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姐妹俩调笑的郭怀铮,结束了短暂的假期。


    作为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团长,郭怀铮刚迈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哪位?”


    “老郭啊,可算回来了!”


    电话那头是军区参谋长的声音,“今天组织体能训练,你没问题吧?”


    “保证完成任务!”郭怀铮立正敬礼,语气坚定。


    挂断电话,他换上作训服,戴上军帽,镜子里的男人英姿飒爽。


    下午训练场上,战士们早已列队完毕。


    郭怀铮站在队伍最前方,注视着整装待发的战士们。


    “同志们!十公里负重越野!路线是绕军区外围的山路一圈,有没有信心?!”


    “有!!”战士们声音回荡在训练场。


    “老郭,”


    秦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瓶盐汽水,递给他:


    “你腿伤刚好,要不……申请去裁判组里负责登记工作?”


    “路况不好,再负重跑个十公里,强度也确实够猛!”


    话还没说完。


    郭怀铮就已经背起了沉重的行军囊,里面装满了沙袋,顺手接过盐汽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怎么!看不起谁呢?”


    “我是他们的团长!自己带的兵,不得和他们一起跑完?”


    几句话说完,队伍的末尾处阵喧闹,大家探头探脑。


    原来是张主任!


    他穿着明显偏大的军装,站在吉普车旁。


    手忙脚乱地和其他后勤战士们一起往车上搬补给箱,整个人累得大汗淋漓。


    看到郭怀铮走过来,赶紧擦擦汗,小跑过来:“哎呀,郭团长!”


    “听闻你伤刚好就亲自带队!所以我也主动向上面提出,要全程跟着大家!”


    “这叫……官兵一家亲!”


    秦川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嘀咕:


    “就他这把年纪,平时又少锻炼,等下这山路有得受。”


    郭怀铮没搭理他们俩,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


    出发前的各项检查准备已经全部就位,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训练正式开始!


    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


    郭怀铮保持着匀速的呼吸节奏,步伐沉稳,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五公里......


    战士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原本整齐的方阵也变得参差不齐。


    远远就听到有士兵调侃:“嘿,二牛,你这体力能追上母猪么?”


    而郭怀铮却依然状态良好。


    后勤组的吉普车缓缓从后方驶来。


    张主任脸色苍白,捂着嘴“哇哇”呕吐不止,手边的塑料袋已经快要装满了。


    显然是被颠簸得晕车了。


    不知过了多久,郭怀铮率先到达了终点。


    拿起水壶“咕咚”狂饮,任由水流肆意湿透衣服滑过喉结。


    紧接着,战士们也陆陆续续跑完十公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精疲力竭瘫倒在地上。


    三班几个新兵几乎是被班长连拖带拽地“架着”到终点线,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二班副也累到极致,喘气声像随时报废的风箱一样。


    却仍然给剩下没到的人呐喊鼓劲儿:“最后只剩下三百米的路!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别松气!”


    随着最后一名战士冲过终点线,整场训练也宣告结束。


    大部队集结返回军区。


    .........


    军区卫生所内,苏明丽正接诊一个骨折病人。


    经过仔细的检查后开出张处方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某某胶囊,每日两次,每次一粒,服用两天,共需&bp;2盒。”


    吩咐一旁正闲着的吴晓燕:“杨林休假,你替这位同志去取药,顺便再告诉下他药怎么吃。”


    吴晓燕点点头,接过单子,带着病人离开了诊室。


    大约过了半小时。


    苏明丽正在埋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病历。


    刚才那位骨折患者又拄着拐杖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点难为情:


    “苏医生,您开的那个药,一天要吃几回?我这老了忘性大,对不住啊!”


    苏明丽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没事,您记好是每天吃两次,一次只吃一颗,最好是饭后服用。”


    患者点头道谢,转身准备离开,眼尖的苏明丽突然注意到病人手中只拿着一个药盒!


    “等等,不是给你开了两盒药?怎么只拿了一盒?”


    患者一愣,挠挠头:“啊?刚刚那位陪我去取药的小医生说只开了一盒啊。”


    这话让苏明丽感觉不对劲,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开单子时候弄错了,您稍等。”


    说完,便起身去了药房,找到了负责管理药品的药剂师。


    “杨师傅,您帮我查下这张方子的底单,是付了几盒的钱?”


    杨建国接过单子,翻找出对应的存根联,仔细核对之后。


    非常肯定地说:“这个病人,两盒钱款没错。我还记得,刚才跟你那徒弟取走的啊!”


    苏明丽没有声张。


    默默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又补了盒药,亲自递到那位患者的手中。


    ......


    回到诊室,苏明丽继续工作。


    而吴晓燕下午的表现有些异于平常,始终心神不宁的模样。。


    眼看,时针快指向6点的刻度。


    苏明丽终于开口了,拦住正打算“逃”一般走人的吴晓燕面前。


    “等一下!别急着这么早回去!我还有点话没问呢。”


    而对方却如同惊弓之鸟,唰的就白了脸,手也情不自禁紧紧扭住衣角。


    苏明丽还没来得及盘问,她就声音颤抖着交待了:


    “对...不起苏老师……!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吴晓燕说着说着就崩溃了一样,蹲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但是...我母亲她身体一直都很不好!”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扑通直接跪了下来!


    “求求你...能不能放过一次,不要和卫生所上报。我会......!”


    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崩溃,放下所谓面子自尊,在这里下跪求饶的女孩。


    苏明丽长叹一声:“遇到事情,不要动不动下跪,这套道德绑架不管用。”


    “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呢?”


    “至于这回的事情,先到这里吧!等明儿你冷静点了我们再说。”


    就这样打发吴晓燕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