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玄幻小说 > 怪物们的密教准则 > Ch.683 访客与野兽直觉
    ……


    「名称」:访客


    「类型」:无形之术


    「描述」:自深海而来。


    以正逆排列的鞋为起始,通过饮下邪恶之血的喉舌,邀请来自眠时世界的客人…


    施术者需要持有某种特殊的「影响」,切割、穿透醒与眠的屏障,以血肉和灵魂为锚,引导并开启奇迹之门。


    注:你拥有它。


    但伟大锐利的存在并不建议愚蠢的盲人因此消耗掉再难获取的珍宝。


    …………


    ……


    -


    所以,请问‘伟大锐利的存在’,您也不认为,真正完成仪式的是约翰·安切尔。


    「显而易见。」


    「顺便,我觉得这个称呼更适合我。」


    扳手说的‘影响’,即他穿过那扇门后获得的奖赏——面见圣亚割妮后得到的,代表着‘封闭’、‘拆解’和‘开启’的影响。


    -


    所以,我也可以使用这个仪式?


    「需要媒介。」


    「但我不建议。」


    「你的血液代表着一种几近灭绝的异种。我不认为除了黛丽丝外,还有谁能‘饲养’一头‘主动献身的宝藏’——倘若仪式真成功,你就得做好面对一个真正恐怖、不会手软的怪物。」


    「这种生物在以前是能够对抗高环仪式者的。」


    「至于别的媒介…眼球和喉咙?」


    「你有别的好办法吗?」


    -


    我还想见见奥萝拉。


    「我就知道你惦记那个恶心的鬼东西。」


    -


    鬼东西?-


    它不是妖精吗?


    「自欺欺人。」


    「你知道妖精是什么样,你亲眼见过。」


    -


    瓶子里那丑巴巴的可不是妖精。


    「人类总爱自我欺骗。」


    -


    否则奥萝拉是什么?


    「嘻嘻。」


    罗兰:……


    没成功。


    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了。


    罗兰耷拉着脸,起身往二楼去。仙德尔和安切尔夫妇也紧随其后。


    重新进入卧室,约翰·安切尔仍维持着之前那副模样。


    裹着被子,满口都是街头巷尾的黑话。


    他应该能和萝丝相处愉快——只要打得过那头飞贼。


    “驱魔人,如果你拿了我爸爸的钱不干事,我就要找镇警举报你…别以为我们安切尔家在巴西尔登没有——”


    “闭上你的嘴!约翰!你能不能——”


    “你怎么能对孩子这样讲话?”


    这家人平时怎么过日子的?


    罗兰不禁好奇。


    “先生,女士。恐怕我得单独和小安切尔先生谈一谈——有些问答,最好只存在于我和他之间…我能吗?”


    不等夫妻做出回答,仙德尔率先转身,拉开门,等在了门口。


    她的行为起到了引导作用,老安切尔没多停顿,就拉扯着不情愿的妻子,一块离开了房间。


    门很快被关上了。


    罗兰也不多等,用脚尖踏了踏那被腐蚀后还留有黏液痕迹的木板,径直发问:“告诉我,约翰·安切尔先生。谁,用了什么媒介,召唤了一个什么怪物——在你的房间里。”


    但凡没死在青春期的人,凡渡过那段疯狂、浪漫且愚蠢岁月的人都明白,某个年龄段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愚蠢至极。


    他们比起‘利益’,更在乎‘尊严’——


    哪怕一个因自己而来,为自己解决麻烦才登门的人,一旦损害了他们那自认为庞大、实则如同老人尿意般的尊严…


    那么,他们就要翻脸了。


    眼前正是最好的例子。


    床上的男孩几乎‘跳’了起来。


    “你在跟谁说话?!”


    罗兰眨眨眼:“我已经很久没挨过打了,先生,尤其是年龄相差不大的拳头。”


    约翰·安切尔不复面对母亲时的乖巧,整张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扭曲而凶悍——就像盗窃不成转而抢劫的混混,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赤着脚下地,三两步来到罗兰面前。


    仰起头。


    “你最好对我有点尊重,驱魔人。”


    “我可是坏小子帮的头儿!”


    罗兰:……


    「噗——」


    「他说什么帮?!」


    「快!再问一次!」


    「我终于见到一个比你还废物的起名爱好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


    说实话,他也想笑,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太突然了。


    “坏…什么?”


    “坏小子帮,你没听说过?”约翰·安切尔用拳头抵在罗兰胸口,用劲搡了一下(虽然纹丝不动),“哦,我知道了。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但一天学都没上——你大概没有父母,也支付不起上学的钱。”


    “所以才到处干这种活?”


    「某种程度上,他说的对。」


    -


    你闭嘴吧。


    罗兰已经很久没有殴打凡人了。


    恃强凌弱可以是手段,但最好别把它当成一种爱好。


    “我太想要那两把弯刀了,约翰。现在,又太好奇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故事…”


    “所以…”


    …………


    ……


    薄薄的房门并不能挡住约翰·安切尔的哀嚎。


    和求救声。


    还不等丈夫开口,妻子先急了起来。


    她几乎要扯住仙德尔的头发,把她砸向一旁的铁制油灯角架。纠缠中,她被一根冰冷的枪管重重抵在腰上。


    一路温和守礼的姑娘也吓坏了,她止不住泪水,惊慌失措中拔出手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只是在女人踉跄退开后,哆哆嗦嗦地举着,边哭边让她和她的丈夫不要靠近。


    “我…我的搭档…不能被打搅…”


    安切尔夫人怒不可遏:“他在殴打我的孩子!你这个下流婊子!让开路!否则!我就找镇警,把你吊在广场上!”


    对搭档的忠诚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灰发少女哭得凄惨,如同面对猎枪的兔子一样瑟缩发抖——可她仍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许任何人打搅自己的搭档,不许他们进屋。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哀嚎声忽然爬高。


    她不能这样听着自己的孩子挨揍,受人虐待。


    一门之隔。


    安切尔夫人甚至都能想象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让开路!”


    她大喊。


    “我不相信你敢扣扳机!难道你要我下楼去找猎枪吗?!”


    她直挺挺向前,猎鹰般的眼睛牢牢与发抖的少女对视,企图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决绝的勇气。


    恩者在上。


    握枪的手都抖个不停,这下流婊子真开过…哪怕一枪?


    大概只带在身上吓人。


    她不敢对我开枪。


    安切尔夫人还要向前,身体却忽然顿了顿,一股极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扯,瞬间远离了房门。


    是老安切尔。


    他的丈夫。


    男人抓住妻子的手腕,像甩口袋一样把她踉跄拽回来,沿着惯性砸向身后钉了木板的墙壁。


    嘭的一声。


    妻子疯了一样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老安切尔却静静凝视着抽泣的少女,不再守着尊严,向她弯他那鲜少出现弧度的老腰。


    “…我替我的妻子向您道歉,小姐。”


    一抹失望从湛蓝色的眸心掠过。


    仙德尔…


    感到无聊了。


    失去机会,便懒得再伪装的姑娘转了转手里的枪械,靠着房门,听屋里传来的阵阵响声。


    是拳头砸肉、折断骨头的响声,是痛苦的哀嚎…


    仙德尔和安切尔夫人一样,也能想像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那主人挥舞拳头、黑发凌乱的姿态…


    呼吸声。


    汗水味。


    啊…


    真让人嫉妒。


    约翰·安切尔。


    仙德尔舔了舔嘴角,越看这对夫妻越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