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当马戏团猴子呢？”
女主播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
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直播的巨大成功中完全回过神来。
嘴里下意识的辩解道：“我……我这不是为了直播效果吗？你看最后那一下，热度直接冲顶了，而且……”
“我问你，吼一下是什么词，这是对人的形容吗？”
我直接出口打断，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我不是不能配合，为了钱，我可以忍很多，穿上戏服，戴上假发，说着违心的话。
但这不代表我没有底线。
女主播被我盯得有些发毛，但她还是很快又镇定下来。
接着她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以为然：“韩大天师，你别生气啊，这不都是为了直播好吗？效果多爆炸你也看到了。”
说完这话。
她语气变得兴奋而急促：“哎呀，你先别生气嘛！你知道咱们今晚卖了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个数字有多吓人吗？”
她试图用巨大的成功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或者说是来安抚我的。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一场泼天富贵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富贵还不够泼天。
我语气依旧不悦：“肯定很多，我自己卖的，我看着库存一件件没的，我能不知道大概吗？”
女主播见我态度松动，立刻眉开眼笑，她伸出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然后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万？”
我皱了皱眉，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如果纯利润，扣除成本，平台抽成等，八百万的话，那我分四成也有三百多万，加上礼物分成，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也没对方说的一小时几千万那么夸张。
“不对不对！”女主播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你再猜！大胆点！”
不是八百万？
我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一个更夸张的念头闪过脑海。
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八千万？”
“BingO！”
女主播猛的一拍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
“就是八千万！销售额！GMV！接近一个亿啊韩大天师！”
“……”
我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八千万？
销售额？
一个半小时？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希望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并没有。
她的眼睛里只有得意。
“真……真的假的？”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当然是真的！”
女主播用力点头，语速飞快，仿佛不快点说出来，这个数字就会飞走一样。
“我后台数据看的清清楚楚！假发马褂那些周边是主力，几乎都是秒空！印度特产也卖爆了！而且咱们定价不算特别黑，走的是薄利多销……”
“不对，是热度多销的路子！不然以今晚这人气和购买力，要是上点贵价品或者数量再多几倍，破亿轻轻松松！你是不知道，那些头部大主播，平时哪有咱们今晚这热度？他们一场下来两三千万就算爆了！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的八千万！还没算礼物呢！”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进我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金币撞击声。
八千万。
一个半小时。
抢银行？
不！
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抢银行还得计划路线、对付保安、搬运现金、躲避追捕……风险高，收益还不一定稳定。
而这……
坐在房间里，说说话，展示一下商品，对着镜头吼一声……
八千万就进来了？
这是什么雷霆手段？
这是什么点石成金的魔法！
我彻底惊呆了。
之前虽然知道直播带货赚钱，也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具体到八千万的数字被赤裸裸的摆在我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挣钱这件事的常规认知。
算卦？看风水？
跟这一比，简直像是原始社会以物易物般的低效。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狂喜，有不可思议。
也有一种深深的虚幻感。
仿佛脚下踩着的地毯都不是真实的，而是用钞票铺成的。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
女主播更加得意了，她笑嘻嘻的凑近问道：“怎么样？你的粉丝们花了八千万支持你，让你吼一声，还觉得过分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动作都有些机械。
“不……不过分。”
何止不过分？
简直太值了！
吼一声，几千万？
这买卖别说吼一声。
叫爸爸都不过分啊！
当然，这话我也是难得脸皮薄了一点，没好意思说出口。
紧接着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啪！”
“韩大天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内娱顶流带货，一场下来两三千万就算爆款了！那些所谓的纪录保持者，预热好几天，团队砸几百万投流，最后也就五六千万顶天了！咱们呢？临时起意！三天准备！没有预热！没有投流！全靠你‘入魔哥’这三个字的热度！硬生生干到八千万！”
她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凹痕。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她转回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个页面。
“你看，客单价！439块！这放在带货圈里是什么水平？你知道那些卖九块九包邮的主播，客单价才多少吗？二三十顶天了！咱们卖的是假发、衣服、进口香料！不是廉价日用品！就这，还能有将近四十四万的峰值在线！购买转化率高得吓人！弹幕互动率、礼物密度……全都是顶级数据！”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唾沫星子在补光灯的光柱里飞舞。
“还有礼物！三百八十二万！纯打赏！这还不算平台抽成和公会分成前的数字！就算扣掉一半，也有一百九十万进账！一场直播，光打赏就快两百万！那些秀场主播求爷爷告奶奶跳一晚上舞，能收个二三十万礼物都得开香槟庆祝了！”
她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理解了这个数字的恐怖。
我理解了。
太理解了。
理解到……反而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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