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玄幻小说 > 怪物们的密教准则 > Ch.761 瓦伦丁先生
    娜塔莉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就在一众执行官的注视下,掐着长杆烟斗,还给了罗兰一个稍显肥腻的飞吻——没有人阻拦。


    彼得·赫勒也当没看见。


    娜塔莉·贝内文托。


    扑克绅士并不想得罪这姓氏和她背后的仪式者。


    她离开后,剩下的两个长厅也很快清理完毕——罗兰不敢相信的是,竟然在这地方再次看见了「珍珠」:那个被称为‘金提琴’的珍珠形异种。


    在一间巨大的包厢里。


    耳朵几乎塞满了珍珠的男女们痴笑着,流着口水。当执行官闯入时,这些几乎沉溺在疯狂幻觉中的人竟还胆敢邀他们加入。


    房间的主人倒没有使用过‘金提琴’。


    那老东西只坐在宽沙发里,摇晃着酒杯,欣赏花重金打造的酒池,以及酒池里发疯的男女们——


    证据有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花钱买了红酒——这难道违反‘你们的法律’?”


    当执行官试图控制住这些疯人时,他毫无惧色,甚至高贵的屁股不离沙发半分,笑眯眯对彼得·赫勒打了招呼。


    他认识他。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瓦伦丁先生。”


    罗兰从未见过彼得·赫勒如此谨慎对待任何一个人——他只一人上前,却让罗兰和仙德尔守着约克,在最靠近门的位置等待。


    无疑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个名叫瓦伦丁的中年男人…


    十分危险。


    他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特征:罗兰分不清他究竟戴了假发,还是梳着背头。他瞳色不明,发色模糊,鼻梁高还是低,嘴唇厚或者薄——当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溶于阴影后,视线里的火焰开始咆哮。


    罗兰悚然惊醒。


    「别盯着看。」


    他迅速扭头,望向仙德尔和约克——两个人都直直注视着沙发上的男人,尽管面色狰狞,可视线仿佛再也不会移动了。


    -


    高环?


    「显然。」


    “你们倒是比我想象的退步不少。尤其是你,赫勒。”


    面容模糊的男人声音醇厚烫贴,仿佛冬季壁炉里燃烧的木柴。


    他浑身被最标准的西服套装裹着,唯独翘起来的那只鞋尖儿反射着房间里愈发衰弱的烛光。


    “我们已经十年没有动作了。”


    “伊妮德干的不错。她知道什么时候能向前,什么时候该忍耐。”瓦伦丁先生用一种评价年轻后辈的腔调评价着伊妮德。


    哪怕他远不如她。


    但一枚炸弹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陛下希望我来提醒你们注意分寸——我想你们心里是有分寸的,对不对?”


    彼得·赫勒微微欠身:“诺提金灯不允许有任何一堵遮挡视线的墙。”


    瓦伦丁笑了起来,沉厚的像一颗巨大的木球在桶子里缓慢滚动:“那我可不清楚了,赫勒。那是你们与陛下约定好的‘分寸’,我也从不插手其他教派的私事——我只是来提醒你们,带一句并不重要的话。”


    他敲打杯壁,迎着彼得·赫勒的视线,向下指了指。


    “大漩涡显然比你们想象的更有‘勇气’…好在我已经说服他了。尽快结束这件事,至少在太阳到头顶之前——否则,你们就自己收场。”


    他慢悠悠摇晃酒杯,分了数口才品尝完。


    接着。


    从沙发中起身,扫了眼‘愤怒’的仙德尔与约克,视线落在罗兰脸上。


    “金玫瑰。”


    男人语气莫名。


    “我都听过你的大名了,孩子。现在看来,你果然比我们的圣女候补都要值得培养…”他似乎看出罗兰垂下的眼睫在躲避什么,“到军情局来吧。这里有你施展的地方…审判庭?等再过几年,也许就没有审判庭了。”


    头一次。


    罗兰视线里的白色火焰无法照亮黑暗,留下足迹。


    四周影影绰绰的黑色腐水一滴又一滴的积着,影子如同有了生命——那是有别于彼得·赫勒的另一种‘影子’。


    不被人为操纵的,有了自我意识的阴影。


    它们该是一种未被发现的生物才对。


    啵——


    瓶塞声打断了疯长。


    一瞬间,瓦伦丁笑得晴朗了许多:“真遗憾我没有你这样的手下,柯林斯。”他注视那用拇指默默掩压住瓶口的年轻人,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与掌中同样璀璨的圣水。


    “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和陛下说。我想她会比我还乐意的…”


    瓦伦丁开了个小玩笑,又转身朝彼得·赫勒点了下头。


    五根手指微微弯曲。


    酒池里的疯人们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齐齐动了起来:


    先像士兵一样站直,双手垂于两侧。


    接着。


    横纵排列,井然有序地一排又一排依次‘上岸’。


    他们不必彼此商量,便迅速组成了一支临时队伍,挂着湿漉漉的红酒,整齐跪在彼得·赫勒面前。


    场面惊悚的就像某种邪祀。


    “替我向伊妮德·茱提亚大人问好。”


    瓦伦丁打了个响指,缓缓后退——直到彻底退无可退,迈入阴影。


    宛如蜡烛一样融化在不可见的空间里。


    阴影如流水,却没有声音。


    这时。


    身边的仙德尔与约克才彻底从那股绝望的窒息中上浮,溺者割破海面般湿漉漉的呼出一口浊气后,又拼了命地吸入。


    反复几次。


    数十次。


    她抓着罗兰的手掌满是汗水。


    “…高环的「刺客」不简单,是不是。”


    彼得·赫勒轻声打破沉默。


    “我以为您就是范例了。”


    “我?我还差得远。”老绅士显然也刚从紧张中脱离——他与那位瓦伦丁度过的岁月相差不多,至少…看上去不多。


    可在神秘这条道路上,对方比他要走得远太多了。


    他前方已经没有路。


    “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高环「刺客」掌握阴影与编织,他们能够穿梭于这些不具备生命的阴影里,同时,还能凭心情赋予它们生命——混乱、偏见、愤怒、嫉妒、憎恶。”


    “给你们个建议。”


    “如果有一天,你们疯了,非要和一位至少七环的「刺客」战斗…”


    彼得·赫勒打了个响指。


    阴影中懒散伸展的触须,重新连接上这些跪拜者。


    人偶们换了主人,仍然听话乖巧。


    “如果非要和至少七环的「刺客战斗」…”


    “就尽量远离自己的队友吧。”


    他边说着边转身望向约克与仙德尔。


    “你们感觉到了,是不是?”


    那股被疯狂与混乱支配大脑的可怕力量,那一声声催促着他们快去拧断罗兰·柯林斯脖子的低语——这些混乱行者已经初步窥见代表‘纷争’的权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