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清接过话头：“夜枭在西境的部署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从血鸦的供词来看，枭龙这次去西境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加上秦玉堂也往西北撤，可以判断夜枭在西境的基地大概率就在昆仑山附近。
周继昌也藏在那一带，这三方很可能会聚到同一个地方。”
“所以这次去西境，王盟需要分三路推进。”
王羽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路，我亲自带队，走中路，直插无名山谷。
第二路，霸海大哥从云城带人，走南路，堵住可能的退路。
第三路，何冠和药王前辈留守京城和天城，稳住后方。”
明早出发，先乘飞机到西境最大的城市坤城，
然后换越野车进昆仑山，三天之内必须到位。”
所有人应声散去做准备。
王羽坐在沙发上，翻着周怀安给的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背面那句话他读了一遍又一遍。
周继昌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那场伏击之后，他为什么要假死潜逃？
三十年守在一个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深夜，林乃香从郑家回来了。
郑清派了两个供奉护送，安全无虞。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风衣，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不过，进门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郑老爷子让人熬了安神汤，非要我喝完才肯放人。”
说话间，她在王羽身边坐下，“明天出发？”
“是的。”
王羽握住她的玉手，“西境不比京城，这一去可能要待不少时日，你留在这里……”
“我跟你去。”
“乃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看着王羽，目光平静而坚定，“你上次去北地，让我留在天城。
每一次你都说怕我有危险，每一次你都让我等你。
王羽，我不想再等了。”
王羽沉默着。
林乃香玉手抚摸着王羽的面颊，满眼柔情：
“我不是武者，不会打架，不会用毒，也不会追踪。
但我是你的女人，你在哪，我就在哪。
万一你受了伤，至少我是能第一时间给你敷药治伤的人。”
王羽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翌日清晨，
两辆黑色越野车从酒店出发，驶向京城西郊的高速公路入口。
王羽和林乃香坐一辆，冯清清开车，林翩翩坐在副驾驶。
贺九和何冠的人坐另一辆跟在后面。
何冠带了四个王盟的精锐，都是从云城一路跟着打上来的老兵，可谓是实战经验丰富。
车子驶出京城地界的时候，王羽的手机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楚怀远发来的。
“秦家被有关部门和战部盯上，在京城的产业已全部冻结，
秦玉林今早被战部传唤，秦玉堂昨夜率数十供奉秘密离开京城，方向西北。”
第二条是郑清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活着回来！”
王羽看完消息，没有回复。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泛黄照片上爷爷的身影。
医武双绝王森，三十年前名震龙国，三十年后郁郁而终。
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任务，那个让他失去挚友、身负重伤、最终隐居乡野的任务，真相就藏在昆仑山的风雪里。
而他父母亲的失踪的真相，也都与那个地方有关。
“爷爷。”
王羽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会把害过你的人，全部杀光！”
车子驶出京城，穿过河间平原，越过黄土高坡，一路向西北开去。
越往西走，城镇越稀疏。
第三天傍晚，越野车驶入坤城。
坤城是西境最大的城市，也是进入昆仑山脉的最后一个补给站。
街道两侧的建筑不高，大多是石头砌的，风格和京城截然不同。
路上能见到穿军大衣的行人，牵骆驼的商贩，还有背着行李的背包客。
冯清清提前订好了一家旅馆，在城北靠近山脚的位置，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人，叫老马。
旅馆不大，不过位置却是相当隐蔽，
院子后面就是通往昆仑山的旧公路。
“盟主，我大师兄那边传消息来了。”
冯清清把手机递给王羽，“大师兄说了，这一次剑侠李叔也来了，
他们那边带了二十个人，预计后天抵达坤城。
走的是南线，先到边城，再翻山过来。”
王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让他到了之后直接来旅馆汇合。
另外，查一下坤城本地有没有夜枭的据点。
西境是他们的老巢，不可能没有暗桩。”
“已经在查了。”
冯清清翻开随身携带的情报本，“贺九说夜枭在西境的布局跟京城不同。
京城是据点分散，便于转移。
西境地广人稀，夜枭只有一个中枢据点，就在昆仑山深处，外围层层设卡，很难靠近。
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只有夜枭玄字级以上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进入中枢。”
“那就先找个玄字级杀手，撬开他的嘴。”
王羽转过身，看向贺九。
贺九靠坐在窗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不紧不慢地磨着匕首。
感觉到王羽的目光，他抬起头，声音极度冷漠：
“夜枭在西境的外围联系人，我知道一个。
他叫铁驼，是坤城本地人，名义上是做皮货生意的，实际上专门给夜枭采买补给。
他每周五晚上都会去城西的回春堂药店对账，药店掌柜也是夜枭的人。”
“今天周几？”
“周四。”
贺九将匕首插回腰间，“明晚回春堂见。”
入夜后，坤城气温骤降，风从昆仑山方向刮来，而且还裹挟着细小的冰粒。
王羽站在旅馆二楼的走廊上，看着远处巍峨的雪山轮廓。
林乃香推开门，把一件厚外套披在他肩上。
“在看什么？”
“看山。”
王羽裹紧外套，“我爷爷当年走过这条路。
郑老爷子说过，爷爷和李道玄出发的时候，也是先到的坤城。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个人，
一个负责带他们进山的向导。
后来任务失败，爷爷身负重伤独自返回坤城的时候，那个向导已经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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