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登,三国第一猎头!》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一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初平三年,夏 下邳城的天空乌云密布,细雨绵绵。 湿滑的城楼台阶上,一个消瘦的身影正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登向城头。 “轰隆——!” 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城门关闭。 隐约可以听到城外的哀哭声。 陈登喘着粗气,右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胀痛,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城楼,将手中拐杖攥紧, “大公子,老爷有难,晚了怕是来不及了,我扶您!” 小仆从林阿狗在后面打着伞,声音有些颤抖,用力扶着他的胳膊。 看着林阿狗头上悬浮的白色名字,听着细雨落在油纸伞顶发出的“沙沙”声。 陈登不敢相信,自己魂穿到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数月! 他不过是一家猎头公司的小职员,那天开车去机场接客户,结果发生车祸“落地成盒”,醒来后就变成了一个跛脚废人! 还有一个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金手指。 既来之,则安之。 原主是典农校尉。 陈家又是徐州大族,家境殷实。 不用内卷,也无需考虑九九六。 唯一糟糕的地方就是,这个时代太乱了! 昨天王允刚联合吕布诛杀董卓。 今天李傕和郭汜就率董卓旧部攻入长安,灭了王允一家老小。 自己所在的徐州更是不太平! 表面虽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内有陶谦打压异己,外有袁术强敌环伺。 这不,那个狗腿子又来找事了! 陈登咬着牙,终于登上了城楼。 身旁林阿狗指着远处低声道: “快看!大公子,是老爷!” 陈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身穿锦衣,腰旋佩剑的中年人。 正是自己的便宜父亲——陈珪。 他此刻正被一群嬉皮笑脸的彭城兵团团围住。 外围的几名陈家亲卫脸色铁青,茫然无措。 陈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讨厌的家伙。 ——曹宏! 他吃力地撑着拐杖,推开这些彭城兵。 来到父亲身边,略带生涩地出声道: “……孩儿来晚了……让父亲大人受惊了。” 陈珪看到他,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眼中的愤怒淡了些许。 自从这大儿子被陶谦任命为典农校尉,暂管下邳城。 他就时长帮着打理些政务。 可自己终究没个实名。 这曹宏隔三差五就来刁难,他已到不惑之年,已无精力应付。 他叹了口气,朝城下一指,对陈登说道: “元龙,曹将军奉陶公之命,要求关闭城门,以防黄巾余孽装成流民入城。” 陈登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只见城下密密麻麻的流民,挤在城门前,起码有万人以上! 陈登喉结滚动。 “……哪里来的这么多流民?” 陈珪的拳头紧了紧。 “董卓旧部在长安烧杀抢掠,关中百姓都逃来了徐州!” 他眼神愤恨地看向曹宏,顿了顿。 “陶公让其他郡县关闭城门。” “流民无处可去,只能辗转来到下邳。” “我们是最后得到的命令!” 陈登看着曹宏抚着他那两撇小胡子,一脸得意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 这肯定又是陶谦的手笔! 流民如洪水,那陶谦先让别家都把泄洪渠堵住,最后再通知陈登,洪水来了。 这老匹夫天天和自己玩阴的! 就因为陈家是徐州大族,在下邳有些威望。 陶谦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处处打压陈家。 典型的被害妄想症患者! 虽给原主封了个什么狗屁典农校尉,其实他算盘打得精明着呢! 让陈登自己搞粮搞钱,他一个子不出。 然后再帮他抵御袁术,不出一兵一卒! 曹宏的小眼睛故意在陈登的跛腿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对着陈登敷衍地拱了拱手。 “陈大人,我这里还有一道陶公的密令。” “这流民中恐有来自兖州的黄巾余孽。” 他用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陶公的意思是,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些余孽剿灭,以除后患!” 陈登听后,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剿灭?意思是全杀了? 这可是一万多条人命!说杀就杀? 他一个现代人,光是想象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就觉地胃中翻江倒海。 “冷静!冷静!” 他努力平复心情,这里面透着古怪! 先是将流民赶到下邳,后是封城令,紧接着就是屠杀令! 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后! 只有一个答案! 陶谦这是要诛陈家的心! 他就是要利用陈家的手屠杀流民。 这样一来,陶谦到时颠倒黑白,制造舆论。 让陈家在下邳积累的威望和名声毁于一旦。以后想怎么拿捏陈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登看着曹宏头顶悬浮的银色名字,心中冷哼一声。 “哼!这种助纣为虐的走狗,也配和父亲同色?” 而自己和林阿狗只配是普通的白色? 这名字的颜色究竟代表着什么? 是根据权利的大小? 又或是势力的强弱? 林阿狗揪着陈登袖子的手微微发抖。 显然也被这荒唐的命令吓的不轻。 周围守城的士卒纷纷看向这边,手中的兵器不由得收紧。 曹宏脸色愈发阴沉,催促道: “陈大人,莫要延误军机,快点执行吧!” 细雨遮住了陈登的视线,他没有听到曹宏说什么。 耳边只能听到城下的哭喊声,叫骂声和哀求声。 这每一声都像拳头,锤击在他胸口。 如果是原主,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但!现在自己就是“陈登”,绝不能执行这种丧尽天良的命令! 他冷着脸,怒目圆瞪着曹宏,一字一句道: “登!不能从命!” 曹宏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废物竟敢说不? 陈珪也有些吃惊,这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大儿子陈登? 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守城士卒们面面相觑,他们中不少人是下邳本地人,平日里受陈家恩惠。 可另一边是陶公的军令,违抗者等同谋反。 众人脸上满是为难。 气氛变得压抑。 “大胆!” 曹宏指着陈登怒喝道: “抗命的后果,你这废人担待得起吗!” “闭嘴!” 陈登用更大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地回击道: “我既食汉禄,当与君分忧!” “这城下哪个不是我大汉子民?” 他身体挺得笔直,将手中拐杖指向曹宏面门。 “仅凭一道莫须有的命令,就让我对他们挥刀?” “我陈登确实是个废人,但你!连废人都不如!简直就是畜生!” 曹宏瞪大了眼睛。 以前的陈登唯唯诺诺,和自己说话都不敢高声。 今天是怎么了?不仅抗命,还敢这样骂自己? 吃鱼脍吃疯了? 但一想到陶谦交给他的任务,也只能强压心中怒火。 握着刀柄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陈大人,你既食汉禄,就更应该为朝廷分忧!” “赶快下令诛杀黄巾乱党!” “乱党?” 陈登冷笑一声,声音洪亮: “他们头上写着乱党两个字吗?” “若真有乱党,你可敢与我下城,在这万人之中一一辨明?” “若不能,仅凭怀疑便要屠戮上万百姓?你究竟是何居心?” “此事若传遍天下。” “我下邳军民,岂不是背上这千古骂名?”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卷着雨珠从城头掠过。 将守城士卒心中的犹豫也一并卷走。 眼中满是对陈登的敬佩。 他们是下邳的兵,不是谁的屠刀! 曹宏气急败坏,猛地抽出刀,打算用武力逼迫陈登下令。 “陈登!” “你是要试试我这刀是否锋利吗?!” 陈登心脏狂跳,脸颊发烫。 猛地转身,抓住身边一名亲卫的佩剑。 “噌” 地一声拔出,将剑尖抵在曹宏咽喉,朗声道: “我剑,也未尝不利!” “保护陈大人!” 油纸伞落地,林阿狗用尽力气大声呼喊。 周围的守城士卒和亲卫,默契地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曹宏和他身后的彭城兵。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狂风卷起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曹宏的脸色变地狰狞,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陈登,你想清楚了,这是在自寻死路!” 陈登看着那些士卒们投来的炽热目光,似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汇入自己体内。 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 一道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声望值已满一阶,“猎头系统”启动!】 【乱世英杰谱!已激活!】 【人才洞察,已解锁】 他表情一愣,以为是紧张过度出现了幻听。 可看到曹宏头上的信息面板时,他握着剑的手一紧。 这不是幻觉! “我的救星!它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章 金色传说!我找到你了! 曹宏名字下方出现了一红一绿进度条。 绿色认同值。 □□□□□ 红色仇恨值。 ■■■■□ 陈登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情报系统! 虽不能帮他杀人,却能帮他看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从而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和他前世的专业对口! 曹宏的仇恨值已接近满格,陈登心中明白。 自己与曹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既然如此,索性大家今天就撕破脸! 曹宏看着周围明晃晃的矛尖,脸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身后那些彭城兵也紧张地将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妄动。 “反了!你们都反了!”曹宏提高嗓门大喊。 “陈登,你好大的胆子!敢煽动他们对抗陶公军令,是想让他们都给你陪葬吗?!” 他试图动摇周围士卒的军心,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往前递进半寸的矛尖。 那名被陈登抽走剑的亲兵,举着剑鞘,大声道: “我等只听陈大人的!陈大人保境安民!是好官!” “说得好!”周围士卒齐声附和。 曹宏终于明白,自己在这里毫无优势! 虽心中有滔天恨意,但却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他将刀收回刀鞘,盯着陈登道: “好……很好!此事,我定会一字不漏地禀明陶公!我们走着瞧!” 随后对着身后手下吼道: “我们走!” “等等!” 陈登依旧用剑拦着他, “曹宏,今日之事,你大可去向陶公禀报,我陈登在此候着。” 他用剑身拍击曹宏的脸颊。 “顺便,帮我给陶公带句话!下邳城,就不劳烦他操心了!” 曹宏不敢有其他动作,咬着牙,愤恨地看着他。 “还有!”陈登接着补充道: “我好歹是陶公亲自任命的典农校尉。” “论品级在你之上。你见上官不拜,还出言不逊,按律当如何处置,用我教你吗?” 曹宏脸一阵红一阵黑,感受到周围士卒不善的目光,只能憋屈地恭敬抱拳一礼。 “曹宏,告辞!” 看着曹宏一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陈登暗暗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大家吵架不过是拍拍桌子,比比谁嗓门大。 而这里却要真刀真枪地比划。 陈珪扶着他的肩膀,仿佛像今天才真正认识这个大儿子一样。 他忍不住埋怨道: “元龙,你太冲动了!” “这曹宏是陶谦的副官,你今日让他颜面扫地,他必会回去添油加醋……” 陈登笑道: “爹,你以为客客气气送他走,他就不添油加醋了?” “我们若真听了陶谦的命令,屠戮城外流民,后人会如何评价我们?!” “我可不想遗臭万年!” 陈珪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也罢!”随后伸出拳头,在儿子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 “元龙啊,你今天让为父刮目相看!” “想当年,为父也曾有过你这般锐气……” 又来了!原主记忆中,这老父亲总喜欢提自己年轻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不想听!随即打断了他的话。 “爹,我要出城。” 陈珪愣了一下,反对道: “什么?不行!” “城外乱民激愤,你现在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出城。 只是,他刚才又向城下望了一眼。 赫然发现一道金光! 一个金色传说正在召唤他! 他必须把老爷子忽悠“明白”。 “爹,你听我说!” “如果不疏散这些流民。万一发生民变!就不好处理了!” “这既是危机,也是我们陈家的转机!” “只要收拢他们,我们便有了自己的根基!日后,谁再敢在我陈家头上拉屎,也得掂量掂量!” 陈珪思量片刻,下了决心。 “好,就交给你去处理。” “你最好再带上点人。记住,万事小心,一有不对,立刻退回城中!” 陈登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父亲,您放心,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公子,小人李沐愿意和您一起前去。” 陈登回头一看,是那个拿着剑鞘的亲兵。 他头顶名字居然也是银色! 认同值(绿色)已经满格! ■■■■■ 【潜力值:25】? 曹宏潜力值才15! 这是个好苗子! 陈登将手中的剑,还给了他。 接着拍了拍李沐的肩膀。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兵了!” 李沐表情激动,连忙拱手。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机械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李沐,招募成功。】 【已登陆在乱世英杰谱。】 【成功招募到一名【资质:出众】部将。】 【羁绊网络,解锁!】 “原来名字的颜色是资质!而招募到的人才会形成我自己的关系网络!” 陈登对自己金手指的理解又进了一步。 接着,他在心中默念, “打开【乱世英杰谱。】” 一道蓝色虚拟屏幕出现在他眼前,上面有李沐的信息和词条栏。 【胆大心细(绿)】:勇气与智力提升10%, 【执行高效(绿)】:执行力提高10% 【毛遂自荐(绿)】:信心提高10% 【忠心耿耿(蓝)】:忠诚度上升20% “词条?这是他的技能?” 陈登决定留着以后慢慢研究,首要任务是出城找到那个金光的源头! 城墙一处侧门,被缓缓打开。 二十名亲兵组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圈,将陈登护在中间。 其余流民们看到偏门开启,立刻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官爷!是官爷出来了!” “让我们进去,给条活路吧!” “行行好,给点吃食吧!” 一只只干瘦的手在陈登眼前摇晃。 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乱世,普通人连温饱都是问题! 亲兵们表情紧张,手紧紧按在了刀柄上,呵斥道: “都退后!” “靠近者格杀勿论!” 周围流民纷纷后退,他们一路逃来,已经见识到了这些官兵的手段。 杀人越货。 趁火打劫。 这些官兵与土匪别无二致。 流民将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陈登明白,想要让流民们让出一条路,就必须安抚他们。 他撑着拐杖从亲兵堆里挤了出来,李沐急忙护在身边。 “大人!危险!” “不必惊慌!” 他对着流民拱手道。 “在下陈登,是徐州的典农校尉。” 人群骚动,上下打量着他。 “哎呦!是个大官啊!” “大官怎么了?他们啥时候把我们当人了!?” “指不定又是让我们交入关税呢!” 陈登听着这些话,心中酸楚。 拔高音调喊道: “诸位!安静!听我一言!” “我是来给大家一条活路的!” “我知道你们一路逃难,忍饥挨饿,只求一个安身之所。” “但如此数量的流民涌入,城中百姓定会惊慌。届时,免不了发生事端。”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从流民堆里站了出来,声音嘶哑地问道: “那官爷的意思,是让我们死在城外?” “官府的话,我们听得多了!都是骗人的!” 人群中再次被愤怒的谩骂声淹没。 陈登知道,如今朝廷的信誉不值一个铜板! 他们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承诺。 只能靠“画大饼了!” “锵!” 他将拐杖扔到了一边,拔出李沐的佩剑。 人群惊得退后,恐惧瞬间蔓延。 官兵又要杀人了? 但陈登没有将剑指向他们。 而是左手抓住了自己衣服那宽大的前襟。 “次啦”一声。 干脆利落地将前襟斩下。 他高举那块断袂。 “我陈登在此立誓!” “从今日起,我会在城外建立营地,为大家提供一日三餐!” “先委屈大家住帐篷!等以后,我定会让你们有房子住!让你们有田种!” “我如要失言,下场犹如此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流民,呆呆地望着他手上那截断袂。 他们不曾见过哪名官员会为了平头百姓割袍立誓。 人群中又开始躁动。 “我没听错吧?一日三餐?” “还有房子住呢!” “大人说还会有田地?”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了一大片,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多谢大人!” 感谢声代替了叫骂声。 看着下方无数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感谢声,陈登暗暗吐出一口气,感觉手中的断袍无比沉重。 “原来这就是‘画大饼’的感觉……只不过,别人画的饼是虚的,而我画的这个,必须让它变成真的!” 流民为他分开一条道路,感激和期待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追随着他。 陈登抓着断袍的手微微用力,心中有了目标。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些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的无辜百姓。 他必须赶紧见到那个“金色传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章 弄巧成拙 找到了! 他终于看到了那道金光的源头。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穿着麻衣短衫,正拿着一把破蒲扇,小心地给怀中紧闭双眼的少年扇着风。 在他周围,还坐着两百多号人。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脸上挂着疲惫,还有几十人带着伤。 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银色名字! 这是一条金龙鱼,带着数百小银鱼? 陈登压住内心的激动,示意李沐等亲兵先留在原地,然后换上一副温和姿态,走了过去。 他先对着那汉子拱了拱手。 “请问,这位兄台贵姓?” 那魁梧汉子抬起一张方正的脸,警惕地打量着陈登。 “免贵姓刘。” 他的回答很简短,似乎并不想多言。 陈登看着他。 头顶依旧是金色的〖???〗。 心中明白,这定是个假名! 他并不意外,在这乱世,隐瞒姓名是一种生存手段。 陈登没有要揭穿的意思。 认同值已经亮了一格。 ■□□□□ 但是仇恨值,也亮了两格。 ■■□□□ “我好像没得罪过他吧!” 男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恼火,瓮声瓮气地喝道:“你盯着俺作甚?” 仇恨值又亮了一格,变为三格! 不好!再这样下去,就成死敌了! 得想想办法!让他消除对我的敌意! 陈登的视线,落在了那名少年身上。 那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病得不轻。 陈登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在这乱世,一个病重的少年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或许……救这少年,不仅是行善,也是打破眼前僵局的方法。” 看着壮汉焦急却故作坚强的神情,心中有了计较。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汉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壮士,这位小兄弟似乎病得很严重。” “在下是徐州典农校尉,府中亦有良医。若壮士信得过……” 然而,那魁梧汉子听到典农校尉,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停下了摇扇子的动作。突然咆哮道: “俺们不需要你们这些狗官的假慈悲!” “别想再从俺身上夺走什么!滚开!” 这声怒吼,震得陈登耳膜生疼。 周围的两百多人闻声齐动。 纷纷亮出武器,一下子围了过来。 刚刚还平静的氛围,瞬间充满火药味。 陈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那壮汉。 唯一的一格绿色,消失。 □□□□□ 红色的进度条又前进了一格。 ■■■■□ “怎么会?”陈登心中一凛,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好意,为何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敌意。 看着他们手中的各类武器,陈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这要是挨上一顿揍,准保变为一滩烂泥! 远处的李沐和流民见到这一幕,立刻也拿起武器围了过来,他们将陈登护在身后。 对于李沐等的亲兵来说,保护陈登是他们的职责。 他若有什么闪失,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对于流民来说,陈登刚才许下的承诺太过诱人。 他若死在这里,不仅承诺将化为泡影,说不定还会被下邳官兵镇压。 此刻,两拨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竟不约而同,选择保护同一个人。 一时间,两方人马持械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开战。 魁梧汉子愤恨地盯着陈登,咬着牙。 “哼!俺只恨不似你这等好命。” “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命比金贵!” “为啥俺们生来就是穷困潦倒,忍饥挨饿,命比狗贱!” “凭什么!” 他发出一声怒吼。 陈登听的直皱眉。 他摆摆手,示意亲兵将武器收起来。 独自杵着拐杖走出来,然后他将拐杖重重扔在地上。 身体摇晃了几下后,勉强定住身形。 陈登盯着壮汉的眼睛反问道: “好命?” 他穿越前因为业绩优秀,被调去总公司当科员。 眼看着要从安卓人迈向苹果人,结果,一转眼就成一个残疾人! 你管这叫好命? 陈登闭眼,努力将压抑的情绪抚平。 缓缓开口。 “这位好汉,我虽如你口中所说,锦衣玉食。” “但你看我这副身体,如同一个废人!” 那汉子看着他一长一短的腿,随后眼神躲闪。 陈登知道他心中想什么。 归根结底,就是埋怨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均。 但他把这种不公平归结于“命”,和“出生”。 他声音突然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汉子也是表情一滞,他不是没听过这句话,恰恰相反,当年他们就是喊着类似的口号,追随天公将军的! 可这话从一个朝廷官员嘴里吼出来,心中只觉得一股荒谬感。 仇恨值,悄无声息地黯淡了一格。■■■□□ 他盯着陈登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昂着的头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嘟囔了一句: “若天公将军还在,这天下,早就不是你们这些士族大夫的了!” “天公将军?” 陈登虽然不是三国迷,但也听过这个名字。 黄巾军!张角! 他大概知道了这群人为何如此仇视官府了。 “呵呵。” 陈登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壮汉厉声问道。 “我笑你口中的天公将军!” “若他推翻旧朝,换了一个姓氏来当皇帝!这天下,依旧是士族天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陈登摇了摇头,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你!”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汉子们,陈登这是在践踏他们的信仰! “找死!” “你不配提天公将军的名讳!” “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刚刚得到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紧张,双方兵器再一次举起,寒芒照在每个人铁青的脸上。 “都住手!” 魁梧汉子大喝一声,张开双臂拦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人,都是他从兖州带出来的兄弟,不能折在这里! 他转过身,怒目瞪着陈登: “天公将军想要建立太平盛世的宏愿!” “岂是你这世家公子所能理解的?” “赶紧滚吧!免得我这帮兄弟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折!” 陈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到脖颈,心中竟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打折另一条腿么……,那倒也好,说不定走起路来,便对称了。” 他脸上毫无惧色,眼神反而愈发锐利。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壮士,你信奉天公将军,信奉他能给你们一个太平盛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黄天’,和压在你们头上的‘苍天’,究竟有何不同?” 这番话让壮汉身后的兄弟们都露出了迷茫之色。 壮汉脸色一变,怒吼道:“你懂什么!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陈登也不客气。 “好!那我就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若张角推翻朝廷,由谁来做这天下之主?” 汉子对这个问题感到可笑。 还用问?自古以来,不都是谁推翻谁做吗?他脱口而出: “自然是天公将军!” 陈登失望地摇摇头,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我再问你,张角百年之后,又由谁来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将汉子身上的麻衣吹得猎猎作响,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茫,愣了半晌,才答道: “当然……是他的子孙。” 陈登听后,眼神变得失望。 天空落下的雨珠慢慢变大,拍打在脸颊。 他长叹一口气,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那若是他的子孙也像今天的朝廷一样,皇权旁落、统治崩坏,贪官污吏对百姓横征暴敛,届时,你们又该如何?” “轰隆!” 随着这句话的问出,远处天边炸响一声天雷。 壮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张着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陷入了死寂,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脸上满是迷茫。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壮汉和众人的信仰上。 是啊,然后呢? 再来一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让自己的子孙再去推翻“张家”的天下? 那他们之前付出的牺牲,岂不是一场无休无止的轮回? 大雨肆意地淋在他们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 壮汉猛地摇头,想要甩掉脑中的魔音,他指着陈登吼道: “天公将军的子孙,定会是明君!绝不会像那些贪官污吏一样!” 然而,这句反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轰隆” 又是一声平地惊雷,天边的电光一闪而逝,他清楚地看到,兄弟们脸上那茫然的表情。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难道我们就该像猪狗一样,任人宰割,世代为奴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章 万民当立 陈登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要做的,就是破旧立新。 对付这些“信仰”坚定的人,威逼利诱没什么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摧毁他们这陈腐的思想,再给他们灌输一个新的! 他要抛出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重磅思想炸弹。 陈登表情变得肃穆。 “想要让天下的贫苦百姓不再受压迫,只靠改朝换代,是没用的!” “要推翻的,并非仅仅是这礼崩乐坏的乱世,而是这父亡子继、将国家视为自家私产的千年规矩!” 那汉子身旁一个秃头壮汉立刻打断道: “大哥!别听这小子的妖言惑众!天公将军不就是要给我们穷苦人打下一个天下,难道不对吗?” “打下来,然后呢?”陈登冷笑反问, “让他张家的子子孙孙,再坐上龙椅,成为新的帝王?那和现在的刘氏江山,又有什么区别?你们流的血,死的兄弟,就是为了换一个姓氏的主子?然后继续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口。魁梧汉子脸色一白,而陈登则趁热打铁,声音愈发激昂。 “这天下,不该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应该是天下百姓的天下!” “胡说!”又有人反驳, “自古以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就是皇帝的!哪有百姓的天下!” “那是以前!”陈登斩钉截铁道, “古有尧舜禹,传贤不传亲,那才是真正的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凭什么生来是皇子就能君临天下,而英雄豪杰只能俯首称臣?我说的,不是张角说的黄天当立,而是天下万民,皆可当立!” “天下秩序,皆为大同!”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像一道天雷,轰击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或许听不懂深奥的制度,但他们能听懂“天下为公”,能听得懂“万民当立”! 这让他们空荡荡的内心中,悄悄点燃了一簇名为“大同”的火苗! 魁梧汉子看着眼前的陈登,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万民……当立?这种事,怎么可能实现?” “能!一定能实现!”陈登斩钉截铁。 “只不过不是现在!是在以后!” 壮汉旁边一个兄弟却满脸不屑: “大哥,别听他吹了!哪有这种好事!” “就是,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真有这种地方,那不就是天上的神国了吗?” 陈登没有再争辩,只是抬头看了看乌云散去的天空,他来自后世,或许自己当时生活的时代也并不那么完美。 但成千上万的人仍然在不断的努力创造奇迹。 他回过神再看壮汉头顶。 仇恨值又熄灭两格。 ■□□□□ 认同值则变为了三格! ■■■□□ 陈登心头一喜。 趁热打铁,朗声道: “各位好汉,空谈理想不如着眼当下!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看到那一天!” “我的承诺,会用行动来证明。”他看向汉子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年,“壮士,令弟高烧不退,需要及早救治!再拖下去,性命堪忧啊!” 魁梧汉子看着怀中亲人愈发惨白的脸色,紧握的拳头松开。 “可以。”他声音沙哑,“但俺信不过官府,要治,就在城外治!” “好!”陈登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转身对着李沐下令:“速去府中请许郎中来!” 接着指着远处一处开阔地:“另外,在那边的空地搭建营帐,支起粥棚,务必让所有流民,皆可果腹!” 李沐面露难色,声音都在发颤:“公子……此地流民上万,每日人吃马嚼,府库的粮食,恐怕连十天都撑不住啊!这……” 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十天,足够了。你忘了我是什么官职?典农校尉,掌的就是农事屯田。 下邳城里,可不止有官仓的粮食,那些囤积居奇的世家大族……哼。”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你先按我说的办,稳住人心是第一步。钱粮之事,我自有办法!” 李沐满眼通红,觉得自己跟对了人,他将地上的拐杖拾起,恭敬地交给陈登。 “小的领命!”说罢,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快地向城中跑去。 在李沐的高效执行下,没几天,上百顶帐篷已经建好,流民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许郎中背着药箱,从帐篷内走出,对着陈登拱了拱手。 “大公子,这位姑娘并无大碍。” “姑娘?”陈登一愣,“不该是小伙子吗?” 随即心中了然,这乱世之中,女扮男装是常有的事。 “她只是中暑,有些脱水,再加上饥饿过度。我开几服药,休养几日便可无碍。” 陈登点了点头:“辛苦许郎中了。” 许郎中神色犹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公子,方才老朽为那几位壮士诊治,发现他们身上刀伤非同寻常。皆是军中制式兵刃所伤。这……绝非寻常流民啊!” 陈登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钱币,塞到郎中手里。 “先生辛苦,此事还望莫要外传。” 郎中会意,连忙点头收下。 陈登杵着拐杖,眼神变得难以琢磨。 “这群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流民。他们是哪里的兵马?听说曹孟德与青州黄巾军交战,莫非真的来自兖州?” 这个念头闪过,让他对那魁梧汉子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 他背着手,又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 流民们脸上挂着笑容,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 “陈公子”。 “陈公子好。” 陈登的心里也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做的第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当晚。 张闿坐在帐篷外,看着不远处粥棚升腾的热气和弟兄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叫陈登的瘸腿公子哥说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回响。 “万民当立……”他喃喃自语。 “大哥,想啥呢?” 一个兄弟凑过来,递给他一碗粟米粥, “别说,这陈公子还真实诚,说给饭就给饭,你看,米都舍得放这么多。” 张闿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 这些日子,他看着那个叫李沐的亲兵带着人忙前忙后,搭建营帐,维持秩序,惩治偷奸耍滑之徒,对老弱妇孺却照顾有加。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骄横之气。 这一切,都与他过去见过的官府截然不同。 “或许……”张闿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知道,自己该做一个选择了,随即将碗中热粥一饮而尽。 等到陈登再来时。 壮汉的仇恨值,已清空。 □□□□□ 认同值,已满格。 ■■■■■ 陈登心中涌起激动,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看着眼前的汉子,他问出了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壮士,这回,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吗?!” 那魁梧汉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警惕尽数褪去。 他直视着陈登的眼睛,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样貌刻进心里。 后退一步,对着陈登一拱手,沉声道: “张闿,见过公子!” “实不相瞒,俺以前是青州黄巾军,跟着张饶将军从青州一路打到兖州。” “后来,张饶将军败了,投了曹操,俺们这些不愿意降的青州兵,也就散了。” 张闿说的很平静,但陈登却能感受到他一股被压抑的怒火。 “曹兵……那些穿着官皮的畜生!” 张闿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他们杀了俺爹娘,还想……还想对俺妹子下手!俺拼死才把她救出来……” 他低下头,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声。 原来如此。 他们被这个操蛋的世道逼的家破人亡走上绝路! “张兄,过去之事,已无法挽回。” 陈登望着营地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他转头看着张闿。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以后只要有我陈登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你们挨饿!有我陈登一件衣穿,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冻!” 张闿眼眶瞬间通红,陈登这句承诺,钻入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死在曹兵刀下的父母,想起了倒下的兄弟。 他们颠沛流离,不就是为了这一口饭,一件衣,为了能被当人看吗? 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七尺汉子,喉结滚动,竟发出了压抑的哽咽声。 过去所有的苦与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单膝跪地,对着陈登抱拳道: “张闿,愿率二百三十七名青州兄弟,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闿的动作像一个信号,周围的帐篷中,涌出一大群汉子,站在他身后。 “哗啦!” 也学着张闿道样子,单膝跪地。 异口同声道: “愿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系统声音在陈登脑海里响起。 【张闿,招募成功。】 【可在乱世英杰谱查看具体信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章 博弈 【姓名:张闿】 【资质:非凡】 【时代烙印:黄巾军】 【潜力值:45】 【词条:蛮力(绿),嫉富如仇(绿),知恩图报(绿),意气用事(蓝),匪里匪气(紫)】 陈登看着这些词条有点懵。 “绿色,蓝色,紫色……这是他的天赋还是性格?难道是核心技能?” 他意念一动,词条有了更具体的说明。 【匪里匪气(紫):搜刮物资时增加20%,劝降土匪时成功率增加20%】 “搜刮物资?劝降土匪?” 这不正是自己现在最缺的能力吗?看来,招募张闿,真是捡到宝了! 陈登再看眼前这二百多名跪地的汉子,心中狂喜。 这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第一笔人力财富! 陈登双手扶起张闿。 “张兄,诸位快快请起!能得诸位相助,是我陈登的荣幸!日后全仰仗各位了!” “我正有一事相托。” “公子但说无妨!俺的命都是你的!”张闿拍着胸脯。 “今日起,你便是这流民营地的统领。” “我希望你带人维护营地秩序,更重要的,是从流民中挑选青壮,组建一支民兵团,农忙时开荒种地,农闲时操练兵戈!” 张闿眼睛一亮。 “公子放心!这事儿俺熟!保证给您拉出一支像样的队伍!” …… 事情交给张闿,陈登很放心。 但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粮食! 上万人的吃喝,陈府的存粮根本撑不到来年开春。 他带着李沐、林阿狗,首先拜访的是与陈家略有交情的赵家。 赵家家主倒是开了门,却拉着陈登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穷,说自家也是勉强糊口,最后硬是塞给了陈登半袋子陈年粟米,还掺了不少沙子。 送走陈登后,赵家家主对下人吩咐道:“告诉厨房,今晚要加一道烤全羊。” 陈登不信邪,又跑了几家。 “陈公子仁义,我等佩服,只是……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今年收成不好,自家人都快吃不上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接连碰壁之后,陈登才杵着拐棍,站在了下邳首富朱家气派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内隐隐传来丝竹管乐之声,与城外流民营地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肚大腰肥的管家挡在门口,皮笑肉不笑:“陈公子,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这是我们老爷的一点心意。” 说着,递过来一个布袋。 林阿狗接过来打开一看,全是发霉的粮食。 他气得脸都涨红了:“这!这是给人吃的?” 那管家脸色一沉:“哎呦!你看你说的!这东西对那些流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粮食了!” “他们的命不值钱。再说了,我们老爷捐粮是情分,不捐是本分,陈公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登拦住激动的林阿狗,看着那管家,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说得好,是这个理。” “呸”地啐了一口,吐在他脸上。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我们走!” 那管家当时没发作,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区区一口痰罢了!这也就是吐在脸上。 要是吐在嘴里,还能尝个咸淡! 他眼见他们马车走远了,擦了擦脸上的唾沫,也呸了一口。 “呸!死瘸子!定是你祖上无德才让你天生跛脚!” 陈登坐在马车上,抱着拐杖。眼角余光看着车板上那几袋孤零零的粟米,心中怒骂。 都是一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林阿狗气得直跺脚:“公子,这群老东西,太不是人了!” “去年我们来点库,他们家的粮仓都快堆到房顶了! 陈登看着林阿狗头顶的白色词条【荣辱与共:与主公同甘共辱。】 “好好好,朱家是吧?乡绅是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好好治治你们,我这典农校尉还当个锤子!” 当然,方法不能过激。陈家现在还不能跟下邳城的士绅阶层彻底翻脸。但,可以换一种方式。 回到陈府,他立刻调来历年的赋税卷宗。 不多时,陈登将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 冷哼一声。 “哼!这些富人从古到今都她妈的一个德行!” “虚报瞒报,偷税漏税让他们玩明白了!” “尤其这个朱家!那么多土地,记录在册的不到一半!” “岂有此理!” 他一拍书桌,脸色铁青。 随即提笔,草拟了一份政令。 陈登将写好的政令递给父亲陈珪。 让他提提意见。 陈珪捻着胡须,眯着眼看了一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房内来回踱步。 “元龙,你可想清楚了?此令一出,无异于引火烧身!朱家在下邳根深蒂固,你动他,等于动了整个士绅阶层的根基。他们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的手段,足以让你焦头烂额。你可有万全的后手?” 陈登眼神中透着精明。 “孩儿心中已有计策!” “一味打压,只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因此,在政令后半段,我加上了“雇佣流民可免税一年”这便是给他们的台阶。” “他们失了隐田,必然要垦荒,垦荒就要人手。我们手里有他们最需要的人。” “用他们的钱,养流民,这样一来,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陈珪听罢,沉默良久,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长叹一声:“罢了,你既已想得如此周全,便放手去做吧。不过你要小心朱家那个老狐狸,他年轻时就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会……” 陈登笑着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 城门口贴着一张由典农校尉署名的新政。 内容为:即日起,清点全县登记在册的田地,凡隐田、瞒报之田,一经查实,将被强制回收。 另外,凡富户雇佣流民者,可免除其名下田产赋税一年! 政令一出,地主们瞬间炸了锅,纷纷聚集在陈府门前叫嚷,陈登学着他们的样子,大门紧闭,谢绝见客。 他就是要先打一巴掌,再给一块糖。田地被收,他们必然会圈新的土地。 种地就需要人。 他们雇佣流民还能免税,何乐不为? 等养肥了,再宰他们一顿! 陈登知道,与士绅的博弈不会一蹴而就,而流民营地的建设刻不容缓。搭建营帐、制作农具都需要大量的木材,但目前这个时代,产能效率极其低下。 “必须提高生产力,才能让流民尽快自给自足。” 他将脑海中一个“大杀器”画在布帛上,交给了李沐。 “李沐,你去找城里最好的王铁匠,让他照着这个图纸,看能不能造出来!告诉他,钱不是问题,我需要速度!” “还有!立即带人加固粮仓!多设栅栏和障碍物!” “诺!” 同时。另一张告示也贴在了流民营地: 宣布建立“共济会”,所有流民登记在册,统一由共济会组织,开垦城外荒地,凡开垦出的田地,收成第一年全归自己,共济会分文不取!第二年起,仅上缴三成! 用于帮扶困难户。 …… 这天夜里,朱家府邸灯火通明,一夜之间,城中半数以上的士绅都成了朱老爷的座上宾。 他们不再是府前叫嚷的乌合之众,而是在暗中串联。 第二天,一封封言辞“恳切”的“劝谏”帖被送到陈登面前,看似劝说,实则字字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将这些帖子全都丢进了火盆。 “看来,这些乡绅是真感到疼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久!” 他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阿狗脸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 “南……南郊的粮仓,被一群强盗给……给烧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六章 月黑风高夜,奇袭白桦林! 当陈登坐着马车心急火燎地赶到时,粮仓已经化为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张闿正指挥着众人,搬运剩余的完好粮食。 陈登伸手抓起一把灰烬,杵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些粮食,是流民们活下去的希望! “是谁?是谁干的?!”陈登嘶吼着问道。 张闿脸上沾着黑灰,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 “公子,负责看守的民兵兄弟伤了七个。” “据他们说,是一群土匪。他们不是来抢粮食的,就是来放火烧仓的!” 陈登听后,额头青筋暴起。 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是谁,去给我查!去给我找!!” “是!公子!” 张闿对着身后的汉子们一挥手,吼道, “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狗娘养的找出来!” 不到两天,张闿便查到了线索。 “公子,查到了!” “有个兄弟打听到,那天,他曾在通往粮仓的必经之路处,见过一伙“泰山贼”。” “泰山贼?” “嗯,他们是早年从泰山来的流民,后来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就盘踞在城外北郊的白桦林!” …… 北郊,白桦林。 数百个汉子手拿刀枪棍棒,潜伏在暗处。 张闿指着远处一座规模不大的营寨,压低声音道: “公子,那帮鳖孙就在里面!” 陈登脸色阴沉,用拐杖在地面上来回划拉着,脚下已被挖成一个深坑。 这次,他只带来张闿道兄弟们,和十多个亲兵和杂役。 下邳城的士兵他没有调来,因为隔壁的袁术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下邳。 “打听清楚了吗?里面有多少人?” “回公子,据说大概有三百多人。” 陈登回头扫视了一圈。张闿手下二百三十七名汉子;李沐的十二名亲卫;林阿狗带来的八名家丁杂役;最后是五十多名自发跟来的流民青壮。 总人数,三百一十人。对上三百多名土匪,人数相当,但对方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而自己这边,是一群杂牌军。 他最终将视线投向张闿,声音低沉。 “张闿,你有多少把握?我们不能打吃亏的仗。我不希望大家把命丢在这里。” 张闿拍着胸脯。 “公子,放心吧!俺的这些弟兄们,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别说是土匪,就算是正规军,也扒下他一层皮!” 陈登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 “好,那就等天黑再动手!” 皓月当空,几个汉子咬着短刀,悄无声息地沿着营寨周围的木栅栏,向着入口摸去。 两个土匪正杵着长戈打瞌睡。 汉子们如鬼魅般地来到他们身后,互相对了一下眼神。 就在他们准备同时出手时,其中一个土匪竟睁开了眼! 没等他张嘴,一只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胳膊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不多时,两个土匪因为缺氧瘫软在地。 解决守卫后,几人对着树林打出手势。 张闿带着大部队来到营寨大门,伺机而动。 李沐和林阿狗的队伍则原地守在陈登身边。 张闿如探出头,只看了一眼,便缩了回来,眉头紧锁。“情况不对。寨子里只有几十号人在烤肉喝酒,说好的三百多人呢?难道是情报有误?”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对着他的兄弟们点了点头。 大家心领神会。 随即,他大喝一声: “兄弟们!跟俺冲!” 张闿身先士卒冲进营寨。 其余人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寨子里的土匪一惊,慌忙起身迎敌。 一名小头目刚抽出刀,就被张闿一脚踢在脸上,翻倒在地。 靠着人数上的优势,不过片刻,几十名土匪便被悉数制服,寨子被完全控制。 陈登看见寨门口有人打信号,确认安全后,才被搀扶着走进寨中。 他看着零零散散被捆着的土匪,皱起眉头:“不是说有三百多人吗?” 张闿一把将刚才那个小头目从人群里揪出来,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说!剩下的人去哪了?!” 那小头目吓得涕泪横流。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大当家和二当家昨天带着大部分兄弟出……出去发财了,只有我们这些留守……” “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当家孙观,二当家尹礼。” 陈登拍了拍张闿的肩膀,示意他把人放下。他盯着那小头目,眼神冰冷。 “陈家粮仓是你们烧的?” “是……但是有人指使我们这样做的!” “是谁?” “大人,我不知道啊,只有大当家和二当家见过那人!” 陈登冷着脸,杵着拐杖凑到张闿身边。 “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我们便来个守株待兔,在此瓮中捉鳖……” 张闿听着脸上露出奸笑: “妙啊!公子,俺懂了!” 他转身对着那几十个萎靡不振的土匪,嘿嘿一笑: “俺们公子宅心仁厚,给你们指条明路!愿意效忠公子的,站到左边来!” 他顿了顿,环首刀猛地一挥,“唰”地一声砍断了旁边的木桩。 “不愿意的……”他脸上的笑容依旧 “……俺放你们离开!” 土匪们面面相觑,看看那断裂的木桩,再看看张闿杀气腾腾的脸。 “他说的离开是要宰了我们吧?” “你知道还问!” 他们哪里还有得选!只能不情不愿地站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张闿满意地带着笑,搂过那个小头目。 “你们的仓库在哪里?带俺瞅一瞅!” 小头目哆哆嗦嗦,指着前方一间房子。 “这……这里……我……我带你去……” 陈登在旁看得直摇头,他刚才明明说的是“不愿意的,放他们走!” 这家伙,果然是“匪里匪气”的! 他望向天空中的月亮。 接下来……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寨子中,一队人马出现在寨门外。 带头的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皮肤黝黑,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正是孙观。 他身旁,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脸上挂着精明的二当家尹礼。 尹礼勒住马缰,看了一眼紧闭的寨门,皱眉道:“大哥,有点不对劲。以往我们回来,留守的早就开门出迎了,今天怎么静悄悄的?” 孙观不耐烦地一挥手:“能有屁个不对劲!再不对劲能有你不对劲?” “定是这帮小子肯定又是趁咱们不在喝多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他扯着嗓子一吼, “开门!老子回来了!” 寨门内立刻有人应了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尹礼心中那种不安感涌上心头。 却被一旁的孙观厉声催促,他只能带着刚劫掠而来的财物辎重进了寨门。 孙观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妈了个巴的,都都给老子滚出来搬货!” “老子出去拼命,你们这些兔崽子……” 没人回应,寨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尹礼心中猛地一沉,厉声喝道:“孙哥!不妙!快撤!”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木门已经“轰隆”一声关闭! “贼寇!哪里走!”张闿举着环首刀,带着他的兄弟们从两侧的茅草屋里冲了出来。 “杀!” 两拨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孙观对着尹礼怒骂一声: “你个丧门星!早说你不对劲!” 他抡起巨斧,全然不顾一脸懵逼的尹礼,朝着张闿蒙劈过去。张闿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半步,竟势均力敌! 尹礼一脸委屈: “他娘的!这孙大傻!每次一出事,就怨我!” 他突然注意到了被李沐和林阿狗保护起来的陈登。 眼珠子乱转。 “这人身边护卫装备精良,定是头目!” “擒贼先擒王!弟兄们!跟我来!”他怒吼一声,带着十多名心腹朝着陈登方向冲来。 张闿想要回援,却被孙观巨斧拦住。 “给俺滚开!” “嘿嘿,想去哪?” “先把命留下吧!” 眼见尹礼直扑而来,陈登心中叫苦不迭。他前世别说打架,连跟人争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会儿让他跟一群匪徒肉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拐杖,这玩意儿能当武器吗?敲个闷棍或许还行? 李沐持剑举盾,严阵以待,带着十二名亲卫组成一道防线,怒吼一声: “保护公子!别放一个贼人过去!” 林阿狗和其他杂役虽然吓得脸色惨白,却也抄起棍棒,守护在陈登的侧翼,他们没有一人后退! “想动公子!先从我林阿狗尸体上踏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七章 公子说了,打死这个鳖孙! “杂碎们!都给老子滚开!”尹礼手中长枪舞动,在亲兵堆里横冲直撞。 其他土匪也一拥而上,亲兵们虽然装备精良,但人数的劣势让他们疲于应付,腹背受敌。 陈登一只手杵着拐杖,另一只手用力握着剑柄,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不行,这样下去,李沐他们要全军覆没了! 如果亲兵们被突破,自己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他双目赤红,学着张闿的样子,高举佩剑,对着林阿狗等杂役吼道:“你们全去帮助李沐!!” 杂役们举着木棍有些迟疑。 陈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愣着干嘛?!如果李沐他们完蛋了,我们还能活吗?” 林阿狗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其他杂役没有退路,只能跟上。 但,这群杂役,又如何比得上一名武将呢? 尹礼长枪只三两下,便将他们全部抽翻在地。 陈登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痛苦呻吟的家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如果准备再充分一点!何至于此! 转眼尹礼就来到跟前。 陈登则瞅准机会。 撑着拐杖,用剑向着尹礼狠狠劈去! “刺啦——”长剑贴着尹礼身上的木甲,发出刺耳声响,仅仅在木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哼!”尹礼长枪一挑,将陈登的佩剑挑飞。 陈登受到惊吓,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拐杖落在他身边。 枪尖就停在他喉前半寸! 尹礼满脸戏谑: “死瘸子,就你这软绵绵的力气,是想给老子挠痒痒吗?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惹不起的人!” “休伤我家公子!”林阿狗见状,愤怒地举着木棍,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我和你拼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尹礼的脑袋砸下。 尹礼轻蔑一笑,单手将长枪横举在头顶。 “砰” 木棍和枪杆碰撞,发出脆响。 林阿狗的攻击被毫不费力地挡下。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自量力!” 接着长枪在他颈部转了一圈。 枪尾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林阿狗的脸上! “噗!”林阿狗闷哼一声,整个人陀螺般转了半圈,重重摔在陈登身边,张口便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李沐一刀砍翻一个土匪,也注意到了陈登那边的情况。 发出一声怒吼,“贼子!莫要伤我家公子!” 他将盾牌一扔,疾步冲来。 刀尖在地面拖出一条沟壑,猛地向上挥刀劈向尹礼面门。 尹礼眼神惊恐,坎坎侧身躲过。 随后转身一个回马枪,猛地突刺! 李沐闪避不及,左肩被枪尖刺穿! “呃啊!”他嘶吼一声,咬着牙,鲜血染红了袖子。 远处的张闿听到李沐的嘶吼声,心中万分焦急。 他疯了般用环首刀连续劈砍。 刀刃落在斧柄上,迸溅出火花。 随后纵身跃起,双脚踢在斧柄中段。 “噔!噔!噔!”孙观被这股蛮力逼得连退数步。 用巨斧杵在地上,稳住身形。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闿:“好身手!可惜跟错了人!不如来我这里,二当家的位置给你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俺呸!”张闿啐了一口。 “你也配妄议俺家公子?俺家公子心怀天下,仁德无双,岂是你这鼠目寸光之辈所能比肩!” “哼!有眼无珠的蠢货!老子今天就打到你服为止!”孙观勃然大怒,轮着巨斧再次劈来。张闿不惧,挥舞环首刀迎上。 “铛——”一声巨响,两人双手虎口同时被震裂,都咬牙各不相让。 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而陈登这边,已是危在旦夕。 尹礼提着长枪,一步步走向他。 “公子!快走!”受伤的李沐纵身一扑,死死抱住了尹礼的大腿,对陈登大喊。 “公子!快走!我来拖着他!” 林阿狗也扑过去抱住了尹礼的另一只腿。 尹礼被这两人死死拖住,顿时恼羞成怒!“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他咆哮着,举起长枪就要向下刺去! “住手!” 陈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 尹礼分神之际。李沐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他的惨叫像一个信号! 唤醒了周围还能动的杂役和亲兵,血性上涌,拼尽最后的力量,扑了上来!有人抱腰,有人拽胳膊,还有人从背后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尹礼如陷入泥潭的猛虎,竟一时动弹不得! 陈登抓起面前的拐杖和一把土灰,猛地爬起来。 对着尹礼的脑壳狠狠砸下。 “咔嚓” 拐杖断裂。 鲜血从尹礼额头流淌下来。 尹礼怒目圆瞪,面相狰狞。 陈登又一把土灰,对准他的脸,就扬了过去! 可怜的尹礼猝不及防,细小的沙砾粘磨的眼睛生疼。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眼泪不止,眼前一片模糊,他猛地甩动身体,将挂在身上的人甩开。 丢下长枪,揉着眼睛,破口大骂: “死瘸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登没有了拐杖,只能半跪在地上。 心道:“去你妈的英雄好汉!” “我一个残疾人,要是能打得过你,还用这招?” 林阿狗抹去嘴角的血,捡起地上的半截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尹礼背上。 模糊不清地嘶吼着:“兄弟们!打他!赔我牙!” 其他杂役见状,纷纷捡起木棍,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时间,棍棒如雨点般落在尹礼身上。 “别!别打死他!”陈登急忙大喊,这可是潜力值90的出众啊! 【姓名:尹礼】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泰山贼】 【潜力值:90】 林阿狗心领神会,大喊道: “公子说了!打死这个鳖孙!” 陈登“……”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尹礼,此刻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孙观听到尹礼的惨叫,回头望去,正看到他被一群杂役用棍子围殴的狼狈样子。 “还有空去管别人?”张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孙观斧法已乱,被张闿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刚猛的直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孙观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手中巨斧再也握持不住。 张闿顺势夺走他的巨斧,反手将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围的土匪见到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双双落败,士气崩溃,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孙观和几乎不成人形的尹礼被押到陈登面前。 陈登看着尹礼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中觉得莫名好笑,他看了一眼孙观。 【姓名:孙观】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泰山贼】 【潜力值:98】 潜力值98!陈登心中一震,这要是100了会怎样?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沉声问道:“谁指使你们烧陈家粮仓的?” “呸!#¥%……”尹礼激动地大喊大叫,可惜嘴巴肿着,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孙观昂着头。 “无人指使!你们陈家仗势欺人,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 陈登几乎要被他这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气笑了。 他厉声喝道: “仗势欺人?替天行道?” “你知不知道,你们烧的那些粮食,那是城外数万流民活命的口粮!”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替的,是哪门子的天道?是阎王爷的道吗?!” 孙观依旧嘴硬,一脸不服气: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眼神轻蔑。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什么‘清查隐田’的政令,不就是拿着这几万流民当枪使,去逼迫下邳的乡绅大户给你交钱交粮吗?” “这些流民不过是你用来敛财的工具!等榨干了那些大户,他们的死活你会去管?” “放你娘的屁!”张闿怒骂一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俺家公子为了流民,把自己的家底都快掏空了!你懂个鸡脖!” 林阿狗也站出来,指着孙观的鼻子呵斥:“见死不救的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我家公子为了给流民筹集粮食,低声下气,挨了多少冷眼!你们这帮强盗知道什么!” “哼,假仁假义罢了!”孙观瞪了张闿一眼。依旧不信,“随便你怎么说!老子就是不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大哥臧霸,会替我们报仇的!” …… 下邳城,朱府。 朱崇鑫刚刚得到泰山贼被陈登击败的消息,但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就算陈登知道是自己指使的又如何?自己养活着下邳城一半士绅大族,难道他还敢与整个士绅豪族开战不成?” “再说。他动了臧霸的人,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他惬意地躺在锦榻上,看着床上那个刚用一袋粟米换来的黄花大闺女,脸上露出淫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八章 断头饭?公子当众喝下毒粥! 陈登一愣。 “臧霸?” 徐州口头相传,有南陈北臧的说法。 其实就是陶谦扶持的别的势力,用来制衡陈家的。 陈登没有发怒,反而笑了,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孙观面前,直视着他桀骜不驯的眼睛。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 陈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说的天,是朱家那种豪绅的天?你行的道,是让数万饥民饿死的道?” 他手指流民营地所在的方向: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亲眼看看,你口中的‘工具’是怎么活的,我这个‘伪君子’又是怎么做的!” “我不会杀你们,杀了你们,臧霸会来寻仇,下邳会更乱,死的流民会更多。我要你们看看” “你们烧掉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再管这两人,而是对张闿下令。 “清点伤员和物资,带上所有俘虏。” “我们,回流民营地!” 一辆辆装满物资的马车行驶在土路上。 三百多名泰山贼被绳索串着,垂头丧气地随车队前行。 陈登坐在马车上,听着林阿狗说话漏风的汇报。 “公子!此役俘虏土匪三百六十一人!战马四十匹,粟米和小麦各五百石,布帛一百匹,另有杂物若干!” “只是……我们的人也伤了四十个,李沐哥伤得最重,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了。” 听到这里,陈登表情有些担心。 李沐是个好助手,做事积极,最重要的是忠心。 他看向这些缴获的物资。 远不能弥补被烧毁粮仓的损失。 唯一真正有价值的,是这三百多“泰山贼”,尤其是孙观和尹礼这两个高潜力值的俘虏! 这次的事,也让他彻底明白,在这个乱世,仅有仁心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的势力,依旧渺小。 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 流民营地。 土匪被押回营地的消息迅速传开。 成百上千的流民都赶了过来,他们表情愤怒,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浑浊的眼睛盯着被绑在最前面的尹礼,向他啐了一口唾沫。 “呸!你这天杀的强盗!烧了粮仓,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啊!” 另一个中年人也冲出来,对着尹礼肿胀的脸就是一个耳光。 “天杀的玩应儿!老子打死你!” 一边的妇人有样学样,掏出一颗臭鸡蛋,本想砸向孙观。 可孙观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就把那吓得妇人心头一颤,随即调转方向,将臭鸡蛋砸在了尹礼的脸上…… 散发着恶心臭味的蛋液顺着他青紫的脸颊滑落。 尹礼此刻心中充满了迷茫。 难道自己天生长了一张嘲讽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泰山贼们被押到一处新搭建的帐篷营地。 张闿指着前方一处空地。 “都去那边坐好!等会儿开饭!” 泰山贼们面面相觑。 “他说什么?开饭?” “怕不是断头饭吧!俘虏哪有饭吃的道理!”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惴惴不安。 尹礼则抖着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都这样了,再坏无非是个死罢了。 张闿手下的壮汉们,手持短棍维持着秩序。 “吵什么吵?都安静点!” “你!说你呢!腿抖什么抖!”一个壮汉朝着尹礼就是一棍子。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最后。 陈登在林阿狗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十多个流民,有老有小。 他们抬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 浓郁的粟米香味飘散开来,让泰山贼们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流民分成两拨人,有人负责发碗,有人提着木桶用大瓢给俘虏们盛粥。 除了尹礼,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浓稠的粟米粥。 因为,轮到他时,桶里只剩浅浅的一层,刮了刮勉强凑出小半碗。 泰山贼们看着手里的粥,谁都不敢第一个喝。 陈登见他们捧着碗,迟迟不动筷,便一瘸一拐地来到尹礼身边,问道: “这粥,你为何不吃?” 尹礼肿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缝。 “哼。”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粥里放毒!” 林阿狗气的直跺脚: “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公子才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尹礼却冷笑一声, “少说大话了!” “你家公子还扬我一脸土来着!” “你……!” 他也懒得和林阿狗这样的小仆从抬杠。 直接将手里的粥举到陈登面前。 “你要是没放毒,就把这碗粥喝了!” 陈登无奈到直翻白眼。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假聪明,还是真傻! 想杀他们,还用带回来用毒吗? 他接过碗,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他咂了咂嘴,对着所有泰山贼朗声说道: “能喝上一碗热粥,多是一件美事!” 见陈登喝完粥后,孙观依旧没有动。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流民身上。 他看到,那些流民面黄肌瘦,可他们舀给俘虏的粥,却给得分量十足,并没有刻意克扣。 甚至看到一个负责发碗的小女孩,因为饥饿差点昏倒,旁边的大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块干粮,自己却盯着粥咽了口唾沫。 这一幕,与他听说的“豪绅豢养的工具”完全不同。 这些流民,更像是一群在抱团取暖的可怜人。 而陈登,就是那个给他们燃起火堆的人。 孙观心中的壁垒,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看了一眼碗里浓稠的粟米粥,又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陈登,不再犹豫,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粥很香,却烫得他心里发慌。 其他人见大当家都喝了,放下心中的顾虑。 “嘶溜嘶溜。”全都喝了起来。 尹礼喉结滚动。 “好了,我信了。那……我的粥呢?” 林阿狗对他翻了个白眼: “哪还有你的粥?刚才那半碗不是被公子喝了吗?饿着吧你!” 尹礼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 安顿好泰山贼,陈登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拄着拐杖,对身边的张闿说道:“如今粮仓被毁,粮食缺口恐怕会变地更大!缴获的这些只是杯水车薪。” “况且又添了这三百多口嘴。总不能让他们白吃饭。得想办法让他们干活,至少先把新的粮仓和营房建起来。” 张闿面露难色:“公子,这倒不难,只是咱们营地里工具实在太少,尤其是锯子和斧头,就那么几十把……” 陈登闻言,不由得有些失落。 要是自己的“大杀器”被造出来,就省事了。 这时,林阿狗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公子,王铁匠听说您回来了,派人传话,关于您之前吩咐的那个‘大宝贝’,他好像给捣鼓出来了,请您亲自去过目……” 陈登眼睛一亮: “天助我也!走!去看看!” 王铁匠是下邳城中技艺精湛的手艺人。 与父亲陈珪是好友。 陈珪苦苦哀求,他才愿意来帮陈登。 现在,暂住在流民营地。 一见到他,王铁匠就激动得喊道: “大侄儿!您上次让我做的东西,成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陈登请进屋。一个物件被布遮盖着严严实实。 王铁匠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层。 这就是他当初画的“大杀器”! 一台手摇式台锯呈现在陈登面前。 “大……大侄儿,这……这铁片转起来,真能锯木头?” 王铁匠一脸怀疑。 【姓名:王老吉】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铁匠】 【潜力值:71】 认同值:■■■□□ 仇恨值:□□□□□ “王叔,您先别急!我这就给您演示!”陈登杵着拐杖,自信一笑。 粗大的原木被抬上锯台,随着张闿和林阿狗合力摇动摇柄,锋利的锯片飞速旋转,发出“嗡嗡”声。 木屑纷飞,一块木板被整齐地切割出来。 王铁匠看的目瞪口呆,摸着木板光滑的切面。 “老朽打了一辈子铁,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之物!” 可切割第二块原木时,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高速旋转的锯片竟直接碎裂成数块,四散飞溅。 好在众人站得远,才没人受伤。 陈登一瘸一拐地捡起一块碎片查看,眉头紧锁,这已经是这个时代冶铁技术的极限。 王铁匠凑过来,拿起一块碎片。 “此物之败,非材质不好,而是工艺不精也。” 陈登想了想,问道: “王叔,您听过百炼成钢吗?” “百炼成钢?” 王铁匠浑浊的眼中露出迷茫,他喃喃道, “只听过百炼钢的说法,乃是北方的胡人的不传秘技。” 陈登笑了笑,神秘地对他说道: “王叔,我知道一种比北方胡人的百炼钢更先进的技术!想不想学?” 王铁匠既震惊又怀疑。 “大侄儿还知道冶铁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九章 一碗粥!我与过去,恩断义绝! “将硬木制成木炭,再将铁矿石与炭粉混合,鼓风猛烧。” “炼成熟铁后,再与炭粉同炉,反复折叠锻打。” 陈登将前世看过的《锻造大师》里的炼钢方法说给他听。 王铁匠听得心潮澎湃,却又面露难色: “大侄儿……难,难啊!” 陈登不明所以,问道: “王叔,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王铁匠道: “自黄巾之乱,各个势力就严控铁器,铁料成了稀罕物。如今更是有价无市,你府上那点存料早就用完了!” 陈登心中一沉,果然,工业的基础是资源。他沉吟片刻道: “王叔,铁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王铁匠点头,满脸愁容地退下。 他杵着拐杖,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下邳城内外的各种关系和可能的铁料来源。 是向父亲求援?还是另辟蹊径?一个个方案被他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决,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一旁的张闿摸着肚子,凑到陈登面前憨笑道:“公子,您刚才就喝了半碗粥,肯定没饱。要不去俺家吃点东西?俺妹的手艺可棒了!” 陈登本想拒绝,但林阿狗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尴尬地挠挠头:“抱歉公子……小的……我……” “走吧,”陈登拍了拍他的后背,“打了一天的仗,还没吃饭呢!” 三人来到张闿帐篷前。 “翠花!公子来了!赶紧做些好吃的!”张闿人还没到,嗓门就先到了。 帐帘掀开,一个扎着利落马尾辫,有着一身健康小麦色肌肤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见到陈登,连忙行礼,声音如黄鹂鸣叫,悦耳动听。 “民女张翠花,拜见公子,谢公子救命之恩。” 陈登点头示意,习惯性地看向她头顶。 【姓名:张翠花】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流民】 【潜力值:40】 绿色:■■■■■(5/5) 红色:□□□□□(0/5) 陈登心中一动:“咦?资质出众,好感拉满。是现成的招募对象。潜力值也有40。” 他沉思片刻。 潜力40,资质出众。 只是,营地目前急缺的是能工巧匠和能征善战的兵士。 陈登没有贸然开口招募,他决定再观察一番。 张翠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颊微红,轻声问道:“公子,您……您想吃点什么?” 陈登回过神,想到前世看的小品。 脱口而出:“翠花!上酸菜!” “啊?酸菜是什么菜……”张翠花一脸茫然。 不多时,几盘菜被端了上来。张翠花一一介绍:“公子,这是烤蟾蜍,这是炸青虫,还有这个,是烤蜈蚣……” 看着林阿狗撸着虫子串,陈登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哀叹。 “就没有点正常的碳水化合物吗?” 这时,张翠花神神秘秘地将一个用碗反扣着的黑陶碟子推到他面前: “公子……您要的酸菜……您尝尝?” 陈登瞪大眼睛。这个时代真的有酸菜? 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碗。 一股强烈的脚臭味扑面而来! “哎呦!俺的亲妹子!你给公子端上来的是什么!”张闿大惊失色,猛地捂住鼻子吼道。 “败……酱……味道也是酸的。” 陈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实在受不了这味道,一把拽起还在嚼着蟾蜍腿的林阿狗,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流民营地。 张闿带着人,提着早饭来到泰山贼营地。他放声大喊:“都出来吃早饭!吃完开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泰山贼们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到了吗!又……又要吃饭了?”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地方!俘虏竟然一天管两顿饭!” 饿了一晚上,梦里都在喝粥的尹礼一听有早饭,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草堆上跳了起来,第一个冲出营帐。 张闿见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哈哈大笑:“不错,看来你小子想明白了!” 他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用碗反扣着的黑陶碟子,塞到尹礼手里: “来,这东西奖你的!” 尹礼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心想总算时来运转了。 张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识时务。吃完饭,你就去负责挑粪吧!” 尹礼的笑容僵在脸上:“啊?挑粪?又是我!?” 他面带苦涩, “挑粪就挑粪吧,幸好不是吃粪。” 他低头揭开碗,一股贯穿天灵盖的臭味袭来。 尹礼双眼一翻,险些当场去世。 他悟了,或许,昨天让那群杂役乱棍打死,说不定是一种解脱! 一连几日,泰山贼们都在开垦荒地。 孙观用袖口擦去额头的汗,回头望向被翻开的泥土。 他脚边有副造型古怪的犁,正是陈登前些天让木匠赶制出的曲辕犁。 起初孙观还不以为意,可当他将犁套在肩上,毫不费力便可轻松拉动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犁不仅入土深,翻出的泥土还松软均匀,而且转向也极为灵活,效率比他们以往用的笨重直辕犁高出何止一倍! 他停下来,抚摸着那平滑的木质曲线,又回头望向身后那一道道整齐的田垄,心中翻江倒海。 “一人一日可抵过去五人五日……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的宝贝!” 他喃喃自语,再看向远处陈登的营帐时,眼神敬畏。 这陈登,不仅有仁义之心,还有这等经天纬地之才! “大当家,你看那边!”一个泰山贼压低了声音,朝远处的密林努了努嘴,“那里没有守卫,只要咱们找个机会冲进林子,他们根本追不上我们!等回到开阳,就请臧霸大人发兵,踏平这里!” 孙观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绳套,准备继续翻地。 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几个流民抬着巨大的木桶。 “开饭了——!都过来吃饭!” 田埂上的泰山贼们一下子涌了过去。 “一日三餐!老天爷!这里真奢侈!” 对他们这些过惯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的人来说,“一日三餐”这个词,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那些王侯将相的生活里。 孙观端着碗,走到一个正在分发食物的流民身边,问出了这几天盘踞在心中的疑问。 “老哥,问一句,这一日三餐,是只有我们这些俘虏有?还是……” 那流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怒气。 “从陈公子收留我们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是一日三餐!” 另一个流民接过了话头,声音带着埋怨: “本来顿顿都能见干的!要不是你们这群天杀的匪寇烧了粮仓,我们至于现在跟着你们一起喝稀的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观的心口。他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那副神乎其神的曲辕犁,想起了那些面黄肌瘦却依旧将稠粥让给俘虏的流民,想起了那句 “从陈公子收留我们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是一日三餐!” 原来……我们烧掉的,不仅仅是粮食。 我们烧掉的,是这数万人的希望,是他们“顿顿见干”的活路! 而我们,自诩“替天行道”的泰山好汉,却成了朱家那等豪绅手里的刀,一把捅向真正为民请命之人的刀!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恰在此时,刚挑完粪的尹礼,也赶上了饭点,他浑身散发着臭味。 负责盛粥的流民捏着鼻子,只给他打了半勺。 孙观看着还在为一碗粥争地面红耳赤的尹礼,心中最后一道壁垒轰然倒塌。 他走到了尹礼身边。 “仲台兄,还是你够义气!”尹礼顿时感动得不行。 “你看这帮孙子!他们……” “卢儿。”孙观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好像被人当刀给使了。” “啊?”尹礼一脸茫然,停止了和流民的争论,“大当家,此话怎讲?” 孙观的眼神复杂。 “这数千流民,想让他们人人有饭吃……别说大哥,就算是陶谦,恐怕也要掂量再三!” “但这陈登,却敢散尽家财来做这等事!这份仁义,这份魄力……我等无法与其比肩!” 尹礼却不以为然:“管他什么仁义,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咱们再熬几天……” 孙观没有再听下去。猛地出手,一把夺过尹礼手中的陶碗,仰头便将那碗粥喝得一滴不剩。这碗粥,烫得他喉咙发疼,疼地他想起了之前当流民的回忆。 “孙婴子!你他娘的做什么!”尹礼气得原地直跳脚。 孙观不是在抢一碗粥,而是在与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 孙观将空碗放在地上,站起身,目光坚定地对着不远处的流民道:“去告诉陈公子,我孙观……愿说出指使我等烧粮的幕后主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章 惊天密藏!朱家的铁矿与铜矿! 营帐内。 孙观直接躬身一拜。 “公子,我等有罪!先前听信小人之言,被猪油蒙了心,才铸成大错,还请公子责罚!” 陈登看着他:“你说的小人,是谁?” “下邳城首富,朱崇鑫!” “朱家?!”陈登冷笑,“果然是他们!” 先前他就怀疑过,抄了朱家这么多隐田,为什么没有反应。 原来…… 孙观将事情一一道来: “那日,朱崇鑫派人来到营寨,说陈家利用官府职权,借着安置流民之名,对下邳城内横征暴敛,他许以重金,让我们……烧掉陈家粮仓,给您一个教训。”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懊悔: “我等在此地几日来,所见所闻……唉!”孙观长叹一声,脸上满是羞愧与懊恼, “我孙观自诩替天行道,却原来只是个被人蒙骗的蠢货!” “我们烧掉的,不是什么为富不仁的陈家粮仓,而是数万流民的活命粮!” “公子,我等所见的‘天’,是朱崇鑫那种豪绅的天;我等所行的‘道’,是让饥民饿死的道!” “这……这算什么好汉!我孙观……是被那朱崇鑫当刀使了!悔之晚矣!” 陈登听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朱崇鑫!” “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平日里侵占田亩,瞒报收成,偷逃赋税贪得无厌也就罢了,如今大灾之年,不为民排忧,还敢在背后下黑手!真是岂有此理!” 孙观接着说道:“我等也曾是流民出身,深知流民之苦。公子善待流民的恩德,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朱崇鑫为富不仁,我等虽是贼寇,也愿助公子一臂之力,铲除此獠!” 说着,他一把将旁边还在发懵的尹礼拽了出来。 “公子,我这兄弟卢儿,知道朱家的底细!” 尹礼整个人都麻了,小声嘀咕:“大哥,你投降就投降,卖兄弟做什么……” 孙观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卢儿!是我们犯错在先!如今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休得多言!” 尹礼脖子一缩,在孙观和陈登的注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跪着,开口道。 “我……我知道朱家在城外的几处私宅,还有他们家藏匿粮食和财物的几个据点……” 显然陈登对这些情报并不满意。 尹礼努力回想。 “对了!要说朱家最值钱的产业,是他们在城郊的私矿!” “私矿?什么矿?”陈登顿时来了兴趣! “好像是一座铁矿和一座铜矿!” “铁矿!铜矿!” 陈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自己正为铁料发愁,没想到这就有了线索! 他虽然不是历史迷,但也明白。 在这乱世,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 兵器、铠甲、农具都可以上一个台阶! 这是乱世诸侯霸业的基石! “快!给我仔细说说那两座矿的位置!” “朱家的铁矿在上邳,铜矿在中邳。”尹礼指着地图上两个地方道。 他摸着自己两撇胡子,脸色有些迟疑。 “但是这两处都有朱家的众多私兵把守……” “你知道有多少人吗?”陈登问道。 “少说有五百人左右……” 陈登心中盘算。朱家私兵五百,战力未知,但绝非乌合之众。 “而且,想吞下这铁矿和铜矿,就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否则必然引起陶谦的警惕和其他乡绅联合抵制。” “必须在他们没有察觉到时,拿下!” 陈登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 “手下能用的人差不多只有四百多人,强攻胜算不大。” 张闿见陈登脸色铁青,搓了搓手。 “公子,别犹豫了!决定吧!咱们干他狗日的!” 陈登依旧没有回应。 孙观看着他,心中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陈登一拱手:“陈公子,如果您信得过我等,我孙观愿意带着泰山兄弟,助您一臂之力!” 陈登抬眼看向孙观。 如果有了这些泰山贼的帮助,那胜算会大大提高! 这七百多人出其不意,拿下矿场易如反掌。 铁矿、铜矿将被收入囊中! 可若……他们临阵倒戈,届时腹背受敌,连同他自己,都将万劫不复! 这是一次豪赌! 但人都是趋利型动物。 在巨大利益面前,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缓缓走到孙观面前,将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孙兄真能帮我夺取这两处矿场,你们烧粮仓的事情,一笔勾销。我陈登可以保证,放你们自由!” 孙观眼中里闪过感动, 他没想到,自己昨天还是他的敌人,今天他就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 孙观郑重点头。 “陈公子放心!我等虽曾为寇,亦知信义!定不负公子所托!” “好!”陈登拱手。 他转身对张闿道:“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乃我等立足之根本!” “你们一定要和泰山的兄弟们万众一心!” 他顿了顿,又道: “为了统一指挥,还需给部队起个名号。” 沉思片刻后。 “你和你的兄弟是从青州辗转来到徐州的流民,这支队伍,就叫青徐民兵团!” “青徐民兵团?” 张闿眼中迸发出光芒,激动地重复道, “好名字!青州!徐州!这都是俺们的家!公子,俺们有自己的名号了!” 流民壮丁们,听到这个名字,也爆发出欢呼声。 “青徐民兵团!我们不再是流民了!” “对!我们是兵!是陈公子的兵!” 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第一次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和归属。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属于陈家的私兵! 陈登点头,随即取来笔墨,在一块干净的布帛上画出一个圆盾,其后是两杆交叉的长枪。 “这就是你们的标志!其意为——保家卫民!” “保家卫民!”张闿双手颤抖地接过布帛,如获重宝一般! “诸位!兵贵神速!” “速速回去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开拔!”陈登命令道。 “诺!”众人齐声拱手,士气高昂。 …… 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天边仅有一抹鱼肚白。 流民营地中,几百个火把已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七百多名壮士已经整装待发。 张闿和他的青徐民兵团,臂膀上绑着黄巾,英姿飒飒地站在最前列。 孙观、尹礼的三百多泰山义士,跟在后面。 他们一个个表情兴奋。只要打赢了这场仗,他们就可以重获自由! 尹礼揉着肚子,压低声音对孙观抱怨: “大当家,这么早出发,连口热粥都没喝上,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孙观将他那柄巨大的板斧往肩上重重一扛,沉声道: “卢儿,此战若胜,公子许我等自由!到时候别说热粥,都有肉吃,有酒喝!此战若败,你我皆是亡魂,吃与不吃,又有何区别?” 尹礼闻言,不再作声。 陈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看到自己亲兵队伍里,张闿正意气风发地整理着兄弟们臂膀上的黄巾,而泰山贼那边,孙观也用眼神约束着部下。两支原本敌对的队伍,此刻虽仍有隔阂。 但他相信,这支混编的队伍一定能旗开得胜!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只是撑着拐杖站在马车上,高声道: “出发!” 张闿听到命令,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旗帜猛地一甩。 一面土黄色的大旗迎风展开,上面用黑线绣着陈登所绘的圆盾长枪图案。 这是妹妹张翠花带着几名巧妇,连夜赶制出来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出口。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徐州,琅琊郡。 南阳境内,一处戒备森严的泰山军大营。 中军帐内,一个身穿黑色甲胄,肩宽背厚的汉子。 手中正拿着一封从下邳城来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孙观、尹礼被陈登所擒,危在旦夕!” “砰!” 他将信一掌拍在案上。 对着帐外怒吼: “孙康!昌豨!吴敦!” 三名威严的将领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大哥,有何吩咐?” 臧霸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烛光。 “仲台和卢儿,在下邳城,被陈珪的儿子生擒了!” “传我将令,召集泰山军!” “去下邳城……要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一章 别人吃饼我吃瘪,这仗怎么打? 营地出口已经早早聚集了前来送行的流民。 他们将各种连夜准备的食物,不由分说地塞入出征队伍的手中。 一个大婶提着篮子,将里面的一张张大饼分发。 她将一张焦黄的大饼塞进孙观手里。 “壮士,拿着!路上吃!” 孙观点点头,眼中闪过暖意。 尹礼紧随其後,凑上来,搓着手,脸上滿是期待。 那大婶在篮子里摸索了一阵,看到他,尴尬地笑了笑。 “啊呀,真是抱歉啊。这饼刚好发完了。” 她拍了拍空篮子,又安慰道:“你放心,等你得胜回来!婶子单独给你烙一锅!” 尹礼脸上的期待瞬间荡然无存。 旁边,一个老汉将自家酿的粟米酒,用陶碗盛着,给壮士们送行。 他将一只盛满酒的陶碗递给孙观。 “这位壮士,来来来!饮了这碗酒,壮壮胆!” 孙观接过,一饮而尽,大赞:“好酒!”随即将陶碗准备递回。 尹礼眼疾手快,从旁夺过陶碗,一脸谄媚地盯着老汉手里的酒坛。 老汉笑了笑,当着他的面将酒坛倒了倒,可一滴酒也倒不出来。 他拍着尹礼的肩膀安慰道:“唉,真不巧。酒也刚好没了。” “不过你别急,等你凯旋!老汉我亲自送你一坛!” 尹礼嘴角抽搐,直翻白眼。 不远处,一个郎中正将自己连夜制作的止血散分发。 他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递给孙观。 “壮士!行军打仗,受伤在所难免!这是我家传秘方,化瘀止血有奇效!壮士带上吧!” 孙观接过后拱手。 “多谢!” 尹礼见那郎中又拿出一包药,心想这回不能再错过了! 他一个箭步推开前面的一个泰山贼,从郎中手中一把夺过。 “嘿!他娘的!这回终于抢到手了!”他得意洋洋地揣进怀里,扬长而去。 郎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对身边的小徒弟嘀咕道: “唉,我还没来得及说,那包是止痛用的强效麻沸散,会让人全身麻痹……算了,他看着机灵,应该不会用错吧?” 一个姓孟的汉子端着碗,凑到张闿跟前,盯着他手里的酒,笑道: “头儿,你这酒……喝吗?” 张闿笑骂道:“你小子!怪不得别人给你起外号叫“酒孟子”!喝完自己的又想能喝老子的!” “给给给!” 他将碗里酒全倒进对方的碗里。 “留着命回来!不然俺回村里没法对你娘交代!” 孟姓汉子舔着嘴唇,痴迷地盯着手中的酒,回道: “放心吧!头儿!” 陈登在马车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偷笑。林阿狗一甩马鞭,马车跟着队伍前行。 …… 赶了小半天的路,众人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中邳地界。 此处离朱家铜矿地,已不到十里。 陈登下令安营扎寨,烧火做饭。并唤来孙观、尹礼、张闿三人,围着地图商量对策。 “现在虽然知道了位置,但矿场内的具体布防、岗哨数量和换班时间都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派人再去查探一下。”陈登沉声道。 孙观和张闿皆点头表示赞同。 “那公子以为,派谁去比较好呢?”张闿问道。 此话一出,张闿和孙观,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尹礼。 尹礼正低头琢磨着怀里那包“止血散”,感觉气氛不对,一抬头,就对上三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表情僵硬,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不会又是我吧?” 尹礼扛着长枪走在羊肠小径上,狠狠踢飞一颗石头。 “娘的!老子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啥脏活累活都让老子干!” 当他摸到铜矿周围时,天色渐晚。 他蹲在一颗大树旁边,向前方定睛一瞧。 低谷处,是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光着膀子,推着独轮车从矿洞中来回运出矿石。 入口处有几名守卫。 “得抓个人回去!” 尹礼潜伏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他观察了许久,发现换岗的守卫总是两人一组,从不落单。 心中暗骂,正觉无从下手,却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破木箱,正孤零零躺在巡逻队路过的必经之路上。 他灵机一动,捡起一颗石子,算准时机,弹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巡逻队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声音?你,去那边看看!” 一个倒霉蛋被指派去查看,他骂骂咧咧地提着刀,毫无防备地走向尹礼藏身的阴影处。 尹礼心中一喜,趁那人不备,猛地用枪杆卡住对方的脖颈,那守卫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等他再睁眼时,就已经出现在陈登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跛脚青年,那人身后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直勾勾盯着他。 “你……你们是谁!”他吓的望后爬。 尹礼一枪拦下他。 “不想死的话,大人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陈登面色阴沉,开口问道: “铜矿是谁家产业?那里有多少人?” 那守卫起初还嘴硬,被尹礼用枪尾捅了几下,也只是咬牙不语。 孙观上前,将巨斧架在他脖子上,那人浑身发抖,却喊道: “你们杀了我吧!要是让阙天子知道我泄了密,我全家都得死!” 陈登闻言,表情惊疑。 “阙宣?天子?这人是谁?难道是诸侯?” “公子,我听过此人。”孙观声音平缓: “阙宣是下邳人,前不久自立为天子,听说此人善卜卦。” 陈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是个反贼!” 他直视那人的眼睛。 语气冰冷。 “阙宣自立为天子,乃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你为他卖命,你的家人早已在死罪名册上。但你若助我等破了此獠,我陈登以典农校尉的身份担保,不仅保你性命,还将会保你的家人周全。 “是全家生,还是全家死,你自己选。” 那守卫听到典农校尉,眼中闪过挣扎。 心理防线崩溃,哭喊着全招了。 “回……回大人的话,这里明面上是朱家的产业,但做主的是阙宣天子!我们……我们有八百多号兄弟!” 难怪朱崇鑫敢如此大胆,原来是和这等逆贼勾结在了一起! 他看向这人,又问道: “你可知布防图?” “小的……知道。” “林阿狗,给他笔墨纸砚。让他画出来!” 林阿狗点头。 不一会,陈登手中将那人画的布防图摊开,给孙观张闿,尹礼看。 地图上是一个不规则的“品”字形。他指着纸上的三个入口。 “各位请看,这营地最外围有三处入口,据他所说,左路是阙宣的亲信部队,守卫森严。右路多是些被裹挟的矿工和家眷,中路是杂牌军,守备最是松懈。” “进入外围后,有两条通道,直通他们囤积矿石和兵器的大本营。” “我的计划是,三路齐发,一举攻破外围三处防线,然后合兵一处,将里面的人彻底包围!瓮中捉鳖!” “各位觉得如何?” 孙观眯着眼,粗壮的手指在左路入口上一点:“公子的想法没有问题。这一路,交给我们泰山兄弟们!” 张闿指着右路道:“公子,那里,就让俺们青徐民兵团来!” 陈登点头,“好!那我就带着剩下的人攻打中路!” “尹礼!” 尹礼正暗自庆幸没自己什么事,突然被点名,吓了一个激灵。 “啊?公子,有何吩咐?” “你跟着我!” 尹礼心中哀嚎,不情不愿地答应:“是!” 七百多人兵分三路,借着林木与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各自的预定位置。 山谷中只有风声与虫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陈登看了看月色,对身旁的林阿狗点了点头。 林阿狗心领神会,猛地挥动那面“青徐民兵团”的大旗。 “杀——!” 三路齐攻,喊杀声震彻整个山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二章 将计就计!这口袋阵,我撕碎了! 中路, 陈登一声令下,百余名流民发出一声怒吼,冲向敌人。 流民们虽然训练充足,奈何手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器,只有柴刀和木矛。 中路守军虽是杂牌,但也仗着些简陋防御,负隅顽抗。 零星的箭矢射来,几名流民受伤倒地。 陈登指挥道: “三人一组,持矛者在前压阵,持刀者侧翼突进!冲垮他们的阵型!” 一名敌人刚举起环首刀,就被三柄木矛同时捅穿了身体,流民军通力协作,将这股守军彻底击溃。 左路, 泰山贼遭遇的抵抗就猛烈了些。 一伙身披皮甲,手持盾牌和铜剑的兵士。 口中高呼“天子护佑”,结成战阵进行抵抗!孙观怒吼一声,挥舞巨斧将一名“天子军”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他对着身后的泰山众喊道: “兄弟们!拿出泰山人的勇气!” “管他什么天子地子,挡路者,死!” 泰山贼受到鼓舞,一鼓作气,撕开了防线。 右路。 张闿这边也遇到了些许抵抗,十几名监工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上百名矿工作为肉盾。 张闿怒目圆睁: “弟兄们,对面也是苦命人,别伤了他们!把那帮监工给俺宰了!” 他一马当先,挥舞手中环首刀,冲入敌阵,青徐民兵团紧随其后,将监工斩杀殆尽,矿工们见状,立刻扔下武器投降。 …… 集合地。 公子!你没事吧!”张闿带着麾下弟兄赶来,虽有几人挂彩,但战意不减。 陈登点点头。 他望向左边的道路。心中焦急。 “怎么还没来!莫非……” 心中冒出泰山贼临阵脱逃的想法,但很快又被否定。 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我们去接应!”陈登当机立断。 然而,他刚要下令,前方的黑暗中却传来了兵器碰撞和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移动。 “戒备!”张闿立刻举刀护在陈登身前,青徐民兵团的众人也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握紧武器。 一队浑身浴血的汉子从黑暗中踏步而出,为首一人,正是手持巨斧的孙观! “陈公子!让你久等了!”孙观将斧头上的血一甩。 陈登连忙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孙观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 “遇到帮疯子,喊着什么“天子护佑”,各个不要命!兄弟折了七八个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悲痛。 拳头被捏得咯咯作响。 陈登看着那些泰山好汉为逝去的同伴盖上白布。 安慰孙观道: “孙兄,节哀。这些兄弟不会白白牺牲,此战之后,我会以双倍抚恤金,好生安顿他们的家人。” 孙观眼中感激。 “打仗死人是常事,只是这伙疯子悍不畏死,接下来怕是更不好对付。” 陈登随即拿出那俘虏画出的内部布防图。 这两个入口如“八”字般敞开。 他眉头微皱: “这倒像是个请君入瓮的口袋阵。” 孙观眉头一紧:“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陈登眼中闪过厉色, “我们已经惊动了他们,若在此地耽搁,等他们反应过来,有所准备。就更难攻打了!” “必须兵贵神速,从内部撕碎他们的布置!” 他看向张闿和孙观,迅速调整了部署: “孙兄,左路依旧是硬骨头,还得劳烦你的泰山兄弟们!你我合兵一处,从左路强攻,彻底凿穿他们的主力!” 他转头对张闿道:“张闿!你带青徐民兵团走右路,右路敌人虽弱,但极可能是陷阱的出口,你的任务是快速穿插,截断他们的后路,形成合围之势!务必小心!” …… 右路。 张闿刚带人冲过一道弯口,就听到几声“咻咻咻——”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的几个兄弟惨叫几声,便被威力强劲的弩箭贯穿身体。 “有埋伏!举盾!狗娘养的,果然和公子猜的一样!” 张闿躲到树让,避过一波箭雨。 探头望去,那喇叭口一样的地形,简直就是一座天然防线! 张闿怒目圆睁。 对面,几十个弩兵举着弩机不停射击。 他回头看向那几名拿着木盾的兄弟,想冲过这里,他们就是关键! 他对着那几人一招手,喊道。 “上!上!!” 那几个汉子没有犹豫,直接举着木盾,冲了出去。 “咻咻咻——” 密集的弩矢钉在木盾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冲在最前的一名汉子身中数箭,木盾脱手飞出。 那是和张闿一起从青州来的同乡——“酒孟子”! 那孟姓汉子只觉得半边身子已经没了知觉,他知道自己可能冲不过去。 他回过头,满是血水的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嘴唇动了动。 张闿看懂了,他说的是: “头儿,俺先走一步,帮俺照顾好俺娘!” 接着,他喉咙中发出嘶吼,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双臂,将自己变成一面盾。 “噗!噗!噗!” 数支弩箭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脑中像走马灯一般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嘴角微微一笑。 在流民营地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时间。 他跪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手无力地垂下。 “头儿……能……能吃饱饭……真好……” 酒孟子至死,也未曾后退半步,他为身后的兄弟们赢得一线生机。 “酒孟子!” 张闿双目赤红,举着手中的刀嘶吼着。 “兄弟们!为了死去的弟兄!冲啊!” 他一马当先,捡起酒孟子的盾牌,挡住了几支射向他面门的弩箭。 嗖! 一支冷箭扎进他的左肩! “呃!”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倒地。 反握住没入半截的箭杆,牙关紧咬,猛地向外一拔!“噗嗤——”鲜血飙射而出,左肩顿时一阵无力。 他身体晃了晃,单臂挥舞着环首刀,咆哮着继续向前冲锋。 “杀!!” 青徐民兵团发起了决死冲锋。 伤亡在急剧增加,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但他们离那道喇叭口也越来越近! 弩兵们彻底慌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冲锋。 他们丢弃沉重的弩机。 有的人抽出腰刀,大喊着 “天子护佑!”,试图用口号驱散内心的恐惧。 有的人则惊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后跑。 还有的人,则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两拨人撞在一起。 张闿手起刀落,一刀将面前敌人的头颅斩断。 血溅满脸,让他看起来无比狰狞。 青徐民兵团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迅速围剿了这伙弩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三章阙宣:那个跛子,过来答话! 另一边,陈登这边的状况极其糟糕。 前方的入口被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敌人拦住。 孙观握在斧柄的指头不自觉的地紧了紧。 沉声道:“陈公子,这些人不好对付!” 陈登也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的重甲戟士,握紧了拐杖。 眼神里有一种渴望。 “总有一天,我也要把兄弟们从头到脚武装一遍!” 短暂对峙后, 重甲戟士们口中高喊:“天子护佑。” 率先发起冲锋。 双方人马交手的瞬间,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重甲戟士们身坚器利,唯一的缺点就是动作迟缓。 而对于装备简陋的泰山众和流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苦战。 几名流民合力围攻,木矛和柴刀落在对方盔甲上,连白印都没有。 尹礼被几名披甲戟士围在中间,他挥舞着长枪,叫骂道: “捅你娘的屁!” “戳你娘的眼!” “来啊!爷爷的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他一枪刺出,枪尖在对方的铁甲上擦出一串火花,震得他双手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他娘的!这龟壳也太硬了!是铁王八成精了吗!” 尹礼怪叫着,一个驴打滚,躲开横扫而来的长戟。 狼狈地连滚带爬躲到一块岩石后,气急败坏地指着远处正在大杀四方的孙观。 喊道: “你们他娘的瞎了狗眼?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老子看起来很好欺负?有种去砍那个抡板斧的傻大个啊!” 另一侧,孙观的战况要好得多。他手中的巨斧势大力沉,根本不讲任何技巧,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给我——开!” 他双臂青筋暴起,怒吼着,一斧横着拍在一名戟士的铁盔上。 “铛——嗡!” 沉重的闷响过后,那戟士的铁盔应声凹陷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七窍流血,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没了声息。 几名戟士逼近陈登。 他提剑刺向一名戟士的胸口,却只发出一声闷响,被厚实的甲片弹开。 那戟士立刻抓住机会,双手持戟,朝着他胸猛扎过来。 陈登瞳孔一缩,扔掉拐杖急忙向侧方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后背冷汗直流。 “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 林阿狗带着几名流民怒吼着扑了上去,几人将那个戟士死死压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用手中的木矛、柴刀对准那戟士的脖颈、腋下等薄弱处疯狂捅刺。 那戟士在地上挣扎扭动,哀嚎几声,没了动静。 这一幕让陈登看到这些重甲戟士的破绽。 他们虽然正面无懈可击,但每次挥动长戟都得大开大合。 刚才那个戟士被推倒后,那人竟像个翻倒的乌龟一样,难以迅速起身! “找到了!” 陈登用尽全身力气对还在苦战的众人怒吼道: “别硬拼!撞翻他们,攻击脖颈和腋下!这些铁王八一旦倒地,就是一堆废铁!” 众人收到命令,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与戟士硬碰硬,而是三五成群,利用人数优势将其扑倒、撞翻,再集火攻击那些没有防护的薄弱之处。 再加上这些披甲戟士体力消耗巨大,动作越来越慢,笨重的铁甲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当最后一个戟士被孙观一斧劈翻在地后,这场惨烈的战斗终于宣告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幸存下来的泰山众和流民一个个东倒西歪,喘着粗气。 陈登拄着拐杖,看着这满地尸体。 心中的悔意又一次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当时多做一些侦查的准备,是否今天的伤亡就会少一些? 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孙观紧握巨斧,看着折损的兄弟,眼眶通红。 陈登一步步挪到他身边,沉默半晌。 沉声道: “孙兄,尽快救治伤员!清点一下伤亡吧,我们等一等张闿。” 孙观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久,张闿带着残存的青徐民兵团赶来。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 陈登撑着拐杖上前,关切地问道。 “伤得重不重?” 张闿咧嘴一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小伤!” 陈登的视线扫过他身后,原本四百多人的青徐民兵团,此刻活着的不到三百人 而他自己这边,加上孙观的泰山众,也折损了近百人。 他看着这不到四百人的队伍,心在滴血,这代价太大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没有精良的盔甲和兵器!这铁矿铜矿,非拿下不可! 随即陈登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让兄弟们先休息!这场仗必须尽快结束!” 部队休整片刻后,踩着脚下的血泥,向着山谷深处前进。 天边,一轮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黑暗。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道隘口,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开阔的营地。 前方,三百多名身披精良甲胄。 手持制式盾剑的精锐甲士,列成了一个方阵。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与陈登这边的“杂牌军”有着天壤之别。 方阵的前方,一张铺着兽皮椅上,斜斜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穿一身黄色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玉石的冠冕,面容轻浮,神态狂傲。 陈登等人刚刚站定,对面方阵中便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那黄袍男子朗声道: “那个跛子!对!就是你!你就是陈登吧?” “杀了本天子这么多兵,居然还有胆子到我面前来。” “过来!过来答话!” 最后四个字,声调陡然拔高,带着狂傲。 张闿啐了一口唾沫。 “这什么狗屁天子真是欠揍!公子,下令吧!杀他个人仰马翻!” 孙观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 “陈公子,我们听你的!” 陈登眯着眼看向那个黄袍男子。 面板上出现信息。 【姓名:阙宣】 【资质:非凡】 【时代烙印:反贼】 【潜力值:85】 认同值:□□□□□ 仇恨值:■■■□□ 陈登心中一惊!又一个金色传说!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杵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 “我去会会他。” “公子!不可!” 张闿和孙观同时出声阻止。 “那家伙看着不善,您怎么能去!”张闿急道。 陈登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拍了拍张闿的胸脯。 “你留在这里,稳住队伍。一旦有变,立刻带人来接应。” 他又看向尹礼。 “尹礼,你跟我一起去。” 尹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下意识地想往孙观身后缩。 心中哀嚎:“他娘的!这种出风头的死差,怎么又轮到我了!我上辈子是刨了陈家的祖坟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最终只能哭丧着脸,哆哆嗦嗦跟在陈登身后。 陈登腰杆挺得笔直。 杵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了军阵中央。 停下来,与那个黄袍青年遥遥相望。 阙宣的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登。 他嗓音清朗,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陈登!我命中的宿敌!” “不得不说,你!” “确实胆识过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四章 天命棋局 青徐民兵团的那面旗帜在风中摇曳。 两方人马遥遥对视,蓄势待发,空气中夹杂着肃杀之气。 几个士卒将阙宣从对面抬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侍从,他们动作利落地将长桌摆在两军阵前,端上点心,斟满清茶,又在两侧铺好坐团。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恭敬地退到阙宣身后,垂手站定。 阙宣坐下,用手撑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登。 陈登杵着拐杖,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并没有扭捏,也缓缓坐下。 尹礼手握长枪,立于他身旁,只是那双眼睛总是瞟向桌上的点心。 陈登率先开口。 “你方才说,我是你的命中宿敌,是什么意思?” 阙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浮现不悦表情。 “陈登,请称呼我为天子!” 陈登差点要气笑。 这天子的名号,分明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他还真信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身为大汉典农校尉,绝不可能称呼一个反贼为天子!” 阙宣发出一声冷笑。 “别装了。” “你也是预言中的‘代汉者’!” “效忠哪门子的汉室?”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阙宣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埋怨。 “都是因为你!本天子原本计划明年举事。” “依照卦象,天时、地利、人和尽归于我!” “可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他见陈登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并且眼神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心中有些恼怒!一招手。 一名侍从立刻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毕恭毕敬地将一卷竹简与一个乌黑的龟壳呈现在他面前。 阙宣拿起那卷竹简,缓缓将其摊开。 “此乃《春秋谶》。” “此书预言,大汉衰亡之际,天下将出现七位‘代汉者’,取而代之!” “代汉者‘聚民之心,以为己力’!而你的行为,都与谶语中的不谋而合!” “我?代汉者?” 陈登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阙宣,你造反是你自己的事,别把我也扯进去!” “这可是灭族之罪!”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代汉者……” 这个词像一颗种子,在内心开始发芽。 自从来到这个乱世,收流民,夺矿产,所作所为,都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推动。 难道自己真是“取而代之”的预言之子? 阙宣又拿起那个龟壳,在指尖摩挲。 “我于某日夜观天象,卜算运势,得到的结果却是,我将与另一名代汉者在此地有一场宿命之战。” “此人与我同在徐州,且天生肢体不便。” 他的视线落在陈登那条残疾的腿上。 阙宣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慨。 “我别无选择,只能尽早举事,与你一战,定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陈登的视线越过阙宣,落在那片龟壳上。 龟壳的纹路在日头下清晰可见,那上面天然形成的裂痕,分明就是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呃……这……”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但是心中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人绝对是个傻子! 他收回视线,决定通过谈判解决铜矿归属权的问题。 “阙宣,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我来此,只为这座铜矿。” “你看我们双方,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阙宣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我为天子!天命在我!” “我今为之,岂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将这基业拱手相让?” 他站起身,怒目而视。 “既然你我皆是代汉者,便是天生的死敌,那今日,就在此地拼一个你死我活!” 陈登回头看着自己身后。 青徐民兵团的部曲们脸上带着疲惫。 张闿的左肩,已经有血渗出绷带。 孙观的泰山众也折损了不少兄弟,个个带伤。 再打一场恶战,恐怕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更何况,百里之外还有一座铁矿等着他去夺,必须保留有生力量。 陈登心中忽然一动。 刚才阙宣谈论天命时,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倒更像个沉迷剧本的戏子。 他痴迷于天命、预言、宿敌……这些充满宿命感的东西。 既然这样…… 一个大胆的想法孕育而生。 他抬起头,迎上阙宣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阙宣,你我既然都是天命所指的‘代汉者’,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来向苍天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哦?” 阙宣果然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 陈登问道。 “你可听闻过刘邦和项羽的宿命之战?” 阙宣眼中闪着金光,急忙地答道: “本天子当然知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陈登: “你我各自派出十六个人,以人为棋,在这片空地上下一盘棋,重新来一场楚汉相争!一决胜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话里的份量。 “当然,需要下个赌注!” “什么赌注?” 阙宣追问。 “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谁若是败了,败者就要率领麾下所有人,臣服于胜者,奉其为主。” 阙宣有些犹豫,随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三枚五铢钱,随手向空中一抛。 叮叮当当几声轻响,三枚铜钱落在桌上。 三枚钱,字面全部朝上。 阙宣看到结果,脸色舒缓,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好!我答应你!” 他将那三枚铜钱小心地收入囊中。轻蔑地看着陈登。 “刚才我已请示过苍天,此战必胜!” “不过,就算没有天意,我也会答应你!你以为这是在赌?” “不,这是在向天下人展示,我阙宣不仅有天命护佑,更有碾压一切的智谋!” “我会在棋盘上,将你碾碎,让你明白,与天为敌,是何等愚蠢!” 双方人马清理出一片空地。 按照陈登对要求,用石灰粉画出一个巨大的棋盘。 “楚河汉界”将战场一分为二。 微风吹过,扬起石灰粉末,成为“棋子”的汉子们,缓步踏入棋局,眼神复杂地看着脚下的方格,他们将决定数百人乃至自己的命运。 陈登将孙观和张闿叫到身前,在他们胸前各贴上一个用布写好的“車”字。 “你们二人,便是我军战車,立于棋盘两翼,负责冲锋陷阵。” 他又在林阿狗和尹礼的身上,贴上了两个“馬”字。 “你们两人……当牛马!记得跳“日”!” 两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 “公子放心!我等定“日”他!” 轮到阙宣那边,他却对“将”或“帅”的称呼十分不满。 他亲手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天”字,贴在自己胸前。 “我乃天子,岂能与凡夫俗子的将帅相提并论!” 见阙宣将“天”字贴于胸前,陈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选择代表皇权的“帅”,而是提笔,在布帛上写下一个“陈”字。 他将布帛贴在胸前,心道: “你自诩为天,我便以我凡人之姓,来与这天争一争!” “今日,我陈登这双手,亲自毁了你的“天子梦!”” 他贴上“陈”字后,不再看阙宣,而是缓缓扫视着自己身后的张闿、孙观,以及每一位青徐民兵团的部曲。 这个“陈”字,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更是他身后所有追随者的未来。 天子虚无缥缈,而他,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主帅! 三十二人组成的真人棋局,正式摆开。 山谷中的气氛,陡然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天命所归。” 这一战,将决定一方的命运,和这座铜矿的归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五章一语破天机,天子道心崩溃! 对弈正式开始。 阙宣用手中的红旗,指向前方一个代表“炮”的甲士。 “你!向前走五步,给我把对面那个‘馬’吃了!” 他有模有样,仿佛在指挥一场真正的战争。 那个被点到的甲士立刻迈开步子,冲着尹礼而来。 充当“馬”的尹礼吓了一跳,看向陈登。 “公子!救我!救我啊!” 陈登没有理会他的鬼叫,对着那个“炮”,厉声道: “停下。” 那个甲士停住脚步,疑惑着回头看向阙宣,。 阙宣面露不悦。 “陈登,你什么意思?” 陈登抬手,指了指那个甲士与尹礼之间,还隔着一个己方的“卒”。 “你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规矩了吗?” “炮,要隔着一个子才能攻击!” “这叫‘隔山打炮’。” 阙宣脸色铁青,显然他是忘记了规则。 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这棋还怎么下!” “陈登,你是不是在耍我!” 陈登对他感到无语!教人下棋真是一件麻烦事! “这样吧,为了让你能熟悉规则,我可以让你悔棋。” “悔棋?” 阙宣眉头一挑,随即冷笑起来。 看向陈登的眼中满是轻蔑。 “哼,死跛子,以为用‘悔棋’来施舍我,就能彰显你的气度?可笑!本天子有天命加持,你让我“悔棋”不过是在向我示弱罢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傲慢。 “好!这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天子就让你看看,你这点微末伎俩,如何能与天争锋!” 他哼了一声,对那“炮”喊道。 “回来!先不打他!” 阙宣在陈登的“指点”下,磕磕绊绊地学习着象棋规则。 他很快就发现了“車”的厉害,横冲直撞,威力无穷。 “車!给我过去,吃了他的卒!”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麾下的“車”大步流星,将陈登阵营里一个充当“卒”的流民“吃”掉。 那流民颓然地走出棋盘,脸上满是羞愧。 阙宣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登!看到了吗?你的兵,不堪一击!” 他又学会了“炮”的用法,隔着棋子吃掉了陈登的一个“士”。 接着,是“馬”走“日”,跳去陈登阵中吃掉了一个“象”。 每吃掉一个子,阙宣的自信就膨胀一分。 他迷上了用“車”和“炮”这种主力棋子横扫战场的快感。 孙观和张闿作为陈登的两个“車”,很快就成了阙宣的眼中钉。 “给本天子集中火力!先干掉他那两个傻大个!” 阙宣的棋子开始围追堵截孙观。 孙观被对方的“馬”和“炮”限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在他的格子内怒吼。 张闿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疲于奔命。 “哎呀!憋屈!” 张闿怒骂着,被迫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炮”的“射程”。 阙宣大笑, “陈登!这所谓的象棋规则,也不过如此嘛! “本天子决定,从此刻开始,不悔棋了!” “不过……你的‘車’就要废了!” “没有了‘車’,我看你还怎么打!” 陈登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全神贯注地指挥着己方棋子。 “左卒,进一。” 一个不起眼的流民,向前移动了一格。 “右卒,进一。” 又一个流民,踏过了那条用石灰画出的“楚河汉界”。 阙宣的注意力全在孙观和张闿身上,对于这些没有威胁的“卒”,不屑一顾。 “这卒,只能一格一格前进,攻击范围又小,能有什么用?” 他甚至都懒得去反击,任由自己的兵被卒吃掉。 逮住机会,用“炮”隔着自己的一个“相”,成功吃掉了张闿这个车! “哈哈哈!死了一个!” 阙宣兴奋地放声大笑。 张闿黑着脸,将胸前的“車”字布条扯下,扔在地上,大步走出了棋盘。 他走到陈登身边,满脸愧色。 “公子,我……” 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去休息吧。” 很快,孙观也被对方的“車”和“馬”联合绞杀。 孙观怒吼一声,也退出了棋局。 陈登损失了两个“車”,一个“炮”,两个“馬”。 棋盘上,只剩下陈登和一个“士”,一个“相”。 以及,那几个已经渡过河,深入敌阵的“卒”。 阙宣挥舞着小棋子,心中已经胜券在握。 “陈登,你败局已定!”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快认输的!” 他盯着陈登最后一个炮。 “等我把你的主力全部斩尽杀绝,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他身后的甲士们也发出了胜利的呼喊,声势震天。 而己方阵中,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尹礼更是双腿发软,用枪尖在地上画着圈,喃喃道:“完了,全完了……这下真要给他当牛做马了……” 唯有陈登,脸上依旧平静。 “阙宣,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阙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然呢?难道你指望那几个卒翻盘?” 陈登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挥动手中的黑旗,朗声道 “卒,进一。” 一个过了河的“卒”,向着阙宣逼近了一步。 阙宣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不用管他!继续给我追那个炮!” 陈登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那笑容,是对无知者的怜悯。 “阙宣,看来你真的不懂。卒过河,能吃車马炮!虽然一次只走一步,但足以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你输了!” “什么?”阙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 只见那几个原本被他视作废物的“卒”,此刻已经将他包围。 一个“卒”卡住了他向左的退路。 另一个“卒”堵住了他向右的去路。 他这个“天”子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此时,陈登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卒,进一。” 最后一个过河卒,向前缓缓移动一格,正好对上了阙宣这个“天”子。 与此同时,这个“卒”的背后,是陈登! 这意味着,如果阙宣吃了这个卒,那一系列操作后, 两帅之间,必定见面! “老将见面,依规当杀!此为‘对面笑’杀局!” 陈登吐出最后几个字,清晰而有力。 “阙宣,你被‘将’死了。” 阙宣的身体晃了晃,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 自己身为“天”子,被几个不起眼的“卒”锁死,而陈登,以帅助攻,完成了这致命一击? 而他所有的“車”、“馬”、“炮”都在外面耀武扬威,无法回援! “不……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快胜了……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陈登一步步向他走去,拐杖杵着地面,发出闷响。 “阙宣,古语有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但是,没有士卒,这将军又有何用?” “你今日之败,是你太执着于那些“大人物” “你所看不起这些小人物,才是随时能要你命的人。” 他仰头看天,叹了口气。 “阙宣,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天命之子?又哪里有什么天命所归?” “你口口声声念叨的谶语,深信不疑的卦象,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麻痹自己的谎言!” 陈登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山谷中回荡。 “真正的天命,是民心!” “是那些被你视作蝼蚁,视作废物的百姓!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吃饱穿暖,这才是天命!” “百姓当家做主,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阙宣的心上。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天命,他努力扮演的天子角色……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宿命对决,在陈登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他所信赖的苍天,欺骗了他! “噗通”一声。 阙宣瘫坐在地,身上的黄色长袍沾满了石灰。 他失魂落魄,双目无神。 “我……是一个笑话……?” “天命……是假的……?” 这场赌上一切的棋局,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结局,结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六章 全军鸟枪换炮,我的部队太豪横了 “万民才是天命?”阙宣重复着这句话,整个人脑中嗡嗡作响。 呆坐在地上。 他曾经也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父亲靠着走街串巷为人算命糊口,母亲是一个日夜为家计操劳的普通农妇。 从小,父亲就教导他,人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有的人天生就是来享福的,而有的人天生就是来吃苦的! 他认命了。 阙宣羡慕那些士绅家里,锦衣玉食的孩子,也打心底里认为他们生来就是与众不同。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在家中翻到一卷竹简,看到了《春秋谶》中的预言,当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与那七位“代汉者”之一非常相合时,他彻底变了。 他逢人便说自己是未来的天子。 恰逢黄巾起义席卷天下,乱世之中,人们渴望救世主,他竟真的获得了一批狂热的信众。 他从此变得自傲,变得狂妄,将那些曾经与他一样的平民百姓,视作可以随意驱使的“下等人”! 阙宣的眼神扫过陈登后,又看向自己那些追随者。 他们脸上满是惊惶。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谶语时的兴奋。 想起了朱崇鑫找到他时,自己那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气魄。 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陈登那平静脸上。 原来,他不是什么天子,他只是一个算命先生的儿子。 “噗……” 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阙宣口中喷出。 可此时此刻,他终于如梦初醒。 自己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也是万千泥腿子中的一个。 当初在那本破烂谶语中看到的,那七名“代汉者”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 而是他自己太想成为与众不同的人,强行将自己的名字解读成了“天命之子”的臆想! 这么说来…… 他看向那个拄着拐杖,身形并不高大的陈登。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莫非……真正的天命所归者……是他! 没错!不会有错的!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没有理会陈登,而是先转向自己那些士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愧疚之色。 阙宣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到底。 “诸位兄弟,我阙宣……错了!我对不住你们!” 士卒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随后,阙宣转过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陈登双膝跪地。 他的声音里再无半点狂傲,只剩下敬畏。 “草民阙宣,参见“天命人”!公子以万民为天命,才是真正……顺天应人!” “我阙宣愿从今日起,追随公子左右,万死不辞!” 他身后那三百多名精锐甲士,看到“天子”跪拜,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我等愿降!” 陈登看着卸下所有伪装的阙宣,以及他身后那三百多名精锐甲士,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好像拯救了一位“妄想症患者”。 他朗声对所有人说道: “诸位请起!今日之战,无关对错,只为活路!” “从今往后,只要是愿意跟着我陈登,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的,便是兄弟!” 陈登上前一步,将阙宣扶起。 “我并非什么天命所归者,我只想让大家都能吃饱饭,都能活下去!” 阙宣被他扶起,却依旧躬着身子,态度谦卑。 “公子的仁德,我等铭记于心。” …… 陈登营帐中。 夜深人静,陈登揉了揉眉心。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光幕悄然展开。 【提示:已成功招募‘阙宣’】 【请在乱世英杰谱查看】 他点开英杰谱,阙宣的资料浮现在眼前。 【姓名:阙宣】 【资质:非凡】 【时代烙印:反贼】 【潜力值:85】 【词条:无谋(绿),夜郎自大(绿),迷信天命(绿),蛊惑人心(蓝),卜算子(紫)】 陈登的注意力立刻被最后两个词条吸引。 【蛊惑人心】:煽动效果提升15%,敌方士气削弱效果提升10%。 这个还不错,不愧是传销头子! 他接着看向那个紫色的词条。 【卜算子】:通过占卜,可预测吉凶祸福。当前准确率为30%。 看到这30%的准确率,陈登心中一阵苦涩。 这跟瞎蒙有什么区别?十次里能对三次,这也好意思叫紫色词条? 这时,林阿狗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公子,张闿,孙观,阙宣几位大人到了。” 陈登收起系统面板,整理了下衣着。 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吧!” 几人进入后,对着陈登行了一礼。 “敢问公子,深夜召集我等有何事?” 陈登收回思绪。 “诸位,接下来,我们将去上邳,夺取那里的铁矿!” 他看向阙宣问道: “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阙宣点头,立刻回答: “嗯,我略有所知。” “上邳铁矿的守备力量是朱家的私兵,人数并不多。” “但是,我听说最近朱家不知从那里调去了一名极为棘手的人物坐镇。” “棘手之人?是谁?”张闿在一旁问道。 “陈到!听说此人武艺超群,有万夫莫敌之勇!” “陈到?万夫莫敌?” 陈登心中一动,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也姓陈?” 难道又是一个非凡资质的猛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看个究竟! 但眼前刚刚经历过血战。 不能操之过急。 陈登摩挲着拐杖头,缓缓开口。 “各位,先在此地休整两日,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我们两日后,出发!目标,上邳!” 张闿、孙观、阙宣等人齐齐抱拳。 “领命!” …… 两日后,清晨。 一支七百多人的队伍,整装待发。 队伍的气象已焕然一新。 张闿看着自己麾下的青徐民兵团,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原本衣衫褴褛的弟兄们,此刻都换上了皮甲。 两百人装备了制式剑盾,另外一百人则手拿强弩。 孙观的泰山众更是鸟枪换炮,人人披上了重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而阙宣和他那三百部曲,则依旧保持着重甲剑士的建制。 陈登站在马车上,用拐杖指向上邳的方向,朗声道: “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踏上了新的征程。 行军途中,众人稍作歇息。 张闿坐在地上,看着正在给马刷毛的阙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嘿嘿一笑。 “阙老弟,别忙活了,过来歇会儿。” “俺听说你会给人算命?那玩意儿到底准不准?” 孙观也凑了过来,眼中好奇地打量着阙宣: “是啊,你之前总说天命天命的,现在不信那个了,这看相的本事还在不在?” 阙宣闻言,脸上露出苦笑。 “让两位哥哥见笑了,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糊口的把戏,当不得真。” “哎,别介啊!”尹礼最是好热闹,他三两口啃完手中的干粮,把手伸到阙宣面前。 “来,给我瞅瞅!看看我尹礼有没有当将军的命!” 见推脱不过,阙宣只好无奈地接过尹礼的手。 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却一僵。 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开始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尹礼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手相惊为天人,催促道: “咋了?是不是我这手相太好了,把你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的将士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等待着结果。 然而,阙宣却松开了尹礼的手,眼神带着惊恐。 “不……不看了……”他手有些哆嗦,起身就要离开。 这一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尹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抓住阙宣的手腕,沉声问道: “阙宣老弟!你到底看到啥了?你不说我心里痒啊!” 阙宣被他抓住,目光盯着尹礼眉宇之间,声音细若蚊蝇。 “尹大哥……你……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是……是大限之兆啊……” 哐当。 尹礼手中的长枪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在场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七章 大凶之兆!神算预言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尹礼仿佛被一道天雷击中,整个人呆立当场。 孙观也伸出自己的手。 “阙老弟,别理这个孬种!你看看我的!” 阙宣的视线落到孙观那满是老茧的手掌上,脸色比之前的还难看。 “孙……孙哥……你……你也……” 他的话没说完,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突然,阙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疯了一般,抓起身边每一个人的手,仔细查看。 无一例外!全是血光之灾! “完了……全完了……” 阙宣跌跌撞撞地向着陈登所在的马车方向奔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子!不好了!凶兆!大凶兆啊!” 陈登正闭目养神,被他这声鬼叫惊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什么凶兆?慌慌张张!” 阙宣扑到马车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所有人大限将至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登听完,也是一怔。 他半信半疑,伸出自己的手。 “来!你来看看我的。” 阙宣颤抖着捧起陈登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又抬头端详着他的面相,脸上的惊恐渐渐散去。 “奇了怪了……公子您……您福泽深厚……” 怎么会这样? 唯独公子一人无事? 陈登收回手,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沉。 他想起了阙宣那个只有百分之三十准确率的紫色词条。 “这毕竟是紫色词条!” “十次里能对三次,若有一次恰好应验,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眼下军心不稳,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忧虑压在心底,脸上恢复了平静,拍了拍阙宣的肩膀,沉声道: “此事我已知晓。行军打仗,生死无常,岂能被虚无缥缈的卜算乱了心神?不要在意,以免动摇军心。” “准备出发吧!” 队伍重新上路,但气氛却变得无比压抑。 尤其是尹礼,一路上心事重重,坐立不安,眼神总是瞟向来时的路,好几次都想偷偷溜走,却都被孙观像拎小鸡一样给逮了回来。 “看把你给吓得那个熊样!有我孙观在,阎王爷也别想收你!”孙观说完,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 大军行至一处高坡,下方铁矿映入眼帘。 与之前的铜矿相比,这座铁矿的规模要小上不少。 远远望去,隐约能看到几个黑点在矿区内来回移动,守备力量似乎很薄弱。 张闿策马上前,谨慎地问道:“公子,此地看着有些古怪,是否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陈登坐在马车上,心中对卜算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看了一眼身后士气低迷的队伍,尤其是魂不守舍的尹礼,明白军心已然动摇。 若是在此地拖延过久,派人侦察一来一回,恐怕不等接战,队伍就先乱了。 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驱散这不祥的阴云,来证明人定胜天! 想到此处,眼神坚定,沉声道: “不必了。我军装备精良,正是一鼓作气端了这个铁矿之时!” “传我命令,全军突击!” …… “杀!” 随着陈登一声令下,喊杀声震彻山谷。 张闿、孙观、阙宣三人一马当先,率领着七百精锐如猛虎下山,向着铁矿发起了冲锋。 矿区门口的几名守卫一见这阵仗,像早就准备的一样,装作害怕的样子,丢盔弃甲跑向了矿洞内部。 一切都顺利得有些怪异。 陈登坐在马车上,望着那几个从容逃跑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好像故意引导我们追!” 这不是溃逃!是引诱! “停止前进!” 他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冲锋的队伍如同脱缰的野马,每个人都红着眼,希望建功立业,已经全部冲入了那黑漆漆的矿洞入口。 “快!跟上去!”陈登催促着林阿狗。 等他的马车进入其中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部队陷入了包围。 前方是一片被挖空的平地。 周围是一排排高大的巨盾组成的一道铜墙铁壁。 盾牌的小孔中,伸出无数闪着寒光的长枪枪尖,蓄势待发。 后方的入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队骑兵堵死,彻底断了退路。 那队骑兵的领军者,是一名年轻将军。 此人身披一袭素白战袍。 面容俊朗,眉宇间英气逼人。 眼神锐利,手持一杆长矛,矛尖寒光凛冽,他站在那里,便有种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气场。 陈登见到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白袍将军的头顶上,是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名框,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缠绕在名框之上,霸气非凡。 【姓名:???】 【资质:超凡】 【时代烙印:???】 【潜力值:95】 【认同值:■■□□□】 【仇恨值:□□□□□】 超凡! 竟然是比非凡更高一级的超凡资质! 而且潜力值高达九十五! 这绝对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顶级人物! 可……这是怎么回事? 认同值居然有两格,仇恨值没有! 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陈登此刻虽然身陷重围,但内心的激动却无以复加,甚至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 这人是个宝藏啊! 这时,敌军阵中,一员披着黑甲的敌将骑着马,挺胸昂头地来到阵前。 当孙观和尹礼看清来人后,脸上皆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昌豨?”尹礼失声喊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登立刻问道:“你们认识此人?” 孙观的脸上满是厌恶: “认得,此人名叫昌豨,也是从泰山出来的,一直跟着大哥。” 尹礼连忙从阵中走出,扯着嗓子大喊。 “昌豨!是我啊!尹礼!” 昌豨见到尹礼,脸上也闪过诧异。 “尹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着尹礼和孙观。 “你们不是被那个陈登俘获了吗?怎么……” 尹礼挤出个笑容: “嗨!都是一场误会!我跟仲台兄现在帮陈公子做点事,做完之后就两清了。” 昌豨闻言,目光落在孙观身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哼,这么说,你们也背叛大哥了?” 尹礼听到这个“也”字,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假笑慢慢凝固。 他想起阙宣的卜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声音发颤: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昌豨,你莫非……又他娘的叛变了?!” 昌豨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像是默认了。 尹礼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手中的长枪。 “他娘的!昌豨!你这都自立门户多少次了!反了又降,降了又反!你对得起大哥的信任吗?” 孙观扛着巨斧,大步走了出来,声如洪钟。 “昌豨!少废话!这次,你又投奔哪个张家还是李家了?” “每次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大哥!你还有没有半点道义!” “现在立刻投降!跟我们回去见大哥!看在同乡的份上,我保你一条性命!” 昌豨听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孙傻子!你脑子让驴踢了?保我性命?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用马鞭指了指周围的千名伏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臧霸能割据一方,吃香的喝辣的,我昌豨为什么不能?我才不要像尔等,一样一辈子屈居人下!” 他笑够了,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面孔。 “不过,看在咱们都是泰山同乡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用马鞭指了指陈登, “想必,他就是陈登吧!” “你们跟着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跛子,能有什么出息?” “这样,现在就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献给朱崇鑫大人,我保你们在我麾下,荣华富贵!” “总好过跟着臧霸那个穷鬼在山里吃土,或者给这个残废当狗强吧?如何!” “去你娘的荣华富贵!”孙观勃然大怒,一口痰吐在地上。 “这次,果然是又成了朱家的走狗!” 他转身,对着陈登一拱手,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住了公子!这本是我们泰山的家事,没想到把您也牵扯进来了!” “还望公子助我等一臂之力,在此地,铲除这个叛徒!” 陈登点了点头,脸上平静。 “无妨,就算我想走,眼下也走不了了。” 他望向昌豨头上的银色名框。 【姓名:昌豨】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泰山贼】 【潜力值:60】 【认同值:□□□□□】 【仇恨值:■■■■□】 随即冷笑道: “况且,他还指名道姓想要我的项上人头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八章 帮我掩护!尹礼的决死冲锋! “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念同乡之情了!” 昌豨说完,策马回到本阵,接着用马鞭向前一指,大吼道。 “全军!进攻!” 士卒们迈着沉重的脚步,将巨大的盾牌缓缓向前推进,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 盾牌后方,不时有箭雨呼啸而至。 “列阵!迎敌!” 张闿高举环首刀,青徐部曲举起盾牌,靠在一起,也组成一个圆形盾墙。 “嗖!嗖!嗖!” 强弩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弩箭射出,却只在巨盾上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闷响。 孙观紧握着手中的巨斧,怒吼道: “看俺破了这该死的龟壳!” 随后,猛地冲了出去,沉重的巨斧拖在地上,擦出火星。 接着,他手腕发力,巨斧带着风声向上一挑! “轰!” 巨盾,连同后面的三名甲士,竟被他硬生生挑飞起来,惨叫着落去后方的人群中,引来一片混乱。 孙观在敌阵中左劈右砍,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跟上!” 尹礼见状,也带领着泰山众的重甲戟士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戟左右横扫,两孙观撕开敌阵的口子进一步扩大。 他瞅准一个时机,长枪戳穿了一名甲士的胸膛,拔出,随即舞出一套枪花,将周围的敌军击退。 张闿看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他看向陈登。 眼中充满了杀敌的渴望。 “公子,俺也带人上吧!” 陈登的视线从他缠着绷带的肩膀上扫过,摇了摇头。 “你留下来,提防身后的骑兵。” 他转而看向阙宣。 “阙宣,劳烦你了。” 阙宣郑重地点点头,没有多言,抽出腰间佩剑,高声呼喊:“兄弟们!为了“天命人”!随我冲!” 三百名重甲剑士发出齐声的怒吼, “为了“天命人!”杀!” 他们举着重剑发起了冲锋,瞬间与敌人混战在一起。 陈登杵着拐杖,脸色浮现尴尬地表情。 “这……妖言惑众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随即,目光投向了堵在洞口的那队骑兵。 那支骑兵很奇怪,从开战到现在,始终按兵不动,为首的白袍小将更像个看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朱家的骑兵?”陈登脑中飞速运转,“这支骑兵,他们在等什么?等我们和昌豨拼光,还是在等别的时机?” 而那个为首的白袍将军,似乎也正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向自己这边。 似乎还对自己笑了笑?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太奇怪了! 昌豨此刻看着孙观等人大杀四方,在阵后气得暴跳如雷。 仅仅四百余人,竟然让自己的阵型大乱? 这可是他投靠朱家后,依靠朱家发展起来的千人部队啊! “岂有此理!给我包围他们!把他们分割开!” 士卒们重新集结,将巨大的盾牌调转方向,从两面合围而来,形成一个夹角。 长枪从巨盾后的小孔中鱼贯而出,几名冲在最前的重剑士躲闪不及,惨叫着倒地。 泰山众的重甲戟士几人一组,用长戟的末端抵住巨盾底部,试图想要将盾牌撬起。 然而,巨盾后面的士卒死死地用身体压着,两方人员展开了最原始的力量比拼。 终究因为人数上的巨大劣势,戟士们撬动失败,反被盾牌撞得连连后退。 另一队推着巨盾的敌兵,则向着陈登所在的方向攻来。 张闿喘着粗气,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嘶吼。 “兄弟们!顶上去!” 青徐民兵团的将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用自己的小盾迎上如同墙壁的巨盾。 “砰!” 剧烈的碰撞声在矿洞中回响,两方开始了纯粹的角力。 陈登紧握着拐杖,和林阿狗一同站在马车后面。 马车的车身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看上去像个刺猬。 他此刻心脏嘭嘭直跳。 尽管己方靠着精良的装备,暂时还能抵挡,但人数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陈登在这一刻终于深刻地明白了,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不仅要谨慎行事,装备精良,还得要有兵! 更多的兵! 一声熟悉的怪叫,将他的思绪拉回。 陈登循声望去,是尹礼! 他这边已经陷入了苦战! 尹礼一枪格挡住劈来的环首刀,虎口酸麻得几乎握不住枪。 脑中思绪翻滚。 “他娘的!自己为啥就这么倒霉?” 不,他是自小就倒霉透顶! 为了生他,母亲难产而亡。 又一面巨盾撞来,他狼狈地翻滚躲开,呼吸有些困难。 十五岁那年,他与领居争一口井,父亲来劝架,却在推搡中,被人推倒,跌入井中淹死。 几年后,因为黄巾之乱,他带着妻儿背井离乡逃难,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怀里,当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几声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刚刚熟悉起来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 “这该死的霉运,总连累身边的人,大哥才把我流放到下邳。” 他想起了阙宣的话——命不久矣。 想来,应该就是今日了!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看到了陈登那张苍白的脸。 被陈登俘虏后,他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人真的可以一日三餐都吃饱。 或许,这个跛脚的小子,真的能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建立起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的乐园! 自己这倒霉蛋,大概是看不到了! 但,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在脑中炸开,尹礼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昌豨。 “只要他娘的混蛋一死!这些乌合之众自会散去!”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头,对着孙观和阙宣的方向吼道! “孙婴子!阙老弟!” “帮我掩护!” 孙观一斧头将一个重甲兵劈成两半,满身血污,正大口喘着粗气,闻声看向尹礼。 当看到尹礼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时,他心中猛地一惊。 自从尹礼加入泰山军,他就觉得这家伙浑身透着不对劲。 平时大大咧咧,贪生怕死,又总爱贪图些小便宜。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简直是天煞孤星。 隔三差五就出事,不是平地摔跤,就是喝水呛着。 当大哥臧霸决定远派他去下邳时,孙观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主动站出来,要和他一起去。 也许是那点可怜的同乡之情?又或者,是和他走的太近,染上了他的霉运? 可现在,尹礼这副表情,孙观是第一次见到。 他瞬间就明白了尹礼想要干什么! 擒贼先擒王! 孙观随即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兄弟们!跟我来!”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硬生生撞倒了几名持剑甲士,紧接着又是一斧横扫,将一片弓箭手掀飞。 身后的重甲戟士和阙宣带领的重剑士见状,也立刻调转方向,紧随其后,势如破竹般在敌阵中杀出一条通往昌豨的血路。 尹礼勇往直前,一枪贯穿两名甲士的胸膛,咆哮一声,将两具尸体当做肉盾,向前推进! 周围的敌军见他那疯魔样子,竟一时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昌豨,表情浮现惊色! 这……这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尹礼? 他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昌豨慌乱地举着马鞭,对着周围的亲兵大喊。 “拦住他们!快给我拦住他们!” “督军何在!督军出列!后退者,格杀勿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十九章 天煞孤星,今天转运了! 尹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两具尸体猛地向前一甩,如同抛出的巨石,将几名亲兵砸翻。 昌豨的督战队见状,毫不手软,手中长刀挥舞,先是斩杀了几个畏缩不前的士卒。 “都给老子顶上去!后退者,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那些士卒只能硬着头皮,不情愿地再次将尹礼围住。 刀光剑影中,尹礼左右格挡,疲于应付! 几名亲卫瞅准时机挥刀,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甲,但他咬着牙,依旧死战不退。 正当那几名亲卫绕到他身后,准备故技重施时,一道破风声传来。 “噗嗤!” 一柄巨斧旋转着飞来,直接将那几个企图偷袭的亲兵拦腰斩断,最后“铛”的一声,直直嵌入了地面,激起一圈土灰。 是孙观! 他竟将自己的武器丢了过来!此刻正赤手空拳,与敌军徒手搏斗。 尹礼抓住这个机会,以烟尘为掩护,一脚猛地踏在斧柄之上,借力纵身一跃,越过包围圈。 直接跳到了昌豨面前,手中长枪猛地刺穿了昌豨胯下战马的脖子! 战马悲鸣,应声倒地。 昌豨猝不及防,从马背上跌落,狼狈地向后翻滚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一抬头,便看到那闪着寒芒的枪尖直刺而来。 昌豨拔出腰间佩刀,急忙格挡。 “当!” 刀刃与枪尖剧烈碰撞,迸溅出一串火星。 一名督战队的头目眼疾手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尹礼的后腰上。 尹礼向前踉跄了一步,用长枪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昌豨抓住这个机会,一记从下而上的撩刀,劈向他的胸膛。 尹礼连忙抓着枪杆,扭身侧躲。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衣襟,带出他怀中的一包药。 那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里面的白色粉末洋洋洒洒,在矿洞中飘散开来。 “他娘的!老子抢的药!” 尹礼怒骂一声,一个回马枪,枪尖倒转,先钉死了那个偷袭他的督军。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只有一道血痕,鲜血突突往外冒。 只是,那剧烈的疼痛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一股麻木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难道……是伤得太重,快死了?” 他不敢多想,又是一招突刺,向着昌豨刺去。 昌豨侧身躲过。 正当尹礼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时,突然感觉手脚一阵发麻,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昌豨见他动作渐渐迟钝,以为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正欲上前结果了他。 可他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身体好像没了知觉! 不只是他,周围凡是吸入了那白色粉末的士兵,无论是敌我,全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一个个动作僵硬,纷纷倒地,动弹不得。 尹礼看着地上残留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周围倒下的一片人,瞬间明白了! 这药有问题! 这根本不是金疮药!是麻沸散!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抢完药时,那个郎中似乎在喊着什么! 都怪自己当时光顾着高兴了!没有理会。 他娘的!贪小便宜的毛病真是改不掉!没想到这玩意不是救命的,而是放倒人的! 尹礼心中又气又想笑,倒霉了一辈子,连扭转乾坤的方式都这么倒霉!这他娘的,也算是因祸得福? 昌豨瘫在地上,抬头看着自己的部队,因为主将和督战队的瘫痪。 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泥沼,正被孙观和阙宣的部队杀得节节败退。 他对陈登咬牙切齿!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这千人私兵,本该在徐州大展宏图!却被这些家伙给夺走了! 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种的粮食被地主的仆人们强行拖走。 看到了母亲和姐姐被那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拖进屋里的背影。 看到了自己跪在田垄上,被地主皮鞭抽打的屈辱…… “该死的!你们还要从我昌豨身上夺走什么东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洞口的方向,对着那名白袍将军嘶吼! “陈到!你他妈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把那个陈登解决了!” 那一直静立不动的白袍将军,闻声而动。 他手握缰绳,将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指。 “冲锋!” 一声令下,他一马当先。 身后数百骑兵同时驾驭着战马,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在狭窄的矿洞内,发起了冲锋。 陈登的瞳孔收缩,后背紧紧贴着马车的车厢,手中紧握着那根拐杖。 林阿狗举着刀,浑身颤抖地将他护在身后。 张闿的青徐部曲正在与盾墙后的敌军角力,根本无法脱身。 孙观、阙宣、尹礼等人更是自身难保,指望不上回援! 陈登眼睁睁看着那支骑兵越来越近,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完了,这下……死定了! 趴在地上的昌豨,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狞笑。 只要陈登一死,他们军心必将大乱! “你们这些人,总是从我身上掠夺!” “这次!也让你们尝一尝被掠夺的滋味!” 白袍将军的战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冲至陈登面前!带来的劲风吹得陈登几乎睁不开眼。 林阿狗扔了兵器,挡在陈登身前,他现在脑中只是想着,在长矛捅向公子时,自己身体可以做个缓冲。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长矛贯体并未到来。 马背上的将军甚至没有看陈登一眼,便带着身后数百骑兵,如一道洪流般从马车旁呼啸而过,径直冲入了战场! 长矛挥舞,寒光闪烁,一名昌豨士卒被瞬间刺穿了喉咙。 这些骑兵如狼入羊群,在阵中肆意冲杀,将昌豨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卒们杀得哭爹喊娘,阵型彻底崩溃。 陈到冲到动弹不得的昌豨身边,出手利落,将他身边几个还能动的亲兵全部解决。 昌豨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到……你在做什么!你要造反吗?朱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到冷哼一声,将锋利的矛尖抵住了昌豨的脑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蠢货。 “造反?我陈到造的哪门子的反?” “昌豨,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他声音冰冷, “为什么不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为什么姓陈!” 昌豨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 “到地狱里去想吧!” 陈到手腕猛地一戳,长矛贯穿了昌豨的头颅。 一幕幕画面似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佃户家庭。 父亲每年勤勤恳恳地耕种,到头来,八成的收成都要交给地主家! 母亲每日辛劳地为地主家洗衣、织布,一年到头,也换不来几个铜子! 还有自己的姐姐!仅仅因为脸蛋长得好看了点,就被强行霸占!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生来卑贱,就要任人掠夺? 他恨!他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也恨那些逆来顺受的穷人!他恨这个不公的时代! 从泰山出来的那一刻,昌豨就决定了一件事! 自己要出人头地!要不择手段! 他也要将别人狠狠踩在脚下!他也要去掠夺别人! 既然这个时代逼着人做鬼!那他就要做最恶、最狠的那只鬼! 可是,到头来,他挣扎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最终,依旧什么都没能改变。 富者夺走了他的家人。 强者取走了他的性命! 或许,自己费尽心思,也不可能逾越这道名为“命运”的鸿沟! 昌豨的头颅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眼中的光彩也随之消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章 便宜老爹竟然是棋手? 昌豨那双到死都不甘的眼睛,正对着陈登的方向。 战场上的喊杀声,随着昌豨的阵亡,也渐渐平息。 那昌豨士卒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武器,引发了连锁反应。 不过片刻,昌豨麾下残存的士卒全都跪地投降,不敢再有半分抵抗。 战斗,结束了。 陈到调转马头,缓缓来到陈登的马车前。 他翻身下马,对着陈登拱手行了一礼。 “让公子受惊了。” 陈登扶着车厢,看着眼前这个白袍将军,心中的惊涛还未平息。 “多谢将军……相助。”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请问……” 陈到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公子,不必怀疑。”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他声音沉稳。 “家父,乃陈珪。” 陈登瞳孔一缩,呆住了。 陈珪?家父? 陈到见他神情,继续道: “在下自幼蒙陈珪大人收为义子,论情分,与公子情同手足。此次奉命潜伏于朱家,本为陈家暗子。” “义子?潜伏朱家?” 陈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看起来忠厚老实,没什么心机的便宜老爹? 我的天!这老头子城府这么深?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吧! 陈到继续解释道: “原本,我打算趁乱将公子救出,然后继续潜伏在朱家,等待时机。” “但当我看到公子的部曲们勇猛善战,以少敌多,竟能将昌豨逼入绝境时,我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出手,除掉此贼!还望公子恕罪!” 他目光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卒,这些悍不畏死的勇士,有舍生取义之道。是一支有战魂的军队! 尤其是那个拼死一搏的尹礼,他眼神中流露出敬佩。 对陈到来说,眼前之人,或许能在这乱世之中,创造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未来! 陈登再次看向陈到头顶时。 认同值,不知何时,又涨了一格。 【认同值:■■■□□】 心中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里是需要恕罪,这简直是天降大礼! “原来是这样。” 陈登压下内心的狂喜,又问道。 “那这昌豨是……” “公子有所不知,前几日,泰山贼首领臧霸率兵来到下邳城,声称要向公子讨要他的人。” “这昌豨便是趁机与朱家勾结,从臧霸的队伍中叛逃出来,想要借朱家的势自立门户。” “臧霸?” 陈登心头一紧。 “他现在人就在下邳城?” “不错。”陈到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父亲大人以礼相待,暂时稳住了他,但……恐怕不能长久。臧霸此人粗中有细,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公子还是应该早做打算,尽快回去!” 陈登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陈到,心中生出一股亲近之意。 “你既然是父亲的义子,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再称呼我为公子。” “以后,就叫我大哥吧。” 陈到闻言,明显一怔。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竟泛起微红。 “是……公……大哥。” 话音刚落,陈到的认同值又涨了一格。 【认同值:■■■■□】 就差最后一格,就能将这名超凡猛将彻底收入麾下! 此时,孙观、尹礼、张闿、阙宣等人已经开始指挥着士卒,收缴降兵的武器,控制俘虏。 孙观拖着巨斧走了过来,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盔甲上也满是豁口,脸上是难掩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地上昌豨那死不瞑目的尸首,嘴唇动了动,对陈登拱手道: “公子……我想收敛昌豨的尸体……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同乡一场。” 陈登点头应允,目光越过孙观,看向狼藉的战场。 活下来的士卒们或坐或躺,脸上满是疲惫。远处,几名有些医术知识的青徐部曲正在为伤者包扎,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尹礼,此刻正躺在地上,林阿狗正为他处理着胸前的伤口,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矿洞顶部,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 循声望去,一个少年正跪在一具尸体让痛哭。 陈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名年轻士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 “兄弟,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抬起头,满脸泪痕: “公子……俺叫狗蛋……俺哥……俺哥他……” 陈登沉默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喝口水,我们带你哥回家。”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眼眶泛红地对阙宣和张闿喊道: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将这些死去的兄弟们厚葬!” “告诉所有弟兄,他们流的每一滴血,我陈登都记在心里!” “另外,告诉那些俘虏,愿意留下的,我陈登欢迎,不想留下的,发些干粮盘缠,放他们走!” …… 临时营帐中。 烛火摇曳,映照着陈登的脸。 他面前的木案上,摆放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报。 这一战,虽然凶险万分,但也收获颇丰。 只是那伤亡数字,让他无法轻松。 二百三十六人战死,超过两百人负伤。 泰山众和青徐部曲的伤亡最为严重。 武器铠甲六百余套,铁矿二十八箱,还有一批数目可观的粮草。 最关键的是,那六百多名降兵,在阙宣的“开导”下,竟然无一离开,全部选择归降。 这 “这传销头子的本事,简直神了!” 但陈登不知道的是,阙宣将他包装为“天命人”说的神乎其神。 再加上他们亲眼看到陈登的部曲如何以少敌多,悍不畏死; 那武艺超群的白袍将军,竟也是陈登的兄弟; 更是看到这位跛脚的公子,在战后会亲自安抚一名最普通的士兵。 跟着昌豨是为了一口饭吃,但跟着这位陈公子,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陈登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铜矿,铁矿,现在都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如何将这些资源最大限度地利用了! 还有朱家。 他们虽然不敢声张,但暗地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早做准备! 他唤来帐外的林阿狗。 “通知下去,全军在此休整一日,然后返回下邳城!” “是!” …… 一日后,清晨。 朝阳升起,驱散了阴霾。 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矿洞中的尸骨,都已妥善下葬。 陈登麾下的部曲也有了千人之众! 那六百多名降兵,被阙宣一番洗脑后,全都看着陈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阙宣口中那个“天命人”! 陈到和他那一百名精锐骑兵,作为前锋,在队伍的最前方开道。 陈登坐在马车上,看着陈到那高达四格的认同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英才,握在自己手中! 队伍踏上了返回下邳的归途。 然而,大军刚刚行出不到十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一名负责斥候的骑兵,正策马狂奔而来,脸上满是焦急。 他一边跑,一边用尽全力嘶吼着。 “公子!不好了!” “下邳城……被臧霸控制了!……现在城门紧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一章惊天噩耗!家被偷了? 斥候的话,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登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刚刚攻下铁矿,兵力破千的喜悦,烟消云散。 家……被偷了? 那名斥候喘着粗气,接着道: “公子……臧霸……臧霸他带了五千人马!本来进城之后,一切安好。谁知前天突然发难,一夜之间就控制了城门!” 五千人! 这个数字,让众人心中又受到一次打击,气氛安静得可怕。 陈登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 他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部队。 陈到和他那百名骑兵,虽然精锐,但也才只有一百人。 孙观、阙宣的部队伤员太多。 张闿的青徐部曲,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才经历了一场苦战,击败了昌豨的千人部队, 现在,又要他们去面对五倍于己的敌人。 所有人面露惶恐,人心浮动。 靠这样一支士气低落的部队,去攻打一座有五千人驻守的坚城? 这仗,怎么打?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当陈登的视线落在孙观和尹礼身上时,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这两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孙观低着头,不敢直视陈登。 尹礼则是满脸的苦涩,捂着胸口的伤,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有我在,准没好事……” 陈登将两人唤到跟前。 “你们……似乎早就料到了?” 孙观用斧刃在地上转着圈,不知不觉地钻出个深坑。 缓缓开口回答道: “公子,大哥……不,臧霸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觊觎下邳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下邳城南边有泗水,北边有沂水,东边有骆马湖,这都是天然屏障。”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水路要冲之地,土地肥沃是一等一种粮的好地方。” “他派我们来下邳当土匪,就是为了日后夺取下邳做准备。” “我们二人在公子身边,恐怕正好给了他出兵的借口!” 尹礼也凑了过来,补充道: “公子,臧霸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其实他野心大着呢!” 听完两人的话,陈登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这不是一场临时的变故,而是一场谋划已久的阴谋。 孙观看着陈登铁青的脸,连忙劝道: “公子!你不能回下邳城啊!臧霸既然做了,就绝不会留您性命啊!” 尹礼也跟着劝道。 “对!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手里还有千把号兄弟,还有铜矿铁矿!大不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占山为王,再图后计!” 他们两人,这段时间跟着陈登,吃得饱,穿得暖,连战连胜,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那种感觉,是跟着臧霸时,从未体验过的。 他们不想再回到过去过那种日子。 更不想看着这个跛脚“贵公子”,白白送死。 陈到也策马上前,对着陈登一拱手。 “大哥,孙观和尹礼两位义士所言有理。敌众我寡,且敌有坚城之利,我军又是疲敝之师,此时强攻,绝非上策。” “为今之计,是保存实力,再寻良机。” 队伍中的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登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是战,是退,是逃? 陈登杵着拐杖,沉默不语。 脑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 退回铁矿? 不行。那里易攻难守,臧霸解决了下邳城内的事情,掉头就能把他们包了饺子。 逃往他处? 更不行。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全在下邳, 流民营地是他的心血,何况还有陈家的百万家财! 至于那个便宜父亲陈珪,陈登倒是没啥担心的。 他也是个老狐狸! 正面对抗? 只是死路一条。 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 不! 绝不! 一定还有办法! 一定有! 他心中像一团乱麻,强迫自己冷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 “如果有援军就好了!” “援军!?” 陈登的瞳孔猛地一缩。 徐州刺史,陶谦! 对!陶谦! 身为徐州刺史,整个徐州的军政事务都归他管。 这个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善茬。 但他这些年,一直在玩弄着平衡之术。 一方面,打压徐州本地的豪族世家,比如自己的陈家。 另一方面,又扶持一些外来势力,比如臧霸,让他们互相牵制,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他想看到的结果,是两虎相争,两败俱伤,然后他这个刺史出来坐收渔利。 可现在,臧霸直接吞下了下邳! 实力暴涨,下一步,会不会觊觎他陶谦的州治之位? 陶谦定然不想看到自己养的狗回头咬主人! 想到这里,一条全新的思路在陈登的脑中清晰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布满阴霾的脸上,已经被驱散。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 “我们不去攻打下邳。” 听到这话,孙观和尹礼都松了口气。 “也不退回铁矿。” 众人又是一愣。 那去哪? 陈登的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向,那是徐州州治彭城所在的方向。 “我们去徐州!” 去徐州?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陈到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去徐州做什么?” 陈登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弧度。 他扫视着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去……告状!” …… 下邳城,陈府。 陈珪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门外站着两名泰山军盯着屋内。 软禁。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臧霸那厮,前天夜里突然发难,控制了城门和城防,府里的家丁护卫也被缴了械。 陈珪放下茶盏,瞥了一眼门外那两个兵。 这两个蠢货,连站姿都不对,以为换了一身皮就不是土匪了? 他心里冷笑。 臧霸啊臧霸,你以为占了下邳城,就能坐稳这个位子? 太天真了。 这时,臧霸大步走了进来。 “陈大人,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臧霸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陈珪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老夫住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臧霸哈哈一笑,在陈珪对面坐了下来。 “哈哈哈,我都忘记了,这原本就是陈达人都府邸啊!” 他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只是这下邳城,从今往后,就不姓陈了。” 陈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将军说的是。” 臧霸皱了皱眉。 这老头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本以为陈珪会暴跳如雷,或者苦苦哀求,结果这老家伙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陈大人,你就不担心你那个儿子?” 臧霸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珪放下茶盏,脸上终于有了点波动。 “担心得很呐,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替老夫派人通知他一声?” 臧霸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珪: “陈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希望我通知令郎什么呢?是让他回来束手就擒,还是在外面苟且偷生?” 陈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犬子不成器,腿脚又不便,老夫只怕他走错了路,回下邳来白白送了性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臧霸,眼神平静: “就劳烦将军派人给他带个话,就说……家中的老狗最近有些不听话,总盯着主人的饭碗。让他不必急着回家,先去彭城拜见一下陶使君,问问使君大人,这不听话的狗,是该打,还是该杀?” “哐当!”臧霸猛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 他双目赤红,指着陈珪的鼻子,怒不可遏: “老匹夫!你是活腻了?” 陈珪无视他的暴怒,依旧稳坐泰山,淡淡道: “将军息怒,老夫只是担心犬子安危罢了。他若真回来了,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呢?” 臧霸死死盯着陈珪,冷哼一声。 “哼!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剥了他的皮,挂在城楼上!”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听到臧霸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陈珪脸上的镇定才缓缓褪去,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椅子,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元龙啊,千万别回来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二章 我,陈登,专治各种不服! 彭城郊外,一处林地中。 陈登让大部队在此隐蔽休整,自己则只带着陈到和他那一百名骑兵,准备入城。 “把盔甲弄乱些,脸上抹点土,越狼狈越好。”陈登杵着拐杖指挥着。 陈到有些疑惑, “大哥……这是为何?我们刚刚打了胜仗,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为何要装出这副模样?” “万一那陶谦见我们势弱,找个由头把您扣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陈登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脸上,开口解释。 “首先,我们不能暴露全部的实力,一支千人部曲,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威胁,陶谦也不例外。” “其次,我越是落魄,他的警惕心就越低。他想看到的,不是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的盟友。” “而是一个走投无路,只能向他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因此我越是狼狈,他就越是安心” 至于被扣押的危险,陈登根本不担心。 陶谦那个老狐狸,最擅长制衡之术。 现在臧霸一家独大,打破了他辛苦维持的平衡,他比谁都急。 自己现在去,就是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一个有价值的棋子,在没用完之前,是不会被轻易丢弃的。 众人听完,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看着陈登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退。 准备好后,林阿狗驾着那辆插满箭矢的马车,缓缓驶出林地。 后面跟着一百名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落魄骑兵,向着彭城前进。 高大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楼上的守军远远见到这支队伍,立刻严阵以待,弓箭上弦,刀剑出鞘,城门紧闭。 “来者何人!”城头上传来一声厉喝。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陈登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长途跋涉,让他那的跛脚隐隐作痛,这倒让他省去了伪装的力气。 他仰头,对着城楼高声道。 “下邳陈登,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面呈陶公!还望将军行个方便,代为通报!” 那守城校尉一听下邳陈家,不敢怠慢,正要派人通报,却被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阻止。 “一个败军之人,也敢妄称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真是个笑话!” 随着话音,城门打开一道缝隙。 不一会儿,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人缓缓出现。 身后跟着几名侍从。 他勒住马瞥了陈登一眼,看陈登的眼神中闪过不悦。 陈登仔细打量着此人,银框?出众。 那人一副尖嘴猴腮,下巴留一缕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身锦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发间还束着一根晶莹的玉簪,透着一股子文臣的傲慢。 “您是……”陈登客气地问了一句。 那人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本官,治中从事,王朗!” 陈登心中了然。 原来是他。 陶谦手下的笔杆子,徐州的名士。 【姓名:王朗】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汉官】 【潜力值:68】 “资质出众,可惜潜力值太低,而且这‘汉官’的烙印,怕是迂腐守旧,不知变通之辈。正好,拿你来当做我进城的敲门砖!”陈登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原来是王从事,久仰,久仰。”陈登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王朗却根本不理会他,斜眼盯着他和身后的骑兵,带着毫不掩饰的语气道。 “陈登?你就是陈珪的跛脚长子?” 他将跛脚这个音调拖得很长,尽是讥讽。 “我听说,臧霸入主下邳,陈家风光不再。本以为是谣传,今日得见你这副狼狈样子,方知传言不虚。” “昔日的下邳第一世家,如今竟也成了丧家之犬。” 他啧啧了两声。 “啧啧,真是时也,命也。瞧瞧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倒像是城外逃难的乞丐。”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陈登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王朗见他不语,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更加得意,接着挖苦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他用马鞭指了指陈登。 “夹着尾巴逃命,居然还有脸跑到彭城来?怎么,是想来向陶公哭诉,讨一碗饭吃吗?” “告诉你,彭城不是你那流民营,不收留丧家之犬!识相的,就赶紧滚吧!” 这一番话,尖酸刻薄,极尽羞辱。 城墙上的校尉都听得皱起了眉,陶谦前日曾吩咐过,如果陈家来人,要及时通报。 但碍于王朗的官威,他也不敢出声提醒。 林阿狗抓着手中的木棒,气得浑身发抖。 陈到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恨不得提矛冲上去捅烂王朗那张臭嘴。 陈登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跳下马车,向前走了一步,拐杖笃的一声敲在地上,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王从事。” “我此来,是为向陶公禀报藏霸谋逆,窃据下邳之事。此事关乎徐州安危,乃十万火急的军情大事。” “敢问王从事,阻拦军情上报,是何居心?” 王朗一愣,随即冷笑: “少拿军情大事来压我!你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谈论徐州大事?” “败军之将?”陈登笑了,故意夸大其词道: “我以百名部众,正面击溃昌豨千人精锐,击杀昌豨,若这也算败军之将,不知王从事可曾有过如此‘败绩’?” 王朗的脸僵了一下。 昌豨被灭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一派胡言!” “昌豨乃臧霸大将。岂是你这种小儿能杀就杀的!” 陈登拍了拍手,几名部曲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板车走来。 一把掀开白布,上面赫然躺着一具已经发臭的尸体。 正是昌豨! “这!不可能!你……!”王朗见到昌豨的尸体,脸色震惊不已。 陈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臧霸乃泰山贼寇,如今悍然夺城,此乃动摇徐州根基之举!” “此如同一场大火,已烧至屋前!王从事身为徐州治中从事,不思如何救火,反而在此对我等这些除患卫民者百般刁难!” “我倒要问问你,王从事!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身着华服,头戴玉簪,高坐于马上,对着浴血奋战归来的将士颐指气使!” “你的刀笔,可曾斩过一个贼人?你的口舌,可曾退过一兵一卒?” “你的嘴,比利剑还要锋利,却从不指向敌人,只会刺向自己的同袍?” 他用拐杖重重一顿,指了指自己不良于行的腿,又指了指身后那些盔甲残缺、面容疲惫的骑士。 “我陈登天生跛了一足,仍能为了守卫徐州,浴血奋战!” “这些将士身上的每一道伤疤,盔甲上的每一个豁口,都是为徐州流血的功勋!” 他话锋一转,手中拐杖直指王朗。 “你王朗呢?” “你又为徐州做了什么?是安坐于温暖的书房,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还是在酒宴之上,与一帮所谓的名士推杯换盏,吟风弄月?” “无尺寸之功,无半点担当!只会助纣为虐,党同伐异!” “似你这般,内不能安民,外不能御敌,只会嫉贤妒能,巧言令色,才是真正动摇徐州根基的蛀虫!” “臧霸之祸,如黄巾之乱;尔等之行,如入骨之蛆!” 一番话,如连珠炮一般,字字句句,都像是重拳,狠狠砸在王朗的心口上。 他那点文人的骄傲和官僚的优越感,被砸得粉碎! 城墙上下一片死寂。 无论是陈登身后的骑兵,还是城头上的守军,全都被陈登这番气贯长虹的痛斥给镇住了,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王朗一张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自诩名士,平生最重口舌之辩,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斥骂! 他浑身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着陈登,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 “住口!无耻老贼,岂不知徐州百姓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陈登一声怒喝打断他。 “贼子!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臧为虐!一条败家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陈登几厉声一字一句道。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朗听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噗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王从事,竟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王大人!” “快!快传医者!王大人晕过去了!” 城门口瞬间乱作一团,几个士卒手忙脚乱地将昏死过去的王朗抬了起来,匆匆向城内跑去。 城楼上的校尉赶紧下令道: “快!速速禀报陶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三章 杀机四起!所有人都想我死! 沉重的城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 那名校尉站在城门内,对着陈登拱了拱手,态度恭敬了许多。 “陈公子,陶公有请。” 陈登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带着陈到和林阿狗,在那校尉的引领下,进入城内。 彭城的街道上,气氛明显有些紧张,巡逻的士卒随处可见。 这时一名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面带微笑,朝着陈登点头。 陈登也礼貌地回礼,随后向校尉问道: “刚才那人衣着华丽,不知是何人?” “陈公子,那是徐州有名的富商糜竺大人。” 陈登听后点点头,记住了这人的名字。 跟着他径直向着州治太守府走去。 …… 太守府,议事厅。 陈登等人被领到此处等候,厅内已经站着几名文官,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看到陈登进来,议论声戛然而止,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有轻蔑,也有几分忌惮。 “他就是陈登?把王从事气晕的那个?” “看着文弱,还是个跛子,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哼,不过是口舌之利罢了。王从事也是,跟一个黄口小儿计较什么。” “我听说,他带人把昌豨给灭了,不知是真是假。”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传入陈登耳中。 看来,自己当街骂晕王朗的事,已经成了彭城官场新的谈资。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一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的老者,在两名武将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 老者身穿官袍,气度沉稳,正是徐州刺史,陶谦。 陈登立刻将注意力集中过去,不由得一惊,金框! 【姓名:陶谦】 【资质:非凡】 【时代烙印:汉臣】 【潜力值:55】 【认同值:■□□□□】 【仇恨值:■□□□□】 虽然潜力值不高,但这个初始认同度和仇恨值,说明对方现在处于一个中立的观望态度。 可当陈登的视线转向陶谦身旁那人时,心中更是一惊。 曹宏! 那个当初在下邳城头逼着自己杀流民的浑蛋! 【姓名:曹宏】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亲卫】 【潜力值:25】 【认同值:□□□□□】 【仇恨值:■■■■□】 还是银框和出众。可潜力值怎么从15变成了25? 难道人的潜力值不是固定的,还会发生变化? 这可是个好消息!但如何提升潜力值呢? 潜力值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陶谦在主位上坐定,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将,不停他打量了陈登几眼,眼中带着审视。 【姓名:???】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亲卫】 【潜力值:85】 【认同值:■■□□□】 【仇恨值:■□□□□】 “你就是陈珪的长子,陈登?”陶谦缓缓开口。 “晚辈陈登,拜见陶公。”陈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陶谦轻抚长须,问道: “下邳城的情况,老夫已有所耳闻。臧霸擅自夺城,确实可恨。只是……你此来彭城,所为何事?” 他明知陈登的来意,却故意问。 正当陈登准备开口时,一旁的曹宏却抢先发难。 “陶公!” 曹宏向前一步,对着陶谦一躬身,随即指向陈登。 “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当日在下邳城外,我奉陶公之命,欲整肃流民,以防生乱。此人却公然违抗命令,还对我刀兵相对!” 他将当日之事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忠心的执行者,而将陈登塑造成一个无视命令、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 “他不仅藐视陶公您的威严,更是私自收编流民,组建部曲!如今藏霸作乱,他不想着如何为陶公分忧,却带着部曲跑到彭城来,其心可诛!” “依我之见,应立刻将他拿下,严加审问!” 曹宏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一名官员便立刻出列,对着陶谦一拜: “陶公,曹将军所言甚是!此人无视命令,聚集流民,已是心怀不轨。” “曹宏将军说得对啊!他带着数百部曲直入彭城,形同逼宫!其心可诛啊!” “逼宫”二字一出,议事厅内温度骤降。连陶谦身旁的中年将军,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看向陈登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其他官员更是纷纷附和: “对!此举与谋逆何异?” “请陶公速速将此獠拿下,以正视听!” 一时间,杀机四起,所有的压力如山岳般向陈登一人压来。 陈到握着长矛的手紧了紧,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意。 林阿狗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面对这等同于谋逆的指控,陈登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官员,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眼神望向主座上的陶谦,声音里带着颤抖: “陶公……晚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陶公解惑。” 陶谦早就知道这件事,曹宏旧事重提,他也并没有阻止,而是借这个机会给陈登一个下马威。 但见他这副模样,不似作伪,心中有些好奇,这陈登又该如何辩解! 陶谦神情缓和,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讲。” 陈登脸色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日曹宏将军说,奉了您的命令,流民中有黄巾余孽混入,要将城外数万流民尽数屠戮,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屠戮数万手无寸铁的流民? 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是传出去,陶谦的名声就全毁了。 陶谦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陈登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晚辈当时就觉得,此事绝无可能。” “陶公您仁厚爱民,名满天下,徐州百姓无不称颂您的德政。您怎么可能会下达如此残暴不仁的命令?” “这一定是曹宏将军他,误解了您的意思!” “所以,晚辈斗胆,替陶公您拦下了曹将军。安抚了那些流民,并且告诉他们,陶公您是爱民如子的好官,绝不会抛弃他们。” 他话锋一转,对着陶谦深深一揖。 “如今,下邳城外的数万流民,无不感念陶公您的恩德,日夜为您祈福!” “晚辈那日所为,皆是为维护陶公您的仁德之名!若这也有罪,晚辈无话可说!”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他没有直接反驳曹宏的指控,而是先将一个“屠戮流民”的巨大黑锅甩了出去,然后又将这口锅从陶谦身上摘了下来,顺手扣回了曹宏头上。 最后,还将自己违抗命令的行为,美化成了维护陶公声誉的忠义之举。 这操作,简直是天衣无缝! 曹宏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指着陈登,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当日流民不过一万有余!哪有数万……” “哦?” 陈登故作惊讶, “那曹将军的意思是,杀一万流民无关紧要。杀数万流民才是大事吗?” “我身为典农校尉,朝廷命官。你当日对我横刀相对,藐视律法,又作何解释?” “我……”曹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时的确是曲解陶谦命令,想要嫁祸陈家。只是没想到这陈登,居然不知道哪里来的骨气给搅黄了。 现在被陈登当众点破,他根本无法辩驳!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附和曹宏的官员,见他沉默。知道陈登所言非虚,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局交锋,曹宏输得一败涂地。 陶谦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切,眼中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没有去看满脸羞红的曹宏,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陈登身上。 这个跛脚的年轻人,不仅有胆识,有手段,更有这份机智和口才。 是个人才! 陶谦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不错!说得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官,最后落在陈登身上,朗声道: “元龙此举,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为我徐州,保全了数千子民,更为老夫,保全了这几十年的清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认同值涨了一格! ■■□□□ 陶谦站起身,缓步走到陈登面前,他拍了拍陈登的肩膀。 “元龙啊,你受委屈了。” 他的脸上满是欣赏,但说这话时,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曹宏。 “有些将领,在沙场上杀敌不行,在朝堂上构陷同僚倒是把好手。元龙放心,此事,老夫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更是向所有人表明了他的态度。 陈登心中雪亮,连忙顺势再拜:“晚辈不敢,全赖陶公明察秋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四章 借兵大计,只差临门一脚! 陶谦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元龙,说说你的想法。” 陈登思量片刻,将想法在心中过了一遍,这才开口。 “晚辈以为,当先礼后兵。请陶公下一道命令,斥责臧霸不法之举,命他退出下邳城,完璧归赵。” “若他遵从,则兵不血刃,乃上上之策。若他抗命不遵,那便是公然与陶公您为敌,与整个徐州为敌。届时,我等再兴师问罪,便师出有名,占尽大义!” 陶谦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命令? 如果他的命令真那么好用,徐州何至于此?他又何必绞尽脑汁,在各方势力之间玩弄平衡?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透着精明。 “那臧霸此次带了多少兵马?”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下邳是抵御袁术的要冲,屯兵数量是徐州之最。 怎么会被一个臧霸轻易夺走? 陈登杵着拐杖,身形站得笔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回陶公,据探子回报,不下万人!” “什么?” “万人有余?” “这……这怎么可能!” 陶谦敲击桌案的手指猛然停住,厅内一片哗然。 那些文官神情凝重。 一万兵马,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要知道,臧霸在琅琊郡才不到五年。 就连站在陈登身后的陈到和林阿狗,都为之一愣。 斥候明明报的是五千人,公子为何要虚报一倍? 陈登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脸色平静。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其一,臧霸的威胁越大,陶谦才会越重视。一个只有五千人的臧霸,陶谦不会重视,但一个能随时调动万人的臧霸,就是心腹大患!这也能彻底堵住那些想和稀泥的官员的嘴。 其二,向陶谦借兵,这老狐狸必然会百般推脱,克扣数量。自己报一万,他打个对折,或许还能借到五千。若是报五千,他恐怕只会给个一两千意思意思。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下邳是徐州南大门,是抵御袁术北上的要冲。如果如实交代,臧霸只用了五千人就轻取下邳,陶谦会怎么想?他只会觉得陈家无能,连一座坚城都守不住。为了抵御袁术,他甚至可能放弃陈家,转而扶持已经占领下邳的臧霸! 所以,必须将臧霸的威胁无限夸大,将他塑造成一个实力雄厚的匪患! “肃静!”陶谦身旁的曹豹厉喝一声,议论声小了下去。 陶谦脸上如他预料般出现了不自然。 他当初扶持泰山那帮流寇,是想养一条狗,在徐州这潭水里搅混,方便他控制。 可现在,这条狗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一万兵马,这已经不是狗了,这是狼! 是一头随时可能咬主人的饿狼! 陶谦的视线,缓缓落在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文官,从始至终,他都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观察着陈登。 “元方,你怎么看?”陶谦开口了。 那是名叫赵昱的文官,是陶谦的信赖的谋事。 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向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谦卑。 “回陶公,昱以为,陈公子这‘先礼后兵’之计,名正言顺,极为高明。” 他先是肯定了陈登的计策。 “但,”他话锋一转。 “若臧霸当真拥兵万人,又占据下邳坚城,一旦他负隅顽抗,届时必是一场惨烈的死战。” “两军交战,伤亡在所难免,我怕的是。” “若臧霸若被逼到绝路,狗急跳墙,引南阳袁术为援,与之狼狈为奸。到那时,徐州腹背受敌,恐怕会陷入大乱啊!” “故而,在下觉得,眼下并非与臧霸彻底撕破脸皮的最佳时机,还需从长计议。” 陈登看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赵昱。 【姓名:赵昱】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汉官】 【潜力值:65】 【认同值:■□□□□】 【仇恨值:□□□□□】 又一个迂腐的“汉官”! 陈登心中一凛。 这赵昱,果然是和陶谦穿一条裤子的。 他并非看不清局势,而是看得太清了! 这番话,看似是为徐州大局着想,实则是在替陶谦捂紧口袋,更是怕陈家借此机会重新坐大! 这老小子,是将主动权牢牢攥在陶谦手里。 自己的借兵大计,怕是要被他搅黄了! 不能让陶谦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 想到这里,陈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突兀地在议事厅内回荡,所有人都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吸引,不解地看着他。 陶谦也有些不悦地问道: “元龙,你为何突然发笑?” 陈登笑声戛然而止。 拄着拐杖,朗声道: “晚辈笑赵大人目光短浅,见树木而不见森林!” 赵昱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他好歹也是徐州名士,陶谦的智囊,却被一个小辈如此当众讥讽。 他压下怒火回道: “哦?那想必陈公子定有高论,昱愿洗耳恭听。” 陈登向前一步,拐杖 “笃” 的一声敲在坚硬的石板上。 “放任臧霸,无异于饮鸩止渴!” “赵大人只看到了强攻的风险,却没看到拖延的危害!” “此时,臧霸初夺下邳,城中人心未附,根基不稳!他与袁术之间,也未有勾连。就算袁术有心拉拢,使者一来一回,商议结盟,也需要时日!” “现在,正是我们击败他的最好时机!”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若真如赵大人所言,从长计议,假以时日,待臧霸在下邳站稳脚跟,收拢人心,羽翼丰满。届时,他再与袁术南北呼应,两面夹击。别说夺回下邳了!” “恐怕整个徐州,都要易主了!” 一番话,振聋发聩! 厅内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官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赵昱的脸色更加沉重,但他看向陈登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反而多了复杂的审视,甚至有一闪而逝的赞许。 赵昱的认同值和仇恨值,竟然同时涨了一格! 【认同值:■■□□□】 【仇恨值:■□□□□】 陈登心中了然。 看来此人,并非愚蠢之辈。 这是一个可敬难缠的对手。 陶谦显然也被这一番“威胁论”说动了。 他从丹阳发家,好不容易掌控徐州,他岂会让一条养的狗把他拉下来? 此刻,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臧霸不能让他再继续壮大下去!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好!” “我意已决……” 还没等他说完,赵昱急忙打断了陶谦的话。 “陶公!且慢!在下,还有一事想禀报!” 陈登心中暗骂。 这赵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五章 赵昱的杀招 陶谦被打断,脸上显出几分不悦。 “赵昱,你又何事?” 赵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陶公,在下以为,讨伐臧霸之事固然重要,但还有一事,关乎我徐州之根本,亦不可拖延。” 他顿了顿,将几天前的一个提议又翻了出来。 “前些时日,李傕、郭汜祸乱朝纲,天子蒙尘。在下曾提议,我等当遣使入京,修复与朝廷之关系,以安圣心。” 厅内众人不明所以,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又提这茬? 解决臧霸才是燃眉之急! 赵昱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继续说道: “如今陶公您名为徐州刺史,实则行州牧之权。若能借此机会,联名上表天子,请封陶公为徐州牧,则名正言顺,整个徐州军民之心,才能真正凝聚一处!” 此言一出,陶谦的脸上才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州牧,可比刺史的权力大多了,总揽一州军政大权,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方诸侯! 赵昱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了陈登身上。 “陈家乃徐州第一世家。若要上表,陈家必须联名。此事,便可作为借兵的第一个条件。” 陈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借用陈家名望,为陶谦加官进爵。 不过,这与他的利益并不冲突。 即便陶谦成了徐州牧,还不是各玩各的,尿不到一个壶里。 “晚辈以为,赵大人所言极是!陈家愿联名向朝廷上表,为陶公升为州牧出一份力!”陈登当即表态,声音洪亮。 陶谦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昱见陈登答应得如此爽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继续抛出他的第二个提议。 “至于士卒,在下也有一策。” 他对着陶谦拱手道: “陶公帐下,丹阳兵骁勇善战,乃百战之师。不如,将这七千丹阳兵交与陈公子,由他统率,夺回下邳城!” 七千人! 陈登心中一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随即感到些许不对劲。 赵昱抛出“丹阳兵”三字时,他无意间看到陶谦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以及身旁那个中年武将古怪的眼神, 这老小子,会这么大方? 陶谦很快就想通了赵昱的用意,眼中闪着精光,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元方之言。” 陈登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只是……”赵昱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陶公,如今府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粮。这七千人马的粮草、军械,还有之前拖欠的饷银……” 他看向陈登,一副关心的样子道: “恐怕,就要劳烦陈公子自己想办法了。”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陶谦彻底明白了赵昱的意图! 好你个赵元方!釜底抽薪,一石二鸟!这是在帮我甩掉一个天大的包袱啊! 陈登瞬间醒悟。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果然,这赵昱不是什么好鸟! 七千人,拖欠三个月的饷银! 这本身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再加上出征所需的粮草、军械、马匹、伤药……这笔开销他去哪里找? 可是……如果拒绝,那就是自己没理了! 他现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登深吸一口气,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对着陶谦一拱手。 “晚辈……多谢陶公!” “钱粮军械,晚辈会想办法筹措!” 陶谦看着他,脸上满是赞许,他对着身旁那名一直没说话的魁梧武将道: “曹豹,你待会帮元龙和他的部曲们安排住处。明天,就带着元龙去丹阳营调兵。” “诺!陶公!” 那名叫曹豹的武将应了一声,他看向陈登时,仿佛在看一个主动跳进火坑的傻子。 ……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 陈登告别陶谦后,厅内只剩下陶谦与赵昱二人。 陶谦走到赵昱身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压抑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先生做事,滴水不漏!佩服,佩服啊!” 赵昱谦卑地躬身回道:“哪里,哪里,为陶公分忧,是在下的职责。” 另一边,曹豹领着陈登、陈到和林阿狗来到城西的一处校场。 此地颇为宽敞,足够容纳百人驻扎。 曹豹的态度十分友好,完全没有官架子。 “陈公子,这处校场,你可自由使用。若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来寻我。” 陈登对着他一拱手,心中却存着疑虑。 “多谢曹将军。只是……晚辈冒昧一问,您与曹宏将军是……” “他是我兄弟。”曹豹坦然回答。 陈登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曹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说道: “舍弟行事鲁莽,冲撞了公子,回去后我已对他稍加薄惩。如今陶公委以重任,你我当以讨伐臧霸为先,至于过去的私怨,还是暂且放下为好。” 他这番话,不偏不倚,既没有完全撇清关系,又表明了合作的态度。 陈登心中了然,此人是个聪明人,远非他那个蠢弟弟可比。他立刻拱手道:“曹将军深明大义,晚辈佩服。国事为重,陈登省得。” 【姓名:曹豹】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亲卫】 【潜力值:85】 【认同值:■■■□□】 【仇恨值:■□□□□】 他的认同值,又涨了一格。 看来,这种务实且顾全大局的态度,正合此人心意。陈登心中暗道,此人可以合作,但绝不可尽信。 曹豹交代完事情,又客气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陈登站在空旷的校场上,看着曹豹远去的背影,心中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他转向陈到,沉声问道:“叔至,你久在军中,可知这丹阳兵的底细?” 陈到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大哥,丹阳兵曾是陶公的起家锐卒,骁勇善战。但……那是以前了。如今军中老弱参半,年轻的又多是些混日子的市井无赖。最关键的是军心涣散。” 林阿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我的天!这、这不是把一个烂摊子扔给我们了吗?这哪是兵,分明是七千个大爷啊!” 陈登听完,缓缓闭上眼睛,良久他才睁开眼。 赵昱,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副担子,可不好挑啊。 他看向陈到,他此刻认同值,已经满格。 陈登知道,时机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六章 橄榄枝还是催命符? 天边的残阳给校场镀上了一层金色。 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抹在陈登脸上。 他一个人拄着拐杖,背对着残阳,影子被拉着很长。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心中有着万千思绪。 一转眼夏天就结束了。时间匆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渡过了一季。 不知道流民营地有没有开始着手种秋麦。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世那个便宜父亲是否安好。 林阿狗则在一旁依旧小声抱怨着。 “公子,这赵昱和陶谦,分明就是把咱们当冤大头!” “七千散兵游勇,要咱们自己出钱粮,咱们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陈到在一旁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长矛插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他的面容冷峻,他也知道,眼下的困局十分棘手。 陈登缓缓转过身。他没有理会林阿狗的抱怨。 将视线投向了陈到。 声音中带着疲惫: “叔至,你告诉我,这一战,还有的打吗?” 陈到抬起头,看着陈登的背影,那份在议事厅内的不羁和从容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孤寂。 大哥问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在诉苦。 他无法回答,只能将长矛旋转着再次插入泥土中。 陈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叔至啊,为兄腿有残疾,终究无法驰骋疆场。这七千人的烂摊子,光靠智谋,是镇不住的。你可愿意留在为兄身边帮衬?” 陈到眼中微红。 这些日子,这个“大哥”的才智,谋略,口才都让他叹为观止。 即便没有这层义兄弟的关系,他也会追随陈登! 随即,他单膝跪地。对着陈登拱手。 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 “大哥!叔至不才,愿为大哥手中之矛,为大哥扫清荆棘!” 就在陈到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龙纹资质武将,陈到,招募成功!】 【可在乱世英杰谱中查看详细信息。】 来了! 陈登心头狂跳。他立刻用意识调出陈到的信息。 【姓名:陈到】 【资质:超凡】 【时代烙印:名将】 【潜力值:95】 【认同值:■■■■■】 【仇恨值:□□□□□】 【词条:知恩图报(绿),骑术精湛(绿),武艺高强(蓝),长杆专精(蓝),乱世英雄(紫),整军经武(紫),破军(黄)】 长长一串的词条,让他心潮澎湃。 【武艺高强(蓝):武力提升10%】 【乱世英雄(紫):全能力提升15%,勇气提升30%】 【整军经武(紫):整顿军队、经营武备之效果提升30%】 整军经武! 陈登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有了叔至这个词条的加持,整顿这支军队的难度无疑会大大降低。 意味着,赵昱给他甩过来的那个烂摊子引刃而解!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最后那个黄色词条。 【破军(黄):破旧局、立新序。达成条件时,会随机将一个词条替换成更高级别的词条。】 替换词条?还能升级? 这已经超出了对这个系统的理解范畴。 陈到,不仅仅是自己的义弟。 更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传奇猛将! 陈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喃喃自语。 “提升30%效果……” 同样的训练时间,叔至能达到旁人一点三倍的效果。 同样的安抚手段,能更快地收拢军心。 同样的资源投入,能更快地形成战斗力。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叔至就能将这七千弱兵,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百战精兵。 想到这里,陈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笑。 赵昱,陶谦!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以为用那七千老弱病残且军心涣散的丹阳兵就能将我拖垮? 可你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能够“整军经武”的当世名将。 然而,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眼前。 钱粮、军械、甲胄、马匹每一样都需要用钱财去填。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开始摇曳。 “公子,公子?” 林阿狗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您没事吧?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无事。” 陈登摆了摆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忧愁。 “公子,要不……我把咱们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林阿狗提议道,“虽然不多,但总能应应急!” 陈登摇了摇头,苦笑道:“杯水车薪。七千人的开销,是一个无底洞,不是变卖些家产就能填上的。” 陈到也皱眉道:“彭城世家林立,若能向他们借贷……” “更不可能。”陈登再次否定,“陶公与赵昱设此局,城中官吏世家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只会冷眼旁观。等着看我的笑话。谁会在这时候得罪陶公? 一时间,三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空旷的校场上,风声依旧。 智谋、武勇,在金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陈登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要行险招,去劫掠那些为富不仁的士绅。 这时,一名部曲快步跑了过来,打破了沉寂。 他将一封精美的请柬奉上。 “大人!方才,门外来了一位自称是麋府家仆的人,送来这份请柬,指名要交给您过目。” 麋府? 陈登接过请柬。入手只觉纸张质地绝非普乡绅能用的。 他展开请柬。一股淡雅的墨香扑面而来。 上面的字迹隽秀有力。内容也十分客气。 说是久闻他的大名,心生仰慕,特备薄酒,请他今晚过府一叙,以求结识。 落款为: 别驾从事,麋竺。 麋竺?是他! 陈登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今日进城时,那个站在街边,身穿白色锦衣,对着自己微笑点头的男子。 校尉当时说,那是徐州有名的富商。 可富商,怎么又会是别驾从事? 别驾从事,乃是州刺史的佐官。地位尊崇,权力极大。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代表州刺史的意志。 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同时还身居如此高位? 这麋竺,绝不简单。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邀请自己? 是单纯的结交?还是另有所图? 陈登捏着那份请柬,心中念头飞转。 赵昱给他出了一个死局。一个关于“钱”的死局。 而现在,徐州最有钱的人,却主动邀请他。 这是一个机会?还是……另一个更深的局? 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去闯一闯。 陈登抬起头,对着那名部曲吩咐道。 “去回话,告诉来人,麋大人的盛情,我陈登一定准时赴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七章 我,陈登,只给一次机会! 部曲退下后,陈到上前一步,有些担心道: “大哥,这麋竺突然邀约,万一此宴是鸿门宴,又该如何?” 林阿狗也凑了过来,一脸紧张。 “是啊,公子,这里不是下邳,也太冒险了!” 陈登淡然一笑。 “鸿门宴?不至于。”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如今这彭城,人人对我敬而远之,这时候敢公然请我赴宴,还反着陶谦行事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陶谦的死对头。另一种,就是根本不怕陶谦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意味着这人不在陶谦阵营中。 “此人既然是巨商,那便有商人的行事准则。若能打好关系,说不定可以借些钱粮,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陈到这才恍然。 大哥走一步看十步,不像自己只会一身蛮力!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麋府装饰华丽的马车准时停在了校场外。 林阿狗瞪大了眼睛。 “哇!公子,这马车比老爷的还要气派!”陈登杵着拐杖在陈到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回头看着他“阿狗!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要不你跑着去?” “来了!来了!”林阿狗回过神,笨拙地登上了马车。 陈到则骑着马,手拿长矛跟随着马车前进。 马车行至城东一处宅邸前,缓缓停下。 陈登掀开车帘,纵然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铜钉。 门前两尊威严的瑞兽石像威风凛凛地伫立着。 高大的院墙耸立,从门内望去,一幢幢小房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在屋檐垂挂的灯笼映照下,气派非凡。 林阿狗搀扶着陈登下了马车。 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便已带着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白天在街边见过的麋竺。 麋竺满面春风,对着刚刚下车的陈登拱手行礼,态度极为热忱。 “陈公子大驾光临,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姓名:麋竺】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商贾】 【潜力值:95】 【认同值:■■□□□】 【仇恨值:□□□□□】 这份重视,让陈登都有些意外。 “麋从事客气了。” 麋竺侧过身,向陈登介绍身旁一个脸上带着些许稚气的男子。 “这位是舍弟,麋芳。” 那麋芳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一袭华服衬得他仪表堂堂。 他目光在陈登的残腿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敷衍地拱了拱手。 【姓名:糜芳】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商贾】 【潜力值:35】 【认同值:□□□□□】 【仇恨值:■■□□□】 陈登心中虽有怒意,但脸上平静似水。 他清楚,今夜来是为了别的目的。 这麋芳不过是只拦路的犬,若为犬吠而动怒,惊扰了主人,因小失大,就不值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笑意更浓。 仿佛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无礼。 一番寒暄后,麋竺热情地将陈登迎进府中。 一入大门,便是一条宽阔的石板主道,道路两侧,站满了门客,个个气势不凡。 粗略一数,不下千人! 林阿狗跟在后面,看得是目瞪口呆,暗自咋舌。 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庭院,众人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厅内早已宾客满座,见麋竺与陈登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陈登被奉为首席上宾,紧挨着主位坐下。 桌子上,一眼望去全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厅中更有舞姬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场面歌舞升平,极尽奢华。 可陈登却端着酒杯,有些走神。 麋竺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关切地问道: “陈公子为何愁眉不展?莫非是府上的菜肴,不合你的口味?” 陈登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缓缓回道: “不是,糜兄今日盛情款待,陈登感激不尽。” “只是……我一想起那下邳城外收拢的数万流民,如今入秋,天气转冷,也不知他们是否能吃得饱,穿得暖。故而食不下咽。” 这话里,有三分真心,七分却是在装模作样。 他需要一个由头,将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方向上去。 麋竺听完,肃然起敬。 “陈公子心忧万民,实乃国之栋梁!竺,佩服!” “哼。” 一声轻哼从旁边传来,麋芳轻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陈公子心怀万民,令人感佩。只是,心怀万民,总得先有立足之地吧?下邳既失,百姓流离,公子此刻身在彭城安享盛宴,这份忧心,不知远在下邳的百姓能否感受到呢?” 此话一出,麋竺脸色铁青,一拍桌子。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舞姬的动作停滞,乐师的琴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麋竺身上。 “子方!休得无礼!” 麋竺狠狠瞪了麋芳一眼,赶紧起身对着陈登拱手致歉。 “舍弟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还望陈公子千万不要怪罪!” 陈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无妨,麋芳公子快人快语,说的也是事实。下邳失守,陈登确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他这番不卑不亢的态度,反倒让麋竺更加高看一眼。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宴会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麋竺与陈登打开了话匣子,从陈登城外气晕王朗到议事堂上,如何与曹宏、赵昱据理力争。 他显然对陈登的事迹了如指掌,言语之间,满是钦佩。 陈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麋兄既是别驾从事,为何今日陶公议事,在下却未在堂上得见麋兄?” 麋竺闻言,自嘲地笑了笑: “陈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个别驾,名为佐官,实为‘帐房’。” “陶公军政大事,自有能臣干吏辅佐,我一介商贾,也就是在钱粮军需上出些力气罢了。” “朝堂之上,终究是士人的天下,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免得惹人非议。” 原来如此! 陈登瞬间了然。 这麋竺,说白了就是陶谦的金主爸爸!负责后勤的财神爷! 难怪他一个商人,能有如此地位和排场。 聊到兴起,麋竺放下酒杯,郑重其事地对陈登说道: “今日请公子前来,一是仰慕公子才华,二是想结交一番。陈兄若有任何困难,但说无妨,只要竺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来了! 陈登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对着麋竺一拱手。 “不瞒麋兄,小弟眼下,正有一事感到万分头疼。” “哦?何事?” “钱粮之事。”陈登叹了口气,将自己在议事堂上,如何被赵昱设计,从陶谦那里“借”来七千丹阳兵,却要自己负责所有钱粮军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陈登的叙述,麋竺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 麋竺摆了摆手。 “此事好说!天下之事,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便都算不得难事!” 说实话,陈登被他这股豪气给震住了。 有钱,真好! 他赶紧起身对着麋竺再次拱手,言辞恳切:“多谢糜兄!待我夺回下邳,定当连本带息,如数奉还!” 麋竺正要询问陈登想要借多少,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不行!大哥!” 是麋芳! 只见他脸色涨红,表情激动。 “我麋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笔钱,我绝不同意借给这个败军之将!这是亏本的买卖啊!” 所有宾客的脸色都变了,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大多是彭城的士绅或依附于麋家的商人,深知麋家兄弟在徐州的地位和财力,此刻见麋芳公然顶撞兄长,又如此不给陈登面子,眼神中,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无疑会成为他们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 麋竺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是压不住的怒意。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愚蠢的弟弟会如此不识大体,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扫自己的颜面。 目光复杂地看向陈登,脸上尽是歉意。 陈登的脸上依旧平静,甚至还对满脸歉意的麋竺露出安抚的微笑。 他没有看麋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满座宾客,那些看好戏的眼神他尽收眼底。 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哒”的脆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都想看他如何应对。 陈登不急不缓地开口。 “子方公子所言,句句在理。陈登确实是败军之将,也确实是想借这个机会来向麋家求助的。”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麋芳公子,有件事情你可能会错了意!” “我,之所以来求助麋家,是想给麋家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麋家在未来十年,都稳坐徐州第一宝座,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八章 空口白牙?那就现场点石成金!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给麋家一个机会? 一个落魄公子,上门求人借钱的穷光蛋,竟然对徐州首富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麋芳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哥,你听到了吗?他……他说给你一个机会!我……我快要笑死了!” 周围的宾客也跟着捧腹大笑,看向陈登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疯了,这陈元龙怕不是失了下邳,受刺激疯了。” “哼,下邳陈氏也算徐州名门,怎会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城池都丢了,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真是贻笑大方。” “我倒要看看,一个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败军之将,能给糜家一个什么‘机会’?莫不是要指条掉沟里的邪路?” 麋竺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觉得陈登这番话,实在太过托大,让他这个做东的都有些下不来台。 他刚想开口圆场,却被陈登抢先一步,再次开口。 他无视了麋芳和众人的嘲笑,只是平静地看着主位上的麋竺反问道: “麋兄,你是个商人。商人的眼中,无非是利益与风险。我今日所言,便是要与你谈一笔关乎麋家未来十年兴衰的生意。你……可敢听?” 麋竺神情凝重,点头道: “元龙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陈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若能夺回下邳,其所有商路,皆为你麋家开放” “所有经你麋家之手的货物,商税减半!” 此言一出,麋竺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邳乃是徐州南大门,水陆要冲,商业极为繁华。 若能独占商路,再免除赋税,其中的利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连狂笑的麋芳,笑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他虽然鲁莽,但不蠢。这个条件,他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陈登没有停顿,继续抛出他的第二个筹码。 “商路是利,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本!是根基!” “我手中掌握一处巨大的铜矿,其储量丰富,铸造的铜钱足以填满徐州府库。” “只是,目前我一人恐怕无力开采,陶公亦不可信。若麋兄愿与我共谋,此矿,便是你我未来安身立命的基石!” “若麋兄愿意助我,我愿将此铜矿交由麋家打理,所有产出,糜家取三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大厅炸响! 铜矿! 在这个时代,铜就是钱!掌握了一座巨大的铜矿,就等于掌握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所有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登的目光,从嘲弄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化为了贪婪。 麋竺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死死地盯着陈登,想要从他脸上看些许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陈登的脸上,只有平静。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麋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糜兄,我陈家也算徐州大族,安敢骗你?” 麋芳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商路、免税、铜矿…… 任何一个条件,都足以让麋家这种商贾世家为之疯狂。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残废压下去。 他又嘲讽道: “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下邳还没夺回来,铜矿在何处更是无从知晓!万一你拿了我们的钱粮,跑了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你!” 这番话,也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承诺再美好,终究是镜花水月。 陈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一笑。 “未来的事,自然有未来的验证之法。但,我能给麋家的,还不止这些。”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手中,还有一门独门的技术。” 麋芳嗤笑一声,似乎抓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技术?你能有什么技术?难道是吹牛让人头疼的技术吗?” 哄堂大笑声再次响起。 陈登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字一句道: “各位可知,盐乃民生之本,朝廷专营,百姓不得不买。但其味道又苦又涩。” “那如果,我有一种办法,能将这又苦又涩的粗盐,变成如雪一般洁白,如沙一般细腻,入口只有咸鲜,再无苦涩的精盐呢?” “什么?!” 麋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厅里,所有的笑声和议论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精盐! 这两个字,对一个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盐铁专营,是大汉朝最稳固的财政来源。盐的利润,甚至比铜铁还要恐怖! 如果谁能掌握了精盐提炼之术,就等于扼住了天下人的咽喉! 麋芳脸色苍白,指着陈登,结结巴巴道: “你……你胡说!这不可能!自古以来,盐就是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变成雪花?”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陈登的脸上,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还请麋兄,为我准备粗盐一碗,木炭数块,清水一盆,烈火一炉,以及干净的细麻布三尺。” 麋竺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快!快去准备!按陈公子说的去办!” 家仆们立刻行动起来,不过片刻,陈登所要的东西便全部被搬到了大厅中央。 所有宾客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到底要如何制作出所谓的“精盐”! 陈登让人将粗盐倒入盆中,用清水化开,形成一盆浑浊的盐水。 然后,他让人将木炭敲碎,用麻布包好,投入盐水之中,不断搅动。 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这是在做什么?煮石头吗?” “故弄玄虚!”麋芳在一旁冷哼。 陈登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用手指捻了捻那细麻布,对林阿狗沉声道: “需叠三层,务必致密,不可漏过一丝悬浮之物。”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每一个步骤都亲自确认,那份从容自信,让周围的质疑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待盐水中的杂质被木炭吸附得差不多了,他才示意林阿狗将盆架在火炉之上,并亲自调整了一下火候。 随着温度升高,盆中的水分开始蒸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咸湿的气息。 陈登又用细麻布,一层又一层地过滤着滚烫的盐水。 每一次过滤,盐水的颜色就变得清澈一分。 反复三次之后,原本浑浊不堪的盐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 最后,他将这盆清澈的盐水再次放到火上,用文火慢慢熬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盆中的水分越来越少,盆地和盆壁上,开始析出一层白色的结晶。 那结晶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当最后一滴水被蒸发干净,所有人都看清了盆中的东西。 那是一层细腻、洁白的晶体。 宛如冬天的白雪,又似海边的细沙。 “这……这就是精盐?”一个宾客颤抖着问道。 陈登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林阿狗将陶盆取下,呈到麋竺面前。 麋竺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拈起一撮那白色的粉末,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没有丝毫的苦涩! 只有一股纯粹咸鲜味道,在舌尖上瞬间炸开,仿佛能唤醒所有的味蕾! 这味道,比他吃过的最昂贵的官盐,还要好上十倍,百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盐若出,天下官盐皆为刍狗!”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一斤精盐,可换十斤粗盐!不,百斤!官府的盐路在我手中,只需将此盐混入官盐售卖,利润便能翻上十倍!若以此盐结交天下权贵……这已经不是商贾之术,这是……这是聚敛天下财富的神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拄着拐杖,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那目光之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 这哪里是一个落魄公子,这分明是一条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真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二十九章 蠢弟弟还在聒噪?叉出去! 大厅之内,一片寂静。 而在场的宾客,看向陈登的眼神也都变了。 有人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酒爵,酒水浸湿了衣袍也毫无察觉; 有人张着嘴,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他们终于明白,陈登那句“给麋家一个机会”,并非狂妄,而是事实! 他给的,是足以让一个商贾世家,一步登天,触摸到权力顶峰的机会! 就连站在陈登身后的陈到和林阿狗,也都看傻了。 大哥(公子)还会这个? 陈到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这位义兄了,却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运筹帷幄,舌战群儒,如今,竟还懂这等鬼神莫测的点金之术! 林阿狗更是想不明白一碗脏兮兮的盐水,怎么就变成了雪花。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雪白晶体,都想上去舔一口。 尝一尝是个什么滋味! 麋竺仿佛看到自己在黄金河里游泳! 商路、铜矿、精盐……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麋家风光无限。 而现在,这三样东西,都系于眼前这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一身。 他意识到,钱粮的资助,只能算是普通的生意。 而眼前这位,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手段!仅仅用钱财维系的关系,太过脆弱。 必须用更牢固的纽带,将这条真龙与麋家彻底绑在一起! 这是一个豪赌! 赢了,麋家将从商贾之流,一跃成为真正的世家豪门; 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麋竺能有今日,靠的是胆识! 想到此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坚定。 他紧紧抓住陈登的手臂。 “陈公子……不,元龙贤弟!”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粮饷之事,我糜家会鼎力相助!” “大哥!且慢!” 麋芳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那盆精盐,声音干涩道:“就算……就算这盐是真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等事情一旦泄露,引来的将是朝廷的雷霆之怒,是天下诸侯的觊觎!” “我麋家不过一商贾,焉能守住此等烫手山芋?他这不是在给我们机会,他这是在把整个糜家,往火坑里推啊!” 麋竺拳头紧握,没有理会自己的蠢弟弟,而是环视全场,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冷厉。 “今日之事,我希望在座各位,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等出了这个门,谁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往外面泄露半个字……这彭城恐怕,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宾客无不心中一凛,纷纷保证,绝对八这事烂到肚子里。 他们都清楚,以麋家的财力和在徐州的势力,要让一个人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宴会的气氛,却比之前热烈了百倍。 那些之前对陈登爱答不理的士绅商贾,此刻都端着酒杯,挤破了头想上来敬酒,嘴里全是奉承之词。 “陈公子真是少年英才,经天纬地之才啊!” “我早就看出陈公子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是真龙降世!” “陈公子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等一定效犬马之劳!” 陈登只是微笑着一一回敬,心中却明白。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人,不过是闻到腥味的臭鱼烂虾罢了,不足为信。 真正能成为他助力的,只有主位上那个,正用灼热目光看着自己的麋竺。 酒过三巡,麋竺屏退了舞姬和乐师,大厅里只剩下一些核心的宾客和麋家兄弟。 他端起酒杯,郑重地对陈登说道:“元龙贤弟,你我一见如故。 为兄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麋兄但说无妨。” “不知贤弟今年贵庚?可曾婚配?” 陈登心中一阵苦涩。 自己前世三十好几还是个大龄单身,这穿越过来,成了个二十七八的残疾人,他更是不敢去想婚姻这种问题。 他苦笑道: “不瞒麋兄,登今年二十有七,尚未娶妻。” 麋竺闻言,抚掌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啊!” “我有一妹,刚满十八,尚未许人。我观贤弟乃人中之龙,将来必成就一番事业。不如我将小妹许配于你,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比刚才的精盐还要震撼! 麋芳“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喊道: “大哥!你疯了!” 他指着陈登,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把小妹嫁给一个瘸子?” “你这是把小妹往火坑里推啊!” 麋竺猛地转身,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麋芳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麋芳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哥!……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麋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麋芳的鼻子怒斥道, “鼠目寸光的东西!” “你懂什么!你只看到元龙贤弟今日之落魄,但我看到的,是他未来十年,乃至成为天下雄主!” 麋竺已经不想再和这个愚不可及的弟弟多费唇舌,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叉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再踏进这里半步!” 言毕,立刻有两名家仆,一左一右架住麋芳,就要往外拖。 “大哥!你不能这样!我是为麋家好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麋芳还在挣扎着,叫喊着声音也越来越远。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麋竺整了整衣冠,对着陈登一揖。 “舍弟无状,让贤弟见笑了。” “关于刚才为兄所提之事……” 陈登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一门亲事,更是一份盟约。 他需要麋家的钱粮,麋家需要他创造财富。 他不能拒绝这样一位金主! 想到这里,陈登站直了身,对着麋竺拱手还礼,沉声道: “小弟一介残躯,承蒙糜兄厚爱,愿以小妹相许,此乃登三生有幸。请兄长放心,登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令妹,亦不负麋家今日之托付!” 这番话,让麋竺心中一暖,看向陈登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 “好!”麋竺大喜,紧紧握住他的手,“你我两家既为一体,便再无内外之分!” 他顿了顿,“既然如此,依我之见,当尽快完婚,将名分定下。就定在十五日后!” 陈登垂下头思索片刻。 十五日。 这个时间不长不短,正好。 他需要时间去整顿那七千丹阳兵,将他们变成真正能打仗的队伍。 而婚事,也能让他在彭城站稳脚跟,有了麋家这棵大树,往后做事也能方便许多。 况且,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就依糜兄所言。” 陈登抬起头,郑重点头。 麋竺脸上笑意更浓,拍着陈登的肩膀。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派人去准备婚礼事宜。” “至于钱粮军械……” 麋竺转身,对着一旁的管事吩咐。 “去账房,取白银五千两,粮食一千石,送到陈公子帐内。另外,采买七千套盔甲和兵器。务必在三日内送到校场。” 管事应声退下。 陈登心头狂跳。 五千两白银! 一千石粮食! 还有那些军械甲胄!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这是直接把整个柴房都搬过来了! 有了这笔钱粮,他就能给那七千丹阳兵发饷,稳住军心。 有了军械甲胄,他就能让那些散兵游勇真正武装起来。 最重要的是,有了叔至那个“整军经武”的词条加持,十五日的时间,足够将这支军队初步整顿成型。 “多谢糜兄厚赠。” 陈登起身,对着麋竺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麋竺笑着摆手。 “你我既已是一家人,何须客气?” “元龙贤弟,那精盐之术……” 陈登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糜兄,请准备笔墨纸砚,我将秘法写与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章 杀威棒和白馒头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夜深才散去。 陈登和林阿狗,坐上麋家的马车,往住处赶去。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车厢内,林阿狗表情兴奋。 “多亏了公子!粮草饷银的问题解决了!” “五千两白银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粮食,还有军械,哈哈哈……” 陈登靠在车厢壁上,醉意正浓,闭着眼睛养神。 他没有林阿狗那般亢奋。 钱粮军械是有了,但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难题。 七千丹阳兵,军心涣散,纪律松散。 其中有老弱病残,还有些是地痞无赖。 想要将他们整顿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难度之大,远超想象。 好在,他有叔至。 陈到骑着马跟在马车旁,长矛横在马背上,面容冷峻。 今夜这一场宴会,让他对陈登的崇敬又加深了几分。 大哥能在绝境中翻盘,将赵昱设下的死局,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这份魄力和智谋,让他心服口服。 马车在校场外停下。 三人下了车,陈登面颊微红,看着天上的明月,手搭在两人肩上往营房走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 他才悠悠醒来。 洗漱完毕后,曹豹就来了。 他带着几人去了城外的丹阳兵军营。 这里零零散散地搭着几百顶破旧的帐篷。 三五成群的士卒,东倒西歪,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喝酒,还有的在赌钱。 看到陈登一行人走过来,这些士兵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没人起身行礼。 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嬉笑地对陈登指指点点。 “嘿,你们看,是个瘸子!” “听说他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头儿?” “新头儿?就他?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带兵?” “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 林阿狗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陈登拦住了他。 “别冲动。” 曹豹满脸怒气,一马鞭抽在那名嘲笑陈登的士兵身上。 “狗娘养的!目无法纪!” “都给老子老实点!” 他满脸歉意地对着陈登道。 “让陈公子见笑了。” “这些人,散漫惯了,公子可得多费心管教!” 陈登回道: “曹将军,想要收服他们,光靠打骂是没用的。” “得先让他们吃饱,再让他们知道规矩。” 他转头看向陈到。 “叔至,你去清点人数,统计各营编制。” “看看这七千人里,有多少老弱病残,有多少能拿得起刀枪的。” “另外,找出几个原本的什长、队长,先稳住他们。” 陈到抱拳。 “是!” 陈登又吩咐林阿狗。 “阿狗,麋家的粮食送到后,你负责分发。” “记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让他们都看到。” “每人每天三顿饭,顿顿管饱。” 林阿狗挠了挠头。 “公子,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浪费?” 陈登笑了。 “士兵连肚子都填不饱,你指望他们卖命?” “想要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草。” “这个道理,你得记住。” 林阿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登脑海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时间紧迫。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手里,握着一张王牌。 陈到。 这个拥有“整军经武”词条的义弟。 傍晚,陈到在营地敲锣。 “当!当!当!” 刺耳的锣声响彻整个营地。 丹阳兵骂骂咧咧地从帐篷里钻出来。 “吵什么吵!” “谁他娘在敲锣?老子宰了他!” 陈到站在校场中央,面无表情。 “全军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陆陆续续有士兵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到了校场上。 但更多的人,还是躲在帐篷里不肯出来。 陈到冷哼一声。 他提着长矛,走到一顶帐篷前,一脚踹烂帐篷。 里面躺着三个士兵。 “起来!” 陈到一声暴喝。 那三个士兵被吓得一激灵,睁开眼睛。 看到陈到手里的长矛,脸色都白了。 “你……你想干什么?” 陈到没有废话,长矛一横,抵在其中一人的喉咙上。 “我数三声,再不出来,这杆矛就会贯穿你的喉咙。” “一。” “二。” 还没等数到三,那三个士兵就连滚带爬地光着身子跑了出来。 陈到如法炮制,挨个踹开帐篷,将那些躲着不肯出来的士兵全部赶了出来。 不到一刻钟,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不多不少正好七千之众。 陈登拄着拐杖,在林阿狗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队伍前方。 他扫视着这支队伍。 有人衣衫褴褛,有人面黄肌瘦。 他们神情麻木,毫无生气。 这就是赵昱甩给他的烂摊子。 陈登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训话,而是转头对林阿狗使了个眼色。 林阿狗会意,立刻吩咐下去。 不多时,麋家送来的粮食被一车一车地拉进了校场。 堆积如山的粮袋,在火把的映照下,让所有丹阳兵的呼吸都急促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看着如山的粮食,大部分人眼中都冒着贪婪,却不敢出声。 就在此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越众而出,他扛着一把环首刀,刀尖“铛”的一声杵在地上,阴阳怪气地喊道: “光看不顶用啊,新来的校尉大人!咱们兄弟被拖欠了三个月的饷银,你这莫不是想让我们看个饱,然后画饼充饥?” 他一开口,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先发钱!” “没钱谁给你卖命!” 这独眼龙显然是这群兵痞里的头目,他一发话,刚刚还安静一些的场面顿时又乱了起来。 陈登没有理会众人的叫嚣,只是拄着拐杖,平静地看着那独眼壮汉,淡淡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独眼龙一愣,随即挺胸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大虫!” “好,王大虫。” 陈登点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说得对,画饼不能充饥。”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 “但你以为,我陈登之带粮食来的吗!” 他伸手指向身后几个刚抬进来的大箱子。 “林阿狗!” “喏!” “开箱!发钱!” 随着陈登一声令下,几个大箱子被猛地踹开,白花花的碎银在夜色中绽放出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陈登的声音陡然拔高。 “陶谦欠你们三个月的饷银,我陈登,今日全数补发!一文不少!” 陈登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继续说道。 “此外,愿意留下的,我再预支一个月饷银!” “并且,从今天起,一日三餐,顿顿管饱!” 他抓起一把碎银,吼道: “谁想走,领了三个月的饷银就可以走。谁想留,领四个月的饷银,然后去吃饭!”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看着那如山一般的粮袋,和陈登不似作伪的坦然,许多人动心了。 毕竟,留下来就多给一个月饷银,谁会和钱过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 夜色更深。 陈到找到了陈登。 “大哥,清点完毕。七千人中,老弱病残者近半,真正能上阵杀敌的,不过三千余人。” 这个结果,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陈到补充道:“不过,那些丹阳老兵虽体力不济,但经验老道,无论是扎营布防的经验,还是维护军备器械的手艺,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冲锋陷阵,怕是力不从心了。” 陈登听完,脸色非但没有愁容,反而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军队中那些重要的技术兵种和后勤单位。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绝不仅仅只有冲锋的勇士。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笑意,“叔至,你说得对。他们不是累赘,他们是宝贵的财富。” 陈到有些不解:“大哥的意思是?” “兵者,诡道也。但再诡谲的战术,也离不开稳固的后勤。” 陈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琅琊国的位置上, “我要的,不是一支只会蛮冲的匹夫之军,而是一架运转精密的战争机器!将那些老兵单独编为‘辎重营’,专司后勤、军械维护、伤兵救护!我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在他们身后,有最可靠的保障!” 这一刻,陈到看着陈登的背影,心中震撼。大哥想什么,自己永远猜不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一章 陶谦毒计,谣言猛于虎! “队列不整,全体罚跑十圈!” “兵器落地,午饭减半!” “交头接耳,鞭笞三下!” 陈到在校场上举着马鞭,发号施令。 他从小就被义父陈珪送入军营培养,训练这些有底子的丹阳兵来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而丹阳兵们一个个却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自从那天发了钱粮,好日子只过了不到一天。 这个白袍将军,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每天天不亮就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操练到天黑。 但骂归骂,却没人敢真的撂挑子。 因为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粟米饭管够,还能见到肉腥。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更何况,陈到赏罚分明。 操练中表现出色的,不仅有口头表扬,甚至还有额外的奖赏。 大部分人都在这种又怕又盼的矛盾中,咬牙坚持着。 但总有刺头。 王大虫,那个独眼龙,就是最不服气的一个。 他仗着自己是个屯长,在队伍里有些威望,处处和陈到对着干。 “陈大人!”王大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色阴沉,“兄弟们都快累趴下了,是不是该歇歇了?再练下去,还没上战场,人就先没了。” 他身后的一群老油条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将军,歇一会吧!” “腿都快跑断了!” 陈到停下脚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大虫。 那股威压,让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小了下去。 王大虫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被你当牲口使的!” “说完了?”陈到冷声开口问道。 “说完了!你想怎么着?”王大虫涨红了脸,与陈到对峙。 话音未落,陈到手中的马鞭,就狠狠抽在王大虫的身上! 虽然大部分力道被盔甲抵消,但王大虫还是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王大虫被打蒙了,他捂着胸口,恶狠狠盯着陈到。 “你……你敢打老子!?” “不服管教,该打!”冷眼看着他。 王大虫气急败坏,对着身后那些“兄弟们”吼道: “兄弟们!我们走!不受这鸟气!” 但无人响应,如今虽然训练辛苦,起码有饭吃,有钱拿。谁会再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见这些平日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兄弟们”无动于衷,正想再出言鼓动时。 却被陈到一脚踢翻在地,紧接着抽出佩剑架在了王大虫的脖子上厉声喝道。 “目无军纪,擅自喧哗,动摇军心者,当斩!” 见王大虫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他手中微微用力,王大虫脖子上被割出一道血痕。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吗?”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王大虫再多说一个字,那锋利的剑刃定会刺穿他的喉咙。 王大虫也明白过来,这人是认真的! 他身体不自觉地剧颤,独眼中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牙齿在咯咯作响,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出,在脚边积起一小滩水渍,但他却仿佛闻不到裤裆里的骚味。 他怕了。 他不想死! “将军……饶命……我……我知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 陈到收回长剑,对着身后两个亲兵命令道: “拖下去,鞭笞二十!” “是!” 王大虫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在战场沙地上留下两条湿漉漉的拖痕。 陈到环视众人,冷冷说道: “还有谁不服?” 鸦雀无声。 而这一切全被远处高台上,拄着拐杖的陈登尽收眼底。 林阿狗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公子,叔至公子这也太狠了……” “不狠,镇不住这群懒散惯了的兵痞。”陈登淡淡开口,“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个道理,你要慢慢学。” “铁,是需要血与火来淬炼的。” 陈登在校场上看着这支逐渐恢复战斗力的军队,他们每一次整齐的呐喊,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了某些人的脸上。 彭城,陶府内,气氛便如这深秋的天气一般,阴沉压抑。 陶谦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堂下,曹豹刚刚汇报完丹阳兵营的情况。 “陈到此子,手段了得。每日操练不休,不过五日,便将那群懒兵治得服服帖帖。” 陶谦听后,捻着胡须,没有说话。 一旁的赵昱却冷笑一声。 “区区七千兵痞,就算练出花来,又能如何?陶公,您真正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陶谦抬起头: “哦?元达有何高见?” “麋家!”赵昱一字一顿,“麋竺竟然把宝压在了陈登身上!” “为了拉拢陈家!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妹妹许配给一个瘸子!陶公,您不觉得这很反常吗?” 曹豹在一旁表情复杂,没有说话。 赵昱继续说道:“我已派人打探清楚。麋家最近在大肆收购粗盐,似乎在做关于精盐的大生意!” “精盐?!” 这两个字让陶谦的手猛地一抖,几根胡须都被扯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精盐意味着什么。 那东西只有皇族才配享用。 是比铜矿更恐怖的聚宝盆! 徐州第一大族,与徐州第一富商联姻。 本就让陶谦心中忌惮三分。 如今,如果让陈登手握兵权,麋家再掌控钱粮与商路。 这已经不是联姻,这是在结盟! 想到这里,陶谦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年轻时那个陈珪! 陈家在徐州的势力盘根错节,正值她当时从丹阳来到徐州,这陈珪就一直给自己挖坑! 现在,陈家搭上了麋家这条钱袋子,还掌握了制作精盐这种秘技…… 假以时日,这徐州,到底是谁的徐州? “这父子俩!真不让人省心!”陶谦几乎是吼出来的。 “陶公息怒。”赵昱躬身道,“为今之计,是绝不能让他们顺利联姻!” “一旦联姻成功,再想拆散就难了。” 陶谦喘着粗气。“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赵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猾的笑意。 “釜底抽薪,不如扬汤止沸。我们现在不能得罪糜家。那就把他们的名声搞臭!” “一个残废之人,如何能配得上麋家那位貌美如花的千金?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我们只需放出风声,说陈登为求富贵,不惜使用左道邪术,迷惑了麋竺的心智。再买通一些市井无赖和小商贩,将此事编排一下……” “到时候,弄的满城风雨,我看他陈登还有何面目立足!” “届时,麋家为了自家声誉,也必然会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陶谦听着,思绪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毒计。 但,却也是一条好计! “好!就按你说的办!” …… 三日后,彭城最繁华的茶楼内,一个尖嘴猴腮小二,高声谈着城中趣事。 满堂茶客竖起耳朵倾听。 “话说这下邳陈家,生了一个跛脚公子,叫做陈登。” “这人心术不正,仗着自己知道一些左道邪术!在麋家宴上,用妖法,迷了麋员外的眼!” “不止如此啊!”他越说越起劲,“听说糜家小姐年方十八、貌美如花。这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唉!” 一声长叹,引得满堂哗然。 “竟有此事?用邪术骗婚,此人当真无耻!” “你们也不想想,他为何天生残疾?定是上辈子没干好事啊!” 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在街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然而,那些真正参加了麋家宴会的士绅商贾们,却对此三缄其口。 他们聚在一起时,谈论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让麋家给抢了先!” “是啊,若是能与陈公子联姻,别说一个女儿,就是十个女儿我也愿意!” “精盐之术,铜矿之利……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财神爷啊!” 嫉妒、羡慕、懊悔,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登面前,把自己的女儿、妹妹、侄女全都送过去。 流言,在他们这些知情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不久,这些流言也传到了军营中。 林阿狗听着几名士卒谈论这些风言风语,气得直跳脚,几次想找陈登分说,却都被陈到拦了下来。 “大哥自有计较,你莫要自乱阵脚。” 将台上,陈登拄着拐杖,看着下方渐渐成型的军阵,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外界的风雨与他全无关系。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功。 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击败臧霸!夺回下邳! 直到傍晚,一名麋府的家仆来到营帐。 “陈公子!我家大公子,正在营外,想与您一叙。” 陈登点头。 “有请!”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么……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二章“好事成双”!陈登,你可敢接? 麋府的马车停在营帐门口,一个家仆立刻跪在马车旁,双臂撑地将背弓平。 车帘掀开,麋竺踩着家仆的背,被搀扶地走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焦虑,快步走向陈登的营帐。 这几日,城里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已经不仅仅是说陈登用邪术骗婚了,甚至有更难听的版本,说他陈登本是天谴之人,麋家与他联姻,是自寻死路,会给整个糜家带来灾祸。 这些话,他自然不信。 但他怕夜长梦多,怕陶谦还有什么其他阴毒的手段! “元龙啊!”麋竺一进帐,就急切地开口。 陈登正在看陈到呈上来的兵员名册,闻声抬头,示意他坐下。 “麋兄何事如此慌张?” “贤弟,外面的流言,你都听说了?”麋竺却急得来回踱步。 “那些话越来越难听,什么邪术、天谴都出来了!这摆明了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我担心……我担心陶公会借此发难!” 陈登放下竹简,给他倒了杯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些许流言,何足惧哉。” “话是这么说,可……” 麋竺接过水杯,却没有喝,“陶谦此人,我甚是了解。他多疑善妒,绝不会善罢甘休!” 麋竺越想越觉得不安,他放下手中水杯。 “不行!不能再等了!变数太多!” “贤弟,依我之见,三日后完婚!” 陈登心中一惊。 “这……” 麋竺这是被吓到了,想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将这桩盟约彻底钉死。 不过,这正合他意。 如今这些丹阳兵已经成型,驻扎在城外的孙观,尹礼,张闿,阙宣等人也等的有些着急了。 再者,早一日与麋家绑在一起,就早一日在徐州站稳脚跟。 “好。” 陈登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 “就依兄长所言,那就三日后完婚!” 麋竺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贤弟果然是爽快人!我这就回去准备,定要办一场彭城最风光的婚礼!” 然而,这消息传到陶府,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账!” 陶谦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三日后完婚?他们这是在向我示威!这是在逼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赵昱怒吼,“你这流言之策,反而让婚事提前了!” 赵昱冷汗直流,他没想到城中这些富商反应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陶公息怒。流言蜚语,对付寻常士人尚可,但对麋竺这种利欲熏心的商人,作用不大。他既然认定了陈登是奇货可居,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那你说怎么办!”陶谦怒气未消。 赵昱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既然堵不住,何不疏导?既然无法阻止他们联姻,那我们就在他身边,再安插一根钉子!”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的曹豹。 “曹将军,我记得您有一女,已到婚嫁之龄,且素有贤名。不如……” 曹豹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握着剑柄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他脸上一副不悦和惊愕的表情。 他戎马半生,何曾想过自己的女儿,竟要被当成一枚棋子,送到别人枕边去做工具! 如果是之前,没有麋家这档子事,他或许会考虑。 陈登身残志坚,手下还有陈到这种英才,连他都暗自佩服。 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女儿嫁过去,不算辱没。 可现在…… 为人父母,谁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境地? 曹豹心中百般不愿,他躬身拱手,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推脱之词: “使君,赵大人……小女自幼娇惯,性情鲁莽,恐无法胜任此计。若因此事……辱没了陶公威名,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望两位大人三思,另寻他人。” “哎!曹将军此言差矣!” 陶谦已经完全明白了赵昱的意图,脸上怒气散去,脸上换成一副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走下主位,拍了拍曹豹的肩膀。 “将军之女贤良淑德,我也略有耳闻。此事若成,你我便与陈家、麋家,三足相衡,这徐州,才能固若金汤!” “这不仅是为了徐州的大局,也是为了你曹家的将来啊!” 曹宏也在旁边撺掇。 “是啊,大哥。曹贞侄女聪明贤惠,定堪当大任!” 曹豹瞪了一眼自己这个蠢货弟弟。 他现在寄人篱下,身不由己。 哪里有拒绝的资格?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末将,遵命。” 第二日,一封请柬送到了陈登和麋竺的案头。 陶谦要在府上设宴,为二人庆贺。 麋竺有些不安。“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登拿着请柬,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字迹,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鸿门宴。 但,不能不去。 陶府大堂,歌舞升平,一派和气。 陶谦坐在主位,频频举杯,言语间满是赞赏。 酒过三旬,陶谦挥手屏退了一众闲人。 笑呵呵地看着陈登,开口道: “元龙与麋家联姻,实乃我彭城的一大喜事!我看着也欢喜,总想着要锦上添花才好!” 陈登与麋竺心中同时一凛,立刻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陶谦将手一引,指向身旁的曹豹。 “曹将军之女曹贞,年方十七,贤良淑德,我见犹怜。我意将其许配给元龙为平妻,与麋家小姐一同迎娶,好事成双,不知元龙意下如何啊?” 平妻! 这两个字,让麋竺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锦上添花,这分明是掺沙子!是往他麋家脸上扇耳光! 他刚要起身反驳,却被赵昱抢了先。 “怎么?麋员外似乎有意见?” 赵昱阴测测笑地看着麋竺, “莫非是觉得曹家小姐配不上陈公子?还是说……” 他顿了顿,话锋直指陈登。 “难道如流言一般,陈公子用了什么左道邪术,才让麋家如此看重,甚至连多一门亲事都容不下?若今日拒绝了陶公和曹将军的美意,岂不是坐实了那些传闻?” 好一招诛心之计!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大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身上。 陈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感受到麋竺焦灼的目光,曹豹屈辱的视线,以及陶谦和赵昱那志在必得的得意。 拒绝?拒绝的后果赵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不仅与麋家的联盟会立刻蒙上阴影,自己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扣上“妖人”的帽子,在徐州再无立足之地。 接受,就等于在自己身边安放了一个陶谦的棋子,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陶谦的眼睛! 这不仅仅是娶一个女人,这是在自己的根基上,被敌人强行打入一根楔子。 然而,比起眼前的屈辱,他更需要的是站稳脚跟! 夺回下邳,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陈登心中已有了决断,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曹豹的身上。 看到了曹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屈辱。 他知道,自己和曹豹一样,都没有选择。 陈登只能对着曹豹深深一揖。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能得陶公与曹将军厚爱,同时迎娶两位佳人,是登三生有幸的福分。” “登,岂有不从之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三章 一门双美,全城轰动! 陈登要同时迎娶麋家千金与曹家小姐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桩奇闻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彭城的池水,激起千层浪。 迅速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呦!这陈登真有本事!跛脚一个,竟能娶到两个婆娘!” “什么本事!定是又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曹家!” “你就是嫉妒人家吧?毕竟现在跛脚的都能娶两个婆娘,你腿脚利索的还打着光棍呢!” “哈哈哈!说的是!” 曹豹府中,气氛却与外头的热闹截然相反。 曹贞坐在窗边,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平日,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女,此刻却愁容满面,不时传来抽泣声。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要将自己嫁给一个跛脚! 那日父亲回来后,就不停地喝酒。 脸上的屈辱她看得分明。 “贞儿……”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是曹贞的母亲。 她伸手想抚摸女儿的头发,却被曹贞轻轻避开。 “别哭了,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妇人叹着气,眼圈也红了。 门外,曹豹一身甲胄未卸,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踏入女儿的房间。 他戎马半生,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此刻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掌上明珠。 赵昱的计策,陶谦的威逼,他都明白。 这是阳谋,是拿他曹家当枪使,是拿他女儿的终身幸福去平衡徐州的势力。 他恨,却又无力。 女儿嫁过去,名为平妻,实为监视陈登的棋子。 陈登若是个蠢人也就罢了,可此子精通谋略,又怎会不知道陶谦这样做的目的呢? 女儿夹在中间,将来会有何等处境? 为人父母,谁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境地? 这些事情,他想都不敢去想。 可他又能如何? 自己的一切,兵权,财富全都被陶谦攥着。拒绝,就是死路一条。 曹豹胸口憋着一股火。 “贞儿,是爹对不住你。” 他终究还是走了进去,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颤抖。 曹贞闻声,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那张原本活泼俏丽的脸上满是绝望。 “爹……女儿不嫁……”她的嗓音如黄莺出谷,即便带着哭腔,也清脆动听。 曹豹心如刀割,他伸出手,想抚摸女儿的头发,却又无力地垂下。 “贞儿……爹没用。这桩婚事……爹拒绝不了。你若恨,便恨爹吧。” 说完这句,他不敢再看女儿的脸,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相比曹府,麋府又是另一番光景。 麋竺的妹妹闺名一个“环”字,此刻正坐在妆台前,由侍女为她梳理长发。 她并未哭闹,也无怨尤。 镜中的女子,柳叶弯眉,唇红齿白,左眼角下方有颗小痣。 言谈举止都落落大方。 生于麋家这样的豪商巨富之家,她早就做好了为家族利益联姻的准备。 “小妹!你真要嫁给那个瘸子?还跟曹家的女儿一起嫁过去!这算什么事啊!” 麋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埋怨着兄长麋竺。 “大哥也是!怎么就信了那小子的邪!还把宝全压他身上!咱们麋家要走下坡路喽……” 麋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对自己这个二哥心知肚明。 唯利是图,嚣张跋扈。 若是麋芳对那陈登百般夸赞,她或许还要担心那人是否是个巧言令色的伪君子。 如今麋芳这般气急败坏,恰恰说明,那个叫陈登的跛脚公子,绝不是池中物。 一个能让兄长麋竺不惜血本、压上全部身家。并且让陶谦和赵昱忌惮到不惜用这种手段来掺沙子的人。 此人,绝不简单! 麋环的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夫君,竟生出了几分好奇。 丹阳军营,中军大帐。 陈登看着麋家和曹家同时送来的陪嫁清单,林阿狗在一旁念着,嘴巴笑得几乎合不拢。 “我的乖乖!麋家真阔气!” 林阿狗捧着一卷长长的绢布,声音都有些发颤。 “陪嫁侍女二十名,含针线女红、膳食烹调、文书记录各五名,另有精通琴棋书画侍女两名、医女两名、护卫侍女两名!” “男仆三十名!技艺工匠十五名!” “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五铢钱百万枚!” “蜀锦、云锦、素绫共两千匹!” “上等粮食两千斛!” “还有青铜礼器、漆木家具、玉器、琉璃器……天呐!” “彭城及广陵郡商铺十二间!” 一向冷峻的陈到脸上也露出了惊愕。 这哪里是嫁妆,这分明是送来了一金库! 林阿狗又拿起另一卷,是曹家的清单。 “曹家虽然没法和麋家比,但也下了血本了!” “制式皮甲六十领、铁铠三十领!牛角弓八十二张、桑木弩五十张,配箭矢五千支!” “环首刀八十柄!其中二十柄还是百炼钢刀!” “家将八名,皆精通弓马,曾随曹豹戍边!” “黄金百两,白银一千两,五铢钱十万枚!” “粟米千斛、大豆五百斛!” “还有战车一辆!挽马十匹!” 林阿狗读完,激动地搓着手,他看着堆积如山的聘礼,又看了看自家公子,有些发愁地小声问道: “公子,两家送来如此重礼,咱们……咱们不回礼说不过去吧。” “毕竟收了这么重的礼,总不能真让外人觉得咱们是靠联姻占便宜吧?” 陈登笑了笑,从案几上拿起一张自己亲手绘制的羊皮图,上面是中邳地图,并在一个位置,画了一个特殊的标记。 他将图纸卷起,递给林阿狗。 “去,把这个给麋家送去,就说这是我的聘礼。” 林阿狗接过图纸。 “公子,这是中邳那座铜矿!” 陈登没有解释,只是道: “你替我给麋竺捎一句话。” “告诉他,铜矿,每年收益,糜家和曹家各分一半。” 林阿狗和陈到同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公子(大哥)……咱们都不要了?” 陈登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只是平静地拿起一杯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笔买卖,赚大了。 “去吧。按我说的办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四章大婚之日,新娘当众悔婚! 大婚当日。 林阿狗换了一身新衣,脸上喜气洋洋地牵着一匹神骏的白马。 马上,陈登身着大红喜服,更添几分俊朗。 他那根拐杖,系上了红绸,别在马腹旁。 陈到则腰佩长剑,骑着马护卫在侧。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向着麋府而去。 彭城主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街边的百姓伸长了脖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瘸子娶媳妇了!” “啧啧,真是好命,一下子娶咱们彭城最美的两个姑娘!” “什么好命!你们没听说吗?这陈登会妖术!麋家和曹家都是被他迷惑了!” “我看你就是眼红!有那说风凉话的本事,不如多搬两块砖,好歹给自己攒个婆娘本!” 在起哄声中,迎亲队伍来到了麋府门前。 府邸大门敞开,张灯结彩,麋竺一身锦袍,早已等候多时。 陈登在林阿狗的搀扶下,下了马,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略显蹒跚地走到麋竺面前。 他拱手,微微躬身。 “麋兄,陈登来晚了。” 麋竺笑容满面,上前一步扶住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眉梢。 “还不改口?” 陈登会意,再次拱手,这一次,声音清朗。 “大哥!” “哈哈哈!好!我糜家的姑爷就该这样!”麋竺开怀大笑。 他又看向站在麋竺身后,一脸阴沉的麋芳,同样拱了拱手。 麋芳冷哼一声。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欺负我妹妹,我麋芳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登的态度诚恳而郑重。 “二哥放心,陈登定不负令妹。” 话音刚落,几名陪嫁的侍女便搀扶着一位头戴凤冠红盖头的新娘走了出来。 麋竺牵过新娘的手,郑重地放在了陈登的手心。 “姑爷啊,小妹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掌心相触,温润柔软。 陈登能感觉到,那只小手正紧紧地握着自己,微微有些颤抖。 她很不安。 也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对方还是个世人眼中的残废,心中怎能没有忐忑和恐惧。 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往往就是如此,身不由己。 陈登握紧了她的手,想尽可能地传递一些安全感。 他牵着麋环,将她送上那顶华丽的八抬大轿中。 迎亲的队伍再次起程,锣鼓喧天,一路向着曹府行去。 曹府门前,曹豹同样一身新袍,脸上撑着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见到陈登,他倒是显得很热情,大步迎了上来。 “贤婿!你的聘礼,麋家那边已经派人告知我了……” 曹豹握住陈登的手,用力摇了摇。 “中邳铜矿一半的收益!如此重礼……我曹豹,受之有愧啊!” 陈登笑了笑,态度谦恭。 “岳父大人言重了。” “我自幼残疾,承蒙岳父不弃,将女儿下嫁于我,已是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曹家,也全了曹豹的面子。 曹豹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几分。 这时,曹母牵着盖着红盖头的女儿走了出来。 与麋环不同,曹贞及其抗拒。 她脚步拖沓,身形僵硬,若不是曹母在旁死死拉着,恐怕随时都会转身跑掉。 曹母看着陈登,脸上满是歉意。 “贤婿……我这女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性情鲁莽,以后……你多担待。” 陈登拱手。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明白。” 曹母叹了口气,将女儿的手,放在了陈登的手心。 她的手冰凉。 同时,陈登还能清晰地听到,红盖头下传来极力压制的哽咽声。 这只手不像麋环那般柔软,指节处有些薄茧,显然是个经常舞刀弄枪的女子。 陈登牵着她,走向另一顶早已备好的轿子。 在轿帘前,曹贞却停住了脚步,任凭陈登怎么牵引,就是不肯再上前一步。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宾客和路人,瞬间炸开了锅。 “你瞧,曹家小姐不肯上轿!” “这是当众悔婚啊,曹将军的脸往哪搁?” “我要是曹小姐,我也不想嫁给个瘸子!” 幸灾乐祸者有之,惊愕不解者亦有之。 曹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压着嗓子怒斥。 “贞儿!你想让整个曹家都跟你一起丢人吗!上轿!” 盖头下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哭声更大了。 陈登拦住了还想继续训斥的曹豹。 他转过身,对着红盖头下的曹贞,柔声细语道: “曹小姐,我知你心中不愿,可我又何尝不是勉强。” “你心中有委屈,我陈登明白!” “嫁入陈府,非你所愿,我也知道。但我可向你保证,你今后绝不会是任何人的棋子!” “只要我在一日,便无人能逼你做不愿之事,无人敢欺你半分!别人给你的委屈,我接着!这世道给你的不公,我来平!” 他顿了顿,见曹贞还在犹豫,又劝道: “这世道如洪流,你我皆是其中浮萍,唯有顺势而为,方得保全。今日你若任性,难堪的,不止你我,还有你的父亲。” 曹贞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微微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父母。 随即,她猛地一甩手,挣开陈登,自己掀开轿帘,如同赴死一般,一头钻了进去。 曹豹看着这一幕,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原以为女儿今日必受大辱,自己也将颜面扫地。 未曾想,这陈登不靠威逼,不靠强权,仅凭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这场风波。 他不仅给了贞儿台阶,更全了曹家的脸面。再联想到那份“铜矿”的重礼……此子,非池中物!` 迎亲的队伍终于再次动了起来,与早已等候在街口的麋家轿子汇合,两顶花轿,一前一后,在漫天花雨中,浩浩荡荡地向新府而去。 看着女儿乘坐的轿子渐行渐远,曹母再也忍不住,倚在曹豹的胸膛上失声痛哭。 “老爷……贞儿的命,太苦了!” 曹豹高大的身躯僵立着,眼眶通红,他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声音沙哑。 “夫人,放心……” “我观此子,行事有度,言语有信,能屈能伸。贞儿跟着他,或许……并非坏事。” 他脑中再次浮现出陈登那份“聘礼”。那不仅是一座铜山,更是一种承诺。 或许,将曹家的未来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才是真正的出路。 而那份“聘礼”就是投名状! 陈登是在告诉他,跟着我,比跟着那个多疑善妒的陶谦,更有前途。 …… 婚礼的地点,设在麋家为陈登新购置的府邸。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遍地。 陈登先从前一顶轿中牵出麋环,又转身从另一顶轿中牵过略显抗拒的曹贞,将她们引至大堂中央,迈过火盆。 此刻,整个彭城有头有脸的士绅、富商、将领,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看着站在大堂中央,心中五味杂陈。 嫉妒、羡慕、懊悔,不一而足。 随后,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新人拜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五章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让我守寡?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陈登站在中央,右侧是麋环,左侧是曹贞。 麋环躬身下拜,动作优雅。 而另一边的曹贞,身形极其勉强地弯了弯。 “二拜高堂!” 陈登对着空无一人的主位,深深一揖。 父亲陈珪被困下邳,母亲早亡,这高堂之位,他拜的是一份思念。 两位新娘也随之拜下。 “夫妻对拜!” 陈登转身,分别面向两位新娘。 与麋环对拜时,她依旧配合,红盖头下的身躯微微前倾,完成了礼。 轮到曹贞时,她却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此处,气氛变得尴尬。 陈登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最终,在司仪第二次高喊后,才在旁人的轻推下 ,身体颤了一下,猛地一低头,像是在泄愤。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这场有些尴尬的拜堂仪式总算结束。 陈登如释重负,将两位新娘交由侍女们引向后院的厢房。 他则转身,端起酒杯,开始向满堂宾客敬酒。 大堂内觥筹交错,恢复了热闹。 陈登拄着拐杖穿行在宾客间,忽然,他的脚步停在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前。 三个熟悉的面孔正埋头在食物堆里,胡吃海喝。 正是阙宣,张闿,孙观三人。 见到陈登走来,三人急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行礼。 孙观脸上还沾着酱汁。 “公子!我送昌豨的尸首回乡安葬后,就立刻赶回来了!这才半个多月,您都成亲了!” 阙宣嘿嘿一笑,拍了拍孙观的肩膀。 “一娶就是两个!不愧是天命人,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强多了!” 张闿刚才猛灌了几口酒,脸上泛红,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说道。 “要俺说,公子这才是办大事的样子!两个哪够!” “回头,俺让翠花也给公子你做媳妇。以后您出征,让她给您当个亲卫,也算咱们一家亲上加亲了嘛!” 话音一落,同桌几名陪嫁过来的曹家家将,动作瞬间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他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惊疑不定地在口无遮拦的张闿和陈登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从这位新主君的脸上,判断这究竟是该斥责的无礼之言,还是无需在意的军中常态。 张闿挠了挠头,一脸诧异。 “你们瞅俺作甚?俺说错了?不就多双筷子嘛!” 陈登扶着额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这家伙,没救了。 他环顾了一圈,也没见尹礼的影子。 “尹礼呢?他为何没来?” 阙宣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 “他……他留在城外营地看家了!” “当时我们商量着谁留下看家,然后就决定用公子教给我的象棋决定,五局三胜。结果那家伙……运气太背了,挨个跟我们三个下,就没赢过一局!” 果然还是那个倒霉蛋尹礼。 陈登心中了然,他这霉运……也算一种本事了。 此时,大堂门口一阵骚动,一名家仆高声通报。 “陶使君到!赵别驾到!” 只见陶谦带着赵昱,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满面窃笑地走了进来。 “元龙啊!老夫处理政务,来晚了一步,不知道这杯喜酒,老夫还喝不喝得上啊?” 陈登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陶公与赵大人能来,是陈登的荣幸,岂会没有喜酒。” 赵昱在一旁附和着,脸上挂着狡猾的笑意。 “陶公与我,为元龙兄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笑纳。” 他一挥手,身后的仆人立刻呈上两个礼盒。打开一看,一盒是上等的和田玉如意,另一盒则是一套墨宝。 “此外,陶公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赵昱卖了个关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陶公爱才,决定任命元龙为中郎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接着,他将一枚将印和一封陶谦亲笔写给臧霸的劝降书,交给了陈登。 “依元龙兄所言,先礼后兵。”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他顿了顿,又道: “为策万全,陶公还决定,命曹宏将军为监军,随你一同出征,辅佐军务!” 陈登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喜讯,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监军?是监视吧! 陶谦这一手,真阴险! 他要让全徐州的人都知道,他陈登即便总领兵权,也依旧是陶公手里的一条受人牵制的鹰犬。 不过,这曹宏是个蠢货,倒比想象中更好对付。 等到带着丹阳兵出了城,夺过下邳。 这根钉子,他迟早要拔掉。 想到这里,陈登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寒光。 再抬起时,已是满脸感激涕零,声音激动: “多谢陶公栽培!陈登定不负所托,必将臧霸擒来见您!” …… 新房内,红烛摇曳。 曹贞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长出了一口气。她饿坏了,也不管什么规矩,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摆着的供果,就往嘴里塞。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另一侧,一直端坐着的麋环有些好奇,她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露了出来。 曹贞看到她,嘴里的果子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早就听说麋家小姐是个大美人,没想到……生得这般漂亮。” 麋环嫣然一笑,左眼角下的那颗小痣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 “曹贞妹妹不必过谦,你也是出水芙蓉,这嗓音又清脆甜美,真是让人羡慕。” 曹贞听着舒服,三两口咽下果子,又拿了一个塞到麋环手中,主动坐到她身边。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环姐姐,可好?” 麋环看着手里的果子,点了点头,笑道:“贞儿妹妹活泼可爱,想来……夫君定会欢喜。” 听到“夫君”这个词,曹贞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阴沉起来。 “哼!这个死陈登!臭跛子!”曹贞咬着嘴唇,拜堂时受的委屈,宾客们看热闹的目光,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越想越气,猛地从袖口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拍在床边,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今夜他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就杀了他!” “让他知道我曹贞不是任人揉捏的!” 麋环大惊失色,连忙按住她的手,将匕首从她手中轻轻拿了过来。 “贞儿妹妹,万万不可冲动!” 待曹贞情绪稍稍平复,麋环才柔声劝道:“妹妹,你若是真将夫君杀死了,你我二人今后便要守寡了。” “再者说,他若死了,陶公震怒,你我两家恐怕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曹贞眼圈一红,委屈地说道: “可……可他是个瘸子啊!让我嫁给一个瘸子,我爹他怎么忍心的!” 麋环拿出自己的丝帕,为她擦去脸颊的泪痕。 “他是个瘸子,又不是个傻子。” 她的声音平静。 看着曹贞那张尚带稚气的脸,轻轻握住她攥紧的拳头,柔声道: “妹妹,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这桩婚事,真正难堪的人是谁?” 她留出时间让曹贞思考。目光深邃, “是我那不惜赌上全族身家的兄长。” “是你那不得不将爱女送入险境,寄人篱下的父亲。” “更是夫君自己,他以残缺之躯,周旋于豺狼之间,步步惊心。” 麋环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想,他一个被臧霸夺了城池的落魄公子。来到彭城后,骂晕王朗,舌战群儒。短短几天就能将一支军纪散漫的丹阳兵变为虎狼之师。” “你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瘸子吗?” 她握住曹贞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们嫁的,不是他的腿,是他的脑子。妹妹,你我都知道,在这乱世之中,脑子,可比一双健全的腿,要重要太多了。” 曹贞被这一番话说得怔住了,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了些。她脑中回想起迎亲时,陈登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似乎……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笃……笃……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拐杖点地的闷响。 新房内的两个女孩,赶紧将盖头重新弄好,屏住了呼吸。 “哐” 房门被猛地推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六章 说好的娇妻,怎么掏出了刀? 陈登推开新房的门,酒气上涌,脚步有些虚浮。 他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通明。 两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齐齐坐在床沿。 陈登深吸一口气,酒气混合着屋内的熏香,让他有些微醺的脑袋更加沉重。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交杯酒,但他现在只想喝茶。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略微冲淡了些酒意,却也让连日来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静坐的两位新娘,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诞不经的感觉。 想他前世,为了公司的业绩拼死拼活,三十多岁别说娶老婆,连个正经对象都没谈过。 如今,一朝穿越,却在这乱世之中,同时娶了两个。 这要是能穿回去,说给那些一起内卷的同事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 或许,这本就是一场梦! 陈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倒了一杯茶。 眼皮越来越重,仿佛吊着千斤的坠子。 拜堂时的喧嚣,宾客间的觥筹交错,陶谦那张笑里藏刀的脸,还有赵昱那句“监军”,一幕幕在脑中飞速闪过。 好累。 他想趴在桌子上整理一下思绪。 可脑袋一沾到桌面,意识便迅速沉沦,沉沉睡去。 梦中,他仿佛看到了下邳城火光冲天。 父亲陈珪被按倒在地,一个看不清正脸的人,举起一把钢刀,砍了下去…… 鲜血贱了他一脸,接着,那人举着钢刀又向他猛扑而来……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沙沙沙”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床沿边的曹贞,捏着衣角的手都快把布料给揉烂了。 这家伙,进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坐在那喝茶? 他到底想干什么! 曹贞心中愈发烦躁,她等不了了。 她悄悄掀开红盖头,看向桌案的方向,却愣住了。 曹贞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喂!” 没反应。 “死瘸子!” 还是没反应。 “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又有几分被无视的恼怒。 另一边,一直端坐着的麋环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当她看到趴在桌上睡熟的陈登,以及站在旁边一脸惊奇的曹贞时,不由地皱眉。 她也凑到近前,细细打量着陈登的睡颜。 烛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竟有几分俊朗。 麋环看着,不由得捂嘴轻笑。 “妹妹,你看,他睡着的样子这般英俊,你还要杀了他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揶揄。 曹贞闻言,脸颊一热,撅着嘴,小声嘟囔。 “好看有什么用!他还是个瘸子!” 话虽如此,她那凶狠的气焰却消散了大半。 麋环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道:“好了,好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在桌上睡一夜吧?传出去也不像话。” “来,搭把手,我们把他扶到床上去。” 曹贞有些不情愿,但看了看趴在那一动不动的陈登,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麋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哼,算他好运!”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陈登的胳膊,想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可陈登一个成年男子,身形高大,再加上喝醉了酒,浑身瘫软,重量全都压在了她们两个弱女子身上。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 “好重啊……”曹贞咬着牙,吃力地说道。 麋环也有些气息不匀,她将陈登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艰难地向床边挪动。 就在这时,因为她搀扶的动作过大,袖口忽然一松。 一件明晃晃的东西,从她宽大的喜服袖中滑了出来。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那是她之前从曹贞手中拿来的那把匕首! 麋环生怕曹贞冲动之下做出傻事,便一直将它收在自己袖中。 此刻掉在地上,在烛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麋环顿时一慌,下意识地松开陈登,弯腰就想去捡。 那一声清脆的“铛”,同样像是一根钢针,刺入了陈登的脑海。 他分不清这声音究竟是来自梦境还是现实。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眼前一片模糊,烛光晃动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晕,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她的脸在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陌生。 紧接着,他看到她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反射着烛光,在他满是重影的视野里,拉出了一道刺目而冰冷的轨迹——是刀! 陈登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酒意,化作一身冰冷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她要杀我!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麋家……麋竺……还是陶谦? 到底是谁的计谋? 他看着麋环捡起匕首,直起身子。 而那柄匕首的锋刃,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自己! 来不及多想,陈登猛地向后一仰,椅子“咣当”一声倒地。 他顺势一滚,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夺过拐杖。 “夫君?!”麋环惊呼一声,手中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收起。 陈登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什么,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哐!” 陈登一把推开房门,拼命地往外跑。 麋环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 她怕陈登出什么意外,一慌张,拿着匕首就追了出去。 “夫君!夫君!” 夜风灌入喉咙,带着酒气的喘息又干又涩。陈登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身后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女子“夫君”的呼喊,此刻听来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曹贞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喊: “环姐姐!你……你真要杀他啊?” 这一幕,恰好被那几名路过的曹家家将看到。 他们本想巡视一圈后,回房休息。 结果刚走到新房附近,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几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至极。 “这……这是……”一名家将咽了口唾沫。 “主君大人……玩得真花!”另一名家将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要不要……去拦一下?” “拦什么拦!这是人家闺房情趣!咱们瞎掺和什么!” “可那匕首……” “匕首怎么了?没听说过情趣道具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达成共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登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他只想离那把匕首远一点,再远一点。 酒劲上头,脑子晕乎乎的,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跑。 拐杖点地,脚步踉跄,他连自己跑到哪里都不清楚了。 “夫君!等等!”麋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等?等着被捅吗? 陈登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结果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 拐杖也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麋环追了上来,看到他摔倒,连忙上前想扶他。 “夫君!你没事吧?” 陈登看到她靠近,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别……别过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麋环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终于反应过来。 她连忙将匕首扔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夫君!你误会了!这匕首不是我的!” 陈登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她。 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是……是曹贞妹妹的!”麋环咬着嘴唇,解释道。 “我怕她冲动,就把匕首拿过来了!” “刚才扶你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陈登愣住了。 曹贞? 他扭头看向追上来的曹贞,曹贞此刻也是满脸懵逼。 “你……你要杀我?” 曹贞张了张嘴,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我那是用来防身的!” “……” 他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满脸无辜,一个满脸羞愧。 再看看地上那把匕首,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三国,舌战群儒,好不容易熬到成亲。 结果新婚之夜,被一把匕首吓得夺门而逃。 还被自己的新婚妻子追得满院子跑。 这要是传出去…… 陈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 活着就好。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酒劲还在,浑身发软。 麋环见状,连忙上前,想扶他起来。 曹贞也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架起他的胳膊。 “夫君,我扶你回房。”麋环柔声道。 “嗯……回房。”陈登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三人慢慢往回走,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走到一半,曹贞忽然问道:“那个……我那把匕首……” “扔了!”陈登和麋环异口同声。 曹贞撅了撅嘴,不敢再说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七章 救命!我的娘子她有两把刀! 三人狼狈地回到房中,月光透过窗棂,撒向那摊被撞翻的茶水。 陈登被扶到床边,脱力般地坐倒。 心中有些后怕,额上满是冷汗。 麋环拿起帕子,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靠着床柱,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同样衣衫微乱,一脸惊魂未定的麋环。 曹贞站在一旁,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抠着洞,恨不得抠出个地下室。 看不出来是在怒还是在偷笑。 良久,他才开口。 “水……” 麋环连忙倒了杯茶递过去。 陈登接过,一饮而尽,缓过一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夫君,对不起……”麋环轻声道,满是愧疚。 “没……没事。”陈登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我……”曹贞也想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细若蚊蝇。 陈登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两个女人。 一个温婉,一个倔强。 他叹了口气。 “算了,都过去了。” “以后……别玩匕首了。” 曹贞脸一红,急忙从另一个袖中掏出一把短刀。 “其实我还有一把!” 陈登的瞳孔骤然收缩,“噌”的一下又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个残疾人。 一把抓起旁边的拐杖,他光着脚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你们睡,我去找叔至!” 今晚,离女人,尤其是带刀的女人远一点,比较安全。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清醒了。 是本该在洞房花烛夜的大哥,此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地站在自己门前。 “大哥……你这是……” 陈登挤进房间,不由分说地坐在陈到的床上。 “叔至,一言难尽,总之,今晚我在这里睡一晚!” 陈到彻底懵了。 “啊?大哥……大婚之夜不睡新娘,睡我?” “大哥,这有些不妥吧?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名声!”陈登心累至极,醉酒加上夜奔,身心俱疲。他懒得解释,往床里一倒,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陈到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大哥,脸上一片迷茫。 新房内,曹贞想起陈登那副连滚带爬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这个舌战群儒、算无遗策的陈元龙,居然会怕一把小刀拍成这样。 她越发觉得这个陈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反而挺有意思的。 “贞儿妹妹,你可知……你今晚闯了多大的祸?”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曹贞的笑意收敛: “我……我不就是吓吓他嘛……” “可他走了,”麋环转过身,眼圈通红,“新婚之夜,夫君弃新娘而去。明日消息传出,你我二人,乃至我们整个家族,会沦为整个彭城的笑柄。我兄长为这桩婚事赌上一切,你父亲将你托付于他……我们……唉……” 麋环脸上有些恼怒。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那张本该属于三个人的婚床,心中一片失落。 她整理好仪容,提着一盏灯笼,犹豫再三,还是来到了陈到的房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 “小叔,夫君可睡了?” 房内的陈到听到是嫂子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他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大哥,实在不便开门,怕引来非议。 他只能隔着门缝,压低了声音回道: “嫂子,大哥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麋环听着这句客气的回答,提着灯笼的手微微一颤。 夜风吹过,灯笼里的烛火摇曳,映得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晶莹剔透。 她默默地站了一会,最终只能失落地转身,一个人回到了那间冷清的新房。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登新婚之夜遭两新娘持刀追杀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彭城。 市井小巷中流传着各种版本。 “听说了吗?陈登那瘸子,昨晚差点被新娘子给宰了!” “真的假的?为啥啊?” “还能为啥!肯定是那妖术失灵了呗!人家姑娘清醒过来,能不拼命吗?”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说是曹家小姐性子烈,不愿与人共侍一夫,要杀了麋家小姐,陈登上去拉架,结果被误伤了!” “你们都错了!我表哥的邻居的儿子的岳父的兄弟的侄子,就在陈府当差,他说啊,是那麋家小姐,表面温婉,实则蛇蝎心肠,想独占陈登,所以要杀曹家小姐,结果被陈登撞破,恼羞成怒,连陈登一起杀!” 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惊悚。 各方势力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陶谦府中,赵昱正绘声绘色地向陶谦讲述着他听来的“内幕”。 “主公,大喜啊!” 陶谦放下手中的竹简,饶有兴致。“哦?何喜之有?” “那陈登,昨夜在新房,被麋家小姐持刀追杀,险些丧命!”赵昱眼中充满惊喜,“下官以为,这麋家表面与陈家联姻,实则各怀鬼胎,这是在向主公您表忠心啊!” 陶谦听完,抚掌大笑。 “好!好啊!麋家与陈登离心离德,我等便可坐收渔利!那曹豹呢?他女儿也在场,他是什么反应?” “听闻是两女一起刺杀的陈登!看来这曹豹,曹将军忠心耿耿啊!” 陶谦满意地点了点头,越发觉得赵昱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麋府之中,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麋竺听完下人的回报,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小妹……持刀追杀陈登?” 自己那个从小到大温柔可人,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妹妹,会持刀杀人?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麋芳则是在幸灾乐祸,不停地添油加醋。 “大哥!我就说吧!小妹她根本就不愿意!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差点闹出人命了吧!” 曹豹府中,曹豹也是一脸震惊。 麋家对陈登下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家早就有了间隙?还是说,这是麋竺做给自己看的苦肉计? 一时间,曹豹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彭城的三大势力,因为一场荒诞的洞房闹剧,互相猜忌。 两家都决定,在三日后的归宁宴上,必须问个明白。 三朝归宁。 这三天,陈登白天处理完军务。 晚上,在陈到房中打地铺。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睡一晚上,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再者,这场荒唐的闹剧,似乎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好能让他看清湖底那些平日里隐藏的暗流。 陶谦的窃喜,曹豹的疑虑,还有大舅哥麋竺的惊慌……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他这里,渐渐在他脑中勾勒出一幅全新的棋局。 此时,林阿狗驾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前往麋府的路上。 车内,气氛异常诡异。 陈登闭目养神,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对面的麋环,端庄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只是那微微泛白的指节,和偶尔飘向陈登又迅速收回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而曹贞,则没了往日的活泼,她一会儿看看窗外飞逝的街景,一会儿又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陈登那张冷峻的侧脸。 就连陈到,都感觉到时不时有怪异的目光从对面瞟了过来。 这股令人窒息的氛围,让他坐立难安。 腰杆挺得比平日里更直,目光盯着车顶。 仿佛自己只是一尊雕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八章麋环心如刀绞,曹贞情意难明 马车在气派的麋府门前停稳。 林阿狗先行跳下,熟练地掀开车帘,转身将陈登扶下来。 车内,麋环整理了一下衣装,目光落在陈登的背影上。 没有她想的那般,陈登伸手将自己迎接下来。 他拄着拐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麋环提着裙摆的手僵住了。 准备下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门口早早等候的麋竺,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还是林阿狗机灵,赶紧对着车厢里的麋环躬身伸手。 “大夫人,小心。” 至于陈登为何不扶? 他是个瘸子,更是个直男。 这也就是在古代才有的福利! 紧接着是曹贞,还没等林阿狗扶,她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府邸。 “哇!环姐姐,你娘家好气派啊!比我家大多了!” 她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那点微妙的气氛。 麋竺干咳两声,重新挂上笑容。 最后下车的陈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茶摊,捕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是陶府的探子。 …… 午宴前,麋竺屏退左右,将麋环单独叫到了书房。 “小妹……外面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满面愁容,来回踱步。 “你要是不愿意嫁给陈登,为何不早点跟大哥说?何至于闹到动刀子的地步!” 麋环一听,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哽咽着,将新婚之夜那场荒唐的误会,从曹贞掏出匕首,到自己收起匕首,再到不慎掉落惊吓到陈登,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麋竺听完,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匕首是曹贞的?” “这么说来……是曹家想借你的手,杀了陈登?”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思路豁然开朗。 “对!一定是这样!” “曹豹是陶谦的亲信,他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女儿嫁过来,本就是个奸细!想先杀了陈登,再嫁祸给我们麋家!” “好恶毒的计策!想得美!” 麋环急了,顾不得兄长严肃的神色,她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是的大哥!你误会了!贞儿妹妹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那把匕首是她防身用的,她性子烈,但绝没有加害夫君的心思……” 她焦急地想要解释清楚,可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 “老爷,小姐,午宴已经备好了,姑爷和客人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麋竺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了。” 他转头,拍了拍麋环的肩膀,压低了嗓音,神情严肃。 “小妹,你放心。大哥心里有数,不会让曹家那丫头得逞的!这顿饭,你看我怎么敲打她!” 麋环张了张嘴,没有继续阻止。 她也希望曹贞被哥哥训诫一番后,有所收敛。 …… 午宴之上,满桌的美味佳肴。 曹贞看得两眼放光,哪里还记得什么礼数,抓起筷子就准备大快朵颐。 主位上,麋竺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曹贞,听闻你武艺不凡,闺房之中也常备利器防身?” 话音一落,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曹贞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陈登。 麋环捏住了自己的衣角,没有吭声。 陈登放下酒杯,听出了话里有刺,淡然一笑。 “兄长说笑了。贞儿她只是生性活泼,喜欢收藏些小玩意罢了。” “说起来,我倒是对兄长的收藏颇为好奇。听闻麋家富甲徐州,想必府上奇珍异宝无数,不知今日能否让登开开眼界?” 他故意将话题引开。 麋竺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说叫都用不上了。 他总不能说,我家的宝贝不给你看吧? “好说,好说。午宴后,我便带妹夫四处看看。”麋竺只能干笑着应下。 一旁,曹贞松了口气。 这个瘸子,好像真的在护着自己。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麋环的眼里。 她看着陈登为了维护曹贞,与自己的兄长言语交锋,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明明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可在他心里,似乎这个始作俑者,比自己更重要。 一顿饭,吃得剑拔弩张。 筵席上的菜肴,几乎没人动几筷子。 麋府的归宁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 参观完大舅哥的宝贝库,顺手牵羊带走一些后,众人告辞。 麋竺将一行人送到府门口。 “姑爷,晚上还要去曹将军府上,我就不多留了,切莫误了时辰。” “多谢兄长款待,小弟告辞。”陈登拱手行礼。 麋环走到兄长面前,轻声唤道:“大哥……” 麋竺看着妹妹那通红的眼眶,心中一痛,却也只能摆了摆手。 “去吧,小妹。往后……当知大局为重,莫要再让旁人非议了。” 这句“非议”,像一根针,扎在麋环心上。她身子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转身,在林阿狗的搀扶下,等上马车。 街角处,两个毫不起眼的货郎,将麋竺脸上的不悦和麋环的失落,尽收眼底。其中一人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转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另一人则继续紧随着陈登的马车。 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麋环靠在角落,将脸转向车窗,看着街外的车水马龙。 陈到依旧是那副目不斜视的石雕模样。 然而,这一次,曹贞却没有坐到对面去。 她提起裙摆,在陈登的身侧,挨着他坐了下来。 车厢本就狭小,她这么一坐,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陈登的鼻腔。 陈登的身体瞬间一僵。 她,又想搞什么鬼? 随即,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挪,拉开距离。 可他身旁就是陈到,都快坐人家腿上了,已经退无可退。 他只能紧靠着陈到的身子,全神戒备。 毕竟,这可是袖子里能藏两把刀的女人! 曹贞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自顾自地坐好,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 陈到:“……” 对面角落里,麋环的身体也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马车驶过一个坑洼,车身猛地一个颠簸。 “哎呀!” 曹贞惊呼一声,身子顺势一歪,整个人都倒向了陈登。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仿佛是为了寻找支撑,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陈登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柔软,温热。 陈登的第一反应,就是触电般的抽手。 可他的手,却不知为何,没有动。 曹贞的手,也没有移开。 马车很快恢复了平稳,但她依旧靠着陈登,手也依旧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似乎比他还要紧张,隔着两层布料,陈登都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湿汗。 陈登偏过头,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可他看到的,只有她倔强的侧脸,以及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她在示好? 还是在试探? 又或者,是她那位父亲曹豹的授意? 无数个念头在陈登脑中闪过。 过了许久,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动了。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他掌心划过。 一下,又一下,似有电流顺着掌纹直窜心口,热得发烫。 陈登终于确定,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到底想干嘛? 道歉?求和?还是单纯觉得这样很好玩? 不懂。 女人的心思,真是比攻下一座城池还要难懂。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把台阶递到了脚下,他没有不接的道理。 在即将抵达曹府的这个当口。 陈登不再犹豫,反手一转,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习武练剑留下的痕迹。 当被他握住的瞬间,曹贞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去。 但陈登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曹贞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便索性放弃了。 她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 车厢内,陷入了暧昧的氛围。 陈到表情无波,看似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灵魂早已出窍。 “大哥怎么坐我腿上了?” “哎呀!真尴尬啊!两位嫂子还看着呢!” 角落里的麋环,看着真切。 随后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阴影之中。 兄长那句“当知大局为重”言犹在耳,眼前那双紧握的手,却似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着她的心。 她攥着丝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似要以此来抑制住胸腔中那无处安放的酸楚。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在她的视野里,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公子!夫人,曹府到了!” 车帘从外面猛地掀开。 光线带着尘埃,涌入车厢。 车外的曹府家仆,躬身探头,正巧看到了那双来不及分开的手,脸上恭敬的笑容,更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三十九章 全员内鬼!陶谦:我觉得我优势 车外,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曹豹,也顺着家仆的视线望了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只见车厢里,自己那向来桀骜不驯的女儿,正和陈登十指相扣。 不是说,女儿新婚夜持刀追杀陈登吗? 这…… 曹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和他收到的情报,完全对不上。 陈登松开手,拄着拐杖,先一步下了马车。 这一次,他没有像在麋府时那样,不开窍。 他转过身,对着车厢伸出了手。 “贞儿,下来吧。”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非常自然。 曹贞脸颊微红,将手搭在他的手上,顺势跳了下来,动作轻快,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雀跃。 紧接着,陈登又将手伸向车内。 “环儿,小心。” 车内的麋环,身子一滞。 她看着那只刚刚还牵着别人的手,迟疑了。 可门外,曹豹和一众家仆都看着。 她终究还是将手递了过去,让陈登将自己扶下马车。 在街角偷窥的探子,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陈登先扶曹贞,后扶麋环,态度亲昵有别。 情报,又多了一条。 晚宴前,曹豹同样将曹贞叫到了书房。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豹一拍桌子,满脸怒意。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和麋家那丫头,在新婚夜要杀了陈登!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曹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曹贞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 她不敢说匕首是自己的,更不敢说自己还藏了第二把。 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差点把新郎官吓跑,怕是腿都要被打断。 她眼珠一转,避重就轻。 将麋环持刀追陈登那段“误会”,掐头去尾地描述了一遍。 在她口中,自己成了无辜的旁观者,而麋环,则成了那个差点酿成大祸的罪魁祸首。 “……女儿当时都吓坏了!谁能想到,环姐姐看着温温柔柔的,会拿着匕首追着陈登满院子跑!” 曹豹听完,疑窦丛生。 麋家的小姐,持刀追杀陈登? 这麋竺到底在卖什么药?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麋家的计谋,还是单纯的意外。 不过,女儿在陈登面前似乎颇为受宠,这倒是事实。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女儿在陈家地位压过麋环一头的绝佳机会。 他心中有了计较,对着女儿缓和了神态。 “好了,为父知道了。今晚的宴席,你且看为父如何为你拔高在陈家的地位!” 晚宴之上,气氛比在麋府时更加古怪。 曹豹频频举杯,言语间对陈登极尽拉拢。 酒过三巡,曹豹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说起来,我倒是很佩服麋家的家教啊。” 他看向麋环,话却是对着陈登说的。 “能教出麋家小姐这样‘文武双全’的女儿,真是了不得。平日里看着温婉贤淑,没想到闺房之中,还有舞刀弄枪的雅兴,实在是让我等武人,都自愧不如啊!” 这番话,阴阳怪气。 麋环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端着酒杯的手,不由地颤抖。 曹贞则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陈登将一块鱼肉夹到麋环碗里,动作不急不缓。 “岳父大人说笑了。” 他抬起头,迎上曹豹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环儿她性情温顺,知书达理,平日里莫说刀枪,便是针线活都做得不甚熟练。倒是贞儿,颇有岳父当年的风范,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她们姐妹二人,一文一武,正好互补,实在是登的福气。” 他一番话,四两拨千斤。 不仅将曹豹的刁难化解于无形,还将曹贞也一起夸了,顺带着把曹豹也捧了一下。 最后,还将此事定性为“福气”,直接堵死了曹豹继续发难的路。 曹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两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麋环看着身旁为自己解围的男人,心中却并未感到丝毫暖意。 她知道,他不是在为她出头。 他只是在维护陈家的体面,维护他自己作为家主的尊严。 糜环只觉得胸口憋闷。那股郁气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借故离席。 “曹大人,夫君,糜环有些不胜酒力,先去外面透透风。”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便转身快步离去。 夜凉如水,月光洒在曹府的花园中。 麋环独自一人坐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终于化作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从新婚夜的惊吓,到兄长的斥责,再到今晚宴席上的羞辱。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倍感压力。 最让她难过的,是陈登在马车里握着曹贞的手,他在宴席上滴水不漏地维护着所谓的 “家庭和睦”。 他做的一切,都那么正确,那么无可挑剔。 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一件带着余温的外衫,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麋环猛地回头。 月光下,陈登拄着拐杖,已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夜深了,风大。” 他的声音,似乎比在宴席上多了些许温柔。 麋环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夫君……” 她哽咽着,将所有的委屈尽数吐露。 “为什么……为什么兄长要怪我?为什么曹将军要那般羞辱我?那把匕首,明明不是我的……” “你和曹贞妹妹在车上……我都看到了……” 她哽咽着,声音愈发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陈登听着她的哭诉,愕然地愣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种种行为,已经在无形中伤害了这个温柔的女孩。 他笨拙地伸出手,将那个颤抖的肩膀,轻轻揽入怀中。 “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麋环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愈发伤心。 陈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 许久,哭声渐歇。 麋环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泪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四目相对。 气氛,变得微妙。 陈登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鬼使神差地,缓缓低下头。 两人的嘴唇,慢慢贴合。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曹贞站在花园的拱门下,手里还端着一碗刚从厨房拿来的醒酒醋,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从曹府离开时,夜已经深了。 曹豹很是“大方”,不仅送了大量的金银布帛,还送了一整车的兵器铠甲,美其名曰给女婿防身。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异常尴尬,简直是人间炼狱。 这一次,陈登坐在了最中间。 左边的糜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依靠在他肩上。 右边是脸上气鼓鼓的曹贞,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她的小动作不断,不是“不小心”踩到陈登的脚,就是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他一下 陈登如坐针毡。 而可怜的陈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对面,心中万般苦楚,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大哥还是紧紧地贴着我,靠着我取暖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大哥身边,就没我的位置了?我这么多余吗? 与此同时。 探子将最新的“情报”,送到了陶谦的案头。 赵昱看完,抚掌大笑。 “陶公,大喜!陈登在麋家受气,在曹府更是被当众羞辱!其妻麋氏不堪受辱,宴席中途愤然离场!看来陈登与两家已生嫌隙,貌合神离,我等高看他了!” 陶谦捻着胡须,同样得意盎然。 “好!好啊!这瘸子,终究还是嫩了点!既然他已经与两家生了间隙,那就是我等拉拢分化的大好时机!” “传令下去,擢升曹豹为中郎将,以示恩宠!另外,免去麋家商队今年一半的税收,以彰奖赏!” 不久,命令传到了曹府和麋府。 刚刚升官的曹豹,摩挲着手中的中郎将任命书,眉头紧锁。此事蹊跷,前脚女儿归宁,后脚自己就升官,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他不由得回想起宴席上陈登那滴水不漏的言辞,以及马车前那看似无意的亲疏有别……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而麋竺,同样在家族议事厅内,反复审视着那张免税文书。 他本以为陶谦是想分化陈麋两家,以此奖赏麋家“识大体”。 可此刻看着文书,心中却隐隐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这……这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他突然打了个冷战,那个瘸腿的姑爷,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藏不露。 两人虽然身处不同府邸,心头却不约而同地有了同一个想法: 难道新婚夜的二女行刺,是陈登自导自演的障眼法? 以此让陶谦放松对两家的警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章 夫人,你竟然玩仙人跳! 陈府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陈登拄着拐杖先行下车,他转身,将手伸向车厢。 “环儿,下来吧。” 麋环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被他稳稳地扶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接着,陈登又将手伸向车内,准备去扶曹贞。 曹贞却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提起裙摆,麻利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看也不看陈登,径直往府里走。 最后下车的陈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夜色深沉,之前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探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看着眼前这微妙的一幕,又看了看大哥那略显僵硬的手,犹豫了半天,还是凑了上去,小声问道。 “大哥,今晚……还睡我那里吗?” 陈登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那两位已经一前一后走进府门的夫人。 走在前面的曹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脚步一停,猛地回头,涨红了脸,撅着嘴。 “看我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走在后面的麋环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陈到嫣然一笑。 “小叔,夫君这几日多有打扰,今天就不去你那边了。” 陈到听完,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知……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准备默默退下。 “叔至。” 陈登却叫住了他。 陈到心中一喜,以为大哥改变主意了。 “大哥?” “去把曹家那几个陪嫁过来的家将,叫到我的书房。” 陈登吩咐道。 …… 书房内,烛光摇曳。 那几名陪嫁来的曹家家将站在书案前,对着主位上的陈登一拱手,神态恭敬。 “主君大人。”为首的家将开口道,“我等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那夜之事添油加醋,散布了出去。正如您所料,这几日,无论是在麋府还是曹府,陶谦派去的探子都多了不少。” 陈登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腿上,轻轻敲击着。 “嗯,做得好。” 他转头对一旁的陈到吩咐道:“叔至,带这几位兄弟去账房,每人领赏钱五十贯。” 家将们顿时喜上眉梢,“谢主君大人赏!”齐齐再次拱手。 “喏,大哥。” 陈到领命,带着几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陈登一人,他看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夜色已深。 陈登小心翼翼地推开卧房门。 房中那张宽大的婚床上,两位夫人早已躺下,各自占据了一边。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将拐杖小心地倚好,然后开始褪去外衣。 躺到了中间。 左侧,是背对着他的曹贞。 陈登慢慢向着曹贞那边靠近。 他的手,试探性地伸了过去。 手掌贴在她的手腕向下摸去,就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那形状……是短刀! 她竟然带着那玩意儿睡觉! 陈登的手触电般地猛地缩了回去。 几乎在同时,曹贞也猛地翻过身,一双杏眼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她咬着牙,压低了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臭陈登!今天晚上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在被子里对着陈登踢了一脚,刚好踢在他那条跛脚上。 “嘶……” 陈登倒抽一口凉气。 曹贞轻哼一声,又背过了身,不再理他。 陈登眨巴眨巴眼睛,揉着自己被踢疼的腿,一肚子郁闷。 他翻身,正准备离这个带刺的女人远点,却正好看见另一侧的麋环。 她并未睡着,正用丝被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见陈登看过来,她肩膀微微耸动,那双眼中,哪还有半分委屈,只有忍俊不禁的笑意。 不自觉地想起花园中那个笨拙的吻,麋环心中最后一点酸楚也化作了蜜。 她直直地看向陈登。 此刻的她,只穿着贴身的抱腹与心衣。一块绣着鸳鸯的横向布帕裹在腹部,无后片,仅用几根细细的带子系在身后,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陈登的心脏骤然收缩。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麋环的脸颊。 麋环没有拒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登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纤细的脖颈,又从脖颈,缓缓向下,触碰到了一团略微挺拔的柔软。 两人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手愈发地不老实。 一路向下摸去。 麋环的脸颊滚烫,心如鹿撞。 她本想要顺从,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侧绷紧了身体、明显在竖着耳朵装睡的曹贞,想起了大哥白天说的话“要以大局为重!” 今夜若与陈登成就好事,那贞儿妹妹心中定然更加不忿。 她本就心高气傲,又被兄长和他父亲轮番敲打,心中本就积满了怨气。 若再亲耳听着自己与夫君……那她与曹贞之间,将再无缓和的可能,这姐妹关系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大哥说得对,陈、麋、曹三家联盟,才是徐州的大局。而家里的“大局”,得自己来稳住! 下一刻,她猛地用力,一把将正沉浸在温柔乡中的陈登推开。 陈登毫无准备,正好撞到了床的另一边,惊醒了装睡的曹贞。 不等陈登反应,麋环已经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声线里带着三分伪装的哭腔,大声喊道: “贞儿妹妹!夫君他……他欺负我!” 曹贞翻身坐起,拔出短刀,对着陈登怒喝道。 “死瘸子!你在干什么!” 陈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麋环。 心道: “娘子!你玩仙人跳呢!” “哐当!”一声巨响。 卧房的门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人影被狼狈地丢了出来。 紧接着,一堆衣服,连带着一根拐杖,也被一并扔了出来。 陈登光着膀子,单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门后,传来曹贞安慰麋环的声音:“环姐姐别怕,有我呢!这死瘸子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剁了他!” 陈登:“……” 就在这时,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盔甲碰撞的声响。 刚刚带着家将们领完赏钱的陈到,正被众人围着恭维,那声巨大的门响把他们全都惊了过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衣衫不整,被老婆赶出房门的陈登身上。 夜风夹带着枯叶吹过,气氛像死一般寂静。 家将们想看又不敢看,纷纷低下头,一个个憋着笑,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这边。 陈到看着大哥这副惨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一间避难室。 他连忙对着身后的家将们挥手。 “啊……咳咳!我们……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走走走!去那边巡逻!” 说着,他自己也准备转身溜走。 “不!” 身后传来了陈登急切的呼喊。 “叔至!你来的正是时候!” 陈到脚步一顿。 只见陈登单脚跳着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今晚,再留为兄一宿!” 看着陈登被陈到架着,一瘸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 家将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头儿,这……这事儿还往外传吗?传出去主君的脸面……” 一个年轻的家将小声问。 “啪!”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家将曹安,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小子傻啊?脸面值几个钱?” 他冲着陈到刚刚离开的书房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 “你不想想,咱们前脚刚领了五十贯的赏钱,后脚主君就被赶出来了,每次都被咱们撞见?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年轻家将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这又是一出戏?主君这是要……”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嘿嘿一笑,搓着手道: “主君的心思,你别猜。咱们只管把看到的、听到的,给外面那些竖着耳朵的孙子们,好好说道说道。记住,怎么离谱怎么说,怎么丢人怎么传!主君的赏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另一个家将也凑过来,坏笑道: “明白!就说主君不爱美人爱兄弟,结果被两位夫人联手打出来了!连拐杖都给撅折了!” “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一章 兵符到手!系统升级! 次日清晨。 陈登在陈到的搀扶下,慢慢活动着那条被踢得发麻的跛脚。 庭院里,晨光熹微,落叶上还带着昨夜的寒霜。 府里的下人远远地看着他,交头接耳,投来的视线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陈登面沉如水,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昨夜曹贞那一脚,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这彭城之内,每多待一天,变数也就多一分。 “曹贞这个野丫头,下脚真没个轻重。” 他嘴里抱怨着,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叔至,丹阳兵操练得如何了?” 陈到还认真听着大哥埋怨嫂子,突然被他这一问,有些不知所措。 他立刻收敛了吃瓜的神色,回道: “大哥放心。这些丹阳兵经过操练,早已脱胎换骨,现在士气高昂!” “另外,糜府送来的军械粮草也已全部备齐” “好。” 陈登站定,那条跛脚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点。 “这些天撒了这么多鱼饵,故意露出这么多破绽,也该是见成效的时候了。” 陈到心中一震。 “大哥的意思是……夺回下邳城?” “嗯。”陈登应了一声。 陈到脸上却浮现出忧色。 “这老狐狸生性多疑,未必会把兵符和出城文书痛痛快快地交出来!” 陈登却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备车,去陶府。” 太守府,议事厅。 陶谦高坐主位,赵昱侍立一旁。 当陈登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入厅内时,厅内的气氛有些反常。 陶谦那张老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全然不见往日的审视。 “元龙来了,快,赐座。” “谢陶公。” 陈登躬身行礼,但他没有落座,反而对着陶谦,一揖到底。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恳切。 “登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陶公恩准!” “哦?但说无妨。”陶谦捻着胡须,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 “陶公,登在彭城已逗留一月有余,如今臧霸占据下邳,家父与家弟生死不明。” “登日夜悬心,食不甘味。每每午夜梦回,皆是家人泣血之惨状,” “登为人子,为人兄,若不能救家人于水火,纵然苟活于世,又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恳请府君恩准,赐下兵符,让登亲率兵出征!”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着,不再言语。 陶谦听后,竟一反常态,他抚掌赞道: “好!元龙孝心可嘉,忠勇可表!既已决定出征,老夫也不再强留。” 赵昱也在一旁帮腔,满面赞许。 “元龙兄为救家人不惜亲身犯险,此等情义,昱佩服之至。” 听着这一唱一和,陈登垂下脸上,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成了! 看来这几日散播出去的流言和费心演的荒唐形象,已经彻底麻痹了这只老狐狸。 陶谦笑着示意赵昱带过去两样东西。 “元龙啊,这兵符你收好。即日起,便可调动城外丹阳兵,随你出征!另一件是出城文书,彭城国沿途关卡,皆畅通无阻。” 陈登看着赵昱递到面前的兵符,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尖刚一触碰到那枚铜制兵符。 一股无形的波动就从兵符上传来。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它又回来了! 【当前声望值已满二阶,能力鉴定·初级已解锁。】 【声望等级已解锁,当前声望等级:2,民心所向。】 【宿主资质由普通晋升为出众,所有已登陆在乱世英杰谱的武将,潜力值增加2×5!】 陈登的手指微微一顿。 金手指竟然解锁了新技能! 而且,他终于知道了增加潜力值的关键! 是声望等级! 陶谦和赵昱看着他呆愣在原地模样,互相对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元龙?” “元龙!” 赵昱连唤了两声。 好半天,陈登才回过神,急忙接过兵符和文书,再次躬身。 “登……谢府君信任!” 他抬起头,看向陶谦。 【姓名:陶谦】 【资质:非凡】 【时代烙印:汉臣】 【潜力值:55】 【认同值:■□□□□】 【仇恨值:■■■□□】 【词条:野心(绿),※※※,※※※,老谋深算(蓝)】 只能随机看到两个词条? 他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赵昱。 【姓名:赵昱】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汉官】 【潜力值:65】 【认同值:■■□□□】 【仇恨值:■■□□□】 【词条:忠心耿耿(绿),运筹帷幄(蓝),知人善用(绿),※※※,※※※】 原来如此,鉴定能力和认同值有关!认同值越高,能看到的词条就越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他又愣神的片刻,陶谦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他轻轻拍了拍陈登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 “元龙啊,你此去前线,刀剑无眼。家中两位夫人,不如就留在彭城吧?老夫会派人好生照看,也免得她们随你奔波受苦,让你分心。 哼!这哪里是照看,分明是想将人扣在彭城当人质! 陈登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难堪,叹了口气。 “府君体恤,登感激不尽。只是……家门不幸,她们姐妹二人,实在是不睦。” “若将她们单独留在彭城,无人管束,万一大打出手,恐怕会伤了糜,曹降价的和气。” “还是带在身边,登亲自看着,反而更安心些。” 这番自曝其短,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话,引得陶谦与赵昱低头嗤笑。 “年轻人嘛,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寻常事,寻常事。” 陶谦努力压住笑意,话锋一转。 “对了,元达,差人通知曹宏。他为监军,理应同往。” “喏,陶公放心,在下稍后便去通知曹宏将军,让他即刻准备。” 寒暄了一会儿,陈登告辞。 他拄着拐杖离去,背影在陶谦和赵昱看来,只有无尽的落寞。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压抑许久的笑声终于响起。 “哈哈哈……” 赵昱大笑,对着陶谦一拱手。 “恭喜陶公,从此徐州少一潜龙,多一废婿。方才看他接过兵符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竟是连半点伪装都懒得做了。” 陶谦也捻着胡须,满面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家事不宁,何以安天下?” “先前还道此子能隐忍,颇有城府,如今看来,终究是年少轻狂!难成大器!” 赵昱收住笑,凑近一步。 “我当时还真怕他不带那两位夫人一起走!听说昨夜他又被夫人从房里赶了出来,连拐杖都扔了出去,简直成了彭城的笑柄!” “如今让他带着这两个‘祸水’上路,让他前院打仗,后院起火。” “我看他如何应对!他若是输了,死在臧霸手里,更是为我们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正是此理!” 陶谦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就让他去和臧霸狗咬狗吧。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登兵败身亡,下邳城重新回到他们掌控之中的结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二章 猛虎出笼!彭城困龙终得志 陈登步出太守府,一名曹府的家仆便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姑爷,我家将军已在前方路口等候多时。” 陈登点了点头,在陈到的搀扶下拐过一个巷子,曹豹正站在不远处,见到他来,立刻满脸愧色地迎了上来。 “贤婿,总算等到你了!” “昨夜之事,老夫已有所耳闻。唉,小女无状,让你受委屈了。” 他没有直接提曹贞的不是,而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到身上,套近乎。 “这位就是贤婿的义弟吧,果然一表人才,有他在你身边,老夫也放心不少。” 接着,他才压低了声音凑到陈登耳边道: “贤婿,贞儿她性子烈,吃软不吃硬。家宅之事,还需你多费心。我们两家联盟,一荣俱荣,万不可因些许小事生了嫌隙,让外人看了笑话。” 说完,他示意家仆捧上礼盒。 “些许薄礼,你我翁婿,不必客气。” 陈登点点头,礼盒被放入了车厢中。 他将老丈人请到一边。 “岳丈大人,小婿请你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贤婿但说无妨!” 陈登凑近曹豹耳边,低语了几句,将自己的大致计划和盘托出。 曹豹的脸色先是惊愕,然后又陷入沉思,最后眉头紧锁。 半晌,他眼神坚定: “贤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我都是一家人!一会儿我就去找我那个愚弟喝酒,定让他睡到日上三竿!” “多谢岳丈大人” 曹豹也回以一笑,眼神复杂地看向他,语重心长道: “贞儿,就托付给你了!她虽然任性,但也只是不服输的性子,并非真的无情无义。” 告别老丈人。 陈登与陈到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厢内,陈到觉得大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大哥,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陈登:“嗯!有,有字!” “啊?什么字?”陈到疑惑地摸了摸脸。 【姓名:陈到】 【资质:超凡】 【时代烙印:名将】 【潜力值:105】 【认同值:■■■■■】 【仇恨值:□□□□□】 【词条:知恩图报(绿),骑术精湛(绿),武艺高强(蓝),长杆专精(蓝),乱世英雄(紫),整军经武(紫),破军(黄)】 【武将潜力值已满100,可选择升级资质或者增加词条。】 【升级资质,当前突破率为50%。】 【增加词条,随机获得蓝色以上的词条。】 系统为他提供了两个选择。 超凡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吗? 陈登的心脏猛地一跳。 搏一搏! “升级资质!”他在心中默念。 【突破失败。】 陈登的心凉了半截。 【返还50%潜力值。并随机补偿一个颜色词条:触类旁通(蓝),学习能力提高15%】 【已满足词条【破军】条件】 【随机升级一个词条】 【整军经武(紫)已升级为【强军砺武(黄)】:整顿军队、经营武备的效果由30%提升50%,并降低此人麾下士卒装备磨损度15%】 陈登心中一动,降低装备磨损? 这简直就是个神级词条啊!其价值不言而喻。 再看向陈到时,只见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竹简。 只看了一眼,陈到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书居然是《临阵兵要》!此书是平定西羌叛乱的名将,虞诩大人创作的练兵之法!!”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指着其中一段,“‘三段击养护法’!原来世上真有此法!” “大哥!此书乃是至宝!若用于我军,士卒手中兵刃甲胄的损耗,至少能降低两成!我军战力必能再上一层楼!” 陈登心中豁然开朗。‘这触类旁通的词条,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不禁暗自惊叹。原来词条的获得与升级,并非凭空出现,而是需要通过这样的机缘来触发和领悟! “叔至!” “陶谦生性多疑,我怕夜长梦多,恐有变数!” 他将兵符交给陈到, “待会儿就去军营,让丹阳军即刻整备,今夜子时,兵出彭城,一刻都不能耽误!” “今夜?”陈到大吃一惊。 “这也太仓促了!粮草辎重,军械调度,这都需要时间啊!” “这些你不用担心,为兄自有办法。” “你只管去调集丹阳兵,向东门集结即可!” 陈到看着大哥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态,重重地点头。 “喏!” 卧房内。 陈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姓名:麋环】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闺秀】 【潜力值:75】 【认同值:■■■■□】 【词条:秀外慧中(绿),善解人意(绿),精通算数(绿),大家闺秀(蓝),】 【姓名:曹贞】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将门虎女】 【潜力值:65】 【认同值:■■■□□】 【词条:桀骜不驯(绿),任性妄为(绿),武艺不凡(绿),曹门女将(蓝)】 “今晚就走?太好了!” 曹贞一拍手,一双杏眼都在放光,满是兴奋。 “我早就在这彭城待腻了!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 另一边,麋环却拉着陈登的衣袖,秀眉微蹙,满是担忧。 “夫君,这么急,会不会太冒险?粮草辎重连夜出城,动静太大,万一被陶谦发现……” 陈登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 “环儿放心,这正是我要你帮忙的地方。” “你立刻修书一封,让你兄长可以“出货”了!” “目的地为城外十里的破庙处!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夫君……难道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陈登握着她手紧了紧。 “有备方能无患嘛!有劳娘子了!” 听到自己能帮上忙,麋环脸上的忧色稍减,她看着陈登,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就去写信!” 正午十分, 麋家一辆辆装满了“货物”的马车,在商队管事的吆喝下,驶向洞开的城门。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彭城的东门,在卯时准时开启。 早已等候多时的丹阳兵,在陈登和陈到的带领下,列装出发,迅速通过城门。 数千人的队伍,行动间只有甲叶碰撞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马车驶出城门,彭城高大的轮廓在晨光熹微中被缓缓甩在身后。 车内,曹贞竟靠着他的肩膀睡得香甜。而另一旁的麋环,则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微湿,内心忐忑。 陈登透过车帘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困了他近一个月的牢笼。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 陶谦,你以为放出的是一条被驯服的狗,却不知,你亲手解开的是猛虎的枷锁! 从今往后,这徐州,将不再由你陶谦说了算!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支队伍。 此刻,陈登犹如龙归大海,搅动天下风云的序幕,正式拉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三章 金蝉脱壳!陶谦老儿气到手抖! 彭城外,十里破庙。 人未至,声先到。 “陈公子!” 尹礼那张脸写满委屈, “你新婚之日,我也没能去喝上杯水酒!气死我了!” 他身旁的张闿大笑着一拍他的后背。 “能怪谁?还不怪你棋艺不精?连我这种只学了半日的都赢不了!” “张闿!咱两一会再下一局!我就不信了!” 陈登听着两人争论,含着笑,目光扫过这支千余人的旧部。 他们的武器甲胄已经换新,却个个精神抖擞,显然这些时日过得相当滋润。 糜环和曹贞一同下了车。 糜环有些吃惊,夫君竟然在城外藏着一支暗军! 曹贞打量着这些人,“好啊!这个死陈登!来彭城时,带着一百多败兵游勇,原来都是装的!” 尹礼的视线早已越过陈登,黏在了刚下马车的麋环与曹贞身上。他先是看了一眼温婉的麋环,随后目光落在英气勃勃的曹贞身上,忍不住嘿嘿一笑,对着陈登挤眉弄眼: “公子真是好福气!这位嫂夫人……啧,不一般呐!这身段,这气势,比咱们泰山头号的烈马还有劲道!公子,您这是从哪儿请来的女中豪杰?兄弟们见了都得绕着走。” 陈登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前日被这“烈马”踢“瘸”的跛腿。 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曹贞抢先一步。 她大的胆子上前一步,凤目含煞: “你说我是烈马?” “还能看出我练过武?” 她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 “我要和你讨教几招!” 尹礼顿时垮了脸,望向陈登求助。 这娇滴滴的美人儿,万一磕了碰了,他拿什么和陈登交代? 可陈登却对他颔首,示意无妨。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压一压曹贞的锐气! 尹礼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转身去取自己的长枪。 不想脚下被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个啃泥,引来周围士卒一阵压抑的窃笑。 曹贞更是笑的,捂着肚子。 陈登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黑色词条【霉运缠身】……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尹礼的信息。 【姓名:尹礼】 【资质:出众】 【时代烙印:泰山贼】 【潜力值:90】 【认同值:■■■■□】 【词条:小偷小摸(绿),无事生非(绿),泰山贼众(绿),可人克己(蓝),霉运缠身(黑)】 他对词条有了自己的猜测。 资质越高,词条越稀有。 每个人因出生,经历,知识影响词条数量。 目前所知的词条稀有度从低到高为,白,绿,蓝,黄,橙。 但尹礼这个黑色词条……难道是“诅咒词条”? 这着实让人难以捉摸。 这时,扛着巨斧的孙观沉默地走到陈登面前,他避开了那边的喧闹,脸上一副欲言又止,踌躇不决的样子。 “孙兄,”陈登的语气温和,“有话但说无妨。” 孙观的目光望向下邳城的方向,开口: “公子如今兵马在握……想必不日就要攻打下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敢问公子,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陈登没有立刻回答。 抬手在孙观的肩膀拍了拍。 “孙兄,重情重义,我懂。” “我陈登从不强人所难。你与臧霸有兄弟情义,若此刻让你掉头与他为敌,非大丈夫所为。” 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感激。 陈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过去: “所以,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于你!这是陶谦亲笔写的文书。” 他顿了顿,观察孙观的神情,见无异常,继续道: “你将此信带去。若臧霸愿退出下邳,我陈登对天起誓,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 陈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 “若他执迷不悟,非要占我陈家基业、囚我家人,那便是与我陈登不死不休!届时沙场相见,休怪我无情!” 孙观颤抖地接过那封信。 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子……难啊!大哥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边是敬佩的公子,一边是敬重的大哥,这抉择,如刀割在心。 陈登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 “孙兄,事在人为!” …… 与此同时,彭城太守府。 议事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曹宏脸颊两侧粉红,头脑嗡嗡作响。 此刻,他正被赵昱指着鼻子,当着陶谦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曹宏!你个蠢货!”赵昱声色俱厉,“我昨日见你时,千叮万嘱,莫要耽误正事!” “你竟敢在出征前夜,喝得酩酊大醉。” “你……你真是一坨狗屎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曹宏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又悔又恨。 昨夜只与兄长曹豹小酌了几杯,怎么就不省人事了呢? 主位上,陶谦脸色阴沉。 端着茶杯,眼神冰冷地看着曹宏这副囧相。 心中对他这个副将有了几分失望。 “陶公!”赵昱转向陶谦,拱手道,“此事太过蹊跷!陈登前脚出城,将军后脚就误了时辰,其中必有猫腻!” 陶谦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想吹开茶叶,可手腕却微不可察地一抖,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让他眉头一紧。 他迅速收敛神色,将茶杯重重放下,嘴上依旧轻蔑道: “一个被女人赶出房门的瘸子,他能有什么猫腻?别自己吓自己!”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府君!大事不好!” 赵昱眉头一皱,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探子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陈登府上……空无一人!” “什么?”陶谦和赵昱对视一眼,赵昱勉强笑道:“许是要出征,提前给奴仆家丁们放了长假,倒是会收买人心。” 陶谦端着茶杯,冷哼一声附和:“正是,一个被家事烦扰的竖子,能掀起什么风浪?他陈家那些瓶瓶罐罐,也值当他费心搬空?” 话虽如此,陶谦端茶杯的手却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眼神里的轻蔑,不知不觉间已掺杂了几分疑虑。 这时,又一名探子神色仓皇地冲入厅内,跪禀道: “府君!麋氏商行昨天运出一批货物,那批货物的数量,远超常例,且去向不明!” “嗯?”陶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赵昱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不等他们细想,第一名探子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哭丧着脸补充道: “府君!陈府所有财物,都被搬空了!” 曹宏和曹豹饮酒,喝得酩酊大醉,麋家反常地出货,陈登带着丹阳军和金银细软连夜出城…… 这一件件怪事,像一条条收紧的钢丝,死死勒住了赵昱的心脏! 表情难以置信,声音颤抖: “障眼法……全都是障眼法!” “我们……我们被那个瘸子……骗了!” “砰!” 一声脆响,陶谦手中的瓷杯,被他捏碎!茶水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那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从错愕变得铁青。 那个他以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竟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这是他执掌徐州以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陈!登!” 陶谦怒吼一声,这两个字,带着滔天怒意,在死寂的大厅内回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四章 歪脖子树上挂个人 一个时辰后,尹礼等人回来了。 他一只手提着长枪,另一只手捂着肿胀的下巴。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陈登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已然明了。 曹贞脸上笑容灿烂,左手拖着一杆长枪,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怎么样?服不服?”她将长枪往地上一顿。 尹礼脸色铁青。 “不服!” “找打!”曹贞娇叱一声,长枪一抖,便朝尹礼刺去。 尹礼不敢怠慢,连忙侧身闪避,刚要摆开架势,只听“崩”的一声,腰间一松,裤带竟应声而断! 他脸色一僵,急忙伸手去提裤子,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 “哈哈哈!”周围的士卒爆发出一阵哄笑。 曹贞也笑得花枝乱颤,但手上动作却没停,枪尖在他面前虚晃: “喂,还打不打?” 尹礼涨红了脸,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手忙脚乱地系着裤带。 一阵邪风吹过,那插在地上的长枪竟晃了晃,“咚”的一声,枪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自己脑门上! “哎哟!”尹礼痛呼一声,眼冒金星。 他彻底怒了,一把抓起长枪,怒吼道: “他娘的!看招!”说罢,他使出一招“蜻蜓点水”,想借枪杆的弹力跃起,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那枪杆的弹性出奇地好,他用力过猛,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在一阵惊呼声中,被稳稳地挂在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 众人:“……” 看着在树上迎风摇摆、怀疑人生的尹礼, 陈登叹了口气,这【霉运缠身】,当真恐怖如斯。 尹礼不是在实力上输给了曹贞,而是输给了他自己那诡异的运气。 他被众人从歪脖子树上救下,尴尬地用脚掌扣着地面。 为了转移话题,他四下张望,寻找孙观的踪影。 “孙观那闷葫芦呢?怎么不见他?” 陈登平静地开口。 “我让他去下邳,给臧霸带一封信。”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去给臧霸送信? 陈登的目光落在了尹礼身上。 “尹礼。” 尹礼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着陈登,只觉得头皮发麻。 “陈……陈公子。” “我也有个忙,想请你帮。” 尹礼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子,该不会……也要我去送信吧?” 陈登摇摇头。 “臧霸能趁我不在,占我下邳。” “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尹礼的音调都变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子的意思是……攻打开阳城?” “正是!”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哗然。 “公子,万万不可啊!”尹礼急了。 “开阳城高水深,守军足有三四千,就算侥幸打下来,人也死绝了,还拿什么去夺回下邳!” 他深吸一口气, “更何况,让我带人去攻打自己的兄弟,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谁说要硬打了?”陈登反问。 他缓步走到尹礼面前。 “我想让你做内应,来个里应外合,兵不血刃拿下开阳。” 他的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后退。 “不!不行!绝对不行!” “公子,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我尹礼虽然是个贼,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我绝不能出卖自己的兄弟!” “兄弟?”陈登轻笑一声。 “在你眼里,他们是兄弟。在臧霸眼里,他有没有把他们当兄弟就不清楚了!” “孙观重情重义,我若让他攻打琅琊,他定然不从。我便让他亲眼去看看,他所敬重的大哥,那份‘兄弟情义’,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臧霸若念旧情,孙观很快就能回来。他若翻脸……” 陈登的话没有说完,转头看向尹礼。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孙观去送信了吧?” 尹礼的身子晃了晃,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陈登看着他剧烈变化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下来,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向你保证,只要拿下琅琊,城中泰山众,我绝不为难。” “愿意留下来的,领赏。不愿意的,我发足路费,任其离去。” 他凑到尹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事成之后,琅琊的泰山旧部,交由你来统管。” “与其让他们跟着一个随时可能卖了他们的臧霸,不如让你来当他们的主心骨。尹礼,你说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尹礼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自己来统管泰山众? 他猛然想起了以前,自己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水源,兴冲冲地跑去向臧霸报功,结果半路上平地摔跤,不仅摔断了腿,还把画好的地图丢了。 最后,功劳被别人抢了去,他只落得个“晦气鬼”的名声,被兄弟们嘲笑了整整半年。 臧霸大哥当时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养伤”。 从那时起,他就被调离核心,打发到下邳这种地方干些偷鸡摸狗的活计。 所谓的兄弟,所谓的忠义,在自己这该死的霉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而眼前的陈公子,明知他“晦气”,却依旧委以重任,甚至许诺重位! 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神中的挣扎散去。 他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当成笑柄和瘟神! 他要出人头地! 认同值涨了一格。 ■■■■■ 尹礼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对着陈登跪了下去。 “尹礼……愿为公子夺取琅琊!” 陈登亲自将他扶起, “好!有你相助,琅琊唾手可得!你且附耳过来,我与你细说计划……” 就在他扶起尹礼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尹礼已登至乱世英杰谱】 【武将潜力值已满100,可选择升级资质或增加词条。】 【升级资质,当前突破率为70%。】 【增加词条,随机获得绿色以上的词条。】 资质越低,突破的可能似乎越大。陈登的目光扫过尹礼那张激动的脸,心中有了决断。 ‘升级资质!’ 然而,一股晦涩的阻力凭空出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黑雾笼罩在尹礼的命格之上,抗拒着这次蜕变。 【受厄运词条干扰,资质突破失败。】 【返还70%潜力值,并补偿词条:情同手足(绿),道貌岸然(绿)】 突破失败了?陈登心中一沉,但随即看到补偿的两个新词条,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情同手足】:与同阵营和睦关系提升15%。 【道貌岸然】:伪装成功率提升10%。 这……简直是为这次内应计划量身定做的词条! 看来,这霉运也并非全是坏事。 陈登嘴边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尹礼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信心。 听完陈登的布置,尹礼的脸上满是震惊,他没想到陈登的计划竟然如此大胆,又如此周密。 “公子……此计若成,琅琊唾手可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五章 孙观叛了?吴敦人都傻了! 五天后,开阳城下。 三百多泰山贼衣衫不整,光着脚,狼狈不堪地站在城下。 可是与其说他们是溃兵,不如说是一群刚从某个地方来的难民。 为首一人朝着城头喊话,正是尹礼。 “泰山的兄弟们!我是尹礼啊!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城头上的副将定睛一瞧,还真是那个倒霉蛋! 对着一名士卒命令道:“快去!请吴大哥来!告诉他尹礼回来了!” “喏!”那名士卒赶忙奔下城楼,前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出现在城楼之上。 他身披重甲,手按刀柄,正是开阳守将,吴敦。 随臧霸占领下邳后,他就被调回泰山郡的大本营开阳驻守。 此刻,他俯瞰着城下尹礼众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并未立刻下令开门,他对着城下大喊。 “来人可是尹礼?” 尹礼在城下眯着眼,看清了城头问话的汉子。 “吴兄!是我!”他指着身后,急得跳脚。 “别磨蹭了!陈登的追兵就在后面,快让我们进去!” 吴敦的瞳孔一缩。 陈登的追兵?他没有去下邳,来琅琊了! 他视线扫过城下众人,衣衫褴褛,满脸疲惫。 也并没有武器,转身对着副将吩咐道: “开城门,内城门别开,让他们先去翁城!” 副将表情疑惑,却不敢多问。 “喏!” 城门缓缓被打开,他们被带到了翁城。 尹礼看着那扇紧闭的内城城门,眉头紧皱。心中暗道:“吴敦这厮,还是这么谨慎。” 身后传来一阵甲胄摩擦声,吴敦带着一队亲兵走了过来。 一见到尹礼,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 “尹礼老弟!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和孙老弟不是被陈登……” “别提了!”尹礼一跺脚。 “我们被陈登那厮所俘后,就被他当成炮灰!去攻打朱家私地。” “后来他听说下邳被大哥占领后,就又胁迫我们去了彭城投靠陶谦!” 他将长枪杵在土中,表情愤恨。 “但是陈登此人奸诈无比!他以夺回下邳为饵,骗取陶谦兵符。” “实则他要偷袭咱们的琅琊国!” 说到这里,尹礼开始卖力地表演。 他指了指自己被火燎过的头发。 一脸无奈的表情。 “被俘之后,陈登带我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就说前天晚上吧,他娘的,军营里莫名其妙就起了大火。” “我趁着大乱,领着百十号兄弟就冲了出来,连方向都辨不清。” “还是靠打劫了几户人家,一番逼问后才回到咱们开阳。” 这番说辞,将他的【霉运缠身】发挥得淋漓尽致。 吴敦听得将信将疑。 他想起过去,这尹礼的确是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些鸡飞狗跳的倒霉事。 不是平地摔跤,就是喝水塞牙。 说是他把陈登的军营给“克”着了火,倒有三分可信。 毕竟连他都见过,尹礼去茅厕时,粪池莫名其妙就爆炸了。 当时还溅了他一身粪水!至今回想起来时,胃里都翻江倒海。 随后,他目光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孙老弟呢?难道没和你逃出来?” 尹礼的脸上立刻换成了一副愤怒的表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家伙……他……他投降了陈登!” 吴敦表情一愣脱口而出。 “不可能!” 他绝不相信那个最重情义的孙观会背叛! “吴兄!是真的!”尹礼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不仅投了陈登,还拿昌豨的人头当了投名状!” “现在,那贼人正替陈登给大哥送信呢!” 尹礼的控诉,配合【情同手足】的词条效果,让他此刻的悲愤显得无比真实。 像极了他才是那个被兄弟背刺,痛心疾首的那个。 吴敦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远比大哥当时占领下邳城还要刺激! 孙观……会背叛大哥? 他打量着掩面痛哭的尹礼,不似作伪。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垂头丧气的泰山众。 尹礼所说,听起来很……合理。 陈登骗取兵符,来偷袭琅琊,也合理。 军营无故起火,尹礼趁机逃脱,嗯……当然合理。 至于孙观……他是个认死理的性子,是那种为了“兄弟情义”和“大局”肯牺牲的犟种。 绝不会做出杀兄弟,做投名状这种事! 这……极不合理! 吴敦宁愿相信是尹礼在撒谎。 可尹礼有这个脑子编出如此完美的谎言吗? 吴敦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 不管孙观是不是真的叛变,陈登带兵来攻这件事,绝对为真!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拍了拍尹礼的肩膀。 “尹老弟,此次陈登带了多少兵马?” 尹礼表情凝重,比出一根手指。 “一千人?” 尹礼摇摇头。 “少说一万人!” “万人?” 吴敦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自从得知陈登去了彭城,就一直从琅琊调兵去下邳。 如今开阳驻军不过两三千,如何抵挡? “你确定陈登有一万人?”吴敦最后问了一遍。 “只多不少!”尹礼斩钉截铁,“丹阳兵为先锋,后面有辎重营和青徐部曲!” 吴敦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此事必须立刻通知大哥! 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去禀报,应该来得及! 至于孙观,如果真如尹礼所说,去替陈登给大哥送信,定能遇到!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决断! 对着身旁的副官道: “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派最快的斥候,立刻去下邳报告大哥!就说陈登率大军来犯,孙观……叛变了!” 副将领命,飞身上马,朝着大营疾驰而去。 尹礼看着那名副官消失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心道: “仲台兄,对不住了!” “公子太想要你了,只能出此下策了!” 这时,吴敦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得一激灵。 “尹老弟先和兄弟们去西营歇息,我已命人准备了酒肉饭食,为大家压压惊。” “谢吴兄!” 尹礼拱手谢过,余光又瞟了一眼内城城门。 然后跟随着吴敦的亲兵,穿过了瓮城偏门。 吴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一旁的另一名副将不解地问道: “将军,为何不让他们入内城,反而安置在偏僻的西营?” 吴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信他说的,孙观叛了?” 副将一愣,迟疑道: “看那尹礼的样子并不像装出来的……而且孙观若非真心投靠,陈登怎会让他去给大哥送信?” “或许,这正是送信之人的高明之处。”吴敦的眼神变得幽深, “孙观的为人我信得过,但尹礼……” 他顿了顿,“这个人,太晦气,太不合理!” “如今是多事之秋,在大哥和袁术的盟约未定之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对那名副将下达了一道命令。 “告诉西营的弟兄们,给我盯死他们。” “把他们安置在最偏僻的营区,远离武库和粮仓!特别是尹礼!” “还有,今日之后送去的酒肉,按普通士卒的标准即可。” “就说战事将起,城中粮草紧张,需节俭用度。告诉弟兄们,好吃好喝的,等打退了陈登再管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六章杀!今日,叫他全军覆没! 一处山坡。 张闿正藏身于灌木丛中,望着斥候从开阳城出来,快马加鞭地朝着下邳方向而去。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尹礼已经顺利进入城中,开阳如今城门紧闭,明显比刚才更加森严。 公子的计划,第一步算是成了。 他没有耽搁,迅速撤离,将情况带回给陈登。 密林中一处临时的营地内,陈登端坐在椅子上, 听着张闿的汇报。 旁边林阿狗正卖力地捏着肩。 他闭着眼,表情惬意。 “很好,吴敦果然上当了。” 陈登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地图旁。 指着开阳城。 “饵已撒下,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条大鱼咬钩!” “阙宣兄弟。” 阙宣应了一声,抱拳拱手。 “公子有何吩咐。” “你带上两千人,在开阳城外搭建大营。” “多设帐篷和旗帜,做疑兵。” “每日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只围而不攻,。” 阙宣咧嘴一笑。 “公子放心!虚张声势的活儿,我熟!” 陈登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人。 “张闿,叔至。” “公子。” “大哥。” 张闿与陈到同时应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狭窄路口。 “此处官道狭窄,两侧有密林,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你们各带三千人,在此处林中两侧设伏。” “臧霸援军长途跋涉,必定疲惫不堪。” “待到他们队列拉长,你们就从山林中杀出,分而歼之!” 张闿听后忍不住拍手,声音中满是兴奋:“公子此计,妙啊!围什么来着…” “围魏救赵!”陈到给他提示。 “对对对!围魏救赵!” 陈到接过话。 “大哥用尹礼作饵,骗吴敦求援。再让阙宣的疑兵,把开阳城围死,逼得臧霸不得不分兵来救。” “最后,以逸待劳,在援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这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甚妙。” “只是……”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敌军若派出斥候探路,我军恐有暴露的风险。” 陈登看着他赞许地点点头:“叔至所虑甚是。不愧是军武出身。” “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这个!” 他将一个包袱抖开,里面是一件披风。 只是,上面有着乱七八糟黄黄绿绿的颜色,让众人看得有些疑惑。 “这……” 陈登看着他们,一脸懵的样子,心道: “一会就让你们瞧一瞧迷彩服的威力!” “随我来。” 他撑着拐杖,走出营帐。 看着营外的树林,将手中的披风递给林阿狗。 “穿上这个,背对着我们。” 林阿狗接过那件“脏兮兮”的披风,一脸嫌弃地披在身上,走到那片树林旁站好。 起初,众人还能刻意地观察,注意到林阿狗。 但等林阿狗换了几个地方。 竟然没了踪影! “奇了怪了!人呢?”曹贞揉着眼睛,四处张望。 陈登笑了笑,对着树林方向喊道:“阿狗!转过身来!” 当林阿狗再次转过身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副震惊表情。 张闿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 “这!这是隐身衣吗!公子!这也太神奇了!” 阙宣摸着自己两撇小胡子,直咂嘴。 “哎呀呀,这天命人能想出来的东西,着实让我等凡夫俗子望尘莫及啊!” 曹贞撅着嘴, “陈登!这东西也给我做一个!” 只有林阿狗一脸懵逼,这些人都疯了吧? 这种脏兮兮的披风都夸?拍马屁不是这样拍的啊! 陈到则对着陈登拱手:“我军若穿上此物,定能隐藏于无形!兄长,此物叫什么?” “此物名为迷……”陈登正要脱口而出,但想到,他们应该不明白,于是换了个称呼。 “迷踪衫!” “迷踪衫?好名字!”陈到附和。 “昨天我就让糜环通知辎重营做这迷踪衫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藏!” 陈登看着两人。 “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定不会辜负大哥所托” 众人领命,正要各自散去准备。 曹贞一把拉住陈登的胳膊。 “我呢?我呢?你还没给我安排任务呢!” 她提着长枪,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脸上写着 “我要打架”。 陈登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顿感头疼。 让她上战场?万一磕了碰了,不得心疼死。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贞儿武艺高强,为夫有个重要的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曹贞的眼睛亮了起来。 “为夫怕死,缺一个贴身护卫。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曹贞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护卫?我才不要当你的跟屁虫!”她撅着嘴,一脸不服气。” “你看阙宣、张闿他们都有仗打……能不能换个别的啊!比如去劫个粮草什么的?” “不行!”陈登语气强硬,但看到曹贞眼中的失望,心中一软,话锋一转。 “……至少现在不行。贞儿,听我说,此战关键在于伏击,一开始的混乱最为重要。” “你先随我坐镇大营,待敌军阵脚大乱,陷入我军包围,到那时,我允你率一支精锐骑兵,从侧翼凿穿敌阵,收割战果,岂不美哉?” 他这番话,既有主帅的威严,又有对妻子的宠溺。 曹贞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将手中长枪转了两圈。 “好!一言为定!你可不许耍赖!” “君子一言。”陈登笑着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他这番话当然全是假话。 谁会让自己的媳妇上战场? …… 翌日清晨,阙宣领着两千精锐甲士,在开阳城对面安营扎寨。 每日变着花样地在城下叫骂挑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响,就是不真的攻城。 城内的吴敦看着城外那连绵起伏的帐篷和旗帜,心中愈发焦急。 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去了数日,想来援军不久就会赶到。 又过了两日。 官道上,漫天的尘土。 无数面“臧”字大旗迎风招展。 一支军队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开阳城的方向进发。 为首的将领乃是臧霸麾下悍将孙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身后疲惫不堪的队伍,心中焦躁不已。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再晚一步,开阳城就危险了!” 他举起手中的长戈,嘶吼着,“第一个冲到开阳城下的,赏钱十贯,官升一级!” 这几日,他们日夜不停地赶路,士卒们满面倦容。 伏兵们披着迷踪衫趴在草丛中,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 “来了!” 藏在山林中的张闿精神一振。 他身旁的陈到也按住了脚下的长矛,身体微微前倾。 “敌军斥候来了!” 几名泰山军斥候骑马看了一圈,愣是没发现。 两人再次探出头,从他们的位置看去,敌军的人数绝对不少。旗帜的数量多得有些夸张,似乎是想营造出一种兵力雄厚的假象。 “臧霸这是把下邳一半的兵力都调过来了吧?”张闿低声说道。 “不下六千人。”陈到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呵,为了求快,队形已经散了,前后脱节严重。”张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还等什么?咱们干吧!” 陈到摇摇头,制止住他。 “再等等!” “哎呀!还等什么!这是伏击的绝佳时机!” 陈到眼睛死死盯着官道,声音压得极低。 “别急,让他们的中军进入伏击圈的中心再动手!” 张闿点点头,表示同意。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那是总的攻信号! 无数的喊杀声从官道两侧的山林中爆发出来! “杀啊!” 张闿一马当先,挥舞着环首刀,率领三千伏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了敌阵! 陈到挥舞着长矛,大喊。 “全军!出击!” 埋伏在西面山林中的三千士卒也如潮水般涌出! 毫无准备的泰山军,瞬间陷入混乱。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条官道上,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伏兵! “有埋伏!!” “敌袭!敌袭!” 惊恐的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天地。 无数的弩矢从林中射出,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箭的士卒纷纷倒地,后续的同袍被压倒,整个阵型瞬间大乱。 “看枪!” 曹贞一声娇喝,倩影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她刚才听到战鼓声后,趁机溜出了营帐。 裙摆翻飞间,长枪一挺,刺死一名敌军。 然后策马从侧翼插入了泰山军混乱的阵尾! 她身后跟着几名曹府家将,其中一名家将曹安急切大喊: “小姐!小心啊!” 陈登立在高处,手心冒汗,对着陈到大喊: “叔至!保护贞儿!” 他的目光追随着曹贞的身影。 “这疯丫头!什么时候下去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七章白骨铺路!陈登的枭雄觉悟! 官道之上的战场,已化为人间炼狱。 “结阵!都他娘的给老子结阵!” 孙康挥舞着长戈,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可他的命令,瞬间就被惨叫声淹没。 又一波弩矢攒射。泰山军的前锋被射得人仰马翻。 孙康的战马也被射死,从背上滚了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股罡风已扑面而来! “贼将受死!” 张闿的咆哮着,手中的环首刀,撕裂了空气,对着他当头劈下! 孙康大骇,仓促间横起长戈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好几步。 好大的力气! 孙康心中惊骇,不等他多想,张闿的第二刀已经横扫而来! 刀光戈影,叮当作响。 两人缠斗在一起。 张闿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像是要将人劈成两半。 孙康则拼死抵挡,破釜沉舟,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陷入重围的泰山军,见退无可退!已无活路,心里的狠劲被彻底激发。 “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时间,陈登的军队竟被遏制住了攻势。 那些泰山军放弃了防御,人人都抱有死战的奋勇,与丹阳兵绞杀在一起。 一名丹阳兵的长矛刚刚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可那贼人临死前竟死死抱住矛杆,旁边的同伙则红着眼,挥刀砍断了丹阳兵的臂膀。 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让这些天刻苦训练的丹阳兵也感到颇为棘手。 战场的另一端,曹贞一人一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敌阵中来回穿梭。 长枪所至之处,敌军皆人马具碎。 她杀得兴起,闯得太深。 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深陷敌阵。 几名被逼到绝路的泰山军士卒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在阵中横冲直撞的“女将”。 “围住她!” “弄死这个娘们!” 四五杆长枪,同时朝她刺来! 曹贞娇叱一声,长枪回旋,舞出一片枪影,瞬间格开两杆长枪,但另外几杆枪却已近在咫尺! 她急忙勒马后退,却感到后背寒光一闪! 一名泰山贼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身后,手中长矛直刺而来! “小姐小心!”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那是以前跟着父亲的曹安叔! 曹贞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就溅到了她的侧脸,全身猛地一僵。 瞳孔中映照着那杆淬着寒光的矛尖,从曹安的胸前贯穿。 曹安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后,双目圆睁,口中的鲜血染红了前襟。 他看着曹贞,眼中满是担忧,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曹安叔……!” “啊!杀!” 曹贞的双目瞬间赤红,一股悲痛感从心底涌起。 她长枪如龙,将那几名泰山军尽数挑翻在地! 但更多的敌人,已经将她和剩下的几名家将团团围住。 险象环生! 高坡之上,陈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抓住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叔至!一定要赶上啊!” 陈到率领着一支丹阳精锐,像一柄锋利的尖刀,扎进了泰山军的侧翼! 这支丹阳兵甲胄精良,训练有素,立刻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到一马当先,手中长矛翻飞,嘶吼着。 “滚开!挡我者死!” 他的出现,缓解了曹贞的压力。 可因为陈到带着精锐强行凿穿阵型,原本严密的包围网,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缺口。 正被张闿逼得节节败退的孙康,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向西!全军向西突围!” 他用长戈钩下一名丹阳骑兵,然后翻身上马,拨转缰绳,朝着那个缺口冲去! “想跑?没门!”张闿怒吼一声,举着刀追击。 高坡上,陈登看着这一幕,正要下令堵住缺口,将他们全歼。 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 这群泰山军被逼入绝境,所以才会死战不休。 无论是历史书上的困兽之斗,还是现实中被逼到墙角的小人物,当所有的退路被堵死,他们爆发出的破坏力往往是毁灭性的。 赶尽杀绝,看似痛快,实则最是愚蠢。 围师必阙,攻心为上。 原来是这个道理! 给他们一条活命的路,卸掉这股拼死的血勇之气,才是上策! “擂鼓!让他们不必抢追!”陈登开口。 林阿狗举起鼓锤,猛烈敲击。 张闿听到鼓声,看着孙康带着一些残兵,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出包围,朝着开阳城的方向仓皇逃窜。 将手中的环手刀重重插在地上。 “哎呀!公子为何命令停止追击啊!” 陈登的命令,通过鼓声和传令兵,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们主帅已逃!” “降者不杀!” 这些话,如同冰水,浇灭了泰山军心中的火焰。 主帅跑了……我们被抛弃了…… 他们看着孙康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丹阳兵,心中的战意彻底土崩瓦解。 一名独眼泰山老兵,他茫然地看了看手中卷了刃的环首刀,又看了看远处逃窜的帅旗。 眼中闪过悲凉。 “哐当。” 他松开手,将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兵器,扔进了血泊里。 “哐当!”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剩下的泰山军士卒放弃了抵抗。 张闿开始指挥士卒打扫战场,收拢俘虏。 一场惨烈的伏击战,就此落下帷幕。 孙康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开阳城。 城门重重关上,也关上了剩下数千袍泽的生路。 曹贞跪在曹安尸体旁,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她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已经褪去了大半。 一名家将的牺牲让她明白,自己的莽撞行事可能让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登杵着拐杖来到她身后,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曹贞转头,迎上了他那满是后怕与责备的眼神,握着长枪的手松开,扑倒了陈登怀里,放声大哭。 “都是我的错!曹安叔才会死!都是我的错……” 陈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如何安慰。 黄昏的余晖撒下战场,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远处的几只落在树杈上的秃鹫。 自己的一个决定,就会有这么多生命逝去。 但,这条路又不得不走。 他仿佛看到脚下,一条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血路在向他招手! …… 陈登营帐内。 陈到拱手,声音洪亮。 “大哥!幸不辱命!这次嫂夫人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糜环嫂子正在照顾。” “另外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尸体全部掩埋。” 陈登点点头。 “好,辛苦了。” 一旁的张闿也禀报道:“多亏了公子神机妙算,此战,我军大获全胜!” “俘获泰山军三千二百余人” “另有千余伤兵,已得到妥善善救治。” “另缴获战马五百余匹,各类辎重、粮草,不计其数!” “嗯!好!”陈登将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接下来就看尹礼的了!” 张闿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希望他别在关键时刻倒霉掉链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八章尹礼:一切尽在掌握! 开阳城头,吴敦冷眼看着城下的阙宣,这家伙已经足足骂了两三天,士卒们只摇旗呐喊,却始终不见攻城。 这让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副官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 “将……将军!援……援军来了!” 吴敦精神一振。 “好!终于来了!这下开阳可保无虞!” “可是……”那副官欲言又止,脸色铁青。 “可是什么!?”吴敦心中警铃大作。 快步走到城墙边,朝着翁城望去。 只见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从西门进入。 他们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为首的孙康,战甲破碎,脸上满是血痂。 “这……怎么回事!”吴敦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从城楼上跑了下来。 “伯台!” 孙康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看到是吴敦,绷紧的神经松了松,随即脸上又浮现羞愧。 他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吴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吴兄!我……无能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双目赤红。 “我们中了陈登那小儿的埋伏!六千人……全没了!……我没用啊!” 吴敦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呆愣当场。甚至感觉不到指甲掐进肉里的痛。 “六千援军,没了?公子成功了!”尹礼站在人群后面,心中狂喜。 这几天在西营,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刚才准备去小解,听到援军进城的消息。 就急匆匆赶来,刚来就让他遇到了这一出。 只见吴敦身体晃了晃,突然看向他。 尹礼心中一惊,急忙换上了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身体因那股尿意微微发抖。 这样也好,演,就要演全套,演得越像,才不会引起怀疑。 吴敦看到他那副表情,心中那股不合理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因为尹礼说陈登要来偷袭开阳,自己才会派人和大哥求援,结果,今天援军就在路上被伏击了。 这一切……未免都太巧了。 就像是有人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一般!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慌,调整好心态。 抓着孙康的胳膊微微用力。 “伯台,胜败乃兵家常事!” 接着指向前方。 “对了,尹礼兄弟也在这里!” “卢儿?”孙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注意到了躲在人群后的尹礼,满脸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尹礼心中暗骂: “他娘的!这吴敦提老子作甚!真是麻烦!” 他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拉着孙康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 “伯台兄!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将自己如何趁着陈登军营大火逃出来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孙康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吴敦,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得到证实。 他盯着孙康,心中正有一件事情想要求证。 “伯台,我且问你一件事。” “尹礼说,令弟孙观……投靠了陈登,还替他给大哥送信?可有此事?” 此刻,吴敦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如果孙康否认,那尹礼就是陈登派来的奸细,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将他当场格杀! 尹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尿意愈发强烈。 只见孙康沮丧的脸变为羞愤。 眼神闪躲,长叹一口气。 “唉!家门不幸啊!” “那小子……拿着陶谦的亲笔信,当着众兄弟的面,质问大哥,要让大哥退出下邳城,还给陈登!” “简直是吃里扒外!更可恶的是,他还不承认自己叛了。” 他身边的战马打着响鼻,一副躁动不安的样子。 孙康安抚着战马,继续道: “大哥气得当场就要把他头砍了!” “是兄弟们苦苦哀求,大哥才同意将他关进大牢!认真悔改!” 吴敦听后,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松动。 心中那份“不合理”被抚平。 “合理!一切都合理了!尹礼说的都是真的……是我错怪他了……” 尹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险!这吴敦都要拔刀了!” 孙康看向吴敦,六神无主。 “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伯台勿慌!”吴敦强作镇定。 开口道:“陈登兵力虽多,但开阳城高墙厚,我们只要坚守不出,等他粮草耗尽……” “或者,等大哥再派援兵!” 孙康点点头,这已是唯一的办法。 接着,吴敦转过身,拍了拍尹礼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自责: “尹礼兄弟,先前是我多心了!别往心里去!” “如今开阳危急,你我都是从泰山出来的兄弟,守城之事,还望助为兄一臂之力!” “来了!等了这么多天,不就是等这句话吗!” 尹礼强压住心中的兴奋,脸上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吴兄放心!大家都是泰山兄弟,我怎会袖手旁观?”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控制外城门的绞盘机关,以及周围守卫的数量和位置。 将外城的防御布置记在心中。 随后拱手道: “吴兄,伯台兄。最危险的地方留给我!请让我驻守外城!” “我定与开阳城共存亡!” 吴敦听后,甚是感动,双手拍着他两臂。 “尹礼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尹礼陪着笑, “吴兄,仲台兄!我这就回去让兄弟们准备一下,编入城防军。” 他找了个借口想要告退,他想赶紧回去,给兄弟们部署,将消息想办法传出去。 最要紧的是!他要去尿尿! “卢儿!等等!”孙康叫住了他,牵着战马走了过来,将缰绳塞在尹礼手中。 “这匹战马,是我从敌军手里抢来的,现在送给你!” “万一城破……你也好逃跑……” 尹礼看着手里的缰绳,鼻子莫名地有些酸楚。 心道: “仲台兄,对不住了。我们现在是各为其主!城破之日,我定会让公子留你一命!” “多谢仲台兄!”他谢过孙康。 嘴角上扬,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转身就要牵着战马回营。 一阵妖风,卷起了沙石,打在战马身上。 那匹战马刚刚经历过大战,惊魂未定。 突然受惊,长嘶一声,两只前蹄立起! “吁!” 尹礼大惊,急忙控制缰绳。 可那战马前蹄一着地,猛地转身,后蹄向后一蹬! “砰!” 一声闷响。 尹礼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踹飞了出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一股温热的黄色水珠从空中洒向众人。 引来一片尖叫和躲闪。 “噗通”,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几米开外的沙坑里,溅起一片尘土。 孙康:“……” 吴敦:“……” 周围的士卒:“……”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孙康和吴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愕。 果然,他天生就是个倒霉蛋。 怎么可能是奸细?! “卢儿!” “尹礼兄弟!” 两人赶忙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尹礼口吐白沫,眼冒金星。 胸口剧痛,意识微弱。 “他娘……的!老子刚记好的城防布置……,这一脚……踢的……” “全他娘的忘了!” 尹礼只觉得裤裆湿漉漉的…… 就在尹礼被手忙脚乱地抬下去救治时,没人能想到,他的“倒霉”,早已在另一个人的预料之中。 密林营地,后勤营。 丹阳老兵们挥汗如雨,挥动着手中的木锤,正在制作一个大家伙。 陈到瞠目结舌地指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声音有些颤抖。 “大哥……这……是何物!” “叔至啊,这可是咱们的攻城利器!”陈登脸上得意。 “大哥,是不相信尹礼?”陈到疑惑地问道。 “并不是不相信他。” “我是不相信他的运气!” 陈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四十九章 尹礼:我心态崩了啊! 几日后,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开阳城头。 阙宣骑着马,来到距开阳城五百步的小山丘。 举起陈登给他做的喇叭筒,又开始了叫骂,词汇量之丰富,让开阳城的泰山军都开了眼。 也不知是因为阙宣的污言秽语太刺耳,还是因为被马踢得胸口痛。 城头上的尹礼脸色惨白,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 身边一名副官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尹礼大哥,武备库的箭矢不多,吴将军让咱们省着点用……” “省个屁!” 尹礼没好气地指着城下的阙宣: “没看见那厮都快跳到咱们脸上了?不射他几箭,还留着他骂到过年吗!?” “可是……这个距离……” “可是什么可是!啰哩巴嗦的!” 他推开那名副官,指着城下大吼。 “放箭!给老子狠狠地射!” “喏!” 守军得了命令,射出阵阵箭雨。 可终究离着太远,箭矢零零散散地落在阙宣面前十几步的地方,连他的影子都没蹭到。 城下的丹阳兵发出一阵哄笑。 阙宣翻身下马,悠哉悠哉地踱步而去,从地上捡起几支箭。 他看着箭头上绑着的布帛,在风中微微晃动。 心中愉悦。 成了! 城头上的尹礼看着阙宣捡走了箭,心里刚松了口气。 身旁一名兄弟就又凑了过来,对着他耳边道: “头儿,控制外城门的绞盘机关……有些年头了,里面的齿轮磨损得厉害。” 他声音压得很低,满脸急色。 “我让兄弟们往里面抹了油,转起来依旧很吃力,万一到时候耽误事……咱们可就……” 尹礼闻言,心中焦躁。 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可箭在弦上,哪有回头的余地?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娘的!能动就行了!” “此事不要再提,走漏了风声!咱们都得玩完!” 与此同时,带着关键情报的阙宣快马加鞭,穿过密林,一路奔回了陈登的中军大帐 帐内,糜环站在陈登面前,臻首低垂,正细心地为他整理散乱的衣领。 陈登低着头,眯着眼,紧盯着她胸前那一抹春光。 手搭在她身上,不老实地乱摸。 糜环并没有抗拒,耳根微红,柔声道: “夫君近日多有操劳,要多注意身体……” 陈登眼中微红,心中暖暖的。 原来被人疼,被人爱,被人关心是这样幸福的感觉! 前世枉活三十年! 他紧紧抱住糜环,脑袋贴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低声道: “环儿,等拿下开阳,你就从了为夫好不好,第一年你帮为夫生个金童,第二年为夫让你怀个玉女!” 还没等糜环反应过来。 阙宣大喊着 “公子!公子!” 手里攥着块缝合起来的布帛,一头扎进了陈登的营帐。 掀开帘子一瞧,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糜环被吓得花容失色,忙推开陈登,后退半步,整理着衣衫。 可怜的陈登没有任何准备,拐杖也不在手中,直接被推翻在地。 场面一度尴尬,众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去看一看,夫君让后勤营做的那个东西如何了。” 糜环脸上羞红未褪,低着头,一路小跑落荒而逃,出了营帐。 阙宣看着靓丽背影消失。 赶紧扶起陈登,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 “公……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陈登强装镇定,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看着阙宣手里的东西,问道: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阙宣连忙将手中东西交给他。 但等陈登摊开一看,惊得直咧嘴。 这左边画得像只虫,右边画得像彩虹。 这……是开阳城布防图? “公子你看,这是外城守卫,这是绞盘位置这是巡逻路线……”阙宣见他一脸懵逼,用手指着地图给他解释。 “这上面连吴敦和孙康的所在的位置都有!” 陈登看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能看得懂?” “这画的是啥玩意儿,我也看不懂。”阙宣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但是您忘了?我会占卜呀!这都是我刚才算的!” 陈登气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看阙宣的眼神越来越冷。 阙宣额头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不过,尹礼兄弟在旁边标了字,蒙也能蒙出个七七八八!” “您看,这虫子旁边写着‘绞盘’,那肯定就是城门机关的位置了!” 他用手指在布帛上一一指明。 片刻之后,陈登抬起头。 “告诉尹礼,今晚子时,发起总攻!” “让他务必,在子时打开城门!” 阙宣领命,立刻回到阵前。 …… 一阵阵有节奏的鼓声响起。 城头上的尹礼竖起耳朵倾听,眼睛紧紧盯着城下的一面大旗。 他捂着胸口,心中默念。 “摇旗一次,两声鼓,是晚上……” “旗不动,一声鼓,是子时……” 是今晚子时! 尹礼的心脏猛地一跳。 公子要动手了! …… 夜半三更,乌云遮住了残月。 开阳城外,无数黑影在沟壑间穿梭。 丹阳兵和青徐部曲,如同两股黑色的支流,悄无声息地涌向开阳城墙两翼。 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静静蛰伏,等待着开阳城门打开。 张闿将手里的刀柄攥紧,回头看了眼那个用“迷踪布”遮盖严实的庞然巨物。 接着望了眼高耸的城墙。 他喉结滚动,在心中默默祈祷。 “尹老弟!千万别出差错啊!” 城内。 “邦!邦邦!” 打更人敲着梆子,拖着长长的调子喊着。 “三更半夜,平安无事——”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外城。 尹礼对着身边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会意,悄悄摸向了控制城门的绞盘。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他一声令下。 尹礼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手心全是汗。 成败,就在此一举!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内城通往外城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一队人马举着火把,由远及近。 尹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内城戒严,这个时辰谁会出来! 火光越来越近,照亮了来人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正是孙康! 只见他手里提着两个酒坛,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卢儿!” 洪亮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砸在尹礼的神经上。 “打了败仗,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屈!”孙康走到他面前,将一个酒坛塞进他怀里, “这秋后的天气凉,哥哥特地给你带了几坛好酒暖暖身子!来!陪哥哥我喝几杯,解解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尹礼的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章兄弟反目,血溅城头! 尹礼怀里抱着冰冷的酒坛,感觉自己的心比酒坛还要凉。 酒意上头的孙康,哪里是三言两语能支走的。 “卢儿!你这是瞧不起哥哥?”孙康搭着他的肩膀,酒气喷了他一脸, “我们是泰山出来的兄弟,一起喝顿酒怎么了!” “伯台兄,不是那个意思……” 尹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城外陈登虎视眈眈,喝酒误事啊!” “这城头风大,我派人扶您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孙康往城楼下引。 孙康却将身子一拧,撒泼般地坐在石阶上,把酒坛往地上一顿。 “不回!心里堵得慌,不喝个痛快睡不着!” 他拍着身边的空位, “来!坐!” 尹礼心急如焚,眼角的余光瞟向那些心腹,他们个个神色紧张,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子时马上就要过了! 就在尹礼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城外,一阵窸窸窣窣的甲胄摩擦声,顺着风传了上来。 孙康的耳朵动了动,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抓着酒坛的手指猛然收紧。 醉意被警觉驱散。 “什么动静!” 他丢开酒坛,一个箭步冲到了城墙垛口边,身体前倾就要探头往下看。 尹礼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上去。 他没有去拉,而是用整个身体贴在了孙康的后背,双臂死死箍住孙康的腰。 “伯台兄!”他的声音变得尖厉, “您喝多了!别掉下去!” 尹礼脸上的笑容极其糟糕,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些反常行为让孙康感到错愕。 他一把甩开尹礼的手,指着他鼻子吼道: “尹礼!你什么意思!拉拉扯扯的!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尹礼那几个神色紧张的亲信。 “一个个挎着个脸,老子跟你们头儿喝酒,你们跟死了爹娘一样!懂不懂规矩!” 他虽然莽撞,却不是傻子。 尹礼的怪异,亲信们的杀意,还有城下那若有若无的响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可他不想去相信那个猜测! 尹礼看着他那副怀疑的表情。 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拖下去,别说开城门,他自己先要被孙康看出破绽! 随即心一横,牙一咬,对着那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 动手! “锵!” 刀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几个亲信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号令,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孙康带来的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锋利的刀刃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尹礼!你反了!” 孙康目眦欲裂,暴吼一声,一脚踹开身前的一名尹礼亲信,转身就要拔刀。 可尹礼的亲信如何让他如愿,他们有的抓胳膊,有的抱腰。 已经将他牢牢控制! 孙康不愧是臧霸麾下的悍将,猛地用力一甩,挣脱了束缚。 他抄起地上的酒坛,砸了出去! “砰!” 一名倒霉的亲信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倒地。 “那边怎么了?” “好像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这边的打斗声,惊动了内城的巡逻队,无数火把正飞速靠近! 尹礼已经顾不上孙康,他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冲向控制外城门的绞盘机关! “开门!”尹礼嘶吼着,双目赤红。 与几个心腹将手叠在一起,死死抓住那根粗糙的木制把手! “拉!” 他指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掰。 “咯吱……咯吱……” 绞盘内部传来金属与木头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尹礼死死盯着城门下方透出的那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城外。 陈登与陈到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座漆黑的城池。 一道火光,从城门底探了出来。 成功了! 埋伏在城墙两翼的丹阳兵和青徐部曲,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身体前倾,只待城门大开,便要冲入! “不好!” 孙康看着那缓缓升起的城门,急得满头冷汗! 尹礼!这个杂种! 他要开城门,放陈登的军队进来! “给老子滚开!”孙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撞开两名拦路的亲信,直接从石阶上跳到了尹礼身后,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后心! “噗!” 尹礼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力量顶着,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孙康下手果断,几拳就将绞盘边的另外几名尹礼心腹打翻在地。 然后双手死死抓住扳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 “咯吱——砰!” 刚刚升起不到半人高的城门,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城外的陈登等人看得清楚。 城头之上,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声。 陈登的心,也跟着那扇城门一起,沉了下去。 出事了! “大哥,里面好像有打斗声,是不是尹礼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陈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忧色。 陈登将手中的拐杖拄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系于尹礼一人之身。 尹礼,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城内的孙康,守在绞盘旁边,他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尹礼。 “为什么!”他嘶吼着。 “大哥待我们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哥!我们可都是从泰山出来的兄弟!” 尹礼咳嗽着,从地上爬起,勉强站稳。 他看着怒不可遏的孙康,忽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孙兄!大哥对我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因为我他娘的运气不好,他就把我打发去下邳当土匪!这不是流放是什么?”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陈登雄才大略,礼贤下士!你现在若是跟我一起归降,必受大用!不比跟着臧霸那个刚愎自用的莽夫强?” “呸!” 孙康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自己当了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还想拉我下水!”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再次厮打在一起。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绞盘的扳手! 尹礼要往左拉,打开城门。 孙康要往右拽,锁死城门。 两人就像两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根连接着生与死的木制扳手上。 扳手在两人相反的巨力拉扯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撕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在木头表面蔓延开来。 “咔嚓!”一声刺耳的爆响,那根木制扳手,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应声折断! 尹礼和孙康两人因为用力过猛,齐齐向后倒去,各自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木把手。 尹礼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截带着毛刺的断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把手断了! 孙康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尹礼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如今绞盘已坏,我看你如何与陈登里应外合!” 他将手中半截扳手扔在地上。 “我要扭下你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让那个陈登和泰山的兄弟们都看看!” “当叛徒,是个什么下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一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城外,陈登心跳如擂鼓,脸上一片寒霜。 他盯着那扇再也没有动静的城门,将手中的拐杖猛地举起,往地上一顿。 声音高亢: “叔至!” “攻城!” 陈到精神一振,转身大声吼道: “把那东西推上来!” 丹阳兵们迅速将那块巨大的“迷踪布”一把扯下。 露出了它可怖的真容——临冲吕公车! 数十个木轮滚动,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是一头巨兽在低吼。 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撞槌,被粗壮的铁链悬吊着。 槌头外形为一只狼头,厚重的铁片将它包裹。 在火把的映照下,狼眼闪烁着寒光,像一头凶兽睁开了它独眼。 由于时间仓促,车体上方的井栏和防御箭矢的蒙皮都还未建好。 左右各十名赤膊的丹阳壮汉,咬着牙,弓着身,推动着这头巨兽,缓缓向开阳城门接近。 陈登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指向城门,朗声道: “拉!” 绞盘边的十几个丹阳壮汉,齐齐发出一声呐喊,合力拉动着数根粗壮的麻绳,一步步后退。 那根千斤重的攻城槌,被缓缓地高高拉起。 “放!” 陈登的拐杖猛然挥下! 壮汉们同时松开手中的绳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失去束缚的巨槌落下。 狼头槌带着万钧之势,撕裂空气,狠狠地撞击在厚重的城门之上!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战场! 开阳城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门楣上积攒的尘土簌簌落下。 几颗铆钉被击飞,门板中央,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陈登面无表情,指挥道: “继续!” 城内。 孙康和尹礼同时看向城门,皆是心头大骇! “陈登!他要强行破城!” “公子!他要强行破城!” 一阵急促的声音大声喝止。 “都住手!” 吴敦带着一队亲兵赶来,刚冲进外城,就听到那声巨响。 他原本已经就寝,被士卒禀报说外城门方向有打斗声,心中顿感不妙,赶紧披甲前来。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怒火中烧。 尹礼和孙康正扭打在一起,地上躺着众多哀嚎的士卒,酒坛的碎片散落一地。 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并非醉酒闹事,而是——内应! 陈登强攻的同时,城内就出了乱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敌当前,你们在干什么!” 尹礼心中猛地一惊。 遭了!吴敦来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越过吴敦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洞开的内城门,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野草般从心底疯长!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吴敦面前,指着孙康,声嘶力竭地大喊: “吴大哥!孙康反了!” “他假意找我来喝酒,实则想打开城门,与陈登里应外合!” 孙康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尹礼这个倒霉蛋,竟然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你放屁!”孙康怒吼。 吴敦的目光扫过全场。 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了孙康脚边那半截绞盘扳手! 从小父亲就教导他,万事皆有其理,合理可辨忠奸。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 孙康离奇中了埋伏,逃入城中,着败得蹊跷! 然后,又偏偏在今晚,来找驻守外城的尹礼喝酒? 接着,陈登就来攻城了? 这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再联想到孙康的亲弟弟孙观,拿着陶谦的信,逼迫大哥退出下邳。 无数碎片飞速拼接。 最后,一个自以为是的真相在他心中成型——孙康想要开门,尹礼拼死阻止,两人争夺扳手,最后扳手断裂,孙康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孙氏兄弟,早就和陈登暗中勾结!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康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兄弟之情,只剩下“恍然大悟”。 “好一出苦肉计!好一个里应外合!” “孙康狗贼!” 吴敦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直指孙康。 “大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大哥!” “将他拿下!” 吴敦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卒们立刻扑了上去! 孙康看着尹礼,表情愤怒。 再看向吴敦,心中一片冰凉。 此刻,他百口莫辩。 “吴敦老弟!莫要上了尹礼这奸贼的当!”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奋力抵抗着围上来的士卒。 可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他便被数名士卒按倒在地。 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双目赤红瞪着自己的孙康,尹礼的脑海里闪过他把缰绳塞到自己手里时说的那番话。 想起他抱着酒坛找自己诉衷肠。 尹礼心中酸楚。 咬着牙低声道: “伯台兄,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你死了,我才能活!我们泰山兄弟的命,不能就这么白白断送在臧霸手里!” 他眼里再无半分犹豫,对着几个心腹果断地打了个手势。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孙康身上,悄然后退。 公子的任务是打开外城门,自己失败了。 但如今,内城门大开,无人防守! 这正是将功补过的绝佳时机! 尹礼带着剩下的几个心腹,朝着内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快!” 尹礼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像一头被追杀的野狗,一头扎进内城守备队的军营。 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到队长脚下,抓住他的战靴,声音带着颤: “孙康…反了!” “他要开外城!吴大哥被缠住了,让我来传令,速援!速援啊!” 城外的喊杀声适时传来。 队长心头一震,没有半点怀疑。 拔刀大喊: “快!快去支援外城!” 千人队伍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向瓮城涌去。 尹礼从地上爬起,目送着他们远去,脸上的惊恐消失,只剩一抹笑意。 转过身,带着亲信朝内城门的绞盘跑去。 翁城内。 吴敦正指挥着士卒将孙康绑起来。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内城守备队,朝这边跑来。 吴敦皱起眉头,怒不可遏, “谁让你们出来的!” 他大声喝问。 “出来做什么!” 队长跑到跟前,单膝跪地。 “大哥!尹礼说,是你让我们来外城支援的!” 吴敦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尹礼?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刚才尹礼站立的位置。 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糟了!” 吴敦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朝内城门的方向看去,几道人影正在拼命转动绞盘。 内城门正在缓缓关闭! “尹礼!” 吴敦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他疯了一般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城门的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内城门轰然落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吴敦疯狂地拍打着城门。 “尹礼!你这个狗贼!” “开门!开门!” 城门内,尹礼背靠着冰冷的城门,肆意大笑。 那笑声癫狂。 笑着笑着,又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 “吴大哥!伯台兄!对不住了!” “这条命,我得留着!” 吴敦浑身颤抖。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外城门。 外城门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他和孙康,还有千名士卒,被困在了这个瓮城里。 进退无路! 吴敦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走,瘫坐在地。口中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二章瓮中之鳖,吴敦孙康的末路悲歌! 万事皆有其理,合理可辨忠奸? 吴敦又一次想起了父亲告诉他的这句话。 可这一次,他错了。 错得离谱。 按着孙康那几个士卒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手从孙康的身上离开,将他扶起。 孙康一甩手,杵在原地放声大笑。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摇着头,声音里透着无奈道: “吴敦老弟。“ “现在信了吗?“ 吴敦缓缓站起,拍了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愧疚地看着孙康。 “信了。“ “可惜晚了。“ 他话音刚落,外城门终于承受不住撞击,轰然倒塌,激起满天尘土。 烟尘散去,一个身影拄着拐杖,从门洞中,一瘸一拐地走来。 他的身后是一身黑色皮甲,提着环首刀,一脸凶相的张闿。 左边是一身白袍战甲,手握长矛,英气逼人的陈到。 右边是身着黄铜胸甲,端着重弩的阙宣。 众多装备精良手持火把的甲士紧随其后。 火光映在陈登脸上,他审视着二人,资质潜力一目了然。那代表仇恨的红色量尺,竟都满了三格,只差两格便是不死不休。火 “吴敦,资质出众,潜力八十。” “孙康,资质出众,潜力七十五。” ■■■■□ “两个不错的将才,可惜了。” 陈登收敛思绪,朗声道: “吴敦,孙康。“ “你们已成瓮中之鳖,败局已定。” “投降吧!我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吴敦听后,冷笑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孙康用袖子拂去脸上的泪,也拾起刚刚落在地上的战戈。 两人并肩而立,皆怒目而视。 “吴老弟,可有胜算?“ “没有!” 孙康沉默了一会儿,将战戈重重杵在地上。 “罢了!反正我也活够了。那就陪你死一回。黄泉路有个伴!“ 吴敦满脸羞愧地看了他一眼。 “孙兄,对不住了,刚才……” 孙康咧嘴一笑。 “说这些干什么。“ “咱们泰山的汉子,死就死了。“ “谁他娘的怕过!“ 吴敦点点头,将手中的长剑对准陈登,声音沙哑: “陈元龙,不必多言!今日城破,是我无能,唯死谢罪!” 这吴敦难道还要负隅顽抗? 陈登眉头微皱,心中冷笑: “这份愚忠倒也值钱,想必臧霸很愿意用孙观和父弟,来换回他这两条忠犬。 “吴敦!”他发出一声暴喝,拐杖重重顿地,声如洪钟,“你所谓的忠义,就是拉着上千信任你的兄弟,为你一人的过错陪葬吗?” 吴敦身子晃了晃,他对陈登的话充耳不闻。 脑中闪过臧霸将开阳城的兵符交给他时,眼中的信任。 他当时保证,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如今开阳城破,大哥在徐州的安身立命之地落于敌之手。 自己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大哥?面对泰山的兄弟? 夜风将吴敦的头发吹得凌乱,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今日城破,有死而已!合理!合理啊!!” 他的心理已经崩溃,只想一心求死! “杀!“ 吴敦突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呐喊,提剑朝陈登冲了过去。 孙康见他已经疯魔,也发出一声怒吼: “兄弟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随我!宰了陈登!” 话毕,拖着长戈紧随其后。 身后的泰山军们犹豫了一下,随后大声高喊: “宰了陈登!冲啊!” 陈登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冥顽不灵!但这两人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杀掉!” 陈登攥着拐杖,眼神锐利。 “叔至!我要活的!“ 陈到会意点头,一挥手。 “丹阳兵!举盾!向前!” “青徐部曲!两翼包抄!” “捉活的!” 丹阳兵举起宽大的盾牌,用环首刀拍击这盾面,发出阵阵轰鸣。 青徐部曲齐举着长枪和长戟,从两翼横插。 齐声高喊:“降者不杀!” 翁城内,喊声震耳欲聋,厮杀声震天。 丹阳兵的盾阵,如同一面移动的墙壁,迎上了吴敦与孙康的决死冲锋。 “当!” 吴敦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在最前方的一面大盾上,迸发出一星火花,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孙康用战戈横扫,想要破开盾牌的防御。 “哐!” 一声巨响,两名丹阳兵交叉举盾,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战戈被盾牌的边缘卡住,孙康用力回夺,却纹丝不动。 丹阳兵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用盾牌顶撞着敌军。 泰山军们被挤压得不断后退,在这一面面巨大的盾牌面前,他们手中的兵器显得无力。 刀砍不入,枪刺不穿。 随着盾墙收紧,泰山军士卒们被挤成一团,连挥舞兵器的空间都没有了。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盾墙的下方,伸出了一根根闪着寒光的长戟。 青徐部曲们半蹲在丹阳兵的身后,将长戟的锋刃贴着地面探出。 一名泰山军,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啊!”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硬生生从人群中拖拽了出去。 几名青徐部曲用枪尖,戟尖对准他的脖子。 厉声问道: “降不降?” 那士卒看着周围一张张要吃人的面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降!我降!别杀我!” “甲胄脱了!兵器扔了!滚到那边去!” 士卒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的皮甲,将环首刀扔得远远的,连滚带爬地跑到指定的墙角蹲下。 又一个泰山军被长戟勾倒,拖了出来。 这个汉子倒是有几分骨气,红着脖子大吼:“老子是泰山好汉!宁死不降!” 一名青徐部曲狞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泰山好汉是吧!嘴硬是吧?” 他朝身后一摆手,“兄弟们,帮这位好汉松松骨!” 几名青徐部曲撸起袖子,围着他就是一顿猛锤。 “啊!呃啊……” 凄厉的惨叫,在瓮城中回荡,这声音比刀剑更让人胆寒,剩下的泰山军们握刀的手都开始发抖,有人甚至已经站不稳了。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青徐部曲的呐喊声,如同催命的魔咒,一遍遍敲打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噗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主动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我降了!我降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泰山军的抵抗意志,在陈登精心设计的心理战术面前,被彻底瓦解。 孙康看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挣脱了卡住的战戈,回手一扫,逼退了几个企图靠近的青徐兵士。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起来!” “不准降!死也不准降!” 他嘶吼着,试图唤醒兄弟们的血性。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张张绝望而恐惧的脸。 陈到注意到了还在负隅顽抗的孙康,他一挥手,立刻有十几个丹阳兵和青徐部曲,朝孙康合围过去。 “先抓这个头领!” 孙康挥舞着战戈,左冲右突,接连打翻了数人,勇悍无比。 一根长戟悄无声息地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死死勾住了他的脚踝。 孙康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却顺势单手撑地,想借势翻起,另一手捡起地上的一把环首刀,反手一记横斩,逼退了最先扑上来的两人! “来啊!”他状若疯虎。 但更多的盾牌已经从四面八方狠狠撞来! “砰!” 他只觉得头昏眼花,手中的环首刀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紧接着,数名部曲像叠罗汉一般压了上来,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然后,他被麻绳一圈圈缠上,捆成了一个粽子。 “陈登!你个卑鄙小人!有种跟老子单挑!” “放开我!放开我!” 被绑起来的孙康,只露着一张嘴在破口大骂。 陈登被气笑了。 “好一个泰山好汉!和一个瘸子单挑?到底谁卑鄙无耻?拉下去!” “喏!走!老实点!” 孙康被几名部曲连拉带拽地拖走。 整个瓮城里,只剩下一个人——吴敦。 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在他眼前,陈登、陈到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大哥臧霸那张充满信任的脸。 “吴敦,开阳交给你了。” 大哥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挥出一剑,想要斩断这幻象,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城破了……人就得亡……大哥,这才合理……合理啊……” 陈到一个箭步上前,侧身躲过吴敦胡乱挥来的一剑,手腕一翻,用刀鞘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 长剑落地。 失去了兵器的吴敦,仿佛也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陈登脑中响起久违的提示。 【攻克开阳城。】 【奖励潜力值,2×5!】 阙宣走到陈登身边,看着状若痴傻的吴敦,压低声音道:“公子,这吴敦……好像精神失常了。” 陈登目光落在吴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他只是碎掉了。” “这样也好,坏掉的东西还给臧霸,才更有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三章菊花残,满地伤,你笑的模样! 开阳城地牢,阴暗潮湿。 尹礼提着一盏灯笼,一步步走下石阶。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混着霉味,让他有些不适应。 拐角的一间牢房,吴敦正蜷缩在角落干草堆上,抱着膝盖,双目无神盯着墙壁。 兄弟的背叛,开阳的失守,信条的崩塌,一个个打击让这个七尺汉子精神失常。 嘴里不停念叨。 “合理……这才合理……” 尹礼停下脚步,昏暗的油灯照在他羞愧的脸上,鼻子一酸。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在酒桌上拍着胸脯,喊着要跟兄弟们同生共死的好汉。 可如今……他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将自责甩出脑外,继续往里走。 另一间牢房里,孙康被铁链锁在墙上。 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隐隐可看见他那双黑暗冒着怒火的眼! 当看清来人是尹礼,他整个人开始发狂,猛地冲向牢门。 “哐当!” 铁链被扯得笔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被控制在离牢门仅一步的位置。 “尹礼!你这背信弃义的叛徒!” 孙康的脸几乎贴在木栏上,唾沫星子横飞,“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当兄弟!” 尹礼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低声开口: “伯台兄……人往高处走,水往……” 他欲言又止,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 “唉……”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怪,就怪大哥那个莽夫!是他的自私,才让我变成如今这副德行!” “陈公子胸有大志,又有经韬纬略,这才是明主!” “伯台兄,如果肯弃暗投明,公子定当重用!” “呸!”孙康狠狠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你自己卖主求荣,还恬不知耻地想拉我下水!” “别他娘的叫我的字!我没你这种兄弟!” 他死死盯着尹礼,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等着!尹礼!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尹礼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浓痰,那股羞辱感让他眼中的愧疚,化为了失望。 他转身,不再看孙康那张狰狞的脸,但那一声声“叛徒”的咒骂,却像尖刀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尹礼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心中一个声音在咆哮: “叛徒?若不是大哥臧霸一意孤行,我们会落到这步田地吗?若不是你孙康认死理,又怎会沦为阶下囚?” 他吐出一口气,将所有的自责与愧疚都归咎于他人。 “没错,人各有志!”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我尹礼,宁做枭雄,不为走狗!” “我不要再让人瞧不起!” 他心中愈发笃定。 跟着陈登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 “等的吧!我尹礼定会在这乱世中扬名立万!” …… 攻克开阳城已经过去三日。 陈登在开阳城府衙处理完最后一道批示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林阿狗很有眼力劲,来到陈登身后给他捏着肩,低声道: “公子,泰山降兵有一千五百多人愿意归顺,剩下的四百多人……” 陈登脸上惬意,林阿狗的力道刚刚好。 “给他们发盘缠,让他们走吧。” “另外。”他拿起桌案上的批折,交给林阿狗。 “臧霸这几年把开阳治理得不错,让叔至贴出告示,免除一年赋税,拉拢一下人心。” 林阿狗接过批折,点了点头。 “喏,公子,我马上就去!” “对了,阿狗,告诉尹礼和阙宣,我有事要找他们。” “喏!”林阿狗应了一声,捧着批折,离开了府衙。 不到半个时辰,尹礼和阙宣就大步迈入堂内。 齐齐对着陈登拱手。 尹礼:“公子。” 阙宣:“公子。” 齐声“唤我等前来何事?” “尹礼。”陈登拄着拐杖,缓缓开口。 “在!”尹礼站得笔直,但头却埋得很低。 “能拿下开阳城,你居功至伟,最是不易。”陈登的话让他身体一颤, “我陈登向来言出必行。” “从今日起,开阳城内的泰山军,悉数归你统领。” “阙宣为副将,协助你驻守开阳!” 尹礼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满是狂喜。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有了这些泰山军,就可以向陈登展现自己的能力! 这份信任让他有了建功立业的信心! “公子大恩!尹礼万死不辞!”他单膝跪地,对着陈登恭敬拱手。 阙宣也上前领命:“公子放心,我一定帮尹礼兄弟守好开阳!” 尹礼此刻心中比喜悦填满。 自己赌对了! 前几日被孙康咒骂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被赏识,被重用的感觉,比所有美酒都要醉人! 陈登看着尹礼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目光平静无波,心中却产生一丝怜悯。 他给尹礼的,是权力,也是一道枷锁。 本地士族盘根错节,屯田治军困难重重,哪一件是易事? 这个位子,坐上去容易,想坐稳,就要看尹礼自己的本事了。 陈登的笑容意味深长,这颗棋子,已经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至于那台临冲吕公车,目前还是个半成品。 攻城拔寨固然是利器,但太过笨重。 自己要打的,是突袭,是闪电战! 绝不能被这头笨重的巨兽拖慢了脚步。 就将它留在开阳,等造好后,再考虑是否运回下邳。 当然,这是夺回下邳后才要考虑的事情。 陈登将桌案的徐州地图摊开,沉声道: “让大军休整,三日之后,进军。” 接着用手指着地图一座城池。 “目标,下邳!” “喏!” “喏!” 三日后—— 八千青徐部曲与丹阳精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下邳的征途。 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陈登坐在马车上,听着士卒们身上甲片摩擦“叮当”声。 他遥望下邳的方向,目光深邃。 而此时的下邳城,还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 直到一匹快马冲入太守府,撕碎了这份平静。 信使连滚带爬地闯进大厅,将一卷竹简高高举过头顶。“将军!开阳……开阳急报!” 臧霸正与几名部将饮酒,闻言大笑: “哈哈哈,想必是孙康兄弟及时增援,让陈登小儿退兵了!” 他接过竹简,慢悠悠地展开。 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接着双手颤抖,竹简滑落。 大厅内,喧闹被寂静取代。 “啊啊啊啊!” 臧霸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猛地抬手,一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 “轰!” 坚固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众人连忙询问。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有人捡起那竹简,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结结巴巴地念出口: “尹礼与陈登里应外合,开阳城破……吴敦,孙康被俘……?” 在场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臧霸那粗重的喘息声。 “尹礼!我待你不薄!你竟敢与那瘸腿的竖子!联合起来对付我!” “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部将,大步流星地冲出府邸,翻身上马。 “来人!去陈府!” 陈府后院。 陈珪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悠闲地修剪着一盆盛开的秋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臧霸带着一群亲兵,径直闯了进来,故意踩坏了那片陈珪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陈珪像是没有看见,依旧慢条斯理地剪去一片多余的黄叶。 然后,他才缓缓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陈珪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臧霸,心中已经了然,嘴角微微一笑。 元龙那孩子,估计让这厮吃了大亏。 这才跑来这里,耀武扬威。 “哎呀呀,臧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他拂了拂衣袖上的碎叶子, “老夫这几盆菊花,可是金贵得很呐。可别给弄坏了!” 臧霸胸口剧烈起伏,用马鞭指着陈珪,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臧将军,在院子里站着多累啊,请吧。”陈珪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向客厅。 臧霸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那盆秋菊,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客厅内,陈珪的小儿子陈应,端着茶盘,不急不缓地为两人奉上热茶。 他动作沉稳,表情没有一丝惊慌。 这父子二人的镇定,让臧霸更加恼火。 陈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臧将军,说吧。这次是又来借粮还是钱呐?” “陈珪!”臧霸一拍桌子,茶杯侧翻,茶水沿着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看你养的好儿子!竟然夺了我的开阳城!” “将军此言差矣。”陈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对身侧的小儿子道: “应儿啊,给臧将军重新换个茶杯,满上茶。” “是,父亲。”陈应应了一声,麻利地收拾完。 陈珪放下茶杯,依旧慢条斯理说道: “藏将军,你现在能在这里,不也是夺了元龙的城池吗?” “只许你抢人地,不许人夺你的。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难道泰山民风彪悍,人人皆是不讲道理的野人?” “你!”臧霸被噎得满脸通红,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手腕微微一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挥出去。 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他身后的亲兵们也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然而,看着陈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臧霸心中的杀意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老家伙! 只要他在自己手里,就能拖延陈登一段时间。 到时,袁术麾下的豫州刺史孙贲就会带兵来援。 两面夹击,定能将陈登围剿! 想到这里,他强忍着怒火。 陈珪见他还能忍,接着说道: “我儿奉陶公之命,名正言顺。何来‘夺’之一说?” “况且,我听说,藏将军的一位兄弟,深明大义,带来了陶公书信,退出下邳。” “但你不仅撕毁书信,还将你的这位兄弟下了大牢,可有此事啊?” 臧霸拳头攥紧,心烦意乱。 “与你何干!这是我们自家兄弟的事情!” “呵呵,”陈珪抚须轻笑。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将军又何必动怒?” 一字一句,都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臧霸脸上。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只老狐狸,索性不再争辩。 臧霸猛地站起身,指着陈珪的鼻子。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匹夫!” “陈登小儿若是敢引兵来攻,我便将你陈氏满门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楼之上!” “哼!”说完,大步走出客厅。 看到院中石桌上那盆完好无损的秋菊,臧霸胸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咆哮一声,冲过去挥舞马鞭,将那盆菊花连同花盆一起抽得粉碎! 花瓣与泥土四散飞溅。 他喘着粗气,转身怒视客厅。 却见陈珪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门口,正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掸去一片沾在衣角的泥点。 陈珪抬起头,对上臧霸赤红的双眼,淡淡一笑: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可有些人……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臧霸浑身一僵,脸上全无血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四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车厢内,陈登坐在软垫上,袖中的手悄悄靠近糜环,勾住她曼妙的腰肢。 糜环的手指微微一颤,脸颊两侧浮现羞红。任由他探索,没有挣扎。 坐在对面的曹贞,仿佛没有任何察觉。 她呆呆地看着窗外荒芜田野,眼里藏着些许黯然。 现在只要一闭眼,家将曹安为她挡刀战死的画面就会不经意间浮现,挥散不去。 陈登见她如此失落,手不舍地从糜环温润的柔软处抽离,探过身子,将曹贞冰凉的手牵了过来,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 曹贞有些抗拒,身子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着力道靠了过去,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衣襟。 “曹安叔……如果不是我任性……他就不会死。” 陈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她眼的不泪珠,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车厢中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咯吱”声和曹贞的啜泣。 “大哥!” 陈到一身白甲,骑着白马声音有些急促,在车厢外高喊,打断了这片刻温存。 “前方一百里就是下邳城了,但是……” “怎么了?”陈登掀起车帘一角,问道。 “有好多流民!都是从下邳城而来!”陈到回答道。 陈登站在马车上顺着陈到所指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也吃了一惊。 官道上,不再是路,而是一条由流民组成的河流。 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际,空气里飘荡着寒酸和恶臭。 一个孩童在路边啃食着草根,看到军队和马车过来,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麻木。 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身旁的人都本能地绕开她,生怕惹上什么事端。 这些流民,每个人脸上只写着三个字:活下去。 就在这时,张闿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手里还拉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公子!” 他跑到马车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臧霸!那个天杀的臧霸!不仅洗劫了您辛苦建好的流民营,还一把火全给烧了!” “这些难民听说您来了,都赶了过来!” 陈登定睛一看,张闿身边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竟然是张翠花! 张翠花看见陈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臧霸他抢走了我们的粮食,还放火烧了我们的帐篷!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经过。 原来,臧霸在得知开阳城破后,竟想出了一个毒计。 他不仅强拆了陈登建立的流民营,抢走所有物资,还把数万流民全部驱赶。 此举一石二鸟,既能消耗陈登的军粮,又能拖累陈登行军的速度。 听完张翠花的话,陈登攥拐杖的指节捏得发白。 可恶的臧霸!竟然还跟我玩起了坚壁清野!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陈到下令。 “叔至!聚拢流民!告诉他们,我陈登回来了!愿意参军的发两斗粟米。” “参不了军的,一日换两餐!” “喏!大哥”陈到领命,立刻调集士卒去维持秩序,安抚流民。 “夫君,发生何事?”糜环牵着曹贞的手下了马车。 “没什么,环儿。” “外面冷,你们还是待在马车里比较好!”陈登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张翠花听到“夫君”两字,她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地盯着这两位气质不凡的女子。 张闿连忙拉了她一把,低声提醒: “翠花!这两位是公子的夫人!还不赶紧行礼!” “夫人”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张翠花心上。 她刚刚因为重见公子而燃起的那点火苗,瞬间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是啊,像公子这般人物,身边怎会没有匹配的仙子? 自己这副泥地里打滚的模样,公子哪会看上我? 那份莫名涌起的亲近感,此刻都化作了自惭形秽。 心里莫名的难受,低下头,局促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民女……见过两位夫人。” 糜环走了过来,摘去她头上的杂草。 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翠花妹妹,看你弄的,像只小花猫。” 她的动作轻柔,让张翠花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她身上好香!好温柔!” 张翠花偷偷瞄了陈登一眼,地下了头。 “公子找了个好婆姨……” 糜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明白这小姑娘在想什么。 她拉起张翠花粗糙的手,转头对张闿说道: “既然是张闿大哥的妹妹,不如就先留在我身边吧,我身边正缺个能说说话,梳梳头的贴心人。”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姿态。 张闿闻言大喜,连忙替妹妹道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曹贞看着眼前这数万饿殍遍地的景象,她那双原本黯然的眼中燃起一簇怒火。 “陈登!我随身还有些金银细软,或许能帮上忙。” 陈登看着她,捏了一下她的脸: “你的心意我领了。钱粮之事我已有安排,毕竟,你娘家给了不少嫁妆呢!” 张翠花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夫人,有些疑惑。 “她……她怎么直呼公子的大名呢?” …… 安顿好一切,陈登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山。 翻过这座山就是下邳城! 臧霸以为用流民就能拖住我吗? 他错了。 这些流民,不是我的负累,而是我的财富! 老子前世是猎头!人才资源的价值,你这个莽夫根本不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所抛弃的民心,今日,便由我来拾起,用它……摧垮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五章 换人质?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豫州,沛国城中。 一支近万人的部队正在集结,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刀剑生寒。 大军阵前,两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面绣着斗大的“袁”字,另一面则是个“孙”字。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下邳。 “堂兄。” 一阵清朗的呼唤响起,孙策催动胯下战马,来到队伍最前方的孙贲身侧。 他年仅十七,面容俊朗,一双棕色眼睛炯炯有神,身披一副精良的吞首铠,腰间悬着一柄古锭刀,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英武之气。 “此次出征徐州,怕是会引起陶谦和袁公的冲突吧!” 孙贲比孙策年长几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他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孙策一眼。 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马鞍。 “伯符,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 孙贲的言语中带着轻慢。 “陶谦暗弱,昏聩无能,袁公早就想吞并富庶的徐州,只是苦无借口罢了。” “我们这次去,名为援助臧霸,实则是替袁公在这徐州钉下一颗钉子。” “等帮臧霸守住了下邳,这颗棋子也就没用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到那时,整个下邳国将是袁公的囊中之物。” 孙策听着这位堂兄高谈阔论,心中一阵苦涩翻涌。 父亲孙坚在襄阳战死,尸骨未寒。 自己带着父亲留下的旧部投奔袁术,本想借其兵力为父报仇,再图大业。 可袁术此人,猜忌多疑,为了分化父亲留下的这支江东精锐,竟将大部分兵权交给了堂兄孙贲。 而自己,名为怀义校尉,实则手中只有父亲旧部千余人,处处受制于人。 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的! 父亲的遗志和军队,理应由他这个长子来继承! 别看此时的孙策只有十七岁,可他的志向,早已越过了江淮,望向了更广阔的天下。 为袁术这个冢中枯骨卖命? 他孙策不甘心! 孙贲完全没有察觉到孙策内心的波澜,他见孙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远见卓识”所折服。 他用马鞭指了指前方,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伯符啊,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要学。” “大丈夫立于世,当懂得审时度度势。” “跟着袁公,才有我们的前途。” “你看,这次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拿下下邳,日后封侯拜将,岂不美哉?” 孙策在心里冷笑。 封侯拜将? 不过是当袁术麾下的一条狗罢了。 父亲英雄一世,何曾屈居人下? 我孙伯符,又岂能玷污了父亲的威名! 但他脸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堂兄教训的是,是策想得太简单了。” 孙贲满意地嗯了一声,仿佛一个长辈在提携后进。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将曾经名满天下的江东猛虎之子踩在脚下的感觉。 孙坚又如何?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现在,这支军队听命于他孙贲! “出发!” 孙贲举起马鞭,向前一指,发出了号令。 “呜——” 悠长而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大军开始缓缓开动,车轮滚滚,马蹄声碎,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向着东方席卷而去。 孙策跟在孙贲身后,看着那面巨大的“袁”字将旗,眼中里掠过一抹寒芒。 袁术……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古锭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把刀,曾随父亲饮血沙场,刀上仿佛还残留着江东猛虎的咆哮。 如今,它在自己手中,却要为袁术这等冢中枯骨开路! 一股不甘自胸中升腾,孙策的目光越过前方招展的“袁”字大旗,投向了更遥远的东南方。 “父亲,您在天有灵看着吧,儿子绝不会玷污您的威名,这天下,我孙伯符定要亲自取来!” …… 下邳城头上,朔风猎猎。 臧霸手扶着冰冷的墙垛,遥望远处那条黑色的长龙。 旌旗蔽日,甲光向金。 丹阳兵的赤色盔缨,手持盾刀。 青徐部曲手中的长枪大戟,犹如一片钢铁森林。 八千精兵,阵列森严,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臧霸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身后的下邳城,只有不到三千的泰山驻军,其中一大半还是新募的兵卒,连血都没见过。 袁术答应的援军,连个影子都还没见到。 这仗,怎么打?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陈登的军阵中,一骑快马奔出,在城下百步处勒马停住。 马上骑士中气十足,高声喊话: “城上的臧霸听着!” “我家公子说了,念你也是泰山豪杰,不忍赶尽杀绝!” “只要你献出城池,并交出我家老太公与孙观将军,我家公子便饶你一命,还将吴敦、孙康两位将军归还于你!” “公平交易!” 城墙上一片哗然。 “什么?用吴敦和孙康换孙观?” “大哥,孙观他可是……” “闭嘴!”臧霸怒喝一声,打断了部将的话。 孙观当初让他将下邳还给陈登,被他视为软骨头,一怒之下关进了大牢。 如今,陈登竟然点名要换他? 这是在打他的脸! 臧霸胸中怒火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打!现在绝对不能打! 必须拖!拖到袁术的援军到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城下大喊: “陈登小儿何在?让他自己出来说话!” 陈登军阵缓缓分开,一辆马车在陈到等人的护卫下,慢慢驶到阵前。 车帘掀开,陈登拄着拐杖,在张闿的搀扶下,站到了车辕上。 他遥望着城头的臧霸,朗声道: “臧将军,别来无恙啊?” “我陈登说话算话,只要你交出我父亲和孙观将军,我不仅放了吴敦、孙康,还可让你带着本部兵马,安然离开下邳!” 臧霸一听,心中冷笑。 “好个黄口小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哼!陈登!你以为你是谁?”臧霸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吴敦、孙康是我兄弟,你父亲在我手上,孙观也是我的人!” “拿两个败军之将,就像换回你爹和我的大将?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陈登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依臧将军的意思,是想如何?” “想换人可以!”臧霸伸出三根手指,“但你得拿出诚意来!” “除了吴敦和孙康,你还得再加三千石粮草!外加一千套甲胄!” 他这是狮子大开口,故意讨价还价,拖延时间。 陈登身后的张闿闻言,怒不可遏。 “公子!这臧霸欺人太甚!” “下令强攻吧!俺一定将老爷他们救出来!” 陈登摆了摆手,制止。 他凝视着臧霸,突然笑了。 “好!” 一个“好”字,让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臧霸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凝固,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陈登答应得如此干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瘸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他真以为我臧霸会信守承诺?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粮草甲胄,只想尽快救回他爹? 对,一定是这样! 陈珪是陈氏的顶梁柱,陈登这个孝子必然心急如焚,失了方寸。 想到这里,臧霸心中的警惕才略微放松,转而被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所取代。 “不过,”陈登话锋一转,“粮草甲胄数目庞大,交接起来颇为费时。而我父亲年迈,经不起折腾。 不如这样,为了确保你我双方的诚意。 明日,我先将吴敦、孙康两位将军送到城下,你将孙观将军与我父亲一同送出城来。待我确认我父安然无恙,你的人也可以将吴敦、孙康接回。 之后,粮草甲胄,我悉数奉上。 一步到位,你看如何?”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既显示了诚意,又避免了一方反悔。 臧霸心里盘算着。 只要能拖延时间,什么都好说。分两步走,能拖更久。 “好!就这么办!”臧霸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不过准备交接也需要时间,我手下这些兄弟,可不像你的兵那么利索!” “两日之后交换!” “一言为定!”陈登说完,便转身回了马车。 大军缓缓后退,在离城十里处安营扎寨。 看着退去的陈登大军,臧霸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身边的部将凑了过来,忧心忡忡。 “大哥,真要跟他换吗?孙观那厮……” “换个屁!”臧霸啐了一口, “老子这是在拖时间!” 他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一个乳臭未干的瘸腿竖子,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真以为我臧霸是泥捏的?” 他望向陈登大营的方向,嘴角是止不住的冷笑。 “陈登小儿,我在等援军!” “你,又在等什么?” …… 中军大帐。 陈登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公子,三千石粮草啊,就这么给他?”林阿狗给给他揉着肩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钱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爹和孙观的命,比这些东西金贵。何况……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这时,陈到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拱手行礼。 “大哥,都安排好了。” 陈登抬起头,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大哥,你真是神了!”陈到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募兵令一下,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流民一下子都涌过来,若非士卒拦着,军营都要被挤塌了!咱们只挑了六千最精壮的,剩下的人还不肯走,说哪怕当个伙夫也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且,大哥,这些人简直是天生的兵胚子!我今天上午刚教他们如何列阵前刺,今天下午再去一看,六千人组成的枪阵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长枪刺出时,干净利落!” “那股气势,比我当初在丹阳练兵时还要强上三分!若不是我亲手所教,我真以为是哪来的百战精兵! “若是再操练个几日,上阵杀敌绝对没有问题!” 陈登看着陈到那张兴奋的脸,欣慰地笑了起来。 流民们一点就通?傻叔至,哪有那么多天赋异禀的奇才,不过是你的【强军砺武】在发挥作用罢了。 他没有点破,只是欣慰地拍了拍陈到的肩膀。 “大哥,还有一件事。”陈到从甲胄里掏出一份书信。 “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信上说沛国城的孙贲领着一支万人部队已于昨日出发。” “他们的目标……是下邳!” 陈登接过书信仔细一看,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之色。 “臧霸果然向袁术求援。”他将信揉成一团,对写信之人颇为好奇。 何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此人是友非敌。 随后陈登淡淡一笑: “叔至,你说,是臧霸的援军先到,还是我们的刀先架在他脖子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六章声东击西,水鬼临门! 两日后,下邳城外。 秋风萧瑟,卷起尘土。 两军对垒,旌旗如林,空气中杀气弥漫。 陈登的八千部曲阵列在前,严阵以待。 城头上,臧霸身披重甲,手按城垛,俯瞰着城下的一切。 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 “臧将军!两日时间已到!” 城下,张闿催马上前,对着城楼高声大喊。 “我家公子已按约定前来!还不快将老太公与孙观将军送出城来!” 城楼上响起一阵哄笑。 臧霸挥了挥手,两名亲兵粗暴地将一个人推到城垛前。 那人浑身血污,蓬头垢面。 “孙观!” 马车内的陈登,掀开车帘,看见他这副模样,发出一声惊呼。 他拄着拐杖,在林阿狗的搀扶下,站到车辕上,脸上满是愤怒。 “臧霸!他可是你的兄弟!你这样对他,可还有兄弟情谊?” “陈登,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休要多言!”臧霸大声吼道。 “我的人呢!” 陈登将手中拐杖顿了顿,阵中,两名穿着单衣的汉子被推了出来。 正是吴敦与孙康。 两人看到城楼上的臧霸,一个神情呆滞,一个奋力挣扎。。 “大哥!不要与陈登小儿交易!我孙康就是死了!也是大哥的鬼!”孙康声色俱厉。 “合理……合理……”吴敦声音微弱。 “臧霸!我爹呢!”陈登大声问道。 臧霸脸色阴沉,冷笑了两声。 “陈登小儿!你还真就信了?” 他的声音在两军阵前回荡。 “你以为我臧霸,会跟你这种黄口小儿做什么公平交易?” 他一把抓过身边亲兵的长刀,在孙观的脖子前比划着。 “孙观的命可值钱,用他一人换孙康和吴敦,刚刚好!” “要是想换你爹?” “可以!” 臧霸伸出五根手指。 “再加五千石粮草和两千套甲胄!” “另外!”他用刀背敲了敲城垛。 “你,陈元龙不是孝顺吗,跪在城门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到那时,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考虑再放了你弟!” “轰!” 陈登军阵之中,一片哗然。 “欺人太甚!” “公子!下令攻城吧!” “跟这狗贼没什么好说的!杀进去,救出老太公!” 将士们群情激愤,张闿更是气得双目赤红,攥在手中刀柄的指节咯咯作响。 陈登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中的拐杖,几乎要被捏碎。 他抬起手,用拐杖指向城头的臧霸,一字一句,声若雷鸣。 “臧……霸!” “你……在……找……死!” 看着城头臧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陈登心中冷笑。 很好,鱼儿上钩了。 他要的,就是臧霸的狂妄和己方将士的愤怒。 而他心中那股被熄灭的怒火,将在另一个方向,重新燃起!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聚集在了这里。 是时候了! “擂鼓!” “攻城!” 陈登一声令下,咆哮声震天动地,满腔的怒火化作强烈的杀意。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沉重又急促,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登军中,最精锐的丹阳兵手持大盾,组成坚不可摧的龟甲阵,顶着箭雨向前推进。 青徐部曲扛着长长的云梯,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决堤的洪流,向着高耸的城墙涌去。 “放箭!给老子狠狠地射!” 城楼上,臧霸得意的大吼,脸上满是兴奋。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陈登不计代价地强攻,凭借下邳坚城,先耗掉他一半兵力。 待袁术援军一到,里应外合,他陈登这八千精兵,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埋骨于此! 铺天盖地的箭矢射来。 不断有士卒中箭倒下,发出痛苦的惨叫,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没有丝毫迟疑。 丹阳兵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矢,发出“笃笃”的密集声响,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的血迹。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在下邳城下血腥上演。 臧霸看着陈登军训练有素,随意变换阵型,脸色凝重,心中震惊。 “这陈登竟然能训练出这样一支精锐之师!” “不过……”他鄙夷地啐了一口。“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大哥,你看!”一名部将突然指着陈登的中军大旗。 臧霸顺着看去,只见陈登已经回到了马车里,似乎对眼前的战局毫不关心。 “哼,这死瘸子!贪生怕死,估计是怕被流矢射中,逃之夭夭了!” 臧霸不屑地冷哼。 贪生怕死的瘸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 与此同时。 下邳城的另一端,一处偏僻的水门。 这里守备松懈,只有寥寥十几个泰山兵在打着哈欠闲聊。 城墙上的喊杀声传到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你说,陈登那小子真敢攻城?” “管他呢,反正有臧霸大哥在,天塌不下来。” “也是,等援兵一到,那陈登就……” 话音未落。 “噗嗤!” 一支的弩矢,从水门外幽暗的河道中射出,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敌……” 另一个守卫刚想呼喊,第二支弩矢接踵而至。 水门之外,幽暗的河道水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在“哗啦”的声响中,一个个湿漉漉的士卒如水鬼般钻出水面,他们嘴里咬着短刃,手中端着强弩,眼神坚定。 在他们身后,数十艘简易木筏载着新军部队,悄然靠岸。 陈到一身白甲,站在最前方的木筏上,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紧闭的水门上。 作为下邳本地人,他怎会不知这条前朝遗留下来,早已废弃的运水密道? “臧霸,你占了我的家,却不知我家有几个门。” 他低声冷哼,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 身后,是六千名新募的流民军团! 此刻,他们身穿皮甲,手持长枪和强弩,队列整齐。 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公子说了,夺回下邳,之前的一日三餐,人人有地有房的承诺不改!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攻城,而是夺回自己的家园! 几名士卒潜入水中,用铁锤砸开了门锁。 吱呀—— 水门被打开。 陈到一挥手。 六千新军,顺着水门涌入城内! 他们的动作迅捷,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一支七人巡逻队刚从巷口转出,还未看清黑暗中的人影,两侧的阴影里便同时射出数支弩箭,贯穿了他们的咽喉和心口。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惨叫,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一名新军什长冷静地上前,对着还在抽搐的巡逻兵头目补上一刀,随即打出手势,队伍继续无声地向前渗透。 陈到看着这干净利落的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只训练了两天的新兵? 这分明是配合默契的百战死士!他亲手训练他们,却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大哥……当真是天命之人吗?”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陈将军,已经打听清楚了,老太爷和二公子被臧霸囚禁于太守府的地牢中!” 一名斥候回来禀报。 陈到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兵分两路!一路攻打太守府!” “一路随我去攻打城楼!” “喏” 所有人脚步加快,直扑太守府和城门方向。 城墙之上。 臧霸端起一碗酒,惬意地看着城下徒劳冲锋的陈登军,脸上满是鄙夷。 “陈登啊陈登,你可曾想过,昔日你亲手修缮的坚城,会成为你今日跨越不了的天堑?” 他对着城下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登兵败身死的景象。 “我在等援军,而你,在等死!” 他得意地大笑,仰头便要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报!!!”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声音中满是恐惧。 “将军!不好了!南……南水门被破!一支敌军……杀进来了!” “哐当!” 臧霸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那个亲兵的衣领,双目赤红。 “南水门?那里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 又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将军!敌军在攻打太守府和陈府!” 臧霸恍然大悟! “遭了!中计了!声东击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七章兄弟情义?一文不值!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臧霸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堆破碎的瓷片。 酒水浸湿了脚下的砖石,也浸透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将军!”部将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急切, “快!我们带兵突围!还有机会!” “机会?”臧霸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城内。 只见远处太守府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自己“臧”字黑旗,正在一面面地倒下,取而代之的是“陈”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嘲讽。 城内传来的喊杀声中,他隐约听到了那些被他视为累赘的流民们,齐声高喊着:“夺回下邳!公子万胜!” 流民……竟然是那些他视如猪狗的流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哈……”臧霸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充满了绝望。 “突围?陈登的主力还在不竭余力地攻城,哪里还有突围的机会!” 他一把甩开部将的手,踉跄几步,扶住了冰冷的墙垛。 无穷的愤怒,将他吞噬。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瘸子。 败得一塌糊涂。 “陈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球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城下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 那辆车,就像一个沉默的看客,在嘲笑着他所有的挣扎。 他赢了?凭什么!一个瘸子!一个黄口小儿!他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股屈辱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他笑了,笑得肩膀耸动,笑声里充满了癫狂。“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凶性被彻底激发,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身旁被捆绑的孙观。 孙观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看着陷入癫狂的臧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 “大哥,投降吧!我会求陈公子放你一条生路!” “闭嘴!”臧霸怒吼,他用刀柄狠狠砸在孙观的脸上,鲜血瞬间模糊了孙观的视线。 城下城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楼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吸引。 马车内的陈登,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拄着拐杖,站在车辕看清了臧霸的动作。 “臧霸!住手!”陈登厉声喝道。 臧霸听到了他的声音,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盛。 他就是要让陈登看着!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 “陈登!你赢了!”臧霸对着城下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不甘。 “但你也别想得到他!” “大哥!”部将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 “滚开!”臧霸一脚将他踹开,面目狰狞地将孙观拖到城垛前。 在陈登惊骇的注视中,在城下数万将士的震惊中,在孙康绝望的嘶喊声中,臧霸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噗! 一道血线,喷溅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孙观的头颅从高高的城墙上坠落。 砸在城下的泥土里。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城头的砖缝。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风声,战鼓声,喊杀声,似乎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陈登军阵中,被押着的孙康,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弟弟的头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 他挣脱了身边士卒的压制,疯了一般向前冲了几步,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嚎,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 弟弟! 被他奉若神明的大哥,亲手斩下了他亲弟弟的头颅! “大哥……你……你好狠的心啊!” 孙康用头猛磕地面,痛哭失声。 所谓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想起尹礼的劝告,想起孙观被关押前的忠言。 错了。 全都错了! 这臧霸,根本不是什么明主!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旁边,一直神情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合理”的吴敦,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没去看那颗头颅,而是死死盯着城墙上持刀狂笑的臧霸。 那张扭曲的脸,和他兵败被俘时的脸,缓缓重合。 孙观求饶了吗?没有。 孙观做错了吗?没有。 他只是说了“不合理”的话,然后就死了。 那自己呢? 自己这个只认“合理”的废物,当下一个需要牺牲的“棋子”出现时,自己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不……不合理……” 他终于吐出了三个不同的字,声音沙哑,浑浊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 脑海中混乱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开阳城破时的绝望,想起了孙康的忠义,最后,想起了与孙观把酒言欢时的海誓山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疯子……” 他看清楚了。 什么兄弟,什么情义,都是假的。 在臧霸眼里,他们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是可以用来发泄怒火的工具。 “孙观兄弟!”张闿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握着手中的环首刀。 城楼上。 臧霸扔掉带血的刀,他张开双臂,迎着风,泪水混着血水从他扭曲的脸上滑落, “陈登!看到了吗!这就是惹怒我的下场!” 他狂笑着,笑声却比哭声还要悲凉。 “哈哈哈哈……” 马车上,陈登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头颅坠落的轨迹,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他的心上。 那一瞬间,陈登脑中所有关于计策、得失、推演,尽数崩塌。他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一个人疯狂! 孙观不是一枚可以交换的棋子! ……那是前几日还对他长揖及地,眼中闪烁着期许与信任的汉子!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计划?掌控? 陈登死死盯着孙观死不瞑目的双眼,只觉得这些词语是如此的可笑。 是他,亲手将这份信任推上了屠刀之下,让一个本可活下来的人,成了一具自己冰冷的尸体! 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寒意从脊背窜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 这股寒意迅速被更炽热的火焰所吞噬,那是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作痛的怒火与愧疚。 他手中的拐杖,因无法抑制的巨力而发出“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张闿!” “公子!” “传我命令!”陈登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让周遭的亲卫齐齐打了个寒战,那里面蕴含的杀意,仿佛能将秋日的空气冻结。 “臧霸,我要活的!” 莫约半个时辰后,柳青才飞奔回来,见到徐澈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徐澈心里一沉。 虹姐已经想吐槽了,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会看呀,还让我备受折磨。 一想到这里,唐晓萌就走到鬼斯通的身后,给它来了一发北风环绕的冰冻拳。 比如魂灵生物,召唤卡生物,召唤技能生物,觉醒天赋生物,觉醒天赋叫来的异界生物等等。 姬俊成也已经习惯了孙亮的使唤,完全没有一点生气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感觉,只能无奈的摸了摸头向大门口走去。 就在泽拉的两个手下抱头鼠窜的时候,3枚RP带着长长的尾翼,直奔别墅废墟。 这样搬上搬下的情景被王琳看到,这心里头又是一阵酸泡冒出来了。 因为牙狼卫和吸血鬼首领之间精彩的碰撞,让原本十对十的局面并没有完全展开。 但这两个运动达人就惨了,要在镜头前演出‘早起早睡,热爱运动’的人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出去,一路上甚至不敢走直线,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往哪个方向的路线歪歪扭扭的逃回了监狱。 事实上,这也同样是他和张天师他们的期待,要不然的话,他和张天师他们何苦要这么辛苦,这么努力地培养叶修? 经过了一次次和这个房老头的打交道之后,他已经越来越适应和习惯这个恐怖老头所带来的压力了,这个老头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一开始那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慌乱无措了。 徐阳体内的苍龙妖脉乃是万兽至尊,天生克制各种妖兽功体。而萧陌引以为傲的黑水毒功,在徐阳这里却是效果大打折扣。 自然,何百宵的印记自然被消除,白银面的修为比之宗执法差距太大,然后,何百宵摇身一变,成了执法殿的又一大极品狗腿子。 瞬间,那滴精血化作一道扭曲的血符没入灵参表皮之下不见了踪影。 他单手轻轻一招,那红色的花朵便从花枝上整齐的折了下来,无声地飞到了他的手中,放在鼻尖前,轻轻一嗅。然后,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手指轻轻一捻,一团黒焰中,化作了飞灰。 ,他们,早已不会去拒绝,就算有怀疑,也会在完成任务之后,由龙海问出。 落林的话让众年轻俊杰们脸色大变,这风无情什么来头?难道说? 先前他可是清晰地感应到岛上动物很多,尤其是虫类,然而,现在,竟然连一个都感应不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两位合体修者听了秦一白含糊其辞的解释,不免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而作为一国大佬的万代鸿听了后,竟也是立马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好像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恬儿盯着男子。脑子顿时转开了。忽然间就明白了。敢情这挨千刀的老鸨子不仅骗了自己。还骗了人家。 他确实进去过,而且跟南疆族长关系甚好,只是芙蓉曾经得罪过南疆毒士,害的他们惨遭灭门,幸好保住了族长命脉,这才让他们有机会重振南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八章刚收下邳,江东小霸王孙策杀到! 咚——咚——咚—— 战场上又响起了急促的攻城战鼓声,只是,这次的鼓声变得沉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城头上,泰山军还未从主将的癫狂中回过神来。 “杀!” 突然一声爆喝,从他们身后的城楼阶梯处炸响! 臧霸骇然回头,只见一身白甲的陈到,宛如从地狱中杀出的战神,带领着数百名新军士卒,已经冲上了城头。 腹背受敌! 新军士卒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配合默契。 盾牌手前顶,长枪手突刺,弩手在后补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 试图反抗的泰山兵,刚举起武器,咽喉就被数支弩箭贯穿。 “陈登!欺我太甚!” 臧霸目眦欲裂,咆哮着捡起地上的血刀砍来。 陈到眼神冰冷,不退反进,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在臧霸的刀身上。 “当!”一声巨响,臧霸只觉虎口剧震,长刀几乎脱手。 他心中大骇,还想再拼,陈到已欺身而进,一记凶狠的侧踢,正中他的膝弯。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辩。 臧霸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仍想反抗,却被陈到反手一转,用矛杆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呃……” 臧霸的咒骂戛然而止,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给我捆起来!”陈到冰冷下令。 一名新军什长熟练地上前,将臧霸捆得结结实实。 另一人则飞快地奔向旗杆,扯下那面迎风招展的“臧”字黑旗,换上了崭新的“陈”字大旗! 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城楼下,陈登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吱呀呀—— 紧闭的下邳城门,缓缓向内打开。 城外大军阵型变换,化作一股洪流,迈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城内。 下邳城,重归陈登之手! 战争的喧嚣褪去。 四周的欢呼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陈登拄着拐杖,每一步都踏在被鲜血浸染的泥土上。 他没去看周围士卒敬畏的目光,眼里只有那颗安静躺在泥土里,双眼圆睁,凝固着无尽失望的头颅。 孙康与吴敦也被带到了这里。 孙康早已哭不出声,只是跪在那里,身体不住地发抖。 吴敦则沉默地站着,他看清了臧霸的真面目,也看清了自己过去的愚蠢。 林阿狗擦着眼泪,那个豪气干云的汉子,就这么死了。 陈登跛腿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 在孙康、吴敦,以及周围所有泰山降兵的注视下。 他俯身轻轻拂去头颅上的尘土后温柔地抚平那死不瞑目的眉宇。 然后从怀中取出的白布,小心翼翼,一层,又一层,将那份忠义连同自己的愧疚,一同包裹进去。 陈登吃力地直起身,将这个沉重的包裹,亲手交到跪在地上的孙康手中。 “我会给你兄弟一个交代。” 陈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个动作,这句话,比任何收买人心的言语都更具力量。 孙康颤抖着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不是一颗头颅,而是他那尚有余温的兄弟。 他再也抑制不住,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公子大恩!孙康……孙康愿为公子效死!此生此世,但凡公子有所驱使,孙康绝不皱眉!” 旁边,一直沉默的吴敦也“扑通”一声跪下,对着陈登深深一拜。 “吴敦,愿为公子效死!” 至此,泰山军残部中最具分量的两名将领,彻底归心。 他们对臧霸的恨,将在陈登的麾下,转化为最锋利的刀。 太守府,地牢。 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陈珪虽然衣衫有些凌乱,精神却未见萎靡。他端坐在草席上,背脊挺得笔直。 当牢门打开,看到陈登拄着拐杖走进来时,这位素来沉稳的徐州名士,也无法维持镇定。 “元龙!” “父亲!”陈登快走几步,对着陈珪深深一躬,“孩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陈珪扶起儿子,仔细打量着他。 看到儿子虽然腿脚不便,但气度沉凝,身后将士簇拥,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可他很快察觉到,胜利的喜悦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沉重。 “发生了什么?” 陈登喉头滚动,良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将孙观之死和盘托出,话语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我,利用了他的忠义,将他推到了臧霸的刀口下。” 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陈珪沉默地看着儿子,伸出手握住了他拄着拐杖,指节发白的手。 “元龙,” 他的声音温和, “抬起头来。为将者,手上难免沾血,有敌人的,也可能有自己人的。” “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乱世的错。你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像孙观这样的义士,将来不必再白白死去。” “嗯!”陈登眼睛通红重重地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太守府主阁。 “哗啦!” 一桶冰冷的井水,将昏迷的臧霸兜头浇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跪在大殿中央。 四周围满了装备精良的亲卫。 吴敦和孙康冷眼看着他。 不远处,陈登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拐杖就立在手边。 “臧霸!” 陈登的声音响起,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你趁人之危,占据下邳,鱼肉乡里,此为其罪一!” “你刚愎自用,不听忠言,视兄弟袍泽为草芥,此为其罪二!” 陈登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臧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其罪三!你在万军之前,亲手斩杀与你情同手足的兄弟孙观!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哈哈……” 臧霸吐出一口血沫,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成王败寇!陈元龙,少说废话!要杀便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你?”陈登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那也太便宜你了。” 他转身,朗声宣布。 “此獠不配为将,不配为人,更不配速死!” “来人!先将他关入囚车!从明日起,每日游街示众一个时辰!” “然后再押入灵堂!为孙观守孝七天!” “孙观下葬之日将他关入墓室!我要让他为孙观守墓!为他犯下的罪孽,日夜忏悔!生不如死!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大殿内一片死寂,随即,孙康再也忍不住,抱着怀中的白布包袱,伏地痛哭,哭声中却带着解脱。 吴敦双拳紧握,对着陈登的方向,再次重重叩首,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感激与决绝胜过千言万语。 周围的士卒,无论是陈登的旧部还是新降的泰山兵,看向陈登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目光。 臧霸听着这比死还可怕的判决,看着孙康和吴敦的反应,他那副顽抗到底的姿态,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双目圆睁,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陈登!你这毒士!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陈登冷漠地看着臧霸被拖拽下去,殿内的喧嚣与嘶吼渐渐平息,只余下压抑的喘息。 他正要开口安抚众人,安排城防。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冲进了大殿,嘶声喊道 “禀公子!城东二十里外,发现袁术大军!” “领兵之人是豫州的孙贲和孙策!” 我们来到骷髅大陆的上空,只见骷髅大陆之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怪物,那些怪物类似亡灵一般,手中拿着武器,而且身上披着冥界战甲,又像是一个战士。 “你那点可怜至极的实力,现在用出那武技之后全身的力量也是没有多少了吧。不过是一级斗气的力量,偏偏妄想用‘至’等武技对付我,白日做梦!”陈炳金说着,便是一步步走向叶天。 一连串的疑问使得叶天好奇的很,现在却又是无从求解,叶天便是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一边拼命将自己丹田之中越来越躁动的阴煞之气拼命的压制。不知为何,靠近陈炳金,叶天丹田之中的煞气便是越来越不安。 “嗷呜,今天你们都得死!”魔头伸展起他巨大的羽翼,临空立在丰玉头顶,不断扭动着头颅发出混乱的啸叫声,还不停的从口中流出如唾液般的粘液,看上去似乎已然失去了理智,连大魔的尊严都毫不顾及了。 我想要说:“我没有任何愿望,我不需要你为我完成什么愿望。”可是我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努力着。那面觉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丰玉不顾一切的,在一堆尸体中艰难的攀爬。手触及到那些黏糊糊的血肉液体,让她恶心的几乎晕厥。可是还是拼命的爬到了那个老者的面前。 沈飞飞有些后悔放Z大那些人出去了,对人类的本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老公……”夏筱筱几乎是承受不住地喊出这个称呼,以前那么多次他要求她喊,她都任性地不愿意,只有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多愚蠢,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一定每天都唤上一百遍,让他知道她对他的爱意。 流川荣一再怎么说都是流川家族的家主,地位跟董成功可谓是平起平坐。既然董成功对他们有抗拒之心,流川荣一自然不想在这里挨冷眼,更不想龟田二郎在这里继续丢脸。 左昭仪、何氏并牧碧微都是神色自若,崔宣明只作未闻,颜凝晖抿了下嘴,戴氏、焦氏却都变了脸色,满面怨怼。 如果这三家人中有人出城,立即就有瞭望手站上城楼,从二十米高的城楼上往外侦察。基本上,在方圆十里的活动都逃不过瞭望手的监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虽然战士们并不缺少直面险情的勇气,但是对于消防战士们来说,好的消防器械,就跟作战部队的战士们对于枪械的情感是一样的。 在山谷之中因为有火灵珠的存在,所以这里的环境气候宜人,在外面吃一点也不会觉得冷。 而菲尔德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却是在,内华达州北部靠近爱达荷州的沙漠深处。 “好了。”一道清而弱的声线蓦地响了起来,并不如何严厉的语声,却莫名地含了冰冷与肃杀,听在耳中,心底里也要激灵灵打个冷战。 所以说,功劳哪里是那样好抢的?左思旷如今定是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五十九章 刚屠恶狼,又遇猛虎! “孙策!?” 陈登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 “江东小霸王孙策!”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中暗道: “虽然知道袁术军会来支援,但没想到会是他!” “终于,要和真正的时代风云人物对上了么……这可比臧霸之流,要有意思多了。” “来了多少人?”陈登问道。 “约有两万多人!”斥候回答。 “两万多!” 喧嚣的大殿,已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胜利的喜悦,才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冷得人发颤。 唯有陈登,看起来依旧冷静。 但他用拐杖钻着地面,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双方的兵力、战力,以及下邳城如今的防御。 “大哥……” 陈到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些许凝重。 “敌众我寡,且我军刚下此城,立足未稳,血战之后士卒疲敝。若正面迎战,殊为不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为今之计,当依托下邳坚城,一面修整士卒,安抚新降之兵,一面派出精骑,袭扰其粮道,疲敝其军心。孙贲远道而来,粮草补给不易,日久必生变故。坚守待变,方是上策。”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将校都点头称是,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陈登闻言,冷笑一声,用拐杖重重点了点地。 “叔至,你觉得我们能守多久?十天?二十天?如果袁术持续派兵来援,又该如何?” “这……” 他拍了拍陈到的肩膀,接着分析道。 “下邳,是我等的根基。民心、粮草、家室,皆在于此。” “家门口有猛虎,天天闭门不出,不是办法!”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诸君,猛虎不除,家宅难安啊!” “你们只看到了袁术的强,却没看到他的‘瞎’!” 瞎? 满堂众人,皆是一愣。 陈登没有卖关子,一语道破天机。 “袁术军为何而来?是为救援臧霸!” “但是,他们消息再灵通,也料不到下邳已经易主!” 这句话,像一阵飓风,吹散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陈登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不如打开城门,将他们迎入城中,分而歼之,等他们发现真相,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话语,让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请君入瓮!” 陈到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陈登欣慰地笑了笑,朗声道: “传令!东门城头,继续悬挂臧霸的大旗!所有兵卒,全部换上泰山军的服饰!” 第一道命令,众人还能理解。 可接下来的一道,却让所有人,尤其是孙康和吴敦,浑身剧震。 陈登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孙康、吴敦!” “诺!公子有何吩咐!”二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命你二人,各率一千泰山军,前往东门内侧列队。” “待袁术军先锋来到城下,由你们亲自开门,伪装成迎接援军的模样!” 此令一出,孙康和吴敦二人明白。 这是让他们去做内应! 他对两名降将这么信任! 陈登用人果然不避讳! 陈登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变幻不定的神色,沉声道: “此计成败,系于二位一身。若功成,你们便是光复下邳,退敌于城门之外的首功之臣!”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孙康的肩膀上。 “孙观将军的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告慰!” “轰!” 这句话,彻底让两人心悦诚服。 他想起惨死的兄弟,想起臧霸的无情,再看看眼前这位托付生死的公子。 “公子!” 孙康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对着陈登重重叩首。 “孙康,愿为公子效死!” 旁边的吴敦,也想通了其中关窍。 公子连这种将身家性命押上的计策都敢托付,自己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吴敦,愿为公子效死!” 两人立下军令状,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登欣慰地点点头,转身继续下令。 “叔至!” “喏!” “你率六千新军,人手一具强弩,埋伏于东门两侧的民居与甬道之内!听我号令,万箭齐发!” “张闿!” “喏!” “你率丹阳精兵,待敌军入城过半,立刻放下千斤闸,封闭城门,将入城之敌分割围杀!” 整个计策环环相扣,将新收服的降将、新招募的流民军、自己的嫡系部队,全部用到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风险与收益,都达到了极致。 大殿之内,再无一人反对,所有人的血液,都被这惊天奇谋点燃了。 …… 与此同时。 下邳城东二十里外,袁术军中。 孙策英姿勃发,身侧,是他的堂兄,孙贲。 “伯阳兄,” 孙策用马鞭遥指远方连绵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 “翻过那座山,下邳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说来可笑,区区一个陈元龙,还是个瘸子,竟能把臧霸那废物逼得向主公哭爹喊娘,徐州鼠辈,不过如此!” “此战之后,这下邳还是由我江东子弟来守,才更为稳妥。” 孙贲满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策弟,话不能这么说,陈登毕竟是陈珪之子,在徐州名望不低……” “名望?”孙策嗤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名望是写在竹简上给后人看的!我父亲威震中原,名望够高了吧?结果呢?还不是被那黄祖老贼害死!” “这天下,终究只认刀子和拳头!谁的刀快,谁说了算!” “伯符……你……”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而来。 “禀少将军,前方下邳城头,‘臧’字大旗依旧,城上守备松懈,并未见陈登军。” “哈哈哈哈!” 孙贲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我就说,区区一个瘸子,怎么可能拿下坚城!定是那陈登久攻不下,知难而退了!” 他轻蔑地一挥马鞭,前指下邳,对身边的孙策道: “走!咱们进城去看看臧霸那个废物!此战过后,这下邳的防务,可就不能再交到这等无能之辈手上了!” 孙策勒住缰绳,看着孙贲那急于抢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蠢货,真以为陈登是怕了他才退兵的么?若非自己那封送往陈登的密信,将援军将至的消息透露出去,逼得他不得不撤军,此刻下邳城下恐怕还在日夜鏖战。 他的目光越过孙贲,望向远处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孙”字大旗,眼神变得深邃。 “父亲……这支兵马是您的心血,孩儿绝不会让它,葬送在这等庸才手中。” “我一直都在想,可以陪在陆廉贞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过千千万万种的样子,可到最后,都没想出来。”盛雅燃不知为何,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皇上,昨夜臣妾看见鬼了,能否请皇上安排道士或者法师进宫来做一场法式?”林妃心中有了计策。 头套也被取了下来待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亮时那些送她们来的人已经锁上门走了只留给她一个个模糊的背影。 再过几年,冷月就打算让龙惜上朝了,因为她要把龙惜的身影深深种在各位朝臣的心里,慢慢让他们习惯,最后成为理所当然。 岚静雪穿上的圣衣使她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浅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银白色的齐刘海加上这件圣衣使她原本有些稚气的脸上更加成熟,美丽的容颜丝毫不下于苍岚。 冷月定定的看着皇上,然后开口说道:“皇上,臣妾要出宫。”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应该出去拉拢一下民心。 就这一下,全场震惊的惊愕住了,时间似乎都为之停滞了下来,在场的人一个个全部惊呆住了。 想到这,她是一阵心悸后怕,而于是恳请肖土一起过去同居的想法是得以实施的公开了出来。 “你昨日跑了出去,我还以为你去了哪里……”靖榕这般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些担心,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 “在这!”夙炎只感觉到身后一股凉风,紧着后背传来一股强大冲击力!嘭一声,他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兰绝眼睛一瞪,便让想要争辩的兰世宏闭上了嘴,再也不敢继续开口。 “纳尼!”当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我和陆桐菲都同时发出惊呼,眼睛瞪得老大,还以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跑到金庸剧里面了。 面对那股比自己强上无数倍的元气,桑托斯没有丝毫惧色,根本没有在乎自己的生命,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旋,用背部迎向了威尔的攻击。 主仆二人赶到军营门口,门口守卫森严,那守卫的士兵聂风华自然是认识的,此刻却将手上的红缨枪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杨波看着罗耀华,没有多说,不用猜,他也知道罗耀华在阳台是做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看着罗耀华很是无奈。 根据以往的经验,师父这是要发飙凑人的节奏,独孤悔只能赔笑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在说现场还有这么多保安在呢,师父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孙爷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和以前我对他的了解一点都不相符。似乎,孙爷这么激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被骗的太惨了,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杨波转身看向方大夫,这句话是想要提醒方大夫的,毕竟方大夫以后要在这里待很多年,只是没想到方大夫面上表情却有些奇怪。 来者是怎样的修为,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或是另有一套藏踪匿形的神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六十章 深夜密信!孙策,你想干什么? 结果他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墨衍的攻势,对方的每一次出手都让他压力万分,越来越狠厉的招式中,他有一种无力抵抗,会死在对方手中的恐慌感。 丫鬟提着灯走在杨千寒的前面,今天沈云舟不好好吃饭又被打了,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罗珊心里生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她形容不来,只能选择不去看。 他面露难色,知道季清浅并不喜欢江家本家的人,收些银子,也让季清浅心里舒服些。 话虽这么说,曹正刚已经在心里把夏初砍成十八段,等跟大哥会合,他非得给这个死丫头点颜色看看,让她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荧自然不知道八重神子想法,她这般果断,是因为自己答应阿黎的约定。 他的修为,和之前的龙傲天如出一辙,同等级的人想对付他,几乎没什么胜算。 挂断了电话罗珊赶紧查看微信,这才发现罗兰给她发送了几十条消息,其中还包含十几条语音通话。 虽然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在两个姐姐的强势压迫下,他不得不听话。 江屿白瞧着她满眼放光的神态,估计是收获不少,可是东西在哪儿呢? 当这份最后通牒由费尔南多侯爵公使送至华沙的城堡广场,在此的下院议员们一片哗然。 见赵丽萍的凌志400行驶了过来,岗亭内的保安就走了出来,示意赵丽萍减速停车。赵丽萍隔着车窗递过去一张请柬。保安一看立刻一个标准的敬礼,喊道:“首长好!”然后挥手放行。 为了孟爽的事情,赵根正特地了解了一下包飞扬的情况,不过更详细的资料却是赵老向他提供的。 那么,&bp;qē&bp;都顺理成章的会再被媒体们报道炒作一次,网友们也会再次疯狂的讨论。 比如说外界发现了999种药材,而幻想乡内部可能只有七八百种。 向到访的法国元帅进献吉祥物,这是战绩非凡的德意志军团的一项传统节目。 就算是动不了,郑易也能知道他身下躺着的床铺是那种十分柔软的,待遇好过头了是吧。 方浩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就觉一道凉爽的感觉从咽喉一直往下延伸,在胃里激发出气泡,从里面直冲出来,令他打了个嗝。 等到他扎穿海面冰层,冲出地表的时候,下方的海水也如煮沸一般剧烈翻腾,一大片冰层随之崩塌散落,就像是在大地上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更何况,现在黄丽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有心思顾得上陈睿呢? 厮杀声不绝于耳,云秋梦于微笑中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四大名剑第一次拦路之际,你曾拔出了我爹爹的宝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的辉煌。 既然要立威,自然要让皇帝胆寒,从一开始三人就打算如同猫戏老鼠一样,让皇帝在希望与绝望之中徘徊,只要这样才能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使得其往后再不敢乱来。 就在血妖领着一众手下弃了青云号,转登覆雨号,望着覆雨号上那断裂的主帆和船舱中被秋儿和了无数夜香的清水,粮食一筹莫展之际。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那道银光转了个方向直刺进地里,一片在空中摇曳的枫树叶缓缓落在了桌上。 “非常清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你的位子。”既然已经无法继续掩饰,柴科夫索性也就光棍起来。 此时很多学生也聚集在这里,显然他们很想看看“鬼”长什么样。 “雅儿,等这段时间安定下来,我一定去向孔儒前辈询问有关你体质的修炼之法。”林宇认真地说道。 武城云如今也已经是个中年人,虽然他的装扮上有些中性化,可他本人,却也是个纯正的爷们。 魔法公会是一个烧钱,但是又特别会赚钱的公会,每年不只是不跟皇家要钱,还会送一些盈利分红送来。 本来唐洛也有坐的位置,不过他懒得坐在那了,太特么累了,还得保持着笑容什么的。 “筑基后期?”方铮来到稍近些的地方,看破了说话之人的气息之后有些意外。 看到焦顼传法,星魔暗忖:看来,他不仅仅是幻境中的人物,也有可能保留焦顼飞升之前的一道仙识?这幻境的目的,就是把一些隐藏的秘密,重新告诉我? 被郝竹天绑架这次,胡梅深切的体会到了甘洛的处境,她深深的觉得自己之前帮冯谦就是一个混蛋。 姜少颜也不是笨人,自然这道这些人的想法,他虽是一个镇长,可这实在是不够看,他能用这个身份做的也就是借点官府的威势。 亚东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孟依然这幅模样时,他的心里好似有些心疼,于是他便伸出手掌轻轻摸在了孟依然脸颊之上,为她抹掉了泪水。 周彤一听她松口了,喜笑颜开,丑陋的脸也更加狰狞了,顾芜心里再一次泛起恶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六十一章空手套白狼! 借着房中昏暗的油灯,陈登缓缓展开手中的密信。 内容却简单至极,邀他一见,共谋大事。 “大哥,这信上写的……”陈到凑上前来,脸上满是好奇。 陈登的脸上露出笑意,他将信纸递给陈到。 “这个孙策,说要与我共谋大事。” “共谋大事?” 陈到越想越觉得危险,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嗓子。 “大哥,我觉得有诈!此刻我军袁术交战。此番邀约,必是陷阱!” “不可轻易相信!” “倒不如将计就计!把这封信直接转给孙贲,或者干脆派人送到寿春给袁术!让他们内斗,自乱阵脚,岂不更好?” 陈登听着陈到的分析,斟酌片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在信纸上那力道十足的字迹上轻轻划过。 “叔至,你还记得之前有封密信通知我们袁术会派援兵吗。” “大哥,你是说……” “没错!” 他抬起头,看着陈到。 “那封信的字迹,与此信,如出一辙。” “无论他孙策是出于何种目的,我们终究是盛了他的情。于道义而言,不该行此背刺之事。” “我去见他一见!” “不可啊!大哥!”陈到急了,一把抓住陈登的胳膊,“万一他设下埋伏,对你不利,我……我如何向义父和嫂子们交代!” 陈登反手扶住陈到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叔至!有你在身边,为兄不惧!” 一句话,让陈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陈登信任的目光,胸口一热,眼眶竟有些湿润。 翌日清晨,下邳城外竹林。 晨雾弥漫,林中寂静。 孙策背手而立,身着劲装,古锭刀悬于腰间,身后只跟着几名心腹。 一名部将忍不住开口: “少将军,您说……那个陈登会来吗?” 孙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竹林深处的入口,神色变幻不定。 其实,他心里也没谱。 “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部将猛地指向前方。 “少将军!你看!有辆马车!” 林阿狗驾驭着两匹骏马拉的马车,缓缓驶入竹林。 车帘掀开,陈到手持长矛,从车厢内钻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 “哪位是孙策将军?” 孙策大步走出,对着陈到遥遥一拱手。 “在下孙策。” 陈到打量着他,见他年纪与自己相仿,暗暗有些吃惊。 “请孙将军上车叙话。” 孙策点头,正要抬步。 “且慢!”陈到拦住了他的去路。 气氛瞬间凝固。 孙策身后的几名心腹全都按住了刀柄。 陈到却毫无惧色,只是平静地说道: “孙将军,请将兵器交由在下保管!” 孙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自己腰间那把跟随父亲征战多年的古锭刀,忽然冷笑一声。 一股子胜负欲,涌上心头。 他解下古锭刀,反手一旋,刀柄在前。 此举看似递刀,实则试探,力道之猛,暗藏杀机,直刺陈到面门! 陈到却面色不变,立如山岳,在刀尖离他面门不足半尺时,右手猛地探出,抓住了刀柄,一股霸道的力道顺着他的手腕传至脚下。 他脚下的土地竟微微龟裂。 而陈到却纹丝不动。 这一手,既显露了超凡的武艺,也化解了孙策的下马威。 孙策瞳孔一缩,收敛心中的轻视,朗声大笑: “好!陈登麾下,果真有高人!” 说罢,上了车。 车厢内,陈登稳稳地坐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席上,那是糜环担心他的腿,亲手缝制的。 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茶水已经备好。 孙策弯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徐州麒麟儿。 陈登见他进来,只是微微颔首。 “孙将军,繁文缛节就免了,请坐。” 这正合孙策的脾气,他生平最烦儒生那套虚礼。 眼前的陈登,倒是个爽快人。 他对陈登的第一印象,瞬间好了几分。 陈登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模样,有看着认同值悄然上升了一格。 ■□□□□ 会心一笑 不错。 这【入圣】,果然性格豪爽。 七十五的潜力值,仇恨度也不算高。 ■■□□□ 陈登马上对他使用了鉴定。 【少年英雄(黄):武力上升30%,信心上升15%】 【巧劲(蓝):力量掌控上升15%】 这词条不愧是【烙印:枭雄】! 陈登不动声色地为孙策斟满一杯茶,推了过去。 “孙将军,不必拐弯抹角,有话不妨直说。” 孙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点头道:“好!” 他将自己屈居于袁术麾下,父亲孙坚旧部被拆分,军权旁落的苦楚与不甘,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看着陈登,似乎已经放下了所有防备。 “元龙兄!我想与你结盟!我助你击退城外的孙贲,你助我夺回父亲的兵权!可好?” 陈登听完,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笑了。 “孙将军,你的筹码,不够。” 孙策的笑意僵在脸上。 “击退孙贲,登胸有成竹,无需将军相助。” 一句话,让孙策彻底愣住。 这陈元龙,果真城府极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更低。 “元龙兄,什么样的筹码,才肯帮我?” “助你夺回兵权,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陈登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日起,你做我的眼线,替我监视袁术的一举一动!” 陈登如今在徐州,内要与陶谦勾心斗角,外要提防袁术这头猛虎。 他急需一段安稳的时间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孙策没有犹豫,点头。 监视袁术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从某种意义上说,袁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第二,” 陈登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要你们这次所带来的全部粮草和军备!” 孙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那些军备和粮草,都是父亲留下的家底!袁术克扣军饷,早已不给他们补充。 这等于要将他父亲的资产,拱手相让!不行! “元龙兄!这军械粮草,皆是先父所留……”孙策咬着牙,“我最多……愿意分出三成!” 陈登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孙策心里一紧 “伯符啊,”陈登的称呼变得亲近, “你我结盟,所图为何?” 孙策一愣:“自然是共谋大事,互为臂助。” “说得好!”陈登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可你只给我三成粮草军备,剩下的七成,是留着防备我这个‘盟友’么?” “你我结盟,若连这点信任都无,日后我若有难,你是否也会只出三成力?” “你若有危,我是否也该保留七分?” 这番话如利剑般刺入孙策心中,让他脸色涨红。 “元龙兄,你这是何意!我孙策岂是那等不义之人!” “是与不是,不是靠嘴说的。”陈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满你说,眼下我的士卒疲敝,军械匮乏。” “你若真有诚意,不如将所有粮草军备暂存于我下邳城中,由我代为保管!” “这既是你我结盟的投名状!也能让你的旧部,彻底断了归附袁术的念想!” “断其后路,方能同心!伯符,你可明白?” 孙策陷入了沉默,额头渗出细汗。 陈登这番话,句句在讲理,句句都是歪理!他将一桩趁火打劫的买卖,包装成了考验盟友诚意的义举。 他若拒绝,便是心不诚,联盟无从谈起;他若答应,便是将全部家当押在了陈登身上。 许久,孙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好!所有粮草军械,尽数归你!但元龙兄,你也要记住今日之言,他日我若起事,你必须倾力相助!” “那是当然!这也是我要提的最后一个条件!” 陈登凝视着他, “你我两家,今日结为盟友。从今往后,无论谁有危难,另一方都必须倾尽全力相助!” 孙策闻言,刚刚萦绕于心头被算计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外援! 孙家在江东家大业大,今天不过是损失些资产,就能换来一位盟友,也算值得。 “好!”陈登朗声一笑,对着车厢外喊道:“阿狗!备酒!今日,我要与伯符痛饮一杯,以证盟约!” 车厢外,陈到握着古锭刀的手微微一松,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钦佩。 自家大哥,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一头猛虎。 这等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孙策看着陈登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双眼,胸中豪气顿生,眼中重新燃起名为“希望”的火焰。 对陈登对好感再次增加。 陈登转回头,看着好感度又进一格的孙策 ■■□□□ 又一次使用了鉴定。 【江东小霸王(橙):天命值和气运值各提升20%,】 “天命值?!气运值?!” “这!这是什么!”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大门,似乎正在缓缓打开。 或许以四人的修为能够硬闯过去,但这样一来,他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可那编号又怎么解释?”荆妍菲语气冷冷,“我虽然不知道你跟这具枯骨生前有着什么仇怨,可是你可能认错了,或许是这名影徒杀了你的仇人,将那把红色法剑给夺走了。 看懂了林铮的唇语,公子羽顿时便感觉有一股子热流直冲天灵盖,瞬间他的一部分头发便飘了起来,脸上随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 一块块并不如何巨大的陨石疯狂的冲撞着他的躯体,消耗着他的神力,可萧古依然无能为力。 郑先不由得微感差异,他不觉得在业务六司之中除了想要他的脑袋的家伙外,还有人愿意跟着他这个扫把星。 “若是真的,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彩凤深情脉脉的看着那男子。 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时和六件仙器相斗的,还不存在,郑先自然也远远不成。 “她已经睡下了。然后……我有一点点担心你,所以就去了你的房间,然后一直找到了这里。”云澈微笑着道,然后向前一步,坐在了萧泠汐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月光下微光淋淋的荷花池。 陈昊咬了咬牙一脸坚定的追了上去,任凭一道道烈焰火浪从地面喷出,仿若在一座火山口漫步作舞一般,脸上被火舌映得明暗不定。 时光飞逝,眨眼间,十年光阴匆匆而过,秦飞在修炼处一直没有外出,专心修炼,花了八年的时间来炼丹,两年的时间来吸收,已稳达天尊六重。 “什么叫老油条,我们这叫做经验丰富。”听到伍天的形容,箫剑不乐意了。 真角赤忽然从大古体内飘出,大古也重新得到了身体的主控权,此时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真角赤,又看了看肖龙。 以人类力量将神龙打蒙,这在以前,就算是白虎,也是它绝对不敢想的事。 众人不由地惊呆了,这货还有人性吗?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打劫,这简直是没天理,太没人性了。 吴汝义浑然忘却了自己半个时辰前还是流寇头领的身份,反而苦口婆心地劝降起刘芳亮来。 挣脱了之后,迪迦同一时间警惕着卡蜜拉,但是出乎意料的,卡蜜拉只是轻笑一声,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点也没察觉到,身后,秦婉柔那温柔,喜悦的眼神,正注视着他。 “先进去吧。”伍天指一指面前的肯德基说道,这明显不是聚旧的好天气。停车地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以现在的下雨程度,跑到车那边都已经湿透了,就近躲雨是最好的选择。 以前所做的各种准备,只对普通人,或者是筑基以下的外敌有效。 他显然是在入定修炼,周围的落叶都因从他身上传出的能量场而翩飞而起,围绕着它徐徐旋转。 第一家店我们买了三百块钱的刮刮卡,不过寇景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他自己来选刮刮卡,店家同意了,因为刮刮卡没有任何的记号,谁也不知道内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徐州乱斗 第六十二章他的计划很好,但现在是我的了! 一番话引得众人胃口大开,闻一鸣拿起筷子,夹起均匀的干丝,放进嘴里,清醇的鸡汤跃然眼前,嘬口吹去,波浪不兴,自有一种超然的风华,仿佛软红轻尘里的过往岁月,俨然映现了一个鼎盛时代的六朝古都。 闻一鸣是第一次来万国獒园,面积很大,门头很气派。好多人都来参加比赛,拉着自己的爱犬。还有不少玩家慕名而来,欣赏每年一度的盛会。 话讲完以后姚明浩便灰心泄气得垂着头退至一旁,暗暗责骂自己没有本事救陆珏,反而还害了他。 本来俊朗不凡,一身银衣段正纲,此刻狼狈之极,眼中充满了不甘于愤怒。 另外,他了解到的东西并不是只有蒙蒂希斯帝国和魏国的实力这一项。 可这一等又是一日过去,得月楼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终又是安奈不住又踏上了来回之路。可让她恼火的是接连去了几次,别说见陆珏的面了,就连他身边的下人也不露面了。 中宗继位二十一载,除了长子与次子未满周岁夭亡,以及嫡长皇子朱煜、三皇子朱显亡故之外,一共还有六子。由于后期中宗无心后宫,这几个皇子年纪相差悬殊,继承皇位的合适人选也就只有三人合适。 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要知道,巨人奔跑山脉流传在外的传说极为稀少,他确实不知道这座山里面还有这种东西。 低下头来再看手串,手串透出幽幽光芒,隐隐中也随着主人的情绪而变化。 哈梅尔的每一剑都经过十分精密的计算,不论是攻击的角度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一击几乎都是近乎完美的一击。 蓝鳄直接朝真嗣脸上射出一道水柱,但真嗣早有准备的一闪,水柱就擦着真嗣的鼻尖射过去了。 心也是不知道如何去做,她的保守让她彻底的沦陷在了萧炎的淫威之下。 “当然可以了,本王不是已经说了么,这一切全都交由你来处置,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他继续笑着跟林宝淑说道。 果然,阿庄并没有说谎,这只宝贝龙的确已经会水炮了,而且看资料中的数据,这只宝贝龙似乎发育还不错。 “血魔暗影,居然是你,看来你也是冲着我手上的风系龙元来的吧。”我才刚刚加入战场,就被特雷斯这家伙给认了出来,哎,瞧他那紧张的表情,我又不能吃了他,这么紧张干什么呢。 蓝光散去,城堡内的灯光也恢复了,超梦的样子也最终呈现在大家面前。 “我明白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大意的。”沐毅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之前还确实有过这类似的念头,可是在看到方启和江雨两人的比赛之后,心中便抛弃了这一念头。 “倾尽阖府之力,讨回公道。”他对承郢虽然一直很严苛,但是外人伤害了儿子,是绝不能容忍的。 这种事情人类不一定能干的出来,但是对于高傲的灵皇狮来说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所以大长老认为给它足够的教训就行了。 姜栩只当没有瞧见管家的神色和那疯狂抖动的嘴唇,拉上言谨岑直接进去了。 池梦音看着任尘,瞳孔中闪现出细微的冰蓝色的光芒,任尘便感觉自己如同被看穿了一样。 霍峻为了早克下邳城,除了让蒋济修筑河堰外,则就是玩增灶之策,尽量让城中魏军以为霍峻兵力源源不断而来。 虽然他之前还是登上擂台对任尘出手了,而且还是偷袭,不讲武德那种。 于公,琳达是利物浦的老板娘,利物浦的老板娘私下跟南安普顿的希望之星见面,这要是被南安普顿俱乐部知道了,非得炸锅不可。 来到顾然的门前,索菲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把棒球棍藏在身后,轻轻的推开房门。 但是他依旧还是什么都不说,不承认自己给崔金华药,也不承认怂恿她杀人。 只要名气越来越大,那些广告商自然就越来越恭敬,广告代言的费用自然也会越来越高。 在婆家被人一家子欺负,婆婆磋磨,天天就像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样做事,逢年过节的回娘家,想和自己的亲爸亲妈说说心里话,他们只会一个劲的哭穷,说他们的不容易,就想从她们的身上搜刮出钱来。 司衍的道歉听着实在没什么诚意,姜栩回头看了一眼,想到方才是自己先撞的人,所以,没将板砖掏出来,只是暗暗吐了一口气抬步离开了。 无明的话让雪姬大吃一惊,羽荒竟然修炼成了星隐遁,星隐遁的修炼困难之处她可是感同身受,现在羽荒在和自己差不多的时间里竟然修炼成了星隐遁,这如何不让雪姬吃惊。 虎啸震耳欲聋,天地震动,灵气絮乱,空间疯狂的荡漾,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碎裂一般。 随着铁青石的话音落下,这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庞医生这三个字,此刻在他们的眼中,那是多么一个沉重的字眼。 菜菜子并不畏惧死亡,但她也没办法,仇人太强了,她只能认命落在幽灵的手里。 在五人出现之后,那些看到自己徒弟的大乘境界修士,大多都离开了,通过询问,他们在秘境之中,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是还差点死在里面。 “师妹!”这时候诸葛鸣帆也注意到了,便连忙握紧了她的手鼓励并提醒她。 “放心,这枚明月丹我一直贴身保管,别说是过了一万年,就是是两万年,该有的效果还是有的。”空虚道人拍了拍庞风的肩膀说道,让他相信这枚丹药还是有着作用。 很难想象,这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宗主,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不过其他人仿若未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