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谢小姐惊艳了全世界》 第一章只是暂时分开,离婚吧。 “谢满楼,我们分开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女人的脊背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眼眶已然泛红,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 祁薄眉头紧蹙,点燃一支烟,白雾升腾中,模糊了他英俊的脸部轮廓。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南星回国了,她一向不喜欢你。” “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谢满楼眼眶微红,一字一顿,仿若泣血。 “只是暂时分开。”男人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区别吗? 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女人动了动唇,艰难地转动眼珠子:“我不同意。” “你的意见不重要。”祁薄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过几天南星要搬进来,你趁早收拾东西离开。” 沈南星就那么好吗? 嫁给男人三年,谢满楼一直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贤内助角色,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为了男人,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抛下了尊严,甘愿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尽管对方对自己一向冷淡,可她总以为祁薄生性如此,终有一天会捂热他的心。 直到半年前,她才知道祁薄的性子并非冷淡,只是对自己如此罢了。 但哪怕如此,她亦固执地不愿松手。一厢情愿,最终弄得两败俱伤。 想着,女人突然释怀了。 祁薄不爱她,谢满楼比谁都清楚。 她突兀地笑出声,在祁薄愈发不耐烦的神情下,女人平静开口:“离婚吧。” 祁薄一顿,并不当回事,皱眉呵斥道:“别胡闹,你跟我是爷爷定下的婚约,关乎祁家颜面,岂能轻易离婚。” 顿了顿,他罕见地解释了一句:“南星身子弱,待在这里有助于照顾。” 谢满楼却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死气沉沉地重复:“离婚吧,爷爷那里我会去解释。” 男人闻言恼羞成怒道:“谢满楼,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说着他又疲倦道:“我很累,别闹了。” 谢满楼眸光微颤,看着男人眼里的凉薄,她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这个男人留恋的。 于是越发心灰意冷,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着敛下眸子,声音也愈发的低。 “祁薄,我累了,放过彼此吧。” 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很清晰。 不知为何,男人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无名怒火。 他狠狠掐灭了烟,用力地钳住女人的下巴:“谢满楼,你到底在闹什么?南星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讲清楚,她身体不好,我只是尽朋友的义务帮帮她。” 谢满楼被迫仰头,一双眸子定定地盯着祁薄,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道:“祁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或许是女人的目光太过于平静,祁薄被她盯得突然有些心虚。 又或许是下巴被掐得太久,有些酸痛,谢满楼抬手拂开了祁薄的手。 “沈南星喜欢你,你也喜欢沈南星,你们本就该在一起的,离了婚,你也好给她一个名分,不是吗。” 谢满楼说着,轻轻抿住了下唇,心里却一阵阵的抽疼。 祁薄看着女人乖巧的眉眼,不知为何,心中一颤。他浓眉紧蹙,第一次没有反驳谢满楼的话,而是不悦地质问:“谢满楼,你就这么想离婚?” 她想离婚吗?不,她当然不想。 可是看着祁薄这副冷淡的模样,谢满楼心底一阵阵的发冷,她点头,铿锵有力道:“是。” 见女人点头,祁薄的脸色更加冷了。 他伸手抚摸着谢满楼的脸,眼里透着谢满楼看不懂的情绪。 他再一次强调:“南星是妹妹,我跟她不会有什么,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们不会离婚。” 女人轻轻一颤,眼眶微湿,心尖却像被刀剜着,鲜血淋淋。 祁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往前,她或许会信这番话。 可如今不会了。 一片真心错付,谢满楼只觉心脏一阵阵仿若要撕裂般的痛,半响她惨然一笑: “祁薄,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女人眼角带着泪,嘴角却挂着笑,明明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祁薄却从她嘴角的弧度中品出一丝嘲讽。 他眉头紧锁,只觉得胸腔一阵阵的发闷,无法发泄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沉着脸,一字一句地挤出一句话:“谢满楼,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 祁薄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 “你明知道南星对我很重要,你明知道我跟她只是兄妹之情,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可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南星的事情不放?”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难道以为,我会因为你这点小性子,就放弃南星?” 祁薄每说一句话,谢满楼的脸色就又白一分,他说完,女人脸上已经血色尽失,嘴唇微颤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祁薄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钳住谢满楼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谢满楼,我再说一遍,南星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谢满楼被迫仰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冷酷的面容,她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抬手,一点一点地掰开祁薄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祁薄,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沈南星身体不好,你可以照顾她,但我不想再因为她,跟你吵架,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祁薄,我们离婚吧,放我离开,也放过你自己。”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祁薄的心上。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盯着谢满楼,眼里翻涌着女人看不懂的情绪,半响,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满楼,你想得美。”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谢满楼的脸,声音低哑得厉害:“想要离婚,除非你净身出户。” 谢满楼眼角带着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男人心底一痛,几乎是落荒而逃,也因此没有听清女人说得最后一句话。 ‘我不要再爱你了。’ 第二章老大,你真得要离婚吗?不是在耍我吧。 坐在床上静默片刻,谢满楼平静地拨通了尘封大半年的电话,“帮我拟一封离婚协议,然后来景山别墅接我……” 不到三十分钟,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裙的棕发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腋下夹着文件包。 “老大?”秦阮几乎不敢认此时的谢满楼,只见对方满脸疲惫,全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谢满楼苦涩一笑:“阮阮。” 秦阮心疼地皱眉,迈步上前,紧紧抱住谢满楼,暗自垂泪:“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女人轻拍她的背脊,怔了半响,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移话题:“离婚协议带了吗?” 秦阮看出了她的想法,但未拆穿,顺着道:“带了。” 她从文件包中取出几张纸,“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黑白分明。 谢满楼接过翻开粗略一扫,道:“重改一下,阿薄……” 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她瞬间愣住。 沉默片刻后,她继续若无其事道:“……他不会同意分财产给我的。” 她轻轻合上文件,平静道:“我净身出户。” “你在祁薄身上耗了三年青春,现在离婚什么也不拿未免太亏了!何况他和沈南星的事在港城上流圈子都传遍了,理在我们这边。”秦阮不赞同。 谢满楼却道:“我只要离婚。” 其他的,她不在乎,更不缺那点财产。 秦阮仍想劝她:“这是你应得的,岂能便宜那对狗男女。” “没关系。”谢满楼浅浅笑着,眼神悲哀却带着几分冷意,“我不在意了。” 秦阮一怔,小心翼翼地试探:“老大,你实话告诉我,是真的放下祁薄了吗?不是在耍我吧。” 悲伤的情绪被打断,谢满楼哭笑不得地回答:“当然是真的,没有耍你。” 秦阮顿时喜上眉梢,带着几分埋怨道:“那就好,你从前也说过要离婚,最后却都不了了之,我还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她还是来了,只为赴一个人的约。 谢满楼恍惚一瞬,突然道:“这次不一样,沈南星回国了。” “她回国了?怪不得……”秦阮表情一暗,呢喃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谢满楼草草收拾了几件贴身物品,只装了不满一个小包。 虽然结婚三年,但这栋别墅里属于她的东西却很少。 再次黯然回望生活了几年却依旧冰冷的别墅,谢满楼没再停留。 秦阮开了一辆黑色迈巴赫来接她,宽敞舒适。 将包放在车上,秦阮疑惑问:“就这点?” 谢满楼平静点头:“嗯。” 秦阮没再问,坐上主驾驶后,突然回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他不值得。” 谢满楼抿紧下唇,手指蜷缩了下,又慢慢松开。 她眸子黑沉沉的,仿佛夜色下宁静的湖,无波无澜。 “我知道。” 秦阮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安慰道:“别难过了老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改天我给你物色几个比祁薄强一百倍的男人。” 谢满楼被她逗笑,唇角微掀,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声音很轻:“不用了。” 秦阮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车内顿时鸦雀无声。 良久,谢满楼敛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有些哑: “阮阮,我想先睡会。” 秦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憔悴的女人,心疼得不行,轻声道:“睡吧睡吧,到了我叫你。” 谢满楼轻轻“嗯”了一声,阖上了眸子。 黑色的迈巴赫连夜驶离景山别墅,开上了灯火通明的高架桥。 车流来来往往,夜色如墨,霓虹灯下,世间依旧喧闹。 秦阮将车开得很稳,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谢满楼没睡着,却不想睁眼。 她爱祁薄,爱得毫无尊严与理智。 所以在知道祁薄与沈南星的事后,没哭也没闹,只是像个乌龟一样将自己缩在龟壳里,藏在沙子里,以为看不见,就能自欺欺人地否认掉这件事。 她想,只要祁薄没和自己离婚,他就是自己的。 可……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可到底是她痴心妄想了。 她和祁薄是爷爷辈定下的婚约,祁薄为此敢怒不敢言。 祁薄不和自己离婚,只是因为顾及爷爷的身体,没办法,只能和自己将就着。 他不爱自己,只爱沈南星。 而她,也不该再继续爱祁薄了。 “阮阮。” “嗯?”秦阮一怔,疑惑地回应一声。 谢满楼依旧阖着眸子,声音却很清晰: “我不会再回头了。” 秦阮听懂了她的意思,嘴角泛起一抹真心的笑。 “嗯,老大,我相信你。” 夜色很暗,车内却很暖。 谢满楼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这一次,她要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女人在港城没有住处,秦阮又不好带人回家,便开车送她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替她办理好入住后,秦阮提议去吃个晚饭。 谢满楼没意见。 两人走进包厢,秦阮点菜期间,谢满楼去了趟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谢满楼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她洗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泡沫冲洗了好几遍。 身后忽然响起“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谢满楼下意识抬头。 镜子里映出一张明艳的脸,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傲气。 女人愣住,下意识皱眉。 沈南星,她怎么会在这? 真是冤家路窄。 谢满楼不喜欢沈南星,沈南星也不喜欢她。 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一眼,又漠然移开视线。 她垂眸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 沈南星却没走,反而走到她身旁,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洗完手后,她没关水,而是一边往手上涂护手霜,一边笑盈盈地看向谢满楼。 “顾小姐,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祁薄没照顾好你吗?” 她明知故问。 谢满楼懒得搭理她,没说话。 沈南星也不在意,依旧笑着说:“我刚从医院出来,做了个小手术,阿薄一直担心的不行,非要陪着我。” 女人依旧没理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沈南星涂完护手霜,一边抽纸擦手一边继续道: “我和祁薄这么多年感情,他对我念念不忘也正常,谢小姐你应该能理解吧。” 谢满楼仿佛没听到,面无表情地将擦干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沈南星擦完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抬眸看向谢满楼,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 终于不再掩饰真正目地。 “谢满楼,祁薄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再怎么纠缠他也没用,趁早离婚吧。” 谢满楼终于抬眸看她,眸色浓郁如墨,带着几分冷意。 她唇角微掀,轻轻笑着。 “沈小姐,我也想离婚,但祁薄一直不肯,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沈南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 她美目圆睁,怒视着谢满楼,恨不得将她撕碎。 谢满楼无视她的怒火,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 “沈小姐,祁薄这么爱你,你说什么他一定都会听,你快去劝劝他,让他同意和我离婚。” 沈南星气得脸都绿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第三章你别得意,祁薄爱得人是我!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谢满楼,你别得意,祁薄早晚都会和你离婚的。” 谢满楼点头附和:“嗯,我也这么觉得,沈小姐你可要加油,毕竟祁薄爷爷身体不好,他不敢让爷爷知道我们的事,所以一直拖着不肯和我离婚。”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沈南星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当然知道祁薄爷爷身体不好,更知道祁薄孝顺,不敢让爷爷知道他们的事。 这是沈南星一直以来最憋屈的地方,也是她的逆鳞。 此刻被谢满楼大咧咧地指出来,沈南星彻底被激怒,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和平。 “谢满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祁薄他不爱你,和你结婚不过是迫不得已。” “你不过是个第三者,得意什么,我和祁薄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才是祁薄的真爱。” 谢满楼静静地看着她发疯,等她说完后,才慢悠悠道: “沈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满楼,是祁薄合法的妻子,我们有结婚证的。” “至于你,你和祁薄是什么关系呢?情人?小三?还是床伴?” 沈南星气得浑身发抖,想也不想抬手就扇了过去。 谢满楼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凉凉的。 “沈小姐,恼羞成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沈南星将胳膊往回拽,但没拽动,反而因为用力过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等她站稳后,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谢满楼,你干什么?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竟然就想把我推进水池里。”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恶毒吧。” “祁薄不爱你,你再怎么针对我也没用。”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谢满楼愣住。 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谢满楼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南星却立刻满脸委屈地跑了过去,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哽咽道: “阿薄,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谢满楼不是故意推我的。” 言下之意,她就是故意的。 谢满楼背脊僵直,没回头。 水池里的水依旧哗啦啦地流淌着,打湿了她的袖子。 祁薄眉头紧蹙,目光在沈南星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抬眸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他眸色浓稠,带着几分怒火与失望。 “谢满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谢满楼依旧没回头,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夜色很凉,从窗外灌了进来,打在她身上。 很冷,冷得彻骨。 良久,谢满楼才僵硬地转过身。 她望着满脸怒火的祁薄,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不信我?” 尽管早已明白,却也忍不住抱有一丝希翼。 祁薄望着她通红的眸子,喉结滚动,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他薄唇紧抿,微微怔神。 沈南星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祁薄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南星,眼里带着担忧:“南星,你没事吧。” 沈南星摇头,声音虚弱:“我没事,顾小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冷冷地瞥了谢满楼一眼。 “南星,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知道她一直不喜欢你。” 谢满楼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睛都红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沈南星身上。 “沈南星,你赢了。” 自己输得彻头彻底。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抬脚越过祁薄,毫不留恋地离开。 祁薄下意识想去追,却被沈南星一把拽住胳膊。 “阿薄,我头晕。”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南星,只见女人脸色苍白,眸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男人眉头紧蹙,喉结滚动,终究叹了口气,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我送你回家。” 沈南星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身体却软软地往祁薄怀里靠。 “好。” 祁薄本能反应想把她推开,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忍住了。 他手臂僵硬地揽着沈南星的腰,扶着她往外走。 女人将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抬眸望向谢满楼离开的方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 谢满楼,你输定了。 祁薄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再怎么装可怜也没用。 我陪在祁薄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你,不过是个小偷。 偷走了属于我的位置,但现在我回来了。 祁薄妻子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祁薄将沈南星送回家后就想离开,但沈南星却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阿薄,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祁薄眉头紧蹙,声音微冷,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南星,放手。” 沈南星咬紧下唇,满脸委屈地仰头望着他。 “阿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你陪陪我。” “我一个人在国外待了三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每天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我很想你。” 祁薄眸色暗了暗,眉头皱得更紧。 他抬手去掰沈南星的手,但女人抱得很紧,他掰了好几下都没掰开。 祁薄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 “南星,我已经结婚了。” 沈南星身体一僵,眼里的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哽咽道,“我知道你结婚了,我知道你是别人的丈夫,我都知道。”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你,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阿薄,我知道我不对,但我没办法。” “我不能没有你。” 祁薄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南星,别哭。” 沈南星却哭得更凶。 祁薄眉头紧蹙,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他抬手去擦沈南星脸上的眼泪,但女人的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 祁薄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南星,别哭了,我和谢满楼暂时不会离婚,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你明白吗?” 沈南星身体一僵,忽然猛地推开祁薄,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把我当妹妹?” “祁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为什么要娶谢满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祁薄,你到底有没有心。” 女人声嘶力竭,满脸是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祁薄却只觉得烦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冷了下来。 “再说一遍,南星,我已经结婚了。” “而且我一直只把你当妹妹,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再看沈南星,抬脚大步离开。 沈南星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呜呜哭着。 祁薄没回头,很快便消失在沈南星的视线里。 女人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里的泪突然就停了。 她抬手擦了擦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祁薄,你是我的,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谢满楼也不行。” “我一定会让你和她离婚,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妻子。” 第四章老大我想死你了。 祁薄离开后,开车在路上转了一圈,最后又鬼使神差地回了景山别墅。 别墅里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冷得彻骨。 祁薄打开灯,换了鞋,然后径直上楼去了主卧。 床单被褥已经换过了,没有一丝褶皱,空气中也没有了玫瑰花的香味。 祁薄打开衣柜,属于女人的衣服与首饰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的。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拿出电话打给谢满楼。 对面嘟嘟几声接听了。 “谢满楼,你去哪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男人压着火气质问。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谢满楼平静的声音。 “祁薄,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离婚吧。”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冷声道:“谢满楼,你这样做有意义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我没有想让你回心转意。”谢满楼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如何,与我无关。” 祁薄咬紧牙关,怒火中烧:“谢满楼,你这是在逼我!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这点小性子就放弃南星?” “我可没有逼你。”谢满楼轻轻笑了起来,已经可以做到十分平静的反讽,“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祁薄握紧了手机,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气得放下狠话:“行,离婚是吧,你别后悔!” 但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谢满楼却轻快道:“不会,离婚协议过几天便邮给你,我净身出户。” 这女人为了离婚,竟然宁愿什么都不要!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紧了紧。 电话被挂断。 瞥了一眼敞开的衣柜,偌大的衣柜空荡荡的,像极了他的心。 祁薄眸色暗了暗,关上衣柜,坐在了床沿。 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女人的气息,很淡,却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 男人闭上眼,谢满楼的脸突然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红着眼眶问自己,为什么不信她。 心脏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祁薄抿紧薄唇,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 奇怪,他明明不爱谢满楼,娶她不过是因为爷爷。 不过—— 他冷笑一声,那个女人竟然也学会了欲擒故纵。 他一定会让谢满楼后悔的。 …… 放弃祁薄远比谢满楼想象的要简单。 再加上秦阮的插科打诨,女人已经三天没想起祁薄来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 总是住酒店也不方便,谢满楼小手一挥,直接决定买套房子。 不用太大,装修简洁些也无妨,只要能尽快入住就行。 “这套房如果您要的话,立刻就能打包入住,水电第一年全免。”中介带她来了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大约90平米左右,装修十分温馨。 价格是三百万。 在寸金寸土的港城算是较为划算了。 谢满楼看了一圈,还算满意,点了头:“就这套吧。” 签完合问,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谢满楼?你怎么会在这?”这道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女人抬头一看,恍然。 是沈南星。 只见对方神情倔傲道:“瞧你那穷酸样!该不会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吧。” 说着她捂嘴一笑:“不像我,阿薄说要送我一套别墅做生日礼物。” 祁薄刚下车,就听见了沈南星嘲讽谢满楼。 他知道谢满楼和沈南星向来不合,他不想插手她们女人之间的事,便站在原地没动。 谢满楼脸色淡淡: “那提前祝你乔迁愉快。” 她懒得搭理沈南星,抬脚准备离开。 沈南星却不依不挠拉住了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谢满楼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放手。” 沈南星却很是不屑, “谢满楼,你在这里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被阿薄赶出家门了。” 谢满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应该明白,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何必还揪着我不放?” “因为我讨厌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故作清高的样子!” 沈南星一脸恨意,咬牙切齿道: “凭什么你能嫁给阿薄?凭什么你能住进景山别墅?你根本就配不上阿薄!” 女人的手被沈南星攥得很紧,有些疼。 谢满楼皱着眉头去掰沈南星的手, “沈南星,你配不配得上祁薄,那是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我已经决定放下了,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祁薄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向前跨了一步,正想出声,便听见沈南星发出了一声痛呼。 “谢满楼,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谢满楼似乎是用了些力气,将沈南星的手掰开,然后冷冷道: “沈南星,我不想和你在这里纠缠,希望你能自重。” 沈南星揉着手腕,眼眶泛红, “谢满楼,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谢满楼闻言,头也没回,只淡淡道: “随你。” 祁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了过去。 沈南星一看见他,就委屈地红了眼圈,撒娇道: “阿薄,你怎么才来啊,你都不知道,谢满楼她刚刚有多凶,我的手都被她掐红了。” 祁薄低头瞥了一眼她的手腕,果然红了一圈,他皱起眉头, “她为什么会掐你?” 沈南星一愣,眼神闪躲, “我,我就是和她打了个招呼,她就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 祁薄显然不信, “南星,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沈南星咬了咬唇,知道瞒不过他,只好小声道: “我就是看不惯她,想给她一点教训。” 祁薄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 “南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她。” 沈南星闻言,心里一惊,连忙抬头去看祁薄的脸色,却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她心里有些慌,伸手去拉祁薄的衣角, “阿薄,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招惹她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祁薄将自己的衣角从沈南星手里抽了出来,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你再去招惹她。” “为什么?”沈南星不解,“难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祁薄皱起眉头, “我没有。” “那为什么?”沈南星不依不饶,“阿薄,你明明说过你不爱她的。” 祁薄只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 “南星,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先进去吧。” 沈南星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祁薄脸色不好,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跟着他走了进去。 祁薄在沙发上坐下,沈南星立刻殷勤地去给他倒水。 他接过水杯,却并没有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沈南星见他心不在焉,心里有些不快,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坐在他身边,娇滴滴道: “阿薄,你在想什么呢?” 祁薄回过神来,淡淡道: “没什么。” “阿薄,你是不是还在想谢满楼?”沈南星试探着问。 祁薄皱起眉头, “我说了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沈南星不信,“阿薄,你别骗我了,我都看出来了。” 祁薄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 “南星,我不想和你吵架。” 沈南星咬了咬唇,知道自己不能把祁薄逼得太紧,只好委屈巴巴道: “好吧,我不问了。” 但她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除掉谢满楼的决心。 谢满楼那个贱人,只要她一天还在,阿薄就一天不会全心全意地对她。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让谢满楼彻底消失。 而这边,谢满楼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云言的电话。 “老大,你在哪儿呢?我来找你了。” 谢满楼有些惊讶, “你怎么突然来港城了?” 云言在电话那头笑嘻嘻道: “想你了呗,怎么,不欢迎啊?” 谢满楼也笑了起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还差不多。”云言满意道,“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谢满楼挂断电话,将酒店地址发给了云言。 半个小时后,云言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一进门,她就给了谢满楼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大,我想死你了!” 第五章首席设计师CLep。 谢满楼回抱住她,笑道: “我也想你。” 云言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谢满楼摇摇头, “没有,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高挑的粉发女人有些惊讶, “真的?” 谢满楼笑着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 云言闻言,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老大,你早就该放下那个混蛋了!他根本就不配!” 谢满楼笑了笑,拉着云言在沙发上坐下, “好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来港城了?” 云言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 “我来港城,其一是为了你,其二当然是为了见我的男神啊!” 谢满楼有些好奇, “你的男神?是谁啊?” 云言一脸花痴道:“当然是祁家那位新任家主啊!我这次来港城就是为了参加他办得商业宴会。” “你是没见过他的照片,那叫一个帅气。” 祁家? 谢满楼神情一怔。 祁家那位新家主好像是叫…… “祁桑结?” 女人诧异抬起眉梢。 祁薄的小叔,如今商业界的无冕之王! 那个男人也确实当得起云言的偶像。 云言理所应当点头:“对啊,据说这次举办宴会其目地一就是祁家老太太为他相亲呢!我还收到了邀请函。” 说着,她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一封黑底烫金的邀请函,“我这次来呢,也是想带你去凑凑热闹。” 谢满楼不太感兴趣,但这几天一直缩在房里导致秦阮以为她还放不下祁薄,总是来给自己灌鸡汤。 正好借这次事出去透口气。 于是便随口应下。 云言高兴的嘣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去准备礼服,一会儿就送过来。” 话落,她直接一通电话打出去。 没一会儿,门铃就被按响了。 来人是云言的助理,沈森。 对方礼貌的朝她颔首,转而看向云言的目光温柔又眷恋,轻声细语开口:“CLep,你要得礼服和首饰都在这了。” 云言没注意到他的神情,随意地点点头。 倒是谢满楼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但笑不语。 粉发女人起身,从拖盘上取出一套红宝石项链,细碎的钻石在灯下微微闪着晶莹剔透地光。 这是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鸽子血,惊艳夺目。 谢满楼在拍卖会上见过,据说被一名西方商人以一亿的高价拍下。 云言解释道:“这是我托舅舅拍来的!半年前就想送给你了,但一直也没机会。” 说罢,她凑近女人把项链往谢满楼纤长的天鹅颈比划:“我帮你戴上试试吧。” 谢满楼没拒绝,云言很了解她的品位,这条项链确实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毕竟当时在拍卖会上她也动过拍下的念头,但当时正跟祁薄罕见的冷战,虽然最后自己主动求和了,可也因为没心情而放弃竞拍。 项链被戴在她莹白如玉的脖颈上,十分漂亮。 女人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矜持道了声谢。 云言大方极了,接着又从沈森手里接过礼服,那是一件浅紫与深蓝渐变的鱼尾裙,腰部编制的珍珠是价值十几万一颗的夜明珠,会在夜色下闪发出曜眼的光。 并且这件礼服是云言亲手为谢满楼量身定做,市无其二。 她央着谢满楼换上。 女人很是无余,也只是宠溺一笑,顺从的起身,“好。” 很快谢满楼换上鱼尾裙出来,腰被掐得很细,黑色长直发披在肩后,在华丽的礼服衬托下,愈发贵气逼人,却又温柔知性。 云言直接看呆了。 就连眼里一贯只有粉发女人的沈森也不由匆匆瞥了眼。 “天呐,老大你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也太美了吧。”她夸张的话语引得女人也不由笑起来,打趣道,“我是天仙,那你是什么?” 云言理所应当道:“当然是仙女身边的第一仆侍。” 这话逗得谢满楼发笑。 云言瞧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感慨道:“老大你以后还是多笑笑吧,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谢满楼有些无奈,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就会油嘴滑舌。” 云言拉着她的手撒娇,嘿嘿笑了声。 两人正说笑着,秦阮从外面回来,看到谢老大身上的礼服,眼前一亮:“老大你要出门吗?这件礼服也太漂亮了,很衬你。” 谢谢满楼还没回答,云言便抢先开口:“是吧是吧,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秦阮这才注意到她,有些惊讶:“呀,小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云言朝她眨眨眼,笑得狡黠:“刚来没一会儿,我这不是想老大了吗。” 秦阮点点头,一脸赞同:“你可算来了,老大这几天一直闷在房里,也不肯出去走走,我都怕她抑郁了。” 谢满楼无语的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从小被关在深宅大院里,没见过世面似的。 云言闻言,当即拍拍胸脯,慷慨道:“放心吧,有我在,老大以后绝对不会再闷着了。” 秦阮感动得热泪盈眶,握住她的手,仿佛见到了救世主:“小七,老大就交给你了。” 谢满楼在一旁看着她们俩“情深义重”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无奈道:“好了,你们俩别演了。” 秦阮和云言相视一笑,默契地停止了表演。 秦阮这才问起正事:“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言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得意道:“去参加祁家家主举办的商业宴会,我可是特意带老大去散心的。” 秦阮了然,看向谢满楼,语重心长道:“出去走走也好,别总是闷在家里。” 谢满楼点点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的。” 云言在一旁催促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谢满楼和秦阮告别后,便跟着云言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向宴会举办地,一路上,云言兴奋地向谢老大介绍着祁桑结的种种事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女人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并不感兴趣。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谢满楼挽着云言的手臂,款款而入。 她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云言骄傲地挺起胸膛,像只开屏的孔雀,而谢满楼则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从容不迫。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谢满楼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是祁薄。 他正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 云言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皱起眉头,低声道:“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儿碰到那个混蛋了。” 谢满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道:“没事,我们走吧。” 云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后,才点点头,拉着她往里走去。 而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祁薄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谢满楼的背影上。 他微微一怔,觉得有点眼熟。 第六章这礼服价值三千万,你打算怎么赔偿? 云言被人缠住不好脱身,谢满楼便体贴的提出自己去走走。 “呦,这不是祁总的下堂妻吗?”这时一道刺耳的刻薄女声从不远外传来,来人满身珠光宝器,像是暴发户一般穿着厚重的公主裙,身上都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女人记得她,似乎是沈南星玩得不错的小姐妹,家族是最近刚起来的矿主。 以前谢满楼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现在也同样是。 赵悦儿显然没看出她眸中汹涌的不耐烦,趾高气扬的走过来:“这里可是名流聚会,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 接着她嗤笑了声:“该不会是偷溜进来的脸,真不要脸。” 面对她肆无忌惮的侮辱,女人神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赵悦儿也不知最近是受到了谁的鼓动,底气这么足,明明以前见到自己也只敢小声嘲讽。 谢满楼最烦这种打着为别人好旗号,干着小人之事的臭虫。 女人面无表情觑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不劳你操心。” “倒是你,这里是高端宴会,不是菜市场,麻烦你下次出门把脑子带上,别像个泼妇似的丢人现眼。” “你说谁是泼妇!南星都跟我说了,你已经被祁总抛弃了,还有什么脸在这嚣张?!”赵悦儿气极,愈发口不择言起来。 那是她没见过谢满楼更嚣张的一面。 女人冷笑一声:“你说错了!祁薄那种垃圾还不配我为此驻足。” 祁薄刚靠近便听到了这句话,他神情一怔,从人群中挤出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语气不耐,“你闹够了没有?别在这丢人现眼。” 谢满楼没想到他会过来,惊了一瞬,接着用了点力直接甩开了祁薄的手,“我们已经离婚了,祁总也没资格管我。” 前几天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字,只等冷静期过去。 祁薄滞了滞,眸色沉沉。 突然,赵悦儿端起一杯红酒就泼了过来:“贱人!” 按照往常,女人是可以躲过的,但奈何此时正跟祁薄拉拉扯扯,一时躲闪不及,便被酒液泼了个正着。 原本精致华丽的礼服瞬间变得一塌糊涂。 赵悦儿依旧有恃无恐,叫嚣着:“还敢纠缠祁总,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谢满楼气笑了,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鱼尾裙,突兀的冷冷开口:“三千万。” 她抬起头,眸光暗沉,“我身上这件礼服是由M国著名服装设计师CLep亲手制作,所用材料皆是价值不菲的绫云纱和夜明珠,再加上纯钻打造的链条。” 赵悦儿这时才定晴一看,注意到她身上的礼服,不禁有些慌神,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说是就是?就你这穷酸样能穿得起那么昂贵的礼服,别开玩笑了,这怕不是赝品吧。” 祁薄倒是比她识货,但同样不信女人能穿得起真品他皱着眉头,并不耐烦地呵斥:“你闹够了没有?” “你一个从小地方来的,能穿得起CLep设计的礼服?谢满楼,你别搞笑了。” 云言摆脱众人围拥,走过来便听到祁薄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谢满楼护在身后。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对老大指手画脚?”她瞪着祁薄,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接着,云言转头看向谢满楼,满眼心疼:“老大,你没事吧?” 谢满楼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云言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气愤难平,恶狠狠地瞪着赵悦儿和祁薄,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敢欺负老大,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祁薄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刚要开口,却被云言抢先一步。 她冷笑一声,语气嘲讽:“祁总,你是不是眼瞎啊?我家老大穿的可是我亲手设计的礼服,你居然说是赝品,真是有眼无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CLep的大名在上流社会可是如雷贯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云言,正是那个备受追捧的天才设计师。 祁薄和赵悦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至极,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赵悦儿更是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CLep?” 云言挺直腰杆,傲然道:“正是本小姐!” 她斜睨了赵悦儿一眼,冷冷道:“现在,你还觉得这件礼服是赝品吗?” 赵悦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铁青,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 来不及思考云言为什么要叫女人老大,只是他没想到,谢满楼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大人物。 云言却不打算放过他们,继续咄咄逼人:“赵小姐,这件礼服价值三千万,你打算怎么赔偿?” 赵悦儿一听这数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我……我没那么多钱……” 云言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没钱?那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赵悦儿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向祁薄求助:“祁总,你帮帮我……” 祁薄却冷着脸,置之不理。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情管赵悦儿的破事。 云言见状,不屑地撇撇嘴,拉着谢满楼的手,趾高气扬道:“老大,我们走!别跟这群垃圾一般见识。” 谢满楼点点头,最后看了祁薄一眼,转身跟着云言离去。 留下祁薄和赵悦儿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无地自容。 二楼围栏旁,一名身穿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的俊美青年懒懒倚着,看着下方的目光探究又玩味。 “家主,查到了。”侍者祁一的声音传来,一板一眼的汇报道,“谢小姐跟小祁总三日前便签署了离婚协议。” 祁桑结漫不经心把玩着一串佛珠,细长,骨节分明的指尖不经意收紧,仿若天生合该弹钢琴般的优雅。 他低低笑出声,“有意思。” 祁一心头一跳,忍不住又叫了声:“家主。” 祁桑结只是摆摆手,依旧没什么其他情绪:“不用管。” 第七章就是感觉那警察队长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被云言拉着走到角落,眼见对方欲言又止,谢满楼无奈叹了口气。 “说吧,有什么事?”她其实心里也明清儿,无非是祁薄的事。 果不其然,犹豫片刻,云言小心翼翼开口:“你真得放下祁薄了吗?不是在诓我吧。” 秦阮也这么问过。 谢满楼郁闷,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她抿了抿唇,语调加重:“我从不吃回头草。” 云言松了口气,又笑了起来,“那就好。” 突然,女人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谢满楼下意识脊背紧绷,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脸。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过了半响,她才恍然,这不就是祁桑结吗?这场宴会的主人公。 旁边的云言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是祁家主诶?他竟然真得来了。” 有这么激动吗? 女人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虽然祁桑结是挺帅的,能力也很强,几乎没有缺点,但也用不着这样吧。 “谢小姐!”对方几步上前,彬彬有礼道。 谢满楼冷冷淡淡道:“有事?” 她对祁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祁桑结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笑着道:“我听下面人说了谢小姐与我那不成器侄子的事,在这里十分抱歉。” 祁薄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可在他嘴里就成了不成器的人。 见女人没有说话,青年歉疚的皱了皱眉,递出一张名片,郑重其事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谢小姐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云乐集团找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这人真有那么好心? “不……”谢满楼下意识要拒绝,却见云言已经双眼发亮的接过名片来,未尽的话也只好再咽下去。 家主何时这般好心了? 身后默默跟着的祁一心里也满是疑惑,但又不敢说出口。 女人暗暗瞪了云言一眼,只得到一个满是无辜的眼神。 但能怎办?自己闺密也只能宠着了。 她颔首道谢:“祁家主心意,我心领了。” 祁桑结也笑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在女人脸上流连,半响才意味深长道:“这场宴会有很多精彩部分,谢小姐可以慢慢欣赏。” 谢满楼蹙眉,什么意思?这宴会难道还有什么不同之处? 但不等她发问,男人便挥手告别,潇洒转身离去。 步伐不紧不慢,女人却也懒得叫住他,甚至显得有些兴致索然。 反正与自己没关系。 可要是知道自己会成为这场精彩的主角,她打死也不会来陪云言参加宴会。 “都别过来!退后,要不然我杀了她!”犯人一脸凶狠的持刀横在谢满楼脖前,只稍稍一用力便会沁出一缕红痕。 他此时情绪明显不稳,暴躁易怒。 谢满楼不慌,但有人慌。 人群里一片喧哗,祁薄还算镇定,将沈南星稳稳护在身后,沉声质问:“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女人不可置信,他到现在都在以为自己是在玩把戏。 她没忍住笑出声。 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真是眼瞎了。 接着谢满楼缓缓收敛笑容,冷冷道:“你还是这么自以为事,令人厌恶。” “我再不济,也不至于拿自己性命做局。” 这话落得仿若有千钧之重,一字一顿。 祁薄抿唇,心下有一丝迟疑,这时他怀里的沈南星小心翼翼探出头,带着哭腔:“姐姐就算是为了挽回阿薄,也不该做这种事啊!万一出了点意外……” 任谁都能看出此事与她无关,偏这两人好似眼瞎了一般。 女人心下泛起冷意。 她自嘲一笑。 犯人大声喊道:“要是不想这小娘们死,就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和直升机送我离开。” “不然。”他阴测测笑着,握着匕首的手用力,谢满楼白皙的脖上便被划破,沁出几滴血珠,“我就杀了她!” 这显然不是玩笑话。 女人还没什么感觉,倒是人群暴发出一阵惊呼。 祁桑结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等被人发现后才慢吞吞走到跟前,冷静道:“可以,但前提是保证她的安全。” “小叔?”祁薄叫他,“你别信她,这都是谢满楼自导自演的把戏……” 话音未落,他便对上男人投来的暗沉目光,下意识噤了声,喃喃半天无言。 谢满楼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动粗的。 这下实在忍不住了。 只见女人眸光骤然一厉,趁犯人与祁桑结对恃之际,反手用手肋一顶。 架在脖子上的匕首下意识一松往下掉去,谢满楼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侧身飞踢。 犯人便被重重踢飞出去,发出声凄厉的惨叫。 “老大。”云言紧随其后,操起一旁的花瓶就往犯人身上砸去。 砰得一声,花瓶四分五裂。 犯人头部受到撞击,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早已潜伏在宴会厅的警察见状,连忙上前将犯人控制住。 为首的警察队长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谢小姐,你没事吧?” 谢满楼轻轻摇头,淡然一笑:“没事,多谢关心。”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不禁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谢满楼竟然和警察队长认识?” “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难怪她刚才那么镇定,原来是有恃无恐。” 祁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谢满楼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脉。 沈南星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柔声说道:“姐姐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谢满楼懒得理会这两人,转头对警察队长说道:“这人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警察队长点头应下:“放心吧,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说完,他便指挥手下将犯人带走。 云言这时也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谢满楼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老大,你刚才真是太帅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把那人给制服了。” 谢满楼笑了笑:“你也不赖,那花瓶砸得够准。” 云言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闺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祁桑结走了过来,意味深长道:“谢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 谢满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祁家主过奖了,只是一些防身术罢了。”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谢满楼的身手绝非一般的防身术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趣。 云言想到刚才的花瓶,有些气虚:“抱歉,损坏了您家的财物,我会赔的。” 祁桑结摇头:“不用,情况所迫。” 云言:“那怎么行?我看那是清朝的瓷器吧。”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注意到她随手一拿竟是清朝的瓷器,看那花纹成色,至少价值几千万。 虽然有些心疼那么多钱,但损坏了他人财物,定是要赔的,总不能叫人家承担损失。 祁桑结定定看她一眼, 宴会因为这场意外而提前结束,宾客们纷纷离去。 谢满楼和云言也准备离开,却被祁薄拦住了去路。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谢满楼:“你和那个警察队长是什么关系?” 谢满楼觉得好笑:“我和谁有关系,和你有关系吗?” 祁薄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谢满楼,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呢!” 谢满楼冷冷地看着他:“那又如何?离婚协议都签了,只是早晚的事。” 祁薄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南星拉住了衣袖。 她柔声说道:“阿薄,别和姐姐吵架了,她今天也受了惊吓,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祁薄这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谢满楼和云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云言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和那个警察队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谢满楼笑了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算是朋友吧。” 云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谢满楼挑了挑眉。 云言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警察队长看你的眼神不太一般。” 第八章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谢满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朋友。” 云言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自家老大的感情生活一向简单,除了祁薄那个渣男,还真没见她对谁动过心。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被那些臭男人伤了心。 两人上了车,云言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谢满楼:“对了老大,这是祁家主给你的名片,你收好。” 谢满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进了包里。 云言好奇地问道:“老大,你说祁家主为什么要给你名片啊?还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谢满楼淡淡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觉得我可怜吧。” 云言撇了撇嘴:“老大你才不可怜呢,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女人!” 谢满楼被她逗笑了:“就你嘴甜。” 云言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闺蜜。”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 而此时的祁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祁薄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沈南星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可怎么可能呢? 谢满楼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己。 …… 回到家后,谢满楼与云言分开,她先是把鱼尾裙换了下来,联系了专门修复礼服的人员,何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水流声急促的响起。 “叮。”手机恰好响起一道消息提示音,被水流声淹没。 待女人洗好澡出来后,她随手点开消息框。 是祁薄。 [祁薄:明天九点民政局颔离婚证。] 谢满楼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月已经到了。 虽然刚闹了些不愉快,但她还是公事公办的回了个。 [WL:收到。] 接着她便放下手机,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指尖在健盘上敲击几下。 又输入一串代码。 页面瞬间跳转。 暗客网,国际最大的交易网站,所设榜单不仅有黑客榜,还有神医榜,杀手榜等。 谢满楼刚一上线,便有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兔叽:老大?真得是你吗!!!] [兔叽:我的天,整整三年了,终于又等到你上线了。] 对方是她在暗客网上收得小弟,和秦阮云言不同,并不知道谢满楼在现实中的身份。 谢满楼懒懒打了个哈欠,回了个“嗯”字。 对面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反而更加热情地发来消息。 [兔叽:老大,你这几年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WL:处理一些私事。] [兔叽:那现在处理完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WL:暂时没有。] [兔叽:好吧,那老大你这次上线是有什么任务吗?] [WL: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接。] [兔叽:老大你终于要重出江湖了吗!!!] [兔叽:我这就去给你找任务!!!] 谢满楼看着对方激动的语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其实并不缺钱,只是闲着无聊,想找点事情做罢了。 很快,兔叽就给她发来了几个任务。 [兔叽:老大,这几个任务都挺适合你的,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谢满楼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一个名为“寻找失踪的天才科学家”的任务上。 [WL:这个任务的详细资料发我一下。] [兔叽:好的老大,我这就去给你找。] 几分钟后,兔叽将任务的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谢满楼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个任务还挺有意思的。 失踪的天才科学家名叫陆沉,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物理学家,三年前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任务的要求是找到陆沉的下落,并确保他的安全。 谢满楼想了想,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WL:这个任务我接了。] [兔叽: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帮你联系雇主。] 谢满楼关掉电脑,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浮现出祁薄的身影。 明天就要离婚了啊……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算了,不想了。 谢满楼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谢满楼就起床收拾好自己,准备去民政局。 刚出门,就看到祁薄的车停在门口。 男人靠在车门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谢满楼出来,祁薄掐灭烟头,淡淡地说道:“上车。” 谢满楼也没矫情,直接上了车。 一路无言。 到了民政局,两人沉默地办理了离婚手续。 走出民政局大门,祁薄突然开口:“谢满楼,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满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说道:“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祁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女人看着祁薄的车渐渐远去,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给云言打了个电话。 “小七,陪我去逛街吧。” “好啊老大,我马上来接你。” 挂断电话,谢满楼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笑得肆意又张扬。 这一刻,仿佛她又变回了当年明媚自信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一切伤痛都将被掩埋。 她亦不会再回头。 整理好心情,她拿出手机叫秦阮来接自己,反正对方最近都很闲。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路虎便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秀俊美的脸,眉眼精致温润,美得雌雄莫辨。 “小五?怎么是你?”谢满楼诧异道。 “三姐临时有事,叫我来接一下你。” 傅雩笑得一脸温柔,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老大,快上车吧。” “听说你跟那祁什么离婚了,真是太好了。”女人一上车,他便开始闲聊,先是十分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喜悦,接着又道,“我在未央居定了包间来给你庆视,老大你可得赏脸一去啊。” 谢满楼摸出包里的金丝框眼镜戴上,又翻出一本古籍来看,“没什么好庆祝的,我下午约了人,有事。” 顿时,傅雩失落的啊了一声,不死心道:“真得不去吗?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 闻言女人无奈叹了口气,安抚道:“下次吧,我真有事。” “好吧。”傅雩遗憾道:“那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第九章哥哥,别来无恙! “去市一院,我昨天排了场手术要做。” 虽然三年前她曾经因为祁薄决定辞职,但却被院长亲自拦了下来,说是愿意为她保留职位。 而如今既然已经决定放下复出,也总要做些事。 到了医院,她便在助手的帮助下飞快换上消过毒的防护服和口罩,护目镜。 “谢院士,病人是脑内大出血,情况危急,需要锥孔穿刺血肿抽吸手术,目测出血量45mL……”助手一边急速跑着,一边跟她汇报情况。 谢满楼用消毒液洗了洗手,才戴上硅胶的手术专用手套,简短的应了声:“知道了。” “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女人语速很快道:“带我去。” 助手应了声,在前面带路。 谢满楼步伐稳健地跟在助手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手术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手术室内,无影灯下,病人已经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师和护士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谢满楼迅速扫视了一下手术室,确认所有设备和器械都已准备就绪。 她走到手术台前,低头查看病人的头部CT片,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手术方案。 “病人血压多少?”她问道。 “160/100mmH。”护士回答。 “准备开始手术。”谢满楼沉声道。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在病人头部的特定位置切开一个小口,然后熟练地使用锥孔穿刺针进入脑内,找到出血点。 “吸引器。”她伸出手,护士立刻将吸引器递到她手中。 谢满楼小心翼翼地将吸引器插入血肿腔内,开始缓慢地抽吸出血肿。 她的手很稳,每一下操作都精准无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内的气氛紧张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满楼的手上,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终于,血肿被完全抽吸干净,女人松了一口气。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病人的脑部情况,确认没有其他出血点后,开始进行缝合。 “手术很成功。”她摘下口罩,对助手说道。 助手和其他医护人员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谢满楼走出手术室,脱下防护服和手套,来到洗手池前洗手。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冷静 “谢院士,您辛苦了。”助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女人摇了摇头,“不算苦。” 她以前还曾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整整七天没有进食,只靠一点随身带的水襄续命。 那才叫辛苦。 谢满楼仰头喝下一口水,润了润喉。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院士,刚才急诊部送来一个病人,说是心脏病复发,以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她连忙放下水,再次戴上口罩,“这就来。” 等女人忙完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距离跟人约好的时间只剩三十分钟。 所幸医院离目的地很近,她来不及吃饭,便急匆匆换下手术服赶去约好的咖啡店。 此时的咖啡店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个人。 谢满楼一眼便锁定了靠窗坐得精英男。 黑西装,神色平稳却又隐带一丝焦急,并且频频看向腕表。 而且戴着黑框眼镜,靠窗坐都符合对方发来的特征。 “抱歉,让你久等了。”女人提着包,踩着恨天高,气场十足的走过去。 闻言,对方抬起头,见她这么年轻,不由有些迟疑:“你是WL?” 谢满楼轻笑了声,把包随意搁到桌上,爽快承认道:“是我,白先生。” 白先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在国际暗客网上声名赫赫的WL竟然如此年轻,还是个女人。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伸出手道:“你好,WL,我是白启。” 谢满楼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在对面坐下。 “关于陆沉教授失踪案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但还有一些细节我想要再了解一下。”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启点了点头:“你请问。” “陆沉失踪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谢满楼问道。 白启想了想,说道:“陆教授失踪前,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研究,具体内容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失踪前几天,确实有些反常,经常一个人发呆,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谢满楼追问道。 “他说什么‘他们来了’‘我必须离开’之类的话,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太大,没太在意。”白启有些懊悔地说道。 谢满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线索吗?” 白启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谢满楼沉吟片刻,说道:“我会尽快展开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启感激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WL。”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然后便各自离开了咖啡馆。 谢满楼回到家后,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着手调查陆沉失踪案。 她先是黑进了陆沉的私人电脑,查看了他的研究资料和邮件往来。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接着,她又调查了陆沉失踪前几天的行踪,发现他曾经去过一个偏僻的小镇。 偏僻的小镇? 他去那里做什么? 莫非……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去的东西? 女人画了一个圈,喃喃道:“青尾村?” 她好像在哪听说过。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另一边,黑暗侵袭,阴森的地下室传出些许异响。 蓬头垢面的男人扒着门把头,艰难的推着,他浑身都被铁链锁着,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喉间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没一会,地下室门被打开,晨光倾泄而入。 进来的人全身被黑袍笼罩着,施施然走入,嗓音暗哑低沉,明显是一名男子,“哥哥,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 …… 俗话说得好,开张一次吃半年。 昨天那场手术做得很成功,医院院长直接批了谢满楼三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于是无聊的谢满楼只能自己找事做了。 正好云言要离开港城,几人便为她举办了场送行宴。 第十章送行宴 送行宴上,气氛热烈非凡。秦阮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看向云言,“小七,你这次离开港城,啥时候回来呀?” 云言也举起酒杯,轻轻与秦阮碰杯,发出清脆声响,“这可说不准呢。” “这次去欧洲,时尚秀结束后,还想趁机多拓展拓展人脉,可能得一阵子。”说着,她将目光转向谢满楼,好奇问道,“老大,你呢?接下来有啥打算?” 谢满楼正静静坐在角落,闻言,她思索片刻,“我打算先休息一阵子,毕竟好些年没怎么做事,手都生疏了。” 想了想,她又道:“偶尔接几个任务,空闲时间嘛,准备养只猫。你们有啥好推荐不?” 秦阮和云言皆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你要养猫?” 谢满楼肯定地点点头。 她曾经因祁薄猫毛过敏,只能压抑了对毛绒小动物的喜爱,如今终于能遂愿,自然是高兴的。 “难得啊。”傅雩摩挲着下巴,思索一番后提议,“要不养只布偶?或者波斯猫也不错。我表姐家那只布偶猫,可爱得很,颜值超高,性格还温顺。” 云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附和,“布偶猫确实超赞!长得跟小团子似的,毛绒绒的,抱起来手感肯定绝了,而且性格软萌,老大你铁定喜欢。” 秦阮也点头认同,“波斯猫也很好呀,特别高贵优雅。” “不过嘛,打理起来有点费功夫,得经常梳毛,不然容易打结。” 谢满楼认真权衡着众人的建议,脑海中浮现出布偶猫和波斯猫可爱模样,“听起来都很棒。” “但我平时接了任务可能会比较忙,要是养波斯猫,恐怕没时间好好打理它毛发。” 傅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哦,老大你肯定到处奔波,还是布偶猫更省心。“ “我帮你问问我表姐,要是她家猫生小猫了,咱直接抱一只回来。” 谢满楼看向傅雩,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小五。” 云言笑着接口,“不麻烦不麻烦。等小猫抱回来,咱们一起给它取个超好听的名字。” 这时,秦阮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连忙提醒,“老大,养猫可得备好猫砂、猫粮、猫窝这些东西,还有猫抓板,不然你家沙发可就惨咯。” 谢满楼不禁莞尔,“放心吧,我在网上看了不少养猫攻略,心里有数。” “就盼着小猫快点进门呢。” 众人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兴致勃勃讨论养猫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 然而在不远处角落,沈南星正死死盯着谢满楼,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恨。她手中酒杯被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实在难以接受,离婚后的谢满楼竟愈发洒脱自在。 “哼,谢满楼,你别高兴太早。”沈南星恨恨的低声自语,“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活的。” 说罢,她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短信发出去。 很快,手机震动,收到回复。 女人看着短信内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笑容。 …… “谢院士,实在抱歉打扰了您的休假,但刚才突然有个急诊病人送来,全院医生都束手无策,或许也只有您能一试了。”电话对面传来助手焦急且歉意的声音。 谢满楼下竟识皱眉,言简意赅道:“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带着几分无奈道:“医院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账记我头上。” 云言有些不舍:“这就走了?我马上就要离开港城了诶。” 女人也有些歉意,说好的送行宴,自己却要中途离开…… 但人命关天的事,她总不能坐视不管。 率性云言也知道轻重缓急,自己老大这么急肯定有她的理由。 于是也只微微抱怨了句,便干脆利落的放人了。 谢满楼匆匆赶到医院,助手已经等在手术室门口了。 “病人年纪太大了,又是遭遇了重大车祸,身体多处内脏器官受损……”助手向她汇报情况。 “通知家属了吗?” “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女人做着手术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冷静极了。 但当看见病人的那一刻,她却不免有些震惊。 是祁老爷子。 那个对她和蔼可亲,会帮她教训祁薄的老爷子。 怎么会是他? 但心里虽然震惊,谢满楼的手却一点都不抖。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自己的患者,不该有其他情绪。 突然在她准备进入手术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仿佛刚从某个酒会下来的祁桑结快步走组,神色凝重,见到女人时一怔。 但很快回过神来,询问护士:“我爸如何了?” 护士看了眼神色冷峻的男人,回答道:“医生正要准备抢救,情况不容乐观,但您放心,这位是我们市一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定会竭力抢救患者。” 听着介绍谢满楼的话,祁桑结眸底掠过抹诧异,但情况不容他多想,“好,麻烦了。” 女人没多言,戴上手套就进了手术室。 病人情况危急,耽搁不起。 手术室内,她每一步都精准无比,不容一丝察错。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红光熄灭。 结束了。 祁桑结往前走了两步,一贯冷漠的脸上罕见的有了丝情绪波动。 身后的祁一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而起,只能沉默。 谢满楼一脸疲态的走了出来,如释重负道:“病人没事,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但需要先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祁桑结舒出一口气:“好,祁一你去办理一下住院。” 祁一点头,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我这就去办。” 听见祁老爷子没事,男人彻底放松下来,若有所思道:“没想到谢小姐竟是名医生,先前嫁给祁薄可真真是屈才了。” 没想否认,女人坦然道:“确实,以前脑子蠢,现在清醒也为时不晚。” 祁桑结笑了。 谢满楼看了看时间,“祁爷爷大概半小时后便会醒,你可以先去守着他。” 男人抿了抿唇,一副乖觉模样,“好,辛苦谢小姐了。” 这么乖? 女人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道:“不辛苦,还有现在是我工作期间,请叫我谢医生。” 祁桑结又笑了,乖乖换了称呼:“好,谢医生。” 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口中出来总有种宠溺的感觉。 第十一章祁老爷子:是我没教好他。 为了打破这种错觉,谢满楼开了句玩笑:“祁家主日理万机,也照样赶来,某人却连一面都不露,未免太薄凉了些。” 祁桑结垂下那双凌厉的瑞凤眼,轻轻笑了声:“谢医生说得对。” 刚缴完费回来的祁一诧异,不是家主命人瞒着小祁总消息的吗? 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恍惚间想明白什么。 家主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他顿时兴奋起来,暗戳戳拿出手机往里输入什么。 而此时反倒是开玩笑的谢满楼神色淡淡,懒得再与人纠缠,只冲男人轻轻一颔首道:“我先走了。” 祁桑结没拦她。 女人今天运气可能不太好。 刚顺路去看了看前几天自己接手的患者,便在走廊外见到了带着沈南星匆匆前来的祁薄。 “满楼?”沈南星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 谢满楼身上尚且穿着医院统一发放的白大卦,双手插兜,神色漠然。 只见祁薄厌恶的皱了皱局,语气不善:“真是阴魂不散!” “我阴魂不散?”女人气笑了。 “拜托是我先来的好不好?要说阴魂不散也是你们。”她神色冷了下去。 “你!”祁薄一怔,咬牙怒道。 谢满楼哼笑了声:“你什么你?!真当我还喜欢你呢。” 她神色冰冷无波,“现在的你对我而言,与陌生人无疑。” “满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港城谁人不知你当年有多爱阿薄。”沈南星躲在男人宽阔的怀里,捂嘴轻笑道。 “你也说了是当年!”女人猛得拨高声音,冷冷的,“我不否认,曾经确实爱过他,但那也只是曾经。” “说实话,你现在对我来说连家门口的大黄都不如。”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一时被震在原地。 祁薄环着女人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有些不得劲。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真得失去了。 可怎么可能呢? 谢满楼明明那么爱他。 想着,他心底豁然开朗,对,这一定是在欲擒故纵,自己不能上当。 下一秒,男人故意楼紧了沈南星,冷哼道:“你在我心里也比不上南星半分。” “阿薄!”沈南星羞涩的看他一眼,垂下眸。 女人只淡淡哦了声,觉得有些恶心:“随你吧。” 祁薄一噎,恶狠狠瞪她一眼,转头温柔对着沈南星道:“南星,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沈南星柔柔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她挽着祁薄的手臂,故意在谢满楼面前晃了晃,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谢满楼冷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她早已看透了祁薄的虚伪和自私,也明白了自己曾经的爱有多么可笑。 她转身继续走向病房,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堵肉墙。 “抱歉。”她下意识道歉,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瑞凤眼。 祁桑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谢医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谢满楼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没好气道:“还不是拜你那个好侄子所赐。” 男人挑了挑眉:“哦?他惹你生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恶心。”她冷哼一声,“真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祁桑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人总有眼瞎的时候,谢医生不必介怀。” 女人被他的话逗笑了:“祁家主这是在安慰我?” “算是吧。”男人耸了耸肩,“毕竟谢医生可是我爸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气坏了身体。” 谢满楼笑着摇了摇头:“那就多谢祁家主关心了。”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气氛难得的轻松。 祁桑结状似无意地问道:“谢医生今晚有空吗?不如一起吃个饭?” 谢满楼想了想,点头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祁桑结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恶心归恶心,但女人也明白,祁薄出现在这无非是来看祁老爷子的。 还带着沈南星一起。 虽然很不想管,但祁老爷子刚做完手术,受不得刺激。 也不知道祁薄怎么想的。 思索片刻,她看了祁桑结一眼,抬步跟了上去。 刚到病房门口,便听里面传过一道虚弱的男声:“祁薄!你是非要气死我才行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被气得呼吸不畅,直翻日眼。 “爷爷!”祁薄紧张兮兮的上前,却被老爷子一把挥开。 见这动静,谢满楼急忙推开病房门,快步走到病床旁帮他顺气,“祁爷爷,你怎么样?” “咳。”又是咳嗽几声,老爷子情绪终于平缓下来。 “小楼,”他喘着气看向女人,笑了笑,“我已经听桑结说了,是你救了我。”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确实,哪怕当时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祁老爷子,她也会选择竭力救冶。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祁老爷子一脸疼惜的握住她的手。 似乎是被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惊到了,祁薄忍不住道:“爷爷,你为什么说她救了吗?”难不成是谢满楼打的救护车? 祁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祁薄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小楼及时给我做了手术,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交代在手术台上了!” 祁薄一脸震惊地看向谢满楼:“是你给爷爷做的手术?” 怎么可能?! 谢满楼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 “这怎么可能?”祁薄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不是……” “不是什么?”女人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围着你转的贤妻良母吧?” 这句贤妻良母被刻意咬字加重。 祁薄被她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沈南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满楼,你别误会,阿薄只是太惊讶了。毕竟你以前从未提过自己会医术。” 谢满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会什么,没必要向你们一一汇报吧?” 沈南星被她噎得脸色一白,求助地看向祁薄。 男人皱了皱眉,语气不善道:“谢满楼,你怎么说话呢?南星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谢满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关心的恐怕是我什么时候能彻底消失在你们面前吧?” “你!”祁薄气得脸色铁青。 “够了!”祁老爷子猛地一拍床沿,怒道,“祁薄,你给我滚出去!带着这个女人一起滚!” 祁薄一脸委屈地看向老爷子:“爷爷,我……” “滚!”祁老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见老爷子真的动了怒,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带着沈南星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祁老爷子疲惫地叹了口气:“小楼,让你见笑了。” 谢满楼摇了摇头:“祁爷爷,您别这么说。是祁薄太过分了。” 祁老爷子苦笑一声:“是我没教好他。以前他虽然顽劣,但本性不坏。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十二章一个朋友 谢满楼沉默片刻,轻声道:“祁爷爷,您别太担心了,祁薄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总有一天他会看清沈南星的真面目的。” 但这话她都不信,只是为安慰祁老爷子罢了。 祁老爷子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小楼,你觉得桑结怎么样?” 谢满楼一愣:“祁家主?他挺好的啊。” “那你……”祁老爷子试探地问道,“对他有没有一点好感?” 谢满楼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祁爷爷,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祁家主只是普通朋友。” 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普通朋友也可以发展成男女朋友嘛。”祁老爷子不死心地劝道,“桑结虽然性子冷了些,但人品没得说。而且他一直对你印象不错……” “祁爷爷。”谢满楼无奈地打断他,“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感情的事暂时不想考虑。” 祁老爷子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惋惜地叹了口气。 谢满楼又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直到他露出疲态才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她意外地发现祁桑结竟然还在走廊上等她。 “祁家主?”她惊讶地走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祁桑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等你一起吃饭。” 谢满楼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答应了他的邀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男人微微一笑,“走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他是开车来得,一辆豪华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依旧是祁一充当的。 祁桑结很有绅士分度的为女人拉开车门。 她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里。 男人也紧随其后,坐在了她身旁,侧眸格外专注的望着女人。 谢满楼有所察觉,但没管。 只是看看而己,又不会少块肉。 祁桑结带她去了未央居,一路畅通无阻的直上顶楼,经理更是毕恭毕敬的亲自招待。 在旁人眼里目槛极高的未央居在男人这里却仿佛只是个普通的饭馆。 就连女人都忍不住想人,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她也不差就是了。 坐到包厢里等待上菜的工夫,谢满楼无聊的刷着手机。 祁桑结帮她用热水烫了烫餐具,女人下意识道:“谢谢。” “不用谢。”男人弯了弯眸,笑得极为好看。 突然,一道消息在手机上弹出,她又低下头忙着回消息,没注意到祁桑结陡然幽深的眼神。 谢满楼回完消息,抬起头时,正对上祁桑结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问道:“怎么了?” 男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在和谁聊天?” “一个朋友。”女人随口答道,并未多想。 祁桑结“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尝尝看,这里的菜味道很不错。”男人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谢满楼的碗里,语气自然而然,仿佛他们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谢满楼道了声谢,夹起鱼肉尝了一口,果然鲜嫩可口。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边吃边赞道:“确实很好吃。” 祁桑结见她吃得开心,唇角也微微上扬。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时不时地给谢满楼夹一些她喜欢的,自己却吃得并不多。 一顿饭吃下来,谢满楼只觉得胃里暖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客气道:“谢谢你请我吃饭,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男人微微一笑,眼神柔和,仿佛真得很高兴,“以后想吃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满楼笑着应了一声,没把这话太当真。她看了看时间,说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祁桑结站起身,拿起外套。 女人摇头:“不用,我跟朋友约好一起去逛街了。” 她都这么说了,男人也只好作罢。 但女人说与人约好一起逛街其实只是随口噱他的。 “东西都带来了吗?”谢满楼深深吸了口香烟,接着漫不经心弹了弹。 一旁身着黑西装,头戴鸭舌帽的青年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大人,您要得东西都在这了!证件也都齐全,您可以放心!” 闻言,女人接过皮箱打开看了看,取出一把AK-47。 伸手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说着她随手开了保险,在鸭舌帽男人惊愕的视线里指向他,“证件?让我看看。” 面对一杆火力十足的枪,男人吓得浑身发软,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谢满楼手边,讨好的笑:“您,您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女人反手把烟掐灭,又仔细看了看证件,轻啧了声,“倒是看起来挺真的。” “您在说什么?这本来就是真的。”男人心下大惊,面上也只能强装镇定地道。 谢满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子弹擦着男人的耳朵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大、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谢满楼慢条斯理地收起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试试枪的手感。”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但如果你敢骗我,下一颗子弹就会打在你的脑袋上。” 男人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敢不敢,我怎么敢骗您呢?” 谢满楼冷哼一声,将证件放回皮箱里,合上箱子:“最好是这样。”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滚吧。”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谢满楼提着皮箱走出房间,来到地下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将皮箱扔到后座上,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谢满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有些飘忽。 这些年,她一直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反目成击。 是祁薄的出现让她以为有了救赎,却没想到是另一个深渊。 第十三章军火交易,还有特殊货物? 她收敛心神,加快车速,朝着郊外驶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夜色渐深,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谢满楼将车停在隐蔽处,提着皮箱下了车。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走进工厂。 工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谢满楼走到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前,打开箱门。 里面赫然是一批军火。 她将皮箱里的武器拿出来,一一摆放好,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喂?” “货到了。”女人言简意赅地说道。 对方沉默片谢刻,问道:“有没有尾巴?” “没有。”谢满楼笃定地说道。 她做事向来谨慎,这次也不例外。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好,我马上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集装箱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工厂。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走到谢满楼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谢小姐,好久不见。” 谢满楼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李先生。” 李先生看了看集装箱里的军火,满意地点点头:“谢小姐果然守信用。”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开始清点货物。 女人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过了一会儿,手下走过来,对李先生耳语了几句。 李先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谢满楼:“这是尾款。” 谢满楼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满意地笑了笑:“合作愉快。” 李先生也笑了:“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谢小姐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 谢满楼挑了挑眉:“怎么个长期合作法?” 李先生压低声音:“我们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如果成功了,利润至少是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谢满楼心领神会:“五千万?” 李先生摇摇头:“五个亿。” 女人眼神一凝:“什么生意?” 李先生神秘地笑了笑:“这个暂时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沉吟片刻,说道:“我考虑考虑。” 鱼饵上钩了。 李先生也不勉强:“好,我等你的答复。” 他戴上墨镜,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手下们也纷纷跟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五个亿……确实是个诱人的数字。 但谢满楼也知道,收益越高,风险也就越大。 不过嘛…… 她虽然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却也不会触碰底线。 这次若不是为了“钩鱼”,自己也不会来这。 女人叹了口气,将支票收好,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今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翌日下午。 女人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她回到市区后,径直前往一栋高档写字楼。电梯在28层停下,她走出电梯间,迎面是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和肃穆的接待台。 “谢小姐,您来了。”前台小姐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谢满楼点头示意,快步走向尽头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报告结果如何?”男子抬头,目光锐利。 “交易完成,对方提出了五亿的合作。”女人直截了当地说道。 “五亿?”男子皱起眉头,“这个数字有点大,你确定可靠吗?” “李先生是军火商,人脉广泛,资金雄厚。不过他提到的‘大生意’,我怀疑可能涉及军火走私或跨国犯罪。”谢满楼分析道。 “嗯,”男子沉思片刻,“你之前提到的‘钩鱼’计划,进展如何?” 谢满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最新的情报,包括李先生的交易网络、资金流向和可能的犯罪证据。我需要更多时间来确认。” “时间不多了,”男子语气严肃,“上级希望尽快收网,你必须加快进度,另外,注意自身安全,最近有线人透露,有人在暗中调查你。” 谢满楼微微一笑:“放心,我的行踪一向隐秘。” 她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窗外的车水马龙:“或许,是时候让鱼儿主动上钩了。”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谢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李先生。 “有什么事?”谢满楼语气平静。 “今晚九点,老地方见。我有新消息要告诉你。”对方挂断电话,留下一串急促的忙音。 她放下手机,眼神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看来,鱼儿已经咬钩了。” 男子叮嘱道:“你要小心点。” “知道啦。”女人好笑地应了声。 “对了。”男子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文件纸,递过来,“这是蓝鲸商会的股权转移书,算是送你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女人闻言眼前一亮,笑得更加真心实意:“大气啊,这都舍得拿出来。” 她毫不客气的接过文件:“我就却之不恭了。” 男子爽朗的笑,“你喜欢就好。” 夜幕降临,谢满楼如约来到废弃工厂。 李先生已经等在那里,他依旧戴着墨镜,神色冷峻。 “谢小姐,你来了。”他微微点头示意。 “李先生,有什么新消息?”女人开门见山。 李先生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们下一笔交易的详细计划,包括交易时间、地点和货物清单。” 她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次交易的规模比上次更大,涉及的金额也更高。 “这笔交易完成后,我们就可以开始那笔大生意了。”李先生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满楼合上文件,问道:“那笔大生意到底是什么?” 李先生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这笔生意不仅涉及军火,还涉及一些特殊的‘货物’。” 特殊的货物? 女人心中一动,难道是毒品或者人口贩卖?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些特殊的货物,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吧?” 李先生摆摆手:“放心,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和方法,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谢满楼沉吟片刻,说道:“好,我加入。” 李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谢小姐是个聪明人。具体的交易细节,我会再通知你。”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最近风声有点紧,你自己小心点。” 第十四章多谢提醒。 谢满楼微微一笑:“多谢提醒。” 目送李先生离开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搞定了,等我做了个这一单,大概就能获得他们的信任了。” “好啦,我心里有数。” “嗯嗯行,都听你的,先挂了,拜!” 把电话挂断后,女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笑了。 距离任务完成的那一日更进一步呢。 …… 她跟刑警特殊小队自三年前消失后,再次联系上是在半个月前。 刚与祁薄离婚的那天。 事情基本都办妥了,谢满楼心情还算不错,想了想决定回医院看看祁老爷子。 “爷爷,您身子好点了吗?”祁薄这时没带沈南星来,正一脸讨好的扶着祁老爷子坐起。 祁老爷子没理他,却也没距绝他的靠近,冷冷哼了声,毫不客气道:“老头子还没不行到动不了!赶紧给我滚。” 祁薄面露尴尬,却依旧赔着笑脸:“爷爷,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好好谈谈。” “谈什么?”祁老爷子冷笑一声,“谈你怎么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 祁薄脸色一变,辩解道:“爷爷,南星不是您想的那样,她是个好女孩,只是有些误会……” “误会?”祁老爷子打断他,“你真当我老糊涂了?那个女人的底细我早就查清楚了,她接近你就是为了祁家的财产!” 祁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祁老爷子挥手打断:“行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就立刻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 祁薄沉默片刻,低声道:“爷爷,对不起。” 这话变相便是距绝了。 “你!”祁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祁薄的手微微颤抖,“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祁薄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祁老爷子激动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谢满楼站在病房外,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祁爷爷。”她轻声唤道。 祁老爷子抬起头,看到是她,脸色缓和了一些:“小楼,你来了。” 谢满楼走到病床前,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祁老爷子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被那个不孝子气的。” 女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沉默以对。 所幸祁老爷子也没想让她回容,自顾自叹道:“若是早知道他是这副德行,当年我说什么也要阻止你嫁给他!” 谢满楼默然片刻,低声道:“都过去了。” “小楼,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你。”祁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满眼歉意。 女人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句话,“不怪您,是我们有缘无分。” 祁老爷子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心下更加愧疚了,“也罢,这世界好男儿千千万,不差他一个,回头我让秘书给你列一张名单,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替你做主。” 谢满楼一顿,连忙拒绝:“不用,我最近不打算考虑那档子事。” 祁老爷子只以为她是被伤透了心,便试探道:“你可是还没放下那个不孝子?” 女人顿时哭笑不得:“您想哪去了?我只是短时间内想要好好工作而已。” 祁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但工作是重要,个人问题也不能忽视。” 谢满楼无奈的点头应下,又陪老爷子说了会话,见他露出疲态,方才起身告辞。 刚出病房门,便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傅雩。 “小五?”女人诧异道。 对面声音有些嘈杂,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半响才传出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老大,青尾村,快来……” 话落,电话便突然挂断。 谢满楼神色一凛,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匆匆往外走去。 “谢小姐?”正好迎面撞上祁桑结。 女人没工夫与他纠缠,随意地点点头。 “你这是耍去哪?我送你吧。” 谢满楼正想拒绝,但又想到傅雩情况不明,有人送总是能快点的,于是也没拒绝。 “麻烦了,我要去青尾村。” 男人笑了笑:“不麻烦,不过。”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谢小姐去那么远做什么?” “找人。”女人也没瞒着他,言简意赅道。 祁桑结点点头,没有再多问,领着谢满楼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谢满楼心系傅雩的安危,眉头紧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祁桑结注意到她的焦虑,开口安慰道:“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谢满楼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驶出市区,道路变得崎岖不平,谢满楼的心也跟着颠簸起来。 终于,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抵达了青尾村。 谢满楼道了声谢,便急匆匆地下了车,往村子里跑去。 祁桑结看着她焦急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青尾村是个偏僻的小村庄,人口不多,房屋也大多破旧不堪。 谢满楼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傅雩的身影。 忽然,她听到一阵打斗声从不远处传来,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转过一个拐角,她看到傅雩正与几个男人缠斗在一起。 他身上已经挂了彩,但依旧奋力抵抗着。 谢满楼没有犹豫,立刻冲了上去,加入战局。 有了她的加入,局势很快扭转过来。 那几个男人见情况不妙,纷纷落荒而逃。 傅雩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大,你再不来,我可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谢满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傅雩正要解释,却看到祁桑结走了过来,顿时闭了嘴。 谢满楼这才想起还有个外人在场,转身对祁桑结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祁桑结看了看傅雩,又看了看谢满楼,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点头:“那你们小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确定他走远后,傅雩才开口说道:“老大,你不是让我帮你查一查陆沉的消息吗?” 女人点头,提出疑问:“所以他的失踪跟青尾村有关系?” 第十五章梦? 傅雩肯定:“差不多吧,确切来说,我见到他了。” “见到?”女人下意识追问道。 “是!我在梦里见到过陆沉,他正被关在一个地下室,看周围的地形与青尾村很像。” “梦?”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谢满楼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但见傅雩满脸认真,也没出声质疑。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我去联系人。” 傅雩道:“好。” 谢满楼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情况,并要求支援。 挂断电话后,女人转身看向傅雩,问道:“你还能坚持吗?” 傅雩咧嘴一笑,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老大,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 她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先在村子里找找线索。” 两人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与陆沉失踪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们挨家挨户地询问,但村民们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们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你们是在找那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年轻人吧?” 谢满楼和傅雩对视一眼,连忙上前问道:“老人家,您知道些什么吗?” 老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那些人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女人心中一沉,但还是找了个借口,坚持道:“老人家,那个年轻人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请您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老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女人的坚持,低声说道:“他在村子西边的那座废弃工厂里,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工厂后面的杂草丛中。” 谢满楼和傅雩道了声谢,便匆匆往废弃工厂赶去。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陆沉。 抵达工厂后,他们按照老人的指示,很快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入口被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下去。 傅雩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前方传来。 谢满楼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看到陆沉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伤痕累累,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陆教授!”女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谢满楼和傅雩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昏了过去。 女人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他,对傅雩说道:“我们先带他离开这里。” 傅雩点点头,将陆沉背在身上,跟着谢满楼往外走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地下室出口时,却发现入口已经被人堵住了。 几个彪形大汉守在外面,手中拿着明晃晃的砍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想走?没那么容易!”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 谢满楼和傅雩对视一眼,知道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们将陆沉放在一旁,迅速摆好战斗姿势,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谢满楼和傅雩虽然身手了得,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凶悍无比,一时间竟也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那几个大汉脸色一变,知道是支援到了,连忙丢下武器落慌而逃。 警察冲了进来。 不是谢满楼的人。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却见祁桑结从后面跑了过来,询问道:“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我没事。” 迟疑片刻,她问道:“是你报得警?” 祁桑结道:“是我。” 谢满楼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想到报警?” 男人解释道:“我离开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这座村子又实在太诡异了,所以才报得警,而且我直觉一向很准的。” 确实,有的人天生就五感很强。 女人没太多问,“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祁桑结没拒绝她的谢意。 “老大。”傅雩弱弱的唤了一声,希望自家老大可以想起有伤在身的自己正艰难背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 谢满楼看向他,“怎么了?” 男人怂了,“没、没什么。”算了,全当锻练吧。 好在女人也没忘记他和身厉的两个伤员,找警察随行的医护人员借了点伤药和纱布简单替他们处理了一下。 傅雩倒是伤得比较轻,不用太担人。 而陆沉伤势就比较重了,必须得送到医院做手术。 想着,女人给傅雩使了个眼色。 傅雩立马会意,转身去找警方。 很快,陆沉气息奄奄的被救护车拉走。 谢满楼也跟了上去。 毕竟雇主要求是保证陆沉的安全。 救护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谢满楼盯着监护仪上起伏的心电图。 陆沉的呼吸面罩蒙着白雾,脖颈处有道深紫色勒痕,像是被某种粗糙的绳索反复摩擦所致。 “血压80/50,肾上腺素再加5μ。“随车医生擦拭着陆沉肋下的伤口,棉球瞬间被黄绿色脓液浸透,“这些伤口...像是某种祭祀器具造成的。“ 女人看向傅雩,小五这次立了功,帮了她大忙,可得好好奖励一下。 唔,如何奖励却是个问题。 她记得对方前些日子提过想要辆兰博基尼,但家里不让买,觉得太占地方了。 不如自己送他一套别墅? 那样也就有地方放了。 说干就干,谢满楼立刻拿出手机,让人找些别墅设计图给她,顺便告诉支援的人不用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此时的傅雩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有栋大别墅,正昏昏欲睡的靠着车壁。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问道:“老大,什么时候到医院?” 被打断思绪,女人也没不悦,看了看行驶的路程,“快了吧。” 第十七章陆教授消失事件! 傅雩哦了声,默默缩在角落,也不说话了。 谢满楼也乐得清闲,继续研究送他哪栋别墅好。 …… 佣金已经打到她财户了,整整三千万。 够她消积戴工好一段时间了。 女人没想着去看陆沉,反正一个任务而己,看不看都一样。 暂时没什么事做,谢满楼无聊的在家窝了好几天。 先前的李先生又联系了她一次,问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女人这才想起来那件事,随意的酸衍过去。 对方貌似信了,又出声提点了她几句。 这份心谢满楼领了,却也不防碍她想要送对方进去的心。 跟他又寒喧了几句话,她便果断挂了电话。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吴枉,也就是前几年他见的那个男人会处理。 她只要到时候人一到就行。 先不提这个了。 谢满楼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她也有许久未回家见过父母与哥哥了。 毕竟当年为了嫁给祁薄,他们闹得属实不愉快了些。 想着,她当即立断订了去云城的机票。 本就是自己识人不清,却还怪家里人的火眼金睛。 这场冷战也该结束了。 距离登机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女人简单收拾了下,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网匆打了辆车赶往机场。 坐在出租车上,她思绪纷飞。 当年父母执意不肯她嫁给祁薄,她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可现在看来祁薄确实不是良配,父母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谢满楼抵达云城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熟悉的城市上,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她站在机场出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家乡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 拦了辆出租车,谢满楼报出了家里的地址。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不停地跟她聊天,从云城的变化聊到最近的新闻。 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思绪却早已飘回了家中。 不知道父母和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 出租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谢满楼付了钱,下车后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妈妈! 女人心中一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谢满楼,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一红,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阿楼,你终于回来了!” 谢满楼鼻子一酸,回抱住母亲:“妈,对不起……” 母女俩抱头痛哭,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擦了擦眼泪,拉着谢满楼进了屋。 父亲和哥哥听到动静,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谢满楼,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阿楼!”哥哥谢砚礼快步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父亲谢振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关切和欣慰却溢于言表。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谢满楼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已经离婚了,包括原因。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母亲埋怨道。 谢满楼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父亲严肃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女人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一家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谢满楼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馨的氛围了,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饭后,她陪着父母在花园里散步。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楼啊。”母亲突然开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再次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女人一愣,随即苦笑道:“妈,我才刚离婚没多久,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 “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母亲叹了口气,“但你也不能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否定了所有人啊。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 谢满楼沉默不语。 她知道母亲是为自己好,但感情的事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妈,你就别操心了。”她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也管不了你,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谢满楼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家待了几天,女人陪着父母到处游玩,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大,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傅雩焦急的声音,“陆沉失踪了!” “什么?”谢满楼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傅雩说道,“医院那边说陆沉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就不见了。” 女人眉头紧皱:“有没有调监控?” “调了。”傅雩回答道,“但监控显示陆沉是自己走出医院的,没有人胁迫他。” 自己走出医院的? 谢满楼心中疑惑更甚。 以陆沉当时的伤势,根本不可能自己下床走路。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马上回去。”她当机立断地说道,“你先去医院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傅雩应道。 挂断电话后,谢满楼立刻订了回程的机票。 父母和哥哥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她有正事要办,没有过多挽留。 临走前,母亲拉着她的手叮嘱道:“万事小心,有空就回家看看。” “我会的。”谢满楼抱了抱母亲,“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回到公司后,谢满楼立刻召集了所有手下开会。 傅雩已经将调查结果整理成报告放在了她桌上。 女人翻看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根据监控显示,陆沉是在凌晨三点左右离开医院的。 他穿着病号服,脚步虚浮,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医院的保安和值班护士都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这怎么可能?”谢满楼喃喃自语道,“一个大活人从医院里消失,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第十七章孤身一人潜入! “会不会是被人催眠了?”傅雩猜测道。 女人沉吟片刻:“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催眠师,全世界也没有几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傅雩问道。 谢满楼合上报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要把陆沉找回来!” 虽然这件事应该与她关系不大,但她实在好奇,一个身体虚弱大活人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 今晚她父母会举办一场宴会庆祝女人回来。 做为主角尔谢满楼自然不能缺席。 谢满楼暂时将陆沉失踪的谜团压在心底,专注于眼前的家庭宴会。 她心想,无论事情多么紧急,家人的期待和团聚的时刻都不应被忽视。 傍晚时分,谢家别墅灯火辉煌,宾客们陆续到来。 女人身着一袭优雅的礼服,与父母一同在门口迎接客人。 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旧友和长辈都围上来,关切地询问她这些年的近况。 “满楼,你可算回来了!”一位与谢家交好的阿姨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谢满楼微笑着摇摇头:“阿姨,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寒暄和问候。 但她的思绪却时不时飘向陆沉的失踪案,那份好奇与责任感始终萦绕心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女人抽空来到露台,想透透气。 夜风微凉,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到哥哥谢砚礼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没什么。”她接过一杯香槟,轻抿了一口,“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谢砚礼笑了笑,与她并肩而立:“是啊,一转眼你都成大姑娘了。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爱跟在我后面,吵着要我陪你玩。” 谢满楼也笑了起来,回忆起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对了。”谢砚礼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一个失踪案?” 女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可是你哥。”谢砚礼眨了眨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满楼心中一暖。 她知道哥哥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有着十分广泛的人脉和资源。 有他的帮助,调查陆沉失踪案或许会事半功倍。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哥哥,“我怀疑陆沉的失踪与一个神秘的科研机构有关。” 谢砚礼眉头微皱:“科研机构?你是说X组织?” 谢满楼点点头:“你也听说过他们?” “略有耳闻。”谢砚礼沉吟片刻,“这个组织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女人坚定地说道,“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陷入危险而不管。” 谢砚礼看着妹妹坚毅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他很清楚谢满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帮你调查,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哥。”谢满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是谢满楼,没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兄妹俩相视一笑,心中涌起一股默契。 宴会结束后,谢满楼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调查X组织的资料。 有了哥哥的帮助,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地分析线索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女人心中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谢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谢满楼心中一凛:“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博士。”对方说道,“关于陆沉教授的失踪,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博士?! 她握紧了手机,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博士轻笑一声,“我只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研究,以你的能力和智慧,一定能为科学做出巨大的贡献。” “休想!”谢满楼冷冷地说道,“我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那真是太遗憾了。”博士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谢满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立刻拨通了傅雩的电话:“小五,立刻召集所有人手!我们有麻烦了!” 对面傅雩似乎刚睡醒,含含糊糊应了声。 不过尽管傅雩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但他迅速调整状态,明白事态的紧急。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可用的人手,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谢满楼换上便于行动的装束,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策略。 博士的电话不仅仅是一个警告,更像是一个宣战。 傅雩带着人手赶到谢家别墅时,谢满楼已经在客厅里等候。 他们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博士既然敢打电话来,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谢满楼冷静地分析道,“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和具体计划。” 傅雩点头赞同:“我已经安排人去深入调查X组织的更多信息,包括他们的其他据点和人员构成,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时,谢砚礼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获取的文件,神情凝重。 “阿楼,你看看这个。”他将文件递给谢满楼,“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查到的关于X组织的详细资料。” 女人接过文件,迅速翻阅。 资料显示,X组织不仅在进行各种禁忌科技的研究,还与一些权势人物和财团有着复杂的利益关系,这让他们能够长期隐匿并逍遥法外。 “他们的据点分布很广,而且防护严密。”谢砚礼指着文件上的地图说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谢满楼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预期。 她思索片刻,决定采取分头行动的策略:一路由傅雩带领,继续深入调查X组织的据点和关键人员;另一路由她亲自带领,潜入博士所在的实验室,营救陆沉。 “老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傅雩立刻反对,“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满楼摇摇头:“不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傅雩还想争辩,但看到谢满楼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第十八章俘虏博士。 夜深人静时,谢满楼带着几名精干的手下悄悄接近博士所在的实验室。 他们隐蔽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实验室周边的守卫情况。 守卫很严密,到处都是巡逻的保安和监控设备。 女人心中冷笑,这什么博士显然是有所防备。 不过是不是陷饼她也不想深究。 一个字形容的话,就是懒。 她打了个手势,手下们迅速分散开来,各司其职。 有的负责切断电源,有的负责引开守卫。 而谢满楼则带着两名得力干将,从一个事先侦察好的隐蔽入口潜入实验室。 实验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光芒。 此时的陆沉正昏迷不醒,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 女人心中一紧,立刻着手开始拆除这些管线。 但这些管线很紧实,一时半会倒不好拆开。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亮起。 先前在电话那头自称博士的男人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手下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而阴冷的笑容。 至于她为什么能认出来,纯稡是因为声离一样。 “谢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吗?” 谢满楼当然不会那么以为,只是在赌罢了。 闻言,她顿时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真得中了圈套。 但她并未慌乱,而是冷静地观察四周。 “放弃吧。”博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这里已经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是逃不掉的。” 女人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话音未落,她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博士扣动扳机。 博士脸色一变,急忙闪身躲避。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谢满楼一把抱起陆沉,向实验室深处冲去。 “给我追!”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手下们立刻蜂拥而上,紧追不舍。 但他们刚追出几步,就听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实验室的一角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傅雩带着人手冲了进来。 很快枪声四起,火光冲天。 谢满楼趁机带着陆沉逃出实验室,将陆沉交给一名可靠的手下后,她转身重返战场。 “老大!”傅雩看到她安然无恙,又惊又喜,“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我没事。博士呢?” 傅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在那儿!” 谢满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博士正躲在一台仪器后面,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老大,有最新新报传来!”身后一名手下上前几步道。 “说。”女人生怕再有阴谋,直勾勾盯着博士看。 只抽空回了一声。 “是吴首长来信,勒令……”说着那手下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和隐藏起来的恐惧,“您住手。” “什么?!吴首长他怎么会下这种命令!不会是被威胁了吧?!”不等谢满楼说话,傅雩何先一步抢先惊道。 “怎么说话呢。“谢满楼怕了他一下。 但接着她眼珠子动了动,看向那名手下,确认道:“没差?” 那手下点头,“吴首长亲自打电话来说的。” 看来是很重要了。 女人咬了咬牙,却很不甘心,“把电话给我。” 手下顺从的给了她。 谢满楼接过电话,迅速拨通了吴首长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吴首长沉稳而威严的声音:“满楼,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你必须立即停止行动。” “吴首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博士他……” “我知道博士做了什么。”吴首长打断了她的话,“但他现在还不能死。我们需要他活着,以获取更多的情报。” 谢满楼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明白吴首长的意思,但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却难以平息。 “满楼,你要以大局为重。”吴首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满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吴首长说得对,她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到整个任务的完成。 “好,我明白了。”她咬着牙说道,“我会停止行动,但博士必须交给我来处理。” “可以。”吴首长答应得很干脆,“但你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了。”谢满楼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手下。她转身看向博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博士,算你走运。”她冷冷地说道,“但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因为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博士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庆幸的感觉。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女人,而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谢满楼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撤退。 她最后看了博士一眼,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傅雩跟在她的身后,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老大,为什么要放过他?”他忍不住问道,“他可是差点害死陆沉啊!”那可是国家保密级人才,吴首长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我也不想放过他。”谢满楼叹了口气,“但这是吴首长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 傅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谢满楼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行人迅速撤离了实验室,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至于博士会有专门的人去售后的。 夜色如墨,谢满楼一行人迅速撤离了实验室,身影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尽管心中怒火难平,但此刻必须以大局为重。 回到安全屋,谢满楼立即查看陆沉的情况。 他依旧昏迷不醒,但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她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对傅雩说道:“立刻联系医疗团队,确保陆沉得到最好的治疗。” 傅雩点头应下,随即又忍不住问道:“老大,吴首长到底为什么要留博士一命?他差点害死陆沉,这可是国家保密级人才啊!” 谢满楼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吴首长这么做,必然有他的考量,或许博士手中掌握着我们急需的情报,又或许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第十九章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因小失大。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因小失大。” 傅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有些不甘。 他看了眼昏迷的陆沉,咬牙说道:“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当然不是。”谢满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博士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你先去安排医疗团队吧,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傅雩领命而去,女人则陷入了沉思。 束手就擒可不是她的行事准则。 与此同时,实验室内。 博士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员押解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庆幸的感觉。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惹怒了谢满楼, 而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押解人员将博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子迅速驶离了实验室。 博士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实验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基地前。 博士被带下车,押解人员将他交给了基地内的人员。 基地内的人员对博士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后,将他关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博士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身体微微颤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吴枉吴首长。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博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博士,我们终于见面了。”吴首长沉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吧?” 博士抬起头,看着吴首长威严的面孔,心中更加恐惧。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吴首长冷笑一声,“你手里掌握着那么多重要的情报,你会不知道?” 博士身体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吴首长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手里确实掌握着一些重要的情报,但他并不确定吴首长想要的是什么。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吴首长缓缓说道,“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博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他随即又想到了谢满楼冰冷的眼神,心中的希望顿时破灭。 “我……我不能说……”博士颤声说道,“说了我会死的……”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活吗?”吴首长冷冷地说道,“谢满楼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但如果你肯合作,我可以保你一命。” 博士陷入了沉默,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选择合作,要么选择死亡。 最终,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吴首长:“好,我合作。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吴首长点了点头:“只要你肯合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博士身体一颤,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吴首长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博士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夜色依旧深沉,基地内一片寂静。 几天后,陆沉的情况逐渐稳定,虽然还未苏醒,但已无大碍。 谢满楼稍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事务。 这天傍晚,傅雩兴冲冲地来到谢满楼的办公室,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老大,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献宝似的将小家伙举到谢满楼面前。 女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小奶猫。 它通体雪白,只有一双眼睛是湛蓝色的,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此刻,它正怯生生地看着谢满楼,发出细弱的喵喵声。 “哪儿来的?”她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反应,“你表姐家的生了?” “没错,我表姐家的猫生了一窝小猫,我看这只特别可爱,就给你带过来了。”傅雩笑着说道,“我可没骗你哦。” 女人看着小奶猫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心中的某处柔软被触动了。 她伸手接过小猫,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小猫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给它起个名字吧。”傅雩提议道。 谢满楼想了想,说道:“就叫它‘雪球’吧,它看起来就像个小雪球。” “雪球,好名字!”傅雩笑着说道,“那它以后就是我们的团宠了。” 她微微一笑,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小家伙,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她将雪球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任由它好奇地探索着周围的一切。 “对了,陆沉的情况怎么样了?”谢满楼问道。 傅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说道:“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确定。” 谢满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陆沉对国家的重要性,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任务的成败。 “继续密切关注陆沉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向我汇报。”谢满楼吩咐道。 傅雩点头应下,随即又问道:“那博士那边呢?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谢满楼沉默片刻,说道:“吴首长已经和他谈过了,他答应合作。但具体能从他嘴里挖出多少情报,还得看吴首长的本事。” 傅雩撇了撇嘴,说道:“我看那家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女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吴首长自然有他的办法,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傅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谢满楼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坦白讲,他们跟博士其实也没多大恩怨,只是有些不爽罢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谢满楼挥了挥手,“有事我会叫你的。” 傅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谢满楼看着桌上的雪球,它正用小爪子拨弄着一支笔,玩得不亦乐乎。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雪球抱起放在腿上,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陆沉的情况逐渐好转,虽然还未苏醒,但医生表示他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博士那边也传来了一些消息,他交代了一些情报,但吴首长认为他还有所隐瞒。 女人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任务的后续安排上。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不能懈怠。 这天下午,谢满楼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接到了吴首长的电话。 “满楼,有新情况。”吴首长的声音有些凝重,“博士交代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我们可能需要采取一些行动。” 女人心中一凛,问道:“什么情报?”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吴首长说道。 第二十章重大任务。 “好,我马上到。”她挂断电话,立刻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来到吴首长的办公室,发现里面除了吴首长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满楼,你来了。”吴首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谢满楼坐下后,吴首长开始介绍那几个人的身份。 他们都是来自其他部门的精英,这次的任务需要多部门协同作战。 谢满楼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吴首长开始进入正题。 “根据博士的交代,他背后的势力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吴首长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女人皱了皱眉,问道:“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吴首长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我希望由你来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 谢满楼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吴首长。 她虽然执行过不少任务,但指挥如此大规模的联合行动还是第一次。 “首长,我……”她刚想推辞,却被吴首长打断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吴首长坚定地说道,“你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出色的领导能力,这次行动非你莫属。” 看着吴首长信任的眼神,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上说道:“好,我接受这个任务,但我需要更多的情报和资源支持。” 吴首长点了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全力支持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满楼和各部门的精英们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他们分析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并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行动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的晚上,地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 根据博士的交代,那里将是对方进行交易的地点。 行动当天,女人带领着一支精锐的小队提前埋伏在了工厂周围。 夜色如墨,工厂内一片寂静。 突然,几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工厂的院子。 车上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员,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确认安全后,他们从车上搬下几个大箱子,放在了工厂的中央。 不一会儿,另一群人也来到了工厂。 双方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后,开始进行交易。 就在这时,谢满楼一声令下,小队成员们迅速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对方措手不及,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火,对方被全部制服。 她走到那几个大箱子前,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违禁物品和武器。 谢满楼冷笑一声,对身后的队员说道:“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对方人员和物品全部押上了车。 女人看着远去的车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没辜负吴首长的信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办公室,谢满楼坐在桌前,整理着昨晚行动的详细报告。 虽然一夜未眠,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而明亮。 报告刚写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吴首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满楼,昨晚的行动非常成功。”吴首长走到她面前,语气中满是赞赏,“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女人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谦虚地说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吴首长点了点头,对她的谦逊表示赞赏。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问道:“这是昨晚的行动报告?” “是的,我正在整理。”谢满楼回答道。 吴首长拿起报告,翻阅了几页,脸上的笑容更甚。 “写得很详细,分析也很到位。”他放下报告,看着女人说道,“这次行动的成功,为我们打击犯罪势力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为我们的工作做出更大的贡献。” 谢满楼郑重地点了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吴首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昨晚行动中缴获的物品和人员,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进行进一步调查。” “有任何新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我明白了。”女人回答道。 吴首长离开后,谢满楼重新坐回桌前,继续整理报告。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队长,有新任务。” 谢满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迅速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女人处理完新任务回来的时候,一天又过去了。 接连忙了好几天,吴首长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了她半个月假。 可喜可贺。 但先前忙碌起来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骤然一放松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看来祁薄带给她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谢满楼呆呆地坐在床上,接着又做起自己的事来。 而此时的祁家,祁薄正边看新闻报纸,边享用早餐。 但没吃几口,他便狠狠皱起了眉,喊道:“陈妈。” 陈妈连忙从厨房出来,双手在围墙上抹了抹,“少年,怎么了?” “今天早餐的味道怎么跟以前不一样?”男人问道。 陈妈一怔,迟疑片刻才在男人愈加不耐烦的神色里回答:“以前都是太太做得。” 祁薄骤然一愣。 以前的早餐都是谢满楼做的? 他突然一件事。 那天是他们的结婚二周年纪念日,谢满楼准备了整整一桌佳肴,他却因为要去陪南星而选择忽视。 那时谢满楼是什么表情来着? 男人努力想了半响,却想不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妻子似乎忽视太多,远不如对沈南星的关心。 默了默,他打了个电话让秘书准备了份礼物。 算了,自己就勉为其难哄一哄谢满楼吧。 …… 谢满楼此时正漫无目地的在商场游荡,目光在周边商店徘徊。 第二十一章打脸王雯。 谢满楼走进一家装潢精致的服装店,店内宽敞明亮,衣架上整齐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夏装。 几名店员正在忙碌地整理衣物,其中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看到谢满楼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女士,您想看看哪件衣服呢?”小店员热情地问道。 谢满楼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清爽的夏衣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小店员:“有什么特别推荐的吗?” 小店员略微思索,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条白色连衣裙,微笑着介绍:“这件裙子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MeE的作品,设计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非常适合您。” 谢满楼很满意,正要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哟,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打扮奢华的年轻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款款走来。那女子用手掩住口鼻,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就说怎么有股土味,原来是个土包子。” “看你那寒酸样,买得起这里的衣服吗?”她身后的小跟班们也纷纷附和,嘲笑声此起彼伏。 谢满楼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冷意,她轻蔑地笑了笑:“你算什么东西?” 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雯没想到谢满楼敢还嘴,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昂起下巴,骄傲地说:“哼,我可是王氏集团的大小姐!” “你一个平民,本小姐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你竟然敢顶嘴!” 王氏集团? 女人心中冷笑,不过是个二流企业,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而且,平民? 她冷哼一声:“大清早就亡了,现在是新社会,还提什么平民?”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凌厉:“而且,我管你是谁,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惯着你。这世上比你身份高贵的人多了去了。” “你……”王雯气得直跺脚,抬手就要扇向谢满楼。 但她的手被谢满楼轻松抓住,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什么你!”谢满楼揉了揉手腕,语气中满是嘲讽。 王雯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都红了。 她一把推开安慰她的小跟班,蛮不讲理地对店员喊道:“你们把她给我赶出去!” 小店员左右为难,不知所措地看向老店员。 老店员也拿不定主意,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幸好店长及时赶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王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店长弯下腰,态度谄媚。 王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张店长,你们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害得本小姐沾了一身晦气。” 店长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您说得对。” 他转头训斥店员:“你们怎么搞的,王小姐来了也不知道好好招待。” 几个店员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您消消气,她们不懂事,惹您生气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们。”店长继续安抚王雯。 王雯得意地抬高下巴,指着一直没说话的谢满楼:“那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店长立刻招呼保安:“你们几个没听见王小姐的话吗?愣着干什么,把她赶出去。” 保安们应声而动,朝谢满楼围了过去。 然而,谢满楼只是低头给人发了条消息,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缓缓扫过保安:“就凭你们?”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在场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店长虽然见多识广,但对上那双眸子也不由得心生畏惧。 “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店外急匆匆地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商场经理李洪全。 店长惊讶地叫出声:“李经理?” 李洪全没有理会店长,只是扫了一眼店内的众人,目光最终锁定在谢满楼身上。 他快步走到谢满楼身边,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说:“谢小姐,您怎么来了?” “李、李经理,这是……”店长看到李洪全对谢满楼如此恭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谢满楼双手抱胸,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说:“李经理,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店长还有权力将客人赶出店去?” 李洪全闻言,威严的目光立刻转向店长:“张店长,谢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店长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我、我……” 偏偏王雯还不知轻重地叫嚣:“是我让张店长把她赶出去的,你能怎样?” 张店长简直要被她的愚蠢气死,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李洪全冷笑一声:“也不能怎样,但开除一个小小的店长,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心里气得要命,对张店长恨得牙痒痒。 谢小姐可是上头重点吩咐要好好招待的老板朋友,如果她回去一个不高兴,向老板告状的话,那他这个经理也不用做了。 想到这里,李洪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谢小姐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转向张店长,直接宣布:“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张店长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失声道:“你不能解雇我,我……” 李洪全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鉴于你做出了有损店铺形象的事,我完全有权开除你。而且,你做出这种事,我没跟你索要赔偿已经是看在你多年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了。你再纠缠下去,就不是解雇这么简单了。” 他沉声说道,看向张店长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当然,他心里也的确恨不得将张店长碎尸万段,但眼下也只能忍着脾气让他卷铺盖滚蛋。 张店长还想求情,却被保安强行拖了出去。 谢满楼双手环胸,冷冷地瞥了王雯一眼。 李洪全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您请您出去。” 王雯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洪全大声喊道:“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分分钟可以让你失业!” 李洪全微微一笑:“不管你爸是谁我们这里都不欢迎您请你立马出去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他还是为王雯留了一丝面子没有直接让保安将她赶出去。 第二十二章这是我的女伴,你最好尊敬一点。 王雯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瞪了谢满楼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但在李洪全和保安们的注视下,她也只能不甘心地带着小跟班们离开了店铺。 谢满楼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过身,对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店员说:“麻烦你把刚才那条裙子包起来。” 小店员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好的,女士,请稍等。” 见状,李洪全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谢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要不要再看看其他衣服?” 女人摆摆手:“不用了,就这条裙子吧。” 她接过小店员递来的袋子,正要离开,却被李洪全叫住:“谢小姐,今天的事真是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谢满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李经理,你不必自责。” “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管理手下的人,不要再让这种势利眼的店长破坏了商场的形象。” 李洪全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一定加强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店铺。 走出商场,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走到停车场,正要打开车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贱人!”王雯咬牙切齿地喊道。 谢满楼皱起眉头:“你还想干什么?” 王雯冷笑一声:“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从旁边的车里钻了出来,将谢满楼团团围住。 女人扫了一眼这几个男人,心中暗暗警惕。她冷冷地看向王雯:“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雯得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她一挥手,那几个男人就朝谢满楼扑了过去。 谢满楼眼神一冷,迅速侧身躲过一个男人的攻击,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那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女人已经迅速出手,将他们一一打倒在地。 王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没想到对方不仅嘴巴厉害,身手也这么了得。 谢满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看向王雯:“现在轮到你了。” 王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女人一步一步逼近她:“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王雯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她惊恐地看着谢满楼:“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可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他不会放过你的!” 谢满楼冷笑一声:“王氏集团?我好怕哦。” 她一把抓住王雯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要是再敢惹我,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用力一推,将王雯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王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谢满楼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 她咬牙切齿地说:“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边如何,谢满楼不知道,也不关心。 此时的她正高高兴兴穿梭在商场,等出去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挂满的礼品袋。 唔……咦,晚上竟然有个拍卖会吗? 祁桑结邀请的?奇怪,他们又不熟…… 什么?他最近看祁薄不爽,想要气气他。 虽然她不太赞同这种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嘛。 女人缓缓勾起唇笑。 正好无聊,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谢满楼回到家中,将满手的购物袋随意地搁置在沙发上,然后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休息片刻后,她起身走进卧室,开始为晚上的拍卖会做准备。 既然答应了祁桑结要陪他演一出戏,那她自然要精心打扮一番,不能失了风度。 她打开衣柜,挑选了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这件礼服设计简洁而优雅,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她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 镜中的女人肤如凝脂,红唇如焰,一双美眸流转生辉。 黑色的礼服更衬托出她的高贵与冷艳,宛如暗夜中的女王。 她满意地点点头,戴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之前在拍卖会上购得的珍品,但对她而言,价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拿起手包,走出了家门。 拍卖会的举办地位于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当谢满楼抵达时,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 她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优雅地步入酒店大厅。 一进大厅,她便看到了祁桑结。 他正与一群人谈笑风生,看到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迎了上来。 “谢小姐,你来了。”他微笑着说,“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谢满楼淡淡一笑:“谢谢夸奖。” 男人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住自己:“拍卖会即将开始,我们进去吧。” 女人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毕竟,他们现在是“盟友”,总要做足表面功夫。 他们走进拍卖会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男人们为她的美貌所倾倒,女人们则嫉妒她的好身材和昂贵的首饰。 然而这些目光并未影响到谢满楼。 她神色自若地跟着祁桑结走到座位前坐下,然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祁薄。 他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身边还伴着一个美丽的女人。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祁薄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愣,神色复杂,接着站起身往这边走,“小叔,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谢满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心中却有些不悦。 祁桑结微笑着看向他:“怎么了?这是我的女伴,你最好尊敬一点。” “你知道她是谁吗?我们才刚离婚,她就找上了你,水性扬花!”祁薄气得脸色铁青,唾骂道。 第二十三章他想送就送好了。 祁桑结听闻祁薄那番不堪入耳的言论,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仿若千年寒霜般的冷峻神色。 他身形一动,稳健地往前跨出一步。 将谢满楼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全开,那股不容侵犯的凛冽气势仿佛实质化的屏障,冷冷开口:“祁薄,给我管住你的嘴!这里是拍卖会,不是你肆意撒泼的场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寒,“更何况,你和谢小姐已然离婚,她的情感归宿与你再无半分干系。” 祁薄像是被这话点燃了心头的炸药桶,瞬间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指着谢满楼的手因盛怒而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几近咆哮:“与我无关?她曾是我的妻子,我怎能容忍她如此迅速地投入别人的怀抱,还这般毫无顾忌地出现在我眼前,她这分明是故意来羞辱我的!” 谢满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熊熊燃烧的愤怒。 她缓缓从祁桑结身后走出,步伐沉稳,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祁薄的眼睛,声音清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祁薄,你太自以为是了。” “需不需要我再清清楚楚地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到情感,我们再无瓜葛!” 周围的宾客们瞬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吸引,原本嘈杂的拍卖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他们身上,这场意外冲突显然成了拍卖会开场前最吸睛的“火爆大戏”。 祁薄身旁的沈南星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神色极为尴尬。 她下意识地轻轻拉了拉祁薄的衣角,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却被男人不耐烦地一把甩开。 “你别以为傍上我小叔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不过是一时被你的狐媚手段迷惑。” 男人仍在不依不饶,言语愈发恶毒,“等新鲜感一过,他玩腻了,你就会和被我抛弃时一样,再次被无情地扫地出门。” 祁桑结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出一拳,带着满腔的愤怒与警告,重重地砸在祁薄的脸颊上。 对方被这一拳打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警告你,马上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绝对不介意让你为今天的胡言乱语付出惨痛的代价。”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碴,从牙缝中冷冷挤出。 祁薄捂着红肿的脸颊缓缓站直身子,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 他死死地盯着祁桑结和谢满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受伤后伺机反扑的野兽:“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住还愣在原地的沈南星,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大步往拍卖会场外走去。 沈南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只能小跑着跟上祁薄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小声劝道:“阿薄,你别冲动,今天是拍卖会,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薄充耳不闻,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了,沈南星疼得皱起眉头,却不敢再出声。 此时,拍卖会场内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嘈杂,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场闹剧依旧津津乐道。 祁桑结微微侧身,看向谢满楼,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祁桑结轻叹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拍卖师那洪亮的声音便在会场内响起:“各位尊贵的来宾,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拍卖会。” “首先,为大家展示的是第一件拍品——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古画……” 随着拍卖师的介绍,一件又一件珍贵的拍品被呈现在众人面前,竞价声此起彼伏。 谢满楼却无心关注这些,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与祁薄的冲突中。 她暗自思忖,祁薄向来心高气傲,今天受了这般羞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怕是还有不少麻烦事。 正想着,祁桑结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先离开吧。” 女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就看完吧,不能因为他坏了我们的兴致。” 拍卖会继续进行着,当一件神秘的拍品被推上展示台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拍卖师缓缓揭开红布,露出一个古朴精美的木盒。 他清了清嗓子,激动地说道:“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大有来头,它是……” 很快,拍卖会在这场风波后拉开了帷幕。 一件件稀世珍贵的拍品被小心翼翼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每一件都引得现场宾客们阵阵惊叹,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然而谢满楼对这些热闹的场景兴致缺缺。 她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了配合祁桑结演一场戏罢了。 但当一只绝世的翡翠手镯被呈现在台上时,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那只手镯通体莹润碧绿,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澄澈剔透,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每一道流转的光芒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她只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喜欢吗?”祁桑结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谢满楼微微点头,眼中难掩欣赏之色:“确实是难得的精品。” 祁桑结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我拍下来送你。”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开始出价竞价。 果不其然,他并非唯一对这只手镯倾心的人。 很快,便有其他竞拍者加入战局,与他展开激烈角逐。 价格一路飙升,一路水涨船高,气氛愈发紧张。到最后,场上竟只剩下祁桑结和另一个人竞拍。 女人秀眉轻皱,却并无阻止祁桑结的打算。 既然他有心相送,那就随他去吧,至于之后如何,再做打算便是。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最终,祁桑结以高价成功拍下了这只翡翠手镯。 。 第二十四章江宇。 当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成交的那一刻,他微笑着转头看向谢满楼:“现在,它是你的了。” 谢满楼伸手接过手镯,触手生温,质感细腻,她神色平静,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尽管她内心对这只手镯喜爱至极,但她向来不愿亏欠别人人情。 她暗自思忖,看来,得尽快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人情还上才行。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场。 祁桑结本想邀请谢满楼一同去享用宵夜,却被谢满楼婉言拒绝。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好地泡个热水澡,放空思绪。 顺便认真思考如何偿还祁桑结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回到家中,她褪去身上繁琐的礼服,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试图洗去这一天的纷扰与疲惫。 泡完澡,她裹着柔软的浴巾,慵懒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中却如走马灯一般,一会儿浮现出沈南星那张写满怨毒的脸,一会儿又闪现出祁薄那双深邃复杂、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 这些纷乱的人和事在她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思考。 明天还有诸多棘手的事情亟待处理,她必须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去应对。 …… “李先生,您要得货都已经送到码头了,很快就能运走。”女人拍了拍肩上落的灰,说逳。 李先生哈哈笑了声,“不错,我会让手下人去验收,如果没问题,尾款会打到你卡上。” 谢满楼也是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在四周徘徊了一圈,看似不经意,实则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这码头鱼龙混杂,暗处不知潜藏着多少双眼睛。 她心里清楚,此次交易虽看似顺利,却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李先生身后那几个保镖,神色警惕,双手始终放在靠近腰间的位置,显然藏着家伙。 “李先生爽快,合作愉快。”谢满楼语气轻快,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 说话间,一阵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码头边的绳索呼呼作响。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他们步伐急促,眼神闪烁。 李先生的保镖瞬间绷紧神经,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衣服下的武器。 谢满楼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可脚下却悄然调整了站位,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李先生,看来今天这码头不太安宁啊。”女人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 李先生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他盯着那几个靠近的人,低声道:“哼,不管是谁,敢坏我好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随着那几人越来越近,谢满楼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容,心头猛地一震,竟是许久未见的江宇。 记忆中的江宇,身形清瘦,眼神里透着少年的朝气,可眼前这人,满脸横肉,眼神中尽是狠戾与贪婪,模样与往昔大相径庭。 女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 江宇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靠近,必定有所依仗。 此时李先生的保镖已然如临大敌,气氛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恶战。 “哟,这不是谢满楼吗?多年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江宇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谑。 谢满楼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回应道:“江宇,好久不见。倒是没想到,咱们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江宇身后众人的动作,暗自估算对方的实力。 李先生冷哼一声,不耐烦地开口:“小子,你是什么人?别在这儿坏了老子的兴致!” 江宇却像是没听见李先生的话,目光紧紧盯着谢满楼,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找谢小姐叙叙旧。” “听说谢小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有些羡慕。” 女人心中明白,江宇此番来意不善,所谓的叙旧不过是借口。 她笑着回应:“江宇,大家都挺忙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江宇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爽快!实不相瞒,我最近手头紧,听闻谢小姐刚做成一笔大买卖,不如分我一杯羹,咱们往日的交情,也算是没白费。” 李先生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他身后的保镖往前一步,手中的武器已然露出了半截。 江宇身后的人见状,也纷纷摆出防御的姿态,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谢满楼迅速权衡利弊,深知此刻不能冲动。她抬眼看向江宇,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江宇,你我都清楚,在这码头上动起手来,谁都讨不了好。” “不如这样,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条件。” 江宇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明白谢满楼所言不虚。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权衡利弊后,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依谢小姐所言。” “不过,要是谢小姐敢耍什么花样,可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微微侧身对李先生说道:“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处理下这桩私事,您这边验收货物可以先照常进行,我保证不会耽误太久,也不会影响咱们的交易。” 李先生脸色依旧难看,不过还是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保镖暂且退下,“最好别出什么岔子,我可没什么耐心。” 谢满楼与江宇移步到码头旁一处废弃的仓库。 海风从破旧的窗户灌进来,扬起地上的灰尘。 她率先开口:“说吧,你想要多少?” 江宇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五十万,对谢小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谢满楼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江宇,你这胃口可不小。” “当年大家一起闯荡的时候,可没看出你如今这般狮子大开口的本事。” 江宇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少跟我提当年,要不是你……”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第二十五章要不是我什么? 女人目光如炬,盯着他:“要不是我什么?江宇,有话不妨说清楚。” “当年你突然消失,如今又冒出来,不会仅仅是因为手头紧吧。” 江宇避开她的目光,眼神闪烁:“你别管,拿了钱我自然会走。” 谢满楼知道他有所隐瞒,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撕下递给江宇:“这是二十万,看在曾经的情分上。” “多的没有,你要是不满意,咱们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在这码头上闹个天翻地覆,看看谁更吃亏。” 江宇接过支票,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弟慌张地跑进来:“宇哥,不好了,警察好像来了!” 江宇脸色大变,狠狠地瞪了谢满楼一眼:“是不是你搞的鬼?” 女人眉头微皱,心中同样疑惑:“我还想问你呢。” “江宇,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要是不想被警察逮个正着,就赶紧走。” 江宇咬咬牙,把支票塞进口袋:“这笔账,咱们没完!” 说完,带着手下匆匆从仓库后门溜走。 “抱歉,让您见笑了。”谢满楼朝着李先生走去,微微表达了歉意。 “无妨。”李失生摇了摇头,“但私事还是要私下解决的比较好。” 顿了顿,他又道:“需要我帮你将他解决了吗?” 不愧是法外狂往。 ”不用,您得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女人道。 李先生深深看了谢满楼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好,谢小姐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罢,他带着手下阔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逐渐消失。 谢满楼微笑着致谢,待李先生离开后,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冷峻而深邃。 江宇绝不会轻易罢休,这次的事情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回到自己那豪华却略显冰冷的公寓,谢满楼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当年她离开,本以为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纠葛,没想到江宇还是找了上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江宇最近的行踪和他背后的势力,越详细越好。” 与此同时,江宇躲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里,气得暴跳如雷,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墙壁:“妈的,谢满楼这个女人,居然敢跟我玩这套!还有那突然出现的警察,肯定有问题!” 一旁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开口:“宇哥,会不会是咱们之前得罪的人举报了?”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江宇眼中布满血丝,“先给我盯着谢满楼,她身边那个姓李的也一并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几日后,谢满楼收到了调查资料。看着手中的文件,她的脸色愈发凝重。 江宇这些年沾染了一些不法生意,背后牵扯着一股不小的黑暗势力。 这次来找她恐怕不只是为了钱,很可能是想利用她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受人威胁。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江宇。 她眼神一冷,女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厌恶与警惕,按下了接听键。 “谢满楼,别以为找了姓李的撑腰就能万事大吉。” 江宇恶狠狠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我知道你在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谢满楼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江宇,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威胁人。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哼,爽快!”江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知道你人脉广,我背后的势力想和你合作一笔大生意,只要你点头,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好处少不了你的。” “江宇,你觉得我会答应吗?”谢满楼反问,心中却在飞速思考江宇的真实意图。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江宇的声音瞬间拔高,“你要是不答应,我手里那些你的黑料,可就要公之于众了。” “还有你那宝贝公司,别想再太平!” 女人眼神一寒,心中却清楚,江宇所谓的黑料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稳住心神,语气轻蔑:“你以为我会怕你?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看最后谁输得更惨。至于你的合作,想都别想。” 说完,她果断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后,谢满楼立刻联系助手:“加快调查进度,我要知道江宇和他背后势力接下来的详细计划,尤其是这次所谓‘合作’的内幕。” “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江宇最近接触过哪些媒体。” 助手领命而去,谢满楼又拨通了警方的匿名举报电话,将已知的江宇犯罪线索再次梳理提供,催促警方尽快行动。 江宇这边,被挂断电话后暴跳如雷,他对着手下怒吼:“给我查,谢满楼最近都和谁联系,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在帮她!” 手下们忙不迭点头,四散而去。 …… 谢满楼坐在那张皮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却无法打破她内心的静谧与决然。 没过多长时间,助手就匆匆返回,怀里抱着一沓资料,神色略显凝重。 “谢总,”助手将文件放在桌上,指着其中几页说道,“江宇和他背后的势力最近频繁接触一家名为‘讯速传媒’的小媒体公司,这家公司以往就有过发布不实新闻抹黑企业的前科,恐怕他们想用舆论来逼您就范。” 女人眼眸微眯,拿起文件细细翻看,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们想得倒美。” 她随即拨通媒体界好友的电话,条理清晰地交代着计划:“我需要你提前在行业内放风,就说‘讯速传媒’被犯罪势力利用,准备炮制假新闻。” “同时,你安排可靠的记者深挖他们过往的黑料,等江宇他们动手时,直接曝光,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挂了电话,她又将目光投向警方反馈的信息。 警方在暗中调查中发现,江宇一伙准备在一周后的一场商业晚宴上,安排人手对谢满楼进行围堵,逼迫她签订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