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伐谋。


    袁老将军年轻时就不是啥好人,逛青楼包花魁被下蛊。


    那是生在女子肚皮上,死在女子肚皮上的主。


    一言不合就拔刀。


    年老的袁老将军,他也不是啥好人。


    他秉承着一个原则,能动手绝不逼逼,能拔刀绝不说话。


    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若是权贵惹他,他就单挑。


    若是普通老百姓惹他?哦!没有老百姓敢惹手握重兵的老将军。


    若是读书人惹他,骂不过还杀不过吗?手起刀落的事。


    权贵就该有权贵的样子。


    袁老将军一摆手道:“把这几个带头惹事的抓起来。


    我大哥登基受天命所召,庇佑良王,不容你们这帮草民说三道四。拉下去,弄死…”


    乔孟山低声道:“袁老将军,且慢!今日王上登基不易见血。”留到明天再杀吧!


    “乔家小子,你的话言之有理,那留他们到明日再杀。”袁老将军一拍额头道。


    乔孟山一挥手道:“天子之尊,岂容轻慢!此人毫无敬畏之心,当众口出妄言,诋毁圣上,这般行径,实乃大逆不道。


    来人,速速把他们架下去押入天牢。”明天再弄死…


    书生惊愕地看着宫门的两位将军,痛心疾首道:“良国将亡啊!


    那大圣女子只知相夫教子,如何能治理好良国?


    他们只是看中了我们良国的金银矿和宝石矿。


    她身为大圣人,始终要回到大圣。女王如何会尽心尽力治理良家?国将不国啊!


    可怜啊!你们…


    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武夫,只看见眼前的利益和祥瑞,便不去想良国的日后。”


    书生长叹一声:“可悲可叹!”


    老百姓们沉默不语,只抹着眼泪。


    他们怕,怕沦为他国的奴隶。


    袁老将军仓啷啷掏出身后将士的大宝剑,他剑锋一指书生道:


    “悲…悲悲!你个鬼迷日眼的瓜娃子,你想挨倒嘞?


    我大哥当王上怎么了?我大哥宏韬伟略又能治蛊虫又能召唤神龙,当王上怎么了?


    你个日浓的蠢娃子,你祖宗喊你回家吃曼曼喽!”


    手握重兵的袁老将军,在宫门口屠杀文人学子?


    这是何等的乐子啊!


    只要袁老将军举起屠刀,大开杀戒。


    天下文人口诛笔伐,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淹死袁老将军。


    彼时他可乘胜追击,收编袁老将军的军队。


    可……


    乔孟山长叹一口气。


    可他不敢。


    大圣的太子妃太邪性,啥都知道。乔孟山自认为可以跟人斗,可他不想跟女妖王斗。


    尤其是可召唤神龙和麒麟的女妖王。


    更有甚者,这女妖王还是袁老将军口中的大哥,所托生的。


    她叫他老将军,他叫她老哥,袁老将军还得磕一个。


    两人相谈甚欢,感情不错。


    袁老将军手拿屠刀为“老哥”保驾护航,让乔孟山不敢照量。


    乔孟山眸光幽暗,伸手阻拦道:“袁老将军,今日不易见血。”


    袁老将军伸手一扒愣道:“呸!不易见血?女子的葵水都憋回去?”


    乔孟山:“……”


    袁老将军手拿大宝剑,对着宫门外的众人一挥,宫门外的众人往后一退。


    只有那书生不躲不避,口中朗朗道:“某身虽弱志如铁,不畏生死酬家国,誓洒豪情荡良国。”


    嘿!


    袁老将军这暴脾气!


    他提剑便砍。


    此时只听一声:“等等”


    从宫门口走出一队身着官服的女子,乔孟山定睛一看,为首的女子是仇王妃。


    此时的仇王妃海棠身着一身织锦长袍,长袍垂落至履。


    袖缘是银线织就的福字纹,领口端正交叠,暗绣的鸾尾隐现于胸前。


    腰间束着红色革带,镶嵌着刻有金龙祥云的白玉,下系宫条绦双佩,墨玉禁步随步轻摇。


    海棠学着紫荆的样子,面无表情。她一行一步尽显四品女官的威严。


    她乌发拢于鎏金海棠花冠中,冠顶横簪着海棠花金步摇,两侧垂赤绦璎珞。


    海棠轻移莲步,每一步都尽量踏出威严之感。


    在海棠身后,一队大圣禁卫军呈整齐队列稳步跟随,他们身着寒光闪烁的龙鳞甲。


    他们手臂处,精铁打造诸葛连弩稳稳安置。


    “何人在宫门口喧哗?”海棠缓缓站定,凝视着宫门口的众人。


    “她穿的是官服?”有一眼尖的人认出,他高喊出声道:“这妇人穿着四品的官服。”


    “叱鸡司晨啊!”


    “女子要翻天啊!”


    “有伤风化啊!”


    “我们良国要亡国啊!”


    “是…是四品的官服。”


    “我们十年寒窗苦读,一日不敢停歇,却要同女子同朝为官吗?”


    “天啊!”


    袁老将军这暴脾气,他额头青筋暴起。


    乔孟山紧忙抱拳行礼道:“恭迎仇王妃。”


    海棠微微颔首道:“乔将军无需多虑,本官有旨要宣。”


    海棠一抖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她高声道:“众人接旨。”


    袁老将军扔下手中大宝剑,一个健步冲到海棠面前。


    他一撩袍子跪地抱拳道:“微臣接旨。”


    众人纷纷跪地。


    书生本不愿跪地,不知是谁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海棠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眇眇之身,君临天下,承良国兴盛之责,承苍生之托。


    自踏入南良以来,朕每念良国民生维艰,受分裂战乱之苦。


    朕未尝有一刻安枕,今南良同北良重新合二为一,四海初平。”


    海棠轻轻停顿。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棠。


    南良北良合二为一?不打仗喽?


    海棠又道:“赋税者,邦国用度所依。


    然朕新继国君之位,得知良国百姓久困徭役,田亩所得,常入不敷出,仓廪难盈,妻儿难养。


    朕特颁恩旨,减免良国赋税三年,使万民得以休养生息。


    即日起开放边境,同大圣通商,商贾畅行其道,农桑再兴繁荣。


    望各州府悉心落实,不得有违。致朕恩泽不达于民者,斩首示众。”


    什么?


    减免赋税?


    一老者抠抠自己的耳朵,他从出生到如今,都没听说过减免赋税这几个字啊!


    良国分裂成南良北良,他们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只因朝廷要修建皇宫、修建皇陵、修建衙门。桩桩件件都要花银子,花银子便要增加老百姓的赋税。


    老者抬起头,颤抖的刚要出声,只听女官又道:


    “国之昌盛,贤才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