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男送去留种?我反手虐哭渣男》 第一章:被渣男送去给别的男人留种 痛! 强烈的痛意刺激着叶卿棠的神经,令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止不住向外涌出鲜血。 叶卿棠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去找东西给自己的手腕包扎,却在无意见触碰到一具男人的身体。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 叶卿棠下意识回眸。 男人一身藏青色长袍,从上往下,肩宽腰细。 他面似冠玉,一眼望去仪表堂堂,分明还在沉睡,却让人感觉恍若神明一般无法亵渎。 男人的嘴唇发青,面上血色尽褪,明明还没死,身上却仿佛一点温度也不剩,偏偏他额上又有一点朱砂痣,衬得他宛若佛陀一般,惹人惊艳。 “这男人长得还挺养眼。”叶卿棠甚是满意的点头。 下一秒,原主迟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本是沈家家主沈一帆的嫡妻,却被他送来,为当朝宰辅傅怀砚留种。 三个月前,傅怀砚身负重伤、命不久矣,且傅怀砚体质特殊,只能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结合。 原主因为难以接受渣男典当妻子给他人留种的行径,在傅怀砚的床上选择了自尽。 叶卿棠一脸的无语。 “怎么说我也是Z1301区最厉害的特工,一朝穿越,怎么就成了个软柿子?就算要死,死得不也该是那个姓沈的?” 没有继续回忆原主前十八年那操蛋的人生,叶卿棠翻身下床,在卧室内来回翻找,替自己寻觅能够止血的金创药。 “有了!” 叶卿棠动作极快,迅速替自己包扎,脑子里面却渐渐生起了疑惑——这金创药,不论是药方配伍,还是药材嘟选择皆为上乘。 如此好东西,除非是拿刀割断四肢头颅死得不能再死了,否则应不至于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好。 难不成是傅怀砚的伤口有问题?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叶卿棠却并没有去深究。 男人再帅,就算要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特工又不是圣母,与其管别人的闲事,不如管好她自己。 正欲在屋内进行扫荡,看有没有逃跑时能用的物资,叶卿棠却忽然感觉,有一道力自她身后突然出现,令她猝不及防,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那道力吸了过去。 “咚” 叶卿棠的脑袋撞在床上,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冷气。 该死,这原主的身体也太弱了,还失血过多,让她连平日里三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感觉有一只冰冷的大手缓缓缚上她的脖颈,紧接着用力缩紧。 冰冷与窒息的感觉层层叠加,令叶卿棠感觉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睁开双眼,猛的对上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叶卿棠不由一愣。 做特工的那些年,她自恃见识过不少人,可杀气如此凌冽纯粹的,却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这种感觉,就仿佛被一条巨蟒盯上,所有的神性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后怕。 傅怀砚甚至连问都懒得问,缚在叶卿棠脖子上的手不断缩紧,已是准备要了她的小命。 叶卿棠头皮发麻,立刻开口,“你不能杀我!” “哦?” 似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傅怀砚唇角轻勾,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蝼蚁。 “我是被送来给你留种的女人,你若杀了我,可就留不下种了。” “那按你的意思,我该先给你一个种,然后再杀了你?” 傅怀砚嗤笑,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顺着叶卿棠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本就松垮的交领被他的手指挑开,露出藏在下面的雪白肚兜。 [无耻!] 叶卿棠在心底暗. 无意间,她瞥见了男人胸口处的伤口。 伤口发黑,哪怕已经过去三个月,仍在不断往外渗血,不仅如此,还有诡异奇特的花纹在他的伤口附近蔓延生长。 叶卿棠心下一喜,连忙叫停:“你等等!” 傅怀砚恍若未闻,另一只手不断向下,眼看就要挑开叶卿棠的裙带。 纵使是心态极好如叶卿棠,被如此戏弄,此刻也难以避免的红了脸颊,她咬牙:“你难道想陪我一起死?” “你身上的毒还有不到三天就会彻底发作,到时你只会死得比我还惨!” 少女目光如灼,一双瞳仁神莹内敛,漂亮非常。 见傅怀砚动作停顿,叶卿棠自觉有戏,继续:“你身上的毒名丧魂散,中招后,你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沉睡,表面上这种毒并不可怕,但其实他会不断蚕食你的灵魂,让你逐渐失去五感,在一片黑暗寂静中丧命。” “若我猜的不错,你很快就会丧失视觉!” 对于叶卿棠的说辞,傅怀砚本不打算相信。 然而,下一秒,傅怀砚的眼睛忽然变得一片模糊,那双没有感情冷若深渊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疑惑,而后迅速归于寂静。 “呵呵。” “恭喜你,猜对了。” 叶卿棠因为傅怀砚的态度一愣。 寻常人若是突然失去五感,不管是哪一种,都会出现本能的慌乱,而眼前这位,不仅只有一丝疑惑,就连掐着她脖子和持续向下探的手,都没有半分犹豫。 好强大的定力! 叶卿棠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她的眸光微动,自己人还在这男人手里,想要脱困,她还得继续和他谈判:“这毒十分难解,除我之外,无一人可以让你既能去掉体内的毒素,又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 “呵呵。”傅怀砚的唇角再次溢出一声笑,“我竟不知,沈家长房嫡妻竟然如此能干。” 叶卿棠一愣,没想到傅怀砚对上京掌握如此之深,竟一眼看穿了原主的身份。 叶卿棠身为沈家嫡妻,被送来陌生男人的床上,面上竟毫无畏惧,不仅如此,还一直想着要与他谈判合作。 这位沈夫人,倒是比沈一帆那个废物有趣多了。 傅怀砚好整以暇。 沈一帆的算盘虽然打得精明,但可惜,他打错了。 一个有他血脉的孩子而已,也妄想做他的软肋? 叶卿棠看不穿傅怀砚的打算,见傅怀砚说穿了自己的身份,叶卿棠也并不在意,而是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沈一帆的妻子,但他将我卖了,我和他之间就只能是死敌。” “你身上的毒,我能解,不仅如此,我还能替你查出傅家的内鬼是谁。” “哦?” “沈一帆的打算虽然可笑,但试想,傅家上下若没有内应,沈一帆又如何有办法将我塞进来,好完成他的计划?” “你看,我既能替你解毒,又能替你找到内鬼,还能在你真的死了之前为你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血脉。”最后一句完全是叶卿棠为了活命硬凑的,“所以,你放了我,远比杀了我要更加划算!” “大人是个聪明人,我相信大人会清楚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叶卿棠语气自信,从容不迫,傅怀砚‘瞥’向她,忽然淡淡的开口:“若我不答应呢。” 找不找得到内鬼,傅怀砚不在乎。 毕竟只需要把沈家全宰了,再把沈一帆好好审一审,那内鬼再有什么别的打算,也会全盘落空。 至于他体内的毒,就算他真的要死了,只要能把所有疑似给他下毒的人都拉来给他陪葬,那他也算不亏? 没想到傅怀砚的手段如此狠辣,叶卿棠的心咯噔一跳,看来为今之计,她就只能兵行险招,赌一把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章 第二章:她居然强吻他 “若你不答应……” 叶卿棠的腰身猛一用力,趁着傅怀砚晃神的档口,直接将情况逆转,“若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嫁祸给沈一帆。” 跨坐在男人的腰上,感受着身下男人劲瘦的腰身,叶卿棠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虽然紧张,却依旧装得一副淡定模样。 说实话,若真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命怕是也会交代在这里。 傅怀砚势力庞杂,原主又是个身娇体弱,还失血过多的倒霉蛋,就算她现在弄死傅怀砚,估计也很难逃出去。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要让傅怀砚和沈一帆,通通给她陪葬。 人不杀我,我不杀人,人若杀我,上下九族全都给你扬喽。 方才的一通折腾,虽然让叶卿棠成功掌握了不多的主动权,却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视觉消失后,傅怀砚的听觉和触觉在飞速提升。 女人炽热的呼吸吐纳在自己身上,令傅怀砚一怔。 倒是没有想到叶卿棠会选择鱼死网破,傅怀砚忽然对眼前之人愈发的感兴趣。 如此倔强不饶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妮子,倒是与他年少时有几分相似。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类人,傅怀砚忽然很希望她能活下去。 并且关于叶卿棠对于他体内毒的猜测,与当今颇负盛名的神医百岁结果一致。 但百岁的说辞却是想要解毒,他就只能变成一个五感尽失,武功全废的废人,终日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无知无觉。 难不成叶卿棠的医术,比百岁更强? 上京里何时藏了如此厉害的医者,竟连他的耳目也被一并瞒去? 傅怀砚犹豫了半晌,哪怕被叶卿棠压在身下,身上的清冷矜贵仍然不减:“替我解毒,你需时多久?” “半年!” 对叶卿棠而言,半年是她最快能完成积蓄力量的时间。 “可以。”傅怀砚点头,“你打算何时开始,可需要做些准备?” “不用准备,随时都可以!”叶卿棠说罢,双手猛一用力,‘呲啦’一声扯开了傅怀砚身上敝体用的长袍。 男人肌肉劲瘦,哪怕已经躺了三个月,却依旧不影响感观。 叶卿棠似是无意的开口:“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我会想办法先帮你恢复视觉,以证明我有救下你的能力。”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一旦开始治疗,你的命便掌握在我手里,所以大人日后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小女子哈。”叶卿棠不待傅怀砚回音,双手已经覆上他的伤口。 她心里门清,傅怀砚这种人,想要用他的命来控制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卿棠虽然明知自己的提醒无用,但还是开了口,她总要让金主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是? 叶卿棠动作飞快,拔下头上的发簪,将傅怀砚的伤口重新豁开一条口子。 鲜血直流,叶卿棠以银簪为针,迅速刺过傅怀砚伤口周围的要穴,牵引毒素在傅怀砚伤口周围汇聚。 丧魂散的毒本就在傅怀砚的体内层层渗透,忽然被力量向外引导,毒素抗拒,剧烈的疼痛令傅怀砚的额角薄汗微出,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就连叶卿棠身下的腹肌也逐渐变得紧绷。 叶卿棠没有犹豫,为了减轻傅怀砚的痛苦,动作进一步加快。 无数毒血从傅怀砚的伤口中渗出,周围的味道变得尤其感人。 “唔”傅怀砚剑眉轻蹙,闷哼一声。 处理完他体内的毒素,叶卿棠的手指渡到傅怀砚的额面,开始替他引导他双眼处的毒素。 “恩?” 叶卿棠忽然发觉,傅怀砚双眼处的毒素竟比她想象中积聚得更多,并且傅怀砚的脑中似乎有另外一种毒在与之纠缠! 该死,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麻烦! 叶卿棠暗骂一声,但她现在毕竟已是骑虎难下,若不能顺利解决傅怀砚看不见的问题,她在男人眼里的信誉程度必会急转直下,到时候,再想要谈判保命可就难了! 是以,叶卿棠只能加重手法。 她所用的针法本就特殊,需要消耗自身的气,驱动傅怀砚体内的毒。 原主身娇体弱,本就气虚,如此更是难上加难。 发现傅怀砚体内的毒竟有了重新回到他体内的趋势,叶卿棠咬牙,忽然俯身下来,擒住了男人的双唇,主动为他吸走毒血。 ‘该死,这次亏大了!’ 忽然而至的柔软触感,带着一缕甜香,将傅怀砚包围,令他不由一愣,双唇轻颤,竟不自觉顺着叶卿棠的动作张口。 暗处,傅怀砚提前安排,随时准备击杀叶卿棠的暗卫风月和红尘倒吸一口冷气。 这姑娘居然敢强吻他们家主子,这也太野了! 并且,他家主子居然没有立刻将人轰成碎片……难不成这两个人有戏?他家主子一直未娶,还不许任何女人接近,难不成是喜欢人妻? “你说……我们还用守着吗?”风月眨眨眼。 “我看不用。”红尘摇摇头,啧啧轻叹,“主子安排我们是怕叶氏图谋不轨,但我看主子现在还挺享受的,应该不需要我们来救。” “再说了,偷听主子的墙角,你我还想不想活了?”红尘瞪了风月一眼,十分自觉的回过头去,将空间留给傅怀砚和叶卿棠。 “也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此一个妙人,沈一帆居然舍得送来典妻留种,啧啧啧。”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那男人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 那厢,随着毒素被叶卿棠一点点吸走,傅怀砚的视力已经开始逐渐恢复。 他抬眼,模糊中,只见少女面色潮红,五官惊艳,正专心致志为他吸毒。 她的额面香汗淋漓,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面颊滚落的同时,令他觉得微微发痒。 傅怀砚的心底翻涌,却不似与其他女子接触时那般不适。 某个瞬间,他甚至有深入这个吻的冲动,令傅怀砚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所惊吓到。 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 傅怀砚收敛心神,叶卿棠好不容易替他吸完毒,起身时,傅怀砚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将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吐掉嘴里的毒血,叶卿棠简直累极,干脆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傅怀砚旁边:“今天先这样,剩下的毒还需循序渐进。下次再来时我会给你开个方子,方便为你疗毒。” 打了个哈欠,叶卿棠环视周围,发现偌大的一个屋子里居然连个软椅都没有。 叶卿棠一撇嘴,目光望向傅怀砚身下的大床,忽然开始嬉皮笑脸. “要不然我们凑合一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宠妾灭妻,逼她下跪 傅怀砚一愣。 叶卿棠连连摆手:“我可是个正经人,你别误会!就算你长得帅,我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 叶卿棠举手发誓,试图洗白自己,“我到底是被沈人渣送来给你留种的,若是现在就回去,他肯定觉得事情未成,不会放松警惕,若是明早再回就不一样了。” “并且我这可是为了金主您的名声着想。” “若我回的早了,岂不是让两家人都觉得您不行?” 叶卿棠一脸真诚。 傅怀砚额角轻跳,对眼前这个跳脱的女人无可奈何,恨不能一掌拍死她。 见傅怀砚青着一张脸,叶卿棠撇嘴,明白上位者十个里面八个有洁癖,叶卿棠十分贴心的开口:“若你嫌弃,我可以睡地上的,我不会强迫你的。” 傅怀砚:“?” 这话听着,为何如此别扭? 叶卿棠一心为金主着想,乖乖去到了角落里,靠墙坐好。 “对了,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你身为老板,总要给我些员工福利不是?” “员工福利?”傅怀砚扬眉重复叶卿棠的话,对这种说辞似懂非懂。 叶卿棠很是乖巧:“我不多要,你给我两个负责保护我的人就好。” 毕竟明日见到了沈人渣,少不了要动手。 虽然她自己也能动,但有靠山不用的是笨蛋,更何况还是当朝首辅这么大的一棵大树。 了解了叶卿棠口中所谓‘员工福利’到底是什么,傅怀砚点头:“可以。”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爽快!” “既如此,那便晚安喽!”因为实在疲惫,叶卿棠睡着得很快。 莹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令她看上去毫无戒备,眉眼单纯。傅怀砚打量了她片刻,最终收回了目光,将眼底的杀意逐渐淡去。 月色下,少女在暗中勾了勾唇角。 …… 翌日,打了一晚上地铺的叶卿棠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扶着自己又酸又疼的老腰爬起来:“果然这墙角就不是人能睡觉的位置!” 经过昨天一夜的排毒,傅怀砚今日早上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叶卿棠满意的点头,正打算询问后者打算安排个什么人给自己,却看到一枚玉佩被傅怀砚随手抛给她:“有了它,首辅府附近的暗卫可由你短暂调遣。” “多谢。” 叶卿棠一拱手,简单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裳,随手将长发一绑,踉踉跄跄的往回。 在外面守了一夜的风月和红尘再度对视。 “没想到主子还挺猛……” “但这叶氏才大清早的就要回去,难不成是主子不行,留不住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主子居然输在了那种方面!”两个人啧啧轻叹,安慰的目光望向屋内,“不过这感情的滋润当真了得,日后怕是百岁神医都无用武之地了!” 远在边境的神医百岁:? …… 叶卿棠没有选择搭乘马车,走回去,更容易让她尽快摸清周围的道路分布。 叶卿棠走走停停,回去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的人才进去,就感觉有道力朝她抽了过来。 叶卿棠从容不迫,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向后翻折,在看清楚对方的脸后,叶卿棠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沈人渣吗。” “叶卿棠,你个荡妇,居然还有脸挡!” 沈一帆面色铁青,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奈何不了叶卿棠一个小姑娘。 叶卿棠挑眉,一个巧劲,将沈一帆直接推了出去:“啧啧啧,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虚,丢不丢人呐。” “你!” 沈一帆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来,她大着个肚子,看模样大概已有三四个月的身孕,娇滴滴扶起地上的沈一帆,眼神里写满了对叶卿棠的不满:“叶氏,夫为妻纲,你身为沈郎的妻子,怎能推他?” 叶卿棠歪头不解:“哪来的绿茶,这一大早的就在这里散发茶味儿,简直熏死个人。” 那女子俏脸一白,沈一帆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将那女人拥入怀中,恬不知耻的道:“这是茶月儿,是沈家未来的平妻!” 叶卿棠扬眉啧啧:“还真是巧了呢,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妥妥的绿茶。” 并且看到茶月儿,叶卿棠忽然想明白为什么沈一帆要送原主去留种。 这一来嘛,自然是因为原主体质特殊,是唯一有可能怀上傅怀砚孩子的存在。 二来嘛,则是她刚刚想起的一段回忆——原主曾在被送去留种之前,亲眼见沈一帆和茶月儿的私会。 沈一帆和原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成亲后三载,沈一帆却一直未曾与原主圆房。 在沈人渣的PUA下,原主一直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这才导致沈一帆与自己关系不和,也曾竭力维系,在沈家劳心劳力,不仅如此,还奉上了自己的嫁妆。 或许是老天开眼,不忍见她受此搓磨。三日前,原主外出时意外撞见沈人渣在外面与茶月儿在私会。 两个人郎情妾意,茶月儿又大着个肚子,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沈人渣早有将茶月儿带回府里的打算,却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于是便将原主送进了傅家。 如此,原主名声被毁,就算沈人渣宠妾灭妻,也名正言顺。 并且,若原主真能怀上傅怀砚的孩子,那沈人渣此举便是一举双得的好买卖。 沈一帆鄙夷的看向叶卿棠,料定叶卿棠早已经在傅家失身,对着她嗤笑道:“叶卿棠,你红杏出墙,在外面乱搞,我还能允许你留在沈家,没有将你乱棍打死扫地出门,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 “明日起,我会亲自迎娶月儿入府为平妻。” “你我好歹也是自幼相识,你沈家主母的位置我依旧会为你保留,也算是对你的格外恩典!” 沈一帆昂首挺胸,仿佛给了叶卿棠莫大的恩赐,“现在,只要你在门口跪足十二个时辰,我便允许你进门。” “叶卿棠,你还不快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做戏的好手 沈一帆面前,叶卿棠并不开口,只是如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沈一帆在她眼皮子底下作死:“沈一帆,让我下跪,你也配?” 见叶卿棠压根没有下跪的打算,沈一帆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下墨来。 “叶卿棠,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夫君,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拿乔?!”沈一帆面容鄙夷,叶卿棠嫁给他们沈家,就是她们沈家的人,生死都要听他的差遣,更何况是如此与他说话? 这种女人,就该被送去乱棍打死! 叶卿棠眨眨眼:“你算什么夫君,顶天了是个宠妾灭妻的人渣罢了。” “啊不对,我说错了,这个茶月儿,现在连妾都算不上,顶天了算外室而已。” 听见叶卿棠讥讽自己的身份,茶月儿面露不悦,在沈一帆身后开口:“纵使外室又如何,沈郎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不过是你太过钻牛角尖罢了。” 茶月儿自信一笑,浑身上下写满了顺从。 只要她能够拢住沈一帆的心,叶卿棠是正妻又如何,亦比不过她的。 内宅里,男人的宠爱高于一切。 摸清茶月儿的思维,叶卿棠属实难以苟同——这恋爱脑啊,是病,得治! 沈一帆满意的看了茶月儿一眼,在一旁不容置喙的开口:“我娶月儿的心意已决,不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左右你现在也只是个失了身的破鞋,若真被我沈家当众休弃,你也不能好过,我劝你现在还是赶紧跪下来磕头,否则等再过一会儿,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沈一帆料定,叶卿棠不可能与他和离。 为了能继续留下来,叶卿棠一定会跪在地上磕头求他。 然而,叶卿棠却笑了:“给你点颜料,还真当自己能开染坊了?到底是谁给的你勇气和这么大的脸?” 她可不是什么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更何况就沈一帆这种人渣,纵使他不休妻,自己也会想办法尽快和离。 只是,眼下,她可不会让沈一帆如此好过。 面前的沈一帆趾高气昂,茶月儿的眼底亦有得意之色,叶卿棠见时机成熟,忽然一脸无辜的后退,假装一个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夫君,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听见叶卿棠服软,沈一帆正要得意,却听见叶卿棠继续道:“沈家虽然算不上是家大业大,但也不至于到要把我典当出去的地步,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还有,这女子是谁?!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夫君的?!” “呜呜呜呜,平日里,妾身每每要与夫君行房,却都被夫君拒绝,原来夫君是另外看上了旁人,所以嫌弃妾身……可就算如此,你也大可以给我一纸休书,又何必这般作践我,要我难堪?!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 叶卿棠捂着脸,哭得十分委屈,话也说得声情并茂,令人见之动容。 没想到叶卿棠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沈一帆和茶月儿都傻眼了,叶卿棠这是要闹哪样?! 沈一帆很是尴尬。 ‘典妻’一事,在大盛虽无明令禁止,但到底也是道德败坏的表现。 通常情况下,会选择用‘典妻’的方法换取银钱的,多半是些家境贫困之人。 可沈家如此大的一个宅子,却要将自家夫人送出去,除了能说明沈家的男人没用以外,还能说明什么? 更何况,原主还是远近皆知的好儿媳。 “这沈郎君的做法,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也无伤大雅,可这叶氏好歹也是他的妻子,他怎能如此羞辱?” “谁说不是呢。” 周围人议论纷纷,说得沈一帆脸色难看。 原本以沈一帆对叶卿棠的认知,发生这种事后,她必会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声张半分。 为了自己女儿家的好名声,她就只能委曲求全,顺从自己的安排。 可他没想到的事,叶卿棠居然对自己的名声丝毫不在乎,在街上就大吵大嚷,败坏他的名声! 这该死的女人,简直可恶!自己只是拿叶卿棠做一次跳板罢了,叶卿棠居然要毁了他! 叶卿棠无所谓的望向沈一帆。 沈一帆想要脸,首先也要先学会做人,若是连人都不会做,那要脸还有何用?并且犯错误的从来都不是原主,她又凭什么闭口受怨,为沈一帆的错误付出代价? 此刻,叶卿棠仿佛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默默凝视着后者。 见叶卿棠已经站上了道德和舆论的最高点,沈一帆咬牙切齿,明白此刻自己争不过叶卿棠,只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粗暴的将叶卿棠往屋里拽。 “还不快跟我进去!” 叶卿棠扬眉,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若沈一帆真的发狠了要当街杀人,她恐怕没有自保的手段,傅怀砚的那群暗卫也不知来不来得及出手。 被沈一帆连拖带拽弄进沈府,他的脸色铁青,指挥一旁的家丁:“还不赶紧将府门关好!” 几个家丁匆匆上前。 没有了旁人的掣肘,沈一帆原形毕露得更加彻底。 “贱人,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叶卿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吧?!”沈一帆眯起双眼,威胁之意尽显,一步步紧逼上前。 叶卿棠掀开眼皮:“我就赌你不敢。” “我现在可是傅怀砚的人,你敢动我,就不怕傅怀砚找你的麻烦?”叶卿棠扬起眉梢。 听了她的话,沈一帆先是一愣,而后站在原地开始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傅怀砚在乎你?!叶卿棠,你别搞笑了,傅怀砚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别以为自己爬上过一次傅怀砚的床就能如何!” “再说了,傅怀砚不过一个快死了的东西,就算他真对你有什么,又能护你到什么时候?把你带到地下去护吗?”沈一帆一脸鄙夷。 对于他而言,傅怀砚就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成不了任何气候,更不存在任何威胁力。 叶卿棠拿傅怀砚做自己的挡箭牌,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自从知道了叶卿棠最后的依仗就是傅怀砚一个将死之人,沈一帆对叶卿棠愈发的放心起来:“能让傅怀砚‘上心’,想来你床上伺候人的功夫一定不错,要不然就地展示展示?” “只不过你这种被人碰过的女人,我嫌脏!”说罢,沈一帆鼓了两下掌,“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赏给你们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狐假虎威 听了这种话,府上的那群家丁全部开始了躁动。 虽然已经开过苞,但毕竟也是自小就长大高门大户里的世家贵女,平日里又是沈家高高在上的主子,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浮想联翩,期待将眼前这位沈家嫡妻压在身下的感觉。 更何况,能和傅怀砚那种称得上是名震古今的人上同一个女人,这怎能让人不感到兴奋? 并且眼前的人一看就细皮嫩肉,这身段,这模样,纵使牡丹花下死,也是做鬼亦风流。 几个人搓着手上前。 不远处,茶楼里,傅怀砚居高临下,自二楼向下观望,以他的角度,正巧能看到叶卿棠被一群人围攻的场景。 小姑娘势单力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委屈。 一旁的红尘见傅怀砚看得好整以暇心情大好,忍不住在旁边开口询问:“主子,我们真不用,救,救一下叶姑娘吗?” 傅怀砚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若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那便没有合作的必要。”傅怀砚眼神淡淡,隐约中含有一丝期待,他倒要看看,这妮子打算怎么做。 楼下。 叶卿棠与那群人僵持了半晌后,在确定了傅怀砚的人不会出现以后,既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 毕竟也只是才接触了一个晚上的合作关系,人家会如此,她可以理解。 不过一想到自己昨日也算尽心竭力,傅怀砚竟如此不靠谱,等解决完这次,她定要回去敲这位金主一笔大的,以报她心底之仇。 不过这也是在她解决了眼前麻烦之后的了。 “少夫人,得罪了!” 为首一个早已经耐不住性子,恨不能立刻看叶卿棠光着屁股在自己面前求饶,朝着叶卿棠直扑而来。 叶卿棠动作敏捷,侧身直接避开了对方扑过来的脏手。 那人虽然扑了空,却给了其他人莫大的勇气。 在他们眼里,叶卿棠就是一块肥美的肉,是个人都想要饱餐一顿。 素手伸进随身的行囊,叶卿棠大惊小怪:“哎呀呀,你瞧我,身上有块玉佩都忘记了要拿出来,这玉佩的成色是真好呐,这上头的这个字,不知道在场的可有人认识?” 叶卿棠扬了扬手里的玉佩。 墨玉玉佩上,一个明晃晃的傅字,简直亮瞎了沈一帆的狗眼。 难道叶卿棠真的和傅怀砚关系匪浅?! 傅怀砚真的看上这女人了?! 想到傅怀砚的种种手段,沈一帆身上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见他心有犹豫,一旁,茶月儿淡定开口,道:“沈郎,这欺负叶卿棠的都是旁人,与你何干?” “你只是凑巧不在家罢了,等你回来了,叶卿棠人都没了,就算你是她夫君,你也无可奈何呀,大不了到时候交给傅怀砚几个人头罢了。”茶月儿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就算叶卿棠有大人物护着又如何?这儿可是沈家,又有谁比得过沈一帆?不过这傅怀砚也是真的饿了,连叶卿棠这种货色都吃得下去!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证明我也能得傅怀砚的青眼? 茶月儿不由得想入非非。 沈一帆将茶月儿的话消化了一通,觉得在理,整个人立刻镇定下去,不做阻拦。 没想到这个小小外室心态还挺毒辣,叶卿棠扬眉,道:“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如果做的是个七窍流血,浑身钉满铁钉,被滚烫的烙铁灌入喉咙,活活烫死的厉鬼可就不好了。”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怀砚的女人。” “若我遭了这种毒手,傅怀砚不立刻出现,再把所有人都宰了,他便连男人都不算了,是不是?” 叶卿棠边说边若有似无的看向一旁的茶楼。 金主不愿意现身帮忙怎么办? 那就逼他出来。 见叶卿棠一早就发现了自己,傅怀砚不觉得有异,反而认为,这女人本来就该如此聪慧。 已经很久没被人拿过当筏子的傅怀砚第一次没有感到不悦,他缓缓起身,道:“来人,去沈家。” “叶卿棠,你少狐假虎威了。”沈一帆表情阴冷,透出股不屑一顾的鄙夷与傲慢,他冷笑一声,“当今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他傅怀砚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就算他来了,这说到底是我沈家家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各位!” 沈一帆嘴角抽动,表情愈发阴狠,“我对卿棠情深之切,可她却做出如此阿赞之事,让我心痛无比,谁能帮我出了这可恶气,我必有重赏!” “沈一帆,你不要脸!”叶卿棠双拳紧握,眉头紧锁,沈一帆刚才的面部肌肉颤抖,甚至眼泛泪花,就像他真的很心痛一样,简直太让人恶心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样对我不怕圣上怪罪于你吗?” “怪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一帆像听见了什么天大般的笑话一样,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凑近叶卿棠,呼出的热气像毒蛇的杏子。 “叶卿棠,你娘家没落,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站直身体扫视出蠢蠢欲动的家丁,冷笑,“这些人,对我沈家忠心耿耿。”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茶月儿眼见时机成熟,袖子一挥直指叶卿棠鼻尖。 “该死。” 叶卿棠低声咒骂,也不知道是那茶楼太远,还是傅怀砚走路太慢,竟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她迅速扫视众人,要真动起手来,以前那副身躯况且可以一战,可现在,这副身体羸弱堪,手边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难不成,还没做大做强,就要提前结束了? 盘算之际,一只咸猪手已经嬉笑着摸上叶卿棠细嫩的手臂,叶卿棠浑身已经一阵恶寒,握住那支手发狠往后一撅。 “啊——” 杀猪般的惨叫充斥在房间每个角落。 沈一帆脸色微变,他没听说过叶卿棠会武。 “你们一起上!”他大声指挥。 “傅怀砚,你个靠不住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叶卿棠一声咒骂,“等老娘从这出去,做鬼也要找你报仇!” “谁说本官靠不住?” 叶卿棠挥拳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下一秒,刚才那名张牙舞爪准备扑向叶卿棠的家丁便如离弦之箭直直飞了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妄议命官,你该当何罪? “傅大人!” 原本还狂妄之际的沈一帆心中猛然一沉,急忙从梨花木的太师椅子上站了卡来,笑容谄媚急急迎接上来。 “您怎么来了?”沈一帆斜瞪叶卿棠,这小妮子怎么真有傅怀砚的人脉。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傅怀砚真看上她了? 随即,沈一帆又觉得不可能。 傅怀砚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叶家没落前叶父不过是个尚书,两人交际圈都不在一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沈大人。” 傅怀砚看着沈一帆脸上神情多变,不禁饶有兴趣的瞧着他,语气轻佻,“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沈一帆身体一抖,猛然惊醒,“没,没,这不是想着什么风把傅大人您给吹来了吗?” “沈大人,刚才本官在门口怎么听有人说本官是个快死的,已经不成气候了。”傅怀砚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轻抚青瓷茶杯杯口,语气平淡,态度却满是冷意。 沈一帆脸上一阵青一阵绿,急忙讨好。 “大人,您听错了。” “听错了?”傅怀砚深邃的眉眼微抬,“沈大人是说本官耳朵不好?” “不是大人,卑职的意思是您是当朝宰相,自然是身体康健。”沈一帆额头冷汗直直冒,封建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真怕他这户部侍郎还没坐稳当,人头就落地了。 “定是府中佣人听了什么邪风,随口乱传的。” 傅怀砚明显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沈一帆,“那麻烦沈大人找出来吧,本官最讨厌穿谣言之人。” 叶卿棠斜看傅怀砚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原来装大波还能装得起大波是这种感觉,难怪小说里那些朝臣都目中无人,原来是真没人感忤逆他们。 既然机会送上门了,那就没有白白浪费的道理。 叶卿棠双手环胸,扫过刚才为虎作伥现在却毕恭毕敬尽显小人作态的众人,清嗓,“茶月儿,你刚才不是说傅大人身体欠佳不足为惧吗?” “叶卿棠!”茶月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什么!”. “就是!”沈一帆厉声呵斥,“叶卿棠你不能因为嫉妒茶月儿就满口胡言,简直一点教养没有!” 教养? 在脸比城墙厚的废物面前不需要讲教养。 叶卿棠没好气的冲沈一帆翻了个白眼,开始一条不落的从头复述茶月儿和沈一帆口中所说所讲。 当特工那会儿,叶卿棠体能,武功都不是最好的,但她的记忆力可是顶顶出名,再复杂的机密文件,她只需要读两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沈一帆跟茶月儿的话都是没营养的口水话,一遍她就全记下来了。 “本官竟不知沈大人对本官意见这么大。”傅怀砚轻抿杯中茶水,周身气压冷冽,“沈大人,妄议朝廷命官按大盛律法因处鞭形十下。” 傅怀砚语气冰冷,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要知道,十下鞭刑下去就算身强体壮的男子也得皮开肉绽。 “傅大人,叶卿棠她胡说的啊!”沈一帆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真怀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简直背到家了。 “叶卿棠,你说句话啊,你难道真想让你夫君挨打吗?” 叶卿棠冷哼一声,充耳不闻。 “叶卿棠。”茶月儿柳叶儿般的细眉都快拧成了麻花,傅怀砚看着可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一鞭子下去她非皮开肉绽不可,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呢! 叶卿棠看着神色慌张焦急的两人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她眉头微挑,转向傅怀砚,刻意提醒,“茶月儿毕竟怀着身孕。” 茶月儿一喜。 这贱人还算有点良心。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坏了身子不是?”叶卿棠语气一转,眸偏向沈一帆脸上,态度恳切“不如把茶月儿的错也算到相公头上吧,相公不是说跟茶月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非她不娶吗?” “为心爱之人受点苦,也不算什么吧?” “你!”沈一帆指着叶卿棠的指尖不住颤抖,他简直快被这个女人气疯了,等傅怀砚走了,他定要叶卿棠好看。 “本官看着不错。”傅怀砚淡淡开口,“风月,行刑。” 一直躲在暗处的风月听见指令,快步上前对傅怀砚毕恭毕敬行礼。 “是。” 他抬眸,直盯沈一帆,“沈大人,请吧。” 沈一帆杀猪般的嚎叫久久在沈府大院里回荡。 “沈大人。”行刑结束,沈一帆洁白的里衣一片殷红,傅怀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茶月儿不过是岭南茶户之女,能入沈家已是高攀,何况沈大人已有夫人。” 傅怀砚看着沈一帆背部的血痕,英挺的脸上露出一抹厌弃,掏出手帕抵在鼻尖继续,“依本官看不如就当个妾室好了。” 他俯身瞧着沈一帆,“沈大人觉着呢?” 沈一帆哪还敢说一个不字,后背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他简直快被痛昏过去,“丞相所言极是。” 傅怀砚满意的点点头,“沈大人身体抱恙,不如婚礼就算了吧,阖家小聚一下也就可以了。” “不行!” 茶月儿终于坐不住脚了,急急从一旁走上前来跟傅怀砚理论。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是沈一帆对她千金不换的承诺,更是她毕生梦想。 况且她还想靠着这在沈家树立威信呢! 要是连婚礼都没了,那她不就正成人人看不上眼的外室了? “有什么不好。”傅怀砚冷睨她,他身高体长,虽然因为中毒的原因原本劲瘦的身体羸弱不少,但身居高位的威严却也极尽压迫,生生压着茶月儿喘不过气来。 “你忍心让沈大人伤口开裂吗?” “那可以等一帆身体好了我们再结婚。”此时此刻,茶月儿也不管尊卑教养了,她没有婚礼岂不是连野草都不如,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茶月儿,你现在怀着孕呢。”叶卿棠幽幽开口,“到时候肚子大了显怀了,那些吐沫星子照样能淹死你。” “依我看,不如就三日后吧,我呢是沈一帆嫡妻,到时候就由我来住持婚礼吧。” 叶卿棠一脸诚恳,像是真为二人考虑,“傅大人,还望大人赏脸三日之后来沈府当个证婚人。” 京中日子向来寡淡平常,好久没生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傅怀砚不仅开始对叶卿棠兴趣倍增,“好,本官答应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你不是叶卿棠 “叶卿棠,你给我等着!” 眼看傅怀砚足足走了快有一炷香,沈一帆才在茶月儿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警告叶卿棠。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嚎叫划破晚霞,叶卿棠擦着指尖的血痕,“沈一帆,皮开肉绽还不能让你嘴闭上吗?再说一句我拧你十下。” “叶卿棠,他是你夫君,你怎能这样对他!”茶月儿满脸心疼,忙拿帕子去拭沈一帆额间冷汗,望向叶卿棠的眼神里满是恶毒。 “啪!” 茶月儿漂亮的脸蛋不受控的外向一旁,杏仁一样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五根鲜红的指印缓慢却又清晰的从她莹白姣好的脸蛋上浮现。 “你竟然……” 啪! 又是一巴掌。 叶卿棠甩着手掌,语气森冷,“怎么了?我打就打了,你爬我夫君的床还打不得了吗?” 她眼神冰冷,闪过如刀刃般的寒意,“茶月儿,我是沈府大夫人,按照规矩你该称我大夫人,你现在直喊我名讳,实乃大不敬,我打你两巴掌有错吗?” 茶月儿觉得叶卿棠哪里变了。 沈一帆不是说叶卿棠从小就生性怯懦,连跟人大声说话都不敢,平日里更是一忍再忍,怎么如今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茶月儿还在想,回神的时候叶卿棠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府偏院,叶卿棠推门走进屋内,然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这一天天的儿,都什么事啊! 她原本想着好歹穿越到尚书之女身上,少说歹说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够富可敌国,好歹是吃穿不愁,那不如就过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咸鱼摆烂生活。 现在好了,才刚来一天她就把命给赌出去了。 “叶卿棠啊,叶卿棠……”叶卿棠翻身平躺在榻上看着床顶帷幔止不住的叹气,“你说你为什么就不好命一点,眼光高一点,不也就没我事了?现在好了,这一堆烂摊子你一走了之,一了百了,我怎么办啊!” “吱呀……” 屋门被人从外轻手轻脚的推开,叶卿棠眉头一拧快速从榻上翻起,下意识去摸腰间匕首,摸到了才又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转而拔下发钗握在掌心防备。 “夫人!” 一个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少女站在门口,双肩颤抖喜极而泣,“夫人!真是您!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叶卿棠看着少女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道:“双儿?” 双儿是原主贴身丫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原主成婚后双儿就作为陪嫁丫鬟一同入了沈府,原主在沈府日子艰难,双儿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原主的。 “好端端的,你偷偷摸摸做甚?” “双儿以为是进贼了。”双儿哭哭啼啼,边抹泪边走到叶卿棠榻边,“夫人,你去哪了?” 叶卿棠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双儿细胳膊细腿的,发育都不完全,忍不住打趣她,“要真进了贼,你抓得住他?” “双儿可以喊人。” “行了,别哭了。”叶卿棠指尖轻蹭掉双儿脸上的泪痕,“我不是好好的吗?” “双儿,这些年苦了你了。”叶卿棠握住双儿布满老茧的双手,她清楚,沈一帆苛待原主,日常里削衣减食也就罢了,冬日里炭火跟是严重不足,府中佣人也跟着刁难原主。 双儿这样等级的丫鬟,理应不该再去做那些粗活重活,可双儿手上的茧和冻疮是冬日里生生洗衣服洗出来的。 叶卿棠越想越觉得亏欠。 在她的世界,十五六岁正是家里宠着的时候,可到了这却白白挨欺负。 “夫人,奴婢不苦!”双儿看着叶卿棠握着自己双手眼翻泪花,又想起叶卿棠昨天整天都消失不见,一下慌了神,把事情往极端处想。 她急急跪在叶卿棠面前磕头,“夫人,夫人待奴婢是一等一的好,奴婢不要离开夫人,求夫人别发卖奴婢!” “停停停!” 叶卿棠眉头紧锁,这丫头年纪不大内心戏还挺足,“我啥时候说不要你了?” 双儿眼泛泪花,晶莹的泪珠悬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委屈至极,“那夫人是什么意思?” “你先起来。” 叶卿棠实在不习惯有人跪在她面前讲话,伸手将双儿从地上拽了起来,“以后不要随便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有金山,你越跪钱越上,你想让我没钱吗?” 双儿头摇得像拨浪鼓,“奴婢想让夫人发财,奴婢再也不跪了。” “双儿。”叶卿棠躺在床上,脸上神色凝重又认真,“以前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活得太窝囊了,现在我想换个活法,从现在开始,没人能再欺负你,更没人敢再欺负我。” - 夜半三刻,繁星正密。 “沈夫人倒是有雅致,这么晚不睡,在屋顶数星星。” 坐在屋顶的叶卿棠身体后仰,看着傅怀砚一袭黑衣,踏着月光瓦片走至她身侧。 “傅丞相,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毒可是攻击心脉,你随意用武,小心毒发身亡。” 傅怀砚好像心情很好似得,轻笑一声,没吭腔,坐在叶卿棠身边。 “你还会武功?” 他问的随意,叶卿棠浑身却莫名一紧。 “父亲教的,防身用,花拳绣腿罢了。” 傅怀砚偏眸细瞧她脸上皮肉,月光昏幽,映得傅砚怀眼中神色也模糊不清,“叶大人可不会习武。” 他微顿,继续,“据本官所知沈夫人自幼学习的是琴棋书画,女红一类,未曾听过沈夫人学习过武功。” 夜风起,气温骤降,也衬的傅怀砚周身气压愈发森冷。 “还是说,你不是叶卿棠。” 叶卿棠睫毛轻颤,手指掐入掌心。 傅怀砚狠辣的手段她见识过,哪怕生重剧毒她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为了活命。 她必须是叶卿棠。 “傅丞相。”叶卿棠缓缓睁眼,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叶卿棠?” “我父亲叫叶书海,是礼部尚书,母亲叫方舒宜,是江南富商方旺之女,七岁那年冬天,我贪玩失足落入冰窟,母亲为了救我落了个坡脚的毛病,十岁那年,我性子劣贪玩,往父亲鞋里撒了痒痒粉,被父亲罚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叶卿棠轻轻吸气,“大盛45年,我父母在回乡途中遇匪,我因为已经嫁入沈府,所以才逃过一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章:叮咚!系统上线 叶卿棠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忧伤,她深深吸气然后又长长叹息,“傅丞相,这些你应该查得清楚,是不是真的,你自有定夺。” 傅怀砚轻声哼笑,“你说的这些我只有一件不知道。”他从屋顶上站起来,身影修长,“我不管你是不是叶卿棠,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做到,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话落,傅怀砚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自从上次傅砚怀教训过沈一帆之后,沈一帆老实了不少,一连两天都没来找过叶卿棠的麻烦,叶卿棠猜是沈一帆屁股开花,痛得下不了地。 听双儿讲,茶月儿这两个总是在房间内哭哭啼啼,吵着闹着要沈一帆兑现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海誓山盟,沈一帆禁不起闹,直接禁了茶月儿的足。 “夫人,您说这茶月儿会不会报复咱呀?” 七月天气闷热,双儿握着蒲扇轻轻给叶卿棠扇着满脸担忧。 “报复报复呗。”叶卿棠靠在椅子上,嘴里嚼着葡萄。 其实,她还挺期待茶月儿接下来的造作的。 经过两天适应,叶卿棠大致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她将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中,从椅子站起来,冲茶月儿道:“茶月儿,我出去一趟。” “夫人您去哪?” “秘密。” 街角小巷,叶卿棠突然被一个声音猛然叫住。 “叶菀棠。” 叶卿棠脚步骤然一顿,猛然回头看去。 叶菀棠是她穿越前的名字。 “叶菀棠,叶菀棠……” “谁!”叶卿棠浑身戒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本来的名字。 突然,叶卿棠脑中响起一阵猛烈的电流声,嗞啦作响的电流声,另叶卿棠耳边一阵嗡鸣,视野也变得模糊,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叶卿棠捂着脑袋,豆大的冷汗颗颗往外冒。 “叶菀棠,你听的见我吗?” “你……是……谁?” 叶卿棠艰难的往四周看去,寻找声音的主人,可周围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能听见我?太好了!终于连接上了!” 那个声音听见叶卿棠的回应,明显变得兴奋不少,“你等等,我把信号调弱点。” 片刻,叶卿棠脑中电流声减弱,她不禁躺在地上大喘粗气,“你在我脑子里?” “是的,这几天服务器维稳,所以跟你断连了。” “等等。”叶卿棠擦净额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爬起来,“服务器断连?你不会是穿越必备的系统吧?” “呀!你真聪明!不过我才刚上一星期班,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弄呢!”那个声音嘿嘿笑了两声,透露出一丝憨傻与尴尬。 “等等等等。” 叶卿棠扶额,同时又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什么叫你刚上一周班,你不会是实习生吧?” “嗯嗯!” “你们公司有其他熟练点的系统可以对接我吗?”叶卿棠有些无语,她不是瞧不起实习生,只是她现在这个情况,她不觉得是一个能跟宿主断连三天才接上信号的实习系统能解决的。 “对不起宿主,其他系统都被外派出去了,现在只有我在公司了。”系统顿了一下,又像想起什么,继续,“今天刚来一个新系统,要不我介绍它给您?” 叶卿棠眼皮跳了跳,无奈的拜了拜手,“算了算了,就你吧。你知不知道怎么回去?” 系统沉默了一下,随即道:“抱歉宿主,我这边没找到返回通道。” 对于系统的话叶卿棠并不意外,她毕竟也是看过两三本穿越带系统的小说的,要是真能那么容易回去,那些小说岂不是刚开篇就大结局了,怎么还能写八百十万字。 “你有任务吗?”叶卿棠双臂环胸,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系统不是一上来都会派发任务的吗?” “宿主,要不您想干啥就干点啥行了,我也不知道该派发什么样的任务给您。” 叶卿棠绝望的想哭,人家穿越要不就是各种金手指,要不就是系统嘎嘎给力,提前洞悉全局,怎么到她这要啥没啥就不提了,好不容易来个系统,还是个摆烂系统。 “那你帮我查一下傅怀砚的资料以及傅怀砚身上的毒吧。” 绝望归绝望,日子还要过下去。 又是一阵电流声,好在这次不是太强烈,叶卿棠勉强站住了脚。 “系统,这电流声是卡了吗?” “不好意思宿主,连接不太稳定,所以会有卡顿。” “宿主,傅怀砚的资料加密了,同事说我转正了就能查了,不过他身上的毒我倒是查到了。” “傅怀砚身上中的毒名叫丧魂散,是一种致命毒药,中毒者伤口处会蔓延一种诡异花纹,并且花纹随中毒阶段生长,如果长至五脏六腑,那便是回天乏术了。” “怎么治?” 叶卿棠眉头微拧,昨天夜里她接着月光看见傅怀砚衣领下的皮肤隐隐有几道紫色纹路,况且根据她的推断,傅怀砚的毒弄不好今天就会彻底爆发,所以她才从沈府出来,准备去丞相府。 “没有办法,宿主,傅怀砚受伤已经三天,恐怕有性命之忧。” 叶卿棠槽牙紧咬,“管不了那么多了。” 傅怀砚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有可能发展下去的保护伞,他的命她必须要想尽办法保下来。 叶卿棠提起裙摆往丞相府狂奔,“系统,能不能给我提供急救药物?” “宿主我还没转正。” “那你什么时候能转正?”叶卿棠停在距离丞相府街对面,看着眼前这座结构精美的府邸,平复气息。 “三个月。” 叶卿棠眼前一黑。 丞相府门口,叶卿棠登上台阶对门口的侍卫恭敬道:“大哥,我是叶卿棠,麻烦您通报一声,我找傅丞相。” “好的,沈夫人您稍等。”侍卫从叶卿棠恭敬回礼,转身去府中通报。 “是百岁来了吗?”一个身穿玄衣的少年急匆匆走上来拦住前去通报的侍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章:致命!傅怀砚毒发 “回风月大人,是沈府夫人叶卿棠。” “叶卿棠?”风月剑眉微蹙,有些不悦,前两天这个女人趴在主子身上强吻主子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呢! “风月!” 等在门口的叶卿棠看见风月急忙出声喊到,就在刚才系统提示她刚才资料有误,傅怀砚身上诡异花纹并不是丧魂散导致,而是南梁秘药“吞心蛊”。 吞心蛊实为子母蛊,傅怀砚身上的是子蛊,需要用母蛊激发才会开始发作,若无母蛊,子蛊寄居在身体里平日里对人体并无影响。 可是丧魂散有其中有一位药正是母蛊的尸体,应该是傅怀砚体内的子蛊感受到了母蛊的存在才提前激发了,现在两种毒缠在一起,产地又都是南梁古国,难解难分,系统这才出了错。 好在,丧魂散可解,就是有些费时间。 风月看叶卿棠多少有意见,可他又时刻谨记傅砚怀的命令,对叶卿棠态度恹恹。 “沈夫人,您怎么来了?” 叶卿棠跨进丞相府大门,语气焦急,“傅砚怀呢?” “主子有事。”风月随口敷衍,焦急的冲门外四处张望。 今早傅怀砚突然口吐黑血,原本好端端的视力也突然受损,现在傅怀砚状态极差,随时有昏迷的风险。 “他是不是快死了?” 叶卿棠心中警铃狂响,按照系统提示,傅怀砚毒发已有两个时辰,如果再不抢救,怕撑不过今天下午。 “你说,说什么呢?”风月明显一愣,叶卿棠口无遮拦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傅怀砚的状态还真被她给说对了。 命悬一线。 “不想让傅怀砚死,就赶紧带我去见他。” 叶卿棠扯着风月往里走,她态度焦急严肃,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命令感,风月一时忘了反驳,竟直直带着叶卿棠走到了傅怀砚的榻前。 榻上的傅怀砚脸色像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青紫的花纹诡异,顺着他的伤口处如同藤蔓般蔓延,悄无声息的爬满他的四肢,布满他俊俏的脸庞。 丧尸。 叶卿棠看着榻上的傅怀砚脑子中一下蹦出这个形容词。 “风月你带谁进来了?” 傅怀砚的声音有气无力,更致命的是他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便不受控制的从他唇中喷涌而出。 叶卿棠心中一惊。 “傅怀砚,你别说话了!”叶卿棠冲上前,及时扶住傅怀砚。 “什么?” 剧烈的疼痛令傅怀砚眉头紧锁,耳边一阵嗡鸣。 “傅怀砚,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叶卿棠眉头紧缩,扒开傅怀砚胸口衣襟查看毒势蔓延的情况。 她的手被傅怀砚冰冷的手掌猛然握住,“你干什么?” “救命!” 叶卿棠顾不得那么多,急急拍开傅怀砚的手,只见傅怀砚胸口的刀伤已经变得发黑,溃烂,诡异的紫色花纹遍布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拿银针来。”她摁着傅怀砚肩膀,急切吩咐风月,“顺便取这几味药送煎,切记第一遍水不要,要第二遍的!一定要煎够时间!” 风月虽然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对叶卿棠说的话还是犹豫不决,他没查到过叶卿棠会医,万一…… “风月,按她说的去做。” 傅怀砚额头冷汗直冒,耳边嗡鸣声愈来愈大,他快要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可是主子……”风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卿棠厉声打断。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在等什么百岁来救他的命,你现在不按我说的做,不出一个时辰神仙难救!” 叶卿棠将写好的药方塞进风月怀里,继续,“傅怀砚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他的听力马上就要没了,你再不行动,是真想让他丧命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风月的身体抖了抖,他不知道傅怀砚的情况竟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他的命是傅怀砚救的,哪怕是豁出性命,他也要换傅怀砚活。 风月不再犹豫,“你等我,我马上去办!” 傅怀砚的毒愈来愈烈,双感尽失令他哪怕再冷静也不由心生对死亡本能恐惧,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细密的汗珠阴湿他鬓边碎发。 “傅怀砚,你别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死。” 叶卿棠鬼使神差的握住傅怀砚颤抖的手指。 她的手指娇软纤细,握住傅怀砚手指的瞬间,温柔的体温瞬间传导过来,傅怀砚指尖微僵,甚至连呼吸也微滞。 他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叶卿棠,你要的东西来了!” 片刻功夫,风月急匆匆从屋外走进来,将叶卿棠吩咐要的银针摊开摆放在她眼前,“药我已经吩咐人去煎了。” “行。”叶卿棠从榻边站起来,“你帮我摁着他。” 叶卿棠手速极快,细如发丝的银针顺着她指尖飞舞,然后利落准确的扎入穴位之中。 傅怀砚肌肉紧绷,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傅砚怀。”叶卿棠盯着他紧缩的眉头,“撑住了!” 随即她捏住针头轻轻旋转,强烈的疼痛另傅怀砚一声闷哼,一口黑血喷洒而出。 风月心里一急:“主子!” “摁住了!”叶卿棠厉声,手指加重力道。 又是一声闷哼。 这次,傅怀砚吐出的血虽还是发乌,却已经有了正常血液的颜色,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有松缓之势。 “没事了。” 叶卿棠长呼一口气,“他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今晚是关键,要是今晚烧能退了,才真算过了这一关。” “主子的眼睛呢?” 风月已经没有先前那股对叶卿棠的不信任,语气间满是恳切与担忧。 “快的话明天早上,迟的话三到五天。” 叶卿棠接过佣人送来的汤药,递进傅怀砚手中。 傅怀砚实在气弱,捧着药碗的指尖忍不住发颤,药水眼看就要洒出来。 叶卿棠及时扶住了药碗,“风月,你给他喂药。” 风月看了眼自家主子,发现他脸色沉得吓人,甚至对叶卿棠的提议满是嫌弃。 “咳咳……”风月挠头,大脑飞速旋转。 “叶小姐,那个男男授受不亲,要不您来吧。” 叶卿棠有些无语,“这屋里又没有外人,傅怀砚他现在根本端不住药碗,你喂一下又怎么了?我又不会把你俩当成a。” “给?是什么?” 风月问。 叶卿棠眨巴眼睛,脑子里一下脑补出某些小网站上桃色满园的画面,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总之你来吧。” 风月摆手,“叶小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要事处理,我先走了!” 叶卿棠还没开口,风月便一溜烟的跑了。 傅怀砚的手仍旧抖个不停,叶卿棠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她真没照顾人的经验,何况是给一个异性喂药。 “让你给我喂药,觉得很为难吗?” 傅怀砚突然凑近她,因为身体原因,傅怀砚的气息并不平稳,英挺的脑袋有些不受控的轻抵在叶卿棠肩上,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叶卿棠耳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章:狮子大开口 叶卿棠心中一抖,慌忙躲开。 服过药之后,傅怀砚体内的毒总算被压制住了,他脸上表情也不再痛苦,又恢复了从前那般不可一世的孤傲,只是好歹身体虚弱,倒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叶卿棠。”傅怀砚躺在榻上喊她名字。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死?” 叶卿棠清了清嗓子,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失联许久的系统终于上线了,是系统告诉她的吧? 别说傅怀砚不相信,就是她自己在这之前也绝对是不相信的。 “我算的。”叶卿棠坐在椅子上喝茶,“那天我见你的时候不就告诉过你三天之后会毒发吗?今天正好第三天。” 傅怀砚淡淡笑了笑,“你不希望我死吗?毕竟我可是差点毁了你的清誉,再说了,这大盛上下可都希望我死。” 叶卿棠看着榻上的傅怀砚轻轻眨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傅怀砚可以这样淡然的说出如此刺痛心脏的话,她轻轻呼气。 “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你死了我找谁要员工福利?” 叶卿棠走到傅怀砚身边,态度恳切笑容讨好,“傅丞相,诊费结一下呗?” “多上钱?” “十两。” “行,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傅怀砚答应的痛快。 叶卿棠摆了摆手,随即想起来傅怀砚眼睛现在看不见,于是出声道:“傅丞相,我要的是十两黄金。” 傅怀砚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发僵,“叶卿棠。”他没好气道:“你是山匪吗?” “我要是山匪不是早被傅丞相您打入天牢了?”叶卿棠搓着手掌,嬉皮笑脸。 傅怀砚权力滔天,肯定十分有钱,她早就受够了以前月薪三千五还不包含五险一金的日子,现在明晃晃的金主爸爸就在眼前,她可得报好大腿,狠狠敲上两笔。 来的时候她都看好了,丞相府出门走两条街就是上京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叶卿棠已经开始幻想香喷喷的肘子上桌的“宏伟”场面了。 “傅丞相,我这是第二次救你,这次你更是情况危机险些丧命,所以我觉得十两黄金做诊费,简直不要太值。” 傅怀砚脸偏向里侧,明显有些不想搭理叶卿棠这胡诌的说辞。 叶卿棠倒也不急,反正傅怀砚现在哪也去不了,她不信她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说不动傅怀砚给她付钱。 要不了十两,五两也行! “傅……”叶卿棠刚要开口,就被傅怀砚直接打断了。 “我答应你,十两就十两。”傅怀砚声音冷沉,“叶卿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叶卿棠拿着沉甸甸的荷包出门的时候简直觉得神清气爽,她发誓,这绝对是她穿越来这个世界最爽,最开心的一天。 至于发工资后必备的犒劳大餐,叶卿棠准备回去叫上双儿一起吃。 刚进府门,沈一帆就一脸怒气的冲上前来,照着叶卿棠光洁的小脸就是一巴掌。 叶卿棠眼疾手快,一下握住沈一帆将人狠狠给揾了回去。 “沈一帆,你有病是不是?” 前因为叶卿棠他无缘无故挨了三十道戒鞭,现在叶卿棠又将他不留情面的给揾开,沈一帆何时何地受过这种委屈,不由怒火中烧。 “叶卿棠!”他厉声呵斥,横眉竖眼,“你简直无法无天!” 叶卿棠觉得好笑,不由双臂环胸,一脸鄙夷的瞧着沈一帆。 “沈一帆,是你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打我,你说我无法无天?” “叶卿棠!我打你你就受着!天低下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要什么理由!”沈一帆真是被气急了,指着叶卿棠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还不快给我跪下!” “我去你的!” 叶卿棠冲着沈一帆下三路就是狠踹一脚,顿时,杀猪般的嚎叫从沈一帆佝偻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叶卿棠斜眼狠狠瞪他一眼,“晦气玩意,一边呆着去!” 话落,叶卿棠冲着沈一帆躬起的背部又是一脚,沈一帆正好跪倒在刚挖好坑的准备种树的土坑边上,叶卿棠这一脚下去,沈一帆的身体一下没了重心,整个人直接滚进了坑里。 这下,沈府的青石地砖终于干净了。 沈府偏院,双儿跪在地上,双颊红肿,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茶姨娘,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奴婢不知道为什么那玉佩会在奴婢枕头下面。” “啪!啪!” 殷红的鲜血顺着双儿唇角缓缓淌下,茶月儿的贴身婢女柳条横眉立眼,呵斥道:“都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敢顶嘴,你说不是你偷的?那不成是叶卿棠那个贱人致使你去干的?” “柳条,叶卿棠虽然不在大但也不可无礼直呼人名讳。” 茶月儿轻轻叹气,说话轻声细语,她转眸瞧向跪在地上的双儿,手里的团扇轻轻扇风,“双儿,我知道你从小跟大夫人一同长大,堪比姐妹。” 她满眼无奈,看起来既心疼双儿红肿的双颊,又生气她偷盗的行为,“我知道你是好姑娘,可是这玉佩确实是我丢的,也确实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若不是大夫人指示,你走得给姨娘一个说法吧?” 双儿简直百口莫辩,上午叶卿棠走后不久,柳条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屋内一通乱翻,双儿阻止了,却被柳条反手一掌扇倒在地。 两名小斯得了柳条的令狠狠压着她,等柳条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玉佩,直说是从她枕头下面找到的。 府里的嬷嬷也说,昨天傍晚看见双儿去过茶月儿那。 “说!到底怎么回事?”柳条上去又是一巴掌,双儿身体承受不住,直直栽倒在地。 “双儿!” 叶卿棠刚走到偏院就看见双儿被人扇倒在地,忙冲上前去扶起她。 “怎么回事?”叶卿棠把双儿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身后,“茶月儿!你凭什么打人!” 茶月儿一脸无奈,像叶卿棠是什么不讲道理不学无术胡搅八缠的女人,“大夫人,双儿偷我的东西,我还打不得了吗?” 叶卿棠眉头紧蹙,回头,“双儿,是你干的吗?” “真不是我夫人,真不是我!”双儿双肩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委屈之极。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卿棠面色沉得吓人上下扫量两人,“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是双儿偷东西?” “要什么证……”柳条冲上来,刚插着腰想大声叫嚷,就被叶卿棠一巴掌扇得差点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我跟你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缝?” “夫人……”双儿语气抽噎,断断续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叶卿棠听明白了,这事就是茶月儿气不过叶卿棠让自己不仅做不得平妻,甚至连大婚都没有了,是妥妥的打击报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一章:报官可以,阻挡升官就不行 不过茶月儿算聪明,上次交手之后她知道叶卿棠不是个好惹的,身后还有傅砚怀这样的权势撑腰,所以她将重点放在了双儿身上。 “茶月儿,她说的对吗?”叶卿棠黑沉着脸问茶月儿。 “八九不离十吧。”茶月儿阴阳怪气。 “你说你有人证,人呢?”叶卿棠抱着双肩,冷声问。 “喏。” 茶月儿弱柳扶风般的身段轻轻一扭,一个嬷嬷便出现在她身后了,“在这了,王嬷嬷说说,昨天傍晚你看见什么了呀?” 王嬷嬷是沈府老人了,说话有一定分量,她恭敬的冲叶卿棠和茶月儿行过礼后才道:“昨天傍晚,奴婢看见双儿悄悄摸摸去了茶姨娘房间。” 叶卿棠眉头轻锁。 “叶卿棠,你听见了吧?”茶月儿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王嬷嬷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打赏,今天这事,白的也得给成黑的! “依我看,双儿是咱府里自己人,跟是跟着大夫人您从小一起长大,要不就家法十大板行了。” 茶月儿团扇轻轻晃着,眼中满是阴毒,但她面上还是柔声劝解,就好像双儿偷盗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她不仅是受害人,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受害人。 叶卿棠冷哼。 “话又说回来,大夫人,双儿偷盗这事您也有责任,双儿是您婢女,行为举止自然也最像您,我会像一帆求情不要责罚您,只让您闭门思过就好。” “茶月儿,今儿傅丞相赏我一盒上好的雨前龙井,绿茶太清,我喝不惯不如送给你吧,你比较合适。” 叶清棠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由上至下细细扫量茶月儿,随即她话锋一转,冷声质问:“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凭什么说是双儿偷的?” “双儿昨天跟我一直在一起未曾分开过,倒是王嬷嬷,醉仙楼的肘子好吃吗?” 叶卿棠眉头微挑,“今儿我正好馋醉仙楼的肘子馋得发紧,醉仙楼的小斯说您最喜欢他家肘子,是他们店里的常客,昨天傍晚才见过您。” 这些信息自然是实习系统告诉她的,沈府上下都是沈一帆和茶月儿的人,要真盘问起来,她可是一点好处也落不到。 叶卿棠上前一步,幽幽道:“王嬷嬷既然小斯说昨天傍晚见过您,而您自己却说自己在府里看见双儿偷偷摸摸去茶月儿那偷东西,我想问问您,这是闹鬼啊,还是您在撒谎?” 王嬷嬷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茶月儿,“胡说八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叶卿棠冷声哼笑,“一样的话还给你嬷嬷,若真是双儿手脚不干净,我自会逐她出府,不过现在事情未明,你们就把双儿打成这样,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双儿。”叶卿棠眼睛微压,眸中皆是狠厉。 “打回去!” “你敢!”一道男声由远及近,厉声呵斥。 “叶卿棠,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就算了,现在还要动手打人?”沈一帆一脸愤怒。 “从今日开始你就在屋里闭门思过一个月,抄女戒二十遍,给我好好反省!” 叶卿棠“啧”了一声,愈看沈一帆愈觉得不顺眼,要身高没身高,要长相没长相,活脱脱普姓男一个,也不知道原主脑瓜是不是被驴给踢坏了,看上这么个货。 她上前两步抬脚就踹。 沈一帆反应激烈,迅速捂住自己命门,“叶卿棠!你想干什么!” “沈一帆,坑里好玩不?要是没玩够的话,姑奶奶我大发慈悲可以将你送回去。” “叶卿棠你不要太过分了!” 茶月儿依偎在沈一帆怀里,满脸委屈的冲沈一帆哭诉,泫然欲泣。 “夫君,我明明是好心……” “我知道我知道。”沈一帆忙哄她。 叶卿棠看着想吐。 “叶卿棠,还不给月儿道歉?”沈一帆轻轻安抚着茶月儿的后背,看着叶卿棠满心满底皆是厌烦。 “既然你们咬定是双儿偷的,那就报官吧。”叶卿棠冷声道。 茶月儿眼珠转了转,报官其实也不赖,反正现在一切有利证据都指向叶卿棠,能一举把这个贱人逐出府也不一定。 “大夫人,这可是您说的。”茶月儿也不装委屈了,从沈一帆的怀中挣脱出来,带着幸灾乐祸的敌意像叶卿棠确认。 “当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我们都要死不放,不如到个真正公平公正的地方,让大人判断。” 叶卿棠一字一句顿道:“不过,沈一帆,你最近要升迁了吧?不知道这事捅出去,会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沈一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朝里那些老家伙八卦的心思可一点不比宅门大院里的女人们少,这事要真捅出去闹到衙门里,明天早朝指不定要怎么蛐蛐他。 弄不好,在圣上面前参他一本,告他个治家无方,他会被贬官也不一定。 沈一帆想到这,心里不禁一阵嘀咕,便明显不想再管这事。 “报什么官?”他皱眉瞪着叶卿棠,“一点点芝麻大的破事要吵到衙门里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他转眸,深情款款握住茶月儿娇嫩的手指,“月儿,我还有些公事没处理完呢,这事儿啊你自己舒心就好了,乖啊。” 茶月儿还没来得及张嘴,沈一帆便急急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双儿。”叶卿棠撸起袖子,摩擦手掌,“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看清楚了,夫人我先给你打个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二章:新婚 叶卿棠扬起手掌,小臂旋转带动手腕发力,清脆的巴掌声迸发而出。 柳条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大夫人!你怎么随便打人呢?”茶月儿脸色难看,她本来想借这个事好好替自己出口恶气,怎么现在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我随便打人?”叶卿棠眼带寒意,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原来茶姨太也知道随便浮打人是不对的。” 叶卿棠走近一步,她比茶月儿高了半个脑袋,居高临下冷睨她,“那你凭什么就能随便打双儿?” “啪——” 茶月儿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她愈发觉得叶卿棠据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她在沈一帆面前那点卑微怯懦都是装出来的。 不对! 一定是叶卿棠攀上了傅怀砚这条高枝,所以才这样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狗仗人势的东西! 要是自己也能攀上傅怀砚,是不是也可以像叶卿棠这样,茶月儿上下扫量叶卿棠,她觉得叶卿棠要身段没身段,性子又高又烈,简直粗俗无比,半点也比不上她善解人意。 只要她略施小谋,叶卿棠就会被傅怀砚像丢垃圾一样抛弃掉。 想到这一层,茶月儿看叶卿棠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嫉妒与不屑。 茶月儿拉过柳条,趾高气昂的冷哼,“我们走。” 很快,纷乱的偏院重新安静下来。 见人走远了,双儿扑通一下跪倒在叶卿棠面前,不住的像叶卿棠磕头,“大夫人,奴婢没有手脚不干净,奴婢没有偷东西,求大夫人别赶走奴婢!” 叶卿棠连忙将双儿从地上扶起来,“双儿,我相信你。” 她扫视于主院直接相连的门洞,“不过我们确实该做好安保工作,免得又有闲杂人等随便闯进来。” 叶卿棠一向行动派,当天晚上她就安排了木匠师傅和石匠师傅给偏院修起围墙,将主院与偏院彻底给一分为二。 “明天是茶姨娘和大人的婚礼了,希望茶姨娘不要再出岔子了。”双儿看着叶卿棠打开舒痕膏,满心担忧。 “茶月儿现在正嫉妒我嫉妒的发紧。”叶卿棠挖出一坨舒痕膏轻轻敷在双儿脸颊上,动作轻柔的涂开。 舒痕膏被叶卿棠改良过,冰凉沁润的药膏很快发挥药效,双儿的脸颊上的灼烧般的刺痛刹时减轻大半。 “所以她不搞幺蛾子是不可能的。”叶卿棠盖上盖子,语气平淡。 “那怎么办?” 双儿满脸担心无措,今天这事是茶月儿不占理,尚且能解决,那明天呢?万一被刻意针对,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将来土挡,水来土掩。”叶卿棠将舒痕膏放进双儿手中,“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我希望茶月儿最好老老实实的度过她明天大喜之日。” 傅怀砚的命令再先,茶月儿与沈一帆的婚事不好大操大办,不过沈一帆还是竭尽所能给了茶月儿最好的配置。 沈府上下算不上张灯结彩,但总归喜气洋洋,沈一帆请了三五好友还官场上一些对他有帮助的大人一同参加他与茶月儿的婚礼。 茶月儿嫁衣红火,满脸娇羞幸福跟着沈一帆后面敬酒。 傅怀砚迟迟没出现。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大抵也不屑参加。 茶月儿心里失望,但也没有在明面上暴露出来,依旧笑脸盈盈的,默默在心里盘算,准备他日再寻其他法子接近傅怀砚。 叶卿棠作为沈府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平静如水的听着台下宾客恭贺新人,调侃她驭夫无方,让沈一帆彻彻底底变了心。 “这大夫人性子向来怯懦,我看那个新妇可不像省油的灯。”那人夹起一小块牛肉放在嘴里边嚼边继续。 “林员外家不就是娶了新妇,仗着林员外的恩宠处处针对林员外的原配夫人,我听说前两天原配夫人三岁的孩子不小心失足落水给淹死了,今早就有人发现林员外的夫人在屋里上吊死了。” 那人啧啧两声,无奈的叹气的摇头,“我看这沈夫人的性子比林夫人更怯懦,她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叶卿棠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壁,她清楚那人话说的一点儿不假,古代社会嫁了人的女人一旦失去夫爱,那便是路过的狗也能来狂吠两声,更不用说是勾心斗角的宅门大院。 她今后的日子,恐怕会难上加难。 正想着只听管家进来通报,“傅丞相到!” 热闹的席面一下安静下了来,所有人都往门外张望。 茶月儿更是兴奋,她已经想好要怎样拿下傅怀砚了,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就看今天了! “傅大人,您怎么来了?”沈一帆笑容谄媚,忙举着酒杯迎上去。 傅怀砚冷冷扫他一眼,没接沈一帆的话,直径往主位走去,最后在叶卿棠身旁的空位上落了座。 茶月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傅怀砚会坐在叶卿棠身边。 傅怀砚的到来让原本对叶卿棠不看好的宾客们纷纷改了口风,开始恭维起叶卿棠来。 “没想到大夫人与傅丞相关系如此要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是啊,看来我们之前是误会了大夫人了。” 叶卿棠端着酒杯,浅笑不语,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但她也不在乎,毕竟在这个宅门大院里,她真正在乎的也只有双儿和自己能否安稳度日。 茶月儿看着叶卿棠身边众星捧月的傅怀砚,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傅丞相身体好些了吗?” 叶卿棠端起茶壶往傅怀砚茶壶里添茶,她今天涂了些玉兰花香的香膏,微风浮过她鬓边长发,连带玉兰花香清冽又温润的香气轻轻萦绕在傅怀砚鼻尖。 傅怀砚心中一悸。 “多亏沈夫人,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傅怀砚喉头发紧,忍不住想靠近叶卿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三章:不请自来,傅怀砚突然到场 叶卿棠毫无察觉,叮嘱,“我给你的药方,一定要按照要求每日煎服,这几天你需要忌酒,也不可太疲劳,七日之后我会去你府上再为你施针。” “七日后我有事需要外出。”傅怀砚定了定心神,淡然道。 叶卿棠听后也没勉强,只说:“你的毒我最多可以压制九天,如果七日后我无法为你施针治疗,那九日后请你务必要回来。” 傅怀砚端起茶杯轻抿,茶水清甜,绕着舌尖滑过一圈后整个口腔都残留着淡淡的甘甜味,“你不好奇我去哪?” 叶卿棠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淡然,“去哪是傅丞相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去窥探傅丞相的隐私,同样我也希望傅丞相可以尊重我的隐私。” 傅怀砚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沈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坐在不远处的茶月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嫉妒和不甘愈发强烈。 说话间,茶月儿端着茶杯从不远处走过来,冲傅怀砚微俯身段,态度恭敬,举止得体。 “傅大人。” 茶月儿微微抬眸看向主座上的男人,一双杏眼水润灵动,带着不可明说的柔情。 “傅大人今日赏脸前来,实乃小女的荣幸。”茶月儿笑脸盈盈,语气温柔,“今天我是身子不爽利,以茶代酒敬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嫌弃。” 傅怀砚轻轻颔首,目光却未曾在茶月儿身上多做停留,他淡漠道:“茶姨娘客气了。” 茶月儿没想到傅怀砚对自己态度竟如此僵硬,原本温柔的笑意变得僵硬不再生动,但她还尽力维持。 “茶姨娘还有事吗?”叶卿棠看着茶月儿幽幽问。 对于叶卿棠满脸不屑的态度,茶月儿自然心中万般不爽,但她还有计划在身不好跟叶卿棠正面起冲突。 “自然没有了大夫人,只是傅大人是府里的贵客,我是嫁进府中的新妇,自然是要给傅大人行礼的。” 茶月儿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身份,又暗暗给叶卿棠扣上不懂规矩的大帽子。 叶卿棠听后,轻轻一笑,那笑里藏着几分深意,几分讥诮,“茶姨娘说的在理,既然茶姨娘如此知礼,那不如现在就行个跪拜大礼吧,也让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大夫人好好学学。” 茶月儿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叶卿棠会如此直接,一时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傅怀砚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宅斗大戏,心中却对叶卿棠多了几分欣赏。这个女人,看似怯懦,实则聪慧机敏,绝非池中之物。 “大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姨娘,怎敢在傅大人面前行此大礼。”茶月儿强颜欢笑,试图挽回局面。 叶卿棠却不再给她机会,语气冷淡,“茶姨娘既然知道自己只是个姨娘,那就该守好姨娘的规矩,别总想着越俎代庖,惹人笑话。” 茶月儿咬紧了牙关,心中对叶卿棠的恨意更浓。但她知道,今天不是与叶卿棠正面冲突的时候,她必须忍。 “大夫人教训的是,月儿记住了。”茶月儿福了福身,不甘的笑容里藏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转身离开之际,茶月儿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手中茶杯里的水尽数泼洒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泼了傅怀砚满身。 傅怀砚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悦之色。 “对不起傅大人!”茶月儿惊慌失措,忙从怀中掏出丝帕,颤抖着手要为傅怀砚擦拭。 一股难以察觉的异香在空气中悄然散开。 傅怀砚轻微侧身避开茶月儿的手,冷声道:“无妨。” “大人,湿衣服穿着不舒坦,不如我让王嬷嬷带您去厢房换一件吧。”茶月儿神色卑微。 ,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傅怀砚本想拒绝,但看到叶卿棠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愠气,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茶姨娘了。”傅怀砚声音冷淡,不带丝毫感情。 茶月儿心中一喜,忙让王嬷嬷引着傅怀砚往厢房而去。 至于她自己,则留在了现场继续面含笑意,跟在沈一帆身后给前来出席参加的一众宾客敬酒。 叶卿棠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按照穿越小说定律,这么好的机会,茶月儿不可能不有所动作,不过她现在简直太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卿棠从席位上站起来,顺着傅怀砚离去的路线往厢房方向走。 她没注意,茶月儿的眸光始终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叶卿棠的身影消失在厢房拐角,茶月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叶卿棠眼瞅四下无人,于是小声开口唤道:“系统系统,你在吗?” “嗞啦——”一阵电流声过,叶卿棠脑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宿主你好。” 这次上线系统的声音已经没有开始那般鲜活,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叶卿棠眉尾一跳,莫非系统上班也有OKR,KP,KRA这种乱七八糟纯折磨员工的指标吗? “系统你怎么了?” 叶卿棠小心翼翼的问。 系统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发起牢骚,“破上司说我工作态度不够认真,方案不够新颖,说我们这批新系统脑子里一点实物没有,他还问我工作颗粒度有没有跟团队进度对齐?” 果然,只要涉及吐槽公司,不管是谁都能滔滔不绝说个三天三夜。 叶卿棠其实挺感同身受的,她虽然穿越前是特工,但说到底也是一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牛马社畜。 “系统。”不过现在不是听它吐槽工作的时候,叶卿棠开口打断系统,“我觉得茶月儿没这么好心,你有什么线索提示我吗?” 回应叶卿棠的是一阵嗞啦作响的电流声。 片刻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宿主,茶月儿今早命柳条买了一服迷情散,茶月儿用迷情散煮了自己的手帕。” 叶卿棠眉头轻拧,怪不得她刚才觉得茶月儿的手帕上有一股淡淡异香。 害自己一次还不够,还想要梅开二度? 叶卿棠冷笑一声,正想向系统再要些资料,就看见王嬷嬷一脸焦急的走出来。 “大夫人,不好了!傅大人他昏倒了!” 叶卿棠脸色一遍,就在刚刚系统告诉她了迷魂散的配方,里面有许多药材都是傅怀砚现在万碰不得的。 “糟糕,茶月儿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叶卿棠心中暗骂一声,急忙对王嬷嬷道:“傅丞相在哪?快带我去见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四章:自作孽不可活 王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谦卑的对叶卿棠道:“大夫人,您跟我来。” 叶卿棠并未多想,跟着王嬷嬷快速往厢房里面走。 王嬷嬷一路脚步未歇,将叶卿棠带到入最里面的一间厢房,她站在门口让开身子,“大夫人,傅大人就在里面了,我先去叫府上医师来。” 话落,王嬷嬷快速向叶卿棠俯身行礼,快速走开。 叶卿棠表情冷峻,王嬷嬷走得太快好像要将她迫不及待的往屋子里推一般。 层层帷幔之下,隐约传来男性雄浑难耐的喘息声,屋内光线昏暗,幽幽香气不断飘来,萦绕在叶卿棠鼻尖。 “宿主,空气里检测到浓烈迷情散成分,请宿主做好防范。” 系统的提示声音骤然响起,叶卿棠眉头紧锁,她就知道茶月儿没那么安生,既然是茶月儿故意为之,想必躺在床上的男人也一定不是傅怀砚了。 “沈大人,怎么你这府上还有男女苟合之事?”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宾客倚着沈一帆的肩膀,含糊不清的道。 他声音不算太大,但让席间的众人都听了个真切。 沈一帆脸色难看,“张大人,您喝多了吧?”他忙招呼佣人把张大人扶下去休息。 张大人大袖一挥,迎上来的佣人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两步,张大人手中的酒杯一下脱了力,摔砸在地上,酒水跟瓷片一起飞溅,四散而开。 周围刹那安静下来。 “你才喝多了!”张大人走路一步三晃,指着沈一帆鼻尖,“我就是听见了,厢房最里面有人在行苟且之事!你们要不信的话大可过去看看!” 张大人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面面相觑,热闹起来。 突然,有一个人高声喊道:“大夫人和傅大人哪去了?” 沈一帆脸上一阵青一阵绿,指尖深深捏紧掌心里。 又是叶卿棠,她就没有一天,没有一刻安生过!送她傅怀砚府上留种的时候哭哭啼啼,不情不愿,现在却在他大喜的日子里公然行这等腌臜之事。 叶卿棠不要脸,他沈一帆还要脸! 不过也好,不如就乘这个机会休了她叶氏,没了叶卿棠,他跟茶月儿就再也不用顾忌她,他们就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想到这,沈一帆心底竟生出一股隐隐的期待甚至是夸张的渴求,但他面上还是表情严肃,厉声正色,“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房里的到底是不是卿棠和傅丞相,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当场做分晓!” 就这样,一群醉醺醺的醉鬼,气势汹汹的跟在沈一帆后面,一脚踹开了最里间厢房紧闭的房门。 怪异浓烈的香气跟着女人不堪入耳的喊叫声刹那间没有遮蔽的横冲出来。 沈一帆的拳头简直快要捏碎。 真是叶卿棠这个不收妇德的浪蹄子。 “叶卿棠!你好大的胆子!”沈一帆怒火中烧,大步走进去不留一点儿情面,不带一丁儿犹豫,一下拉开厚重的床幔。 他的身体一下僵的发硬。 “呀,这,这不是刚嫁入沈府的那个新妇吗?”张大人顶着一张醉得昏沉的脸凑过来看床上的苟合的男女,看清瞬间,张大人只感觉从头到脚一激灵,酒一下醒了一半。 “月儿,怎么会是你?” 沈一帆脸色铁青,目光在茶月儿和那陌生男人身上来回逡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计划的一场捉奸大戏,女主角竟会从叶卿棠变成茶月儿。 茶月儿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的计划明明是让叶卿棠进来跟这个野男人苟且,然后她乘这个机会去跟傅怀砚拉近距离,最好能让傅怀砚亲眼看见叶卿棠这放纵的模样。 这样,傅怀砚就会彻底讨厌叶卿棠,她也就能被傅怀砚高看一眼了。 叶卿棠站在人群后,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她并不是好战派,但并不代表她就会任人宰割,她对沈一帆并无多余男女之情,倘若茶月儿能安安生生的,她不介意将沈一帆拱手相让。 只是茶月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她也只好让茶月儿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底是什么滋味。 “沈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大戏。 沈一帆深吸一口气,他只感觉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他简直快要昏倒过去! 沈一帆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目光复杂,看向叶卿棠,“叶卿棠,这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叶卿棠勾唇冷笑,她就知道沈一帆要将这口烂锅扣在她脑袋上,“沈大人说笑了,我怎会知晓此事。” 叶卿棠的目光清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沈大人,我虽不才,但也知晓礼义廉耻,怎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倒是沈大人,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后院了。” 沈一帆闻言,脸色愈发铁青,叶卿棠竟会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茶月儿从床上爬起来,目光怨毒的看着叶卿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叶卿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陷害我!” 叶卿棠冷声哼笑,勾起的唇角里夹杂着明显的轻蔑与嘲讽,“茶姨娘说笑了,我怎会知晓你与这陌生男子之间的事情,再者说,我若想害你,又何必费此周章。” 沈一帆只觉得头疼欲裂,他垂眸看着榻上香肩半露的茶月儿,心底居然陡生出一股恶心,但他还是生生克制着,柔声安抚茶月儿,“月儿,你告诉我这事就是个误会对吧?” 茶月儿脸色惨白,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老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茶月儿声泪俱下,不住的给沈一帆磕头,“老爷,你救救我,您救救我吧!” 叶卿棠抱着双肩,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茶月儿和脸色气到发绿的沈一帆,不卑不亢的开口,“沈大人,傅丞相之前被茶姨娘请去厢房换衣,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赶过来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五章:沈府大夫人 叶卿棠看着茶月儿声泪俱下的样子,心中毫无半点儿同情,一切都是茶月儿自己作孽所得,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时,傅怀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怀砚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口,他的衣服已经换好,看起来并无异样。 沈一帆脸色一变,他忙迎上去,“傅大人,您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厢房吗?” 傅怀砚淡淡看了沈一帆一眼,“沈大人,本官觉得屋中太闷,便出来透了透气,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沈一帆闻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傅怀砚没事,不然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宾客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思量。 茶月儿看着傅怀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爬到傅怀砚脚边,紧紧拽住他的衣摆,“傅大人,您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傅怀砚看着茶月儿,眼中满是冷漠,“茶姨娘,本官与你并无瓜葛,你陷害本官,对你又有何好处?” 茶月儿如遭雷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怀砚,她怎么叶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偏院里,双儿一边给叶卿棠扇风,一边一脸崇拜的道:“大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茶月儿平日里仗着沈大人的宠爱,还未过门就在府里作威作福,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您手里。” 叶卿棠轻轻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双儿崇拜的点了点头,现在她当真相信叶卿棠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们的话并非弄虚作假了,不过,她又有些担忧,“只是夫人,那茶月儿如今在府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您这般对她,她日后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卿棠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有应对之策。” 双儿闻言,心中稍安,她家小姐向来聪慧过人,想必早已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府中管家急匆匆的敲响偏院的院门,“大夫人,老爷有令,请您去正厅一趟。” 叶卿棠微微挑眉,今天白天可是让沈一帆和茶月儿丢尽脸面,她就知道沈一帆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还真想看看沈一帆要怎么把这个屎盆子牢牢扣在她头上。 叶卿棠轻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对双儿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沈大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正厅内,沈一帆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看见叶卿棠走进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叶卿棠,你好大的胆子!” 沈一帆“啪”一声,一掌狠拍在桌子,怒斥道。 叶卿棠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行礼,“不知我做错了什么,竟让沈大人如此动怒。” 沈一帆怒目圆睁,指着叶卿棠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问!今日之事,若非你搞鬼,月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叶卿棠冷笑一声,目中满是不屑,“沈大人当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能在老爷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等大事来。” 沈一帆气得脸色铁青,“你!你还敢狡辩!今日若非你陷害月儿,她怎会与人苟且!你这个毒妇!” 叶卿棠目光冷冽,毫不畏惧的与沈一帆对视,“沈一帆,你说我陷害茶姨娘,那请问我有何动机?我与茶姨娘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于她?还让一众宾客全部看见那荒唐一幕?我向来以沈府脸面为尊,那么多人看见我夫君新妇大婚当日跟别的男人苟合一处,沈一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沈一帆被叶卿棠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找不出叶卿棠陷害茶月儿的动机。 况且今日之事,叶卿棠也是受害者之一,若真说叶卿棠陷害茶月儿,那叶卿棠岂不是也要将自己的名声搭进去。 沈一帆心中怒火难平,只是今日之事,他再如何迁怒于叶卿棠也无济于事,万一日后落人口舌,说他沈一帆宠妾灭妻,那他的官声还要不要了? 只是,他实在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叶卿棠。 “你!你……” 沈一帆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茶月儿身穿素色衣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茶月儿一进门,就扑到沈一帆脚边,哭得梨花带雨,“老爷,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是清白的呀!” 沈一帆看着茶月儿哭得如此凄惨,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悯之情,但同时茶月儿在厢房里那纵情放荡模样如影般缠绕在沈一帆心头,两股情绪交织,沈一帆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情绪保冷静,对茶月儿柔声道:“月儿,你先起来,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茶月儿含泪点头,目光怨毒的看向叶卿棠,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叶卿棠却像是没看见一般,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沈一帆眼珠转了转,冷声道:“这事月儿也是无辜的,倒是你叶卿棠,你身为沈府大夫人,竟然任由府中发生这等丑闻,你难辞其咎!” 叶卿棠简直快被沈一帆的无耻给气笑了,“沈一帆,你想怎样?” 沈一帆冷哼一声,目光阴鸷,“你既然身为沈府的大夫人,就该担起管理府邸的责任,如今出了这等丑闻,你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站起身,走到叶卿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今日起,你就去佛堂思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佛堂半步。” 叶卿棠心中冷笑,沈一帆还真是会找借口,不过是想将她软禁起来,好让茶月儿在府中更加肆无忌惮罢了。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语气嘲讽“是,沈大人。” 说完,叶卿棠便转身,步履轻盈的离开了正厅。 看着叶卿棠离去的背影,沈一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用力甩了甩头,想将这股情绪抛诸脑后。 茶月儿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沈一帆还是向着她的。 她走到沈一帆身边,柔声道:“老爷,您别生气了,妾身知道您是为了妾身好,妾身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沈一帆闻言,心中的烦躁消散了不少,他拍了拍茶月儿的肩膀,“月儿,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定会找出那个陷害你的人,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茶月儿依偎在沈一帆怀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另一边,叶卿棠回到偏院,双儿见她面色不善,忙问道:“夫人,老爷叫您去正厅所为何事?” 叶卿棠冷笑一声,“还能为何事,自然是为了给茶月儿出气,将我软禁起来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六章:中看不中用,茶月儿当真花瓶一个 双儿不由替叶卿棠担心起来,“那现在怎么办大夫人?” 叶卿棠表情淡然,闲适的靠坐在椅子上,“不必担心,我怎么说也是沈府大夫人,沈一帆和茶月儿不会对我怎样。” 叶卿棠坐直身子,面露担心之色看向双儿,“倒是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双儿不懂叶卿棠眼底的担忧,但她知道大夫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卑微怯懦,一心只想讨好沈一帆,任人欺负的大夫人了。 双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双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佛堂虽然条件不比偏院,但胜在清冷僻静,无人来打扰她,叶卿棠终于可以乘此机会静下心来,好好理清下思路,想想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顺利度过。 沈一帆这次真是下了狠心,一连三天没来看过叶卿棠,更没准许叶卿棠踏出佛棠半步。 叶卿棠不甚在意,佛棠清静,要不是她还得为傅怀砚解毒,她还真想一直待在这里。 不过,眼看七日之限将至,叶卿棠心中难免焦躁起来。 这几日,双儿倒是日日都来佛堂看叶卿棠,给叶卿棠带来吃食的同时也将府中最新消息悉数告诉叶卿棠。 双儿所言,大抵是关于沈一帆对茶月儿越发宠爱,以及茶月儿茶月儿仗着沈一帆的宠爱,对待下人也越发严苛,整个沈府多少有点鸡飞狗跳的意味。 当天晚上,双儿又如往日一样给叶卿棠送来吃食,只是双儿脚尖刚踏入大殿,就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双儿一个踉跄扑到在地,食盒里的饭菜也并数泼洒在地上。 叶卿棠猛然从垫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双儿身边扶起双儿,“没事吧?” “哪里来的狗奴才,敢挡我们茶姨娘的道?”柳条趾高气昂的斜瞪双儿一眼,欠身让出道来,只见茶月儿身着华服,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 她目光轻蔑的扫过叶卿棠和双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叶卿棠,佛堂待着还算舒服吗?” 叶卿棠眼神里满是森森寒意,她早就料想到茶月儿没这么好心能轻易放过她,叶卿堂将双儿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茶月儿,“茶月儿,你什么意思?” 茶月儿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卿棠,“叶卿棠,你害我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叶卿棠毫不畏惧的迎上茶月儿的目光,“茶姨娘此言差矣,我何曾害过你?分明是你自己作孽,与人苟且,还想嫁祸于我。” 茶月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扬起手就要打叶卿棠,“你这个贱人,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叶卿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茶月儿的手腕,用力一扭,茶月儿顿时疼得尖叫起来,“啊!你竟敢这样对我!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茶月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想到叶卿棠竟然敢对她动手。 叶卿棠冷笑一声,用力将茶月儿甩到一旁,“茶月儿,你少拿沈一帆来压我,他若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来佛堂找我麻烦。今日之事,我念在你是沈府妾室的份上,不予你计较,但若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茶月儿跌倒在地,狼狈不堪,怨毒的狠瞪叶卿棠。 突然茶月儿眼神一变,晶莹的泪水瞬间充斥眼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就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老爷……”茶月儿楚楚可怜的看着踏进门来的沈一帆,“我本想佛堂凄冷,想来关心一下大夫人,没想到大夫人非但不领情,还动手打我……” 她眼眸低垂,生生落下两颗泪珠。 叶卿堂心里直翻白眼,不过有一说一,茶月儿的演技可比内娱一些哭戏只会瞪眼睛,张大嘴干嚎的明星生动多了,这要放在现代,茶月儿可是妥妥的演技派。 说不定演技粉还不少呢。 沈一帆罕见的没第一时间去关心茶月儿,从前沈府上下万事都由叶卿棠和管家打理,这几日叶卿棠被罚禁闭,官家又生了病,他本想让茶月儿乘机好好学习学习,日后真夺了叶卿棠沈府大夫人的位置也好直接上手接管沈府。 没想到,茶月儿脑子里满是风花雪月,是一点真学实干也拿不出来,一天到晚连个菜钱都算不明白,还被人当场抓住把柄。 越想,沈一帆就愈发烦躁,对茶月儿态度也冷淡几分,“月儿,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茶月儿还要闹,沈一帆使了个眼色,柳条赶紧上前将茶月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叶卿棠,明日我父母从外游历回来。”沈一帆扫过茶月儿,并未上前嘘寒问暖的意图,他看向叶卿棠,“你身为大夫人,理应前去迎接,准备晚宴。但考虑到你近日被罚在佛堂思过,此次迎接事宜便交由茶月儿打理,你协助她便是。” 叶卿棠眉头微挑,心中冷笑,沈一帆还真是会找借口,将这么重要的事宜交给一个妾室打理,也不怕被人笑话。 虽然叶卿棠对沈一帆和茶月儿充满了鄙夷,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福了福身,“是,沈大人。” 沈一帆看着叶卿棠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你早些休息吧。” …… 偏院,叶卿棠开始着手准备晚宴的各项事宜,虽说这次晚宴是茶月儿主持,但她身为沈府大夫人,万一有了任何纰漏,背锅的也还是她叶卿棠。 所以,她为了万无一失,也避免茶月儿乘此机会在里面动手脚,她必须事无巨细,秒面面俱到。 晚宴的菜单,叶卿棠特意挑选几道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喜爱的菜肴,又吩咐厨房务必做得软烂适口些,方便老人家入口。至于晚宴布置,叶卿棠知道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不喜张扬,偏爱素雅,便命人将宴会厅布置得清新脱俗,又不失庄重。 她还特意准备了几盆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喜爱的兰花,摆放在宴会厅的角落,让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可偏偏,茶月儿不这样认为,她骂叶卿棠老气横秋,命令府中的下人,按照她的意思布置宴会,又挑选了一些看似华丽实则并不合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口味的菜肴。还特意命人为自己准备了一套绣工繁杂精密,色彩张扬艳丽华服,想要在晚宴上艳压群芳。 太阳西斜,沈一帆父母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口。 沈一帆协同茶月儿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茶月儿一身华服,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由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沈老太太瞧见茶月儿衣着华丽,尽显奢靡之风,不由蹙起眉头,“帆儿,这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七章:叶卿棠怎么还会医术? 沈一帆态度谦卑,“妈,这是茶月儿,孩儿新纳的妾室。” 茶月儿闻言,赶紧盈盈一拜,柔声道:“拜见太翁太母。” 沈老太太目光在茶月儿身上停留片刻,脸色愈发阴沉,“帆儿,你如今是越发长进了,竟然纳了一个如此奢靡之风的妾室进门,你可知道,我与你父亲最不喜的便是这等奢靡之风。” 沈一帆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对茶月儿第一印象如此之差,他心中不由得一紧,赶紧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月儿她……” 沈老太太根本不听沈一帆的解释,她摆摆手打断了沈一帆的话,“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赶紧让人将她带下去,换身衣裳,这般衣着华丽,成何体统。” 茶月儿没想到沈老太太竟然会让她换衣裳,心中不由得一慌,下意识看向沈一帆,希望沈一帆能为她说话。 沈一帆也看出了茶月儿的慌张,他张了张嘴,想要为茶月儿说话,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沈老太太凌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沈一帆无奈,只好对茶月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下去换衣裳。 茶月儿心中虽然不甘,但她也不敢违抗沈老太太的命令,只好委屈巴巴的退了下去。 沈老太太见茶月儿退下,这才看向叶卿棠,“卿棠,快过来给母亲瞧瞧。”沈老太太对叶卿棠喜欢的紧,她摸着叶卿棠莹白的小脸,止不住的心疼,“怎么半年未见,棠儿就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帆儿不中用又欺负你了?” 叶卿棠鼻子有些发酸,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人是真心实意关系自己的,她忙摇摇头,福身行礼,“没有,母亲父亲,我们进去吧。” 说完,叶卿棠便引领着沈沈老太爷,沈老太太往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沈老太太都在夸赞叶卿棠懂事,说她将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似某些人,只知道争风吃醋,奢靡浪费。 宴会厅原本素雅的布置被茶月儿按照喜好改得面目全非,沈老太太一眼瞧去,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叶卿棠眉头微扬,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事先有所准备,她不动声色地命人将宴会厅恢复原状,又将提前准备好的兰花重新摆放好,整个宴会厅瞬间又恢复了清新脱俗的气息。 沈老太太瞧着恢复如初的宴会厅,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满意地点点头,对叶卿棠道:“还是你懂事,知道我喜欢什么。” 叶卿棠微微一笑,恭敬地回道:“这是儿媳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茶月儿换好衣裳重新走了进来,她瞧见沈老太太对叶卿棠的态度,心中难免一沉,赶紧上前,盈盈福身,“太翁太母,月儿已经换好衣裳了。” 茶月儿身穿一袭素色衣裳,乌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看上去清新脱俗,与之前的奢靡之风截然不同。 沈老太太只是淡淡地扫了茶月儿一眼,并未多言,她拉着叶卿棠的手,径直走向宴会厅的主位坐下。 晚宴开始,沈老太太瞧着桌上的菜肴,皆是她喜爱的,心中对叶卿棠更是满意,不停地夸赞叶卿棠心思细腻,懂得孝顺长辈。 茶月儿坐在一旁,如坐针毡,她瞧着沈老太太对叶卿棠的态度,心中嫉妒像种子生了根发了芽,一点点侵占她整个胸腔。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附在沈一帆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一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怒视着茶月儿,“你竟敢做出这种事!” 茶月儿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何事竟让沈一帆如此动怒,但看着沈一帆铁青的脸色,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沈老太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从开始的红润血色逐步变得发青发紫。 沈老太太一下慌的没了神,一下扑到在沈老太爷身边,上前查看沈老太爷情况。 “棠儿,你快来看看你父亲他是怎么了?” 叶卿棠沉着脸快步上前,迅速又详细的展开检查,片刻后,她凝眉对沈老太太严肃的问:“母亲,父亲可有什么东西过敏?” 沈老太太哆哆嗦嗦,“河虾。” 叶卿棠眼神一凌,转眸看像同样被吓得失了魂的沈一帆,“沈大人不去查查饭菜里面有没有父亲不能吃的吗?” 沈一帆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站在原地直直没动,垂在腿边的手指紧捏成拳。 还是府中管家喊了府中大厨师来询问,这才知道茶月儿为了饭菜有河产的鲜味,竟然让厨师大部分饭菜都由虾油炒至而成。 沈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茶月儿,“你竟敢在你公公的饭菜里动手脚!” 茶月儿脸色惨白,她连连摆手,“太翁太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是叶卿棠,要不是叶卿棠一开始没要告诉我太翁会对河虾过敏,我也不会让厨子用虾油炒菜。” 叶卿棠冷冷地看着茶月儿,“茶月儿,我事先提醒过你,吃食忌河产海鲜,是你自己全当耳旁风,现在出了事,你又把责任推脱我头上!” 话落,叶卿棠不在与茶月儿争辩,眼下沈老太爷过敏严重,肿胀之处很有可能压迫呼吸道,有性命之忧。 叶卿棠凝眉对沈老太太道:“母亲,父亲现在情况危机,我略懂医术可以帮父亲缓解症状,还请母亲快请府医来,为父亲救治,以免有性命之忧。” 沈老太太闻言,立刻吩咐人去请府医,同时焦急地看着叶卿棠,“棠儿,你一定要救救你父亲。” 叶卿棠点点头,迅速从袖中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为沈老太爷施针。 茶月儿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惊愕与不安,她没想到叶卿棠竟然还会医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八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一帆也是一脸愕然,他从未见过叶卿棠施展医术,此刻叶卿棠镇定自若地为沈老太爷施针,沈一帆心头难免生出一丝对叶卿棠的敬佩。 很快,府医匆匆赶来,叶卿棠与府医配合,为沈老太爷服下汤药,又经过一番救治,沈老太爷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沈老太太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感激地看着叶卿棠,“棠儿,多亏有你,不然你父亲这次就危险了。” 叶卿棠淡淡一笑,态度恭敬又谦卑:“这是儿媳应该做的。” “谢谢。” 沈一帆看向叶卿棠的脸色古怪,声音像被糊住了,压得又轻又底,他不禁在细心里想,以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叶卿棠,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不,不可能。 叶卿棠就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不懂大体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看错。 一定是自己刚刚被沈老太爷的情况给吓着了,才会对叶卿棠产生错觉。 沈一帆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叶卿棠不知道沈一帆心中所想,但是她了解沈一帆这种人,他的“谢谢”不过是 句场面话罢了,说到底沈一帆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茶月儿身体绷得僵直,指甲在掌心掐出道道血痕,原本她以为沈老太爷出事,叶卿棠会因此失宠,却没想到中这个贱女人会医,竟然还凭此赢得了沈老太太和沈一帆的感激与尊重。 眼下,她差点害死沈老太爷已成事实,弄不好沈一帆一生气要将她逐出沈府也不一定,想到这,茶月儿哭着扑倒在沈一帆脚边,“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太翁对河虾过敏,妾身不是故意的,求老爷开恩啊。” 沈一帆看着茶月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竟生出点点燥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叶卿棠清冷的声音打断。 “茶月儿,你此刻哭诉又有何用?若非你一心争宠,不顾父亲身体,又怎会闹出这等事来?沈大人,妾身以为,此事若不严惩,日后恐再生事端。” 沈一帆闻言,心头一震,看向茶月儿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冷意。 他深知叶卿棠所言非虚,今日若非叶卿棠及时出手,沈老太爷恐怕凶多吉少。 “月儿,你确实太过鲁莽。”沈一帆声音冷沉,语气中已没了往日的宠溺,“你且先回房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茶月儿脸色惨白,她没想到沈一帆竟会如此绝情,一时之间,竟忘了哭诉,只是怔怔地看着沈一帆。 叶卿棠看着茶月儿发白的脸色,心中冷笑,却仍保持着端庄的姿态:“沈大人英明,妾身这就命人送茶姨娘回房。” 说完,叶卿棠吩咐下人将茶月儿带了下去,自己则转身扶着沈老太太坐下,轻声安慰:“母亲不必太过忧心,父亲已无大碍,日后多加小心便是。” 沈老太太握着叶卿棠的手,眼中满是欣慰:“棠儿,今日多亏有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叶卿棠柔声安抚沈老太太,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知道,今日之事虽险之又险,却也实打实的让她在沈老太爷和沈老太太面前展露了头角,日后只希望她在沈府的日子可以正常些。 夜深,原本热闹和睦的晚宴被搅得不欢而散,被禁足在房中的茶月儿,愣愣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 她那张原本娇美的脸庞,此刻泪痕满布。她不明白,为何自己费尽心机,却仍得不到沈一帆的心。更不明白,为何叶卿棠总能化险为夷,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咣当!” 铜镜被茶月儿猛然掀翻在地,茶月儿槽牙紧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叶卿棠,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茶月儿放声咒骂,心中的怨毒如同毒蛇般蜿蜒滋生。 吼完,茶月儿孤身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清冷惨白的月光从窗子中泄进来,照在茶月儿满是怨毒的脸上,不可名状的诡异在屋内无声蔓延。 茶月儿抹掉眼泪,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容甜美温柔,眼神却是恶毒狠厉。 “孩儿啊……孩儿……你要快快长大……别让为娘对不起你……” 叶卿棠倒是一夜无梦,第二天快近正午的时候她拉住准备去小厨房准备午饭菜品的双儿,神秘兮兮的道:“双儿,员工福利,今天我们去醉仙楼搓顿好的!” 双儿只觉得叶卿棠说话奇奇怪怪的,好多词她以前都闻所未闻,她正要问却被叶卿棠拉就进屋内,叶卿棠笑容皎洁,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 “呀!夫人,金子!”双儿瞧见荷包里的金闪闪的东西,不由得惊呼出声,她很快又压低声音,紧张道:“夫人,您偷府上钱库了?” “啧。”叶卿棠没好气的敲了双儿脑袋一击,“你当你家夫人是贼啊?这是我正儿八经正道赚的!走,今天我请客,带我们家双儿好好吃一顿。“ 醉仙楼里人身鼎沸,双儿双眼放直的看着小儿不断端上来琳琅满目的菜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夫人,这都是我们的?” 叶卿棠笑着点点头,“当然,今天让你吃个够。” 谈笑间,一名小二躬身走进来,附在叶卿棠耳边轻声道:“叶小姐,楼上有位大人想要您上楼一叙。” 叶卿棠眉头微挑,顺着小二的指示抬头瞧去,只见傅怀砚一袭青衣,正靠于二楼栏杆处,手端茶杯,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叶卿棠心中了然,淡淡一笑,对双儿道:“双儿,你先在这用饭,我上去一趟。” 双儿乖巧地点点头,眼睛却仍旧盯着桌上的菜肴移不开。 楼上,叶卿棠坐在傅怀砚对面,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客人,突然想起小说里这种古代顶级酒楼的幕后老板一般都是男主,目的是为了安插眼线收集情报。 这醉仙楼莫非也…… 叶卿棠想到了,也问了,她盯着傅砚怀的眼睛,打探,“傅丞相,这醉仙楼该不会是你开的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八章:尴尬了,原主不胜酒力 傅怀砚眉头一挑,“叶小姐说笑了。”他端起茶杯轻抿,“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这醉仙楼的老板确实是我朋友。” 叶卿棠似笑非笑的点头,心里暗讽傅怀砚典型借口,“我有一个朋友……” “叶小姐,今日你来得巧,醉仙楼三年出只出一坛的洛神酿今日恰好开封,我特意为叶小姐留了一壶。叶小姐不妨尝尝看,看是否与传说中的一样美味。”傅怀砚说着,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小二送来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 叶卿棠看着眼前的洛神酿,酒色晶莹剔透,宛如琥珀,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与酒香,让人光闻便觉心旷神怡。 只可惜,叶卿棠一向不懂酒。 一切需要品鉴的东西,叶卿棠素来尝不出个好坏来,就比如咖啡吧,旁人能尝果香,坚果香,黑巧香,可叶卿棠只会喝出“酸,好酸”,“苦,好苦。” 不过她后面也学会了,浅烘就是果香,深烘就是黑巧,坚果这类。 套公式,就是快。 叶卿棠淡然的笑容中夹着一抹尴尬,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感瞬间在舌根处弥漫开来,叶卿棠白眼微翻,差点把酒一口呕出来。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叶卿棠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她看向傅怀砚,笑道:“好酒,果然名不虚传。” 傅怀砚瞧着叶卿棠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缓缓道:“叶小姐真是豪爽,只是这洛神酿需细细品味,方能尝出其独特之处。” 叶卿棠心中暗叫不好,她哪里知道这洛神酿要细细品味,只想着赶紧喝完应付过去。眼下被傅怀砚这么一说,她更是觉得尴尬不已。 她强装镇定,笑道:“傅丞相说得是,只是我这人对酒向来不太敏感,怕是辜负了这好酒。” 傅怀砚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叶卿棠的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叶卿棠对傅怀砚并未多少好感,傅怀砚现在对于叶卿棠而言更像是公司里给她下达任务的领导,谁会领导生出心思呢? 眼下叶卿棠酒也品完了,看傅怀砚找她并没有其他事情要说,叶卿棠便准备溜之大吉了。 “傅丞相。”叶卿棠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的冲傅怀砚行礼,“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点了一桌子菜还准备和双儿吃呢。” 话落,她抬脚就走,没料想一阵眩晕感突然从脚底直冲头顶,叶卿棠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该死。” 叶卿棠暗骂,她来之前也不知道原主是个一杯就倒的主啊,眼下空腹饮酒,酒劲上来得极快,她只觉头脑发晕,眼前发黑。 “叶小姐,你没事吧?”傅怀砚瞧着叶卿棠脸色不对,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卿棠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稳,冲傅怀砚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可能是空腹饮酒,有点上头了,我先回去了。” 傅怀砚看着叶卿棠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关心她,“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叶卿棠醉得厉害,眯缝着眼对傅砚怀点头又摆手,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对着傅怀砚的方向“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叶卿棠!” 傅怀砚素来英挺矜贵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扭曲嫌弃的神色,他撇嘴看着飞溅在鞋尖的秽物,恨不得现在就将面前的女人踢出去扔远些。 叶卿棠吐完之后,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神色恹恹,她低头看着傅怀砚被弄脏的鞋尖,扯起唇角露出尴尬而又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傅丞相,我……” 叶卿棠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了下去。 傅怀砚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接触皮肤瞬间,傅怀砚只觉叶卿棠身体滚烫,呼吸灼热,显然是醉得不轻。 “真麻烦。” 傅怀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小二将叶卿棠扶上马车,又让车夫将马车赶回沈府。 一路上,叶卿棠全都安静的靠在马车壁上,纤长的睫毛随着平缓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着,双颊泛着淡薄的红晕,整个人没了往日的凌厉与果决,却而代之的是独属少女的柔美与恬静。 傅怀砚坐在车里另一侧,静静瞧着叶卿棠。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傅怀砚亲自将叶卿棠扶下马车,又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回醉仙楼。 沈府的管家瞧见叶卿棠被傅怀砚送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傅大人,我家夫人这是?” 傅怀砚淡淡一笑,“你家夫人空腹饮酒,有些上头,我顺路将她送回来,你让人好好照顾她吧。” 管家连声道谢,又吩咐小厮将叶卿棠扶回房休息。 叶卿棠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时只觉头脑胀痛,四肢无力。 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来,侧目间瞧见双儿正坐在床边打盹,不由得心中一暖。 双儿似是感应到叶卿棠的动作,猛地惊醒过来,瞧见叶卿棠醒来,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叶卿棠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只是仍有些头晕目眩。 回想起之前在醉仙楼发生的事情,叶卿棠不禁觉得双颊燥热,尴尬到脚趾都要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自己竟然在傅怀砚面前醉得不省人事,还当他面吐了一地。 “夫人,您一定饿了吧?”双儿瞧叶卿棠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饿了,忙端着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放在桌上。 叶卿棠想自己来,可双儿死活不肯,非说照顾叶卿棠自己的本分,叶卿棠拗不过双儿,只好就着双儿的手喝了些粥,又吃了些小菜,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夫人,您今日在醉仙楼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醉成那样?”双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忍不住问道。 一提这事叶卿棠就只觉得头痛,她捏着胀痛的眉心,“没事。” 傅怀砚省外出差,走前给叶卿棠留了一封告知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九章: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茶月儿被关禁闭,整个沈府难得清净下来,沈一帆虽没有明确指示,但是默认了府中大小事务都该先去给叶卿棠过目,就这样叶卿棠重新掌握了沈府的管家大权。 三日后,傅怀砚从外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招了叶卿棠入府。 丞相府内,叶卿棠由风月引着,很快到了傅怀砚面前,经过上次一事之后,风月彻底被叶卿棠临危不惧的胆识和超高的医术,现在有事没事就在傅怀砚面前提起叶小姐有多么厉害。 出奇的事,傅怀砚竟没有一次打断过他。 丞相府的寝殿内,傅怀砚衣着周正,靠坐在软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串精致的玉珠,看起来闲适淡然,但叶卿棠仍能从他发白的嘴唇中看出他毒发的厉害,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叶卿棠微行礼,“傅丞相。” 傅怀砚缓掀眼皮睇她一眼,随手将指间玉珠放置一边,“开始吧。” 短短一个时辰,浓浊的黑血被人一盆又一盆的端出寝殿,夏末,雨水正浓,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寝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叶卿棠专注冷静的脸庞。 待最后一盆黑血被端走,叶卿棠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向傅怀砚的眼神中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担忧与疲惫。 “叶小姐,我这条命,算是又欠你一次。”傅怀砚的脸色虽仍显苍白,但唇色已渐渐恢复了红润,眼中的光芒也明亮几分。 叶卿棠微微福身,神色平静,“傅丞相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卿棠不过尽了自己该尽的职责。” 她说的体面得体,心中却暗道“傅怀砚不要再想杀了自己才好。” 傅怀砚转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目光幽远深邃,不知再思考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对叶卿棠道:“叶小姐,屋外雨势正浓,你现在回府多有不便,不如你留在我这用过膳再走吧。” 叶卿棠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与傅怀砚也算是有了几番交集,若是太过生疏,反倒容易引起他的怀疑。再者说,傅怀砚此刻毒虽暂缓,但身体仍旧虚弱,自己留下也能多观察一番,以防万一。 叶卿棠微微点头,应了下来:“那就多谢傅丞相了。” 傅怀砚微微一笑,吩咐下人准备餐食。 吩咐完毕他又侧目对叶卿棠道:“上次在醉仙楼……”他语气稍顿,英挺的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神色,傅怀砚调整的很快,他清了下嗓子,继续。 “叶小姐是没尝到醉仙楼的招牌吧,今日我正巧请了醉仙楼的大厨来府上。” “那我就多谢傅丞相的盛情款待了。” 餐食很快备好,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一呈现在叶卿棠眼前,其中不乏醉仙楼的招牌菜式。 叶卿棠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眼中直直冒金光。她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入口中,肉质酥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傅怀砚瞧着叶卿棠品尝菜肴的满足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端起茶杯,对着叶卿棠道:“叶小姐,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叶卿棠端起酒杯,与傅怀砚轻轻碰杯,浅笑道:“傅丞相客气了。” 傅怀砚轻抿杯中茶水,目光再次落在叶卿棠身上,缓缓道:“叶小姐,滇水镇,你可有印象?” 叶卿棠夹菜的筷子骤然一抖,滇水镇,原主的父母就是在那里遭遇山匪才遇害的,叶卿棠自然有印象。 她眼眶泛潮,曾经与父母的欢声笑语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再见已是天人永隔,叶卿棠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语气尽量平静,“自然,我父母便是在那里遭遇山匪遇害的。” “你可知,你父母遇害那日,沈一帆的父亲沈永海曾在滇水镇出现过?”傅怀砚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无法忽视。 叶卿棠夹菜的动作猛然一顿,她抬头看向傅怀砚,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解,“沈永海?他为何会在那里?” 傅怀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复杂,“不知道。” 叶卿棠放下筷子,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你是说,我父母的死,并非单纯的遭遇山匪那么简单?” 傅怀砚缓缓点头,“不错。我这次出差其实就是去滇水镇镇匪的,山匪老大曾交代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指使他们取你父母性命,但那人蒙着脸,他看不清长相,只隐约记得那人身上有一块独特的玉佩,而那玉佩的样式,与沈永海时常佩戴的那块极为相似。” 叶卿棠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震惊,她双手紧紧抓着桌布,指尖泛白,声音颤抖,“沈永海……他为何要害我父母?” 她目眦欲裂,喃喃道:“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为什么,为什么?他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傅怀砚神色凝重“叶小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你还是要保持冷静,以免打草惊蛇。” 叶卿棠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 雨势渐弱了,叶卿棠看向窗外,目光冷静而又坚毅,她发誓,她叶婉棠既然重活一世,就一定要替原主找出真相,报仇血恨! 马车停在沈府门外,叶卿棠下了车看着沈府门楣,心头思绪翻涌,复杂难辨。 她缓缓步入沈府,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双儿见叶卿棠归来,连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夫人,您今日在丞相府可用过饭了?还需不需要再准备些吃的?” 叶卿棠轻轻摇了摇头,她现满脑子都是傅怀砚所说的关于原主父母遇害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消化这些信息,再做打算。 叶卿棠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关上门,独自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沈永海,这个名字在叶卿棠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叶卿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母的死竟然会和平日待自己慈爱的岳父有关。 夜幕渐深了,叶卿棠只觉得心力交瘁,她瘫倒在床榻上,望着床楣,双目放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章:遇险,叶卿棠险些丧命 接下来几日,叶卿棠开始着手探查原主父母遇害一事,甚至询问了系统是否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或是消息。 系统回复的官方又无奈,保密等级太高,它一个实习系统,暂时没有权限。 茶月儿差点害死沈老太爷的事不小,沈一帆也真是气急了,足足让茶月儿闭门思过了十日才将她放出来。 今早,沈老太太兴致勃勃的邀请叶卿棠跟自己上山去求月母娘娘赐子,希望沈府来年添丁加子。 叶卿棠本想拒绝,但看着老人恳切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拒绝,只好应了下来。 一路顺利,叶卿棠陪着沈老太太顺利到了月母娘娘庙,沈老太太虔诚地跪在月母娘娘的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祈求月母娘娘保佑沈府子孙满堂。 叶卿棠站在一旁,看着沈老太太虔诚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素来不相信这些神佛之说,但看着老人满心的期盼,也不忍心打破。 求完签后,沈老太太拉着叶卿棠的手,笑眯眯地道:“棠儿,咱们沈府可就指望你了。” 叶卿棠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心中暗自腹诽,让她给沈一帆生孩子,还不如让她发明永动机来得可行些。 离开月母娘娘庙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山间人迹罕至,叶卿棠心头隐隐不安。 山间地势复杂,又雾霭重重,最适合杀人灭口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沈老太太的手,提醒道:“奶奶,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快些下山才好。” 沈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叶卿棠的手背,“无妨,这山路我熟得很,天黑前咱们肯定能到家。” 叶卿棠心中虽忐忑,但见沈老太太神色自若,也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安,扶着沈老太太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马车停在山脚下,两人走得不快,待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传来,叶卿棠心头一紧,连忙将沈老太太护在身后。 很快,几个黑影从前方窜了出来,将叶卿棠和沈老太太团团围住。 叶卿棠心中一沉,这些人身形矫健,面色不善,明显来者不善。 她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将早就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反手握在掌中戒备,试图寻找突破口。 沈老太太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紧紧地抓着叶卿棠的手,声音颤抖,“棠儿,这是怎么回事?” 叶卿棠安抚地拍了拍沈老太太的手背,“没事别怕,有我在。” 其中一个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叶卿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哟,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还能碰到这么水灵的姑娘,兄弟们,今晚咱们有福了。” 叶卿棠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看向那黑衣人,“你们可知我是谁?竟敢在这里放肆!”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哈哈哈哈哈,我管你是谁,到了咱们手里,还不是任由咱们摆布!” 话落,他目露凶光,伸手向叶卿棠抓来。 叶卿棠身形一闪,灵活地躲开了那黑衣人的攻击,同时手腕翻转,掌中匕首寒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刀光划破夜色,直取那黑衣人咽喉。黑衣人没想到叶卿棠竟有如此身手,脸色一变,连忙向后退去。 “小妮子,居然还是个会武的!”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的瞪着叶卿棠,随手招呼周围的兄弟,“兄弟们给我上!谁先捉住她,谁就先尝味!”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向叶卿棠攻来。 “不好!” 叶卿棠心头暗骂,她身形矫健,一边与黑衣人周旋,一边寻找机会带着沈老太太突围。匕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凛冽的寒风,让黑衣人不敢轻易靠近。 沈老太太虽然害怕,但在叶卿棠的安抚下也渐渐镇定下来。她紧紧抓着叶卿棠的手,尽量不成为叶卿棠的累赘。 叶卿棠心中清楚,这些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身手不弱,自己不能与他们硬碰硬,只能智取。 她一边打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旁边是一片密林。如果能够带着沈老太太躲进密林,或许就能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这些黑衣人。 叶卿棠心中有了计较,她猛然间加速,向着岩石的方向冲去。黑衣人见状,纷纷追了上来。 就在即将靠近岩石的时候,叶卿棠猛然转身,借着岩石的掩护,将手中的匕首向着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掷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确地插进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应声倒下,其余的黑衣人见状,不由得一愣。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之间,叶卿棠已经拉着沈老太太冲进了旁边的密林。 密林中树木茂密,枝叶交错,视线受阻。叶卿棠带着沈老太太在树林中穿梭,尽量不发出声音。 黑衣人虽然也追进了密林,但在复杂的地形和茂密的树木的阻碍下,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叶卿棠心中稍安,她带着沈老太太继续向前奔跑,直到确定已经彻底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踪,才敢停下来休息。 两人靠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沈老太太看着叶卿棠,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棠儿,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叶卿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母亲您客气了,保护您是应该的。” 叶卿棠环顾四周,眼下天色已晚,四周一片寂静,并无异常响动,为了保险,叶卿棠又子在原地待了许久,确定没人追来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沈府,沈一帆背着手的不停在厅堂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急。 双儿见沈一帆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夫人和老太太还没回来吗?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一章:神秘黑影 沈一帆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吩咐府中下人,“她们去了月母娘娘庙,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回来了,你们都出去沿着山路去找找。” 下人们“哎”了一声,连忙下去准备。 沈一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来自于何处,但直觉告诉他,今晚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就在沈一帆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亲自出去寻找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沈一帆心中一喜,连忙迎了出去。 马车缓缓停下,叶卿棠扶着沈老太太从车上走了下来。沈一帆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母亲,您可算是回来了,可真是急死我了。” 沈老太太拍了拍沈一帆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多亏了棠儿,咱们才能平安回来。” 沈一帆这才注意到叶卿棠,见她神色有些疲惫,衣衫也有些凌乱,不由心中一紧,“叶卿棠,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叶卿棠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事,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茶月儿神色古怪,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目光在叶卿棠和沈一帆身上来回游移,闪躲的眼神里又夹杂着失望。 叶卿棠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转眸瞧向茶月儿,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怀疑。 “茶月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叶卿棠目光锐利如鹰隼,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茶月儿心中一慌,连忙移开目光,强作镇定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见你今日出去了一趟,有些好奇罢了。” 叶卿棠微微眯起双眸,上下打量了茶月儿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哦?好奇?那你可好奇出什么了?” 茶月儿被叶卿棠看得心里发毛,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姐姐真爱说笑,我能好奇出什么呀。” 叶卿棠勾唇冷笑一声,扶着沈老太太向屋内走去。 茶月儿看着叶卿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为什么每次她以为叶卿棠就要完了的时候,叶卿棠总能化险为夷! 茶月儿死死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叶卿棠扶着沈老太太进了屋,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姜汤,又亲自伺候沈老太太洗漱更衣,一番忙碌下来,已是深夜。 沈老太太见叶卿棠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心疼道:“棠儿,你也快去休息吧,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叶卿棠握着沈老太太的手,淡笑,“母亲,您先休息,我再去看看府中的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沈老太太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叶卿棠退出房间,沿着走廊缓缓向前,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在叶卿棠的瘦薄的身体上,她边走边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那些黑衣人明显有备而来,且身手不弱,必然不会只是劫财劫色这般简单,应是受人指示,故意为之。 会是谁呢? 沈永海?还是沈一帆?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叶卿棠心中暗自思付,看来,梦想中咸鱼摆烂的日子已经彻底跟她挥手说再见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复杂的斗争中,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才能在这场斗争中保护好自己。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叶卿棠突然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旁边的院落,那里面住着茶月儿。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院门之下,叶卿棠眉头一拧,迅速躲进路旁假山背后,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警惕的东张西望了一下,随后抱紧身体沿着墙跟快速往沈府后墙走去。 叶卿棠心中一凛,默不作声的悄然跟在黑影身后。 沈府后墙,那道黑影蹲在墙根处,小心的扒开茂密的野草,一个够一人通过的狗洞暴露出来。黑影朝四周再次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钻了进去。 待黑影完全通过后,叶卿棠冷沉着脸从阴暗处现身,她上前仔细探查了一番方才那个黑影钻过去的狗洞,然后后退几步,助跑借力,轻而易举的翻过沈府围墙,落在僻静小巷里。 那个黑影仍在快速移动,叶卿棠紧紧跟随在其后。 黑影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胡同里。叶卿棠隐匿在暗处,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黑影掀开斗篷,茶月儿阴沉的面容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下,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鸟笛。 笛声三响后,一旁紧闭的院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隙,茶月儿闪身进入,很快,院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叶卿棠眉头紧锁,今日之事,茶月儿怕是脱不了干系。 她飞身上墙,轻巧的落在瓦片之上,继续观察着情况。 “刘胡子!” 茶月儿精致的小脸被巨大的愤怒和阴毒冲击的变了形,她怒不可遏,快步向从里屋走出来五大三粗的壮汉身前走去。 “啪!” 茶月儿利落的一巴掌扇在那壮汉的脸上,怒声道:“废物!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没能杀掉叶卿棠那个贱人!” 刘胡子鼻头抽动,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那贱人狡猾得很,身手也不错,兄弟们已经尽力了。” 茶月儿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揪住刘胡子的衣领,恶狠狠地道:“尽力了?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你们居然连一个弱女子都杀不掉!” 刘胡子似乎因被茶月儿一个女人提领子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他突然一把将茶月儿推翻在地,“你给的那几个臭钱,还不够兄弟们打牙祭的!” 茶月儿被摔得眼冒金星,,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刘胡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打我?” 刘胡子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茶月儿一眼,“打你怎么了?贱蹄子!还害老子损失了个弟兄!” 刘胡子面露凶光,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掌照着茶月儿紧致的脸蛋就狠狠地扇了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二章:关键时刻傅怀砚出现 茶月儿被这一巴掌扇得头晕眼花,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胡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你……你会后悔的,沈一帆不会放过你们的!”茶月儿声音颤抖。 刘胡子却毫不在意,他一把揪住茶月儿的头发,恶狠狠地道:“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人玩弄的玩物罢了!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刘胡子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猥琐的目光不断在茶月儿身上游走,他贪婪的舔舐了干涸开裂的嘴唇,“本来想着那叶卿棠也算尤物,能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现在看来茶姨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兄弟们,今晚咱们就好好享用享用!” “撕拉!”一声,茶月儿的胸前衣衫被刘胡子一把撕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救命!救命啊!”茶月儿惊恐地尖叫着,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刘胡子的魔爪。 刘胡子笑容淫邪,满带胡茬的粗糙脸颊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口水一下又一下蹭过茶月儿细嫩的皮肤。 “兄弟们!茶姨身上可真香啊!” 一旁的喽啰们见状,纷纷搓着手围了上来,眼中露出猥琐的笑容。 茶月儿心中满是绝望。 躲在暗处的叶卿棠呼吸骤然一沉,她知道茶月儿落得这幅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同为女性她也做不到完全坐视不理。 叶卿棠暗骂一声,随手抄起一片碎瓦,狠狠的朝刘胡子脑袋上砸去。 刘胡子惨叫一声,鲜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出来,他捂着额头恶狠狠环视四周,“谁?给老子滚出来!” 又是一块碎瓦飞来,“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刘胡子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哀嚎。 叶卿棠眼看实际成熟,迅速飞身下瓦,快速将趴在地上衣裳不整的茶月儿一把从地上捞起,掩在身后。 “叶卿棠?”茶月儿声音颤抖,她做梦也没想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竟是自己平生最厌恶之人。 “你没事吧?”叶卿棠警惕的看着逐步围上来的壮汉们,步步后退。 很快,二人便退至了墙根处。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叶卿棠,这个给你。”茶月儿眼疾手快,迅速抄起散在角落的耙子塞在叶卿棠手中。 茶月儿紧紧缩在叶卿棠身后,手指紧紧抓着叶卿棠的衣摆,呼吸急促,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茶月儿,一会儿打起来你抓住机会就跑,听见没有?”叶卿棠语气严肃。 “那你怎么办?” 茶月儿语气焦急,她不觉得叶卿棠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会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其实,这无疑是个除掉叶卿棠的好机会,玷污也好,殒命也好,无论哪一样,叶卿棠必定身败名裂,再也做不成那个沈府大夫人了。 可是,茶月儿现在什么也顾不得,她只想叶卿棠能跟她平安逃出去。 “快跑!” 叶卿棠突然大喝一声,手中耙子猛然像其中一个壮汉狠狠挥舞下去。 茶月儿连滚带爬冲出门外。 叶卿棠看着茶月儿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由暗送一口气,但同时她也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处境来,她不抱希望茶月儿会带人回来救自己。 很快,叶卿棠开始节节败退,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叶卿棠捂住胳膊上的伤口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众人。 “性子还挺烈。”刘胡子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倔到什么时候!” 他大刀一挥,“兄弟们!给我上!”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锁的远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一柄利剑刺破空气,直插刘胡子心窝之处。 刘胡子踉跄几步,庞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很快没了呼吸。 傅怀砚面色冷沉出现在院落门口,瞧见面露狼狈的叶卿棠他不由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查看,“叶卿棠,你没事吧?” 叶卿棠刚想问傅怀砚怎么会来,就看见茶月儿气喘吁吁的跌坐在院门旁边,抱着门柱大口喘着粗气。 叶卿棠心下了然。 她轻轻摇头,“我没事。” 傅怀砚眼底担心不减,他一把将叶卿棠抱上马,冷声吩咐风月,“清干净,别留活口。” 丞相府,傅怀砚横抱着叶卿棠快速往屋中走去。 留在府中看家的红尘不明所以,但她看得出傅怀砚很担心叶卿棠的安慰,她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主子?” 傅怀砚冷睨她一眼,“去请女医来。” 红尘颔首,迅速离开。 叶卿棠的脸埋在傅怀砚胸前的衣襟里,傅怀砚因毒常年服药,浓重的药香混杂着稳沉的木质香,小众又割裂,却在他身上意外的和谐。 “傅怀砚,你放我下来。” 叶卿棠一辈子没被男人打横当众抱起过,灼烧的羞耻感一路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傅怀砚没应声,一路抱着她进了寝室,才将叶卿棠小心的放在床榻之上。 “胳膊,肩膀不是受伤了吗?” 傅怀砚剑眉微蹙,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卿棠肩膀处渗出的殷红血迹。 “我脚又没事,我能自己走。”叶卿棠眼神闪躲,“我能喝杯水吗?” 她心脏狂跳不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强吻过他了,怎么现在只是抱她,她就这么紧张。 傅怀砚很快端了茶杯过来,眼看还有想喂叶卿棠喝水的势头,叶卿棠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主子,医生到了。”红尘快步走进来,低声像傅怀砚通报。 “请她进来。” 一名女医很快提着药箱走进来,冲傅怀砚微微行礼后,便快速查看叶卿棠手臂肩膀处的伤口。 很快,她就检查完毕,对傅怀砚恭敬道:“大人,夫人所伤并不严重,只是需要上些药,日常注意防水就可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三章:春心萌动 傅怀砚脸色稍霁。 叶卿棠脸上灼热的厉害,她尴尬的轻咳两声,道:“你误会我们了,傅丞相跟我只是朋友而已。” 女医面上闪过一抹讶异,慌忙冲二人道歉,话落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后,从药箱中取出药膏和纱布,动作轻柔地为叶卿棠处理伤口。 药粉撒在伤口上,又蛰又痒,像被无数蚂蚁啃食,叶卿棠咬着下唇,强忍着疼痛,额头很快沁满细密的汗珠。 傅怀砚始终站在一旁,昏黄的烛光摇曳,照在傅怀砚英挺俊朗的脸上,晃得他眼底情绪也明灭可见。 叶卿棠思绪混乱。 处理完伤口,女医收拾好药箱,恭敬地退了出去。红尘也识趣地关上门,守在门外。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傅怀砚和叶卿棠两人。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微妙。 叶卿棠低着头,不敢看傅怀砚的眼睛,小声道:“谢谢你。” 傅怀砚握住茶杯的指尖微顿,“客气了叶小姐,我只是觉得万一你死了,就没人替我解毒罢了。” 叶卿棠闻言,心头一滞,她抬头看向傅怀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怀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一笑,道:“叶小姐不必多想,我救你只是出于自保,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叶卿棠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屋外起了风,徐徐清风从半开的窗子处吹进来,叶卿棠鬓边碎发随风轻轻浮动。 傅怀砚说得没错,他们之间,确实只是一场交易。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傅丞相说得是,是我逾越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傅怀砚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声音略显喑哑,“叶小姐,大盛晚上宵禁,今晚你怕是回不去了。” 叶卿棠心中一紧,她忘了这一茬。 叶卿棠咬着下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怀砚看着她莹白精致的小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叶小姐若是不嫌,不如在丞相府中留宿一晚,明天一早我便差人备马送你回去。” 叶卿棠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留宿在傅怀砚这里,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外面的宵禁,她又别无他法。 “那就麻烦傅丞相了。”叶卿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傅怀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拉开房门对候在房外的红尘冷声吩咐,“红尘,去为叶小姐准备一间客房。” 红尘应了一声,冲叶卿棠恭敬道:“叶小姐,这边请。” 叶卿棠跟着红尘穿过曲折的长廊,一路来到一间装饰雅致的客房前。红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叶小姐,您今晚就委屈住在这里吧。” 叶卿棠点头,走进客房,屋内布置得典雅温馨,透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让人心神宁静。她感激地看向红尘,“有劳了。” 红尘微笑着摇了摇头,“叶小姐客气了,您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叶卿棠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她的脑子中满是傅怀砚拦腰抱起她,她的脸埋在傅怀砚的胸腔里,属于男性的灼热体温和鼓动的心跳如烧红的烙铁一样一刻不停的灼烧着她。 第二天清晨,叶卿棠拉开屋门时正巧碰上端着洗漱用品走来的红尘。 “叶小姐,您醒了。”红尘将洗漱用品放进屋内,对叶卿棠客气道:“主子邀您一起共进早膳。” 叶卿棠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劳烦你稍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叶卿棠收拾妥当,跟着红尘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往府中的膳厅而去。 膳厅内,傅怀砚已经换下了昨日的衣裳,着一袭墨色锦袍,衬得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修长,面容清俊如玉。 他坐在膳桌旁,手中执着一卷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叶卿棠走进膳厅,看到这一幕,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她赶紧收回视线,跟着红尘在傅怀砚对面坐下。 红尘很快为叶卿棠布好了碗筷,又端上几样精致的早点。 叶卿棠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她忍不住赞美一句,“这小笼包真好吃。” 傅怀砚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叶小姐喜欢便好。” 早膳完毕,傅怀砚从椅子上站起来,瞧着叶卿棠淡淡道:“叶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你随时可以离开。” 叶卿棠赶紧站起身来,“那就多谢傅丞相了,我这就告辞。” 傅怀砚轻轻颔首,没有多言。 沈府大门,柳条神情焦急不安的站在台阶上来回踱步,昨晚,她家主子茶月儿突然衣着凌乱的奔逃回来后便命令她等在门口务必要将叶卿棠等回来。 柳条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眼瞅天光大明,也不见叶卿棠的身影,柳条心中虽对叶卿棠诸多不满,但女子彻夜未归已是有损名节的大事,她也不禁担心起来。 踱步之际,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沈府大门前,车帘被掀开,叶卿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柳条一眼便瞧见了叶卿棠,她心中一喜,忙跑回去给茶月儿报信。 叶卿棠冲车夫福身道谢后,便迈进沈府大院中,好巧不巧,跟正要出府上早朝的沈一帆撞了个正照。 叶卿棠眉头微拧,目露嫌弃,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低头想走,却被沈一帆一把扯住手腕。 “叶卿棠,你昨晚去哪里了?” 沈一帆面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叶卿棠。 叶卿棠心中嫌弃得紧,她没好脸的甩开沈一帆扯住自己的手,冷言,“我去哪里,似乎跟沈大人没什么关系吧。” 沈一帆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你身为沈府的人,彻夜未归,成何体统!” 叶卿棠不想再跟他纠缠,她绕过沈一帆,径直朝府内走去。 沈一帆却不肯放过她,他几步上前,拦在叶卿棠面前,怒道:“叶卿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四章:茶月儿似乎真的改过自新了 叶卿棠停下脚步,她抬头看向沈一帆,眼中满是冷漠,“沈大人,你我之间,早就没有半点情分,我去哪里,似乎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沈一帆被叶卿棠的话噎了一下,他脸色铁青,却仍不肯让步,“你身为沈府的人,就必须遵守沈府的规矩!” 叶卿棠不想再跟他废话,她用力推开沈一帆,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沈一帆看着叶卿棠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双拳紧握,恨恨地瞪了叶卿棠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偏院,双儿在茶月儿面前急得团团转,她今早醒来才发现叶卿棠居然彻夜未归,本想出去寻就见到茶月儿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 “要不是你,我家夫人也不会半夜出府!”双儿双拳紧握,急得快哭出声来,现在她也管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她只想她家夫人能完完整整的回来。 茶月儿平日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眼下被双儿不着规矩的猛冲一句,心中着实不满,但她想起昨晚要不是叶卿棠及时出现,自己恐怕就已经被那些山匪玷污了。 茶月儿的手指紧紧搅捻着裙摆。 “双儿!” 焦灼之时,叶卿棠瘦薄的身影出现在偏院门口。 双儿一眼瞧见叶卿棠,眼眶瞬间红了,赶忙奔上前去,“夫人,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双儿了。” 叶卿棠冲双儿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她走进屋内,瞧见茶月儿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叶卿棠在茶月儿面前站定,语气平静,“你来做什么?威胁我不要将昨夜之事说出去吗?” 茶月儿唇瓣紧咬,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她突然双膝跪地,直直的跪在叶卿棠身前,规规矩矩的给叶卿棠磕了个响头。 叶卿棠被茶月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赶忙伸手去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茶月儿却像是铁了心一般,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她抬头看向叶卿棠,眼中满是诚挚,感激的泪水如决堤般淌下,“大夫人,昨晚要不是您,我恐怕就已经被……” 她唇瓣紧抿,双肩颤抖,“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还请大夫人不要将昨夜之事告诉老爷,不然我就完了!” 话落,茶月儿又磕了三个响头。 叶卿棠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茶月儿竟是懂得感激的,她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将茶月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地上凉,你尚且还有身孕。” 叶卿棠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要不是你去寻了傅丞相帮忙,我怕也是回不来的。”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这事,我们扯平了。” 茶月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她连连点头,“多谢大夫人,多谢大夫人。大夫人救命之恩,茶月儿没齿难忘。” 叶卿棠冲她淡淡一笑,淡淡道:“我只希望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落,她转身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双儿,“双儿,我们回去吧。” 双儿应了一声,赶忙跟在叶卿棠身后一同进了屋。 叶卿棠回屋换下衣裳,又在双儿的伺候下简单梳洗了一番,便直接躺平在了床榻上。 双儿在一旁瞧着,心中暗自庆幸自家夫人能够平安归来,“夫人,昨夜你去哪了?还有茶姨娘,她为什么要对你磕头道谢啊?” 双儿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叶卿棠从床上一下坐起,拉着双儿的手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双儿,自然,她隐去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双儿听完,一下从床边跳起,扶着叶卿棠的身体左瞧又看,见叶卿棠当真好端端的后,才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夫人,您可真是吓死我了,好在您平安无事。” 叶卿棠笑了笑,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别担心了。” 话落,叶卿棠轻轻拍了拍双儿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双儿看着自家夫人平静的神色,心中虽然担心不减,却也明白自己夫人现在身手了得,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叶卿棠了,她识趣地住了嘴,不再追问。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叶卿棠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却半天未翻动一页。 这时,双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夫人,您吃点东西吧。” 叶卿棠收回思绪,冲双儿微微一笑,“好。” 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她忍不住赞美一句,“这点心真好吃。” 双儿闻言,脸上绽开一抹笑,“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夫人喜欢就好。” 叶卿棠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身边有双儿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是她的福气。 茶月儿似乎也真的改过自新了,自那日后,她再也没有在叶卿棠面前摆过架子,对待双儿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偶尔在府中遇到叶卿棠,也会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叶卿棠见状,心中也颇为欣慰,她本就无意与茶月儿争斗,如今见她知错能改,自然乐意与之和平共处。 日子似乎要一直平淡下去,这日,叶卿棠正站在院子中摆弄花草,就见沈一帆一脸正色的匆匆走来。 他居高临下睨着叶卿棠,冷言冷语,“叶卿棠,三日后城阳郡主生辰,府中设宴,你随我一同前往。” 叶卿棠连眼皮也不掀,冷声道:“我不去。” 沈一帆似乎早已料到叶卿棠会拒绝,他冷笑一声,“你是沈府大夫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叶卿棠眉头紧蹙,生辰宴这种场合最适合徒生事端,她才好不容易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 “沈一帆,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你要真觉得孤独,就去寻茶月儿陪你一起去。” 沈一帆表情不悦,说起茶月儿,她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非但不作不闹问他要府中大夫人的地位了,反夸叶卿棠治家有方,贤良淑德。 他像是没听见叶卿棠的话一样,转身吩咐身后的下人,“去,将叶卿棠的衣裳首饰准备好,三日后随我进城阳郡府。” 话落,他再也不看叶卿棠一眼,甩袖离开。 叶卿棠站在原地,看着沈一帆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三日后,叶卿棠被迫换上华丽的衣裳,戴上贵重的首饰,被沈一帆带着一同前往城阳郡府。 郡府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叶卿棠跟在沈一帆身后,不发一言。 宴会上,城阳郡主一身华服,端坐在高位之上,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叶卿棠无心参与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她寻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茶水。 这时,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走了过来,他看着叶卿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姑娘,在下唐突,不知姑娘芳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五章:城阳郡主生辰宴 叶卿棠抬头望向来人,只见面前之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锦衣华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浮之态。 叶卿棠神情淡然,微微冲那人颔首保持体面,“公子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介闺阁女子。” 那人像是自来熟一般,径直在叶卿棠身旁坐下,笑声爽朗,“姑娘谦虚了,能来参加城阳郡主的生辰宴,姑娘定非池中之物。” 叶卿棠眉头微拧,她有种光天白日之下被人骚扰的感觉,叶卿棠不想再与此人有过多纠缠,起身离开,却被那人伸手拦住,“姑娘且慢,在下尚未请教姑娘芳名,姑娘怎好这般着急就走?” 叶卿棠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悦,冷冷道:“公子请自重,你我素不相识,又何须知道我的姓名。” 那人却像是没听见叶卿棠的话一般,仍旧厚着脸皮道:“姑娘此言差矣,今日能在此处相遇,便是缘分,姑娘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叶卿棠懒得再与他纠缠,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却不想那人突然轻佻的轻笑几声,指尖折扇哗啦一下展开。 “沈夫人。” 叶卿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人怎会得知自己姓名?还如此轻佻无礼。 那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在下宋祁,久闻叶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转过身冷眼看向宋祁,“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府夫人?” 宋祁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夫人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今日能得见真容,实属荣幸。” 叶卿棠心中恼火,面上却仍保持着冷静与矜持,“宋公子言重了,我不过是一介妇人,哪有什么大名。” 宋祁却像是没听见叶卿棠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沈夫人,在下对夫人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请夫人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 叶卿棠面色阴沉,她来参加这个宴席本就不情不愿,没想到遇见的人也如此厚颜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就要邀她共饮。 叶卿棠正想开口拒绝,沈一帆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沈一帆目光冰冷,看向宋祁,“宋公子,这是我的夫人,还请宋公子自重。” 宋祁闻言,脸上笑意不减,他缓缓站起身,冲沈一帆微微拱手,“原来是沈大人,失敬失敬。” 他语气稍顿,继续,“只是在下实在是对沈夫人仰慕已久,这才唐突了佳人,还望沈大人莫要见怪。” 沈一帆面色不渝,他冷冷扫看宋祁,“宋公子客气了,本官还有事要与夫人相商,就不陪宋公子多聊了。” 话落,他也不等宋祁回应,伸手拽住叶卿棠胳膊,直接将她带离了原地。 叶卿棠被沈一帆拽得踉跄了几步,她用力甩开沈一帆的手,怒目而视,“沈一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一帆看着叶卿棠充满愤怒的脸庞,胸腔里像有一团邪火在上蹿下跳。 “叶卿棠,你是我的夫人,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随便跟别的男人说话!” 叶卿棠简直要被气笑了,“沈一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不过是跟人说了一句话,你就这般模样,那你要是看见我跟别的男人亲近,你是不是要直接杀人灭口啊?” 沈一帆被叶卿棠的话噎了一下,他脸色铁青,却仍强硬地道:“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跟别的男人说话,你是我的夫人,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叶卿棠简直觉得沈一帆不可理喻,“既要有要”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叶卿棠看着沈一帆,心中越发地厌恶,她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沈一帆,你讲不讲道理?我不过是你的挂名夫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你为什么总要这般纠缠我?” 沈一帆脸色铁青,自从叶卿棠被送去典妻回来后整个人心性就和以前大不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见不得叶卿棠跟别的男人说话,哪怕只是多说一句,他也觉得心中烦闷至极。 他怒视着叶卿棠,态度强硬,“叶卿棠,你是我的夫人,你就得听我的!” 叶卿棠看着沈一帆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心中越发地冷笑,她懒得再跟沈一帆废话,转身就走。 沈一帆却不肯放过她,他几步上前,又拦住叶卿棠的去路,“叶卿棠,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 叶卿棠只觉心中恶心,“沈一帆,我现在对你简直厌恶之极,和离文书我已经拟好了,不如明日你签了字,我们痛痛快快的好聚好散!” 话落,叶卿棠不再看沈一帆一眼,绕过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沈一帆看着叶卿棠决绝的背影,心头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站在原地,怔仲的看着叶卿棠越走越远。 “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一脸怒容?” 沈一帆闻声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来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冲那人恭敬行礼,“郡主,只是夫人与在下置气罢了。” 城阳郡主顺着方才沈一帆愣神的方向望去,“那位便是叶卿棠了?” 沈一帆连忙颔首,态度恭敬谦卑,“正是在下夫人。” 城阳郡主气质雍容,举手投足见尽显王侯将相的尊贵典雅,她不怒自威上下扫视着沈一帆,冷声道:“沈大人,我相信尊夫人不是那蛮不讲理的粗鄙之人,有时候还需从自身找找错处才是。” 话落,城阳郡主也不管沈一帆是何反应,冲一旁服侍的婢女道:“我们走吧,宴席就要开始了。” 城阳郡主生辰宴规模盛大,前来祝贺的宾客皆是上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叶卿棠独自坐在偏僻的角落,远离了宴席中心的喧嚣热闹,她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茶水,目光不时地扫过宴席中央,那里,沈一帆正陪着城阳郡主说说笑笑,一副谄媚之态。 叶卿棠心中冷笑,她早已对沈一帆这副嘴脸习以为常,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与疲倦。 她收回目光,不想再去看沈一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正欲起身离开,却听见主台那边传来一阵骚乱,只听有人大喊,“不好了!郡主落水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六章:紧急!城阳郡主落水 叶卿棠慌忙起身往主台方向望去,只见城阳郡主身边的婢女们皆是一脸慌乱,沈一帆更是神色大变,他慌忙扔下手中的酒杯,大步流星地往水边跑去。 叶卿棠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城阳郡主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落水,她想也不想地就跟着人群往水边跑去。 等叶卿棠赶到水边时,城阳郡主已经被几个侍卫从水中救了上来。 城阳郡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不省人事,显然是呛水太多导致的昏迷。 沈一帆一脸焦急地站在一旁,他不断地催促着身旁的下人,“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叶卿棠看着城阳郡主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难免焦急起来,如果不能及时抢救恢复心跳和呼吸,过久缺氧怕是会危机城阳郡主的性命。 叶卿棠心下一横,从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过去,来到城阳郡主身边。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在这个连现代医学为何物都不知道是何物的世界里,公然给城阳郡主做心肺复苏,是一个多么冒险的决定。 叶卿棠跪在城阳郡主身旁,快速检查城阳郡主的情况,随后她将双手交叠放在郡主胸口,一边暗喊节奏用力按压,一边观察着城阳郡主的脸色。 周围的宾客和侍卫皆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叶卿棠的举动,有些甚至在一旁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终于,在叶卿棠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城阳郡主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她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了几口污水,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郡主!” 众人见状皆是一喜。 城阳郡主在婢女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子,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正用手帕擦手的叶卿棠,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是你救了我?” 叶卿棠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郡主福大命大,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你是沈府大夫人叶卿棠?”城阳郡主问。 “方才你用的什么法子将我救醒的?” 这个世道,人落水昏迷后还能救活的少之又少,跟别说当场苏醒还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倘若这个法子能让那些医生郎中学会,岂不是造福大盛百姓。 城阳郡主呼吸并不平稳,但她目光真挚,紧紧盯着叶卿棠,等着她的回答。 叶卿棠心中虽微动,但自然也不能将自己所知的现代急救知识如实相告,不然恐怕会为自己招来灾祸。 她微微沉吟,道:“郡主,我不过是用了些土法子罢了。” “你这土法子可是实打实救了我的命,不知沈夫人可愿将这土法子分享出来,日后也好造福百姓。” 叶卿棠心中波动,心肺复苏确实是针对突发性心脏骤停,呼吸骤停者快速恢复生命体征最好的方法,倘若真能有人学会,那也是极好的。 叶卿棠思索片刻后,道:“郡主,我愿意将这土法子免费分享出去,只不过我这法子只能应急用,不能保证后续,并且也没有十全把握一定能将人救活。” 城阳郡主看向叶卿棠的目光中充满敬佩和欣赏,“沈夫人,今日之事,我铭记于心。你救了本郡主一命,又肯将如此好的救人法子分享出去,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叶卿棠微微颔首。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议论,“这好好的,郡主怎会突然落水呢?” “是啊,郡主身边那么多婢女伺候着,怎会让她落进水里?” 叶卿棠闻言,心中微动,她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各异的宾客,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时,一名婢女突然跪倒在地,神色慌张,指着叶卿棠大喊,“是她!是她将郡主推下水的!” 叶卿棠一下怔愣在原地,她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还是用如此荒谬的栽赃手法。 任何时候,都不是谁大声谁就有理的。 她冷声道:“你说是我推郡主落水的?方才我可一直未近主台半步,你有什么证据?” 但那婢女却像是认定了叶卿棠一般,她不断地磕头哭喊,“求大人做主,奴婢亲眼看见是这位夫人将郡主推下水的!” 叶卿棠看着那婢女,目光如刀,她没想到这婢女竟会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她。 沈一帆站在一旁表情割裂复杂,他本想上前替叶卿棠辩解几句,可一想到叶卿棠方才在宴席上对他的冷漠与决绝,一时间竟有些犹豫起来。 叶卿棠心中冷笑,她没想到自己竟会陷入如此荒谬的境地,被人污蔑推郡主落水。 叶卿棠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真正想要陷害她的人。 那婢女眼见无人信她,心下一着急,忙对着一旁神情复杂的沈一帆磕头道:“大人,求您做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位夫人她嫉妒郡主,奴婢亲眼瞧着她把人退下水的!” 沈一帆闻言,眉头紧皱,他心中虽知叶卿棠不会做此等之事,可那婢女言之凿凿,又有众多宾客在场,他一时间竟也有些动摇。 叶卿棠看着那婢女,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推郡主落水的,那我问你,我为何要推郡主落水?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婢女一时语塞,她本就是受人所托污蔑叶卿棠,哪有什么理由。 但她仍不肯放弃,继续哭喊,“求大人做主,奴婢真的亲眼看见是这位夫人将郡主推下水的!” 叶卿棠冷脸看着那婢女,表情愈发冷沉,她能在众多人之中一口咬死是自己陷害城阳郡主,想必定是受人指示。 她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各异的宾客,高声道:“诸位今日都是来给郡主贺寿的,想必也不愿意见到此等污蔑之事吧。” 宾客们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愿意见到此等污蔑之事,更不愿卷入其中。 叶卿棠见状,心中微定,她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一同来找出这个真正的凶手如何?” 宾客们闻言,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叶卿棠竟会如此提议。 叶卿棠也不等他们回应,径直走到那婢女身旁,冷声道:“你说是我推郡主落水的,那你可敢与我当面对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七章:亲手为她簪朵花 那婢女心中一慌,她本就是受人指使,哪有什么底气与叶卿棠当面对质。 可她仍强撑着道:“有何不敢!” 叶卿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转身看向宾客们,高声道:“诸位可愿为我做个见证?” 宾客们闻言,皆点了点头,他们也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卿棠见状,心中微定,她看着那婢女,冷声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叶卿棠缓步走到那婢女面前,目光如炬,声音冷冽如寒风,“你说亲眼看见我推郡主落水,那我问你,你当时站在何处?郡主落水前,你可曾见过我与郡主有任何身体接触?” 那婢女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叶卿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转身看向宾客们,高声道:“诸位可都听见了,她根本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又何来亲眼看见一说?” 婢女眼见情况不对,心中愈发慌乱,她不断地磕头哭喊,“求大人做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这位夫人将郡主推下水的!” 叶卿棠冷眼看着那婢女,声音冷冽,目光如刀,“你如此一口咬定是我推郡主落水,想必定是受人指使,不如你说出背后之人,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那婢女脸色更是惨白,如今这境地,她是近一步也是死,退一步也是死,只有一口要死是叶卿棠,把假的做成真的她才有可能保下一条命来。 想明白这一点,婢女不禁不断地摇头,“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人指使我,真的是这位夫人将郡主推下水的!” “够了!” 城阳郡主落水得劲还没缓过来,眼下又被这纷乱的现场吵的头痛欲裂,她突然猛拍一下桌子,下令道:“都不许再争了,今日之事,是我自己足下踩空,怨不得其他人。” 她一手捏着胀痛的眉心,“沈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容不得旁人污蔑。”城阳郡主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眼中突然浮起一丝杀心。 不过那杀心转瞬即逝,她目光深沉晦涩,冷言道:“至于你,无凭无据污蔑我的救命恩人,又扰乱宴席秩序,拖下去按宫规处置吧。” 成阳郡主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侍卫上前,将那婢女架起,拖了下去。 那婢女不断在地上挣扎哭喊,却无人理会。 叶卿棠看着那名婢女扭曲的身体被侍卫无情的拖拽直至消失在拐角,心中微松,她没想到城阳郡主竟会如此果决地处置了那婢女,这无疑是给她解了围。 至于这背后是否有其他推手也轮不到她也叶卿棠处理。 她冲城阳郡主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城阳郡主朝叶卿棠露出一抹淡笑,“沈夫人不必客气,今日之事,还要多谢沈夫人出手相救。” 叶卿棠淡然一笑,“郡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经此一事,城阳郡主举办宴会的兴致已经不复方才,她勉强支撑着熬过午膳,便态度恹恹的宣布自己身体不适,要提前休息了。 原本热闹的生辰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叶卿棠眼瞅天光正好,便也不想再回沈府面对沈一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思来想去,自己来这世界还没去街上好好逛过一番,眼下正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上京街道热闹繁华,两侧商铺林立,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叶卿棠漫步其中,只觉眼界大开,没想到这古代的街道竟也如此热闹非凡。 “姑娘,我这有上好的发钗,不如姑娘上我这来挑挑?”一旁一位贩卖头钗步摇的老妪笑眯眯的冲着叶卿棠招手。 叶卿棠走上前去定睛一瞧,摊子上发钗首饰琳琅满目,又造型精美,她拿起一支山茶花样式的步摇,山茶花整体由纯白的丝线缠绕而成,丝线密集,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珍珠光泽,样式简单,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之物,只单单缀以珍珠装饰,尽显山茶花清雅淡然之美。 “喜欢?” 傅怀砚低沉的嗓音骤然贴着叶卿棠发丝响起,叶卿棠身体一僵迅速回头。 她没料想到傅怀砚会离自己如此近,惊讶之余叶卿棠连连后撤几步,后腰撞在摊子上一瞬失了重心,险些摔倒。 傅怀砚眼疾手快,及时捞了她一把。 “傅丞相。”叶卿棠鼻尖里是傅怀砚身上苦涩的药香味,她站稳身子,同傅怀砚拉开距离。 “我有这么吓人?”傅怀砚从叶卿棠手中捏过步摇,仔细端详起来,“这步摇倒是同叶小姐很配。” 他转头对那老妪淡笑问道:“奶奶,这步摇多少钱?” 那老妪笑呵呵的,看看叶卿棠又看看傅怀砚,愈发觉得这二人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这步摇啊,原本要卖五十文的,但看这位公子与姑娘如此般配,就收您四十文吧。” 傅怀砚闻言,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妪,那银票的面额足足有百两,老妪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银票,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叶卿棠也是一惊,她甚至怀疑傅怀砚脑子是不是被毒给攻透了,她忙一把抢回傅怀砚手中即将递出去的银票,冲老妪礼貌笑笑,将人迅速拉到一旁。 “傅怀砚你钱多烧得慌啊!” 叶卿棠甩着银票,表情满是对败家子儿的嫌弃和白花花银两的心疼,“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可以买多少盘醉仙楼的酱肘子!” 傅怀砚觉得好笑,他指尖轻点叶卿棠额头,“叶小姐收我证金十两黄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心疼我的银两?” “这能一样吗?” 叶卿棠即可反驳,“我那是从剥削人民的资本家手里赚钱,能一样吗?” “资本家?” 傅怀砚表情狐疑,又是他没听过的词汇,等哪天有了空闲,他非好好问问叶卿棠口中每天所说的到底是何种之物。 叶卿棠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佯装无事发生的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不过傅丞相要真用这张银票买这个簪子,我叶卿棠第一个不同意。” 她说着便叉腰拦在傅怀砚身前,表情严肃,一副傅砚怀敢交钱出去她就敢跟他拼命的架势。 傅怀砚轻笑一声,不再与叶卿棠争辩,他转而看向那老妪,温声道:“奶奶,您还是按原价收这位姑娘的钱吧,多余的算是我给您的辛苦费。” 老妪喜笑颜开,连声道谢,麻利地收了钱,将步摇包好递给傅怀砚。 “公子,还不为快些为姑娘簪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八章:埋伏!知情人必被杀人灭口 傅怀砚指尖接过步摇,凌冽的目光中难得浮现一抹温情,侧目偏巧叶卿棠。 叶卿棠莫名的心跳加速。 傅怀砚见叶卿棠没明显拒绝之意后,便径直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地将步摇插入叶卿棠的乌黑的发髻之间。 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傅怀砚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柔和的光泽,将叶卿棠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映衬得更加动人。 叶卿棠抚着发钗微微怔神,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简直就像快从嗓子眼里跃出来一样。 半晌,她才缓过劲来,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粉淡色的红。 “多谢傅丞相。” “何来谢字一说?”傅怀砚一如既往的神情淡然,“你救城阳郡主有功,又愿主动分享救人的法子,我只不过是送你根发钗罢了。” 叶卿棠并排跟傅怀砚在街上走着。 日头很快西落,二人已不知不觉走至城郊处。 城郊处早没有城中心热闹,零散有几间草屋村舍,遍野的青草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不远处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鱼儿在水中游弋。 叶卿棠站在溪边深深吸气。 穿越来这么久,她难得有放松的好时候。 “你很喜欢这里?”傅怀砚侧目看向叶卿棠,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叶卿棠轻轻点头。 “这里很安静呢,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 傅怀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确实,有时候安静也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叶卿棠转头看向傅怀砚,眼中带着几分惊讶,“没想到傅丞相也会有这样的感慨。” 傅怀砚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人前我总要端着丞相的架子,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此时,一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婶子抱着脏衣篓来溪边洗衣服,她麻利的将衣服摊开甩进溪水里,接着用捣衣杵在上面有节奏的敲打起来。 叶卿棠看着婶子,喃喃道:“我有时候倒也着实羡慕田野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夕阳金黄的光洒在叶卿棠精致俊美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一切都显得万般和谐。 傅怀砚一瞬晃神。 那婶子也听见了叶卿棠的话,手中动作不由微顿,转头上下仔细扫量了叶卿棠半晌,然后,突露惊异之色,“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 叶卿棠还没说什么就听那婶子颤抖着手指道:“大小姐?” 叶卿棠闻言一愣,她没想到这婶子竟会认识自己。 可那婶子却像是认定了她一般,满脸激动,她绝望又悲痛的摇着头,连连后退,“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叶卿棠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婶子,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些熟悉的痕迹。 突然,熟悉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心头,她想起来面前之人是谁了! 此人是原主生母叶夫人院中的婢女,无名无姓,是叶夫人从市集上买来的,只知道姓王。 王嬷嬷平日里负责打扫庭院和修建花材,叶府出事后,宅中佣人都被遣散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见。 看王嬷嬷慌乱无章的样子,莫不成知道原主父母身亡的隐情? 叶卿棠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显分毫,她一把拉住王嬷嬷的手防止她逃跑,一边轻声安抚,“嬷嬷莫慌,您怎会在此处?” 王嬷嬷嘴唇颤抖,泪眼婆娑,只一个劲的拉住叶卿棠的手。 叶卿棠见状,心中愈发确定王嬷嬷必定知晓些什么,她温声道:“嬷嬷,您若是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如今叶家就剩我一人了。” “况且。”她侧目看了眼傅怀砚,又给王嬷嬷打下一记安心针,“我现在有傅大人照拂,傅大人也定会保护您的。” 王嬷嬷闻言,痛哭出声,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小姐,老奴对不起您啊!老奴当年不该听信那贱人的谗言,离府而去啊!” 叶卿棠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王嬷嬷竟会提及此事,忙追问道:“嬷嬷,您这话是何意?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年,你父亲……” 忽然,一支利箭呼啸着划破寂静的空气,王嬷嬷还算硬朗的身体突然一僵,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滚烫的血液,顺着插入心口的箭头,一滴一滴的落在叶卿棠的手背上。 “嬷嬷!” “嗖——” “噗呲——” 又是一支,这一支直接射穿了王嬷嬷的眼睛,王嬷嬷嘴唇张了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了叶卿棠一下。 “快……跑……” “嬷嬷!” “嗖——嗖——” 又是两支利箭呼啸而来,傅怀砚眼疾手快地将叶卿棠拉到自己身后,抽出腰间软剑,与射来的利箭碰撞在一起,火花闪耀之际,金属交击之声清脆响亮。 藏在暗处的利箭源源不断地射来。 “有埋伏!” 傅怀砚拉着叶卿棠转身便逃。 还没走出几步,一柄长剑忽然划破夜空直冲叶卿棠而来,傅怀砚反应比那柄剑还快,他手腕用力,叶卿棠瘦薄的身体随着惯性随之偏转。 “傅怀砚!” 叶卿棠听见身后的男人骤然闷哼一声,回头之际,只见长剑贯穿傅怀砚的肩膀,傅怀砚脸色痛苦惨白,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叶卿棠瞳孔骤缩,忙冲上前去,扶住傅怀砚的身体,“傅怀砚,你怎么样?” 傅怀砚咬着牙,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强忍着痛楚,“我没事,快走!” “我当顶顶有名的傅丞相武功有多了得呢,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九章:绝不能死在这处 暗处,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缓缓走出,只见他手指微微用力,本插在傅怀砚肩头的长剑便瞬力道,重新抽出,“嗖”的一声重新回到了他手上。 叶卿棠这才看清楚,那柄长剑的剑柄上竟拴着铁链! 黑衣人甩了甩链剑上的血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 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目光轻蔑地在傅怀砚惨白的脸上逡巡。 “傅丞相,这滋味如何?堂堂一国宰辅,竟为了个女人以身挡剑,真是情深义重啊!”他的声音沙哑而戏谑,夜行衣包裹下的身形透着一股精悍的杀气。 傅怀砚单膝跪地,右手紧捂着左肩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迅速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锦袍。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提‘情义’二字?” 傅怀砚声音冷沉压抑,紧咬着牙关,硬生生将那声闷哼咽了回去,眼眸如淬了寒冰,锐利不减,甚至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叶卿棠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王嬷嬷惨死的景象还在眼前晃动,温热的血液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背上。 “傅怀砚……” 叶卿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想要挡在他身前。 “别动!” 傅怀砚低喝一声,目光依旧死死锁住黑衣人,左手却微不可察地对叶卿棠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寻找机会。他不能让她再涉险。 黑衣人似乎被傅怀砚的话激怒了,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森冷的刀刃在惨白的月光下反射出猩红的寒光,刀尖划过土地,掀起沾染腥气的土灰,“傅丞相,我意不在你,只可惜,怪就怪今夜你偏和叶卿棠在一起!”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柄带着铁链的长剑如同毒蛇般再次破空而出,这一次,剑尖直指傅怀砚的心口! 寒光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傅怀砚瞳孔骤缩,重伤之下身体反应已慢了半拍,眼看那致命的寒光就要没入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叶卿棠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猛地向傅怀砚身前一扑,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致命一击! “找死!”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腕微动,链剑在半空中诡异地划了个弧,竟绕过叶卿棠,目标依旧死死锁定傅怀砚! 他的目标虽不在傅怀砚,但傅怀砚若执意护着叶卿棠,他也不介意一并除去。 就在链剑即将刺中傅怀砚的刹那,傅怀砚眼中厉色一闪,不顾肩头撕裂般的剧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链剑的剑锋依旧狠狠划破了他的右臂,带起一蓬血雾。 “呃!” 傅怀砚闷哼一声,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和双重创伤而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傅怀砚!” 叶卿棠惊呼,看着那月白锦袍上迅速晕开的刺目鲜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恐惧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黑衣人,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狠厉,“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一击未中要害,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被叶卿棠的眼神激起了兴趣。他收回链剑,剑尖垂地,血珠顺着剑身滑落,渗入泥土。 “叶大小姐,何必多问?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他声音嘶哑,带着癫狂般的戏谑,“要怪,就怪你身边这位傅丞相,非要趟这趟浑水!更怪你自己,不该听那老刁奴胡言乱语!” 这话如同惊雷在叶卿棠脑中炸响! 王嬷嬷! 他果然是冲着灭口来的! 叶家当年的惨案,凶手果然另有其人! “是你们……”叶卿棠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是你们害了我叶家满门?!” 傅怀砚强忍剧痛,稳住身形,将叶卿棠重新拉回自己身后,用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傅怀砚眼神锐利如鹰隼,紧锁黑衣人,声音低沉压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要她的命,先踏过本相的尸体!” “呵,傅丞相好大的口气!” 黑衣人眼中杀机暴涨,“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他手腕猛地一震,链剑再次发出嗡鸣,剑身如毒蛇吐信般蓄势待发,这一次,凌厉的杀气彻底锁定了傅怀砚和叶卿棠两人! 溪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链剑的嗡鸣和傅怀砚压抑的喘息。月光惨淡,照在黑衣人毫无表情的脸上,也照在傅怀砚染血的肩头和叶卿棠苍白却充满恨意的脸上。 黑衣人不再多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暴起! 链剑划破寂静,带着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取傅怀砚咽喉,同时,他左手袖中寒光一闪,一柄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射向叶卿棠的心口! “铛——!” 傅怀砚瞳孔骤缩,重伤之下强行扭身,手中软剑化作一道银练,精准地劈向咽喉处的链剑!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本就撕裂的肩伤剧痛钻心,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那抹射向叶卿棠心口的毒匕寒光已至,千钧一发之际,叶卿棠腰身反转,身子侧拧,避开这致命一击。 “嗤啦——!” 毒匕擦着她臂膀的衣料险险飞过,锐利的刃锋带起一片布料碎裂声。 不能就在这死了! 叶卿棠额头冷汗密布,黑衣人武功太高自己完全招架不住,傅怀砚又身负重伤,再纠缠下去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眼下最好的方法只有——逃! 叶卿棠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迅速动用所学的勘察地形的本领分析情况,东边通往城中,但视野开阔,他们俩的情况恐怕还没跑入城中就已经身首异处。 西边越过小溪后通往山林,地形复杂险峻,但夜色浓重,树影交错,说不定能搏一线生机。 逃西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章:傅怀砚命悬一线 想此,叶卿棠迅速做出反应,扯住傅怀砚的胳膊,迎着那黑衣人的面门猛然扬起一把尘土,又将一把药粉撒在他脸上。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叶卿棠会突然撒出东西,下意识地闭眼偏头,那混合着尘土和不明药粉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辛辣刺激的气味直冲口鼻,让他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 “走!” 叶卿棠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拽起傅怀砚,几乎是连拖带拽扯着他,踉跄着冲向小溪。 溪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鞋袜,叶卿棠被激的身体猛然颤抖,却也更清醒了几分。 “咳咳……贱人!你们跑不了!”黑衣人胡乱地抹着脸,激进汹涌的动作因短暂失明和呛咳迟滞片刻。 叶卿棠一刻也不敢停。 溪水不深,刚及小腿,但水流冲击和河底湿滑的石块让本就重伤虚弱的傅怀砚几乎站立不稳。 他几乎全靠叶卿棠的支撑和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在移动,鲜血顺着浸湿的衣袖滴落,在溪水中晕开淡淡的红。 “坚持住,傅怀砚!前面就是林子!”叶卿棠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几乎是半扛着傅怀砚沉重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几乎是擦着叶卿棠的发髻飞过,钉在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无规律的震颤。 叶卿棠头皮发麻,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她咬紧牙关,更加拼命地向前冲。 终于,湿冷的溪水被抛在身后,两人狼狈不堪地冲进了树林边缘茂密的灌木丛中。 “往深处!” 傅怀砚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异常清晰。 枝叶茂密,暂时遮挡视线,也稍稍隔断了身后那如跗骨之蛆般的杀机。 叶卿棠搀扶着傅怀砚,两人跌跌撞撞地深入黑暗的丛林。身后,黑衣人愤怒的咆哮和树枝被粗暴拨开的哗啦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 “该死,怎么这么快!” 叶卿棠低声暗骂,咬牙拨开繁密的枝条荆棘,扯着傅怀砚往山林深处奔逃。 刹时间,叶卿棠的脚步猛然顿住。 身前已无前进之路,高耸陡峭的悬崖截断了所有生路,夜风自深不见底的崖底卷起森然寒气,直扑叶卿棠面门,激得她浑身一颤。 身后,黑衣人拨开灌木的哗啦声已近在咫尺,那催命的脚步声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真是天助我也!”黑衣人阴冷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快意,从后方逼近,“二位,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靠!真逃命必遇悬崖是吧?” 叶卿棠真有种被小说机制整没招了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向下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停的吞咽口水。 [应该死不了吧……] [小说里男女主死不了,电视剧里也死不了,那我和傅怀砚也应该死不了吧?] 叶卿棠不停的自我安慰,当特工那些年她跳过伞也喜欢极限运动,但没防护没护具的生跳她还真是头一次。 终于,她一咬牙一跺脚,“傅怀砚!跟着我跳下去!” 傅怀砚:?! 话音未落,叶卿棠甚至没给傅怀砚反应的机会,拽着他便纵身一跃!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满口鼻,失重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攫住心脏,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悬崖峭壁在眼前疯狂上掠,模糊成一片狰狞的墨影。 “呃!”傅怀砚在她身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剧烈的动作撕扯着他肩头和手臂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在急速下坠的气流中飞溅开来,几点滚烫落在叶卿棠脸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强健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将叶卿棠牢牢护在怀中,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试图为她抵挡可能撞击的岩壁。 叶卿棠死死闭着眼,脑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盘旋:[主角光环护体!主角光环护体!] “砰!” “咔嚓!” 先是傅怀砚的后背狠狠撞上一截横生的枯枝,巨大的冲击力让枯枝应声断裂,碎木四溅。 紧接着,两人斜斜砸进一片更为浓密的树冠,坚韧的枝桠如同无数鞭子抽打在身上,刮破衣衫,划破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哗啦——轰!” 冰冷刺骨的河水如同铁拳般重重砸在两人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叶卿棠瞬间窒息。 河水疯狂地灌入耳鼻,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骨髓,激得她浑身痉挛。 意识模糊的瞬间,她感觉到傅怀砚紧箍着她的手臂骤然松脱,那具一直为她抵挡冲击的身体,在冰冷的河水中无声地向下沉去。 “傅怀砚!” 叶卿棠忙伸手一把将人从河中捞了起来,声音因太过紧张夹带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 傅怀砚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原本月白色的锦袍此刻已被鲜血和冰冷的河水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浅不一的暗红与污浊的灰败。 肩头那道被链剑贯穿的伤口在河水的冲刷下翻卷发白,皮肉狰狞外翻,深可见骨,更多的血水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渗出,晕染开去。 他的右臂衣袖被利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同样深长,正随着水流不断扩散出刺目的红色。 “傅怀砚!醒醒!傅怀砚!” 叶卿棠的声音沙哑撕裂,她半身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傅怀砚沉重的身体拖向岸边。 终于,叶卿棠一脚蹬上浅滩湿滑的鹅卵石,借力将傅怀砚猛地拽上了岸边的乱石滩。 冰冷的河水顺着叶卿棠头发、衣角不断滴落,寒气瞬间侵入骨髓,叶卿棠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可她现在顾不上自己,立刻扑到傅怀砚身边,观察情况。 “傅怀砚!快醒醒!” 叶卿棠用力拍打着傅怀砚冰冷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唇色青紫,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叶卿棠的拍打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 叶卿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跪在傅怀砚一把撤开他身上的衣衫,又迅速从自己湿透的里衣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块,迅速团成团用力塞进伤口里止血。 眼下什么无菌,感染叶卿棠都管不得了,最重要的是止住血给傅怀砚保住命! “该死!”叶卿棠低咒一声,一边给傅怀砚做着心肺复苏,一边飞快地扫视四周——这是一片被悬崖峭壁环抱的狭窄河滩,乱石嶙峋。 只有一侧是湍急冰冷的河水,另一侧则是陡峭湿滑、布满苔藓的岩壁,根本无处可藏。头顶上方,是黑黢黢的悬崖,月光只吝啬地照亮了这片小小的绝地。 黑衣人随时可能从崖顶下来,或者沿着河道搜索而至! “系统!系统!你快想想办法!” 关键时刻,叶卿棠忽然想起来自己绑定了系统,忙赶紧朝着夜空中喊道。 “宿主……傅……生命值……跟据……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一章:脱险 不知是山谷里信号太差还是设备进水,系统的声音时断时续,叶卿棠半天也没听清楚一句话。 一声强而剧烈的电流声过后,四周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系统彻底跟叶卿棠断连了。 叶卿棠已经不知道今晚骂了几句脏话了,心肺复苏快速消耗着她所剩不多的体力。 终于在叶卿棠快要力竭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呛咳从傅怀砚喉咙深处溢出,几口浑浊的河水被他咳了出来,身体也随之抽搐了一下。 “傅怀砚!”叶卿棠心中狂喜。 激动之下叶卿棠一把搂住傅怀砚的脖子,冰凉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脸颊,傅怀砚呼吸微弱,却真实的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声音嘶哑,急切地询问,同时强迫自己松开手臂。 叶卿棠眼眶泛红,双手捧住傅砚怀冰冷的脸颊,指腹颤抖地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和颈动脉的跳动。 傅怀砚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他琥珀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充满了失血过多的虚弱和剧痛折磨后的恍惚。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牵扯到肩臂的伤口,让他浑身痉挛,眉头死死拧紧,额上瞬间渗出更多冷汗。 “别说话!省点力气!”叶卿棠立刻阻止他,声音斩钉截铁。 叶卿棠快速检查了一下刚才塞入伤口的布团,布团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好在涌出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些许。 可傅怀砚浑身冰冷,脸色依旧惨白得像纸,体温流失严重,失血性休克的风险并没有解除。 叶卿棠环顾四周,猛然发现崖顶居然有多束明灭可见的火光,那些突兀又昏黄的火光在漆黑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眼。 “听着,”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那些火光的主人是谁。 在没确定是敌是友前,最好的方法是隐藏自己。 叶卿棠收回眸光,看着傅怀砚,“我们得马上走。这地方不能待,那疯子随时会追下来。我扶你起来,你能试着动一下吗?一点也好!” 傅怀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可他刚试着挪动手臂,剧痛就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河水从鬓角滚落。 “别硬撑!”叶卿棠心头一紧。 崖顶上的火光看起来愈发明亮起来,叶卿棠知道此刻容不得他们半分犹豫。 她咬紧牙关,不再询问,用尽全力一手穿过傅怀砚腋下搂住后背,一手扶住他相对完好的左臂,试图将傅怀砚沉重的身体从冰冷的乱石滩上拖拽起来。 “呃……” 身体被强行挪动带来的剧痛让傅怀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叶卿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和因剧痛产生的本能抗拒。 “坚持住!傅怀砚,看着我!看着我!” 她低吼着,几乎是在命令。 “想想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听见没有!”她用仇恨和生存的意志刺激着他,同时脚下发力,终于将他半拖半抱地架了起来。 傅怀砚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叶卿棠身上。 叶卿棠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傅怀砚沉重的头颅无力地靠在她的颈窝,灼热而紊乱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好……就这样……” 叶卿棠喘着粗气,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累的还是急的。 叶卿棠艰难地调整着姿势,让傅怀砚能稍微借力站稳,目光如同最警觉的猎鹰,飞快地扫视着眼前这片绝境唯一可能的出路——那条湍急冰冷、不知流向何方的河道。 …… 风月是在任务结束的山路上偶然碰见叶卿棠的。 当时叶卿棠满脸苍白和疲惫,半边身子上全是大团发乌又没完全干涸的血迹,散发出属于死亡的腥气。 风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那是叶卿棠的血迹,忙要把人扛起来赶紧送回去医治,要知道他家主子最近可是对叶卿棠上心的紧,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可担不起主子的怒火。 “风月,风月……你放我下来,我没事……” 此时已近第二天酉时,叶卿棠奔波了快十个时辰,正是体力全部耗尽低血糖的时候,被风月猛然一抗,头一晃险些晕过去。 “有糖没?”叶卿棠有气无力的扶着树干,蹲在地上。 风月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白饼来,“这行不?” 叶卿棠没跟他客气,大咬两口白饼,才感觉堪堪缓过劲来,喘着粗气对风月道:“不是我的血,是傅怀砚的血,他受伤了情况挺严重的,你现在回去喊人备马车带医生来。” 叶卿棠面色凝重,继续,“多带些人来,山里可能有埋伏。” 其实天光微明的时候叶卿棠就想过要逃出去了,可是那会儿她正巧看见昨天的那个黑衣人在枝繁叶茂的树丛中安排人手,大规模搜山。 叶卿棠不敢冒然前进,只好猫腰躲藏,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她才抓紧机会逃出来。 傅怀砚足昏迷了三天才转醒。 三天里,风月和红尘带着人全城搜捕黑衣人的下落。 可黑衣人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雾一样,无影无踪,没留下丁点儿踪迹。 叶卿棠彻夜不归府,沈一帆揪着这点一口咬死叶卿棠是出去私会了,直接命人摁着叶卿棠狠狠抽了她二十戒鞭。 说是让叶卿棠好好长长记性,其实就是为报那一次他自己受的三十戒鞭的仇。 “你来干什么?怎么我家大夫人现在被沈一帆那个狗杂碎抽的下不了床了,你高兴了吧?” 双儿堵在门口,杏仁一样的圆眼里满是愤恨与怨怼,杀气腾腾的盯着手里端着木盒的茶月儿。 “不是,双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夫人。”茶月儿满面担忧。 “放屁!”双儿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啪嗒”一声从眼眶里滚落。 “谁不知道你嫉妒我家大夫人,我家大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指示……” 双儿真心把叶卿棠当自己姐姐看,她深知叶卿棠的为人绝不会做出沈一帆污蔑的那种事。 她看着茶月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只觉得虚伪至极。 双儿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的指控直指茶月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家夫人不需要你假好心!带着你的东西滚!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又想使什么下作手段” 她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指着茶月儿的手指都在发颤,“滚!立刻滚出去!别脏了我家夫人的院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二章:大夫人,妾身求您和离 茶月儿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也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我……” “我什么我!” 双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积压的担忧和愤怒彻底爆发,她猛地伸手,狠狠推了茶月儿一把。 “滚啊!” 茶月儿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向后跌去,手中的木盒“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盒盖翻开,里面精致的瓷瓶和药膏散落出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双儿。”叶卿棠身体虚弱的像随时能被风折断的枯枝,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几乎没有丁点儿血色,“给茶姨娘道歉。” “大夫人!”双儿又委屈又心疼。 “双儿,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主子,平日里我口无遮拦就罢了,你私下骂也无妨,可是你不该当面大不敬,要真追究起来就光这点就够你受了,道歉。” 叶卿棠并不是真埋怨双儿冲撞了茶月儿,相反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此之前她只把双儿当作这个世界里的pc角色,永远只在方圆里行事,永远只恪守规矩。 她对双儿的好是真的,心也是真的,只是少了点儿实意。 直到今天双儿当茶月儿的面破口大骂,她才真切的感觉到双儿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系统孕育而生的pc。 “双儿,谢谢你维护我。”叶卿棠握住双儿的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双儿面颊上的泪痕,“我跟茶姨娘说点私事,你先下去吧。” 屋内一下静下来。 叶卿棠没力气跟茶月儿斗嘴,沈一帆抽得她后背皮开肉绽,每呼吸一下都撕扯着伤口,传来钻心的疼。 “大夫人。”茶月儿轻轻掩上门,“我今天找你一是真担心你,二是……有事想跟您说。” 茶月儿满面犹豫和不安,手指紧紧搅捻着帕子。 叶卿棠没催,只静静看着茶月儿。 茶月儿猛喝了杯茶水,像下定了某些决心,咬牙道:“我想请大夫人和老爷和离。” 叶卿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背鞭伤的剧痛在震惊中瞬间变得麻木,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茶月儿。 “和离?” 叶卿棠指节泛白,“为何?茶月儿,你明知我如今处境,这般提议,是真心为我,还是……” 她顿住,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茶月儿慌乱的神情中捕捉真相,“还是沈一帆授意,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茶月儿被她看得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撞击石砖发出沉闷一响。 “老爷……沈一帆他疯了!” 茶月儿声音哽咽却急切:“自从那天您从山匪手中救了我彻夜未归之后他便疑心您是与外人私通去了!” 她抬起泪眼,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决绝,“每个夜晚,他都喊着您名字,冲着我咒骂质问您为何变了心。”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颤抖着手拉开衣领一角,露出一道青紫交错的瘀痕,从锁骨蜿蜒至肩胛,在昏暗烛光下触目惊心。 “大夫人,我知道您心里压根就没有沈一帆!” 叶卿棠倒抽一口凉气,牵扯到后背伤口,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她看着茶月儿颈间那狰狞的伤痕,一股冰冷的恨意裹挟着荒谬感席卷而来。 她曾以为茶月儿是沈一帆心尖上的人,是这场悲剧的帮凶,却未料对方亦是樊笼中的困兽。 叶卿棠闭了闭眼,“所以,你求我和离,是为你自己寻条活路?”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冰珠砸落,“想借我之手,摆脱他?” 茶月儿慌忙摇头,泪水混着额角冷汗滑落:“不,不止为妾身!” 她膝行两步,沾满尘土的裙裾拖过地面。 “大夫人,您看看您自己……这满身的伤,这沈府吃人的地方!老爷他早非良人,他送您去留种,又借机折辱您,分明是要将您磋磨至死!” “妾身虽愚钝,却也看得清……只有您离开,才能活命!妾身愿作证,指认他苛待正妻,逼您和离!届时您带着证据远走高飞,妾身……妾身自有法子脱身!” 她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双儿骂得对,我是嫉妒过您,以前那些事我也不奢求您会原谅我,可我知道您跟我不一样,您不属于后宅闺阁,如今,我只想活着……也想您活着!” 窗外忽地掠过一阵狂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惨白的面容映照得明明灭灭。 叶卿棠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粗糙的纹路。 和离…… 她从知道自己沈府大夫人那刻起就在谋划的事情。 她本想等时机成熟了,找个由头当断则断了。 只是现在听茶月儿所说的痴狂,恐怕沈一帆没那么轻易肯放过她了。 倘若茶月儿是真心的呢? 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茶月儿想怎么帮自己同沈一帆和离。 叶卿棠缓缓抬起眼,目光锁住茶月儿充满希冀又惊惧的泪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证据?你有何证据?” 茶月儿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床榻,颤抖的手指慌乱地探入自己贴身小衣的夹层里摸索。 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有物证!”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因急切而破音。 “老爷…沈一帆他每次酒后失态,或者…或者对您起了杀心、起了那等龌龊念头之后,便会…便会将心中所想写在纸上!他以为烧了,其实…其实妾身偷偷藏下了一些!” 她的手指终于勾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硬物。 那油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茶月儿哆嗦着,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折叠得极小的几张泛黄纸张。纸的边缘被火燎过,呈现出焦黑的蜷曲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三章:证据 “您看!” 茶月儿将那几张残破的纸片高高举起,如同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般送到叶卿棠眼前,“您看这字迹!是他亲笔无疑!” 茶月儿指尖颤抖,“这上面…这上面有他亲口承认将您送去‘留种’的安排,有他如何设计让您当众出丑的毒计,甚至…甚至还有一次他酒后写下的,若您再‘不识抬举’,便让您‘意外落水’或‘失足坠楼’的念头!” 纸片上的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 但那种属于沈一帆的、特有的带着几分狷狂又隐含着阴鸷的笔锋,叶卿棠曾在无数账册和家书上见过,绝不会认错! 那些零碎的词句——“叶氏不驯”、“借种之事需速决”、“当众折辱”、“若再忤逆,意外可除”——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叶卿棠的眼底。 茶月儿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哭腔:“还有…还有人证!府里浆洗房那个哑婆子孙妈妈!她虽是哑巴,耳朵却灵光得很!那日老爷在书房里对着心腹管事咆哮,说要让您“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留种不成便换别的手段”,这些话…孙妈妈隔着窗棂听得清清楚楚!她…她虽然不能说,但可以写!她认得几个字!” 叶卿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后背的伤口因这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她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击着耳膜。 证据! 竟然真的有证据!而且不止一件! 物证是沈一帆亲笔所书,带着他无法抵赖的罪恶念头和具体计划!人证是一个看似卑微、却又因残疾而容易被忽略、反而可能听到秘辛的哑婆子! 茶月儿看着叶卿棠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急切地膝行上前,几乎要扑到床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大夫人!只要您点头!只要您愿意和离!妾身…妾身豁出这条命去,也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到能为您做主的人手里!送到族老面前!送到官府案头!让所有人都看清沈一帆是个什么东西!他…他逼死发妻,宠妾灭妻,残害人命,哪一条都够他身败名裂!” 她喘着粗气,布满泪痕的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近乎扭曲的决绝:“妾身知道,这样妾身也完了…老爷不会放过我…可与其这样日日被他折磨,被他当作泄愤和替代您的工具,不如…不如拼死一搏!” 茶月儿膝行后退,屈辱的泪痕划过脸颊,她重重磕头,身体佝偻着伏在地上,“只求…只求大夫人您脱身后,若…若有余力,能看在今日妾身这点微末之力的份上…照拂一下妾身年迈的娘亲…让她…让她离开沈府这个魔窟…” 屋内死寂一片,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油纸上残存的水汽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叶卿棠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片残纸上。 巨大的冲击过后,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形、凝固。 既然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她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呢? “茶月儿,” 叶卿棠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失血过多后的虚弱,却又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冷硬。 “你今日所言,若有半字虚假……”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空气。 茶月儿浑身一颤,仿佛被那目光刺穿,她慌忙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妾身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叫我茶月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永堕畜生道,世世不得超生!” 她抬起头,泪水汹涌,眼神却异常清明,“大夫人,妾身…妾身只想活命,只想给老母挣条生路!绝无欺瞒!” 叶卿棠盯着她看了几息,那目光如实质般压得茶月儿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叶卿棠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那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让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好。” 一个字。 轻飘飘的。 却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茶月儿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濒死获救般的泪光。 “但,”叶卿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冰冷地截断了她的激动,“此事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你我皆是万劫不复。沈一帆心狠手辣,你比我更清楚。这些证据……” 她目光扫过那几张残破的纸片,“先放在你那里保管。” 茶月儿一愣,随即明白了叶卿棠的顾虑。 放在她这里,万一叶卿棠反悔或者出了意外,她至少还有保命的东西,放在叶卿棠这里,一旦被沈一帆的人发现,两人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不信任,也是最现实的考量。 “是!妾身明白!定会拼死护好!” 茶月儿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纸片重新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回贴身的暗袋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还有那个孙妈妈,”叶卿棠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务必确保她的安全。沈一帆疑心病重,若让他察觉丝毫端倪……” “妾身省得!”茶月儿用力点头,“孙妈妈是哑巴,又极少与人来往,平日里只埋头干活,老爷不会注意到她。妾身会找个由头,给她些好处,让她安心。” “嗯。”叶卿棠疲惫地闭上眼,巨大的精神冲击和身体的剧痛让她几乎支撑不住,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 “你今日先回去,一切如常,不要引起任何怀疑。沈一帆那里…该怎样还怎样。” “是,妾身明白。”茶月儿连忙应道,看着叶卿棠虚弱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夫人,您的伤…” “死不了。” 叶卿棠打断她,声音冷硬,“你只需记住今日所言,管好你的嘴,护好那些东西和人。时机…我会再通知你。” “是!”茶月儿不敢再多言,重重磕了个头,这才撑起发软的膝盖,踉跄着站起身。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擦干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 茶月儿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闭目忍痛的叶卿棠,转身,轻手轻脚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冷风猛地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光影在叶卿棠紧闭双眼的脸上疯狂跳动。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门被轻轻合拢。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叶卿棠缓缓睁开眼。 后背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那双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黯淡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幽暗冰冷的火焰。 和离? 不,仅仅和离怎么够! 沈一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你试图施加在傅怀砚身上的,还有你对茶月儿、对那些无辜下人的暴行…… 她盯着帐顶摇曳的阴影,仿佛看到了沈一帆那张虚伪又狠毒的脸。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 等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四章:凶相毕露 叶卿棠知道这事急不得,真想一把将沈一帆一把推入地狱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这件事,叶卿棠谁都没有告诉,包括双儿。 沈一帆却亲自给叶卿棠行刑后表现出对她过分的关心。 “大夫人,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万一……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双儿声音里夹杂着颤抖的哭腔,轻轻的将药膏抹在叶卿棠后背的伤口上,双儿照顾的尽心又细致,叶卿棠后背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留下一道道深褐色的,狰狞的像蜈蚣般可怖的疤痕。 二十条。 纵横交错,布满整个原本光洁的脊背。 “棠儿。” 这是沈一帆一天内第三次来看望叶卿棠,他唇角勾着僵硬的弧度,温声冲双儿道:“双儿,我来吧。” 双儿下意识想呛咳他,却看见叶卿棠示意她照做的眼神,双儿只好恭敬的双手奉上药膏,安静的推出屋内,虚掩上房门。 “沈一帆,今天你来三次了,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叶卿棠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说话有气无力,却带着骇人的冷意。 “你是我娘子,我受了伤,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沈一帆看着叶卿棠后背道道创口,喉结滚动,他坐在榻边,指尖沾染药膏轻轻的覆盖上去,摩挲,涂匀。 叶卿棠捏紧被子下的匕首。 “棠儿。”沈一帆的气息呼吸在叶卿棠后颈的绒毛上,音调压得很低,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厉鬼,阴气森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吗?” 他手指突然施力,指甲狠狠扣进刚愈合的伤口里,钻心疼痛突如其来,叶卿棠猛哼一声,指甲狠狠扣进床沿里。 “因为你不乖啊。”沈一帆表情狠厉,指尖仿佛带着剧毒,深深扣入那道狰狞的疤痕里反复搅碾,每一次用力都引得叶卿棠脊背肌肉紧绷、战栗。 “棠儿你以前很乖的,你以前心里都是我……什么……什么让你变了?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 沈一帆面部肌肉无规律的抽动着,“是因为……傅怀砚吗……” 叶卿棠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被子下的匕首冰冷的触感刺入掌心,那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不做出任何过激的反抗,以免刺激这个疯子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怎么?疼得说不出话了?” 沈一帆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吐息却带着蛇信般的阴冷。 “疼就对了。记住这疼,记住是谁给你的。只有我,才能让你痛,让你生,让你死!”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侧过脸,对上他那双被妒火和暴戾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叶卿棠,看着我!看清楚,你男人是谁!” 叶卿棠被迫仰着头,颈项拉出脆弱的弧度。 她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眼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沈一帆。” 她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沈一帆眼中戾气暴涌,掐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这点本事?我能让你从高高在上的叶家大小姐,变成我沈府后院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能让你生不如死!我能让傅怀砚那个杂种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只有这点本事?”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那只在她后背伤口上肆虐的手,五指成爪,狠狠抓住她肩头,将她的身体粗暴地扳过来,迫使她正面朝向他。 剧烈的动作撕裂了刚刚结痂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薄薄的寝衣。剧痛让叶卿棠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瀑。 “留种?”沈一帆盯着她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而淫邪的弧度,手指暧昧地滑过她锁骨下方,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种还没留下呢,棠儿。你以为挨了顿鞭子,就能逃过你的本分?还是说……”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她被子下紧握的手,“你还在指望那个半死不活的傅怀砚能爬回来救你?” 叶卿棠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床板,鲜血的黏腻感透过衣料传来。沈一帆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欲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是脸,像一张狰狞的鬼面。 他身体压下来,沉重的阴影笼罩着她。 空气里混杂着着浓烈的药味和沈池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属于施虐者的气息。 她被子下的手,已经悄然将匕首的锋刃调转了一个方向。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的指腹,蓄势待发。 “叶卿棠,我们成婚三年了,我都没舍得动你。”沈一帆的眼神里闪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指尖轻轻撩开散在叶卿棠额前的碎发,“我会轻轻的,好好爱你的。” 他说着就要吻下来。 叶卿棠猛然发力,刀尖狠狠插进沈一帆下压的肩头。 鲜血,浓稠滚烫,带着浓烈的腥气,一颗一颗的落在叶卿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沈一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肩头。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沈一帆的暴怒和淫邪。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抽气,整个人僵住。 呃啊——贱人!!” 沈一帆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脸上的温柔假面彻底碎裂,那只没受伤的、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反而像铁钳般猛地攫住了叶卿棠握着匕首的手腕,五指如同钢爪,带着骨裂般的剧痛狠狠收拢,试图将那凶器从她手中夺下。 或者直接捏碎她的腕骨! 叶卿棠只觉得腕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后背撕裂的伤口因这剧烈的挣扎再次崩裂,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鬓角。她咬紧牙关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对抗那只铁钳般的手,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匕首的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凸起,指甲深深陷入木柄的纹理中,甚至抠出木屑。 “放手!叶卿棠!你想死吗?!”沈一帆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肩头的剧痛和失血让他动作有些迟滞,但力量依旧远超重伤虚弱的叶卿棠。 他拖拽着她的手腕,试图将她连人带匕首一同从床上扯起来,另一只手则凶狠地抓向她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叶卿棠借着沈一帆拖拽的力道,猛地屈膝,用尽全身仅存的气力,狠狠撞向沈一帆受伤的肩窝! “呃——!” 沈一帆猝不及防,肩头被重击,伤口仿佛被撕裂开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钳制叶卿棠手腕的力量骤然一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五章:公堂之上 叶卿棠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猛地将匕首从他肩头拔出,鲜血随着匕首的抽离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床板上。 叶卿棠毫不停顿,借着摔倒的势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床榻内侧翻滚,刀尖直指沈一帆。 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锁定他。 沈一帆踉跄一步,剧痛和失血让他脸色煞白,他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眼睛里爆发出愤怒的火焰。 他下床,后退,俯身,恶狠狠的盯着滚到床角、举刀相向的叶卿棠。 那张曾经温婉美丽的脸此刻沾着他的血,写满了决绝的恨意,再无半分昔日的温顺。这画面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毁灭的疯狂。 “好…好得很!叶卿棠!”沈一帆喘着粗气,声音因疼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稠的血腥味。 “你竟敢…竟敢伤我?!看来二十鞭子还是太轻了!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背叛我沈一帆的下场是什么!” 沈一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猛地扯下床榻一侧垂落的厚重帷帐,任由它轰然落地,露出后面冰冷的墙壁。 “今天你就去死吧!” 他咆哮着,身体猛然飞扑出去,手指弓起化为利爪,目标直指叶卿棠脆弱的咽喉。 “哐当——” 沈一帆狰狞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迟疑,他宽大的身体无支持的前后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响。 双儿满是惊恐的小脸出现在沈一帆背后,见人倒了她指尖一颤,慌忙把瓷瓶脱手扔到一旁的地上。 “夫人!”双儿顾不得那么多,慌忙跨过沈一帆,把倒在地上的叶卿棠扶了起来。 “我……我……”豆大的泪珠顺着双儿的眼眶如断线般的珍珠滚路,激动过后,体温迅速上升,浑身的灼烫让双儿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叶卿棠上前探了一下鼻息,“没事,我们先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双儿如梦初醒,狠狠抹了把脸。 叶卿棠咬牙撑着床沿站起,强行压下后背火烧火燎的剧痛,身形晃了晃。“快!扶我出去!有人要来……” 话音未落,门外廊下果然传来由远及近的细碎脚步声,夹杂着低语,是巡夜婆子被方才那声巨大的“哐当”惊动了。 双儿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沈一帆在她房里出事,她们主仆二人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她猛地架住叶卿棠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支撑住叶卿棠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剧痛和眩晕,眼神锐利地扫视屋内。 “不能走正门!窗……”她目光快速落在后窗。 那窗对着府里偏僻的后巷,此刻是唯一的生路。 “扶我过去!” 两人踉跄着冲到窗边。 叶卿棠后背的伤口被牵动,鲜血渗出得更多,几乎浸透了半幅寝衣,冷汗浸湿了她的鬓角。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窗棂的木框里。 “夫人,您先……” 门外,巡夜婆子奔走而来的声音愈来愈近,叶卿棠面部肌肉隐隐抽动着,眉头锁城了一条缝。 来不及了…… 她忽然猛地推开沉重的窗棂,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尘土的气息扑面灌入,然后抱起双儿的腰,用力向上一推,双儿几乎是滚落出去,重重摔在窗外冰冷的泥地上。 “夫人!夫人!”双儿慌忙起身去拉叶卿棠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别管我……去找傅怀砚,走!”叶卿棠喘息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了双儿一把,将窗子狠狠落了锁。 她刚转身,巡夜婆子就提着灯笼大步踏了进来。 官兵来得很快,叶卿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冰冷的铁甲撞击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领头的小队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狼藉的室内——歪倒的屏风,散落的帷帐,药膏瓷瓶碎裂在地,以及,最触目惊心的,是昏死在地、肩头伤口仍在汩汩冒血的沈一帆。 他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叶卿棠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拿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动作粗鲁地一左一右钳制住叶卿棠的胳膊。 他们铁箍般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压在她后背的鞭伤上,剧痛瞬间炸开,叶卿棠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散乱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她没有挣扎,甚至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 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刻骨恨意的眸子,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死水般的沉寂。 蓄意谋害朝廷命官,谋杀亲夫,十恶不赦,叶卿棠被直接压往大理寺由大理寺丞亲自审理。 大理寺的石砖冰冷潮湿,上面沾着浓厚的潮气,丝丝缕缕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叶卿棠跪在地上,气息紊乱虚弱。 “叶卿棠!你好大的胆子!”惊堂木的声音在空旷森严的公堂上炸响,大理寺丞高坐堂上,官袍纹丝不动,一张脸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身为朝廷命官之妻,竟敢谋害亲夫!沈大人如今生死未卜,你这毒妇,还不从实招来!”他声音拔高,尖利刺耳,在死寂中回荡。 堂下两侧的衙役肃立如铁铸,手中水火棍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激起一片寒意。 叶卿棠跪伏在地,大理寺石砖的寒气早已浸透她的膝盖,后背鞭伤在粗麻囚衣的摩擦下火辣辣地灼烧,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小圈深色水渍。 “叶氏!” 大理寺丞见她不语,怒意更盛,惊堂木再次狠狠拍下,震得案几上的卷宗都跳了跳。 “人证物证俱在!巡夜婆子亲见你房内狼藉,沈大人倒在血泊中!你手中的匕首还沾着他的血!还想抵赖不成?” 他朝身旁的师爷使了个眼色,一名衙役立刻端上托盘,上面赫然是那把染血的匕首,刃口寒光凛冽,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刺目得像她后背的疤痕。 叶卿棠缓缓抬起眼,目光空洞地扫过那匕首,又落回大理寺丞扭曲的面容上。 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一下,似笑非笑,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大人既已定罪,又何必再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六章:审理 “沈一帆如何倒下的,大人何不问问他自己?” 话音未落,堂外忽起一阵骚动,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茶月儿被两名衙役死死架住,挣扎着要扑进堂来。 “大人!冤枉啊!大夫人她是被逼的!” 大理寺丞眉头一拧,正要呵斥却听副手前来通报。 “大人,傅丞相到了。” 叶卿棠紧锁的眉毛骤然松开。 傅怀砚一身深蓝色锦袍,步履生风,迈大步走进堂内。 傅怀砚余光快速扫过跪在地上的叶卿棠,眸光落在她后背绽开的大片血色片秒,面色阴沉得如墨色苍穹。 大理寺丞心一沉,慌忙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地向傅怀砚行礼,“丞相半夜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丞相不要怪罪。” 他干吞一口唾沫,看着地上的叶卿棠眼珠快速转了转,“不知丞相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傅怀砚目光如冰锥般钉在大理寺丞脸上,无形的威压让堂内本就凝滞的空气几乎冻结成块。 傅怀砚缓缓移步,深蓝锦袍的下摆在冰冷石砖上无声拂过,最终停在叶卿棠身侧,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单薄的身躯完全笼罩。空气里只剩下烛火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敢问寺丞。”傅怀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上,“叶氏犯了何等罪名,需要不审,不查,就行刑?” 他微微侧身,视线终于从大理寺丞那冷汗涔涔的额头移开,垂落,精准地落在叶卿棠被冷汗浸湿、粘着几缕乱发的后颈上。 傅怀砚的目光重新抬起。 大理寺丞冷汗直冒,真是倒了血霉了。 今夜怎么恰巧不巧轮到他当值,他生硬地牵扯唇角,露出一个难看又谄媚的笑容,“丞相,她身上的伤跟我们没关系,来的时候就有了。” “既然如此,寺丞搞清楚她伤是为何了吗?” 傅怀砚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大理寺丞的耳膜里。 大理寺丞只觉得后背的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解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丞、丞相明鉴……这、这叶氏乃是沈大人府上送来的人犯,下官接手时,她……她身上便带着这伤……想、想必是沈府处置家法所致……下官……下官实不知详情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目光闪烁。 傅怀砚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叶卿棠身上。 叶卿棠依旧跪伏着,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摧折却不肯倒下的寒梅。那大片晕开的、新鲜的暗红色血迹,在粗麻囚衣上格外刺眼。 傅怀砚眼底翻涌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官实不知详情?”傅怀砚的语调依旧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那本官便帮寺丞好好梳理梳理案情。”傅怀砚径直坐在主座上,冷声道:“把人带上来。” 沈一帆被风月和红尘一人扯一边胳膊,带到叶卿棠身边,双儿砸得力气不小,沈一帆此刻还在昏睡,想滩烂泥一样爬在地上。 “弄醒。”傅怀砚冷声吩咐。 “是。” 风月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铜水壶,拧开盖子,毫不留情地将冰冷的水泼在沈一帆脸上。 沈一帆猛地一个激灵,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瞳孔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 先是茫然地扫过冰冷的地砖,然后对上傅怀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呃……” 沈一帆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但肩头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又重重摔了回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谁……谁敢泼我?!”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未消的暴怒,目光凶狠地扫向四周,却在触及傅怀砚时骤然一缩。 傅怀砚居高临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铁的刃。 “沈大人,醒了?” 他微微倾身,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沈一帆身上,“正好,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大理寺丞在一旁屏住呼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官袍的领口。 叶卿棠依旧跪伏在地,背脊绷得笔直,她抬起眼,目光冰冷如霜,死死锁住沈一帆那张因疼痛和惊惶而扭曲的脸,唇边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讥诮。 傅怀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叶氏这一身鞭伤,深可见骨,后背皮开肉绽,血染囚衣——寺丞说是沈府家法所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一帆,带着森冷的寒意,“沈大人,你亲口说说,这伤,是如何来的?可是你亲手所赐?” 沈一帆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否认,但傅怀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心头一慌,语无伦次,“丞、丞相……这贱人……她先伤我在先!匕首……她拿刀捅我!我不过是……是教训她……” “教训?” 傅怀砚轻笑一声,“用二十鞭?鞭鞭见血?还是在深夜闺房之中,欲行不轨被拒后恼羞成怒的‘教训’?” 傅怀砚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但此刻不是论真假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本官倒想听听,沈大人如何解释,你衣衫不整闯入叶氏卧房,强逼不成反被刺伤,却诬她谋害亲夫?” 大理寺丞腿一软,几乎瘫倒,慌忙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 堂下衙役们屏息凝神,水火棍杵地的声音都消失了,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沈一帆被逼得无处遁形,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不……不是诬陷!她……她本就该是我的!留种……父亲说过……” 他眼中疯狂闪烁,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叶卿棠,“是她!是她勾引在先!丞相莫要信这毒妇!” 叶卿棠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却清晰如裂帛,“大人既问伤从何来,何不问问沈大人肩头这一刀?”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直指沈一帆,“若非他夜半闯入,欲行禽兽之事,妾身岂会以死相搏?这鞭伤,便是他施暴未遂的‘家法’!” 不够。 沈一帆巧舌如簧,若不能拿出些实际的证据恐怕不能将他定罪,况且仅仅这些怎么够诉说他的罪行。 “大人!”叶卿棠重重磕头,脊背挺得僵直,她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痛了,腔子里有一股热血在翻涌着,“茶姨娘有他意图谋害我的实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七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被侍卫拦在外面的茶月儿眼神闪躲,说实在的她有些想退了,叶卿棠有勇气反杀是她没想到的,闹到公堂上也是她没想到的。 现在眼瞅沈一帆的罪名是要做实了,茶月儿也有点儿后悔刚才激动扑上去拦官兵。 她手里的那些证据交上去不过是更加坐实沈一帆是个实打实的渣男,这中间万一出什么纰漏…… 她怕报复。 叶卿棠眼神里翻滚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茶月儿!你袖中那封沈大人亲笔所书,命你在我饮食中下药、意图令我神智昏聩任其摆布的信笺——还要藏到何时?!” 傅怀砚深潭般的寒眸骤然转向堂外。 “带进来!” 侍卫立刻松手,茶月儿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和傅怀砚慑人的威压惊得浑身一颤,几乎是踉跄着被推搡进堂内,扑倒在冰冷刺骨的石砖上。 “夫……夫人……”茶月儿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想抬头去看叶卿棠,却又被堂上傅怀砚那无形的压力逼得死死低下头。 “呈上来。” 傅怀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致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敲在茶月儿紧绷的神经上,也敲在沈一帆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大理寺丞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 沈一帆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若非被风月、红尘死死按住,几乎要扑过去撕碎茶月儿,“贱婢!你敢——!” “啪!”惊堂木三度震响,比前两次更加凌厉,傅怀砚冷如冰刃的目光扫过沈一帆。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咆哮!沈大人,你是想让本官看看你如何‘教训’证人吗?” 沈一帆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喉头嗬嗬作响,却再不敢妄动分毫,只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茶月儿,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整个大理寺公堂的空气凝滞如铁,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诡谲线条。 冷汗顺着茶月儿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砖上,晕开一小团深色印记。 袖中那薄薄一纸分量,却仿佛重逾千斤,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叶卿棠依旧跪得笔直,后背浸出的血痕在粗麻囚衣上无声蔓延,冷汗蜿蜒而下,但她死死盯着茶月儿,目光里没有哀求,只有静默的逼迫。 傅怀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如催命的鼓点,重重敲在茶月儿的心上。 豆大的汗珠从茶月儿额角滚落,她攥着袖口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不敢看沈一帆那噬人的目光,更不敢看傅怀砚那双仿佛洞悉一切、深不见底的寒眸。 她偷偷瞥了一眼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沈一帆,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眼中的挣扎与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茶月儿哆哆嗦嗦的道:“大人,妾身……妾身胡说的,老爷代妾身温柔,尊重……”她的头颅低垂,原本工整的发髻因为刚才的冲击松散下来,鬓边碎发荡在眼前,粘在额间。 眼前浮现的都是沈一帆深夜里癫狂扭曲的脸。 茶月儿眼前一片模糊,汗水混杂着泪水糊住了视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妾身……妾身只是心疼老爷受伤,一时情急才胡言乱语……” 她死死攥着袖口,那封薄薄的信笺藏在袖袋深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沈家势大,沈永海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真把沈一帆彻底钉死在这公堂之上,日后沈家岂会放过她?那封信一旦现于人前,便是她亲手递上的催命符。 叶卿棠挺直了几乎要碎裂的脊梁,不顾后背鞭伤在囚衣摩擦下撕裂般的剧痛,血痕在粗麻布上洇开更大的暗红。 她直直盯着茶月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钉穿。 沉默。 失望。 叶卿棠眼中那名为信任的光逐步暗淡下去,她轻轻闭眼,这种结果她一早想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贱人!你敢诬陷我!”沈一帆目眦欲裂,被风月和红尘死死按在地上的身体疯狂扭动,肩膀的伤口在挣扎中再度崩裂,鲜血渗出绷带,染红身下的青砖。 “茶月儿!你敢拿出那莫须有的东西,我爹定将你碎尸万段!” “放肆!”傅怀砚声音似寒冰碎裂,瞬间冻结了沈一帆的咆哮。 “茶氏。”傅怀砚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本相只问你一句,袖中,有无信笺?” 茶月儿猛地一抖,伏在地上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藏进冰冷的石砖缝隙里。 她能感受到袖袋里那纸张的棱角,硌着她的手臂,也硌着她的心脏。 冷汗浸透了额前散乱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和着泪水,一片冰凉粘腻。 “妾身……”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哭腔,恐惧像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窒息。 袖中的手指颤抖着,几次想要松开,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她想起了沈一帆平日里的暴戾,想起了沈永海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 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不交……这森严的公堂……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茶月儿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石砖上,只剩下抑制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在死寂的公堂里回荡。 茶月儿最终没把那证据交出去。 沈一帆的案件还有众多疑点,寺丞在傅怀砚沉默的准许中下令将沈一帆暂且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夜晚的上京没了白日繁华,月光凄冷,将大理寺门前石阶映得一片惨白,夜风起,大理寺的侍卫端来水盆,泼洒在堂内石砖上。 那些血迹,那些挣扎。 双方眼中的怨怼,疯狂,憎恶,随着水迹一同无声无息的蒸发消失不见。 闹剧之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八章:照顾 丞相府,傅怀砚一张脸沉如浓墨,站在屏风后看着府医拿帕子擦净指尖血迹,对他恭敬行礼,介绍病情。 “会留疤吗?” “不好说。”府医微微福身,“叶小姐背上的伤是二度撕裂,伤口深处都有膏药的痕迹,是被人生搅进去的,已经有些感染的迹象,我只能尽力。” 傅怀砚下颌肌肉绷得很紧。 叶卿棠侧卧在床榻上,面朝里,眼神空洞。 [阿棠……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阿棠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天起你我二人“歃血为盟”!结为生死好姐妹!干杯……] [阿棠……任务要失败了,十二点方向,有机会突破,我打掩护你借机冲出去……] [阿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阿棠……对不起……你还是去死吧……] 叶卿棠轻轻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顺着眼角滚落,淌过叶卿棠挺翘的鼻梁,在枕头上砸出小片水渍。 “痛吗?” 傅怀砚低沉的声线里透出一抹难以压制的疲惫,他站在叶卿棠身边,眼眸里是昏黄摇曳的烛火,将有些翻涌着的情绪彻底压入眼底。 叶卿棠没回答。 “茶月儿。”傅怀砚沉一口气坐在床边缓缓开口,“背叛是常有的事,她总有自己的顾虑,信这个字,没有利,没有情,一文不值。” 叶卿棠陡然睁眼,声音沙哑像硌在砂砾上,“傅怀砚,有些道理不用你来告诉我,我们之间,也只是利益罢了。” 叶卿棠眉头拧压,尽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时间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早些休息吧。” 傅怀砚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瞧她半晌,然后起身走了。 叶卿棠半夜发了高烧,直睡到第二天酉时才醒。 刚睁眼,她就看见傅怀砚一张脸黑沉如墨,忧心忡忡的坐在窗边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瞧着她,见人醒了,傅怀砚忙起身给叶卿棠倒了杯水,递给她。 “谢谢。” 叶卿棠喉咙像吞了木块一样,火烧火燎的,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干裂,她喝了半杯水才感觉那股钻心的肿胀感暂且消散下去。 “已经酉时了,你发烧了。”傅怀砚接过杯子,手背下意识贴上叶卿棠额头。 叶卿棠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狠狠蹙起。 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点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烧退了。”傅怀砚收回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逾矩的动作不曾发生。 他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个温热的青瓷碗,里面盛着浓稠深褐的药汁,苦涩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药。” 叶卿棠撑着手臂想自己坐起来,可高烧过后浑身虚软无力,后背更是疼得钻心,尝试了一下竟没能成功。 傅怀砚看在眼里,沉默地将药碗搁在床边矮凳上,俯身,一只手臂穿过她颈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将她半抱了起来。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她肩头时,手指微微停顿,避开了那些被粗麻囚衣掩盖的狰狞鞭痕。 后背撕裂般的剧痛让叶卿棠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痛呼出声,任由傅怀砚把自己安置在靠枕上,呼吸急促而浅薄。 傅怀砚重新端起药碗,用瓷勺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阳光温柔,映着傅怀砚低垂的眉眼,深邃的轮廓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沉静。 叶卿棠看着唇边的药,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似乎只有药碗和她苍白的脸。 沉默片刻,叶卿棠最终微微张开干裂的唇,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傅怀砚喂得很慢,也很稳。 室内只剩下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她吞咽的声音。 空气沉闷,带着药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压抑。 直到碗底见空,傅怀砚才将碗放下,拿起一方干净的素白帕子,自然而然地替她擦拭了一下唇角残留的药渍。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带着粗粝的触感。 叶卿棠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指,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多谢丞相。”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大理寺那边……如何了?” 傅怀砚的目光在她避开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 “沈一帆还在天牢。沈家不会坐以待毙。” 这时,红尘径直走进来,冲叶卿棠微微点头,随即转眸看着傅怀砚恭敬道:“主子,茶姨娘还没走。” “茶月儿?”叶卿棠面露疑惑。 “茶月儿未时来的。”傅怀砚嗓音低沉,“要见吗?” 叶卿棠沉默片刻,心中大概猜到茶月儿非要来见自己的目的,眼眸低垂,盯着自己指尖,“请她进来吧。” …… “大夫人。”茶月儿一进来就径直跪在地上,双肩不受控的颤抖起来,“我……我太害怕了,是我对不起您。” 她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仿佛随时会碎裂。 “妾身知道,昨日公堂之上……妾身懦弱……让夫人您……您……”茶月儿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沈家……沈家不会放过妾身的!老爷他爹的手段……妾身真的……真的怕啊!夫人!求您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叶卿棠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夫人!求您了!妾身知错了!妾身当时……当时是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那封信……那封信……”她慌乱地在自己袖中摸索着,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抓不住那薄薄的信笺。 手终于,她颤抖着将一张折叠得有些发皱的纸掏了出来,如同献祭般呈到叶卿棠眼前。 “在这里!信在这里!妾身带来了!夫人您看!是老爷……不,是沈一帆的亲笔!是他要害您!妾身……妾身把它交给您!只求……只求您给妾身一条活路!求您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九章:好感 那张染着些许汗渍的信纸,像一片枯叶,在茶月儿剧烈颤抖的手中簌簌作响。 叶卿棠的目光终于动了动。 她没有立刻去接。 室内只余下茶月儿压抑不住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 傅怀砚立在窗边,身形挺拔如松,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 红尘悄无声息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叶卿棠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牵扯到背后的伤,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让她混沌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良久。 久到茶月儿几乎以为那沉默要将她彻底吞噬、压垮,叶卿棠才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叶卿棠的手指,轻轻拈住那张薄薄的信纸一角。 茶月儿心头一送,膝行向前,就着叶卿棠的力道将那张薄纸往上送。 却没想,叶卿棠的手指却骤然一松。 “茶月儿,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建立了。” 茶月儿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承载着沈一帆罪证的薄纸在叶卿棠骤然松开的指尖下,轻飘飘地向下坠落。 它没有落地,只是悬在两人之间那寸许的距离,最终被茶月儿慌乱的手指重新攥住,捏得死紧,几乎要将它揉碎。 叶卿棠的声音很轻,带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公堂之上,你袖中藏着它,却选择了闭口不言。那时,你可曾想过我的死活?想过那一纸证词能为我洗刷多少冤屈?”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茶月儿被泪水糊得狼狈不堪的脸上。 “大夫人,我太害怕了,我只是想活命而已!”茶月儿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我只是一个女人,离了沈一帆我还能去哪呢?大夫人,您也是女人,您应该理解我的!” 茶月儿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比在大理寺公堂上更甚。 她以为献上证据就能获得一线生机,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比沈家报复更让她绝望的东西。 失去信任的否定。 她膝行着想要再靠近,却被叶卿棠眼中那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 “夫人!求您!求您再信我一次!妾身真的知道错了!那时……那时是鬼迷心窍!是猪油蒙了心!妾身……” 她徒劳地攥着那封信,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茶月儿,你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在任何情况下每个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自保。”叶卿棠极其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带着戾气,不舍,又决绝狰狞的面孔。 [叶菀棠,你去死吧!] 叶卿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药汁的苦涩。 睁眼。 视线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窗外庭院里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竹影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你走吧。” “夫……夫人……”茶月儿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像一尊被骤然敲碎的泥塑,所有的祈求、狡辩、恐惧都凝固在脸上,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良久,茶月儿才终于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不再看任何人,也忘了去捡地上那张关乎她生死的纸,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着向门口挪去。 门轴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声响,茶月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 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叶卿棠依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傅怀砚屏退了红尘,声音低沉问叶卿棠,“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府我是不可能回去了,我同沈一帆并未夫妻之实,更没夫妻之情,分道扬镳是必然的事情,这事一出到也好了,无论大理寺那边结果如何,也是将这三年的孽缘斩的干干净净了。” 叶卿棠语气坦然坚定。 刚来这的时候她发过誓,一定要帮原主活出样子,现在她勉强做到了一半。 “我打算从沈府搬出来自立门户,城西有处宅院还不错,我先前去看过,至于生计,我打算开个医馆,只是苦了双儿,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吃食又要节俭了。” 阳光洒在叶卿棠略显苍白却异常明亮的脸上,将所有线条都柔和,“不过双儿也到年龄了,她要是有想法,我倒是也可以帮她说说亲。” 傅怀砚的指尖在袖中几不可查地捻动了一下。 空气里,药味和血腥气依旧萦绕,却压不住她话语里透出的生机。 “城西?”他开口,嗓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像古井无波的水面。“沈家根基深厚,眼线遍布上京。你前脚搬出沈府,后脚自立门户,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明处,成为箭靶。” 傅怀砚稍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因疼痛而微微起伏的肩背,“开医馆是好,但沈一帆尚在天牢,沈永海岂会坐视你安稳度日?你的医术,足以引人窥探,更足以成为沈家构陷你的新由头。”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眸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也一并掩藏。 他微微倾身,靠近床榻边缘,距离近到叶卿棠能看清他墨色瞳孔中自己虚弱的倒影,以及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至于双儿,”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你自顾尚且艰难,又如何护她周全?沈家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一个‘意外’,便能让你痛失所依。” 平静的语气下,是赤裸裸的、关于“意外”可能性的残酷提醒。 叶卿棠胸口一窒,方才因规划未来而生出的短暂暖意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傅怀砚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竭力维持的镇定,将她刻意忽略的、深不见底的凶险无情地摊开。 她搭在锦被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她何尝不知道沈家的狠毒。 叶卿棠不认为躲和忍可以规避掉所有危险。 沈一帆带回茶月儿的时候原主忍了,送去典妻留种的时候原主又忍了,可是结果呢,就是原主自己白白陨落一条命,而那些本该付出代价的歹人去活的滋润。 叶卿棠眼中间蒙上了一层阴翳,“生活总要继续。” “况且。”叶卿棠眼睛一转,眸子里又亮堂起来,她差点把把最重要的保命符给忘了,傅怀砚身上中毒还没解,怎么说他也会护自己周全,“我跟傅丞相还有约定,傅丞相家大业大的,想必傅丞相护小女子不是什么周全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章:好甜 傅怀砚眉头微拧,看着叶卿棠眨巴着眼,狡黠的盯着自己,像只可怜需要人疼的小猫,又像憋着一肚子坏水的狐狸,心头骤然一松,失笑出声。 “城西不行,丞相府可以。” 叶卿棠微楞,“城西为什么不行?” “太远。” 傅怀砚面无表情。 叶卿棠总觉的哪里怪怪的,丞相府在上京北偏西的方位,她去看那套宅院的时候特意测量过,走去丞相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要是马车会再快很多。 哪里远了? 况且,她刚脱离沈府大夫人的身份,又马上搬进丞相府,这怕是影响风评吧? “傅丞相,我觉得城西挺好的,而且距离丞相府也不会太远……” 正说着,叶卿棠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正电流声,那天断连的系统突然上线。 “叮咚~宿主你好,系统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傅怀砚人物好感度正在下降,目前分值,60分,并有明显下降趋势。” 叶卿棠的嘴半张着,没说完的话生生哏在半空中。 好感度? 傅怀砚对自己有好感度? 叶卿棠眼睛微咪,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量傅怀砚,试图从他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出好感度在哪。 叶卿棠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猥琐。 “叮咚~人物好感下降,傅怀砚好感度55。” “诶!”叶卿棠破防出声,“我干啥了就扣分!” 傅怀砚眉头微拧,双臂环胸。 “叮咚~人物好感下降,傅怀砚好感度50。” 叶卿棠嘴巴半张着,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干啥了导致傅怀砚那边一直疯狂扣分,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将眸光放在傅怀砚身上,这才发现傅怀砚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股鄙夷的嫌弃。 像…… 看傻子。 叶卿棠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试探,“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城西确实有些远了,你体内余毒未解,万一出什么事,我是赶不及的。” “叮咚~人物好感提升,傅怀砚好感度65。” 叶卿棠有些惊了,她就只是说自己不去城西了,傅怀砚的好感度竟直接加了10分! 她略顿,思索,“不知傅丞相能否在丞相府附近帮我寻处合适的宅子,我毕竟刚脱离沈一帆发妻的身份,贸然搬进丞相府,也会有损傅丞相在外的风评。” “可以。” 傅怀砚身形未动,目光却在她苍白的面容和囚衣下隐约透出的血色上掠过,墨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沉淀下去,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安心养伤便是。” 话音刚落,叶卿棠的脑子里又“叮咚”一声响,那机械音毫无感情地播报:“叮咚~人物好感提升,傅怀砚好感度80。” 叶卿棠:“……” 傅怀砚办事效率是高,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就命人寻到了合适的宅子,宅子就在丞相府东侧,仅隔一条清净的巷弄。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极利落。粉墙黛瓦,门楣素雅,推开朱漆斑驳的院门,迎面便是一方小小的天井,青石板铺地,墙角植着几竿翠竹,在微风中簌簌轻响。 正房三间,两侧各有厢房,后头还有个小巧的后院,厨房、柴房一应俱全。 虽无沈府那般雕梁画栋的富贵气象,却处处透着整洁、清爽,尤其难得的是,推开东厢房的窗子,抬眼便能望见丞相府那巍峨高耸的院墙一角。 “傅相说了,此处原是一位致仕老翰林的小院,最是清净不过。小姐看看可还合意?”红尘垂手立在一旁,语气恭敬。 叶卿棠的目光缓缓扫过院落。阳光落在新洗过的青石板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好。”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替我多谢丞相费心。” 红尘应了声,又道:“宅契文书已办妥,主子说小姐身上有伤,不宜操劳,一应琐事,自有我们带人料理。小姐只需安心休养便是。” 叶卿棠微微颔首。傅怀砚的周到,几乎滴水不漏。这宅子位置、格局都恰到好处,既全了她的体面,免了闲言碎语,又将她的安危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 一条窄巷,丞相府的护卫触手可及。 叶卿棠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又响起那“叮咚”的系统提示音。 八十点…… 内心深处有根弦正被无意拨动。 叶卿棠收回目光,对身旁还有些忐忑的双儿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双儿,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双儿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嗯!夫人,这儿真好!”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又到了叶卿棠跟傅怀砚约定好排毒的日子,傅怀砚很配合,只是他身上还有坠崖落下的伤没有恢复好,叶卿棠不敢治疗的太激进。 把脉时,叶卿棠静静感受着傅怀砚紊乱的脉象,心绪凝重,简直太乱了,完全没有丝毫顺序可言,甚至隐约有衰败之势。 她想起傅怀砚体内的子母蛊——吞心,莫不是这子蛊感受到母蛊正在被排除体外,所以提前发作了。 “傅怀砚,看着我。” 叶卿棠突然开口,凑近傅怀砚盯着他的眼睛,傅怀砚深邃的眼眸深处,墨色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被一种诡异的暗金吞噬、晕染。 毒发的迹象。 “怎么了?”傅怀砚呼吸微停滞,叶卿棠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花果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鼻尖,傅怀砚视线往下,落在叶卿棠那张红润饱满,此刻却因担心他而微抿的唇上。 甜,软。 曾经拥有过的记忆,触感,像潮水般袭来。 “没事,你知不知道……” 叶卿棠眼睛骤然睁大,傅怀砚指骨分明的手指扣住她圆润的后脑勺,穿插进她乌黑的发丝间,他吻的温柔又激进。 叶卿棠没做好准备,下意识抵住傅怀砚下压的胸膛。 “疼,有伤。”傅怀砚眉头微拧,唇瓣撕磨,声音显得万般喑哑。 叶卿棠慌忙收力,却给了傅怀砚进一步的余地,“果然是甜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一章:吻 傅怀砚直吻到叶卿棠快要窒息才缓缓松开她,急促的喘息在两人之间回荡,叶卿棠脑中一片空白,只余唇瓣上残留的、带着傅怀砚独特冷冽气息的灼烫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快速跟男人拉开距离。 傅怀砚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暗金色泽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如同熔岩般在墨色深渊下隐隐翻涌。 他垂眸看着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叮咚~人物好感提升,傅怀砚好感度85。”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在叶卿棠脑中炸响,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混乱与惊悸。她猛地抬眼,撞进傅怀砚幽深难辨的视线里。 “你……”叶卿棠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你体内的毒……刚才……” 叶卿棠没意识到,自己向来一个说话有逻辑的人,此时说出口的话也因为激动而变得胡言乱语起来。 傅怀砚的指尖在袖中捻了捻,似乎在回味那残留的触感。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傅怀砚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闪烁不定的眼眸,嗓音低沉而喑哑,如同砂纸磨过。 “甜味还在。” 叶卿棠睫毛轻颤着,急速加快的心跳如钟鸣,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傅怀砚离得太近了。 近得能感受到他沉稳却同样略显急促的呼吸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松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傅怀砚,给我讲讲你眼睛里的毒。”叶卿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傅怀砚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衬的纹理,眼底翻涌的暗金色泽凝滞一瞬,随即如同退潮般缓缓沉淀下去,只留下墨色深渊边缘一圈若有若无的金边,如同月蚀的边缘。 “叶小姐不妨先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傅怀砚缓缓开口,嗓音依旧带着情动后的微哑。 “你中的毒名为吞心,是南梁秘术子母蛊之一,其子蛊入体寄居体内,母蛊则为引,潜伏期未知,你这次毒发,是因为丧魂散里有一味药是母蛊,或是说药性和母蛊极其相似,这才导致吞心子蛊的伴生之毒发作。” 叶卿棠不自主的往旁边挪移开半寸,刻意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她清嗓,继续。 “母蛊受激,濒临湮灭时,子蛊便会本能反噬宿主精元,释放此毒。其性暴烈,如熔岩灼心,会引动气血逆乱,五感……亦会错乱。” 五感错乱…… 叶卿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目光锐利起来,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傅怀砚突然吻她,说不定只是受毒素影响,认错了人,也就是说刚才那个吻的性质。是毒发失控下的幻觉,并非傅怀砚本人所愿。 “你刚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怀砚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额角,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磁性:“叶大夫觉得,我是该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叶卿棠的心砰砰直跳。 傅怀砚低沉的嗓音和灼热的气息像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原处,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又往后挪了半步,脊背几乎抵上了冰冷的窗棂。 窗外透进来的凉意让叶卿棠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丝。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试图从中分辨出清醒与毒素的界限,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这很重要!傅丞相,毒发时五感错乱,会影响你的判断……你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卿棠刻意加重“不知道”三个字,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刚才那个吻只是毒素作祟下的意外。 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的低笑从傅怀砚喉间逸出,“叶大夫说得对,毒发之时,五感颠倒……” 他刻意停顿,目光锁住她骤然睁大的眼睛,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滚烫的面颊,最终停留在她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畔,指腹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不是。” 傅怀砚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每一个字都敲在叶卿棠紧绷的神经上,他忽然扣住叶卿棠的后脑,再次欺身吻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掠夺的强势。 他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重重碾过她的,力道之大让叶卿棠几乎能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微腥,那冷冽的松香混合着药味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如同无形的囚笼。 叶卿棠脑中嗡鸣,下意识地抬手推拒,掌心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触手所及是衣料下灼人的热度和强劲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 “傅怀砚……” 破碎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他灼热的气息里。傅怀砚的舌尖不容置疑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探索和占有,攻城略地般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柔软。 叶卿棠浑身发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紧绷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 以及那抵在她腰腹间不容忽视的、蓄势待发的危险力量。 就在她意识被搅得一片混沌,几乎要溺毙在这狂澜之中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在她颅内炸响: “叮咚~人物好感提升,傅怀砚好感度90。” 90!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障,瞬间点燃了叶卿棠濒临崩溃的理智。 一股混杂着羞怒和被愚弄的恼意猛地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叶卿棠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力一推。 就在这时,风月大步踏进来,好巧不巧撞见这旖旎的一幕。 “对不起主子!”风月当即选择装瞎,猛地低下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脚下却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连窗外竹叶的簌簌声都清晰得刺耳。 傅怀砚的动作骤然停住,扣在叶卿棠后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 叶卿棠趁此机会猛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踉跄着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书架,震得几卷书册哗啦作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滚烫似火烧,唇瓣更是又麻又胀,残留的触感和气息让她羞愤欲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二章:你帮我,逃出去 “滚出去。” 傅怀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下颌线如同刀削斧刻。 风月如蒙大赦。 “是!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倒卷着退了出去,还不忘“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把门板拍碎,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书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叶卿棠靠着书架急促地喘息,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几乎要烧起来的羞窘。 “傅怀砚!你……” 傅怀砚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指腹重重碾过自己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狎昵和回味,“叶大夫想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依旧喑哑。 “是说我不该在毒发时‘五感错乱’,还是不该……”他顿了顿,眼神在她被擦得越发红艳的唇瓣上逡巡而过,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侵略性,“……尝到了比想象中更甜的滋味?” 叶卿棠被他赤裸的目光烫的浑身发麻,几乎像逃一样疾步出门。 门口,风月并未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像是有要紧的事要汇报。 见到叶卿棠,风月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又很快迎上来。 “叶小姐,沈一帆说要见你。” …… 大理寺,地牢。 叶卿棠跟着侍卫,沿着大理寺地牢阴冷潮湿的石阶一步步向下。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血腥气与绝望交织的腐臭,火把在石壁上投下跳跃扭曲的影子,冰冷的石壁渗着水珠,汇聚成细流,蜿蜒流入黑暗深处。 侍卫手中的钥匙串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最终停在一间狭小的牢房前。 在锈迹斑斑铁栅栏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仅仅数日不见,沈一帆已不复往日贵公子的光鲜。 他发髻散乱,沾满污秽,那身曾象征身份的精美锦袍被人无情扒去,粗布囚衣,被地牢的污秽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过分瘦削的轮廓。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面色是一种病态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 听到脚步声,沈一帆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火把的光线下转动,看清来人后,那双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刻毒与疯狂的光芒,如同濒死的野兽。 “叶卿棠!”他嘶吼着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你这个贱人!毒妇!把我害到如此境地,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浓重的痰音,在狭窄的牢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叶卿棠在离牢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她丈夫、如今却形同恶鬼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沈一帆,”叶卿棠的声清晰地穿透了沈一帆粗重的喘息,“大理寺秉公办案,你落到今日,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放屁!”沈一帆激动地摇晃着铁栅栏,铁链哗啦作响,“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攀上了傅怀砚那个奸相!若不是你构陷于我!我何至于此!叶卿棠,你好狠的心!别忘了,我们曾是结发夫妻!” 叶卿棠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结发夫妻?沈一帆,你欲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结发之情?你与林氏苟合,将我弃如敝履时,又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恩义?” 沈一帆被戳中心中最不堪之处,面孔瞬间扭曲,“是!我是想杀了你!只恨我当时心软,就该让你死在留种的路上!让你这祸害又爬出来兴风作浪!叶卿棠……” “沈一帆,你找我就是为了骂我吗?” 沈一帆越癫狂,叶卿棠心头就愈发想笑,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荒诞戏码。 火把跳跃的光芒映在她沉静的眼底,非但没有点燃丝毫怒意,反而淬炼出一种近乎冰冷的怜悯。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让沈一帆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嘲弄与疏离。 “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一旁香炉里的香掉下大团灰白色的香灰。 沈一帆终于冷静下来,他干裂的唇角扬起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布满污泥的指甲狠狠扣入监牢的栅栏里,粗糙的木刺狠狠刺入甲缝里,沈一帆却似感觉不到。 “叶卿棠,你帮我出去。” 叶卿棠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凝滞一瞬。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只有香炉里那半截残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叶卿棠的目光扫过他枯槁凹陷的脸颊,落在他因用力而指节青白的手上。 “沈一帆,”叶卿棠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我为什么要帮你出去?” 沈一帆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呕出血来。 他干裂的唇瓣剧烈地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凭……”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带着血沫,“凭我知道……你那个好父亲叶书海……他……” 叶卿棠的呼吸瞬间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她没有说话,火把的光在她眼底摇曳,将沈一帆那张扭曲的脸映得分外狰狞。 他捕捉到她瞬间的动摇,枯瘦的手指更用力地扣紧铁栏,指甲缝里的木刺深陷皮肉,渗出暗红的血珠,“你不想知道……你父母因何而死吗?” 他的脸被栅栏挤压变形,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想从地狱幽冥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调查你父母的死因,你肯定也发现了吧,你父母的死有颇多疑点,你帮我,帮我出去,我就把知道的全告诉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三章:证据 昏黄摇摆的火光照得叶卿棠的脸明灭可见,她静静凝视着沈一帆,尝试从沈一帆癫狂扭曲的脸上判断出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就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地牢深处渗骨的寒气似乎瞬间凝成了冰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四肢百骸。 “怎么样?”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钩子,“这笔交易……你不亏……帮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所有……所有你想知道的……关于那场‘意外’的真相……” 叶卿棠眼光锐利如箭,她不屑的冷嗤,头转向一边。 她在等,等沈一帆拿出些实质性的证据。 沈一帆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粗重,如同破败的风箱。 “咳咳……咳……”沈一帆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痉挛而佝偻,污浊的囚衣贴在嶙峋的骨架上,好半天才止住。 他伸出枯瘦颤抖的食指,蘸了点唇角的血迹,在冰冷潮湿的地面,就着那微弱跳动的火光,极其缓慢地、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极其诡异,像是一只扭曲的蝎子,蝎尾高高扬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尖锐感,而蝎身却盘踞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中心一点猩红刺目。 “认得吗……叶卿棠?”沈一帆的声音压得更低,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与毒蛇般的阴冷,他死死盯着叶卿棠的眼睛,“黑水寨……赤蝎纹……你父亲叶书海当年押送的那批根本不是寻常的赈灾粮草……” 叶卿棠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凝滞。 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叶卿棠曾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一封叶书海藏在窗棂夹缝里的信,里面只说黑水黑水寨是南境边境一个早已被剿灭的流寇窝点,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信息。 沈一帆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画得出来?! 巨大的冲击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叶卿棠脸上的表情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随即又被更深的寒冰覆盖。 “就凭这个?”叶卿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地名,一个你自己随手乱画的鬼画符?沈一帆,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沈一帆脸上的癫狂之色更甚,他猛地扑到铁栏上,枯瘦的手臂从栅栏缝隙里拼命伸出,似乎想抓住叶卿棠的衣角,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濒死野兽般的红光:“你清楚得很!你心里清楚!叶卿棠!那批东西是什么!叶书海押送的东西是什么!他根本不是死在什么山匪手里!” 骤然,他又冷静下来,沉重的呼吸像款老式风箱,在阴湿的地牢显得分外刺耳,那根计时用的香烟只剩四分之一。 “叶府,荷花池旁的假山石下有一枚袖镖,你去看看再考虑要不要帮我。” “沈一帆!”叶卿棠忽然一把抓住沈一帆的衣领,巨大的力气让沈一帆本就形如枯槁的身体重重撞击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我父母的死,最好跟你没关系!” 最后一团香灰燃烬了。 叶卿棠猛然松开沈一帆。 叶府方向,叶卿棠面色凝重,脚步匆忙,待到四下无人时,叶卿棠慌忙对空气低声道:“系统系统,沈一帆说的话几分可信?”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机质的电流杂音:“报告宿主,检测到关键信息节点‘赤蝎纹’,目标人物沈一帆陈述内容逻辑链初步验证:存在高度关联性。真实性初步评估:90%。但核心动机及最终指向存在不明干扰,小果子尚未转正,权限不足,无法完全解析。请宿主谨慎判断。” 叶卿棠眉头微拧,“小果子是谁?” “小果子是我给自己起的工名啊宿主,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可爱?” 小果子:“嘻嘻,嘿嘿嘿。” 叶卿棠:“……” 叶卿棠现在要是有表情包她绝对会甩某当红王姓明星无语的表情包过去,这几次系统回答的都太官方了,她还以为这个实习系统升级成熟了,没想到一问就露馅。 “90%……” 叶卿棠无声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眸光微沉,“你还有其他信息给我吗?” “宿主,“赤蝎纹涉及更深层势力,而且小果子这边的资料显示,该信息节点关联‘高危’级历史事件,宿主当前状态介入,生存率评估低于30%,宿主你要不过几天再来,或者回去搬救兵来?” “不行。”叶卿棠脚下步伐更急,原主父母死得不明不白,查了那么多年都没结果,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嬷嬷竟被人就地抹杀,眼看真相可能就在眼前,她的性子里没有“退”这一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沈一帆这么肯定自己会帮他越狱,他口中所言就不会是妄言,他还知道什么?为什么傅怀砚都查不到的东西他沈一帆知道? 叶卿棠脚步放缓,凝眉思索。 原主父亲叶书海原是礼部尚书,大盛44年末,也就是原主父母被人杀害的前半年,中原菏县地区在连续两年干旱后又遇到百年难见的特大暴雪,严寒,少粮,导致无数百姓死在那个冬天。 这件事情引起盛帝高度重视,叶书海心系百姓,主动提出亲自押送朝廷调拨的赈灾粮草前往菏县。 此行,叶书海的发妻方舒宜代表民间商贾,携带棉衣棉裤,过冬物资若干,跟随叶书海一同前往菏县赈灾救民。 当时一切顺利,叶书海夫妇送来的物资帮助大批百姓熬过了那个严冬,人人称颂叶尚书夫妇高义。 可后来叶书海夫妇在返乡途径黑水寨附近的山道时,遭遇了山匪伏击,夫妇二人连带一同返回的官员士兵,无一生还。 朝廷震怒,派兵清剿了黑水寨,那之后,沈一帆的仕途似乎就变得异常顺利,一个翰林学院的编修,竟在短短一年内青云直上,直至礼部侍郎,甚至今年有望升迁尚书。 叶卿棠停下脚步。 沈一帆升迁速度之快,轨迹之蹊跷,在当时就曾引起过私下议论,甚至原主当时也怀疑过,可当时沈一帆用叶书海是自己岳父这种荒唐的言论就把原主给打发了。 这件事,也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人遗忘。如今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沈一帆好处多多。 叶卿棠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沈一帆的仕途腾达,难道是用她父母的鲜血铺就的阶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四章:袖镖 叶卿棠心底生寒。 就在这时前方空无一人的小巷里突然传来男女调情的嬉笑声,那声音愈来愈近,女方声音婉转,带着刻意的娇嗲:“哎呀,您别急嘛……这青天白日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紧接着响起,伴随着轻佻的推搡:“怕什么?这巷子空无一人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月儿,让爷香一个……” 月儿? 叶卿棠心头警铃大作,瞬间收住脚步,几乎是本能地闪身隐入旁边一株高大槐树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粗糙的树干。 透过稀疏枝叶的缝隙,叶卿棠看到一对纠缠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拐进这条小巷。男的穿着青色锦袍,一股白面书生气,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女子腰间揉捏;女的穿着艳俗的桃红裙子,半推半就,吃吃笑着。 两人就在离叶卿棠藏身处不过数丈的地方停下,看清女人面孔时,叶卿棠瞳孔骤然缩紧。 那在男人怀里嬉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一帆才娶过门的娘子——茶月儿。 这会儿,茶月儿柔软的身体被情夫压在墙砖上,不堪入耳的喘息和衣料摩擦声黏腻地混在一起。 男人的手急不可耐地抚上茶月儿细嫩的脸颊,惹得茶月儿身体一阵战栗。 叶卿棠屏住呼吸,冰冷的视线穿透枝叶缝隙,盯着茶月儿那张春意荡漾的脸。 想起沈一帆为了把茶月儿扶正,不惜把原主送去留种典妻,现在沈一帆锒铛入狱不过几天,茶月儿便已迫不及待地在光天化日下与人苟合。 她竟有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快意。 “嗯…爷…轻点儿……”茶月儿媚眼如丝,扭动着腰肢迎合,手指却状似无意地拂过情夫的后腰,指尖在那处短暂停留,“您答应月儿的事,可别忘了……那死鬼下了大狱,月儿如今孤苦无依,全指着您呢……” 那白面书生模样的男人喘着粗气,含糊应道:“心肝儿放心……沈家那点东西,迟早是你的。” 他埋首在茶月儿颈间啃噬,声音被堵得含混不清,但叶卿棠却捕捉到一丝异样。这男人的口音,鼻音发重,上京人说话偏儿话音,没这么重的鼻音。 叶卿棠微微蹙眉,想再看轻些男人的面貌,就听茶月儿道:“轻点儿,我这肚子里可是怀着您的种呢……沈一帆也是个蠢的,他自己那方面有问题自己还不知道,我说怀了他就真以为是自己的了,竟然半点儿怀疑也没有,还帮着我争他发妻大夫人的位置。” 叶卿棠眼神戏谑。 茶月儿“吧唧”亲了情夫一口,声音婉转。 “叶卿棠也是个蠢的,人倒是挺好的,只可惜我想借她搭上傅怀砚这条线是不行了。” “心肝儿……你有我不就够了吗?爷我一定能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傅怀砚一个病秧子死鬼,说不定连今年冬天都活不过!” 情夫托住茶月儿娇软的臀,一把将人抱起,嬉笑着走远了。 一直等到小巷里重新恢复安静,叶卿棠才从槐树后的阴影里现身,她深深望一眼茶月儿和情夫身影消失的拐角,冷笑一声,快步往叶府赶去。 叶府本是盛帝赏赐的“官宅”,按照大盛律法,主人卸任或去世之后,宅子将有朝廷重新收回,重新分配给其他官员。 原本,叶府也是被收回,重新分配了,可被分配到宅子的官员不出三日就会因为宅子闹鬼而死活不敢踏进大门半步,久而久之,叶府也就这样荒废下来了。 现在,叶卿棠站在叶府门口,岁月的洗礼让原本整洁的叶府显得万般衰败,门前的石狮子已斑驳脱落,爬满了青苔,庭院里的石板路裂痕纵横,杂草丛生,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哀鸣。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腐朽的气息。 叶卿棠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枯萎一片的荷花池,记忆里那片荷花池是她儿时最欢愉的乐园,每到夏日,池面便铺满了粉嫩的荷花,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池水清澈见底,鱼儿在莲叶间穿梭,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荷香,沁人心脾。 今,眼前却是一片死寂。 叶卿棠没时间触景伤情,她迅速整理思绪,按照沈一帆的指示费力挪开假山石,从泥土里翻出一枚小巧的袖镖。 叶卿棠看着袖镖值感觉天旋地转,每一次呼吸都深深拉扯着她脆弱的心脏。 她被巨大的荒唐捉弄感无声包裹,脚底升起的都是寒意。 这枚袖标的样式独一无二。 属于丞相府。 叶卿棠莫名发笑,笑声苍白无力,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天,同生共死过,互相救赎过,甚至隐约心动的人竟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吗? 叶卿棠骨节突起得发白。 忽然,叶卿棠身后的空气被利刃划破,她眉头一拧,侧身,躲闪,蝎子尾一样的长鞭贴着叶卿棠的面门划过。 脸颊被利刃划破,渗出颗颗血珠。 接着又是一鞭狠抽下来,叶卿棠反应迅速,往旁边躲闪的同时随手捡起一枚石子,照着那人的面门袭去。 鞭子扬起巨大的尘土,带着嗜血的杀意,再一次朝着叶卿棠腰腹扫来。 叶卿棠足尖勾起一枚碎石,借力向后急掠,鞭梢撕开了她腰侧的衣料,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 尘土弥漫间,叶卿棠眼神锐利如鹰,捕捉到对方因挥鞭而露出的刹那破绽,手腕猛地一抖,那枚石子便如离弦之箭,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持鞭者握鞭的手腕! 同时叶卿棠快速抽出一早藏在腿肚的短剑,脚尖用力,蹬地,朝着那人的面门急速刺去。 寒光乍现。 短剑撕裂弥漫的尘土,直取对方咽喉。 那持鞭者手腕剧痛未消,石子嵌入皮肉的冲击让他动作迟滞了半分。 “嗤啦”一声轻响,短剑未能如愿刺入咽喉,却狠狠划开了他胸前的衣襟和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尘土。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长鞭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急退数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五章:丞相府 叶卿棠的眉头紧紧拧在一处,她死死盯着面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只觉得面前之人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身上的服饰,出招动作,都透露着一股万般熟悉的感觉。 可现在事发突然,她一下子想不出是谁。 黑衣人迅速恢复过来,右手紧握长鞭,手腕上的石子嵌入处鲜血淋漓,却丝毫未减其攻势。 鞭影如毒蛇吐信,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叶卿棠下盘。 叶卿棠眼神一凛,足尖点地,身形急旋,短剑在掌心划出一道寒弧,精准格挡。 鞭梢与剑锋相撞,火星四溅。 叶卿棠被震的虎口发麻。 二人再次拉开距离,虎视眈眈,怒目而视。 忽然,那人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尘土飞扬,借力腾空而起。 长鞭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取叶卿棠头顶。 叶卿棠瞳孔骤缩,短剑横格,身子顺势下蹲,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鞭梢擦过她的发髻,带落几缕青丝,飘散在弥漫的沙尘中。 黑衣人落地未稳,却毫不停歇,左掌忽地拍出,一股阴寒掌风裹挟着碎石,直袭叶卿棠胸腹。 叶卿棠足尖轻点,向后急掠,短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寒芒,叮叮当当格开飞石。 掌风余劲震得她气血翻涌,喉头微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对方身形。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黑衣人转身时衣袂翻飞,露出一截熟悉的黑色纹袖口——叶卿棠心头剧震,这纹样分明是丞相府暗卫衣服上才会有的样式。 莫不成原主父母的死真和傅怀砚有关? 她脑中思绪飞转,手上却不敢怠慢,短剑一抖,化作三道虚影,直刺对方腰眼、咽喉和手腕。 黑衣人似察觉她的迟疑,攻势愈发凌厉,长鞭卷起地上枯枝,如暴雨般砸来。 叶卿棠身形如鬼魅般闪避鞭影与剑光交错,火星迸射。尘土黏在两人衣襟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 黑衣人闷哼一声,似是旧伤发作,动作微滞,叶卿棠抓住这瞬息破绽,短剑斜撩,直削其肩胛,剑锋过处,布料撕裂声刺耳。 尘土弥漫间,叶卿棠短剑上挑,划过那人蒙面面具。 面具被掀飞在地,露出一个万般熟悉的面孔,叶卿棠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凝滞——那张脸,那张五官柔和的脸,她曾在丞相府无数次见过。 红尘。 心脏如擂鼓般狂跳,化成刺骨的寒意。 红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被狠戾取代,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面具,覆着厚茧的指腹轻轻拍扫净面具上的尘土,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那双曾低眉顺目的眼睛,此刻淬着毒液般的冷光,直刺叶卿棠。 “红尘?!” 叶卿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胸腔里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 那个在丞相府中总是待她温柔,关心她冷暖,时不时跟她聊贴己话的红尘,竟在现在想取她性命。 “很意外吗,叶小姐?” 红尘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恭顺,红唇勾笑,从骨子里渗出森冷寒意,她将面具重新扣在脸上,遮住了那张熟悉却扭曲的面孔,只留下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暴露在外。 “是傅怀砚让你来的吗?” 叶卿棠浑身紧绷,目眦欲裂。 巨大的冲击让叶卿棠身形微晃,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寸寸碎裂。背叛的寒意比任何刀剑都更锐利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红尘那双唯一露出的、淬毒的眼睛,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然后爆发出崩溃的嘶吼。 “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傅怀砚让你来的,我父母的死……跟丞相府到底有多少关系?” 红尘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扭曲,与她记忆中温婉的声音判若两人。 “叶小姐,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她手腕一抖,长鞭如活物般再次卷起,鞭梢撕裂空气,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抽叶卿棠面门。“为什么要查呢?老老实实当你沈府大夫人不好吗?” 叶卿棠猛地侧身,鞭梢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带起的风刃刮得脸颊生疼。 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不退反进,迎着红尘欺身而上。 红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手化掌为爪,五指如钩,裹挟着一股包含杀意的掌风,直扣叶卿棠握剑的手腕! 同时,她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长鞭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返,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猛击叶卿棠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叶卿棠足尖猛力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后倒射。 就在此时,红尘突然从袖口射出暗镖,三点寒芒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取叶卿棠咽喉、心口、小腹!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三道模糊的银线! 叶卿棠瞳孔缩成针尖,此时已经避无可避,忽然,从暗处射出一根利箭,撞击之时,火花四溅,三道寒芒被利箭精准撞飞,直接没入粗粝的树干中。 “红尘,你疯了吗?” 风月从墙沿飞身而下,手握长剑,挡在叶卿棠身前。 “我疯了?”红尘冷声哼笑,握住长鞭的手指缓缓抬起,直指风月身后的叶卿棠,厉喝骤起,“叶氏一族,涉嫌通敌卖国,证据确凿,我奉丞相之命,特来取她首级,以儆效尤!” 叶卿棠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不可能!叶小姐是好人,她父母尚在世时更是出名清廉,十里八乡都受过她父母的恩惠,叶家怎么可能通敌卖国!” 风月的话音未落,红尘眼中戾气暴涨,厉喝道:“风月,违抗丞相钧令当一同处死,你我共事多年,别逼我对你动手!”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那乌黑长鞭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鞭身绷直如枪,舍弃所有迂回变化。 风月瞳孔急缩,他离得太近,那鞭梢几乎是贴着他的肩头掠过。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格挡,本能地将长剑向身后一递,试图用剑身阻挡,然而鞭梢的尖端并非硬碰,而是在触碰到剑脊的瞬间诡异地一缠一绕,如同毒蛇缠柱,竟借力猛地改变了方向,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绕过剑锋,依旧狠狠扎向叶卿棠! “铛——!”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响! 叶卿棠她眼中闪过玉石俱焚的狠绝。短剑斜撩而上,鞭梢尖端与剑锋狠狠撞在一处,爆出大蓬刺目的火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六章:利用 “通敌卖国……好一个通敌卖国!”叶卿棠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荒谬的悲愤。 她死死盯着红尘那双只余杀气的眼睛,“我叶家满门忠烈!我父母……他们一生清正,最后连尸骨都未能还乡!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通敌叛国?” 她猛地指向红尘,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红尘!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发父母的死跟丞相府到底有多少关系!傅怀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怎能相信呢? 她怎愿相信呢! 叶卿棠仍抱着一丝侥幸,哪怕巨大的悲愤和冤屈已如海啸般冲击她的理智,可她仍希望从红尘嘴里听见些辩驳。 哪怕是一个“不”字。 可惜…… “聒噪!” 红尘杀心再无半分迟疑。她不再废话,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上,长鞭在空中抖开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黑色鞭幕。 风月脸色凝重无比,长剑瞬间化作一团泼水不进的寒光,剑尖吞吐,精准地刺向鞭影的节点,厉声喝道:“红尘,你说你是奉丞相府的命令,可为什么我收到的命令是时刻保护叶小姐安全?” 火星在剑鞭交击处不断迸射,尖锐的碰撞声密集如雨。风月握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你收到命令的时候可曾见过主子本人?” 风月竭力格开一记横扫千军的鞭影,冲着红尘大声质问。 红尘脸色巨变。 收到消息时她在傅怀砚新买下的市集铺子里,正在看人往里面运送药材,并未见到傅怀砚本人。 消息,是被一个丞相府暗卫送来的,当时那暗卫低垂着头,声音含糊,只说丞相有紧急密令,命她即刻截杀叶卿棠,不得有误。 红尘当时虽觉突兀,但那密令上印着丞相府密令火漆印。 风月这句石破天惊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自始至终,她没见过傅怀砚一面! 叶卿棠快速冷静下来,整理思路,提取有用信息,“红尘,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一个时辰前,上面还说你来了叶府,是想要销毁证据。” 叶卿棠脑速飞转,一个时辰前,她刚从地牢出来,是沈一帆告诉她叶府荷花池旁的假山下有正午,她前脚刚来,后脚步红尘就收到了消息,一切怎能这么刚好? “一个时辰前,主子进宫面圣了,根本没有时间传达命令,红尘,你不会是被人利用了吧!” 风月焦急地瞪着红尘,声音因急迫而微微发颤,“红尘,那命令一定是伪造的!” 红尘身形微滞。 那火漆印…… 红尘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对! 那递来密令的手……那玄甲纹袖口下的手腕,那火漆印的纹路…… 哪哪都不对! 叶卿棠捕捉到这一瞬的迟疑,心中已经了然事件大致全貌。 这分明是有人利用她父母死亡的真相和红尘的忠心护主而下的一系列连环套。 叶卿棠眼神微眯。 眼下,无人可信,上京势力错综复杂,局势波云诡谲,保不好是傅怀砚就是执棋者。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傅怀砚深居高位,她无依无靠孤女一个,捏死她简直就如捏死一只蚂蚁,傅怀砚犯不着这样做。 短短几秒,叶卿棠迅速分析清楚局势,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眼神锋利。 “叶小姐,我……”红尘握鞭的手微微颤抖,鞭梢无力的垂落在地,沾染尘土。 她看着叶卿棠,又看向挡在叶卿棠身前、眼神同样复杂却无比坚定的风月,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 “我……”红尘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面具下,脸色已是惨白,“那密令……那火漆印……” 风月见她气势骤颓,立刻抓住时机,带着急切和痛心,“红尘!你还不明白吗?有人模仿了丞相府的密令,利用了你的忠诚!主子此刻还在宫中,根本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叶小姐若真是叛贼,主子何须要你动手,他自己随时就把叶小姐掐死了!” 叶卿棠:“?” …… 风月倒还真没半点夸张。 叶卿棠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语气冷静,“红尘,给你密令的人是谁?你可认得那暗卫?他有何特征?信,你可还留着?”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杀我,究竟是忠于丞相府,还是成了别人手中一把不问是非的刀?” 红尘身体猛地一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握鞭的手,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将她无声包裹。 “我,我不知道。”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人消失的太快了,我只记得他大约和风月一样高,不,比风月高出半个手掌,身材偏细。” 她眼神胡乱瞟着,想从周围环境里试图寻找些对应点,能将脑子里碎片模糊的记忆重新串联起来。 忽然,红尘的眼睛盯在风月的鞋子上,红唇轻启,语气激动,“他的鞋子!他的鞋子的纹样不是上京流行的,而且丞相府暗卫行头都有统一的要求,他的鞋面是锦缎,材质太好了!” 她猛然抬眼,看着叶卿棠,“他鞋子上的暗纹太特殊了,我当时看了好几眼。” 叶卿棠眉头紧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手捡了根小树叉在地上描绘起来,不多时,一个略显复杂的花纹出现在地上。 叶卿棠站起身,后退两步看,盯着地上的纹样扭头问红尘。 “你来看看,是这个吗?” 红尘收起鞭子,快步走过来,定睛一瞧,眉头瞬间紧蹙。 “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七章:线索 叶卿棠脸色凝重,这纹样是那名跟茶月儿小巷幽会的白面书生鞋面上曾出现过的特殊暗绣。 当时她只觉得花纹有些特殊,不自主盯着看了许久,没想到二者之间还真有关联。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叶卿棠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红尘穿透。 “你说他身材偏细,比风月高出半个手掌……身上是不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药草,很复合的香气?” 红尘被她精准的描述惊得后退了小半步,眼睛瞬间瞪大,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那气味很淡,在当下那么跟人员混杂又有大批药材运输的环境下几乎难以察觉,但红尘作为丞相府顶尖的暗卫,对气味异常敏感,当时确实捕捉到了那一丝古怪的混合香气。她只当是对方身上沾染的熏香或是药材,并未深想。 叶卿棠的心重重沉了下去,所有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是他……”叶卿棠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知道是谁了,那个茶月儿出轨的白面书生……是他伪造密令,利用你对丞相府的忠诚,借你的手来杀我灭口!” 风月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残破的庭院和暗影幢幢的角落,“灭口?他知道什么?” “不清楚,但是茶月儿所求并非沈府夫人这么简单,她想要沈府的全部。”叶卿棠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所以她才会刻意像我示好,亲手给我呈递沈一帆的罪证,为的自己有个好名头。” “而现在沈一帆已经下狱,茶月儿藏起来那些沈一帆的亲笔信,最终也会被一起呈堂成为他的罪证。” 大盛律法,男子蓄意谋害发妻,虐待发妻妾身,最高可除以绞刑,并且家产四成用于抚慰受害人,一成用于充公,如果发妻已死,则又发妻的孩子或者妾身作为第二继承人。 叶卿棠在院中漫步,串联线索,逐步分析,“沈一帆是朝廷命官,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圣上弄不好会因为要安抚民情,而把沈府所有财产都给她。” 叶卿棠眼神微眯,透出危险的光芒,“茶月儿是想让我死的,所以在沈一帆污蔑我故意用鞭子抽我的时候她不拦,是算准沈一帆一定会因为嫉妒和占有作祟对我痛下杀手,沈一帆杀我的时候她也不拦,是料定我会因伤而无力反抗,却没想到生出双儿这么个变故。” 她冷笑一声,寒气从心底蔓延最终布满四肢百骸,“大理寺为我喊冤求情,是为了当个可怜懦弱的好人。” “可这当中,那白面书生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叶卿棠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碾过衣角沾染的尘土,白面书生的身影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茶月儿所求是沈府的家财万贯,可那书生所求,恐怕远不止于此。”她声音低沉,仿佛在咀嚼着每一个字,“沈一帆……我父母死时,沈一帆正跟我在一起,我父母去世的消息是我们一起知道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我父母死亡的真相,他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可他却着实从中获利……这之中必有蹊跷。” 伪造丞相府密令,手段狠辣精准,绝非寻常江湖客所为。红尘,”她倏然转向那仍僵立着的女子,目光如刀,“你方才说那人手腕上的玄甲纹袖口?丞相府暗卫玄甲纹路为蟒鳞,可对?” 红尘脸色依旧苍白,闻言猛地一震:“是蟒鳞!但那人袖口下的玄甲纹……对不上!边缘模糊,像是匆忙仿制的赝品!” 风月倒吸一口凉气,长剑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废墟深处摇曳的阴影,“能仿制丞相府密令火漆与暗卫玄甲,又能调得动红尘这般顶尖高手……此人背后势力,怕是盘踞在朝堂深处!叶小姐,他借刀杀人灭你的口,指不好是因为你是主子的软肋!” 叶卿棠眼神在听清风月末尾几个字的时候变得闪烁,她缓缓踱步,脚下枯叶发出细碎的碎裂声,“茶月儿贪财,以柔弱为刃,攀附沈一帆,所求不过是沈府泼天富贵。可那书生呢?他既与茶月儿密会,又甘冒奇险设下连环杀局……动机何在?” 她猛地顿住,眼中寒光乍现,“是了!沈一帆下狱,茶月儿得利,可沈府背后还连着谁?是沈永海吗?” 红尘瞳孔骤缩:“沈老统领?” “沈永海同我父亲是世交,为人一向的清廉正直,不屑党派之争,沈一帆不继承沈永海的衣钵一是因为他身体患病不适合军营,二是因为沈永海从不自己身居高位而给沈一帆便利,沈一帆是通过科举考上来的。” “沈永海手握南境兵权多年,今年年初虽已有卸甲归田的打算但不知道圣上允准没有。”叶卿棠齿缝间渗出冷意,“茶月儿若得沈府家财,不过一介富户。可若有人借她的手,撬动沈府根基,再通过沈府这根藤蔓,去动摇、甚至掌控沈永海的南境军权呢?那书生伪造密令时,刻意提及‘叶氏通敌’——通的是哪一方的敌?南狄?还是……朝中某些人的‘敌’?” 叶卿棠忽然顿住,她猛然想起傅怀砚曾说过她父母死时沈永海曾在滇水镇出现过,可为何沈一帆和系统的信息却是她父母死在黑水寨? “风月,黑水寨和滇水镇可有关联?” 风月想了一下,开口,“二者都在同一片地区,相隔有距离但并不是很远,主子前段时间去滇水镇镇匪,其实清除的很多就是黑水寨的余孽。” 天阴沉的像要塌下来似的,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树木在风中疯狂摇曳,枝叶噼啪作响,叶卿棠只觉得乌云垂得人喘不过气来。 “滇水镇……黑水寨……”叶卿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地名,每一个音节都冷硬的刮过她的喉咙,仿佛带着冰碴。 “主子在滇水镇清除黑水寨余孽时,确实查到一些线索,似乎有人刻意混淆了黑水寨与滇水镇附近其他几股流寇的行踪,制造混乱。”风月的声音带着凝重,印证了叶卿棠心中那不详的预感,“而且……主子提过,沈老将军年初回京述职,曾秘密上奏,言及南境军中发现疑似通敌的苗头,但线索却在滇水镇附近中断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八章:炸药! 线索在滇水镇中断…… 叶卿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 一环扣着一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嘞得她近乎透不过气来。 茶月儿的白面书生情人,那个能伪造丞相府密令、仿制暗卫玄甲、精准利用红尘忠诚的人……他在这张网里扮演的,绝非仅仅是贪图沈府家财的帮凶角色! “混淆视听……借刀杀人……” 叶卿棠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沈一帆下狱,茶月儿得财,看似是沈府内斗。但真正的目的,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她的肺腑,可现在所有信息都是零零散散的,串不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她手中也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一切都是她的臆测。 就在此时,一声刺耳的“咔嚓”从残垣断壁的阴影处响起,像枯枝断裂般划破死寂。 叶卿棠猛地回神,心脏骤缩,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很快,在杂草从中蔓延起吱吱啦啦引线被点燃的声音,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随之扑面而来。 不好! 炸药! 叶卿棠心中暗叫。 风月已闪身挡在她面前,长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暗影深处;红尘则绷紧身形,鞭梢无声卷起,面具下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有人!”风月低喝。 “叶小姐,退后!” 叶卿棠来不及过多就解释,拽着风月手腕急退,红尘也下意识收鞭后撤。 电光火石间,叶卿棠厉喝:“快趴下!有炸药!” 话音未落,她已扑向最近的一堵半塌土墙后,同时将离她稍近的风月狠狠拽向自己身侧。 几乎是同一刹那,风月反应快如鬼魅,在身体被叶卿棠带偏的同时,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刺目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嘶嘶作响、火花四溅的引线源头。 “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引线被强行切断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火星四溅之时主引线竟被风月一剑斩断。 然而,风月脸色剧变。 剑锋斩落之处,被斩断的引线末端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像是触发了什么隐藏的机关,数道细小的、燃烧更快的分支引线猛地从旁边的枯草堆、碎石缝中弹射出来,如同数条致命的毒蛇,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不同的炸药点蔓延。 “是连环引!小心!” 红尘失声惊呼,她看得分明,这些分支引线指向的赫然是这片废墟中更隐蔽、堆积着更多废弃梁木和碎石的几处关键支撑点! 一旦引爆,整片区域都将彻底塌陷! 浓得呛人的火药味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死亡的阴影骤然膨胀几乎在瞬间就将三人彻底吞噬。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如同大地愤怒的咆哮! 地面剧烈震颤,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泥土和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向三人拍来。 剧烈晃动中,土墙簌簌掉落大块泥土。 叶卿棠死死伏低身体,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落,耳朵被巨响震得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 她透过弥漫的烟尘,瞥见风月勉强用长剑格开一块飞溅的巨石,身形踉跄;红尘则被气浪掀得撞向一根摇摇欲坠的木柱,鞭子脱手飞出,面具下的脸在烟尘中瞬间失了血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乱与毁灭风暴的中心,叶卿棠的视线穿透翻滚的烟尘,在远处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断墙残影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一闪而逝的轮廓。 紧接着,一股极其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奇异气味,诡异地穿透了刺鼻的火药硝烟,钻入她的鼻腔。 是那个白面书生! 叶卿棠快速做出反应,迅速从地上翻起,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叶府外,围着大片不明所以被爆炸声吸引而来的吃瓜百姓,将整个叶府围的水泄不通,叶卿棠奋力扒开人群,一张张扫过他们的脸,却都不是那白面书生的脸庞。 就在这时,叶卿棠余光捕捉到迅速消失在巷口的一角锦缎衣摆,那股混合着檀香与药草的独特气息,在混乱的人潮汗味和刺鼻硝烟中,如同淬毒的丝线,再次若有似无地钻进叶卿棠的鼻腔。 “站住!”叶卿棠厉喝出声,不管不顾地拨开身前阻挡的百姓,朝着巷口猛追。 身后,风月与红尘已如影随形般跟上,三人如同利箭离弦,瞬间冲入狭窄阴暗的巷道。 巷内曲折幽深,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腐臭,几乎将那缕特殊的香气彻底淹没。 叶卿棠脚步迅速,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两侧斑驳的墙壁、堆放的杂物和紧闭的院门。 追出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却是另一条更为宽阔却同样人迹寥寥的街道。 那抹锦缎身影和诡异香气,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了踪迹。叶卿棠猛地顿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空荡的街面和紧闭的商铺门板上逡巡。 “该死!” 她低咒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面书生,竟当着她的面,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 叶卿棠胸腔剧烈起伏着,风月和红尘一脸严肃的去前方搜寻可疑身影了。 街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尘土打着旋儿掠过青石板路,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方才人声鼎沸的混乱仿佛一场错觉,只留下死寂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叶卿棠胸腔里那股被愚弄的怒火烧得更旺,简直要将肺腑烧穿。 “叶小姐,现在怎么办?” 风月神色严肃。 轰隆! 一声惊雷,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乌云密布的天幕,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叶卿棠站在雨中,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着危险的光,“我要再见一面沈一帆,有些事总归要问清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九章:毒妇! 翌日。 大理寺,地府。 深处,腐朽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比外头的雨夜更令人窒息。 狭窄的甬道壁上,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疯狂跳跃,投下扭曲、拉长的黑影,如同无数蛰伏的鬼魅。 叶卿棠踩过湿滑的青苔石板,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每一步都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风月紧随其后,风月的手终按在剑柄上,绷紧身体,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牢房铁栅后投来的浑浊目光。 “我要见沈一帆。” 叶卿棠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向引路的侍卫恭敬行礼,提出要求。 侍卫忙回礼,灯笼昏黄的光映着他蜡黄的脸,他指向甬道尽头一扇格外厚重的铁门:“最里间,叶小姐。上头吩咐了,只给您半柱香时辰。”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吱呀” 一声铁门被拉开。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牢房内,仅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嵌在石壁上,光线勉强勾勒出角落里一团蜷缩的人影。 沈一帆蜷缩在脏污的稻草上。 稻草湿漉漉的,沾染着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散发出刺鼻的霉味。 短短半日未见,沈一帆却显得又枯槁了太多,脸颊深陷下去,眼窝如同枯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狱卒敲了敲栅栏,大喝,“沈一帆,沈一帆!有人来看你了!” 沈一帆却像没有听见一样,这些天他简直太累了,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今早见完叶卿棠,他竟少见的放松下来,眼下他正在昏睡。 “哗啦——” 一盆冷水被狱卒毫不留情的泼在沈一帆的面门上,沈一帆身体被激的剧烈痉挛,悚然惊醒。 叶卿棠一步踏入牢房,浓重的腐臭和血腥气几乎令她窒息。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草堆上那团人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沈一帆,大理寺外的炸药,是你派人埋的?” 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 沈一帆缓缓抬起头。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他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叶卿棠……你太高看我了。我若还有那能耐,何至于烂在这鼠窝里等死?”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稻草里,“不是我。” 叶卿棠眼底寒光一闪而逝,面上却纹丝不动。 她太熟悉这人的狡诈。 认得太快,反像欲盖弥彰。 叶卿棠压下翻涌的疑窦,话锋陡转,字字如针扎向他:“那我父母呢?我父母的死你又知道多少?” 沈一帆浑浊的眼珠茫然地转动着,干咳几声才挤出话来:“你爹娘的死……?”他声音越来越低,喃喃自语,带着一种空洞的疲惫,“你父母是奉命赈灾,却在返乡途中遭到黑水寨山匪……” 稻草簌簌作响,几乎快压过沈一帆的呢喃。 “沈一帆,这些东西人人皆知,说点我不知道的。”叶卿棠忽然从袖里摸出那枚从叶府莲花池假山下翻出来的半截袖镖。 那枚袖镖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原本锋利的边缘已被厚厚的褐红锈迹覆盖,如同凝固的血痂。 沈一帆枯井般的眼窝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半截锈蚀的凶器,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枯瘦的手指痉挛般在湿冷的稻草上抓挠了几下,旋即猛抬头,浑浊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袖镖!是它!我……我知道!黑水寨那群亡命徒,惯用这种阴毒玩意儿!还有滇水镇!滇水镇的水深得很。” 沈一帆枯槁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凹陷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爹……我爹沈永海当年就察觉不对!他回京述职时密奏过!叶卿棠,你信我!我知道的不止这些!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我全都告诉你!所有秘密!所有真相!我都能挖出来!” 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抛出一个个地名和人名,仿佛攥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试图用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换取一线生机。 叶卿棠俯视着他,冰冷的雨水顺着狭小逼仄的窗框滚落,滴在牢房污浊的地面。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沈一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铁板上。 “你这些‘知道’,不是因为你掌控了什么,而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是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喂到你耳朵里的!” 她将袖镖收回袖中,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 “你所谓的‘知道’,不过是被精心设计好的饵料,钓着你这条自以为聪明的鱼罢了。现在想用这些别人施舍的、真假难辨的消息来换命?晚了!” “你还不知道吧。” 叶卿棠缓慢地抬头目光穿过冰冷的铁栏杆,投向牢壁上那扇窄小高悬的窗户。 灰暗的天光从逼仄的窗口渗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沉甸甸地凝滞不动,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 勾唇,俯视,嘲讽。 “你心心爱爱的妾身茶月儿背着你私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沈一帆猛抬头,枯井般的眼睛死死瞪大,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你……你胡说!月儿她……” 叶卿棠俯视着他濒死的挣扎,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声音里是毫不遮掩的讥讽:“事到如今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以为的情深似海,不过是她与奸夫联手设下的局,只为榨干你沈家最后一点价值。” “不可能!” 嘶哑的咆哮如同困兽最后的哀鸣,瞬间撕裂了牢房的死寂。 沈一帆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剧烈抽搐,枯瘦的身体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竟猛地从湿冷的稻草堆里弹起,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 “贱人!毒妇!我要杀了她!杀了那个狗男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章:沈一帆被流放 他目眦欲裂,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枯爪般的手指在空中毫无规律的乱抓着,铐住手腕铁条,随着他疯狂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啊——!” “假的……都是假的……”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残叶,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骗我……都在骗我……” 猛然他抬起头,死死瞪着叶卿棠,干涩嘶哑的字音像从牙缝里生硬的挤出来,“是你在骗我?是你在骗我!叶卿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就在沈一帆枯爪般的手指即将扼住叶卿棠脖颈的刹那,一道身影从牢门外疾闪而入。 傅怀砚眼底寒光乍现,身形快如疾风,一脚踹在沈一帆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牢房中炸开,沈一帆枯槁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砸在湿冷的石壁上,又软绵绵地滑落草堆。 铁链哗啦作响,沈一帆蜷缩在地,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傅怀砚长臂一揽,将叶卿棠稳稳护入怀中。 他宽阔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牢房的阴寒,叶卿棠猝不及防,脸颊贴上他微凉的衣襟,鼻尖掠过一丝熟悉的草药的清苦。 “没事吧。” 傅怀砚的声音低沉而紧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上瘫软的沈一帆,又警惕地瞥向牢门方向。 狱卒的脚步声急促逼近,灯笼的光影在甬道中乱晃。 “傅大人!” 狱卒冲进牢房,惊魂未定地扶起瘫软的沈一帆。 傅怀砚护着叶卿棠退后半步,声音冷硬如铁,他缓缓侧头看向一旁拿着判词的公公。 “公公请。” 那名公公清了清嗓子。 公公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如针,穿透牢房死寂的空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一帆,身为礼部侍郎,不思报效朝廷,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反宠妾灭妻,虐待妾室,蓄意谋害发妻,罪证确凿,按律当处绞刑!但,念其祖上功勋,当流放北境三千里,无照不得回京,即刻行刑!”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沈一帆枯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如同离水的鱼,充满绝望和空洞。 那尖细的“诛九族”、“流放北境三千里”如同淬毒的钩子,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那双浑浊的眼窝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灰和恐惧。 是在皇权碾轧之下、自身渺小如尘的绝望。 “嗬……嗬……” 他瘫软下去,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枯瘦的头颅沉重地栽倒在污浊的稻草上,铁链撞击在石壁上,发出几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刮擦。 叶卿棠冷冷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无限的憎恨。 “咎由自取。” 她狠狠吐出四个字,跟傅怀砚一起转身出了地牢。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沉闷的声响在雨幕中回荡。 车厢内,叶卿棠的鼻尖下还残留着硝烟味与牢狱的腐臭。 她靠在微凉的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截冰冷锈蚀的袖镖。 所有的一切如同淬毒的钩子,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 大仇得报?流放北境,生不如死,沈家彻底倾覆,这该是痛快的。 可叶卿棠胸腔里却像被塞满了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冷飕飕,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一丝一毫的轻松也无,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更深的、黑洞般的空洞。 父母模糊的笑靥在眼前浮现,随即被爆炸的火光、袖镖的寒芒、沈一帆癫狂的指控撕得粉碎。 滇水镇,黑水寨,密奏……这些碎片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底下潜藏的却暗流深不见底。 叶卿棠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央,每一条丝线都沾着血,通向更浓重的黑暗,而操纵蛛网的手,依旧隐在迷雾之后,无声嘲笑着她的徒劳。 她依稀记得她来这个世界的初心是做一条躺平咸鱼的。 …… 怎么现在…… 车帘隔绝了外界的雨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车轮滚动和雨水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 傅怀砚坐在她对面,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紧蹙的眉间。 他身上的清苦药草气息,此刻成了这压抑空间里唯一能让人稍感安定的存在,傅怀砚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 “还有一事。”他顿了顿,确保叶卿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两天前,那个白面书生,曾乔装成大理寺狱卒,偷偷潜入地牢,见过沈一帆。” 叶卿棠呼吸骤然一滞。 果然。 傅怀砚继续:“那个假扮暗卫给红尘下假令刺杀你的人也是那个白面书生,我的人已经排下去查了。” 叶卿棠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在袖中那枚冰冷的袖镖上骤然收紧。 傅怀砚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安抚她紧绷的神经,“此人行踪诡秘,手段阴狠,背后牵连必定极深。这件事情急不得,需得步步为营,抽丝剥茧。” 他看着叶卿棠眼底翻涌的寒意和疲惫,语气夹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先回去好好歇息,从长计议。” 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终于停在叶卿棠的小院门前。 雨幕之中,一抹纤细的身影撑着油纸伞,焦灼地在门口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驶来的马车方向。 双儿。 瞧见叶卿棠双儿赶忙迎上去,“夫……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叶卿棠被傅怀砚小心搀扶着下车,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她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瞬。 叶卿棠看着倾斜在自己头顶上方的油纸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一帆下狱之后,她已将双儿身契交还,亲手解开了双儿的奴籍枷锁,还她自由之身。她本该远走高飞,开始新的人生,怎么会…… “小姐!怎么就这么几天你就瘦了这么多啊!”双儿看着叶卿棠哭得梨花带雨,她又去用手指蹭叶卿棠脸上没擦抹干净的灰尘,心疼的更紧,埋怨般的瞪站在身后的傅怀砚。 “小姐!是不是丞相府不给您饭吃!害您只能去地上刨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一章:当面怒怼傅丞相 叶卿棠脸色巨变。 她简直被双儿这惊世骇俗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丞相,小丫头脑子不好,别放在心上哈……” 叶卿棠槽牙都快被尴尬咬碎了,慌忙伸手去捂双儿的嘴,声音都变了调:“双儿!休得胡言!” 双儿灵活地一偏头躲开,腮帮子鼓得老高,像只护崽的母鸡,气咻咻地瞪着傅怀砚,眼神控诉得明明白白。 “奴婢哪有胡言!” 双儿越瞧叶卿棠越觉得心疼。 这干瘪的脸蛋儿,这尖细的下巴,这一掐就折的身段…… “小姐您瞧瞧您自个儿!这才几日不见,下巴都尖了,脸上也没二两肉了,这灰扑扑的模样,不是被人苛待了,难道是去山里啃树皮了不成?” 她越说越笃定,小身板挺得笔直,仿佛握住了如山铁证。 “定是丞相府没给小姐吃饱饭!” 傅怀砚原本紧绷的唇角,在双儿这连珠炮似的“控诉”下,竟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他没看叶卿棠,目光落在双儿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上,眼底那点寒意彻底化开,漾出几分兴味盎然的光。 非但没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磁性的轻笑。 “哦?” 傅怀砚悠悠地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 “苛待?”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宽阔的身形在雨幕里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居高临下地睨着双儿,“依双儿姑娘高见,要如何待你家小姐,才不算‘苛待’?” 他微微倾身,那张俊美却常带寒霜的脸庞凑近了些许,眼底带着明显的揶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要顿顿山珍海味,金玉为碗,珍珠作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卿棠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尴尬模样,笑意更深,“还是要绫罗绸缎日日新,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双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半截,但看到自家小姐“憔悴”的样子,又梗着脖子强撑道:“那……那也不能让小姐饿着肚子去地牢那种地方滚一身泥回来呀!瞧这灰头土脸的!” 叶卿棠简直要晕过去,再次伸手去捂双儿的嘴:“好双儿!快别说了!” 这次她动作快,成功捂住了。 双儿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大眼睛依旧不服气地瞪着傅怀砚。 【看吧!小姐都心虚了!】 傅怀砚看着主仆二人一个拼命捂嘴一个拼命挣扎的滑稽场面,尤其是叶卿棠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不再是之前的轻笑,而是带着胸腔震动的愉悦,打破了雨幕下的凝重气氛。 他眼中笑意如星芒闪烁,目光落在叶卿棠几乎要埋进衣领里的侧脸上。 慢条斯理,调侃,“原来在双儿姑娘眼里,本官竟是个是让叶小姐,去‘啃树皮’的人?” 他故意咬重了“啃树皮”三个字,成功看到叶卿棠的耳根瞬间红透。 双儿被捂着嘴,只能发出更大的“唔唔唔!”声。 【难道不是吗?!】 傅怀砚肩膀微微耸动。 叶卿棠只觉得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顾不上跟傅怀砚道别了,因为她已经快晕过去! “好双儿,你快闭嘴吧!”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捂住双儿的嘴,一把攥住双儿的手腕,像拔萝卜似的将人往院门里拖,双儿猝不及防,踉跄着跟上,嘴里还“唔唔”抗议,活像只被拎了尾巴的猫。 雨水噼啪砸在油纸伞上,叶卿棠一脚踢开虚掩的院门,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板掀飞。 双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伞都歪了半边,雨水哗啦浇湿了半边袖子。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院子,叶卿棠才松了手,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双儿则揉着手腕,腮帮子鼓得能塞下两个鸡蛋,小声嘀咕:“小姐您心虚什么嘛……” 叶卿棠喘着粗气,虽说傅怀砚并没有当初看上去那么不讲道理,独断专行,但是好歹也是当朝丞相,她是真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书房。 叶卿棠甩掉沾满泥水的斗篷,一屁股瘫在软榻上,这才抬眼瞪着双儿,眉头上挑,“双儿,我不是给你身契,放你回老家享福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当落汤鸡?” 她指了指双儿湿漉漉的袖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疑惑,“莫不是老家没树皮啃了?” 双儿一听,眼圈瞬间红了。 “小姐,您别赶我走!” 她跪在叶卿棠面前,声音斩钉截铁,“我从小就跟着您一同长大,您对双儿来说就是双儿的亲姐姐,小姐,双儿不想走,双儿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叶卿棠无奈叹气,窗外雨水淅淅沥沥,屋内烛火摇曳,她把双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雨珠,头一次对双儿袒露自己的心声,“双儿我现在连沈府大夫人都不是了,就是一个普通女孩,这院子是傅怀砚给我的,倘若某天傅怀砚不想给我这宅子了,我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不是不让你跟着我,我是担心你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 双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府那吃人的地方,咱们不是也熬过来了吗?那时候的日子,比啃树皮也好不到哪去!双儿不怕苦,更不怕没地方住!” 她仰起脸,眼眶湿润,晶莹的泪水顺着大大的眼眶滑落,目光却灼灼地锁着叶卿棠。 “奴婢虽然笨,可奴婢看得真真儿的!小姐您变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忍气吞声、任人拿捏的大夫人了!您有了胆气,有了主意,连傅丞相那样的大人物都……都敢周旋一二!” 她想起方才门外傅怀砚那带着笑意的调侃,脸微微发热,后知后觉自己居然质疑当朝丞相,语气却更加坚决。 “奴婢信您!奴婢就认准您了!您走到哪儿,奴婢就跟到哪儿,刀山火海也去得!奴婢不要什么好日子,只要跟着小姐,看着小姐好好的,双儿心里就踏实,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日子!” 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烛火在双儿眼中跳跃,映照着她年轻脸庞上那份不容置疑的赤诚。 叶卿棠看着她,那沉甸甸堵在胸口的棉絮,仿佛被这滚烫的言语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双儿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内心那片空洞的荒原上,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二章:流放 接下来的几日,叶卿棠当真在小院里过起了近乎闲适的日子。 地牢的阴冷、沈家的倾覆、白面书生的诡影,连同那张无形蛛网的沉重,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院墙之外。 傅怀砚未曾露面,也未遣人来打扰,这方小小的天地成了短暂的避风港。 双儿自然是留了下来,手脚麻利地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日清晨,她总能变着法子弄来热腾腾的早点,或是清粥小菜,或是街角刚出炉的酥饼,絮絮叨叨地劝叶卿棠多吃些,仿佛要把前几日“啃树皮”的亏欠都补回来。 叶卿棠拗不过她那份执着的心疼,往往只得依从,看着双儿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的模样,心口那沉甸甸的棉絮感,似乎也被这烟火气息熨帖得松散了些。 叶卿棠试着提过一次,“双儿,如今你已是自由身,不必再自称奴婢,也不必唤我小姐了。” 她想着,或许该换个更寻常的称呼,让彼此都轻松些。 双儿闻言,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的惶恐和固执,“那怎么行!小姐就是小姐!奴婢就是奴婢!叫了这么多年,早就刻进骨子里了,改不了,也不想改!”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擦拭着本就光洁的桌面,仿佛要用行动证明自己“奴婢”的本分。 叶卿棠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地认定了这层关系,这份主仆名分在她心里,早已超越了身份的束缚,成了某种情感的依托和表达。 那点想要“平等”的念头,在双儿如此赤诚的坚持面前,显得苍白又多余。 叶卿棠便不再勉强,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随她去了。 白日里,叶卿棠有时会倚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的石榴树发呆。 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探入袖中,触碰到那半截冰冷锈蚀的袖镖,冰凉的触感会让她瞬间回神,滇水镇的硝烟、父母模糊的笑靥、沈一帆枯槁绝望的脸……那些碎片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来一阵心悸。 但紧接着,双儿清脆的呼唤或是送来的茶点,又会将她从冰冷的回忆边缘拉回这方小小的、带着暖意的现实。 雨停了又下,天色阴沉依旧。 她靠在软榻上,听着窗外雨滴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指尖在袖镖粗糙的锈迹上轻轻摩挲,目光却空茫地落在虚空某处。 双儿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见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三天光阴,在连绵阴雨与焦灼等待中倏忽而过。 地牢深处,那股混杂着霉烂、血腥与绝望的气息,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胸口。 叶卿棠面无表情地跟在狱卒身后,脚步踩在湿滑冰冷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裙,脂粉未施,唯有袖中那枚冰冷的袖镖,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支撑她站在这污秽之地的支柱。 终于,在一间更加幽暗的牢房前,狱卒停下了脚步,哗啦一声打开了沉重的铁锁。“叶氏小姐,流放时辰快到了,有话快说。” 叶卿棠微微颔首,示意狱卒退后几步。她独自上前,隔着粗壮的木栅栏,望向那个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人影。 沈一帆被拖出草堆时,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他浑浊不堪,毫无生气。短短几日牢狱之灾,已将他彻底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他费力地抬起头,目光迟钝地落在叶卿棠脸上,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卿棠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具皮囊里承载的灵魂,早已与原主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判若两人,或者说,那所谓的温文尔雅,也不过是精心伪装的画皮。 “沈一帆。” 叶卿棠开口,声音在空旷阴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今日流放,是生是死,全凭你的造化。” 沈一帆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上她的视线,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卿棠向前逼近半步,身体几乎要贴上冰冷的木栏。她压低了声音,试图刺破他那层麻木的表象,“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这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叶卿棠死死地盯着沈一帆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沈一帆的脸上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 他定定地看着叶卿棠,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怪异、僵硬又空洞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放弃。 他没有回答。 一个字也没有。 他只是那样空洞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毫无干系。 那双蒙尘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和灰烬。 “说话!” 叶卿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和寒意,袖中的指尖再次狠狠掐住了那枚袖镖,冰冷的棱角刺得她掌心发痛。 她需要线索,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沈一帆脸上的那抹怪异弧度消失了。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头缓缓地垂了下去,目光落在自己肮脏破败的囚服上,彻底变成了一个泥塑木雕。 任凭叶卿棠如何逼视,如何沉默地施加压力,他都再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彻底抽离,只剩下一具在等死的躯壳。 “时辰到了!” 狱卒粗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脚步声杂乱地靠近,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士兵大步走来,粗暴地打开牢门。 他们径直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拖拽一袋沉重的垃圾,毫不费力地将沈一帆从地上架了起来。 沈一帆的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坠着,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头颅歪向一边。 在士兵粗暴的拖拽中,他依旧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只是在被拖过叶卿棠面前时,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再次落到了叶卿棠的脸上。 那眼神,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叶卿棠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冰冷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如同牢房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幽暗的走廊尽头。 那扇沉重的牢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重新合拢,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浓重的腐草和绝望的气息,却依旧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叶卿棠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牢房角落,然后,决然地转过身,踩着来时湿冷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三章:赠你药堂 叶卿棠站在大理寺沉重的大门前,冰冷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青草气息,驱散了地牢里那股腐朽的绝望。 怔神之际,叶卿棠瞧见傅怀砚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檐下,一身墨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执着一把油纸伞,伞沿的水珠滴答落下,在石板路上溅开细小涟漪。 雨已停了,天边透出一丝薄薄的暖阳。 “叶小姐,”傅怀砚的声音温和如风,打破了寺外的寂静,“此行可有收获?”他缓步上前。 叶卿棠抬眼,对上他关切的视线,轻轻摇头,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沈一帆什么都不肯说,只余下一具空壳罢了。” 她的话语带着疲惫,但语调尽力维持着平静。 傅怀砚低低一叹,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那般心性,早已自囚于心牢,哪会轻易吐露半分?” 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莫要灰心,线索并非只系于一人之口。世间蛛网万千,总有脉络可循。” 傅怀砚的声音像暖茶般熨帖,“不如随我走一趟?我有一份薄礼想赠予你,权当散散心。” 叶卿棠微怔,眼睫轻颤。 马车早已备好。 傅怀砚客气笑笑。 “叶小姐,上车吧。” 马车碾过雨后微润的青石板,蹄声清脆,最终在城西一处临街的铺面前缓缓停下。 此处并非喧闹的主街,却也不显冷僻,正对着一条水流潺潺的清净小河,两岸垂柳新绿,枝条拂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铺子斜对面是家生意尚可的书肆,再过去几步,则是一间飘着热腾腾包子香气的食铺,烟火气恰到好处地萦绕四周,又不至于太过嘈杂纷扰。 叶卿棠随傅怀砚下了车,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铺门上。 这间铺子正是她此前看好的医馆选址,地段好租金合适,只是叶卿棠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所以便一拖再拖,前两天她让双儿又去找东家商量,结果被告知已经被一位神秘买客已全款买下了。 本来,她还有些可惜。 门楣之上悬着一块崭新的乌木牌匾,以苍劲有力的笔法刻着三个大字——“百草堂”。门廊宽深,檐下干净整洁,两侧窗棂糊着透亮的明纸,隐隐可见里面整齐摆放的药柜轮廓。 铺面不大,但格局方正。 傅怀砚并未急于开门,只是负手立在阶下,含笑看着叶卿棠脸上掠过的一丝好奇与怔忡。 叶卿堂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薄礼”弄懵了,眼神在牌匾与紧闭的门扉间逡巡,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探询。 “这……” 叶卿棠的疑问尚未完全出口,傅怀砚唇边的笑意几乎漾到了眼底。 他声音清冽,“叶小姐可还记得,前次在府中,你曾提及,若能安定下来,想开一间小小的医馆,悬壶济世也好,聊以糊口也罢,总归是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叶卿棠的心头猛地一跳。 【我打算从沈府搬出来自立门户,城西有处宅院还不错,我先前去看过,至于生计,我打算开个医馆……】 叶卿堂愕然地抬眼,再次看向那“百草堂”的匾额,又看向眼前面上挂着浅薄笑意的傅怀砚。 “进去看看?” 傅怀砚牵起叶卿棠的手腕,将人带进屋内。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新木的干燥气息。 铺面不大却极规整,东侧墙边立着一排排高耸的乌木药柜,抽屉上贴满细密的标签,字迹工整如蝇头小楷;西侧靠窗处设着宽大的柜台,台面打磨得光洁如镜,一角还搁着几套崭新的铜质药秤与捣药臼。 中央空地铺着青石板,几张藤椅围着矮几随意摆放,后堂的门帘半卷,隐约可见里间整齐码放的药材筐篓。 光线透过明纸窗棂斜射而入,在空气中投下细碎尘埃,也映亮叶卿棠眼底的惊愕与微澜。 傅怀砚松开手,负袖而立,目光含笑扫过这方寸天地,“如何?喜欢吗?” 叶卿棠站在那里,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口,熨得那沉甸甸的棉絮都松散了几分。 她指尖无意识拂过光洁的柜台,药香沁入肺腑,每一处布置都合理妥帖,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 “你要是喜欢书锲人马上就到我们现在就能画押。” 叶卿棠怔怔地望着那光洁的柜台,耳边却嗡嗡回响着傅怀砚那句“书契人马上就到我们现在就能画押”。 这话来得太过突兀,像一颗石子猛地投入平静的水面,搅得她心绪翻涌。 叶卿棠只觉喉头有些发紧,视线在傅怀砚含笑的面容和满室规整的药柜间茫然游移。 傅怀砚见她这副懵懂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温声解释道:“叶小姐不必多虑。这间‘百草堂’,本就是为你备下的薄礼。你曾说想开医馆安身立命,我便自作主张寻了此处,叫人拾掇妥当。从今日起,它便是你的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归你所有。” 他的声音清冽如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字字敲在叶卿棠心上,“无需你费半点银钱心力,只消你点头,书契立时便可签押。” 一股暖意混杂着沉甸甸的惶恐骤然涌上叶卿棠心口。 无功不受禄。 虽说自己怼傅怀砚本就有救命之恩,但傅怀砚的援手已非一次帮助自己,桩桩件件都如巨石悬顶,她如何能再坦然受下这整间药堂? 叶卿棠抬眼迎上傅怀砚的目光,“傅丞相厚意,卿棠心领了,只是这铺面地段上佳,布置又如此精心,所费定然不赀。不如由我按市价付清款项?或立字据分期偿还?” 叶卿棠语气不卑不亢。 傅怀砚却只是轻轻摇头,唇角的弧度未减分毫,眼神却透出不容转圜的坚决。 他抬手虚虚一拦,动作轻柔,将叶卿棠额间碎发撩开,“叶小姐此言差矣。”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似磐石般沉稳,“助你安顿,不过举手之劳。若论银钱,反倒辱没了这份心意。你悬壶济世之志,便是最好的‘偿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四章:沈一帆,坠崖了? 他目光扫过满室药香,仿佛已预见此处将来病患往来、仁心仁术的景象,“此地合适你,况且你在这里开医馆,我城西军营训练也时常有跌打损伤,到时候还请叶小姐多多帮助。” 叶卿棠听着傅怀砚的话心中稍安。 红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外,无需傅怀砚再吩咐,已心领神会。 只见她微一颔首,旋即转身,步履无声却迅捷地没入街角。 傅怀砚的视线重新落回叶卿棠身上,见她仍怔忡地望着自己,眼中那丝被强行按下的惶恐与沉甸甸的感激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温声道:“些许薄礼,何须踌躇?叶小姐悬壶济世之心,便是这‘百草堂’最好的主人。红尘办事利落,片刻即回。” 他话音未落,红尘已带着一名身着青衫、手捧漆盘的中年文士快步返回。 那文士面容清癯,神态恭谨,漆盘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份墨迹淋漓的书契文书和一方小巧的朱砂印泥。 “公子,叶小姐,书契已备妥。”红尘的声音低沉平稳,侧身让那文士上前。 文士躬身行礼,将漆盘稳稳托至叶卿棠面前,声音清晰:“叶小姐,此乃‘百草堂’的房契文书,请您过目。若无异议,在此处落款用印即可。”他指向文书末端预留的空白处。 傅怀砚微微侧首,示意叶卿棠:“请。” 叶卿棠的目光落在文书上那工整有力的字迹上,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伸出手,指尖微凉地触碰到那支递来的毛笔。 提笔,悬腕,在那空白的落款处,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卿棠”。 墨迹淋漓,浸入纸页。 叶卿棠指尖的墨迹尚未干透,那点湿润的温热仿佛顺着指尖一路熨帖到了心口。 叶卿棠不由得多看了傅怀砚一眼。 他负手而立的身影在雨后初晴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挺拔,唇角那抹浅淡却温煦的笑意,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檐角阴影微动,一道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闪现,正是傅怀砚的暗卫。他身旁跟着的,是步履匆匆、一脸焦急寻来的双儿。 双儿一眼瞧见自家小姐,脸上忧色顿消,刚要开口,目光却被眼前这间崭新敞亮的铺子牢牢吸住,嘴巴微张,满是惊疑。 傅怀砚的目光在双儿身上掠过,随即转向叶卿棠,“叶小姐,” 他声音温和依旧,“铺面既已交割,你也需时间熟悉,我便不叨扰了。我尚有公务待理,先行一步。” 他微微颔首,动作行云流水,墨色锦袍的袍角在转身时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带着红尘与那名文士,很快便消失在门外流淌的市井微光里。 铺子里霎时只剩下主仆二人。方才还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瓦解,叶卿棠长长吁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柜台,心跳莫名加速。 “小姐!”双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步冲到叶卿棠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兔子,又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这…这铺子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在这儿?” 她语速飞快,目光在满室锃亮的药柜、整齐的器皿和自家小姐脸上来回逡巡,满脑子都是问号。 叶卿棠看着双儿这副模样,一丝真切的笑意攀上眼角眉梢。 她拉住双儿的手,引她看向这间承载了太多意外之喜的“百草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间铺子是傅怀砚赠予我的医馆。” “赠…赠予?” 双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她猛地转头环顾四周,崭新的药柜、光洁的地面、透亮的窗纸,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小姐!这…这地段,这铺面……天爷!傅丞相他……”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反手紧紧抓住叶卿棠的胳膊,“这得值多少银子啊?您…您就这么收下了?” 叶卿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满心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都看在眼里。 一种安定的力量在叶卿棠的胸腔里沉淀下来。 双儿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要热烈。她拉着双儿,指尖拂过冰凉光洁的乌木药柜,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们的‘百草堂’了。” 主仆二人正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与对未来的憧憬中,连空气中弥漫的新木与药草气息都显得格外沁人心脾。 双儿绕着柜台啧啧称奇,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崭新的铜秤,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就在这时,铺门处光线骤然一暗。 风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疾步冲入,脸上惯有的沉稳被一种罕见的急迫取代,甚至微微喘息。 他匆匆行礼,目光锐利地直接锁定叶卿棠,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急促。 “叶小姐!出事了!”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暖意瞬间褪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 她松开双儿的手,转过身,迎向风月那双写满凝重的眼睛。 风月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沈一帆!在流放途中出事了!” 叶卿棠瞳孔骤然收缩,脚下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股冰冷的气流堵住了她的喉咙。 双儿也瞬间煞白了脸。 风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押解队伍行至苍梧山险段,突遇山石松动……沈一帆失足掉落山崖!” “什么?!”双儿失声惊呼。 叶卿棠指尖猛得掐入掌心。 地牢里麻木空洞的眼神,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瞬间无比清晰地涌回脑海。 怎么会……这么巧? 风月看着叶卿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继续道:“山崖陡峭,乱石嶙峋,底下是湍急的苍梧江支流搜寻极其困难。现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卿棠心口。 方才还充盈着希望与新生的“百草堂”,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阴霾笼罩。药香依旧弥漫,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叶卿棠猛地攥紧了柜台冰冷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抬眼望向铺外,那雨后初晴的天光,此刻看来竟如此刺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五章:搜寻 叶卿棠赶到苍梧山的时候已经夜深。 墨蓝色的天幕沉沉压下,将连绵山影勾勒成狰狞的兽脊。 山风呜咽着穿过陡峭的崖壁和幽深的林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潮湿的泥土腥气,山林间无数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如同坠入凡间的星子,撕开浓稠的夜色,却又被更深的黑暗迅速吞噬。 火光所能照亮的地方,是嶙峋的怪石、虬结的枯藤和士兵们被紧张与疲惫刻满的脸庞,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拉出长长的、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射在湿滑冰冷的岩壁上。 呼喊声、铁器碰撞声、碎石滚落声交织在一起,又被无边的山野贪婪地吸走大半,只剩下断续沉闷的回响。 傅怀砚就站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巨石旁,被几名亲卫簇拥着。 他负手而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惯常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眉峰紧锁,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底明明灭灭,映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肃杀。 夜风卷起傅怀砚墨色的袍角,不时有士兵快步奔来,低声向他汇报搜寻进展,傅怀砚或凝神细听,或简短指示,每一次摇头都让空气更沉滞一分。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火光与暗影的缝隙,正踉跄而急切地朝这边靠近。傅怀砚立刻转身,大步迎了上去。 山间的夜风冰冷刺骨,吹得叶卿棠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唇上几乎不见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燃烧着焦灼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傅……”叶卿棠刚开口,声音就被寒风呛得发颤。 傅怀砚已至近前,没有任何言语,他抬手便解下了自己肩头那件厚重的玄色锦缎披风。带着他体温的披风瞬间将叶卿棠笼罩,隔绝了大部分凛冽的山风。 傅怀砚动作利落地为叶卿棠系好颈间的系带,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冰凉的下颌,那温热的触感让叶卿棠身体微微一颤。 他指尖微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披风的前襟又拢紧了些,确保严丝合缝地裹住她。 “山里夜寒,当心着凉。” 傅怀砚的声音低沉,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叶卿棠耳中。 做完这一切,傅怀砚才退开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叶卿棠脸上,“情况不容乐观。押解队伍昨夜行至苍梧山,突遇山体落石。沈一帆混乱中失足坠崖。此处地势险绝,崖下是湍急的暗河支流,乱石密布,搜寻极其困难。我已命人沿崖壁索降,并向下游扩大范围,彻夜未停,至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山石般的沉重,“未有踪迹。” 叶卿棠闻言,指尖骤然收紧,将那件厚重披风的边缘攥得起了褶皱。 山风卷着刺骨的寒意灌入衣领,却远不及心头那翻涌的疑云来得冰冷。 沈一帆坠崖…… 押解途中、险峻山道、巧合得太过刻意,叶卿棠打心眼里无法相信这只是意外。 叶卿棠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针,直直刺向傅怀砚沉凝的侧脸,“傅丞相,”声音裹着夜风的颤意,却字字清晰,“此事当真只是山石意外?会不会有蹊跷?” 傅怀砚并未立刻回答,只将视线投向崖下那片被火光撕开的黑暗,深邃的眸底映着摇曳的光影,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半晌,他才缓缓转回头,薄唇微启,语声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叶小姐,你有怀疑是正常的,但眼下。”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虚虚指向远处搜寻的火光,“空口无凭,徒增烦扰。真相,终归要拿事实说话。”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暗影,声音放得更轻,“其中若真有人作祟,必将牵涉甚广。” 叶卿棠薄唇微抿,她很清楚傅怀砚所言非虚,沈一帆背后牵扯甚广倘若真要怀疑,恐怕把傅怀砚牵扯进不必要的漩涡。 傅怀砚话音未落,一阵更猛烈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与尘沙,扑打在脸上。 叶卿棠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那披风虽厚,寒意却已从四肢百骸渗入骨髓,令她指尖冰凉发麻。 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气温骤降,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了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傅怀砚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的瑟缩,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傅怀砚不再多言,只朝身侧的红尘递了个眼神。 红尘会意,无声退入暗影,片刻后便捧着一只小巧的铜胎珐琅暖炉疾步而回。 炉身不过一掌大小,釉色温润,炉盖镂空处透出橘红的炭火微光,在夜色中晕开一小圈暖意。傅怀砚亲自接过,指尖轻触炉壁试了温度,确保不烫手,这才转身面向叶卿棠。 他动作极是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上身微倾,一手托住暖炉底部,另一手则小心地覆上叶卿棠交叠在身前的冰凉手背,将她的手指缓缓拢起。 温热从炉壁过渡到他掌心,再传递到叶卿棠僵冷的肌肤上。 一股暖流,如细涓般洇开,瞬间熨帖了冻得发麻的神经。 “山里更深露重,” 傅怀砚低语,声音放得极缓,如同春溪拂过卵石,温醇得能化开夜色,“拿着它,暖暖手。” 傅怀砚的指尖在叶卿棠手背上短暂停留,带着安抚的力道,又极快地收回。 暖炉稳稳落入叶卿棠掌心,沉甸甸的,炭火的暖意透过珐琅壁渗入,直抵心口,驱散了部分刺骨的寒。 叶卿棠怔怔望着炉中跳跃的微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炉身。 那暖意分明是实的,却让她心头更乱。 天色在焦灼的等待中艰难地褪去浓墨般的深蓝,透出几分压抑的青灰。 一夜已过了。 山间的雾气并未因天光而散去,反而愈发浓重湿冷,缠绕在峭壁林间,与未熄的火把烟气混杂,令人呼吸都带着沉滞的寒意。 终于,在这黎明与黑夜撕扯的混沌时刻,崖下那片被反复梳理的乱石滩中,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六章:一具极其相似的尸体 呼喊声穿透雾气,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确定。 风月的身影几乎是在声音传来的同时,便从下方如鹞鹰般疾掠而上,稳稳落在傅怀砚与叶卿棠面前。 “主子,叶小姐,”风月的声音低沉沙哑,“在鹰愁涧下游三里处的乱石滩,发现了一具男尸。” 叶卿棠只觉得心脏骤然停止跳动,攥着暖炉的手指骨节泛白,那炉壁传来的最后一丝暖意也瞬间消失殆尽。 风月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下:“身高体量,与沈一帆极为相似。身上所着,亦是流徙囚犯的赭色粗麻囚衣。只是……” 他略一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崖壁陡峭,乱石嶙峋,尸体在坠落过程中撞击剧烈,面部……被尖锐树枝和碎石刮擦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难以凭容貌辨认。” 死寂。 山风呜咽着卷过,吹得人遍体生寒。 傅怀砚立刻上前一步,手臂微抬,似乎想扶住她,却又在触及她之前克制地停住,只是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苍白的脸上。 “带上来。”傅怀砚的声音冷硬如铁,对风月下令。 不多时,四名士兵用临时扎成的粗陋担架,将那具覆盖着破烂草席的尸体抬到了巨石旁稍平坦的空地上。 草席掀开一角,露出赭色的囚衣和一双沾满污泥、扭曲变形的腿。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水腥气和泥土腐败的气息。 叶卿棠表情凝重,目光地投向那草席下模糊的轮廓。 “叶小姐,” 傅怀砚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阻拦,“尸身损毁严重,景象恐非寻常女子所能承受。不若由仵作先行查验。” “不。” 叶卿棠猛地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抬起眼,迎向傅怀砚深邃的目光,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近乎剥离情感的冷静。 “傅丞相,我必须亲自去看。我是医者,见过伤患无数。”她喉头哽了一下,复又坚定,“况且我与他相识多年,有些细微之处,或许旁人无法察觉。” 她的眼神坚决,不容置疑。 傅怀砚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颔首,侧身让开一步。 “小心。”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死亡气息的冰冷空气刺入肺腑。 她将暖炉暂时归还给傅怀砚,独自向尸身走去。 叶卿棠经过简单的查验发现这具尸体确实和沈一帆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 在这个没有DA鉴定的世界,换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冒充简直太简单了。 叶卿棠沉默地站起身,指尖残留着那具尸体粗糙囚衣和冰冷皮肤的触感。 山风更烈了,叶卿棠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 崖下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响,只有远处搜寻的火把在浓雾中投下鬼魅般的光影,勾勒出嶙峋怪石的狰狞轮廓。 湍急的水声被山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如同垂死者压抑的呜咽。 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影像在叶卿棠脑中反复闪现——身高、体态,甚至囚衣破口的位置,都与记忆中的沈一帆严丝合缝。 只是,医者的身份,让她对骨骼肌理和旧伤痕迹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就算没有DA鉴定她也发现了细微的端倪。 她指腹最后触碰到的,是那尸身左臂肘关节处骨头的触感是一种异常的、并非源于坠崖撞击的微小错位愈合痕迹。 那感觉太细微,可就是这一点点不同,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绝望的泡沫,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叶小姐?” 傅怀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只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沉沉地锁在她单薄而僵直的背影上。 山风猛烈地灌入叶卿棠敞开的披风前襟,那玄色的披风如同巨大的蝶翼,在她身后狂乱地翻飞,仿佛随时要将她拽入深渊。 叶卿棠没有回头,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冰凉的崖边岩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石缝。 她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胸腔里翻涌的是一种被巨大阴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有人处心积虑地造了一个沈一帆的“死局”,用一具几可乱真的尸体,用这万丈深渊,企图彻底抹去沈一帆的存在。 “傅丞相……”她的声音被山风刮得破碎,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你说得对……牵涉甚广。” 傅怀砚的眸色骤然加深,如同最沉的墨。 “这下面……”叶卿棠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却更清晰,如同淬了冰。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她问着,却又像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一滴冰冷的液体,无声地滑过叶卿棠的下颌,迅速被凛冽的山风卷走,消失无踪。 沈一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苍梧山陡峭的悬崖下,没有一丝踪迹没有丝毫线索,带着原主父母死亡的真相,带着一切可能相关连的线索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叶卿棠有一种莫大的挫败和窒息感。 按大盛律法沈一帆因是朝廷命官,身居要职,又英年早逝,按律应该追赠官职,敕造衣冠冢,入殓发丧,昭告天下,只是沈一帆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圣上开恩,准许沈家发丧。 叶卿棠在沈一帆宣读判词的时候就已经被圣上宣布抹除沈府大夫人的身份。 现在的叶卿棠只为自己而活。 只是沈永海清廉正直了一辈子,没想到儿子居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急火攻心沈永海呕出一口黑血,病倒在床。 沈府朱漆大门外,叶卿棠独自伫立在街角的阴影里,一身素衣被萧瑟的秋风卷得紧贴身形。 府门高悬的白幡如惨淡的鬼手,在风中簌簌抖动,与檐下挂满的纸钱交织成一片凄惶的雪色。 门内传来低沉的哀乐与压抑的啜泣,混杂着焚香的烟霭,沉沉地漫出高墙,将整条长街都染上腐朽的甜腥。 出殡的队伍缓缓挪动,乌压压的人群簇拥着一口黑沉沉的薄棺——那是沈池舟的衣冠冢,空荡荡地盛着几件旧衣,象征性地覆了层素麻。 叶卿棠的目光如冰锥般钉在那棺椁上,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脸上不见半分悲戚,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漠然。 她看着那口棺材在唢呐的呜咽声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灰蒙蒙的晨雾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七章:叶小姐可愿赏光,同游一番 空旷草地,秋草枯黄,在萧瑟的风中低伏,如一片无垠的哀愁织毯。 叶卿棠蹲在地上,风无声包裹她,卷起她鬓边的长发,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一张黄纸,火红明亮的火焰跳跃着,跟着风的节奏越烧越旺,直到把所有纸吞没。 纸钱的灰烬随风盘旋,似无数细碎的叹息,在苍白的天幕下飘散又聚拢。 远处,送行的队伍围成一圈,火舌舔舐着纸堆,跳跃的光影映照在人们木然的脸庞上。 将那焚烧的烟霭染成一片浑浊的灰蓝,沉沉地压向地面,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焦糊与未散尽的香烛余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叶卿棠站起身,立于草坡高处,素衣被风鼓动,猎猎作响,她凝望着那跳跃的火光,眼中却无泪,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心底,一个声音悄然响起,低如呓语,“你看见了吗?沈一帆,他终是得了报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万丈深渊,便是他罪孽的坟茔。从此,你再不必困于那冰冷的牢笼,你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亮。至于爹娘的死……线索已经浮现,像暗夜里的微光,我不会停手。真相,我定要掘地三尺,一寸一寸地挖出来,为你,也为他们。” …… 上京西市。 “百草堂”三字悬于门楣,朴拙而有力。 堂内药香弥漫,混合着新木的清冽气息。 虽是新开张,却已是门庭若市,求诊者络绎不绝。 有衣衫褴褛的乞儿,也有布衣百姓,偶见几个面有忧色的殷实人家,皆因听闻叶大夫医术精湛且仁心仁术,诊金药费皆比别处低廉许多而来。 堂内伙计手脚麻利地抓药、称量,算盘珠声清脆作响。 叶卿棠坐于堂中诊案之后,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袍,挽着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眉宇间却沉淀着一种沉静与专注。 她刚刚为一位须发皆白、咳喘不止的太翁细细诊完脉,提笔在笺纸上飞快写下药方,字迹清隽。 “老丈,” 叶卿棠将药方递过去,声音温和却清晰,“此乃肺气虚弱,兼有痰湿。按方煎服,一日两次,饭前温饮。切记,饮食需清淡,莫食生冷油腻,夜间莫要贪凉,务必歇息充足。” 那太翁颤巍巍接过药方,连声道谢,被家人搀扶着离去。 叶卿棠的目光追随着老人佝偻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门口攒动的人影中,才轻轻吁了口气,端起手边的粗陶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稍稍缓解喉间的干涩。 百草堂声名渐起,病人日增,她几乎片刻不得闲。 堂内依旧喧嚷,伙计的吆喝声、病人的低语声、药杵捣药的笃笃声交织成一片生。 叶卿棠正欲唤下一位病人上前,门口的青布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天光走了进来,墨色的常服衣袖拂过门槛,步履沉稳,无声地分开了堂内略显拥挤的人群。 傅怀砚。 他目光扫过堂内,最终落在诊案后的叶卿棠身上,深邃的眼底辨不出情绪,只缓步上前,在她案前站定,薄唇微启,声音低沉。 “叶大夫。” 傅怀砚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攒动的人影、伙计们忙碌的身影,那一排排散发着清苦药香的崭新药柜。 他重新看向叶卿棠,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久别后独有的磁性,“叶大夫这百草堂,门庭若市,悬壶济世,声名远播。如今看来,当初将此堂赠予你,实乃是妥当的决定。” 他顿了顿,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叶大夫医术精湛,仁心仁术,确不负这‘百草’之名。” 叶卿棠尚未回应,门口的青布帘子再次被猛地掀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双儿小小的身影灵活地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沉重药担的脚夫。 她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细汗,显然刚从外面跑回来,声音清脆响亮,瞬间盖过了堂内的喧嚷,“小姐!药送到了!都是上好的药材,伙计们正往后院库房搬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跑到诊案旁,眼睛亮晶晶地,特别兴奋,“对了小姐,您忙得都忘了时辰吧?今儿可是兰夜节!我方才回来时瞧见街上都张灯结彩了,听街坊说,今晚上京里要开往年最大的夜市呢,可热闹了!” 叶卿堂微怔,指尖轻叩着粗陶茶盏边缘。 两个月了?她竟在这全然陌生的时空里,跌跌撞撞地行走了近两个月。 从沈府牢笼到悬崖边的绝望,再到这弥漫着草药清苦气息的百草堂,日子竟如指间流沙,无声无息便淌过这许多。 那些惊心动魄、锥心刺骨的瞬间,被日常的诊脉、开方、应对这市井烟火一点点覆盖,竟让她生出几分恍惚的安定感。 “小姐?”双儿见她出神,又唤了一声,小脸上满是期待,“夜市一年才一回,听说今年格外盛大,还有画舫游河灯呢!咱们去瞧瞧热闹吧?您也该松快松快了!” 叶卿棠看着双儿亮晶晶的眼眸,那纯粹的雀跃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紧绷的心弦似乎被这烟火人间的邀请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唇角微扬,正要应下。 “叶大夫。” 案前那低沉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恰到好处地截住了她尚未出口的回答。 傅怀砚的目光依旧沉静地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底仿佛敛尽了堂内的喧嚣,只余下她一人。 他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平稳,“恰逢兰夜佳节,京中夜市繁华,护城河上亦有灯船画舫可供游赏。不知叶小姐可愿赏光,同游一番?” 叶卿棠的目光在双儿亮晶晶的期冀与傅怀砚沉静深邃的凝视间逡巡一瞬。 她唇角微动,尚未出声,双儿却已敏锐地捕捉到了略显微妙的氛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八章:糖人儿 小丫头眼珠灵动一转,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清脆依旧,“哎呀小姐,傅相大人相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双儿方才跑了一路,这会儿腿脚正酸呢,正好在堂里歇歇脚,顺便帮王伯他们照看下库房新到的药材!”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那姿态虽有些刻意,却透着真心的退让,眼神里没有丝毫委屈,只有对叶卿棠的体贴。 傅怀砚闻言,目光从叶卿棠脸上移开,落在双儿身上,薄唇微扬,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清晰的弧度,那笑意如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他周身冷硬的气场。 “倒是个伶俐的丫头。”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随即,傅怀砚视线重新落回叶卿棠处,眸色平和,“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吧,叶小姐,待晚些时候,我会遣马车前来小院,一并接你二人同往夜市。” 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排,却又因那抹淡笑而消解了压迫感,仿佛一切皆是顺理成章。 暮色四合,一辆乌木雕花的马车果真悄无声息停在了叶卿棠所居小院门外。 车帘轻掀,傅怀砚端坐其中,夜色勾勒出他冷峻的侧影,只微微颔首示意。 叶卿棠携双儿登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融入渐起的市井人潮。 夜市,护城河两岸早已被万千灯火点燃。长街如一条蜿蜒的星河,两侧高悬的彩绸灯笼密匝匝连成一片,赤橙黄绿的光晕泼洒下来,将青石板路染成流动的琉璃。 摊贩的篷子鳞次栉比,糖画、泥人、绸缎、香囊的货架挤得密不透风,蒸腾的热气裹着糖稀的甜香、烤肉的焦香、脂粉的腻香,在夜风中搅成一股浓稠的暖流。 河面上画舫灯船首尾相接,船头高挑的琉璃灯盏映得水面碎金摇曳,丝竹管弦之声自舫中飘出,又被鼎沸的人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人潮如决堤之水,从四面八方的街巷涌来,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布衣百姓、锦衣公子、簪花仕女,摩肩接踵。孩童的尖笑、商贩的吆喝、游人的惊叹、脚夫沉重的喘息,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压在头顶。 火把与灯笼的光影在攒动的人头上跳跃,将一张张兴奋或疲惫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叶卿棠站在喧闹的街道上,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裙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裙裾被夜风轻拂,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傅怀砚则穿着墨色暗纹常服,衣料挺括,袖口金线隐约,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在摇曳光影中透出一股沉静的威仪。 傅怀砚目光扫过前方摩肩接踵的人潮,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穿透喧嚣:“走吧。” 双儿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挤上前,激动地挽上叶卿棠的胳膊,小脸被灯笼映得红扑扑的。 “小姐!”她雀跃地晃着叶卿棠的手臂,声音清脆如铃,“您还记得从前吗?出嫁前您最爱来夜市游船赏灯了,咱们总挤在人堆里看糖画、猜灯谜,玩到月上中天都不肯回!自从嫁入沈府……” 她语调忽地一滞,眼底的光彩黯了几分,“那样的日子,真像一场褪了色的旧梦,又远又虚,抓也抓不住了。” 说着,双儿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泛起湿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叶卿棠的衣袖,“奴婢一想起您在沈府受的那些委屈,心就揪得疼……” 叶卿棠侧身轻轻拍着双儿的手背,指尖带着安抚的暖意,灯火在她沉静的眸子里无声跳跃,“傻丫头,都过去了。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亮,是不是?” 叶卿棠声音温软却清晰,像拂过枯草的春风。 双儿重重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睛,咧嘴笑了,“嗯!小姐说得对!您看现在多好,咱们有百草堂,有这么多病人信重您,日子有奔头着呢!”她说着,目光已被不远处一个吹糖人的摊子牢牢吸住,那摊主正灵巧地捏着一团琥珀色的糖稀,吹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鹿。 “小姐,咱也去买一个吹糖人吧!” 双儿不等叶卿棠同意就已经兴冲冲的拽着叶卿棠的胳膊去了那吹糖人摊贩前。 “两位小姐想要什么?”吹糖人的老板笑呵呵的。 “要只小鹿!”双儿抢着答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板手里翻飞的糖稀,又赶紧补充,“给小姐的!要最神气的那种!” 老板哈哈一笑,手指翻飞,琥珀色的糖稀在他掌心拉抻、缠绕,须臾便有了灵动的雏形。 他对着细管轻轻一吹,那团糖稀便如活了一般迅速鼓胀起来,显出修长的脖颈、健美的四肢,最后点缀上精巧的犄角和温顺的眼睛,一只神气活现、线条流畅的小鹿便跃然掌上。 老板用竹签固定好,笑眯眯地递过来。 双儿欢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献宝似的举到叶卿棠面前:“小姐您看!多像啊!和真的一样!”那晶莹剔透的小鹿在四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叶卿棠看着双儿纯粹的笑脸,又看了看那只玲珑剔透、充满生机的小鹿,唇边少见的弯起上扬的弧度,伸手轻轻接过那糖鹿。 “嗯,很好看。” 傅怀砚一直静立在她身侧半步之遥,墨色的身影在喧嚣光影中自成一片沉静。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叶卿棠接过糖鹿时那短暂流露的温软,最终落在她低垂的、凝视糖鹿的侧脸上。 他眸色微动,并未言语,只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修长的手指在灯火下显得骨节分明,无声地递给了摊主。 叶卿棠察觉到傅怀砚的动作,目光从手中的糖鹿抬起,转向他。 “多谢傅相大人。” 叶卿棠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依旧难掩欣喜之意。 傅怀砚目光静静瞧着叶卿棠,笑容浅淡,却又如春风拂面扫去一切喧嚣,他淡声,“举手之劳。” 傅怀砚声音低沉,恰能清晰送入叶卿棠耳中:“叶小姐,前面画舫可登船游河,视野更佳,也少些拥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八章:傅怀砚又吻她 叶卿棠抬眼望去。 护城河上,一艘雕梁画栋的精致画舫静静泊在岸边,船头悬挂的琉璃宫灯在夜色水波中投下摇曳的碎金,与岸上的喧嚣鼎沸隔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格外幽静华美。 她微微颔首:“有劳傅丞相安排。” 双儿满身瞒心的雀跃,扯着叶卿棠的手在前引路。傅怀跟在叶卿棠身后,他步履沉稳,不着痕迹地隔开涌向叶卿棠的人流。 踏上连接画舫与岸边的跳板时,木板微颤,叶卿棠身形一晃,傅怀砚的手已极快地虚扶在她肘后,待她站稳,那带着体温的触碰便如蜻蜓点水般迅速收回,快得仿佛只是夜风拂过衣袂。 画舫内布置雅致,熏着淡淡的沉水香。 河风带着水汽拂面,瞬间涤荡了岸上蒸腾的浊热与喧嚣。 视野豁然开朗,两岸连绵的灯火如两条璀璨的星河倾泻入水,万千灯影在水波中揉碎、荡漾,与天幕疏星交相辉映。丝竹之声自邻近的画舫隐隐传来,清越悠扬。 双儿趴在栏杆上,小脸映着粼粼波光,惊叹地看着河面上漂过的各色莲花灯,双手合十,小声许愿。 傅怀砚并负手立于叶卿棠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目光掠过这满城繁华盛景,最终落回叶卿棠沉静的侧颜。 叶卿棠也被河面上星星点点的暖光吸引,船家适时递来两盏未点的新制莲花灯,灯瓣薄如蝉翼,灯托小巧玲珑。 双儿欢呼一声接过,又递了一盏给叶卿棠,取来火折子点亮灯芯,俯身贴近水面,将那朵摇曳着暖黄光晕的莲花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 轻轻一推,那盏小小的灯便晃悠悠地随波逐流,汇入那片流动的星河。 叶卿棠垂眸凝视手中烛火跳跃的莲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灯托边缘。 从前,她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见男女主会在过节的时候放河灯祈福,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站在这画舫上祈福,这陌生的祈福仪式,竟给她带着一种温柔的虚幻感。 叶卿棠学着双儿的样子,俯身欲放时,傅怀砚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很近处响起,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畔。 “叶小姐许的愿,想必与众不同。” 这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叶卿棠指尖微微一颤,莲灯险些脱手。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稳定心神,将手中的灯稳稳放入水中,看着它随水波轻漾而去,才直起身。 “我许的愿很简单,只是希望能一切顺遂康乐平平安安罢了。”叶卿棠侧过脸,灯火勾勒出她沉静的轮廓。 傅怀砚依旧保持着那近乎亲密的距离,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映着水光的眸子里,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是么?” 他声音极低,“只是觉得,叶小姐今夜……似与从前所见,有些不同。” 他的目光掠过她被灯火染上一层暖色的素净侧脸,最终停留在她方才放灯时,微微蜷起、尚未完全舒展的指尖上。 叶卿棠迎上他的视线,灯火在她眼底深处跳跃,傅怀砚英挺冷冽的五官在灯火阑珊下显得分外温柔。 他忽然俯身,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叶卿棠的脸颊,掌心温热,指尖几乎嵌入她鬓边的碎发。 叶卿棠猝不及防,呼吸骤然停滞,只觉周遭灯火人声瞬间远去,唯余傅怀砚迫近的欣长身体。 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起初是试探般的轻压,旋即转为炽热的攫取,带着傅怀砚身上浓重的草药香气蛮横霸道的侵入齿间,霸道地掠夺她每一寸感官。 叶卿棠脑中嗡鸣,指尖无意识蜷紧栏杆边缘,冰冷的木纹硌入掌心,却压不住胸腔里如擂鼓般狂跳。 唇齿间滚烫纠缠,河风依旧拂面,水波碎金摇曳,远处丝竹声缥缈如烟。 良久,傅怀砚缓缓松开叶卿棠。 叶卿棠被这毫无防备的吻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后缩挨在栏杆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傅怀砚,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唇瓣上残留的微麻与滚烫感挥之不去,混合着他身上清苦的草药气息,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耳畔只剩下血液奔流的嗡鸣,周遭画舫的丝竹、双儿模糊的欢呼、河水的潺潺,全都化作一片混沌。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腹轻触自己的下唇。脸颊滚烫,一路烧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傅怀砚的指纹粗粒,轻轻摩挲过叶卿棠细嫩脸颊,深邃的眼眸如同最沉的夜色,牢牢锁住她惊惶失措的脸庞,他英挺的眉骨在摇曳灯影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气息浓重。 他的目光在她被擦得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上移,重新对上叶卿棠湿漉漉、盈满震惊与无措的眸子。 两人间,只剩下河风拂过衣袂的微响和叶卿棠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双儿模糊的欢呼:“小姐!快看我的灯漂得好远呀!” 傅怀砚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浸透了夜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叶小姐今夜,果真大有不同。” 傅怀砚话音未落,远处墨蓝天幕骤然撕裂,伴随着一声撼动心魄的巨响,万千金红流光如天河倒泻,轰然炸裂。 傅怀砚深邃的眼眸映着漫天华彩,里面翻涌的暗色比这浓夜更深。 他毫无征兆地再次俯身,那抹清苦的草药气息裹挟着烟花爆燃后的淡淡硫磺味,如影随形,蛮横地再次将叶卿棠笼罩。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初时的试探与骤然攫取,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掠夺的深沉力道。 他温热的唇精准地覆压下来,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更深地侵入她的齿关,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最后一丝惊喘的气息也彻底吞噬。 叶卿棠脑中一片空白,唯有唇齿间滚烫的纠缠和远处烟花连绵不绝的轰响交织在一起,震得她耳膜嗡鸣。 眼前是傅怀砚近在咫尺、被漫天明灭彩光勾勒得愈发冷峻深邃的侧脸轮廓,每一次烟花炸开的刹那,都将他浓密低垂的眼睫映照得根根分明,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不断变幻的阴影。 浓烈得化不开的草药香,唇瓣上滚烫的碾压与吮吸,烟花炸裂时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响,还有那丝丝缕缕钻入鼻腔的硝烟火气。 所有的感官都被推至极限,混乱地撕扯着她紧绷的神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九章:双儿,听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烟花明灭的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傅怀砚终于缓缓退开寸许,结束了这个炽烈到令人心魂俱颤的吻。 他的气息依旧滚烫地拂在她的唇畔,鼻尖几乎相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被烟花点燃的幽潭,紧紧锁着她惊惶失措、满是水汽的眼瞳。 夜空中,最后一朵巨大的紫色烟云缓缓散开、坠落,细碎的光屑簌簌飘散,如同漫天星辰的灰烬。 画舫上,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余河水轻拍船舷的微响,远处鼎沸的人声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远处,双儿雀跃的欢呼再次传来,带着浑然不觉的天真:“小姐!快看!还有更漂亮的!” 叶卿棠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唇瓣上灼烫的气息,像细针扎刺着她的神经。 她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用尽力气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傅怀砚微微后撤半步,让出空间。 叶卿棠像一只受惊的鹿,踉跄着转身,朝着双儿声音的方向仓惶奔去。 脚步虚浮,裙裾险些绊住脚踝,河风掠过她滚烫的脸颊和耳廓,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却丝毫无法平息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小……小姐?” 双儿正指着远处河心又一朵炸开的硕大烟花,金紫交辉,映得她小脸流光溢彩。 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下意识回头,恰好看到叶卿棠跌跌撞撞地奔到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多少吃痛。 叶卿棠手指冰凉。 双儿借着烛光看清自家小姐的模样。 面颊绯红如霞,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盛满了惊惶未定的水光,嘴唇更是异样的红润微肿,气息急促紊乱。 “小姐!您怎么了?”双儿的雀跃瞬间被担忧取代,她反手扶住叶卿棠微微发软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焦急,“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放灯的时候吹了风着凉了?” “没事。” 叶卿棠强装镇定,双儿却不依不挠,叶卿棠越问脸颊越红,仿佛像被烧着了。 双儿焦急地攥紧她的衣袖,小脸满是忧色,声音里掺了哭腔,“小姐,您别骗奴婢!您的手冰得吓人,脸却烫成这样,定是方才在船头吹了邪风,染了急症!咱们得赶紧去找大夫瞧瞧!” 叶卿棠连连摇头,目光闪躲着避开双儿探究的眼神,只胡乱指向河面,“你看那盏灯漂得更远了,多好。” 她的声音虚浮,尾音几乎被远处烟花爆裂的余响吞没。 双儿顺着她指尖望去,河心那朵硕大的金紫烟云正缓缓消散,碎光如星尘坠入墨色水波,可她的心思全在自家小姐身上,哪顾得上风景。 她固执地踮起脚,伸手就要去探叶卿棠的额头:“不行!小姐您这样奴婢怎能放心?定是寒气入体了!” 叶卿棠慌忙偏头躲开那只温热的小手,动作太大,鬓边一缕碎发滑落,黏在汗湿的颈侧,更添几分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指尖却无意识地揪紧了栏杆上冰冷的雕花木纹。 “双儿,听话,”她勉强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唇瓣上残留的灼麻感却随着呼吸阵阵刺痛,“我只是被烟花震得有些耳鸣心慌,歇歇就好。” 河风裹着水汽拂过,吹动她轻薄的裙裾,却吹不散颊上那片燎原的绯色,反倒让傅怀砚身上那股清苦的草药气息在记忆里愈发鲜明,霸道地萦绕鼻端。 双儿见她眼神飘忽,始终不敢望向船头那抹沉静的墨色身影,小嘴一瘪,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小姐您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在沈府时也是,如今……” 话未说完,叶卿棠已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指尖微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嘘——” 她低声,目光终于掠过双儿肩头,飞快地扫向傅怀砚伫立的方向。 那人依旧负手立于原处,身姿挺拔如松,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下半明半暗,深邃的目光似无意般掠过水面,却又仿佛穿透喧嚣,沉沉落在她身上。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丝线骤然勒紧,慌忙收回视线,只觉那擂鼓般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她强压下翻涌的羞窘与慌乱,拉着双儿转向船尾灯火阑珊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们去看看那边漂来的灯,或许会更别致些。” 双儿小嘴微张还想追问,却被叶卿棠几乎半拖半拽地拉着往船尾走,双儿脚下踉跄,裙裾绊住脚踝,差点摔倒。 叶卿棠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却大得不容她挣脱,更不容她回头张望。 双儿只得咽下满腹疑问,目光担忧地在自家小姐异常绯红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瓣上扫过。 又忍不住想越过小姐肩头,瞥一眼船头那位气度沉凝的傅相大人,却被叶卿棠有意无意用身体挡住视线。 “小姐!您慢些……”双儿的声音被河风扯得零碎。 她被迫跟着疾走,叶卿棠置若罔闻,只一味拉着双儿走向船尾灯光稍暗、人声更稀处。她背对着船头那灼人的视线,却依旧能清晰感觉到那目光如芒在背,让她脊背僵硬,每一步都走得虚浮。 河面上漂来的莲花灯近在咫尺,灯影摇曳,暖光融融。 可叶卿棠只想逃开,逃开那令人窒息的草药气息,逃开唇瓣上残留的滚烫烙印,逃开那洞悉一切却又带着深沉掠夺意味的目光。 她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唯恐一停下脚步,那擂鼓般的心跳就会冲破喉咙,泄露她此刻的惊惶与无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章:试探 终于,兰夜节的夜市在叶卿棠怦跳的心动中迎来尾声,傅怀砚在画舫暗处找到发丝被风吹得浮动的叶卿棠,他礼貌客气,仿佛刚才发疯吻她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叶小姐,马车已经来了,我送你们回吧。” 马车稳稳停在画舫泊岸的柳荫下,车夫早已垂手侍立一旁。夜市鼎沸的人声隔着河岸柳堤,已化作一片模糊的喧嚣背景。 “叶小姐,请。” 傅怀砚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他抬手示意,动作流畅自然。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刻意避开他伸来的手,也避开那双在夜色里依旧沉凝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只低低道了声,“多谢傅大人。” 她扶着双儿的手臂,几乎是逃也似的,迅速登上了那辆宽敞却异常安静的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将自己藏入车厢内昏暗的光影里。 双儿紧挨着她坐下,小手依然担忧地攥着她的衣袖,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忽闪,欲言又止。 叶卿棠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特意偏转投向车窗外被灯笼映照得光怪陆离的街景。 傅怀砚随后上车,高大的身躯落座在对面的软垫上,空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身上那股清苦的草药气息,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硫磺烟火气,在这密闭的车厢内变得格外清晰,无声地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叶卿棠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里残留的微麻与滚烫感,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她如坐针毡。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辘辘声,衬得车厢内愈发沉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双儿终是熬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又见自家小姐侧脸绷得极紧,忍不住再次小声开口:“小姐,您真的没事吗?您的手……” “我没事,双儿。”叶卿棠飞快地截断她的话,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一丝难掩的紧绷,“只是有些乏了,到家歇歇就好。” 傅怀砚的目光自叶卿棠紧握的、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上掠过,最终落回她极力维持平静的侧脸。 他没吭声,只缓缓向后靠在车壁上,阖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马车驶离了灯火辉煌的闹市区,转入相对僻静的街巷,窗外流泻的光影渐渐稀疏,黑暗如同浓墨般渗透进来,只有车角悬着的一盏琉璃风灯,散发着幽幽暖光,勉强照亮车内方寸之地。 叶卿棠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她偷偷吁出一口浊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借着昏暗的光线,她悄然抬眼,飞快地瞥向对面。 傅怀砚依旧闭着眼,英挺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影下显得柔和了些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傅怀砚的呼吸平稳,似乎是真睡着了。 叶卿棠心头一松,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松开,那份强撑的镇定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的空隙。她疲惫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就在这时。 傅怀砚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那目光锐利如电,瞬间攫住了她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神。 叶卿棠心头剧震,慌忙移开视线。 傅怀砚缓缓坐直身体,微微倾身向前。 他身上的草药气息骤然浓烈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次将她笼罩。 叶卿棠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停滞,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迫近的身影上。她下意识地向后缩,脊背紧紧抵住冰凉的车壁。 傅怀砚深邃的眼眸锁着她惊惶失措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捕猎者锁定猎物。他抬起手,指节分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朝着她脸颊的方向伸来。 叶卿棠脑中嗡鸣,唇瓣上残留的记忆瞬间被点燃,灼烫感再次鲜明。她想躲,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迫近。 “傅……”她几乎失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鬓边碎发的一刹那一声巨响猛然响起。 “砰!” 车身猛地一震,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源于车内,而是车外。 拉车的马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车夫惊惶的呼喝声与马鞭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叶卿棠被这猛烈的晃动甩得向前扑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坚硬的窗棂。 就在这一瞬,傅怀砚那原本伸向她脸颊的手臂猛地改变了方向,如同铁钳般迅捷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向后带离危险,重重地撞回他坚实的胸膛。 一股混合着清苦草药味、淡淡硫磺味和他身上独有的、仿佛被夜色浸透的凛冽气息,再次铺天盖地地将叶卿棠笼罩。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背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紧密的接触,让叶卿棠脑中一片空白,方才强压下去的惊惶与羞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上。 叶卿棠甚至忘了车外的惊变,只觉得腰间那箍紧的手臂灼热得如同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紧贴的胸膛,声音因极度的惊吓和混乱而变调:“放……放开!” 傅怀砚却并未立刻松手。他一手依旧牢牢箍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已迅速撑住因受惊而狂躁不安导致车身剧烈摇晃的车壁,稳住两人身形。 傅怀砚深邃的眼眸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深沉与试探,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锐利地穿透翻飞的车帘缝隙,扫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车厢外,人声嘈杂,脚步声凌乱,隐约还夹杂着某种碎裂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飞扬的尘土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道弥漫开来。 傅怀砚薄唇紧抿,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不远处,一座茶楼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碎裂的木片与瓦砾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章:救人要紧,傅丞相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将马车周围的灯笼尽数掀飞、熄灭,几块燃烧的木屑砸落在车顶,发出噼啪的爆响。 “保护大人!”车外传来侍卫短促而凌厉的呼喝,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刺耳摩擦声和杂乱的奔跑声。 马车在受惊马匹的疯狂拉扯下剧烈颠簸,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 叶卿棠被傅怀砚铁箍般的手臂紧紧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让她更深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 那股清苦凛冽的气息,混合着尘土、硝烟和血腥的焦糊味,霸道地灌入她的口鼻,几乎窒息。 “别动!” 傅怀砚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紧绷的沙哑。 他撑住车壁的手臂肌肉贲张,稳稳地抗衡着车厢的剧烈摇摆,将她牢牢护在身体与车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进来的尘土和碎屑。 双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来想抓住叶卿棠:“小姐!” 她小小的身体被甩得撞在另一侧车壁上,额头瞬间红肿起来,泪水和尘土糊了满脸。 “双儿!”叶卿棠的心猛地揪紧,挣扎着想去看双儿的情况。 “待着!”傅怀砚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翻飞的车帘缝隙,死死锁定着外面火光冲天的混乱景象。 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车厢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压迫,而是一种淬了寒冰、凝着血腥的凛冽杀气,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沉重的结构坍塌了,大地都在震颤。 拉车的马匹彻底失控,在车夫惊恐的鞭笞和呵斥下嘶鸣着人立而起,车厢几乎要被掀翻! “抱紧!”傅怀砚厉喝一声,在车厢倾覆的瞬间,一手依旧紧紧箍着叶卿棠的腰,另一只手猛地护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按进自己怀里,同时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脊背为盾,硬生生扛住了车厢翻转时沉重的撞击! 天旋地转! 叶卿棠只觉眼前一黑,耳中轰鸣,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狠狠撞在傅怀砚身上,随后是木头碎裂、琉璃灯盏炸开的刺耳声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她被严严实实地护在那具温热而坚实的躯体之下,只有细碎的木屑和尘土簌簌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 世界仿佛一瞬静止。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流舔舐着皮肤。 叶卿棠趴在傅怀砚胸前,剧烈地呛咳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那沉稳心跳下压抑着的汹涌怒意。她的脸颊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那温度烫得惊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生机。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侍卫焦急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傅怀砚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动了动,护在她后脑的手掌移开,撑起身体,动作牵动了伤口,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缝中溢出。 叶卿棠感到禁锢自己的力量松开了些许,她慌忙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傅怀砚的侧脸紧绷,额角一道被飞溅物划破的血痕正蜿蜒淌下。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寒潭,在火光与烟尘的映衬下,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怒焰。 “待在这里,别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随即,他一把掀开压在身上的碎裂木板,动作迅捷如猎豹,毫不犹豫地翻身出了倾覆的车厢,身影瞬间没入外面火光冲天、惨叫四起的混乱之中。 “老伯,怎么回事?”街上乱作一团,傅怀砚一张脸黑沉到吓人,他抓住一位从火光里冲出来的老人,厉声询问情况。 “咳咳咳……不知道,突然就走火了……咳咳……”烟雾太呛,那老伯那老伯咳得弯下腰去,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胡乱地指向茶楼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的泪水,连话都说不完整。 烟雾浓得化不开,如同厚重的幕布笼罩着街巷,呛得他喉咙嘶哑,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二楼……还有人影……突然就炸了……咳咳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被地上的碎瓦绊倒,傅怀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胳膊。 远处茶楼的火焰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夜空,将飘散的硝烟染成诡异的橙红,映在傅怀砚紧绷的侧脸上。 “老伯,我是百草堂的老板,您现在吸入了太多浓烟需要马上处理,我来帮您吧。” 傅怀砚的身后突然响起叶卿棠清冷却稳沉有力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已从倾覆的车厢残骸中钻出,发髻微散,沾染了烟灰的裙裾在灼热气流中翻飞。 傅怀砚猛地回头,烟尘弥漫中,只见叶卿棠已快步走到近前,素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搭上老伯另一只颤抖的手腕。 动作流畅而精准,全然不顾周遭的混乱与危险。 “老伯,放松些,尽量用口鼻呼吸,慢一点。”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安抚力量。 叶卿棠微微俯身,仔细查看着老伯被烟尘呛得发红的面色和浑浊的眼睛,指尖感受着那紊乱急促的脉搏,随即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素色荷包,倒出几粒深褐色的小药丸,不由分说地塞入老伯口中。 “含着,莫咽,能润喉清肺。”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终于感受到那两道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缓缓抬起眼睫,迎向傅怀砚深不见底的眼眸。 火光在他身后肆虐,浓烟翻滚,叶卿棠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她强装的镇定,但她只是微微抿紧了唇,下颌绷紧,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异常清晰。 “救人要紧,傅丞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一章:火舌 滔天的火光下,傅怀砚薄唇紧抿,下颌肌肉紧收,他不再同叶卿棠言语,而是黑沉着脸对赶来的官兵侍卫们厉声下达命令,“所有人都跟我去救火!” 傅怀砚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斩断了周遭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身影已冲向那火光冲天的茶楼,侍卫们紧随其后,身光在火影中闪烁。 叶卿棠看着那道决绝冲入火海的背影,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余音震颤。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咳喘不止的老伯身上。 “老伯,跟我来,这边烟气小些。” 她搀扶着老人,步履有些踉跄地将他带到相对安全、靠近倾覆马车残骸的背风处。 双儿这时也挣扎着从车厢碎片里爬了出来,额头的红肿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小脸上满是泪痕和尘土,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双儿!” 叶卿棠心头一紧,快速检查了一下双儿的额头,确认只是皮外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急促,“快,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双儿忍着痛,慌忙在散落的杂物中翻找。 叶卿棠则一边安抚着老伯,让他尽量平静呼吸,一边飞快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 远处茶楼的火焰如同狰狞的巨兽在咆哮吞噬,灼热的气浪一波波涌来,夹杂着木梁断裂的可怕声响和人们惊恐的哭喊。 官兵和傅怀砚带来的侍卫正奋力扑救,水桶传递、沙土掩埋,人影在浓烟与火光中穿梭,如同在炼狱中挣扎。 借着这片刻的喘息,叶卿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最炽热的火场边缘。 浓烟滚滚,火光跳跃,她努力辨认着,终于在几个奋力抬着沉重焦木的侍卫身影中,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拔、动作迅捷如豹的男人。 他墨色的官袍下摆已被火星燎出焦痕,侧脸上那道血痕在火光下更显刺目,但他指挥若定,甚至亲自扛起一根燃烧的断木扔向空地,动作带着一股狠厉的决绝,仿佛要将那吞噬生命的烈焰也一并撕碎。 “小姐,药箱!”双儿的声音将她唤回。 叶卿棠猛地回神,深吸一口灼热呛人的空气,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要将耳膜震破。她迅速接过药箱,快速打开盖子。 药箱里整齐排列的瓶瓶罐罐和布包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光。 她迅速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又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些清亮的液体浸湿布角,动作麻利却不失轻柔地为老伯擦拭脸上和颈间的烟灰,那液体带着清凉醒神的药草气息,暂时缓解了灼热的刺激。 “双儿,水囊!”叶卿棠头也不抬地吩咐。 双儿忍着额头的疼痛,手脚并用地从散落的物品中扒出水囊递过来。 叶卿棠接过,小心地喂老伯喝了几口清水,帮助他咽下口中含着的药丸。 老伯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复了些许,浑浊的眼睛里惊惧未消,却感激地看着叶卿棠。 “老伯,您感觉如何?胸口还闷得厉害吗?”叶卿棠一边询问,一边再次搭上老伯的脉搏,指尖下那狂乱的跳动已渐渐趋于和缓。 “好……好些了……多谢姑娘……”老伯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能成句。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巨大的断裂声从茶楼方向传来,伴随着人们的惊呼,一根燃烧的巨大梁柱轰然砸落,火星如暴雨般飞溅,火势似乎更猛了! 灼热的气流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火星席卷而过,燎得人脸颊生疼。 叶卿棠下意识地用袖子护住老伯的头脸,自己却被几粒飞溅的火星烫得轻嘶一声,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留下几点红痕。 她猛地抬头望向火场,心脏骤然缩紧。 浓烟翻滚,烈焰升腾,在那片炽热炼狱的边缘,她只来得及瞥见几个奋力扑救的模糊身影,其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火光中一闪,毫不犹豫地指挥着人冲向最危险的坍塌处。 那决绝的姿态,让她刚刚平息些许的心跳再次狂乱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揪心感撕扯着她。 “小姐!您的手!”双儿带着哭腔惊呼。 “无妨!” 叶卿棠迅速收回视线,声音绷得更紧,仿佛刚才那一瞥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她强迫自己低头,目光重新落回药箱,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窒涩感,快速翻找着烫伤药膏。 指尖触到冰凉的小瓷罐时,远处又传来官兵们急促的呼喊和傅怀砚穿透嘈杂、简洁有力的命令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拧开药罐,清苦的药膏气味弥漫开,与周遭的硝烟尘土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她用指尖蘸取一点,却迟迟未涂上自己的手背,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 指尖的冰凉药膏仿佛带着沁骨的寒意,叶卿棠强迫自己将药膏涂抹在手背的红痕上,那清苦的气味短暂地覆盖了硝烟与焦糊味。 每一次木梁断裂的巨响,都让她涂抹药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一下。 她能“听”到火舌舔舐木料的噼啪声,能“听”到沉重焦木被奋力挪开的摩擦声,更能“听”到那个男人在烈焰中指挥若定、不容置疑的每一个字眼。 那些声音在她耳中无限放大,盖过了眼前老伯渐渐平复的喘息,也盖过了双儿在她身边焦急的抽泣。 “姑娘……姑娘?”老伯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叶卿棠猛地回神,指尖的药膏差点滑落。她迅速收敛心神,将药膏罐盖好,动作却比方才僵硬了几分。 “老伯,您感觉好些了就好。”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目光却是不受控般再次投向那片炼狱。 浓烟深处,人影幢幢,她努力分辨,只捕捉到几个侍卫抬着伤者冲出来的模糊轮廓。 “双儿,再给老伯喝点水。”叶卿棠吩咐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远处,似乎有人在高喊着什么“柱子要塌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加慌乱的跑动声和傅怀砚陡然拔高的、带着怒意的喝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二章:傅怀砚还在火场里 叶卿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布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布料撕裂。 布条粗糙的纹理深深勒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将她从那种几乎窒息的揪心中拽回几分。 她急促地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那空气里混杂着硝烟、焦糊和血腥的气味,呛得她喉咙发紧。 “姑娘,火……火好像更大了……”老伯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望向茶楼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叶卿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茶楼二层的一角在一声刺耳的呻吟中轰然塌陷,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燃烧的碎片冲天而起,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灼人的热浪带着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燎得人脸颊生疼,发丝都似乎要卷曲起来。 “傅……” 一个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那瞬间塌陷的火光中,她甚至不敢去想象里面的情形。 就在这时,几个灰头土脸、衣袍焦黑的侍卫架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跌跌撞撞地从浓烟深处冲了出来,其中一个侍卫的肩头赫然插着一截断裂的木刺,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裳。 他们踉跄着经过叶卿棠身边,其中一个嘶声喊道:“快!快抬到空地上!里面……里面还有!” 叶卿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几个伤者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眼前的老伯身上,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老伯,别怕,这边暂时安全。双儿,再检查一下老伯的脉搏。” 双儿红肿着眼睛,依言上前,小手颤抖着搭上老伯的手腕。 叶卿棠则迅速低下头,仿佛全部的专注都凝聚在手中的布条上。她用尽力气撕扯着,试图将那坚韧的布料撕开更便于包扎的宽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布帛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终于裂开一道口子,像是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叶卿棠动作粗暴地将撕开的布条缠绕在老伯手臂上一处被火星燎出的水泡上,力道失了准头,引得老伯痛呼一声。 “对不住!”叶卿棠猛地回神,指尖的力道瞬间卸去。 她深吸一口气,那灼热的空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浓重的焦臭,直冲肺腑,呛得她眼眶发酸,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指下的动作,重新调整布条,尽量轻柔地包扎。 可远处火场中心,那一片吞噬天地的赤红里,又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条街似乎都在震颤,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 紧接着是更大的惊呼和混乱的奔跑声,火光映照下,能看到人影如受惊的蚁群般向外散开。 “柱子!是主梁!主梁塌了!快闪开——!”撕心裂肺的吼叫穿透热浪传来。 叶卿棠的手狠狠一抖,刚打好的结瞬间散开。 她倏然抬头,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无法呼吸,目光死死钉在那片塌陷的火海中心。 浓烟翻滚如巨兽的吐息,吞噬着一切,她再也看不到任何清晰的身影,只有狂舞的火焰和扭曲的黑烟。 “丞相大人还在里面!”一个侍卫带着哭腔的嘶喊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轰—— 叶卿棠脑中一片空白,周遭所有的声音——老伯痛苦的呻吟、双儿压抑的抽泣、火焰的咆哮、人群的哭喊——瞬间被抽离,只剩下那侍卫绝望的呼喊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轰鸣。 攥在手中的布条无声滑落,沾染了尘土,像一片骤然失去生机的枯叶。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与周遭灼人的热浪形成诡异的对峙。 眼前只有那片炼狱般的火海,浓烟翻滚,烈焰升腾,将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焚毁。 火光在她瞳孔深处疯狂跳跃,映出最深沉的恐惧。那一直强撑的镇定外壳,在那声嘶喊下,寸寸龟裂。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又仿佛在瞬间坍塌。 双儿惊恐的呼唤和拉扯像是隔着厚重的屏障,模糊不清。老伯痛苦的咳嗽也显得异常遥远。 直到一片燃烧的木屑带着灼人的热浪,被狂风卷着狠狠砸落在她脚边,溅起的火星烫在她裙角,发出“嗤”的轻响,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这微不足道的痛楚,却像一根针,猝然刺破了那层将她冻结的冰壳。 “小姐!您要去哪儿?!”双儿带着哭音的尖叫终于穿透了那片死寂的空白。 叶卿棠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动了。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双儿试图抓住她衣袖的瞬间,她猛地挣脱了那微弱的束缚,像一支离弦的箭,不管不顾地朝着那片最炽热、最危险、吞噬了那个身影的火海中心冲了过去! 裙裾被疾风卷起,沾染的烟灰与尘土飞扬。火光映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才强装的镇定、强压的担忧、所有精心构筑的心防,在那声绝望的呼喊下彻底粉碎,只剩下一个不顾一切的本能。 冲进去! 烈焰的热浪迎面扑来,如同无数烧红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浓烟呛得她瞬间剧烈咳嗽,眼前一片模糊的灼红与黑暗交织。 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着本能,朝着那侍卫嘶喊的方向,朝着那根主梁塌陷、浓烟最深处的地方,踉跄着、跌撞着、不顾一切地冲! “傅怀砚——!”一个名字终于冲破了她死死咬住的唇,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从未有过的惊惶,被淹没在火舌狂舞的咆哮声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三章:叶卿棠主动抱了他 烈焰的热浪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叶卿棠裸露的皮肤上,浓烟呛得她肺腑如刀绞,每一次咳嗽都撕扯着喉咙,带出血腥的甜腥味。 眼前是混沌的炼狱,赤红的火焰扭曲着舔舐一切,浓烟翻滚如墨,将视线彻底吞噬,只余下模糊的灼光。 她踉跄着,脚下是滚烫的瓦砾和烧焦的木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鞋底传来吱嘎的碎裂声。 凭着本能,她朝着记忆中那声嘶喊的方向跌撞而去,“傅怀砚——!”。 浓烟深处,人影幢幢,叶卿棠努力睁大刺痛的眼睛,泪水混着烟灰滑落,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跳跃的猩红。 突然,一根燃烧的断梁带着火星轰然砸落在她身前,灼热的气浪将她狠狠掀退几步,背脊撞上滚烫的墙壁,痛楚瞬间炸开,叶卿棠闷哼一声,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她瞥见前方坍塌的焦木堆里,一个高大身影正奋力推开压下的残骸,墨色官袍已焦黑破烂,侧脸的血痕在火光下狰狞刺目。 傅怀砚! 他被困在梁柱下,手臂奋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支架,额角青筋暴起。 叶卿棠的心脏狂跳,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脚下被绊倒,膝盖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她却浑然不觉,连爬带滚地冲到近前。 “傅怀砚!”声音嘶哑得不成调,被火焰的咆哮淹没。 叶卿棠伸手去拉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衣袖,灼痛感直钻心底。浓烟再次涌来,呛得她眼前发黑,只觉一股巨力猛地将她拽开,几个灰头土脸的侍卫嘶吼着冲上来,合力扛起那沉重的焦木。 “大人快走!” 傅怀砚借力挣脱束缚,踉跄站稳,目光扫过叶卿棠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惊怒,却不容置疑地抓住她的手腕,“走!” 他低吼,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将她推向相对安全的空隙。 他身形虽显狼狈,官袍破损沾满烟灰,额角那道血痕在火光映照下尤为刺眼,但步伐却异常沉稳有力,显然并未伤及筋骨要害。 方才那千钧一发的险境,竟被他硬生生扛了过去。 “大人!”几个侍卫紧随其后,护着两人迅速后撤。 叶卿棠被他紧扣着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几乎将她半拖着带离了那片摇摇欲坠的火海。 叶卿棠的目光死死锁在傅怀砚身上,仿佛要穿透那身焦黑的官袍,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傅怀砚侧脸的线条紧绷如铁,下颌线因用力而微微抽动,额角那道血痕蜿蜒而下,在烟灰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狰狞,然而他呼吸虽急却不乱,行动间依旧带着指挥若定的力量感。 “你……”叶卿棠喉咙干涩得发疼,她想问他伤得如何,话到嘴边却只剩一个气音。 傅怀砚并未看她,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火场,迅速下达新的指令。 “甲字队断后,掩护百姓撤离!乙字队跟我去东侧,那里还有人困在死角!” 他声音穿透烈焰的咆哮,清晰而稳定,说话间,他脚下速度不减,带着叶卿棠疾步穿过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终于将她带到了外围安全区域。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叶卿棠猝不及防地退了一步,差点撞上后面赶来的侍卫。 “待在这里!”傅怀砚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涌。 他飞快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尤其在看到她手背的红痕和裙角的灼痕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看好她!”他厉声对旁边一个侍卫下令。 叶卿棠被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紧握的灼热力道和粗粝的触感,那感觉清晰得如同烙印。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再次没入浓烟的高大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浓烟与烈焰翻滚着,一次次试图吞噬那个方向,叶卿棠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沉下去,又在他偶尔闪现的轮廓中猛地提起。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木梁断裂的巨响都像砸在她心尖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战栗。 终于,最后一股浓烟带着不甘的嘶鸣被水龙压垮,刺目的火光在黎明微熹中不甘地黯淡下去,化作缕缕呛人的青烟。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叶卿棠却像一尊石像,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她的世界只剩下那片废墟的入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直到浓烟散尽的焦土之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了出来。 傅怀砚的墨色官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遍布焦痕与污渍,肩头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内里染血的衬布。 他脸上、手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额角那道血痕已经凝固,但依旧刺目,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疲惫,每一步都像踏在叶卿棠紧绷的神经上。 傅怀砚的出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叶卿棠苦苦维持的所有堤坝。 叶卿棠动了。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犹豫。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傅怀砚!” 这一次,她的声音清晰、破碎、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傅怀砚闻声猛地抬头,深邃的眼底还残留着指挥若定的冷峻,却在看清直直朝他扑来的身影时,掠过一丝愕然。 下一刻,叶卿棠重重地撞进了傅怀砚的怀里,她不管不顾地用尽全力,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叶卿棠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风中最后一片叶子。脸颊死死贴在他沾满烟灰、甚至带着灼人余温的胸膛上,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瞬间洇湿了他残破的衣襟,留下深色的痕迹。 傅怀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力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浑身骤然僵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抬起,却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放在何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四章:医者的坚韧 怀中温软的躯体颤抖得厉害,滚烫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他低头,只能看到叶卿棠乌黑的发顶和微微耸动的单薄肩膀。 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退得很远。 傅怀砚那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剧烈起伏的背上。 他宽厚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触感,隔着被烟灰和汗水浸透的衣衫,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下颌轻轻抵住叶卿棠的发顶,无声安抚她微弱的颤抖。 “没事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沙哑,却刻意放得极轻极柔,如同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珍宝,“卿棠……没事了。” 傅怀砚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开身后那片狼藉焦土和未散尽的烟尘,仿佛要将她与方才那炼狱般的景象彻底隔绝开来。 手掌的轻抚始终未停,一遍又一遍,胸膛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来,是沉稳的心跳是无声的安慰,告诉她,他在这里,真真切切地在这里,安然无恙。 叶卿棠紧绷的神经在这坚实的怀抱和无声的抚慰中一点点松懈。 “小姐!小姐!”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呼喊撕裂了这片短暂的宁静。 双儿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小小的身影穿过尚未散尽的烟尘,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满是泪痕和焦灰。 她跑得太急,几乎一头栽倒在两人跟前,顾不得喘息,一把死死抓住叶卿棠还环在傅怀砚腰后的衣袖,用力摇晃。 “小姐!快!快去看看东街那边!房梁塌了半边,压住了好几个人!” 双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切而尖锐变调,“有个……有个孩子!快不行了!流了好多血!他们说只有您能救!” 她语无伦次,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叶卿棠的衣袖扯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双儿话语中描绘的惨状,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叶卿棠眼中残留的泪意和脆弱。 她猛地从傅怀砚怀中抬起头。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傅怀砚此刻脸上是何表情,是惊怒未消还是担忧更深。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挣脱开傅怀砚收紧的手臂。 “带路!” “小姐这边!”双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身便朝着东街的方向跌撞跑去。 叶卿棠没有丝毫犹豫,然而,傅怀砚却猛然拽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叶卿棠!”傅怀砚低沉的厉喝在她身后炸响,那声音里压抑着风暴,惊怒,后怕。 叶卿棠猛地回头,撞进傅怀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她此刻无暇分辨的情绪,像深渊漩涡,要将她拖拽回去。 “放手!”叶卿棠的声音不大,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被烟熏得通红、泪水洗过却异常清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有孩子要死了!是‘快不行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傅怀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里危险!”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主梁坍塌的巨响犹在耳畔,那片区域的危险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我知道!”叶卿棠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可我是大夫!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放手,傅怀砚,让我过去!” 傅怀砚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缓慢地松开。 就在他手指松开的刹那,叶卿棠瞬间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双儿消失的方向,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裙裾翻飞,扬起一路烟尘。 眼前景象让叶卿棠窒息。 临时用破门板搭起的“医棚”下,歪歪斜斜躺着十数人,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啜泣、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交织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草药苦涩混杂的气味。 双儿跪在一个小小的身影旁,用一块染血的布按住孩子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却依旧汩汩涌出,浸透了她半条胳膊,孩子的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几乎断绝。 “让开!”叶卿棠的声音瞬间压过周围嘈杂。 她猛地推开一个手足无措的妇人,扑跪在血泊旁,指尖精准地探向孩子的颈脉。 “止血钳!烈酒!热水!最干净的布!快!”她厉声喝道,一把撕开孩子黏在伤口上的破烂衣衫,露出那血肉模糊的创口,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颤抖。 双儿将对应物品递到她手边。 叶卿棠接过沾了烈酒的布巾,毫不犹豫地按压、擦拭伤口边缘,动作又快又稳。 “肠子破了……压住这里!”她命令双儿按住伤口上方一处血管,自己则迅速拿起针和桑皮线。 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触到那血腥的伤口,屏住呼吸,穿针引线的手稳得可怕,在血肉模糊间进行着最精细的操作。 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其他伤者的哀嚎、旁人的低语、甚至远处火场最后的噼啪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叶卿棠那专注到极致的侧影,和她手中那根在微弱晨光下闪动的银针。 傅怀砚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外围,身上带着未散的烟尘气息,目光沉沉地锁在叶卿棠身上,看着她跪在血污中,那纤细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身影,看着她苍白脸上那近乎神圣的专注和决绝。 一针,又一针。 孩子微弱的气息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叶卿棠剪断最后一根线,用温水和草药再次清理包扎好伤口时,她紧绷的脊背才终于微微松弛下来,脱力般晃了晃。 她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和脉搏,虽然依旧微弱,却终于平稳下来。 “命……保住了。” 叶卿棠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 黎明微熹的光线刺破烟尘,映照着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肆虐的火焰终于彻底退去,只留下满地疮痍和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五章:叶卿棠医死人了? 三天后,清晨的微光透过百草堂半开的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香,压过了前几日那场大火残留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焦糊味。 叶卿棠正低头仔细碾磨着药臼里的药材,眼下的青痕清晰可见,但动作却是一贯的沉稳专注。 帘栊微动,带进一缕微凉的风。 风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中,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散的冷肃,对着叶卿棠的背影抱拳行礼,“小姐。” 叶卿棠并未停手,只淡淡应了一声:“查到了?” “是。”风月的嗓音低沉,“起火点在街东“云中居”茶楼二楼雅间。三日前兰夜节,有两拨客人因争抢临窗赏灯的位置起了争执,推搡间撞翻了烛台,泼洒的酒水引燃了桌布,火势顺着茶楼内里大量使用的桐油浸泡过的松木装饰与隔断蔓延极快,最终酿成大祸。” 他语速平稳,陈述着冰冷的结论,“火借风势,加之茶楼结构本就陈旧,木料干燥易燃,扑救不及,才致如此惨烈。” 叶卿棠碾药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片刻,她才继续着单调的研磨,“伤亡几何?” “已确定遇难者一十七人,重伤者三十有九,轻伤无数。”风月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堂内一时只剩下药杵的声响。 风月沉默片刻,又继续,“主子命属下转告小姐,此次火灾善后及追责事宜千头万绪,他近日公务缠身,无暇分身。”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还说,小姐保重身体,不必费心旁的事。” 叶卿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身。 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一株被烟尘熏得有些蔫败的兰草上。傅怀砚的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迅速沉没。 “知道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 她转过身,拿起另一份药材,神色未动,“告诉他,我很好,百草堂诸事,自有我料理。” 风月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那上面有疲惫,有坚韧,却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波澜。 他迟疑片刻,终究只是再次躬身,“是,属下告退。” 脚步声远去,帘栊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声息。百草堂内,药香依旧浓郁。叶卿棠重新拿起药杵,一下,又一下,碾着那苦涩的根茎。 窗外的日光渐渐明亮起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三天前那场席卷一切的烈焰与喧嚣,仿佛一场骤然惊醒的噩梦,如今,只余下这满室的寂静和弥漫不散的药味,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那场大火之前的轨道上,按部就班,沉静如水。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她眸色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药杵边缘。 傅怀砚真如他自己所说公务繁忙,一连多天叶卿棠都没再看见他,这日双儿正低头细细辨认着草药筐里几株形态相似的根茎,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株,对着窗光仔细比对叶纹,眉头微微蹙起,口中低喃着叶卿棠方才教她的辨识要点。 堂内药香氤氲,只有药杵偶尔的轻响和双儿专注的呼吸声。 骤然间,一声粗砺的嘶吼如惊雷般炸开。 “杀人偿命!百草堂杀人!”一个身形粗壮、穿着沾满木屑粗布短打的青年樵夫,双目赤红,面孔扭曲,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撞开半掩的门扉冲了进来。 他手中那柄砍柴的短斧还沾着新鲜草屑,带着一股山林间的土腥与汗酸气。未等任何人反应,他已抡起斧背,狠狠砸向离门最近的一张酸枝木药案。 “哐当!” 一声巨响,案上的青瓷药罐应声碎裂,褐色药汁混着瓷片四溅开来,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 木屑纷飞间,他又抬脚踹翻了一旁堆叠整齐的竹制药筛。 他脚步踉跄,喘息粗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堂内,再次嘶声咆哮,“叶卿棠!滚出来!你们草菅人命!我爹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双儿吓得尖叫一声,手中草药脱手飞出,整个人瑟缩着后退,撞在药柜上,脸色惨白如纸。 叶卿棠原本背对着门口,正将碾好的药粉装入瓷瓶,闻声动作骤停。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瓶,待那樵夫又抡起斧子砸向另一张木架时,她才猛地旋身,目光如淬了寒冰的银针,直刺向那癫狂的身影。 “住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放下斧头。” 那樵夫动作一滞,斧子悬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他瞪着叶卿棠,嘶声道:“放下?凭什么放下!我爹三天前在东街被房梁压断了腿,抬进你们这破地方!你们给他敷了药,说没事了!可昨夜……昨夜他就咽气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那药有问题!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庸医害死了他!什么神医,全是狗屁!” 叶卿棠眸色沉静,没有一丝慌乱,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手中的斧头,又落在他悲恸扭曲的脸上,“你爹是谁?三日前东街的伤者,我皆记录在册。” “王老栓!西郊山脚的王老栓!”樵夫吼道,斧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左腿骨断,腹部有淤伤,是你亲手包扎的!你说只是外伤,养着就好!可他回家后高烧不退,口吐黑血……不是你们的药毒死了他是什么!” 叶卿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三天前在百草堂看过的一个老汉,那时候他说是木头没捆好,塌下来压到了腿,她检查后发现腿骨折了,还有开放性的伤口。 腿上确实敷了她特制的金疮止血散,腹部淤青她也仔细检查过,并无内腑破裂的迹象。她的药方从未出过差错。 “王老栓的伤,我亲自处理。金疮散止血生肌,无毒。”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爹的死因,非我药石之过。必有其他缘由。” “放屁!”樵夫目眦欲裂,显然不信,“你们这些穿绸缎的,就知道推脱!偿命!我要你们偿命!”他再次举起斧头,作势欲扑。 就在此刻,叶卿棠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锋刃又上前一步,距离斧头不过咫尺,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樵夫充血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冷硬,“斧头放下!再动一下,你便是行凶伤人的凶徒,而非孝子!王老栓的尸身何在?带我去看!若真是我药石之误,我叶卿棠以命相抵!” “如若不是。” 她声音微顿,寒意凛然,“你今日砸堂毁物、血口喷人,该当何罪?” 那樵夫被她陡然爆发的威势慑得一窒,高举的斧头僵在半空,手臂微微发抖,斧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六章:王大山 他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低吼,“看……看就看!我爹的尸首还停在家里,你敢去?” 声音里残存的狂怒被一丝迟疑取代,他死死瞪着叶卿棠,仿佛要从她沉静如渊的眸子里挖出真相。 叶卿棠不为所动,目光如淬冰的针,钉在他握斧的手上。 “放下。” 她命令道,每个字都裹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现在。” 樵夫的手一松,斧头“哐当”坠地,砸在翻倒的药筛旁。 “好……好,叶卿棠,你记住你的话!”他嘶声道,声音陡然拔高,“若我爹真是你们害死的,我王大山拼了这条命,也要你血债血偿!” 双儿瑟缩在药柜角落,指尖抠着柜门木纹,惨白的脸上泪痕交错。她见斧头落地,才敢喘出一口细弱的气,她不敢上前,只死死盯着叶卿棠挺拔的背影。 叶卿棠已转向她,声音稍缓却依旧冷冽:“双儿,取药箱来。”她目光扫过满地碎片,又落回王大山扭曲的面孔,“带路。若有一字虚言,我自有官府铁律伺候你。” 王大山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终是低头,粗声粗气道:“走……走就走!”他转身踢开脚边的碎瓷,率先朝门口大步走去。 双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绕过翻倒的药筛和散落的草药,扑向墙角的药柜。 她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沉重的黄铜锁扣,试了几次才“咔哒”一声打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目光在柜中飞快掠过,取下乌木药箱。 叶卿棠的脊背挺直如松,径直走向门口。 破碎的门扉外,早已围拢了不少被巨响惊动的街坊和路人,他们挤在门槛外,探头探脑,脸上交织着惊惧、好奇与窃窃私语。 当叶卿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嘈杂的低语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揣测。有人同情,有人怀疑,更有人带着幸灾乐祸的冷漠。 她无视了那些目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午后的日光刺目,落在她素净的衣衫和沉静的面容上,带着刀刃般的寒意。 王大山在几步开外停下,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她,胸膛依旧剧烈起伏,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双儿抱着药箱,小跑着跟上叶卿棠,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所在。她低着头,不敢看围观的人群,更不敢看那樵夫凶戾的脸。 叶卿棠在王大山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握的拳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前头带路。” 王大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跟我来!”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蛮横的怨气,撞开挡在门口的人群。 叶卿棠抬步跟上,步履沉稳。她走过门槛,日光瞬间将她笼罩,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王大山在前头走得又急又猛,粗布短打的后背被汗浸湿了大片深色,他像一头负伤又暴怒的蛮牛,丝毫不顾身后两人能否跟上,只一味埋头冲撞,将路旁摊贩的箩筐带倒也浑然不觉,惹来一片低声的咒骂和惊惶的躲避。 叶卿棠步履沉稳,始终与那怒气冲冲的背影保持着几步之遥。 双儿抱着沉重的乌木药箱,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叶卿棠的脚步。她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汗,双手死死攥住药箱的铜扣,指节泛白。 每一次王大山粗暴地撞开挡路的人或物,都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更贴近叶卿棠的背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街市喧嚣,人声鼎沸,落在她耳中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只有前方那樵夫粗重的喘息和叶卿棠沉稳的脚步声异常清晰。 路越走越偏,喧闹的街市渐渐被甩在身后。 道路开始变得崎岖不平,两侧的屋舍也稀疏低矮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和远处山林特有的湿润气息。 夕阳的金光斜斜地铺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地投在坑洼的路面上。 终于,王大山在一处坐落在山脚、被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半遮半掩的破败院落前猛地停住脚步,院墙是土坯垒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豁口,露出里面同样破败的景象。 院门虚掩着,门板歪斜,上面残留着风雨侵蚀的痕迹。一股若有似无的、沉闷的死亡气息,混合着草木腐朽的味道,从院子里隐隐透出来。 “到了!” 王大山猛地回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叶卿棠,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我爹就在里面!叶卿棠,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看你们这些‘神医’干的好事!” 他用力一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门洞大开。 院子里一片狼藉,劈好的柴禾散落一地,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角落里惊慌地扑腾。正对着院门的堂屋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正中地上铺着一领破旧的草席,席上覆着一块辨不清颜色的粗布。 死寂。 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王大山粗重的喘息。 王大山几步跨进院子,指着那堂屋中央,声音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恨意,“看啊!你倒是进去看啊!” 叶卿棠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整个院落,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注意到隔壁矮墙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随即传来匆忙关窗的细微声响,不动声色,抬步迈过门槛,走进了院子。 双儿紧紧抱着药箱,几乎是贴着叶卿棠的脚跟,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影子里,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颤,脸色比方才在药堂时更加惨白。 叶卿棠径直走向那敞开的堂屋门口。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草药、腐败和灰尘的怪异气味。她的目光穿透昏暗,精准地落在那草席之上。 覆尸的粗布被王大山猛地掀开一角,露出下面一张灰败枯槁的脸。 正是三日前那个在西郊山脚被房梁砸伤的老汉王老栓。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再无半分生气,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口唇处更是隐隐透着一抹不祥的黑紫。 叶卿棠的瞳孔骤然一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七章:绿色矿物是你杀父的证据 叶卿棠俯身,指尖悬在尸首颈侧寸刻距离,并未直接触碰。那青灰僵冷的皮肤下,隐隐可见几道蜿蜒如蚯蚓的深色脉络,她目光锐利如鹰隼,顺着脖颈滑向微微张开的唇齿,发现那抹黑紫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内里透出的死气,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腐败气息里,似乎还掺着一丝极淡的、甜腻得发苦的异样。 “何时发现的?”她的声音冷得像淬冰的针。 王大山被问得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怨毒覆盖。“昨……昨晚上!我打柴回来,爹就……就……”他猛地指向叶卿棠,声音因悲愤而破裂,“就是吃了你们开的药!那碗药渣还在灶上!铁证如山!” 叶卿棠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简陋的堂屋。 泥土地面被踩得结实,靠近草席处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深浅不一,一张歪斜的矮桌靠墙放着,上面除了一个豁口的粗瓷碗,再无他物。 她的视线落回王老栓紧握成拳的右手上,那枯槁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似乎卡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深褐色碎屑。 双儿站在门口,几乎被屋内的景象和气味逼得窒息。 她看到叶卿棠凝重的侧脸,又瞥见王老栓那可怕的死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惊叫出声。 叶卿棠的视线回落定格在王大山的脸上,那双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锐利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药渣在何处?”她问,语气不容置疑。 王大山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粗声指向旁边:“灶……灶房里!” 就在这时,隔壁矮墙后那扇紧闭的窗户,缝隙似乎无声地开大了一线。 叶卿棠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扇无声开大缝隙的窗户,旋即收回,没有半分停留。 她步履沉稳,径直走向王大山所指的灶房方向,“在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院中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大山喉结滚动了一下,粗声应道:“这边!” 他转身,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引着叶卿棠绕过散落着柴禾和鸡毛的院子,走向角落一间更显低矮破败的土坯小屋。 灶房门用几块旧木板拼凑成,半开着,一股混杂着烟火、药味和食物残渣馊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堂屋里的气味更显浑浊。 叶卿棠在门槛前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内。 灶房内光线昏暗,仅靠一扇蒙尘的小窗透入些许天光。 土灶冰冷,灶台上积着厚厚的黑灰,一口豁了边的铁锅歪斜地倒扣着。 角落里堆着些枯枝烂叶和空瘪的麻袋,灶台边缘倾倒着一个的粗陶药炉,炉口敞开,里面糊着一层厚厚的、深褐色的药渣残留物,颜色暗沉,几乎与炉壁融为一体。 药炉旁,一个同样沾满药渍的粗瓷碗倒扣着,碗底边缘残留着几滴干涸发黑的痕迹。 双儿抱着沉重的药箱,紧紧跟在叶卿棠身后,几乎要踩到叶卿棠的裙裾。 她极力屏住呼吸,试图抵御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但目光一触及那黑乎乎的药炉和碗,胃里便是一阵翻搅,小脸煞白。 叶卿棠迈过门槛,径直走向灶台。俯下身,凑近那药炉的开口,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那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之中,除了草药固有的苦涩,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令人隐隐不安的腥气,与她方才在尸首旁嗅到的那丝甜腻发苦的异样气味截然不同。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药炉旁边散落的几片枯叶上——那叶子边缘呈锯齿状,脉络清晰,是附近山林常见的紫苏叶,但其中一片叶子的背面,却黏着一点极其微小的、与周围药渣颜色迥异的暗绿色粉末,若不细看,几乎与灰尘无异。 王大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光线,他死死盯着叶卿棠的动作,胸膛起伏更剧,如同破旧的风箱。当叶卿棠的目光扫过那片异常的药叶时,他握紧的拳头猛地一颤,指节发出“咔”是轻微声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卿棠直起身,目光瞬间钉在王大山的脸上,将他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探向药炉内壁那层厚厚的药渣。 隔壁矮墙后,那扇窗户的缝隙,似乎又无声地扩大了一线。 叶卿棠指甲边缘锐利,精准地刮下薄薄一层深褐色的附着物。药渣干结板硬,混杂着草木灰烬,散发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苦涩,在这之下,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同于寻常草药的微腥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悄然探出,缠绕上她的鼻尖。 她将刮下的药渣碎屑轻轻捻在指腹,凑到眼前,光线下,那碎屑呈现出不规则的深褐,其中几点极其微小的暗绿色颗粒,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却在指腹的细微移动间,偶尔反射出一点诡异的、非自然的冷硬光泽。 隔壁矮墙后,那扇窗户的缝隙,无声地又裂开一线,像一只窥伺的眼。 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稀薄的空气,死死钉在叶卿棠俯身取样的背影上。 叶卿棠捻着碎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瞬。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药炉内壁更深处的残留物上,那里颜色似乎更加暗沉,她指尖的力道微增,指甲更深地嵌入那片颜色格外暗沉的药渣层。 这一次,刮下的碎屑更多,颜色也更深,几乎是墨黑,指腹捻开时,那几粒暗绿色的微小颗粒在深褐底色中显得更为突兀,触感并非草木灰的松软粉质,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硬脆感。 像是某种被精细研磨过的矿物残渣。 那股微腥的气息,在她指端变得更加清晰,如同冰冷的蛇信,缠绕着她的指尖。 “这粉末……”叶卿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冰封的平静,目光却锐利地转向王大山,“并非你爹药方里该有的东西。” 王大山那张被愤怒和悲痛扭曲的脸,在听到“粉末”二字时,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叶卿棠指尖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绿,眼里的怨毒瞬间被一种猝不及防的、野兽般的惊惶所覆盖,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七章:药炉里的东西,你爹的死状对不上 “你……你胡说!”他吼出声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我爹就是被你们的药毒死的!哪有什么粉末!你……你诈我!” 隔壁矮墙后,那扇窥伺的窗户缝隙骤然一缩,仿佛里面的人屏住了呼吸。一道冰冷的视线,隔着昏暗的灶房和院子,死死扎在叶卿棠的后心。 叶卿棠仿佛毫无所觉,她缓缓摊开手掌,将那点沾染了暗绿色粉末的深褐色药渣碎屑完全暴露在斜阳余晖下。 她目光沉静如渊,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牢牢锁住王大山那张因心虚而愈发狰狞的脸。 “王大山,” 叶卿棠盯着他。 “这药炉里的东西,和你爹的死状,对不上。” 她话音落下,灶房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王大山脸上的惊惶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扩散又猛地扭曲,血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放你娘的屁!”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叶卿棠完全笼罩。 “你,你们这些黑了心肠的!害死我爹,还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这炉子!这药渣!都是你们铺子里抓来的药!铁板钉钉!” 他的吼声带着破音,震得低矮的土坯房顶簌簌落下几缕灰尘,堵在门口的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那紧握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骨节泛着惨白。 隔壁矮墙后,那扇窥伺的窗户缝隙,在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中,倏地合拢,只留下一条比发丝还细的黑暗缝隙。 叶卿棠并未被他的气势所慑,她摊开的手掌纹丝不动,指尖那点混杂着暗绿粉末的药渣碎屑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叶卿棠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又锐利如冰锥,穿透王大山的愤怒与虚张声势,直刺他眼底深处那份极力掩藏的恐慌。 “药是铺子里抓的,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方子是我开的,用的是当归、三七、骨碎补,辅以甘草调和。炉里的残渣,确有这几味药。” 她话音微顿,指尖轻轻捻动,将那点暗绿色的粉末更清晰地凸显出来。 “但这东西。”她的目光锁死在王大山骤然收缩的瞳孔上,“是绿矾粉。性极寒,遇热则蒸腾,其气腥甜带苦,入肺腑则损经络,坏气血。中毒者,面青唇紫,血脉淤阻,死状与你爹一般无二。当归温补气血,三七活血化瘀,骨碎补强筋续骨,哪一味需要用到这等至阴至寒、蚀骨销魂的毒物?”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大山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怒吼,喉咙里只有嗬嗬作响的抽气声。 他下意识又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框往下滑了一小截,勉强才稳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卿棠指尖的粉末,又猛地转向药炉,“不,不可能,你胡说!” 双儿在叶卿棠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和揭露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她抱着药箱的手臂抖得厉害,感觉那沉重的乌木箱子几乎要脱手砸在地上。 灶房内,那混杂着药味、馊败和死亡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稠,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斜阳最后一点余晖挣扎着透过蒙尘的小窗,将叶卿棠捻着粉末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布满黑灰的土墙上,像一幅无声的审判图。 王大山瘫靠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那双被恨意和恐惧彻底撕裂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茫然和崩溃。 那抹暗绿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淬毒的磷火,无声地灼烧着王大山的理智。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想嘶吼,想扑上去撕碎那张冷静得可怕的脸,想否认一切,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徒劳地顺着粗糙的门框往下滑,粗布衣裳摩擦出沙哑的声响。 灶房里的死寂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斜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屋脊之后,小窗透入的光线更显昏昧,将叶卿棠捻着粉末的指尖轮廓勾勒得如同冰冷的剪影。 那股混合着药渣苦涩、食物馊败以及绿矾粉特有微腥的气味,此刻似乎钻入了王大山的每一个毛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叶卿棠的目光并未在瘫软的王大山身上停留过久。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小心地避开那点致命的暗绿粉末,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仔细地将沾染了药渣和粉末的指腹擦拭干净。 擦拭完毕,她将手帕对折,收好,那点致命的证据被暂时封存。 她的视线再次投向灶台,这次,精准地落在那倒扣着的粗瓷碗上。碗底边缘干涸发黑的痕迹,像是凝固的污血。她伸出手,指尖指向它,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碗,盛过你爹最后喝下的药?” 王大山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顺着叶卿棠的手指看向那只碗,瞳孔骤然紧缩。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想否认,又像是想承认,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 他猛地低下头,用那双布满厚茧和污垢的大手死死捂住了脸,宽厚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终于从指缝里闷闷地、断断续续地泄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紧贴在叶卿棠身后抱着药箱瑟瑟发抖的双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她清晰地听到了王大山那绝望的呜咽,胃里翻搅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压制,“哇”的一声,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叶卿棠没有回头安抚双儿,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猎隼,在双儿干呕声响起的同时,骤然射向灶房那扇蒙尘的小窗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八章:叶卿棠出手 叶卿棠的目光穿透蒙尘的小窗玻璃,精准地捕捉到窗外矮墙后一闪而逝的模糊轮廓,一截深褐色的粗布衣袖,在昏昧的暮色中仓促缩回。 紧接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贴着墙根急速远去,轻得如同夜鼠溜过荒草,窗缝残留的微光映出几缕被惊起的浮尘,在死寂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她没有动,身形稳如磐石,唯有那双沉渊般的眸子骤然收紧,锐利的视线仿佛已钉住那逃遁的暗影。 灶房内,王大山的呜咽声与双儿断断续续的干呕交织在一起,浑浊的空气里,药渣的苦涩、绿矾粉的微腥和呕吐物的酸馊愈发浓烈,沉甸甸地压向每个人的肺腑。 叶卿棠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袖中的素白手帕无声收紧,将那点暗绿粉末的致命证据攥得更牢。 她的视线缓缓扫回王大山瘫软的身影,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锥般的穿透力,“窗外有人。” 王大山猛地一颤,捂着脸的双手僵在半空,浑浊的泪眼惊恐地抬起,顺着叶卿棠的目光望向小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紧了脖颈。 双儿还在弯腰干呕,药箱“哐当”一声滑落在地,乌木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银针和瓷瓶,在昏暗中反射出冷冽的微光。 叶卿棠脚步无声,转向灶房门口。 院中暮色四合,柴禾堆的阴影拉得老长,隔壁矮墙后的窗户缝隙已彻底紧闭,只余一条比墨还深的细线,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她目光如电,扫过泥地上几枚新鲜的、边缘沾着湿泥的鞋印,从矮墙根一路歪斜地延伸向院门方向,深浅不一,透着仓皇。 叶卿棠的目光如淬火的钢针,紧紧追随着泥地上那串歪斜的鞋印。 她悄无声息地踏出院门,暮色如墨汁般泼洒,将整个小院浸入一片混沌的暗影中。 远处,柴禾堆的轮廓模糊不清,只余风过草叶的沙沙声。 鞋印在院门外的泥径上戛然而止,被一滩积水吞噬,边缘的湿泥还泛着新鲜的微光,像被匆忙踩碎的镜片。 她的呼吸平稳如常,耳中却捕捉到一丝异响。 隔壁矮墙后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如同枯枝断裂,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叶卿棠的指尖微动,袖中素白手帕的褶皱更深,暗绿粉末的腥气仿佛透过布料渗入骨髓。她身形一闪,隐入柴禾堆的阴影,目光如冷电扫向声源处。 墙根下,一截深褐色衣袖的残影再次闪现,却比先前更仓促,伴着一声短促的喘息。 灶房内,王大山的抽泣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凄厉的嘶喊,“是他们!是他们害了我爹!” 双儿终于直起身,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地上的药箱,银针和瓷瓶在昏光下折射出寒芒,映照着她惊恐圆睁的双眼。 叶卿棠的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线,院中空气骤然凝固,连浮尘都停滞在半空。 叶卿棠的视线如冰锥般钉在那截深褐衣袖消失的墙角,泥土上新翻的痕迹还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墙后那声短促的喘息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连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都消失了,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灶房里王大山的嘶喊带着撕裂的悲愤,在凝固的空气中反复撞击,“是他们!下毒!那药…那药里有东西!” 这指控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得双儿摸索药箱的手指猛地一僵,一枚银针“叮”地滚落在地,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寒光。 叶卿棠的身影却纹丝未动,依旧紧贴着柴禾堆粗糙的阴影,仿佛已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她的指尖无声地捻动着袖中那块浸染了暗绿粉末的素帕,那腥甜又带着铁锈气的诡异气味似乎更浓烈了,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墙根下,一片深褐色的粗布衣角,像是被仓促撕扯下的一小片夜色,突兀地挂在几根尖锐的荆条上,随着几乎不存在的微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影在暮色中骤然绷紧,如同离弦之箭,足尖点地,整个人已无声地弹射出去。 那截挂在荆条上的深褐色布片在眼角余光中一闪而过。 院墙低矮,她甚至无需借力,腰身急转,人已如轻鸿般翻过矮墙,衣袂带起的风拂过墙头枯草,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墙后是一条狭窄的夹道,堆满杂物,昏暗难辨。 一个黑影正手脚并用地在杂物间狼狈奔逃,深褐色的粗布衣衫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叶卿棠的目光早已锁死那因仓惶而略显笨拙的身影。 那人显然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惊惶回头,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映出恐惧,脚下被一根横出的木棍猛地绊倒,整个人向前扑跌! 叶卿棠如影随形,就在那人扑倒的瞬间,她已欺身而至。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对方后颈,力道直透筋骨,压得那人整个脸几乎埋进泥地里;右膝同时狠狠顶在那人腰眼之上,沉重的撞击力让那人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挣扎的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 那人还想扭动,叶卿棠扣住后颈的手指骤然发力,指尖深深陷入皮肉,另一只手已闪电般反拧住对方一只胳膊,干净利落地往上一提一别!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从那人喉咙里挤出,被泥地堵得模糊不清,剧痛瞬间瓦解了所有反抗的力量,那人的身体如同被抽掉脊骨的蛇,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在狭窄的夹道里回荡。 叶卿棠动作毫不停顿,拧着胳膊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抓着后颈衣领,如同拖拽一袋沉重的麦子,将那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人佝偻着身体,被扭住的胳膊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脸上沾满污泥,涕泪横流,只剩下恐惧的呜咽。 叶卿棠目光冷冽如冰,扫过对方沾满泥污的深褐色粗布衣袍——正是方才窗外窥伺的颜色,袖口处果然有一道新鲜的撕裂痕迹。 她一言不发,拖着这瘫软如泥的身躯,转身,几步便重新翻过矮墙,落回小院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九章:百岁先生让我看着叶家大夫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快得灶房门口刚刚因嘶喊而暂时停歇的王大山和正弯腰干呕的双儿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砰!”一声闷响,那人被叶卿棠如同丢麻袋般扔在灶房门口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微尘。 那人蜷缩着,抱着被扭伤的胳膊,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叶卿棠身形挺立,站在那人与灶房之间,挡住了最后一点暮色微光,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地上蜷缩的身影和王大山惊恐的目光一同笼罩。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清晰地穿透灶房内浑浊的空气,砸向地上那人。 “说。谁让你盯着这里?” 那被扔在地上的身影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沾满泥污的脸在粗糙的地面上蹭出一道湿痕。他试图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蜗牛,但被叶卿棠反扭的胳膊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灶房门口的王大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鼻涕,此刻却像被钉在原地。 那双被绝望和恨意撕裂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影,浑浊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双儿终于止住了干呕,正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散落在地的药箱和银针,听到那声闷响和随之而来的呻吟,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只看到一个蜷缩的、肮脏的人影被扔在叶卿棠脚前,像被丢弃的破麻袋,顿时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抱住了怀里刚捡起的药箱,指节捏得发白。 灶膛里仅存的几粒暗红余烬,挣扎着释放最后一点微光,勉强照亮门口这一小片区域,将叶卿棠的身影投射在布满油污的土墙上,巨大而沉默,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她垂眸,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针,精准地刺在窥伺者剧烈起伏的后背上。 “说。”叶卿棠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质问王大山时更低沉,每一个字都刮着人的神经末梢,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砸进地上那人因恐惧而嗡鸣的耳中。 “谁让你盯着这里?” 地上的人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沾满污泥的脸,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惊恐地转动,先是撞上叶卿棠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发出“咕噜”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猝不及防地瞥见了旁边王大山那双燃烧着疯狂恨意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再次瘫软下去。 “我……我……”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含混不清。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手脚,但手臂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像条离水的鱼。 “没……没人……我就是,就是路过……好奇……” “好奇?” 叶卿棠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但一股无形的寒气却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让灶房本就沉滞的空气瞬间又降低了几度。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他袖口的裂痕,扫过他沾满新鲜湿泥的裤脚和鞋底。 “好奇到要贴着墙根听?好奇到看见我出来就要跑?好奇到慌不择路撕破了衣服,绊倒在自家夹道的杂物堆里?” 地上的人脸色由惨白转向死灰,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混合着污泥滚落下来。 他猛地闭上眼,仿佛想隔绝眼前这两道能将他凌迟的目光,身体筛糠般抖得更加厉害,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 汗水混着泥浆,在他脸上冲刷出几道肮脏的沟壑。 “是……是……”他牙齿咯咯打颤,几乎要把舌头咬断,每一个音节都挤得异常艰难,“是百岁……是百岁先生……让、让我……看着……看着叶卿棠……看着……叶大夫……” “百岁?!” 王大山像被滚油泼了脸,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那双原本被绝望浸透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红光,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疯牛,竟不管不顾地朝地上那人猛扑过去,“畜生!我爹待你们不薄!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狗东西!” 叶卿棠身形微动,并未阻拦王大山扑向那窥伺者的动作,只是冷眼旁观。 王大山沉重的身体狠狠砸在那人身上,枯瘦却饱含恨意的双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还我爹命来!还我爹命来!” 地上的窥伺者被掐得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被扭伤的胳膊无力地拍打着地面,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王大山铁钳般的手指,双腿在泥地上蹬出凌乱的痕迹。 双儿吓得失声尖叫,药箱再次脱手,银针瓷瓶滚落一地。 叶卿棠的目光却越过这混乱的撕打,再次投向那扇蒙尘的小窗。 暮色更深,窗外那片矮墙轮廓已彻底融入墨色,死寂无声。 百岁…… 这个名号落在耳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冰冷的涟漪。 她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捻过那方沾染着致命粉末的素帕,那微腥的铁锈气,仿佛正无声地渗入骨髓。 叶卿棠的目光依旧冷硬如铁,并未因王大山的暴怒和窥伺者的濒死挣扎而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些许角度,既未阻止王大山复仇的癫狂,也未让那濒死之人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的身影在灶膛残烬微弱跳动的红光里,像一尊沉默的判官。 “王大山。”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混乱的嘶吼和挣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冷,“松开。他死了,你爹的仇就断了线。” 这话像一瓢冷水,兜头浇在王大山沸腾的恨意上。 他掐住窥伺者脖颈的手猛地一僵,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身下那人早已翻起了白眼,涎水和泥浆混合着从嘴角淌下,蹬踹的双腿也渐渐无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章:怪医百岁终于现身 “呃……不……” 王大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燃烧着疯狂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身下那张因窒息而扭曲变形的脸,又猛地抬头看向叶卿棠。 “是他……是他们害死了我爹!”王大山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绝望,掐着脖子的手却终究没有再次发力,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所以,他得活。” 叶卿棠的视线落在那窥伺者已然紫胀的脸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重逾千钧。 王大山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终于,那紧绷如铁的手指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松开。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却依旧死死钉在蜷缩在地上的窥伺者身上。 双儿紧紧抱着药箱,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叶卿棠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人身上。 她向前半步,阴影再次将那人完全笼罩,沉渊般的眸子俯视着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百岁先生让你看什么?”她刻意加重了那个看字,“看我?还是看我……死?” 地上的人像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脖颈上紫黑的指痕清晰可见,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剧痛,更带来濒死的恐惧。 “是百岁让我看着……”他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对上叶卿棠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仿佛被冻住了舌头,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呜咽。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阴影,但身体的每一寸都像被无形的钉钉死,动弹不得。 “看……看着……”他声音嘶哑破碎,“看着叶大夫……的动静进、进出……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为什么?”叶卿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他最脆弱的神经,“百岁让你看着我到底有何目的?” 他猛地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只是吩咐我看着叶大夫,有任何异常就报告给他” “异常?”叶卿棠捕捉到这个词,“什么异常?比如叶大夫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或者……”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冰冷的杀意,“比如,她今天死了?” “不是的!不是的……” 那人几乎嘶嚎出来,泥污和冷汗糊满了整张扭曲的脸,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 “先生只吩咐我盯着叶大夫的日常行踪!看她几时出诊,几时回来,见了哪些病人,就、就这些!至于那药我不知道是……是……” 他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有问题!先生没说……他只让我看着……看着您” 叶卿棠眼底的冰寒没有丝毫融化。她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人,然后转开眸子看向靠在墙上眼睛被愤怒近乎吞噬的王大山。 “你给你爹煎药剩下的药渣,在哪儿?” 听到叶卿棠冰冷的问话,他布满血丝的眼珠猛地转向她,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药……药渣?” 他粗嘎地重复着,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叶卿棠审视的目光,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剥落的泥皮,“没……没了!我瞧着晦气,今早天刚亮,就、就全倒进村口那条河里了!冲……冲走了!”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刻意的、急于撇清的慌乱,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混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脖颈上青筋绷紧。 “冲走了?”叶卿棠的声音陡然下沉,像冰棱坠地。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大山眼神的闪烁、语速的加快。 她目光如电。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惫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灶房内凝固的窒息感。 声音来自小院门口,暮色浓稠如墨,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倚着门框,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赏月。 他身形颀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布袍,衣料普通,却裁剪得极为合体,广袖在几乎不存在的夜风中轻轻翻飞。 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昏暗骤然加深,但那人的存在却奇异地清晰起来。 他面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王大山惊愕的脸和双儿惨白的唇,最终落在叶卿棠身上。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竟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 叶卿棠的身影纹丝未动,但周身的寒意却瞬间凝实如冰。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那不速之客,沉渊般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对方的脸。 来人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癯,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有些深邃莫测。 他无视了叶卿棠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像踏进的是自家厅堂。 他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那人,俯身,伸出手去扶他。 “啧,瞧你这点出息,让你看个人,倒把自己弄成这副泥猴儿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朗中带着点懒洋洋的磁性。 地上的手下被他扶起,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混杂着羞愧和恐惧,挣扎着想跪下:“先、先生……” “行了行了,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百岁随意地摆摆手,像拂开一只苍蝇。他拍了拍手下沾满泥污的衣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叶卿棠,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叶大夫,”他开口,直接点出了叶卿棠的身份,语调轻松,“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叶卿棠扣着素帕的袖口处极快地掠过。 叶卿棠没有回应,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将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最终落在他那双过分干净、不染尘埃的布鞋上。 百岁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沉默和敌意,自顾自地继续道,“在下百岁,傅怀砚那家伙手底下……嗯,算是第三个吧。”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了一下顺序,“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叶大夫,我替他赔个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一章:是敌是友 百岁随意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毫无诚意。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叶卿棠,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审视,“叶大夫莫怪。实在是听闻叶大夫医术通神,妙手回春,在下心痒难耐,就想看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言,名副其实。”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毕竟,能解‘碧蚕引’之毒的人,这天下间,可不多见啊。”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袖中一枚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针尖在昏暗中闪过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 灶房内只剩下王大山粗重的喘息和双儿压抑的抽气声,灯火飘摇,将百岁那张带着古怪笑意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百岁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灶房里,像两点不熄的鬼火,牢牢锁着叶卿棠。 叶卿棠捻动袖中素帕的指尖,在听到“碧蚕引”三字的刹那,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灶膛的余烬彻底熄灭,最后一丝摇曳的光线消失,浓稠的黑暗如墨汁般泼洒下来,瞬间吞噬了大半空间。 只有蒙尘的小窗外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斜斜地切割着灶房内的混乱与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双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死死抱紧了怀里的药箱,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瘫坐在地的王大山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转动,最终死死盯住那个突兀立在场中的、自称百岁的靛青色身影,粗重的喘息里充满了野兽般的敌意和茫然。 叶卿棠的身影在黑暗中纹丝不动,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石雕。 她的轮廓被那点稀薄的月光勾勒得异常冷硬,沉默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因黑暗减弱,反而更加沉甸甸地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百岁脸上那抹古怪的笑意,在阴影里显得愈发莫测。 他指尖的银针悄然隐没在袖笼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碧蚕引?” 叶卿棠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百岁先生消息倒是灵通。”她微微偏了下头,目光如实质般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百岁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只是不知,先生是盼着它被解还是盼着它无解?” 百岁脸上的笑意似乎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那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中闪了闪,仿佛被叶卿棠的反问勾起了更浓的兴趣。 他没有回答,反向前踏了半步,靛青色的衣摆拂过地上的泥污。 他无视王大山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也仿佛没看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双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卿棠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 “叶大夫此言差矣,” 百岁慢悠悠地说,清朗的嗓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医者父母心,能解奇毒,自然是造福苍生的大好事。在下只是好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叶卿棠紧抿的唇线和她那只始终未曾放松的袖口,“好奇叶大夫是如何在短短一日之内,便断定那老丈所中之毒,乃是早已绝迹的‘碧蚕引’?”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每一个字都像钩子,试图撕开叶卿棠身上那层冰冷的伪装,挖出她竭力隐藏的秘密。 灶房里只剩下他清晰的话语和王大山越来越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叶卿棠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她没沉静的目光在浓稠的黑暗里,精准锁着百岁那张笑意莫测的脸。 灶房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王大山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喘,他布满血丝的眼珠在叶卿棠和百岁之间来回扫视,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只粗粝的大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泥土和指甲缝里的污垢混在一起。 百岁那句“断定是碧蚕引”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混乱的脑海,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更加紧绷——他们果然知道!他们果然要害死他爹! “好奇?” 叶卿棠的声音终于响起,冷而沉缓,“百岁先生既知‘碧蚕引’绝迹,又怎会不知能认出它的人,自然有认出它的道理。” 她微微侧身,月光吝啬地在她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线微光,衬得她下颌的线条愈发冷硬如刀锋。 “至于一日之内,” 她的目光转向地上那摊被王大山掐得半死不活、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瑟瑟发抖的手下,如同看一件无足轻重的死物,“若非有人心急如焚,露出马脚,这断定二字,恐怕也轮不到先生此刻在此咄咄相询。” 她的话意有所指,矛头直指百岁那过于急切的“观察”命令。 王大山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喉头滚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下意识地又想往前扑,却被叶卿棠一道冰冷的眼风钉在原地。 百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双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生辉,仿佛发现了极为有趣的猎物。 他非但没有被叶卿棠的反讽激怒,反而向前又踏了小半步,靛青色的袍角几乎要触到地上的泥污。 “叶大夫伶牙俐齿,在下佩服。”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动作依旧敷衍,目光却如蛛网般黏着在叶卿棠身上。 “心急……倒也算不上。只是傅怀砚那家伙手下,风月擅杀,红尘擅藏,轮到我这‘百岁’,便只剩下些微末的‘看’的本事。既然要看,总得看得仔细些,看得明白些,才好回去交差,您说是不是?” 灶膛的余灰似乎被无形的气流拂动,飘起几点微不可见的尘埃。 王大山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死死盯着百岁,又看看叶卿棠,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仇人”二字在疯狂燃烧。 叶卿棠的身影在黑暗中岿然不动。 沉默如同实质的冰,在狭小的灶房里蔓延、凝结。百岁的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试图刮开那层坚冰。 终于,叶卿棠缓缓抬起眼睫,沉渊般的眸子在稀薄的月光下,深不见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一章:碧蚕引乃辐射之毒 沉默狭小的灶房里蔓延,凝结。 百岁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终于,叶卿棠缓缓抬起眼睫,沉渊般的眸子在稀薄的月光下深不见底。 “伶牙俐齿不敢当。”她的声音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只是恰好知道,百岁先生这份看的本事,看得实在太过阴毒了些。” 她微微向前倾身,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冷硬的下颌线条,那双寒眸锁死百岁脸上那抹莫测的笑意。 “碧蚕引……”叶卿棠的齿间缓缓碾磨着这三个字,“先生既知它绝迹,想必更清楚它究竟是何物,碧蚕引根本不是寻常草木虫豸之毒,它本身是一种稀有矿石,自身本就带有强烈辐射,别说口服了就算碰也绝不该碰。” 角落里的双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死死捂住嘴。她听不懂叶卿棠口中的辐射是什么,但她能从叶卿棠严肃的表情里看出这东西有致命剧毒。 王大山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血丝密布,几乎要迸裂出来。 百岁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明显地僵滞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玩味和探究瞬间被一丝极快的惊疑取代,然后转瞬即逝。 叶卿棠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此物入腹,短短几日肠穿肚烂、流尽黑血而亡,就连熬药的砂锅、煎过的药渣、甚至触碰过它的手指,都会被辐射所侵,皮肤烧灼溃烂,经年不愈。死人的尸体更可怕,尸身腐烂异常也就算了,体内残留的辐射会让土地连根草都长不出,活物全死光。”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说好奇我如何断定?”叶卿棠的目光刺向百岁,“那老丈尸身旁呕出的黑血中隐现碧芒,药碗里残留着矿石的独特的荧光幽绿,我还要继续说下去吗?百岁?” 她的目光倏地转向靠在墙边、已然面无人色的王大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王大山!你爹死前皮肤可有灼痛溃烂?那药渣,你当真倒进河里了?!你可知,那一点点残留的粉末,流入河水,便是要将整个下游的百姓生灵,都拖入你爹那般的炼狱?!” “啊——!!” 王大山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下去,涕泪横流,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肮脏的地面,“爹啊!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那药渣……那药渣我没倒!我没倒啊!我怕!我怕那东西!我……我偷偷埋在后院老槐树底下了!呜啊啊啊——!” 叶卿棠的目光重新落回百岁脸上,那眼神已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百岁先生,”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比方才的任何一句都更具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霜雪的刀刃,“你还要告诉我,你只是好奇?只是看看?你手下盯着我,当真只是为了看我几时出诊,见了何人?你明知道碧蚕引根本无解,为何还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害人,你究竟是医生还是草芥人命的恶魔!” “宿主,宿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药渣挖出来,土地一旦经受辐射久了怕是不能住人了,这个世界科学落后人们不知道辐射到底有多严重,恐怕要酿成大祸!” 小果子焦急的提醒轰然在叶卿棠脑海中炸开,叶卿棠的眉头拧成一根绳。 “你也是医生,应当知道这后果!”叶卿棠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目光锐利如刀,刺向百岁脸上那一丝罕见的崩裂痕迹。 “王大山!” 她猛地转向那个几乎要将自己撞死在泥地里的男人,声音斩钉截铁,“别嚎了!现在立刻去把你埋的药渣挖出来,每一粒土都不能放过,宁可多挖三寸也不可少挖一分,再晚一刻,这方圆之地就真成了死地绝域。” 她的厉喝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王大山混乱的悲号。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血污混作一团,眼神却因这命令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滚带爬地就要冲向门口。 “等等!”叶卿棠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的目光却牢牢钉在百岁身上,“双儿,拿上药箱,跟他去!用最厚的布包住手,挖到后用油布层层裹紧!记住,任何一点粉末都不能散逸!沾到的地方,用烈酒反复擦洗!” “是……是!小姐!”双儿惨白着脸,抱着药箱的手抖得几乎抱不住,跌跌撞撞地跟上状若癫狂的王大山。 灶房的门被王大山撞开又猛地甩回,吱呀乱响,两人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灶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两道在黑暗中无声对峙的身影。 百岁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三分笑意的弧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他那双在昏暗中曾如鬼火般清亮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玩味与探究都被一种更沉重、更晦暗的东西取代,死死地回望着叶卿棠那双沉渊般的眸子。 叶卿棠表面冷厉如冰,心中却飞速呼唤:【小果子!碧蚕引的辐射危害远超想象,王大山他爹的尸体和他埋藏的药渣必须立刻处理!这方土地经不起侵蚀,有没有办法?有没有能中和或彻底销毁这种辐射的东西?】 “宿主!”小果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东西在这个世界就是无解的剧毒之源!系统资料库显示,碧蚕引矿石的辐射性极其顽固,常规手段无法消除。唯一可行的办法,是极致的焚毁!必须用远超普通火焰的温度,将矿石连同沾染物彻底焚化成灰烬,破坏其结构,才能阻断辐射扩散!” 【焚毁?极致高温?】叶卿棠心念电转,【寻常柴火根本达不到那种温度!除非是能熔金化铁的……】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穿透灶房内浓稠的黑暗,死死锁住百岁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般的眼睛。 百岁袖笼深处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瞬间归于死寂的静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二章:军器监,玄铁炉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王大山几乎是滚进来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那包裹不大,却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佝偻着背,脸上混合着泥土、泪水和撞出的血痕,眼神惊恐万状。 双儿紧随其后,小脸煞白如纸,双手死死抱着药箱,“小、小姐!挖……挖出来了!”王大山将那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又急不可耐地放在地上。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裹挟着夜间的寒气,一步踏入了这死寂的灶房。 傅怀砚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凉意,玄色衣袍在门口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那张平日里便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眉峰紧锁,深邃的眼眸扫过屋内,瞬间便锁定了僵立在原地的百岁。 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怒和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百岁整个人洞穿。 明显在赶来之前,他已经知晓了足够的信息。 灶房内的空气因傅怀砚的到来而瞬间凝固,仿佛连尘埃都停止了飘动。 百岁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彻底消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 “碧蚕引矿石及其沾染物,必须用远超寻常火焰的极致高温彻底焚毁!” 叶卿棠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精准地斩断了百岁所有尚未出口的辩解。 她的目光越过百岁,直直刺向门口那道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寒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唯有熔金化铁的温度,将其彻底焚化成灰,方能阻断其辐射,否则后患无穷,祸及千里!” 她紧盯着傅怀砚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风暴的眼睛,语速快而清晰,“傅丞相,你手中,可有能达此等温度的冶炼炉?” 傅怀砚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从百岁那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刮过,沉沉地落在叶卿棠身上。 “有。”他的声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城西,军器监,玄铁炉。” “风月!” 傅怀砚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毫无温度地砸在死寂的灶房里,目光却如两道冰锥,死死钉在百岁那张已然褪尽血色的脸上,“带上东西,押上他,即刻去军器监!” 门外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地闪入。 风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却快如鬼魅,俯身抄起地上那个被油布层层裹紧散发着无形致命气息的包裹,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百岁的手腕。 百岁被那冰冷的力道拽得一个踉跄,靛青的袍袖狼狈地拂过地上的污迹。 他试图挣扎,但风月的手指如同精钢铸就,纹丝不动。 那双曾灼灼如星、带着玩味探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强行剥去伪装的仓皇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死死盯着傅怀砚。 傅怀砚甚至没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已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他转向叶卿棠,那沉渊般的眼眸里风暴未歇,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叶小姐,事关重大,请同行。” 他语气并非商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叶卿棠没有任何犹豫。“双儿,药箱!”她目光同时锐利地扫过王大山,“你,也跟上!处理你爹的尸身!”那眼神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冻结了王大山所有退缩的念头。 他爹的尸体同样是巨大的辐射源,必须一同焚毁。 王大山浑身一颤,对上叶卿棠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却连滚带爬地跟在了后面。 双儿抱着药箱,小脸煞白,紧咬着下唇,跌跌撞撞地跟上叶卿棠的脚步。 风月押着百岁率先冲出灶房,叶卿棠紧随其后,傅怀砚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岳,断后而行。 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融入外面更加浓重的夜色之中。 【小果子,】她的意念在脑海中飞速传递,【玄铁炉的温度真能达到要求?焚毁过程中,辐射外泄的风险有多大?接触人员如何防护?】 “宿主,军器监的玄铁炉专为熔炼陨铁所造,炉心温度焚金熔铁不在话下!但碧蚕引被极致高温破坏的瞬间,可能会有一次剧烈的能量释放,辐射峰值极高!” 小果子语速很快,带着急迫的凝重,“必须确保所有人远离炉口!包裹开启和投掷必须由防护最严密、动作最快的人完成!” 傅怀砚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撕裂着浓稠的黑暗,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风暴仍在无声地积聚。 一行人如同沉默的箭矢,撕开沉沉的夜幕,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无形的死亡气息,紧紧缠绕在他们周身,穿过狭窄肮脏的巷弄,踏上空旷死寂的长街,唯有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远处,城西方向,一片高耸森严的黑色建筑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逐渐显现。 那里,便是军器监。 军器监高耸的黑石围墙在夜色中如匍匐的巨兽,森严冰冷。 紧闭的厚重铁门前,两盏惨白的气死风灯摇曳着,映出门上狰狞的兽首衔环,也照亮了门前守卫铁甲上冰冷的寒芒。 “丞相大人!”守卫头领看清来人,悚然一惊,迅速单膝跪地。 傅怀砚脚步未停,只从喉间沉沉滚出字音,“开门。” 沉重的铁门轧轧开启,一股混杂着金属锈蚀、焦炭余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比夜色更浓稠的黑暗,深处隐约传来的某种沉闷而持续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隆隆”声。 傅怀砚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踏入这片象征着帝国武备核心的禁地。 风月紧随其后,铁钳般的手依旧紧扣着百岁的手腕,将他半拖半拽地带入,叶卿棠、双儿以及几乎被恐惧抽空了魂魄的王大山,也迅速跟上。 高墙之内,景象更为森然,巨大的黑色库房如同沉默的墓碑排列两侧,唯有中央一条宽阔的、铺着青石板的甬道通向深处。 甬道尽头,一座格外庞大、形状怪异的建筑轮廓在稀薄月色下显现。 那沉闷的“隆隆”声正是从中传出,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脚下青石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几乎要灼伤呼吸的燥热。 “玄铁炉。”傅怀砚冷沉的声音穿透那沉闷的背景音。 炉房大门洞开,一股灼人的热浪瞬间咆哮着席卷而出,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门内火光冲天,映得人脸一片赤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三章:危险,危险,宿主快逃 一座庞大得超出想象的熔炉矗立在中央,炉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整体浇筑而成,布满粗犷的铆钉和复杂的管道。 炉口并非敞开的火塘,而是一个由多层厚重金属闸门封闭的投料口,缝隙中透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白炽光芒,闸门上散发着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波纹。 那沉闷的“隆隆”声,正是这巨大机器运作的声音,炉口附近,空气都被烧灼得噼啪作响。 “宿主!炉心温度绝对足够!但投料口开启瞬间,热浪和可能的喷溅极其危险,辐射物必须在闸门开启最小缝隙时精准投入!” 小果子的警告声尖锐地刺入叶卿棠脑海。 “风月!”傅怀砚的目光射向那个油布包裹,最终定格在炉口,“准备投料!” 风月立刻松开百岁,手臂肌肉贲张,将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裹稳稳托在身前。 他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炉口,热浪将他额前的碎发瞬间燎得卷曲。 风月停在离炉口尚有数步的距离,灼热的气息已让他的皮肤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百岁被松开的瞬间踉跄了一下,站定在原地,靛青的袍袖下,指尖难以察觉地颤抖着。他那双曾如鬼火般清亮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那白炽的炉口缝隙,映着跳跃的火光。 “开——炉——!” 傅怀砚高声厉喝。 操作炉闸的数名赤膊壮汉,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刚渗出皮肤便被瞬间蒸干。 他们齐声怒吼,粗壮的手臂爆发出全部力量,扳动巨大的绞盘,沉重的金属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 多层闸门里最核心的一层,开始缓慢由艰难地向下沉陷,露出一道仅仅一尺宽,却喷射着刺目白光和毁灭性高温的缝隙。 炉内白炽的熔液如同翻滚的岩浆地狱,光芒将整个炉房照得亮如白昼,映出每个人脸上扭曲的阴影和惊骇。 热浪如同无形的巨拳,猛地轰击出来。 就在这闸门开启,热浪喷涌的一瞬,风月动了,他身形快如一道贴着地面疾射的黑色闪电,顶着能将人烤焦的恐怖高温,精准地扑向那道缝隙,手臂运足千钧之力,将油布包裹狠狠贯入那白炽的光芒之中。 包裹没入的刹那,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油。 “嗤——!!!”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异响猛地爆发。 紧接着,一道极其诡异,刺眼的幽绿色光芒,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毒龙,猛地从那白炽的熔炉核心炸裂。 绿光瞬间膨胀,竟短暂地压过了炉火的炽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侵蚀灵魂的阴寒气息,疯狂地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啊!” 双儿失声尖叫,死死捂住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王大山更是如遭雷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裤裆瞬间湿透,浓重的臊臭味弥漫开来。 叶卿棠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她绑定的系统小果子发出尖锐到破音的警报,“能量爆发!辐射峰值!危险——!宿主快逃!” “关闸!!!” 傅怀砚的声音带着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赤膊壮汉们青筋暴起,用尽力气扳动绞盘。 那沉陷的厚重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一点点地向上合拢,那道致命的绿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毒蛇,在闸门缝隙中疯狂扭动、挣扎,最终被沉重的黑铁闸门死死地挤压,吞噬。 “轰隆!” 闸门彻底合拢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炉内只剩下沉闷的咆哮和炉壁被高温烧灼的“噼啪”声。 那股阴寒诡异的绿芒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炉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高温烤干,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心有余悸。 风月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靠近炉口一侧的衣袖被高温燎得焦黑卷曲,手臂皮肤通红一片,甚至起了细小的燎泡,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紧闭的闸门,眼神锐利如鹰。 傅怀砚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在热浪余温中微微鼓荡。 他那双沉渊般的眸子,越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僵立在原地的百岁脸上。 百岁慌忙跪在地上解释,“丞相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那碧蚕引的毒性会如此强烈,况且那王大山的爹本就是十恶不赦的赌徒淫贼,先后玷污了不知多少清白姑娘,害得人家破人亡不说,还欠下了巨额赌债,更仗着自己年岁已高倚老卖老,横行乡里无人敢管!” “小人,小人只是想着替天行道,用那矿石小惩一番,哪料到它会祸及无辜,酿成这等灾祸!” 百岁的声音嘶哑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靛青袍袖下的手指死死抠进青石缝隙,指节泛白如骨。 那张平日里清俊儒雅的脸此刻扭曲着,混杂着惊惧、辩解和一丝扭曲的正义感,汗水混着炉房残留的热气,顺着他苍白的鬓角蜿蜒而下。 王大山原本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臊臭味还未散尽,一听百岁竟敢当众辱骂自己死去的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从地上弹起,双目赤红如血。 “你……你放屁!” 他嘶吼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调,“我爹再不堪也是我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三滥的庸医,也配指手画脚?!” 他踉跄着扑向百岁,却被风月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无声拦住。 叶卿棠冷眼旁观,眉头微蹙。 这百岁表面惶恐辩解,眼底却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仿佛那“惩恶”的念头根深蒂固。 她悄然在脑海中问道:【小果子,分析百岁精神状态,是否有被碧蚕引辐射影响的迹象?】 “宿主,”小果子的回复在她脑海中响起,“百岁的精神状态扫描完成,未见异常辐射残留痕迹。其脑波活跃区域显示,强烈的道德审判冲动与偏执倾向属于其基础人格特征。结论:非辐射影响,此人生性如此,嫉恶如仇,行事偏激诡谲。” 叶卿棠心下了然。 他那番“替天行道”的辩词,此刻在小果子的诊断下显得格外讽刺而危险,骨子里那种以自我正义为标尺的审判欲,或许比单纯的贪婪更可怕。 风月的手依旧如铁铸般按在王大山的肩上,那暴怒的汉子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咆,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百岁,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傅怀砚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百岁。 如沉渊般的眸子深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这苍白无力的辩解而更加幽邃冰冷。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炉房内残留的高温燥热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取代。 他缓缓向前踏了一步,玄色锦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却足以令百岁浑身血液冻结的声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四章:我爹再烂也是我爹…… “好个‘替天行道’。”傅怀砚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他俯视着脚下簌簌发抖的身影,“你不知碧蚕引之烈?那为何选此毒物?你道王父十恶不赦,便可代天行刑?谁予你这权柄?!” 百岁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一瞬,又猛然转向王大山,死死盯着他,“难道不是你找到我,让我把毒卖给你自己亲手谋害你爹的吗?!”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在灼热的空气中划开一道裂口,“是你跪在药庐门前,哭诉那老畜生如何逼死你娘,卖光家当!是你亲口求我,说这世上只有那矿石能让他悄无声息地受尽折磨而死!怎么,现在倒要装起孝子贤孙了?!” 王大山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赤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猛地挣动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胡……胡说!你血口喷人!”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混着汗水和恐惧的泪水喷溅而出,“我爹再烂也是我爹!你这下三滥的庸医,自己造的孽还想栽赃到我头上?!” 裤裆的臊臭味愈发浓烈,双腿抖如筛糠,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风月面无表情,那只铁钳般的手纹丝未动,只微微加重力道,便将王大山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卿棠瞳孔骤缩,却也面无表情。 【小果子,立刻回溯王大山的行动轨迹,验证百岁所言是否属实。】 傅怀砚依旧沉默。 玄色衣袍在热浪余烬中无风自动,沉渊般的眼眸深处,积聚的风暴终于凝成实质的寒冰,缓缓从百岁转向王大山。 他向前踏出半步,青石板在他靴底发出轻微的碾磨声,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千钧巨石,沉沉笼罩住整个空间。 傅怀砚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那双沉渊般的眸子锁死在王大山脸上,目光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锋,几乎要将对方那层粗鄙懦弱的皮囊彻底洞穿、撕裂。 王大山浑身筛糠般抖动着,被风月铁钳般的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那张因暴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傅怀砚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血色急速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裤裆的臊臭味混合着浓烈的汗酸味弥漫开来,他双腿一软,若非风月的手支撑着,早已彻底瘫倒。 赤红的眼珠里,先前那点虚张声势的愤怒被巨大的恐慌彻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想继续嘶喊,想继续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了。 百岁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身体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傅怀砚那沉默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也沉沉地压在他的脊背上,让他几乎窒息。 叶卿棠呼吸微屏,她清晰地听到小果子在她脑中确认的信息,“宿主,时空轨迹回溯完成,能量波动与行为逻辑高度吻合。百岁所言为实。王大山于三十七日前深夜,确实在百岁药庐前长跪,并亲口提出购买碧蚕引矿石以毒杀其父的请求。动机:报复其父王永年,即王大山之父,长期虐待其母致死、变卖家产、残害玷污少女,欠下巨额赌债” 风月按在王大山的肩上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百岁颤抖的后背,又落回王大山那张绝望扭曲的脸,炉火余温在他漆黑的衣袍上投下跳跃的光影,映衬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冷硬弧度,如同铁铸的雕像。 傅怀砚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向前又踏出了半步。玄色锦靴踏在青石板上,轻微的碾磨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微微俯身,沉冷的视线俯视着只剩喉间呜咽的王大山。 炉房内灼热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骨髓的森寒。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缓。 “王大山。” 这个名字被傅怀砚以一种近乎死寂的语调吐出,带着万载玄冰般的寒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王大山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瘫软如泥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从风月铁钳般的压制下爆发出垂死挣扎的力道。 “不……不!丞相大人!他胡说!他在诬陷我!!” 王大山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血红的眼珠疯狂转动,试图在傅怀砚那沉渊般的目光和风月冷硬的侧脸上找到一丝可以让他狡辩、推脱的缝隙。 双腿抖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全靠风月那只稳定如山的手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更像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待宰羔羊。 “我……我爹再不是东西……我……我也不能……”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孝道”这最后一块浮木,可那虚弱的辩解在傅怀砚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在百岁的厉声指控下,苍白得如同炉灰,一吹即散。 风月按在他肩上的手纹丝未动,指节因持续发力而泛白。 风月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如同刀削斧凿,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跪伏的百岁,那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冰冷的、等待最终指令的肃杀。 炉房内残留的高温蒸腾着汗水和恐惧的气息,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玄铁熔炉依旧在身后低沉地轰鸣,炉壁被高温炙烤发出的“噼啪”声,百岁死死抵着地面的额头下,汗水蜿蜒流进眼角,带来一阵刺痛,却丝毫不敢动弹。 叶卿棠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般的对峙,心中波澜微起。 小果子的分析清晰无误,王大山的反应更是印证了百岁所言非虚。 这父子相残的悲剧,始于一个老恶棍的罪孽,又在一个懦夫扭曲的报复和一个偏执医者自以为是的“正义”催化下,酿成如今几乎无法收拾的灾祸。 她悄然在脑中问,【小果子,检测王大山当前生理状态,是否有突发疾病风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五章:事出有因的份上,饶他一条活路 “宿主。” 小果子迅速回应,“目标心率过速,血压急剧升高,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处于极度应激状态。有极高风险突发心源性休克或脑溢血。建议立即干预或准备急救措施。” 就在小果子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怀砚再次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王大山的嘶嚎辩解,目光缓缓扫过王大山那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抽搐的脸,最终,落在他那双沾满污秽、抖如筛糠的腿上。 傅怀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炉火的轰鸣和王大山绝望的哀鸣。 “弑父之罪,天理难容。” 这八个字,如同九幽寒冰凝结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王大山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力。 他身体猛地一软,像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极度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透的衣衫。 “我……我……呜呜呜呜呜……”他被完全吓哭了,喉咙里都是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吐不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宿主!目标生命体征急速衰竭,心源性休克临界点!” 叶卿棠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便要上前,但傅怀砚的目光如无形的冰墙,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百岁跪在一旁,看着王大山瞬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模样,眼底深处那丝扭曲的“正义”竟泛起一丝病态的亮光,仿佛看到恶徒终遭天谴的快意。 然而这快意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傅怀砚身上散发出的、更加森寒彻骨的威压碾得粉碎。 傅怀砚的目光并未在王大山濒死的惨状上过多停留,那沉渊般的视线缓缓扫过百岁惊惧扭曲的脸,最终落向虚空,声音沉凝如铁。 “但是你父亲王永年之劣迹斑斑,也不是空穴来风。是非曲直,当由律法明断,从此刻起王大山即可前往大理寺,这件案子由本相亲自审理。” 他微微侧首,那冰冷的命令清晰地落在风月耳中。 “风月。” “在。” “将此二人。”傅怀砚的目光在瘫软的王大山和跪伏的百岁之间冷冷一扫,“连同供词、物证,严密看押,待有司彻查详审,不得有误!” “遵命!”风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彻查”二字传入王大山混沌的耳中,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竟猛地挣扎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绝望与渺茫希望的冲击力让他不知从何处榨出了一丝力气。 他猛地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泪水混合着汗水,泥污,浑浊不堪,死死望向傅怀砚那如同神明般威严的身影。 “谢……谢丞相大人……明……明察!” 他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微弱却带着感激。 他试图再次将额头重重磕向地面,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只能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发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呜咽,“小人……小人认罪……认罪……只求……只求大人……明察我爹……他……他真不是人……不是人啊……呜呜呜……” 每一次呜咽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抽动,那砰砰作响的磕头声,虚弱却执拗,在死寂的炉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傅怀砚玄色的衣袖在炉火残余的热浪中,无声拂过。 风月领命,铁钳般的手毫不留情地将瘫软如泥的王大山提起,另一只手则按住了百岁的肩胛骨,力道沉稳不容反抗。 红尘无声上前,协助风月押解着两个罪人,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炉房内,渐渐远去。 炉火的余烬在熔炉深处不甘地明灭,映照着傅怀砚玄色衣袍上冰冷的暗纹上。 叶卿棠表情严肃。 【小果子,继续实时监控王大山的生命体征,确保他能活着接受审判。】 叶卿棠目光追随着被拖走的王大山那狼狈绝望的身影。 “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仍极度虚弱,已注射微量稳定剂,确保其意识清醒至移交有司。” 小果子回应的很迅速。 傅怀砚并未立刻离开,他沉渊般的目光扫过这片弥漫着罪恶与血腥气息的炉房,最终落在那巨大的熔炉上,炉壁上干涸的暗色痕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叶卿棠能感觉到他周身那凛冽的寒意并未消散,只是化作了更为沉凝的威压。 正如傅怀砚所令,大理寺接手此案后,审查进行得异常迅速。 王永年过往的斑斑劣迹并非隐秘,乡邻们畏惧其淫威而不敢言,如今人死案发,又牵扯到当朝丞相亲自过问,那些被长久压抑的控诉与证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现出来。 关于王永年如何逼死发妻、变卖祖产、玷污少女、欠下累累赌债的桩桩件件,俱有苦主或人证,其恶行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王大山的供词与百岁的指证,在确凿的旁证面前变得无可辩驳。 然而,就在大理寺准备依律定谳之际,一件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事发生了。 数日后,一份厚厚的、按满了红指印的联名请愿书,由几位须发皆白、神情悲戚的老者颤巍巍地捧到了大理寺衙门前。 他们自称是王大山同乡的耆老和邻居。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为首的老者匍匐在地,声音哽咽,“那王永年……他……他不是人啊!是畜生!是咱们十里八乡的祸害!逼死贤惠媳妇,卖光家当,祸害了多少清白闺女,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王 “大山这孩子,从小被打骂着长大,娘死了,家败了,自己过得猪狗不如,可……可他从没学坏啊!” 另一位老妇抹着泪接口道:“是啊大人!大山是个苦命的好孩子!他自个儿饿着肚子,省下口粮接济我们这些孤老婆子;谁家屋顶漏了,他二话不说就去修;那年发大水,他冒着淹死的危险,把张家的小孙子从水里捞上来……他帮过的人,数都数不清!咱们这些老骨头,都是受过他恩惠的!” “他爹造的孽,报应到他头上,这不公平啊!” 人群中有人悲愤地喊道,“王永年该死!可大山……大山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啊!求大人开恩,念在他过往行善积德、事出有因的份上,饶他一条活路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五章:西疆大捷,大设盛宴 联名书上,密密麻麻的指印鲜红刺目,承载着底层乡民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祈求。 他们承认王大山有罪,却更痛陈王永年之恶,更感念王大山在自身泥沼中挣扎时,仍不忘向他人伸出的援手。 消息传回丞相府时,傅怀砚正在书房批阅公文。风月将大理寺呈报的案情进展连同那份联名请愿书的摘要一并恭敬呈上。 傅怀砚放下朱笔,沉静的目光扫过纸页。 炉房那日的血腥与绝望,王大山的嘶吼与瘫软,百岁眼底的偏执、乡邻们字字泣血的恳求…… 一幕幕在他深邃的眼底无声流转。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请愿书摘要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如同敲在无形的天平之上。 空气中那份凛冽的威压似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为宏大沉重的静默。 傅怀砚没有立刻言语,只是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片刻。 傅怀砚的目光从窗外沉沉的暮色中收回,那份联名请愿书上密密麻麻的红指印仿佛仍在眼前灼烧,带着乡野泥土的沉重与悲悯。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告诉大理寺,王大山弑父罪名不假,但也不能忽略民情,不要做出失了公准又让百姓寒心的事情。” 大理寺的最终判决很快下达。 王大山弑父之罪,依律当斩,但是念其过往行善积德、事出有因,死罪可免,可活罪却难逃。 判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戍边十年,以赎其罪。 消息传开,乡邻们悲喜交加,那垂死的绝望终化作一丝苟延残喘的生机。 至于百岁,大理寺的惩处紧随其后。 百岁险些酿成私刑大祸,遭到大理寺大板三十。 傅怀砚杀人诛心,他深知其平生最厌孩童聒噪与笔墨劳形。 百岁在他的命令下被派去百草堂坐诊,要求接诊一千个孩童,并且从接诊到康复都要由百岁亲历亲为,不得让他人帮忙,每看完一个孩子,他都要亲手写篇至少一千字的报告,用了什么医术、孩子什么情况、自己有什么想法都写清楚。 百岁整日叫苦连连。 炉房案尘埃落定数日后,丞相府一份墨色滚边、样式简洁却透着不容置喙份量的请柬,由风月亲自送到了叶卿棠手中。 风月找到叶卿棠时,她正在窗下翻阅一卷医书,他将那封请柬放在案几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叶姑娘,”风月的声音带着冷硬质感,“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西疆大捷。丞相大人请您务必出席。” 叶卿棠的目光从医书上抬起,落在请柬上。 傅怀砚的名字落款处笔锋遒劲,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他特有的沉凝威压。 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颔首:“知道了。有劳风月大人。” 风月微微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叶卿棠拿起请柬,指尖能感受到上好纸张的细腻纹理。 她并未立刻打开,只是看着那遒劲的笔迹。 庆贺西疆大捷?这自然是明面上的由头。 傅怀砚刚以雷霆手段处置了炉房一案,借王大山和百岁之事在朝野上下再次树立了铁腕形象,此刻入宫赴宴…… 绝不仅仅是庆功那么简单。 【小果子,分析傅怀砚此举深层意图。】她在脑中冷静下令。 “宿主。” 小果子的声音迅速,“综合傅怀砚近期行为模式及当前朝局分析,可能性如下:第一,借宫宴场合,进一步观察各方势力对炉房案判决及后续处置的反应,尤其是宗室与清流;第二,将您引入权力核心社交圈,或为试探,或为利用;第三,借您之特殊‘能力’,在宫宴复杂环境中充当其无形耳目。风险系数评估:高。建议谨慎应对。” 叶卿棠眸色沉静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请柬边缘。 小果子的分析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傅怀砚此人,走一步看十步,从不做无用之功。这场宫宴,对她而言,无疑是踏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凶险的棋局。她将请柬置于一旁,重新拿起医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上,而是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三日后,宫门巍峨,灯火如昼。 叶卿棠依礼制换上得体的宫装,在宫人的引导下步入琼华殿。 殿内金碧辉煌,丝竹悦耳,珍馐美馔香气四溢,王公贵族、文武重臣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盛世华宴的景象。 她步履从容,神色清淡,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主位之下,那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身影上。 傅怀砚端坐于紫檀圈椅中,并未看她,只是执着白玉酒杯,侧耳听着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说话,侧脸在辉煌灯火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周身那股沉渊般的威压,即便在这喧嚣的宫宴之上,也清晰可辨。 琼华殿内辉煌的灯火似乎都为之一滞,群臣的谈笑与丝竹的靡靡之音在这无形的威压下悄然敛息。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敬畏、探究还是谄媚,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聚焦于那自殿门处缓缓步入的身影。 大盛帝身着明黄龙袍,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大殿。 他面容少了几分刀削斧凿般的冷峻,多了几分被至高权力浸润出的雍容与深不可测。龙行虎步间,帝王威仪浑然天成,他行至御座前,并未立刻落座,那双沉淀着更深邃暗流的眸子,缓缓扫过殿内俯首的群臣。 最终,若有若无地在傅怀砚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才落在傅怀砚旁边正依礼垂首恭迎的叶卿棠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仿佛能穿透华美的宫装与恭顺的姿态,直抵人心深处。 叶卿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肩头,带着审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众卿平身。”大盛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敢直起身。 大盛帝落座,目光再次掠过傅怀砚,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随即转向满殿宾客,朗声道:“西疆大捷,扬我国威,此乃将士用命,天佑我朝之吉兆!今日寡人设宴琼华,与众卿同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七章:叶卿棠面见大盛帝 “陛下圣明!天佑大胤!”群臣齐声应和,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大盛帝含笑举杯,象征性地饮了一口。 当白玉酒杯离开唇畔时,他的视线再次精准地投向叶卿棠的方向。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掠过,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那目光深处,一丝混杂着兴趣与审视的探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叶卿棠心头荡开波澜。 叶卿棠心头的那丝波澜迅速被压下,面上维持着清冷疏离的淡然,只将视线不着痕迹地移向案几上的琉璃盏,仿佛被那折射的灯火吸引。 殿内喧嚣依旧,丝竹靡靡,觥筹交错,可叶卿棠只觉得周遭声音渐远,唯余那道视线如芒在背。 她能感受到傅怀砚的玄色身影虽未动,周身威压却凝实了几分。 大盛帝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他并未言语,只缓缓摩挲着白玉酒杯的边缘,目光却未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叶卿棠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脑中飞速运转分析大盛帝到底意欲何为,面上却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浅笑,微微欠身向御座方向致意。 动作行云流水,不露半点破绽。 她尚未动作,傅怀砚低沉的声音却突兀响起,打破了这无声的角力。 他侧首向大盛帝,执杯微举:“陛下,西疆将士浴血,方换此太平盛宴。臣敬陛下,亦敬天地英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盛帝的笑意终于化为实质,他举杯相应,视线却仍似蛛网般缠绕在叶卿棠身上。 “朕要是记得不错,爱卿旁边这位女子原是沈侍郎的发妻吧?” 大盛帝的笑声渐渐收住,他放下酒杯,目光直直锁定叶卿棠,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是记得不错,爱卿旁边这位女子原是沈侍郎的发妻吧?如今怎么在丞相府出入?你二人之间,是何关系啊?” 傅怀砚眉头微蹙。 “回陛下,叶姑娘与我……” 他话还没出口就见大盛帝轻轻一抬手,直接打断他,“爱卿不必代答。” 他的视线转向叶卿棠,语气温和却带着浑然天成的帝王压力,“叶姑娘,你自己说给朕听听。” 叶卿棠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平静,“回陛下,民女确曾是沈永海之妻,但早已和离,各不相干。如今在丞相府,是因民女略通医术,受傅大人之命协助查案,处理些琐碎事务,并无其他牵扯。” “就这么简单?”大盛帝上下扫视叶卿棠,显然是不相信二人关系居然只有协助查案这般简单,他眼神微眯,指尖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节奏的敲击紫檀案面。 “嗒,嗒,嗒。”的声响,在陡然寂静下来的琼华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无形的鼓槌,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殿内的丝竹管弦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方才还喧闹的谈笑声也像被这无形的压力掐断,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御座之上,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卿棠,再小心翼翼地觑着丞相傅怀砚的神色。 那敲击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大盛帝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笼罩着叶卿棠,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略通医术?协助查案?呵……叶卿棠,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刻入眼底,“沈永海弃你如敝履,转头攀附权贵,你却能得傅相青眼,出入相府如入无人之境?炉房一案,朕亦有所耳闻,你一个略通医术的内宅女子,竟能在那等修罗场中镇定自若?甚至……朕听说……”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那怪医百岁向来行无影去无踪,他连朕的面子都不卖,居然会为了测试你医术如何主动现身,甚至不惜让自己身入险局。” “叶卿棠,傅相身边可都是高手,你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让这些桀骜不驯之辈俯首帖耳?区区略通医术,协助查案,岂能解释得通?” 他微微后靠,目光却如铁钳般紧紧攫住叶卿棠,“还是说,朕该请你去天牢坐坐,细细分说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寒冰,琼华殿内落针可闻。 大盛帝的每一句诘问,都像淬了毒的利箭,直指叶卿棠身上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点,他不再掩饰那份探究与怀疑,帝王之威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整个大殿。 叶卿棠能感觉到傅怀砚周身的气场骤然沉凝,他搁在案几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侧首,目光沉沉地迎向御座上的帝王,深邃的眼底寒光一闪。 大盛帝的目光缓缓移向傅怀砚,面上刚才显露出的探究与怀疑又在瞬间被压抑,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面容温和,笑不达底。 “傅相,你素来知人善任,最是惜才。莫非……叶姑娘身上,真有什么朕尚不知晓的过人之处,值得你如此另眼相待?” 傅怀砚迎上那道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的目光,面上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他缓缓起身,朝御座方向行了一礼。 “陛下明鉴。” “叶姑娘之能,确非寻常‘略通医术’四字可蔽之。炉房一案,凶险诡谲,王永年身中之毒,非但剧烈,更兼数种罕见奇毒混杂,太医院院判亦感棘手。然叶姑娘于瞬息之间辨其毒性,更以独门之法延缓毒发,为臣等查明真相争得一线生机。此等医术造诣,放眼京中,亦是凤毛麟角。” 他话语微顿,深邃的眼眸掠过叶卿棠依旧沉静的侧影,继续道:“至于百岁现身,其性情孤僻乖张,人所共知。然医者之心,不外乎‘见猎心喜’四字。叶姑娘于毒理一道的见解,尤在破解王永年体内混合奇毒之时,显露出的非凡手段,恰恰击中了百岁此生所求之极致。他甘愿涉险,非为他人,实乃为其毕生钻研之医术,欲窥堂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八章:给皇帝把脉可要当心 “臣不过是顺势而为,借其偏执,引蛇出洞,以成破案之功。叶姑娘于此案之功,在于其精湛医术,解奇毒、稳危局,此为实绩,绝非虚言。” “臣用她,亦是惜其才,取其能,为陛下分忧,为社稷效力。” 傅怀砚的声音不疾不徐,既点明叶卿棠无可辩驳的功绩,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化解了连太医院都感棘手的奇毒,又将百岁那疯子般的行为巧妙地归因于其对医学极致的病态追求,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殿内群臣屏息,无数道目光在御座上的帝王与阶下的权相之间来回逡巡。 空气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胶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盛帝摩挲着白玉杯沿的手指停住,那抹浮于表面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他深深地看了傅怀砚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片刻之后,大盛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辨不出喜怒。 “哦?竟有此事?” “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傅怀砚又朝着那高堂上的帝王俯首行礼,姿态谦恭,玄色锦袍的暗纹在灯火下流转。 大盛帝并未立刻回应,那双沉淀着无尽威权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在紫檀案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叩击声。 叶卿棠垂眸立于一旁,指尖悄然收紧。 小果子的声音在脑中急速响起,“宿主,帝王疑心未消,风险系数升至临界。傅怀砚虽以医术为盾,但大盛帝向来多疑,恐会另辟蹊径试探。建议维持表象,切勿流露异动。” 御座上,大盛帝忽地轻笑一声,打破了死寂,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如寒潭浮冰。 “傅相言之凿凿,朕自然信你。” 他缓缓执起白玉杯,啜饮一口琼浆,目光却如鹰隼般掠过叶卿棠,“只是,叶姑娘既能解百岁都束手之毒,想必医术已臻化境。朕近日偶感风寒,太医院那群庸才,开的方子总不见效。”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如春风,“不如,就请叶姑娘当场为朕诊脉,一展身手?也让朕瞧瞧,傅相口中这凤毛麟角之才,究竟如何妙手回春。”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泛起低低的吸气声。 群臣面面相觑,帝王亲自求诊,看似恩宠,实为凶险试炼。 若叶卿棠稍有差池,便是欺君之罪坐实,若她真能诊出端倪,又恐触及宫闱隐秘。 傅怀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周身威压凝如实质,他未置一词,只将视线投向叶卿棠,深邃眸中掠过一丝警示。 叶卿棠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波澜不惊,只依礼上前一步,声音清越。 “民女遵旨。” 御座近在咫尺,龙涎香的馥郁气息混合着帝王身上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大盛帝端坐其上,明黄龙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他微微摊开右手,置于紫檀案几之上,面上神情莫测。 叶卿棠在御座前三步之遥处停步,依礼深深一福,“民女失仪,请陛下赐腕。” “无妨。” 大盛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将手腕随意地搁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案面边缘。 叶卿棠屏息凝神,上前一步,垂眸敛目,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大盛帝的腕脉之上。 指尖触及的皮肤温热,脉搏沉稳有力,可就在她指腹落下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阴寒的滞涩感,如同深埋地底的冰线,倏然从指下传来,转瞬即逝。 若非叶卿棠心神高度集中,感知敏锐远超常人,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全神贯注诊脉的姿态,呼吸平稳,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 不是风寒! 那脉象乍看沉稳,实则内里虚浮,似被一层薄雾笼罩,更深处,那缕若有似无的阴寒之气,并非风寒邪气入侵体表的表征。 那是某种潜藏极深、被刻意压制或掩盖的阴毒,盘踞于脏腑经络之间,正极其缓慢地侵蚀着生机。 这绝非近日偶感风寒那么简单,更像是经年累月、精心炮制的结果! 殿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卿棠搭脉的手指和御座上的帝王之间,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傅怀砚的目光终于再次投向御座方向,落在叶卿棠沉静的侧影上,指节搭在白玉酒杯边缘,闲适,却又绷紧如弦。 大盛帝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在叶卿棠低垂的面容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与等待。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声心跳都被无限放大。 叶卿棠的指尖稳稳搭着,指下那阴寒的滞涩感如同狡猾的毒蛇,隐没后再难捕捉,但那层笼罩在沉稳脉象下的虚浮薄雾,却愈发清晰。 她脑中思绪飞转,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叶卿棠面上却依旧沉静如古井无波。 她缓缓收回了手指,退后一步,再次深深福礼。 “如何?” 大盛帝冷声询问。 “陛下圣体康健,脉象沉稳有力,根基深厚。”叶卿棠的声音清晰平稳,如同山涧清泉,在死寂的大殿中流淌。 她微微抬首,目光恭谨地落在帝王袍服下摆的金龙纹样上,避开了那双极具穿透力的审视,“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瞬,感受御座上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收紧。 “只是连日操劳国事,龙体略有虚浮之象,邪气乘隙扰于肌表,阻滞经络,故有头痛体倦、畏寒不适之感,此乃风寒之兆。” 叶卿棠语速平缓,字斟句酌,“太医院诸位大人用药精当,想来再静养调理数日,自可痊愈。民女愚见,陛下此刻最需的,是安神静气,少思虑,忌辛劳。” 她说完,再次深深垂首,姿态温顺谦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九章:陛下是真龙之身,一身阳气旺得很 大盛帝的目光沉得像潭深水,在叶卿棠垂首的模样上落了片刻。 殿里的空气稠得发滞,烛火明明灭灭,把他眼底那些没说透的暗涌,映得愈发深不见底。 “风寒?” 大盛帝忽然拔高了声线,尾音里裹着点似笑非笑的讥诮,“叶姑娘倒和太医院那群庸才,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说着便微微前倾身子,龙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那股子帝王威压像块沉铁,直直压向阶下,“可朕这风寒,缠了快一个月,喝了多少药都没用,你方才诊脉时,指腹下就没探到半点不一样的?比如……阴寒往骨头里钻的迹象?” 这话一出口,傅怀砚捏着白玉杯的指节骤然一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凉的杯沿里。 玄色锦袍裹着的肩线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没抬头,目光仍垂在金砖的纹路里,可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光,像道没出鞘的刀,悄无声息地往叶卿棠背上刺去。 殿里的官员们早吓得大气不敢出,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被死死闷在喉咙里,无数道目光在御座和叶卿棠之间缠来绕去,织成张让人喘不过气的网。 叶卿棠心口突突直跳,后背的汗几乎把内衫浸得发黏。小果子在脑子里急得直喊:“宿主!帝王已经起疑了!脉象里那点阴毒的痕迹要藏不住了!千万别慌,先把风寒的幌子撑住!” 叶卿棠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只把脑袋垂得更低些,声音依旧清朗朗的。 “回陛下,民女指尖触到的,全是风寒邪气浮在体表的样子。” “那阴寒入髓的说法,实在是吓人的话,陛下是真龙之身,一身阳气旺得很,邪祟哪敢靠近。要是陛下还不放心,不如召院判大人来再诊一次,也能证明民女说的不是假话。” 大盛帝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夜枭在空殿里叫,透着股子彻骨的冷。 “好一个阳气鼎盛!” 他端起白玉杯,把里头的琼浆一饮而尽,眼底却半分暖意都没有,“傅相,你举荐的人,倒真是半点空子都钻不进去。” 大盛帝忽然话锋猛一转,目光像鹰隼似的锁住傅怀砚,“既如此,朕就信她这一回。只是……” 大盛帝王顿了顿,指尖在空杯沿上慢慢摩挲着,语气突然冷得像冰,“要是三天后,朕这风寒还没好,叶姑娘你和傅相,就一起担着这罪!” 殿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傅怀砚终于抬起头,迎上那道带着威压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流,却只躬身行了一礼,声音稳得像块石头。 “臣,领旨。” 玄袍上的暗纹在灯下晃了晃,像头藏在暗处的凶兽,看着不动,却满是张力。 叶卿棠藏在袖管里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面上依旧温顺地垂着眼,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 那阴毒像附在骨头上的疽,哪是几副治风寒的药能压下去的? 这分明是帝王设下的死局。 琼华殿里静得像座坟,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就在这死寂里,一点动静突然搅了搅,像冰面裂了道缝。 紧接着,一个穿深青官袍、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臣,扶着朝服下摆颤巍巍地站出来。 “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慌。 “陛下息怒!龙体关系着整个天下的百姓啊!求陛下保重身子!只是叶姑娘年纪太轻,医术终究比不上太医院院判大人,不如再请院判大人给陛下仔细诊诊,也好求个万全!” 那大臣说这话时,声音抖得不成样,额头贴在冰凉的砖上,鬓角的汗都把官袍浸湿了一小块。 “臣附议!” “陛下三思啊!” 又有几个老臣跟着出列,跪趴在地上,声音里全是惶恐。 大盛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指尖还在空杯沿上慢悠悠地划着圈,那细微的摩擦声,像刮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不再看阶下的人,目光仿佛穿过了殿顶的雕梁画栋,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声音里带着点倦意,却重得能压死人,“退下吧。三天的期限,朕等着看结果。” 那声“退下”像块浸了冰的铁,砸在殿中老臣们的心上。 最先开口的青袍老臣身子猛地一僵,贴在金砖上的额头还泛着冷意,鬓角的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砖缝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求,可话到嘴边,瞥见御座上帝王那双眼,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重重磕了个头。 “臣……遵旨。” 其余几位附议的老臣也不敢再作声,原本还微微抬起的脊背,此刻彻底塌了下去,双手撑着冰凉的金砖,一点一点往后挪,再转身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烛火在殿中跳动,把老臣们佝偻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拉得长长的,像一道道垂暮的剪影。 空气里龙涎香的醇厚混着老臣们身上的汗味,竟透出几分滞涩的闷。 大盛帝依旧没看他们,指尖摩挲着空了的白玉杯,杯沿被他摸得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可他眼底的冷意半点没减,仿佛殿中这群惶恐退去的臣子,不过是碍眼的尘埃。 “臣等告退。” “民女告退。” 先前因内侍急报西疆战报而暂歇的丝竹声,此刻如解冻的春溪般,重新漫过琼林殿的梁枋与阶砌。 殿中舞姬已换了胡旋舞的装束,猩红裙摆缀着细碎的银铃,随着旋转如火焰般炸开。 大盛帝坐在御座上,龙袍下摆的金线在灯火下流转,他抬手举盏,指腹摩挲着盏底的龙纹,目光扫过殿中。 “诸将辛劳。这杯酒,朕敬西疆浴血的弟兄们。” 说罢便将酒液一饮而尽,玉盏倒扣,滴酒未沾,引得殿内又是一阵欢呼。 叶卿棠跟着殿内众人一起恭维着,心头却盘算着这一局该如何才能解得漂亮。 …… 宴会结束时殿外的天光还亮得刺眼,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刺骨的凉。 叶卿棠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想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惊悸。可刚吸进去,那股凉意就顺着喉咙往下钻,激得她心口发紧。 小果子的声音在脑子里急得直跳,“宿主!三天期限开始倒计时了!首要任务是把帝王风寒的表象压下去!警告!那真实的阴毒绝对不能暴露,一旦暴露,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抹杀机制!快想办法,规划最优方案!” 傅怀砚没回头,径直朝着停在丹墀下的玄顶马车走过去。 车辕旁边的侍卫见他过来,悄无声息地放下了踏凳,动作轻得没半点声响。 清冷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投下道笔直的影子,玄袍的下摆垂在地上,没半点晃动。 他没转身,只微微侧过头。 “跟上。” 两个字,声音不算高,透着股子力道。 他没再停留,一步踏上踏凳,玄色的锦袍下摆轻轻一扬,便消失在车帘后面,只留下一道沉凝的影子,映在车帘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章:消除表象,隐藏真相,活下去 次日,宫禁森严。叶卿棠跟在傅怀砚身后,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冰刃上。 空气里弥漫着初冬的冷冽和宫墙内特有的、挥之不去的压抑。小果子在她脑中喋喋不休地分析着各种预案,核心指令只有一个。 消除表象,隐藏真相,活下去。 踏入帝王寝殿承乾宫,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明黄的帐幔低垂,大盛帝半倚在宽大的龙榻上,面色在药气的熏染下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锐利如旧,如同蛰伏的猛兽。 傅怀砚停在珠帘外,身姿如渊停岳峙,玄色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深沉。 “民女叶卿棠,叩见陛下。” 叶卿棠依礼跪拜,姿态恭谨温顺。 “平身。” 大盛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叶姑娘,朕这风寒,昨夜咳得愈发厉害了。太医院的药,喝着如同饮水。” 他抬起手,宽大的明黄寝衣袖口滑下,露出手腕。 “再诊一次。” 叶卿棠起身,垂眸上前。 殿内侍立的宫人屏息凝神,她伸出三指,再次搭上那截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手腕。 指下传来的脉象比昨日更显虚浮,那层薄雾般的阻滞感越发明显,而深处那缕阴寒之气,如同冬眠苏醒的毒蛇,虽依旧微弱,却透着一丝活跃的恶意,正贪婪地啃噬着帝王的根基。 她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深深福礼。 脑中念头电转,昨日咬死的风寒是保命符,此刻若再重复,无异于自掘坟墓。帝王的目光如同实质,压迫着她的脊背,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如何?”大盛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却依旧恭敬地垂落在帝王膝前的龙纹上,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医者独有的沉静,“陛下圣体,非寻常寒邪侵扰所致。”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更深。 珠帘外,傅怀砚负手而立的身影似乎更加凝滞,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了几分。 大盛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到近乎残忍的了然。 他微微前倾身体,饶有兴致地问。 “哦?不是风寒?那依叶姑娘高见,朕这缠绵病榻,是何缘由?” 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叶卿棠碾碎。 她能感觉到背后傅怀砚那道冰冷目光的警告,更能清晰地捕捉到帝王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试探与杀机。 她再次垂首,语速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民女斗胆。陛下脉象,外浮而内虚,似有阴浊之气盘踞中焦,阻滞气机,逆乱阴阳。” “此气非天时之邪,更似……毒物入腠理,深伏经络,耗伤正气,故使龙体困倦,咳喘难愈,药石罔效。其性阴寒诡谲,非寻常病症可比。” 她头颅低垂,“若民女没断错,此毒……病气已入少阴经,非猛药可拔,需徐徐图之,固本培元,疏泄并举,方能解其困厄。” “毒”字出口的瞬间,承乾宫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浓重的药气似乎都凝结成了霜花。 侍立的宫人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头颅低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唯恐被那无形的风暴波及。 珠帘之外,傅怀砚负手而立的身影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玄玉雕像。 然而,叶卿棠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寒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外殿。 龙榻之上,大盛帝脸上的那丝刻意流露的倦怠和潮红瞬间褪去。 他并未暴怒,甚至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叶卿棠低垂的头顶,眸光深处翻滚着惊疑、震怒,以及一种被彻底戳破隐秘后近乎狰狞的审视。 他放在锦被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淌,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大盛帝的声音响起。 低沉、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毒?” 那声反问如同淬了冰的钩子,狠狠扎入死寂的空气。 大盛帝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玩味被汹涌的暴戾取代,仿佛被揭开了最隐秘的疮疤。 他猛地抬手,五指如爪,几乎要撕裂明黄的锦被,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你是说朕是中了毒?” “陛下息怒!” 侍立在龙榻旁的贴身大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内其余宫人更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珠帘外,傅怀砚的身影依旧如山岳般凝定,只是那玄色朝服下摆纹丝不动的垂坠感,在此刻显得异常沉重。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却不见半分波澜,唯有周身散发的无形寒意,几乎要将承乾宫的地砖都冻结。 叶卿棠背对着他,却感觉那目光如有实质的冰锥,正抵在自己的脊骨上,警告着她每一个字都可能万劫不复。 叶卿棠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帝王的震怒如同实质的罡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宿主!稳住!逻辑闭环!指向他处!”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浓重的药味和龙涎香的窒息感,迫使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再次深深垂首,额角沁出的冷汗沿着鬓发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声音,却奇异地维持着医者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面对疑难杂症的探究与凝重。 “陛下明鉴。此毒非彼毒,非鸩非砒,并非寻常歹人投毒所致。” 字斟句酌,将致命的指控悄然转化为一种医理上的特殊病气。 “此乃天地间郁积之阴秽瘴疠,或因地气变迁,或因某些罕见的金石矿脉所散发之异气,经年累月,无形无质,悄然侵入腠理。其性至阴至寒,诡秘难测,初起症状极类风寒,极易误诊。此气盘踞经络,如跗骨之蛆,寻常祛风散寒之药自然罔效,反伤正气。” “非民女臆测,实乃脉象所示,气机逆乱,邪伏少阴,阴寒凝结如冰,非‘毒’之一字,不足以形容其险恶。” 叶卿棠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致命的阴毒归结于“天地阴秽”或“金石异气”,既点出了表象之下的凶险本质,又避开了人为下毒的致命指控,将责任推给了虚无缥缈的环境或天谴。 大盛帝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那暴戾的眼神在她低垂的头顶盘旋,如同择人而噬的秃鹫。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帝王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一章:三日期限 傅怀砚依旧沉默,但那笼罩着外殿的恐怖寒意,似乎随着叶卿棠的解释,稍稍凝滞了一瞬,不再那样狂暴地挤压过来。 良久,大盛帝眼中的狂怒风暴并未完全平息,却似乎被一种混合着惊疑和权衡的阴鸷所取代。 他缓缓靠回龙榻的软枕,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色,捏着那明黄的锦被边缘。 方才的失控仿佛只是错觉,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威压却更加沉重。 他目光扫过珠帘外傅怀砚模糊的身影,又落回叶卿棠身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好……好一个天地阴秽,金石异气……”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叶卿棠,你的胆子,比朕想的还要大。” 大盛帝顿了顿。 停顿的瞬间,殿内空气再次绷紧。 “既然你说得如此笃定,连病邪盘踞何处都一清二楚……那朕倒要问问,太医院院判” 帝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穿透珠帘,直刺向侍立在傅怀砚身后不远处、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低头的绯袍老者。 “你,精研医道数十载,通晓天下奇症。朕这脉象,叶姑娘口中的阴秽异气,可曾探得?” 被点到名的绯袍老者,太医院院判,身形微晃了晃,像是骤然承了股无形的重压。 他本就微垂的头颅又低了几分,却还维持着朝臣的仪度,花白的胡须随着平稳了些的呼吸轻轻动着。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连殿角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半分,光影滞在珠帘上,竟像是忘了流转。 院判稳步趋前,双膝跪地时动作规整,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发出一声闷响,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只是尾音里难免带了几分愧意,“陛下息怒,老臣失职,未能尽察病情,愿领责罚。” 他跪得端正,绯色官袍在素净的殿内虽显眼,却无半分狼狈。 “叶姑娘所言的阴秽异气,确有其诡秘之处。初时陛下脉象沉缓,与冬日常见的风寒症极为相似,老臣便以温中散寒、健脾化湿之方调治,只当是湿邪侵体的寻常症候。” 他语气平实,条理尚在,只是说到后半句时,声调里多了几分自责。 “却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天地异气作祟。是老臣诊察不周,未能辨明异气本质,并非推诿。”冷汗确实浸了后背,衣料贴在脊骨上,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金砖的纹路里,不是怕得不敢抬头,而是因失职而羞于见帝王。 叶卿棠的心吊在嗓子眼,指尖掐着掌心才稳住垂首的姿态。 她听得出院判话里的分寸,既认自己诊察不周,又没否认异气的存在,反倒悄悄坐实了她非人为致病的说法。 小果子在她脑子里急声催促。 “宿主!趁现在先把天谴的调子定下来,别让陛下揪着脉象细究!” 她屏住气,眼角余光却瞥见龙榻上那只手,明黄缎面被攥得发皱。 大盛帝明显大盛帝仍在盛怒中。 大盛帝的目光深沉如水,在院判佝偻却端正的背脊上扫过,又落回叶卿棠垂着的颈项。 眼神里的暴怒淡了些,却多了层化不开的阴鸷,像深潭里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他唇角勾了勾,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诊察不周?院判在太医院当差几十年,你连寻常湿寒都分不出来?” 他拖了拖声音,目光忽然转向叶卿棠,那视线重得像要压在她身上,“叶卿棠,你是说朕这气伏在少阴经里,不能用猛药,得徐徐图之是吗?” “院判,你说说,她这话有没有道理?” 殿里的空气更沉了。 院判呼吸略沉了沉,先是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叶卿棠垂落的裙角,随即又恭谨地垂下,语速比寻常快了些。 “回陛下,少阴经主心肾,掌水火调和。若真有阴寒异气深伏在此处,确如叶姑娘所言,不能硬攻,得先温养肾元、调和心火,再慢慢疏导,这才是稳妥的法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自责更重了,“是老臣先前考虑不周,用的药偏温燥,怕是已经伤了少阴经的根本,老臣实在汗颜。” 珠帘外,傅怀砚负手站着,玄色朝服的下摆垂在地上,纹丝不动。 只是外殿那股漫开的凉意,倒像是随着院判的话又浓了几分,连空气都似比先前更沉了些,像要下雨前的闷。 叶卿棠后背上像压了点凉,她能觉出傅怀砚的目光,隔着珠帘透过来,冷是冷,却多了些审视,没了先前那股漠然的疏离。 大盛帝缓缓靠回软枕上,胸口的起伏平了些,可眼底的阴云没散。 他指尖在锦被的龙纹上轻轻敲着。 声儿不大。 “好,当真如此,真是好的很。”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却带着分量,“一个没进过太医院的民女,能诊出天地异气,一个管着太医院几十年的院判,只看出风寒湿邪。朕这江山,倒真是养了些能干的医官。” 他的目光在叶卿棠和院判之间转了圈,最后停在叶卿棠身上,那眼神里多了点近乎玩味的冷。 “叶卿棠,既然你们俩都认这个症,也都说要徐徐图之,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抬了抬手,宽大的袖袍滑下去,露出手腕上一抹青白,“从明天起,你进太医院,和院判一起拟方子。朕倒要看看,你这徐徐的法子,怎么把这东西从朕身上拔了去。”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冷下来,扫过殿里跪着的人:“要是三天后,朕这风寒还没好,或者出了半点差错……”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语气里的狠厉像冰碴子。 “你们,还有太医院的所有人,就一起尝尝,什么叫同罪论处。” 院判听到这话,身子又伏低了些,额头抵着金砖,连声道:“臣遵旨,定当与叶姑娘尽心拟方,不敢有半分懈怠。” 殿内一片死寂,大盛帝的话语如同一把钝刀,在众人的心口缓缓划过。 叶卿棠垂首。 “臣女遵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二章:叶卿棠,你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龙榻上,大盛帝的指尖仍在敲着锦被,那节奏像催命的鼓点。 他似乎满意于两人的顺从,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什么烦人的飞虫。 “都退下吧。” “臣告退。” 太医院院判先行起身,步履沉稳地倒退而出。叶卿棠紧随其后,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当她走到珠帘边缘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侧面袭来。 她知道,那是傅怀砚的气息。 隔着一层半透的珠影,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寒夜孤星,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叶卿棠心头微颤,却不敢停留,匆匆跨过门槛,随院判一同向外殿走去。 她掌心冰凉,都说伴君如伴虎,这次短暂接触下来大盛帝性情到还算稳定,怕就怕这只不过是表象,君心难测,万一走错了惹得大盛帝恼怒,只怕后患无穷。 珠帘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那层半透的珠影虽已隔开,傅怀砚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却仿佛仍钉在她背上,冰冷、沉凝,如同冰封深海下无声涌动的暗流。 出了殿门,殿外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清醒。院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她郑重一揖。 “叶姑娘,今日之事,老夫多谢你手下留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愧对你方才的维护。” 叶卿棠连忙侧身避开,回以一礼,“院判客气了。医者仁心,您只是被那异气所惑,何错之有?倒是明日起,要多劳烦您指点。” 院判看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缓缓散去,化为一抹真诚的感激与欣赏。 “叶姑娘放心,老夫必定知无不言。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性情多疑,姑娘行事,还需万分小心。” “谨记教诲。”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向外走去。 而此刻,殿内,傅怀砚依旧负手立于珠帘之外,殿内的烛火映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分明,沉稳,英挺。 大盛帝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傅相,你怎么看?” 傅怀砚垂眸,语气平淡无波。 “天地异气之说,玄之又玄。但太医院束手无策,此女或有几分门道。” “几分门道?”大盛帝冷笑一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朕看,是几分胆气。”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珠帘外那道颀长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 “她若真能治好朕……傅相你说,这天下,会不会因此多了个有趣的人?” 傅怀砚的目光微微一动,眸底的寒意深处,似有一缕微光悄然划过。他缓缓拱手,声音依旧平稳:“陛下圣明,静观其变便是。” 三日之期,弹指即过。 这三日里,承乾宫偏殿几乎成了叶卿棠的临时居所。 药炉日夜不熄,苦涩的药味与龙涎香奇异交融,弥漫在殿宇的每个角落。 她与太医院院判几乎是寸步不离,案头堆满了古籍医典,写废的药方如雪片般散落。 每一味药的分量增减,每一次针灸的穴位深浅,都需反复推敲,慎之又慎。 叶卿棠以“少阴温煦、引邪外透”为纲,摒弃了院判先前温燥的旧方,改用性味甘平、润养心肾之品为主,辅以极其精妙、于特定时辰施行的子午流注针法,引动体内阳气,如春风化雪般,缓缓梳理、驱散那盘踞在经络深处的阴寒异气。 第三日寅时,最后一道汤药服下,配合着叶卿棠指尖灌注真气的最后一针落下。 大盛帝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喷出一口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淤血,溅落在明黄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陛下!”殿内侍立的宫人魂飞魄散。 然而,那淤血吐出之后,大盛帝原本蜡黄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笼罩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沉郁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他急促地喘息几声,随即感到一股久违的带着暖意的气流自丹田缓缓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滞涩。 一声长长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从帝王喉中溢出。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不再浑浊暴戾,而是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属于帝王的深邃。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那久违的、掌控力量的感觉重新回到体内。 “陛下感觉如何?” 叶卿棠收针,垂首询问。 大盛帝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股如跗骨之蛆的阴寒和沉重感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但更多的是久违的轻松。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不再泛着病态青白、恢复了些许血色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好。” 他终于开口。 “朕觉得好多了。”他目光扫过跪在榻前,额上同样布满细密汗珠的叶卿棠和院判,最终落在叶卿棠身上,“那浊物,便是你所说的阴秽异气?” “正是。”叶卿棠恭敬答道,“陛下体内积郁已除,但少阴经久受侵蚀,仍需一段时日温养调理,方可固本培元,恢复如初。” 大盛帝微微颔首,靠回软枕,视线掠过珠帘。 傅怀砚不知何时已立在帘外,玄色朝服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帝王的目光在傅怀砚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落回叶卿棠低垂的头顶,那眼神里审视的锐利淡去,探究的兴趣却浓了几分。 “叶卿棠,”大盛帝缓缓开口。“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珠帘之外,傅怀砚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唯有那垂坠的玄色衣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几不可察地轻轻拂动了一下。 院判立刻躬身趋前,重新为大盛帝仔细诊脉,指尖下的脉象虽仍显虚弱,却已去了那股沉滞阴寒的滞涩感,变得柔和流畅许多。 他紧绷的面皮终于松缓下来,眼中透出真切的激动与释然,再次深深叩首。 “恭喜陛下!淤血尽去,邪气已散,脉象平和,确是……确是大好了!只需按叶姑娘所言,精心温养旬日,必能龙体康泰!” 大盛帝“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离开垂首的叶卿棠。 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感,随着淤血的吐出和他身体的轻松而消散大半,但另一种复杂的审视感,却如同初春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 傅怀砚的身影依旧静立在珠帘之外,如同殿内一根沉默的玄色梁柱。 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跪地的叶卿棠和院判,最终落回龙榻之上,等待着大盛帝的下一步旨意。 “都退下吧。” 大盛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三章:南方两州瘟疫肆虐已有半月 殿内一时静极,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大盛帝靠回软枕,目光却并未从傅怀砚身上移开,指节无意识地在锦被上轻轻敲击着。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傅相。” 大盛帝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沙哑,却已恢复了那份掌控全局的沉稳。 “南方两州瘟疫肆虐已有半月,奏报一日/比一日急。太医院遣去的几拨人,连同地方名医,手段用尽,非但未能遏制,反有愈演愈烈之势。十室九空,浮尸塞河……再这般下去,恐酿成大祸,动摇国本。” 他的目光扫过傅怀砚沉静的侧脸,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望,“叶卿棠此女,能以奇法治愈朕这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沉疴,其医术,当有过人之处。” “朕观她行事,胆大心细,更难得是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南方瘟疫诡谲,或正需她这般不拘一格之人。朕意,让她随钦差南下,主持疫病诊治,傅相以为如何?” 这提议看似询问,实则已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帝王决断。 殿内烛火跳跃,在傅怀砚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态,身形挺拔如松,玄色朝服在光影下更显沉肃。 然而,就在大盛帝以为会听到一句“陛下圣明”或“臣附议”时,傅怀砚却缓缓抬起了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深处却似有寒冰乍裂,透出一股凛冽。 “不可。”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依旧平淡,却像两块玄冰骤然投入死水,在空旷的殿宇内激起无形的巨大涟漪。 大盛帝敲击锦被的手指蓦地顿住,眼中那丝期望瞬间冻结,随即被一丝错愕和更深沉的探究取代。 他微微眯起了眼,审视着珠帘外那道从未如此明确反对过自己提议的身影,龙榻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哦?” 大盛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为何不可?傅相是觉得她不堪此任?还是,另有所虑?” 烛火昏黄,映着帝王骤然收缩的瞳孔。 傅怀砚迎着那穿透珠帘的锐利目光,薄唇紧抿,并未立刻解释。 殿内死寂,唯有两人无声的视线在弥漫的药香与龙涎香中激烈碰撞。 片刻后,傅怀砚缓缓垂眸,深邃的眼底暗流翻涌,又被身为臣子的身份强行压下,终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重新抬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里面却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抑。 “陛下圣意已决,臣自当遵旨。叶卿棠医术奇诡,或可解南方之困。然疫区凶险,邪气肆虐,非寻常可比。她孤身前往,恐难应对变数,反误国事。” 他略一停顿,玄色衣摆下的指节微微收紧,“臣请旨,随行督抚。一则护其周全,保抗疫之效;二则代陛下监查地方,以绝后患。” 大盛帝眼中那丝森然冷意稍缓,指节在锦被上轻轻一叩,如同尘埃落定。 “傅相思虑周全,” 大盛帝的声音恢复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准。三日后启程,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疫病不除,不得回京。” 他目光掠过傅怀砚沉静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朕倒要看看,这一趟南行,能翻出什么浪来。” 傅怀砚深深一揖,玄色朝服在烛光下纹丝不动,“臣,领旨。” 他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寒芒,唯有袖中紧握的掌心,泄露了半分被帝王威势压制的无奈。 傅怀砚退出内殿,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内里浓郁的龙涎香与无形的威压。 宫灯幽暗的光线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拉得有些孤峭。 他沿着长长的宫道缓步而行,玄色朝服几乎要融入廊下的沉沉夜色,方才殿中紧握的指节此刻终于松开,掌心赫然印着几道深陷的月牙痕。 “主子。” 一个刻意压低的清朗声音自身侧廊柱的阴影里响起,百岁悄然步出,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乌木药匣,脸上惯有的嬉笑之色尽数收敛,只余下凝重。 他快步跟上傅怀砚,将药匣递上,“大盛帝身体好了吗?” 傅怀砚脚步未停,接过药匣,指尖触到匣面冰凉的木纹,声音低沉得如同这深宫的夜色:“圣意已决,三日后,随叶卿棠南下。” 他目光扫过百岁,“疫区凶险,邪气深重,非同小可。你跟着我们一起去。” 百岁眼神一凛,随即躬身:“我明白。所需药材清单及备用的防疫方剂,我已经让太医院那帮老家伙连夜整理妥当,稍后便呈送相府。”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南边刚来的密报,情况……比先前所知的,更为棘手。染疫者众,且病状诡谲,蔓延极快,已有数处村镇……十室九空。” 他将一份薄薄的、带着风尘气的纸卷悄然塞入傅怀砚袖中。 傅怀砚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面上依旧沉静,心中却如墨云翻涌,那纸卷的粗糙仿佛疫区哀鸿的触手,直刺入骨髓深处。 夜色如铁,宫灯幽微的光线在他玄色朝服上投下斑驳暗影,他脚步未顿,只低声吩咐百岁,“此事不可泄露分毫,备好人马,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天色微熹,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便悄然驶离宫城侧门,碾过空旷的朱雀大街,向南疾驰而去。车轮滚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唯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巧的琉璃宫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这方寸之地。 叶卿棠端坐在一侧,背脊挺直,手中紧握着临行前傅怀砚递来的那卷薄纸,纸张粗糙泛黄,带着一股混杂着尘土与药味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马车颠簸带来的不适感,借着那摇曳的灯火,凝神细看。 纸卷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分条罗列着南州、云州两地的疫情详情。 “初起高烧不退,咽喉肿痛如灼。” “二日则遍体红疹,疹色暗紫,触之灼热。” “三日咳喘带血,血色暗黑,腥臭异常。” “四日……气若游丝,肤现黑斑,脏腑衰竭而亡。” “蔓延极速,一村染疾,十邻难逃,半月可空一镇。” “医者、照料者,无论防护,多有继发染病者,几无幸免。” “焚尸烟起,十里可闻焦臭,然疫气不散,反有加剧之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四章:空气传播 叶卿棠的目光在“无论防护”、“继发染病者几无幸免”、“焚尸烟起……疫气不散”这几行字上反复流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纸页边缘,将那粗糙的纸面捏出细密的褶皱。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腔里那颗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寻常接触传播,或有衣物、水源沾染之虞。但若防护得当,如勤加清洗、隔离病患,总归能阻隔一二。 可这记录里,“无论防护”四字,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必然性。无论医者如何小心,只要靠近,便难逃厄运。 这绝非简单的体液或飞沫所能解释。 更可怕的是焚尸。焚烧本是阻断传播的常用手段,可这浓烟非但未能驱散疫气,反而使其加剧。 叶卿棠的眉头紧紧锁起,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医典记载与异闻杂谈。 忽然,她猛然想起她前世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那时一场无声的灾难突然笼罩人间,曾经喧闹的街巷变得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闭门墐户,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恐慌。 即便人们用层层防护把自己包裹起来,那无孔不入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 她仿佛又看见特殊处置中心的烟囱彻夜明灭,奇异的焦糊味随着风飘散,却丝毫遏制不住那看不见的敌人继续蔓延。 记忆里,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接连倒下,他们护目镜上凝结的水汽模糊了面容,急救灯在走廊里织成一片急促的光网。 病患身上浮现出异常的红斑,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短短几天就出现脏器衰竭的症状,蔓延速度之快如同失控的野火,整座城市的正常秩序转瞬崩塌。 那些扫码通行的电子屏障、不断升级的防护装备、外卖箱在空荡街道划出的孤影,还有消毒水气味里夹杂的焦灼感,所有画面都与眼前文件上的记录重叠。 叶卿棠指尖在纸页上洇出淡淡的湿痕,心头涌上彻骨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攥得发皱的纸卷,指腹轻轻抚平那些细密的褶皱,却抹不去心头翻涌的惊悸。 她抬眼望向窗外,檐角下悬着的铜铃纹丝不动,连风都似被这压抑的氛围困住。 寻常的接触传播,断不会让“防护”二字沦为虚设。? 医者们覆面的布帛,反复清洗的双手,隔绝病患的帐幔,哪一样不是阻断沾染的法子? 可纸卷上“无论防护”“几无幸免”的字迹,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后背发寒。 前世那些裹着厚重防护装备的人,不也在一次次靠近病患后接连倒下? 起初以为是防护疏漏,直到后来有人发现,连通风的病房角落都藏着那看不见的威胁,才惊觉那邪祟早已混入空气,顺着呼吸钻进喉咙,悄无声息地在体内扎根。? 她的目光又落回“焚尸烟起……疫气不散”那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焚烧本是断除传播的最后一道屏障,若只是体液或衣物沾染,高温早该将隐患化为灰烬。可如今浓烟越盛,疫气越烈,分明是那微小的病原体借着烟火之势,飘得更远了。 它们藏在升腾的烟尘里,落在街巷的青石板上,钻进百姓家半开的窗缝里,让从未接触过病患的人,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定是空气传播……” 叶卿棠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念头一旦升起,前世那些空荡的街道、紧闭的门窗、人们捂紧口鼻却依旧难掩的恐慌,瞬间与眼前的记录重叠。 寻常隔离、清洗根本挡不住空气里的威胁,只要有人呼吸的地方,就藏着致命的风险。她心口骤然发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若不尽快找出阻断空气传播的法子,南州、云州,恐怕要重蹈前世那座城市的覆辙,半月空一镇,最后连成片的哀嚎都剩不下。? 叶卿棠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猛地俯身打开脚边的药箱。 箱盖掀起,一股混杂着草药清苦与布帛浆洗气息的味道弥散开来。 她快速翻找几下,从中抽出两个用多层细密棉纱仔细缝制、两侧缀有系带的奇特物件。 现代95口罩。 “傅丞相。”她声音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将其中一个递向对面静坐的傅怀砚。 傅怀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叠得方正、质地奇特的布片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他并未立刻接过,修长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兵器。 叶卿棠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不待他发问,便直接开口解释,语速快而清晰,“此物名为口罩,用以覆住口鼻。” 她拿起自己手中那个,比划着蒙在自己脸上,将系带绕到耳后固定。 “南方之疫,据我推断,其邪气并非仅仅通过接触或污物沾染传播。” 昏黄的琉璃灯下,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穿透薄薄的棉纱,“病患咳喘带血,血色腥臭暗黑,此乃疫毒随气息喷涌而出之征象。密报所言,‘无论防护’、‘继发染病者几无幸免’,以及焚烧尸体后疫气反炽,种种迹象皆指向一点。”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疫毒,能浮游于空气之中,随人呼吸,侵入肺腑!” “寻常以布帛覆面、勤加盥洗之法,对此等无形无质、弥漫于风息之间的邪气,收效甚微。而这口罩,内里夹有特制药棉,层层细纱可阻隔大部分含毒飞沫尘埃,虽不敢说万全,却能大大降低疫气趁呼吸之隙侵入体内的可能。” 她将手中另一个口罩向前递了递,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傅怀砚,“疫区凶险,邪气弥漫,此物虽简,却是眼下保命的第一道屏障。请傅相务必时时佩戴,尤其是在靠近病患或人群聚集之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五章:现代疫情防护手段 傅怀砚脸色凝重,微微颔首接过叶卿棠递来的口罩,学着叶卿棠的样子快速戴在了自己脸上,遮住口鼻。 车轮碾过官道,卷起的尘土尚未落定,叶卿棠已掀开车帘,清冽的目光扫过前方岔路口旁一座孤悬的驿站。 那驿站虽显陈旧,却远离村镇,背风而立,四周开阔,正是理想的临时驻点。 “傅丞相,”她声音果断,“请在此处停下。前方再行半日便是疫区外围,我们要在在这里做一些万全准备。” 傅怀砚目光微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略一颔首。风月早已心领神会,一声轻叱,马车稳稳停在驿站院中。 驿站内仅余两名惶恐不安的老驿卒,被傅怀砚的亲随迅速安置在偏院隔离看守。 空出的主院顿时成了临时的指挥所,卿棠顾不上风尘仆仆,径直寻来驿站记账用的粗糙草纸和半截炭笔,在院中石桌上铺开。 百岁好奇地凑近,只见叶卿棠手腕翻飞,炭笔在纸上勾勒出奇特的线条,并非他熟悉的任何衣袍样式。 叶卿棠所画的衣物浑然一体,无袖无襟,连头带身严密包裹,只余眼睛处嵌着两块透明琉璃,袖口与裤脚皆用束带紧紧扎起,背后还连着个奇怪的兜帽。 “叶姑娘,这是?” 百岁看得目瞪口呆,这造型,像个巨大的人形的蚕茧,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精悍。 “防护服。” 叶卿棠没抬头,专注地完善着细节,“比口罩的防护效果更好。它能将人从头到脚,与疫区的空气,飞沫和尘土都彻底隔绝。”她笔尖点在兜帽连接处,“此处需用最致密防水且透气的布料,接缝处需双层压边,确保万无一失。面部这琉璃片,称为护目镜,需镶嵌牢固,以防含毒飞沫溅入眼内。” 她放下炭笔,拿起图纸转向傅怀砚,神色凝重,“傅丞相,此物结构虽看似简单,但每一处细节都关乎性命。请务必寻可靠匠人,以特殊油布或浸蜡处理的致密细麻,按此图样连夜赶制,数量越多越好。布料务必全新,未经使用。” 傅怀砚接过那几张画满奇异线条的草纸,深邃的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标注。 这前所未见的“甲胄”,虽无金铁之坚,却透着隔绝生死的森严壁垒之感,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激赏,这女子,总能在绝境中翻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屏障。 “好。” 他沉声应下,抬手时已有亲随无声上前接过图纸,疾步离去安排。 叶卿棠又转向百岁,“百岁大夫,驿站内或附近,可有烈酒?越烈越好,最好是未曾勾兑过的原浆。” 百岁一愣,随即恍然,“有!驿站库房里存着几坛子驱寒的烧刀子,劲头极猛,怕有六十度以上!”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叶姑娘要此物,莫非是……?” “消毒。” 叶卿棠斩钉截铁,“此等高度烈酒,其性酷烈,可杀灭许多附着于器物、地面乃至我们手上、衣物上的细微病毒。你快去取来,越多越好。所有进入疫区前可能接触外界的人员,马车轮毂,乃至我们暂居此处的院落地面,皆需反复泼洒、擦拭。它将是隔绝疫毒的第二道锁。” 百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烈酒外用祛秽他略知一二,但如此系统彻底地用于防疫,将之提升到与汤药,防护同等重要的地位,实乃闻所未闻。 他看向叶卿棠的眼神,敬佩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妙!太妙了!” 百岁忍不住抚掌,脸上惯有的嬉笑早被狂热的研究欲取代,“我这就去办!库房不够,我立刻派人快马去附近城镇搜罗!” 傅怀砚静立一旁,看着叶卿棠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看着她因专注而微微绷紧的侧脸在暮色中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他早知她与众不同,却没想到叶卿棠带来的,远不止是几样奇物,而是一种颠覆性的对瘟疫根源的认知和一套近乎严苛的防御体系。 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密报纸卷,目光落在院中忙碌指挥的纤影上,心底那潭深水,无声地泛起圈圈涟漪。 夜色渐深,驿站内灯火通明。 临时征调来的裁缝在严密监督下,正紧张地裁剪缝制着叶卿棠所绘制的防护服。 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亲随们正用布巾蘸取烈酒,反复擦拭着马车的每一寸木头和铁器,叶卿棠穿梭其间,仔细检查着初具雏形的防护服接缝,不时低声叮嘱几句。 傅怀砚负手立于廊下阴影中,沉凝的目光掠过灯火通明的院落,掠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最终落回手中那张被反复摩挲、边缘已有些毛糙的密报上。 十室九空…… 疫气不散…… 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眼底。 他缓缓抬眸,望向南方那片被沉沉夜色笼罩,此刻被无形邪祟吞噬的广袤土地,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线。 叶卿棠猛地抬头,灼灼目光穿透驿站昏黄的灯火,直直钉在傅怀砚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声音因急切而绷得发紧。 “傅丞相!若此番疫情真如我所料,是空气飞沫传播,那么如果仅凭我们几人防护周全,不过是杯水车薪,疫毒既藏于呼吸吐纳之间,凡有人处,便是险地。要真正控制疫情的话,非全民防护不可!”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石子,砸在寂静的庭院里,也砸在傅怀砚的心上。 “朝廷需即刻颁下严令,命疫区及邻近州县所有百姓,无论老幼,只要踏出家门,都必须用洁净布帛覆住口鼻!哪怕是最简陋的三层细棉布,层层叠覆,也能阻隔大半含毒飞沫尘埃。” 叶卿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脑中飞速勾勒着前世的惨烈图景,她的视线扫过院中忙碌的身影,最终落回傅怀砚沉凝的面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更要严禁人群聚集!市集,庙会,宴饮……凡有三人以上聚首之处,皆需驱散!疫毒借风借人,一人染疾,呼出之气便会携带病毒感染旁人,只有闭户独居,减少接触,才能控制传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六章:七步洗手法 “此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栗,“需广设隔离之所。凡有疑似发热,咳喘,出疹者,无论身份贵贱,必须立即与家人分开,迁入指定隔离区,由专人看护。其家人及密切接触者,亦需居家观察,不得外出。对于那些感病去世的病患,他们的尸体焚烧必须谨慎,一定要远离水源下风口,深坑掩埋,覆以生石灰,万不可随意暴露在空气中,避免尸体上的病毒扩散。” 叶卿棠的声音在微凉的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昏黄灯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那片被无形邪祟笼罩的南方土地,以及前世记忆里空荡死寂的街巷。 她知道,要说服整个时代接受这套颠覆性的防护理念,无异于移山填海。但若不如此,南州、云州,必将重蹈覆辙,化作人间炼狱。 傅怀砚面色冷沉,点头应下,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当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亲随。 “即刻传令各州县,所有百姓闭户不出,门窗紧闭,违令者以军法论处。官府开仓赈济,每日所需米粮菜蔬,由衙役统一分送至户前,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般扫过院中摇曳的灯火,“另外张贴榜文,征召南州境内所有通晓医理者,三日内集结于此。凡应召者,先在此受训,未得叶姑娘首肯,绝不可踏入疫区半步。” “更要严控出入!” 叶卿棠语速更快,眼中是近乎灼人的紧迫,“傅丞相,无论官员、医者,抑或自发前来的江湖义士,自今日起,凡欲进入疫区者,皆须先在此驿站接受三日观察!三日内无发热、咳喘、出疹之症,方可穿戴齐全防护,由专道引入。此乃避免有人身染邪气而不自知,反成移动毒源,将疫毒带入仅存的安全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过驿站院墙之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看到无数潜在的威胁在黑暗中涌动。 傅怀砚颔首,玄色衣袖在夜风中轻振,亲随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驿站内灯火通明,裁缝的针线穿梭声,烈酒泼洒的刺鼻气息,远处马蹄急促的嘚嘚声,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叶卿棠转身走向石桌,炭笔再度落下,在草纸上飞速勾画隔离区布防图。 百岁抱着一坛新搜罗的烧刀子踉跄奔来,酒气混着焦灼,熏得人眼眶发涩,他却咧嘴一笑,眼中燃着近乎癫狂的亮光,“叶姑娘,酒管够!您说往哪儿泼,我绝不留半滴!” 很快,大批医者从南州各地被召集至驿站,院中顿时人头攒动,粗布麻衣与绸缎长袍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草药的苦涩。 叶卿棠立在石桌前,炭笔已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盆清水和一块驿站寻来的粗糙皂角。 她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疲惫的面孔,声音清冷而坚定,“诸位皆是医者,深知疫毒之凶险。今日,请诸位先习一技,洗手!” 话音未落,已有须发皆白的老者嗤笑出声,“洗手?妇孺皆知的粗浅事,何须劳师动众?” 叶卿棠恍若未闻,径直挽起袖口,露出纤细却沾满炭灰的手腕。 “非寻常洗手。”她俯身,将双手浸入盆中清水,“此为‘七步洗手法’,以活水冲洗为要。” 清水哗啦作响,她动作迅捷如风,却步步分明。 掌心相对,十指交搓,指背相扣,指尖揉搓指缝,拇指旋转,拳心互握指节,最后手腕转圈。 “每一步,不少于十息!” 她声音陡然拔高,“清水冲刷,带走污垢飞沫,皂角杀灭潜藏邪毒。指缝、甲缘、腕部,皆不可漏!疫毒无孔不入,若有一丝疏漏,便是引狼入室!” 人群中,一名面皮蜡黄、自称“妙手堂”坐馆的老医官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带讥诮。“叶姑娘,老夫行医四十载,治过时疫无数,无非汤药针灸、避秽焚香。你这般繁琐洗手,耗水耗时,岂非延误救人?” 他身后数名中年医者纷纷附和,交头接耳间尽是哗众取宠的窃语。 叶卿棠猛地直起身,水珠顺着手腕滴落石桌,溅开细小水花。 她直视老医官浑浊的眼,一字一句如寒冰坠地,“延误?若医者自身染疾,便是行走的毒源!您可知,南方疫区为何十室九空?非药石无效,正是因这病是由空气传播,借人手传递、借呼吸蔓延!” 她指向院角正被烈酒反复泼洒的马车轮毂,“消毒隔离,非是虚礼,而是生死屏障!老先生的经验,可曾见过疫毒浮游于风、杀人于无形?若不信,请即刻退出此院!但踏出一步,便再不许踏入疫区半步!” 傅怀砚负手立于廊下阴影中,岿然不动,只目光冷冽的扫过那群骚动的医者。 无声的威压如寒潮席卷,质疑声戛然而止。 百岁适时抱来新酒坛,“砰”地砸在石桌旁,酒气冲鼻,他咧嘴高喝,“叶姑娘句句血泪!谁再聒噪,便拿这烧刀子洗洗嘴!” 叶卿棠趁势转向众医,语速快如连珠:“洗手后,双手绝不可触碰口鼻眼!隔离病患时,口罩需严密封边,护目镜不可起雾,百岁大夫,示范给他们看!” 百岁应声上前,笨拙却一丝不苟地复现七步手法,清水淋漓间,他额角青筋跳动,眼中再无半分嬉笑,只剩近乎虔诚的肃穆。 院中风尘仆仆的医者们,终于有人默默卷袖,仿效着将手伸向水盆,水流声渐次响起。 叶卿棠的目光并未在老医官身上停留,她转向傅怀砚,声音因持续的宣讲而微哑。 “傅丞相,隔离三日之令,需即刻执行,分毫不能含糊。驿站容纳有限,请速命人在此空地搭建临时营帐,以布幔相隔,一人一帐。” “所有新至医者,无论年资威望,皆须按抵达先后登记造册,分入营帐,饮食由专人无接触传递。三日内,除如厕需在指定区域、专人监督消毒外,严禁踏出帐门一步,严禁私下接触交谈!”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仍在笨拙模仿洗手步骤的医者,补充道,“每日晨昏两次,由百岁大夫或指定可靠之人,着防护服入帐,为所有人测量额温,记录是否有咳喘疹等异状。若有丝毫可疑,立即移至最外围的单独隔离营帐,严加看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七章:必须快!更快! 在叶卿棠等人一系列雷霆手段的严密管控下,疫区三日新增病例数急剧下降。 叶卿棠连日潜心钻研药物,从前那个世界依靠科学家提取病毒,经复杂处理后制成疫苗,使人产生天然抗体,但在这个连电灯泡为何物都茫然无知的异世,此法显然遥不可及。 她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中草药之上。 新增病例的锐减并未让叶卿棠有丝毫松懈,反而像一根绷得更紧的弦,驱使她一头扎进了弥漫着苦涩药香的临时药庐。 前世那些关于病毒、抗体、疫苗的科学概念,在这个连显微镜都无处可寻的世界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狭窄的药庐里,烛光通明。 空气中混杂着浓郁到刺鼻的药味,那是数十种甚至上百种草药被不断蒸煮、研磨、炮制时散发的混合气息。 案几上,地上,堆满了从州府库房紧急调拨与士兵冒险深入山林采掘来的药材,形态各异,有的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 叶卿棠几乎是不眠不休。 她的眼窝深陷下去,布满了血丝,映着跳跃的灯火,像是燃烧着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手指因为长时间翻阅那些泛黄脆弱的民间验方手札和残破不全的医书而沾满墨迹和灰尘,指腹更是被滚烫的药炉边缘燎出细小的水泡。 “百岁!” 她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未眠的沙哑,却依然锐利,“将昨日那份方子再煎三份!一份浓度加倍,一份浓度减半,另一份按原方!” “是!” 百岁应声,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嬉笑,只有凝重。 他小心地称量配比,动作一丝不苟。 这几日,他亲眼看着叶卿棠如何近乎疯狂地筛选,组合,验证。 叶卿棠依据前世参与过相关研究的记忆,结合当下能搜罗到的所有关于温病,疫疠的记载,不断提出新的配伍思路,又不断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验证。 试药的过程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叶卿棠深知其中凶险,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她将自己作为第一个试药的人。 药汁苦涩难咽,有的入口便如火灼烧,有的则引发剧烈的恶心呕吐,她强忍着不适,仔细记录下身体的每一丝反应。 心跳是否加速? 体温有无异常? 咽喉有无肿痛? 精神是亢奋还是萎靡? 这些原始而痛苦的人体试验,是她唯一能依靠的数据。 “叶姑娘,您歇歇吧!” 百岁看着叶卿棠又一次因试饮一份药性过于猛烈的方子而呛咳不止,脸上满是担忧,递过一碗清水,“这般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药效非一日之功……” 叶卿棠接过水碗,漱了漱口,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辛辣苦味勉强压下。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穿透药庐简陋的窗棂,望向隔离区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百岁,你我都清楚,隔离只能阻其蔓延,不能断其根本。那些已经染病的人,每一刻都在与阎王争命!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等。” 必须快! 更快! 她重新拿起炭笔,在一张几乎被各种符号和批注填满的草纸上重重划掉一行字,又在旁边飞快写下新的药材组合。 炭笔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死神争分夺秒。 灯火将她伏案的剪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那身影单薄却倔强,像一根深深扎进疫病土壤的、誓要汲取生机的根茎。 临时营帐间,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渐渐被一种更深沉复杂的苦涩药香所覆盖。 这气味,是新生的希望,也是叶卿棠用近乎燃烧生命的方式,为这片绝望之地奋力撕开的一道微光。 就在这时,红尘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灰败,眼袋深重如沟壑,连日的操劳让她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栽倒在地。 百岁刚从药炉旁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见状立刻皱眉迎上去,“红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红尘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红肿得几乎不能屈伸的手指,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倦意,“叶姑娘那防护服是好是好,隔绝疫毒没话说,可这没四个时辰一换的规矩,生生把人逼上绝路!” 她深深叹气,“消耗量太大,现在赶制的人手根本不够用。我……我的手都快缝肿了,针都捏不稳,还是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布匹、针线,样样吃紧,再这么下去,别说防护,连件完整的衣裳都凑不齐了!” 叶卿棠猛地从堆积如山的药方中抬起头。 她看向红尘那双红肿变形的手,又扫过药庐外忙碌却明显疲态毕露的防护服赶制队伍。 皱眉,下令,没有一丝犹豫。 “防护服消耗必须降下来!” 她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压过了红尘的抱怨和药炉的咕嘟声,“四小时一换的规矩,即刻调整!非连续操作、非被明显污染者,单件使用时间延长至六个时辰,但消毒必须加倍。” 她侧目看向百岁,继续。 “立刻调配人手,在营帐区和诊区出入口设立消毒点,每件脱下的防护服,必须用烈酒喷洒浸泡半刻钟,尤其是袖口、前襟和接缝处,阴干后检查无误后可以第二次使用。但是但凡有一丝破处都需要立刻销毁。” “明白!” 百岁没有丝毫质疑,转身便吼着调配人手和烈酒,动作迅捷如风。 叶卿棠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一件能加快赶制防护服的工具。 缝纫机! 前世那能飞速穿针引线的机器轮廓在她疲惫却高速运转的脑海中骤然清晰,她顾不上解释,立刻扑向一旁堆满药方的矮几,飞快地抽出一张相对干净的硬黄纸,又抓过一支炭笔,指尖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怀砚瞬间锁定了她这异常的举动,他并未出声询问,只是身形微动,人已无声地站到了她身侧。 那双洞察秋毫的寒眸,沉沉地落在叶卿棠轻轻触碰着纸张的炭笔上。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眼前的阵阵晕眩,将前世记忆中那机械的构造强行从纷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急切地划动,勾勒出一个奇特的框架,她画得飞快,线条时而流畅,时而因颤抖而歪斜。 每一个关键部件的轮廓都在她近乎燃烧的专注下渐渐显现。 她甚至顾不上炭灰沾满了手指和袖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脚踏驱动,曲轴带动,针要上下直刺,梭子要勾住线环……对,就是这样……” 一张结构精妙,前所未见的器械草图在傅怀砚深不可测的注视下,迅速成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八章:绝境中的希望 风月刚放下沉重的药水桶,便被叶卿棠伏案疾书的异常专注吸引了目光。 他探头几步,瞥见那张布满炭迹的黄纸上勾勒出的奇特器械轮廓,飞轮、踏板、针杆交错,全然不似寻常针线活计。 他按捺不住好奇,脱口而出,“叶姑娘,这奇巧物件是什么?瞧这模样,倒像能自个儿跑动的纺车似的!” 叶卿棠闻声抬头,血丝密布的双眸骤然亮起一簇精光,仿佛被这询问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她指尖重重一点草图上的飞轮结构,炭灰簌簌落下,语速快而清晰,“这东西叫缝纫机,非纺车,可以帮助我们更快更好的赶制防护服,而且也可以减轻绣工的工作负担。” “你们瞧。” 她手腕一翻,虚虚指向红尘那双红肿的手,“有了这个东西她的手便可以不必再遭受磋磨,效率也能大大提高。” 她的手指顺着线条划过梭床位置,“针尖刺透布料刹那,下方这梭子便能精准勾住线环,瞬间完成双线连锁!无需人手引线穿针,只需要脚踏配合提供动力,一踏之下,针落线成,便能密实均匀。” 傅怀砚的视线如寒潭沉冰,无声地扫过草图,又落回叶卿棠激昂的面庞,眸光微闪。 风月听得屏息凝神,眼瞳里映着跳跃的油灯火苗,仿佛已见那铁器飞转的幻影,“那岂不是眨眼便能缝好一件衣衫?” “正是!” 叶卿棠斩钉截铁,一掌拍在草图边缘,震得纸张簌簌作响,“此机一出,一人一机,可抵十双巧手,我们防护服赶制不及的问题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她喘息稍定,目光灼灼环视众人,那草图上的冰冷线条,此刻在她沙哑而坚定的解说下,仿佛已化作撕裂疫区阴霾的雷霆。 傅怀砚的视线如凝冰,无声地从那张布满炭迹的草图移向叶卿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颧骨。 他向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拈起那张硬黄纸。 指尖划过那些飞轮、曲轴、针杆与梭床的粗粝线条,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丈量着这些冰冷符号与现实之间的天堑。 他深潭般的眸子里映着油灯跳跃的火光,也映着草图上的奇巧构造,最终,那目光沉沉地落在叶卿棠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双眼上。 “构想精妙。” 他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沉闷,却还像冬天寒潭那样清冽,“可这机器设计得太巧妙了,零件配合得严丝合缝,根本不是普通工匠做得出来的。疫区这地方,上哪儿找好铁和好工匠,日夜赶工做出这么精密的仪器?” 傅怀砚指尖在草图核心的联动机构处轻轻一点,那力道仿佛敲在叶卿棠绷紧的心弦上。 她猛地抬眼,血丝密布的双眸死死盯住那被指出的关键节点,傅怀砚沉冷的话语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她方才因构想而燃起的亢奋火焰。 现实的铁壁轰然矗立在眼前。 精密的联动,严丝合缝的咬合,这需要极高的锻造精度和装配技巧,绝非眼下这缺铁少匠、人心惶惶的绝地所能企及。 “该死!”叶卿棠低咒一声,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感。 是她太过急切,被那图纸勾勒出的效率冲昏了头,竟忽略了这最根本的制约。 疫区,封锁的铁城,工匠?精铁?都是奢望! 风月脸上的兴奋也凝固了,他看看草图,又看看叶卿棠瞬间煞白的脸和傅怀砚冷峻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才脑海中那飞针走线的幻影顷刻碎裂。 红尘红肿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中刚刚升起的希冀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疲惫。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交织,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报——!” 一名士兵疾步而来,在傅怀砚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急迫。 “禀丞相!我们在清查城西废弃铁匠铺时,发现……发现一名还活着的老匠人!他把自己锁在地窖里,躲过了最初的疫病!” 傅怀砚眉峰骤然一挑。 叶卿棠更是猛地一震,布满血丝的双眼霍然转向那名士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老匠人?! 在这死城之中?!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骤然劈下的闪电,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叶卿棠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猛地推开身前的矮几,带倒了一摞药方,纸张如枯叶般散落一地。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那名士兵,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虚脱而嘶哑变形。 “人在哪里?!带我去!快!”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疲惫不堪的神经,带来阵阵眩晕。 老匠人!一个能打造精密器械的匠人! 在这座被死亡笼罩的死城里,这简直是天降的奇迹! 缝纫机的构想,那几乎被现实铁壁撞得粉碎的希望,此刻又在她脑中疯狂燃烧起来。 傅怀砚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地窖入口立刻封锁!未得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老匠人在地窖封闭多久?可有接触疫毒迹象?他自身状况如何?详细报来!” 傅怀砚太清楚了,希望与陷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一个封闭在地窖中躲过最初疫情的人,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那幽深的地窖本身,就可能是疫毒盘踞的巢穴。 一丝疏忽,就可能将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的疫区再次拖入深渊,更可能让眼前这个几乎燃尽自己的叶卿棠,陷入万劫不复。 士兵被傅怀砚的气势所慑,连忙稳住心神,语速急促但条理清晰地补充道:“回丞相!发现时地窖口有重物从内部堵死,我等破开时,老匠人意识尚存,但极其虚弱,自言已在地窖中躲藏约莫十日,期间仅靠少量存粮和雨水度日。” “我等发现他时,他已无法自行起身,口唇干裂,气息微弱,身上未见明显疫病疮疡,但地窖内气息污浊难闻,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九章:死城中唯一的老匠人,绝不能放弃 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恐惧,没敢把话说完。 十日! 封闭的地窖! 虚弱濒死的老人!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叶卿棠心头。 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熄大半。 那老匠人是否真的未被感染? 还是疫毒已然潜伏,只待破土而出? 地窖里污浊的空气,是否就是无形的杀手? 救他,可能带来一线生机,也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不救?那刚刚闪现的曙光,将彻底湮灭。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浓烈药味和腐烂气息的空气沉重地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和身体的极度疲惫。 她的目光越过傅怀砚宽阔的肩膀,投向药庐外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废墟,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傅丞相,我必须立刻见到他,是希望还是毒源,只有亲眼看过才知道。百岁,备上我的药箱,还有最高浓度的消毒药水!快!” 这死城中唯一的老匠人,绝不能放弃! 她必须闯一闯! 士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引路。 傅怀砚一步不离地紧跟在叶卿棠身侧,周身的气场如同出鞘的利刃,锐利而冰冷,无声地将沿途可能存在的危险隔绝开来。 百岁已提着沉重的药箱和一大罐刺鼻的消毒药水疾奔而来,紧紧缀在两人身后。 穿过临时搭建、弥漫着绝望气息的营帐区,踏入城西那片死寂的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在灰暗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尸骸腐朽与草木灰烬的恶臭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偶尔能看到被草草覆盖的裹尸布一角,在风中发出簌簌的悲鸣。 士兵们神情肃杀,紧握着武器,铁甲在死寂中偶尔碰撞出冰冷的回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幽暗的角落。 “就在前面。” 引路的士兵在一处几乎被瓦砾掩埋大半的矮棚前停下脚步,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矮棚后方,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露了出来,周围散落着刚被移开的沉重石块和朽木,洞口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烂、污物,一股难以言喻腐败的恶臭。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长矛和火把,将洞口死死围住,火光跳跃在他们紧绷的面容上,映照出深深的戒备。 叶卿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让开!让我进去!” 她目光灼灼,穿透那黑暗的甬道,仿佛要将里面那个渺茫的希望牢牢攥在手里。 “叶姑娘等等。” 傅怀砚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铁箍般定住了叶卿棠的动作,他伸手拦住她,目光转向洞口旁严阵以待的士兵,命令简洁,“泼洒药水,所有靠近洞口者,必须全身泼洒。” 百岁立刻上前,打开罐子,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压过了地窖的恶臭。 他动作迅捷而精准,将浓烈的消毒药水泼洒在洞口周围的地面、石壁上,形成一道湿漉漉的屏障,同时也毫不客气地对着叶卿棠,傅怀砚以及引路的士兵身上喷洒。 冰冷的液体浸湿了叶卿棠的衣襟,让她因激动而滚烫的皮肤微微一颤,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 做完这一切,傅怀砚才微微侧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叶卿棠,那眼神里是无声的警告,也是默许。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那饱含着消毒水刺鼻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她接过百岁递来浸透了烈酒的口罩紧紧捂住口鼻,又从药箱中飞快地摸出一副临时用油布和细绳赶制的简陋手套戴上。 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毅然决然地钻进了那狭窄的地窖入口。 傅怀砚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压迫。 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火把,跳跃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前方浓稠的黑暗,却也将甬道壁上湿滑黏腻的苔藓和深褐色的可疑污迹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无孔不入,简直令人几乎作呕。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个稍微开阔些的地窖。 火光所及之处,景象让叶卿棠的心脏骤然紧缩。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在角落一堆肮脏的破棉絮和稻草上,几乎与身下的污秽融为一体。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深色的污渍,裸露出的皮肤干瘪得如同枯树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双目紧闭,眼窝深陷,脸颊塌陷得可怕,嘴唇干裂出血,灰白的头发和胡须纠结成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一只破陶碗倒扣在离他不远的地上,旁边散落着几粒发霉的豆子和一点像是苔藓的绿色残留物。 老人听见响动,微微动了一下,深陷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浑浊的眼珠在深凹的眼眶里迟缓地转动了一下。 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几个浑身裹着惨白布帛口鼻被严密遮挡的“怪物”,身形在摇曳的火光中扭曲晃动,如同从幽冥地府爬出的鬼差。 “怪……怪……怪物……”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破嘶哑断续的抽气声,枯瘦如柴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是说我们吗?” 百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愕,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撞在身后湿冷的土壁上,沾了一身黏腻。 叶卿棠心头一紧,顾不得那刺鼻的恶臭和满地的污秽,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几乎是扑跪在老人身侧。 百岁迅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也跪在老人身边。 “老人家!” 叶卿棠的声音隔着口罩透出焦急,她伸出戴着油布手套的手,精准的探向老人枯瘦脖颈处的颈动脉。 皮肤冰冷粗糙的触感下是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的搏动,可这也着实让叶卿棠稍微松了口气。 还活着! 傅怀砚手中的火把向前递近了些,跳跃的光晕将老人那张形销骨立,沾满污垢的脸庞照得无比清晰可怖。 百岁已利落地打开药箱,取出脉枕,不由分说地将老人冰冷枯瘦的手腕轻轻抬起,三根手指稳稳地压了上去。 他眉头紧锁,隔着薄薄的油布手套,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游丝般的脉象。 他的指腹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停留了许久,眉间的沟壑越拧越深,仿佛在捕捉那脉搏深处几不可闻的细微波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章:慢一点,稳一点 “如何?” 叶卿棠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紧锁在百岁沉凝的脸上。 百岁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似乎在回味那难以捉摸的脉象。 他抬眼,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深重的忧虑。“脉象极其微弱,结代而乱,虚浮无力,几近于无,这是元气大衰,命门火微之象。”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沉肃,“他被关了整整十天,没吃没喝的,湿冷的阴气都钻到身体里头了,再加上被我们惊吓导致抽风……总之情况特别凶险。” 百岁又俯下身,再次仔细检查老人的瞳孔反应,又凑近些,避开老人口鼻,仔细嗅闻他周身的气息。 “幸好,幸好,还有一丝丝生机。” 百岁直起身,语速加快,“必须马上把人转移出去!这儿又阴又冷又脏,根本不能养人。现在要补阳气、稳住身体,大补元气,还得驱寒气、排湿毒。” 他回头迅速向洞口的士兵大喊,“快!赶紧准备担架,动作一定要轻!先喂点温水润润喉咙,回营后立刻煎参附汤!” 叶卿棠已顾不上其他,她小心翼翼地将老人冰冷的身体尽量放平。 百岁见状忙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皮囊水袋,拔掉塞子,叶卿棠动作极其轻柔地捏开老人干裂的嘴唇,百岁则将细细的水流,极其缓慢地滴入老人口中。 水珠润湿了干涸的唇瓣,滑入喉间,老人毫无意识的喉咙似乎极其微弱地吞咽了一下。 叶卿棠心头骤然一松。 士兵们迅速响应,动作轻缓而有序地将老人安置在担架上,百岁在一旁紧盯着,确保每个细节都稳妥无误。 一行人护着担架匆匆穿过阴冷的洞穴通道,直奔营外一早设立的隔离区。 隔离区设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焦土之上,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被刺鼻的药气浸透,帐布上浸染着深一块浅一块的消毒药水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苦涩药味、血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更顽固的腐烂气息,交织成绝望的网,沉沉笼罩着这片死地。 风月和红尘早已在隔离帐外等候。 看到担架上的老人,风月眉头拧成了疙瘩。 红尘则立刻转身,快随回旁边临时搭建的药炉旁,从里面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风月已迅速半跪在担架旁,一只手稳稳托住老人后颈,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掰开他紧咬的牙关。 红尘端着那碗滚烫的参汤快步上前,碗沿冒着细密的气泡,浓郁的参味瞬间压过了周遭的腐臭。 “慢点,一滴一滴来!”叶卿棠紧盯着老人干裂发紫的嘴唇。 红尘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倾斜碗沿。 一滴,两滴……滚烫的参汤落在老人干枯的唇上,沿着唇缝试图渗入。 然而老人毫无知觉,汤水顺着嘴角滑落,洇湿了担架上脏污的粗布,留下深色的痕迹。那枯瘦如柴的手腕垂在担架边缘,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微微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行,他咽不下去!”红尘声音焦急。 百岁立刻挤开风月,凑得更近,两根手指精准地压住老人下颌关节处,试图强行撬开紧闭的牙关。 可老人的牙关咬得死紧,枯槁的面容因这微小的外力而痛苦地皱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倒抽气声。 “拿细布来!快!”百岁头也不回地命令。 傅怀砚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在一旁,闻言闪电般探手,从旁边药箱中扯出一卷洁净的细纱布,动作利落地撕下一小条,递向百岁。 百岁接过纱布,将其捻成细长的一缕,迅速浸入红尘手中的参汤碗里。 吸饱了汤汁的布条变得沉甸甸,散发出更浓烈的药味,他捏着湿润布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将其探入老人紧咬的齿缝之间,一点一点地塞进去。 百岁屏住呼吸,动作极轻极缓,如同在雕琢最脆弱的琉璃。 那布条上的温热药汁终于得以缓缓渗入老人口腔深处。 叶卿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冷,目光死死锁住老人灰败的脸庞和那微微湿润的布条末端。 终于,老人深陷的喉结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一下微弱的吞咽,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一颗微小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希望的涟漪。 “有反应了!” 百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上的动作更加沉稳而迅捷。 他立刻捻动布条,让更多的温热参汤缓缓浸出,渗入老人干涸的口腔深处。 风月稳稳托住老人后颈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配合着百岁,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按摩着老人颈部的穴位,试图刺激吞咽反射。 叶卿棠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老人深陷的喉结处,那里似乎又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次。 她立刻探手,指尖再次精准地按上老人颈侧的脉搏。 那搏动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比起在地窖里那几乎要断绝的游丝,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韧性。 “再喂!慢一点,稳一点!” 叶卿棠的声音隔着口罩,低沉而有力。 红尘立刻将手中的参汤碗再次递近。 百岁全神贯注,浸满药汁的布条如同最精密的导管,每一次捻动都控制着药液渗入的速度和分量。 一滴,两滴……滚烫的药汁不再只是徒劳地滑落。老人紧咬的牙关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那深陷的喉结在火光映照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再次滚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更为明显! 紧接着,又是一下! “好!好!能咽了!” 百岁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他强行压下情绪,动作反而更加小心翼翼。 他深知此刻老人脆弱得如同纸糊,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将这刚点燃的火苗彻底掐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一章:能工巧匠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岁和风月继续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喂药的节奏。 老人的喉结滚动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微弱的喘息,百岁的手指稳如磐石,布条捻动的力道精准到毫厘,而风月的指腹则持续按摩着颈部穴位,两人默契配合,确保药汁一滴不剩地渗入。 叶卿棠的目光凝重又锐利,时刻监测着脉搏的每一次搏动。 一夜的守候在烛光摇曳中悄然流逝。 百岁,风月等人轮番照料,叶卿棠则不时调整药方,加入些许温补的草药,以滋养老人虚脱的元气。 终于,在第二天正午时分的时候,老人始终紧闭眼皮终于微微颤动,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叶卿棠立刻俯身,指尖轻搭在老人腕间,仔细探查脉象的起伏,又用手背试探额温,低声询问他的神志。 片刻后,她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脉象平稳,气息渐匀,只是气血亏虚,并无大碍。” 然而,她的声音随即凝重起来,“只是眼下疫情这么严重,必须将他隔离起来,仔细查验是否感染了病毒,以免祸及他人。” 经过三天的隔离,老人并无任何感染的迹象,叶卿棠心头大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老人床前,轻声询问他的感受,确认他神志清醒、体温正常后,才转身对守候在旁的百岁和风月点头示意。 叶卿棠随即吩咐他们准备温补的汤药和清淡的膳食,以助老人进一步恢复元气,同时叮嘱要继续密切观察,以防任何反复。 经过一系列救治老人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越发平稳,叶卿棠终于放下心来。 她拿出一早画好的缝纫机图纸交给老人,指尖轻点着纸面上的复杂线条,低声询问他是否能打造出来。 老人双手接过图纸,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仔细端详着那些怪异又精密的齿轮和连杆,不由连连赞叹,“这构造真是巧夺天工,这东西我以前从未见过!” 他抬起头,皱纹里嵌满好奇,追问道:“叶丫头,这奇物到底是啥名堂?怎么这么复杂?” 叶卿棠微微倾身,指着图纸上的关键部件,语气温和却透着急切,“这是缝纫机,能自动穿针引线,缝制衣物比手工快上十倍。眼下疫情肆虐,村民们的衣裳破损严重,防护不足,若能量产此物,便能迅速缝制大批布衣和面罩,护住更多人性命。” 老人听得入神,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已触摸到金属,木材的冰凉又温润的触感。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我年轻时曾锻造过军械,这等精器虽新,但凭这图纸,倒可一试。只是材料需上好的铁木和铜丝,不知道叶丫头可有备齐?” 叶卿棠颔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打磨光滑的样品:“这些是早前备下的料子,您先验看质地。红尘和风月已在库房清点,稍后便送来。” 老人接过样品,仔细掂量敲击,脸上渐露笑意:“好料!好料!若能添些时日,我定能造出雏形来。” 叶卿棠一直屏息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一丝笑意,叮嘱道:“您先好生休养,元气足了再动手。这图纸留您这儿,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喊我。” 老人听了叶卿棠的叮嘱,连连点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图纸一角,眼中那份好奇已化作坚定的光芒。 “叶丫头,老头子我虽年迈,但手艺还在。这缝纫机关乎人命,我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耽搁。” 叶卿棠见老人精神矍铄,心中大石落地,温声道:“那您先歇着,我去库房瞧瞧红尘她们。” 她刚至院中,便见红尘和风月抬着几捆沉甸甸的铁木铜丝赶来,额角沁汗,却满脸喜色。 “叶姑娘,料子都清点齐了!” 红尘喘着气,将一捆铜丝轻放地上,风月则利落地解开绳索,露出内里打磨光亮的样品,“您看,这铁木纹理细密,铜丝韧而不脆,正合老师傅所需。” 叶卿棠俯身细察,指尖划过冰凉金属,又掂量木料分量,满意颔首。 “好,速速送去给老人家过目。” 红尘和风月应声而动,快步将铁木铜丝送入老人房中。 屋内,老人早已坐起,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铁木纹理,又捻了捻铜丝韧度,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嘴角咧开一抹欣慰的笑纹。 “太棒了!这料子温润如丝,正是做机关的好物件,叶丫头眼光果然好。” 话落,老人不再耽搁,当即伏案操刀,锯木凿孔,铜丝如灵蛇般穿梭缠绕,动作虽缓却稳如磐石。 不出半日,一架精巧缝纫机便立在案头,齿轮咬合无声,针尖寒光闪烁。 叶卿棠闻讯赶来,眸中闪过赞许,唤来两名绣娘试机。 经过叶卿棠简单的演示和指导,两名绣娘很快明白也学会了缝纫机的使用办法。 只见绣娘脚踏踏板,针线飞走如电,布匹眨眼间便缝出细密针脚,比手绣快了三倍有余。 “叶大夫,这东西简直太神了!有了这东西我们赶制防护服的速度就可以大大提升了!” 其中一名绣娘抚摸着缝纫机表面满眼欣喜,口中连连赞叹仪器的精妙之处。 叶卿棠唇角微扬,眼底泛起欣慰的波光。 这防护服用赶不及耗的困境也算是解了。 红尘已着手清点堆积的布料,动作利落如风,口中念念有词,“再加把劲,天黑前这批防护服就能备齐,省下的针线功夫正好多制些面罩。” 只是…… 眼下,虽然防护服的问题解决了,但疫区的疾病还是很严重,多日治疗无果的打击,竟让叶卿棠这个在前世拯救了无数人姓名的医学大拿感觉到说不出的绝望。 暮色四合,焦土营地上蒸腾的药气混杂着尘烟,沉沉压下来。 叶卿棠独自伫立院角老树下,肩背单薄如纸,目光穿透简陋帐篷的缝隙,落在隔离区深处。呻吟声断续传来,如同钝刀割锯着紧绷的神经。 那些蜷缩的身影,蜡黄的面容,空洞的眼神,还有远处草席裹覆的寂静隆起……每一幕都沉甸甸地坠在她心上。 防护服堆叠如山的景象在眼前闪过,指尖残留着老人腕间那微弱搏动的触感,以及更早之前,那几乎断绝的冰冷,反复交替着。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她的四肢百骸,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二章:她的坚持并非杯水车薪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踏碎了地上的枯枝。 傅怀砚高大的身影停在她身侧,并未靠得太近,只沉默地与她一同望向那片人间炼狱。 晚风卷起他玄色衣袍的下摆,带着焦土和药汁的苦涩气息。 “防护服终于是赶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缝纫工棚,那里人影穿梭,针脚飞走如电,“老人的手艺,救了急,更关键的是要不是你,我们或许也不能这么快想到解决办法。” 叶卿棠没有回头,唇边逸出一丝极淡,甚至极苦涩的弧度。“是,赶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被暮色浸染得有些喑哑,“可你看那边,一具具防护服送进去,裹住的,仍是不断倒下的性命。”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指向隔离区深处摇曳的灯火,“从前我也梦到过这样的场景,那场疫情在那个有着无限未来,文明等级比我们现在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世界里肆虐,整整三年,束手无策。” 她的声音里,那份面对垂危老人时指挥若定的沉静消失了,只剩下被无边痛苦浸泡后的茫然与疲惫,“如果梦里的世界都没办法解决,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防护服是终于赶上了。 在现代环境下,不仅是科学技术发达,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也会有相应保障,至少国家有储备粮,不会让大批百姓饿死,可这是古代,物资本就匮乏,真耗下去,迟早弹尽粮绝。 傅怀砚侧过头,昏暗中,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愈发分明,火光在他深黑的眸底跳跃,映不出暖意,却沉淀着一种磐石般的重量。 他将视线投向那片挣扎的土地,“杯水车薪?”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营地的喧嚣,“卿棠,你忘了那地窖深处,几乎断绝的脉搏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锁住她苍白的侧脸,“那时,谁又敢说,一滴参汤,一缕布条,能唤回一线生机?” 叶卿棠微微一震,指尖蜷缩起来。 “我们是在跟阎罗抢人,争的,就是那一线。” 傅怀砚的声音沉缓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她心底的涟漪。 “抢回一个,便是撕开这无边黑暗的一道口子。那老人活下来了,他造出的机巧,能护住更多抢回来的口子,会让更多人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从叶卿棠紧绷的脸上扫向营地,“这‘一线’,如今不止在你我手中,也在每一个赶制防护的绣娘手上,在每一个煎药的火头兵手里,在每一个咬牙抬担架的士兵肩上。”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叶卿棠身上,温柔却也沉重,“只要这‘一线’不绝,火种便未熄。我们这些天的坚持,不是杯水车薪,是无数条命悬于其上、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 夜风更劲,吹动叶卿棠额角的碎发,也吹散了眼底凝滞的雾气。 她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唇线,似乎不再那么僵硬。远处隔离区,一声压抑的咳嗽响起,随即又被小心翼翼的安抚声盖过。 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时候,事情迎来了转机。叶卿棠的系统小果子终于熬过实习期,正式入职了。 那光点般的身影在她识海中雀跃闪烁,声音清脆如铃:“宿主,我现在有权限能查更多东西了,经资料显示,这次疫情的解方是“回春散”的改良方剂,只需更改配方配比再多加一味药材,再配合控制隔离,便能阻断病气蔓延。” 小果子的语调带着终于熬过实习期正式入职的兴奋,“宿主,宿主我现在就把方子告诉你。” “回春散?” 叶卿棠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傅怀砚就在身侧,硬生生将后续的问询压回心底。 她强迫自己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那点细微的痛楚维持清醒,在识海中急问:“改良方剂?多加哪一味?具体配比如何调整?” 小果子不敢怠慢,光点急促闪烁,一连串精准的药名、分量、炮制要求、煎煮要点如清泉般涌入叶卿棠的思绪。 “宿主快记下!主药依旧是从前那三样,但分量需各减三成,加入一味“地锦草”!此草性平,功专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正是克制此次疫毒蔓延的关键!原方中的黄芪增量一成半,以固本培元,佐以……” 叶卿棠凝神细听,大脑飞速运转,将小果子传递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记忆深处,那些繁复的药名和精确到钱的配比,在她这位医学大拿的认知里迅速组合、分解、验证,形成清晰的药理解析图。 地锦草…… 竟藏着如此奇效? 叶卿棠心中豁然开朗,连日笼罩的阴霾被这道强光刺穿,一股久违的、属于医者的锐气与笃定重新注入四肢百骸。 “……记住,加上用艾草熏屋子消毒,病人要严格隔离,喝的水一定要煮开!这样双管齐下,才能切断传染!”小果子终于说完,声音带着一丝完成重任的雀跃。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激动,那几乎将她吞噬的绝望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带起一阵微风,目光灼灼地看向身侧一直沉默守护的傅怀砚。 傅怀砚在她心神剧震的刹那便已察觉异样,此刻对上她骤然亮起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疲惫的茫然,而是他熟悉的、足以劈开迷雾的坚定锋芒。 他心下了然,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必定是有了重大转机,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微微颔首。 “傅怀砚,” 叶卿棠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立刻召集所有医官和药童,清点库房药材!另派可靠人手,不惜一切代价,速速去寻‘地锦草’!越多越好,要快!” 她顿了顿,迎着傅怀砚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们有方子了!真正的解方!” 傅怀砚眼中锐光一闪,没有任何迟疑,沉声应道:“好!” 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忙碌的人流,沉稳而有力,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激荡起层层涟漪。 叶卿棠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望向那片呻吟不断的隔离区。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沉重,而是燃起了熊熊火焰。防护服解决了外在的隔绝,而这剂回春散,将直捣病魔的心脏! 她不再停留,疾步走向临时辟出的医案处。 灯火下,她铺开纸张,提笔蘸墨,手腕沉稳,将小果子告知的改良方剂和关键要点,连同严苛的隔离消毒章程,一一详录下来。 解方已至,只待星火燎原。 这杯水,终于不再是徒劳,而是足以浇灭这场瘟疫烈焰的第一捧甘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三章:三个月的坚持终于尘埃落地 叶卿棠将精心调配的药剂小心翼翼地灌入一位中年女病患的口中。 她俯身靠近病榻,指尖轻颤着托起病人虚弱的头颅,用小勺徐徐喂下那温热的药汁,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草木清香。 病人的面庞蜡黄如纸,呼吸急促而细弱,叶卿棠的眸光却紧紧锁住她的每一丝吞咽,将最后的希望投注其中。 待到日影西移之时,叶卿棠再次踏入屋内,指尖轻探病患的额际的时候骤然发现那原本滚烫如烙铁的肌肤温度已悄然回落,虽未彻底退烧,却比先前降了许多,不再灼人。 病人的眼睑微微翕动,呼吸也渐渐匀长,不再如先前那般破碎喘息。 叶卿棠心头一颤,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药方有用,她终于看见了希望。 第五天晨曦微露,隔离帐篷内浮动的尘埃被初阳染成金粉。 叶卿棠俯身探向那位中年女病患的床榻,看到她居然能微微撑起身子,倚着草枕半坐,虽仍瘦骨嶙峋如风中枯枝,面颊却褪去了蜡黄,透出一点微弱的血色。 呼吸也不再像往日那样急促虚弱,而是绵长平稳,偶尔几声轻咳也少了先前的撕心裂肺。 她虚弱地抬了抬胳膊,想够床边那碗粥。 她的手指头虽然还在抖,但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地耷拉下来了,叶卿棠眼底带着温柔,轻轻扶住她手腕,把粥勺送到她嘴边。病人乖乖地喝了几口,喉咙里发出沙哑但清楚的声音,“叶大夫……这药……苦是苦,可身子轻快了些……” 帐子外头,呻吟声渐渐少了,连空气里那股绝望的味道,好像也被药香冲淡了些。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抹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虽然还没全好,但这慢慢透出来的那股子生机劲儿,就像地锦草一样,悄悄地爬开了,扎进焦土里,也扎进了叶卿棠连日紧绷的心弦上。 傅怀砚刚好在这会儿掀帘子进来,深黑色的衣服带进一股凉凉的晨风。他眼神平静,一进来就习惯性地找叶卿棠的身影,开口问,“药方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看见叶卿棠脸上那股藏都藏不住的激动劲儿,完全不像前几天那么疲惫沉重。 叶卿棠一听声音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吓人,就像憋了好久的火山终于要喷发一样。 她几乎是连蹦带跳冲到傅怀砚面前,声音因为太激动有点发颤,带着满满的喜悦,“傅怀砚!成了!药真的管用了!” 她着急地指着病床上那个已经能坐起来喝粥的女病人,“你看她!烧退了,喘气也稳了,今天早上都能自己吃东西了!才五天,就五天啊,从快不行到能活过来,这药见效……比想的还快!” 巨大的高兴劲儿像大浪一样,一下子冲垮了她这些天紧绷的心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她几乎忘情地张开胳膊,带着一身药香的温热身体猛地扑进傅怀砚怀里,给了他一个特别短但充满狂喜和轻松感的拥抱。 那劲儿特别大,速度特别快,带着一股子像死里逃生后发泄的味道,就像鸟儿归巢一样,重重撞在他结实的胸口上。 傅怀砚愣了一下,怀里她撞进来的温热和药香还没散开,胳膊本能地想抬起来抱住那个突然靠近又马上要离开的身影,手指尖刚碰到她肩后有点皱的衣服的时候叶卿棠已经像受惊的蝴蝶,猛地往后一退,双手飞快地松开,好像刚才那一下是块烫手的烙铁。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傅怀砚眼里一闪而过的波动,所有的激动瞬间变成了更急迫的行动。她唰地转身,一把撩起厚厚的粗麻布帘子,清晨凉凉的风夹着营地特有的药味和尘土味儿一下子灌进帐篷里。 “百岁!” 她的声音又清又急,一下子穿透了帐篷里外,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快!按方子来,加三倍人手,马上加大熬药力度!所有药炉子都给我烧起来!快!” 百岁声音响亮得像惊雷一样。 “是!叶大夫!” 紧接着,那个年轻的身影迅捷的像离弦之箭一样,带着叶卿棠的命令飞快地冲向了药棚那边。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像被注入了新生命,一下子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活力。 沉重的药炉“哐当”一声架了起来,干柴塞进炉膛,噼啪作响,火苗贪婪地舔着黑漆漆的炉底,药棚里蒸汽直冒,又浓又苦的药味不再是绝望的叹息,变成了一股股充满生机的暖流,随着晨风迅速散开,压过了隔离区里长久以来的死亡气息。 无数医者跑来跑去,搬东西、洗药材、切药、投药,手脚麻利又精准。 叶卿棠的身影在隔离帐篷间快速移动,不再是沉重的巡视,而是像带着风一样。 她检查每一个吃过药病人的反应,调整着细微的药量,指挥着更严格的隔离分区,声音清晰、稳定,像定海神针一样。 每一次弯腰把脉,每一次查看舌苔,那些蜡黄脸色下悄悄透出的一丝血色,滚烫的额头慢慢降下的温度,还有破碎的呼吸变得平稳起伏,都像小石头投进她心湖里,荡起一圈圈名叫希望的涟漪。 傅怀砚也没闲着。 他调集精兵,把隔离区外围围得像铜墙铁壁一样,确保病气再没机会扩散,他亲自盯着药材的采购和运输,快马加鞭,把一车车新鲜的地锦草源源不断送进营地。 五天,十天……时间在煎熬和希望的交织中过去。 隔离区里,变化在悄悄又坚定地发生着。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天比一天少,变成了低低的说话声,甚至微弱的哭泣声。越来越多的病人能自己坐起来,能喝下整碗清粥,蜡黄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那些被抬进来被裹在防护服里无声无息的尸体,数量大大减少。 营地中央,巨大的药炉日夜不停地翻滚着琥珀色的药汁,蒸汽腾腾,好像冒起来的是无数被拉回来的生命气息。 初雪飘落时,轻盈的雪花像碎玉屑,悄无声息地盖住了这片被病痛和抗争反复折腾的土地。 叶卿棠站在隔离区入口褪色的布幡下,看着最后一位被担架抬出来的重症老人。 老人裹在厚棉被里,露出的侧脸虽然还是干瘦,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有力。 几个医者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走向远处临时搭的康复棚。那扇曾经隔绝生死的简陋木门,在她身后慢慢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为这漫长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整整快三个月的煎熬,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四章:雪色绝美,叶姑娘赏脸瞧瞧? 营地没有立刻狂欢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肃穆。 叶卿棠的目光扫过这片曾经挤满痛苦呻吟、现在却空荡荡的营区。一排排空帐篷在薄雪里静静立着,像卸下了盔甲的士兵。 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冰雪清凉和泥土微腥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这是很久没闻到的、没有浓重药味和绝望气息的新鲜空气。 “消毒。” 她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这么放松地说话有点沙哑,“所有帐篷、用具、地面,用艾草灰和石灰水彻底处理,一处也不能漏。” 命令下达,营地再次有序地动了起来。 所有人扛着沉重的木桶,把气味刺鼻的石灰水泼在曾经病人躺过的地上,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绣娘们仔细拆洗每一件防护布衣,在雪地里反复捶打。 士兵们把废弃的药渣和脏东西堆成小山,点起了熊熊的净化之火。火焰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照着每个人脸上释然的表情。 傅怀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深色的衣袍上落了几点细雪,他默默地巡视着消毒过程,目光和叶卿棠短暂地碰了一下。 叶卿棠没再看他,她独自走到营地边上一片空旷的雪地里。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她疲惫却明亮的眉眼。她抬起手,动作有点慢,解开了脑后绑了好几个月的口罩。 那层隔开了病气,也隔开了自由呼吸的厚棉纱,终于被她轻轻摘下。 冰凉的空气毫无阻挡地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初雪的清凉和泥土苏醒的气息,钻进鼻子,深入肺腑。 她闭上眼,仰起头,任由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额头、睫毛和微张的唇上,融化带来点点清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像一个刚从水里冒出来的溺水者,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这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在冲刷掉积压在肺里三个月的沉重药味、焦灼和绝望。 叶卿棠肩头那无形的千斤重担,随着这自由的呼吸,终于缓缓卸下了。 傅怀砚接过红月无声递来的厚实斗篷,深色的绒面在雪光下泛着微光。 他动作很轻地抖开,把那带着暖意的重量披在叶卿棠单薄的肩上,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脖颈皮肤,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下雪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目光却看向营地外那片被初雪覆盖的、连绵起伏的山野,“山顶的景色,现在应该正是绝美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叶卿棠还没从突然裹上的暖意和那近在耳边的低语中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识地拢紧了斗篷领口,那柔软的绒毛轻蹭着她的下巴。 她侧过头,迎上傅怀砚沉静而隐含邀请的目光。 风月的身影像融进雪幕的影子,听到声音立刻动了,没等傅怀砚话音落下,已经悄悄折回营地边上。 他脚步快得像猎豹,踏雪无声,只几下就从拴马桩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那马鬃毛油亮,在雪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鼻子喷出团团白雾,蹄铁轻轻敲在冻硬的地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风月低头,缰绳无声地递到傅怀砚手边,动作干净利落,没惊起一点雪尘,好像这牵马的动作不过是雪景里一道自然的影子。 叶卿棠的目光被那匹神骏的马吸引,斗篷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心头掠过一丝久违的轻松。 “叶姑娘会骑马吗?” 叶卿棠轻轻点头,斗篷领口柔软的绒毛也跟着轻颤。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骑马是基地日常训练的必修课,她的马术,更是凭着无数次和风沙较量和烈马较劲,硬是练到了基地里最好的。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像呼吸一样自然,从来没因为换了个世界就丢了,她的目光扫过那匹神骏的黑马。 傅怀砚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变成更深沉的探究,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向上弯了弯,侧身让开一步,没说话,只做了一个很自然的“请”的手势。 叶卿棠向前迈步,积雪在她靴子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没去看风月递来的马镫,也不需要傅怀砚虚扶,走到骏马身边时,动作流畅得像练过千百遍。 只见叶卿棠左手轻轻拢住缰绳,右手按在光洁的马鞍上,脚尖在马镫上只轻轻一点借力,腰身像柳条一样柔韧地发力一转,整个人已经轻盈利落地翻身上了马鞍。 那匹黑马好像感觉到背上骑手不同寻常的熟练和沉稳,不但没惊,反而高兴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油亮的鬃毛,四蹄稳稳踩在雪地上。 叶卿棠端坐马背,身姿笔挺如松,斗篷的下摆垂在鞍侧,在微寒的风中轻轻飘动,雪光照着她沉静的侧脸,那份从容的气度,仿佛她生来就该和这骏马、这风雪合为一体。 傅怀砚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深邃的眼睛映着雪光和她沉静的侧影。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矫健无声,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在叶卿棠身后,马鞍上的空间顿时显得有点挤。 他胸口贴着她后背,隔着衣服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没有完全环抱她,只是双臂自然地越过她身侧,把缰绳轻轻放进她微凉的手里,自己的手指则虚虚地拢在她的手背上,确保把控制权完全交给她。 接着,线条清晰的下巴极其自然地、带着温热和分量,轻轻搁在了她单薄的肩上。清凉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耳朵上细微的绒毛,声音低沉,几乎揉进了风里。 “方向,随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五章:这半年像大梦一场 “好骑术。” 傅怀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松针轻轻掉在雪地上。 “这山道又滑又陡,全是雪,一般没经验的骑手可不敢大意。你控着缰绳稳得很,这马听话得像你自己的手脚,上山顶就跟走平路似的。就算边关的老骑兵,也未必能比你强。” 傅怀砚的话里没什么花哨的词儿,就是实实在在看到啥说啥,透着真心实意的佩服。 他下巴搁在她肩上,好像还极其轻微地、带着点赞许的意思,在她肩胛骨的弧度那儿蹭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加重这份赞叹。 山顶的风卷着小雪粒吹过,扫过叶卿棠有点发烫的耳尖和睫毛。 山顶的风呼呼地吹,卷着碎雪扑在两人脸上,可空气里那份安静却散不开。 叶卿棠能清楚地感觉到肩上傅怀眼下巴沉甸甸的温热,还有耳边那低低嗓音里一点不掩饰的夸奖。 她握着缰绳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回头,眼睛还是望着远处那片被冰雪盖住的、望不到边的银色世界。 傅怀砚的声音带着雪后空气的清冷,继续在她耳边响着,每个字都又稳又清楚:“刚才那段陡坡,雪底下藏着冰溜子,一般的马很容易打滑摔倒。你手上控缰的劲儿,拐弯时压重心的时机,都拿捏得刚刚好,连‘墨云’这匹烈马都服服帖帖的。” 他的下巴在她肩胛那儿又极轻地蹭了一下,像在强调什么。 “要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叶姑娘你的本事,能精妙到这地步。” 叶卿棠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往上弯了弯,那点笑意很淡,很快就藏进斗篷的绒毛里。 她没吭声,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自然地跟着身下骏马平稳的呼吸和步伐起伏。 傅怀砚的呼吸扫过她脖子旁边露出的皮肤,带着他特有的温热气息,竟和这山顶刺骨的寒冷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他安静了一会儿,目光也投向那壮丽的冰雪山河,好像要把这大难之后难得的宁静,还有眼前这姑娘的身影,一起刻进眼睛里。 山顶的风越刮越大,卷起更多的雪雾,在他们身边打着转飞舞,像一层流动的纱帘,天地茫茫一片,只有身下墨云踏雪的轻响。 此近在咫尺的体温和呼吸,是实实在在能感觉到的。 傅怀砚先利索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只在靴子边扬起一小片雪沫。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朝马背上的叶卿棠伸出手。 叶卿棠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微凉的手搭在他温热的手腕上,借力跳了下来,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深色的弧线,她轻盈地落在松软的雪地上。 山顶的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掀起她鬓边的碎发和斗篷的衣角。 两人把马缰绳随便搭在一块盖着雪的巨石上,拍了拍墨云的肩,让墨云安静地低头休息。 他们并肩,踩着没过脚踝的新雪,一步步走向视野最开阔的那处悬崖边。 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眼前却一下子开阔起来。 整个世界像是铺了一层纯净无瑕的银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晶莹的光,亮得有点刺眼。连绵的山峰高低起伏,像凝固的银色波涛,一直延伸到天边,和同样盖着薄雪的灰蓝色天空连在一起。 近处,几棵苍劲的老松树傲然挺立,弯曲的树枝上堆着厚厚的雪,像披着蓬松的白绒衣。 山风吹过,偶尔有雪块从树枝上簌簌掉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又遥远的声响,远处还没冻住的河流,像一条深青色的玉带,在纯白的雪原上弯弯曲曲,阳光洒在上面,跳动着点点碎金。 更远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个小村子,屋顶上盖着厚厚的雪,冒起的炊烟细细直直的,在没风的空气里静静飘散,给这幅冰天雪地的画添上了几笔人间烟火气。 叶卿棠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清冽的空气,那寒意直钻进肺里,带着冰雪特有的纯净和凛冽,好像能把心里最后一点尘埃都洗掉。 她望着眼前这壮阔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景象,眼睛里映着雪光,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和感叹,像是在对傅怀砚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真美……美得像假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依旧流连在那片望不到边的银白上,声音散在风里,“有时候,站在这种地方,会觉得像做了一场大梦。好像昨天……还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为了些完全不同的事儿忙忙碌碌。一转眼,居然已经在这儿……挣扎快半年了。” 傅怀砚侧过头看她,她清秀的侧脸在雪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粒细小的雪晶。她话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感觉和莫名的距离感。 他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皱的眉间,捕捉着她语气里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疲惫,有迷茫,或许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孤单,但最终都沉淀为此刻面对这天地奇景的平静。 叶卿棠似乎也没指望他懂,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世事难料,就像一场梦。这半年,像是把一辈子该尝的滋味都尝遍了。” 她指的是瘟疫营地的生死煎熬,指的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和步步惊心。 傅怀砚静静地听着这些他不能完全明白、却能清晰感觉到分量的话。 他没有追问那个“另一个地方”到底是哪儿,也没深究那“一辈子该尝的滋味”具体是什么。他只是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和那双映着万里雪色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笑意,低沉的声音温和地应道。 “嗯。” 就一个字,低沉又清楚,在呼呼的山风里稳稳地落进她耳朵。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苍茫无边的雪色山河,像是在无声地赞同她说的美,也包容着她那份难以说清的梦境。 山风吹起两人的衣袍,哗哗作响,在这片被冰雪雕琢的寂静山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回答。 山顶的风卷着碎雪,掠过悬崖,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叶卿棠那句关于梦的低语还在清冷的空气里飘着,傅怀砚的目光却已经从壮阔的雪景移回她的侧脸。 雪光照着她微垂的睫毛,鼻尖冻得有点红,那份安静下的疏离和疲惫,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某个角落。 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也许是这大难之后的空旷,也许是这山顶只剩彼此的孤绝,又或许只是她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 毫无预兆地,他微微侧身,线条清晰的下巴离开了她单薄的肩,紧接着,他温热的唇,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劲儿,轻轻贴上了她微凉的嘴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六章:雪中拥吻 叶卿棠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像被山顶的寒冰冻住。 斗篷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厚厚的绒毛。呼吸猛地停住,耳边呼呼的风声好像一下子被拉远了,只剩下唇上那陌生又滚烫的触感,还有他呼吸间那股清冽又灼热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觉。 血好像都涌到了脸上,耳朵根烫得吓人,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猛地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口,震得手指尖都发麻。 她下意识想扭头躲开。 可她的脖子像生了锈,动不了。 傅怀砚的吻起初带着点试探,只是轻轻地、稳稳地压着她的唇,感觉着她瞬间的僵硬和那份无声的惊吓。 可是,就在他以为她会用力推开的时候,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回应,从那紧抿的唇边悄悄露了出来。 不是迎合,更像是一种困惑的、不知所措的微颤,像冰封的河面下,有暖流在悄悄涌动。 这一丝微乎其微的颤动,却像块石头投进了傅怀砚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深邃的眼睛骤然一暗,原本只是轻贴的唇,一下子加重了力道。他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隔着厚斗篷也能摸到她纤细腰身的轮廓。 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让她没法躲开。 原本浅浅的触碰瞬间变得火热而缠绵。 他的气息彻底裹住了她,唇瓣辗转厮磨,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耐心,撬开了她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 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探进去,温柔又坚定地探索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在每一次深入时,奇妙地安抚了她最初的慌乱。 叶卿棠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念头都被这汹涌的感觉冲散了。骨子里那份警惕和疏离,在这陌生的亲密里一点点瓦解。攥紧斗篷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微微发着抖,最后犹豫地、试探性地,轻轻抓住了他胸前冰冷的衣料。 傅怀砚清楚地感觉到了她攀附的力量,那细微的、带着迟疑的回应,像一点火星落进了干柴堆。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托着她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她更深地承受这个吻。唇齿的交缠越来越激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沉的怜惜,在寂静的雪山顶无声地燃烧。 风卷着雪粒,在他们纠缠的唇齿间,在他们急促交融的呼吸化成的白雾里,盘旋飞舞。 当唇舌终于分开的瞬间,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激得叶卿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那冷冽的空气混着他灼热的气息,带来一种奇特的眩晕感。 她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弥漫、纠缠,又很快被山风吹散。 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一路烧到脖子,和周围刺骨的寒冷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上结的小冰晶,在急促的呼吸中微微抖动。 傅怀砚没有立刻放开她。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依旧像石头一样稳,支撑着她有点发软的身子,那只托着她后颈的手掌,拇指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留恋,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细嫩敏感的皮肤,像是在回味刚才唇齿相依的每一丝战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眼睛像化不开的浓墨,紧紧锁住她蒙着层水汽、带着未散惊愕和迷蒙的眼。 目光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也带着一种刚从激烈漩涡里浮出来的、深沉而满足的幽暗,像是要把她此刻所有的失神和无措都刻在心里。 山风还在耳边呼啸,卷起更多的雪屑,扑打在他们紧贴的额角、鬓边。 世界的声音好像又回来了。 风声、远处雪块掉落的簌簌声、墨云偶尔踏蹄子的轻响。 但这一切都显得遥远模糊,像隔着一层厚毛玻璃。 只有傅怀眼近在咫尺的、同样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胸膛下和自己一样剧烈的心跳,还有腰后那只手臂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温热,真实得像烙铁烫过。 叶卿棠的目光没法聚焦,只能被动地迎着他那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注视。 唇上残留的麻痒和滚烫挥之不去,舌尖似乎还缠绕着他清冽又霸道的气息。刚才的挣扎、推拒、到后来那微弱的、连自己都搞不懂的回应……所有的念头都乱成一团乱麻,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搅散了。 她甚至忘了该怎么动,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任由那份陌生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亲密,把她牢牢困在这片寂静又喧闹的雪山顶。 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早就松开了,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冰凉,微微蜷着,好像一点力气都没了。 傅怀砚慢慢松开了托着她后颈的手,圈在她腰上的劲儿也小了点,但还是虚虚地揽着,好像随时准备扶住可能站不稳的她。 那只刚从她脖子边拿开的手,手指修长,还带着烫人的温度,这会儿也垂在身边,就是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像是还在回味那细腻皮肤的触感。 叶卿棠猛地往后跳了半步,靴子在松软的雪地上踩出个清晰的印子,“噗”地一声响。 动作急得有点狼狈,像受惊的小动物急着逃出陷阱。 冰冷的空气一下子钻进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刺得她脸上还没退下的滚烫一阵疼,像被针扎了似的。 叶卿棠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使劲擦自己的嘴唇,像是要抹掉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滚烫印子和陌生感觉,动作快得有点慌。 可那感觉像烙铁烫过,早就刻进骨头里了,哪是擦擦就能没的? 嘴唇上还留着麻麻的异样感,舌尖好像还绕着他那股又清冽又霸道的气息。她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眼神慌乱地垂在自己深色斗篷的下摆上,心在胸口里咚咚咚狂跳,声音大得都快盖过山风了。 刚才那又短又长的纠缠里,自己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回应…… 这念头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叶卿棠乱糟糟的脑袋,让她浑身又是一僵,一股更猛的热气轰地冲上脸颊和耳朵根,热得像是要把冰雪都化了。 傅怀砚没马上说话,就静静站在一步开外,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慌慌张张后退,看着她使劲擦嘴唇,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抖得厉害,像被狂风吹打的蝴蝶翅膀。 山风卷起他黑色的衣袍,呼呼作响,衬出他挺拔又沉默的身影。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这会儿没力气、也不想弄懂的东西。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傅怀眼最后只是微微别过脸,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白茫茫的冰雪山河,下巴的线条绷得有点紧,像是在使劲压着什么,又像是想给她点喘气的空儿。 山顶的风,卷着碎雪,毫无遮拦地吹过两人之间一下子拉开、却又微妙地连着缝隙,墨云在不远处打了个响鼻,踏了踏蹄子,踏雪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七章:这里本就是傅某置办而成的 马蹄声踏碎新雪,一路碾过官道,一行人总算在天快黑的时候赶到了巍峨的上上京门口。 守卫认出了傅怀砚的令牌,立即放行。马车缓缓驶过渐趋宁静的街市,终于,已有三月未归的丞相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终于展现在一行人面前。 门廊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裹着厚厚的棉袄,正垫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朝着街口张望。 一瞧见那两骑熟悉的身影,尤其看清了前面马背上叶卿棠的身影,双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她“哎哟”一声,也顾不得台阶上的薄冰,提着棉袍下摆就“噔噔噔”地冲了下来,直扑到叶卿棠的马前。 “小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双儿的声音又急又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担忧,“您这一去就是好些天,奴婢天天数着日子,担心得饭都吃不下!路上可还顺当?没遇见什么危险吧?山里那么冷,您瞧您这斗篷都沾着雪沫子,冻着没有?” 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雀儿,一边说,一边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叶卿棠,恨不能把人从马背上直接拽下来仔细检查一番。 叶卿棠被双儿这连珠炮似的关怀弄得心头微暖,方才一路萦绕心头的纷乱似乎也淡去些许。 她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清扫过的石阶旁残留的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没事,都好着呢。” 她伸手想揉揉双儿的发顶,动作却因牵动某些记忆而略显迟滞,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才轻轻落下,“瞧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 双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小姐这一瞬间的异样。 她顺着叶卿棠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瞥,那位向来冷峻威严,生人勿近的傅丞相,此刻也已下马,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黏在小姐身上。 那眼神…… 双儿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丞相大人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带着审视或漠然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化开了一角,里面漾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难辨的东西。有专注,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和。 甚至,双儿觉得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落在小姐微垂的侧脸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不容错辨的关切。 这感觉太陌生了,和她印象里那位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丞相判若两人。 双儿的话音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圆睁的眼睛眨了眨,看看自家小姐有些回避的侧脸和微红的耳根,又悄悄瞄了一眼傅怀砚那毫不避讳、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注视。 一个大胆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轰”地一下冲上脑海。 “小……小姐……” 双儿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八卦,小手忍不住偷偷扯了扯叶卿棠的斗篷袖子,凑近她耳边,小嘴飞快地翕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按捺不住那份惊奇。 “丞相大人他……他看您的眼神……好……好不一样啊!你们……你们在山里……是不是……” 话没问完,但双儿那亮得惊人的眼神和上扬的尾音,已经把所有的好奇和猜测都写在了脸上。 她突然住了嘴,因为傅怀砚的目光似乎终于从叶卿棠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过来,那无形的压力让双儿瞬间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叶卿棠身后躲了半步,可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 叶卿棠心头一跳,双儿那句没问完的话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耳根发烫。“胡说什么!” 她急急打断双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一把攥住小丫头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快步穿过庭院,径直回了自己那方小小的院落,将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沉甸甸的目光彻底隔绝在院门之外。 接下来的几日,傅怀砚似乎格外“清闲”。 叶卿棠清晨推开窗棂,便能瞧见他颀长的身影立在院中那株覆着薄雪的老梅旁,负手静立,仿佛在欣赏虬枝上的几点寒苞。 午后她坐在廊下翻看杂书,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他不知何时坐在了不远处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她身上,那专注让她如芒在背。 傍晚她想在院中随意走走消食,他也总能恰巧踱步而至,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同行。 起初的羞赧渐渐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那日在山顶的失控,她只想当作一场雪崩后的幻梦深埋起来,他却像得了什么默许,日日在她眼前晃荡,将那日残留的滚烫气息和唇齿间的纠缠无声地放大、具象。 这天午后,阳光难得驱散了些寒意。叶卿棠刚在书案前坐下,提笔想写些最近新研究的药方,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院门口。几日积攒的羞恼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她“啪”地一声将笔拍在案上,墨汁溅出几点污痕。 然后猛地站起身,叶卿棠几步走到廊下,迎着傅怀砚深邃的目光,脸颊因气恼而染上薄红。“傅怀砚!你堂堂丞相,日理万机,整日在我这小小院落里盘桓,究竟是何用意?你…你莫要太过分了!” 傅怀砚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面前几步之遥才站定。 他身量极高,投下的影子几乎将她笼罩。 闻言,傅怀砚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光,嘴角似乎也若有若无地牵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用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目光扫过这方小小的、却打理得雅致的院落,青砖灰瓦,几竿修竹,最终落回叶卿棠因气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眸上,“叶姑娘怕是忘了,这院子,连同这府里的一砖一瓦,本就是傅某置下的产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八章:双儿,我心悦你家小姐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份慵懒的强势不容置疑,“既是我的地方,我想来,便来了。” “你!” 叶卿棠被他这近乎无赖的霸道逻辑噎住,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颊更烫了。 就在两人僵持,气氛凝滞之际,院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食盒提梁轻微的碰撞声。 双儿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红漆食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瞧见了廊下对峙的两人,自家小姐脸颊绯红,眼中喷火,而那位丞相大人则好整以暇地站着,姿态从容。 双儿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骨碌碌转了两圈,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和了然又冒了出来。她快步上前,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小姐,午膳备好啦!呀,傅丞相也在呢?” 她将食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手脚麻利地打开盖子,饭菜的香气顿时飘散出来。 她看看叶卿棠,又看看傅怀砚,脸上绽开一个格外热情又带着点小心思的笑容,脆生生地邀请道:“相爷,这刚出锅的饭菜还热乎着,您……要不要也一起用点?” 傅怀砚闻言,竟丝毫不推辞,极其自然地“嗯”了一声,那低沉的应声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他看也没看叶卿棠瞬间僵住的脸色,长腿一迈,便朝石桌走去,撩起衣袍下摆,径直在那石凳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叶卿棠胸口那团闷气几乎要炸开。 他这算什么?用她的地方,喝她的茶,如今还要吃她的饭? 那日在山顶的纠缠还未理清,这几日如影随形的“巧合”已让她心烦意乱,此刻他这近乎无赖的登堂入室,更是火上浇油。 双儿却喜滋滋地摆开碗筷,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显然觉得这场景有趣极了。 叶卿棠站在原地,只觉得进退维谷。 坐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对着他那张泰然自若的脸。走开?倒显得自己心虚小气。 她看着傅怀砚已经拿起筷子,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她积压的羞恼。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几步走到傅怀砚身侧,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只想把他从这碍眼的位置上赶走。 她伸出手,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朝他紧实的臂膀外侧,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你……你起来!谁要跟你一起用膳!” 她这一下推得力道其实不大,更多是情绪的发泄,只想让他挪开位置,或者至少别这么旁若无人地坐下。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傅怀砚高大的身躯竟猛地一晃! 像是被卸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又像是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竟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朝后栽倒下去!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沉,眼前这一幕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羞恼瞬间被惊惧取代。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整个人扑了过去,双手慌乱地抓住傅怀砚宽厚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想稳住他栽倒的身形。 可那高大的身躯太重,她纤细的胳膊根本撑不住,反被带着踉跄了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冰冷的风裹着雪沫扑打过来,却浇不灭她心头的慌乱。 “傅怀砚,你怎么了?” 叶卿棠的声音发颤,顾不上方才的怒意,急急凑近他苍白的面孔查看,指尖无措地拂过他紧闭的眼睑,生怕他真摔出什么好歹。 那距离太近,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在微颤,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搅得她心更乱了。 就在这时,傅怀砚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虚弱,只有一抹促狭的笑意。他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收,牢牢圈住叶卿棠纤细的腰肢,力道霸道地将她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那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浑身僵住,连惊呼都噎在喉间,只觉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得逞的戏谑。 “慌成这样?叶卿棠,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不容抗拒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锁住她慌乱的眼,俯身便攫取了她的唇。那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卷走了她所有挣扎的力气。 唇齿间是他清冽又滚烫的气息,如同烙印般刻入骨髓,让她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只余下那狂乱的心跳在寂静的庭院里咚咚作响。 “小……姐……” 双儿那声带着雀跃的招呼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骤然斩断。 她圆睁着双眼,端着食盒僵在院门口,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小嘴张成了圆圆的形状,食盒提梁从骤然脱力的指尖滑落,“哐当”一声闷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精心准备的碗碟顿时碎裂,饭菜汤汁泼洒了一地,浓烈的香气混合着狼藉瞬间弥漫开来。 这突兀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叶卿棠混沌的神经上。 她猛地从傅怀砚那滚烫的掠夺中惊醒,像被烙铁烫到般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向后仰头,瞬间挣脱了他的唇舌。 看清门口呆若木鸡、脸色煞白的双儿,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一股灭顶的羞赧和慌乱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叶卿棠耳根烧透,脸颊烫得惊人,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傅怀砚被打断,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宣示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竟真的就着这个姿势,目光越过叶卿棠颤抖的肩头,径直看向门口石化了的小丫鬟。 “呵……”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震动胸膛,清晰地传入叶卿棠耳中,让她本就滚烫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他那只原本揽在她腰后的大手,竟顺势向上,安抚般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像在顺一只炸毛小猫的毛。 “双儿。” 傅怀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细听之下,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寒,反而多了一丝近乎平和的陈述,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方才你也瞧见了。若我说,我心悦你家小姐,想将她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你,可同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十九章:傅怀砚,你容我想想 双儿呆呆的,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家小姐,叶卿棠脸上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双颊是人如晚霞般艳丽的红色,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整个人僵在傅怀砚霸道的怀抱里,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腰间那铁箍般的手臂烫得吓人,而唇上残留的触感更是如火燎原,烧得她神智昏聩。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只有食盒倾覆的狼藉在地上无声地蔓延着汤汁的痕迹。 双儿圆睁的双眼在自家小姐那羞愤欲死的绯红脸颊和傅丞相那张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宣告意味的俊脸之间来回逡巡,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之后,只剩下那句“心悦你家小姐”在心口反复回荡。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叶卿棠那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羞窘模样,傅怀砚那不容置疑的宣告姿态,还有地上那摊刺目的狼藉……这一切都冲击着她小小的认知。 丞相大人……是真的喜欢小姐?不是戏弄?那双深邃眼睛里此刻只有专注和浓烈的占有欲,看得她心头发紧,膝盖都有些发软。 “我……奴婢……” 双儿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下意识地想去看自家小姐寻求指示,可叶卿棠此刻正被傅怀砚牢牢圈在身前,只能看到一个烧红的微微颤抖的侧脸和后颈。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长睫如蝶翼般簌簌抖动,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双儿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失态。 如此……脆弱地被一个男人掌控着。 傅怀砚的目光依旧落在双儿身上,带着无形的压力,似乎在等待一个明确的回应。 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双儿毫不怀疑,若她说出一个“不”字,后果绝非她一个小丫鬟能承受。 更何况,双儿偷偷又瞄了一眼自家小姐,虽然羞窘得快要自燃,可被丞相那样紧抱着,叶卿棠似乎也没有用尽全力推开的动作趋势。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难以置信,但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对着傅怀砚,也对着自家小姐那无法面对的侧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声音细若蚊呐,却又清晰可闻。 “奴婢……奴婢明白了……只要……只要小姐愿意……奴婢……奴婢自然是同意的!” 说完,双儿立刻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紧紧相贴的两人,脸颊也腾地烧了起来,感觉自己像是窥见了天大的秘辛,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傅怀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如同初雪消融后映着暖阳的深潭。 他缓缓松开紧锢着叶卿棠腰肢的手臂,那份强势的压迫感稍减,却并未完全撤离,只是让她能稍稍喘息。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烧红的脸颊和慌乱躲闪的双眼,那目光澄澈而真诚,再无半分戏谑。 “叶卿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敲在她狂跳的心上,“并非戏言,也非一时兴起。我心悦你。君无戏言,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他的话语直白而炽热,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叶卿棠所有混乱的思绪。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股陌生的、带着甜意的暖流刚触及心尖,前世的冰冷记忆便如淬毒的冰锥,便狠狠刺破一切美好。 前世,叶卿棠只谈过那一个男朋友,但他却毫不留情的背叛了她,雨夜里的灯光刺目,医院里是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 叶卿棠站在刺目的灯光下看着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无法分开,她看着男人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粘连…… 她的信任被践踏成泥,对情爱的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灰飞烟灭。 后来,她重生穿越,本以为可以在这意世界可以过得安稳。 可安稳?何其奢侈! 原主叶卿棠那所谓的婚姻,不过是沈家精心编织的牢笼。沈一帆的冷漠刻骨,视她如无物,妾室蹬鼻子上脸,甚至动了杀心! 接连两段情缘,两世为人,皆是惨淡收场。 她的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布满冰霜裂痕,哪里还敢再沾染半分情爱? ”傅怀砚唇齿间残留的清冽气息,胸膛温度滚烫,手臂禁锢的不容置疑…… 这一切都像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她心湖掀起惊涛骇浪,却只搅动起沉底的淤泥与寒冰。 甜意? 不,那更像是熔岩,灼得她灵魂都在痛楚地颤抖,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冻结。 她在他怀里僵硬如石雕,方才因羞恼而染上的绯红此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失血的苍白,连唇瓣都在微微哆嗦。 她想推开他,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分毫,想怒斥他轻狂无礼,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眸里,映着傅怀砚俊美而专注的脸庞,映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炽热与认真,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到藏在隐秘深处里前世背叛者的狞笑,沈一帆冰冷的刀锋,信任的碎片早已化为齑粉。 如何能信?如何敢信? 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在瞬间被抛入冰窟。 前尘旧恨,今世新伤,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她牢牢缚住,几乎窒息,叶卿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脑中一片混沌的轰鸣。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只有冷风卷着雪沫擦过廊柱的细微声响,以及双儿那几乎屏住的呼吸。 傅怀砚圈着她的手臂沉稳有力,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肌肤,也逼着她从灭顶的混乱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心跳的间隙,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叶卿棠终于动了。她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抬起手,不是用力推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指尖冰凉,轻轻抵在傅怀砚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微微用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章:济世女医 那力道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 傅怀砚感觉到了,圈在她腰后的手臂微微一僵,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低头,更深地凝视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紧闭的唇线。 叶卿棠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垂落,死死盯着自己抵在他衣襟上的、指尖泛白的指尖。 她艰难地翕动了一下唇瓣,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轻飘飘的,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放……放开我……” 她顿了顿,积攒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话说完整,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给我……点时间……再想想……”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微微喘息着,身体在傅怀砚的臂弯里绷得更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会断裂。 傅怀砚沉默地看着她。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在抖,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那苍白脆弱的模样,仿佛他再施加一丝压力,就会彻底粉碎。 他眼底翻涌的暗流缓缓沉淀下去,那份强势的宣告意味悄然收敛,化作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耐心。 片刻后,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卸去了那份霸道的禁锢,给予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高大的身形依旧笼罩着她,存在感丝毫未减。 “好。”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失落,也没有逼迫,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傅怀言抬手,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拂过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亲昵,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廓,带来一丝异样的麻痒。 “不着急。” 他收回手,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低垂的、不敢与他对视的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笃定的掌控感。 “我们来日方长。” “方长”二字,被他念得格外悠长,像一句无声的誓言,又像一道无形的网,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千钧之力。 三日后,皇宫。 紫宸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凝肃穆。 叶卿棠垂首立于御阶之下,眼观鼻,鼻观心,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傅怀砚就站在她身侧不远,那股无形却强大的存在感,即便隔着几步之遥,也让她脊背微僵。自那日庭院之后,两人之间便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他恪守了承诺,并未步步紧逼,但那句“来日方长”却像烙印,时时灼烫着她的神经。 此刻身处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前世的冰冷记忆与今生的惶恐不安交织翻涌,让她指尖冰凉。 “启禀陛下。” 傅怀砚清冷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此次疫情得以迅速控制,未酿成大祸,全赖叶卿棠叶姑娘妙手仁心,献出良方,更亲临疫区,指挥调度有方。其‘隔离分区’、‘消杀防疫’、‘分级诊疗’诸法,实乃创举。 “疫区病患存活率较往年类似疫情高出七成,且蔓延之势于半月内便得扼制。此皆叶姑娘之功也。” 傅怀砚的话语条理清晰,将叶卿棠的贡献一一陈述,既无夸大,也无遗漏,只平实道来,却更显分量。 大盛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阶下二人。 他早已看过傅怀砚呈上的详细奏报,其中对叶卿棠的作用描述得更为详尽。 此刻亲耳再听傅怀砚陈情,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看似纤细却脊背挺直的少女身上。 “哦?”大盛帝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难掩一丝惊异与欣赏。 “叶卿棠?”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依礼上前一步,福身行礼,“民女在。” “傅爱卿所言,可是实情?那防疫诸法,皆是你所想所行?”大盛帝的目光带着审视,却也有一丝探究。 “回陛下,。”叶卿棠声音保持着清晰,“民女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疫情凶险,民女亦深感惶恐。所献之法,乃是基于前人经验,结合此次疫情特点,因地制宜调整而成。幸得傅大人全力支持,调派人员物资,令行禁止,方能使诸法得以施行,见效于疫区。民女不敢贪天之功。” 她谨慎地将部分功劳归给傅怀砚,深知若无他的权势背书,那些超越时代的举措根本无法推行。 皇帝静静听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殿内一时只闻那轻叩声与香炉里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他抚掌而叹,威严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好!好一个‘因地制宜’!叶卿棠,你年纪轻轻,不仅通晓岐黄之术,更兼有济世之怀、运筹之智!面对汹汹疫情,能临危不乱,献良方,行良策,挽生灵于涂炭。此等功绩,岂是‘绵薄’二字可轻描?傅爱卿慧眼识人,举荐有功;而你,叶卿棠,更是功不可没!” 大盛帝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那毫不掩饰的赞赏如同实质的暖流,瞬间冲散了殿内部分凝滞的空气。 叶卿棠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大盛帝的赞誉如同一道强光,将她推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想将自己缩进阴影里,却只能再次深深福下身去,“陛下谬赞,民女愧不敢当。” 大盛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暖流,笼罩在叶卿棠低垂的头顶,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叶卿棠,你之功绩,朕心甚慰。既有济世之能,当受国之嘉赏。” 他略一停顿,殿内炭火的噼啪声仿佛也屏息以待,只余下龙涎香的沉凝气息弥漫开来。傅怀砚立在侧旁,身形挺拔如松,那深邃的眸子若有似无地扫过叶我卿棠紧绷的脊背。 “朕今日下旨。” 大盛帝的声音洪亮如钟,敲在叶卿棠鼓动的心上,“赐封你为‘济世女医’,享五品俸禄,可入太医院行走,专司防疫之事。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汝之仁心与才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一章:大事不好,贵妃娘娘难产了 叶卿棠垂首恭立,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面上沉静如水,仿佛那足以震动朝野的封赏并未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依礼深深福下身去,声音清晰平稳,如冰击玉磬,“臣女叶卿棠,谢陛下隆恩。陛下厚爱,臣女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望。” 大盛帝见她如此沉稳,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微微颔首。 他正欲抬手示意两人告退,殿宇深阔的寂静却被一阵突兀而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只见大总管太监脸色煞白,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殿来,顾不得平日的规矩体统,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座之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惶颤抖。 “陛……陛下!大事不好!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难产了!胎位不正,已然见了大红,产婆束手无策,太医们……太医们说……怕是……怕是……” 他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只余下恐惧的余音在沉凝肃穆的殿中回荡,“母子……母子俱危啊陛下!”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殿内方才因封赏而稍显松动的气氛,龙涎香的沉郁仿佛瞬间凝结成冰。大盛帝脸上的赞许与威严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震怒与深沉的焦虑。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冕旒珠玉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 “什么?!” 雷霆之怒隐含其中,帝王的威压顷刻间笼罩了整个紫宸殿。,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阶下众人,最终,那带着急切与最后一丝希冀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牢牢钉在了刚刚受封、还未直起身的叶卿棠身上。 “叶卿棠!” 大盛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医术,朕方才亲口嘉许!事态紧急,朕命你即刻前往昭华宫!无论如何,务必保住贵妃与皇嗣性命!快去!”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难产!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悬在鬼门关上的生死大关,即便在她前世那个医学昌明的时代,也常伴随着令人心碎的离别。 此刻大盛帝的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帝王的雷霆之威,沉沉压在她肩上。那刚刚封赏的“济世女医”之名,此刻不再是荣耀的冠冕,而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帝王金口玉言的信任,既是天大的机遇,更是绝无退路的悬崖。 她只有一条路,唯一的一条路:母子平安! “臣女遵旨!” 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她立刻直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随着那面无人色的大总管疾步向殿外走去。 宽大的宫装袖袍下,指尖冰凉,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细微的痛楚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前世冰冷的产房记忆碎片般闪过,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再次弥漫鼻端,与此刻殿中龙涎香的沉郁诡异交织。 傅怀砚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在她转身的瞬间似乎追随着她的背影,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与一种难言的重量,让她本就紧绷的脊背更添一分僵硬。 殿外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刀,瞬间刮过叶卿棠苍白的面颊,却未能让她混沌的思绪有半分清醒。她步履沉凝,几乎是机械地跟在引路太监身后,穿过重重宫阙,向着昭华宫的方向疾行。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荆棘之上。 圣旨重若千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几乎让叶卿棠喘不过气。 若救不回贵妃母子……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冰冷地缠绕上来,令她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意。然而,就在这灭顶的恐慌中,一丝属于医者的本能被强行唤醒。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骤然收束了一瞬。 不能乱! 她对自己低吼。此刻躺在昭华宫里的,是一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母亲和她即将出世的孩子! 恐惧救不了人,慌乱只会铸成大错! 她的脚步未曾停歇,甚至更快了几分。 奔跑中,叶卿棠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仪器。 胎位不正、大出血……古代的条件……能用的手段……药囊里的金针……止血的穴位……吊命的参片……需要热水、大量的热水……干净的布巾……可靠的助手…… 一个个念头如同星辰在叶卿棠专注的识海中依次点亮,尽管前路凶险莫测,但医者的责任感和那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强大意志,暂时压倒了内心的惊涛骇浪。昭华宫朱红的宫门就在眼前,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喊和慌乱的脚步声。 叶卿棠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被她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无论如何,她必须闯过眼前这道鬼门关! 昭华宫内,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药味和汗味,几乎令人窒息。 压抑的哭喊和绝望的呻吟从内室传来,伴随着产婆语无伦次的祈求。 宫人们脸色惨白,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中刺目的血水晃荡着,映出她们惊慌失措的面容。 叶卿棠一步踏入这人间炼狱,浓烈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内室光线昏暗,只点了几支粗大的蜡烛,摇曳的火光将人影拉长变形,投在墙壁上如同鬼魅。贵妃躺在巨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锦被凌乱,汗水浸透了额发,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娘娘……娘娘您再用点力啊!” 一个年长的产婆跪在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徒劳地按压着贵妃高高隆起的腹部,那动作在叶卿棠看来粗暴而无章法。 另一个年轻些的产婆捧着参汤,手抖得厉害,汤匙怎么也喂不进贵妃紧咬的牙关。 “都让开!” 叶卿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室内的混乱嘈杂。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目光锐利如刀,飞快扫过贵妃的情况,她身下被褥已被大量暗红色的血液浸透,那刺目的颜色还在缓慢洇开,触目惊心。 胎位不正,大出血,产妇力竭昏迷……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万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二章:再加把力!顺着我的方向 她一把推开那还在徒劳按压的产婆,力道大到几乎让对方踉跄着跌坐在地。 叶卿棠毫不理会,俯身,一手迅速搭上贵妃冰冷的手腕探查脉象,另一手则直接按向那紧绷如石的腹部,指尖精准地探寻着胎儿的位置和状态。冰冷僵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胎儿的心跳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胎位是横的!卡死了!” 叶卿棠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声音却异常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准备热水!越多越好!要滚烫的!干净的布巾!还有参片!最好的老山参,切片压在她舌下吊气!快!”她的语速极快,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 宫人们被她的气势慑住,短暂的愣怔后,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慌乱却有了方向,跌跌撞撞地照办。 “你!去拿我的药囊!就在外面宫女手上!快!”叶卿棠指着离门最近的一个宫女厉声道。她需要她的金针! 她迅速解开自己的外袍,只留便于动作的素色中衣,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异常沉稳的手腕。 冰冷的指尖在触及袖中暗藏的金针时,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她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前世积累的产科急救知识在生死压力下疯狂涌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止血!正胎位!保住大人!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她眼神愈发锐利,稳稳地拈起一根细长的金针,对准贵妃腹部的关键穴位。 屏息凝神,指间力道沉凝而精准,金针无声刺入,细微的捻转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引导着无形的气息流转。 叶卿棠全副心神都凝聚在指尖,感受着针下的肌理变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这……这能行吗?”年长的产婆看着那刺入的金针,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她接生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施救。 叶卿棠充耳不闻,指下动作毫不停歇。一根,又一根,金针如同被赋予生命,在她指尖跳跃,精准地刺入要穴,手法迅捷如电。 她并非盲目下针,每一针都旨在激发贵妃残存的生机,强固心脉,同时刺激肌肉收缩,尝试引导那被卡死的胎儿改变位置。针尖微颤,细微的嗡鸣仿佛与贵妃微弱的脉搏共振。 她一边行针,一边沉声下令,“热水!布巾!参片呢?!” “来了!来了!”宫女们手忙脚乱地将滚烫的热水倒入铜盆,干净的布巾如雪片般递上,切得极薄的老山参片也终于压在了贵妃的舌根下。 叶卿棠目光如电,扫过贵妃身下。 那暗红的血仍在缓慢洇开,速度似乎缓了一瞬,叶卿棠心头微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金针持续捻转、提插,气随针走,力透腧穴。她另一只手并未闲着,隔着薄薄的寝衣,在贵妃高隆的腹部以一种特殊而稳健的力道推揉按压,那动作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劲力,试图松动那卡死的横位胎儿。 时间仿佛在这昏暗血腥的内室凝固。只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叶卿棠专注到极致的侧脸,汗水混合着不知何时沾染的血迹,在她脸颊留下蜿蜒的痕迹。 叶卿棠指尖冰凉,心却像在熔炉中灼烧。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捻针,都像是在与死神角力,拉扯着贵妃和那未出世皇嗣悬于一线生机。 突然,手下那冰冷僵硬的触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仿佛被金针引导和推揉之力撼动,那横亘的胎体,极其艰难地挪动了一丝缝隙! 这微不可察的变化,却如同一道撕裂厚重阴霾的细微电光,瞬间击中了叶卿棠紧绷的神经!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捻针的力道更加凝练沉实,金针嗡鸣之声似乎也随之急促了一瞬。 “快!”她低喝一声,声音因极度的专注而沙哑,“听我指令,按!” 她毫不迟疑,另一只手的推揉之力陡然变化,不再是大范围的松动,而是精准地引导着那丝来之不易的缝隙,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挪移沉重的巨石。 指腹下的肌肉纹理在汗水和血污中滑腻难当,每一次按压都需倾注全身的意志与力道。她屏住呼吸,额上青筋隐隐浮现,汗水混着血水沿着鬓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床沿。 “这里!用力!”叶卿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手下感知到的那一点微妙的位移轨迹。 年长的产婆被她气势所慑,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双手按照叶卿棠手指按压的方位,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挤。 贵妃冰冷的身体在剧痛和强力的刺激下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舌下的参片似乎终于起效,一丝微弱的气息重新在她鼻端流转。 叶卿棠的心跳如擂鼓,指尖的金针再次精准刺入一个新的穴位,这一次,她捻针的速度更快,幅度更深,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精神气力都灌注其中,强行催发那几乎枯竭的生命之源。 叶卿棠清晰地感受到,那卡死的胎体,在那持续不懈的精准引导和推挤下,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旋转、下移! 每移动一丝,都伴随着叶卿棠指下肌肉的剧烈抵抗和贵妃身体无意识的痉挛。 浓重的血腥气中,汗水浸透了叶卿棠素色的中衣,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她因极度用力而绷紧的脊梁。她牙关紧咬,眼中再无旁骛,只剩下指尖针下那生死攸关的方寸之地。 “再加把力!顺着我的方向!” 叶卿棠的声音嘶哑,她的指令精准地引导着产婆的手,两人的力量,一个沉稳引路,一个全力以赴,终于在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阻碍中,又撬动了一丝缝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三章:小小的身体终于坠地 贵妃的身体在剧痛和强力的作用下猛地向上弓起,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着。 她舌下的参片似乎被这剧痛激得融化更快,一丝微弱但确实的气息冲开了紧闭的牙关。 就是现在! 叶卿棠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良机。 她捻针的手指骤然发力,指腹下的肌肉纹理在她专注到极致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她不再仅仅是推揉,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带着旋转卸劲的手法,引导着那刚刚松动了一丝的胎体,沿着金针气机牵引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旋转。 “啊啊啊啊……”贵妃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痉挛,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弹起,却又被叶卿棠死死按住。 那声濒死的呜咽尚未消散,叶卿棠的指腹骤然感到一股向下猛坠的力道,那原本顽固嵌在骨盆入口的坚硬胎体,在她金针气机引动和旋转卸力的精准操控下,竟硬生生被撬动,艰难地却又连续且无可阻挡地完成了那决定性的旋转。 “头!是头!娘娘,是头先出来了!” 一直紧盯着产门的老产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尖叫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才还绝望紧闭、此刻却骤然被撑开一线、露出湿漉漉黑色胎发的产口。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劈开了昭华宫内死寂的绝望。 宫人们端着血水的手僵在半空,绝望的啜泣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那象征着生机的黑色胎发上。 叶卿棠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松懈,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 成了! 但这仅仅是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横位转正只是开始,大出血和贵妃几乎耗尽的体力仍是悬顶之剑! “闭嘴!省着力气!继续按我说的做!” 叶卿棠厉声喝止产婆的狂喜,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消耗和紧绷而嘶哑变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热水!布巾!擦干!准备接生!参片再含一片!” 她迅速抽回大部分金针,只留几根在关键的止血和固元穴位上,指腹再次按压在贵妃因胎儿旋转下移而明显隆起的腹底。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小小的头颅正随着她沉稳的推力和贵妃本能残存的一丝微弱的肌肉收缩,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如同在粘稠的血与汗的泥泞中跋涉。 贵妃的身体在剧痛的余波中剧烈颤抖,每一次微弱的肌肉收缩都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和身下涌出的、颜色似乎稍浅了些的血水。 叶卿棠死死盯着那被撑开的产门,她一刻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她全部的意志和残存的体力都灌注在指尖,引导着、保护着那脆弱的新生命,一寸寸地脱离那致命的囚笼。 那湿漉漉的黑色胎发如同绝望深渊中探出的一线生机,微弱却顽强。 叶卿棠指下的按压毫不停歇,力道沉稳而精准,引导着那小小的头颅继续向下,同时敏锐地感知着贵妃身下涌出的血液,她发现颜色似乎变浅了些,但流量依旧不容乐观。 每一次微弱的肌肉收缩,都伴随着贵妃濒死般的抽搐和更多温热血水的涌出。 “热水布巾!擦干!轻轻托住!”叶卿棠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在那逐渐撑开的产门。 一个机灵些的宫女立刻用滚烫的热水浸透布巾,拧干,颤抖着按照叶卿棠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贵妃身下,并用手掌外侧极其轻柔地托护着那缓缓下降的胎头,防止骤然冲出造成撕裂。 “参汤!小口!润进去!” 叶卿棠头也不抬地命令。另一名宫女慌忙用汤匙舀起温热的参汤,颤抖着凑到贵妃唇边,趁着那破碎呻吟的间隙,一点点将汤水浸润进去。 贵妃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喉头滚动了一下,极其微弱地吞咽着。 胎头下降的速度极其缓慢,仿佛每一寸都在与粘稠的血肉和死亡的引力对抗。 叶卿棠的指尖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紧张的汗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几乎模糊了视线。 她猛地甩了下头,汗珠飞溅,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在产门处那抹不断扩大的黑色。 “啊啊啊啊啊啊!” 贵妃的身体再次剧烈痉挛,弓起,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哀嚎,仿佛生命最后的力量都被这剧痛榨取出来。就在这一瞬间,叶卿棠感到指下那顽固的阻碍骤然一空! “头出来了!” 叶卿棠厉喝,同时双手闪电般动作。一手稳稳托住那沾满血污和胎脂、温热滑腻的小小头颅,另一手迅速探入产道,不是硬拉,而是极其轻柔地摸索、探查,感受着那小小的肩膀在狭窄通道中的位置。 “肩!右肩在前!托住下颌!”叶卿棠的声音又快又急,不容置疑的指令。 她的手指灵巧地勾住胎儿的下颌,小心翼翼地引导其向下,同时对着负责托护的宫女低吼,“托住!向母亲腹部方向轻轻用力!轻!别硬扯!” 老产婆此刻也反应过来,顾不得之前的惊疑,用尽毕生经验,颤抖却精准地配合着叶卿棠的指令,用布巾包裹着双手,轻轻按压贵妃隆起的腹底,帮助胎儿肩膀旋转。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细丝。 昏暗的烛光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贵妃破碎的喘息和血水滴落在铜盆里的“嘀嗒”声。 叶卿棠的额角青筋暴起,沾满血污的手指在狭窄的空间里进行着精微的操作,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生死。 她感到那小小的肩膀在她指尖引导和宫女的轻柔压力下,极其艰难地开始旋转、松动! 终于,一股顺畅的下坠感传来! “肩膀出来了!”叶卿棠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动作更快。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胎儿身体其余部分滑出那染血的通道。温热的、沾满粘液和血污的小小身躯终于完全脱离了母体,获得了第一口新鲜自由的空气。 “哇——!” 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啼哭,如同天籁,骤然刺破了昭华宫内死寂的绝望和浓重的血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四章:小殿下!是小殿下! 这声音是如此稚嫩,却又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让所有僵立如木偶的宫人浑身一震,狂喜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啼哭如同一道惊雷,劈散了笼罩在昭华宫内殿的死寂。 凝固的空气瞬间被打破,绝望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近乎窒息的抽气声,紧接着,狂喜的泪水决堤般从一张张汗水的脸上汹涌而下。 “生了!娘娘生了!”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变调。 “小殿下!是小殿下!” 短暂的狂喜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一片混乱的嗡鸣。 然而,叶卿棠紧绷的神经却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没有丝毫松懈。 婴儿微弱却持续的啼哭是生的希望,却丝毫未能缓解叶卿棠眉宇间的凝重。 贵妃身下,那暗红的血水并未因胎儿娩出而止歇,反而如同挣脱了束缚般,流速陡然加快,在锦被上洇开更大,更刺目的深色痕迹。 “参汤!快!再灌!”叶卿棠嘶声命令,她甚至无暇去看那刚出世的婴孩一眼,看也不看那被宫人慌忙捧起的婴儿,双眼锐利如鹰,全部的注意力都钉在贵妃身上,双手已闪电般探向贵妃腹底。 “胎盘!胎盘未下!” 老产婆也终于从婴儿降生的狂喜中回神,扑到床边,只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血崩之势啊!娘娘…娘娘要撑不住了!” 叶卿棠心头剧震,指尖残留着婴儿滑腻体温的触感瞬间被刺骨的冰冷取代。 她的手掌按在贵妃冰冷高隆的腹部上,隔着薄薄的、被血濡湿的寝衣,掌心下是肌肉疲软无力的触感,毫无应有的收缩反弹之力!这是最凶险的宫缩乏力导致的血崩! “闭嘴!” 叶卿棠再次厉喝,压制住产婆的惊恐尖叫。 她眼神沉凝如铁,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近乎冷酷的专注。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袖中,那里,金针的冰冷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药囊!我的药囊呢?!” 叶卿棠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门口。那个被指派去拿药囊的宫女,此刻才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青布包裹的药囊,脸上毫无血色,显然也被殿内的景象吓傻了。 “拿来!” 叶卿棠一把夺过药囊,手指翻飞,解开系带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药囊内层,一排细长、闪烁着寒光的金针整齐排列。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前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屏息,凝神。 她沾着血污的指尖,稳稳拈起三根最长、最细的金针。 目光瞬间锁定在贵妃小腹上几个最关键的止血要穴。 隐白、大敦、断红穴! 这三穴,是中医应对血崩的最后防线! 没有丝毫犹豫,指间力道沉凝如山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嗤!嗤!嗤! 三根金针几乎同时刺入!针尖穿透薄薄的寝衣,精准无比地没入穴位深处。刺入的瞬间,叶卿棠的指腹清晰地感受到针下肌理那微弱的、濒死的颤动。 她指捻金针,指法不再是引导胎位的旋转卸力,而是变成了最霸道、最直接的催逼。 提、插、捻、转。 幅度陡然加大,每一次捻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仿佛要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精气神都灌注于针尖,强行刺激那濒临枯竭的生命源泉。 金针在她指尖剧烈嗡鸣,发出细微却尖锐的震颤声,如同濒死者的哀鸣,又如同不屈的战鼓。 “热水布巾!捂按下腹部!持续用力!不能停!” 叶卿棠一边行针,一边嘶声下令,她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疯狂滴落,素色的中衣早已被彻底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脊背轮廓。 一个胆大的宫女抓起滚烫的热布巾,咬着牙,学着叶卿棠刚才按压引导胎儿的手法,用尽全身力气,持续不断地按压在贵妃冰冷高隆的腹底,试图帮助那疲软的子宫收缩。 时间,在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金针的嗡鸣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贵妃身下的暗红血水,似乎在那三根金针的霸道催逼和持续的强力按压下,汹涌的势头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 叶卿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指下,金针嗡鸣的频率似乎也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 贵妃冰冷腹底传来的细微颤动,如同死寂深潭中投下的一粒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被叶卿棠敏锐捕捉。 那颤动并非宫缩的力量,更像是濒死前最后的、无意识的抽搐。但就在这绝望的边缘,她捻转金针的指腹,分明感受到针尖下那寸寸肌理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濒死痉挛的收缩感,正随着她雷霆万钧的捻转之力,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被强行唤醒! 这丝异动让她瞳孔骤然锁紧,心脏狂跳几乎冲破喉咙。 叶卿棠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射向宫女按在宫底的手:“血!看血!” 宫女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贵妃身下那片刺目的深红沼泽,布满褶皱的脸因用力按压而扭曲着。 就在叶卿棠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按在宫底的手掌猛地一顿,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缓……缓了!娘娘!血……血涌缓了!” 那原本如开闸般汹涌外溢的血水,此刻虽然依旧汩汩而出,但那势头,竟真真切切地出现了一丝凝滞的迹象。 不再是奔涌的溪流,更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源头,变得粘稠、缓慢,如同濒死之人的喘息! “参汤!灌!快!”叶卿棠的声音如同绷紧的弓弦,她捻针的指法丝毫未停,反而更加迅疾、更加霸道,三根金针在她指尖几乎化作三道催命的寒光,嗡鸣之声陡然拔高,尖利得刺人耳膜,仿佛在与死神争夺最后一线生机。 一名宫女几乎是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捧起温热的参汤碗,汤匙撬开贵妃毫无血色的唇齿,将滚烫的参汤强行灌入。 这一次,不再是细润,而是带着绝望的祈求。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管,贵妃紧闭的眼睫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喉头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如同叹息般的微弱吞咽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五章:贵妃娘娘生死一线 “按!用力按!不能停!”叶卿棠厉声催促按压贵妃腹部的宫女,声音微微嘶哑破裂。 那宫女早已是汗如雨下,双臂酸胀得如同灌铅,闻言更是咬碎了牙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死死抵住那冰冷高隆的腹底。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嗡鸣声和血水滴落的嘀嗒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中煎熬地爬行。 叶卿棠的指尖因持续极限的捻转而麻木,粘腻的汗水布满她的额头,可她仍旧专心致志,凭借那深入骨髓的针感和掌心下传来的微弱触感来判断对症之处。 突然! “呃——!” 一直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贵妃,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其痛苦的闷哼。 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一条缝隙,瞳孔涣散无神,却直直的又空洞地望向床顶繁复的帐幔。 与此同时,叶卿棠捻针的指腹和按压腹部的宫女同时感到一股强烈到如同痉挛般的收缩感,从贵妃冰冷腹底猛地传来。 这收缩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剧烈,几乎将叶卿棠捻针的手指都震得微微发麻。 那三根金针的嗡鸣声瞬间为之一滞,随即转为一种低沉、沉滞的嗡鸣。 “娘娘,娘娘!再加把劲啊娘娘!”宫女按在腹部的手掌被那剧烈的收缩顶得差点弹开,一旁紧张矗立的老产婆看见此幕不由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贵妃的身体随着这阵剧烈的宫缩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脖颈上青筋暴突,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某个虚空,喉咙里发出可怕气音,仿佛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丝力量。 身下,那本已变得缓慢粘稠的暗红血水,在这猛烈的收缩挤压下,骤然喷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液,但那血色,似乎比之前那纯粹的暗红,多了一丝极其淡的鲜亮。 叶卿棠的心脏被这惊变攥得几乎停止跳动。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捻针的手指在那沉滞的嗡鸣中,再次爆发出决绝的力量,引导、催逼,做最后抗争! 成败,在此一息! “来个有经验的婆子!”叶卿棠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甚至能感觉到贵妃体内的残留之物,在这内外交迫的巨力下,正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剥离声! 贵妃的身体在最后一次剧烈的抽搐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头,轰然瘫软下去,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出来了!出来了!娘娘,出来了!” 忽然,老产婆兴奋的哭腔嘶喊出声,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却异常精准地捧住了那滑落的紫河车。 叶卿棠紧绷如铁石的手指骤然一松! 三根金针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贵妃身下,那汹涌了不知多久的血水,在紫河车娩出的刹那,如同被彻底截断了源头,骤然间变得稀薄、缓慢,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丝丝缕缕的暗红渗出。 整个昭华宫内殿,陷入了死寂之后更深的死寂。 只有婴儿偶尔发出的微弱抽噎,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叶卿棠沾满血污的手指并未离开那三根金针,指腹依旧虚按在针尾,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余颤。 她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死死锁住贵妃苍白的面庞和身下那丝丝缕缕渗出的暗红。 “针尾颤未止,捻转勿停!”她低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对身边老产婆的指令,也是对自己极限的压榨。 老产婆慌忙应声,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却精准地接过叶卿棠捻针的动作,继续维持着那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刺激。 叶卿棠这才猛地抽回手,顾不上擦拭额上滚落的血汗,一把抓过旁边托盘里干净的布巾,粗暴地擦去手上滑腻的血污,随即闪电般探向贵妃的脖颈和手腕。 指尖触感冰凉,脉搏细微如游丝,几乎难以捕捉,但终究还在跳动,那丝微弱的搏动,如同寒夜里的残烛,摇曳不定,却顽强地证明着贵妃的生命尚未完全熄灭。 “参汤!再灌!温的!” 她头也不抬地命令,同时另一只手已飞速解开贵妃胸前被血汗浸透的寝衣系带,露出同样苍白冰冷的肌肤。 叶卿棠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在膻中穴上,力道沉稳而持续,试图刺激那微弱的心气。 另一名宫女反应迅速小跑过来,捧起重新温过的参汤,小心翼翼地撬开贵妃的唇齿。 这一次,贵妃的喉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吞咽反射。 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地将几滴参汤咽了下去。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淌,每一息都沉重如铅。 叶卿棠按压膻中穴的手指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在贵妃灰败的面容和身下那几乎停止渗出的血迹间来回逡巡。 终于,贵妃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如同蝴蝶濒死的振翅。 紧接着,一声细若蚊呐,破碎不堪的呻吟,从她毫无血色的唇间逸出。 “痛……” 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婴儿的抽噎掩盖,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卿棠紧绷的心弦上炸响。 成了!这口气,吊住了! 叶卿棠听到那声微弱却清晰的呻吟,紧绷如弦的心神终于轰然松懈,长出一口浊气,她的气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叶卿棠直起身,快步走到角落的铜盆旁,盆中清水早已被备用布巾浸得微温,她抓起一块干净的白棉布,浸入水中,反复搓洗,动作迅捷却不再急切,血污在清水中晕开,化作缕缕淡红丝线,最终只剩指缝间残留的浅淡痕迹。 清洗完毕,叶卿棠甩掉手上水珠,目光扫向床边仍呆立着的宫女,声音虽沙哑却恢复了几分沉静。 “麻烦你们速为娘娘更衣净身,动作要轻,不要惊扰娘娘,撕扯到了伤口。温水擦拭,避开创口,尤其腹底按压之处。” 宫女如梦初醒,慌忙应声,与其他宫人一同小心翼翼地上前,轻柔地褪下贵妃身上那件被血汗浸透,冰冷黏腻的寝衣,换上预备好的洁净软缎中衣,又动作轻缓用的温热的湿布巾,屏息凝神地擦拭贵妃苍白肌肤上的血渍与汗渍。 叶卿棠随即转向老产婆和守在门边的掌事宫女,语速平稳,叮嘱。 “娘娘现在身体虚弱,眼下细心养护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说你记,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导致娘娘身体出了差池,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六章:朕要她活!不计代价! 她微顿,继续,“第一,娘娘需静卧月余,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更不能劳神费力,第二,每日辰时、酉时,以温参汤慢慢喂,每次量不用多,关键是别停。要是吐了,可以加几滴姜汁,第三,门窗关紧,别吹风别受凉,屋里炭火温度要稳,别太干也别太冷,第四,前三天的吃食只给稀粥、汤羹,三天以后才能加一点煮得烂烂的肉末,千万别吃生冷、油腻和发物。要是发烧或者又吐血了,不管什么时候,马上告诉我。” 嘱咐完毕,叶卿棠这才缓缓转身。 她脊背因久站而变得酸硬,僵直她撑了撑酸痛的腰肢,步履略显虚浮,踏过殿内依旧弥漫着浓重血腥与药草气息的石砖地面,推开那扇沉重的昭华宫内殿朱漆大门。 门外刺目的天光骤然涌入,晃得她眼前一花。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殿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药草混杂的气息,也将那微弱却揪心的婴儿抽噎声关在了门内。 “叶卿棠!” 一声焦灼如焚的低吼在她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叶卿棠强压下长时间久站的眩晕感,才侃侃稳住身形,抬眼便看见大盛帝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便已抢步上前。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笼罩下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攫住她,里面翻涌着惊惧,狂躁和一丝濒临崩溃的希冀。 “如何?!” 大盛帝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粗粝的痛楚和不容闪避的逼问。 他身后,跪了一地的御医,内侍。 所有人,无不屏息凝神,整个外殿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 叶卿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因极度消耗而酸软欲折的脊背,目光迎向那双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大盛帝,不避不让。 字字清晰,冰冷沉静。 “回陛下,贵妃娘娘性命暂时无虞。”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大盛帝眼中激起滔天巨浪。 他紧绷如弦的身体猛地一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死死攥紧、骨节泛白的拳头似乎松开了半分,却又在下一刻握得更紧,仿佛要将这渺茫的希望死死攥在手心。 “暂时?”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危险,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说清楚!” “紫河车已娩出,血涌之势已遏。” 叶卿棠语速平稳,条理分明,如同在陈述一份不容置疑的冰冷报告,“民女用金针导引,参汤吊命,贵妃娘娘现在已经恢复微弱气息,尚有神识,也可自主吞咽。只是……” 她话音微顿,目光沉静如渊,直视着大盛帝眼中那瞬间又绷紧的恐惧:“娘娘气血都耗尽了,身子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女人生孩子如闯鬼门关,娘娘现在更是闯过生死大关后最要命的时候。静养个把月,别见风着凉,用温和的药慢慢调理,一点惊动劳累都不能有,不可出半点岔子,否则前功尽弃。” 她的话语没有修饰,没有宽慰,只有赤裸裸的生死现实和冰冷却又妥帖的医嘱。 大盛帝死死盯着叶卿棠那张被汗水血污浸透后洗去、却依旧残留着深深疲惫与苍白的面容。 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 大盛帝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最终,那股狂暴的帝王之气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凝重。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目光扫过叶卿棠沾着水渍、指缝却依旧残留浅淡血痕的双手。 那紧绷如铁石的帝王威压,如同被抽去了一部分筋骨,显出一种近乎虚脱的沉重。 他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那积郁在胸口的、混杂着狂喜与无尽恐惧的浊气咽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龙目里,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稍稍平息,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劫后余生的寂静。 “好……好……” 大盛帝的声音低沉暗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磨砺出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朕……信你。昭华宫上下,连同太医院,悉数听你调遣!若需何物,尽管开口,予取予求!” 忽然,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叶卿棠脸上,那眼神不再是逼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与帝王的铁令。“朕要她活!不计代价!” 他顿了顿,那沉重的目光越过叶卿棠的肩膀,仿佛要穿透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落到里面那个气息微弱的女子身上。 片刻后,大盛帝才缓缓收回视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疲惫与苍凉。“传朕旨意:昭华宫即日起封宫静养,除叶卿棠及她指定之人,擅闯者,绝不姑息!惊扰贵妃休养者,罪加一等!所需一应药物、用度,即刻备办,不得有误!” 最后两个字,大盛帝几乎是咬着牙关迸出,带着雷霆般的余威,震得跪伏在地的众人齐齐一颤。 吩咐完毕,大盛帝高大的身躯似乎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廊柱。 动作细微,却暴露了这位九五之尊此刻同样濒临极限的精神与体力,他没有再看叶卿棠,只是疲惫地阖了阖眼,挥了挥手,那手势带着一种驱散一切的无力感。 叶卿棠垂首躬身,姿态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沉静:“民女,谨遵圣谕。”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排山倒海的帝王威压和那份沉甸甸的、以国运相托的信任与胁迫。 叶卿棠深知,眼前这位帝王已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推到了守护贵妃性命的风口浪尖。 她微微侧身,让开道路,看着大盛帝在贴身内侍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蹒跚地走向外殿深处临时安置的御座,那向来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几分萧索与孤寂,仿佛一座骤然被抽空了一部分的山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七章:傅大人在门口想见你 叶卿棠刚跨出昭华宫外殿的门槛,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才让她从方才高度紧绷的状态里缓过几分神来。腰背像是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酸痛,指尖还残留着金针的冰凉与血污洗去后留下的细微麻意。 方才在殿内强撑的那股劲一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来,连眼前宫灯晕开的暖黄光影,都有些发晃。 宫道上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微凉,远远能听见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宫苑里荡开,衬得周遭愈发静。 她正扶着宫墙缓气,身后忽然传来轻缓却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略带尖细却恭敬的嗓音。“叶姑娘留步。” 叶卿棠转过身,见是大盛帝身边那位总领太监,方才在紫宸殿通报贵妃难产的便是他。 此刻他手里捧着拂尘,额角还带着未散的薄汗,显然是从外殿一路快步追来的。 他走到近前,先躬身行了个礼,才直起身,语气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温和:“叶姑娘,陛下有旨。” 叶卿棠敛了敛神色,虽身子发沉,仍依礼垂首。“民女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陛下说。” 大太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与微颤的指尖,声音放得更缓,“贵妃娘娘刚闯过鬼门关,身子弱得很,夜里最是怕有变数。叶姑娘医术高绝,又是刚救回娘娘的人,最知娘娘脉象虚实,故特命姑娘今夜留宿宫中,就住昭华宫旁的静云偏殿,若夜间有任何动静,也好第一时间处置。” 他说着,又补充。“陛下还特意交代,姑娘方才耗了大半心神,偏殿里已备好暖炉与炭火,热水和清粥也让小厨房温着,姑娘只管安心歇着,旁的事自有宫人打理。” 叶卿棠闻言微怔,她原想着今夜能回小院歇口气,却没料到大盛帝会有此安排。 但转念一想,贵妃此刻气血亏空,夜间确实容易出岔子,方才金针止血、参汤吊命,也只是稳住了性命,若夜里宫缩再出问题,或是血崩反复,寻常太医怕是应付不来。 她抬眼看向大太监,见他眼神里满是郑重,便知这并非大盛帝一时兴起,而是真的记挂着贵妃的安危。 “民女明白。” 叶卿棠缓了缓气息,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多谢陛下体恤,也劳烦公公传话,民女遵旨。今夜必会守在近旁,若贵妃娘娘有任何异动,民女定第一时间应对。” 大太监见她应下,松了口气似的,连忙躬身,“姑娘肯应,便是帮了陛下的大忙了。这边请,老奴引姑娘去静云偏殿,路不远,就在昭华宫西角,走两步就到。” 叶卿棠点了点头,跟着大太监转身。宫道旁的宫灯一路延伸,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上。 叶卿棠走得慢,大太监也刻意放慢了脚步,路过昭华宫侧门时,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还有宫人们轻手轻脚的走动声,想来是在照料刚降生的小殿下。 叶卿棠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侧门上,片刻后才收回。 今夜这宫,怕是难有安稳觉了。 大太监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姑娘放心,偏殿离得近,夜里若有动静,宫人会第一时间来通传,不会误事。” 叶卿棠“嗯”了一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晚风又起,吹得宫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叶卿棠裹了裹身上的外袍,只觉得那股疲惫里,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这一夜的宫禁,她得醒着,守着那扇门后的性命,也守着大盛帝那句“不计代价”的嘱托。 静云偏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暖融融的热气先裹了过来,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盆沿,映得屋角那架绘着兰草的屏风都泛着浅橘色的光。 引路的大太监侧身让她进去,又吩咐守在殿里的小宫女,“仔细伺候叶姑娘,有任何需求都不许怠慢。” 叶卿棠点点头谢过,刚迈过门槛,腿就像突然卸了力,得扶着门框才没晃倒。 方才在昭华宫硬撑着的那股劲全散了,后颈的汗湿黏在衣领上,被殿里的暖风一吹,反倒泛起一阵凉意。 “姑娘先坐,奴婢给您倒杯温水。” 小宫女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手脚麻利,很快端来一杯温茶,又指着桌边的食盒,“厨房温着的清粥和酱菜,姑娘要不要现在用些?” 叶卿棠确实饿了,从紫宸殿到昭华宫,折腾了近两个时辰,一口东西没吃。她坐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捻针时用了太大力,指关节现在又酸又麻。 小宫女打开食盒,白粥的香气飘出来,米粒熬得软烂,上面撒了点切碎的青菜末。 叶卿棠拿起勺子,刚舀了一勺就觉得烫,下意识地吹了吹。 “昭华宫那边……方才可有动静?”她喝着粥,轻声问那小宫女。 “方才听那边的姐姐说,小殿下哭了两回,都喂了奶,现在安静了。贵妃娘娘还睡着,太医刚去把过脉,说脉象比先前稳些了。” 小宫女站在一旁,说话细声细气,像是怕吵着她。 叶卿棠“嗯”了一声,心里稍稍松了点。 但她的指尖还是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药囊,她总觉得不踏实,夜里最是变数多,万一贵妃再出点状况,她得立刻能上手。 粥没喝几口,就听见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先前在昭华宫帮忙的一个婆子,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素色寝衣,“叶姑娘,这是宫里备下的软缎衣料,您换下身上的脏衣裳吧,湿衣贴在身上容易着凉。” 叶卿棠接过,触手温软。她方才在产房里沾了不少血污,外袍洗过了还没干,中衣也汗湿了大半,确实该换。 等婆子和小宫女都退出去,她才卸下腰间的药囊,放在枕边,换衣裳时,叶卿棠才看见自己掌心的红痕,是先前掐着掌心压惊时留的,现在还泛着淡淡的印子。 叶卿棠刚把换下的脏衣叠好放在竹篮里,指尖还沾着衣料上未干的潮气,就听见殿外传来小宫女轻轻的叩门声,声音比先前更拘谨些。 “叶姑娘,打扰您了……傅大人来了,就在殿外等着,问您方便见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八章:叫我怀砚就好 她捏着衣角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这时候已近子时,傅怀砚怎么会来? 白天在紫宸殿分手后,他便再没露面,原以为他该回府了。她低头扫了眼身上素色的软缎寝衣,料子虽干净,却终究是宫里备下的常服,领口还松着半颗扣子,连忙伸手把扣子系好,又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才应声,“请傅大人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傅怀砚的身影先映在地上,逆着廊下的宫灯,轮廓显得有些沉。 他穿的还是白天那件藏青锦袍,只是肩上落了点夜露的湿气,鬓角也沾了丝凉意,显然是在外头站了会儿。 进门时,傅怀砚的目光先扫过屋中的炭盆,再落在叶卿棠身上,没说话,先抬手解了搭在臂弯的素色披风,随手递给身后跟着的小厮,动作间带着惯有的沉稳。 “贵妃娘娘情况如何?” 他开口时,声音比白天低些,带着点夜气的清冽,没绕虚礼,直接问起正事。 叶卿棠指尖还攥着方才叠衣时留下的褶皱,闻言松开手,走到炭盆边的椅子旁坐下,声音还有些未散的沙哑,“方才去看过一次,脉相比傍晚稳些,呼吸也平了,就是身子虚,还在睡。夜里让宫人盯着,有动静会立刻来报。” 傅怀砚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药囊上,那青布囊就放在小几上,边角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淡红痕迹,是白天在产房里蹭到的。 他又看向她的手,方才换衣时她自己没注意,掌心那道掐出来的红痕还明晃晃的,此刻正随着她握杯的动作,微微泛白。 “你没歇着?” 他问,目光扫过桌上只动了几口的粥碗,碗沿还留着点粥渍,显然没吃多少。 叶卿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想起粥还在那儿,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倒是傅大人,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 “陛下留了话,让太医院这边多盯着些,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要递补的药材。” 傅怀砚说这话时,视线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苗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下盆沿,烫得微微缩了缩,才又补充道,“顺便来问问你的情况,白天耗了那么大的力气,夜里若缺什么,尽管跟宫人道。” 叶卿棠愣了愣,没料到他会提这个。 白天在昭华宫,她满脑子都是止血、正胎位,根本没顾上自己,此刻被他一提,才觉出后颈的酸痛又上来了,连带着太阳穴也隐隐发涨。 叶卿棠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口,压下那点晕眩,摇摇头:“不用麻烦,宫里都备齐了,方才还温了姜茶,挺好的。” 傅怀砚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鬓边,那缕白天被他拂过的碎发,此刻又垂了下来,沾在耳后,露出一截冰凉的耳廓。 他抬手想替她拂开,手到半空又顿住,转而拿起小几上的药囊,轻轻掂了掂,声音放得更轻:“这里面的金针,我记得你第一次给我施针引毒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套金针吧?” “嗯。” 叶卿棠点头,看着他指尖捏着药囊的系带,青布被他捏出一道浅痕,“这套金针是我常用的。” 他把药囊放回原位,指尖无意间碰到她放在旁边的手,她的手还带着点凉,他顿了顿,很快收回手,转而看向窗外。 “夜里风大,殿门别开太宽,免得着凉。若贵妃那边有情况,不用硬撑,我在附近的偏殿等着,让人去通传一声就好。” 叶卿棠抬头看他,他侧脸对着灯光,下颌线绷得很直,却没了白天在紫宸殿时的强势,反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妥帖。她心里微动,轻声道:“多谢傅丞相费心,不过应该不用了,我守着就好。” 傅怀砚听见“傅丞相”三个字时,脚步顿了顿,原本转向门口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眉峰轻轻蹙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顺耳的话,语气却没带半分苛责,反倒掺了点无奈的软意:“傅丞相?” 他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炭盆里的火苗映在他眼底,跳动着细碎的光。 “还记得在疫区吗?那时疫瘴蔓延得凶,临时棚屋漏着风,我中了瘴毒烧得糊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蹲在草垛边给我施针,可不是这么叫的。” 叶卿棠愣了愣,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小几边缘的木纹硌得指腹发疼。 那场景她怎么会忘。 当时棚屋外满是病患的呻吟,药草快断了,连干净的水都稀缺,傅怀砚烧得浑身滚烫,脉相乱得像团麻,她急得手心冒汗,顾不上什么尊卑上下,凑在他耳边喊“怀砚,撑住”。 她喊了好几声。后来他清醒了,她再想起那几声直呼其名,总觉得逾矩,慢慢就改成了“傅大人”“傅丞相”。 此刻被他旧事重提,像被人轻轻戳破了一层客气的薄纱,底下那点不常有的熟稔露出来,让她耳尖悄悄泛了红,垂着眼,“那时情况太急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你,没顾上规矩。现在在宫里,您是丞相,我总该守礼。” “规矩?” 傅怀砚低低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顶,那缕白天被风吹乱的碎发又落了下来,沾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他抬手,没再犹豫,指腹先蹭到了那缕软乎乎的碎发,轻轻往旁拨了拨,动作慢得像怕惊着她,末了指尖没收回,反而顺着耳廓的弧度,轻轻碰了下她微凉的耳垂。 叶卿棠耳尖猛地一热,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往侧挪了半分,却没真躲开。他的指尖擦着耳廓滑过去,留下点痒意,从耳尖一直漫到心口。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没敢抬头看他。 傅怀砚收回手时,指腹还残留着她耳廓的温度,他轻轻捻了捻,声音放得更缓:“在旁人面前,守礼无妨。但对着我,不必这么生分。”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她,没了平日的深沉难测,倒多了几分认真:“叫我怀砚就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九章: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傅怀砚指尖还残留着她耳廓的微凉,听她垂着眼没应声,也不催促,只顺着方才的话头,又添了句实在的嘱咐。 “你药囊最底层,该还剩些晒干的合欢花。夜里若翻来覆去歇不安稳,就取两朵用温水泡一盏,能缓些乏。” 他说的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炭盆里跳动的火苗。 叶卿棠这才抬头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边的药囊上,显然是之前掂那囊子时,就记清了里面的物件。 耳尖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泛了上来,叶卿棠攥着药囊系带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应了句。“谢谢你,傅……傅怀砚……我知道了。” 傅怀砚见她应下,才缓缓直起身,理了理锦袍下摆沾着的炭灰,又扫了眼桌上那碗只动了几口的粥,终究还是补了句,“哪怕没胃口,也多少再吃两口。夜里守着,空着肚子撑不住。” 话落,他便转身要往门外走,廊下的宫灯恰在此时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刚要跨出门槛,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宫女带着喘息的呼喊。“叶姑娘!叶姑娘!” 两人皆是一顿。 傅怀砚先回过身,就见方才在偏殿伺候的小宫女跑得满脸通红,鬓边碎发都汗湿了,手里还攥着块皱巴巴的帕子,一进门就急声道,“叶姑娘!昭华宫那边来传话,贵妃娘娘醒了,指名要见您呢!” “醒了?”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紧,方才松下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药囊。 傅怀砚眼疾手快,伸手在她臂弯处扶了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素色寝衣传过来,稳得让人安心,他低声。 “别急,先稳着神。” 叶卿棠定了定神,借着他的力道站直身子,飞快地将药囊系回腰间,指尖扣着囊口的结,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贵妃娘娘除了想见我,还有别的话吗?比如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小宫女喘着气摇头。 “来传话的姐姐没细说,只说娘娘醒了以后,喝了小半盏参汤,精神看着还行,就是一直念着您的名字,让您赶紧过去。” 叶卿棠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就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傅怀砚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方才搭在臂弯的素色披风。 “夜里风凉,披上。”他将披风递到她面前,指尖没再碰她的手腕,只垂着眼道,“我在偏殿等着,若有需要,让宫人来通传一声就好。” 那披风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夜露气息,却又被炭盆烘过,暖得刚好。 叶卿棠接过,指尖蹭过他的指腹,飞快地拢上披风,系好带子,才抬头道:“多谢。” 这一次,她没再叫“傅丞相”,也没叫“傅大人”,只轻轻说了句“多谢”,却比任何称呼都更显妥帖。 傅怀砚眼底的光软了软,抬手替她理了理披风的领口,挡住颈间的风:“去吧,我在。” 叶卿棠“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小宫女快步往昭华宫去。 宫道上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滑,她走得急,鞋尖偶尔蹭到石板缝里的草屑,却半点不敢慢,廊下的宫灯一路往后退,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将披风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昭华宫门口时,就见守在殿外的婆子早已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盏温着的参茶,低声道:“叶姑娘,娘娘刚又喝了点参茶,这会儿正靠在软枕上等着呢,太医刚把过脉,说脉象比醒时又稳了些。” 叶卿棠松了口气,接过参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缓了些。她理了理披风的下摆,将药囊往身后挪了挪,才跟着婆子轻轻推开了昭华宫的内殿门。 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却已没了白日里浓重的血腥气。 贵妃靠在铺着软垫的拔步床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白日里多了点血色。 贵妃望见她进来,原本半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想抬手招呼,指尖刚动了动,就被产后的虚乏拽得落回锦被上,只余下眼底那点真切的光亮,牢牢锁在叶卿棠身上。 她靠在软枕上,胸口微微起伏,说话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一字一句都透着郑重。 “你就是叶姑娘?” 叶卿棠连忙上前两步,在床前一尺外站定,微微躬身行礼。 “臣女叶卿棠,见过贵妃娘娘。” “快免礼。”贵妃轻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素色披风上,又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 贵妃声音更柔了些,“我方才昏昏沉沉时,总听见宫人们在耳边说,是你握着金针,守了我大半个时辰,才把我和皇儿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她说着,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身旁伺候的宫女连忙递过参茶,她只抿了一小口,便又抬眼看向叶卿棠,眼底已凝了些湿意。 “我先前从没见过你,却蒙你这样舍命相护。你可知,方才产婆说‘母子俱危’时,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也护不住这孩子了。是你来了,才让我有了念想,有了撑下去的力气。” 叶卿棠垂着眼,声音沉稳却温和,“娘娘言重了。臣女只是尽医者本分,况且有陛下的嘱托,有太医院的药材支撑,还有宫人们尽心照料,才能稳住局面。娘娘能撑过来,说到底是您自己心志坚韧,舍不得小殿下。” “你倒会宽慰我。” 贵妃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却藏着真切的感激,她抬手摸了摸身侧襁褓的边缘,刚降生的小皇子正裹在里面,此刻正睡得安稳,呼吸匀净。 “可我知道,若不是你敢用那金针,敢在危急时拿主意,我和皇儿早就没了性命。这份恩情,不是一句本分就能带过的。”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叶卿棠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往后你在宫里,若有任何需要,只管跟我说。我虽在后宫,帮不上你朝堂上的事,但护着你安稳,总还能做到。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章:大人……您别急…… 叶卿棠听得心头一暖,再次躬身。 “娘娘体恤,臣女感激不尽。眼下最要紧的是娘娘的身子,您刚闯过生死关,需得安心静养,莫要劳神。臣女就在隔壁偏殿住着,夜里若有任何不适,随时传召便是。” 贵妃听她句句都惦记着自己的身子,眼底的暖意更甚,抬手示意身旁的掌事宫女,“把我妆奁里那支白玉嵌珠的平安簪取来。” 宫女应声快步退入内室,不多时便捧着个描金漆盒回来,轻轻打开。 盒中躺着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一朵盛放的玉兰,花瓣间嵌着三颗圆润的东珠,虽不似赤金首饰那般张扬,却透着温润雅致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物件。 “这支簪子是当年太后赐我的,说玉能养人,珠能镇安,我戴了这几年,倒也平顺。” 贵妃轻声道,目光落在簪子上,又转向叶卿棠,“今日送你,一来是谢你救了我和皇儿的性命,二来也盼着这簪子能护你往后平安顺遂,你行医救人,常在险境里走,多份平安念想总是好的。” 叶卿棠望着那支簪子,白玉的温润映着殿内的烛火,暖得晃眼。 她知道这簪子的分量,既是太后所赐,又是贵妃贴身戴过的物件,绝非普通赏赐可比。 她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漆盒,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动容。 “娘娘这份心意,臣女实在受之有愧。只是既承娘娘厚赠,臣女便收下了,往后定当妥善保管,也定不辜负娘娘的期许,更会尽心照料娘娘的身子。” 贵妃见她收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又叮嘱,“别总记挂着照料我,你自己也得顾着。这簪子你戴着也好,收着也罢,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便有些倦了,指尖轻轻搭在襁褓边缘,目光软下来。 叶卿棠瞧出她的倦意,便不再多留,捧着漆盒再次躬身。 “娘娘既乏了,便早些歇息,臣女明日再来看您。夜里若有任何不适,只管让宫人去静云偏殿传我。” 贵妃轻轻“嗯”了一声,挥手让掌事宫女送她。 叶卿棠跟着宫女走出内殿,殿外的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将漆盒护在身前。 走到昭华宫门口,宫女停下脚步躬身相送,叶卿棠点头谢过,转身往静云偏殿走去。 宫道上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滑,叶卿棠捧着漆盒,脚步放得轻缓。 廊下的宫灯每隔几步便悬着一盏,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罩子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深秋的夜风裹着草木的凉意,卷过宫墙缝隙,偶尔带起几片枯落的梧桐叶,在石板上打着旋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正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宫墙根下,有个身影贴着墙根飞快地挪动。 那是个穿着浅青色宫装的宫女,梳着双丫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紧紧贴在袖管里,让袖口显得有些鼓囊。寻常宫人夜里行走,要么是捧着器物匆匆赶路,要么是三五成群低声说话,可这宫女却缩着肩膀,头埋得低低的,每走几步就飞快地抬头往四周扫一眼,眼神闪烁,像是怕被人撞见。 叶卿棠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借着身旁一根朱红廊柱的遮挡,将自己隐在阴影里。 她眉头微蹙。 这宫道连接着昭华宫与西侧的杂役房,按说夜里除了巡夜的侍卫,只有昭华宫的宫人会偶尔走动,可这宫女的装扮看着不像昭华宫的人,动作又这般鬼祟,倒像是在避着什么人。 她心里疑窦丛生,目光紧紧跟着那宫女的身影。 只见那宫女走到前方一个岔路口,没有往杂役房的方向去,反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偏道。 那道偏道尽头是一处废弃的暖阁,平日里少有人去,只堆着些旧宫具,夜里更是漆黑一片。 叶卿棠沉吟片刻,将手中的漆盒轻轻放在廊柱后的阴影里,又理了理身上的披风,确保行动方便。 她放缓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踩着宫灯投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偏道两旁的宫墙更高,藤蔓爬满了墙面,夜风穿过藤蔓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刚好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走了约莫十几步,便看见那宫女停在废弃暖阁的木门前。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无人,才从袖管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又飞快地将门虚掩上,只留下一道窄缝。 叶卿棠悄悄靠近,停在暖阁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借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弱光亮,隐约看见里面还有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深色的衣袍,背对着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身形颀长,似乎正低头与那宫女说着什么。 叶卿棠呼吸微屏,轻脚绕到暖阁西侧,这里的糊窗纸破了个角,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比木门的缝更隐蔽,也更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她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破洞旁,指尖紧紧攥着披风的衣角,仔细窥探里面情况。 暖阁里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颤巍巍地晃着,只能照亮半间屋子,靠墙堆着些蒙尘的旧宫椅,椅上落满了蛛网,而屋子中央的空地上,那浅青色宫装的宫女正被那深色衣袍的男人抵在墙上。 男人背对着窗,叶卿棠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瞧见他一只手扣着宫女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划过宫女的下颌,动作带着明显的亲昵。 “大人……您别急……” 宫女的声音比方才在门外时软了许多,带着几分娇嗔的颤抖,手轻轻推在男人胸前,却没真的用力,“这暖阁虽偏,万一有巡夜的侍卫过来……” “怕什么?”男人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指腹蹭过宫女的唇瓣,“这宫里谁不知道这地方早废弃了?再说,要不是你昨日递信说有要事,我能冒险绕到这西角来?” 他说着,俯身凑近宫女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隐约能听见几句含糊的调笑,惹得宫女轻轻挣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呼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一章:莫非是冲贵妃去的? 叶卿棠在窗缝旁又屏气凝神看了片刻。 油灯的光太暗,昏黄的光晕只够勉强勾勒出男人颀长的身形,他始终大半背对着窗,偶尔侧身时,侧脸也被阴影遮了大半,只能瞥见一点模糊的下颌线条,既没有标志性的痣,也没有熟悉的发冠纹样。 任凭叶卿棠在心里反复比对宫里见过的官员身形,终究还是辨不出分毫。 那宫女软着声音又说了些什么,大抵是哄劝的话。 男人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混在夜风穿过藤蔓的“沙沙”声里,显得有些飘忽,听不真切。 他抬手替宫女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动作亲昵得刺眼,可指尖划过的弧度、手腕转动的姿态,都寻常得很,竟是没有半分能让人认出身份的特征。 叶卿棠指尖攥得披风衣角发皱,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 这暖阁偏僻,却敢在此私会,男人定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眼下既看不清面容,又听不到关键的话,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 况且夜已深了,巡夜的侍卫虽不常来这西角,可万一撞上,自己孤身在此窥探,反倒说不清楚。 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先落地,再缓缓收回前脚掌,动作轻得像片飘落的梧桐叶,半点声响也没惊动。 绕开暖阁的墙角时,叶卿棠还特意回头望了眼那道虚掩的门缝,里面的油灯依旧颤巍巍亮着,隐约传来男女的低语,她微微拧眉,却没半点想再停留的心思。 回到先前藏漆盒的廊柱下,叶卿棠弯腰将盒子捧起,冰凉的白玉簪隔着描金漆盒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 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将披风的领口拢得更紧些,转身往静云偏殿的方向走。 宫道上的青石板依旧滑腻,宫灯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梧桐叶在脚边打了个旋,被夜风卷着贴在鞋尖,又很快飘走,叶卿棠心里还惦记着暖阁里的事,那模糊的侧脸总在眼前晃。 可她转念一想,眼下最要紧的是贵妃的静养,若因这点蹊跷分了神,反倒辜负了陛下和贵妃的托付。 “先把眼下的事做好。” 叶卿棠在心里低声对自己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漆盒的边缘,脚步渐渐稳了些。 待走到静云偏殿门口时,远远望见殿内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个熟悉的身影。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将暖阁里的疑虑暂时压在心底,推门走了进去,炭盆里的火还旺着,刚进门就暖了满身的凉意,她捧着漆盒走到桌边,轻声对风月道:“劳烦回禀傅大人,贵妃娘娘安好,只是刚醒了些,又乏了,现已睡下。” 风月应声点头,又说了句“傅大人吩咐,若姑娘夜里有需,随时让人去通传”,便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叶卿棠一人,她将漆盒放在枕边,指尖刚触到盒子里簪子温润的玉面,便觉后颈的酸痛又泛了上来,她白日里在产房绷了近两个时辰,夜里又来回奔波,此刻放松下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她揉了揉眉心,想着先倒杯温水润润喉,刚转身走向桌边的铜壶,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宫女带着哭腔的呼喊:“叶姑娘!不好了!贵妃娘娘又不舒服了!” 这声呼喊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刚涌上来的倦意。 叶卿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枕边的药囊,连披风的系带都顾不上系紧,快步就往门外走。 刚跨出殿门,就见昭华宫的掌事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发髻都散了一缕,脸色比夜里通报难产时还要白。 “姑娘,娘娘方才睡着睡着就开始盗汗,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弱了!太医刚把过脉,说脉象又乱了,实在没辙,只能来请您!” 叶卿棠心一沉,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深秋的夜风卷着寒意往领口里灌,她却浑然不觉,只攥紧了药囊的系带,脑子里飞快过着应对盗汗的针法。 产后气虚盗汗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耗尽心脉,方才贵妃醒时看着安稳,竟是没彻底稳住。 两人匆匆往昭华宫赶,路过先前藏漆盒的廊柱时,叶卿棠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宫道角落的草丛里,落着一枚银簪。 那簪子样式普通,可簪头雕着个极小的蝙蝠纹,在宫灯的光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方才暖阁里那个浅青宫装的宫女,袖管鼓囊的位置,似乎就露过这么一点银亮的边角。 她脚步顿了顿,弯腰将银簪捡起来攥在手心仔细查看,簪子还带着夜露的凉意,蝙蝠纹的刻痕有些毛糙,不像是宫里制式的物件。 “先去昭华宫。” 叶卿棠把银簪塞进药囊夹层,对掌事宫女沉声道,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那宫女深夜私会,怎么偏巧把东西掉在通往昭华宫的路上?难不成……和贵妃有关? 赶到昭华宫内殿时,殿里已乱作一团。 贵妃躺在床上,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枕巾都湿了大半,嘴唇毫无血色,胸口起伏得又浅又快。 几个太医围着床榻急得团团转,见叶卿棠进来,像是见了救星,连忙侧身让开:“叶姑娘,您快看看!娘娘这汗止不住,脉象越来越弱了!” 叶卿棠没多话,直接走到床边,手指搭上贵妃的腕脉。 脉象浮而虚,果然是气虚不固导致的盗汗。 她迅速打开药囊,从里面拈出三根金针,指尖在烛火下稳得没半分颤抖,“拿干布巾把娘娘的汗擦净,再取一盏温参汤来,要熬得稠些!” 宫人们立刻忙开了,掌事宫女亲自拧了布巾,小心翼翼地替贵妃擦拭额角的冷汗。 叶卿棠屏息凝神,将金针精准刺入贵妃手腕的太渊穴、脚踝的三阴交穴,又在胸口的膻中穴旁轻捻一针。 金针入穴的瞬间,贵妃急促的呼吸似乎缓了些。 叶卿棠指尖持续捻转,感受着针下的气感流转,额角又渗出细汗,直到看见贵妃的盗汗渐渐收了,脉象也稳了些,才松了口气,缓缓拔出金针。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 她轻声问,见贵妃缓缓睁开眼,眼底虽还有倦意,却比方才亮了些。 贵妃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呐,“方才……好像听见窗外有动静,心里一慌,就开始出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二章:浅青姐姐 叶卿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刻看向掌事宫女:“方才守在殿外的人,可有看到什么?” 掌事宫女脸色一白,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方才奴婢守在殿外,隐约看到西角有个浅青宫装的影子晃了一下,以为是巡夜的宫人,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影子的身形,倒和白日里在宫道上乱窜的杂役宫女有些像!” 浅青宫装? 叶卿棠攥紧了手心的药囊,夹层里的银簪硌得指腹发疼。看来那宫女果然不是偶然出现在暖阁,竟是冲着昭华宫来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傅大人到。” 叶卿棠抬头,就见傅怀砚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显然是刚从偏殿赶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身上,见她额角有汗,又看了眼床上的贵妃,沉声问:“娘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气虚盗汗,刚用金针稳住了。” 叶卿棠侧身让开,等他确认贵妃脉象平稳后,才拉着他走到殿角,从药囊夹层里取出那枚银簪,压低声音道:“方才去昭华宫的路上捡到的,是暖阁那个宫女掉的。掌事宫女说,方才娘娘盗汗前,有浅青宫装的影子在窗外晃过,恐怕有人想对贵妃不利。” 傅怀砚接过银簪,指尖摩挲着簪头的蝙蝠纹,眉头拧了起来。 “这纹样不是宫里的制式,倒像是宫外黑市上常见的样式。” 他抬眼看向叶卿棠,眼底带着几分凝重,却还是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事我会暗中查,你眼下只需好好照料贵妃,莫要轻举妄动,若再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卿棠点头,刚想说“你也注意安全”,就见傅怀砚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 “这里面是凝神丸,夜里守着若觉得心慌,就含一粒。你若倒了,昭华宫这边更难办。” 瓷瓶入手温凉,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叶卿棠攥紧了瓷瓶,看着他转身去叮嘱掌事宫女加强巡查,心里忽然只觉得安定。 只是她没看见,傅怀砚转身时,指尖摩挲着那枚银簪的蝙蝠纹,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 这纹样,他前些日子在户部侍郎的私库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夜漏更深,昭华宫内殿的炭盆添了新的银霜炭,火苗舔着盆沿,映得帐幔上绣的缠枝莲纹都泛着暖光。 叶卿棠坐在床沿的矮凳上,借着烛火看贵妃的睡颜。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守夜的宫女端着温好的参汤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叶姑娘,这是后厨刚炖好的参须汤,您也喝些暖暖身子吧,夜里凉。” 叶卿棠接过白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才觉出自己指尖的冰凉。她刚要道谢,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异味。 参汤本该是清润的药香,可此刻却混了点若有似无的苦涩,像是掺了别的草药。 她动作一顿,低头看向碗中澄澈的汤液,汤色比寻常参汤略深些,不仔细看竟察觉不出。 “这汤是谁炖的?又是谁送来的?”她声音放得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 宫女愣了愣,连忙回话,“是杂役房的刘宫女炖的,方才由浅青姐姐送来的……怎么了,姑娘?这汤有问题?” 浅青姐姐? 叶卿棠心头一紧,攥着碗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将碗递回给宫女,声音沉了几分:“先别给娘娘喝,也别声张,你去把这碗汤送到静云偏殿,交给风月,让他务必转交给傅大人,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宫女虽不解,却也瞧出叶卿棠神色不对,连忙点头应下,端着汤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叶卿棠重新坐回床沿,目光落在贵妃安稳的睡颜上,指尖却不自觉摸向腰间的药囊。 她正思忖着,殿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在撬窗。 叶卿棠立刻起身,熄灭了手边的烛火,借着窗外宫灯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缝往外看,只见一道浅青色的身影正蹲在窗下,手里拿着根细铁丝,试图撬开窗闩,正是白日里在暖阁私会的那个宫女。 那宫女动作极快,铁丝在锁孔里转了两圈,便听得“咔嗒”一声轻响,窗闩竟真被撬开了。 她刚要推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 “住手!” 宫女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见叶卿棠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根从廊柱上掰下的木簪,眼神冷得像冰,顿时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跑。可她刚跑两步,就被风月红尘两个身影拦住。 “把她绑起来,带到偏殿问话。” 傅怀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到了廊下,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手里正拿着那碗参汤,眉头拧得极紧,“汤里掺了“弱气草”,少量服用会让人气虚盗汗,长期服用,足以耗尽心脉。” 叶卿棠心头一沉,果然是有人故意要害贵妃。 她跟着傅怀砚往静云偏殿走,廊下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风吹过,披风的衣角轻轻蹭到彼此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叶卿棠轻声问,目光落在傅怀砚手里的参汤碗上。 “查到户部侍郎最近频繁接触昭华宫的副总管太监,”傅怀砚声音压得极低,“还查到侍郎府里有一批和银簪同款的蝙蝠纹银饰,是他去年从黑市上购得的。方才你让人送来参汤,我立刻让人去查送汤的宫女,发现她是副总管亲自安排到杂役房的,本名不叫浅青,是侍郎府里的家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三章:谢谢你,怀砚 叶卿棠攥紧了手心,难怪那宫女的宫装看着不似宫里制式,原来竟是户部侍郎安插进来的眼线。“他为什么要针对贵妃?” “贵妃刚诞下皇子,若贵妃出事,皇子没了依靠,对某些人而言,便是少了个争夺储位的对手。”傅怀砚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叶卿棠,眼底的冷意稍缓,“你今夜做得很好,若不是你察觉汤药异样,后果不堪设想。” 叶卿棠轻轻摇头,指尖触到腰间的药囊,想起里面的凝神丸,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是你提醒我注意安全,我才多了个心眼。” 两人走到静云偏殿门口,殿内的烛火还亮着,小厮正守在门口,见两人回来,连忙躬身行礼:“大人,那宫女已经绑在里间了,嘴还没堵上。” 傅怀砚点头,率先走进殿内,叶卿棠紧随其后。里间的柱子上绑着那浅青宫装的宫女,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见傅怀砚进来,身子忍不住发抖,却还强撑着不肯开口。 傅怀砚坐在椅上,将参汤碗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 “说吧,是谁让你在汤里加东西?暖阁里跟你私会的人是谁?” 宫女咬着唇,眼神闪烁,半晌才低声道:“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想给娘娘补补身子,不小心加错了草药……” “不小心?” 叶卿棠走上前,从药囊夹层里取出那枚银簪,递到宫女面前,“这枚簪子是你掉在宫道上的吧?蝙蝠纹,黑市上的样式,和户部侍郎府里的银饰一模一样。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银簪递到面前时,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再也撑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是副总管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按他的吩咐做,就能让我家人在上京里谋个好差事……暖阁里的人是副总管的亲信,他让我跟那人对接,每次送完消息,都会给我赏钱……” “副总管为什么要害贵妃?”傅怀砚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我不知道……”宫女哭着摇头,“我只听副总管说,只要贵妃身子垮了,宫里就没人能护着小皇子……他还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只要事成,他就能升为总管太监……” “上面是谁?”叶卿棠追问。 宫女却只是摇头,哭得更凶了:“我真的不知道!副总管没说,他只让我听话,不然就杀了我家人……” 傅怀砚与叶卿棠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宫女只是枚棋子,知道的有限。傅怀砚起身,对护卫吩咐,“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她出事,也别让任何人接触她。” 护卫应声,将宫女拖了下去,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炭盆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户部侍郎那边不能再等了。”傅怀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敢在昭华宫动手,可见已经急了,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叶卿棠点头,走到傅怀砚身边,轻声道:“贵妃这边我会守好,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你查侍郎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他既然敢在宫里安插眼线,说不定还有别的后手。” 傅怀砚转头看向她,烛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的关切映得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炭灰,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夜里守着贵妃,也别太累,我让人给你炖了莲子羹,等会儿让小厮送来。” 叶卿棠耳尖微微发烫,垂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风卷着梧桐叶的声响,殿内的炭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气氛安静却不尴尬,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不多时,小厮送来莲子羹,瓷碗冒着热气,甜香弥漫在殿内,傅怀砚看着叶卿棠小口喝着羹,眉头终于舒展了些。“今夜你先歇会儿,我让人在昭华宫四周加派护卫,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叶卿棠应着,喝了两口热羹,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傅怀砚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向叶卿棠,“对了,你药囊里的合欢花不多了,我让人给你寻了些新晒的,明日送来。” 叶卿棠愣了愣,随即轻声道:“谢谢你,怀砚。” 这声“怀砚”唤得极轻,却让傅怀砚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轻轻点头。“早些歇着。” - 叶卿棠这几日一直奉命守在宫中,晨露沾湿了廊下的青石板,宫灯的光晕还未散尽,便被辰时的微光揉成了淡金色的雾。 叶卿棠刚将新熬的黄芪当归粥端到贵妃床前,指尖轻搭在贵妃微凉的腕间,她的脉象已从先前的虚浮无根,转为沉稳的细缓,贵妃的身子明显在好转了。 “今日粥里加了些切碎的山药,温软好消化。” 她轻声说着,看着宫女扶贵妃半坐起来,递过银勺。 贵妃舀了一勺,目光却落在身侧襁褓里的小皇子身上,小家伙正闭着眼咂嘴,睫毛颤巍巍的,像两片嫩黄的芽。“ 这孩子昨夜竟没闹,许是知道他娘身子渐好,省心了。”贵妃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的倦意淡了许多,伸手轻轻碰了碰襁褓边缘。 她转眸,目光落在叶卿棠鬓边那支白玉嵌珠簪上,轻声道:“这簪子衬你,戴着倒比我当年更显雅致。” “娘娘谬赞。”叶卿棠垂手退到一旁,看着宫女替贵妃掖好锦被,又道,“今日起可少用些参汤,换些黄芪、当归熬的粥品,温和养气,免得补得太急伤了脾胃。” 正说着,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风月掀帘进来,躬身道:“叶姑娘,傅大人来了,说要给娘娘请安,顺带说些查案的事。” 叶卿棠侧身让开,见傅怀砚穿着藏青锦袍走进来,肩上落着点晨露的湿气,手里攥着一卷文书。 他先向贵妃躬身行礼,才转头看向叶卿棠,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疲惫。“贵妃娘娘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都是叶姑娘照料得好。”贵妃笑着抬手,示意他坐下,“傅大人查案辛苦,可有眉目了?” 傅怀砚翻开文书,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语气沉了几分,“户部侍郎那边盯了三日,他行事极为谨慎,府中往来的人都是旧部,账目也做得滴水不漏,连之前安插在杂役房的宫女,也只认是副总管指使,不肯再攀扯旁人。眼下只抓到些旁支的蛛丝马迹,还没实质证据能定他的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四章:昭华宫那位叶姑娘,可是真神医 叶卿棠闻言眉头微蹙,她知道傅怀砚向来缜密,连他都查不到实据,可见侍郎藏得有多深。傅怀砚似是察觉她的忧虑,抬眼看向她,声音放轻了些。 “不过已让人盯着他府里的动静,还有那副总管,也拘在暗房里审着,总有突破口。你这边不用挂心,好好照料贵妃便是。” 贵妃轻轻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莫要急功近利”,便让两人去外殿说话。 叶卿棠刚跟着傅怀砚走出内殿,就见昭华宫的小宫女捧着个食盒过来,笑着对叶卿棠道:“姑娘,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莲子羹,说听闻您连日守着娘娘辛苦,特意按您的口味炖的,少糖多莲子。” 叶卿棠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转头便见傅怀砚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让人跟御膳房吩咐的,你昨夜没歇好,多喝些补补精神。” 她耳尖微热,低声道了句“多谢”。 她捧着食盒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刚掀开盒盖,就见几个别宫的宫女从宫道上走过,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听说了吗?昭华宫那位叶姑娘,可是真神医!贵妃娘娘难产大出血,连太医院都没辙,她用几根金针就救回来了,连小殿下都平安落地!” “可不是嘛!我听我家娘娘身边的掌事嬷嬷说,现在各宫都在打听叶姑娘呢,说想请她去看看旧疾,只是听说她一直守着贵妃,没人好意思来叨扰……” 叶卿棠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没想到不过几日,后宫里竟已传开了。 正想着,就见远处宫道上走来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宫女,手里捧着个描金托盘,脚步匆匆地往昭华宫这边来,到了近前,先恭恭敬敬地对叶卿棠行了个礼。 “敢问可是叶姑娘?” “我是。” 叶卿棠放下汤匙,看着那宫女手里的托盘,里面放着一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封烫金的帖子。 宫女连忙将托盘递过来,语气愈发恭敬:“奴婢是珍娘娘宫里的,我家娘娘素有头痛旧疾,每到换季就疼得厉害,昨夜听宫人说姑娘医术高明,便想请姑娘移步长乐宫,给娘娘瞧瞧。这是娘娘特意备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叶卿棠看了眼托盘里的帖子。 【敬请叶姑娘过府一叙,为妾诊治头痛之症】。 字迹娟秀,透着几分恳切。 她想起贵妃今日气色已稳,身边也有得力的宫女照料,便对那宫女道:“你先回去禀报珍娘娘,我待晌午时分,安顿好贵妃这边的事,便去长乐宫。点心我心领了,帖子收下,心意就不必了。” 宫女喜出望外,又躬身谢了好几遍,才捧着空托盘快步离开。 叶卿棠将帖子收好,转头就见傅怀砚站在廊柱旁,眼底温和:“珍娘娘性子温和,素来与后宫诸人无争,她的头痛旧疾倒是真的,前些年太医院也给开过方子,只是治标不治本。你去瞧瞧也好,左右贵妃这边也安稳了。” 她点了点头,又拿起汤匙舀了口莲子羹,清甜的莲子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几分疲惫。 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带着桂树的残香,落在衣襟上,竟让人觉得这深秋的晨,也添了几分暖意。 叶卿棠喝完莲子羹,又回殿中看望了一眼贵妃,见贵妃将最后一口黄芪粥安稳咽下,才转身对守在旁的掌事宫女细细叮嘱。 “午后若娘娘想下床坐会儿,务必扶着软榻,莫让她久站。药炉里的当归建中汤,申时再温一次,记得撇去浮油,免得腻着胃口。” 宫女连连应下,叶卿棠又看了眼襁褓中安睡的小皇子,才拎起药囊,踏着廊下的碎光往长乐宫去。 深秋的宫道上,梧桐叶被风卷着滚过青石板,碎成浅黄的渣,沾在鞋尖又落下。风裹着残桂的香,比昭华宫那边淡些,却更显清雅。 快到长乐宫门口时,就见先前去请她的藕荷色宫装宫女早已候在阶下,见了她便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叶姑娘可算来了,娘娘从晌午就盼着,刚还问了两回呢。” 叶卿棠颔首,跟着她往里走。 长乐宫的殿宇比昭华宫小些,檐下没挂繁复的宫灯,只悬着两串素色的纸灯,殿内也没摆什么珍奇摆件,只靠墙放着架旧书案,案上摊着半卷未写完的蝇头小楷,砚台里的墨还泛着淡青的光。 “叶姑娘来了?” 里间传来温和的女声,珍娘娘穿着月白软缎寝衣,靠在铺了绒垫的椅上,见叶卿棠进来,便想起身相迎,却被叶卿棠快步按住。 “娘娘身子不适,不必多礼。” 珍娘娘笑着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素色绢帕,没有半点后宫娘娘的矜贵,倒像邻家温厚的妇人:“劳你特意跑一趟,我这头痛旧疾扰了好些年,每到换季就犯,疼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太医院开的方子,吃着能缓一时,却断不了根。” 叶卿棠指尖搭在珍娘娘腕间时,先试了试她手背的温度,确实比寻常人凉些,指节泛着淡淡的青。脉象细而弦,像是被什么东西绷着,轻按能觉出微弱的跳,重按却又沉下去。 她又让珍娘娘抬眼,看了看她眼底的青影,轻声问:“娘娘头痛时,是不是连带着眼眶胀,还会犯恶心?夜里也睡不安稳,总醒?” 珍娘娘愣了愣,随即点头:“可不是!上次疼得厉害,连吃进去的药都吐了,睁着眼到天亮。叶姑娘竟能瞧得这么准?” “是脉象告诉我的。” 叶卿棠收回手,从药囊里取出纸笔,笔尖蘸墨时解释道,“娘娘这是肝血不足,肝阳偏亢,换季时风邪一吹,气血更滞,才会头痛。太医院用川芎、白芷驱风,虽能暂时通窍,却没补到肝血,所以断不了根。”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药方。 “黄芪补气,天麻平肝,白芍养血,再添些蔓荆子清头风,最后加一味合欢花,助娘娘安睡。”写完后,她将纸递过去,又道:“这方子煎时,加两颗红枣,中和药味。每日一剂,早晚温服,喝上七日,再看情况调整。若疼得急了,就按揉太阳穴旁的率谷穴,能缓些。” 珍娘娘接过药方,指尖拂过纸上工整的字迹,眼底满是感激,“多谢叶姑娘,我先前总觉得这病好不了,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有盼头了。”她说着,让宫女端来刚泡好的菊花茶,茶杯是普通的白瓷盏,茶水里飘着两朵干菊,“这茶是我自己晒的,不苦,姑娘尝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五章:贵妃诞下嫡子,不除了他们,太子永无出头之日 叶卿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菊香在舌尖散开,驱散了诊脉时的专注带来的疲惫。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多是珍娘娘问些调理身子的琐事,没半句提及后宫纷争,叶卿棠更觉傅怀砚说得没错,这位珍娘娘,是真的性子温和,只想安稳度日。 待日头偏西,叶卿棠起身告辞,“娘娘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您的情况。” 珍娘娘送她到殿门口,又让宫女包了些晒干的菊花,塞进她手里:“这花安神,姑娘夜里守着贵妃,若睡不安稳,就泡些喝。” 叶卿棠握着那包还带着日晒暖意的干菊花,踏着宫道上碎金般的夕阳往昭华宫走。 深秋的晚风裹着渐浓的凉意,卷得她素色披风的衣角轻轻翻飞,袖中残留的菊花茶清苦余味,混着宫墙下最后一缕残桂香,倒添了几分松弛。 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融融的,梧桐叶在脚下碾出细碎的声响,她正低头拂去鞋尖沾着的枯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岔路口闪过一道深色身影。 那人裹着件连帽的灰布斗篷,身形佝偻,却走得极快,像是怕被人撞见,匆匆往冷宫方向拐去。 那处荒僻已久,寻常宫人连路过都绕着走,此刻竟有人特意往那边去,未免蹊跷。 叶卿棠脚步顿住,下意识将干菊花塞进披风内袋,攥紧了腰间的药囊。 她借着廊柱的阴影隐住身形,看着那道灰影拐进冷宫外的夹道,袖口似乎不慎滑落什么东西,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可那人却没回头去捡,转瞬便消失在夹道深处。 叶卿棠直等到那人彻底消失不见,才轻步上前,弯腰捡起那掉落的物件。 是枚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户”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凑近闻去,竟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砒霜混着草药的气息。 “小心。”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带着清冽的夜露气息,叶卿棠还没回头,一件带着体温的素色披风已轻轻落在她肩上。 傅怀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枚木牌上,眉峰微蹙,“这是户部专用的出入令牌,边角的暗红是血,掺了砒霜的血。” 叶卿棠心头一沉,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盯着那灰影来的。” 傅怀砚指尖轻轻拂过木牌上的“户”字,指腹蹭过那处暗红,“户部侍郎这几日动作反常,府里的人频频往冷宫跑,我猜他定有后手,没想到竟敢用砒霜,是想对贵妃或小皇子下手。” 他话音刚落,冷宫内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叶卿棠立刻眉头紧蹙,抬脚要往夹道走,手腕却被傅怀砚轻轻按住,“里面情况不明,我先去探,你在这等着,若半个时辰我没出来,立刻去调侍卫。” “不行。” 叶卿棠抬眼望他,眼底满是坚定,“那灰影既然敢带砒霜,定有同伙,多个人多份照应。” 傅怀砚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终究没再阻拦,只是将她披风的系带仔细系紧,指尖无意间触到她颈间微凉的肌肤,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跟紧我,万事小心。” 两人借着夹道旁疯长的藤蔓掩护,轻步往冷宫内走。 冷宫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面弥漫着腐朽的霉味,混着那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让人胸口发闷。 二人站在虚掩的大门处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方才那灰影正站在冷宫正殿的破窗下,对面站着个穿太监服的人,手里捧着个乌木盒子,正是昭华宫前副总管。 “侍郎大人说了,今夜务必把这“牵机引”送到昭华宫的药炉里,只要贵妃喝了,不出三日定能断气。” 副总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阴狠,“那叶卿棠日日守在昭华宫,你得想办法引开她,别坏了大事。” 灰影点头,伸手去接那乌木盒子,指尖刚碰到盒沿,忽然浑身一颤,直直倒了下去。 直接副总管手一抽,竟是从背后捅了那人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灰布斗篷。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副总管擦了擦刀上的血,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往殿外走。 傅怀砚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叶卿棠却拉住他的衣袖,指了指正殿梁上。 只见那里竟还藏着个人,穿着宫女服,手里握着根毒针,正悄无声息地对着副总管的后心。 不等傅怀砚动作,叶卿棠已摸出药囊里的金针,指尖一扬,金针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钉在那宫女的手腕上。 宫女痛呼一声,毒针掉落在地,身形不稳从梁上摔了下来。 副总管惊得回头,见是傅怀砚和叶卿棠,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要往侧门跑。 傅怀砚长腿一迈,转瞬便追上他,手肘抵在他后背将人按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侍郎让你送的“牵机引”,是想害死贵妃,还是小皇子?” 副总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傅怀砚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嘶吼:“是侍郎大人要保太子殿下的储位!贵妃诞下嫡子,若不除了他们,太子永无出头之日!你们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更多!” 他话音刚落,忽然猛地咬住舌尖,嘴角溢出黑血。 他竟是将毒藏了毒在牙里,傅怀砚立刻去掰他的嘴,却已来不及,副总管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叶卿棠蹲下身,探了探那宫女的脉搏,皱眉道:“还有气,只是被金针伤了经脉,暂时动不了。” 她转头看向傅怀砚,“副总管咬毒自尽,看来侍郎的根基比我们想的更深,连宫里的死士都有。” 傅怀砚点头,起身将那乌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个玉瓶,倒出一点暗红色的药粉,正是“牵机引”。 此毒入口即化,发作时全身抽搐如牵机,极为残忍。 他将玉瓶收好,对叶卿棠道:“这宫女是侍郎的死士,定知道些内情,先带回暗房审,我再让人去查侍郎府,这次定要抓住他的把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六章:他们动不了我,便会从你身上下手 叶卿棠刚要应声,忽然听见冷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侍卫的呼喊:“傅大人!叶姑娘!昭华宫来报,小皇子突然哭闹不止,浑身发烫!” 她心头一紧,攥紧药囊就往门外走。傅怀砚连忙跟上,顺手将那宫女交给赶来的侍卫,声音里满是担忧:“定是侍郎还有后手,先去昭华宫看看小皇子的情况。” 两人快步往昭华宫赶,夜色已浓,宫道上的宫灯尽数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两人匆忙的身影。 叶卿棠心里满是焦灼,小皇子刚出生不久,身子娇嫩,若真被下了毒,后果不堪设想。 刚到昭华宫门口,就听见内殿传来小皇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贵妃躺在床上,急得眼泪直流,太医们围着襁褓,一个个束手无策。 “叶姑娘来了!” 掌事宫女看见叶卿棠,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让开道路。 叶卿棠快步走到床边,接过襁褓里的小皇子,指尖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小皇子脉象急促而虚浮,身上滚烫,嘴角还沾着点奶渍,带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是中毒了,和“牵机引”同源,只是剂量轻些,用来折磨小皇子,引贵妃动气。” 叶卿棠立刻打开药囊,取出金针,“快拿温水来,再取些金银花和甘草,煮成浓汁。” 她将小皇子轻轻放在软枕上,指尖捏着金针,精准地刺入他手腕的内关穴和脚踝的太溪穴,动作轻柔却沉稳。 金针入穴的瞬间,小皇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些,身上的温度也似乎降了几分。 傅怀砚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额角渗出细汗,却连擦都顾不上,只紧紧盯着小皇子的脸色。他悄悄走到殿外,对风月吩咐,“立刻去查今日给小皇子喂奶的宫女,还有送辅食的杂役,定有侍郎的人混在里面。” 风月应声而去,傅怀砚回到殿内时,叶卿棠正用银勺给小皇子喂金银花甘草汁。小皇子不再哭闹,只是虚弱地哼唧着,抓着叶卿棠的手指,小小的掌心带着暖意。 “怎么样?” 傅怀砚轻声问,目光落在小皇子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上。 “毒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身子还虚,需要好好养着。” 叶卿棠松了口气,将小皇子交给贵妃,“娘娘莫要担心,小皇子已无大碍,只是往后饮食需格外注意,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先让宫女试吃,再用银簪验毒。” 贵妃抱着小皇子,眼泪终于止住,对叶卿棠道:“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傅大人,叶姑娘,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揪出幕后黑手,不能再让他们伤害我的孩子!” 傅怀砚点头,语气坚定:“娘娘放心,这次我们已有线索,定能将侍郎绳之以法,还昭华宫一个安稳。” 叶卿棠看着殿内渐渐平复的气氛,又想起冷宫里的死士和那枚带血的木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侍郎背后牵扯着太子一党。 这场争斗,绝不会轻易结束。 夜漏更深,昭华宫的炭盆添了新炭,暖光映着贵妃怀中安睡的小皇子,鼻息匀净,脸颊泛着淡淡粉晕,总算压下了先前中毒的凶险。 叶卿棠帮着掌事宫女将验毒的银簪和试吃的银碟一一摆好在膳房,又反复叮嘱了几遍“食材需专人采买、炖煮时不得离人”,才拎着药囊往殿外走。 刚踏出门槛,就见傅怀砚立在廊下,月白披风沾着夜露,指尖捏着那枚从冷宫捡来的“户”字木牌,眼底凝着冷光。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目光先落在她泛白的唇上,微顿,才开口,“这次给小皇子下毒,是想嫁祸给我,若嫡子出事,而我恰好在查侍郎,太子便能借陛下疑心,削我兵权。” 叶卿棠心头一震,“太子竟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只重权位,哪管什么骨肉血亲。” 傅怀砚将木牌塞进袖中,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领口,指腹无意间擦过她颈间肌肤,顿了顿才道,“你若怕,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叶卿棠抬手,轻轻攥住傅怀砚替她拢披风的手腕,指腹蹭过他微凉的皮肤,连带着触到他袖管下隐约凸起的蛊毒花纹,触感比寻常肌肤更冷硬。 她没缩手,反而握得更紧些,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清明的坚定。 “傅怀砚,从我刚见到你给你解毒施针开始,哪一次我退过?”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碾过他腕间的布料,声音沉了沉,“我要是怕一开始就不会招惹你,况且你还是我的……”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抬眼望他,廊下宫灯的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淬了星子。 “你说的抽身,我做不到。一来,贵妃和小皇子护过我,太子要伤他们,我不能不管,二来……” 她话锋微顿,耳尖悄悄泛了红,却依旧坦荡,“二来,你若出事,这上京里,再没人会像你这样,在我被沈一帆刁难时撑腰,在我闯险地时记挂我安危。这局,我陪你共进退。” 傅怀砚的身体猛地一僵,被她攥住的手腕竟泛起一丝微热,他垂眼看向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却稳得没半分颤抖。 傅怀砚眼底的冷光渐渐化开,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软,可这份柔软没维持片刻,就被更深的凝重压了下去。 他缓缓抽回手,却不是推开,而是转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安抚。 “你可知九子夺嫡最狠的是什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是明面上的弹劾构陷,是暗地里的株连。今日侍郎是太子的人,明日便可能有更多人盯着你,他们动不了我,便会从你身上下手。你医术再高,武功却有限,若真有人对你用阴毒手段……”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体内的吞心蛊虽说经过叶卿棠的诊治已经压下去大半,但终归没寻到解药,治标不治本,若花纹蔓延到心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竟有一种后悔把叶卿棠牵扯进来的冲动。 叶卿棠见他忽然住口,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傅怀砚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反手握住她的手,转身往宫门外走,“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往后行事要更谨慎些。我已让红尘在你院外加了护卫,明日起,你去太医院或长乐宫,都让风月跟着。” 他没敢回头,怕她看见自己眼底没藏住的复杂,有私心,有担忧,还有那不能说的秘密。 傅怀砚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心里却清楚,这场争斗,一旦踏入,便再无退路。 他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更何况,他身上还藏着一个可能会连累她性命的“隐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七章:又见白面书生 又经几日,贵妃的身子在叶卿棠的细心照料下逐渐好转起来,已从前几日的虚弱不堪到如今的能下地走路。 这日,昭华宫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叶卿棠就已陪着贵妃坐在了梳妆镜前。 镜中的贵妃穿着件藕荷色软缎夹袄,领口绣着浅淡的缠枝莲纹,外面罩着件月白狐裘披风,脸色已褪去先前的苍白,泛着淡淡的粉晕。 掌事宫女替她绾发时,她抬手摸了摸鬓边新簪的珍珠钗,笑着对叶卿棠道:“多亏你那几剂当归建中汤,如今本宫不仅能坐稳,连走几步路都不觉得气短了。” 叶卿棠正将温好的参须茶递过去,闻言浅笑道:“娘娘本就心志坚韧,只是先前气血亏得太狠,如今不过是慢慢养回来罢了。今日天朗,若娘娘有兴致,不如去御花园走一走,晒晒太阳也能补补阳气。” 贵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本宫也正有此意,这几日总闷在殿里,倒想念湖心亭旁的那几株红梅了,虽还没开,瞧着枝桠也舒心。” 宫人很快备好了暖轿,却被贵妃摆手拦下,“不必坐轿,本宫跟着卿棠慢慢走,权当活动筋骨。” 御花园里的残菊还剩几株,缀着晨露在风里轻轻晃,昨夜刮了秋风,梧桐叶落了满地,被宫人扫出一条干净的石径,延伸向湖心亭的方向。 湖面结了层薄冰,映着天边的浅金色晨光,偶有几只麻雀落在冰面上啄食,惊得冰纹细响。 贵妃扶着叶卿棠的手臂,脚步稳当,偶尔还会驻足看一眼路边的枯枝,“往年这时节,御花园早该热闹了,今年因着先前的疫情和本宫生产的事,倒清静了许多。” “清静些也好,免得扰了娘娘静养。”叶卿棠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她们刚转过那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叶卿棠就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个侍卫。 他穿着墨色劲装,腰佩长刀,正低头整理腰间的令牌。身形颀长,肩背挺直,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那轮廓,竟和消失了近半年的白面书生有七分相似。 叶卿棠的脚步蓦地一顿,心头惊起一层波澜。 她只在半年前的一条僻静巷子里见过这白面书生一面,自那以后,这白面书生就没了踪影,当时傅怀砚还去查过此人,只是线索太少,便不了了之,当时他们推断此人为南梁之人,应是早离开上京了,怎么会突然穿着禁卫的衣服出现在宫里? 叶卿棠的目光落在那侍卫鞋上。 普普通通,是宫中侍卫常穿的款式,叶卿棠轻轻蹙眉。 “卿棠?”贵妃察觉她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可是这侍卫有什么不妥?” 叶卿棠回过神,迅速压下心头的惊疑,勉强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侍卫的身形有些眼熟,许是从前在宫门口见过吧。” 她刻意放轻声音,眼角余光却没离开那侍卫,只见他整理好令牌后,抬手摸了摸颈间,动作极快地将一枚小巧的木牌塞进了衣领。 那侍卫似是察觉到了注视,忽然抬眼望过来。 他的目光很沉,带着几分疏离的警惕,扫过叶卿棠和贵妃时,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两个寻常宫人,随即又低下头,转身往东侧宫门的方向走。 他步伐沉稳,背影挺直,可叶卿棠总觉得,他转身时手腕微顿的弧度,和那日巷子里他被茶月儿推开时的动作,有几分隐秘的相似。 直到那道墨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树影后,叶卿棠才收回眼神,转向它处。 “先前倒没见这侍卫在御花园当值。” 贵妃絮絮地说着,伸手拂去落在披风上的梧桐叶,“许是新调来的吧,瞧着倒比别的侍卫沉稳些。” 叶卿棠“嗯”了一声,指尖却冰凉。 她心头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慌张的感觉。 两人走到湖心亭坐下,宫女奉上新泡的菊花茶,叶卿棠捧着温热的白瓷盏,指尖却没半分暖意。 她忽然想起,茶月儿当年怀的孩子本就不是沈一帆的,孩子的生父正是这白面书生,他如今突然出现在皇宫,是本就是宫中人,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卿棠,你今日怎么总走神?”贵妃见她捧着茶盏不喝,关切地问,“可是昨夜没歇好?若累了,我们便回殿吧。” “我无妨娘娘,只是这几日叶些没休息好罢了。”叶卿棠回过神,将茶盏递还给宫女,起身,“娘娘若坐够了,我们便往回走,晚些小皇子该醒了,还等着娘娘喂奶呢。” 贵妃笑着点头,扶着她的手起身。 回到昭华宫时,风月正好来送傅怀砚让人炖的莲子羹。叶卿棠接过食盒,拉着风月走到廊柱后,压低声音道:“你家傅大人在哪?我需要见他一面。” 风月闻言,眼底神色一凛,当即躬身应道:“姑娘放心,属下这就去通传大人,定让大人尽快见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卿棠略显苍白的面色,又补充道,“姑娘在此期间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昭华宫的宫人,属下已吩咐过他们多留意姑娘的状况。” 叶卿棠点头应下,看着风月转身快步离去的背影,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回殿内继续照料贵妃。 白日里的昭华宫还算热闹,宫女们忙着打理殿内事务,间或能听见小皇子微弱的啼哭声,衬得这深宫里多了几分生气。 叶卿棠守在贵妃床边,替她把了脉,见脉象依旧平稳,又叮嘱掌事宫女按时给贵妃温服当归建中汤,才稍稍放下心来。 转眼便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给精致的雕花拔步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宫灯渐渐被点亮,昏黄的光摇曳着,映得殿内愈发静谧。 叶卿棠见贵妃已安稳睡下,小皇子也被奶娘哄得不哭了,便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我今日需出宫一趟,娘娘若醒了,便说我去太医院取些新药材,晚些便回。你们务必仔细照料娘娘和小皇子,有任何情况,立刻让人去丞相府通传。” 宫女连连应下,叶卿棠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药炉里的药,确认无碍后,才拎着药囊走出昭华宫。 宫门处,宫人早已备好宫车。 车帘是素色的锦缎,边缘绣着浅淡的兰草纹,叶卿棠弯腰上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八章:为了储位 宫车缓缓驶出皇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窗外,深秋的暮色渐浓,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摊贩还在收拾摊位,昏黄的灯笼光从各家各户的窗内透出来,映得街道上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宫车渐渐放缓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一处朱漆大门前。 丞相府府门前挂着两盏大大的红灯笼,光透过灯罩洒下来,将门前的石阶照得清晰可见。 叶卿棠正准备掀开车帘,就听见车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卿棠。” 她心头一动,连忙掀开车帘,便看见傅怀砚站在府门前的灯笼下。 他着一件深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晚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日里朝堂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傅怀砚见她掀开车帘,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与叶卿棠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瞬间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路上冷不冷?”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可有用过晚膳?” 叶卿棠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耳尖微微发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出来得急,还没来得及吃。昭华宫那边今日还算安稳,我交代好宫女便过来了。” 傅怀砚闻言,眉头微蹙,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关切,“怎么又不按时吃饭?你近日,本就劳累,再饿着肚子,身子如何吃得消?”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下车,“我已让人在府里备好了晚膳,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叶卿棠跟着他走进丞相府,府中院内新种了几株红梅,虽未开花,枝桠却修剪得整齐,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影子。 “今日,我在御花园见到了一个人,他的长相很像消失了很久的白面书生,傅怀砚,我怀疑那人或许本就是宫中人。”夜深露重,叶卿棠指尖冰凉,抬头看向傅怀砚。 傅怀砚的脚步蓦地顿住,握着叶卿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掌心的温热透过素色手套传来,试图驱散她指尖的凉意。 他抬眼望向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红梅枝桠,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思索,半晌才缓缓开口,“白面书生……我记得查他踪迹时,只寻到他或许与南梁有关,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城郊的渡口,所有人都以为他已乘船返回南梁,没想到竟会藏在宫里。” 叶卿棠跟着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今日在御花园,我见他穿着禁卫的墨色劲装,整理令牌时还摸过颈间,像是藏了什么东西。若他本就是宫中人,先前为何要伪装成寻常书生与茶月儿往来?又为何在茶月儿逃去南梁后突然现身?” 晚风卷着夜露吹过,红梅枝桠上的露珠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怀砚抬手替叶卿棠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挡住扑面而来的寒意,目光沉沉地看向她:“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本就是南梁安插在上京的细作,先前接近茶月儿是为了借沈家的势力打探消息,如今茶月儿失势,他便换了身份藏进宫中,继续为南梁传递情报,要么,他是太子的人,故意伪装成南梁细作混淆视听,实则是为了在宫里监视贵妃与小皇子的动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叶卿棠披风上的绣纹,补充。 “但无论是哪种,都与我们正在查的事脱不了干系。你还记得冷宫里找到的“户”字木牌吗?今日风月来报,那木牌的材质并非大盛所有,而是南梁特有的阴沉木。若那侍卫颈间藏的也是类似的木牌,说不定他与户部侍郎、甚至南梁都有关联。” 叶卿棠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傅怀砚的手,“你的意思是,白面书生不仅是南梁细作,还与太子勾结,是想要对贵妃和小皇子不利?可他们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为了储位。”傅怀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冷意。 “贵妃诞下嫡子,太子的储位本就岌岌可危,若能借南梁之手除掉贵妃与小皇子,再将罪名推到我身上,他便能一箭双雕,既稳固了储位,又能削去我的兵权。至于南梁,他们一直觊觎大盛的国土,若能搅乱大盛朝政,自然乐见其成。” 两人并肩往前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青石板上。 正厅的灯火越来越近,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凉,傅怀砚推开门,侧身让叶卿棠先进,才跟着走进来,吩咐下人将晚膳端上来。 “先吃饭吧,” 傅怀砚拉着叶卿棠在桌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你今日在宫里跑了一天,定是累了。关于那侍卫的事,我已让红尘去查禁卫名册,若他真是冒名顶替,不出三日定能查出线索。” 叶卿棠接过鸡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全身的寒意。她看着桌上清淡的小菜,想起白日里御花园的场景,又道:“那白面书生能混进皇宫,想必也不是善茬,一定要万般小心。” 傅怀砚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眼底带着几分笃定:“放心,我已让风月带暗卫盯着他的动向,若他有任何异常,会第一时间动手。况且,你之前在御花园见到他时,他并未显露敌意,想来是还没察觉到我们已注意到他,我们还有时间布局。” 晚膳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下人撤走碗筷后,傅怀砚从书架上取出一卷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标记的红点对叶卿棠说:“这是上京的布防图,红色标记的是南梁商人常去的地方。我怀疑白面书生与这些地方有往来,明日我让红尘去查这些据点,说不定能找到他传递情报的证据。” 叶卿棠凑过去细看,地图上的红点大多集中在城南的客栈和商铺,其中一处正是去年茶月儿常去的绸缎庄。 她指尖落在那处红点上,轻声道:“茶月儿之前常去这家绸缎庄,说不定白面书生就是在那里与她接头的。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傅怀砚点头,将地图收好,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柔声道:“今日太晚了,你在府里歇息吧,我已让人收拾好客房。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宫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九章:跟踪 “好。”现已夜深,上京已经开始宵禁,返回皇宫已经不太现实,叶卿棠点头应下。 天刚蒙蒙亮,丞相府庭院里的红梅枝桠还凝着薄霜,晨露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踩上去时,鞋底会沾着细碎的凉意。 叶卿棠梳理完毕刚走出客房,就见傅怀砚站在廊下等她,手里捧着一个铜制暖手炉,炉身雕着浅淡的兰草纹,热气透过铜壁,泛着温温的暖意。 “晨起天寒,握着暖些。”傅怀砚声音低沉,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叶卿棠接过暖手炉,指尖触到温热的铜壁,心头也跟着暖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眼炉上的花纹,轻声道:“谢谢。” 傅怀砚失笑,抬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碎霜,“马车我已备好,你要是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叶卿棠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往府外走,宫车早已候在门前,车帘掀开时,里面铺着厚厚的绒垫,角落里还放着一碟温热的桂花糕,是傅怀砚特意让人给她备的早食。 车轱辘碾过带霜的青石板,叶卿棠靠在车壁上,捏起一块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昨夜傅怀砚摊开的布防图,忍不住问:“红尘去查城南的绸缎庄了吗?” “凌晨已带暗卫去了。” 傅怀砚坐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敲了敲膝上的锦盒,里面装着禁卫名册的副本,“若有线索,风月会第一时间传进宫里。你今日回昭华宫,若再见到那侍卫,切记莫要轻举妄动,等我处理完陛下那边的事,便去找你。” 叶卿棠点头应下,指尖摩挲着暖手炉的边缘,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晨光渐亮,街边的摊贩已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粥香飘进车内,衬得这深秋的晨,多了几分烟火气。 不多时,宫车便停在了午门外。叶卿棠刚掀开车帘,就见大盛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快步迎上来,他穿着一身酱色蟒纹袍,鬓角沾着风露,连朝珠都歪了半分,显然是等了许久。 “傅大人!” 太监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陛下急召您去紫宸殿,说是有要事商议,还请您快些随老奴过去。”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叶卿棠,见她与傅怀砚同车而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傅怀砚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叶卿棠,眼底多了几分顾虑,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领口,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廓,声音放得轻了些,“我让风月送你回昭华宫,路上仔细些,若有任何情况,就让宫人去紫宸殿找我。” “你也小心。” 叶卿棠接过风月递来的药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陛下突然召见,或许与户部侍郎的事有关,莫要掉以轻心。” 傅怀砚应了声,又叮嘱风月几句“务必护好叶姑娘”,才跟着总管太监往紫宸殿方向走。 墨色锦袍的衣角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叶卿棠才收回目光,跟着风月往昭华宫去。 宫道上的晨雾还未散尽,梧桐叶被风卷着滚过青石板,沾着的霜花融化成水,留下浅浅的痕迹。 叶卿棠刚转过一道朱红宫墙,就见前方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墨色身影。 正是昨日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禁卫。 他依旧穿着劲装,腰佩长刀,正低头整理腰间的令牌,动作间,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颈间,指尖在衣领下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叶卿棠的脚步蓦地顿住,风月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她抬手按住。 “你先回昭华宫。” 叶卿棠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着那禁卫,“替我禀报贵妃,说我去太医院取些新药材,稍后便回。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临时被太医院的院判请去了,莫要多言。” 风月虽有疑虑,却也知道她的性子,躬身应下后,便往昭华宫方向退去。 叶卿棠则趁着往来宫人的掩护,迅速隐在廊柱后,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只见那禁卫整理好令牌后,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无人,便转身往西侧的宫道走去。那条路偏僻得很,尽头连着冷宫的杂物房,平日里除了洒扫的宫人,极少有人往来。 叶卿棠心头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她借着宫灯的阴影和墙边的藤蔓掩护,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晨雾渐淡,阳光透过宫墙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那禁卫走得极快,腰间的长刀偶尔碰撞到石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却没回头查看,显然对这条宫道极为熟悉。 叶卿棠跟着他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见他停在一间废弃的杂物房前。 那屋子的门早已腐朽,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又飞快地将门虚掩上,只留下一道窄缝。 叶卿棠足尖点地,身形像片被晨露沾湿的柳叶,轻得没半分声响,三两步就贴到了杂物房那扇朽坏的门板旁。 她刚要将眼睛凑到那道窄缝上,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木边,就听见西侧拐角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响动,是靴底碾过碎石的“咯吱”声,混着厚重布料摩擦的轻响。 节奏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正一步步往这边靠近。 她心头一凛,反应快得像蓄势的猫,手腕一翻,借着素色披风下摆的垂坠感,整个人往门侧的阴影里缩去。 那里堆着半塌的旧木架,上面蒙着层厚厚的灰布,布角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藤蔓,正好能将她的身形完全罩住。 叶卿棠屏住呼吸,连指尖都贴在冰凉的宫墙上,只留一道眼缝,盯着拐角的方向。 不过瞬息,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那人裹着件宽大的斗篷,斗篷料子是极沉的云锦,边缘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被晨风吹动时,能看见内里露出的月白衬里。 帽檐压得极低,阴影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在低头时,偶尔能瞥见一点泛着冷光的下颌线,线条锋利,不似寻常宫人。 叶卿棠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落在那人的靴子上,靴面是深黑色的缎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云纹边缘还缀着颗极小的东珠,不张扬,却透着规制的严谨。 她心头一紧:这是大盛朝亲王或一品以上官员才能用的靴饰,寻常权贵根本不敢僭越。 此人戴着斗篷刻意遮掩面容,却在靴子上露了破绽,显然是位高权重之人,且不想让人认出身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章:东宫太子 那人走到杂物房门前,没有立刻推门,反而抬手敲了敲门板,节奏是三短一长,像是早已约定好的暗号。 门板后很快传来轻微的响动,正是那白面书生的声音,压得极低,“东西带来了?” “嗯。” 斗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他抬手从斗篷里摸出一个乌木盒子,递进门缝里。 “你今日务必把“牵机引”的余料处理干净,莫要留下痕迹。” 叶卿棠攥着药囊的指尖微微发颤。 又是“牵机引”! 看来这白面书生果然与户部侍郎勾结,而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斗篷人,恐怕就是侍郎背后真正的靠山。 她正想再听些细节,就见斗篷人突然侧过头,目光扫向她藏身的木架方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叶卿棠立刻屏住呼吸,将身子往灰布后缩得更紧,连心跳都压得极慢。 好在那人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对着门缝道:“宫里近来查得严,你行事小心些。若被人盯上,就按之前说的做,别牵连到其他人。” 斗篷人指尖摩挲着乌木盒的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严厉,“上面交代下来的事,你该清楚轻重。那“牵机引”的药渣若被人寻到,不仅你自身难保,会有很多人都要被牵扯进来,要是扯到东宫那位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今夜之前,必须把杂物房里的痕迹全清了,一根草都不能留下。” 门板后的白面书生应了声“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属下明白,方才已将剩余的药粉收进乌木盒,稍后便去城郊的乱葬岗焚烧,定不会留下半点线索。只是……叶卿棠昨日在御花园见过属下,今日若再撞见,怕是会起疑心。” “叶卿棠?” 斗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她如今守着昭华宫的贵妃和小皇子,陛下又信重她的医术,暂时动不得。你若再遇见她,就装作寻常侍卫,莫要与她对视,更别多言。若她敢跟踪你,就往太医院的方向引,那里人多眼杂,她自然不敢久追。” “属下记住了。” 斗篷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迈开步子,他走得极稳,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的积灰,却没留下半分多余的痕迹,仿佛只是寻常宫人路过。 叶卿棠在木架后屏住呼吸,直到那道黑色身影走出两丈远,才缓缓探出身。 她瞥了眼杂物房的方向,白面书生还没出来,眼下正是跟踪斗篷人的好时机,若能查清他的身份,说不定就能揪出些有利的实据。 她足尖点地,身形轻得像片被风卷动的枯叶,借着半枯的梧桐枝和宫墙阴影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晨雾已散,阳光把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道道深色的沟壑。 叶卿棠始终保持着三丈远的距离,目光紧紧锁着前方那道黑色斗篷,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匀。 斗篷人显然对宫中路径极为熟悉,专挑偏僻的夹道走,避开了往紫宸殿送奏折的内侍,也绕开了晨起巡逻的禁卫。 叶卿棠跟着他拐过三道朱红宫墙,穿过一片种满松柏的庭院,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宫门。 宫门是深朱色,檐下挂着“东宫”二字的鎏金牌匾,旁侧守着两名穿银甲的侍卫,腰间佩着“东宫卫”的令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往来之人。 叶卿棠心头猛地一沉。 东宫! 这些事情果真跟东宫有关系!若真如此他们筹谋许久,怕是不仅要对贵妃和小皇子下手,更想借着南梁的势力搅乱朝政,稳固自己的储位。 正思忖间,就见斗篷人走到东宫宫门前,抬手从斗篷内摸出一块鎏金令牌。 侍卫见了令牌,立刻躬身行礼,连半句盘问都没有,直接推开沉重的宫门,侧身让他进去。 斗篷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门后,叶卿棠心头一紧,若就这么看着东宫宫门合上,先前跟踪的线索便断了大半。 她目光扫过院墙。 墙不算高,檐角爬着半枯的藤蔓,藤蔓根部的砖石有些松动,正好能借力。 叶卿棠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骤然拔高,左手飞快抓住藤蔓的老枝,右手撑住墙沿,指腹扣住砖石缝隙,不过两息就翻上了墙头。 墙头上铺着的琉璃瓦沾着晨露,滑得很,她屈膝稳住身形,目光飞快扫过东宫院内,庭院里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桧柏,树下站着两名巡逻的侍卫,正背对着院墙交谈,没察觉墙头的动静。 不远处有棵老槐树,枝桠粗壮,枝叶密得能遮住大半个身影,离主殿不过十丈远,正好能观察院内动静。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借着风势纵身一跃,身体划过空气时几乎没发出声响,稳稳落在槐树最粗的那根枝丫上。 叶卿棠蜷在槐树枝丫间,浓密的叶片遮去了大半身影,只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落在她素色披风的袖口,映出一点浅淡的光斑,她屏住呼吸,目光穿过层层枝桠往下望。 东宫庭院的青石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中央空地上,太子盛景琰正握着一把鎏金长剑练剑。 他穿一身明黄色锦袍,袍角绣着繁复的五爪龙纹,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随着他挥剑的动作,龙纹仿佛活了般在衣摆上流转。 剑光劈过空气时发出“咻”的轻响,却没半分凌厉的锐气,反倒透着几分心不在焉的烦躁,剑穗上的珍珠随着动作晃荡,偶尔撞在剑鞘上,发出细碎的“叮”声。 “殿下。” 斗篷人走到离太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恭谨。太子闻声收剑,鎏金长剑入鞘,他抬手扯了扯锦袍领口,语气带着不耐。 “东西处理妥了?” “回殿下,乌木盒已交给暗卫,稍后便会送去城郊焚烧,绝无痕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一章:前朝太子 斗篷人说着,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的宫人,见他们都低着头不敢抬眼,才缓缓抬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 厚重的云锦斗篷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穿的藏青色朝服,朝服胸前绣着锦鸡纹样,是三品官员的规制,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枚金鱼袋,显然是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卿棠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眯起眼睛,借着晨光仔细打量那人的面容。 眉骨很高,眉峰却有些下垂,显得眼神格外阴鸷。 眼尾有一道极浅的细纹,鼻梁不算高挺,鼻翼两侧却有明显的法令纹,往下延伸到嘴角,让他即便没说话,下颌右侧下颌还有一道淡褐色的疤痕,约莫指节长短,像是早年被利器划伤留下的痕迹。 叶卿棠不认识这官员,却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她正想着,就见太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叶卿棠昨夜宿在丞相府,今早和傅怀砚一同入宫,陛下又急召傅怀砚去了紫宸殿,恐怕是要查户部的事。你去告诉侍郎,今日务必动手,若再拖下去,等傅怀砚查到东宫,就晚了。” 他微顿,眉头微微蹙起,透出一股狠厉,“如果侍郎那边失败了,就一起做掉吧。” “是。” 那官员躬身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只是叶卿棠医术高明,又有傅怀砚护着,若……” “怕什么?” 太子打断他的话,明黄色锦袍扫过地面,带着帝王家特有的傲慢,“不过是个医女,再厉害又能怎样。你让侍郎按原计划来,若傅怀砚敢插手,本宫自有办法让他脱不开身。” 官员没再说话,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要去取斗篷。叶卿棠见状,连忙往枝丫深处缩了缩。 正思忖间,就见那官员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对太子道:“殿下,白面书生方才传信说,叶卿棠昨日在御花园见过他,今日若再撞见,怕是会起疑心。要不要……” “让他避着点就是。” 太子不耐烦地挥手,“若实在避不开,就按之前说的,往太医院引,那里人多眼杂,她还能当众搜身不成?” “属下明白。” 官员的手刚碰到斗篷的系带,却又猛地顿住,指腹在云锦布料上蹭了蹭,没再继续动作。 他先是侧耳细听,捕捉着庭院里的动静。 桧柏枝叶被风吹得轻响,远处宫道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廊下悬着的宫灯偶尔晃出细碎的光晕,连檐角铜铃的震颤都像是带着窥探的意味。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垂首立在墙角的宫人,守在院门边的东宫卫,最后落在太子盛景琰身上,指尖悄悄拽了拽太子明黄色锦袍的下摆,声音压得比先前更低,几乎要融进风里。 “殿下,有桩事,需避人耳目说。” 盛景琰皱眉,虽仍带着几分不耐,但见他脸色凝重得泛白,也知绝非小事。 他抬手挥了挥,腕间的玉串碰撞出清脆的响。 “都退下,百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宫人们连忙躬身倒退,东宫卫也迅速撤出庭院,连院门外的守卫都被调去了西侧夹道。 不过片刻,偌大的东宫庭院便只剩两人,风卷着落叶滚过青石板,“沙沙”声反倒衬得四周愈发寂静,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官员这才敢上前,膝盖微屈,几乎贴在盛景琰耳边,气息都收得极紧,生怕泄露半分。 “殿下,有一事,傅怀砚,或许是前朝太子。” “哐当”一声,盛景琰攥着的鎏金剑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剑穗上的珍珠蹦跳着滚出去半尺远。 他瞳孔骤缩,原本傲慢的神色瞬间崩塌,连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胡说什么?!前朝太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在乱葬岗了,怎么会是傅怀砚?” 官员直起身,额角的汗已浸湿了鬓发。 他抬手擦了擦,“属下不敢胡说。前几日查傅家旧档,发现傅老太爷早年曾任前朝太傅,是先帝最信任的臣子。更要紧的是,傅怀砚的生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与当年前朝太子的生辰分毫不差。还有,傅家每年都有一笔隐秘开支,流向城郊一座荒坟,那坟茔的规制,是太子才能用的九尺封土,只是常年无人祭扫,碑上也没刻字。” 他微顿,声音压得更低,“何况二十年前,陛下的人并未乱葬岗找到前朝太子的尸首。” 盛景琰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他盯着官员,眼神里满是急切:“证据呢?直接证据!傅家的人证?旧档里的字迹?哪怕是一块能证明身份的玉佩也行。” 官员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回殿下,没有。” 他攥紧了腰间的玉带,指节都泛了白,“傅家的旧档被人动过手脚,关于前朝的记录全被撕了,只剩些模糊的年份。那笔开支的账本也只记了祭礼,是正常开销,但没写具体去处。属下派人去城郊查那荒坟,也只挖到几块碎瓷片,看不出任何标记。眼下……只有这些旁证,没有实据。” 盛景琰猛地抬脚,踹在青石板上,震得落叶都飞了起来。他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狠厉,握着剑鞘的手青筋暴起:“没有实据你也敢说?!前朝太子……傅怀砚若真是他,这些年隐忍不发,岂不是等着要本宫的储位,要大盛的江山?” 官员连忙躬身:“殿下息怒!属下虽无实据,但傅怀砚这些年的动作处处透着古怪,他手握相权却不结党,反而查户部、查东宫,分明是在暗中布局。若他真是前朝余孽,咱们绝不能等他找到证据,得先下手为强!” 盛景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又落在官员身上,“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哪怕是找到当年伺候前朝太子的老宫人,或是傅家藏着的前朝信物,都算!”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若傅怀砚真是前朝废太子,本宫定要让他和他那死了的爹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官员连忙应下:“属下遵旨!这就去查!” 槐树枝桠间的叶卿棠,指尖骤然攥紧了身下的老枝,粗糙的树皮硌得指腹生疼,几片被震得松动的枯叶无声飘落,恰好落在下方青石板的落叶堆里,没惊起半点波澜。 她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傅怀砚是前朝太子?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派去的暗卫,得比他们快一步 先前那些零碎的疑惑,此刻竟全有了归处,傅怀砚身负的“吞心蛊”是南梁秘毒,而南梁与前朝素有旧怨,他手握相权却从不结党,反而死死盯着户部与东宫,像是在暗中清算旧账。 就连他偶尔流露的、不属于权臣的沉郁,此刻想来,也该是背负着国破家亡的隐痛。 她强迫自己放松肩颈,不让紧绷的身形晃动树枝。目光掠过下方的官员,见他躬身捡起云锦斗篷,指尖还在发颤,显然也被这桩隐秘压得喘不过气。 官员没敢再多留,裹紧斗篷后快步走向东宫宫门,银甲侍卫见他出来,立刻放行,那道藏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拐角,只留下晨风中飘动的斗篷下摆残影。 盛景琰还站在桧柏下,明黄色锦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拔出鎏金长剑,剑尖狠狠劈在树干上,“咔”的一声,几片桧柏枝叶应声落地。剑身上的珍珠穗子晃得厉害,映着他眼底的狠厉。 叶卿棠缓缓吐出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缕白雾,又很快散了。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特工出身的冷静在此时彻底回笼。 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傅怀砚的身份若被太子证实,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傅怀砚,可紫宸殿那边陛下急召,傅怀砚未必能立刻脱身,万一太子先一步找到有离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她悄悄挪动身形,目光扫过东宫主殿的方向。 盛景琰还在对着树干泄愤,剑劈得越来越急,锦袍上沾了不少木屑,却丝毫没察觉头顶的槐树上藏着人。 叶卿棠借着他转身的间隙,足尖轻轻点了点枝桠,身形像片被风托起的柳叶,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根下。 墙根处的藤蔓还带着晨露的湿意,她顺手抓过一把藤蔓遮掩身形,看着盛景琰终于收剑,脸色阴沉地往主殿走去,腰间的玉带因急促的步伐晃得厉害。 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叶卿棠才敢直起身,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往西侧宫道退去。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把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那些深色的阴影往前走,指尖还残留着攥紧树枝时的痛感。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官员的话。 她走到宫道拐角处,回头望了眼东宫的鎏金牌匾,晨光下的“东宫”二字泛着冷光。叶卿棠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腰间的药囊,转身往昭华宫的方向疾走。 眼下,她得要务是面见诊治贵妃与小皇子,再想办法绕去紫宸殿,务必在太子查到实据前,让傅怀砚知道这桩凶险。 - 紫宸殿外的汉白玉栏杆还凝着晨露的余凉,傅怀砚刚踏出殿门,腰间玉带还沾着殿内龙涎香的沉郁气息。 方才与大盛帝谈及户部亏空,陛下虽未明说,却已透出要彻查的意思,他正思忖着让红尘加快对侍郎府的搜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唤声,带着几分急促的轻颤。 “傅怀砚。”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西侧宫墙的阴影里,叶卿棠裹着素色披风,表情严肃,显然是从别处匆匆赶来。 她指尖攥着药囊的系带,指节泛白,见他看来,连忙往左右瞥了眼,确认往来的内侍都离得远,才又往前挪了半步。 傅怀砚快步走过去,眉峰微蹙,目光先落在她沾着槐叶的鬓角,又扫过她泛白的唇色。 “你怎么来了?不是该在昭华宫照料贵妃?” 他抬手替她拂去那片槐叶,指腹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叶卿棠摇摇头,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紧紧锁着他,“贵妃和小皇子都安妥,只是……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宫里人多眼杂,怕隔墙有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捧着奏折走过的御史,“你能不能陪我出宫走一趟?就半个时辰,去城外那条僻静的柳树巷,那里少有人去。” 傅怀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 他知道叶卿棠素来沉稳,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在此时从昭华宫抽身来找他。 他抬手理了理锦袍下摆,对候在一旁的风月递了个眼色,又转头对叶卿棠颔首。 “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已坐上出宫的马车。 车帘放下时,隔绝了宫道上的人声,叶卿棠靠在车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药囊上的青布纹路,脑海里又浮现出东宫庭院里官员的话。 傅怀砚坐在她对面,见她神色凝重,也没打扰,只默默给她倒了杯温茶,水汽氤氲着,模糊了他眼底的深沉。 马车停在柳树巷口时,巷内果然静得很。 两侧的铺子大多还没开门,只有巷尾的早点摊冒着热气,老槐树的枝桠斜斜伸过青石板路,落叶铺了满地。 傅怀砚先下车,扶着叶卿棠踏过落叶,两人并肩往巷深处走,脚步声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走到巷中段那棵最粗的老槐树下,叶卿棠忽然停下脚步。 她左右望了望,确认前后都无人,才转过身,抬眼看向傅怀砚,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傅怀砚,你是不是……前朝太子?” 傅怀砚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冷白。 他看着叶卿棠眼底的认真与担忧,嘴角牵起一抹古怪的弧度,像是想笑,却又透着几分难掩的沉郁。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声音比巷间的秋风更凉。 “不是。” 叶卿棠的心轻轻沉了沉,却没追问。 她看见傅怀砚垂眸时,眼底掠过的那丝隐忍,他眼底的情绪太复杂,有背负的沉重,有对她的顾虑,还有几分不敢言说的隐秘。 她瞬间便明白。 他不是否认,是不能认。这身份一旦说破,不仅他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连她,连昭华宫的贵妃与小皇子,都可能被卷入这场前朝旧怨的漩涡里。 她攥着药囊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的痛感渐渐褪去。 叶卿棠抬起头,对着傅怀砚轻轻摇了摇,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知道了。” 她没再提“前朝太子”四个字,反而转了话头,“方才在东宫附近,我看见太子的人往城郊去了,像是要去查那处荒坟。你派去的暗卫,得比他们快一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三章:忍不住,想吻你 巷尾的米粥香气还在鼻尖萦绕,槐叶被秋风卷着落在两人脚边,发出细碎的轻响。 傅怀砚抬手拂过叶卿棠鬓边的碎发,指腹残留着她耳廓的微凉,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像是被巷间的暮色染了浓墨。 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动作慢得像怕惊飞檐下的归雀。 温热的呼吸先落在她的额角,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与淡淡的药气,随后,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眉心。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重。 叶卿棠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烫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放轻,只觉得眉心那点温热顺着血脉漫开,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傅怀砚很快退开,指尖却仍停在她的鬓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像是藏在深海里的星光,终于露了一角。 “你……” 叶卿棠定了定神,指尖攥紧了披风的系带,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为什么突然……” 傅怀砚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巷间的秋风更柔些。 “自记事起,我便活在算计与隐忍里,每一步都要提着心,生怕行差踏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心是落定的。方才看着你,想着你明知凶险却仍愿意站在我这边,便忍不住……想吻你。” 叶卿棠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被他轻轻握住。傅怀砚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将她微凉的手裹得严实。 “卿棠。” “有你真好。” 叶卿棠没说话,任由傅怀砚牵着自己的手并肩往巷口走。 他的手始终没松开,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像是在确认这份温度并非虚幻。 巷外的大街已热闹起来,挑着货郎担的小贩边走边吆喝,茶馆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往后查东宫和侍郎的事,你不必亲自动身。”傅怀砚侧头看她,“风月和红尘会盯着,你只需在昭华宫照料贵妃,她的身体应当也是快好了,等调理好了你就出宫,一切有我。” 叶卿棠刚要应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像是要刺破秋日的晴空。 紧接着,便是急促得吓人的马蹄声! “嗒!嗒!嗒!” 每一下都重重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街那头,一匹浑身棕黑的烈马正失控般横冲直撞,马背上的缰绳早已断裂,马鬃被风吹得狂舞,一双马眼赤红,嘴里喷着白气。 更惊险的是,烈马身后还拖拽着一顶朱红轿子,轿杆已被拉得微微变形,帘布被风吹得狂舞,隐约能看见轿内有妇人的惊呼声传出,轿夫早已被甩在身后,摔在地上挣扎不起。 路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马蹄声越来越近,烈马眼看就要撞向街角那间卖糖人的小摊,摊主吓得脸色惨白,竟僵在原地忘了躲闪。 傅怀砚眼疾手快,一把将叶卿棠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迅速解下腰间的玉带,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匹狂奔的烈马。 “你待在这儿别动。” 他声音低沉。 话音未落,便已提步朝着烈马的方向冲了过去。 叶卿棠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却因眼前的凶险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听话待着,而是迅速扫过四周,目光落在街角那根用来拴马的粗木桩上,又瞥见地上散落的麻绳。 烈马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傅怀砚已冲到马侧,试图用玉带缠住马腿,却被烈马猛地扬起后蹄逼退半步。 叶卿棠心头一紧,弯腰捡起地上的麻绳,飞快地打了个活结,目光紧紧锁着烈马的动向,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烈马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叶卿棠的方向冲了过来,马蹄踏碎了地上的青石板,卷起一阵尘土。 傅怀砚脸色骤变,厉声喊道:“卿棠!躲开!” 叶卿棠却没有躲。 她攥紧麻绳,盯着烈马奔来的轨迹,待那马离自己还有两丈远时,忽然侧身,将麻绳的活结朝着马的前腿抛了过去。 那是她从前在特工训练营里学的捆缚技巧,虽多年未用,却依旧精准。 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套住了烈马的左前腿。 叶卿棠立刻拽紧绳头,将另一端朝着木桩的方向猛力一拉,“咔嗒”一声,麻绳牢牢缠在了木桩上。 烈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拽得一个趔趄,前腿踉跄着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身后的轿子也跟着重重一晃,轿内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傅怀砚趁机冲上前,一把抓住烈马颈间的鬃毛,另一只手按住马的额头,力道沉稳地将它按在原地。 烈马还在挣扎,马蹄不断刨着地面,却始终无法挣脱麻绳的束缚。 傅怀砚低头在马的耳后轻轻安抚了几句,声音低沉柔和,像是在哄劝受惊的孩童,渐渐的,烈马的呼吸平缓下来,赤红的马眼也褪去了几分戾气。 叶卿棠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看着傅怀砚额角渗出的细汗,伸手递过自己的帕子。 “没事吧?” 她轻声问,指尖无意间触到他按在马颈上的手。 傅怀砚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抬头看向她时,眼底带着几分后怕,“你方才太冒险了。” 他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尘土,指腹蹭过她攥麻绳攥得发红的指尖,“若那马再野一分,你便会被拖倒。” “我有分寸。” 叶卿棠笑了笑,目光转向那顶轿子。 傅怀砚颔首,没多言,只是重新牵起叶卿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红的指节。 “下次再遇此事,先顾着自己。” 他声音低沉,带着认真,“我不想你出事。” 叶卿棠刚轻轻点了点头,就听身后轿帘晃动的方向,传来一道柔得像浸了温水的女声,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 “怀砚?” 这声呼唤太熟稔,像拂过旧绸的风,带着岁月沉淀的亲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四章:怀砚哥哥 叶卿棠握着傅怀砚的手,指尖下意识微顿。 这人不仅是傅怀砚的旧识,恐怕从前,还有过一段旁人不知的交集。 傅怀砚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才缓缓转过身。 叶卿棠跟着回头,目光落在那顶朱红轿前。 轿帘已被一个穿青碧色丫鬟服的侍女稳稳掀开,从中走出的少女约莫二十出头,身量纤纤,穿着一身藕荷色软缎裙,裙角镶着圈细巧的珍珠滚边,走动时珠玉轻响,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站在轿边,裙摆轻轻扫过地上的青石板,目光直直落在傅怀砚身上,那眼神像是蒙了层薄雾的春湖,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藏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涩。 脉脉含情,几乎要溢出来。 见傅怀砚回头,她唇角立刻绽开一抹浅笑,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真的是你?怀砚,方才隔着轿帘瞧着身形像,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傅怀砚牵着叶卿棠的手没松,只是指尖微微收了收,将她的手攥得更稳些。他看向那少女,眉峰微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苏姑娘。” 叶卿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脑中飞速调动原主残留的记忆。 原主虽深居沈府,却也听过京中贵女的名号,只是大多模糊。 她还没从纷乱的记忆碎片里理出对应,苏姑娘身旁的青碧色侍女已上前一步,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仗势欺人的傲慢。 “你这姑娘怎么不懂规矩?我家小姐可是国公府的三小姐苏明玥!见了小姐,怎的连礼都不行全?” 这话一出,叶卿棠脑中忽然“叮”的一声,原主曾听沈府的婆子闲聊过,国公府苏家与傅家是旧交,苏家三小姐苏明玥,当年还曾被传过与傅怀砚的婚约,只是后来不了了之。 她心头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对着苏明玥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民女叶卿棠,见过苏小姐。方才事出紧急,未曾及时见礼,还望海涵。” 这礼虽轻,却也尽了本分,既没因对方的家世而刻意讨好,也没失了礼数。 那侍女见她态度依旧淡然,显然不满,刚要开口再训,苏明玥却轻轻抬手,示意她退下,声音依旧温和,“阿兰,不得无礼。” 可她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方才确实凶险,多谢叶小姐出手相助。” 说着,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傅怀砚身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称呼都亲昵了许多:“怀砚哥哥,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些。这位叶小姐……看着面生得很,是你身边新来的婢女吗?从前去傅府拜访,倒没见过这般身手好又伶俐的。” 叶卿棠眉头一跳,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傅怀砚身侧,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傅怀砚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苏明玥的视线顺着傅怀砚的手臂往下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目光像沾了细沙的软刺,先扫过傅怀砚骨节分明的手,再落在叶卿棠泛红的指节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随即又掩上温和的面具,语气带着几分好心提醒的绵软。 “叶小姐倒是洒脱,这大街上往来人多,众目睽睽之下与怀砚哥哥牵手,就不怕旁人说些闲话?” 她顿了顿,没等叶卿棠开口,又转向傅怀砚,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怀砚哥哥,你也是,往日里最是注重礼数,怎的今日……” 话说到一半,苏明玥却故意看向叶卿棠,话锋陡然转得尖锐。 “叶小姐莫不是不知,怀砚哥哥如今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丞相府的门楣何等尊贵,府里的规矩更是严得很。别说寻常女子,就是京中世家小姐想进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是否般配。” 这话明着是说给傅怀砚听,实则字字都在刺叶卿棠,暗指她是不顾廉耻的风流女子,才敢在大街上与男子拉拉扯扯,更暗示她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傅怀砚,连丞相府的门槛都够不着。 叶卿棠抬眼看向苏明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有丝毫慌乱,声音平静。 “苏小姐这话,倒像是忘了方才是谁险些被烈马冲撞。若不是我与怀砚出手,此刻小姐怕是还在轿中受惊吓,哪有心思管旁人牵不牵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明玥颈间的东珠项链,语气依旧淡然,“至于丞相府的门楣,我与怀砚如何,是我们二人的事。我既敢站在这里,便不怕旁人说闲话,怀砚既愿牵着我的手,自然也不会嫌我身份如何。倒是苏小姐,久别重逢不提旧情,反倒先论起这些尊卑礼数,未免失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傅怀砚听得心头微动,握着叶卿棠的手又紧了几分。 “苏姑娘。” 傅怀砚将叶卿棠往身侧轻轻带了带,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暖意透过布料传得真切。 他抬眼看向苏明玥,眉眼间是护短的锐利,“方才是我先伸手牵的卿棠,若说不管不顾,责任在我,若说风流,要骂也该骂我,是我追着卿棠,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与她无关。” 这话掷地有声,像一块石头砸破了苏明玥刻意维持的温和假面。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唇翕动了两下,竟一时语塞。 阿兰站在她身后,脸色也变得难看,却再不敢多嘴。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指尖掐着裙摆的力道松了松,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上一副谦卑的模样,对着傅怀砚福了福身,“是我失言了,怀砚哥哥。方才瞧着叶小姐与你亲近,一时没多想,倒说错了话,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可话锋一转,她又看向叶卿棠,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试探,“只是叶小姐……瞧着倒不像是京中世家出身的姑娘,往后若真要进丞相府,府里那些规矩繁琐得很,怕是要多费些心思才能适应。不过怀砚哥哥疼人,想来也会多教你些。”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还在暗戳戳贬低叶卿棠的身份,暗示她配不上丞相府的门楣,连规矩都要旁人来教。 叶卿棠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傅怀砚没等苏明玥再往下说,便先开口截断。 “卿棠聪慧,若真有要学的,我自会教,就不劳苏姑娘费心了。” 苏明玥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放弃,话头一转,“今日若不是二位出手,我怕是真要出事。国公府离这不远,府里刚炖了新茶,还备了些江南来的点心,怀砚哥哥和叶小姐不如赏脸去坐坐?也算我给叶小姐赔个不是,先前是我唐突了。” 她顿了顿,目光又黏在傅怀砚身上,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怀念。 “况且我与怀砚哥哥已有两年未见,从前在江南时,你还常与我论诗下棋,好些旧事,我也想与你好好叙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四章:她与怀砚哥哥可是旧识 苏明玥话音落时,指尖还轻轻捻着裙角的珍珠滚边,姿态温婉得像幅江南水墨。 叶卿棠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傅怀砚掌心的薄茧,心里忽然想起茶月儿来。 从前在沈家,茶月儿嫉妒起来,要么是摔碎茶盏撒泼,要么是捏着帕子掉眼泪博同情,那点心思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像没藏好的刺,一眼就能看穿。 可眼前这位苏小姐,字字句句都裹着软棉的糖衣。 贬低人的话能说得像好心提醒,邀人的姿态能做得像盛情难却,连眼底的那点不甘与轻蔑,都藏在温软的目光后,要仔细瞧才能辨出几分。 这段位,可比茶月儿高多了。 叶卿棠心里竟生出点莫名的兴趣来,像猎人见了狡猾的猎物,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那抹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 傅怀砚显然没错过她这细微的神情,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眉峰已微微蹙起,薄唇轻启,显然是要开口拒绝。 他素来不喜苏明玥这套迂回的把戏,更不愿让叶卿棠再听这些暗含机锋的话。 可没等他吐出第一个字,叶卿棠已先一步抬眼,对着苏明玥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苏小姐盛情相邀,又有好茶点心,我们若是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这话一出,不仅苏明玥愣住了,连傅怀砚都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惊讶。 他原以为,以叶卿棠的性子,定是不愿应付这虚与委蛇的场面。 苏明玥反应极快,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为更深的笑意,连声音都亮了几分,“叶小姐肯赏脸就好!国公府离这不远,我让阿兰去吩咐备车,咱们步行过去也只需半柱香的功夫。” “不必麻烦。” 叶卿棠轻轻挣开傅怀砚的手,却没退开,只是侧身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不远处还拴在木桩上的烈马。 “方才那马惊了,轿夫也受了伤,苏小姐还是先让人安置好轿子和马匹,免得再出意外。” 她说得体贴,苏明玥却莫名觉得心头一紧。 方才她只想着邀傅怀砚,竟忘了这茬,还是叶卿棠提醒才记起。她压下那点异样,笑着点头,“叶小姐考虑得周到,阿兰,你去安排下,顺便让人把府里新炖的雨前龙井温着,再把江南送来的桂花糕取两碟。” 阿兰应声快步离去,苏明玥转头看向傅怀砚,语气又软了几分。 “怀砚哥哥,咱们许久没见,正好今日得空,我还藏了当年你送我的那幅墨竹图,想让你瞧瞧,是否还如从前那般有神韵。” 傅怀砚没接话,只是看向叶卿棠。 叶卿棠迎着他的目光,悄悄眨了眨眼,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待阿兰安排妥当,三人便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苏明玥刻意走在傅怀砚身侧,时不时提起江南的旧事,说些当年傅怀砚如何论诗,如何画竹的细节,语气亲昵,仿佛两人间真有许多旁人插不进的温情过往。 叶卿棠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远,慢悠悠地走着,目光偶尔落在苏明玥飘动的裙摆上,偶尔扫过傅怀砚始终挺直的脊背。 她能察觉到苏明玥时不时投来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走到街角时,苏明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叶卿棠笑道:“叶小姐瞧着面生,想来是刚到上京不久?上京里的景致倒也不错,往后若是得空,我可以带你四处逛逛,比如城西的玉泉山,秋日里的枫叶红得极好,还有城南的画舫,夜里听曲赏景最是惬意。” 这话看似是好意带她熟悉上京,实则是暗指她是外乡人,不懂上京的规矩景致,也暗戳戳地想在傅怀砚面前表现自己的“东道主”姿态。 叶卿棠心里觉得更有意思了,面上却依旧平静,笑着回道:“多谢苏小姐好意。不过我性子懒,不爱四处逛,倒是更喜欢待在医馆里瞧病施药,若苏小姐日后有恙,或是府里人需要调理,倒是可以来找我,我定当尽心。” 她没接苏明玥的话茬。 她的价值从不是依附谁,也不是靠逛景致撑场面,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苏明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刚要再说些什么,傅怀砚已先一步开口。 “前面就是国公府了,苏小姐还是先引我们进去吧,免得让府里人久等。” 他语气平淡,却明显是不愿再让苏明玥与叶卿棠周旋。 苏明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两人往前方那座朱红大门走去。 叶卿棠跟在傅怀砚身侧,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低声道:“别急,我倒想看看,她这国公府里,还藏着什么花样。” 傅怀砚侧头看她,见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倒不似生气,反而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指尖轻轻回勾住她的手指。 “若觉得不自在,随时告诉我,我们立刻走。” 暖阁里早已设好了席面,紫檀木的圆桌擦得锃亮,中间摆着一尊青瓷缠枝莲纹的暖炉,炉上煨着的汤羹冒着细细的白汽,混着空气中浮动的桂花甜香,倒真有几分江南的雅致。 苏明玥引着两人落座,自己则坐在傅怀砚身侧,抬手示意侍女布菜。 银质的菜碟依次摆开,琥珀色的醉蟹、莹白的蟹粉豆腐、油亮的糖醋排骨,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像件艺术品,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怀砚哥哥,你瞧这道醉蟹。” 苏明玥端起就近的一只白瓷碟,银筷尖轻轻挑起一块裹着酒香的蟹肉,动作温婉,行云流水。 “那年在江南拙政园,你说这醉蟹需得用十年陈的花雕腌足半月,蟹膏才会浸得透骨香,连壳都透着醇味。我特意让人按当年的方子做了,就是不知这几年过去,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话音落时,银筷已稳稳将醉蟹放进傅怀砚面前的骨碟里,那姿态熟稔得仿佛恩爱的情侣,连她的眼神里都浸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傅怀砚垂眸看着骨碟里的醉蟹,指尖微顿,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明玥已转头看向叶卿棠,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握着银筷的手轻轻蜷了蜷,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从前在江南时,总给怀砚哥哥布菜,这习惯竟没改过来,倒忘了叶小姐还在这儿。叶小姐莫怪,可千万别介意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还真想再吃一次卿棠给我下的阳春面 她轻轻蹙了蹙眉。 眉眼里那点懊恼的模样做得十足,仿佛真只是无心之失。 叶卿棠端着茶杯,指尖轻轻贴着温热的杯壁,闻言只是客气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盘醉蟹上,眼底的玩味又深了几分。 她没接话茬,反而往前凑了凑。 语气自然,却不掩饰促狭,“苏小姐既说这醉蟹是按当年的方子做的,想来滋味定是难得。不如也给我夹一筷?我倒想尝尝,能让傅怀砚记这么久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空气几不可察地静了一瞬。 苏明玥握着银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她原以为叶卿棠会碍于体面,要么默默忍下,要么找借口岔开话题,却没料到她竟会主动开口要菜,还直接点了傅怀砚面前的醉蟹。 苏明玥握着银筷的指节悄悄泛了白,布菜本是下人才做的活计,她先前给傅怀砚夹醉蟹,是借着旧友的名头拉近距离,更是想在叶卿棠面前亮一亮两人从前的情分,让叶卿棠知难而退。 可若给叶卿棠布菜,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她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叶卿棠不过是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医女,这般屈尊给她夹菜,岂不是自降身份? 她唇线抿了抿,正想找个“侍女布菜更妥帖”的借口婉拒,抬眼却撞进叶卿棠那双笑盈盈的眸子。 叶卿棠的笑意没藏在眼底,反而明晃晃地挂在眉梢,那点促狭像揉碎的星光,落在瞳仁里。 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纠结,就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这目光让苏明玥心头一堵,拒绝的话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没等她再琢磨对策,只见傅怀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筷尖,朝着那盘醉蟹伸去。 “不必劳烦苏小姐。”傅怀砚的声音平淡,银筷已挑起一块蟹膏饱满的醉蟹,“卿棠想吃,我给她夹就好。” 苏明玥眼尾猛地一跳,心底顿时慌了。 她今日邀两人来府,本就是想在傅怀砚面前展现自己的温婉体贴,若连这点机会都被傅怀砚抢了去,不仅显得自己小气,还会让叶卿棠落得个“被傅怀砚捧在手心”的体面。 那她先前的铺垫岂不是全白费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银筷,抢在傅怀砚的筷子落到叶卿棠碟中前,飞快地从盘里夹了块更大的醉蟹,强压着心底的不甘,将银筷稳稳递到叶卿棠的骨碟上方。 苏明玥脸上尽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连声音都柔得没了棱角,“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叶小姐还等着。怀砚哥哥忙,这点小事哪能劳烦你,我给叶小姐夹就好。” 蟹肉落在骨碟里时,还带着淡淡的酒香,苏明玥却觉得那香气呛得人难受。 她飞快地收回手,指尖在袖摆下悄悄蹭了蹭。 叶卿棠低头看着骨碟里的醉蟹,又抬眼看向苏明玥那略显僵硬的笑容,眼底的促狭更浓了些。 她没立刻动筷,反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慢悠悠,“多谢苏小姐。说起来,我倒还是头一次让国公府的小姐给我布菜,这待遇,怕是连京中世家夫人都少有呢。” 苏明玥脸上的笑容发僵难看,“叶小姐说笑了,不过是一筷菜罢了,哪算什么待遇。你快尝尝,凉了就失了滋味。” 她直到见叶卿棠终于拿起银筷,脸上的僵硬才稍缓,又迅速换上那副温和妥帖的模样。 她贴心叮嘱,“叶小姐尝尝便知,这蟹选的是太湖里的清水蟹,秋汛刚过,肉质最是细嫩肥厚。只是醉蟹偏寒,叶小姐若是畏寒,可得少吃些。” 苏明玥抬眼看向傅怀砚,“怀砚哥哥从前吃这个,我也总劝他配着姜丝吃,免得蟹子太凉了,致使胃疼,只是不知这几年过去,怀砚哥哥还记不记得。” 叶卿棠却像是没听出这弦外之音,银筷夹着醉蟹轻轻咬了一口。 细品片刻后,她才抬眼看向傅怀砚,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确实酒香透骨,蟹膏也够醇厚,只是这蟹寒得厉害,你确实该听苏小姐的话改配着姜丝一起吃。” 她说着,伸手拿起一旁的姜碟,往傅怀砚的骨碟里添了半勺切碎的嫩姜丝,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指腹,“你如今体弱畏寒,更是碰不得生冷,吃这个时,还是得多配些姜丝才好。” 傅怀砚忽然轻笑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饭局是来对了,否则真是要错过一桩趣事了。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姜碟,也往叶卿棠的骨碟里添了些姜丝,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我自然都听我家卿棠的,从前在江南不知寒,如今倒真得靠姜丝压一压。” 苏明玥坐在一旁,脸上温婉的笑容渐渐有些扭曲起来,马上都快挂不住了。 她精心准备的旧时味道,本想勾起傅怀砚的回忆,却反倒成了叶卿棠展现对傅怀砚关心的契机,这让她心头那点优越感,瞬间淡了大半。 但她毕竟段位高,很快便压下那点不适,笑着附和,“还是叶小姐考虑周全,是我疏忽了。怀砚哥哥如今体质不比从前,是该多注意些。” 说着,又端起另一盘蟹粉豆腐,“这道豆腐没那么寒,叶小姐也尝尝?” 叶卿棠没接,只是放下银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多谢苏小姐,只是我近来脾胃有些弱,豆腐虽软,却怕蟹粉的油腥。倒是怀砚,他前几日说想吃清淡些的,这道清炒时蔬看着不错,苏小姐不如也给她夹一筷?” 傅怀砚看着叶卿棠眼底那抹狡黠的光,嘴角笑意扩散的更大,配合着叶卿棠,语气宠溺纵容,“我最近确实想吃些清淡的,卿棠连我随口说的话都记着。” 他的手直接覆上叶卿棠的手背,整个身体凑近她,垂眸眼光落在被自己捏在掌心的指尖上,“我还真想再吃一次卿棠给我下的阳春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六章:态度突变,我要跟叶小姐交朋友 苏明玥看着傅怀砚指尖覆在叶卿棠手背上的模样,那点纵容几乎要漫出眼底,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下,密密麻麻的疼。 可她面上依旧笑得温婉,指尖悄悄松开攥皱的裙角,抬手端起桌上的银壶,先给傅怀砚的瓷杯添了半盏琥珀色的黄酒,再转向叶卿棠时,动作慢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妥帖,“方才在街边多亏二位出手,我才能平安无事,先前又多有唐突,这杯酒,我敬二位,一是谢恩,二是赔罪。” 银壶倾酒时,酒液划过杯壁发出轻响,她将酒杯推到傅怀砚面前,又把另一杯递向叶卿棠,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诚恳。 “怀砚哥哥素来不常饮酒,这酒是我府里自酿的桂花酿,度数浅,不伤脾胃,叶小姐若是不常碰酒,浅尝辄止便好。” 傅怀砚垂眸看了眼杯中的酒,又侧头望向叶卿棠,见她指尖搭在杯沿轻轻点了点,才抬手端起酒杯,声音平淡。 “举手之劳,苏姑娘不必挂怀。” 叶卿棠也跟着端起杯子,唇角噙着浅淡的笑,“苏小姐客气了,倒是这桂花酿闻着清冽,想来滋味不差。” 三人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苏明玥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的甜香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 从前在江南,傅怀砚饮酒时,总喜欢她亲手温酒,连酒精度数都要细细把控,如今他却只看叶卿棠的眼色,连一句贴心的“小心酒凉”都没有。 她放下空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泛起柔和的光,语气也慢了几分,带着回忆的暖意。 “说起这桂花酿,倒让我想起从前在江南的日子。那年秋汛,拙政园的桂花开得满院香,夜里下着小雨,你在廊下临帖,我给你温着同样的桂花酿,你说这酒里得掺半盏温水,才不冲喉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傅怀砚身上,试图从他眼底寻到一丝熟悉的动容,“后来雨下大了,打湿了你的宣纸,你也不恼,只笑着把未写完的墨竹图递给我,让我替你收着。那幅图我至今还藏在锦盒里,墨色都没褪半分,想着等你回江南时,再一起品酒会看。” 傅怀砚握着酒杯的手微顿,眼底却无太多波澜,只淡淡道:“时日久远,许多细节倒记不清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叶卿棠,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卿棠倒也懂些画理,前几日还说我书房那幅《寒江独钓图》笔触太硬,若掺些江南的柔意会更显意境。” 叶卿棠抬眼望他,配合着笑道:“不过是随口一说,哪及得上苏小姐与你当年的雅事。只是怀砚如今画墨竹,倒不爱用浓墨了,说浅淡些更显风骨,想来是这些年心境变了。” 苏明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却很快又缓过来,像是没听出两人话里的亲近,继续道:“可不是么,怀砚哥哥从前画竹,总爱用焦墨勾竹节,说要见风骨,后来在西湖边见了新生的嫩竹,倒改了笔法,说刚柔并济才是真意。”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语气又软了几分,“那年你生辰,我寻遍江南才找到一块老松烟墨,磨出来的墨色泛着青,你用它画了幅《风竹图》,还说要送我做生辰回礼,可惜后来你匆匆回京,倒把这事给耽搁了。” 这话里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提醒叶卿棠,她与傅怀砚之间,曾有过许多旁人插不进的过往。 叶卿棠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慢悠悠,“原来怀砚还有这般雅兴。不过他如今倒不爱用松烟墨了,说油烟墨更亮,画出来的竹叶有光泽。前几日我给他寻了块徽州的油烟墨,他倒宝贝得很,日日锁在书房里,只许我替他磨墨。” 傅怀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道:“确实,卿棠磨的墨粗细刚好,比旁人磨的合手。” 苏明玥端着银壶的手微微一紧,酒液差点洒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看来叶小姐倒比我懂怀砚哥哥的喜好,是我这些年不在京中,倒忘了他的习惯变了。” 她说着,又给两人添了些酒,“不过能看到怀砚哥哥如今有人照料,我也放心了。” 只是那“放心”二字,苏明玥说得极轻,像是藏着几分不甘,却又被她飞快掩了过去,只余下温和的假面,如同江南烟雨中的画舫,看着雅致,船底却藏着未说出口的暗流。 苏明玥毕竟是国公府的小姐,最懂为人处世的圆滑,她屡次三番碰壁,已经深知傅怀砚的态度。 饭局后半段,她没再提起从前的旧事,只偶尔伸手给两人添些酒,指尖捏着银壶柄时,指节会不自觉泛白,却再没说过一句带机锋的话。 暖阁里的炭火渐渐弱了,桂花甜香也淡了些,只有瓷杯碰撞的轻响偶尔打破寂静,傅怀砚与叶卿棠偶尔低声说些闲话,话题多是昭华宫的贵妃近况,或是太医院新到的药材,字字句句都没给苏明玥插话的余地。 苏明玥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涩意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慌,却只能端着茶杯小口抿着,连唇角的笑意都透着几分僵硬的勉强。 终于挨到傅怀砚起身说要告辞,苏明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不甘,连忙跟着站起来,亲自引着两人往府外走。 国公府门口的红灯笼已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地上的落叶,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藕荷色衣角轻轻晃动。 她先对着傅怀砚福了福身,语气依旧温和。 “怀砚哥哥今日肯来,我很开心。往后若得空,不妨常来坐坐,府里的桂花酿还多,我再让人按当年的方子做些醉蟹。” 傅怀砚只是淡淡颔首,没应下也没拒绝,扶着叶卿棠的手紧了紧,显然没打算多留。 苏明玥的目光却忽然转向叶卿棠,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热络,连眼神都亮了些,“叶小姐,今日与你相处,我才发现你不仅医术高明,性子也通透爽快,比京中那些扭捏的世家小姐有趣多了。我在京中也没几个合心意的朋友,不知你愿不愿意,与我交个朋友?往后若有闲暇,我们可以一起去闲逛听曲儿,也能常聚着说说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七章:初端,谣言开始散布 她说这话时,指尖轻轻拽着披风的系带,眼底带着刻意放软的笑意,连声音都比先前柔和了几分,仿佛先前那些暗戳戳的试探与贬低都从未有过。 叶卿棠闻言微顿,抬眼看向苏明玥。 灯笼的光落在苏明玥脸上,能看见她眼底刻意藏起的算计,像蒙着薄纱的针,看似无害,却藏着未出口的目的。 叶卿棠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的礼貌,“苏小姐抬爱了,只是我近来多在昭华宫照料贵妃,往后还要去太医院打理防疫之事,怕是没太多闲暇赴约。不过若苏小姐有恙,或是府中人需要调理,尽可来寻我,医者本分,我定不会推辞。” 傅怀砚将叶卿棠往身侧带了带,掌心贴着她的手背,附和,“卿棠说得是,她近来事务繁杂,怕是没时间常与苏小姐相聚。我们还要赶回宫去,就不多叨扰了。” 苏明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系带的手又紧了紧,却很快又恢复如常,对着两人躬身行礼。 “那我便不耽误二位了,怀砚哥哥,叶小姐,路上小心。” 傅怀砚没再多言,牵着叶卿棠转身踏上马车。 车帘落下时,叶卿棠无意间瞥见苏明玥还站在府门口,灯笼的光映着她的身影,竟透着几分孤落,只是那落在马车背影上的目光,却像淬了冷意的针,锐利得让人不容忽视。 马车缓缓驶动,叶卿棠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傅怀砚的掌心,“她突然要与我交朋友,定没那么简单。” 傅怀砚低头看向她,“不必理她。若她再来找你,直接决绝就是,或让风月红尘跟着,别单独见她。” 叶卿棠轻轻点头,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她心里却清楚,苏明玥这步棋,不会是简单的“交朋友”那么简单。 - 晨露还凝在院门口的梧桐叶上,叶卿棠拎着药囊刚踏出小院门槛,就见隔壁丞相府朱红大门前围了些人影。 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滑,她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上的青布纹路,目光轻扫过去。 苏明玥穿着一身石榴红锦裙,裙角绣着缠枝海棠,衬得她肌肤胜雪,正站在侍卫面前说话。 身侧跟着五六个穿绫罗绸缎的姑娘,发髻上插着珠翠,裙摆下露出的绣鞋精致,一看便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小姐。 “劳烦侍卫大哥再通传一声。” 苏明玥握着帕子,语气带着几分娇软的急切,“我们真是来见叶小姐的,昨日在府里聊得投缘,今日特意约了她一起去逛玉泉山。” 侍卫却依旧躬身守在门口,语气恭敬,态度却坚定,“苏小姐恕罪,叶姑娘并未入住相府,府中也未接到大人关于接待诸位的吩咐,实在不敢擅自通传。” 这话刚落,苏明玥身侧一个穿粉衣的姑娘就掂着手里的团扇,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促狭又轻蔑的笑意,“先前还听人说傅丞相是块捂不热的冰,连吏部尚书家的小姐递帖子都敢拒,怎么如今倒让个女人缠上了?这叶卿棠到底是哪路人物,竟能让丞相府破例?莫不是真住进去了吧?” 旁边穿碧色裙的姑娘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不算低,“什么人物?我瞧着就是会些狐媚手段!傅丞相再怎么清贵,终归是个男人,哪能没需求?依我看啊,这叶卿棠就是个专门给丞相暖床的,不然凭她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医女,怎么能挨上丞相府的边?”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都捂嘴笑起来,眼神里的鄙夷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往丞相府门内瞟,仿佛叶卿棠此刻就躲在里面。 苏明玥却忽然皱起眉,表情凝重地抬手按住那穿碧色裙的姑娘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制止。 “别胡说!怀砚哥哥素来清正,怎么会做这种事?叶小姐也是有风骨的人,你们这般揣测,传出去不仅坏了她的名声,还会连累怀砚哥哥的清誉,快闭嘴!” 她嘴上说得严厉,指尖却没用力,帕子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眼神还悄悄扫过周围的侍卫和行人,那点慌乱的模样做得十足,反倒像欲盖弥彰。 穿粉衣的姑娘却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苏明玥的手背。 “明玥你就是太心善!她若真是清白的,怎么不敢出来见我们?你越拦着,我们越好奇难不成这叶卿棠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让傅丞相破了多年的规矩?” 另一个穿鹅黄裙的姑娘也附和,“就是!先前还听说她在宫里给贵妃接生,仗着点医术就敢跟太子作对,如今又缠上傅丞相,野心倒不小。” 叶卿棠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攥着药囊的系带,冰凉的布料贴着掌心,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她自然看穿了苏明玥的伎俩,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假意制止,实则是把“暖床女”的污名往她身上钉。 既败坏了她的名声,又能离间她与傅怀砚的关系,若传进宫里,还可能让陛下对她生出个“攀附权贵”的猜忌,手段比昨日在国公府的试探阴损多了。 晨风吹过,带起她素色披风的衣角,几片沾着露水的梧桐叶落在肩头。 叶卿棠没打算上前争执,口舌之争最是无用,反而会落得“泼妇骂街”的名声。 眼下贵妃的身子还需仔细照料,东宫与户部侍郎的事也没查清,没必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叶卿棠默默转身,绕开丞相府门前的人群,往皇宫的方向走。 青石板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尖,她却走得稳当,只是心里多了几分警惕,苏明玥昨日要“交朋友”,今日就散播谣言,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往后怕是还有更多手段等着她。 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苏明玥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你们别再乱说了,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叶小姐若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那语气软得像棉花,却让身后的议论声更甚,连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对着丞相府的方向指指点点。 叶卿棠脚步没停。 苏明玥想玩,她便陪着,只是这谣言若真敢传到宫里,她倒要看看,国公府的小姐,能不能担得起“造谣中伤”的罪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八章:谣言四起 叶卿棠刚绕开丞相府前的人群,青石板上的露水便沾湿了鞋尖,素色披风的衣角扫过阶下的梧桐叶,带起几滴晶莹的晨露。 她脚步未停,只想尽快避开这无端的纷扰,赶去昭华宫照料贵妃。 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刻意拔高的女声,带着几分乍见的惊喜,刺破了晨间的静谧。 “叶小姐!” 叶卿棠脚步微顿,不用回头也知是谁。 晨风吹过,将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吹得愈发清晰,伴着珠翠轻响,苏明玥已快步追了上来,藕荷色的裙摆因急切而微微飘动,鬓边的珍珠钗晃出细碎的光。 “可算追上你了。” 苏明玥停在她面前,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热络,目光却先飞快扫了眼丞相府朱红的大门,才落回叶卿棠身上,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惊异。 “怎么这时候就从相府出来了?晨露还重着呢,仔细沾了寒气。” 她这话问得巧妙,字字都往“叶卿棠宿在相府”上引,连眼神都时不时往相府方向瞟。 那点暗示像明晃晃的针,刺得周围原本散去的行人又停下脚步,目光探究地落在两人身上。方才议论的几个世家小姐也凑了过来,抱着团扇的手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叶卿棠垂眸看着苏明玥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显然是刻意等着她。 她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的礼貌,既没动怒也没辩解,只淡淡道:“苏小姐怕是看错了。我住在相府隔壁的小院,今早从那边过来,并非相府。”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苏明玥仍在瞟向相府的眼,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倒是苏小姐,自方才起便频频看向相府,难不成是盼着我从那里出来,好应了方才几位小姐‘暖床女’的玩笑话?” 这话一出,苏明玥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攥紧,连鬓边的珍珠钗都晃得更厉害了些。 她没料到叶卿棠竟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一时语塞,只能强撑着温婉的笑容。 “叶小姐这话怎的说得如此生分?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便不必了。” 叶卿棠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拢了拢披风领口,避开她伸过来想碰自己衣袖的手,“贵妃娘娘还在昭华宫等着我复诊,我不便多留。苏小姐若真有闲心,不如管好身边的人,别让玩笑话传得满街都是,坏了国公府的体面。” 说罢,她不再看苏明玥僵在半空的手,转身便要往皇宫方向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苏明玥不知何时上前半步,指尖扣住了她的腕子,力道不大却异常执着,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委屈。 “叶小姐别急着走啊!方才几位姐妹只是随口玩笑,并无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我还想着,今日天气好,不如邀你一同去玉泉山赏枫,也算赔个不是……” 叶卿棠被攥住的手腕微微发凉,她垂眸看向苏明玥泛白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缓缓抬眼,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苏小姐放手吧。我既说了要去照料贵妃,便不会失信。至于赏枫,你若有心,找旁人便是,不必执着于我。” 苏明玥攥着叶卿棠手腕的指尖僵了僵,指腹下那片微凉的肌肤让她心有不甘,可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驻足观望的行人,还有身后几位世家小姐探究的目光,终究还是松了手。 指尖划过叶卿棠腕间时,刻意放慢了动作,像是带着几分不舍的留恋,随即才勉强牵起一抹温婉的笑,“既叶小姐有正事在身,那我便不耽误你了。只是往后若得空,还望叶小姐能赏我个薄面,咱们再好好聊聊。” 叶卿棠没再多言,只淡淡颔首,转身便踏着沾露的青石板往皇宫方向走。 苏明玥望着那道背影渐渐远去,直至转过朱红宫墙再也看不见,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底骤然褪去所有温度。 睫羽轻轻垂下,掩去眸底翻涌的幽怨,那点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鬓边晃动的珍珠钗都似染上了冷意。 她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却浑然不觉疼。 “明玥,你瞧瞧她!” 旁边穿粉衣的姑娘忍不住上前一步,团扇往叶卿棠离去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满是不平,“不过是个仗着医术混出头的医女,仗着傅丞相给她撑腰,就敢对你这般冷淡!分明是没把你这个国公府小姐放在眼里,也太目中无人了!” 另一个穿碧色裙的姑娘也跟着附和,“就是!先前在你府里,她就处处占你上风,如今更是连句软话都不肯说,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国公府好欺负呢!” 苏明玥抬手轻轻打断她们的话,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休得胡言,叶小姐只是心系贵妃安危,并非有意怠慢我。再说,她医者仁心,平日里事务繁杂,性子难免冷了些,咱们别误会了人家。” 话虽如此,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帕子,帕角被捏得皱成一团。 她眼底深处的狠厉如同淬了冰的针,飞快扫过叶卿棠消失的宫墙方向,那点冷意藏在睫羽的阴影下,连旁边最亲近的丫鬟阿兰都未曾察觉。 待她再次抬眼时,眼底已只剩几分怅然的柔和,仿佛真的只是为错失一次交友的机会而惋惜,“好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晨露重,仔细沾了寒气。玉泉山的枫叶虽好,没有合心意的人同去,倒也失了趣味。” 说罢,她率先转身往国公府的方向走,藕荷色的裙摆拂过青石板上的落叶,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只是没人看见,她转身的刹那,唇角那抹温婉的笑,已悄然凝固成一丝冰冷的弧度。 叶卿棠对相府外的暗流涌动毫不知情,此刻她正坐在昭华宫的暖阁里,指尖搭在贵妃腕间微凉的玉镯上。 脉息沉稳有力,早已没了先前的滞涩,她收回手笑道:“娘娘脉象愈发平和,再服两剂调理的方子,便能彻底大安了。” “还是卿棠的医术好。” 贵妃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指腹摩挲着她袖口绣的缠枝莲纹样,语气亲昵得像自家姐妹,“前儿御膳房新做了牛乳糕,我特意留了些,你尝尝。” 说着便让宫女端来描金食盒,雪白的糕饼上嵌着鲜红的蜜饯,甜香扑鼻。 叶卿棠推辞不过,浅尝了一块,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贵妃又絮絮叨叨说起宫里的琐事,从新进宫的秀女讲到御花园的菊花,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 叶卿棠耐心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暖阁里的描金屏风投下长长的影子,待她终于起身告辞时,天边已染开一片橘红。 出宫门时,守城的侍卫见了她腰间的贵妃令牌,都恭敬地躬身行礼。 叶卿棠裹紧披风往回走,黄昏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披风下摆轻轻扬起。 “听说了吗?就住这附近的那个女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九章:八成是男人找多了,身子早就垮了 卖花女的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顺着风飘进叶卿棠耳中。 她脚步微顿,就听见旁边挑着菜筐的妇人接了话:“怎没听说!原先有夫家的,听说把丈夫害死了,尸骨还没凉透呢,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挎着食盒的丫鬟尖声附和,团扇掩着嘴,眼神却往叶卿棠的方向瞟,“我家小姐说,那女人在夫家时就不安分,水性杨花的,到现在都没怀上个一儿半女,八成是男人找多了,身子早就垮了!” 卖花女还在絮叨:“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福气,竟被她缠上了……” 叶卿棠耳尖微动,那丫鬟尖细的声音裹着晚风钻进耳中,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也没半分停顿。 她从不是会因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对号入座的人。 更何况这些话里漏洞百出,既没提姓名,也没说住处,若真往自己身上揽,反倒落了下乘。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那丫鬟还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窃窃私语,叶卿棠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脚步却愈发沉稳,很快便拐进了通往小院的巷口。 院外的竹篱笆上还缠着几株未谢的牵牛花,淡紫色的花瓣沾着黄昏的凉意,叶卿棠推开门时,院内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墙角的草丛里低鸣。 双儿往常这个时辰该早就买完菜回来,此刻却不见人影,案上的药囊还保持着她早上离开时的模样,旁边叠好的诊脉帕子整整齐齐。 叶卿棠将药囊放在案上,又去灶房检查了一遍水缸,见水量还足,便转身整理起今日从太医院带回的药材。 她刚把当归、黄芪分类装进球形瓷罐,院外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双儿低低的啜泣。 她抬眼望去,只见双儿垂着头走进来,原本该拎着菜篮的手空落落的,衣角沾了些泥点,眼眶红得像兔子,一看见叶卿棠,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姑娘……” 双儿声音哽咽,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我……我没买到菜。” 叶卿棠放下手中的瓷罐,走过去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温和,“怎的没买到?是街角张屠户的肉卖完了,还是李婶的菜摊没新鲜的了?” 她以为是晚了一步,寻常摊贩收得早,倒没多想其他。 可双儿却摇着头,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把话说完整。 “不是……是他们都不肯卖!我去张屠户那儿买肉,他一看见我就摆手,说……说姑娘您是害死夫家、还勾三搭四的坏女人,卖肉给我会沾晦气,我又去李婶的菜摊,她也把我赶出来,说街坊都传遍了,说您……说您水性杨花,连孩子都怀不上,是男人太多,身子垮了……” 双儿越说越委屈,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跟他们辩解,说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可他们根本不听,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跟着您学坏了……后来我又去了好几家,连卖米的王老板都不肯卖给我,说……说怕被您连累……” 叶卿棠脸上的温和渐渐淡去,眉头轻轻蹙起。 方才在街上听到的流言还只是泛泛的八卦,此刻竟已传到了街坊摊贩耳中,连日常采买都受了阻碍。 这哪里是随口的议论,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还精准地堵了她的生活后路。 她抬手拍了拍双儿的背,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哭了,不是你的错。他们没见过我,自然容易被旁人的话蒙骗。” 话虽如此,叶卿棠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晨间苏明玥在相府前的刻意引导,此刻的流言反噬,这一前一后的关联,几乎不用细想便能理清。 双儿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她,“那咱们今晚吃什么呀?灶房里只剩些陈米了……” “无妨。” 叶卿棠转身走向案边,从药囊夹层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令牌,那是贵妃昨日特意赏她的,凭此可在宫中专供的食肆取餐,“你先去烧些热水,我让人去宫里取些新鲜的菜和点心来,明日一早,我陪你去街上买东西。” 双儿连忙点头,攥着帕子转身往灶房走。 叶卿棠将银令牌揣进袖中,刚抬手推开半扇木门,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突然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盆混着馊水、烂菜叶的污秽物直直泼了过来,浊黄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恶心的弧线,溅得门框上满是污渍。 叶卿棠瞳孔微缩,特工出身的本能让她瞬间往后撤步,同时抬手死死抵住门板,“砰”的一声将木门重新关紧。 污秽物尽数泼在门板和门槛上,馊水顺着门缝往下淌,混着烂菜叶的残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叶卿棠!你个杀夫的毒妇!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快滚出来受死!”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害死沈侍郎还不够,又勾搭上丞相,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就是!克死丈夫还不知廉耻,整日跟男人厮混,连孩子都怀不上,简直是祸乱纲常的妖孽!” 一个尖细的女声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鄙夷,“我们街坊邻里可容不下你这种脏东西,快滚出这条街,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破院子!” 门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门外的叫嚣声越来越杂,有男有女,还有孩童跟着起哄的声音,显然是被流言煽动的街坊,堵在院门外故意闹事。 灶房里的双儿听见动静,手里的铜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她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见门板上的污秽物,脸色瞬间惨白。 “姑娘……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们怎么能这样……” 叶卿棠抬手按住双儿发抖的肩膀,指尖冰凉却异常沉稳,目光落在门板上不断往下淌的馊水,眼底的冷意渐渐凝聚。 这已不是简单的流言攻击,而是有人刻意煽动街坊,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她让步。 若她此刻慌了阵脚,或是与门外人争执,只会落得“恼羞成怒”的名声,正好中了背后人的圈套。 “别怕。” 叶卿棠声音平静,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枚银令牌,令牌上刻着的“贵妃亲赐”四字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你去灶房把那罐陈年的艾草拿过来,再找块干净的布巾。” 双儿虽不解,却还是听话地转身去取。 叶卿棠走到门边,侧耳听着门外的叫嚣,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板,心里飞快盘算,门外的人多是普通街坊,被流言蒙了眼,未必真有胆子伤人,只要镇住为首的几个,剩下的自然会散。 待双儿拿着艾草和布巾回来,叶卿棠将艾草点燃,放在门边的铜盆里,浓烟混着艾草的清香,渐渐压下了馊水的酸腐气味。 她又用布巾裹住银令牌,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木门。 门外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十几个街坊围在院门口,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见叶卿棠开门,刚要上前,却被她手中的银令牌晃了眼。 “你们口中的毒妇,前日刚受陛下亲封“济世女医”,我手中这枚令牌是贵妃娘娘今天刚刚赐下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章:叶卿棠你怎能如此狠心 第二天清晨,晨光把街面烘得暖融融的,叶卿棠拎着药囊往自己药堂走。 她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货郎担的沉稳,也不是妇人挎篮的轻快,是带着刻意慌乱的踉跄。 她刚要侧身避让,一道身影已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她脚边,膝盖砸在石板上的一声闷钝的响。 “叶卿棠!你怎能如此狠心!” 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捏出来的哽咽,脸仰起来时,额前碎发还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湿痕。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根褪色的布带,瞧着像是寻常市井百姓。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痛楚”太刻意,连挤出来的眼泪都顺着颧骨滑得规整,半点没有真情实意的慌乱与焦急。 周围的人瞬间围拢过来,卖花的姑娘停了吆喝,挑柴的壮汉放下担子,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来。 叶卿棠攥紧药囊的手指微顿,眉峰轻蹙。 这张脸她从未见过,可对方眼底那点按捺不住的打量,倒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显然是受人指使而来。 “从前你说过,要与我共渡难关的。” 男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哭得更真切了。 他的双手在怀里摸索片刻,掏出个青布荷包。 荷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缠枝菊,线色是苏府常用的藕荷色,针脚却粗糙得很,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他双手捧着荷包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卑微的祈求,“我知道你如今出息了,成了陛下亲封的济世女医,瞧不上我这穷酸汉了。可你不能忘了旧情啊!你是不是嫌我穷?这荷包里是我攒了半年的碎银,都给你,你别不认我好不好?” 荷包轻飘飘的,捏在他手里连点下坠的弧度都没有,却被他举得高高的,仿佛是什么能换回旧情的宝贝。 旁边,有不明真相的老妇低声叹息,“唉,这姑娘看着体面,怎么还抛了旧人呢?” 穿绫罗的小姐也用团扇挡着嘴,眼底满是看好戏的轻蔑。 叶卿棠没接那荷包,只是缓缓蹲下身,目光扫过男人耳后,他的耳后沾着点未洗净的脂粉,是女子常用的香粉味,显然是才与女人接触过。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荷包上的缠枝菊,声音平静,字字清晰。 “你说我与你有旧情,敢问我们何时相识?在哪里见的第一面?你又为何认得我?” 男人的哭声猛地顿住,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就……就是去年秋日,在城西的石桥边……你还帮我拾过掉落的柴薪……” “去年秋日?” 叶卿棠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凉薄,“去年秋日我全部待在沈府中,不曾踏出沈府半步,那些沈府旧人都可证明。” “倒是你这荷包上的缠枝菊,针脚虽糙,可这藕荷色的金丝线,是国公府苏小姐常用的料子。” 她微顿,“你是苏明玥让你来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一旁卖豆腐脑的老汉突然道:“我今早看见这后生从国公府侧门出来!还跟个穿碧色丫鬟服的姑娘说了话!” 旁边的花贩也点头:“可不是嘛!方才他还在街角偷偷练哭腔,被我撞见了就慌忙躲了!” 男人的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双手死死攥着那枚青布荷包,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布料捏破。 他梗着脖子,声音因慌乱而变调,却仍硬撑着深情的模样,“你胡说!什么苏小姐、国公府,我连听都没听过!我就是……就是去年在沈府外见过你一面,自此便记挂在心!你说你去年秋日都在沈府,那我便是在沈府墙外守了无数个日夜,就为了远远看你一眼!” 这话编得漏洞百出,连旁边看热闹的孩童都忍不住笑出声:“大叔,沈府的墙那么高,你站在墙外怎么看得到里面的人呀?” 男人眼神一慌,连忙补充,“我……我是在沈府后门见过!你那日去后门取药,我帮你扶过药箱!” 叶卿棠指尖轻轻捻起荷包边缘的藕荷色金丝线,那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是苏府独有的织金工艺,寻常市井根本买不到。 她抬眼看向男人,语气里的凉薄更甚,“沈府后门的药铺,去年秋日因疫情闭了三个月,我从未去那里取过药。倒是你这荷包上的金丝线……” 她将荷包轻轻提起,让众人看清那线的纹路,“是苏府织房特供的“藕荷金”,每匹布要价五两银子,你一个连国公府都不知道的穷酸汉,哪来的钱用这种料子做荷包?”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穿绸缎的妇人伸手摸了摸那金丝线,点头道:“没错!我前几日去苏府赴宴,见苏小姐的丫鬟用的就是这种线!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她又指着荷包上的针脚:“这线的织法也是苏府常用的,针脚虽糙,可料子假不了!” 男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荷包上的缠枝菊歪歪扭扭,此刻瞧着更像个笑话。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叶卿棠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你说你深爱着我,连我去年在沈府都知道,却不知我那时因沈一帆刁难,连院门都难踏出。你若真在墙外守过,怎么会不知道沈府去年秋日连后门都封了?” “我……我……” 男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叶卿棠对视,却仍不肯松口,“是我记错了时日!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这荷包里的银子,是我打了半年短工攒的,你不能因为我穷,就污蔑我是别人派来的!” 他说着,突然将荷包往叶卿棠面前一递,像是要证明什么。 “你看!这里面真的有银子!我不是骗你的!” 叶卿棠没接,只是目光扫过荷包开口处,里面露出的碎银边缘,沾着一点淡绿色的粉末,正是苏府丫鬟常用的“冷香丸”残渣。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粉末,声音清晰冷冽,“你这银子上沾的,是苏府独有的冷香丸碎屑。这种香丸是苏小姐日日佩戴的,寻常人根本得不到。你连国公府都不知道,怎么会沾到苏府的香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一章:傅丞相当真看着心有所属了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好半天才挤出几句颠三倒四的辩解。 “这……这香丸粉是我在街角捡的!许是哪个贵女掉的!跟苏府没关系!你别凭这点粉末就冤枉人!” 他攥着荷包的指节泛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先前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早被慌乱撕得稀碎。 就在这强弩之末的僵持里,一道柔得掐出水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飘来,“哎呀,这街上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苏明玥穿着一身浅蓝色软缎锦裙,裙角绣着缠枝莲纹,鬓边插着支白玉嵌珠钗,正扶着丫鬟阿兰的手款款走来。 她身后的傅怀砚身着藏青锦袍,腰系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只是平日里平和的眉眼间,此刻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目光扫过人群时,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叶卿棠身上。 苏明玥像是刚撞见这场闹剧,眼底满是真切的惊讶,帕子在指尖轻轻捻着,走到近前才故作不解地问:“卿棠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位公子为何跪在地上哭?你们怎的在大街上争执起来了?” 她说着,目光飞快与地上的男人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男人见苏明玥来了,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原本快泄的气瞬间又鼓了起来。 他重新跪稳,膝头砸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格外刺耳,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淌进衣领。 “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您快帮我评评理!我与叶姑娘去年秋日在沈府外相识,自那以后便日日记挂,攒了半年银子做了这荷包,就想求她与我再续前缘。可她如今成了陛下亲封的济世女医,便瞧不上我这市井百姓,不仅不认旧情,还污蔑我是旁人派来的,说我拿了苏府的东西!我一个连国公府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哪敢攀扯您啊!” 他说得字字泣血,连肩膀都在不停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兰在一旁适时帮腔,声音带着几分义愤,“小姐,方才我们来的路上,还听见有人说叶姑娘抛了旧人,如今看来竟是真的……您可得为这位公子做主啊!” “阿兰!不得无礼!” 苏明玥故作愠怒地打断她,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意,转头看向叶卿棠时,语气又软了下来,温和的劝解道:“卿棠妹妹,许是有什么误会吧?这位公子看着实在不像撒谎的人,若真是有旧情,不妨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别在大街上让人看了笑话,坏了你的名声。”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有人看叶卿棠的眼神多了几分疑虑。眼前这人毕竟是国公府小姐,她这般公允的态度,反倒显得叶卿棠像是真的理亏。 叶卿棠没接话,只是抬眼看向傅怀砚。 晨光落在傅怀砚脸上,能清晰看见他眉峰渐渐蹙起,下颌线绷得笔直,方才还还算平和的眼底,此刻已漫开一层冷意。 傅怀砚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叶卿棠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他垂眸看向地上的男人,声音冷沉了几分。 “你说去年秋日在沈府外见过卿棠?” 男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是!千真万确!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她穿着素色衣裙,去后门取药……” “沈府去年秋日因疫情闭府三月,后门日日上锁,连送菜的杂役都进不去。” 傅怀砚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卿棠的披风系带,语气里的冷意更甚,“府墙高丈二,你站在墙外,是怎么看见她穿什么衣裙的?难不成你会穿墙术?” 这话像道惊雷,瞬间炸得男人面如死灰。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先前那点硬撑的底气,彻底没了踪影。 苏明玥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连忙上前打圆场,“怀砚哥哥,许是这位公子记错了时日……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记错也难免……” “记错时日?” 傅怀砚转头看向苏明玥,目光锐利得像刀,“可他荷包上的藕荷金丝线,是苏府织房特供的“藕荷金”,寻常市井根本买不到。他一个市井百姓,哪来的钱用这种料子做荷包?还有他银子上沾染的冷香丸粉,苏小姐,这冷香丸是你日日佩戴的,配方只有苏府知晓,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他一个“不认识国公府”的人,怎么会沾到?” 苏明玥的帕子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脸上的温婉笑容几乎挂不住,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怀砚哥哥,这……这许是巧合!我府里的丫鬟偶尔会把香丸掉在外面,说不定被他捡去了……” “巧合?” 叶卿棠这时才缓缓开口,“方才卖豆腐脑的老伯说,今早看见他从苏府侧门出来,还跟穿碧色丫鬟服的人说了话。苏小姐府里的丫鬟,穿的不正是碧色衣裳吗?” 她抬手指向男人衣角沾着的一点金桂花瓣,“苏府院子里种着金桂,这几日正开得盛。他衣角的桂花,与苏府桂树的品种一模一样,苏小姐,这也是巧合?” 苏明玥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委屈的哭腔。 “怀砚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教唆他……” 可这眼泪,再也没人信了。 周围的人终于看清了真相,议论声瞬间倒向叶卿棠,看向苏明玥的眼神满是鄙夷。 地上的男人彻底瘫软下来,再也没了先前的硬气,只剩下绝望的颤抖。 傅怀砚握着叶卿棠的手紧了紧,声音冷得像冰。 “苏小姐,教唆他人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罚。你若还有点分寸,就该回府好好反省,别再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了。” 苏明玥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一个人上前安慰。 傅怀砚没再看她,握着叶卿棠的手腕转身就走。 “小姐,要不算了吧,这傅丞相的心怕是真另有所属了。”阿兰走上前,摸出帕子一点点的温柔擦拭过苏明玥脸颊上的泪痕,满眼心疼的看着苏明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二章:人有了权力,就会无比贪恋 阿兰握着帕子的手刚擦过苏明玥颊边的泪痕,就见她猛地攥紧了裙角,藕荷色软缎被指节掐出深深的褶皱。 “算了?” 苏明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的韧劲,“阿兰,你不懂。从前在江南,怀砚哥哥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他会为我折最新鲜的荷苞,会听我弹琴,怎么会突然就变了?” 她抬眼望向傅怀砚与叶卿棠离去的方向,街面尽头的身影早已模糊,可那交握的手却像一根刺,牢牢扎在她心头。 “一定是叶卿棠这个女人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怀砚哥哥那么清正的人,怎会真的喜欢一个家道中落、还搅进沈家是非的医女?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眼底翻涌的幽怨与狠厉,彻底撕碎了平日温婉的假面。 阿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垂首劝道:“小姐莫气坏了身子,往后总有机会让大人看清的。” 苏明玥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她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傅怀砚握着叶卿棠的手,直到走到街角分岔口,才缓缓松开。 深秋的风裹着残桂的冷香,吹得素色披风下摆轻轻晃,他垂眸看向她,眼底的沉郁已淡了些,叮嘱m“贵妃那边既无需日日去,你在药堂也别太累,若有人再上门滋事,让风月派暗卫盯着。” 叶卿棠点头,指尖碰了碰他袖口的玉扣,“你去见风月那边的人,也当心些。侍郎既然敢参与东宫的事,说不定还藏着后手。” 两人简单道别后,傅怀砚转身往丞相府暗房的方向走,而叶卿棠则往街东的百草堂去。 药堂的朱漆门刚推开,就闻见浓郁的药香。 药童青禾正蹲在柜台后抓药,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姑娘可算来了!今早李伯带着他孙儿来复诊,说咳嗽好多了,还有城西的张娘子,等着您给她调理产后虚症呢。” 叶卿棠应着,将药囊放在案上,随手挽起披风袖口,快步走向诊室,如今百草堂事业蒸蒸日上,自瘟疫一战后,这药堂便成了她的底气,容不得半点懈怠。 - 丞相府的暗房里,炭盆的火苗只余下微弱的橙光,映得墙面斑驳。 风月垂手立在角落,身前的铁链“哗啦”作响,户部侍郎被锁在冰冷的石椅上,发髻散乱,官袍上还沾着荒坟的泥土,脸色惨白却依旧透着几分桀骜。 傅怀砚缓步走进来,藏青锦袍扫过地面的积灰,没半分停顿便站在侍郎面前。 他没坐,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冷得像暗房里的寒气,“连续几日深夜去荒坟,侍郎是想找什么?还是说,想销毁你与东宫勾结的证据?” 侍郎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怀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铁链拽得重重坐下。 他喘着粗气,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语气里满是破罐破摔的质问,“傅怀砚!你别装了!昨夜在荒坟,我们搜到了前朝太子的九尺封土碑残片!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前朝那个没死透的太子?!”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暗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侍郎见傅怀砚没说话,情绪愈发激动,锁链碰撞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你这些年在宫里蛰伏,手握相权却不结党,反而盯着户部、盯着东宫,不就是为了夺回你那狗屁前朝的皇位吗?!你以为你藏得好?太子殿下早就怀疑你了!你说!你是不是要借着贵妃和小皇子,搅乱大盛朝政,报你当年的亡国之仇?!” 傅怀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却依旧深不见底。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侍郎官袍上的泥渍,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侍郎倒是比本官清楚得多。只是,你与其关心本官的身份,不如想想东宫把你推出来挡罪时,可有半分念及你这些年的忠心?” 侍郎被这话戳得一怔,原本紧绷的脊背竟微微垮了几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腕上的铁链,冰冷的铁环硌得皮肤生疼,指节泛白的力道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 暗房里的炭盆“噼啪”爆了个火星,橘红的光瞬间照亮侍郎官袍上的泥污,又迅速沉入昏暗中。 谁都清楚,大盛帝子嗣稀薄得可怜,后宫数十载只育有太子盛景琰与三位公主。 盛景琰自小便被捧在储君的位置上,却偏偏胸无大志,每日耽于宴饮声色,连早朝都时常托病缺席。 去年南方涝灾,流民涌入上京,他竟为了赶一场城西的牡丹宴,压着赈灾奏折三日不批,气得几位老臣当庭叩首。 可大盛帝年近花甲,精力渐衰,储位终究只能落在这唯一的皇子身上,满朝文武纵有不满,也只能隐忍。 可一个月前,昭华宫传来喜讯。 贵妃诞下嫡子。 小皇子哭声洪亮,眉眼间竟有几分大盛帝年轻时的英气,陛下龙颜大悦,不仅赏了昭华宫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连带着对贵妃的恩宠都浓得化不开,甚至多次在朝堂上提及“嫡子聪慧”。 人一旦获得过权力,就会无比贪恋权力。 所以哪怕盛景琰志不在高堂,也他知道自己本就不得朝臣信服,可他需要这种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感觉。 若贵妃的嫡子平安长大,再习得几分治国之才,储位迟早易主。 其实从贵妃有喜之后,太子就开始繁召见他,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威逼,到最后让他暗中动手脚。 贵妃难产时投毒,小皇子的辅食里掺药,只为把那对母子从宫里彻底除掉。 “你别转移话题!” 侍郎猛地抬头,声音因慌乱而变调,却仍强撑着气势,铁链被他拽得“哗啦”作响。 “我问的是你!傅怀砚,你到底是不是前朝那个没死透的太子?!当年前朝覆灭,先帝的嫡子明明该在乱葬岗里烂掉,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傅家嫡子,还爬到了丞相的位置?你这些年在宫里蛰伏,是不是就等着有朝一日颠覆大盛,夺回你那前朝的皇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三章:你不过是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傅怀砚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掸了掸锦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昏暗中,他眼底的冷意像结了冰的潭水,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凉:“你现在倒想起关心大盛的安危了?” 他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椅上的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侍郎心上:“太子让你在贵妃的参汤里加弱气草,让你安插眼线在杂役房毒杀小皇子时,你怎么没想过,这些事会害了两条人命?你只在乎太子能不能保住储位,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借着东宫的势力,从三品侍郎爬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吗?” 侍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却被傅怀砚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太子真的信任你?昨夜你去荒坟销毁证据,东宫的人早就跟在你身后,若不是风月先一步把你带回来,此刻你怕是已经成了荒坟里的一具无名尸,太子从来都只是把你当棋子,用完了,自然要弃掉。” 暗房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攥着铁链的手在微微发抖,铁环与石椅碰撞的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不是不想辩解,只是傅怀砚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确实是为了官位,为了依附东宫的势力,才对贵妃与小皇子的性命视而不见,可此刻被戳穿,再加上棋子的定论,让他连强撑的底气都散了大半。 傅怀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侍郎颤抖的指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日子,他让风月盯着东宫与侍郎的动向,却迟迟没有动作,并非犹豫,而是在查侍郎的软肋。 侍郎的嫡子何瑾前年骑马坠崖,虽保住性命,却落得下肢瘫痪,此后侍郎四处寻访名医,甚至不惜耗费重金从南梁购药,只为让儿子重新站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终究是没有什么好结果。 而这事也成了侍郎的一块心病。 “千机引的余料,你藏在了哪里?” 傅怀砚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那药毒性烈,若流入民间,或是被东宫拿去害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你若肯说,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侍郎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抗拒,嘴唇抿成僵硬的直线。 他知道,一旦招供,东宫绝不会放过他,可若不招,傅怀砚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不知道!那药早就被我烧了,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傅怀砚闻言,却没动怒,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到侍郎面前。昏黄的光线下,纸上的字迹清晰。 那是叶卿棠亲笔写的药方,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 “此方需配合金针,可疏通经络,对坠崖所致下肢瘫痪有奇效,需坚持施针三月。” 侍郎的目光刚落在“下肢瘫痪”四个字上,瞳孔骤然收缩,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伸手想去抓那卷纸,却被铁链拽得重重跌回石椅上。 他死死盯着傅怀砚,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这药方是真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叶卿棠写的。” 傅怀砚收回药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她能治好贵妃的难产血崩,能解千机引的毒,自然也有办法让你儿子重新站起来。你若肯倒戈,把东宫的谋划,千机引的去向一一说清,我便让她亲自为你儿子施针,不仅如此,往后你儿子的所有药材,我都包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侍郎浑身一震。 他望着傅怀砚手中的药方,又想起儿子瘫在床榻上郁郁寡欢的模样,眼底的抗拒渐渐被挣扎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指节反复攥紧又松开,直到炭盆里的火苗又爆了个火星,才终于发出一声带着绝望的叹息:“你……你真能让叶姑娘治好瑾儿?” 傅怀砚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戏谑,“我傅怀砚从不说空话。你若信我,今日便把所有事说清楚,你若不信,便继续替东宫扛着,等着做荒坟里的无名尸。” “只是到那时,你儿子这辈子,恐怕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侍郎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攥着铁链的手渐渐松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我说……千机引的余料没烧,被我藏在城郊破庙的佛像肚子里……太子让我留着,说若是贵妃与小皇子没死成,便用余料再试一次……” 他顿了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愈发沙哑:“还有……太子不仅勾结了南梁细作,还暗中挪用了户部的赈灾银,用来收买东宫卫……他说,若嫡子再长大些,便想办法制造意外,让陛下以为是傅丞相你想谋逆,好趁机削你的权,再把嫡子……把嫡子除掉……” “你说太子勾结南梁细作,具体是什么时间开始的?” 侍郎嘴唇愈发干裂,他张了张,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立储前……” 傅怀砚的眉峰骤然蹙紧,藏青锦袍下的肩线绷得愈发挺直,太子勾结南梁的时间竟比他预想的更早,这意味着对方的谋划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他往前又跨了半步,阴影彻底笼罩住石椅上的人,声音里的压迫感更重。 “立储前?具体是何时?太子通过什么渠道联系的南梁?” 侍郎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虚脱的沙哑:“是……立储前一年。当时陛下刚有意立盛景琰为太子,可朝堂上不少老臣都反对,说盛景琰耽于享乐,不堪重任。盛景琰就想找外力撑着,正好那时户部管着海外贸易,他借着查看商船的由头,通过南梁来的香料商人,搭上了南梁的暗线。” “我只知道那细作姓金……”侍郎顿了顿,指尖微微发抖,“至于其他的,我只见过太子和他的暗信,没见过真人。听太子身边的内侍说,那人常穿一身月白锦袍,对外自称是江南来的绸缎商,在城西开了家铺子做掩护。太子和他联系从不用面见,都是把密信藏在绸缎的夹层里,由专人传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四章:你既没见过,怎知他姓金 傅怀砚的指尖在玉带扣上轻轻敲击,目光冷得像冰:“你既没见过,怎知他姓金?” “是去年冬天,太子喝醉了,跟我抱怨那细作办事拖沓,说“姓金的要是再拿不到您的把柄,就别想从大盛拿到好处”。” 侍郎急忙辩解,生怕傅怀砚不信,“我就记下来了,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暗房里的炭盆又“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地面,很快熄灭。 傅怀砚刚要再问,却见侍郎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件事……傅大人,您或许不知道……叶姑娘的父母,当年不是遇匪那么简单。” 傅怀砚的动作猛地一顿,攥着玉带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出冷白。他盯着侍郎,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锐利的急切。 “你说什么?” “是太子……是太子让人做的。” 侍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大盛45年,叶尚书在赈灾过程中发现太子暗中挪用赈灾银,还私下扣了南梁进贡的药材,就想回京面圣揭发。” “太子知道后慌了,就找了那姓金的细作,买通了黑水寨,在叶尚书赈灾回乡的路上截杀……我是偶然听到太子跟内侍说的,说叶书海那个老东西,留着也是个麻烦,不如让他跟他那夫人一起,永远别回上京。” “就算叶尚书能顺利回京,太子也有办法,那批粮草被太子动了手脚,里面参了很多百姓不能吃的草料,倒是后他也能凭借这个先发制人。”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暗房里炸响。 傅怀砚的瞳孔骤然收缩,难怪他查叶书海夫妻死亡原因的时候总是多方遇阻。 他从没想过,这背后竟藏着太子与南梁细作的阴谋。 “细节。” 傅怀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冷厉,“当时叶尚书回乡的路线、遇匪的地点,还有那姓金的细作是怎么安排的,你知道多少?” 侍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眼泪又涌了上来,混着脸上的泥污,显得格外狼狈,“我……我只知道遇匪的地方是中原菏县地区的滇水镇,那里也是黑水寨老巢聚集地。” “那是叶尚书回乡的必经之路。黑水寨的那些人其实都是太子暗插进去的暗卫,太子总共带了十多个人,都伪装成山匪,不仅杀了叶尚书夫妇,还烧了他们的马车,伪造了劫财的假象……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傅大人,我都说了,求您一定要让叶姑娘治好我儿子!” “当年太子主动请缨剿匪是为了……” 烛火明灭,照得傅怀砚的脸庞一半在明一半再暗。 “是太子为了封口……” 傅怀砚没再追问,只是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侍郎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他转头对角落里的风月沉声道:“风月,立刻带两个人去城郊破庙,把佛像肚子里的千机引余料取回来,再让人查城西所有姓金的绸缎商,重点查去年冬天后新开的铺子,务必找到那个细作的下落。” “是。” 风月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往外走,铁链碰撞的声响在门外渐渐远去。 暗房里又只剩傅怀砚与侍郎两人,死寂再次笼罩下来。傅怀砚望着石椅上瑟瑟发抖的人,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开,却没再说一句话。 “傅大人……” 侍郎见他许久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我都说了,您答应我的……” “放心。” 傅怀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没看他,“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叶卿棠会为你儿子施针。但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不仅你儿子没救,你也别想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暗房。深秋的寒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鬓边的发丝轻轻晃,他抬手理了理锦袍,眼底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 午后的阳光斜斜浸进侍郎府的西跨院,鎏金般的光落在窗棂上,却没驱散屋中几分沉郁。 叶卿棠拎着药囊踏进门时,先闻见一缕极淡的药味。 不是寻常滋补汤药的清苦,倒掺了些南梁药材特有的腥气,显是这些年寻遍偏方留下的痕迹。 屋中央的拔步床上,躺着个年约十八的少年。 那便是侍郎的嫡子何瑾。 他身形瘦削得惊人,青灰色的素绸寝衣套在身上,竟像挂在枯木上的布片,肩骨突兀地撑起衣料,连领口都显得空荡。 常年卧床让他的脊背微微佝偻,侧脸对着窗的方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唇瓣没半点血色,只余一道干裂的浅痕,半阖的眼睫颤巍巍的,像被霜打蔫的蝶翼,偶尔抬眼望向床前时,眼底也蒙着层化不开的倦怠,只剩麻木的沉寂,不见半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叶姑娘……”侍郎率先迎上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先前在暗房里的傲骨早已被焦虑取代,他侧身让出位置,“小儿这情况,劳您仔细看看。” 叶卿棠颔首,将药囊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俯身时先替何瑾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指尖触到少年手臂时,只觉一片冰凉,肌肤下的肌肉松软得近乎无弹性。 那是常年缺乏活动导致的肌骨萎缩。 她没急着搭脉,而是指尖轻轻落在何瑾膝盖外侧的肌骨上,缓缓按压下去,从膝头到脚踝,力道由浅入深,目光始终锁着少年的脸。 何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说话,只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像是连表达不适的力气都欠奉。 “我需测测他的神经反应。” 叶卿棠转头对侍立在旁的侍郎夫人道,语气平稳。夫人攥着帕子站在床侧,鬓边的珠钗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闻言连忙点头。 叶卿棠从药囊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烛火上燎过,又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暗红色的药粉。 她蹲下身,轻轻抬起何瑾枯瘦的左脚,褪去软袜,露出的脚掌同样苍白,趾甲泛着青灰,是气血淤堵的征兆。 她捏着金针,极轻地在何瑾足底涌泉穴旁点了一下。 起初,少年的脚趾没半点动静,像一截无知觉的木头。 可就在金针停留的第三息,何瑾的小趾忽然微微蜷了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五章:三日后,我会准时前往赴约 “怎么样?叶姑娘,瑾儿他……” 侍郎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发颤,眼底的红丝混着水汽,望着叶卿棠的目光满是祈求,“这些年我们找遍了京中名医,连南梁来的大夫都请过,可他……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您看这情况……” 她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前几日他还跟我说,不想再喝那些苦药了,说不如死了干净……叶姑娘,求您救救他,哪怕让他能自己端碗水,我们也知足了。” 叶卿棠直起身,抬手将金针收回药囊,目光落在何瑾重新阖上的眼睫上,语气没半分虚言:“夫人先别急。何公子的情况确实不乐观,肌骨萎缩已深,下肢经络淤堵了近两年,寻常汤药只能勉强吊着气血,根本冲不开淤塞的脉络。” 这话让侍郎夫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侍郎攥着床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冷白。 可叶卿棠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何瑾方才微动的脚趾,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 “但方才足底的反应,说明他的神经还没彻底坏死,这便是希望。我会以当归建中汤打底,再加地龙、全蝎通络,每日用金针刺他的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三穴,先疏通浅层经络。若能在一月内让他指尖有知觉,三月后试着抬抬腿,往后便有站起来的可能。” “真……真的能站起来?” 侍郎夫人不敢置信地抓住叶卿棠的手腕,指尖冰凉爆出惊人的力道,“叶姑娘,您没骗我们?” “医者不打诳语。” 叶卿棠轻轻挣开她的手,“方子我已写好交给了傅丞相。”她转眸看向侍郎,“侍郎想必已经收到了吧?” 侍郎慌忙点头,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张写满药方的薄纸。 叶卿棠轻轻点头,“这是第一周的方子,每日煎两剂,早晚温服。明日我会带整套金针来,开始施针。期间需让他每日试着活动手指,哪怕只是蜷缩一下也好,不可总躺着不动。” 何瑾躺在床榻上,原本沉寂的眼底忽然亮了一下,像濒死的烛火被添了点灯芯,他缓缓转头,望向叶卿棠的方向,声音细若蚊呐,“叶姑娘……我真的……能再站起来吗?” 叶卿棠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温和却坚定,“只要你信我,按时服药、配合施针,定能。” 窗外的秋阳恰好落在少年脸上,那抹苍白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久违带着希冀的浅红。 侍郎夫妇望着这一幕,悬了两年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叶卿棠辞别侍郎夫妇时,西斜的秋阳已将侍郎府的朱红院墙染得暖融融的。 她拎着药囊踏出院门,双儿早已牵着马候在阶下,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接过药囊,轻声道:“姑娘,方才您在里面问诊时,国公府的小厮送来个帖子,说是苏小姐特意遣人递来的,还说务必请您亲启。” 说着,双儿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描金漆盒,盒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嵌着细碎的珍珠,一看便知是国公府的贵重物件。 叶卿棠接过盒子。 她钻进马车,将漆盒放在膝头,待马车驶离侍郎府所在的街巷,才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层月白锦缎,衬着一张洒金宣纸,纸上字迹娟秀,是苏明玥惯有的笔锋,只是在“卿棠妹妹”四字上用了胭脂墨,显得格外亲昵。 “前日街头之事,实乃误会,皆因明玥管束下人不力,累妹妹受了委屈。” “三日后巳时,城西玉泉山望枫亭的枫叶正盛,明玥备了江南新焙的雨前龙井,还有从姑苏带来的松子糖,想与妹妹一叙,聊表赔罪之意,还望妹妹莫要推辞。” 帖子末尾还特意添了句小字:“知晓妹妹心系医事,故选此僻静处,无人叨扰,只盼与妹妹说些贴心话。” 双儿凑过来扫了眼,眉头立刻皱起,“姑娘,这苏小姐前几日还教唆人散播谣言,如今又假惺惺请您去望枫亭,那地方偏僻得很,怕是没安好心!不如咱们回了她,就说您要去太医院照料药材,没空赴约?” 叶卿棠将帖子折好,放进药囊夹层,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的洒金碎屑。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却没吹散她眼底的清明。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抬眼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街边摊贩正收拾着摊位,昏黄的灯笼次第亮起,“前几日我总借故避开,倒让她觉得我怕了。这次她既递了帖子,还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我若再推,反倒落了下乘。再者,她的手段总藏在温婉的假面下,与其等着她下次再设局,不如我亲自去会会。” 双儿还是担心。 “可万一她设了陷阱呢?望枫亭离街市远,连个巡街的侍卫都少……” “放心,我会提早告知傅怀砚让他把风月或红尘借我一人。”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百草堂门口。 叶卿棠刚下车,就见先前送帖的国公府小厮还候在阶下,见了她便躬身行礼。 “叶姑娘,我家小姐吩咐,若您收了帖子,还请给个准话,府里也好提前备着茶点。” 叶卿棠抬手理了理披风领口,语气坦然,“替我谢过苏小姐。三日后巳时,我会准时去望枫亭赴约。” 小厮面露喜色,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马离去。 双儿看着小厮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道:“姑娘,您真要去啊?” 叶卿棠走进百草堂,指尖拂过柜台前晾晒的当归,目光清亮。 “去。” “苏明玥既敢递帖子,我便敢赴局。她总不能一直戴着假面演戏,这次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掀出什么风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五章:妹妹你看,天药下雨,不如去暖阁一避 三日后,辰时末刻,晨雾已散,却仍留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叶卿棠踏上车辕时,双儿紧随其后,登上马车。 马车刚驶离巷口,双儿便忍不住往窗外望,声音发颤,“姑娘,这玉泉山望枫亭我听人说偏得很,万一……” 叶卿棠正指尖轻叩膝头,感受着脑海里“小果子”传来的温和波动。 昨夜子时,这伴随她穿越而来的系统突然升级,权限拓展后不仅多了“危险预警”功能,还下达了首个任务。 【赴望枫亭之约,探查苏明玥真实意图】。 此刻她闻言,抬手将暖手炉递到双儿面前,指尖覆在双儿冰凉的手背上,语气温缓,“别怕,不过是喝杯茶的功夫,有我在,出不了事。” 双儿攥着暖手炉,掌心渐渐回暖,却仍忍不住嘀咕,“可苏小姐前几日那般算计……” “越是这般,越要沉住气。” 叶卿棠打断她,目光扫过车壁上晃动的兰草绣帘,“我其实到觉得这日子有些太过无聊,苏明玥既然想耍花样,那咱们就陪她玩玩。” 马车碾过山道上的红叶,“沙沙”声渐密。 约莫一炷香后,车夫勒住缰绳,“姑娘,望枫亭到了。” 叶卿棠掀开车帘,漫山枫红瞬间撞入眼帘。 亭台建在山坳间,四面绕着潺潺流泉,泉水映着红叶,连水花都染了浅红。 亭周无半个人影,只有风卷红叶落在青石阶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果如苏明玥所言,足够幽静。 亭内已坐着四人,苏明玥穿藕荷色软缎裙,裙角绣着枫花纹,见叶卿棠进来,立刻起身,步摇上的珠玉轻响,“卿棠妹妹可算来了!我与几位姐姐候了好一会儿呢。” 她身后三位姑娘也纷纷起身,正是先前在丞相府外嚼舌根的粉衣、碧裙与鹅黄裙女子,此刻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苏明玥快步上前,掌心亲昵地贴着叶卿棠的小臂,引着她往石凳上坐,“妹妹是第一次来望枫亭吧?这处的枫叶要到巳时才最红,泉眼也是温的,待会儿我让阿兰取些泉水煮茶,比寻常井水更甘醇。” 叶卿棠顺着她的力道落座,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亭周。 昨夜,小果子提前给了叶卿棠望枫亭的地图。 左侧泉眼的位置、右侧枫树下的石凳,甚至亭柱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都与昨夜小果子传的地图分毫不差。 她面上露出浅淡的笑意,点头道:“确实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深山里竟有这般景致。” 苏明玥闻言,垂眸整理裙摆的指尖顿了顿。 晨光落在她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叶卿棠侧头瞧她时,恰好瞥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狠厉,那抹神色快得像星火,转瞬便被温婉取代。 苏明玥再抬眼,笑容依旧柔和,只是捏着茶壶的指节悄悄泛了白,“妹妹若是喜欢,往后咱们可以常来。” “阿兰,快把温好的龙井拿来,给叶姑娘斟上。” 阿兰捧着白瓷茶盏上前时,茶汤在杯沿晃出细碎的涟漪。 叶卿棠垂眸望去,茶汤澄澈透亮,浮着两片嫩绿的茶叶,正是雨前龙井特有的鲜活色泽,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茶香,混着山间枫香。 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苏小姐费心了,这龙井的香气清透,一看便知是今年的新茶。”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温凉的触感恰好适口,却很快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只是不巧,我今早给贵妃复诊后,刚服了调理气血的汤药,这三日内,我需忌浓茶,怕与药性相冲,扰了药效。” 苏明玥捏着茶盏的指尖微顿,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茶里她特意加了些“软筋散”,量轻却能让人半个时辰后浑身无力,本想借着品茶让叶卿棠中招。 可这话卡在喉咙里,只能强压下去,很快又扬起温婉的笑,“是我考虑不周,倒忘了妹妹是医者,素来谨守药性禁忌。茶不能喝,便尝尝点心吧,阿兰,把那碟姑苏松子糖端来。” 阿兰应声递过描金碟,碟中松子糖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糖衣,透着浅黄的色泽,看着便清甜可口。 叶卿棠指尖刚碰到糖碟边缘,还没来得及动作,旁边穿粉衣的姑娘便掂着团扇轻笑出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叶姑娘这架子倒大,明玥特意为你备了好茶好糖,茶你说忌药性,糖你又迟迟不动,难不成是觉得我们国公府的东西粗鄙,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一出,碧裙和鹅黄裙的姑娘也跟着附和,目光里满是挑衅。 “就是!先前在街边还说自己通透,怎么到了这儿倒这般扭捏?莫不是怕我们在点心里动手脚?” 叶卿棠抬眼看向那粉衣姑娘,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 “姑娘这话就偏颇了。茶是因医嘱忌,糖是我素来慢热,倒不是瞧不上。只是不知姑娘这般替苏小姐抱不平,是真觉得我失礼,还是觉得我该不管医嘱、不顾自身药性,硬着头皮吃下,才算给国公府面子?” 她顿了顿,指尖捏起一块松子糖,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况且,苏小姐一片好意,我怎会辜负?” 话音落时,她已将松子糖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松子的醇香混着糖的绵密,口感确实绝佳。 可她的舌尖却敏锐地触到一丝极淡的苦涩。 苏明玥端着空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目光与粉衣姑娘飞快对视一眼。 那抹笑意极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得逞。 那苦涩的源头正是“眠香散”的味道,量少却能让人半个时辰后沉沉睡去,到时候只要把叶卿棠抬到附近的破庙,再散播些“私会外男”的流言,看她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妹妹觉得这糖如何?”苏明玥放下茶盏,语气里的温和多了几分刻意的热络,“若是喜欢,待会儿让阿兰给你包些带回府。” 叶卿棠慢慢嚼着糖,笑意落在眼底却没达深处,“多谢苏小姐,这糖确实清甜,只是我近来脾胃弱,怕吃多了腻,尝一块便够了。”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指尖悄悄在袖中摩挲绢帕。 阿兰刚要转身去取食盒,叶卿棠已轻轻摆手。 “不必麻烦了,苏小姐的心意我领了。” “方才尝过一块,已觉甜香满口,再多吃反倒辜负了这好味道。” 她语气从容,指尖却悄悄将袖中沾了糖渣的绢帕叠好,塞进袖内夹层。 苏明玥眼底的热络淡了几分,却仍维持着笑意,“妹妹既这般说,那我便不勉强。只是这山间风大,瞧着怕是要落雨,前面不远有处废弃的暖阁,不如我们去那里避一避?也好让妹妹歇口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六章:足够让你们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 这话刚落,穿碧裙的姑娘立刻附和,“是啊叶姑娘!这暖阁虽旧,却能挡风,总比在亭子里吹冷风强。你若累了,还能在里面歇会儿呢。” 叶卿棠抬眼望了望天边,云层确实渐厚,风卷着红叶落在青石阶上,带着几分凉意。 她故作不知,点头道:“也好,那就麻烦苏小姐带路了。” 双儿在身后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叶卿棠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口型无声道:“别怕。” 一行人往暖阁走去,苏明玥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与粉衣姑娘交换了个眼神。粉衣姑娘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悄悄加快脚步,抢先往暖阁方向走。 叶卿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悄悄摸向药囊里的金针。 小果子的危险预警还在脑海里温和波动,显示“暖阁内有三人气息,非善类”,显然苏明玥还安排了帮手在里面等着。 走到暖阁门口,粉衣姑娘从里面探出头,笑着招手,“里面很干净,快进来吧!” 苏明玥率先迈步进去,转身时对叶卿棠笑得格外柔和。 “妹妹快进来,别淋着雨。” 叶卿棠刚要抬步,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脸色微微发白。 见到叶卿棠这副模样,苏明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上前搀扶,“妹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快到里面歇着!” 她指尖用力,想把叶卿棠往暖阁深处带,破旧屏风后,两抹男人的身影若影若现。 叶卿棠的身子愈发沉重,手臂搭在苏明玥肩头时,指尖还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茫然的脆弱。 “苏小姐……我、我怎么浑身没力气……头好晕……” 苏明玥扶着她的手臂愈发用力,掌心却透着冰凉的狠意,嘴上却柔得能滴出水,“许是方才吹风受了寒,妹妹别急,里面有软榻,歇会儿就好。” 她眼底闪着得逞的光,余光扫过屏风后,暗忖眠香散果然起效,再过片刻,这叶卿棠便会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哗啦”一声,屏风后的布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目光黏在叶卿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口水几乎要淌到衣襟上。 他手里攥着个褐色瓷瓶,当着苏明玥的面,仰头将瓶中药剂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那是能让人亢奋持久的禁药,是苏明玥特意为他备好的。 就为了让私会的假象更逼真。 苏明玥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说什么。 在她眼里,只要能毁掉叶卿棠,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明玥,我们把着门,保证没人能闯进来!” 门口传来粉衣姑娘的声音,她和碧裙姑娘早已退到门边,反手将木门闩上,两人靠在门板上,抱着团扇看戏,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她们倒要看看,这“济世女医”待会儿没了名声,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暖阁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污浊,男人嗑药后眼底泛红,脚步踉跄着朝叶卿棠扑来,嘴里还嘟囔,“好美人……果然没白费功夫……” 苏明玥见状,立刻想把叶卿棠往男人怀里推,嘴里还假惺惺地喊:“妹妹别怕,这位大哥是来帮你的……” 可就在她指尖刚要松开叶卿棠的刹那,原本瘫软无力的叶卿棠突然眼神一凛,指尖骤然扣住苏明玥软缎裙的腰带,借着苏明玥推她的力道,猛地发力。 “苏小姐,这般好意,你自己留着吧!” 话音未落,叶卿棠手腕翻转,硬生生将苏明玥往男人身前拽。 苏明玥猝不及防,身子失控地往前扑,软缎裙的领口被扯得歪斜,半边香肩骤然裸露,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暖阁里格外刺眼。 嗑药的男人本就亢奋,见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眼睛瞬间直了,哪里还顾得上叶卿棠,嘶吼着伸手就去抓苏明玥的胳膊。 “好啊……这美人更嫩!老子先疼你!”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 苏明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挣脱,可男人的力道极大,铁钳般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榻上拖。 暖阁里瞬间乱作一团,男人的粗喘、苏明玥的尖叫、屏风后另一个男人跃跃欲试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彻底撕碎了先前的伪装。 门口的粉衣和碧裙姑娘也慌了神,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叶卿棠竟会突然反击,还把苏明玥推给了男人。 两人想去拉,却被叶卿棠拦住,她手腕反转,摸出两根金针,指尖一扬,精准地钉在两人脚边的木缝里,语气冷厉。 “谁再动一步,这针就钉在你们膝盖上!” 两人吓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叶卿棠站在暖阁中央,看着苏明玥在男人身下挣扎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苏明玥的指甲深深掐进男人的手臂,疼得对方怒吼着要拽她的头发。 她终于撑不住,眼泪混着鼻涕淌满脸颊,朝着叶卿棠的方向哭喊:“叶卿棠!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快让他们住手!” 叶卿棠却只是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救你?苏小姐方才把我往这两个男人怀里推时,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是这般下场?” 她抬手从袖内夹层里摸出那块沾着糖渣的绢帕,轻轻展开。 帕角裹着半块没吃完的松子糖,糖衣完好,显然没被咽下多少。 她微微俯身,“你是不是很好奇,眠香散怎么对你的好妹妹没用?” “我从一开始就察觉糖里有问题,方才在亭子里尝的那口,不过是做做样子,大半都吐在了这帕子里。” 叶卿棠指尖捏着绢帕晃了晃,“倒是你,为了毁掉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现在自食恶果,又何必装可怜?” 苏明玥看着那半块糖,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青紫,羞耻与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猛地挣脱男人的手,指着门口的粉衣和碧裙姑娘嘶吼。 “你们两个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这个贱人抓起来!” 粉衣姑娘本就慌得手足无措,被她这么一吼,下意识就要冲过来,可刚迈出两步,突然浑身一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脸色潮红,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双手不受控制地去扯自己的衣领,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呻吟。 “好热……好难受……” 碧裙姑娘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想扶她,自己也跟着腿软跪倒,指尖抓着裙摆用力撕扯,锦缎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却仍觉得燥热难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抖。 叶卿棠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 “怎么?现在知道浑身燥热、控制不住自己的滋味了?” 她缓步走到苏明玥面前,目光扫过她渐渐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你以为只有你会下药?你在糖里加眠香散,我便在你们方才喝的茶里加了合欢散。” “量不多,却足够让你们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你……你敢给我下药?!” 苏明玥浑身一震,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烫,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叶卿棠你这个贱人!我爹是国公!你敢这么对我,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 吴氏:“这两日我再去国公府走一趟,看看国公府的老夫人愿不愿意保媒。 没多久,熊山身上的疼痛逐渐退了,就是身上的红肿还很严重,不仅没退,反而越发严重了。 光屏上显示了今日报名团队竞技赛的队伍名,“无名战队”四个字就在最前面。 宇航服采用最新材质制造,在尽可能不影响士兵动作流畅的同时,在太空中防护能力是普通宇航服的三倍。 “霜霜,你这是怎么办到的,为何我就是叠不出来,太难了。”许笑笑一脸的苦逼,她好像就是个手残。 邓世荣煮的是稀粥,双旺境域大部分人都喜欢吃稀粥,不喜欢那种粘稠的粥。 “混账东西,这是我送给你将军的礼物,轮得到你来动手?啪!!”,敏菜莱边说着,边走到已经停下脚步的士兵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 作为交换,他把你给卖了,而且他还提供了你们这的食物,作为交换条件。 比赛结束后众人纷纷乘坐飞梭返回宿舍区,雾月刚下飞梭就看到沈确等在那。 哪怕是全球仅有十条的裙子,对林妤晗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平常的衣服罢了,这大概就是同人不同命。 “这些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周吉平从韦尔夫那里知道了一些,所以并不能作为条件打动他。 以前的时候,每次考完试,其实都是要父母在试卷上和成绩单上签名的,只是学校为了让父母监督自己的孩子,同样是为了激励一些孩子和家长。 “长老,我去恩格罗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也不会抛头‘露’面的。等到达卡帕港的时候,我先察看下情况。如果没意外的话,我再离开。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们再想办法。”周吉平对木巴长老说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只是为了找曹操,更是为了去看看袁绍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不然任由袁绍他们闹下去的话,真不能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这里的经费很充足呢,要知道这些机器人套装是非常昂贵的……好了,已经完成了。”虽然工作完成,雷莎却不怎么高兴。 杀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哪怕是杀死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张鸣那个朋友自然不认识叶秋是谁,但是,从周鹏那里得知,叶秋的医术很厉害,虽然还很年轻,但是,给那些富人治病,赚了不少钱,正好想买一套豪宅。 特别是那首王子香水,许多人听到后,都觉得非常好听,现在还设置为手机的铃声。 就在曹操与袁绍明里暗里地交锋的时候,韩言已经带领着手下的人马来到了营地外的一处树林之中。 “可恶!要是冒然的走进来,立刻就被蒸发掉了吧。”金属臂的表面都有些变形了,还冒着青烟,表面的温度至少有数千度,右臂上都有些灼痛,可能起了一层水泡,如果不是隔热层,他早就被煮熟了。 族长和蔼可亲,但今天的表现属实反常,皮皮也不明白为什么族长要这么做,一点不听从徐风的建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八章:心意相同,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明玥被他这话怼得哑口无言,身子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湿漉漉的青石阶上,雨水混着泪水淌满脸颊,却再没人会可怜她。 傅怀砚话音刚落,便抬眼看向山道旁的枫树林,冷声道:“风月。” 树影微动,一道玄色身影迅速现身,风月垂首立在一旁,等...... 面对着云长空等最强的十几人的围攻,那方啸明显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毕竟不是固化期,虽然修为比任何一个都高出不少,但依旧都是雨化境界,以云长空等人的实力,要击败他,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岳峰很是有些不甘的看了令狐冲一眼,这才无奈作罢。事实上,见得华山派众弟子都无事,他也算是放心了不少,同时更明白了任我行的意思,只是要将他给逼出来。 当阳山圣母从营帐中离开后,姜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望着阳山圣母的背影,姜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 一边说,诸人飞临一座赤色的山峰,山下堆积了累累白骨,杨凌一眼就看出是朱雀的骨头。整座山上,只还有四头朱雀。 望着那吐血软倒的刘方胜,原本安静的大厅,直接变得死寂下来,即便刘健本来就准备让刘家和云长空起冲突,并且不能派真正的高手,但看到自己刘家之人竟然这般被别人击败,也感到脸上毫无光彩。 现在如果杨奇到达无敌门去,那庞大的气运一下爆发,什么万地总督,十万地总督,甚至百万地总督都要被他震得直接趴下。 但话还未说完,便见到诺德兰已经转过身,那眼神中的淡淡猩红让他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错,我准备在船上等,你们反正人多,不缺我这一个。”云长空嘿嘿一笑,令后者的猜测完全错了,甚至于其目光也很少看海底,而是抬头望着天空,怔怔出神。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只好暂停练习,端了早膳去塞雁儿屋里伺候她起身梳洗。 同一时间,中国教练席处一片欢腾声,沈福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不断的跟旁边的人拥抱、击掌。 宋维又迟疑了一下,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来是相信了青龙的话。原振侠却知道青龙是在撒谎,他只好心里苦笑。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跟我动手就是给自己找苦头吗?”卫风看着横躺在沙发上,睡裙稍稍有点不整,怎么看怎么都有着一种‘诱’‘惑’人心的姿势的关琳,笑了笑,问道。 “雨绮她她是为了他吧!”陈媚目光一转,稍稍在卫风那张棱角分明平静之极的脸上停留了会。 在不远处围观的竞拍商们,见赵昊居然当着查理这种大英皇室大红人的面打人,觉得赵昊绝对会被惩罚得够惨,都把一道道怜悯的目光朝赵昊聚焦而去。 “那你还等什么,回到乌特勒支,你给我马上去医院,你真是太不知轻重了。”张翔听了叶枫的话,气愤不以。 当两队球员从通道走出的时候,场外五万多名球迷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而一道蓝绿色的灵力之光,正在通过返还法阵,丛天际返回到了赵昊身上,然后被赵昊张开嘴巴美滋滋的全都吸收到了一个专门存储灵气的气海之中。 看着力魔死后那憋屈的眼神,多罗不由得很抱歉的想到,我不是故意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九章:分别时他又一次吻了她 傅怀砚搂着叶卿棠的手臂缓缓松开,指腹却仍在她后颈轻轻蹭了蹭,似是不舍那片刻的温热。 叶卿棠垂眸,目光落在他方才紧握着自己的手上。 他掌心的薄茧带着常年握笔与习武的粗糙,却偏偏裹得她指尖发烫,连腕间残留的温度都像是要渗进骨血里。 炭盆里的银霜炭...... 于是龟宝跟随在众人后面,却是静静地望着,根本没有出手,只是释放了神识而已,而释放神识需要耗费灵力,但是在查探范围之后,一切就都是非常清晰了。 “阿弥陀佛,弟子谨遵如来佛祖法旨!”降龙、伏虎二人双手合十行礼言道。 天玄子见他回答,便又道:“你到时候只需要跟掌柜说,你是送玉来的。便可以找到我了。”说完,也不理拜月就径直走了。 实际上,从鼎州出发到现在,他和陈兰若总共也不过见上两次面。两人见了,也都是公事公办说上两句话罢了。 “回去吧!”杨玄最后做出了决定,他放弃了天玄子,看来连他也没有信心能全身无碍的进退,何炎出人意料的没有讥笑这个老朋友,只是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带着宓珠转身飞离,准备回山商量对策。 母亲今天才三十出头,竟老成这样,天知道这些年她在孔彦舟这个老子身边经历了什么? 一时肉身、元神一同消失不见,仅有一株二十四品青莲莹莹生辉,可见混沌神雷何等神威。 而且在这个狭窄的石道中,若是有人布置陷阱的话,那想要逃出就更难了,可是却没有,那就表明外面陷阱的规模比较大,根本无法在石道中布置了。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是哪种灵药,可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苏云凉不会要他的命。 作为一个穿越者,王慎自然知道铁浮屠的厉害,也琢磨过该如何破解敌人的重甲步兵。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上,岳飞的战法已经做得很好了,照着做就是了。 貂蝉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片哇凉。要知道,古人十分讲信用,娃娃亲是不能悔婚的,否则会留下骂名的。她现在喜欢夏枫,这不是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吗?!&bp;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风轻云淡的话语之声没有丝毫的愧疚与悲伤,这是来杀她夫君的刽子手,她为什么要心有不忍呢,他不死,她或不了。 章飞的肺部已经烂掉,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夏蓝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无比的痛苦。 狂妄人类居然敢接近,六尾狐与幽魂狮皆是要扑击,偏又是互相防范,弄到最后又成了互相威啸。 蓝彩衣的阿爸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去跟秦县令求情,希望能够减免一些。 就连罗汉和黎禹二人,都被他支使的团团转,寻常在顾公馆里都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这几天,他们天天为太史慈揪着心。这时,貂蝉派人来送信,说明天太史慈就要回家了。二老高兴得几乎一夜未眠。 火石王道:“果然更强,和火石的火性增幅很像。”音落,火石身外的火灵尽数回蕴体内,石身不在赤红,青白一片,好似玉石身。 只听见一阵阵剑鸣之声,那四柄飞剑连环攒刺,却哪里损伤得了法宝贝壳一丝一毫?转瞬间,两人就消失在了洞口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章:别多管闲事 傅怀砚俯身,指尖捏住掌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男人姓什么?何时来的?除了布,还让你传过什么东西?” 掌柜的眼神涣散,声音带着哭腔:“小人不知道!每次见面他都,他都带着面具,只让小的卖布,没传别的…...... 他们一行到了治疗大厅时,叶世子早已经被包扎成了一具木乃伊似的,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动。 别墅里樱井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野狼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过去了,他在边上时不时往锅里瞟一眼。 白狼分析了一通林宇长出一口气,他不知道竹下在想什么,可现在也顾忌不了这个,辛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她看见了会不会想不开? 天,总有特殊情况出现!律法不外乎人情,姻缘与制度的冲突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应该允许并存。 她心里一直在不安,因为遇见了顾少阳,在想着到底该如何避开他?在害怕他会做出什么来。即便他忘记了,万一哪天又想起来了呢? 察觉到沈兮的心情有了一丝怒意,白子灏也眯了眯眼睛。却一步不退缩。 给他们这样一说,沐云帆觉得全身都痒起来,甚至伸出手到处抓个不停。 老头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脸上依旧是冷峻淡定。 自己猜稍微的进入了一点点,连第一座岩浆还枚看见,就感觉自己的功力在减少,要是49座岩浆,全部看到了,那自己的功力,被消耗殆尽? 渐渐的,青魔之首开始发出了一阵阵关节扭动的声音,脸上的血肉开始脱落。 至于童子班的学员们,则被分别安排去各个铺面,负责账目:这也是合作社各个点的惯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族长,你要进去?”希尔听到陈武这么说,顿时就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阻道。 “两边都没有使出全力,不是演戏是什么?”楚知秋这一点破,其他人也看出来门道,的确如楚知秋所说。 而现在天使还在南下的路上,以他们行走的速度,估计至少是要个两、三个月才能到交州。 “蛇老我去去就回。”雪灵对着蛇老说完,就跑似的来到了剑羽的眼前。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海军一败涂地,他们的境地不会如此之惨,巴赞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和中华帝国周旋一番。可事到如今,他们空有七八万大军,进退无路,一时间将巴赞难住了。 星空巨龙体型修长,背生双翼,龙身前段生有两只龙爪,无足,通体呈现出漆黑色,身上布满了一颗颗星光,远远看去,就是一片会移动的星空。 此前朱温无故杀害昭宗之后,王潮差点就要自己领兵去讨伐朱温了。可奈何朱温对外宣称的天子因病驾崩,而天子驾崩之后,朱温又立了天子的儿子为帝,让王潮一时师出无名,才暂且压住了。 以顾鲲目前的装备,硬扛就是找死,跑也跑不过,所以只能是在对方视野之外就赶紧绕。 “知道啦,谢谢你,老公。”笑笑挽住他的胳膊,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宋之秋笑了笑,只是宋天行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就把这些人的斗志完全都激发了出来,看来父亲也是正大光明靠综合实力当上的家主,曾有一段时间宋之秋认为他老爹只是完完全全的给人揍服,才当上的家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其实知道你不是以前的小姐 叶卿棠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起身,后背被木箱棱角硌出的钝痛还在蔓延,小臂上的伤口却更急着作祟,鲜血已浸透半只袖管,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暗红痕迹。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剑刃上还沾着些微尘,随手在巷边的枯草上擦了擦,才收回袖中。 指尖探入药囊,摸出一...... 陆林看也没看这些新的评论,直接按着手机在另外一个评论楼层里面继续发包。 ‘索龙’此刻眉头紧锁的说道,先前的战斗状况他是尽收眼底的,要想战胜‘修’必须是两人联手才有机会的,而此刻的‘叶落’显然是没有打算如此。 对比一下那个熊猫人的手掌,他怎么不知道当初击伤萨格拉斯的就是一个熊猫人? 或许是也二十年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之中了吧,所以林海和萧炎一起聊的格外的起劲。萧炎讲的大部分都是2oo9年之前生的事情,而林海讲的却是2oo9年以后生的事情。 这样的回答,不敢说绝对的完美,但起码是比较委婉地避开了没有微信号这个尴尬的局面。 看这个男人的模样,最起码也是这个营地里的一个头头,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李雄他们关押在哪里? 想了想,陆林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李雪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赶紧联系了一下优裤网那边,看看那边今天下午是否有空谈合同。 林海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有人问了这个问题,我并不介意再说一次。我们的天龙飞车防盗技术是非常的强的,想要使用天龙飞车的驾驶权,就必须要通过它的身份识别系统。 “到底有没有?”老李心里忐忑地追问了一句,从何叔闪烁其词,感觉有点不靠谱,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样亲昵的动作顾庭郗也习惯了,她的拥抱现在让他连怒气都提不起来,完全是无感。 她们能想到,李莞一回来后,那她们的地位就又会变成以往那样毫无存在感。 双方再一次撞击在了一起,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被击飞,虽然后退不止,但好歹还有些抗争的余地。 农历正月初八,刚好是星期一,今天是县第一高中高三年级开学的日子。 百个回合后,只见徐荣面色沉稳,长枪狂舞,虽守多攻少,却颇有章法。而言诺则面露急色,气喘嘘嘘,胸口剧烈起伏,攻击毕竟要比防守更耗气力。 叛徒长耳定光仙虽然挡住了铁柱与铁牛的攻击,但也被打的十分狼狈,这还多亏了他手中的七宝妙树生神异非凡。 大黄兴奋的把这只神魔也用黑光变成肉球之后又递到了炼妖壶面前。 “卧槽,那还说个球。俺这就去集合北芒军,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鳖孙。”说完铁牛就要往门外走。 得,这龟无窍是认定铁牛有乌龟的血脉了,一口一个咱们海族说的可是自然得很。 就在刘一彪闭目等死的时候大黄一个闪烁出现在了他的上方,然后用嘴咬住刘一彪的头发再一次闪烁又出现在安全的地方。 李知尘道:“歪魔邪道。”长袖一挥,数百道无形剑气射出。将冲了上来的尸妖洞穿。 夫妻俩还有值得一提的杰作便是培养出一大批学生,整个娱乐圈受过他们教导和恩赐的后生晚辈数不胜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二章:他们莫非不是一个人 叶卿棠扶着她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扶着她往院里走,声音放得轻。 “喝多了胡话什么?” “我没胡话!” 双儿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却因为酒劲,身子晃得更厉害,“以...... 突然,云秋发现可可的耳朵,与普通人的有点不同,呈现出尖尖的模样,像是传说中精灵的耳朵。 “子安,这车突然打不着火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擦了擦汗,焦急的说。 尊义斋里顿时想起震耳欲聋的欢庆声,外丹派那侧,綦灿灿和程绯绯兴奋地抱在了一起,程绯绯心中由忧转安,喜极而泣。 黑面老巫婆巴托里仿佛是等不及两人前来,自顾自推开木屋二楼的门。 可是一开门,李雨果就看到了门口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碗温着的面条。 他含笑解释了自己与雅若为何会在此处,话中提到的便是他们与皇甫泽是巧然遇上。 但天道学院实在太大了,里面的人也多,要从里面寻找可疑人物,就好比大海捞针。 一行人累了就坐马车,走不了马车就坐轿子,歇够了就继续动脚,继续开始游历。 他现在还有十四枚大真元丹,真元丹更是有数十枚,拿出一些交换这种果子,倒也是可以。 正所谓是“多言数穷”,深感理屈话过,揽月喉咙一涩,咬了咬唇,抿嘴不语。 莞尔本来还带着笑的脸一下子冷峻起来,从超不正经变得超级正经,让阮萌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五天结束轰轰烈烈的吃喝玩乐也随之完结。这就是胖子对好好款待大家这句话的领悟的真谛。 它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希望之火扑灭,凝聚掌力准备将她一举歼灭。 ……在京城开了一个发布会之后,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个电影,包括庄国飞他们,只不过这些人更多的还是批评。 魔夷倒是对魔情的表现很是吃惊,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儿便是查探清楚情况,至于魔情的事儿暂且放一边儿也是可以的,毕竟,魔夷对于自己对魔情的控制以及魔情对自己的忠诚是很有把握的。 “我听说罗老弟现在还在单身呢,难道就没有想找一个妻子吗?”萧天煜问出来之后,才恍然觉得,自己问的是不是太唐突了? 云炽突然预感到了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戒备地将手覆在戒指之上,只等一个不对,马上拔剑相迎。 陈惜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午夜疯狂单元的奖项……”他接着又摇摇头,感觉这个奖项要得到真是很难。 原本围观的人懵了,迅速冲到窗户边,看着从三楼跳下去,平安无事的三人一愣,没有多想,众人便极速的往街道上涌去。 但房门久久没有打开,三人只得在茅草屋外等候,等待梅夫人回来。 国王的话让大臣一愣,无所谓的表示赞同,而紫梦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绝望中的松气,却是那么的苦中作乐。 秦川行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他吸引了不知道多少目光,如果说鲁鲁修已经距离民众越来越远的话,那么完美的秦川,则是距离民众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接近与他们心中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表达喜爱的‘明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三章:父母死亡的真相 傅怀砚话音刚落,眉峰忽然蹙起,握着叶卿棠小臂的手轻轻下移,转而牢牢攥住她的手掌,指腹按压着她微凉的指节。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认真,先前讨论暗线时的冷静被一层凝重取代。 “还有件事,前日在暗房审户部侍郎时,他供出了一桩旧案,你父母当年遇匪身亡,或...... 他们一让开,李二龙和王雪兰就都看到了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的王大树,还有正跌坐在一边几乎歇斯底里的在哭喊着的张桂芝。 安妮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但对莫里尼博士的大名早有耳闻,是各大聚集地争相追捧的“大明星”,有很多令人叹为观止的实验品。 “你别顾及自己的面子了,赶紧起来,上医院去!”乔米米推着他。 林海一声厉喝,手中三尖两刃刀,连连挥舞,刀光漫天,将这八只厉鬼完全的笼罩。 因为,他感觉到那座不动的方丈山,那位不世出的仙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先知道的。 陆厉霆虽然叫男mì&bp;hū开记者发布会,但是他自己还是非常没底的。 周深看在眼里,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下,我是来和你彻彻底底的说拜拜的。”周深语气强烈,狠狠地说道。 他立马以雾气化为实质的拳脚,想要好好教训一下修炼‘月华之道’的茹月。茹月修炼的‘月华之道’虽然精妙非凡,但是在这狐仙眼里,却也不过如此。 张杨本想投降刘凡,奈何朝中有些写信给他。让他抵挡住刘凡的攻势,刘凡正在策划进攻关陇,主力都置在西部,进攻山西的兵马并无多少。 更何况刘宏下旨意,刘凡总领百官,无所不统。加上骠骑大将军的名号,相当于职无不总。 这样的美好看在气愤无处可发泄的月雅公主眼中,变成一种最可恶,最让她想要毁掉的存在。 那冲击的速度顿时被放慢,在离叶枫非常近的地方,慢慢的移动着。 “一号,您这话说得,我不是这么些年没看到您了吗?就是想和你唠唠嗑,没别的。你看,我还给您带礼物了!”夜影说着便是把手里的酒放到了桌子上。 他狐疑着走出了宇宙船,朝着四周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 此时的状况彻底的把所有人都给震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对于眼前出现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这还是一个灵武境所施展出来的实力吗? 不过没什么反应,叶枫的舌头还是不断在自己口中肆虐着,让她娇喘连连。 有了这个决定,王杰不在拖沓,身形晃动直接对着王霆所说的方向掠去,化为一道残影,王霆紧跟在后而去。 “别说!像他这种登徒子不值得我们掏心掏肺。”令狐伊雪连忙制止了陈思雨。 一个星期好歹还有一天的休息,这点基本上是剩下来所有战队达成的共识。毕竟一直的训练会让人有一种游戏疲劳,这样的状态是每支战队都不想出现的。 迎面而来的龙影使得雷坤觉察到了巨大的危机,雷坤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不再全力以赴,恐怕还真是有些够呛能接下此招。 在如此反复数次之后排队在教堂外的考生终于尽数在巨坑内进行了全面的改造。 “狱火凤凰?知道。她是暗黑组织驻扎在不夜街中的势力代表,卫先生的意思是?”慕容海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四章:吞心蛊又被催发 晚风还卷着梧桐叶在院角打转,傅怀砚话音刚落,风月一身玄色劲装沾着夜露,出现在两人身后。 见了两人便立刻躬身,他先是对叶卿棠恭敬道:“叶小姐。” 旋即,目光快速扫过叶卿棠,又落回傅怀砚身上。 “但说无妨。” ...... “太好了,听村长的意思,这系统商店可是不错。”马上便有人欣喜的谈论起来。 他真的是不期待我们的孩子到来,所以才不告诉我这句话。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会存在,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待我们。 或者说是政治斗争,来到银厦已经有把那半个月了,从各个地方打听到的消息也让谭雅多少知道关于这个国家的一些内幕。 “征伐天下?哈哈哈,白浪,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朕,不需要你。”天帝猛的说完,手指狠狠的压了下去。 “你想我怎么跟你合作?”良久之后,破军才看向了李晋,咬着牙问。 老者猛的把战戟扔出,战戟化为一头青铜猛虎,爆发出一阵阵虎啸,震动四周。同时老者双拳挥舞,身前凝聚出一道气流,气流化为气旋,在老者身前急速膨胀。 陆风的冷漠无情,让陆辉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听到陆峰的话之后,陆辉也不再言语了,他知道,自己是说不服自己父亲。 此时,婚礼进行曲响起,秦连缓慢而坚定地走了红毯。夏如雪的手勾在他的胳膊,也被他带的往前走去。 “详谈?你们合欢宗来万帝城通知无命,万帝城少主赢得光明擂,你说好要详谈?如何详谈,是和毒域,还有你们合欢宗一起详谈吗?”天帝很霸道,龙目扫向四周,所有人都无法敢和天帝对视。 苏亦瑶胸有成竹地看着蹿下跳,自鸣得意的白金宝,简直觉得他们真是太蠢了,这么蠢的人都没有被人给打死,真是个迹。 苏子陵面露苦笑,父亲这几年性情越来越寡淡了,以前眼里至少还有一个苏昊,现在好像只剩下剑。 早上,有一件事管家和这个家里的人都说了谎,恽夜遥非常肯定管家一定知道怖怖去餐馆老板娘那里的事情,而且他认为怖怖不单单是到老板娘那里去拿食物的,有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年轻人再一次露出了邪气的笑容,随后冲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不久之后,老头子便被人推推搡搡的进入到了院子当中。 “你一定要拼个两败俱伤?就算我挑衅你在先,但你也已经打伤我的人……”王可天完全不想战,万一要失败了,那可就是死,就算是两败俱伤,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以前中药最大的市场只是在国内,最多就是走一些东南亚,以及在华人聚集地流通,可是现在,全世界市场都引进中药,这么庞大的市场,中药价格的成几百倍之势上涨,价格飞升的速度难以形容。 于是顿时就发表彪了,行动往往比言语更加能表现,一个鳄鱼霸主的全部威风,十米开外的长尾巴在水面一拍,整个鳄身就扑了过来,看架势不比在水里的灵活差多少,锋利的前爪更是不客气的劈头盖脸而来。 宗门治下,皆有一片数百里不等的地域,说是毗邻,但也是对御剑成灵的强者而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五章:打不过就撤退! 灰绿色的蛊引粉末还在空气中残留着腥气,金姓细作已经提着短匕缓步走来,眼底满是杀气。 叶卿棠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剑。 金姓细作提着短匕缓步逼近,刃尖缠斗时蹭到的血珠,在夜灯下泛着冷光。 他眼底满是阴鸷,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每...... “就一点,我知道这实在是太不得寸进尺了,可是我在村子里面也是无依无靠,除了郭医生我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求求你帮帮我!”沈冰说着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且这幅画源自于唐朝,光是这个年代就十分的久远了,那么久远的年代,哪怕是一个普通人用的碗,只要保存到现在都价值不菲。 但是夏芷星说了,这似乎并不难引人遐想。可是没有人知道,正因这句话,给刘昊惹来多少的麻烦。 得到这个消息,胡亥像是发疯了般,用手指着赢淑,连皇姑都不叫了,直呼她的名字。 从夏伊达首席平时的反应看,她与范塔西亚之间,或许有着很深刻的关联,但是她自己从来没讲过,别人也不敢问。 或许真的是被舞蹈之神选中了也说不定,否则,又怎么会喜欢了那么久? 可是,这次毁容真的是纯属意外么?为何总觉得彼时自己腰间的一麻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呢?还有,若非崔嬷嬷她们意外从高台处折返回来,早早靠近了曲廊这边,自己的遭遇就真的只有落水这么简单?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多出了许多污垢,一股股恶臭,在树林中飘荡。 当然,兰林浚觉得,他过来就是自取其辱,可是,这辱都取了,他的话还没有传达清楚。 上午九点时雪仍旧没停,但唐丽来到来到了楼顶,亲自发布了张子民的外勤任务。 “来人,为蝉儿准备好马车,明日就出发。”王允对着下人说道,笑呵呵的离开了客厅里。 如此高的浓度比,估计想入睡是不可能的了,和他失眠的,还有杨泽霖同学。 这样的生活很平常,单调却不枯燥,持续着这般生活的洛淼在某一天终于发生了转折。 武当山上,张三丰看着眼前单臂的武当七侠,又想了想张无忌的悲惨身世,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到了卓逸的助理给宣梦蕾送东西的场景,随手拍了照片发给卓逸,不忘调侃卓逸一番。 这些看似很普通的话语,却是像一柄带有毒的利箭,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口,赵杰当然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朵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全部集中在可视的第四位受害者直播上,如果凶手真的要对受害者们行凶的话,他们只能通过这个直播对此做判断。 大家都明白,全力以赴是什么意思,也就是从今天开始,要连续加班五天,直到有了最后结果为止。 而第三天,便是镇国大将军府上两位千金的洗三宴,那一天,帝后亲自携伴莅临镇国将军府,为两位千金主持洗三礼,且直接赐封两位千金为,南平县主与长安县主,享食邑五百旦,瞬间,引来朝中人人侧目。 满意的与店主大叔交易完,庭树突然看到对方桌子上一个相框里的照片,顿时露出意外的表情。 “嘭!”曲虎右脚用力踏在了地上,银色的右拳带着强烈的拳风向王晋砸了过来。王晋举起右掌迎了上去,“轰~~~”持续性的巨响,整个水牢都被银色和红色照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六章:情况危急,但有回旋的余地 “姑娘?这是怎么了?” 双儿跑上前,看清叶卿棠肩上的傅怀砚浑身是血面色青紫的傅怀砚,瞬间清醒,“傅大人这是怎么了?!” “吞心蛊被催发了!快拿滚烫的温水来!再把我药囊里的止血纱布和干净帕子取来!” ...... “只是你的金锦鲤属性,十八岁之后才能显露出来。”姜如冰道。 不过楚辞以神隐术掩盖了自身剑意,盖命若是不接近仔细感应,只能感觉到楚辞身上的剑意,并不能分辨出是纵横剑术。 五百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有个摩托车,一路自驾游就过去了。 周落知道傅景不可能出现在这边,她疑惑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朝她笑,还朝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 夏川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丰臀,在阮淑宁转过身的瞬间,目光又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主神器他还敢想一下,但是主神格?他真的不敢想象。最主要的是,青亚位面主神格的消息,只是地、火、水、风四系的主神格。 陆嫣然刚想找个地方砌灶台做饭,就在这时远处就传来一声口哨声,这是莫寒辰在叫她,她跃到半空中,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这是一次很大的危机,但也同时是一次非常好的露脸和宣传医院的机会。 倒是看见她后来换了个头像,那头像挺有个性的,是两个字‘勿扰。 这段时间已经在陆陆续续的把国外的产业变现,资产转移回国,大概粗略的算算,足足有几千亿的资产,还不算国外没有变卖的股份和地产。 沈山赶紧又翻看其他期刊,结果很多专业报纸刊物上,都转载刊登梁伯君的评价,一些地方报纸则是大篇幅描述沈家如何迫害项云的过程,无论是秘技程度还是详细程度,比前两天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他自然不会在这里要了她,不止是对她负责,更是对她尊重,只因他爱她。 姒家有些积蓄,姜家相对贫苦,可是姜木天资聪慧,是村里不可多得的才子。 果然在他的一再相激之下,长孙明怒火中烧,如果不亲手结果了苏傲天的性命,长孙明觉得自己的这一腔怒火,绝对发泄不出来。 “砰砰砰!”两个剑侠角色,挥舞手中的剑,朝对方发动攻势,打的十分的激烈,王毅倒也的确是厉害,如果叶千和陈朔不算,他的确就是目前职业圈内,最厉害的剑类选手了。 很多人,一开始是惊讶的,大多数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甚至有人给捂着脸的大哥让着路。 梁沉坚定的说着,就认为自己猜测的绝对是真的,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吴玉梅没有必要再跟自己说谎了,可是吴玉梅还是在想办法骗自己,这让梁沉难以接受。 张云望着欲言又止的徐捷,她今天没有很正式,上身是无袖T恤,前面撑得鼓鼓的,一只手无法掌控,下面是牛仔长裤,配上简单白色帆布鞋,将身材曲线衬托出来,极为美妙,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如果是她仔细些就会发现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心微微有些潮湿,可惜这会儿莫安安自己都还有些惴惴不安,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六章:傅怀砚,我一定治好你 百岁指尖捻着那发黑的脓水凑到鼻端轻嗅,眉峰拧得能夹碎铜钱。 红尘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生怕百岁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忽然,百岁纤细的手指一顿,随即竟掀了掀唇角,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与方才凝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慌什么...... 尽管第一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和插曲,但是对于普通的学生而言,也就是多了一些和新同学之间在课余交流的谈资罢了。 顾琛却旁若无人的工作,对于刚才的拥抱,没有解释,也并不想搭理夏时光。 当即,君严就准备赶去营救,他与娇珏罗之间的交情还算不错,后者对他也算是有恩,他不可能不去替她解围,就算最终证实没有什么事,他也就当去看一看那个丫头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报上姓名,那人就会直接放自己进去,可谁知,那人很不留情面的说道:“她没空,两位请回吧。”他都没把骆驼精当成是一位。 似乎是防备有人趁他们晋级而偷袭,又好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到底会突破到道境武境第几梯一样。 而且它之所以是金色的,是因为那一整座山本身就金灵洲金氏先祖金珊珊身上的一件灵宝,是她赠予其好友玄苦大师的。 这跟炼丹也是一样的道理。同样的丹方跟材料,炼丹人心性手法不同,练出来的丹药可以是对修为有益的良丹,也有可能是害命的毒丹。所以我这个题目跟炼丹不但有关,而已还有很大的关系。 花九发现,狸花这么刻苦的修炼,对她修习‘草肌境’大有好处。 “老村长,最好能争取把它划归村里管理,村里给予乡政府一些补助,补助的事由我负责,他们以后不再插手就最好了。”张涛又提醒说。 苏副市长两口子听她喊干妈,眼睛一亮,赶紧示意苏晓丹打开扬声器。 可惜李响完全没上当,甚至直接摆明车马,点明想要碧渊流芳之人就自己站出来,这个时候谁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双方这么一碰头,蓝若亭也算是挥洒自如,风采不凡,令凤凌波赞赏有加。结合之前被坑的经历,凤凌波越发认定这蓝若亭是个难得的人才,颇有将其收于麾下的心思。 不过李宇故意隐瞒了这一点,隐隐透露出神功并不全,同时也不宜让他人知晓。 九皇子负手而立,他的话语犹如说出圣旨,有种不容辩驳的姿态。 牛有道:“你们想多了。你们说没累,我提我进过天都秘境的原因,是想告诉你们,遇到不熟悉的环境时,尽量保持最佳的身体状况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跟我来的,我得尽量把你们好好带回去方不负宗门所托。”这是胡扯。 计划持续了近十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诞生了一种名为“太白仙金”的材料。 Saber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切嗣决绝的背影,她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懊恼地低下头。 其中一张,好巧不巧拍到了林潇潇一个侧影,就那样落入了傅霆深的视线。 就和最开始谈好的那样,邵氏工业光荣地成为了本次事件的“背锅侠”,谎称在夏威夷岛上其实是他们秘密建立的军事基地,就是为了防范大规模怪兽的突然入侵而建立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七章:出发,南梁 不多时,双儿拎着两个鼓鼓的青布囊跑出来,“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傅大人的药,衣物,还有您常用的银针,都没落下!” 叶卿棠点头,弯腰将傅怀砚打横抱起。 他身形颀长,压得她手臂微微发酸,可她不敢怠慢,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 ...... 这是一场波及整个域南的大战,总不能所有的仗,都让太平道和金胎门打了,没这样的道理。 她原本想当一条咸鱼的,奈何外界环境不允许,她就只能懒懒的翻个身了。 苏染用衣服绑成了一个大袋子,把这些熟了的桃子全部都摘了回去。 忽的有一天,一个不一样的人出现在生活中,做事风格都不按章法,所做之事都在打破她的规矩,打破她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带她去尝试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不过没办法,他天生佣有超凡的魔法感知力,低阶魔法全都可以默发瞬发,这就足以唬住无数人了。 他每次有点什么头疼脑热,就觉得身体一定是出了大故障,惜命程度高达五颗星。 可惜这些骷髅战士没有真正的灵智,不然,不知道它们听到这些话会不会笑死。它们连舌头、眼珠和面皮都没有,何来割舌扎眼剥面皮? 她给的爱其实已经很多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还是不够,他是贪心的人,对于银河的爱,他越是感受到,就越是想要更多。 只是可惜,此后三年之中,李平安并没有直接接触这个地窖的机会,当姬昌进入地窖时,他忍不住用仙识扫几眼,能看到姬昌在……占卜。 关之峰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根,把保温饭盒往怀里挪了挪,以遮挡住正在膨胀起来的帐篷顶。 国外的权威医生确定老罗脱离危险了,所以老罗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国了。 那苍老的声音好似一切尽在掌握,感觉没有人能过逃脱自己的掌控。 五大超级势力和各大势力纷纷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各种各种的战船,扔在混沌海上,顿时迎风大涨,化为一艘艘庞大的战舰,他们跃了上去。 杨羚听了羞得简直想在地上找个洞来钻,不过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欢。 李卓只是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出去这一趟就已经飞升到上界了,不知道他们该怎么想。 出乎意料,之前被那玉镯吓到的颜如玉,竟然要跟着叶流殇行动。 曹玉琴在一旁听着,就连李颖也对自己哥哥这一段时间发生的巨大变化好奇的很。 当初给了秦扬一张喜帖,张高辉纯粹只是为了恶心一下秦扬,他没想到秦扬真的来这里参加婚礼了? 叶流殇冷眸睥睨,全身腾腾蓝焰爆发,凝结符阵,画地为牢,转眼间便将这半人半鬼的土夫子镇压在了空地上。 我不确定,我只记得陈艺曾撕心裂肺的对我说过,我们一定是那种分手了之后便永远不能再做回朋友的情侣。 “喂,你还是别去,有危险吧。”司机方向盘打到底,随时有开车的意思。 “应当没有。”谢兰想着,此事儿甚是隐秘,连大夫人都不可能想到的。 看着天空上的庞然大物,城中的人们瞬间沸腾了起来,并发出了一阵阵强烈的欢呼声。 许旺送不起珍贵的珠宝首饰,也不懂什么叫做高定,他只知道黄金代表了情比金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八章:破庙之下藏着具探子尸体 叶卿棠心头一凛,掀开帘子一角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关卡上,挂着南梁的黑色旗帜,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正来回走动,手里握着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这下麻烦了。” 红尘皱起眉,“我们没有南梁的通关文牒,硬闯肯定...... 透过天网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跌坐下来,暗红色的血液从口眼耳鼻中缓缓溢出。 张依颜面上说是帮忙的,其实完全是帮倒忙的,走过去佯装拉起杨依依,却一次次的放开手,任由杨依依将苏铭韩越抱越紧。 李香香才刚经历过人生中的第一次死劫,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振作了起来,她撕下袖带,把长发一扎,成马尾飘扬。 跑步的时候尽量不能说话,所以两人都默默地跑着,知道对方就在身边,以同样的步幅,同样的频率,协调一致,不离前后。 因为能关心员工每天吃得好不好的老板,能允许员工上班时间去睡觉游戏的公司,在国内几乎很少听说过,国外似乎也只有公司之类才有这样好的待遇。 “省时间?……好吧,我无所谓,随你们了,我就只怕他家人见到我会被吓到。”柯忆婉哈哈笑着,一点都不当回事。 既然救兵没有搬到,他也不要回去和白银之手一起战斗去了,白银之手在洛丹伦城内的战斗依然还在。他要将亡灵主力回诺森德的消息传递回去,给白银之手的其他人涨涨士气。 粗略算算足有三四十人,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这些异族的身份大概都不高,所以才会面对这样的情况无从反抗。 人工岛上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到普通人的世界,而断网引起的混乱,或许会持续发酵,但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 她告诉了墨子轩父亲家的地址,在大路口,下了车,临走之时,向晴看着车里有些微微困倦的俊脸,心上疼了一下。 卢迦也回过头来看了托里斯蒙良久,像是要在这时候牢牢记住这张年轻的脸吧,至少算起来跟他一样年轻。 刘匕点头说明白,然后又消失在原地,进了墙上挂着的一个附物上面,自从黄先生借它的伞养魂之后,它就没有再进去过了。 罐子里面的东西是李师傅逼出来的蛊毒,那蛊虫应该也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死,对那蛊虫我很是痛恨,真想过去拿把火把那东西烧了。 看到车子倒在地上,川本家族的护卫立马围拢过来,检查以及确保能杀死开车这个家伙。 他之前用力太猛还燃烧了精元,如今光幕被破,那反噬也是非常吓人的。 其他魅魔想轰散它们,但原本应该轻易散去的两股力量却怎么也不走,始终萦绕在那个魅魔周身。 不过下方应该不是高速公路,地面有些坑洼,连线路都没有划好,显然是二级公路或者县道。 第二天早上,我们还在睡梦当中,哥哥进来推门而进,看到床上正熟睡的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心想,“先让她们再睡会儿吧!现在才六点。”然后就走了出去。 说来可笑,他也是前不久才发现,性格迥异的两人,她们竟然是同一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九章:茶月儿,竟出现在敌国 “煜王?” 红尘凑过来,脸色凝重,“南梁三皇子萧煜,是出了名的狠辣,据说最近在争储,手段阴毒得很。茶月儿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叶卿棠攥紧那支银簪,指腹蹭过冰凉的簪身。 茶月儿逃到南梁,投靠了煜...... 他现在受了人家的恩惠,只想着赶紧好起来,不说正常修炼,只要行动自如,他便能为墨七七带路,也算还了这段恩情。 楚仙看着这条吞食了天赋果实的邓氏鱼心中想着,一个果实能够大大提升一条邓氏鱼的实力,如果再多几条那就完美了。 这个时候古争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死缠着自己不放,还和自己狠狠的打一场,原来他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她的气味,才追着自己不放。 江流石不紧不慢地开着中巴车,跟着队伍开始走上了通往霞远安全岛的捷径。 “还有,以后没有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想暂时离开岛城一段时间。”男子道。 在楚仙咬住托斯特巨鱿的一瞬间,他口中的内部攻击便已经开始,一根根利刺直接刺入它的内部。 他们竟然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航母上面,而且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才刚刚爬上岸呢,莫轩就看见了靠在围栏上,脸上正“笑靥如花”,望着他的李佳欣。 王耀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外伤,洒了一些药粉,然后用纱布将他的双手包扎了起来。 对付丧尸,只需要守住大桥,而城墙,应该是用来防江内怪物的。 按照一个士兵每天消耗一斛多的粮食,一年的消耗,大约便是四百斛粮食,这四十万斛,便能够让冯信养着一千的精兵。 几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一身黑色西装面色沉肃的俊美男人下车,大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虽然她吃东西是习惯从边上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吃,另一半边基本没动过,但季柯应该是嫌弃的吗? 要近水,远涯,背风,背阴,还要清除地面石块,低矮灌木丛等物。 而现在,林傲眼中所见,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在高轩的调动之下朝着自己这边扑杀而来。即便是这林傲再怎么强大,却也是完全不敢以一己之力,和整个世界对敌。 于甜跟在裴擒虎身边转了圈圈之后,就一直跟着裴擒虎吃经验,每次他将野怪打到残血的时候,于甜都会放个一技能去抢一下。 尤不平几人被带了下去,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知道他赌对了,身家性命得以保全。 修士突破到炼气期,不光修为有所提高,神念也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这时候就可以直接驾驭法器与灵器用来战斗,凌空攻击威力无穷。不过炼气期的神念终究有限,也就仅此而已。 盖勋伸手示意曹操直言,对这个在剿灭黄巾军中崭露头角的新贵,他很是欣赏。 刚才被吴道从宿舍里气出来,东方玉卿也没来得及把衣服换回去,还穿着之前给吴道体检时穿的那件白大褂。 叶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头更加激动了起来,他倒不是为了钱,只是一种捡漏的心理,毕竟就算这枚勋章再值钱的话又能卖出多少的价格?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了不起了。 此刻的白玉凤竟然停止流泪,一双含着薄薄水雾的美眸看向王赢,嘴畔处勾勒出一丝微笑,显得凄艳动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章:姐姐,你可真是废物 话没说完,又开始咳嗽,一口黑血吐在帕子上,胸口的蛊纹竟蔓延到了肋骨。 叶卿棠心疼的发紧,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蛊纹,声音柔得像水“我知道了,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会拿到母蛊的。” 傅怀砚点点头,又昏了过去,手却仍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 除了眼睛外,石球表面什么都没有。若是从其他方向看过去,甚至还不一定能看出它是一头道兵。 “他妈的,谁这时候打电话呀,真是傻叉!”邱光华骂骂咧咧的伸手拿起了手机。 转瞬间,这条黑线便从城主府的中央贯穿而过,直接将一整座城主府一分为二。 在高飞他们休息的时候,怪兽对人类的侵略并没有停止。饿了就吃人,不饿就杀人,这就是那些怪兽的行为。没有其他的选择,那些逃脱不及时的人类就只能成为亡魂。 双爪挥舞之间,波澜渐起,无俦的劲风伴随着妖异杀气,生生在周身之间撕裂出击到漆黑无比的空间裂缝。 从徐增明得知常委会上的消息之后上蹿下跳的表现来看,他身上的事少不了。黄同海想来和凌志远交流一下,查办的什么程度为宜。 凌志远的酒量虽然很不错,但到祁山之后却很少表现出来,今晚敞开来喝了,众人见后很是吃惊,不少人都喝的云里雾里的。 「分裂刑法」不同于灵魂攻击,即便是修罗魔尊的「四象邪神」,也无法抵御住。 “谢谢凌局长!”白祥生见凌志远如此给面子,心里很是感动,满脸感激道。 毕竟她现在的实力仅在林云之下,她一同前去,也好帮上一些忙。 昏暗的街灯下,她们头发凌乱,衣着破旧,脸上带着凶狠又猥琐的表情。 姜绾轻轻转了转身,朝着枕畔摸索了一下手机,看了看时间,再回过头,却冷不丁看到男人已是睁开了眼。 可至少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最多只是散布了消息出去,却没有真正插手干预舆论,更没有背后串联朝臣,向宫中施压。 郑灵韵先前说过,若是陈景运没有中品法器,她愿意以下品法器公平切磋。 白氏也带着阴阳的语气接话,李氏和张氏有仇,她也是看不惯这夏家人。 一来,若自己的生母被牵扯她都始终不闻不问,难免会在谢太傅谢夫人面前留下一个冷血无情贪慕虚荣的形象。 宋箐箐气结,脸色憋得通红。可一想到自己爹的官位低微,与对方撞上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硬生生的忍了,默不作声的上前扶起桌子。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底便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转过身,他震惊的看着已经露出真容的沐霓凰。 特别用力,抽的朱天明耳鼓“嗡嗡”的响,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二来是,陈景运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好的过分,或许是受了天道庇护,应当多做好事积累功德。 “这怎么了?”夙沙素缦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果核为什么对他来说那么重要? “大哥哥?”火儿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担忧,可是这一刻,她却留下泪来。 何大中一听秦羿这口气,就是来敲诈的,有所求那就好,澳岛还没有他何大中给不起的东西。 皇上把董进才申饬了一通,允许他戴罪立功,继续上朝参政,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董进才和董夫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一章:傅怀砚只能死,不能活 他五指如钩直取咽喉,叶卿棠疾退半步,手中短匕挽出一道寒光削向对方手腕。 老人手腕一翻,竟以两指精准夹住匕刃,力道之大震得叶卿棠虎口发麻。另一只枯瘦的手已如毒蛇般探出,闪电般钳住了她的脖颈! “呃!” 窒息感瞬间涌上,叶卿棠眼前发黑,奋...... “唐公子谬赞了。”皇后娘娘仍是气定神闲的,从她脸上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慌乱。 所以,幽冥煞神和狼烟老人皆摇一摇头,充分表示了,他们将全力贯彻与落实大当家的战略精神。 要知道,元一教当年可是夏朝的头号剿灭对象,作为城守的方九楼当然知道此历史。而现在方九楼竟然得知元一教有死灰复燃之态,自然非常重视。因此方九楼命令城防军全数集结,带领一半高手前往韩家寨一探究竟。 于飞凭借着夜清寒处处维护那位白衣人的举动,便顺理成章的这般认为了。 萧氏手扶着胸口,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她叫不动人,刘该却可以,这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那只毒蜘蛛怎会给她喘息之机的?她带着这个疑惑,向着毒蜘蛛所在的那一片黑烟望去。 况且,武林中人,看重的,多数为最后的结果,过程如何,只是为结果而服务的手段而已。 随着那庞然大物破土而出,大块的石子泥土纷纷坠落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不知多少个大坑。 “你竟然封我的灵脉!”乐琪退后一步,感觉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灵气渐渐流失,不由气愤的瞪着眼前这人。 生怕无端生事,二蛋宁可绕道也不与其擦肩,飞抵鸿源外空轨道立感巨大重力牵引,安子早有准备收了坐骑,羽翼齐张扛兔谨慎靠近,貌似四五十度的余温使得仨人如沐春风无比舒爽。 从第一回合的较量上看,安子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临场应变和战术使用真可谓登峰造极,可惜的是平时不用功,就算连连得手也伤不到对方分毫,最多挂一满脸花。 “还有呢?只有这一本你‘特别’推荐吗?”虽然本不想过分嘲讽他,但她还是忍不住咬重了“特别”二字。 过了两三天,洁兰公主再次病发,人事不知,此时,铁弗戎已经离开左贤王府,左贤王命人将贾左叫来,诊脉之后,贾左实情告知,左贤王一怒之下杀了贾左。 特别是在战场上,拥有一匹神骏的坐骑,才能如虎添翼,神挡杀生神,魔挡杀魔,有些武技更是需要坐骑的配合,才能发挥其威力。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一切都要燃烧了起来,温度高得爆表,天空要燃烧起来了,地面要燃烧起来了,空气也要燃烧起来了。 好在,就在他将要顶不住的时候,节度使府的来人将却给了他脱身的理由。 只是传个话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样一来,祝轻霜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帮他的忙了,不用每次都躲躲藏藏的,麻烦得要命。 当然最让杨行密感到高兴的,还是对钱镠这一战的胜利,可以说意义十分重大。 “安兄,四个月后便是我大表姐的良辰吉日。”秦剑未敢托大,恭敬进屋抱拳。 等我修为提升上来以后,就去缥缈宫找你!高飞在心里暗暗发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二章:他自身难保,哪能顾得上你? 叶卿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手中玉盒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与心口狂跳的节奏诡异重合。 她死死盯着守宫人枯瘦的背影,那道曾被视作希望的身影,此刻却笼着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 “你,你早就背叛了傅怀砚,是不是?” ...... 看到沙加拉一口气压上几乎所有兵力,韦恩直接在该区域砸出全部的守城道具。 “是湘省射箭队的教练想要见见你。”柚子接到电话也懵逼好一会,最后才明白人家意思,省射箭队对李枫箭法很是看好,想要邀请李枫去省队试训。 方芷莨有些心绪不宁,拿起一把油纸伞走出房门,只见明家四处悬挂着白色灯笼,树木枯死,枝叶飘零,再无林莹与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情景好不凄凉。 咪咪子这些土豪一个个也赶紧报名,长沙四周的观众报名挺踊跃的。 薛暮烟又失望又烦躁,数次萌生放弃寻找的念头,数次都被对母亲的牵挂忧心之情压制下去,尽管疲惫不堪狼狈至极,仍然咬紧牙关继续寻找。 我就跟上了,她们两个似乎都偷偷松了口气,继续走了。一行三人,谁也不吭声,进入了咖啡厅。 这时候内特罗宾逊找了一个时间差,在换防之后让加里纳利面对香浓布朗,身高臂长的加里纳利眼前是一马平川!张手就投!三分球稳稳命中。 我本来不会多看她的,但眼角一扫不由心中一悸,利索看了过去。 而唯独这华夏的九鼎,早已经不知所踪,湮灭在了历史的场合之中。 “你们夫妻不就是一体的吗?找不到他当然要找你来还钱了!”光头恶狠狠说道。 由于眼睛鼻子中都灌进了金汁,风潇潇的眼睛和肺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感染。 可能是头一次吃到这么酸的东西,龙天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流下来。 只是,那条分界线都已经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对于早年间的窘迫,还有当初不看好他的那些人的嘴脸,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不过此刻有常雯这么一提醒,不堪的回忆顿时涌了上来。 秦渊缺的并不是钱,他现在也不缺钱,而且为什么要选择离开自己国家的队伍呢?这也不是钱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信仰。 可是换一个条件,那就是你愿不愿意在你最喜欢的明星刚刚睡过觉的床上也睡上一晚,并且那个明星本人就睡在你的床边地上。 我上架的时候,从来没有卖惨的习惯,因为我始终相信,站着挣不来的钱,跪下去也同样挣不来。 要是再拖一拖,说不定陈信就赶过来了,以他的实力,这里的歹徒根本不可能是对手,这人也用不着死了。 我早就应该感谢你们,不过我想等待事成之后,好好的再酬谢你们一番。 关宸极前面的嘘寒问暖,后面的屡次登‘门’,外加一箱上等的红酒,再在顾老太爷的事情上如此的尽心尽力,顾爸就已经承认了关宸极的身份,至少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骆秉章也不管曾国藩愿不愿意,硬给推到一张木椅子上坐下,自己顺势坐在旁边。 “是…是西厢那边专门负责泔水运送和…和清扫茅房的!”龙晴在冷月说完话,便直接告诉了她那猥琐男人的身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三章:心疼吗?他的痛是你的千倍万倍! 那吻极具侵略性,没有半分温柔,牙齿粗暴地刮擦着她的唇线,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的唇肉生生咬下来。 叶卿棠被钳制得动弹不得,屈辱与愤怒在胸腔里炸开,她猛地偏头,拼尽全力将齿尖嵌入萧煜的下唇。 “唔!” 温热的血腥气瞬间在唇齿...... 当然,唐初夏仅仅只是说可能会怀孕而已,并不一定会怀孕,但是即使是如此,沈度依然觉得愤怒。 悟道茶正在出售,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喝,现在负责销售的是王香如和杨逐梦,两个妹子还比较勤劳,这几天做了不少事情。 有了大燚的保护,未来朝鲜要那么多的军队也就没有什么用了,那朝鲜就可以大量的减少军队,每年二十六万多两的白银,只要裁去个一两万的军队就可以很容易的节约出来。 “我敢断言,用不了两三年,大唐必将和突厥进行一场旷世大战,并且战而胜之。 但是沈度伸手一挥,一道光芒笼罩在了四周,阻挡了他们的阻挠。 张六跟其他村民的想法张瑞是不知道了,他现在只想做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做的事情——睡觉。劳作了一个上午,身体需要得到休息。而且没有农忙的时候村子的人都会尽量少动,那样才会没有那么容易饿。 甚至于,他有理由相信那不知道怎么被狗蛋灭掉的轮回者,都是因为对狗蛋产生了杀意,才挂在这4444号位面的。 刘晔有些心不在焉,听到牧景叫声,才醒悟过来,脸面拱手问道。 连方启都是在练级时从连接通道走往不归路,一条密道走到黑走过来的。 此时,这积分制,或者叫做宝宝积分制,已经完全畅通整个杨家了,甚至,有的相熟的家族,也跟着引进了这宝宝积分,如,杨氏,程家宝宝积分,仅限于此,程家不隶属于杨家。 昨夜,当夏雪想到这些无奈的现实,心情一下子郁闷沮丧起来。她趴在卧床上,哭了很久很久。那只从无常手里拿过的发套,被夏雪仍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一桌人说说笑笑一直吃到九点多钟,林楠抢着把用过的餐具刷了。看他们屋里的卫生搞得差不多,他们三个才离开。 夏雪惊慌问道,你不是说,等我的身体调养好了,再开始要孩子吗? 唐昊看向了墨教授,发现墨教授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罗国梁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让唐昊一阵目瞪口呆,要知道牛老板出的价,可比郑家耀足足多出了一千万。 “斥!”一声猛喝,天曲力结晶迅速的钻到了开始融化的隐灵丹之中,受到天曲力结晶的冲击,隐灵丹一阵晃动。 军营中,最多的便是弓箭和弩。玉紫看了一遍后,在主事地带领下,看了工匠们按照攻城密诀制造的十种武器。蹶张弩和普通的弩摆在一起,她围着这两种弩转了一阵后,蹲下身来,把弩从弩臂从弓弦细细地翻看了一遍。 “应该是这么用的吧??”到了皇城的门口,塔娜莎从胸口掏出了一个透明的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配件,好奇的摁下了开关。。 没出事之前师部并没有这个意识,出了事以后领导才有了危机感。现在让他们驻守在一线的人坐以待毙,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是也没有好的办法,战士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四章:本王的人,也配你动? 叶卿棠身子晃了晃,小臂上淡青色的蛊痕已爬到心口一寸处,粘腻湿冷的汗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她扶着红尘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可浑身的力气却像被蛊虫一点点抽走,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茶月儿瞧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在狭窄...... 虽说伤残军人是分批次来安装,而且也不介意工作人员弄混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却产生了隐性的隐患。 此时金长老那原本非常豪华的屋子已经彻底的被苏南的给毁掉了,什么紫檀木的桌子,全都被砸的稀巴烂。 而且通过对鬼冢雄夫的搜魂,叶晨还得知了许多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的秘闻。 就这样出了宿舍,王朗就和白欣怡一起,来到了宿舍后面的草坪上。 所以现在岛国虽然全民都在信仰玄学,天照大御神收获一大波信仰,天使也收获一大波信仰,但事情却并不会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山洞正中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地下水池横亘其上,片片波涛无风自起,一波波冲向巨池中央。 可是刚才杨逍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是他,也没有半点把握,毕竟那可是肉身成圣的存在。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远处天边的黑色帷幕,那仿佛将岛国与世界隔绝开来的巨墙,漆黑宛若深渊,散发着令人感到冰冷而绝望的气息。 墨无缺着重观察了一下吕布的腰带,发现确实鼓起来了,他不由地再次想到那个可能。 尹芳华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怎么回事?为什么乐乐的气会暴涨到这个地步?西西不是跟他说过了不能随便动用这股力量的吗?”东界王神脸上流着冷汗,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他太多了。 暮然一道白色光影闪现而过,在四道身影中穿插而过,传出四声剧烈的暴击声,就见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四人,一个个如沙包一般,倒飞而出,对着远处砸去。 唐龙不会留他,这种人处在失恋当中,等他哪天不失恋了,就会回心转意,失恋了这么多次,相信他已经习惯了,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 张亮看了一眼那个儒雅男子的面貌,识得他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柳墨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子下男人身子的僵硬,还有那屏住的呼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三爷,您这是咋了?”张三看到毛三跌跌撞撞的从高木联军当中走出来,赶紧上前扶着。毛三根本连手都抬不起来,要不是张三在那里架着他,毛三早就摊在地上了。 突然间一条大黄狗旺旺的叫起来,有点凶神恶煞,转眼之间就疯狂奔跑过来,黄福以为,这条公狗要对他身边的母狗下手,自己不敢让狗狗有什么问题,只好灰溜溜的离开,要是沈嫣然的狗狗在他手里出事,就麻烦了。 在场的每一位看着白如霜在王杰眼前的举动,一个个真是大跌眼界,对于白如霜能展现出如此柔软的一面,可是相当的难得,恐怕也就在那个鬼丫头眼前才能看见到。 一刀扫向鬼面人的咽喉,但是那鬼面人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身体瞬间后撤。其余的鬼面人也是冲了上来,趁着这个空挡,欧阳嫣然毫无停留的一刀抹向了自己的脖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是阿煜 焦糊味钻进鼻腔时,小叶卿棠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她看着那小孩咬着唇、眼底蓄满泪却不肯哭的模样,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冲过去,从巷边的碎石堆里抄起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石头。 “不许欺负人!” 她奶声奶气的喊声在巷子里炸开,不...... 在青羽公主目送下,两人御风飞离了红纱岛,不一会就来到了血海漩涡处。 黄忠海、谢志华等人又说了几句漂亮话也跟着走了,不一会儿,会议室里只剩下韩博和鲍双平二人。 城池中的凡人显然没有之前村庄内的那些村民幸运,周越随手捻起一搓灰烬,他知道这是凡人的骨灰,因为那被完全碾碎的骨粉之中没有任何真气力量存在,显然不可能是修士所留。 她自然看不到,在她和香菱刚刚转过转角,那道黑影,就“呼”的一下转过头。 人家治安搞得虽然没沿海地区那么好,但也不像雨山差成这样,自己这个公安民警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想想就憋屈。 “唉,谁要我们不是满人呢,那些满人什么事都不做,过的日子比我们还好。”。 身上衣服上亦是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此刻混杂着泥土,已经有些发暗发黑了。 “现在诺顿家族在我们的面前摆开了决战的架势,我们该怎么做?”佩内洛普子爵大声的问道。 洛里斯特又去看望了重伤的火炮营原统领吉姆,吉姆的伤势已经好了一些,起码已经可以坐起来向洛里斯特讲述了遭受夜袭的经过。他认为火炮能对大剑师构成极大的威胁,只是操作繁杂,移动不便是其最大的弱点。 再一次,他的斗志被点燃,即便是所有的人都丧失了希望,他也绝不能倒下,更何况情况还没有变得更糟,结局还未到来。 “你怎么在这?”李林走到唐明的身边问道,怎么到什么地方都能碰到这家伙。 四人聊了会天,才各自散去,李林对于张琳临走前对欧阳雨菲和吴燕说的,她会尽量帮忙找店面的事情,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郭大路收起桃木剑背在身后,侧身抬起左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法诀捻破,连环阵法启动。 她激动地盯紧了手机,哥哥却依然双目紧闭躺在那里,一点儿不像醒转的迹象。 现在胖子心里还抹了一把冷汗。当初黑色浪潮玥雪依使出了这个法术,还好恶魔将军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要是恶魔王族真从漩涡之门里面爬了出来,释放十个绝对禁锢恐怕都不能把对方禁锢住。 随着技能的使用,部分探查高的人已经可以看清楚这上面的技能信息。 苏格听完拉拉纳的话以后嘴长大到能塞进三个鸡蛋,他还以为太白是拖住了十大圣阶强者,等着莱恩攻破圣兰蒂斯的城防以后冲进来,用士兵们的生命把十个圣阶强者拖死。 三人其实无意于去纠结语气,然而这其中的暴利,让他们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同时心里一阵震颤。 不过,看在三千二百万的面子上,他觉得也不算吃亏,至少包出了一千七百万的器材款和昂贵的运费,还赚了不少。 说话之人乃是林绛县总兵徐贺的副手沈严,徐贺此人乃是大皇子的心腹部下,大皇子登基后被委派到了林绛县这里掌握地方兵权。而沈严原本便是林绛县原总兵的副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六章:妾身到底哪里不如她 箫煜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那笑意淬着冰,没半分暖意,只余下几分近乎残忍的满意。 仿佛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认出自己的瞬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叶卿棠耳侧汗湿的发丝,指腹带着密道特有的潮湿凉意,像是在摩挲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久...... 深夜的林中,燃起的一堆巨大篝火驱散了黑暗和寒冷,年龄不一的俘虏们围坐在一起。 段凌天嘴上一不屑,手中的七品凌剑突然一抖,拔出剑花,灿烂夺目。 “好嘞。”老铁身体在空中迅速旋转,带着阿多,朝向东北方位急冲。 吕家执事厉声说,冷冷地望了一圈那些杂弟子,眼睛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今日殿内姹紫嫣红,格外养眼,有仙袂司的姝影,雅曲,苏幕,还有惜春司的秋集蕊和楚岫云,以及夭桃司的夙心和鸿蒙司的孟蒹葭皆在其列。 “人类,你的话这么多的吗?”头狼趴在晓月萝的怀中假寐,声音充满了嫌弃。 干柿鬼鲛率领雾隐村与千手扉间沆瀣一气,覆灭了他的两座基地,顺便剪除了他一批秽土转生出来的忍者。 陈伟也跟胡召成打听了一下这件事的进度,据胡召成所说,目前这件事,还处在前期论证阶段。 辉夜姬被封印前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黑绝白绝,以及那位忍界千年大孝子,估计马上就要被宣传成为从木叶逃走的实验产物了。 听了这话,林峰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奖励价值的40%。如果我们按刚才的玉纯瓶来计算,单是奖品就包含了20滴上帝的血。 “他承认错误才算完?”黄乃明知道这个数字多半还是有吹嘘成份,不过他倒不是觉得这有什么太不多的地方。 那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想教训你一次而已,欧阳海天轻笑着带着沈约和廖紫薇离开了。 天龙皇和艾米丽之前是传音交流,但是现在却采用了另外的一种形式的交流。这是神念交流。 他拧起眉,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颗天青色的元丹从他唇浮出,朝她的元丹而去。元丹被温柔的青色暖光包裹,似乎暗示了主人的温柔本性。 然后,天龙皇手取出了一面铜镜,放在了空。这一面圆圆的铜镜,直径有一丈,漂浮在三人的头顶,面射出一个圆柱形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在了里面。 而且,她没有璇玑娘亲的下落,璇玑投胎了,还投到了渺渺人间。 李中堂说天下事之中做官是最容易了的了,如果连做官都做不好,那就啥也别干了,江风说做官的事儿中开会是最简单的基本功了,如果连开会都挺不住,坐不住板凳,扯不出蛋来,那就别做这个官了。 闵怡突兀的一问,欧阳海天为之一愣,这个房间的确比较热,太阳光线能够直射进来,照得地板上暖洋洋的。 桓震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该当与他抱拳打拱还是上前握手。却见那外国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道:“则味就是换打人了?”桓震哭笑不得,只得问他姓名来历。 其实魔界并不像外人所想象的到处都是会抓人的藤蔓,或是恐怖的魔物,相反,非常美丽。 杨卫成一开始还想不通,后来就想明白了。这次来的不是时候,是得住郊区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会乖乖的,再也不离开你 就是这道充满怨毒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箫煜。 他突然弯腰,将叶卿棠稳稳放在地上,单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俯身,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茶月儿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泪湿的皮肤,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茶月儿一怔,以为箫煜终究还...... 可是他现在的目的,是想要在三模考试前三个周,提前使用这张辅助技能卡。 这样的一个大型企业的一把手,当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一家刚刚成立的、主要业务与总公司的业务还没有太多关联的分公司的身上,但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既然人都来了,穆斯塔法·穆哈热姆也不着急,安静的等待着张给自己介绍这几款产品。 看到这摇头,赵云心中十分不解,刚想再说些什么,水贼终于是穿好了内甲纷纷拿起武器就上前去抵挡。 只要是不傻,都能看出这白虎圣兽炸下来,那西方圣地什么也没有了。 之后的过程,孙天都是慵懒的靠着椅背品着美酒,以至于都有些困了。 他告诉她,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只是现在没办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张怒到了东北方向同学的神域外围时,大帝火焰鸟身前,出现一道透明屏障,阻挡它的飞近。 而且在土墙上,时不时还有一只只两米高的魔兽骷髅蛙,直接跳过他的头顶,朝他身后的鼠人壮丁奔去。 他爷爷回信息说,有这种白送技能卡的好事,自然很乐意过来当这个公证人,而且还说要带教导主任一起过来看看。 李蕾蕾水汪汪的双目波光粼粼,媚光满溢出来,双目是那样的璀璨,嫣红的玉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知道章导绝不会平白无故提起此事,虽然他无意于直播那些花花肠子,这次事出突然,他不过是本能地去保护,此时,直播应该仍然在继续,章导是想让他借着电影,借着直播,将那些事情解释清楚。 便是陆王孙、陆婵儿这种巅峰武圣,能够调动的天地真灵,也就跟他差不多,甚至还颇有不如。 杨奇一把拽住王思量的衣领,把后者举了起来,王思祸和老者大惊,老者到底是老人,城府惊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王思祸却冲了上来。 此时,场上一片混战,赏金猎人队既要应付对方的攻击,又要应付两头猛兽。 不光乔平震惊,周围的人都震惊了,这些人里,乔平的功夫是最好的,所以这些人虽然没有领头人,但因为乔平的能力最好,俨然已经是大伙的代言人,可是你看看他的样子,那神情分明已经很害怕了。 瑞泽学院新生入学考试本事一年一度的大事,可没想到今年竟然会出这么大的岔子,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对于瑞泽学院的声望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圆圆的PK场,四人分战两边,颜如是手里拿着的是长刀,邹健手里拿着的是双剑。 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个次元世界,有很多他们想象不到的黑暗面存在。 “那不过是,不知道谁挤了一下,刚好你在我前面就拉了你一下,这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江九月笑着说道。 端油的人进入地下室,看了看李勤,又看了看苏叶。发现给俘虏洗脸的事情。有可能还是落在他身上,只能无奈的端着盆子向那几个,白乎乎的人走了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八章:卿卿真乖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他指尖轻轻抹过叶卿棠额前细密的冷汗,“这么痛,卿卿怎么也不告诉我?”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的药,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 他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滚在掌心。 ...... 南七想走过去,额头虚汗直冒,眼前冒着星星,她朝前踏了一步,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再说下去,他就没有能量进行概念定义,说不一定还会造成反效果。 喉咙传来的不适感让伊莱干咳了几声,然后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还有着痛觉,像是被擦破了皮一样,就算轻微的触碰也能感觉到脖子上有几处地方有比其他部分的皮肤更加敏感的触觉。 因此,他打算先听银行的人说一说,之后再找林海和沈浩然问问行情。 也不知道这是磐石巨龙是什么毛病,也许喜欢唱歌吧,吼了几嗓子,把何晓云吓得直冒冷,她还以为这只磐石巨龙发现了有人偷它的蛋。 “你怎么自己乱走,我不是告诉你这里磁场很复杂,很容易迷路吗?”秦岳明的语气中有一些生气,幸亏运气好,他在来的路上遇见了何晓云。 李美杏脸色一僵,朝着阮芳芳伸出手,后者见状,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欧阳杏脑袋里胡思乱想起来,正天马行空,不知道她颤抖的睫毛出卖了此时的她。 作为经历过月见山新人训练家大会并且与杨诞正面交锋过的金黄市选手,芷羽绝对不会忘记那个训练家与那一只波加曼。 杨诞注意到华蓝三姐妹和田菁四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只能人畜无害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而京城之中有国公府,所有消息都通过铁血卫的暗桩第一时间送至边城。端木玄看着手中一封封的密函,他于三月初一兴兵至今已与突厥打了近一个多月。如今已是四月中旬。 薄雾越来越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朱啸迟早都会被薄雾腐蚀,最终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具尸骨。大惊之下,朱啸用玄铁巨镰朝着无翼囚笼就砸了过去。 “三元乱拳,玄阶上等午吉,三元乃是指乱眼,乱相,乱心,修炼至乱心境界,威力直逼地阶下等武技!”当日木涵就是这样告诉朱啸的,此时这些话再度萦绕在朱啸耳畔,给朱啸的感觉却是大有不同了。 这老族长虽然嘴上不说相帮,但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司徒嫣人也没事,至于二驴子教训一下也就是了。 “材料上……”瑟琳和盖亚想到一块了,的确材料上这尊神像就与其他神灵的雕像有迥异之处,某个瞬间瑟琳甚至觉得这个雕像的材料有些类似于那个魔法城墙内部的某种结构材料。 战隐天赋绝伦,实力强大,对于北秋洋来说是一个绝好的盟友。可是战隐要是一直闯祸的话,那会给北秋洋带来不少的麻烦。北秋洋也十分希望这个事情可以得以解决,免得后患无穷。 顾成卉的神色早已换成一派云淡风轻:“上午太太已经派人跟何姨娘打过了招呼,你什么时候归拢好了,就什么时候搬罢。”说罢没等忍冬回话,径自走了。 毕竟自己目前修为还太低,真正对上连青城山都难以对付的黑风洞,恐怕还真会有些麻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九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他抬手,带着疤痕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粗糙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可你方才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话锋一转,牵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径直往偏院主殿方向拽。 “你这么急着避...... 其实这根本不用张知节说,因为彭玉臻比谁都上心,比谁都认真,怎么可能不好好准备一番? 在这些记忆里面,有神仙在外征战,有神仙意外陨落,甚至还有一些神仙隐世不出,总之那是千万年前的仙界变迁。 石碑上面,就在他刚才测试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比他的拳力,更加深入的拳孔。 王英达的一句话彻底惹恼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人们对他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破口而出,更有甚者拿手里的东西朝王英达砸去,场面是混乱之极。 这时整个特务部感受到巨大的工作量,以及极低的效率,这时刘怀毅不由得开始想念李孟华正在研发的那个大数据系统,如果有了电脑的帮忙,这些工作就是摁几个按钮的事情吧? “青天神族九长老,看到那冒着腾腾火苗,神秘羽毛的一瞬间,马上是瞳孔收缩,头皮炸开!”他这个彼岸之境第五阶梯的强者,在哪羽毛出现的时候,都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端致命危机。 “指挥官,现在这个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绳索下去,才能进入暮尘要塞。”蓝先生说道,陆玄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保证,没有人可以冲出包围圈,进入金字塔里面。 就在陆玄刚问话的时候,就在正下方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声响,如果陆玄看到就知道,三区的那个大坑突然下陷引起了局部的地裂,接着这个区域就传出了阵阵的响声。 虽然食禄之主的献祭不想特殊献祭那样指定题材,林凯可以随意发挥。 随后众人就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引动,功法在体内止不住的运转起来。 风情看着12座雕像忍不住惊呼起来,对于12祖巫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黄山也有无奈,没想到剑奕歌居然一直没有走,甚至从他出来就跟在他的身后。 这是华妍给她搭配的,凤惊月十分满意。虽说华妍也经常打打杀杀的,但是如今的凤华皇室不是那么礼节多的,他们这些手下生活还是挺正常的。 “只不过是因为卡卡西前辈实力被限制住了而已,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宇智波临甜甜一笑,做出一副谦虚的姿态。 “你这是恋爱吗?你这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程楠低声说道。 嘴角那抹血是没有了,可人的脸色格外的冷,在对上君沉寒的视线时突然笑起来了,笑的异常妖娆妩媚:“师兄,你来接我了?”。 房子建造好了,石头做的墙壁,茅草编织的屋顶,非常结实,密不透风。所有的乞丐都有了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横卧在风雨之中倍受摧残。 而帝国的东南部正是两者间的缓冲区域,要是这些对帝国土虎视眈眈的国家入侵,就必须经过这个混乱的区域,而各种各样的邪神信徒与非人生物,还有扎根于帝国的罪犯势力都在会在这里作为“义务军”抵抗东部蛮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章:只要你死,傅怀砚就能活 腕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痛,箫煜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胳膊,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指腹下疤痕的粗糙触感蹭得她骨头发麻。 没等叶卿棠反应,他猛地一拽。 “咚”的一声闷响,叶卿棠的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廊柱上,碎石般的痛感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 三名士兵眼中露出错愕的神色,随即纷纷掏出枪械,转身朝着下水道进入口的方向看去。 再压不住唇角的笑意,赵元宁内心激动狂喜,上了胭脂的脸蛋越发透出一股红来,白里透红,简直比那枝头娇花还要艳丽几分。 要说她对于大熙这儿不满的,那儿不满的,唯一让她藉慰就是那满满纯天然十足的食物了。 “我没办法过去,我甚至尝试过闭上眼睛去触碰,但是我没法控制我自己的嗅觉,那股人肉的味道实在让我流连忘返,因而只得作罢。”叶天一无奈道。 良久没等到一个答复,赵元宁扭头看他,才发现他不知想着什么出了神,脑海里,悬崖上的一幕又一转即逝。 这就逼的蒙古帝国大军,不得不四处救援,然后和逍遥军展开了一场场的遭遇战。不过,只要蒙古帝国派出精锐军队,逍遥帝国都会第一时间支援,尽量灭掉蒙古帝国的有生力量。 大家看着罗县令和王莽都点了点头。那这个事情和赵广义说的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正当阎煞星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位伤势不重的人便举剑指着阎煞星反驳起来。看了看阎煞星的表情,步千怀也明白了大概,直接轰碎那阎煞星心脉,重重摔落地面。 之后两人也分工明确,地坑之中也有些树木,捡拾了一些散落枝条,搭起了篝火。 “你表姐这几天一直在天上飞,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放学回家的,走吧。”陆彦微笑着说道。 锦枫的手不可名状地一滞,竟是千万年难遇的蛇木,不想竟成了妖!如此甚是难办!他都没把握能打得过她。 半晌,在众人急切的注视下,郭弘磊的眼皮终于颤动,似有睁眼之意。 而六脉剑阵触发效果,杀伤力虽强,但每一次触发只能剿灭一两百头的魔狼,尤其是对付龙尸级别的魔狼,估计还得触发两三波的反杀效果。 再说了,宫里的孩子,哪一个吃奶不吃到好几岁,他家元宝有这个条件吃,那就让他吃着好了。其实在他心里,能吃奶的婴儿身体才能好。 “格杀勿论?呵呵,如果我是你们剑宗的贵客,这就是你们作为对贵客的态度!”林辰冷冷一笑,对剑宗还真不是一般的失望。 “来,尘你不要害羞。”季子璃拿了两个苹果递给他眼里全是坏笑。 现在也只能望着她想办法带自己出去见锦枫了,可是自从筱月上次偷逃出宫被逮了回来之后,皇主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她关了起来,连老鼠洞都给封了。 而负雪峰则在这段时间里将整个深谷都巡视了一遍,并且斩杀了几只在谷中修行的低品仙兽。 难道就因为皇上不招她侍寝,她就将错处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来了吗,因此还嫉恨上她了?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人家,盛若思之所以不开心,完全是因为自己吧? 又一个让南海仙翁惊骇无比地消息,南海仙翁浑身一震,目中光芒连闪,片刻,他恢复了镇定,淡淡道:“你才多大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私?”说话间,他挥手布下一个结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一章:阿砚,这一次,让我换你活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侍卫关门,彻底将两人封锁在里面。 地牢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落在箫煜脸上,将他的五官映得愈发扭曲。 他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每一道轮廓都透着噬人的寒意,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叶卿棠身上,戏谑嘲讽,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悲剧。 ...... 金智恩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处理自己面前的法国鹅肝。 “这个家伙,就是绑架你的,被我杀了,至于四皇子和九皇子,还有其他人,撤离了。”秦风指着那个尸体解释道。 其实克氏是错怪了乔治,别说是七天,就是再给他七个月,他也别想安插情报人员进入海豚科技内部。 这天夜里,趁着刘嬷嬷为我挂蚊帐的间隙,我悄悄走出竹屋,准备来一次诗意浪漫的赏月观星。 “是的,听说轩辕他们不在这里就离开了。”乔琉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忙碌的工作,他们这次运动会的举办可谓是相当的成功,除去第一场格斗中的变动之外,瓦尔基里可谓是名利双收。 清冷的眼眸看着此时落入通天道人手中的三尺剑器,墨爔面色略微讶然,双臂的刀刃传出了一声激昂的颤鸣之音。 王勇这下尴尬了,这就是他不管技术的后果,作为公司的老板,他居然不知道公司的科研进展。 话未落音,云素语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腕上的血印贴在了苏神被掰开的嘴里,苏神万分纠结地看着她,身上无力反抗,只得闭上眼,清泪划过坚毅的脸,任由她的血往自己的嘴里流。 依大唐的礼教而言,天下太平中最重要的一个字就是平,平代表平和,平稳。 “芊芊,你没事,你终于回来,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李蕊可不像言丞谦,二话不说地就将她抱在怀里痛哭起来,这将近一个多月的焦虑与难过终于在此时释放出来了。 “怎么了?”宁远澜愣了一会儿,有片刻的失望,而后有些胆怯地抬头看他。 是以,她此时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竟然无人可述说,只能胡乱发泄,待得心头好受了一些,才往阮府外走去,打算随处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欧益鸿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欧安安的心扑突扑突乱跳,慌乱不已。 “为娘建的宫殿?”冷纤凝细细的咀嚼着她的这句话,蓦然的捂住嘴巴,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 宁远澜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入了他宽广的怀中,宁远澜本能将手伸入浴缸里,想一次撑住自己的身体,他却不舒服的喊了一声。 欧安安像被当众打了几巴掌,满满的羞辱和悲愤,本是最美好的日子,却被人如此打脸。 “没有,没有什么。徒儿就是在想明天要如何应对对手,心情紧张,才会这样的。”从寒摇摇头,轻轻地说道。 她主动凑过去,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唇,他怔了怔,兴奋的一把抱住她,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下去。 “确实够隐秘。”君诺点头,要不是有叶锋带路,怎么绕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学生才疏学浅,但一定为主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陈平年少老成,一丝不苟给杜变下跪行礼。 师叔点点头,鼠大娘和昨天一样,让我们站在阵台上,然后开始起阵,唤大蝙蝠过来拉我们上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二章:引蛊 话音落时,她闭了闭眼,朝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喊出了那个藏了许久的名字。 “小果子。” 几乎是瞬间,一道温和的微光从她眉心溢出,在昏暗的地牢里泛着浅淡的莹白,既不刺眼,又清晰得能让人感知到存在。 傅怀砚瞳孔微缩,虚弱地眨了眨...... 这下在场的两个大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带着都不好意思互相接着开口戏谑对方了。 而且,这些朝中重臣看起来都对于国家的未来忧心忡忡,却都以表演的成分居多。 门后又是一道向下的斜坡,与刚才的过道相比,却是宽敞了很多,坡也不甚陡,慢慢走下去,能感到空气湿润了很多,让他的心情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以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一名亚圣境强者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逃走了。 而且她说话的语气也够狂,有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不得不说她的狂傲,甚至能与自己媲美了。 汪大壮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接近油近灯枯,此时情绪过于激动,喊叫了几句后就又一次晕了过去。 此时,方东明不断绕路,最终到达了东面城内的那条河,然后坐船上行,最后到达了一处岸边长满芦苇丛的水滩,进去后,里面藏着一条暗道,出口则在城外的一处荒山中。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新衣服”的词是陌生的,而做新衣服,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也就是在她穿越过来之后,才有的那么几次。 能在这大都市里买一座房子的钱,刘平安若是知道这么多的话,估计也不敢接。 这些并没有花完一万瑞郎的资金,剩下的钱,他们打造了几十个烧烤架,免费提供给前来的华人商家使用。 吧台上的两人安静地看着普京娜调酒,直到黎各忽然在带滚轮的高脚凳上转了一圈,停在面朝安娜的方向。 但与此同时,她与儿玉遥,以及后来和松井珠理奈的相互支援又相互利用的关系,也备受争议。 棘人的眼睛是金色的,像龙一样,金色的眼睛,黑色的竖瞳。但默影的眼睛看起来没有半点冷漠和危险感觉,只是透着阳光般的明烈。 从两年前开始,德川命令他委托了东京最大的侦探事务所,派出了三十多位能力超强的私家侦探前往RB的不同地区。 他不能自以为是地强行把咔哒星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那听起来很有英雄气概,却只会给独角兽号和石心人,都带来更多的麻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才怀孕没几天,孕吐却严重到神圣之躯都压制不住的程度。。。 为首一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只一个劲儿的对着琪琳说谢谢,甚至还准备跪下磕上两个。 在几名保镖还没有靠近她身边的时候,她缓缓扬起手臂,一把抓住对方的电棒,另一只手,掌心化拳,一掌将对方击飞。 叶飞随手抽出一柄腐朽的长剑,飞甩出去。虽然长剑腐朽了,但是依然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在撞击力之下,盗墓贼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被砸飞。没有了手枪威胁,这些盗墓贼对叶飞而言,就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 我全身无力的靠在许深霖怀中,我都忘记哭了,只觉得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缺氧了一样,我好想发出声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三章:那女人竟然和她长着同一张脸 空气里飘着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米饭的热气,厨房的布帘被轻轻掀开,穿着米白色围裙的母亲端着珐琅彩的盘子走出来,盘子里码得整齐的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油亮得晃眼。 母亲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发尾别着枚珍珠发卡,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棠棠回来啦?快洗...... 浮岛平坦开阔一览无余,黄色的土地上,只有中心矗立着一座雕像,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前面双手上还握着一条背生双翅的腾蛇。 这仵作言辞凿凿,不过越是如此,杨旭越是怀疑,后世法医经过现代化仪器从血液查到细胞,从外到内,也只是说百分比的多少为自杀的可能性。 父母年轻时都是镇上国企的职工,家里也只有赵前一个独子,取名字的时候,因为父亲姓赵,母亲姓钱,原本是想叫赵钱,又觉得有点不妥当,赵钱孙李,那可是百家姓排首位的两个字,后来就改成了前进的前。 此章平淡、是为铺垫。下章是个斗法日本神官的故事,茶凉尽量让它与前面的不要雷同,有起有伏、波澜曲折。 一次讲解,真的会如此逆天么?陈风很疑惑,虽然已知的江湖玩家中,能获得讲解机会的玩家不会太多,但也总是有的,在已知的事例中,能让玩家的实力,提高两成,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自己,却足足翻了两番。 “在成为雄霸记名弟子之前,玩家的力量并只能是玩家,所以,我们风云会号称是天下会第一的势力,其实只是因为,我们风云会的人,在天下会最多,实际上,对于天下会,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大道无锋自嘲地笑笑。 “不用了,既然如此,还是本官去府城找他吧!”胡聘之拒绝了县丞的好意,转身走了。 青春是美好的、短暂的,愿这份美好的回忆,永留你我心间!~”姬然说完之后,大厅里掌声响彻一片。 最终任务的内容就已经注定了何莫名所面临的处境以及在不久的将来所要选择的道路。 而恰好与此同时,正准备从矿洞出口离开的红鸣也接到了。来自九尾的提示。 而那天阿奎去踩点干活的事儿,虽然阿奎被腾叔识破又技不如人狼狈逃窜后,凌少将并没有追究。 穿戴整齐后,陆晓静就驾车直奔餐厅,一路上车流熙熙,陆晓静陷在车流中缓慢前行,她听着CD里播放的老情歌,也情不自禁地忧从中来。 眼睛男,大名叫做孙尧达,其父是城北治保分局的正处级领导,母亲也是区议会的副处级实权。 “看来医生现在不方便,我们还是先走吧。”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打算和杨瀚改天再来。 那一夜她们有了久违的欢愉,但是陆晓静感到吴启明有些粗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吴启明内心对自己的报复,想到这里,陆晓静心绪难宁,开始纠结起来——。 “我可不如莫总这样有实力,还是应当多努力。”歌柒笑着调侃道。 若不能将外壳敲碎,就是冥思一辈子也无法引导出武装色的存在。 他们刚一睁眼,就感觉到一股从心窝处传来的剧烈到难以想象的疼痛感。 三人在咖啡厅相互对峙,最后还是保安到场将他们分开,这件事情就算是暂时先告一段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白莲破水而行的速度快得惊人,叶卿棠瞳孔骤缩,胸腔里的心跳仿佛在刹那间停滞。 恍惚间,那朵莹白的莲花已轻缓地靠上岸边。 花瓣擦过青石岸沿,溅起细碎的水花,带着清冽的水汽,扑在她脸上,凉得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回笼了几分,却依旧辨不清眼前这离奇的景象是梦是真。 ...... 药方到手,纪霖就把它交到研究所那边,他要做的则是盯着那两个交易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后续,或者有没有发现交易的药方被改了。 明明是关心他,居然还说自己瞎操心,结婚就结婚吧,到时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跟她演这样刺激的激、情戏,已经有可以炒作的话题了。 纤细的手指随意的捏起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苏云染垂下眉睫,声音清冽如玉,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咬了咬下唇,眼看着就要进入药园的范围,尽泠深深的吸了口气,便是抬手,双手迅速结印。 落嫣玩了几关,后面看时间不早了,她就和大家说晚安,下播洗澡睡觉。 第一次坐豪华私人飞机旅游,还可以出国,对她来说,简直一下子完成了很多人毕生的梦想。 玳瑁结婚的时候,四头猪都杀了,当时还让李东华带回去不少回去办宴席,没想到李家的人肉都吃了,婚宴却办的清汤寡水,让人失望。 晚上三个姑娘住在新婚夫妻的家里,李爱党这间房子是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建的,后来跟李桂芳在一起又重新粉刷了一番,并在院子前加盖了厢房,她们三个就住在前面的新厢房里。 说到底,当时的尽泠,以凡人的血肉之躯承受了诛砂,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琪来了电话,说她到楼下了,让我下去帮忙提行李。 邵易寒把花花从脖子上抱了下来,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我,笑意盎然进了院子。 “拉切尔医院。”她的回答简明扼要,可是却搞得我一头雾水,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在安全事务厅的别墅附近会有这样一家医院。 “康宝,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电话老打不通,害得家里头还以为你出事了!”徐漠一肚子火,但当着老爷子老太太的面,他不好对赵康破口大骂,只能就他为何几天不接电话这事质问。 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那就约孩儿妈单独说。徐漠打定主意,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拨姜沅君的号码。 “我刚才,差点杀了她。”想到刚才的场景,顾北城还是有些心慌意乱。 她没事了?那蛇好像不怎么好对付,尤其是,它身上,有着让她很不舒服的感觉。 老头子好像也很吃我这一套,不理会臭丫头,就带着我往里走,路上还不住地向我解释,说初雪这丫头就是被他给惯坏了,让我多见谅。看起来,他好像很怕我会离开。 “没有,我听说是被谁威胁,所以撤销了这个游戏,所有的场景全都拆除了。而赵天阔也在之后的一年里患病进了精神病医院。”刘一认为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今天的天气想必是多云吧,天空中的云彩实在是太多了。”我没话找话地念叨道。 只见上楼是一名身穿白衫,浑身肌肉一块块鼓起鼓起的大汉,在一名管事模样的人陪同下谈笑生风着,刚一上楼,脸上顿时错愕了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五章:让傅怀砚进来疗伤 她将一杯新斟的茶推到叶卿棠面前,茶汤澄澈,映出她坚定的眼眸:“你不是孤军奋战。前世的你,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敌寇,今生的你,能凭金针救万民于瘟疫。这一次,你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救你想救之人,破你眼前之局。” 叶卿棠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女子的话如醍醐灌顶,先...... 这个时候系统音又跑出来火上浇油:比赛准备时间结束,比赛在三秒种后开始。 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一枚棋子居然敢拿出前任教皇的旧物,开发无敌潜能。 “我猜你一定是和人家赌博输了。”我伴着娅谭一边走,一边调笑道。 对于陆子谦的话,寇仲手下人也是震惊的,看了看宝儿又看看寇仲,突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枪口对准着宝儿也开始有些拿捏不稳了。 这也难了,他一向觉得自己把凤舞全身上下看得通透,没有什么可遮掩的,这下子难脱裤子都磨磨叽叽的太不光棍了。 “先破而后立,正是此时!”一道沉厚的李斌声音猛然贯耳传来。 “我们先去看看旻苍吧。”一说起旻苍这个名字,娅谭的神色就变得忧郁起来。看她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着她走就是了。 “久仰易先生大名!”叶浮生说道,接着他又指着身后的张根大和唐萧伤介绍了一下他们。 就在所有人认为赵青鸾极限也就如此时,丹焰再次浮现双拳凝聚成两个狮头,她连续出拳,瞬间将白色巨手打回原形。 约翰还是感觉呼吸困难,甚至失去了对义肢的掌控感,而左手已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曲,自己还在凌乱的空间里肆意翻滚。 可片刻,她们就放弃了,上面的烙印坚固无比,丝毫也没被她们抹除。 徐浩然大手放肆地在她的背部摩挲着,身体绷直,额角青筋暴起,目光渐渐变得猩红起来。 随着姬落尘的话音落下,六剑奴瞬间消失在原地,六把剑不分先后的架在封寒脖颈之上。 可是我确认过,那所老房子一家人去年就搬走了,就是个空宅子。而且,那所宅子的主人我保证我老公从来不认识,也没过去那里。但是等白天我问他,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能承载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修行,或者多名金丹初中期修士修行的灵脉。 “皇后娘娘真会说笑。”西蒙低头饮酒掩饰尴尬,再抬头,又恢复了冷静,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左千户等人接下第一拳时,都已经用出了全部实力,现在全都不是巅峰时期,根本就没有能力在接下这一拳。 李君夜倒也没去追楚秋雪,慢悠悠下了车,一边打量周围情况,一边走向会场。 龙宇一个飞腿踢在谭梣的侧腰上,谭梣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腰部,随后一个螳螂腿踢过去,却被龙宇拉住,随后,谭梣借着龙宇拉着自己的腿,另外一条腿发力。 丞相家的九族不是那么好诛罚的,南蛮之国的怒火也是需要熄灭的,权衡其中的轻重,李丛锋被拿出去抵命的结果有九成可能性。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到底是何人,会突然对她动手,这其中不可能是没原因,若只是用来要挟你太说不过去,肯定是三娘已经得知了具体的消息,有人不想让她把消息带回来。”柳二娘面色严谨的猜测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真可怜 “那必须能啊宿主!” 小果子的声音带着雀跃,全然没了先前的后怕,“异相空间与你心神相连,只要你意念够强,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别说傅大人,世间万物皆可纳入!” 叶卿棠不再犹豫,说干就干。 她猛地...... “十分钟吧!”竹取族长轻声道,眼中六道重水之人分散四方,向无夜包围而去,脑中同时回忆刚才的战斗。 这个嘛,天才和疯子往往是一步之隔,同样身为大主播也深知牛逼和傻逼往往也是一步之隔,这说明自己就是一个能力为0的傻逼,没道理可讲的。 墨初一眨着双眸看着贡桌,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所谓的开机仪式就是这样的,大概是寓意开机大吉,顺利杀青之意吧? 严琳绝对是个美丽尤物,有着一张美丽的脸蛋,并且身材火辣,即便是穿着韩版大衣,也掩不住她的前凸后翘,她对自己的魅力是极其有信心的。 沈居安将今天在医院看到病例的事情和她说了,林一一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初到静园的第一天因为疏于防备被宁时修算计的事情,她当时的确很生气,可是如今回头看倒也很是理解他的做法。 景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丫鬟拽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急匆匆地进来了。 叶寻没出声,受苦是肯定的,瑞安既然想到用孙嬷嬷和景仁杰来威胁她,就是猜到了他们对她来说很重要,就一定会恨屋及乌的。 手中的粥,已经被她握的渐渐的转凉了,她又盯着自己的饭碗出神了。 几乎是在瞬间,一抹娇俏的影子在里面化成一滩泥肉,只剩下那块白色遮嘴的手帕,在滚烫冒泡的油水里飘起来。 对方逐客的意思如此明显,梁宇博也没办法再死缠烂打下去,于是他只好把简历塞进了包里,低着头一副沮丧的样子离开了杨世清的办公室。 蒙蒙的土黄色元力从石头身上缓缓涌出,目光也凝重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苏天齐的恐怖,自然不会大意。 染血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最后,停止在了一楼大厅正中的一根立起的柱子旁边,眉眼含笑,彷佛,甘死如饴。 以三宝如今的灵魂之力,一天之内足可施展三五次幻空金身,这也是三宝明知自己被神火虫族追杀,依旧敢深入火云窟的最大底牌。 说完,一圈绿è的光晕从我头顶罩了下来直至地面,马上在我的脚下一步面积内形成了不断旋转的光环,一层如有实质的防护罩出现在身体的周围,淡淡的绿è让人看得非常舒心。 灰蒙思佳在脑海幻想着与娜曼姿的种种,过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走进首饰店。 “好!”看见对方的方阵被己方生生打了回去,守城的将士纷纷高声呼喊起来,激动不已。 林薇也是皱眉,苏彦这长时间不到,任她也不能一直顶着,正在她犹豫间,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 洪亮悠长的唱喏,惹得正伏在妆台前昏昏欲睡的灵玉一惊,忙不迭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耳,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但这次却有点不同,因为那丝丝震颤被阵势隔阻了,根本就没传到地表来!这星幕手印阵为什么要隔阻?是在隐藏什么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七章:同归于尽 箫煜疼得浑身抽搐,胸口的铁刺还嵌在皮肉里,鲜血浸透了锦袍,可他眼底的疯狂更甚,另一只手猛地挥向叶卿棠的面门。 叶卿棠侧身避开,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膝盖弯,借着他身形一矮的瞬间,金针如流星般刺入天池穴! “嗤”的一声轻响,金针没入大半,箫煜...... “明主嘛,我原来一直都没找到,直到最近找到一个。”方宁故意掉了掉理仁的胃口。 强大的仙力进入身体,洪天毫不犹豫,直接用仙力,运转起了破空。 “哈哈~~!岳武穆,岳元帅。我没有他的忠肝义胆,没有他的仁慈豁达。我也不敢说效仿岳元帅,而只能跟着他的脚步,把那些侵虐我们故土的野蛮人,赶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还我朗朗华夏之威仪。”理仁昂首地天说到。 不过,望着鬼厉三人并没有立刻动手,亚东便知道他们还担心自己劈出刚才那般的威力。 “这个想法好,破境丹,就那种突破金仙桎梏的丹药吧?”烈焰问了起来。 “那个……老大,你真是他们大哥?”他们一直走到菜市外面之后,臭鸟才敢问出这个问题来。 “是呀,智勇。咱们三连已经淘汰了一个孟飞。回去,不仅是丢自己的脸,更是丢三连的脸。”韩志军说道。 “我们退!”藤一郎阴沉的眸子,向着尧慕尘离去的背影死死的盯了一眼。 一千亿,直接购买了这星辰封印,为的就是将三大星系的所有战斗力量封印在这洞天府之中。 辛淼当下就将自己和叶白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一脸的无奈和郁闷。 剩下没瘪下去的,是因为里面塞了一些棉花,包住这些珠宝,不让人感觉到。 我看着他手中的图纸和瓷碟,跟大周之前形容给我的样子分毫不差。 她所拥有的本事皆是异能觉醒后得到传承,然后认真修炼得来的。 龙升确认身穿黑色T恤的壮汉离死不远了,便转过身,走向黑豹昆伦。 这些玉符带来的杀气,带有强大的力量,少延与钱风对战,需要进入钱风的周围,也就是这些杀气之内。 那个摆好马步的过程,足够一个普通人将阿信打倒在地十几次了。 彼此沉默着,默契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因为有些话,在我和她之间,早已经不需要过问,我与她之间,永远有一根斩不断的红线。 柳逸已无心深究朱厌自己说的有什么深意,趁他一愣神,便急掠了出去,一直往寺庙里飞奔而去,只怕晚了几步,林招娣便已死了。 我们跟着宁玲朝里走,绕过一排排的房屋,这途中她都没有出声,眼睛盯着四周看了又看,也不知是不是回忆起很多往事。 凤息便见阿狸站在烈火中,那火并伤不着它,瞬间便明白,那并非三昧真火,只是普通的火。 “拜见宗主!”这下,那些执事们都是惊讶了一阵,而后赶忙对着暗夜行礼。 维鲁斯走前前面,突然听到三声炮响从自己身后传来,朝后一看,绚丽的烟花映入眼帘。 “喂!钱都进你的口袋里哎!好不好?我又拿不到。”百诺假装生气,别过头去。 双方父母都高兴极了,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孩子的婚礼,决定把婚礼定在月底。 柳月涵说完起身去穿鞋,低头的时候,低开的领口里风光诱人,恰好被叶白看得清清楚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八章:箫煜,结束了! 小果子急促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宿主!引傅怀砚的精血!用“同心护佑”为桥! 它继续道:“母蛊残余已与箫煜本源相连,强行剥离会爆!只有让傅怀砚的子蛊主动吞噬转化它!快!把他的血引到金针上!” ...... 几乎商兰城所有的大人物都知道,这陈玄义已经悟透了两种大地玄奥,如今只差眼前这黄土重力玄奥一种,便是可以正式踏入初期武尊之境。 二是时隔多日,又和李飞如此亲密接触,让她的芳心如何不怦然心动。 王浩看着审讯室内的李德明,像这样的官员他审的太多了,该怎么对付这样的官员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眼见到古风竟然拿出了这么多的生命精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牧元一声轻喝,旋即太古龙象诀施展,十六万斤巨力猛地轰出,令得空气直接扭曲,朝着火莲瞬杀而去。 他身后那柄无奇宝剑就是飞了出来,激动地颤抖,悬浮在他的面前。 仰慕的看着邪神,杨乱胜直言说出心中的算计,他跟邪神所见略同。 首先就是程序询问,李德明表现的很平静,现在他主要是不知道要搞自己的人是谁,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拖时间,等到自己的那些势力知道自己被抓后,然后开始运作,或许那时自己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除此之外,李飞觉得对方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然后想了片刻,还是没有太大的印象,难道说,是自己记错了不成。 阮江严厉的声音打断了阮桥的思绪,回过神来才听到她大哥让她不许再和林欣欣作对,尤其不能动林曦。 墨惊鸿坚决的说道,她上一世,在华夏王朝到过这样的情况,对此了然于心,若是碰不上她,这个青年也许会真的活不过二十岁。 此刻的代丽正裸露着身体,盘坐在床上,她的额头微微出现一些雾气。 饶是素来镇定的火修罗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变得不淡定起来了。 自己虽然已算是半老徐娘,但无论是从颜值上,还是身材上来说,这个代丽都算是极为上乘的。 倒也没有到一尘不染的地步,但比起他们曾经去过的其他房屋,白僳住的地方除了吃的东西放得杂乱了些,其他东西都井井有条。 剧烈的烧灼之感不断的席卷着他的身躯,恐怖的血河就仿若要湮没他了那般。 这把刀在他的收藏中,已经算是上上品了,看到是被自己儿子选中,心中顿感安慰。 她将灯笼凑近这个拳头,仔细看了很久,发现这个拳头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莫名的,墨娉婷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她目光闪烁,看着墨惊鸿的眼中带上了几分锐利。 许老太是干脆不能聊这个话题,她家既盖新房又住江边,大风大雨她都受不住,但着急也没用。 “你怎么可能会没事?明明是用了禁术受伤了才对?你现在一定是假装的!”水魔清怒吼道。 “好了?”白俊辉一愣,他得到的消息是此次杨老的病情十分严重,需要动手术,而且手术的风险还极大,怎么现在突然就好了? “我就说我们只是拦一拦天罗军团,异影军团就这么大方的给两辆雷暴战车?原来是为了让我们上钩!妈的,异影军团真是够阴险的!”盗神先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但随后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九章:蛊毒已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齿缝间挤出两个模糊的字眼,随即被更猛烈的痉挛打断,身体弓得更紧,指节死死抠进身下的石缝,指甲瞬间翻裂,鲜血淋漓。 那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楚,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他体内疯狂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和绝望的灼热,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焚毁。 ...... 他们虽然处于社会底层,每一个创造不了太大的社会价值,但正是他们托起了整个中国的发展。 杀心骤起和仙子觉悟都是常霜卿有的东西,但仙子的青睐是什么玩意儿? 然后所有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墨致景的方向。 林笙莞尔一笑,不过这话也说的没错,巫族十二祖巫严格来说,就是相当于整个巫族,他们能来,就相当于巫族全体人来了。 加入大臻王庭,本王封你为国师,封萨满部落为国教。”李臻懒散的半躺着。 开门的校尉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一个干瘦的男子跌撞着顺着门缝摔倒在他面前。 立柜顶部和背部所用的板材是最薄的,只有5到9毫米,有些家具厂在这些部位甚至会用牛皮来代替。 自己赖以尊敬的师长,信任的百官,在当初逼迫自己出嫁的时候,薛都灵就已经是万念俱灰。 总感觉你在暗示什么……林墨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叶辰到底是怎么给何师兄洗脑成功的,不过后者现在对他的印象似乎很不好。 吐息灼热似火,凌白还以为是龙娘,却不想耳边是另一道陌生声音。 说完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真的受伤很重。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就赌你死之后,我们是否能够活得了,不过可惜了,我想你是没有机会看到了。”叶无道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中的烤肉串一甩。 “切,谁像你,睡得死猪一样,恐怕晚上把你抬出酒店卖了,你都不知道。”庄华撇撇嘴,回敬。 本来她就是美貌动人,再加上自己的老爸是商河省的省长蒋经天,所以很多富家子弟甚至官场子弟都在倾尽全力的追求自己。 孙枝花的改口,让吴晓倩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很喜欢陈浩,陈浩长得帅,会种地会治病,还要开发伏牛山,这都让吴晓倩从心里崇拜,想要接近陈浩,可是这喜欢突然让孙枝花摆到台面上,她还是脸皮太薄。 在联合酒店,刚来的时候,只是一个部门主管,几个月时间,就做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可是,可是通天巨树虽然强大,但也未必能达到创世之境的实力吧? 果然如凯思洛所说的一样,铁刺龙蜥确实听懂了陈锋的意思,此时,它已经对那十五位学员展开了攻击。 ”扑哧!!~“一声巨响,威力巨大的清风宝剑剑鞘一下子击中一位狱空门之徒之上。 他似乎没听见般,宛如被凝固般,他的双眼盯着不远处,眼底带了落寞。 血性目光凝住,一双手无法抑制的握紧了汽水瓶,握的指骨发白,握得那些新老疤痕下的那些伤口疼得仿佛撕裂开了。 兽雄愤怒极了,两只蓝色的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手掌一握,一柄雪白兽枪出现在手中,这兽枪是用野兽的骨头制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七章:傅怀砚,你吓死我了 那灵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意志,在傅怀砚体内奔流不息,所过之处,焦枯脆弱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吮吸着这磅礴的生命灵力。 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微光,正悄然取代着顽固退散的黑纹,在他苍白如纸的皮肤下隐隐流动,勾勒出新的、蕴含生机的脉络雏形。 叶卿棠跪坐在他...... 曳影的步子往前一挪,下一秒他的眼底就闯入了缪姬蜷缩在一起的身子。 不过相比其他几组也算是好的了,比如陈美嘉和吕子乔他们就干脆没写出来。 “呵呵……这个全班所有人都知道!”孙玉婷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夏雨薇听闻这声音,以及自己的脸上没有传来任何的痛意,带着疑惑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漫天不知怎地下起金雪,熠熠生辉成了一片狼藉上醉人景象。然而伴随着它们的落地,废墟中着地的金雪竟然自行聚在一块,逐渐堆积成七道人形,随着时间稍加推移它们本模糊不清的轮廓开始明朗。 “你个是英雄!无论,你现在如何,你将来一定会是个英雄!”明玉很认真的回答道。 许夫人等人也赶紧行礼,阮刺史急忙让许家人都起来,然后向崔璟时稍稍欠身,算是行礼过了。 巨大的疼痛将昏迷中的张百顺疼醒了,他大叫了一声,又昏迷了过去。 “原来如此,她长得真美。”那位董事长的普通话带着一股洋腔。 遇到这种人,他就特别想动手打人,但是公司规定,又不能打人。 然而擎战却并未听到他的问话,只是沉思着,他苦想着该如何破除这结界,可是却始终没有头绪。 “好,只怕贤治王子听后只会觉得烦腻。”婕蓝并不打算真去讲自己的事,只是随声应答了他。 抽了好几鞭子,那万仞大山,移至真武大殿上空,立刻压下,轰的一声,只见一道光璧,出现在凌云峰与斗天峰之上,这光璧如同巨大的半圆形堡垒,保护着斗天剑派的势力范围。 很显然,蒲牢似乎预见道了什么,想去阻止,但已经迟了,太岁已经拿起刻个心脏一样的玉佩。 “难道是上边要分派任务了么?”把猛禽道袍换上,天成大踏步出了院门,驾起一道遁光,飞向五仙堂。 他也没存了去偏远地带买房子的心思,现在的他,在大兴倒是有一栋独门独院的花园别墅了。 就是我眼前这些一栋栋三层楼的平房,到处堆积着垃圾,散发着恶臭的地方,简直和我们那边的穷人区有的一比了。 凭借着毫无底线的耍无赖的手法,指挥着手下的亲兵们,在山谷内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空地中,建造起来了一栋栋的规格相同,内容一致的房屋。 穆枫猛的站起身,再也无法安心地窝在这里躲着,一瘸一拐地向白绍行等人所在的院子跑去,直到逼近了那个院子,墙内轻微的打斗声立时清晰的传了出来。 杰斯当然是监督着严正曦,不准他作弊,两人与几个土人一起到林间打猎,严正曦虽然对打猎一窍不通,但杰斯可算费了心思,教了他如何开弓使力与瞄准猎物,接着就开始实地操作了。 由于明天上午9点就要开飞,李漠然今天晚上就得到公司候命着,于是也在吃完了晚饭之后,赶紧收拾收拾,开着车去了公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最好藏好了,千万别被我发现 “别动!” 叶卿棠立刻按住他,“你需要休息!小果子说了,转化完成了,但你的身体……被破坏得太厉害了……” 她看着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刚刚落回胸腔的心脏又被揪紧。 ...... 这一成的要求标准是在八大帝国中随机抽取的,随便以哪个帝国为例。 “她,真的是寒灵殿的人?”青冰荷对着脑海中询问道,现在是在城市中,紫玥需要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所以不一定能发现魅逝存在。 凌洛并看不出他的样子,他似乎害怕被凌洛见到,将自己的面庞都笼罩住了,身上的黑袍想来也是一件灵器,能够阻断凌洛的神念。 此时,青月玲想到那个教唆东风袭击命运学院的神秘势力,若是这事件中也有他们的影子,那就值得深思了。 “这,不可能!”瓦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之后直接被子弹打中胸口,瞬间随身气场破碎,之后整个身体化为飞灰,而他所在之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他被封锁的空间也直接崩碎。 “什么东西!”莫默大喝一身,迅速的朝范围内释放了一个青光符,青光符比夜光宝石明亮多了,几乎把山洞内每个阴暗的地方都照的灯火通明。 等大殿内的一切重新回归到刚才的样子时,那冰床上的白衣男子却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然大物端坐在冰床上。 疾风顿止,拐杖携带着青芒如潮在半尺外骤然停下来,那木系长老盯着白衣眼中似欲喷火,但看了看远处中毒倒地的兵士和那些个五派弟子,片刻后终怒哼一声,收回了拐杖。 司徒千辰中毒的事情是绝密,外加太子慕洛不想让外人有机可乘,就特意下令,让里里外外的人口风都把紧,所以,除了镇国府的人知道外,外人全都不知晓。 而乾元能以上品金丹的身份,领导拥有三位阴神尊者供奉的大乾,不是乾元有多厉害,而是仰仗系统。 本来雅木茶还在处于害羞状态,全然不敢转头去看布尔玛和里维莉雅。 而要做到这一点,乾元就必须先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煞,加以凝练。这个在他刚突破至引气期时已经选好了,就位于招摇山深处的一处隐秘之地。 他们平时喝的都是高度烈酒,也只有烈酒才合适他们的口味。入口给人一种炙热和灼热,那才是真实的感触。 “没关系,我也想看看,他打架到底有多厉害。”王旭东再次笑着拦住了大姑娘,然后也撩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秦恪起身,宝昕这才发现,他一直抓着自己的胳膊呢,居然,居然没感觉到? 但是因为投注三个亿在龙飞的身上,他们才会这么震惊,毕竟龙飞只是今年新晋上来的拳手,在忠义厅的拳赛上也仅仅打过一场拳赛。 卿彪用轻蔑的目光看向龙飞,心想这些投注龙飞的人简直是瞎了狗眼,那正好,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不过这一次,众人热议的话题,除了各大天才之外,还有盛世墙被毁的事情。 慕容桀拖着伤重的身子,在龙王庙附近走了一下,看了看地形,然后,便似乎心中有数地回来。 到最后唐宇逐渐的烦躁起来,因为他可不是石灵傀,他一个大活人可是消耗极大的。但是身体内的声音却冷嘲热讽的说着:“灵柩这样的东西能是你这么容易就找到的?”之类的话,搞得唐宇脸一阵白一阵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九章:加把劲,那诡东西就要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指向眼前那片堆叠着腐朽木箱,看似无路的阴影角落! 他身后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沉重的靴子踩踏着地面,刀剑出鞘的铮鸣刺破空气,他们手中的利刃开始疯狂地劈砍、挑开那些障碍物,木屑与碎石四溅飞散。 “...... 不过,佐助可不是手段匮乏的犬冢牙,故技重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吴子健确定了叶家大少身上的包子数目,并且他自认就算将他吃到撑,也吃不下一百个包子,是以他刚刚,才敢像那般没头没脑地,享受这包子盛宴。 艾斯德斯和莹草都散开了魔炮,她们站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与四季鲜花之主恰好形成三角形的三个点。 毕竟现在落后两分,又是勇士的主场,也不好抢时间强投一个然后用犯规战术换回球权。且强行投篮的风险比较高,还是把时间消耗完比较保险。 “唐兄,你好,初次见面,但我听说过你!你很了不起!”唐峰还没开口,许明倒是抬起头,难得的对唐峰一笑。 但得知了唐峰真实身份之后的龙神和龙七侯爷在这个关键时候,怎么可能让唐峰去以身犯险?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再拖延片刻,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就能够抓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汉了。 “谁知道呢?”苏渊撇撇嘴,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一个……发光的大鸡蛋,非要形容无限空间意志的模样,就只能这么形容了,椭圆形像鸡蛋,散发着半透明的白色微光。 在去花都之前,许超一直认为自己是修炼天才。但到花都之后,许超才发现自己在唐峰面前,狗屁都不是。 杨天挑衅地大喊,突然间,眼角余光捕捉到头顶一个黑影闪动,刚本能抬起头,一道刀光闪过,居然划向他的脖子,杨天汗毛直立,脖子歪三寸,刀锋唆的一下刺破表皮,一道浅浅的血痕显露了出来。 此刻,几位院长虽然笑容满面,暗地里却在较劲,你瞪我,我瞪你,互相针对。 那名紫衣少年像是笑了一声,随即他便身形飘然上前,腰间那支竹萧落入掌中,音律随之响起。 他甚至都忘记了叶悠然还在这里,他不断地打量着手中的两件之宝。 这一次,那股势力为了做一件大事,将魔都所有成员都召集了起来。 更何况,大蟒蛇在移动,它的位置一直在变化,要找到它肯定得费不少时间。 虽然他修为降到了练气境三品,魂魄之力也只有固元境后期的程度,但风灵貂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屈服的关系,而是有着情感的维系。 包必胜找来官员靠山,狐假虎威,又开始牛气哄哄了,居然敢指名老子给他们端茶倒水? 之前在无尽的雷霆之中依靠着肉身强行冲出来,王炎就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强到了能够无视部分法则之力的地步。因此便打算硬抗一下试试,看看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可以看见,清阳大师的双眼中,先是充满了不解,随后便被浓郁的震惊所占据,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猴子是个很迷信的人,本来昨天就应该出发的,只是这家伙死活不肯,说昨天不宜出行,所以才拖到今天。 但是这个世界的能量明显更高级一些,通体境相当于苍云大陆的炼气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章:砸,继续砸! 一个士兵兴奋地嘶吼着,手中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再次狠狠劈落! “轰&mdah;&mdah;!” 这一次的撞击格外沉重!那半透明的屏障剧烈地扭曲变形,中心位置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白色裂痕! ...... 一部百兵鉴问世,将江湖甲子年里名噪一时的兵器罗列入榜排列虚名,势必会让平静已久的江湖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齐云秀也是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出去到了大厅,倒完水后就跟温晚霞聊了起来。 只见圆点中雕刻的是一片星云!密集的辰星闪烁,其中心部位定格旋转!这其实是宇宙中的一种,让我们修为者无法理解的力量促使的。 一整节课,她时不时都会瞄沐寒几眼,由此可见,她对沐寒关心到了什么地步。 地震来得太突然,叶羽晨又离窗口太远,她只好用尽力气,想要将靠外的冷隽睿推出去。 苏寒山也深感好奇。与黄梅前辈相处数月,极少见对方如此失态过。 玄初的关心像寒冷冬夜里一堆驱寒的篝火,噼里啪啦燃爆着的都是温暖。 他袖子一挥,从九洛的四面八方逼来一股她无法抵抗的灵力,压制的她动弹不得。 启才的意思很清楚。顷刻间,几张脸都变了颜色,也就是说,建J地的老人有撤退的意思,他们不想再继续战斗了。 丽娘拔出长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忽见老槐树下的泥土凸起了一大块。 因为千灯镇要比青石镇远的多,俩人还要在同济堂谈事情,如果去的晚了,怕是当天赶不回来。 “那当然,本道的人尸契约可是很灵的!”无德道士很是豪气,似乎极为有信心。 林海丢下一句话,带着老姨和老姨夫走出了病房,留下一脸懵逼的赵杰,半天也没想明白,林海究竟怎么给自己治好的。 呼~下一刻,天空突然黑暗了下来,一股股凌厉的攻击,从天而降。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怪异,至于怎么个怪法,一下子她又说不清楚。 “懿儿姐,要不要拦住他们!”青优一脸的气愤,在他看来,这三人现在正好落单,倘若动手的话,他们未必不能将三人留下。 看到了熟人,李若离默默后退两步,被韩清强拉进张亮的车子里。 看着身上的药膏,猛虎扭过头去,他可不想再舔这又苦又难吃的东西。 太史慈说完,取背弓,悄悄的向陇关城墙走去,渐渐的,已有一百五十步。 每一个天才强者,都不可能拥有一个平凡的背景,看来德鲁萨在他的国家里,背景确实强大。 左看右看地、弄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有可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幸好他们在的这个丧尸聚集地,是林乔聚过来的。而且把高级丧尸都带走了,要是换作别的丧尸城有这么多的丧尸密集着,肯定会出一些高级丧尸的。 “我跟珐基先生还有提姆他们一起来的,来当观众的。”张云泽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自己身为旅长一次次的帮他掩盖,早就被人扔到悬崖下面喂狗了。 一路上苏木不在停留,遇到不长眼的修士,便顺手除去,而那些远远看到苏木感应到苏木身上若有若无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息,瞬间倒转方向踏剑遁走的,苏木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一章:半死不活,两个人 “咔嚓&mdah;&mdah;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如同天崩地裂! 那摇摇欲坠的屏障再也无法承受狂暴的攻击,如同巨大的琉璃穹顶被重锤彻底击碎! 无数半透明的碎片裹挟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冰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眼见对方两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龙野和陈元也不含糊,气势猛增,一时间大厅内狂风大作,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吴玲已经是出院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了,雨露跟铭南两人也放心了下来,恢复了自己的正常工作,不过这贺艺锋依旧是没有让吴玲回家的意思,他爷爷都已经是放话了,可是同样没有看见他的行动,这让雨露很是不解。 是老子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才对,唐饶故意将话变了个说法,让李振通自己去想。 唐饶这会才刚到梅芳华的院子的,听到虚幻之城传来的通讯呼叫,唐饶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谁在找他。 看着自己眼前的福伯,索罗心中出现几分的感动,不得不说,作为一位管家,福伯很是称职。 “什么?”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好心,凌佳佳抱着被子坐起来,警惕的看着顾微然。 凌佳佳察觉到季流年的失神,顺着眼神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身形如玉的男人走过来,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而倘若这两件装备都被他们其中的一位得到,那么凭借着这两件装备的力量,就足以让彼此之间的实力产生变化。与剑祖相比,魔祖的目光却是更加的炽热,他需要得到这两件装备,从而改变自己被索罗压制的局面。 “走狗烹,狡兔死,说得好,既然锁仙老人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再加你一个!”龙野一拍即合,当机立断,又收了一个强者。 然后就是,数不清的流星,散落下来,简直就像是在下流星雨一样。 疾奔中的白素素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的严峻,现在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阵阵的破空之声不断的在茂密的丛林中回荡着。 “哼,谅你也不敢。最近没有见面了,找个时间见个面!”赵雪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大院。”杭雨说道。 那个青年眼中冒光,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宁愿是死,也不愿失去自己的骄傲。 和周光越不同的是,严薰并不执着于大型游戏,只要能展现她的能力,有一个更好的上升平台,她也愿意往手游或者网页游戏方面发展。 事实上,一代代游戏都是这么走过来的,DF不就是街机升级游戏。 刘裕就和没有听到一般舞开手里的长枪就和兆惠一起来冲阵,方百花只怕伤了刘裕不敢向前,就放开了一条路,刘裕带头,陈宫、兆惠、杨修三人紧跟在后面,一路冲了出去。 毕竟刚刚花了不少钱,他们得让这叶开连本带利的吐出来,毕竟,他们的钱不好拿。 江燕公司的职员开通微支付后,可以向公司申请解开一些限制。如果该公司职员离职,技术人员则会重新限制该账户,免得对方拿着没限制的账户在外面浪。 徐晨的天赋一般,更是浪费掉了很多训练的最佳机会,现在想要补上来,已经是有些困难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二章:女扮男装的的双儿 就在这时,小果子忽然响起警报声,“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东南方向,距离三百米!能量强度指数级攀升,预计危险将在六十秒后降临!请宿主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叶卿棠心头一凛,本能地抬眼望去,尘土飞扬中,沈一帆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她拿了手机走出去,付流音回到家里的客厅内,摆好的甜点还有一半没动过,她存了那名店员的手机号,付流音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即便心里很想喊一声三弟,可话到嘴边,生生的又被太史慈给咽了下去。 征服王先是一愣,然后咧了咧嘴,完全就是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她十分肯定,奥丁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对方的那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也许奥丁在全盛时期有能力看破时间,哪怕自己仅仅是个幻象,可他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蒋远周回到家的时候,还早,两个孩子都没睡,他先去儿童房看了眼,没看到许情深。 不敢在耽误时间的王南北,赶紧的从人妖手中接过了掷弹筒。左手握着掷弹筒,将掷弹筒的底部抵在大腿之上后,王南北右手握拳竖着大拇指,闭着左眼对准目标比划了一番之后,从人妖的手中结果了炮弹。 叶莉落地后,感到十分的奇怪,因为刚才自己出击的力量并不轻。 年轻人得意的一昂头:“抱歉,在下的毛全都长齐了,你要看看吗?”说着还下流的扭了扭腰,引得后面的士兵一阵大笑。 焜沐林幽冥刃直接斩在这破裂的防护罩上,直接击破了防护罩焜沐林一个回旋踢踢在幾戲的脸上,幾戲嘴角处溢出了丝丝血。 老乔丹悄悄地眨了眨眼睛,于是鼻子上戴着的最新发布的2063款人工智能老花眼镜开始自动录起了3D视频,而且是每秒钟1000帧的慢镜头。 野外求生,最忌讳饥饿、寒冻、疾病。此时我们等于占了三样,光我那一件外套根本不足以抵寒,他的衣物又因太脏容易滋生细菌,所以必须得清洗干净了晾干后再给他穿。 在第二节结束之前,桑德斯告诉李强要让他配合一下“你今天就不要出场了”。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否则以李强今天的状态,听见这句话估计直接跳起来顶撞主教练,锻炼的效果就达不到了。 可仔细一想,我想到今天来的时候,李斯鸣把手放进画里的瞬间,我虽然不确定,但隐隐有种猜测。 或许林朝辉也变了,十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也能改变人,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朱魅儿不是当年的那个朱魅儿,自己……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林朝辉了。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我们假设,当时宁玲开车撞了林毅轩以后,他并没有彻底断气,而是被出租车司机送到了医院里。 无耻之尤,当年爷爷去世后,他就是这么无耻地夺走爷爷说要留给他们母子的四合院。 莱利双目血红,双拳挥舞着发疯似的在球馆大喊大叫。看来为了总冠军,这位铁血教头已经不惜一切了。 “带路。”虎蛮冰冷的朝着红花卫吐出俩个字,虎蛮知晓,此红花卫跟在虎蛮身边,可能带给虎蛮的并不是帮助,而是拖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三章:姑娘,好在你没事 叶卿棠轻轻将傅怀砚安置在简陋却干净的床铺上,双儿迅速端来一盆清水,又找来几块还算干净的布巾,在一旁默默打下手。 叶卿棠接过布巾,轻轻擦拭着傅怀砚脸上的尘土与血迹,直到确认傅怀砚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已无大碍,叶卿棠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 他断定,经过他的治疗,孩子的情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到他嘴里还需要到CU抢救? “因为夏青选手的后场存在同调和超量怪兽,如此一来,时新选手就无法发动同调和超量怪兽的效果了。 坦克知道我想要灵晶,而雷叔得到灵晶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使用,所以四处打探雷叔的下落。 “人都到齐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的飞机,起不来可别怪我们把你丢在这里了。”领队清点了人数后,威胁道。 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这里并非决斗区域,地上的卡组大概率不是故意扬掉的。 殷稷心口一刺,这次的确是他思虑有失,才会让事情闹成现在这个地步,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本来也打算自己去,但是胡媚儿这么说,就证明她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 眉姐的举动,并没有让刘倩和眼镜男感到意外,看他们淡定的模样,我确定我的分析没有错,这位眉姐就是他们请来的抓千暗灯。 让奶奶在屋里休息了一会,之后木青山就跟着老人来到了奶奶家。 这样子,心意,独特,点题,最关键的是充分说明了实际的情况。 余光一瞥,他看见旁边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吃力的把行李搬上去,他心里这才欣慰了不少。 “不是,我和嫚嫚各过各的,她有自己的生活,”张佩认为她和刘嫚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是合伙伙伴,是平等独立的关系。 “走就走,我也不稀罕,”蒋译超最开始接近杨华月就是有目的的。蒋译超家庭条件很差,高职还没有毕业就因为外形好看被星探相中进入娱乐圈,成为练习生,他为了往上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我们是租来存放货物,要什么看相呀,只要不漏雨,不漏风,脏一点,破一点也没什么,这个价格非常值,”张佩很满意。 不过,那么也就表示,爷爷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跳崖假死的事情。 苏唐不知道他在闷笑,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正侧着身子倒车的他,立刻疑惑。 颜皓雪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这般“正经”的不正经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传令仙道众宗派,改派精锐弟子前往南部战区,尤其是大帅级战区,凡遇修魔者,杀!”云罗金仙语气冰冷道。 见她走了,赵丽连忙跟上,其他舍友互相看看,见没热闹可看,也跟着走了。 这些丧尸肯定不是大树亲生的,张天生能够看到它们背后的那根管道在不断的抽取着它们身上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张天生可不知道。 和第一次离奇“失联”的神念力一样,都是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瞬间消失!根本无法做出应有的防范和抵抗,这就令三界守护兽惊骇和不解了。 夺路而逃的神代利世猛然刹住,万分惊诧的看着拐角处转出的陈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四章:沈一帆,莫非也是魂穿者? 叶卿棠的目光却始终凝重,她盯着手中空了的布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双儿放下水杯,抬眼便撞见她眉宇间深锁的忧虑,不由轻声问:“姑娘,怎么了?” 叶卿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寒冰般刺骨,“红尘还在箫煜手里...... 华夏国还有一件事情令他非常满意和惊喜,那就是本国的足球运动非常具有竞争力,捧起大力神杯的次数并不少,举办的超级联赛在世界排名第一,有不少外国人在本土踢球,比起前世的足球荒漠不可同日而语。 这话一出,一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顾子安笑了笑,摆了摆手,折腾了一晚上也让他们早点回去睡觉了,鲍有琨走之前多看了顾子安两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孟太妃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孟潋滟的死活,连郡王妃也不傻,知道孟太妃的目的。 她算着从这里飞台湾的时间,霍南天用的是私人飞机,时间很短很多的。 巨自然听陈白起的,她说一他便是一,而姒姜大概知道她准备问什么了,他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知道了。 “阿兄你放心吧,我绝对会没事的。”陆希保证道,旁的她不敢保证,可她绝对可以保证没有人可以抓了她来威胁高严。 “是的。”高家在涿县也有探子,并没有瞒着高严,这也是高严回来后什么都没说,高威的消息最多比他晚一两天罢了,他带回来的消息是陛下暂时让他别传出去的。 陆希是坐船来广陵的,她已经跟高严联系上了,最迟高严今晚也会跟他们会合了,陆希准备广陵住上两天,等高严来了一起入京。可等她刚到驿站,就发现居然高元亮也到了,这让陆希惊讶不已。 跟在后面的斜眼和老鼠眉,见我们突然如此紧张,心想着自己说得没错,手忙脚‘乱’地‘抽’出火器朝四周‘乱’瞄,神情慌张至极,甚至,我都能听到他们喉结上下滑动的粗声。 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有期待,人眼都变成了泡沫,转眼灰飞烟灭,好不容易人生又亮了起来,给了她重生的希望,可惜,还没开始,便已陨落。 若璇心里“咯噔”了一声,这事如果她不提起来,她自己都几乎要忘记了。 夏雪的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却不再多言,让萧凯丽变得更尴尬。 “咦看来你已在石门村了还真是令人惊讶。”林锦鸿叹了口气道。 “马上撤离,马上撤离,从C基地方向赶来一支五十人左右的大部队,正向你那边而去,”紧接着,坐镇司令部的沈佳炳也传来一个消息。 杨云光喜不自胜。这件事本来是要来年开春再办的,双方家长的意思是,虽然两个孩子已经很熟了,还是让他们再处一处,云光也好把手上的工作收尾一下,毕竟,加入豪门以后,就不宜再出来抛头露面了。 夙薇凉与厅中所有人一同起身下拜,表情恭敬,虽然她那罩了整张脸面纱下,什么表情也看不见。 吃过早饭后,郭美丽继续去坐诊,郭烨然则去他的一帮老朋友家去坐坐,顺便给他们带去信息,而唐风和夏火则直奔山东中医药而去。 一听到“大石块儿炸裂的原因”几个字,独孤影城眸光一亮,立刻接了过去。将这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托在手里,仔细的观摩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五章:寻找红尘位置 双儿闻言立刻重重点头,眼底的惊慌已化作沉稳,攥着包袱的手指节泛白,“姑娘放心!我这就去,你们千万小心,别硬碰硬,凡事以安全为先!” 她目光扫过傅怀砚苍白的脸,又急切地补了句,“傅丞相身子弱,姑娘多照看些,我找到地方就挂红飘带,一定选个偏静...... 帝国学院的东西真是贵的令人发指,可校外周围的商店,同样贵的要死。 余锦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然后立刻提醒自己打住,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又荒唐的想法呢?躺在上面?那画面有点不敢直视。 “怎滴?真的非绝症不治?”水伊人却是眼前一亮,要是这样她就能把人找出来。 软绵绵的虎皮软塌,那是真的虎皮,九重天的四大家族,每一个都有私人的驯兽师,还有私人猎园。 摸着软软的,像是衣服布料之类的,难道大傻牛偷偷给我买衣服了,现在不给我看,难道是想找个气氛好的时候给我个惊喜。 毁容了的宁夜,燕明珠自然是多看一眼都嫌弃,从容梁口中得知,宁夜是为了不侍奉君王才自己用刀子毁容,大怒离开。 “王爷……”魏铁是一点点的看着齐厉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他看着齐厉长大,看着齐厉和慕灵笑闹,看着齐厉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看着齐厉一点点的爱上了慕灵。 而且,那大美人下手还真的不轻,一直捶打她家大哥,大哥还不还手。 它一个不稳,轻薄的翅膀摇晃,就被扇了出去,再也无暇顾及爪子里的剑。 百家,鸿家的四名强者,目光和北恒基对视,都是决定暂且罢手,此时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挂下电话的陈红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是解脱,因为在北大有着更多比罗嘉良优秀的青年才俊在等着她。 新上任的南方军司令后宫淳中将决定,第33师团在海防登陆,以重兵集团向河内进攻,包围消灭雪狐的主力部队。第55师团从下龙港登陆,不但能封闭越南和中国的通道,从而彻底封锁越南沿海。 一瞬间,整个关东之地都陷入了对华盟这个新冒出来的势力实力感到深深的震惊。 虽然王冬比他来商城队的时候还晚上那么几年,可也一直没有跳槽。 岸上的人看见楚亿泉和梁枫在水里翻腾,动静很大,半天也不上来,都是一脸困惑,不过导演对这样激烈的画面还颇为满意,所以也没有做出任何叫停的指示。 两人也没有孩子,却意外的感情很好,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却整天都腻在一起,哪怕哪一天吵架了,第二天就又和和美美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希望吧。”沈墨琛叹了一口气,随后往我这边递过来一杯东西,我看见杯子外面的袋子,是“地下铁”的奶茶,还是我最喜欢喝的原味。 齐声高喊,那边万晚打开了门,明媚的阳光一泄而进,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好一点的,只是摔晕了。惨一点的,起码断了几根骨头。至于跟诸葛瑾瑜没有情分的,基本上都是命丧黄泉。 宋家的人也是莫名其妙,摄政王这是带着依依离开了,不是依依出了事吧? 却不想,随着体位的变化,步云生却猛然吐了一口黑血,而那本来已经停止起伏的胸膛竟然再此运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六章:今日午夜,动手救人 夜深人静,客栈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叶卿棠换上轻便的深色衣物,将金针和焚蛊散残余的粉末藏在袖中,又轻轻拨开房门的插销,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她避开巡夜的店小二,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穿梭在寂静的街巷中。 煜王府外灯火通明,高墙之上布满守卫,刀光在...... “这么说,雷魔现在已经开始随着那个改造过的电梯路线在地球中心绕圈咯?”死婴不放心地确认到。 墨雪和其余人族战士都皱皱着眉头,但是却无人敢主动说些什么。 向天平一直在警惕着四周,在尹恒冲下来的同时他就用他的身躯前去抵挡。 四十年前南疆蛊神以蛊毒残害江湖无数高手,令江湖人夜不能寐,老辈武者至今不敢回忆。 不能不说周同这个老炮兵,业务能力相当的过硬。在炮弹数量不足,无法进行试射的情况之下还是做到了首发命中。他的第一枚炮弹,就直接将何三亮观察到的,那两个对正面攻击部队威胁最大的地堡中的一个掀上了天。 丁火和阿米从默克多炼金塔抢来的各种魔导武器,并没有对谭雅保密,反正没有晶石也无法启动,所以谭雅对于两人现在手头拥有的装备,还是比较清楚的。 “但是如果我们登陆日本没有进攻,镁国人会不会不满意,我们可是靠他们的船运送兵力和补给的!”周部长担心。 “没事,是老夫强求了。”老族长也是开明,没有做过多的挽留,寒暄几句也就送了客,倒是大方的把那套衣服送给了他。 粗壮的熊掌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声势骇人。 “什么事?”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声音,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一次的任务,可不是那么的简单,他们能够没有损失人手完成任务,那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 “异度,这”刘表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操作,毕竟,自己等人兴奋地埋伏了许久,最后没能发泄出去,实在很是不爽。 数道寒霜灵域在两人身下绽放,顿时,两人一下子被黏住了。“不好!”凝霜芝俏脸一变,直接开启了灵语盾,但是奈何人数太多,灵语盾撑了三秒就碎裂了。 马明月身体颤抖。心乱如麻,此时心头想的都是怎么祈求赵玄放过她。 王佐不接受市里那些好的学习邀请,一直就在自己镇上的这个垃圾中学上学,找到理由就是自己要学道,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王昊,你真得懂医术?”丁学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王昊的手问道。 强阴城外,苏羽亲率一万三千大军,在张由的带领下,进入了军营之中。 作为与剧组主创人员的第一次见面,年轻的李彧必然要选择一处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地点,这个地点只能是顶峰娱乐。 这男人的怀里好温暖好有安全感。林雪仔细打量着王昊的五官,虽然说不上俊朗,却是个很耐看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龙子博,你先去休息吧,你受到的伤太重了!”只听到明忠道。 陈锋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几位红颜知己又都跑出去“野”了,而是打开自己的轿车门,驾车离去。 第二日,陆鸣凤坐着马车去了大历皇宫,按照规矩,出了天子御驾或者太后凤仪,所有人都不能走舆道坐马车进宫,可是陆鸣凤却可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七章:小果子,定位红尘位置 叶卿棠话音落下,傅怀砚当即点头,眼底凝着与她一致的决绝。 “好,就定在午夜。但需提前部署周全,不可贸然行事。” 他扶着床沿缓缓起身,虽仍有几分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对来人迅速吩咐,“你们再盯紧些偏院换班节奏,确认正午与子夜...... 看看这些老大的嘴脸,明明一个个都一大把年纪了,伺候了蒋家两代的元老大臣,结果面对杨逸这个晚辈还这么低三下四。 可是,这里是死亡森林,是到处充满着危机的地方,在这里,连下忍都难以自保,别说是他们这些连下忍都不是的学生了。 “你可是全国武术散打比赛的冠军!幸会!幸会!”卓亦凡很恭维的说。 地面上,联军的欢呼声一直都没有减低过,对于讨伐军空军的恐惧,成了他们呐喊的动力。看着可怕的敌人一个个的坠落,这种死里逃生的激动,是和平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 王念明倒是个好热闹的人,他与王子宸、贺少华年龄相仿,也有了结识之意,因此起话来也就随意了许多,嘻嘻哈哈之余,把现场的气氛搞得异常活跃。 但是,谢童却是能够在身边这道华光当中感受到一种先天上的压迫感。 回程中正好遇到了正在忙着寻找谢意霖的李宸,王子宸把谢意霖的位置告诉了李宸之后,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跑去。 看着三基友鼻青脸肿的模样,林枫一阵好笑,暗道自己下手还是轻了很多,以他们辅助的体质而言,应该要帮他们练练的,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多帮他们练练了。 这次慈善博彩宴最大的亮点还是高先生输掉的七亿六千八百万,不,应该是被坑掉的。 好吧,既然顾美人说他做饭,那她出去帮忙做一下苦力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如今还有了儿子的存在,所以对于秦淑仪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她真的早就释怀了,只要是以后秦淑仪不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自己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那也是自家儿子的奶奶。 “反正我也不是你们这边的人,名节要不要都无所谓,一切随心而来好。”她说的轻松,也说的洒脱。 “要么我们换个锅底?这个看着实在是太辣……”我试探性地问道。 这吞龙剑作为蹭课杀过天子的凶剑威力自然无需多说,常白拿剑,食指扣在剑鞘中间位置,他轻点了三下,然后一圈圈的剑波便扩散了过去。 顾辰打量了一下已经买的差不多的材料,再想了想家里已经有的材料,说道。 而有一些对凌衍一直感觉比较好的人也不好讲话,在他们心里虽然觉得这位凌司命做事的确是不错,但要真的让他们这帮人信服的除了洪落愚之外别无二人。 说好的在家里等她下班呢?这家里是在医院吗?人家学校是我家,他是医院是我家吗? 等凌衍拿起箱子再返回坐下的时候她心底又是庆幸瞧见那箱子又更是怅惘,大概是再也没有机会拿到这东西了。 然而墨言欢闻言,眼眶中却是直接蓄起了水雾,更加的难过难过了,还带着几分怨念看着自家表哥一眼之后,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顾煜城,一副你抛弃了我的表情。 曾经的玄黄大世界天地青灵,山川锦绣,乃是一方引人入胜的大好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八章: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反击 傅怀砚侧身避开火把光线,右手成刀,猛地袭向左侧心腹的后颈。 那心腹反应极快,转身格挡,刀刃与傅怀砚的掌风碰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傅怀砚经脉仍有滞涩,被震得后退半步,掌心发麻。 另一侧心腹见状,立刻拔刀刺来。 ...... 听着那轰轰的巨响声,石三生深吸了一口气,把对水系规则之力的理解,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才抬脚一步跨出。 程奎脸上一变,他感觉到了这剑光中的威胁,这让他不得不放弃轰杀晏涵,全力抵挡这一剑。 他借助单手跟方向盘的自主平衡性能,不但没有减速,反再次加速,迅速起身。 万年的时间,哪怕是这个石碑没有了灵力的守护,可除了长满了青苔,被藤蔓所覆盖之外,居然是看不到一点风华的迹象。 他不会轻易动手杀人,但一旦真正动手,就不会轻易收手,一如他在大荒郡冉家坊市时。 冷唯一怔了一怔,望向楚童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疑惑,似乎在想着她这么做的目的。 尽管内心中,林萧也不敢确定这个怨灵,对于落月坡的形成是否真正有着了解,但问问自己又不会调一块肉,干嘛不问? 另一方面,在于那神族那边损耗了九成多以后,剩余的人,已经翻不起大浪,敖广和江虎他们,以及钱楼主和鸿荒军绝对能很轻松的将其解决。 他伤其实至少要在医院养三个月,实在是等不得。要不是关新月在,很确定的是,雪场项目进度至少得往后延至少一个半月,完美错过雪场适游季节。 “干!!这里是丛林,不是他们拍摄AV的现场!我们会被盯上的!”黑人士兵愤怒的瞪着眼睛,冲岛国士兵的方位,使劲的挥舞着拳头,以此来表示内心的愤怒。 风凌笑看着她,心中强烈地痛了一下,不愿意为后的意思是不愿意做他的妻子?他已经表明了立场,尽了所有的努力,她答应留下来莫非不是要做他的妻子? “情况是这样么。”光头壮汉再一次对着萧晨说道,语气越发冰冷。 你蜀山已经出了一个叛徒,那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徒儿不孝,让师傅费尽心神,”不渝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水滑出眼眶,灵道苍者扶着不渝的肩膀。 龙初夏无奈地看了李总管一眼,仿佛她就只是一个会闯祸会放肆的人,拜托,她是对事而不是对人。况且皇帝并没有开罪她,她有什么必要跟皇帝过不去? 江阳点了点头,对叶武凡的建议表示同意,虽然说唐明不会在这个时候好转起來,形势对他们也是非常的有利,但心里还是怕会出问題,也怕夜长梦多。 “美媛,你,你说什么?”欧阳璞也是被陈美媛的话给惊呆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欧阳家在北方可以呼风唤雨,但他也明白,就算他欧阳家富可敌国,却也不是天下第一,能收拾他的人还是有的。 “季常大哥,可以和我们说说吗?”马尹焦急的询问荆州大‘乱’的事情。 他话才说完,就有人声从暗处传来,他一听就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静夫人。 许多事情,自己真没注意到,要不是曹医生一句话,似乎自己还在那任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九章:沈一帆怎知小果子存在? “属下明白!”林武躬身领命,即刻退去。 红尘虚弱地开口,“姑娘,我在煜王府地牢时,曾听闻沈一帆私下豢养了一批蛊师,还在城郊废弃的矿洞设立了蛊窟,他的追踪术和邪术,多半都来自那里。” 叶卿棠眸色一沉。 ...... 然后又各自客套了一番,赵金瑞拿出一瓶丹药送给林河,说是作为师兄的见面礼。 奥利弗觉得自己见到过足够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伊森表示自己懂得魔法的时候他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魔法这种东西他早就接触过。 后者只希望保留下这块敌方,然后继续以一位奴隶主的身份享受着高人一等的风光。 西斯丁身形一化作二,二化作四,四化作八,如同分裂细胞彻底把复仇影骑围在中央,但是并未选择攻击,基于复仇影骑刚刚的留手,她也不妨透露一些实情。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了么?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杨韶略略有点失望,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肩膀,顿感一种别样的温柔,鼻端闻到几缕淡淡幽香。 她们不理解米杉大人为啥会认同这样一只绿皮怪兽……但既然米杉大人都认同对方了,再保持警惕那就是无视米杉大人的意志。 七百多年前,人间界的罔陸山一战,那一战的惨烈、血腥,周九辉仿佛已经忘却了,但唯独简月娥对自己施放九世轮回的情咒,却令他如此的印象深刻。 可现在发现这个敌人意外的强大,在两名从者的围攻下依然占着上风——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被对方击败了那两名从者,接下来就轮到自己和那名西洋剑士了吧。 先是进山采药,进了野兽窝,采了九株天香叶,随后碰到大黑熊,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不知为何,大黑熊竟然死了。 见留罡又开始运功,杨韶一脸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然而……留罡再旋掌搓转,摊开手来,那颗灵石依然如故,好端端的一点破碎的迹象都没有。 不是怕死什么的原因,只是因为如果被打成脑震荡的感觉太难受了,就算用剑砍他都不会吭一声。 羊首怪本也是静静趴在地上,见陆妍醒来,爬起一步步靠近,陆妍虽剧痛难忍,也不得不双手勉强撑起身子紧张地看着这怪物。 这里的守卫最低的实力也是少将级别精通六式的CP间谍,中将级别的更是不少,足足有十几名,可见zf对于这些宾客人生安全的重视程度。 我听得怒火中烧,紧紧握住了拳头,这个沈三爷真是欺人太甚!堂堂玄者,竟然杀害两名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警告曲梦茹她们。 然而,就在全球无数人欢呼雀跃时,不同的声音,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网上。 “不怕了,娘亲还在这里呢,”而里面还有柳如烟和大宝的声音。 随意弄点什么邪气玩意,就能够闹得你满门不得宁静。等你一旦松懈下来,他们甚至可以将你和邪物联系起来,治你一个和妖邪勾结的罪名。哪怕是最后洗刷了罪名,也少不了要脱一层皮。 林婉起身,拿起仅剩的一个破了口的碗,用筷子撕了些鸡肉,又盛了碗汤才端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章:你有系统?我也有! “我当然知道!” 沈一帆抬手,指尖泛起一道微弱的蓝光,与小果子出现时的光晕竟有几分相似,“因为,我也有系统啊!” 他炫耀般地晃了晃手,“我的系统009,可比你的小果子高级多了!它能提前预判危险,能生...... 图兰罚出的角球弧度很好,但是偏低,被皇家社会的中后卫伊尼戈-马丁内斯一头顶出了禁区之外,费利佩往左移动几步,拿到了皮球。 “当然,我们都是最棒的!”丁悦的西班牙语岁已不是一词一词念出的水平,但仍没达到母语的水准,好在两人的互相吹捧都没有任何交流上问题。 “杨嬷嬷我也很想念你!”风千战也很动容,奶娘这些年來对自己的照顾是非常多的,所以他也将奶娘当成自己办个娘。 “你看起来似乎看戏看的很乐呵?”冷夜闲闲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睨着苏暖,一边的眉毛微微挑起,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如果说此刻的汉密尔顿即便神勇地将叶枫超越的话,在比赛还剩20多圈,与第二的阿隆索之间的差距将近30秒之多的情况下,汉密尔顿根本无法再将西班牙人超越,而他即使拿到第三也只能算失败。 “什、什么旧账?”冷夜的眼神突然变得颇具侵略性,使得苏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天早饭吃的很早,姑姑就收拾完了不曾出去,就在炭盆边绣花。 在进入安魂塔之前,风千可还是一名后天后期修炼者,短短数个月,风千竟然已经是后天巅峰高手了,这让韩三山有些惊讶,从风千的年龄上来看,风千似乎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苏暖本来就对这次的事情很上心,再加上开会之前像是突击复习一样浏览了一遍这些图表,因此印象才会格外深刻。 好吧,你以为的不完全错,是其中有一个在治疗伤势,可真正的问题是大家在一起升级,这一点你是没看出来,这也确实很难看的出来,至少这些人没这个水平。 两人长老相继开口说道,随后佛宫,道宫的弟子们也是齐齐开口喝道,他们都是自发组织起来的为和尚道士求情的。 相比李杰的坦荡,米诺直接就躲进了越野车里,季忆也转身走向了后边,不知道往哪走,反正尽量离李杰远一点。 黄信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想开口忽听得房外警锣声大作,大惊之下几步就闪出房去。不一会儿传来消息,说是东侧的主道有人攻山。 比较重要的重庆知府位置,许铁柱大力推荐陈琨接任,王欢思考了一下,看在故去陈奇瑜的面子上,准了。 天茗道:“我炼出了一炉‘生生不息丹’,对于稳定冬姑娘的情况有着极大的作用。”说着已然将一颗有六道青纹的丹药喂进了冬芷韵的口中,并再次为冬芷韵运功调息。 晴满天用咆哮的声音吼出,但她底气不足,并没有给大候修士古井不波的内心,带来一丝一毫的涟漪。 叶欢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只见此刻的梧桐中学至少聚集了上百人。各个都是有名有望的江湖前辈,普通人连凑过来的滋味都没有。 “这……”其他几个随波逐流的弟子面面相视了起来,纷纷寻思,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他尽管连续三次药材死亡,但是总产量,依旧是别人拍马也追赶不上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二章:算尽一切,没算到会有无辜人 他啐出一口血沫。 “你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坐收渔翁之利,可你算到最后,算过我家里还有个干净人吗?” 他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血污在地上拖出一道狰狞的痕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我妹妹!陈玥!当时才十五岁,刚考上重点高...... “儿郎们,让这些蒙古人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的骑兵!”骑兵首领大叫,罗斯人纷纷嚎叫,如狼叫鬼嚎---野蛮人就是这个动静。 在哪!这声音就像是尘子心中燃烧着的火,这火越烧越旺,给予了尘子光明与正确的指导。 坎西玛-德多么希望她此刻可以流出眼泪,好让他知道他对她说的这番话让她有多感动。 “好咧,我这就去办,等我好消息吧!”牛强性子还挺急的,说完挂上电话,招呼两个弟兄就出了门。 “他不就是那个汉留塔的养子么,我想从汉留塔那了解到的东西他肯定也知道!”坎西玛断言道。 悬立于战线前方的唐风看着眼前那起起伏伏不断跌倒跟进的双方战士,看着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魔兽之森心中有些不忍的感慨。 没有任何意外,那闪电迎面劈到了那大蛇的身上。那大蛇只是浑身一抖,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度冲向天空。 元尾茫然,虽说当初两人认识,也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吧?这要是让聂融儿看到了不知道要恼火成什么样子。 可怜这一字狼,那里是不知躲闪,一是没注意,正打算如何教训丢杯子下来的主,要讹上多少钱;二是见到马车,又想到石全的话,一时也是惊讶万分,没想到真有马车出现。 才知世事凶顽如虎,却再没有人能为自己抵挡。唯有依靠自己拼力挣扎才能活下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郭家上下同仇敌忾,有的朝匪徒扔石头,有的举起木板,有的抄起细铁链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拼命攻击匪徒。 姜玉姝主内,郭弘磊则率领亲友和锣鼓队伍,陪伴三弟,浩浩荡荡去接新娘,一路敲锣打鼓,喜庆热闹。 “起来了要收渔具了”贝海看着他似乎是醒了不由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舱室,老实说这里面的味道就跟以前贝海进学校的男生宿舍似的,说不出一股子什么味道充斥其间。 听到凌雪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冷轩忙道:“没什么,我说你的厨艺比以前又进步了。”说着,他朝苏雨柔眨了眨眼,然后走出了厨房。 援军迟迟未出现,&bp;大乾将士们不由得忐忑,越来越急躁,硬着头皮作战。 萧婉词也乐意配合,说起来两人许久未见了,而刚刚只啪啪了一次,她也想的紧。 朱旭东握着电警棍,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悄悄监视那人的行动。只见对方只是把包裹放在厂房那一头靠近门口的地方,然后根本没有停留,径直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t“好,那胡总管就先行一步好了,我还要看一看万家诸位弟子的精彩战斗,等有时间,水柔定会登门拜访。”万水柔同样是不温不火,十分自然地回道。 黄毅远还记得,在当初二十五岁,达到了考核四级厨师证的年纪时,为了得到四级厨师证,吉姆曾经躲在厨房内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出来,那是将自己的全部生命都投入到了做菜中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三章:疯子一个,无可救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一帆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到极致的大笑,笑得浑身剧烈抽搐,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糊住了他狰狞的面容,却丝毫...... 我不喜欢你维护他的样子,我不喜欢你这样大方的解释!辛夷……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像是个傻子。 “你怎么了?”使劲的摇晃着石青的肩膀,“喂,你说话。”廖莎莎有点害怕了,她还从来没见到过石青有这种神情。这个时候早就忘了石青没有带回来醉酥‘鸡’的事了。 怪不得看起来这男神与沐方锦的关系如此相好,敢情男神还是沐方锦的姐夫呢。这样一想,男神对沐方锦那般关心也自然有了点儿原因——毕竟算得上是爱屋及乌嘛。 邓宇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司马广行又问:“凌学志,你到底是什么老毛病,说来听听,好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准备,万一你的毛病是搞那个,我们也好替你想个法儿。”说着就指向桌上的一面镜子。四人都青春的笑了。 “我妹妹能不好嘛,屁话说的。”秋风和石青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野村还没回来。他首先通过电话与大阪警署取得联系,请他们立即调验滕川和吉野的全部历史材料,并通过电脑传送过来。 辛夷面对如此的回答,竟半刻都无法回答似的,只顾盯着他低垂的头,光影间匿去了他的表情。 锵!八剑魂重新回到林枫的左手掌心,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仓惶的转身折向琵琶声响起的方向。 王竹让张敖给项羽写了一封信,说代郡城被韩信攻破,是秦王带兵解围。 我在一瞬间,脑子里忽而一片空白,因为我意识到……这期望中的援军……怕是再也不会来了。 赤色火焰覆盖天穹,虚空似乎都被火焰蒸腾的扭曲,杨大眼已经御空而出,漫天火焰迅速凝缩,化成了一杆火焰长枪。 宋凛闻言,还是挺感动的,毕竟他认识师姐这么多年,对方从来都是恣意散漫的态度,这种语重心长的好姐姐模样他还是很少见的。 求遍了林家和之前因为林明谈的天赋抛来橄榄枝的一些家族却没人回应,想要去找盛钺却被告知人不在首都星,林明清走投无路之下,披麻戴孝,风尘仆仆地抱着遗像过来了。 郑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科学技术医学能力落后的时代,被这样治疗了三天。 杨爽和张士诚都知道己方军心士气不占优势,&bp;不能冒然和淮军决战。 陆斐决定梭哈一把,因为陆玉签看起来应该不至于把她又扔回玻璃水箱切片研究。 虽然不能彻底杜绝一些卧底的存在,但至少能排除90%心怀诡异之人。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和我说几句话?”郑年端着酒杯看着天空,茫然道。 这东西呈粘稠的黑色液体状,一出土便臭气熏天,陆斐嫌弃地把它丢远,根系在干净的土壤里扎着不想出来。 安止微怔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清丽的面容上有着藏不住的惘然和无措。 伊皓的眼前虽然还浮动着郑香凝那惨白的容颜,脸上却已浮起了笑容。他弯身将琳琅打横抱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三章:红尘吐出来了一地虫子!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红尘姑娘身上的蛊虫残留太顽固,老大夫试过几种驱虫草药,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清除,蛊痕还在隐隐泛青,怕是还会时不时疼起来。” 叶卿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蛊虫没...... 当然了,这个郡里,也就两千郡兵而已,属于地方军,战斗力不强,将官的品级也低,就差划到杂牌军序列了。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玩游戏输了,陈佳酿已经带头接受惩罚,她倒也没打算耍赖。 曹操听到贾诩对曹冲的赞赏后,自豪一笑,接着对贾诩和荀彧问道。 卫冷衾在一旁诧异:「……阳城的父母官?」桃先生什么时候去外头当了官? 这种甜度,简直拉嗓子,估计要用开水稀释一下才适合人类食用。 热带龙也很喜欢精灵们在它背上玩耍,嘴角咧开,连走路都格外缓慢。 她虽然有一身的修为,但体力较弱,并不擅长长时间的奔行,跟着苏易跑了一个时辰后,有些体力不支。 “领……域!”古天风疯狂的用力,体内的的液态内力流动而出,覆盖全身,帮他顶起那股距离。 坐在风速狗上的曾凌,瞥见身旁掠过的奇怪树木,满脸惊奇,忍不住伸出手,摸向迎面而来的下一株树木。 柳天不是那种一听别人拍马屁就飘飘然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现在说话也很实在。 画面一转出现的是凝霜号航空母舰,目前凝霜号的消息还没有扩大,知道的人很少。 这样让他们跟着也不是什么办法,第二天段秋减慢了速度,等待身后那伙人的到来。 斩开了血色甲壳后,夜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抬起了手。只见灰色残影一晃,迅速返回,重新回到夜锋手中,再次变作了永夜剑模样。 一家名字普通的公司在深城工商局注册成功,然而就是这家普通的公司,在十二个时候,宣布了一件让华国互联网界下巴掉地的结果。 白志宏虽然心性差,但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他是跆拳道黑带五段高手,就是放在整个弘基跆拳道馆,也是能够排进前三的,弘基跆拳道馆之所以放心让他出战,也是基于楚天羽强悍的实力,弘基跆拳道馆充分相信他。 距离这里不到五十米,赵远正端着枪,双眼之中透漏出一股幽冷的气息。 张立泓咳嗽两声,笑了笑,道:“咱们祖孙,怎地说这些做什么?可惜你师父不能亲身下来,若是他能前来,我们张家就有了最大的保障。唉。”说着长叹一声。 之后我们四个也没停,毕竟等他们来的时间也不短,我们至少也能找完几家店。 结果,嫂子看得有滋有味,完全没有跟我说说话的意思,我则是一点没看进去。 车上,还是老规矩,徐明霞坐在副驾驶,我一边开车一边享受着她用嘴巴帮我搞下面。 终于在他之后又有人爬了上去。这个家伙正是那独孤战。这个家伙借助手中的兵器,在地上轻轻一点,然后当身体在空中翻转的时候,又是冲着地面就是一掌,借助那反弹之力,他也是成功的登上了第一个台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抢了她的妹妹,孟雲这几天看紫云缘都是很不爽的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四章:一声枪响打破寂静 傅怀砚闻声转头,墨色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眉宇间的沉郁尚未散尽,眼底却先浮起几分关切。 “红尘怎么样了?蛊虫都清干净了?” “都清了。” 叶卿棠走到他身边,并肩靠着老竹,声音带着几分释然,...... 叶奇摇了摇头说道:“如今你们元神已经受创严重,如果不尽早治疗,每拖延一刻,将来对于修炼就会多一分风险!”叶奇的话,让龟灵和蛇烨二人心中极为感动。 “玄静先生,你没事吧?”陈玄礼、以及另外两位道门的隐士张探玄和王希夷三人,皆是不能镇定了。 “什么?坐飞机走了。去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回来?”老李头还没有说什么,但挖空心思才找到韩轼住址的晓峰不甘心,这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 不过,这种基因改造药剂对实力越强的人,效果越弱,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有可能会无效,具体的衰减程度暂时没办法进行测试。 从剿灭东瀛岛回来之后,这张圆桌子、九把椅子就这么出现了,再没有变过,每次一起吃饭,也是在这张桌子上。 结果出来的一刻,张婧初也是欣喜若狂。虽然金球奖在业界不算什么,也没什么地位,但在此之前还没有中国演员拿过,自己能够拿下金球奖也算是创造历史了。 这种空爆定向炮弹,能够在空中启爆,向下方定向输出炸药的能量,不像普通炮弹爆炸时,能量冲向四面八方,造成浪费。 接下来几日,妖兽不断增多,不过人族也通过传送阵调来了少量的神游修士,看似这样的争斗似乎将会成为持久战了。 在商会的背后,是一个朱雀仙国的全新概念成为了凝聚人心的东西,也正是这一年,成为了朱雀仙国元年。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从碎裂的石像中射向天空,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一瞬间,周边各个蛮族部落中石殿里的蛮神石像都产生了感应。 回到回风坡入口,跟黎木蓉和南宫豪说明一切。一帮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假如不是他们留了个心眼,一窝蜂地往出口而去,而入口再被人封死,他们在这回风波恐怕就永远出不去了。 鲁一脑海中闪过一丝清醒,如果夺宝模式1:2落后还不能游戏结束,那么如何才能将游戏进行下去呢? 星师联军的大营之中除去这些星之帝国军的军士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他人,那些看守他们的师之国军已经是在全庸率军退去,吴襄同谷地君杀入星师联军大营的时候,便是都是逃了出去。 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温思博唱完后,大家欢呼鼓掌。持续了很久。 实则,他心里恨透了缴获自己武器装备的这个男子,而对付他的最好方法,就是借刀杀人……留在风动石的孙泽,此刻,就是最好的刀。 “四儿,这次真是玩大了,玩大了,把老子眼泪都给骗出来了。”韩明出门就唠叨了一句。 琅岈怪道马鸣雁和沧浪客不露形迹地跟在后面一路查探,连日来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蚂迹。 人称得上肤白貌美,加上其大胆的性格,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弥赛娅这话让本来只是想开开玩笑的李察,突然有那么点口干舌燥的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九章:阿砚,你是我最信任最重要的人 叶卿棠的声音骤然变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子弹打在我的肩胛骨上,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我连回头看一眼凶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几十层高的楼顶直直坠了下去。” “下坠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啸,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解...... 不得不说,就在这一刻之间,安宁公主甚至是感觉到了要死亡的感觉。 许嘉弘回头,下一秒,膝盖突然被用力踢了一下,他吃痛放手,盛惜趁机立刻跑开了。 红儿也同时把木心语当成半个母亲一样,撒撒娇,嗲嗲嫩什么的,特别可爱的那种,让你不能拒绝、也不忍苛责。 在动漫里,这把刀有着四个技能,而在秦风这里,同样有着几个技能,虽然没办法完全还原,但是秦风觉得,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那些二次元宅们流口水了。 她趴在栏杆上,雨水有的落在她头顶,睫毛又长又翘,侧脸精致。 但是众所周知,像这种在野外吃美食的人总会遇到一些不请自来好吃懒做的客人。 不过,他们还未受到舒泰老祖等人的死讯,便见得风杉老祖回归了宗门。 古风灵之所以能够这样剥去现象,直指本质,也是上万年来对事物的观察、分析、判断、推理所得,以及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所致。 达庆带回了梦如意,封住了梦如意的穴道,又点了她的穴。因为自己受了伤,他倒是没有急着冒犯梦如意,而是先疗伤。 安向清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安奈乐说的没错,万一让那个老头发现自己旷课了,自己一定会死的。 他一阵心惊,看来那院子的主人用心险恶,早就把他们一众人给盯上了。 “是他!”我惊呼了一声,光头就是那天在奇怪旅馆餐厅吃饭的那个一只手有六个指头的人。 她刚刚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儿子,想要自己参与其中,去调查个一清二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护卫还没来到慕绵嘉沙跟前,一支利箭飞了过来,正插在慕绵嘉沙的后背上,慕绵嘉沙忍者剧疼,转过身来,火光下,阿尔达希尔冷笑着看着自己。 临走前,妖妖哭的稀里哗啦得,说我和琪姐,就是她得再生父母,以后肯定会好好报答我。我只是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听着妖妖得话,琪姐表情倒是很不自然,还让妖妖不要乱说话。 “不可能,我夏家向来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何来滔天罪孽之说。”夏无惊怒声说道。 不过一息间,只听青麒麟突然长长地嘶吼一声,一眨眼跳出战团,拉起何朗手臂飞身跃起,射空而去。 八月初五这一天,杨锦心早晨起来,秦慕阳照例已经出了门。杨锦心选了一件月白暗花的旗袍来穿,绾好头发,收拾利索就下了楼。 突然,我感觉到了有庞大的威压在向我靠近,这种威压几乎接近了夏无殇给我的感觉,让我的心头几乎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林安然听到这话,沉默了下來,她当然知道哪个她们是谁,那是容澜的亲妈,亲外婆。 “明天拿着这些视频看学校怎么解决,解决不好我们就好好闹闹!”梵爱爱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梅霜好容易压住胸腔里的翻涌,蓦然听到梅茹掩口惊叫,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一章:前世恩仇 那蛊虫虚影猛地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叶卿棠立刻喊道:“小果子,启动系统干扰!” “收到!系统干扰启动!” 莹白色的光波从叶卿棠体内扩散而出,沈一帆周身的蓝光瞬间紊乱,蛊虫虚影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 他们这些人看起来还算是不错,身上穿的衣服也挺整洁的,但是他这是搞什么东西呢? 只要开启特殊的隐藏连环任务,最后奖励的价值可是相当诱人,不逊色于王者级。 当然还有一项重要收获,『九转魂回之符』储存的真气达到200万! 让秦皓心里觉得有些惊讶,同时也觉得有些好像他这么的不服气,那么自己多少也得给他一些面子,把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出来,这才是个好事,但是他总这个样子反倒让人看起来很好笑。 凤皓然运气还行,第一场比赛遇到的是一个比凤家还差一点的家族子弟,虽然修为差不多,但凤皓然受过林九天的教导,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灵力,短暂交手间,已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她并不认识琴香,但如今天大地大,摄政王最大,她不认为在摄政王府里还有人能再高了身份去。 你一人凿破了魔族大军的士气,不少魔族在看到你后,纷纷转身逃跑。。 他们是不是瞄着易天行这里,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皆是被清楚地感知到了。 那如果……盛锦姝直接拿着那把大杀器将二皇子和盛蝶衣砍了,不也算是——干净了吗? 看着不由分说就把王金虎拽出门的丁三锁,孙弛骏轻轻地弯起了唇,人果然经了事才会成长。 这一挥手,一道近乎真实的龙吟声响起,一头暗光大龙自地底冲出,顷刻间冲到韩河跟前。 这是他即位之后的第一个旨意,以天子的姿态,就在这登极大典之上,那样的不合时宜却又不容置疑。 “高山,又有野味来卖啦?”孙掌柜看到高山走进来,笑呵呵地跟他打着招呼,虽然野味卖得不多,但也好歹算是个菜式。 季晓雯看到苏婉婷走进大厦之后,自己也把车子开到了附近的停车场。 毕竟平时的月姬可是一名心高气傲的大妖怪,怎么可能在建立自己帝国的过程中祈求他人的帮助? 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并不合适,可是我并不愿意逃避问题,更不愿意不清不楚的活着,既然想了一夜也没有办法理出一个头绪,那么,我便只能请最清楚事实真相的人来解答那一个个的疑点。 元芯打开门,屋内的尸体转过头看向她,下一刻,所有的尸体扑向了她。 说白了,风影罗砂就是在开玩笑。从头到尾就没有把她照美冥放在眼里。 陆晨僵直地转过身子,看了零奈一眼,然后再转过来,死气沉沉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长兴县里的一间客房里,白风飘过,一道身影出现在客房当中,不一会,油灯亮起。沈鸿飞得意又欣喜地将手中的锦盒抛上又接下,舞弄着把玩着。这一次虽说惊险无比,但最后还是成功了,这种刺激才是他所钟爱的。 四人见如此要强的武婷竟然会选择必要情况下认输,已是退了一步,所以众人也不再劝了。 何娇娇一追进房间,就看见何时嘉把她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了一个粗布麻袋里,塞完就拎着往外走,看也不看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章: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我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拿你要挟我,怕你因为我的身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怕我护不住你,让你重蹈我父母的覆辙。”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与其让你蒙在鼓里独自担忧,不如我们并肩面对。...... 妖姬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房间,面具人沒有说什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也离开了,如今计划已经开始了,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以及密切观察。 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只有世家或者大商人才有进去享受的资格。 青云走进房间将昏迷的雨兰轻轻放在床上。看着眼前如仙子般的人儿,他差点儿忍不住想去亲她一口。这个想法登时把青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随意输了点灵力到雨兰身上,没等她醒来,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公司ceo马森,说实话这样一个在华夏商界个乃至国外都享有盛誉的鬼才,蒋清歌也是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在骆冰的旗下,看着那有如猛虎一般的精英队伍,说实话要说蒋清歌没有一番感叹那也是不可能的。 尉迟铭熙拉起她的手温柔的笑着!“来,我带你熟悉下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带她进屋,而是拉着她绕过主楼走向后面的庭院。 但是当时,她没有想得很多,只觉得前面两份工作是代课,下学期开学,同学回来了还要还给人家,如果能自己有个稳定的学生,那收入也会稳定些。 所以这也是公孙引誉等人之所以能够瞬间突破植物牢笼的原因之一。 唐程当初那身装备都比不上隐龙城装备店的售出货‘色’,何况其他人。 传送回城的光芒逐渐整个笼罩了唐程,等到唐程再次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是的,现在唐程已经在复活点了。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晚上苏阿姨煮了晚饭后,来对叶离说,明天她开始放假,初八会准时回来上班。 这时候他们来到屋外,有周围的邻居远远观看他们,陈夕听到雨儿这样叫,觉得很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现场其他的人,还正在被苏薇和言湘庭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这件事情震惊着,一时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然而,此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萧阳的身上,他们才不去管那山体是否晃动呢。 “走吧,你们大神不是想要见我吗?”陈夕微笑着说道,明白他们地困惑。 叶甜甜拿起手机拨过去林沐苒的电话,然而语音提示林沐苒的电话居然关机了。 “这是我们浙江人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安徽人罗嗦!”何安生猛然回头,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那赵兄你的意思是,看好革命党光复军?”最先开口的那位幕僚嘴角抽搐着问道。 战廷的迟钝反应惹怒了乔青絮,一声高喝,竟是狠狠抽了一鞭子策马飞奔,转眼就将其他人甩在后面。 “什么情况!就像是打架似的!”凌峰好奇的看着外面,可是由于一楼的房顶有屋檐太宽,所以二楼看不到楼下发生了什么情况。 安徽革命军政府最近一系列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中,预料中的革命党光复军举步维艰甚至是大崩盘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反到是三路清军被光复军牵着鼻子走,河南和湖北清军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一章:免得错过新奇的词汇 叶卿棠点头,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是啊,那是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没有王侯将相,也没有奴隶下人,人们只想着好好生活,赚钱养家,我们出门有跑得飞快的汽车,不用马车牛车,如果千里路程我们就坐飞机,几个时辰就能到。” “飞机?...... 洪凯的实力,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在这个武技上,并没有达到巅峰。 就在这时,右边的董倩倩踮起脚尖,殷红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巴上。 但是下一刻有感觉无比的舒心,身体空明,身体像是漂浮在纯净无比的海洋之上,心旷神怡都难以形容百万分之一。 “这个还真不好说,如今年青一代的强者各有各的手段,没有交手还真的无法看出来,不过有几个强者可不简单”。有人道。 对于夏梦,她虽然是有好感,但如果夏梦死掉的话,哪怕是因为她,她也不会有半点伤心。 “没什么的,你也是为了我好。我子比较倔,有时候不听话,妈妈也会打我的,不过我长大之后,她可从来没有打过我的股。”张婷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还添加了不少功能,其中一项就是能变大化为龙船,可以载人低空飞行,只要龙息够就能无限乘风飞行,当真奇妙无比。 燕行烈已逼近成梁跟前,早已高高扬起的厚重剑锋,挟风带雨劈头斩下。 衙役抬起脸,汗液、泪水、鼻涕混成一片,瞧不清是慌张是恐惧还是悲戚。 “黑色的玫瑰卡也能在这里用是不是?”一直看着蓝玫瑰晶卡的阿秋突然向于卿问道。 头、颈、尾部的羽毛色泽则为白色,雄壮美丽,翎羽铮铮撞击,爆发金属碰撞的清脆异响,就好像每一根羽毛都是钢铁打造,坚固非常。 鬼冥死网在无数条雷电劈落的幽灵魔池不远处,成为了雷电重点关照劈中的对象。现在鬼冥死网被雷电劈的死气狂乱,在外面露出了网状法宝的原形,不过它散发的浓烈死气也将邢无极与燕倾城隔绝在了里面。 他一步跨入二层,发现并无楼层的空间,只是一条盘旋向上的楼梯,就像是木板简易的凭空搭建一样,一直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直入夜色星空。 太易前世来过这里一次,那次不像这样,而是在自己创造出那件东西后,直接被莫名其妙的传送过来的,他也在那次中得到了那件强大的宝贝。 要知道葛东旭在这个包厢里相对于他们而言就像大领导一样,他跟他们碰杯,他们能不喝吗?不仅不能不喝,而且还得很豪爽地喝。 克劳狄大帝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在场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就连远处的侍卫,脸上都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感受到此刻身体中那强大的生机之力,即便是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鼬此刻也不由有些心情激动。 听到这些方重心里巨震,没有想到林烟竟然是仙门中人,是修仙门派灵隐山的弟子。 此时的楚阎王,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军队涂装车辆,确实神色有异。 虽然没有外界的昼夜之分,但却有漫天星辰洒落星辉,并不显阴暗,反而给人一种祥和之感。 他剑指一点额际,识海中光团顿时豪光大放,精神顿时一震,刚才产生的冲动,瞬间消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二章:南梁皇帝多疑,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叶卿棠被他调侃得脸颊发烫,米酒的甜润混着羞恼涌上心头,她抬起手,略带力道地轻轻锤了一下傅怀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你故意的是不是?净记着这些有的没的!” 傅怀砚早有预料,顺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安稳,将她的力道稳稳接住。 ...... “那不是执长玄破天吗?都已经开始了,怎么才来?”一人愣神道。 在吃晚饭之后,林枫等人出去转了转,这才回到家里,继续游戏。 这变化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药罐子臃肿的身体就已经消失了。 魔灵鼠的智慧已经不亚于十来岁的少年,而铁背独角犀牛的智慧也得到了飞跃的提升。变得和龙武格外亲昵,依赖。 “经此一战,我引蛇出洞的计划虽然达成,但是对方受到损失,恐怕以后再不敢轻易出战了。”神机子看向远处的王城,夜幕落下,王城隐蔽在黑暗中。 静心很不解,这样的夜晚,林野居然会来到囚禁死犯的天朝大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杨邪天等人前往天豪的时候,林枫等人却遭遇了巨大的灾难。 只不过叶晓曦的父母仅仅是练气期修为,而且早已过世多年。经过深思熟虑,龙武厚着脸皮来到叶晓曦的住所,将这妖域的规矩说了一下。 “没把握我会接受吗?”林轩反问,让米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林轩脸上自信的表情不是假的,林轩完全没把这个PK放在心上,有条不紊的忙着登记自己名号的事情。 陆断行一说到萧秋雨的时候,眼神中就充满了仇恨,但仇恨中却夹杂着一丝恐惧。 就这么凑合着,陆坤凭着一张巧嘴,会心疼人,愣是哄了刘丽萍陪他过了七八年的苦日子,也少有怨言。 看来以后的事情都不需要跟傅喻瀛汇报了,他的消息总是灵通的很,不过我也实在觉得奇怪,弈轩曾说,傅喻瀛与他是敌人关系,那又为何肯三番两次地帮他传递消息呢? 鲜橙多的生产成本并不高,利润率相当可观。目前最大的成本反而是各种广告宣传,真个儿按照自己老板吩咐的来办,要实现饮料事业账面盈利的时间,怕是要往后推迟一大截了。 “我们那边吧……少有祭奠仪式,我算是首次接触。”一切结束,凡尔斯似在自言自语。 可是一旦男人执意要分手,执意要离婚,那就没有可挽回的余地了。 冷梦瑶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学院里面,似乎没有见过唐三的父亲,甚至都极少听说。 陆坤看着抓着自个儿裤腿,蹦蹦跳跳的二丫儿,不禁想起前世曾经在网上看过作家李敖和儿子李戡的一段对话。 原来她的这个学弟还是一个知名的设计师,昨天晚上,那个男孩发了一条微博出来。 掌事姑姑听完后,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紧张严肃,她没再多与我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春天就比较糟糕,马儿在冬季掉的膘还没养回来,而且马儿也开始进入发情期。一旦春季作战,既不能保证战马处于最优状态,也会耽误战马的正常繁殖。 花奴听得认真,叶重也讲的仔细,叶重把如何凿井,如何用水车取水,又如何将水运输到田地里讲了个通透彻底,明明白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三章:沈大人待我们不薄,我们怎会图谋你 次日天未亮,林武便带着两名心腹乔装成行乞的流民,灰头土脸地赶往城郊破庙。 城郊破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爬满枯藤,殿内蛛网密布,只有正中的神龛还勉强立着。 林武和心腹刚踏入门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草药味便飘了过来,林武眼底精光一闪,示意心腹放慢脚步,自己则佝...... 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逍遥齐刷刷冲过来想要抢夺龙珠,金顾的双脚重重踩在德明的后背之上跃上半空将龙珠拽在手中,落地之后探手拼命拽住德明的手臂将他拖了回来。 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原本想要指责他,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说完这句话,刘金身上神力狂涌而出,只差半步,他就能晋级到天级圆满的层次。 然而多多良掐住筱原希子的脖子才突然发现,果然如殇所说有一点奇怪,此时的筱原希子脸色都变了。 逍遥终于松开手用两根指头将龙珠捏在手中,众人抬眸一看龙珠不单止没有受损反而闪烁着淡蓝色的耀眼光芒,那种流光溢彩的闪闪发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对于不二这种兼备谋略与技术的人必须时刻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毕竟在冰帝也有一个这种深藏不露的人存在。 结果被告诫要冷静的人居然反过来提醒起这个告诫的人,这场面实在是太难以控制了。 这一刻,苏颖也是暗暗发誓,无论用何等珍贵药材,便是将金珠玉石扔到了火里面去,也必定要寻觅良方,使得自己手掌之上疤痕消失,莹润如初。 一个个的大世界,在那朵的火莲之中沉浮,瞬息之间衍生瞬息间幻灭。 这样的惨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发生了。而这些修罗界生灵,给外人的看法就是。他们的根基竟然还比不上那些,处于最底层的异界生灵,就这样直接的灰飞烟灭了,十分的干脆。 关于反抗军,夜风也是有所耳闻的。别看夜风平时不怎么出去,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的。封魔族在外面有专门搜集情报的人。 不周山因何命名,是否与‘周山’对立存在,不得而知,但是不周山像征着不完整、灾难。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不完整、灾难的集合体。 不管许天实力如何,他和力虎始终是后世之人,甚至不是这个大道世界的生灵。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宫本于和中佐,根据松本少一少佐提供的当时作战情况,制定了作战计划。 “咱们的方式,就是出钱。各家出钱,成立公司。然后,大家都是持股人。有钱,咱大家赚不是。咱们到时候,会有我这边的专业人员来与大家商讨的。 许天见此,顿时猛然一发力,一股雄厚强劲的力量顿时震出,想一举震碎身上的水流,却不想强横的力量刚一接触水流就瞬间消失无踪。 那出租司机眼见车流中突然出现的两人尖叫道:“哎呀!”却忘记踩刹车。 众多长老和弟子长长的松了口气,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上官云月出尔反尔,他们就会联合在一起反抗上官云月。 对,阿朱的易容术,虽然也能够蒙人,可是,比较繁琐,有很多不便利的处所。 当即,高渐飞双手开始摁下琴键,一个美妙的音符,直接飘飞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四章:你们别想困住我 林武三人扶着茶月儿在密林中疾行,枯枝败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茶月儿失明的双眼蒙着血污布条,林武步子快,她每一步都被扯得踉跄,却依旧侧耳捕捉着周遭的动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隐约传来鸡鸣犬吠,空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茶月儿的身体骤然绷紧,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惕。 ...... 宫御月敏锐地捕捉到他高兴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蔚蓝暗道一声遭,她怎么就只图着自己发泄,把蔚栩给忘了,这可是祖国的花朵,这幼苗要健康茁壮成长,怎么能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给影响了? “陈静加油!陈静加油!”李牧看着一个个横幅,以及呐喊助威的啦啦队感觉十分的无语。 不过,虽然就连冥王雷利等强者都是无法察觉到那一道黑光袭击,但鼬的写轮眼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容霖的毒辣之处,比狠毒,有人能&bp;比过穿越而来,看过各种狠辣事件的他? 对于邓超的节操,兄弟团众人已经不想去评论什么了,这就是一个常年游荡于淘宝节操商区的家伙,购物车里随时准备着几吨节操做备用。 贺素娥笑笑,走到休息区坐下,也不生气,沈梦这脾气,几十年了还这样,她早习惯了。 “对了,战队成员的粉丝也可以进去。战队提供的早餐都是免费的,就是你们来的太突然了,可能并不算太好吃。”见记者进去后,还有大半的人围在外面,男人大声说道。 托塔罗汉表情颇为得意,他居高临下,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步非凡。 欧阳逸痛苦的闭上眼睛,雅茹自杀这件事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可现在他听到了,心依旧疼的厉害。 萨诺斯目光茫然,肖恩却从中品味出一丝热切,一丝复杂的热切来。 陆元见此,也是拿出了镇妖神剑,他也想看看,如今的他实力极限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步。 “这是在作死的节奏呀。“罗昊自语,他看着眼前的岩流,它们朝着一个即定的方向流去,而自己现在也正在随波逐流,随着这岩浆的流动方向而走。 袁家侍卫确实经验丰富,反唇相讥,而王五和王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很显然也没有受到万杀话语的影响,十分坚定地站在另外两个方向。 再说了,这个世上,除了千岛帝国的飞行战斗堡垒之外,什么东西还能称得上是不明飞行物? 四人走在大道上面,刘迁发现皇宫里面道路似乎都一些破旧了,这些砖块铺成的路上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缝,一般来说在皇宫这种地方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她笑嘻嘻的在刘迁的面前说着,哪怕是刘迁此时对她流出了几乎能杀人的目光来,可她却不在乎。 大猿神口中吐着粗气,没人知道它现在的表情是什么,因为它站在唯一没有崩塌的地面上边,默然不语。 即便是因为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老太监尚缺乏信任,却也不至于完全听不进他的这些所谓诛心之论。 “泡面剩的真的不多了,按照这个速度,入冬前可能就要卖完了。”零坐在了云玄的面前,开口道。 铁风握着那有些干枯的手臂,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那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而这原本无比正常的一个发现,却让他眉头悄然的皱了皱,仿佛这手臂应化作黄沙缓缓散开,那才是合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五章:我害了你这么多次,你为什么救我?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没有多余的温情,“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就算冲出这屋子,也躲不过官兵的搜捕,更扛不住伤口的感染,不出三日,你眼窝的脓毒便会顺着血脉蔓延,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茶月儿的哭声顿了顿,嘴唇翕动着,却没张口喝水,浑身依旧紧绷。 ...... 方才太后那意思,显然已经知道苏依依和谢墨玹的关系,却没有阻止,像是默许。 林清清回了客房,看了眼时间,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拨出了时酌的号码。 一旦他们尝试过,就会立刻迷恋上那种感觉,至于外表的变化,谁会在意呢? “明天要一起去团建,陆总让统计想去的地方,乔意,你想去哪?”一个和乔意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凑了过来,八卦地询问。 到了下午又来帮他开荒,超负荷地工作下去,肯定会对村民的健康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此刻的李凌完全进入一种豪迈的意境里,他的视线里早已没有山崖学院弟子,唯有壮丽山河,宇宙星空。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它的身影随之消失,循着那徐诚元离去的方向而去。 鸠鹰不自然的瞥过头,相识八年,他们从不过问彼此身世,苏依依还是刚刚知晓鸠鹰竟是太源王氏之人。 所有弟子,长老都眼神茫然地看着擂台上金青的尸体,想不通他为何会败,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 由于之前冯长征在村子里致死过人,所以有不少人对他的医术持怀疑态度。 赵春阳这番话自是处处为他着想,可是真的让她一辈子困在一个山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得抓紧这段时间赶紧发展壮大力量,不求别的,唯能自保便可。 李双雪因为心情转好的缘故,重新闭上眼享受起了顶级面膜和专业按摩,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惟肖坐到沙发上,然后查看着云锦拆开的纸,看了一会,她也明白了这千纸鹤的原理。 之后的午休时间里,陆续有学生来报名,陆颜三人的要求也没变,就是即兴让对方演奏一段。 她头戴着一顶皇冠,皇冠上一枚血色的宝石熠熠生辉,看起来非常的典雅高贵。 “你这丫头跑什么呀!那三色杂丹我还没瞧清呢!”江清远扯着嗓子喊道。 洗漱后两人匆匆用了两块点心,苏锦又让秦朗喝了半碗醒酒汤,交代看好臻儿,这才一道过去。 面对这样的人,七级以下,没锻炼过精神力的觉醒者,进化者都非常危险。 把所有弟子都赶出山谷以后,陶姨牵着阴语涵的手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也不是我忘了剑灵,而是我的体内多了玉儿的一个残魄,他只是将残魄从我的体内取了出去。 顺着刀往上看,是她熟悉的白色和熟悉的脸,刚刚还躺在似乎不省人事的何知许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我其实也是刚刚才看到,之前的注意一直都被青木子吸引,直到他在近前时才惊愕发现不知何时他已悄然靠近。 沈芷乔仿佛在跟自家丈夫较劲,刚战青云带着叶织星四处认人,她这么堂而皇之的介绍了梅清霜。 “真不是因为他,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阿恒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愿能把他从歧途中拉回来,但愿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是太子上位的绊脚石 茶月儿养伤的几日里,山村始终笼罩着一层隐秘的宁静。 叶卿棠每日按时为她清创换药,金针点穴逼出眼窝残留的脓毒,茶月儿起初还绷着神经,久而久之,竟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她虽看不见,却能通过脚步声辨出叶卿棠的方位,偶尔还会主动提及沈一帆的旧事,语气里满是不堪与悔恨。 ...... 暗夜天堂,是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男人们释放的最佳之选。这里,不会缺少美人。不会缺少艳遇,不必担心警察突查。当暗夜来临的时候,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派出去的斥候走马灯一般的回城报告,报告的内容杂乱无章,理不出任何头绪。 洪其惠的看法本与罗姑娘一致。但他的职务是投献科科长,有业绩压力,所以才借傅元修之口提出主动推杨天官一把的建议。罗姑娘现在否决了他的建议,责任就不在他了。 “怕什么?冲上去就是!”与李风不同,面对英国玩家的围剿,夜林却是显得有点兴奋,冰冷的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微笑。 “我看还是先回支队!我有充分的理由,那个日本教授没问题!”陈斌道。 这父子俩正是章秋生和强子,在他们身上仇恨的火焰和复仇的欲望,似乎越来越强烈。 可惜遗憾的是,这突查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在萧博翰所有的场子中,治安大队都没有发现卖银,跳脱衣舞、吸毒贩毒、赌博、接待未成年人等违法违规现象。 苏铮低喝一声,然后回头就折返了回来,脚踩仙王步,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的就朝十长老撞了过来。 那辆三轮车被撞的惨不忍睹,根本就无法修理。奇怪!养父又是怎么骑回来的哪?还有车被撞成这样,人却一点儿没伤着?这简直不可思意!他的头一下子又蒙又疼,也许就是从这时开始,他就得了这个头痛的怪病。 张天毅知道这么浅显的手段折服不了他们,可他也没心思让这些人对他钦佩有加。只要他们感觉到畏惧,害怕他就可以了。甚至于是不是从骨子里畏惧都不在意,因为马上就会有让他们畏惧到骨子里的人物。 不过这一次,行走五个城市,必须将任务完成,得迎接下面的任务才行。 洛无笙恢复了正常的姿态,面无表情的看着鬼面古玉,“我哪样了?”说着左边的眉毛还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看起来像是在调戏。 闫娜目光一拧,说道:“我们不要和你们谈什么交易,我不要打掉孩子,你们的钱换给你们,”说着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那100万美金的支票,递向了那个黑衣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在这水面下竟然不能呼吸,一张口一大口水进灌进了口中,就好像是一个正常人落入水中一样。 看着现在的太阳,姜欣雨才发觉,自己从来额度没有好好的看过一次太阳,没发现太阳的光是那么的暖人。 卓约大惊,刚刚还漆黑如夜的瞳孔瞬间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他想要往后闪,但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看着机械的洛无笙将手中的金钗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眉心,他的心脏在双眼看不到金钗的一端时几乎停止了呼吸。 “控制住你们才能够真正的掌握能力,如果是我是按个组织的头的话,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南宫天心疼的看着姜欣雨,这么搜搜弱弱的人,竟然被那样子的东西给控制,如果真的是毒发的话,那一定是疼到骨子了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七章:叶卿棠,你的母亲是谁 那人猛地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作响,阴鸷的眉眼在月光下更显狰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怀砚,你倒是不算太蠢!”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刀锋出鞘的铮鸣刺破夜色,将两人团团围住。“本督奉太子殿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天已透亮,傅府宗祠经几个时辰整顿,里头烧焦的残物已被清理干净,这场虽火起的迅猛汹涌,但房屋承尘还未坍塌,只要重新休憩一番,未可不好。 然而,就在千叶几人庆幸于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就在通道出口处的前方,地面陡然波动了起来。 任何组织都只能由一个真正的核心,这些日子以来,弥彦并没有露脸,导致千叶的权威太重了一些,虽然千叶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取弥彦而代之成为首领的想法,但千叶必须杜绝手下的这种情绪。 尽管如此,花如夜还是放慢了速度,同时,心一横,搂住了步天音的腰。 正在仰天长吼的领主级BOSS钢铁巨熊,感受后自己档部被攻击,又是一声更加响亮的声音传出,这一声短而响亮,就像是被挑衅了尊严一般,目光立刻看了一眼后方早已飞远的乌鸦,随后赤红的死死盯着肉盾。 此时他看着近战,已经不足两百,远程八百左右,虽然赤红蜈蚣已经死亡,但是牧师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依然为近战加着生命,因为他们靠近输出中着毒持续的掉着生命。 苏泽深知作为奴才不能过多去涉及主子的生活,即便他觉得吴双可怜,也只会在心里可怜可怜她罢了。 而且甚至都有点让人觉得有点讨厌了,就跟一个很不负责的人一样。 那剩余的六枚追踪导弹也在追出一段距离后,迅速调转方向,继续追踪顾行。 南宫渊说完这话之后,立马就后悔了,不过考虑到自己的面子,也只能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话,毕竟这会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鬼使神差的,云凌霄没有打爆林生钱那个冰桩人,而是拎着他出了东荒的冰封森林。 只是这些,憨厚男子屠庐却是不可能知道,深深的看了一眼黎星,此恩他记下了。 但是,他被特招进蓉城武大已经半年,两个月前亲眼见证了凌明月挑战他大哥江北,将他大哥打得很惨,硬生生夺走了属于他大哥的首席位置。 因为明天是林骆的赴约之日,至于大大大后天,便就是天盐市一年一度的青少年选秀大会了。 高野公司,凌辰搅和了高野的生意之后,本打算以此要挟他,出来却不见高野踪影。 林夕道:“不知道。”将鬼眼一睁,见那张阿大的魂魄已经出来了。他将乾坤袋一张,便把那魂魄收了。 虽然我只知道学院帮我唤醒魔灵的时候,我只看到一把透明的伞,不知道我的魔灵有哪些能力。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因为这些东西,可以一直的进行穿戴,而反观自行车摩托车啥的,你得要将其,先从背包里“召唤”也就是拿出来之后,那才可以再去用。 九渊走后,云七月轻车熟路的到了禁地的入口,乘坐上了鬼面人的马车,朝着城内而去。 这下被程处默坑的有些苦涩的尉迟宝林只好默默忍受着老爹的怒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八章:南梁皇帝脑子有问题 叶卿棠垂眸沉思片刻,指尖仍轻轻贴在耳后那片淡得近乎隐形的胎记上,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陛下说笑了。我自小在大盛江南长大,从未踏足过南梁半步,更谈不上什么南梁的儿时记忆。” 她抬眼,目光清澈无波,如实道:“我...... 应啸天被那道斧印的能力波及到,胸膛留下恐怖的伤痕,差一点就被斜着劈成两半,他的气息也萎缩了一大截。 北斗皓月双瞳微缩,伸手虚空一按,一片灰色雾霭迅速弥漫笼罩擂台上方。 她惬意靠在木桶边沿,玉体有些懒散的平躺在花瓣水面,闭上眸子,任由沈月涂抹。 下一刻,他的脸上挂满了惊容,因为王超送给他的竟然是一颗品级不低的丹药,丹药散发出来的香味充满浓郁的生机,显然会对吕天明的恢复有很大作用。 或许是因为嚣张跋扈惯了,索性也懒得等御林军通传,直接就硬闯了进来。 少年脸颊一红,顶着他戏谑的目光,恭敬的行了一礼,讪讪的转身离开。 冬天雪地路滑,路上不好走。一早一晚,天色昏暗,大人也不放心。 她面色微动,联想到蓝竹跟她说的一些消息,只怕红云坊真的要扩张,这是好事,意味着坊市以后会更加安稳,应对风险能力提高。 毕竟,现在他还被皇甫太玄追杀呢,只要没有进入卧龙秘境,吕天明在这苍岚帝国就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 影卫首领淡淡一笑,深感不适的秦峪主动撇过头去,根本就不想他看到对方一眼。 在同学眼中,她的性格十分优良,学习成绩也很优秀——至少在村子里是这样的。 那么这突然空缺的庞大奴隶市场就需要有足够的货物来,因为人们的需求量必定很大。 公会成员们叽叽喳喳地吵着,魏灵见叶晨迟迟没下来,赶紧跑上去叫他。 作为替秦始皇立下最多高老的战国四名将来说,应该有自己独到的见底。 奇异的灵气中心,一颗苍白的光点若隐若现。在视觉上并不分明,但是在灵觉中,这颗光点有着生命,它正在跳动,节奏悠长。 “是罗刹门的人找上这了吧?”莫归期知道他们来了,但却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虽说完美品质的灵兽也有那么几个,但林凡总觉得不太适合郭逗逼,配合不了钢甲重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价格了,这丫完美级的灵兽实在太贵了,这还是初等灵兽,动辄就两百万起步,要是高等级灵兽林凡简直不敢想。 “对,同意了,你们不是要战吗,我们应约便是!”前来传信的人耿直的回道。 在连通天道之后,天道会对周青雪的本心,做出最冷酷的审问。这是一个玄之又玄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帮助周青雪,孙象不能,灵力不能,命运也不能。一切只能依靠她自己的本心。 有了尸王的存在,普通僵尸会学会吸收一些灵气,加强自己的外皮,成长为现在这样的铁皮僵尸。 “哈哈,来吧,看看是你把我撕碎,还是我一掌劈碎你这怪物!”柳羿大笑道。 记叙了之前梦的后期延续,A的人机在这里败给了决斗进化的海马濑人。但是,没人留意人机为什么就这样败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九章:他若真想活命,便不敢耍花样 身边的内侍、禁军瞬间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内侍连忙伸手想搀扶,却被萧胤猛地摆手推开,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无妨……许是连日操劳,累着了……扶朕回内殿歇息片刻便好。” ...... 而宗主则是有意想要得到凯迪拉克的神龙血脉,将之炼化,以便增进自己的资质。 杜非羽站起,运气全身灵气,把整个幻境中的金光都团聚到了自己的周围。 好不容易有了个饭碗吧,往往不等喂饱肚皮,就一定有人出来在暗中狠砸。 “做的不错。”虽然是夸奖了,但是安澄也只吃了半碗粥,就叫人撤了下去,她没胃口,可不希望孙嬷嬷怪素心。 冈本晃既不气,也不恼,票房越来越好,他的底气也就越来越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说想办法弥补吧!”一家人坐在大厅中。李大将军焦急的来回走着。 比如说,田鼠更喜欢在田间活动,还特别喜欢储藏食物,长得也格外肥大些。 “今日若是楚族不给出一个交代,我权家,不惜开战。”权依娇也在威胁。 “蔡侯既做此论,那还是去和父君谈吧,忽还真做不了这个主!”郑忽冷声回道。 而他们身后的古树上,竟慢慢凝结出了一道虚幻的门,门后面,便是炼魂试特意为测验制造出的传送通道。 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花细蕊也在考量着,到底要不要跟叶瑾言说,她知道按照叶瑾言的性格,肯定会奋不顾身的前去求药,但是那药邪脾气古怪的很,即便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拿得到解药。 当年,是受伤的陆江把重伤的赵勇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要是没有陆江,赵勇就真的死在战场里了,即使如此,赵勇也足足养了一年的伤。 虽然他们有王爷撑腰,可以用皇族身份制止这场比赛,但上这擂台都是你情我愿,签好生死状的,若无特殊情况,他们也不好硬让人家停止吧。 沉扇声音如水,不是动听,也不是诱人,而是那种静水流深的感觉。 昙智方丈脸色一苦,这可不行,佛门发展不易,特别是少林,作为一个以武立基的寺庙,靠的什么?就是靠的青壮,你一句话就剥夺了我们佛门收拢青壮的根源,那少林岂不是药丸? 此处早就聚集了疯狂呼喊的人,这些都是台上妙玉姑娘的忠实拥蹩,而此刻的许年显然也被当做了妙玉姑娘的仰慕者,自然同样被守在此处的酒楼伙计拦下。 白俊逸深深地凝视了眼前这个浑身都是邪气的男人,沉默了半晌,一直用力的手终于还是松动了下来。感觉到白俊逸手上的力度减弱,黄练眼中尽是满意之色,他知道,这个白家未来很有可能掌权的男人妥协了。 那发馒头的士卒被吓坏了,不知道为何几句话之间皇帝陛下会龙颜大怒,当即跪地请罪。 “君主级别武器!”双胞胎怪叫了一声,同时舔舔嘴唇,贪婪的样子如出一辙,云枫将魔杖轻轻挥动了几下,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隐隐划过。 看似正经的投资,只有胡喜喜与陈天云知道,这次的合作,参杂了多少私人的感情,参杂了多少私心。也许两人都不自觉,然而最终是否赚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过程,两人合作的过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章:不可再吃任何食物,也不可饮水 静云院果然清净,青瓦白墙围出一方小院,院内栽着几株翠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叶卿棠简单查看了一圈环境,然后在铜镜前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 傅怀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他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 “天才嘛,总是傲气的。这样更好,说明他是个真正的人才。”四王爷说道。 不同的是,灵族的寿命比其他种族都长很多,人妖两族化神大概五千年左右的寿元,灵族可以翻个十倍不止。 最终,一道身影自黑气中孕育出来,将黑气完全吸收后化为了二丈高低。 谢灵笑笑不答,自己不是什么善人,但是自己的下属,从不亏待,既然听已经决定不顾生死前去救人,自己就给他个机会,免得他留下遗憾,以报他们的忠诚。 从北洋到魏城市,坐飞机只要四十来分钟左右。林三思下飞机后直接打车到了顾立夏准备好的酒店。 终于可以和李星辰在一起了,宋清兰紧张之余,非常的兴奋,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事。 李扬阴沉着脸,抬手而已,便有一股气浪,将宋春生掀飞,血洒长空。 引聊天室粉丝一阵狂笑,鄙视、恶心、大便等等表情包纷纷砸来。 陈彻刚从院系办过来,看到两人在谈话,便走过来向他们点头问候。 脱衣服下来放礁石上晒干的时候,方雅柔很纠结要不要把贴身衣物也脱下来,虽然说已经做好了准备,跟这个男人生关系也心甘情愿,但并不代表她就豪放地无所谓露出身体。 苏映雪都没说答应,就见林飞自顾自开着她的慕尚走了,气得她又直跺脚。 唐逸完全依靠速度往上而去,引起了不少人的唏嘘,因为他是和冰心一起往上而去,所以看着和仙子一般优雅的冰心,再看看丝毫没有章法般的唐逸,大家都觉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不相称的一对搭配了。 “好吧,你随我来。”中年人不再啰嗦,转身向内走去。蒙奇也是起步跟随。 各方都在努力汇报的时候,魏子杰忽然回到了飞船内部,然后给爱丽丝下达了一个命令。 虽然暖如冰总共跟她没说几句,但唐峥看得出,面对桃夭时,暖如冰远比面对他的时候,要更加自然些。 千寻梦魇催动真元,将断裂的左手重新接回胳臂上,紧接着,状若癫狂地朝着林易飞扑而去。 苏灵撩开衣袖的时候,我才看到,她的右手的手臂上面,如同鲜藕一般洁白的手臂上面,果然有好长的一道口子。虽然已经上了药了,但是伤口上面擦伤的痕迹仍旧是十分的明显。 “这个该不会是真的吧?”我想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便不由得就是一个寒战,而且开始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梅子嫣迎上他的视线,他黑眸中毫不掩饰的失落与痛苦无奈映入眼中,心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痛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什么九十八岁老太太因为没有人赡养,自己带着白布去公园自尽。 “你舍得来带我走了?”语带嗔怨,那娇憨的神色却让他心神无端一荡。 风凌奚得此爱徒,如有至宝,自然倾心相护,用心教导,就连淳于有风也爱屋及乌,冒着风险去取了上好的见面礼——莫看淳于有风似乎漫不经心,实则也是十分看重于晏长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一章:你真的不记得这里了吗? 萧胤沉默了片刻,脑部的隐痛仍在反复作祟,他深知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应下,语气带着一丝狠厉的威胁。 “好,朕依你。但你若敢耍半点花样,就算朕痛死在这龙榻上,也会让人将你与傅怀砚挫骨扬灰!” “陛下多虑了,我与傅怀砚只求自保......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狠毒?连一个老头子都不放过。 就算他再怎么爱她,可她当着他的面,口中喊着别的男人名字时,他是无比的痛心。 剔完胡须,整理完乱发以后,孟良凡从戒指里幻出了事先带来的干净衣服,弹指间便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感觉到是有人故意去报官的,而这事情让萧锦尘得知后,立刻就前往了。 夜魅看着行刑之人惨白的脸色,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就走到神慑天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果真是没气了。 钟山这一派的,大多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只是配合着说,而钟山的敌对一派,却都是嘴上说着担心的话,心里希望钟山赶紧遭遇不测,最好直接归西。 深更半夜了,云爸爸云妈妈留在这里陪着儿子,其他人便回去了。 在这个世间,不管是人或者魔兽甚至是植物只要掌握了元素之力,便可称之为超凡期存在。 慕瑾宸一听,就断定她身边肯定有其他人,不然她肯定不会这么叫他的。 要隐安凌的血……这样的话,她家君黑夜恐怕又要打翻醋坛子了。 “主子,所有人已经召集到一起了,主子可以问话了。”传来夜风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说罢,他一手挥舞,林越所在之处,顿时地下塌陷,他双脚浮空,感受到一股吸力拉扯自己,低头望去,只见地下一道玄铁齿轮不知何时出现,此刻疯狂转动着,要将林越吸入。 林越苍白着脸色,以道绝武极功状态,他确实可以躲开幽冥大尊的察觉,但也维持不了多久。 车,余海平已经跟他说过,那些车中装的东西是给黑暗城庆祝用的。 中州江湖有名的母夜叉,本性孙,原本是一个老大的情人,老大出事取而代之,短短几年成功上位。 那些扭曲着的恶意,如无形之手,无情蹂躏着他/她/它的精神,死亡在这一刻也不再平静,灵魂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着一句话。 此刻他们站起身来,看着被万人簇拥的林越,忽然这里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本来正在指挥部队进行死亡冲锋的狂笛和海魈在听到自家公主殿下的命令后,立刻就扔下了自己的工作,拿起武器,就毫不犹豫的杀向了胡岳。 “天机宇宙天机星”林越沉思着,他和界主的对话穆九剑等人听不到,否则如今必然比他更为震撼。 眼看死亡逼近,西玄求瑕本以为死定了,但那一脚,却是没有真正落在他头颅上。 杜归很清楚,自己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张全有那种专业人士,只能想办法自救,然后跑出饭店。 至于听到他说到他们已经行房乐事,她好像便不感到震惊,因为他们之前的眉来眼去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一切权是冰儿自找的,那些嬷嬷下手已经很轻了,玟哥哥莫担忧。”莫冰儿为了惹他心疼,便主动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让他瞧见自己悔过的模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二章:他执拗可笑的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块糕点上 殿门轻合,隔绝了外界的晨光与声响,寝殿内瞬间又落回先前的沉寂。 萧胤独自坐在龙榻边,视线从密闭的殿门处失焦,然后缓慢的转动,覆盖上一层如同湖面般波动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及一方温润的锦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荷包。 青缎作底,其上...... 兽潮出现,毋庸置疑,绝对都是灾难级的。这让他们更加担心王羽。 他们不知道这些解锁的技能多久可以用一次,不留些底牌,等遇到其他强敌,很可能要被一锅端,手里的线索便要不保。 赵玲珑的担心很有必要,林风了解他的敌人,也了解他们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 “头像?为什么看起来像遗像……”南宫溪嘀咕道,她感觉这石像面容严肃,视线平平,那模样,还真像是遗像。 此时最愤怒的应该属乱戒僧了,他听了江行天的话暗箭伤人打伤了怒虎,现在林风肯定记恨他,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王羽甚至有些担心,基兰的表情太夸张了,会不会生出夺取地图的念头? 花飞舞则是站着没有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上,眼泪不停地直往下掉。 谁曾想,他卖力修炼,提升实力,如今也才迈入白银精英的行列。 勺起虫肉粥,拿起虫肉串美美地吃了起来,虽然又腥又涩的虫肉不算好吃,但口感还算可以,再加上饥不择食的缘故,所以大伙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旦出来了,再向大陆其他人界发出‘丧尸出现’的警告,自然有神游境的超级高手来围剿这只丧尸。 “你真决定现在就去?”中衡的目光平和下来,却不显露任何情感。 陈默瞟了眼依旧能够看到的那片花丛,在哪儿赵志敬与尹志平不知道有多痛苦呢,杨过至少说没有吃大亏,总比倒大霉的那两人要好受得多了。 8、在极光区内差不多每天都会发生极光活动。改为:在极光区内差不多每天都会有极光活动或在极光区内差不多每天都会产生极光现象。 明明主子俊美得绝世无双,那一份安静的气息就连玄王也比不过,可为何七公主心里始终只有玄王一人? 这时在曲恒的背上,已经飞出了一张如纸鸢般的法器,向下一飘,将两人托住,然后便迅速的向着祭坛的后方飞去。 第二天一早,知夏带着他出了紫霄宫,向西北方飞了不足一个时辰就来到了一处设在大河边上的坊市。 看了一眼在闹的孩子们,大人们现在就是开始聊天了;周全兴致勃勃的,他现在有着十足的理由期待一些事情。 风景仙君见他目光诚挚,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不能只是注意着舵,还需要注意甲板上的事情。周全给缩在船舱里的海盗交代一声,立马就出去准备做些其他的事情了。 美国白宫,总统以应对变种人危机的名义召开了紧急会议,变种人事务所的汉克考麦伊因为身份遭到排斥,并未与会。 大家现在对林彬,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来形容。人家家里几位都没有意见,和睦相处,自己操什么心,虽然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春·药,也不问了,便都散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三章:他不是冲着案件来的 叶卿棠盯着碟中那块泛着蜜光的千层糕,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 前世看的那些古代小说瞬间在脑海里翻涌。 有权有势的帝王,对着稍有好感的年轻女子,总爱用这种“特殊关照”的方式示好,后续往往便是纳入后宫,强为妾室的戏码。 她身在...... 孙绍并未突围,因为楚军包围了吴县,掌控了吴县的要道。他想要突围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紧跟着,一个身披血色披风,脸带刀疤的大汉就是凌空飞起,出现在了这杨洛凡的面前。 林启华恼羞成怒,气的浑身发抖,被赵美玲连拖带拽的离开了庭审现场,这场官司继续打下去,只会让他们成为整个k城的笑话,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是笑话了。 打着方向盘,王馨再次对刘伟确认了下,她也有点奇怪,刘伟这又不是离家多长时间,这回家的路刘伟咋就不清楚了呢? 两个男人走到车子边上,其中一个男子直接一拳将谭灵珊驾驶位置的车窗给打了个稀巴烂。 新野城地处宛县的南面,又在襄阳的背面,虽然是战略重地,但也不是最前线的城池。 沈颂鸣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我现在只想砍了你!”照着裴芩就过来。 本来在会议室这样的公共环境,就很刺激了,现在,保洁阿姨还在打扫卫生,这就感情就好像当着熟人的面在暗地里偷情,简直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这男子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同伙,如果带到派出所的话,说不定会给里面的人带来灾难。 徐州只剩下区区三两万兵将,郭嘉对此了如指掌,所以,就算把吕卓困在许都一连四五日,他也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来营救吕卓。 奴九八一蹬马鞍,从汉血赤骥上飞起,刀上燃起炽烈银芒,拉出一条银色长虹,朝着族长劈了过去。 之所以狂笑,是因为银背巨猿觉得,这么一朵花,自己一棍子下去绝对会碎成粉末,这就是见识的问题了,它根本不理解拟物化形的手段,更不清楚这手段真正的威力。 即便是这枚冰心玉没有耗尽灵气,对于他而言,早也在无数年前就已经失去了任何益处,之所以一直带着,只是因为习惯而已。 不过眼下,邪自生也只是想想罢了,那储物所需要的辟谷境法力,现在的邪自生根本没有。 乔森感到手臂灼痛,连忙收剑后退,火蝠乘机猛扑上来,咬住他的胳膊不松口。周身烈焰伴随高速拍打的翅膀喷向乔森,瞬间将整条手臂点燃,火势迅速朝他周身蔓延。 在场的人几乎全看傻了,这是什么玩意,怎么如此巨大?也只有罗梅和米悠然认了出来。 发现目标,祝融二话不说,直接挥戟杀了上去,发现敌人,两条火灵也猛的膨胀起来,爆出大片大片的火焰。 摸不清长生剑的虚实,又有前车之鉴近在眼前,剩下的四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就在这个时候王逸的身影消失了,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虽然这缕火焰很细很微弱,但却有一股凛然的威势,让人不敢直视。 不仅如此,还是连续被丢下来三次!每次上去,那家伙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仗着修为比自己高,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丢下天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四章:南梁皇帝的公主 叶卿棠指尖划过窗沿的木纹,舌尖那股清冽的甜味似乎还在萦绕,她拾起一片夹在窗沿上的落叶,轻声道。 “我也觉得奇怪。小果子说他对我没有占有欲,只有思念和执念,还提到他怀里的荷包,能量波动和我耳后的胎记有呼应。” 她转头看向傅怀砚,眼底满是...... 只见,讲台上,老师口中所谓的新来转学生,此时正咧着嘴冲着她笑。 沈璧眉眼弯弯的,不说话都像是在笑一般,让见到的人都有一种惊艳的魅惑感。 “少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欢姐将碗都端了出来,勺着香喷喷的粥。 虽然看着有些黑,但是林谷雨倒是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叫男人,男人本来就该是有男人味的。 许欢歌心想,白家不是一直和洛家水火不融吗?难道她出面做坏人,不是帮白家出口恶气吗?为什么还要骂她? 清秀虽然不曾见过王四爷,可在镇上呆了这么多年,王四爷的名声还是听说过的。他前后纳了那么多房妾,却没有一个能生出儿子的,就盼着能有个儿子。 “容我想想。”林谷雨做不到明明有能力救那些人却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 芜芫正要转头离开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瞬间将眸光落在了远处的墙头,眼底迸发出冷冽的杀意。 练习爬术的时候,顾柒柒膝盖和手上,全是擦伤,流血,破皮,看上去狼狈不已。 白铭听到抛弃两字,心里难受了,他的两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他又怎会舍得抛弃,心想,友友果不其然是误会了。 雨洛天想也没想,祭出弯刀,凌空劈出,刀气破空,斩杀向金翅大鹏而去。 不过另外两个五丹炼丹师的运气比较好,他们抽到的是四丹的药材。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五人齐心合力,沿着殿门中间的门缝,向里推去。 在欧阳天南看来,这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野果。毕竟欧阳天南也没去过天界,怎么会知晓天界的物种呢。 流风落地连滚了好几下,躲开了右手的一脚,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天哪!他,他还是人吗!”居然能躲过子弹,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怪物,绝对是怪物。“不许动,我们是警察”银行门外的警察听到枪声全部冲了进来。 赵嘉佳想过一千种一万种自己会和穆励诚吵架的原因,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原因。 男人眉头深锁,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让他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她正要去客厅打电话,手腕骤然被男人一下子握住。 叶明明想想也是,外国人的生活观念和中国人的是不大一样的。搞不好是自己想多了。这样子一想,心里面舒服多了,于是就搂着占北霆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眼睛再往后一扫,发现沐甜的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们这边,猜到可能是沐甜抢她洋娃娃导致坏了。 “对呀,我这就去问!”张毅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去了。 径直走到厨房,跟何姨打声招呼表示今晚她来做饭,何姨立马暧昧一笑,心领意会,立马退出去把地盘让给她,走的时候笑嘻嘻的,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五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在你身边 萧胤望着她,眼底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青缎荷包,不再掩饰,直接打开,取出的却不是之前的干草,而是一小块残破的银锁碎片。 银锁碎片已氧化发黑,边缘粗糙,却能依稀看出上面刻着一个“梅”字。 “这是念梅周岁时,...... 夜深人静,星野纯夏也意识到这样的情况,手藏在桌下捏了捏衣角,她眼神徘徊犹豫了一阵。 自来也感应到重新跟在身边的两个少年,微微一笑,随即往前方逃离的两个身影望去,眼里闪过精芒。 宋贤和眯了眯眼睛,点点头。从第一次遇到方正的时候,他就感觉这和尚不简单。在山上他杀人灭口的时候,他和方正对视过,当时他只觉得方正的眼神深不可测,又仿佛能够透视一般,看透了他的一切。 “没什么。”邢天宇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身后那召唤法阵。 蓝之福在乐冰上官飞这里碰了钉子,以他的脾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只有一部分参与了神洛山大战幸运留下性命的兽类知道,那只天下人只闻其名便心惊胆战的凶兽镜渊,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再度沉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喻微言也蹙着眉头看着床榻之上的百里无尘,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慢到那一个时辰差不多走了一个世纪一般。夜幽昀凝眸看着喻微言眸中神色的变化,唇瓣抿紧。 有些关于自己的话不能太深究下去,不然会越说越糊涂,朱达自己停了这个话题,但在李和看来,这是他在谦虚低调。 人那么少,再打个折扣,那他还还什么俗?直接当一辈子和尚算了。 话虽说的轻巧,两人一路越往上,星炼就越支撑不住,等又走了百步远,她就已经感觉到浑身上下连骨头都要冻住了。 真气激荡,只听得咔咔几声脆响,冰层纷纷裂开,被冰层覆盖处的衣衫也变成了碎片。 “呃……”李英俊唯独对这个有些心虚,因为他现在已经远远谈不上诚实了,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过好多谎了。 我今年才18岁,已经是整个高一的老大,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岂是当初那种被人当狗一样欺负的“好学生”所能媲美的? 原非启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疑惑,还有点想不通刚才的事情。 洛丝丝取过盒子,感叹一下“看来我还是不够仔细呢。”说罢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个八音盒,也颇有些意思。 余白给李英俊打电huà的时候,他正在看刘海手舞足蹈的跟他做汇报。 两者接触,并未爆发出先前那般的巨响,反而犹如是沸油遇上了冰块一般,嗤嗤的不断冒着一样的烟雾。 王五目光不由骤然一窒。纵然他冷静无比,但是还没有见过有人敢闭着眼睛,徒手接下自己的剑招。王五有些发寒。心想这少年。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中了绿幽蛇的剧毒,居然一点事没有。 天罚之眼传来一股滔天的能量波动,撼动了整片天地,瞬间而至,像是一股灭世飓风将要毁灭一切阻挡。 陆羽的称呼让陆黎绝看了苏雅琪一眼,发现苏雅琪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后,松了口气。 周遭的风雨间军士霍然一惊,齐齐挥刀朝着嘎达斩去,却只是在他身体上留下刀口,未能将其斩落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六章:闹诡 叶卿棠感受着他胸膛强壮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迷茫褪去后,眼底燃起一丝坚定的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字字清晰,“阿砚,我想查清楚。” “查当年的宫变,查乳母的下落,查我到底是不是萧胤与亡后失散多年的...... 这一阵感应虽没效果,但我却更回放心了一些,刘青玄他们同时失踪,那至少证明我的阳身没有被毁,很有可能是被谁给封镇起来了。 王山接下来的动作更加的让我不解,王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王山看了看已经吓的躲在墙角里的亲戚们,随后一蹦一蹦的离开了院子里消失在夜色中。 本来如果之前没有任何疑惑或者怀疑,就凭夜洛只对祁月有印象这一点,这个时候夜洛就算是直接允了祁月正夫之位也完全可能的。 突然,从我的心脏部位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一瞬之间流向我的四肢百骸,包裹着我的全身,让我的整个身体如阳光般温暖。 闻言,染画心中一怔,绝艳的眸子微眯,眸低寒芒阵阵,想不到水轩弈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用怜蕊来要挟她。将军再厉害,手下无勇士,也是一事无成。 权衡再三,几人只好一脸不甘的让开了道,放几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那声音让我惊喜,但也让我担忧!因为及时阻止黄靖的,正是我那残疾老公刘青玄。 听到这我才稍微的安安心,虽然我心里没有什么大秘密,但是我也不想一点秘密没有的暴漏在别人的面前,包括任何人。 击退林钢,昊辰周身再度涌上一团火焰,夹杂了强横冥力的一拳,狠狠的洛向黄阳胸前。 李卫东无奈的一个跳跃,从法拉利车顶飞过,在车屁股后落了下来。 靖瑶,林天星,黄修风,月啼天,柳宣瑾,师旷,苏氏姐妹,两条幼龙……他们正对着妖神殿的一处广场思索着,由柳宣瑾率先发言道:“将此处定为战场?”声音带着疑问。 吃的还是外卖。说明一直在房间中,迫不得已,点的餐,吃完后,应该还在房间里逗留,会是男人吗?不会吧。苏晴这样,简念云也这样? 之前他就问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当时阿昆没有回答,也可能阿昆自己都没有想好,但是现在杨毅已经做好了第一步,那就该去想下一步了。 凤庆似乎对张灵雅这句白痴话很不感冒,但张灵雅不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白痴了。看凤庆的架势,又被鄙视了。 白尧听的心惊,只听苏谦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忽然就起来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了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可下一秒,他看见林阳从兜里掏出的东西后,脑门浮现三根黑线。 张天翼连忙拿着手机,点了好几个相关视频看了,最后把眼睛看向柜台里的阳光和白尧,一个生财的想法窜了上来。 自从发现自己竟然能恢复成人类模样,那整日在府中乱蹿的白猫野的更厉害了,三天两头的见不到猫脸,就算回来也是蓬头丐面,让君青雉见到就想把它揍的屁股开花。 “这手机确实是我的,你是怎么拿到的?”我虽然心理很着急,但还是尽量稳定语气跟她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七章:是朕的轻信,导致了灾祸发生 雨势愈发猛烈,青瓦上的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紧。 “朕至今想不通,两国此前一直交好,互通有无,从无大的摩擦,怎么就突然兵戎相见?”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内有宫闱怪事,外有边境战火,朕实在分身乏术。。” ...... 巷子里面的空间极其狭窄,对于久保东城这种言灵、封尘杀手的使用者来说是十分有利的地形,因为很多人就算可以在爆炸发生之前反应过来,在巷子中可以提供他们闪躲的空间也是不足的。 “怎么还不吃饭?”走近桌前,看见上面的饭菜都还是完好的,一口也没有动,关心的询问。 仿佛被感染了一般,又或许是因为秦威之前的许诺,总之,听到这阵阵齐声呐喊之后,中盛集团的员工们也都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被抓住手腕的樱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多年来训练的格斗术已经融入她的肌肉中形成记忆。 “你是叫费南达是吧?还是个狼人?”丰天霖打量了一下这个虽然浑身肌肉,但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费南达,缓缓开口。 没有马鞭高扬,只有马刺不断刺激马腹,薛图南在拐过一个弯道之时,忍不住偏过脑袋看向身侧,瞳孔顿时猛然一缩。 苍术点头,走到君诺腾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帮初心把了下脉,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六只金帝凤乌成三角之势,飞向这一方,稳稳的在半空停住。那伟岸的身形,好似阴云蔽日,黑压压的遮住整个校场。 凤幽月拿过茶杯,手指在边缘来回摩挲。滚烫的温度从手指钻入她的血液,心脏顿时被拧了一下。 “八戒你就直说了吧,不要得罪山里的树神。”沙和尚把八戒的话挑明。 只是,季非离居然在顾恩恩这种毫无技巧的亲吻下,身体的某一处居然有了反应。 她很想起身躲起来,但是姜绅死死的按着她的屁股,让她抬不起来。 我说温州这么大我们不可能满城去找,也找不到,上车吧,到那辆车上等。郭航点点头,那辆车车上已经坐着一部分人了。不管方蕊在不在那辆车上,只要他们会坐这辆车那我一定能够找到。 一般试用期间的职员都是不接项目的,就算运气好能接,哪怕是再大的项目,也不会有一分钱的提成。目前跟宏泽集团的这个项目,如果合作成功的话,我的提成至少是四位数的。 对此身为公主驸马的怀安候,也是不愿多去计较,只要那些妾侍生的孩子,华阳不去伤害,他便也由着对方胡作非为。 “那我和恩恩现在回去,想吃什么,顺路给您带回去。”季非凡听着季老爷子的声音显然有些不忍,直接做主道。 “想来倒是谈不上,我现在只想走。”我根本就想不通,昨天乔奕谌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本来就受了伤,正常人都应该把我送到医院去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他这一脸认真的表情又特么不像在开玩笑。 “那个,兄弟,谢谢你救了俺的命,从现在起俺猛子欠你一条命,还、还有,俺为昨天晚上的话向你道歉!”猛子是个粗人,一向擅长揍人的他向人道谢和道歉还是头一次,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总算是把想说的话表达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八章:娃娃 叶卿棠看着萧胤满是悔恨的模样,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窗外被雨水打湿的青石。 “陛下不必自责。”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地落在御书房里每个人的耳中。 “六年前的事,说到底,您与傅...... 在和岩甘佣兵团分别后,大家集体去军方交付任务的时候,李彦才第一次注意到他们今天的收获,先前捕杀海魔兽的时候他光顾着释放魔法和冥想了,根本没留意这些琐事。 “原野战队金星以上队员,都会得到这部技法。剩下的,你懂的。”金铃儿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雷龙。 “于大人,如此说来,我们这次的送的粮食就是送给这些边关的将士了!”我扬起头来冲着奋力奔驰的于世龙问道。 “这个怎么使用?”祭风激动的走过去,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动画,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诛天之怒的效果之下,投石巨魔的生命力脆弱了许多。在全力施展的郭临,林仙儿以及林仙儿的龙卫夹击之下,不到半刻钟就倒下了。 他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一般,让她有了几分睡意,可是她还是把头抬起,望着深不可测的鹰眸。 飞儿无奈,只有将他们带到村长那里做解释工作,也只有村长是权威的。 梦竹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另一种可能她更不敢想,她不能想象她爱的男人,她信任的男人,甚至是她崇拜的男人会骗她,会狭隘到容不下她过去的一丝感情。 她这才抬眼,虽笑,却笑得清冷。她在心底默言道:君和哥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痴情的样子,仿佛自醉,也格外醉人?只是,不属于她的,终不归她所有。她永远不可能代替素素。 忽然,她脑中闪过叶承轩的脸,她眼底一沉,自己怎么会想到他? 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本悬浮于空中观看皓宇与张毅大战的众人,纷纷朝水面上看去,顿时连连倒吸了数口凉气。 嗤……索伦斯仿佛听到了熊启身上传出了泄气声音。仔细一看,却是熊启忽然一脸的纠结,哀声叹气。 没有繁华的街道,只有漫步的行人,没有都市里漫天的霓虹灯,只有月光和树影。好玩倒是说不上,走在这里能感受到的只有惬意和舒适,然后,再添加一点战争前会出现的萧条。 终于到了下课,同学们立刻热情的围观上来,让托托莉的压力瞬间倍增。不过,同学们都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无非是提问着各种八卦问题。 不过这个认知倒是取悦了阎倾,凌姐姐毕竟还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的。 “这位兄弟,我们这里是专用停车场,外面的车不能停在这里,请你停到其他位置吧。”刀哥还算有礼貌的对萧明说道。 熊启却是根本没听到洛丽塔方才说什么,在手臂被洛丽塔抱在怀中摇晃时,XbR已经心猿意马了。 但是他们还阻止她吃那三个歹徒带来食物诶~!说什么怕是有毒等等等等的。 “咱们就这么倒霉么?一脑袋扎入了这虫巢之中……”洛尼一剑切下一只蚱蜢虫的头部,一脚将其踢飞后,一肘捣碎了另一只蚱蜢虫的头部,急后撤。 白樱狡黠的笑了笑,‘露’出了一排白‘色’的贝齿,她笑眯眯的说道:“既然生意谈不成,那只好让你去死了!”“了”这个字一出口,萧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零九章:梅儿的娃娃,谁也不能抢 可乳母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执着地举着破布娃娃在叶卿棠面前晃,反复哼着那支模糊的歌谣,只是眼神里的急切越来越浓,见叶卿棠没有回应,急得直跺脚,嘴里含糊地喊着:“梅儿……梅儿……娃娃……唱...... 柳雪的目光,更多地在河对面的街道上搜索。只是河道中有游船来往,时不时地阻挡目光。 杨戬、哪吒、雷震子、八戒、沙悟净等等,可惜,现在只剩下他们七个,有一个还叛了宗门。 本次考试每道题20分,需要答对3题以上才算合格,合格的人才能进行下一场考试。 在迈阿密进行了12天的训练,17年1月7日,他们三个还是回到了德国,进行各自俱乐部的最后谈判和签约。 白婷萱也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她心知张洛其实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是宁可信其有罢了,所以不怎么放在心上。 所以,叶森果断的命令齐云霄以及萧翠儿祖孙二人亲自带着大挪移令,赶往越国边境的上古传送阵所在的峡谷,做好离开天南的准备。 自从回到联邦之后,各方的诸多事务就开始汇聚到苏君这里,任何时候都是无法空闲下来的。 “谢谢梨花大侠了,我们就把贝贝交给您了,求您一定要照顾好贝贝,抓住那个凶手。”这对儿中年夫妻哭着道。 每一次大战他们都是这样,从来不会身先士卒,在他们看来,这种级别的战斗,主帅只需要坐镇中军就可以,冲杀那是先锋干的事情。 李浩成根本没有特地催动周身气机,冥冥中天地道则也是自然落下,与其交融,原本以太虚法力模拟衍生出来的长青宫法门立马发生蜕变,穴道经脉中发出长江大河一般的滔天之声。 “刚刚卫星拍摄到的画面是真的么?我怎么感觉我在做梦?”一名负责卫星基地的官员突然有些震惊的对着自己的助手问道。 卡尔见状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脚下卡罗却拼劲最后力气抱住他的右脚。 季寥可以看见一个个血色符号,在血水里翻滚,荡漾着那股奇异至极的力量,确切的说是一股死力,僧人的异变便是这股死力导致的。 这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那自然是姬昊手下的五阶禁忌至尊,奚云霄暗中出手了。在此同时,姬昊可没有闲着,如今他在蜀山脚下的一座县城郊外,开起了一座蒙学。 “大师久在西军,常年与党项人作战,见识过大场面,将这上万人视为土鸡瓦狗却也正常。”萧嘉穗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早,陈天行以星城大唐商业地产公司的名义约见了县一把手跟二把手,商谈了投资建设竹湾村的事情。 而就在黎天这边忙着赚钱提升技能时,闫明玉终于从密境中出来。 行军近半日,郓州官军才到了水泊边,此时已是午时,该当是用饭的时候了,可是官军却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因为“梁山贼人”已经在水泊边严阵以待了。看那认旗,来得还是梁山寨主。 身后一众人便是点燃了‘药’绳,啾啾————突然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响了起来,空气都要被撕裂一般,一道道火云升空。 “谢谢!”艾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便直接发动了她的摩托引擎,一眨眼从我们的面前掠过,向帝国大剧院方向奔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章:记忆中的味道 叶卿棠的哼唱骤然停住,灵泉的力量也收了回来。她看着乳母重新陷入混沌,心头满是失落。 守在门口的傅怀砚缓步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和:“至少找到了线索,别急,慢慢来。” 叶卿棠望着乳母重新陷入痴傻的模样,指尖悬在半空,终......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是背后的追踪者,甚至还有其他的部族勇士从其他的方向朝着他赶了过来。 “晓霞,你不要生气,我待会儿回家后就和我爸妈再说说,不过,我必须在强调一下,彩礼只能这么多了,咱们也不是外人,各自的家庭条件都彼此知道。”陆游开口道。 与此同时,他还渴望能够抓出更大的鱼来,一旦那样的话,他这个巡视组长基本上定下来了。 听到这个情报,虎鲨下意识咧了咧嘴,他望向营地门口的位置,粗略数了一下,那里正好聚集着40多名士兵,应该就是查尔斯口中的老兵队伍了。 娅媛心情低落的在房间里茶不思饭不想,就一直傻傻地盯着偷偷买来的报纸,捧着手机翻到珩少的手机号码,纤纤玉手又按不下去。 他霸气无双,满头黑色的长发乱舞,状若一个魔神,人氏族圣子时隔多年再现人间,大杀向天游尊上,硬撼华严剑。 这是他很久没有动用的神通,能够将身体的法力瞬间转化为火焰,对抗这种尸煞,最为有效。 博望时尚购物城对面的MC大楼,集团CEO车恒虎也非常关注这件事的始末,但始终还没表态,这也让底下的派驻和采访记者们揣摩不透。 只不过,不同于以往,气氛充满压抑,饭桌上的饭菜也没有人动一口。 结远地科鬼敌恨接孤通接鬼趁着叶天雄休息的机会,张诚再次找上了叶天雄。上次叶天雄给他出了那个主意,暂时效果还不错,但下一步的进展却是有点困难了。 “素素,没看走眼吧。”那港商的眼珠子盯着那尊青铜鼎,时不时还瞟着地上那两袋子现金。 这种情况便是身体有了充足的营养之后,自然而然对内伤进行着自我修复,虽然极为缓慢,却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一来如之前所说,吴国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北方,现在的晋国,将来的契丹、党项人等,这些都是看得见的威胁,此外吴国若是想要恢复盛唐时的荣耀,那少不得还要经营西北,甚至将势力发展到西域去。 “这……大哥说得极有道理,那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钱九亦充满担忧的问道。 “你知道联邦现在的局势么?”中年大叔没有直接回答李牧的问题,反而问李牧。 这两次十倍战斗力兑换,王辰不能随便使用,也不敢随便使用,毕竟丘北洛家会遇到怎么样的麻烦还是个未知数,哪怕只是多一次兑换十倍战斗力,也就多一份保障。 “不,钱十兄弟,你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大哥死后,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还请夫人成全?”钱九再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道。 “看起来你倒是不怎么愿意,也罢,我也不勉强你…”秦天眯着眸子,凝目注视,道。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清朗。严清朗一身白衣,看着沈碧,内心充满了占有的欲|望,一脸的着迷模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一章:有记忆总是好事 可这份激动只持续了一瞬,他眼底的光便暗了暗,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与担忧悄然漫上来。 他望着叶卿棠清隽的眉眼,那眉眼间依稀能看到皇后当年的影子,心头猛地一沉。 他盼着乳母能说出真相,盼着叶卿棠就是他失散二十三年的念梅。 可又怕。 ...... 带着这些困惑回到湘市,让赵铁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国家的决策者。 赵铁柱没有停留,直接赶回湘市。在路上,赵铁柱把和张卫华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方岩和两个兵王,想要听听方岩和两个兵王的想法。 回到别墅,苏染染四周观看了几眼,发现没人之后,忽然之间就抱住了苏卿寒,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原本夜珅只需将苏槿夕送到重华殿外即可,会有专门的宫人引苏槿夕出宫,但是他却一直将苏槿夕送到了宫门口。 郭大勇听尒达如此讲,慌忙从猴子手中夺过松油火把往前走去;只见通向领事馆通道的地方躺着两个身着新四军服装的人已经死亡。 这种巧夺天工的技术,涉及到的知识面非常宽广,不过一想到楚萧生说过,那老者本身是科学家出身,也就能理解了。 “安星,回去吧,我特意来接你的。”易徐之走过去以后就要把顾安星抱起来。 “臊子面讲究的是薄筋光、酸辣香、煎稀汪九子真经;真谛是在臊子上。 因为苏卿寒的诧异,嘴里的苦涩早已被淡忘,直到他的嘴被苏染染用手钳住的时候,他才恢复意识,紧接着,药物流入喉咙。 “听君一席话,颠覆人生观哪!”叶辰唏嘘,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比起帝荒还活着,秦广王这档子事,不值一提。 若不是太阳不够刺眼,若不是他们知道这里是幻境的话,那么这个场景几乎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雪剑宗宗主到”,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众人立刻站了起来,龙青青也站了起来,雪剑宗宗主在修真界什么地位无人不知,那可是昔日的圣尊,只见两道华光过后,两道出现,一身白衣的雪倾茹与一身青衫的龙洛。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明显是徐哥回来了,他人还没走进门,打饱嗝的声音已经让人听的清清楚楚,同时传进来的,还有一股油条豆浆香喷喷的气味。 这一幕,让观看的几乎是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怎么会这么强?难道是开始就动用了秘法……很多人不由想到。 天武大6,像秦山这样的强者数不胜数,甚至很多年轻人都早已达到了他的高度,所以凭他自己基本是不可能接触到神域之内那些真正的强者的。 输了,就是输了,如果反悔的话,白家必将成为江海市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自己刚刚也不过取巧和出其不意造成了对方的伤害,而且没有疚疯的这跟手骨,绝对无法给这个亡灵造成重创,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而这一动静,不仅吸引来一些周边人,近处的刀海宗弟子,还有一位刀海宗的长老。 一个周末对于李沐和张宁来说都很不容易,因此二人都没有提出去玩之类的话,而是宅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看电视或者玩电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便割弃。”君临鹤的语气里带出了他原有的傲气,看来他是放松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二章:当年皇后爱去的地方 叶卿棠走到案前,将食盒放下,躬身回话。 “回陛下,嬷嬷对牛乳奶糕反应极烈。她虽仍说不出完整的话,却念叨起哄小孩吃食的话语,还唤了“梅儿”,眼神也褪去了几分痴傻,多了些温柔的怀念。” 萧胤的手猛地攥紧了案上的镇纸...... 枪盾兵已经将大盾上粗大的撑脚撑开抵紧,火枪兵已经装好了弹药,炮手已经将炮弹拿在了手里。一切井然有序,将士们没有紧张和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那我们就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地域。”说着,林洛便已带着食蜂在原地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前方十几米外的空。 李元利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干,派出海军舰船来炮击城西几道城门,只是为了拖住鞑子的兵力,让他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来支援其他地方。 裹挟着灰尘的陈腐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掩鼻咳嗽了两声,紧接着便想到,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会为这区区飞尘所困?心下不禁一片悲哀。 “比赛的事?”之前林婉清就说了要参加‘天籁之音’的比赛,虽然天籁之音是下个月开始,但现在林婉清也应该早做准备才行。 每个桌子之间都有树叶状的幕饰搁着,客人们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朦胧。 米拉杰在心中这样由衷的祈祷道,卡娜也不敢多想多余的事情,生怕自己的精神状态会变成艾露莎那样,她现在可是勉强才把理性立在感性之前,如果稍有不慎的话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的和艾露莎一起去送死的。 它觉得艾玛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遗憾的是坏掉的不是她的肌肉。 这种优胜劣汰式的生存方式,是保证种族优良延续的方法,人类在千百年前,也有同样的方法存在,斯巴达人,会把孱弱的婴儿丢弃,只抚养强壮的婴儿,这让斯巴达人虽然人数稀少,但是各个都是强壮的战士。 因为他们的使命是追杀基希克斯,当他们终于将这名无比强大的克拉西斯无面者杀死,并在后者的死亡之地建立了无比恢弘的都城祖阿曼,并繁衍生息了数十年以后,一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灵之大吃一惊,但是还是立马迎了上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的不说,就说一种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那都是有几十上百个的,即便是考上北京清华的状元,那也是一两年就出一个,可见一种的人才济济。 九天神曲得益于生命力量的增加,音波凝聚成一道道匹练,如同一条条天河,朝姜云碾压过来。 驾起筋斗云,猴子来到空中,火眼金睛明亮如昼,放眼观望四方,蓦然看到东南方向有滚滚烟尘,立即飞了过去。 而金角、银角不是金刚不灭之体,落入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里,一时半刻便化为浓水,身死道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菲狼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的极好,两人平时也经常聚在一块吃饭喝酒,切磋功夫,发生这种事,他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众多的海兽,经历过了上次在海潮市的折戟沉沙,依旧对于陆地以及占据了陆地的人类念念不忘。 “我不同意,你把钟先生放在什么地方?他会坐视不管呢?”有人立马否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三章:宫灯全红了! 她扶着乳母起身,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柔声道:“嬷嬷,我们去个别的地方好不好?那里有梅树,就像当年娘娘带梅儿去的梅林。” 乳母似懂非懂,只是攥着叶卿棠的手,跟在她身后走着。 宫车碾过青石板路,往城外的梅林别院去,一路的风渐渐带上了清冽的凉意。 ...... “回大人,程主簿此刻想必正在秦广王府上差!”有一个鬼卒似乎是认识父亲,闻言连忙抱拳答道。 但让德卡震惊的是,自从自己的左手右眼爆掉之后,那强大无比的体质恢复能力竟然从自己身上消失了。 或许不如暗灵域给正式成员的法袍,但也相差不多了,毕竟能拥有一件施法工具,对于流浪法师来说,都是天大的幸运。 “这是残次的蛮器,你买不起的。”在苏铭观察中,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苏铭抬头,说话之人正是那盘膝的老者。 果然不出梅林所料,黑袍老头真的已经控制住了识海内的法术模型,不过要想彻底将隐患消弭,还是非常困难的,黑袍老头数十年的时间,也仅仅才得到了一份药剂配方罢了,足见药剂配方有多么的珍贵。 徐洛的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如同溃堤的江水,轰然而出。 “呵呵,我们魅魔一族,主修精神控制,在武力作战方面,却是致命的软肋,所以上万年来,一直依附魔族,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灭族的厄难。”魅魔皇摇着头,带着自嘲的笑道。 “呛啷!”一把镰刀从天而降钉入顾纤纤的身前,紧接着就见牛头怪凌空蹬腿向她踢了过去。 皮特赶紧告退,撅着屁股退出了房间来,一摸脖子,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 就在哈佛杰示警的同时,山脚的大地裂开了,金光闪耀之下,转眼便有上百人给吞了进去。 位于中央一身白袍神色冷峻青年跨前一步,“风云道风云。”话语清冷,却吹的面前黄沙自动荡开。 只见太极图发出一道金桥定住翻滚的地火水风,盘古幡发出一道混沌剑气攻破拥入洪荒的混沌之气,混沌钟一声巨响,镇压三千世界,混沌剑一分为四,是为诛仙四剑飞往四极镇压天地。 当年,孙策刚刚登上战场,遇上天下第一人邪神吕布,为救其父,不惧与巅峰强者拼死厮杀,也正是那一战,奠定了孙策日后能够成为绝世高手的基础。 右臂一抬一拳轰出直接轰向斩落的血红长刀,与此同时法袍上的长袖迅速延伸包裹在林城拳头之上。 苏幕遮揣好了玉葫芦,扔下一枚芥子后,放轻了动作,悄悄潜进二楼某个僻静的房间里了。 况且,那些孩子也不希望,自己用那样一副样子,离开这个世界吧? 一听说苏幕遮要离开,吴导有点急:“这就走了,走之前不把剧组里的拿东西给除了?会不会在你离开之后&bp;,突然发生什么危险,我要不要让大家先停工?”还有他自己是不是也跟剧组里的人一样,也被那东西控制着? 戴总队气呼呼去了,顾天佑送他到门外,看着他比两年前佝偻了一些的腰杆,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 刘君怀说道,“那不尽然!能够入药的玄天青藤,至少需有三千年份,三千年以上的玄天青藤生出一些灵性,天地万物都有一股精气存在,无论是人是动物或植物都一样,也只有生出灵性才会产生精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四章:嬷嬷醒了 乳母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那段惨烈的记忆扼住了喉咙。 她张着嘴,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冷……雪……梅儿哭……找娘娘……我藏...... 白河大皱其眉,不过也能够理解T1的想法,预设好相应的程序,它的确没必要亲自驾临,毕竟这里太过危险,这个旧神的能力诡异。 天色阴沉的可怕,只怕是要下雪了。这还是今年的第一次下雪,不知道会不会下的很大很深。 黛螺欣喜若狂,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素素姑娘大恩。”千恩万谢了良久,直到素素再也受不住,这才退出去。 一听是儿子来了,孙绍祖有些皱起眉头来,这个时候孙成浦跑来做什么? 祖孙两个又说了会子话,鸳鸯摆上了中午饭,贾母招呼着迎春吃饭。祖孙二人欢声笑语的吃了一顿饭,迎春在贾府陪贾母用过饭后,告别了贾母回了孙府。 这段时间以来,流火龙雀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红云翔羽丹带来的好处,才服用了几十枚红云翔羽丹而已,它就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有了明显的进步,前几天更是让它打败了原先一直打不过的死对头——另一只雄性流火龙雀。 孙绍祖只觉得焦头烂额,一边安抚着沈子恒,一边让人先把孙老太太扶出去。一颗心又惦记着两边人事不醒的人,孙绍祖只觉得心都空了。 “……没想到吧?红莲并不是红色的!我就猜到你们的间谍肯定不会想到这一点!”白衣青年的声音显得很得意。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安心看节目吧!”单若熙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想着另一回事。 不过无论是陆少曦还是秦家家主变动,终究只是一家之事,并没激起太大的波澜。武林整体来看还是平静的。 李知尘长剑直卷而过,无形剑气纵横而出,瞬间刺过十多剑,孤独长恨脸上狠厉,长剑直接而过,身上无形剑气也是纵横而出,只是无形剑气中却充满了十多种剧毒。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这印法阵只能与外界互相交叠,可内在呢?内在的循环在哪里? 随着靠近宿舍,那边也有着一个老者瘫软的躺在椅子上,穆恩的相貌自然很是普通,身材也并不高大,看上去甚至有些风烛残年的感觉。 最终,第六枪同样落了空,刺到最后,只留下慌乱的空气与无助的飞尘。 暂且不说它完好之前的作用如何,就看现在,那罗盘已经是破旧无比,颜色都被淡了,就连一个龙头都少了一角,而且灵纹都已经是开始变淡了。 王厚知道刘仲武的成败跟自己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可是欺瞒高俅,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敢冒险。 墨白眨了眨眼睛,与地狱犬对视之后,像是散发着某种魔力,使得墨白的双眼忽然变得黑暗起来,浑浊而幽暗的瞳孔仿佛在叙述着他的经历,浑身的气场简单到了极致,却像是被隐藏着的危险。 晋王李察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在这一次,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仅仅凭刚才长枪乾坤一掷的助力,他就能将身体与天地化而为一,霎时间成为了一面风扇,一支纸鹤,一片树叶,随着挂起的劲风在肆意的扭转飘动,没有固定的方向,也没有固定的速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叶卿棠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触摸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就这么讨着饭,躲着搜捕,过了两年。老奴日日在心里念,等风声小了,等攒够了盘缠,就带着你回皇城,跪在陛下跟前,把你交还给他,让你认回公主的身份,再不济,也能让你跟着老奴,好歹有...... 且,皇后为她料理了多少糟心事,怕是数也数不清的。皇后也累了,她现在又要照看太子妃,且太子现在地位也不稳当,她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了,何况对方还是不省心的大公主。 第二日,穆凌落也是起了个大早,她不敢多看还不曾醒来的宿梓墨,匆匆而去,却不曾看到宿梓墨在她身后望着她戴起的镂花缠枝木簪,微微勾起了嘴角,笑容倾城。 姚老太太其实也被唬了一跳,这个结果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原本是想着只要她开口不让海氏伺候立规矩,有这个样子比着,卫明珠的日子就能好过些,谁曾想到海氏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于是一桌子人都愣住了。 那些曾经亲历过苏君炎和铁浮屠那惊世一战的人,难免又是心中唏嘘。 南宫守对此很高兴,昨天晚上的事情,显然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卫楚秀当初已经想好了很多的说辞,想着若是皇觉得她是个草包,那她给皇证明一番。 保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把电话拿起,然后就是他不断低头赔罪的声音。 “耽罗知府?在朝鲜的租界岛?”黄宗羲是知道耽罗在哪的,他明白,这就是流放了。据说前朝宗室也都要被迁到那边去。让史可法以后专管这些前朝宗室吗? 木乃伊海豹里面的水分都已经被蒸发,几千年的时光,骨头都已经碳化,烧起来,那火势比一般的木材都要旺盛。 说起胡蔓,这几日连大夫都不来了,说能想的办法都用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治,怕是只能看造化了。 三步化作两步直接冲进屋子,从床下取出长剑背好,门外的马克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一转头踹开自己的房门,哗啦哗啦一阵疯狂翻找后,直接把钥匙扔了出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是他府里的密道,卫明瑶正在安静的绣花。 “好的,这就去。”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正常,并不像惹了大祸的人。 不是他想的多,而是隐隐就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这可不是武战空穴来风,若是别人,他还会觉得他和蔓蔓已经有了孩子,断然不会再有这种念头,就像三王爷似得,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现在也消停了下来。 少年的笑意有些单纯,离别的悲伤总会藏在内心最珍贵的角落,不断发酵,等待着揭开陈酿的那一天,惊喜亦或悲伤,终将沉淀在整个灿烂的青春里,历久弥新。 “赵腾蛟,你给我滚出来!”楚江河阴沉着脸,站在宽广的大厅之中,怒声咆哮。 “队长,刚才的那个,是凛冬巨龙吧!”树冠中藏身的三人,直到巨龙消失才口喘粗气,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 苏离九自从昨天开始,对玉竹倒多了几分耐心,之前想让他和玉竹多接触,他一直忙,也没怎么跟她说过几句话。 离墨一边笑说道,一边一把将云若颜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低头就要去吻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六章:宫变 乳母在她怀里慢慢平复下来,只是依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当年那样,消失在茫茫的杂草丛里。 殿内的烛火跳得厉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像极了那些混沌又颠沛的岁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缓,却又...... 即使懂礼如武田纯一郎,也觉得这是一件无论怎么处理都圆不好的失礼事件,所以不如直说。 回忆期间,老刘竟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只不过这泪水在下一刻,就猛地又收了回去。 在搜索这个世界的神级生物的时候,慕容辰也没闲着,虽说飞船都出来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需要慕容辰亲自坐镇指挥了,但是,这不等于慕容辰就真的无事可做了。 不过这一次好一点点,至少还给她留了两条纱巾遮住最关键的部位,只是这样聊胜于无的东西,让她十分无奈。 虽不知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服毒,也证明忍到了极致。 剑芒如雨,“乒乒乓乓”砍在巨蟒身上,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白线印记,却未能伤它分毫。 “老爷,老爷。”从刚才开始就感觉眼皮一个劲直跳的李氏,忍不住低声喊了慕永华几下。 卧房同样分里外两间,简单的家具加上些许陈设,素颜而不失精致。地龙发出的暖暖热气、袅袅的檀香,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如此的皇甫嵩足以让士兵感动,在士兵心中这样的将军才是值得他们效死命的将军。 长久以来被作为流放之地的西伯利亚,其严寒广为人知,入眼满是冰雪,人人都已习惯,但当他们进入到这片卡拉斯托夫的领域内时,必然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叶帆不再开口,千期月也淡定了。过了一会,千期月提出离开,直到千期月走出暗火,叶帆都沒有抬起头來望一眼。他们俩明明之前都很好的,这会唱这一出,不是添堵么。 夜依旧,叶少轩此时已经回到了酒家,但他并未倒头睡去,而是盘腿而坐,运转灵气,稳定自己刚晋升的武皇境界。修炼到叶少轩这般境界就基本上不怎么会感到疲倦,只要有足够的灵气,那么便可以一直保持充沛的精力。 乌凉会残影归身,沈君感到微微的惊讶,仅此而已。乌凉的气息,冷刀觉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顾永峰要了两盒烟,半侧着身子眼神瞟着门外。那个半拉大的孩子问,好叔,还要点什么吗? 她实在不想回忆那晚的场景。那血腥的味道,她再也不要重温了。 黎明前的下山道很黑也很颠簸,在接近山麓时,两人看见黑幢幢里的村落有灯光亮起,张铁说,速度点,要不真要遇上人了。 韩司佑看了看时间,起身掏出手机走到窗前,打电话回公司,给他的助理交代了一下工作,继续守在岑可欣的床头。 爸爸和大哥都在场,两人的脸色很难看,岑可欣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走进来。 有的事是躲不过去的。大土匪一班长跟少年说,妈的,我刁民一个,不懂啥大道理。换了我,说不定老子也下得去手。 “总之,大哥莫要与黄婉如多相处,以后便不让她进镜明院好了,毕竟她还是个姑娘家,传出去了,大哥你岂不是要负责?”叶蓁细细交代完后,总算吁了口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七章:哪怕是傅相,也让他寸步难行 萧胤的声音陡然发颤,像是想起了那个血色漫延的夜晚,“他早就存了反心。先帝驾崩不过七日,他便借着国丧禁兵的由头,悄悄调走了皇城大半兵力,又设了局,谎称边境有急,将仅剩的守军也调出了宫。” 叶卿棠的心猛地一沉。 “事发那晚,他...... 秦明,你放过他我跟你走,否则你只能带走我的尸体。陆仙儿坚定地说道。那表情绝对不是开玩笑。 曹格没有开口,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一下,一下的,在场的高管连呼吸都感到气氛沉重。 所有的计策和经验都不好用,因为对方根本不懂。存心要捣乱的话,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证明我是清清白白、贤良淑德、值得人求娶的好姑娘,如何?”张枝枝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沙渡天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赵若知的父亲很早之前就失踪了,此时此刻,他只能默默的看着事情的进展,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赵若知的安全。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的官帽!”右丞相蔑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南门唯我,然后继续朝前行走,似乎有一种庶子不足与论的感觉。 低头看着怀里的熊心疼的不行,然后就赶紧找了针线开始缝补了起来。 当然,如果没有邱落的援手,那么他没掉的可就不止是半条命了。 “真的有办法吗?”李静儿眼眸溢出失落,淡淡问道。她不甘心,她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让她无缘做母亲呢?为什么……可谁又能解答她心中的疑问呢? “还行,暂时还没有多少进展,只是领悟了第一篇和第二篇。”唐饶说道。 陈青帝奸计得逞般哈哈大笑,笑的肆意张狂,笑的忘我痴情,笑的洒脱不羁。 一瞬间,莲花还在摸着脖子上的血迹,晓杰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头到脚的金色长发实在是令人惊奇,不过李佳玉不是有多么注重外表的人,在他看来你光有姿色是没有用的,没有实力在这个末世中连狗都不如。 “我看呐,比不上九哥,九哥十四岁就砍人了,青帝十四岁还在尿炕吧?”黄金貂喜滋滋的咧嘴一笑,也不顾忌。 金翎听到他自己父亲的跑了一缕魂魄,既吃惊却又有些为此高兴,他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该如何描述、如何表达。 此时此刻,我身上的血光已经肆无忌惮的朝着二叔的房间蔓延而去,而我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屋子里面的二叔似乎看到这血光了。随后,屋子里面,二叔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七百亿人在观看。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赚了一千四百亿灵石,简直吓唬人。 菲尔城外,两道下位神巅峰级别的气势传来,让菲尔城中的众多强者脸色一变,他们意识到应该是大陆中的其他两个帝国的强者前来。 “你这么努力,我怎么忍心让你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陈青帝揉了揉她的卷发,欣慰道。 所以之前石油城虽然也种地,但是一半以上是采用人工耕作的。现在有了这里的农业机械,明年石油城附近的农田也能实现机械化耕作。 几秒钟后,狼青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儿的情形,让一旁的何勇都觉得有些突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八章:总要做的好,才能配得上你 叶卿棠被他这副雷霆震怒又护女心切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爹爹,他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般兴师动众,倒显得我多娇气似的,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的。” 萧胤却半点不让步,反手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裹着不...... 就路嫚兮刚才闹腾起来的那个劲,其实也就是情绪太那什么了,身体方面恐怕没什么不好了。 陈琅琊大清早起来的时候,依旧嘴唇发白,脸色颇为难看。想要恢复,恐怕至少还得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一月之内,恐怕他都动不了手了。至少这种高手对决,他是难以抗衡了。 叶圣音暂时没空,我也想不出能找谁商量,索性登录手机银行去查卡里的余额。 陈寂然用餐向来特别讲究,长这么大也没在车里或者其他餐桌以外的地方吃过几次东西。 熟悉的声音,让卫煜猛然惊喜,抬起头,看着一身白色礼服的陈琅琊,不管他穿什么,在自己眼中,都是最帅的。 \t“来,秦市长,第一杯酒我敬你,谢谢你用这么好吃的饭菜招待我们。干了。”王敏放下筷子,抓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将杯中酒喝干,作风果然十分的豪放。 “喂,七妹,一大早的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吗?”秦风接通手机,笑了笑说道。 顾西西自知不是自己不是顾妈的“对手”,赶紧找了借口开溜回了房间。 顾西西也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趴了多久,直到肚子咕噜一声,看看时间竟然已经临近傍晚了。 虽然我的确是带着目的嫁给他的,但是这些事情我下意识并不他知道。 “陆鸣师弟,我承认过去我对你有些地方不够意思,但过去的事,我希望你能让它过去,毕竟对人生来说,以后比过去更重要,不是么?”穆扬的语气,开始有些放轻了。 他的开蒙属于最低等的黄级开蒙,寿元仅有三百。红色光亮在他身上一照,五叔接过身份木牌,退到一边。 那个客栈老板脸萧芳一直板着脸,似乎不情愿来黑风寨一样,但是感觉到黑风寨可能出事了之后。她却是最焦急的冲在前方,往山顶疾驰而去。 这是一种上位者对待别人立威的技巧,先将对方的底细抖出来,可以很大程度上震慑对方,意思就是你的一切我们了如指掌,这说明我们很有能量,甚至有一种可以将你的命运掌控在手的威慑。 莱恩大概数了一下有些晕,最少四千只。他记得只送给马里奥六百多只,怎么才一年的时间就有了四千多只? “想不到这魔骨舍利流转了数千年,最后居然落到了你们两个中品宗门的手中!”叶辰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 渊老一声冷笑,对方的这种伎俩他见过的太多了,以为这样就能接下他的死亡镰刀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不一会的时间这里就聚集欧洲多半的顶级富豪、权贵,看着一位位的公爵、伯爵、亿万富豪,珍妮几人可没有想到过她们居然会有这样的好运。 莱恩明白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情了,至于提炼术也好,还是炼金术也罢,这也都让凯特他们忙去吧。 禹府一浑不在意,弹了弹指甲,丝毫不将一个皇者的命放在眼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八章:考验 叶卿棠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吻。那吻带着烛火的暖意,像羽毛般拂过他的唇,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局促。 “傻瓜,你早就配得上了。” 傅怀砚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揽进怀里。 他低头,额头抵...... 李凝被他骂了也不反驳,自知风幽说的极对。当下又暗暗发狠,以后决计不在风幽面前叫苦了。 林涵溪冷着一张脸扒拉着碗里的饭,明明方灵儿做得饭菜十分可口,可此时她却觉得索然无味。 可他们向山下逃窜时,却发现下山的口处早被人挖成了几条壕沟,壕沟内铺满了火油,成为了让人无法越过的火障。而山下的火势也正顺着山上的枯草烧了上来。 就在他半刻间的混乱之时,他没有注意到,角落中的林涵溪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捂住了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慕芷菡的心更空了,而且楚彬轩不告诉他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更让她多了一份担忧和牵挂。 孔德绍对于宇明能知道自己名字倒是觉得很正常。他既然打算亲自来攻城,肯定对城中情形派人打探了一番,知道自己留守青州是不足为奇的。 “何必呢,为了那一个冒牌货送掉自己的性命?”莱恩老爷一脸闲适,掌握别人生死大权的感觉真好,他不介意多玩弄自己的阶下囚一下。 慕芷菡没有想到,她不顾一切挡住射向爱人子弹的行为,像狂风般把裴君浩心中最后的犹豫不决吹送到了天际。 不知为何,此时她竟然十分想念自己的同伴们,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在不在这个时空,如若她们能够在身边,哪怕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而如今,自己真的觉得有些孤独。 边让张嘴,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陈宫却不容他还嘴,拉着他就往外走。 当徐子然的飞机在秦城落地的时候,出口处已经被疯狂的粉丝围堵的水泄不通。 “我们也去!”教授立刻跳了起来,手里端着摄像机,兴奋得直抖。 此刻,在底舱的另外一边,这里是个空间比较开阔的货舱,紧凑地停着七八辆顶级超跑,有兰博基尼、帕加尼、迈凯伦、法拉利、柯尼塞格,没有一辆是低于500万美元的。 张扬也坐回自己位置上,欣赏舞台中央的交响乐,但眼神越发得平静了。 “不说真话?”百合扳了下十根指头,发出喀喀声,带着浓浓的要挟。 直到屋外阳光灿烂,映照着洁白无瑕的大雪,徐海龙依旧在拼命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艾尔薇张了张嘴,她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魔法军团出动本身就意味着精灵一族几乎是倾尽全力,这种规模的战争,根本不是她一个不到三十级的大魔导师能够插手的。 而修行之人和传说中的地府却没出现,很有可能是本方下棋之人,输掉了他那个世界的棋子,让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从和平进入了鬼怪复苏的时代。 随着“啵啵”两声响,一阵光芒从孙悟空身上升起,随后就见一个符箓从孙悟空胸口显现,然后只听“咔嚓”一声,符箓瞬间四分五裂,化为点点光点消失不见。 “刚才敌人在什么位置开枪?一点种方向?不象,好象是三点种的位置。那里有个大的炸弹坑,可以朝杨静怡这里射击。”杨静怡心中默念,盘算着敌人步兵可能潜伏的位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