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话:三国》 1 姜子牙修仙 昆仑山万仞之巅,云海翻涌,气象万千。那云雾并非凡俗白气,竟是氤氲紫意,流转不息,仿佛天地初开的鸿蒙之气在此汇聚不散。 于那紫气最盛处,一片宫阙巍然矗立,不似人间匠人所筑,倒像是自古便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一般。碧玉为瓦,紫晶作梁,飞檐斗拱勾连山势,与整条昆仑大脉的龙气地机浑然一体。 待走得再近些,一股苍茫道韵扑面而来,仿佛一步跨过了千年光阴。宫门前悬着一方牌匾,非金非木,材质难辨。只觉金光内敛,周遭有先天清光自然结成璎珞垂珠之象,不断生灭,上书三个太古篆文——“玉虚宫”。 那字迹初看古朴,再看却觉剑意森然,每一笔都似蕴含天地至理,寻常修士多看片刻便觉神魂摇曳,如见大道本身。传闻此乃元始天尊当年以指为笔,引动昆仑祖脉龙气写就,一字便可镇压气运。 宫门两侧并无守卫,只有两尊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的石麒麟蹲踞。麒麟石身布满玄奥纹路,与地脉相连,若有邪魔歪道靠近,顷刻间便会引动整座昆仑山的禁制,便是圣人出手也要掂量三分。 偶有仙鹤衔芝,自云端降下,穿过那无形屏障飞入宫中,留下一串清越鸣声,更显此地幽深。此处,正是那封神之战的源头,玉虚一脉的祖庭,即便历经万劫,依旧超然物外,静观人间沧海桑田。 元始天尊此时正端坐在宫内圣坛之上,闭目冥思。 在他身旁恭敬地立着一头大额凸须发皆白的长者,正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突然开口道: “掌教大老爷,子牙来了。” 山门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头须皆白的老者,左手抱着打神鞭,右手执着杏黄旗,正是封神第一人姜尚姜子牙。 只是,此时的姜子牙心思颇为沉重。 可怜他虽有仙路,却无仙缘,入昆仑修行四十载,道无所成,不过是区区天仙境,比之肉身成圣的七位阐教三代弟子都有所不如。 适逢天地杀劫,三圣两教共签封神榜。 他姜尚辅周伐纣,历经七死七生,成就封神大业。 却不想,到头来,却落了一场空,连个神位都未得到,心中难免低落。 但转念一想,师尊将此重任交于自己,必有安排。 想至此处,精神为之一振,一扫心中阴霾,昂首步入玉虚宫。 姜子牙回了法旨,跪于殿前。 元始天尊恢弘威严的声音响起仿如来自四面八方: “子牙,你根骨不佳,未有仙缘。本尊已为你谋得一副仙躯,六百年后自有分晓!你且去吧!” 姜子牙听罢大喜,跪伏在地道: “弟子谨尊掌教大老爷教诲!” 说罢,起身离了玉虚宫,下界去了。 待姜子牙离去,南极仙翁也便与仙鹤童子离了玉虚宫。 仙鹤童子不解道: “师尊,子牙师叔杀劫如此深重,还可证得大道吗?” 姜子牙杀孽深重,要成大道,要历经无量量劫,炼气士早知其修仙无望。 南极仙翁捋须笑道: “有大老爷谋划,也须得六百载,方有那一线之机,且看他造化了。” 弹指一挥间,便是六百载。 适时,人间正值战国争雄,眼见大周气运渐散,日薄西山。 姜子牙立于云端之上,不由思及当年周文王请自己出山,自己曾许下弘愿:文王亲自拉撵拉自己多少步,周朝便可传承多少载。 当时,年老体衰的周文王拉了自己八百步,世间留下: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 如今见此光景不免慨叹: 盛极而衰,盈满则亏,天道也。 又思及师尊的六百年之约,心情不由有些烦燥,姜子牙便驾祥云向海面飘去。 正行间突有一股巨力自海面中汹涌而起,蕴含的撕扯之力,竟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险些把云端上的姜子牙拖下海去。 只见前方海面骤然塌陷,形成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正是那传说中的北海海眼!霎时间,滔天巨浪如山岳般掀起,裹挟着混沌未开般的先天水元之力,直冲云霄,向他狠狠拍来。 姜子牙心头一凛,暗道不好!以他区区天仙修为,在这天地伟力面前,竟如扁舟般渺小。祥云瞬间被冲散,无匹巨力加身,护体仙光明灭不定,眼看就要被这万丈波涛吞噬,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海眼深处! 危急关头,他数百年的修为与征战本能显现无疑。虽惊不乱,口中急诵真言,将手中那柄戊己杏黄旗奋力一展! “嗡——!” 只听一声大道纶音,那杏黄旗瞬间暴涨,化作千丈大小,金光万道,旗面之上浮现出朵朵金莲,生生不息。任他巨浪滔天,煞气逼人,一遇金莲便如冰雪遇阳,纷纷平息瓦解。金光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在这片混乱狂暴的墨色海洋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宁静祥和的净土。 想不到自己随意闲逛,竟不自知来到了北海眼。 但此处天灵地气环绕,却让姜子牙未曾想到,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 本欲下海,但见这冲天巨浪,是万水之灵,姜子牙深知其厉害。踌躇片刻,手掐避水诀,借着杏黄旗无上神威,化作一道金虹,直直潜入那幽深冰冷、暗流汹涌的海水之中,向着莫测的深处而去。 身后,海眼依旧咆哮,仿佛在宣泄着未能吞噬猎物的不甘。 却说北海眼中此时正坐着一个披头散发道人,这道人袒胸露乳,颇有几分无拘无束地洒脱浪荡。 在他脚边坐着一头皮色皆黑的老虎,凭添几分诡异。 道人感觉到一股玄门真气由远及近,忽得睁开双睛,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黑点虎,你附耳过来!” 那黑虎当即起身来至道人身边,那道人附在黑虎耳边耳语片刻方道: “切记,不可离开这北海浪柱,否则必被圣人识破。” 黑虎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头,那道人又道: “黑点虎,你且回避,他来了。” 那黑虎当即起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海底深处。 黑点虎刚消失,便见姜子牙便出现在那道人眼前,看到道人打了个揖首笑道: “申师兄,子牙有礼了!” 原来这道人正是昔年声名赫赫的申公豹。 封神一战后,申公豹因助纣为虐,被堵了北海眼。 但姜子牙看申公豹精神矍铄,又见这周遭灵气充沛,心中疑窦丛生。 本以为北海海眼是苦寒之地,竟想不到此处虽是凶险,但对炼气士大有裨益。 申公豹封神榜上有姓名,真灵受禁,修为难涨,大道难证。而身处北海眼万丈海底,受海底水灵日夜锤炼肉身,日后不知有何进境。 可见,申公豹似是因祸得福,好处多多。 姜子牙略一思忖,便知其中必大有文章。 “原来是子牙师弟。我还道是哪位道友如此义气,不辞辛苦下至这万丈海底看望我这落难之人。这世间果是子牙师弟心性最好,宽宏雅量,不记前嫌。 快快下来,师兄我在这万丈海底好生孤独啊。” 姜子牙闻言,微微一笑催动杏黄旗,眨眼间便落至海眼下。 但见海眼之下,碧水紫光环绕,只觉滔滔水灵扑面压来,虽然没有上面那般汹涌,却也不好受。 好在杏黄旗是护体至宝,五行之力俱不能侵。 当下姜子牙祭起杏黄旗,一道道黄色光芒罩定周遭,方觉好受了许多。 这才抬眼看向申公豹,只见申公豹被罩在一个水球之中,双手被绑在两道水柱之上,披头散发,形状甚是可怜。 姜子牙当即来至申公豹身前,但再往前走,便进不得分毫。 只看那申公豹被裹在万道水灵之中,而那水灵显是有极大的禁制在里面。 除非圣人级别,以姜子牙的道行确是难进分毫,只得远远道: “若无申师兄助力,封神大业也难以成事(申公豹当年邀得截教门人助纣,封神大业得以推行,故姜子牙有此一说),子牙心中甚是感激!” 申公豹知道姜子牙是在奚落自己,也不介意,当即哈哈大笑,便与姜子牙聊了开。 申公豹能邀得截教诸仙下界,情商口才自是一流,坦诚道: “子牙师弟,莫怪师兄我心直口快。你资质太差,修仙一途是讲究根基的。若想修得大道,除非舍得这一身修为投胎转世,找一具好躯体修炼。否则纵使修得千年万年,也绝然难证那大道。” 此言与元始天尊所言如出一辙,直击姜子牙内心软肋,姜子牙当即笑笑:“师兄所言甚是,师尊他老人家也是这般说的。实不相瞒,师弟如今正等一个好根基去转世修行,待功德圆满,自不难证那大道。” 言语间自是流露出一抹傲色。 最恨师尊偏心这菜B,直恨得申公豹牙根发痒。 申公豹强压怒火佯装大喜道:“那要恭喜师弟了!” 姜子牙诧异道:“师兄何意?这喜从何来?” 申公豹不答反问道:“火云洞三圣修行不过千年,便入准圣级别,子牙师弟可知为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 姜子牙转世 成就大道是姜子牙平生夙愿,火云洞三圣与十二金仙都是同时代炼气士。但十二金仙成就不过区区金仙境,而火云洞三圣俱已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境,相差了两个大境界。此时听到申公豹讲这等仙家密闻,姜子牙如何不心动,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为何?” 申公豹娓娓道: “伏羲和八卦,神农尝百草,轩辕定礼乐,立下无限功德,因而得成道果。故而,欲想得道,需得功德圆满。师弟你立下封神无边功德,早便功德圆满了,如今只需找一良根,便可修得大道。此时正有个七窍玲珑心的好根骨降世,此等根基千年方有一次!莫不就是师弟的好机缘?” 姜子牙闻言不由心动,自思此时也近六百年,莫不正是师尊所言的机缘? 却说天边掠过一道白影,正是南极仙翁座下的仙鹤童子。那仙鹤在北海眼上空盘旋数圈,显得焦躁不安,终是振翅向汹涌的漩涡深处俯冲而去。 甫入巨浪,仙光流转间,仙鹤已化作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儿,正要往海底深处潜去。不料刚潜入数丈,便见姜子牙自下方浮了上来,含笑拦住去路:“贤侄欲往何处?” 仙鹤童子连忙稳住身形,执礼甚恭:“子牙师叔容禀,弟子奉仙师之命特来传讯。掌教大老爷已为您推算得几十年后有一副上佳根骨,嘱您切莫心急,务必要耐心等待机缘。” 姜子牙闻言恍然,额间渗出细汗:“若非贤侄及时相告,险些误了大事!” 仙鹤童子见此间事已了,当即拜别了姜子牙,急匆匆地离开了。 待仙鹤童子离去不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方才的姜子牙竟变成黑点虎的模样。但见那黑点虎摇身一变,竟又化作仙鹤童子的模样,又向北海眼潜去。 此时姜子牙正自海底升起,眉宇间隐带忧色。假仙鹤童子迎上前去,依样画葫芦地施礼道:“子牙师叔,弟子奉家师之命特来传讯。掌教大老爷已为您寻得一副绝佳根骨,嘱您即刻前往地府转世,莫要耽搁!” 姜子牙乍闻此言,不禁喜形于色,连连称谢后便要离去。却见那“仙鹤童子”仍驻足原地,不由疑道:“贤侄还有他事?” 假童子唇角微扬,从容应道:“师叔先行,弟子还需代家师探望申师叔。” 姜子牙虽点头称是,心中疑云却愈发浓重,暗觉此事透着蹊跷。他驾云离去时,忍不住回首望去,但见那“仙鹤童子”的身影正缓缓沉入幽暗深海,仿佛一滴墨迹融进了无边的玄色绸缎。 却说姜子牙离了北海眼,急匆匆赶至地府。 方入地府,便听得阵阵哀嚎,再一细看,一众牛头马面地府阴差人仰马翻,躺了一地。 地府被团灭了? 阴府是天庭正儿八经的正式机构,看这架势必是出了大乱。 姜子牙心中大惊,抓了个牛头道: “出什么事了?” 那牛头见到姜子牙忙捂着后腰恭敬道: “回禀上仙,有只毛猴子好无道理,入了地府见人就打,直打穿了地府!” 姜子牙眸色微寒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泼猴,竟敢如此造次!” 方要朝里赶,忽得抓住那牛头又道: “那位菩萨也不是对手?” 菩萨一级相当于道家中的太乙金仙,而那位菩萨早已相当于太乙金仙大圆满,自己不过是方摸到太乙金仙的门坎,若那位菩萨都不是对手… 牛头自是知道他口中的菩萨指的是那位‘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 牛头一对牛眼转了一圈,微微摇了摇头试探道: “菩萨应该不在吧?” 姜子牙闻言,心思微动,师尊早曾言西方教野心不小。 这般看来,这只野猴子怕是大有来头。 猴子? 姜子牙忽的想起100多年前的一件旧事。 十洲三岛的祖脉上曾有一仙石,其高围按二十四气,其上窍孔对应九宫八卦。 100多年前,突然仙石迸裂,产一石卵,经风一吹,化作一石猴。 石猴出世后,眼里冒出两道神光,射冲斗府,惊动了天帝。 不由脱口道: “莫不是那天产石猴?” 牛头连连摇头道: “这小人便不知了。” 姜子牙当即不再言语,转身直奔转轮殿。 却见转轮殿殿门紧闭,转轮王闻得通传,急急迎了出来将子牙引入殿内。 两人谈起地府今日之事,子牙方才确定,那猴子果然是那天产石猴,不由道: “这石猴连那位菩萨都制止不得?” 转轮王苦脸道: “上仙不知,菩萨今日去大雷音寺听佛祖讲经,并不在地府。不然,也不至他如此猖狂。不过,那石猴修得太乙金仙,怕也不好对付。” 姜子牙眯了眯眼,这石猴不过百年道行,竟已如此厉害,炼气士根基果然重要。 当即道: “此番前来,还有一事要讨扰转轮王。” 转轮王恭敬道: “上仙客气,吩咐便是!” 此时,外面传来一个鬼兵鬼叫道: “那猴子撕了生死簿。” 转轮王眉心紧锁,颇有些心急。 当年两教三圣共商封神榜,虽为封神榜,却实为两卷,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封神册,下卷则是生死簿。 如今天界掌管封神册,地府则掌管生死簿。 现下,这猴子竟毁了生死簿,地府阎君着实不好交待。 姜子牙知道厉害,唯恐误了自己的要事,忙道: “烦请转轮王查验一下,可否有玲珑剔透之人降世?” 转轮王忙传来府内判官查验,果然有一七窍玲珑心降世。 姜子牙长呼口气笑道: “贫道仙机已到,还望转轮王成全。” 元始天尊的玉符早已传入地府,六百年后姜子牙即将转世,转轮王自是早便收到传讯,但并未经深思,当即会意: “那便恭喜仙长了!” 说罢,执手中符杖朝那虚空一点。 只见凭空出现一道黑洞,如风口一般,一股极大的吸力股股传来,拂得那姜子牙衣衫飘飘。 姜子牙知此乃是人间道,虽不用喝那孟婆汤,也不必上那轮回路。 但只要自己舍弃了这身肉身,今生的一切记忆便都将烟消云散,今生的一切修为也将灰飞烟灭。 犹豫了一下,朝那转轮王深施一礼道: “贫道谢过转轮王!” 话毕,一道精光脱体而出,直入那黑洞之中,飘飘荡荡朝那人间界而去。 却说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自讲道,忽闻殿下众仙窃窃私语,言那石猴打通了地府,撕毁了生死簿。 众仙皆为忿忿,欲下界教训那石猴。 元始天尊掐指算,旋即道: “不破不立,鬼道当兴,此定数也。” 忽得心神一动,旋即掐指计算,不由叹息,不由得看了一眼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被元始天尊盯了一眼,心有所动,掐指连算,不由得眉色大变,转头出去唤来看冥界热闹的仙鹤童子:“老夫嘱你的事可曾办妥了?” 仙鹤童子不知情形自信满满道:“师尊吩咐,弟子不敢怠慢,自是办了的。” “见到子牙了?” 仙鹤童子满脸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南极仙翁面露疑色,忽得道: “你可是等他自北海眼出来时才告诉他的?” 仙鹤童子心急回来复命看戏,闻听此言,不由得语滞。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天数,果非人力所能改也,子牙又空费了岁月。” 仙鹤童子知自己闯了大祸不由道:“师尊,这便如何是好?”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你且退下吧。” 仙鹤童子不敢忤逆,只得退了下去。 南极仙翁的眉头却不由得皱了皱,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 大师伯(太上老君)算出子牙将受申师弟蛊惑,着我去警示子牙,怎的反因此着了申师弟的道? 思及此处,他长长的眉头不由得颤了颤。 “寿星佬儿,何事如此心烦?” 南极仙翁回过头,却见一个鹤发童颜的孩童自身后走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 鬼谷子修仙 这孩童看似不过总角之年,手持一柄玉麈,步履间却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妙。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令人不敢因他形貌年幼而有半分轻视。 南极仙翁竟不恼怒,反而郑重施礼:"原来是镇元大仙,贫道有礼了。" 这孩童模样的仙人,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这镇元子在修真界辈份极高,昔年三清在紫霄宫处听鸿均老祖讲道,镇元子与西方二圣(接引道人也就是阿弥佗佛、准提道人)也曾旁听。而镇元子年纪最幼,常因道法玄奥而在殿下打盹。某日鸿钧讲至精妙处,见这童子酣睡,不禁莞尔:"此子道缘独特,将来或可镇园子了。" 此言一出,众仙皆笑。谁知这句戏言,竟成了他日后的道号。 鸿钧知他单凭悟道难证混元,便将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的人参果树托付于他。此树乃先天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结出的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正暗合镇元子独特的修行法门。 镇元子虽借此证得大道,成就地仙之祖的尊位,却因常年守护灵根,受其灵气浸润,容颜永驻童子之相。 注:后来西游记取经团队徒经五庄观,观音、文殊、普贤、黎山老母法驾至此四圣试禅心。佛门三大顶尖高手与仙家高手齐聚五庄观,名为试禅心,实则震摄这位地仙之祖,不可谓用意不深,由此可见镇元子实力之强。 南极仙翁恢复了招牌笑容: “大仙,贫道师弟子牙在人间修行,可惜错投了胎。贫道不免忧心,九窍玲珑心即将现世,子牙若凡心不死入仕修行,必死于此人之手。” 镇元子哦了一声,便明其意。 南极仙翁与姜子牙为师兄弟,若下界点化,难免落下话柄,日后不好相见。 镇元子玉麈轻扬: “既是子牙在人间修炼,本尊理应略尽绵力。此事不难,由本尊替你走一遭便是。” 南极仙翁忙拜谢道: “若如此,贫道感激不尽。” 以镇元子的地位,姜子牙拜他一拜,自然说得过去。 却说一处农户家中,一声呱呱坠地的童泣声响起。 随即,一个大胖小子降世了。 这男童一双大眼活灵活现,活似招财童子一般好不精致。 孩子父母并非大门大户,见孩子生得如此漂亮,心中好不欢喜。 他们目不识丁也没有什么文化,正商量给孩子取个名字,忽闻窗外蝉啼,煞是清脆。 那老农心中一喜,便道: “就叫他王蝉吧?” 老妇眉稍一喜,点头道: “好名字好名字,就叫王蝉。” 嗯,这名字总比时下流行的王大、王季要好的多。 谁曾想,王蝉这孩子出生即巅峰,之后便越长越丑。 到了十岁,骨髓惊奇,面目怪异,已到了见者惊异丑出新高度的程度。 好在王蝉自幼博闻强识,过目不忘。 然并卵,王蝉出身过于贫寒,在战国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也只能勉强度日,成为门阀贵族的门客便是他最好的归宿。 更惨的是,很快他父母便双双过世。 王蝉十岁那年,他去山里砍柴,却误入一片茫茫山林之中。 山林中的道路越走越陡,越走越险。 好在他走出了山林,不想误入一处园中。 园中正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那长者满脸大尾巴狼掏出一本竹简道: “娃娃,看你的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里有本秘籍,今日与你有缘,就卖给你吧!” 十岁的王蝉感受到了改变命运的契机,当时就把全身的家当拿来换了这本秘籍。 长者掐指一算又正色道: “娃娃,你身具七窍玲珑心,乃不世天才。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将有九窍玲珑心降世。日后,你若入仕,必会死于其手。今生你便在此隐居修行,他日定可修成大道,切记切记。” 说毕,那长者忽得自王蝉眼前消失。 王蝉震惊非常,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大变活人,但…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说的字似乎自己都知道,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 不管王蝉明不明白,但长者的话,却深深记在了他心里。 王蝉本想离开园子,但诡异的是,他无论怎么走,都始终走不出这园子。 ... 好在园中种着四季食蔬,倒也不至于饿到,园中更有一座石洞,也可遮风避雨。 填饱肚子,王蝉静坐良久,越想越奇,打算明天天亮再尝试离开这鬼地方。 直至夜深时分,他方回洞室睡觉,却又怎么睡的着? 随手拿起竹简细看,却见那竹简上书”天书”二字。 打开看时,却从头至尾并无一字。 王蝉辗转反侧,脑海中却始终想着那卷无字天书竹简,直折腾到黑,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夜深之时,王禅躺在床上思索,仍是不解,他索性爬将起来,点着松明火把。 借着灯光一看,登时吓得他跳了起来。 只见竹简上竟闪出道道金光,一行行蝌蚪文闪闪发光。 看过这些金字,王蝉止觉得脑中薄雾散尽,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强大的记忆冲击下,王蝉终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蝉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清澈早已散尽,口中缓缓吐出一句: “我是姜子牙?” 忆起方才种种,王蝉知道是有高人指点,当即对着长者消失的方向拜了三拜,自此便潜心在此处修行。 没办法,王蝉走不出这园子… 十年,王蝉便修成了地仙,让姜子牙深刻体会到了投胎的重要性。 上辈子,自己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三十年… 王蝉终于能离开这园子了。 当然,再叫王蝉终是不妥,便改名王禅,多了层雅意。 而他离开园子,始知此地为清溪鬼谷,便自称鬼谷先生,又号鬼谷子。 很快,附近的居民便都知道清溪鬼谷有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凭借这一手太公直钩钓鱼的手法,鬼谷子便成为当世最传奇的隐士,求学之人络绎不绝。 数年间,不少人慕名而来,有求学的,也有请他出山的。但鬼谷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收徒,不出山。但这许多年,他身旁也只多了一个童子。 清溪鬼谷,云遮雾绕间,谷外来了两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虽带倦色,眉目间带着玩世不恭,他的眼睛细而狭长,言谈举止间带着一丝邪魅气质。 落后他半步者,身形略显文弱,面色苍白,仿佛久病缠身,但一双眼睛却澄澈如秋水,深邃似寒潭,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二人立于那道无形的屏障前,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他们早已听闻鬼谷先生乃不世出的奇人,学究天人,此番千里迢迢而来,志在必得。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着云雾深处朗声道:“后学末进庞涓、孙宾,慕名前来,恳请先生收录门墙,传道授业!” 声浪滚滚,传入谷中,惊起几只仙鹤。 良久,谷内云雾翻涌,一名垂髫童子手持拂尘,自雾中缓步而出,神情淡漠地扫了二人一眼,脆声道:“先生有请。” 二人心中一喜,连忙整肃衣冠,紧随童子踏入鬼谷。一入谷中,只觉周身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外界喧嚣顿时隔绝。但见谷内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布,与谷外竟仿如两个世界。 行至深处,见一茅屋草堂,简朴清幽。鬼谷子正端坐于堂前蒲团之上,手持那卷无字天书,神态安然。他容颜虽仍显怪异,但十年修行,周身道韵流转,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宗师气度。 庞涓与孙宾不敢怠慢,当即跪伏于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鬼谷子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孙宾身上时,心中猛地一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 鬼谷传人 鬼谷子的目光炯炯,此子灵台清明,心窍通透,隐隐有九窍光华内蕴,正是那传说中的九窍玲珑心!师尊所言,自己若入仕途,必死于此等人物之手……刹那间,前尘因果,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心中波澜,又将目光转向庞涓。这一看,更是暗自心惊。这庞涓根骨奇佳,气血旺盛远超常人,但气息深处,竟隐含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异野性,绝非纯粹人族!其魂魄深处,隐约有青丘山狐族的烙印盘旋,竟是青丘遗种! 一个是命中宿敌,一个是妖族异类。鬼谷子心中苦笑,师尊的警示犹在耳边,不想这因果竟主动寻上门来。 他沉默片刻,声音平淡无波:“你二人,为何求学?” 庞涓抢先道:“弟子欲学万人敌之术,辅佐明主,建功立业,名扬天下!” 声若洪钟,野心勃勃。 孙宾则沉吟少许,方缓声道:“弟子愿习安邦定国之策,解民倒悬,终结这乱世烽烟。” 语气温和,却自有格局。 鬼谷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于天书修行中,早已窥得一丝天机,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杀劫将起,此二人皆是应运而生之辈。收下他们,便是亲手搅入了这潭浑水,与那累世因果再脱不开干系。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历练?避世修行,固然安稳,却难证大道。唯有入世渡劫,方能超脱。 他缓缓合上手中天书,声音恢弘,仿佛自九天传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二人根骨非凡,皆非池中之物。然,学法者,当持心正,念苍生。若以此术为恶,必遭天谴,身死道消。” “今日,吾便收下你二人。” “庞涓,你性情刚猛,便传你兵家诡道,奇谋秘策,纵横捭阖之术。” “孙宾,你心怀仁念,灵慧通透,便授你王道兵法,阵法推演,治国安邦之策。” “望你二人,好自为之。” 庞涓、孙宾闻言,皆是狂喜,再次叩首:“弟子,谨遵师命!” 声音在清溪鬼谷中回荡,预示着两位搅动战国风云的奇才,就此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而端坐于上的鬼谷子,目光穿透茅屋,望向无尽虚空。 数年后,庞涓道有所成,决意下山。下山前,鬼谷子曾言待孙宾下山后,会将自己的最后一部兵书一并带下山,庞涓欣然辞别鬼谷子。 庞涓与魏王殿前论道,得魏王器重,绶魏国元帅兼军师,侵占卫、宋诸国。宋、鲁、卫、郑等小国,慑于魏国威势,也尽来朝魏。后来,庞涓又率魏军大破强齐,名动天下。 数月后,孙宾受师命下山投奔庞涓,却未获得鬼谷子会传他兵书。而也正因为这部兵书,庞涓废去孙宾的膝盖骨,孙宾沦为废人,自此改名孙膑;而庞涓后来被孙膑击败,在马陵道上被其乱箭射死。 数年后,清溪鬼谷来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在谷口山石祭起一柄长剑,旋即盘坐在谷口。 鬼谷子心生感应,走出洞府朝外望去。 但见谷口黄雾漫漫,似有无数雷电隐在其中,蕴含着无数力量,含蓄待发。 鬼谷子眼眸不由得微微颤了颤,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旋即瞳孔微缩——陷仙阵! 仿佛刹那间,记忆便穿越亘古,回到自己最意气风发的封神时代。 截教一门,本是那五十六亿年大劫之下的应劫之门。 因此,三圣两教签了封神榜,截教一门多在其中。 但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因门人受辱,怒发冲冠,逆天而行,欲力挽狂澜,在界牌关前以其在须弥山下炼得的四口宝剑诛仙剑、戮仙剑、绝仙剑、陷仙剑布下诛仙剑阵(这四剑原身非同小可,乃是开天辟地之时的四剑,后鸿均老祖在分宝岩上与四圣分宝,才被通天教主所得。后在尧舜禹三皇建都之时无边功德下,方在须弥山下淬炼而成,威力可想而知)。 这诛仙阵号称千古第一杀阵,威力非凡。 据说当时腾腾黄雾,艳艳金光,阵外更是煞气冲天,杀气阵阵,整个人间界都被煞气所罩……无数修真中人受煞气所感来至界牌关前,掀起无数杀果!连那老子与元始天尊联手也未能破阵,需得西方二圣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前来相助,四圣并力才破了诛仙阵,其威力可想而知(要知圣人一级均有开天辟地之能,四圣联手,需得多大的威能?)。 而眼下的陷仙阵虽无上古仙剑陷仙剑坐阵,却因此地有鬼谷山石成剑形,颇得地势;而这年轻人的修为更是已至天仙圆满之境,自己大道未成,更难得破阵。 鬼谷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在谷中避而不出。 正此时,却见从黄雾之中步入一个清瘦男子,此人身着长衫。在黄雾之中,衣衫飘袂,七分儒雅,三分飘逸,说不出的超然卓绝。 那清瘦男子步入陷仙阵竟径直来到年青人跟前,笑眯眯道: “听闻鬼谷有一隐者,这位仁兄可是谷中求道?” 年轻人终于睁开双眼: “鬼谷隐者一届只收两名弟子,择势传授治世之能,一正一反,互相认证。” 清瘦男子的笑容更开了深施一礼: “若与仁兄互为认证,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年轻人终于睁开双眼,哈哈一笑,摆了个请的手势。 黄雾煞气登时散尽。 二人并肩步入鬼谷,拜鬼谷子为师。 鬼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玉虚宫为自己接下了这个因果。 年轻人叫苏秦,清瘦男子叫张仪,二人拜入鬼谷门下。 当世时,秦在西方,六国在东方,秦国势大,已有气吞六国之势。 鬼谷子便传授二人纵横之道,一人连横,一人合纵。 一年后,两人入仕斗法,苏秦先一步成为燕国之相,而张仪则落魄郁郁而不得志。 为求公平,苏秦用计将张仪引入秦地,送了其一程。 张仪本欲用连横之策强压六国,但因苏秦这一因果,苏秦在时,张仪始终未曾出手,与苏秦打了个平局。 而苏秦欲合纵六国,力压强秦。但要合纵六国,就必须先弱强齐再谈合纵。否则齐地气运冲天,是断然没有六国合纵之说。 燕昭王所托欲报强齐之仇,因此苏秦受燕昭王所托入齐… 此时,孙膑正在齐国坐阵,苏秦不想孙膑卷入其中,因此便点化孙膑入道。正因有苏秦指点,孙膑方才入道修成人仙,所以,苏秦相当于孙膑的人领路人。 自此苏秦开始布局弱齐,终合纵六国,不想其师因其过于仁慈,功成未满便诏回受教,以致其功果未成。 苏秦去后,张仪以连衡之策得无上功果。 后,秦诛六国,一统天下。 其间种种也非是三言两语所能明言,暂且不提。 待日后,姜子牙再次转世,自会明白其间因果定数。 鬼谷子眼见无法了结孙膑,便安心在鬼谷修行。 又修了无数个日月,更兼身怀封神法宝打神鞭、杏黄旗。 用不了多少时日,便度过了四小天劫,修成了天仙一级,与当初姜子牙一般。 此时的姜子牙道有所成,有了上天入地之能,便上了那三十三重天外,到玉虚宫去找师父元始天尊,求其指点,以证大罗金仙的大道。 元始天尊为谋得这九窍玲珑心的根骨也算费了心计,如今却输了那人一阵,心中着实有气。 不过,现在一切已成定数,说破亦无碍,当即道: “子牙,你杀孽深重,非九窍玲珑心方有一线之机,你若想证得大道,必得重新修行。” 鬼谷子闻言不由怔忡,略一寻思始知自己又被申公豹算计。 由不得多言,鬼谷子神色凝重地离开玉虚宫,正碰上在殿外候着他的南极仙翁。 两人不由谈论起当初之事,见鬼谷子始终难以释怀,南极仙翁笑谈道: “此皆天数,你也不必多虑。如今多宝道人(即如来佛祖,因出自截教首席弟子,被阐教习惯性称为多宝道人)势大,染指中原,又有圣人算计其间,纵使我玉虚宫亦难脱算计,有所损益。且看吧,大乱将至,西方教已占了先机,你这番波折未必便是坏事。” 不久后,南极仙翁的话果然应验,天界竟然封了那妖猴齐天大圣,负责看守蟠桃园。 这让鬼谷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透露着古怪。 果然,三百年后,妖猴大闹天宫,搅乱了蟠桃大会,此祸比天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 二闹天宫 鬼谷子凝望九重天,只觉祥云深处暗藏杀机汹涌。他当然蟠桃之秘——此物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但所延的却并非凡俗寿元,而是炼气士的九灾九劫。 这九灾九劫,对太上老君这等圣人自是无碍,然对人间炼气士却是生死攸关。如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渡劫愈发艰难。蟠桃会每年一开(天上一年,地上便是三百六十五年),实则是为未渡劫的炼气士续命延劫。尤其人间界的佛门弟子,多赖此会避劫。天上两次不开蟠桃会,地上的神仙绝对要死掉大半。 可此番蟠桃园三千六百株桃树,竟只余两三篮熟桃。因此这次的蟠桃会无法如期举行,外界传言是由于猴子偷吃了大半的蟠桃。 猴子爱吃桃乃是天性使然,鬼谷子不相信这位主管三界的圣人不知道。而且蟠桃各个都是顶级大补丹,就算撑死猴子也不可能偷吃的完! 鬼谷子心中雪亮:那猴头虽顽劣,却断无本事独吞如此多的仙桃。园中尚有锄树力士、运水力士等仙吏日夜值守,若真失窃,早该察觉。 注:《西游记》所载,七仙女撩枝惊醒猴子的时候,猴子的第一反应是是大吼了一句“你是那方怪物,敢大胆偷摘我桃!”这不很奇怪吗?猴子一醒便说七仙女是偷摘他桃,这显然是一种潜意识的说法。换句话说,猴子应该早就发现桃子丢了,所以才一直待在园里潜伏,寻找偷桃的贼。更蹊跷的是,西王母始终未曾追究,众仙吏也缄默不言。那么,现在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了。众仙吏们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保持缄默。而猴子像现在很多中层领导一样采取了瞒报的手段,所以也不允许仙吏们上报。但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有人偷了仙桃,然后全部栽赃到猴子的头上!即使一个也没偷,还是要追究他的责任,因为是他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猴子像很多临时工一样,关键时刻被丢出去顶包了。 此时正值西汉末年,王莽篡汉。鬼谷子俯视人间,但见朝纲崩坏,乱象已现。天界这场风波,与人间动荡隐隐呼应。蟠桃失窃的真相,恐怕牵扯着三界更大的一盘棋局。 却说如来自安天大会收服妖猴后,返回雷音宝刹,召诸佛菩萨议事。 佛祖拈花示众,眉间隐现忧色:"此番蟠桃之劫,实乃我佛门千年未有之厄。" 观音大士合掌颔首:"还请世尊示下!" 如来目视西方天际:"若要破局,恐需暂舍清规,此为下策。且静观天机之变。" 说罢望向凌霄殿方向,众僧皆诵佛号,宝相庄严。 数十年后,三界忽得刮起一阵神风,端的是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三界之内,无不波及,连灵宵殿都是飞沙走石,迷了人眼。 玉帝忙命顺风耳查探,却听顺风耳回说是西牛贺州灵山脚下一黄毛貂鼠偷吃琉璃盏内的清油,因如来问罪派金刚拿他,因而作乱。 玉帝点了点头,此事便就作罢不提。 狮驼城内,青毛狮子精正与白象、大鹏二妖议事(正是西游记中狮陀岭老大青毛狮子精、老二大象精、老三大鹏精三妖,只是此时尚未结拜)。那狮子精焦躁地拍碎玉案:"自从黄风怪那阵神风让咱们趁乱逃下界,如今蟠桃会又停办!唉!不若回去找我那和尚去,看看他可有何妙法?" 大鹏精金眸闪烁:"文殊自身难保,兄长何必指望那位泥菩萨?" "那兄弟可有良策?"狮子精急问。 大鹏冷笑一声,羽翼振起金光:"既然玉帝不仁,休怪我等不义。大兄且去南天门闹上一闹,看他能奈你何?" 狮子精闻言胆怯,长身而起连连摆手:"使不得!你可听说一百多年前大闹天宫的那猴子?现在还被压在苦窑受苦呢,使不得使不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注:狮子精本就胆子不大,后来猴子来到狮驼岭时,提起与猴子为敌,狮子精是抗拒的,关键架不住大鹏精怂恿...此时让他闹天宫去,他哪有这个胆子? "兄长莫慌。"大鹏附耳低语,"你且这般..."随即在狮子精耳边密授机宜。 狮子精听罢转忧为喜,抚掌大笑:"妙计!妙计!我这便传讯四方妖王,同往天庭讨个公道!" 三妖当即焚香立誓,召集三界各路妖王。 但见狮驼城上空妖云密布,万妖攒动,一场震动三界的风波即将掀起。 凌霄殿,玉帝正与群仙商议三界事务,忽见南天门守将疾步闯入凌霄殿,跪奏道:“陛下,南天门外妖气冲天,有青毛狮子精率数万妖众围堵天门,声势浩大!” 殿中仙卿闻言皆惊,唯有玉帝神色不变,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方才平定妖猴,如今又生事端。托塔天王听令——” 托塔天王当即出列:“臣在!” “命你率十万天兵,于南天门列阵。切记,”玉帝眸光微闪,“列阵威慑即可,未得敕令不得擅动刀兵。” 托塔天王当即领旨而去,自从镇压了妖猴,他便手握十万天兵兵权,在仙界如日中天。 玉帝又唤:“顺风耳、千里眼。” 二仙急忙上前听令。 “即刻探查南天门虚实!” 顺风耳当即侧耳倾听,南天门外的声音登时传入凌霄殿。 千里眼运目远眺,在凌霄殿上缓缓浮现出一道光幕。 只听得南天门外吼声如雷,妖气冲天,将那祥云瑞霭都冲散了大半。众仙放眼望去,纵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诸天仙君,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但见南天门外,黑压压聚了不知多少妖魔,奇形异状,各持兵刃,妖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为首一头青毛狮子精,现了本相,身躯大如山岳,鬃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正自咆哮不止。其声浪滚滚,震得南天门上琉璃瓦都在簌簌作响。他身旁那白象精,长鼻舒卷,每一次甩动都带起罡风阵阵...其余妖魔各个凶狠。 这阵仗,比起当年那石猴单枪匹马闹天宫,不知要凶猛几许! 天兵天将虽列阵严守,刀枪如林,神光熠熠,但在那滚滚妖氛冲击之下,竟显得有些单薄。 双方正在此处僵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 神魔乱世 玉帝与太白金星从南天门内向外观看,正看到此处,太白金星已认得这狮子精正是那文殊菩萨的坐骑。 玉帝眼眸微眯:”这青毛狮子精竟有这等胆量?” 太白金星闻言道:”这青毛狮子精胆识确是没有这么大,必有高人指点。” ”依卿观之,是谁人作乱?” 太白金星欠身道:”陛下,这青毛狮子精、白象本是截教七大上仙之二,地位仅次于通天教主门下四大弟子,俱是大罗金仙,在万仙阵中被文殊、普贤收服为坐骑。如今佛门受难,怕是佛门从中算计。”说至此处,又贴近了玉帝些许,“他还有一个兄弟,便是那金翅大鹏雕,乃是那混沌之初的凤凰之子,佛母孔雀大明王之兄,也曾在截教门下,道号羽翼仙。羽翼仙虽非截教七大上仙,但实力绝不容小视,封神大战时遭燃灯道人算计收为弟子,现下血脉觉醒已至准圣级别。” 玉帝微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续道:”大鹏素有妖祖之称,狮子精背后这两股势力均不可力敌,若其合力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玉帝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太白金星忙道:”不若封了南天门,依仗周天星斗大阵,定立于不败之地,何必冒此凶险?” 玉帝闻言,微微颔首:“便依卿所奏。” 他不再看门外叫嚣的群妖,袍袖一拂,转身便回。 太白金星会意,立刻道:“陛下有旨,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封南天门!” 旨意一下,声传九霄。只见原本朗朗乾坤,霎时间风云变色!南天门上空,亿万星辰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亮起,星辉如瀑,垂落九天。无数道璀璨星光交织成网,勾勒出玄奥无比的太古阵纹,浩瀚无比的星辰之力奔涌汇聚,形成一道笼罩整个天庭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日、月、五星(岁星、荧惑星、填星、太白星、辰星)、二十八星宿……周天正星闪耀,又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颗辅星环绕,星辉流转,生生不息。一股源自洪荒太古的苍茫、威严、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将南天门外那冲天的妖气硬生生压制、逼退。原本嘶吼咆哮的妖魔,在这天地伟力面前,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那周天星斗大阵,乃是天庭立根之本,借诸天星辰之力,防御之强,堪称三界第一。阵势一成,莫说寻常妖魔,便是大罗金仙闯入,也要被那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碾为齑粉! 青毛狮子精正吼得兴起,忽见眼前光华大盛,一道横亘天宇的星辰光壁陡然出现,将他与南天门彻底隔绝。光壁上星河流转,深邃莫测,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大罗金仙之体都感到心悸。 青毛狮子精见此异状登时手足无措,耳边忽然响起大鹏精的声音:“他们要关南天门!大兄!快上!万万不能让其关上!” 青毛狮子精闻言,周身妖气暴涨,青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现出更加庞大的法身,四蹄踏云,低头弓身,如同一座燃烧着妖火的青色山峦,朝着那星光壁垒狠狠撞去! “轰——!!!” 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爆开! 想象中阵法动摇、星光溃散的场景并未出现。那周天星斗大阵受到冲击,光壁上只是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无数星辰符文明灭闪烁,将那股足以撞碎大千世界的恐怖力量尽数吸收、分散、传导至无尽星海之中。 而青毛狮子精,却如同撞在了一面亘古不移的混沌神铁壁上,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更凶猛、更纯粹的反震之力狠狠弹回,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了数座悬浮的仙岛礁石,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头昏眼花,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难受。 他狼狈地晃着硕大的头颅,再看那星光流转、完好无损的周天星斗大阵,眼中已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妖魔阵营则是一片死寂,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群妖,此刻皆被这天庭的无上威能所慑,噤若寒蝉。 万里之外的灵山之上,如来双手合十,沉声道: ”阿弥陀佛!想我佛门子弟必遭此恶劫!” 众僧闻言如同天塌,都作疾苦状,双手合十沉声道: ”阿弥陀佛!” 文殊道:”佛祖,如今却是如何是好?” 如来沉声道:”阿弥陀佛!” 众人不明白佛祖之意,又过了一阵,但见如来道: ”金蝉子,你因何恍惚?” 一个干净的小和尚呆呆不语。 如来道:“你情根未断,难以证道。”如来叹息一声,”如今佛门遭遇前所未有之大劫难,你可愿为救苍生之苦,舍身成仁,救众生于苦海之中?” 金蝉子闻言,沉默半晌,整个大殿一片静寂。 又过了半晌,金蝉子抬眼望见如来,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高呼一声: ”阿弥陀佛!弟子愿往!” 众僧闻言齐呼: ”阿弥陀佛!” 整个大殿一片哀苦之状。 南天门一关,天上倒是无妨,却苦了这人间。 且不说天灾频降,天上众星困守天宫,尤其那青龙星也下不得界,这便是乱世之主因。 需知三国归一本应十几年就该结束,全因这一主因,导致三国乱局长达近百年之久。 天宫里面的将星下不得凡,天宫外边的星宿归不得位。 众神本就思凡,这样一来,便索性滞留人间;而人间的各路妖魔也因天宫被封,肆无忌惮,有求积缘,有求富贵,有修功德,有寻因果...掀起一场乱世。 鬼谷子负手立于云巅,望着阴霾密布的天穹,眉宇间好似凝结着千年风霜。 玉帝明知其果,却仍行此决绝,天庭与佛门之间的种种愈发诡谲。 恰在此时,三界见证了自齐天大圣之后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幕——青毛狮子精,率领群妖,齐聚南天门外。但见妖云蔽日,魔焰滔天,万千妖魔嘶吼之声震得九重天阙为之动摇。而南天门内,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开启,十万天兵严阵以待,璀璨星辉与森严兵戈交织成一道横亘天地的屏障。 这场神魔对峙的浩劫,很快便波及到了人间。时值东汉末年,天地秩序渐趋崩坏。须知历代帝王皆需青龙星君庇佑,而今南天门紧闭,青龙星下不得界,致使人间龙气涣散,群雄并起,开启了长达百年的乱世。 注:关于青龙星佐帝星,在唐朝时却成了孤例。彼时唐太宗李世民遭狐精缠身,命在旦夕。青龙星君情急之下化形相救,却因仓促间化作青蟒而非真龙,被太宗误认为妖邪,一箭射伤。青龙星君震怒之下,遂堕入轮回,誓要扰乱李唐江山。 而对宫的白虎星君与青龙星君相生相克,本着处处与青龙星死磕的原则,下界保唐。 由此开启了脍炙人口的"青龙星三扰唐,白虎星三保唐"的传奇宿命: 第一世,青龙星转世为绿林豪杰单雄信。瓦岗群雄皆愿归唐,唯他誓死不从,处处与李家为敌。白虎星则转世为冷面寒枪罗成,二人宿命相争。最终单雄信被罗成监斩,而罗成也因此折寿五十年,后来征讨苏烈时马陷淤泥河,乱箭穿身而亡。 第二世,本被囚于九天玄女处的青龙星意外脱困,转世为辽东枭雄盖苏文,祸乱边境十二载。白虎星再度下凡,转世为白袍骁将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终平辽东之乱。然而凯旋后却误伤亲子薛丁山,后又征西时在白虎关被其子误射而亡,皆是青龙星阴魂作祟。 第三世,青龙星转世为胡儿安禄山,受唐玄宗厚恩却起兵反叛,致使两京陷落,玄宗仓皇幸蜀。此时白虎星因前两世皆不得善终,不愿再入轮回。幸得太白金星李长庚亲自下凡,化作诗仙李白相伴游历,白虎星方允转世为郭子仪,最终平定安史之乱,受封汾阳王,成为历史上少有的功高盖主却得善终的名将。 星斗大阵开启,众妖堵在南天门,青龙星出不了南天门下不得下凡。 桓灵二帝期间,两位皇帝虽承帝王之位,却无帝王之气。 也是汉朝气数将尽,有道是: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桓灵两帝年间,妖孽丛生,朝政混乱。 桓帝年间,十三只修炼数百年的狸猫精竟化作宦官之身,以妖媚之术蛊惑圣心,悉数获封列侯。这些妖孽盘踞宫闱,吸食帝王紫气,致使朝纲崩坏,四海怨声载道。 眼见大汉气数将近,正是立功果的大机缘,修真中人纷纷入仕,一场乱世缓缓拉开序幕。 却说南阳山中有头野猪精,虽未成大道,却也血脉觉醒入了仙道。嘴上獠牙更是其天赋神通,但凡被其伤到必会血液逆流,吸入獠牙之中,寻常修行中人非是其敌手。 昔年汉武帝围猎时,它曾硬生生受下一记御箭而全身而退,自此名震妖界。 若按常理,这野猪精终其一生也不过如《西游记》中观音禅院的老僧,享数百年寿数后重入轮回。偏其洞府旁住着只狐精,通晓幻化媚术,窥见天下将乱,便想借机谋取人间富贵。狐精自知攻伐之术欠缺,遂寻野猪精结为同盟。 谁曾想,这猪狐二妖的偶然结盟,竟缓缓拉开三国乱世的序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 群妖斗法 二妖在在附近的一户屠夫家,吸了一对兄妹的精魂,做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一个叫何进,一个叫何琳。 后来,何进继承父业做了屠夫,颇有些家资,倒也享受了些人间富贵。 次年,宫中挑选宫女入宫,何琳便入了深宫。 何琳的狐媚之功果然了得,入宫不久便受灵帝宠爱,受封为妃。没过多久竟被封为当朝国母,可见当时世风日下,狐狸竟再度为后!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野猪精也因狐狸精之故入朝为官,后来竟官拜大将军,权倾朝野。 但朝中党派林立,妖孽横行。除了何进,便是十常侍。 修真中人自是清楚这十常侍的来历,何进本就是个有道行的,知道此时为祸朝堂的十常侍不过是深宫中成精的十只狸精。所以,何进并未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而十常侍虽然畏惧何进,但同为妖族,也未起歹意,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灵帝身子本弱,身边又是狸精,又是狐精,不久便龙气溃散,气若游丝,眼见出气多进气少便要驾鹤西游了。 一场腥风血雨缓缓拉开帷幕。 寝宫内,一个身材雄壮的宦官立在驾前,正是掌管京师精锐西园军与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的十常侍之首上军校尉蹇硕。难得独自见驾,当即俯身向灵帝进言:“陛下,若真有心立伯和殿下(刘协),必得先诛大将军!” 面色苍白的灵帝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回光返照般目光灼灼地盯着蹇硕:“你有几成把握?” 何进手握重兵,一旦有失,必遭其反噬。但若让何后之子刘辩继位,京城难有十常侍立足之地。 蹇硕知道这是除掉何进的最后机会,登时心脏狂跳,忙附在灵帝耳边耳语了几句。 灵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现在便宣他入宫!” 蹇硕点了点头缓缓退出寝宫,旋即召集十常侍在宫中密谋。 半个时辰不到,蹇硕走出门外,吩咐候在门畔的司马潘隐道:“现在宣大将军入宫!” 正此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来到蹇硕跟前:“将军,陛下...驾崩了...” 众人无不震惊,蹇硕眸子微眯看向潘隐一字一顿道:“宣何进入宫!” 大将军府,啪的一声闷响,案角竟被大手拍碎,满脸横肉的何进双目圆睁:“幸有潘司马示警,否则某必中这些阉党奸计。” 潘隐微微点了点头:“大将军,那属下当如何回复?” 何进微微一笑:“某忽觉头痛愈裂...哎呀...痛煞我也...” 何进作痛苦状。 潘隐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将军又戏精上身了,会心一笑道:“属下明白!” 十常侍见何进不肯进宫,便知事情败露,各个心惊胆颤,就连以武力见长的蹇硕也不由得眼神发直,那野猪实在太耐操了。 长相清秀白净的张让眯着一双凤眼道:“唯今之计,唯有老太后可以破局。” 众人仿如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无不眼前一亮。 老太后便是灵帝的生母——董太后,刘协自幼随董太后长大,有董侯之称;又兼何家势大,一旦让何家掌权,必出权臣,张让料其为皇家根基着想,必肯出力。 于是,常年侍奉董太后的张让独自去见董太后。 慈宁宫,张让提及立储之事,董太后便叹息道:“本宫确实喜欢协儿,但自古立长不立幼……” 张让凤眸一亮,暗暗施展自己天赋神通蛊惑之术,在董太后耳边耳语一番。 董太后眸光渐渐明亮,频频点头。 次日早朝,董太后主持朝政,当朝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董重为骠骑将军(董太后兄长),并以圣上刘辩年幼为由令中常侍张让代为处理朝政。 大将军府,气氛极是压抑。 烛火摇曳,映照着何进那张因愤怒而更显凶悍的横肉脸。他虽已化为人形,但此刻气息不稳,隐隐有股野猪般的粗重鼻息,獠牙虽未现形,却让人觉得他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阉竖安敢欺我!”他低吼一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进欲清君侧,以正朝纲!” 说罢,环视众将。 在场的俱是军方高级将领,尽皆沉寂。 何进当然知道他们心中担心,看了眼左下手的青年将领。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衣着华贵,一丝不苟,眉眼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正是四世三公的袁家长子——袁绍袁本初。 汉末乱世之初,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太师与其师尊金灵圣母正在截教掌教通天教主的碧游宫听道。 通天教主突然止声看向闻仲: “妖星即将现世,闻仲,你身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理应下凡诛逆除奸。若能结此大功果,千年后正可避过一场灾劫。” 闻仲虽不知这千年后的灾劫,却自知通天教主深意。自封神以来,截教虽门人处处受阐教压制,他身为截教三代弟子领袖人物,此时自应显示手段。 闻太师天姿卓绝,乃四十年修成大罗金仙的不世出天才(同样四十年姜子牙仅摸到天仙门坎),作为三代弟子之首,截教中身份尊贵,更是掌管雷部正神,降世便是袁氏这等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子弟。美中不足,闻太师下界时恰逢袁逢侧氏临盆,虽为长子,却是庶出。 闻仲道法精深,临下界时他师父金灵圣母深恐他下界打乱了三国的真主运势,于是便在送他出山时将其天目闭了,并嘱咐闻太师速去速回。此意虽好,可惜事与愿违,原是下界立功果,却不料反受其害。要知道闻太师这天目,清世间沉浊持内心通明,白光数寸,可辨奸邪小人、人心黑白,因此只一眼便知费仲、尤浑之辈是忠是奸。 也正是因此,袁绍少年时颇有忠肝义胆,而后来却不辨忠奸。当然,此为后话。 袁绍当然知道众人顾忌,朗声道:“诸位所顾忌的无非便是王家剑林的家主王越。” 众人闻言无不侧目,显然说破了所有人的心事。 除了大将军、十常侍的武装力量,隐藏在皇家背后的王家剑林也是战力彪悍的存在,尤其是其家主王越位居武榜第四,战力可抵一个重骑营,不容小觑。 袁绍长身而起道:“王家剑林只护皇权,但我们要除的是董太后与十常侍,是政斗!王越必不会干政!” 朝中只有袁绍与王家剑林有所交集,众将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何进重重哼了一声:“本初所言极是!老子这就点齐兵马,杀进宫去!” 袁绍道:“绍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直捣黄龙!” 其余诸将闻言纷纷起身:“誓死效卫大将军!” 当夜何进亲自率兵闯宫,以雷霆之势将董太后党羽尽皆剿灭,拘捕董太后。 何进本欲趁势将十常侍一并瓦解,却不想董太后人还没死,十常侍又攀上了何太后。十常侍毕竟不似董太后是孤党,他们在京都经营数年,势力盘根错节,现在又有何太后作保,何进登时陷入两难。 袁绍下凡是除妖星的,怎能忍受群妖乱政?故而曾屡劝何进趁早把十常侍这些宦官杀掉,以正朝纲。眼见京城形势不利,袁绍便向何进上谏,调外兵入京剿除阉党。 对于袁绍出此谋,史学家们多有批判,认为这是袁绍出的昏招。事实上,袁绍有此想法,正是因为此时妖星星位分明不在京城,而袁绍正是冲着妖星下界的,妖星是袁绍心的钢铁烙印,自然要想办法将妖星诳入京城。 十常侍得知何进引外兵进京,知道是针对自己,情势紧急,当即对何太后施展蛊惑。在这种妖术加持下,何太后与何进本就不牢靠的关系立刻出现了裂痕,对何进的猜忌情绪放大,于是急诏何进入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 妖星现世 此时,并州牧董卓、东郡太守桥瑁、武猛都尉丁原等地方诸侯均已纷纷起兵,率精锐赶往洛阳。 大将军府,何进收到诏书,便欲入宫。 袁绍眸色凝重劝道:“大将军,各路精锐不日便可入京,此时不宜以身犯险。” 何进冷哼一声:“无妨!皇后定不会害某!何况,他们如何杀得了某?” 袁绍默然:“我带五百甲士,陪大将军入宫!” 长门宫内,张让披着大红披风出现在城楼之上,远远便看到何进的马车缓缓逼近宫门,一支全副武装的甲士紧紧跟在马车身后。 张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正要回身,忽瞥见一道金芒闪过。张让眸光微闪,定睛一看,面色陡变。 张让的目光正落在袁绍腰间佩剑,此剑名曰蛟龙,位列许氏兵器谱第九。 此剑原是封神时期,闻仲所用的蛟龙金鞭。蛟龙金鞭本是一对,由两条蛟龙幻化,按阴阳二气分为雌雄。后来蛟龙金鞭被姜子牙的打神鞭打断一只雄鞭,虽经自己炼化,剑身处却有一道裂纹。不过此物毕竟是上古神器,虽有一道裂纹,毕竟是神兵一列。 张让一见此剑便知有袁绍在,必杀不得何进,当下吩咐道:“告诉何进,不准带兵入宫!” 长门宫外,宫门紧闭,小黄门扬声道:“娘娘有命!只准大将军入宫!其他人不得随行!” 袁绍扬声道:“我等奉娘娘之命入宫,速开宫门,不得无礼!” 小黄门求道:“诸位将军就不要难为杂家了。” 何进忽然掀开车帘,起身步下马车。 袁绍正要阻拦,何进摆手阻住袁绍,大步踏向宫门。不多时,长门宫门传出嘎吱嘎吱另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打开。 何进龙行虎步踏入长门宫,宫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绝了外面袁绍一众甲士焦灼的视线。 宫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廊柱间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粉色雾气,空气中散发着一丝甜腻的异香。 何进眉头微皱,内心深处某种情绪正在不断放大,心头一阵烦躁,眼前景物微微扭曲,耳边似乎响起无数细碎的私语,挑动着他与何太后之间那本就不甚牢固的亲情裂痕。 “大将军…太后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她如今贵为国母,你这屠户出身的兄长只会令她蒙羞?” “你这头蠢猪!” “进了迷神幻阵还想活着出去?” ... 种种杂音,如毒蛇般钻入脑海。何进甩了甩硕大的头颅,隐隐有种不安,眼中红光一闪,强行以妖力镇压心神,低吼道:“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屏除杂念,大步向前,直奔嘉德殿。 行至中庭,四周粉色雾气骤然浓稠如实质,光线昏暗下来。就在这时,一道凌厉无比的杀气自侧后方猛然爆发! “何进受死!”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厉喝,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雾气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正是十常侍中武力最强的——蹇硕! 袁绍仗剑立在宫外,苦等不见何进出来,心中隐隐发慌,终是按捺不住高声道: “请大将军上车!” 过不多时,城头上露出满脸戏谑的张让。袁绍方要搭话,却见张让从城上扔下一物落在地上滚出一路血水滚到袁绍脚边: “何进谋反!已被诛杀!其余胁从!一概赦免!” 袁绍见何进死了,知道宦官杀了大将军必引兵愤,眸光抖然一厉:铲除阉党,拨乱反正,正在此时! 袁绍抽出手中长剑高声喝道: “阉宦谋杀重臣祸乱朝纲!人来!与某进宫铲除奸党!” 长剑出鞘,一股清正之光旋即散开,所到之处邪祟莫不避让。 北邙山位于皇宫以北,张让的大红袍早已不见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狼狈,小脸更是煞白。在这等神兵面前,自己双腿未软已经是那位小姐姐给了莫大的勇气,强如骞硕也只有滑跪的份,眼睁睁看着禁军砍下头颅。太惨了,这等惨状给张让带来极大的冲击,不想再在这是非之地多待一息。 两个身着锦衣气质金贵的孩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稍大一点的孩子怯生生道:“张公公,我们实在跑不动了,他们真会杀了我们?父皇说危难之际,王统领会救我们的。” 原来张让眼见大势已去,趁乱带着刘辩、刘协两位皇子逃出宫去,说话的正是董太后抚养成人的刘协。 若不是因为王越会护你们,你觉得我会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吗?张让腹诽道。 但王越人呢?别说王越,连王家剑林的护卫都不在。 正此时,前方传来阵阵嘈杂声,身后也传来阵阵喝骂,眼见后有追兵,前有阻拦。 张让知道大势已去,摇了摇头:“二位殿下,咱家先走一步了。” 说罢,转身跳入北邙河中。 可怜二位少帝虽是真龙之后毕竟年纪尚幼,又失去了主心骨,哪经过这种场面?藏到草堆之中,不敢吭声。 直挨到四更天,又冷又饿。 后见宫中太监呼唤才敢出来,走不数里,又遇到袁绍等人前来护驾,这才安下心来。 众人簇拥着少帝回京,正走间,却见前方旌旗裂空,蹄声如雷。忽见前方闪出一队人马,彪悍非常,杀气森然,一看便知是久经战阵的劲旅,绝非缺少实战的京兵禁军可以比拟。甫一出现,周遭空气便骤然凝滞,仿佛连风都畏惧地绕道而行。 袁绍只觉得妖气纵横,莫说他是闻太师下界,就连平常凡夫也都觉得空气骤然森寒。 注:想想西游记里的猴子,人人都说猴子火眼金睛。但事实上,猴子看妖精时,也就是看看妖气:一眼望去祥云朵朵,那肯定是神仙了;一眼望去邪风阵阵,不用问,那肯定是妖了。为什么呢?这主要是妖怪与正道的修练法门不同,妖怪是靠吸人精血或其它恶劣方法修练,这样的修练比较邪,所带妖气也就重,而且会越来越重。有的妖是靠吸日月精华或大地之气修练,这种方法与道门真流如出一辙,所带妖气就少(其实这种妖气是来自他动物时的原始气息),甚至修练到一定程度会成仙。 袁绍就奔着这妖星下界来的,当时一看这妖气,心中恶寒: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众人噤若寒蝉,袁绍打马上前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却见旗门中闪出一骑,踏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缓缓而出。他的坐骑并非凡种,而是一头肩高逾丈、遍体覆盖着暗沉鳞甲的黑鬃龙犀,此兽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四蹄落地,地面微颤。 骑在龙犀背上的,是一个身躯异常雄壮的汉子。他并未披挂全副甲胄,只是随意罩着一件玄色猛虎吞肩铠,裸露着肌肉虬结、布满伤疤的古铜色双臂。膘肥体壮,却无半分臃肿之感,反而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虎目方脸,颌下短髯如钢针,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睥睨之间,带着猛虎巡山般的凶戾与霸道。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凶煞之气便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妖氛,与袁绍周身清正凛然的蛟龙剑气形成鲜明对比,相互冲撞,使得两人之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此人,正是西凉霸主,并州牧,董卓董仲颖!位居武榜第五,修为仅次于京城中第一高手王越,更手握被军方誉为十大精锐之一飞熊兵,手下有“左膀右臂四金刚”,猛将如云。 正是因此,他被军方誉为当世四大猛将之一。 在场众人,无论是袁绍带来的京畿甲士,还是原本护驾的禁军,无不感到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些寻常士卒,更是脸色发白,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兵刃。那并非单纯的威压,而是混合了无边杀孽、强横妖力以及纯粹暴力意志的领域,是真正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万人敌才具备的气势。 袁绍瞳孔微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而暴戾的妖气,心中警兆狂鸣:“好重的煞气!此獠修为,绝不在我之下!”他紧握手中的蛟龙剑,剑身轻颤,清光流转,自主抵御着那滔天妖氛的侵蚀。 董卓对袁绍的问话充耳不闻,或者说,他根本不屑回答。他那双凶睛扫过惊魂未定的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最终落在袁绍身上,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天子何在?” 这一声,不仅是在询问,更是在宣告——此地,由我接管! 袁绍脸色难看,他身为顶级门阀的公子,但感受着那几乎要凝成血色的磅礴妖气,竟一时语塞,那股源自闻仲真灵的高傲,被更原始、更野蛮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董卓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不再理会袁绍,目光直接投向被众人护在中间、瑟瑟发抖的少帝。他驱策龙犀,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股凶威便如潮水般再次暴涨,仿佛有万千冤魂在无声嘶吼。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洪荒凶兽,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这汉室最后一点尊严,连同这京畿之地,一同碾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 鸿门宴 董卓本是蛮荒之地孕育的上古妖兽,其本源乃是上古巫族没落后,由远古战神蚩尤陨落时冲天怨气凝聚所化。这道怨气在蛮荒深处沉寂千年,终得机缘破禁而出,潜入中原寻觅天机。 此时中原星相紊乱,帝星飘摇。董卓妖力深不可测,一手“修罗斩”已堪比一品武神境。 昔日灵帝病危,朝廷两次征召,他皆抗旨不遵,盘踞河东,拥精兵自重,静观时变,暗藏鲸吞天下之志。 面对如此凶煞,袁绍虽持神兵亦不敢直撄其锋,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 天子刘辩身具一半狐妖血脉,虽承龙气,在这等洪荒凶兽面前早已骇得面无人色,蜷缩不语。 反倒是年幼的陈留王刘协,身为纯粹的真龙血脉,挺身厉喝:“来者何人?” 董卓闻声一怔,凶目扫过被百官簇拥的刘辩,见其周身隐有紫气缭绕,知是龙种,不由眸中精光暴涨。他挺直那如山的躯干,声若闷雷: “微臣乃河东太守,董卓!” 刘协毫无惧色,追问道:“汝是来保驾,还是来劫驾?” 这一问竟在气势上反压凶焰,董卓下意识应道:“特来保驾!” 刘协当即喝道:“既来保驾,天子在此,安敢不下马?” 董卓被这真龙威仪所慑,慌忙滚鞍下马,拜伏道左。 然而当他窥见刘协身上那精纯浩荡的龙气时,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滋生——此乃身负国运的真命天子!若能将这条幼龙禁锢身边,以自身凶煞妖气日夜侵蚀,必能逐步瓦解其命格,散尽大汉最后气运。届时天下崩乱,他便可出手争夺人皇之位,真正执掌乾坤! 历代君王均为人道教所选,每每改朝换代,皆因国运散尽,不得不重新选择人皇聚拢人间气运,那时人人皆有争得人皇的机会。每每此时也是仙界各势力斗争最为惨烈的时侯,哪方势力夺得人皇之位,便可借人皇传道。而这时候人道教势力也要重新洗牌,所以改朝换代是人道教所不希望看到的,这才有了这守汉天神之职。。 及至还宫,历经劫波的少帝与陈留王虽已安返,可惜当朝至宝传国玉玺却在此番动荡中不翼而飞,群臣遍寻不得。 董卓既入京城,每日纵铁甲精骑横行街市,凶煞妖氛笼罩全城。文武百官见之股栗,市井百姓闻风屏息。就连垂帘的何太后,面对这头洪荒凶兽亦心胆俱裂,再不敢妄动干戈。不过数日间,何进旧部尽被收编,西凉獠牙已深深扎入帝都心脏。 夜色如墨,董卓府邸深处,妖异的烛火在董卓磅礴的凶煞之气中明灭不定,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如蛰伏的巨魔。 董卓抚摸着案上一枚沾染着前日谏臣热血的玉镇纸,猩红的舌头舔过厚厚的嘴唇,声音低沉如地府闷雷:“文优(李儒字),咱家观那陈留王,龙气精纯,是个好苗子。至于当今天子…哼,狐媚之子,怯懦如鼠,安坐龙庭?”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此人一身玄色文士袍双手拢于袖中,身形高瘦,仿佛一根插在泥土里的标枪。他面容清癯,肤色带着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冷静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烛光,却泛不起半分波澜。他便是董卓的首席谋士,李儒李文优。 董卓知他是只蝎子精,本是女儿身,却以男儿之姿示人,但其身上一身精纯佛气,显是受过佛门高人洗礼,必有出处。他能算人往生,甚得董卓心意,便将自己的义女嫁给了李儒。 当初入京胁天子以令诸侯,便是出自其手。 李儒微微躬身,动作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非人的精准感。他开口,声音平直而缺乏起伏,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片在摩擦: “太师明鉴。刘协乃真龙之种,龙气未染杂秽,正合‘幼主’之象,易于掌控。刘辩血脉不纯,心性孱弱,难承国运之重,只恐空耗了大汉气运。” 他顿了顿,苍白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继续道: “废立之事,非同小可。然,今朝廷新遭大变,权威扫地。太师携西凉虎狼之威,掌京畿戍卫之权,势在吾手。袁绍之辈,外强中干,不足为虑。所虑者,乃是‘名’。” 他的目光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董卓: “需一位德高望重之宗亲,先行倡仪。袁隗(袁绍叔父,时任太傅)位极人臣,可作表率。若其不从……”李儒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太师可令其‘染疾’而终,另寻傀儡。过程不必完美,只需让世人看到,有人带头即可。届时,太师顺水推舟,非是篡逆,而是…顺应‘众意’,匡扶社稷。”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煽动,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和冷酷到极点的权术剖析。他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在冷静地拆解一件名为“汉室”的精密仪器,寻找最省力、最有效的破坏方式。 董卓闻言,发出一阵夜枭般的低沉笑声,浓郁的妖气随之鼓荡:“好!就依文优!这帮自命清高的家伙,咱家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咱家的刀硬!”说至此处,董卓突然想起一事道,“只是王家剑林,会不会有所动静?” 李儒眼眸微眯:“王家剑林虽是皇家私兵,但现下正在为先帝守灵,局势不定,他们不会出手。” 董卓朗声长笑,笑声更为肆意:“王家剑林终是学规矩了,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没白犯错。” 李儒再次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决定的并非帝王废立、朝堂清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公务。他重新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巨大阴谋里一道不可或缺,却又无声无息的暗影。 数日后,董卓于温明园大宴百官。 此园本是皇家林苑,此刻却妖氛暗涌,甲士林立,皆乃西凉锐卒,眼神凶悍,煞气逼人,将一场佳宴衬得如同鸿门再世。 酒过三巡,董卓按剑而起,那如山的身躯顿时成为全场焦点,凶悍的妖气毫无顾忌地弥漫开来,压得丝竹之声都为之一滞。他睥睨群臣,声如雷霆: “当今圣上暗弱,不足以奉宗庙,承社稷。依某看陈留王聪慧好学,正可为人君,所以某欲改立陈留王为君...” 妖威如实质般笼罩全场,席间百官大多面无人色,瑟瑟不能言,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就在这片死寂与恐惧之中,席下一人猛地推案而起,声若洪钟,竟将董卓的妖威冲开一隙: “汝是何人,敢发此大语?天子乃先帝嫡子,初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篡逆耶?” 众人惊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须发虽已微霜,但一身正气凛然,正是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他虽非精怪之身,但久镇边陲,凭借帐下并州狼骑、陷阵营两大王牌部队,与董卓同属四大猛将之一。周身凝聚着一股百战沙场的血煞之气,竟能在这妖氛中昂然挺立,毫不退缩。 董卓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暴涨,手已按上腰间佩刀:“顺咱家者生,逆咱家者亡!丁原,汝欲试吾剑利否?”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丁原身后那一人牢牢吸去。 那人并未出声,只是默然向前一步,立于丁原身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 三龙神将 但见此人身高九尺开外,头戴束发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威风凛凛。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方天画戟!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美近乎妖异,但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骜与冷冽,却让人望之心寒。他周身并无董卓那般外放的滔天妖气,反而气息内敛,但一种极致锋锐、无物不破的恐怖意志却自然散发出来,仿佛他自身就是一件人间凶器,足以斩灭一切阻碍。 他,正是丁原义子,吕布吕奉先! 丁原有此胆色,除了自己的这两支王牌部队,便是身后站着的吕布。吕布虽未武榜,却是并州军界实打实的第一高手。 吕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董卓,眼神中并非愤怒,也非挑衅,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说…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猎物。他甚至未曾开口,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让董卓这等凶妖都感到肌肤隐隐刺痛,周身妖气竟为之微微一滞。 李儒在董卓身后,冰冷的眸子在吕布身上停留一瞬,仿佛已经看穿了吕布前世今生,低声传音道:“太师,今日丁原之所以嚣张,全仗此子。不可轻动,容图后议。” 董卓死死盯着吕布,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丁原,终于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一场血宴,暂告终止。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洛阳的天,已被这两股绝强力量的碰撞,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痕。 董卓府,董卓深吸口气,平静了一下胸中窜起的小火苗:“贤婿是怕丁原身旁那浑小子伤到某?” 李儒抚须道: “岳丈可知此是何人?” 董卓冷哼一声:“某乃西北第一高手,武榜第五,只要王越不出手,某会惧区区一个浑小子?” 李儒闻他语带不善忙道: “岳丈可否知道楚汉争霸时的西楚霸王?” 董卓双眉一拧道:“项羽乃龙女造恨之源,确是了得。” 这段往事却也是修真界的一段旧事。 秦始皇时期,东海龙宫三公主孟姜因慕红尘,私下凡间,与赤脚大仙的师弟披发仙人转世的范喜良结为连理,而范喜良便是后来成就大道的上洞八仙之一的蓝采和。岂料范喜良劫数未满,被征筑长城,劳累至死,尸骨永镇城下。 孟姜寻夫至长城,抚墙恸哭。她本是东海龙女,这一哭引动天地悲鸣,万里长城——这凝聚了始皇精血与百万亡魂的旷世壁垒,竟在她泪雨中轰然崩塌一截! 她深知长城乃天道所固,非己力能破,实是悲愤引动了体内龙族本源,方有此举。寻得夫骨后,她万念俱灰,欲随夫而去,却感应到腹中胎儿悸动,只得强忍悲痛,决意延续血脉。 本欲离去,恰逢始皇巡至。始皇见其姿容绝世,风姿宛若谪仙,顿生占有之心。孟姜女岂肯屈从?她虽失夫君,龙威犹在,与随行高手激战,更得恰逢其会的铁拐李、何仙姑出手相助,方浴血杀出重围。然人间已无容身之所,只得含恨遁归东海。 可下,这位龙宫诞下的孩儿,身具龙族与仙裔双重血脉,却被视为孽种,不容于海界。孟姜只得忍痛将婴儿置于江中木盆,万鸟悲鸣护佑,直至被隐姓埋名的楚将后裔项梁所救。因孩儿身覆灵羽,故取名“羽”。 此项羽,生而重瞳,力能扛鼎,身负龙族战血与仙门道骨。他手持东海龙宫至宝盘龙戟,头戴天赐紫金冠,更有黑龙坐骑相随,乃名副其实的“三龙神将”。 秦末乱世,项羽凭无双武勇横扫天下,最后终与人道教天选之人刘邦争天下。鸿门宴本已定下天数,项羽却逆天而为仍与真龙争天下,犯下逆天大罪。此后兵败垓下,乌江自刎,本应神魂俱灭,幸得东海龙宫倾力周旋,方得赦免,被贬为“守汉天神”,护佑大汉四百年气运。 李儒点头道: “不错,那龙女孟姜当年的修为已到了一怒震倒阴魂念力所驻的长城,足可见其修为之高。只是却破不得一个情字,后在其父帮助下借其子斩却了情尸,那项羽正是其斩却的一尸。” 董卓闻言似有所悟不由叹息道: “若是这般,真是可惜了西楚霸王!看来最后项羽之败全是因其母性情所累,终落个失了天下,乌江自刎。” 李儒点头赞道: “岳丈高明,一语便道破了项羽兵败的根本。今日丁原背后所立之人,便是项羽转世。” 董卓闻言大惊道: “你却如何认得?” 李儒道: “我原也不知此人是项羽转世,只是他手中那盘龙戟乃是项羽之物。相传项羽因逆天而为,与人皇争天下,犯下重罪,本应为正神的,却被贬为守汉神将。如今盘龙戟骤然出现,那此人必与项羽有所瓜葛。加之儒观此人,其气息与霸王无异,于是掐算了一翻,确是项羽无疑。” 原来,项羽手中方天画乾本是前世横扫天下的盘龙戟,此戟本是一条盘龙,乃是东海龙宫之物,秦末逐鹿争雄时为其母所赠;头上紫金冠乃为项羽在作守汉天神时的座骑,本是一条黑龙。当时吕布下界时并没想带下这条黑龙,但黑龙系主,便藏于其紫金冠中。项羽转世,本体龙身自是强大,有天生四品铁玄境之称,加上身上这两条龙,便是三龙护体,故修真中人均称吕布为三龙神将。 方天画戟乃东海龙宫至宝善攻,紫金冠乃是天赐至宝善守,再加上本体的龙身,谁人敢应其锋? 董卓闻言,恍然道: “幸有贤婿,才免去了一场好斗。只是不知为何此等人物竟未见武榜,着实古怪,许家竟如此不识英雄?” 李儒笑笑:“许家将王越这等粗鄙武夫尚排在岳丈之前,便当知此武榜的水分。” 董卓哈哈大笑: “贤婿此言差矣!王家剑道传承千年,王越被称为王家剑道第一人,与剑仙境仅一步之遥。武道一途能练到此等境地,已是世所罕见,孤却无把握胜他。” 李儒:“岳丈不必忧心,王家剑林只是捍卫皇权,并不干政。” 董卓点了点头:“若是有项羽这等人物助某,某何畏区区一个王家枯冢。” 李儒口中称是,旋即道:“小婿这便去查下此人根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 宝马赤兔 李儒身负佛门神通,精于推演往生,修为已臻佛门四品金刚境。佛门品级与道门、武道大不同,因为佛门是在人间界,虽是佛门四品,但已相当于道门人间境品级一品地仙境,再往上便是三品金刚境,相当于道门天仙境了。很快便在生命长河中,推演出吕布的往生,寻找到身边与吕布的关联——李肃。 当年楚汉决战垓下,项羽困兽犹斗,然大势已去。韩信献上攻心之策,汉军围而不攻,夜奏楚歌,瓦解楚军斗志。项羽被迫突围,至乌江畔,忽见江边蚁群竟聚成“霸王自刎乌江”字样。万念俱灰之下,这位西楚霸王仰天长叹“天亡我,非战之罪”,最终拔剑自刎。 此实为陈平毒计,以糖稀写字诱蚁,布下幻阵,乱其心志。蚁群多为凡种,黏附即死,唯有一只用作阵眼的西方异种猛蚁,因项羽临死前一口龙气喷薄,意外开启灵智,历经四百年修炼,终成蚁精——此人便是李肃。二人因这段前世纠葛,命运之线早已交织,故被李儒轻易推演而出。 注:西游记中的白龙马曾经说过,自已是不能随地大小便的,这尿鱼儿喝了变成龙,草儿沾了修成精。 李肃虽有些道行,在董卓麾下任职,却因出身微贱,道行微末,始终未得重用,官位不显。经李儒询问,李肃果然与吕布乃是旧识。 据李肃所言,吕布生于五原郡九原,天赋异禀,生来便具四品铁玄境修为,年少时已是名动当地的英雄。后来丁原调任并州刺史,偶见吕布月下练戟,惊为天人,当即将其招揽麾下。 言及此处,李肃面露惋惜:“奉先勇武绝伦,本应平步青云。孰料在丁原手下,仅得一主簿文职,未入行伍。若使其执掌兵马,凭其一身武艺,早已威震天下矣!可惜,可惜……” 李儒默然颔首,心中已然有数。他屏退李肃,独自沉吟。丁原使吕布为文吏,实乃埋没神兵,这其中必有可乘之机,只是不知其中根节。 此时,丁原早已在城外扎下战寨,独自坐在昏黄的军帐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的纹路,似是陷入了旧时的回忆。 那日狩猎晚归,他引着众家丁缓辔而行,忽闻林中传来真气鼓荡之声,气劲爆裂,破空锐响。丁原本是武道中人,单从这声响便知,林中之人真气之浑厚,实属罕见。 他循声悄步寻去,拨开层层枝叶,但见皎洁月光下,一道身影纵横腾挪,手中长戟化作一道银龙翻飞,卷起满地落叶纷扬。即便相隔甚远,那股迫人的气场已如实质般压来,端的神威浩荡,令人心折。 直至今日,忆起往昔,丁原犹能感受到初见时那股直击心灵的震撼。自古英雄相惜,何况吕布勇武非凡,真如天神临世,堪称英雄中的英雄。他万万想不到,并州这等贫瘠之地,竟藏着如此卧龙潜蛟。正欲上前询问,脑中却猛地闪过少年时的一段仙缘。彼时一位游方道士曾为他卜算一卦,言他日后虽可贵为一方诸侯,却终将横死于神将之手。当时只觉无稽,世上哪有什么神将?然而此刻,月光下那道如天神临凡的身影,岂不正是卦象中所指?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杀意顿生。可转念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戟法,心中便是一怯——即便再加上数个自己,怕也非其敌手。既不能除之,不如牢笼之。将其羁縻在身边,一来可施恩笼络,加以压制;二来亦可就近监视,以防不测。 这些年来,他始终将吕布按在主簿文职之上,每当吕布提及渴望沙场建功,他便以“为将者需先通文墨,方成大器”为由搪塞。除了这点私心,丁原自认待吕布不薄,收为义子,衣食供给从未短缺。而吕布偶露锋芒,营中唯有张辽、高顺等寥寥数将能走上几合,全军上下无不钦服。可吕布声望越高,丁原心中那根刺便扎得越深,唯恐昔日仙长谶语成真。 如今,西凉铁骑压境,董卓凶威赫赫,更身列武榜第五,放眼麾下,除吕布外,再无一人可挡其锋芒。 丁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多年的积郁与不安尽数吐出,他朝帐外沉声喝道: “传我军令!明日列阵!” 次日清晨,吕布单骑在城外叫阵。西凉军素以骁勇著称,当即开城迎敌,两军在洛阳城外列阵对圆。但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纵马阵前,连斩董卓麾下数员大将,西凉军锐气尽丧,不得不收兵回城。 董卓回城后,对吕布之勇暗叹不已,急召众将商议。 李肃深知吕布在丁原麾下郁郁不得志,便进言道:“明公若愿重用吕布,赐以重礼,肃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其来投。” 董卓微微颔首,正欲准奏,李儒却道:“太师,武道中人重义轻利,寻常金箔恐难动其心。他们所求,无非神兵宝马。吕布手中画戟已非凡品,然坐下战马却显平常。岳丈若能以赤兔相赠,必可事半功倍。” 原来李儒推演吕布过往时,隐约算到其与赤兔马有一段因果,却难以窥其全貌。为收服这员猛将,故有此议。 董卓闻言,眉头微微颤了颤,心痛得无以复加。此马比之自己龙犀还要珍贵,实在舍不得。 李儒劝道:“吕布乃人中龙凤,若得此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董卓长叹一声,终下决心:“许你黄金千两、明珠数十、玉带一条,外加赤兔马。他若愿为国效力,孤必不负他!如此,你可有把握?” 李肃大喜:“卑职定不辱命!” 董卓又补充道:“他若驯服不了赤兔,孤再为他另寻良驹。”李肃知道董卓对此马情有独钟,面颊不由微微抽搐。 李儒适时提点:“如今丁原无故反出朝廷,军中必有疑虑。你可与吕布细说其中利害。似他这般热血青年,最是容不得乱国之人。” 李肃心领神会,连连称是。 前世种下的因果,让今生的重逢显得格外自然。吕布与李肃本是同乡,乱世之中在京畿重逢,自是倍感亲切。听闻李肃已官至虎贲中郎将,吕布心中不免感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在丁原帐下却仅居主簿之位,与这位京官故友相比,着实显得落魄。 二人叙旧间,李肃话锋一转,引入正题: “贤弟素有匡扶社稷之志,为兄钦佩。自古宝马赠英雄,我这里有匹赤兔马,能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愿赠予贤弟,助你建功立业。” 吕布本欲推辞,但待马夫将赤兔牵至近前,他只瞥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马遍体赤红,宛如烈焰燃烧,周身无半根杂毛。身长一丈,蹄至项高八尺,体态神骏非凡。它昂首嘶鸣,声震四野,隐有腾空入海之势,确是世间难寻的龙驹。营中将士无不惊叹,然而吕布望着它,心中涌起的并非欣喜,而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说的悲怆与熟悉。 更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了——那匹连董卓都难以彻底驯服的烈马,在见到吕布的瞬间,竟猛地挣脱缰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奔至吕布身前。它没有丝毫不羁与暴烈,只是低下头,无比依恋地用脖颈轻轻磨蹭着吕布的胸膛,发出一声低沉而亲昵的呜咽,宛如离家的孩子终于寻回了至亲。 吕布怔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轻抚着赤兔温热的脖颈。那触感,那气息,仿佛在无数个梦境深处早已重复过千遍万遍。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视线瞬间模糊。 李肃见他神情有异,诧异道:“奉先,你…你这是怎么了?” 吕布猛地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逼回那不合时宜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难受得紧。” 那不是得到宝马的喜悦,而是跨越了生死轮回,与失散已久的红颜知己再度重逢时的悸动与悲伤。 仿佛四百年前乌江畔的诀别之痛,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 并州狼骑 广寒宫偶有贵客,每每此时,嫦娥仙子便会让自己的手伴玉兔、金蟾下界游玩。只有一条规矩,便是她若召唤,必得立即回宫。 那玉兔久沐月华,早已灵智通明,见仙子缠绵,不觉也动了凡心。此番下界,玉兔便未像往常那般与金蟾纵情山野,而是撞入了胎中,便是素有秦汉第一美人之称的虞姬。 彼时项羽起兵江东,英姿盖世。虞姬初遇霸王,便如飞蛾扑火,一眼万年。她抛却仙缘,随他转战南北,在刀光剑影中淬炼出一段铁血柔情。 垓下之夜,楚歌四起。项羽虽陷绝境,犹自刚烈。唯有虞姬窥破天机——那江边蚁字不过是陈平毒计,江东子弟仍在,未必没有卷土重来之机。她正欲点破玄机,金蟾奉诏召唤却倏然而至。 虞姬心中决然却道不尽离别之苦,而项羽自知大限将至更生侠骨柔情,两人借着月色互诉衷肠,帐外金戈铁马,帐内却是儿女情深。 却不料时光倏然,虞姬本欲点破玄机,再绝项羽后患,拔剑自刎,借机回转月宫。正自缠绵,却不想金蟾见两人正聊到伤心处,便配合情境拉着虞姬的手便把剑拔了出来。虞姬还没缓过神来,便被自刎了,未竟之言竟永埋心底(事后,金蟾一直强调是情绪到了,虞姬再不自尽,就尴尬了,但玉兔不这样认为)。而项羽见爱侣殒命,万念俱灰,终是踏上了乌江不归路,只落了个功败垂成,做了个守汉天神。 月宫中,玉兔终日悔恨。得知项羽转世为吕布,玉兔便趁着嫦娥出宫,连蟾蜍都没带便跟着下界了。为助心上人匡扶汉室,她甘舍仙身,化作骏马赤兔,欲往并州相寻。 岂料阴差阳错,竟落入董卓之手。那上古凶兽煞气冲天,玉兔虽具月华护体,终是难敌,只得暂时屈从,惨遭蹂躏。 今日校场重逢,赤兔一见吕布便挣脱缰绳。它亲昵摩挲着旧主胸膛,眼中泪光浮动——那是虞姬未尽的柔情,是跨越轮回的执念。 吕布抚摸着马鬃,心潮翻涌。他不知这莫名的心痛从何而来,只觉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极重要的东西,又在这一刻失而复得了。 也正是玉兔出自月宫,有太阴庇护,李儒纵有推演往生之能,也算不透这月宫灵兽的来历。一段跨越三百年的情缘,就在这乱世烽烟中,悄然续写新的篇章。 李肃见此情景,不由拍手叫好:“奉先不知,此马极其刚烈,除了董相国,无人乘得,果然是宝马赠英雄啊!” 吕布闻言,不由失声:“此马是董相国所赠?” 眼中却直直看着赤兔,似有无数不舍。 李肃却高深一笑:“以奉先之才,缘何屈居丁建阳(丁原字)之下?” 吕布直言道:“现在大厦将倾,汉室危如累卵,布为大汉江山尔。” 李肃眼中透过一丝狡黠:“将军既如此说,为何反倒助纣为虐,反出朝堂?” 吕布闻言不悦:“董卓欲废帝立新,有违纲常,丁大人因此陈兵城外。” 李肃连连摇头:“丁建阳也便欺你等不知朝局大势,太后、先皇均欲立陈留王为太子,否则陛下身为嫡长子,立储之事先皇何必迟迟未决?” 刘辩体弱多病带妖气,自幼被养在道观之中,少有人知;反观陈留王素有贤名。李肃所言,也是实情。 吕布不由讶然,便信了七八分。 李肃续道:“若董相国真有谋逆之心,王家剑林的家主王越便在宫中,为何未站出来阻止董相国?” 王越身为武榜第四,又兼有官身,在习武人心中身份崇高,吕布闻言更是信了十分。 李肃见吕布心中动摇,当即道:“此时丁建阳陈兵城外,图谋天下,人尽皆知,将军如此岂不纵虎为患?” 经过李肃对丁原的诽谤,再加他的天赋便是蛊惑暗自施法引导情绪,吕布当夜便骑赤兔独闯大帐斩了丁原,随后便召集并州诸将。 吕布一手执戟一手执丁原人头道: “丁建阳意图谋反,已被某诛杀,如愿随某者,便即留下;如不愿随某,可自行离去,某绝不阻拦!” 李肃立在吕布身旁傲然道: “陛下已下手谕令吕主簿暂代丁刺史之职!如不从者视为谋反!” 众将均为之一滞,互相看了看,唯有并州狼骑的王牌部队陷阵营统领高顺怔怔盯着吕布胯下赤兔朝前走了两步,怔怔道: “此马何名?” 那赤兔见到高顺,登时惊得身子一颤,险些没把吕布掀下马去。吕布只当是高压氛围下,高顺骤然发声惊到了赤兔,因为他也吓了一跳。 高顺素来沉默寡言,是个纯粹的军人,从不站队,今天的表现很是奇怪,连一众诸将都觉得此情此景,他问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气氛有点尴尬,所有人都不知道高顺想要干什么,可能这就是大家除了在战场上喜欢高顺外,平时没谁喜欢这个耿直BO的原因。 吕布感受不到高顺的敌意,一边抚摸着赤兔的鬃毛安抚着赤兔一边答道: “此马名曰赤兔。” 旋即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统领何意?” 高顺仍是看着赤兔,赤兔似乎也在看着他,良久,高顺点了点头道: “好马!” 说罢,抬起头看向吕布道: “某愿追随主簿!” 似乎感觉到空气中都为之一松,并州狼骑第一王牌陷阵营要闹起来,着实棘手。 旋即,长相极具西北汉子特征的张辽操着一口地道的陕西方言道: “满营之中,俺最服主簿,若有人不服,先过俺这关再说!” 张辽是并州诸将中军衔最高的将领,满营诸将俱以其马首是瞻,眼下张辽站了出来,众将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吕布。自此,吕布掌握了并州兵权。 义父也罢,主公也好,若敢染指汉室,虽亲必诛。 吕布杀了丁原后,便带领并州势力一并投靠了董卓。有吕布在,董卓自信连王越都不敢直应其锋,废帝之事已如箭在弦上。 是日,董卓府再设盛宴,公卿皆至。却见吕布率千员甲士环列阶下,铁甲森然,杀气盈庭。 觥筹交错间,董卓霍然按剑而起,声震殿宇:"今上暗弱,难承社稷。孤当遵太后先帝遗意,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敢有不从者——"剑锋铿然出鞘三寸,寒光凛冽:"立斩不赦!" 满座哗然,群臣惊惧,却无一人敢应。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人昂然出列。 袁绍面沉如水,四世三公的威仪与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的神威交相辉映:"陛下即位未久,未闻失德。汝欲废嫡立庶,视汉室宗庙为何物?" 董卓凶目圆睁,妖气勃发,杀气森然直盯着袁绍:"天下事,在孤!孤意已决,谁敢不从?汝视孤剑不利否?" "汝剑利——"袁绍怒发冲冠,蛟龙剑应声出鞘半尺,清越龙吟响彻大殿,浩然正气直冲妖氛:"吾剑未尝不利!" 一为上古凶兽所化,一为雷部正神转世。 妖煞之气与凛然神威在殿中轰然对撞,空气凝滞如铁,文武百官只觉呼吸困难,恍若置身修罗战场。 两道目光如雷霆交击,殿中烛火为之摇曳。 且说立于董卓身侧的吕布,见袁绍一身浩然正气,当下并未依约立斩不赦;而另一边站着的李儒,一见蛟龙剑便悚然一惊,再观吕布神色,唯恐再生变故,赶忙上前拉住董卓低声道: ”主公,切不可枉动!” 说话间又拿眼瞟了瞟吕布,董卓眼眸微眯只能强压胸中恶气。 当日,筵席不欢而散。 袁绍自筵席出来,便生悔意,董卓手握京畿重兵,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丁原又被其收编,实力爆涨。而袁绍非是真身下界,此世也并非仙门中人,所倚仗也不过是四世三公的家世,及其星辰庇护。 袁绍暗思,董卓必起谋害之心,于是趁夜去寻王越庇护。不想,王越仍在为先皇守陵,不在京城,却只见到了其胞弟王子服,寒暄片刻,袁绍便入正题: “想必王兄已经听说今日之事了,王家剑林就这般看着董贼祸乱朝纲?” 王服摇了摇头,叹道:“袁兄,王家剑林只是江湖草莽,不懂朝局诡谲,立谁为君本当由先皇百官定夺,王家剑林只负责护卫圣上。” 袁绍眼前一亮:“如今圣上已定,董贼要废帝立新,你们也视而不见?” 王服微微摇了摇头:“大将军趁家兄为先皇守陵,诛杀先帝生母,扶陛下上位,若陛下已国运加身,自是无话。如今陛下并未掌握国运,如何能得王家剑林护持?” 袁绍冷哼一声:“权臣当道,祸乱朝纲,汝等食君之禄,不谋君事,先皇养你等何用?” 说罢,愤而离去。 王子服负手而立,望着袁绍背影,轻叹一声:“王家剑林建门宗旨便是绝不参与党争,只听命于陛下,家兄为先皇守陵,就是为了不卷入朝局争斗啊。本初啊本初(袁绍字),你自求多福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 南海青蛇 袁绍离了王府,心知京城已成虎穴。当夜便单骑出城,直奔袁氏根基所在——冀州。 自此,朝堂之上再无人敢直面董卓锋芒。 董卓废立新君,权倾天下。为固权位,防止王家剑林,他封吕布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令其随身护卫;对上诛杀何氏、少帝,逼献帝尊其为尚父,践踏皇室尊严;对外则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以示怀柔。 袁绍虽暂避锋芒,但除妖星乃是刻在骨子里的精神烙印。他深知凡铁难伤此妖星,唯有寻得传说中的诛妖神兵方能成事。于是,袁绍一面在冀州操练兵马以图清君侧,一面密信司徒王允。 王允虽位列三公,手握朝堂清议,却苦无兵权。接到密信后,这位老臣在书房中辗转至深夜,终得一计。 次日,司徒府张灯结彩,遍请京中故旧。请柬上只道是寻常祝寿,然而赴宴的卢植、黄琬等老臣,皆在席间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国之色。 酒过三巡,王允挥退歌姬,环视满座衣冠,忽然掷杯于地:"今日岂是老夫寿辰?实乃汉室存亡之秋!董贼欺天,诸公岂能安坐?" 一席话如利刃刺穿众人心防,想起连日来董卓铁骑横行洛阳,少帝含冤而逝,这些平日高谈阔论的文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一人能拿出良策。悲愤与无力交织,席间顿时泣声四起。 卢植泪如雨下,黄琬仰天长叹,整个司徒府沉浸在一片绝望之中。 正当满座公卿哭作一团时,忽闻后席传来一阵清朗笑声。众人怒目望去,却见一人抚掌而起,玄衣玉带,眉目间自有峥嵘——正是典军校尉曹操。 "诸公从夜哭到明,明哭到夜,"曹操环视众人,嘴角带着一抹讥诮,"难道还能把董卓哭死不成?" 这话如惊雷炸响宴席。 曹操本非凡俗,乃南海金鳌岛修行千年的青蛇得道。 昔年封神大战时,要知,金鳌岛早在封神大战时期便名满天下,是有天下有名的修真圣地。当年金鳌岛十天君在西歧城外摆下十绝阵,阐教第一人燃灯道人率阐教十二仙首纷纷下界破阵。十二仙首首仙赤精子三入落魂阵方才破得落魂阵,更在阵中遗失太上老君的三界至宝太极图,被打掉足下两朵祥云,而姜子牙亦在此阵中被拜去二魂六魄险些命丧落魂阵。十绝阵第一杀阵红沙阵,更是将武王、阐教三代弟子杰出人物杨戬、哪吒困在阵中百天,方由南极仙翁破得。 安天大会后,佛门东渐,青蛇见中原帝星飘摇,遂离岛北上。初至洛阳时,曾误入深宫,恰逢灵帝临朝。那残存的真龙之气引动青蛇本源,竟使其现出原形蟠于龙椅。 注:《三国演义》有言,建宁二年四月望日,帝御温德殿。方升座,殿角狂风骤起。只见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将下来,蟠于椅上。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俱奔避。须臾,蛇不见了。忽然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到半夜方止,坏却房屋无数。 这一冲撞,本就衰微的汉室龙气再遭重创,野猪精专权、十常侍乱政一系列妖魔乱政皆因此起。冥冥天意,竟系于这海外妖仙一念之间。 青蟒自视甚高,择胎时见曹嵩家资雄厚,便投生曹府。岂料曹嵩竟是宦官曹腾养子,虽官至太尉,却始终被朝堂清流所鄙。曹操自幼便感受着这份"阉党遗丑"的屈辱,袁绍等世家子弟更常以此讥讽。 更兼其形貌短拙,身长不过七尺,然千年修行淬炼出的雄霸气度,却令他在一众纨绔中卓尔不群。闻仲因天目被闭,竟未识破其妖仙本质,反因同为官宦子弟而与之交好。 这青蛇修行千年,炼就虚实变幻之能,命数缥缈难测。当世仅有二人窥其端倪: 司徒桥玄得半步天仙于吉点拨,知他是乱世起因,故劝其"安天下"以偿因果。此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青蛇冲撞灵帝,致今日之乱世,皆曹操起,自应此果。 当世名士许邵,也便是月旦评的当家人,见人能识其前世今生,乃当世名士。虽厌其妖孽本质,却在威逼下道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著名批语。 曹操初入仕途,任洛阳北部尉时造五色大棒,表面肃清法纪,实则为诛杀作乱的狸精。五棒打死蹇硕叔父蹇图之举,看似严法治吏,实则是海外妖仙对中原精怪的血脉压制。此举虽触怒蹇硕,却因其养祖父——那位非精怪出身却位极人臣的太监曹腾周旋,仅被明升暗调。 及至灵帝设西园八校尉,曹操凭家世任典军校尉,成为董卓重点笼络的旧臣势力。 王允闻言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国家蒙难,你不思讨贼,反在此讥讽忠良!" 曹操整襟肃立,目光如电:"某非笑诸公忠义,是笑满座衣冠只会垂泪,却无一人敢向董贼亮剑!"他环视众人,声震梁宇:"曹某不才,愿单刀赴会,取董卓首级以谢天下!" 满堂寂然,继而群情激昂。曹操却话锋陡转:"然董卓乃当世武榜第五的高手,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欲诛此獠,需借司徒传家之宝——" 他目光灼灼望向王允:"七星刀。" 七星刀位兵器谱第五的绝世神兵,来历非凡。昔年大巫后羿射日,九支冰玄箭贯日而落,尚余两枚遗落昆仑。其中一枚被铸剑宗师欧冶子所得,以其至阴至寒之质锻造成刀。因箭镞煞气太盛,特按北斗方位开凿七孔疏导。 这七星刀曾饮尽先秦刺客之血,后辗转流入王允之手。为求华美,王允花费重金命匠人以七颗北海玄钻镶嵌孔洞,却不知此举竟将滔天煞气封禁刀中——后来王允执意屠尽西凉兵将的偏执,正是受此刀暗噬心神所致。 曹操轻抚刀身,七颗玄钻下隐隐传来冰玄箭的嘶鸣。他感应着其中封存的上古神力,知道唯有这等神兵,方能破开董卓的洪荒妖躯。 "好一柄弑神之刃!"曹操收刀入怀,对众人长揖:"诸公静候佳音。" 月色下,曹操怀揣着封存射日神威的七星刀,目光无比坚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 大义刺董 这日,董卓召见曹操,曹操故意迟至。董卓正欲笼络群臣,非但不怪,反关切相询。曹操谎称坐骑羸弱,董卓朗声大笑:"孟德何不早言?”随即,朝吕布吩咐道,“奉先,去将孤西凉带来的绝影牵来!" 这绝影虽非凡品,却是一等一的汗血宝马,通体赤红,汗如血珠,更难得的是灵性非凡。 见吕布离去,曹操心中暗喜。 董卓乃上古凶兽化身,嗜睡成性,闲谈片刻便倒卧榻上,面朝里侧酣睡。 注:《西游记》中,很多妖怪都是和猴子打完一架便回洞府睡觉,何况董卓深宽体胖消耗巨大,更是嗜睡。 曹操屏息凝神,手按七星刀柄缓缓逼近。 这宝刀煞气被封于水晶刀鞘内,鞘口乃上古青铜所铸,若拔刀稍快,必发金鸣之声。曹操已提前用布包裹,但仍是一寸寸抽刀,刀身与青铜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静室中如同惊雷,让曹操手心中攥满了汗。 不料,董卓榻前悬有一面照妖宝镜,专察杀气,防止刺客。曹操虽能收敛自身气息,七星刀中封存的射日煞气却再难掩饰——镜光一闪,煞气暴涨! "嗯?"董卓猛然翻身,正见曹操手持利刃。但他感知到的却并非杀意,而是与自己同源的洪荒煞气,一时竟怔在当场。 曹操反应极快,当即跪地举刀:"太师,操偶得宝刀一柄,特来献与太师!"他昔年曾刺十常侍之一的张让,深知临机应变之道。 董卓接刀细观,只觉此刀煞气与自身妖力共鸣,正是修炼的绝佳法器,不由大喜过望。 恰在此时,吕布牵马归来。曹操趁机告退,骑上绝影疾驰而出——他深知董卓乃万妖克星,若落入其手,必尝尽世间苦楚,惨遭形神俱灭之祸。 曹操一走,董卓便回过神来,心生疑虑。 吕布见董卓执刀发怔,隐隐也意识到什么:"太师,方才曹操形迹可疑,似有异动。" 正巧此时李儒入见,闻言献计:"可假意召他议事,太师以妖力慑其心神,虚实立判。" 不多时,使者回报,曹操已不知所踪。 董卓登时明白当即勃然大怒,画影图形遍贴州郡,发起了对曹操的一场围剿。 中牟县官道,曹操纵绝影马一路东逃,至中牟县境时已是人困马乏。他本以为董卓缉拿文书未至,正欲稍作休整,却不料被巡城兵士识破行藏,当场擒获。 中牟县衙大堂,曹操低眉垂首,暗运青蛇敛息之术,佯作惶恐:"小人复姓皇甫,单名兴,乃是行商..." "抬起头来!" 堂上传来一声清喝。 曹操抬眼望去,但见明镜高悬匾额下,端坐着一位青衫文士,手中正玩弄着一个巴掌大的古朴龟甲。此人约莫三十年纪,面容清癯,双目如寒星映夜,虽身着七品官服,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他抚案起身动作极缓,青衫随风微动: "曹孟德,何必作此态?昔年在洛阳琼林宴上,我见你与袁本初纵论天下,何等豪迈?如今这般藏头露尾,必有图谋!来呀,将此僚押将下去,明日送往京师。" 曹操闻言肩头巨震,待细看对方容貌,不由暗舒一口气。 原来,这中牟县令不是旁人,正是曾在南海金鳌岛与曹操同修千年的一只太古灵龟。 金鳌岛之名,源自其先祖——截教大能金鳌老祖。当年岛上有四位灵物同参天道:曹操与丁夫人俱是青蛇得道,另有一头通灵麋鹿,以及这只太古灵龟。 观音大士自安天大会回往南海后,便开始扩大势力范围。二蛇一鹿皆远遁中原,唯玄龟自恃身为金鳌老祖血脉,与佛门素有渊源,仍居故地。谁知见中原帝星晦暗,这灵龟竟动了悲悯之心,终究舍了仙岛基业,撞入人胎,便是眼前的中牟县令——陈宫陈文台。 那日琼林宴上,他一眼便认出曹操青蟒本源。此刻堂前再见,但见故友妖气暗涌,显然已历劫难。 陈宫生来背负先天八卦,每逢决策必先推演天机,故被荀攸点评为"智迟"。这恰是灵龟本性——不动则已,动则乾坤定论。后来曹操必欲除之而后快,正是因这千年灵龟深知曹操本相,最是了解自己。 直到此刻,曹操方恍然大悟——为何偏在精疲力竭时落入中牟守军之手,原来是这千年灵龟早以天赋卜算之术,推演出他必经中牟。龟甲通玄,能窥天机,较之道门推演亦不遑多让。 是夜,陈宫亲至牢狱,狱卒开启枷锁时,二人相视一笑。 月光透过窗棂,映得陈宫衣袂如披银甲:"孟德在董太师座下本该平步青云,何以狼狈若此?若非故人在此,你这项上人头恐已悬于洛阳城头。" 曹操朗声大笑,声震牢狱:"若非公台神机妙算,普天之下谁人擒得住我?" 遂将七星刺董、绝影突围之事娓娓道来。说到献刀时的千钧一发,陈宫指节轻叩案几;提及董卓妖相毕露时,灵龟本源竟在陈宫眼底泛起玄光;听闻曹操的刺董壮举,这慈悲为怀的太古灵龟终被触动。 他望向西方妖氛弥漫的星空,缓缓道:"妖星乱世,非一人可除。公既怀擎天之志,宫愿效渭水之盟。" 当夜二人并辔东行,绝影马蹄踏碎月光。一为南海青蛇欲偿因果,一为金鳌灵龟誓清妖孽,两道身影没入夜色,直奔谯郡而去——这场牵动天下命运的讨董大业,就此拉开序幕。 第三日暮色四合时,二人行至成皋地界。但见古木参天,荒径幽深,曹操遥指林深处一点灯火:"前方是家父故交吕伯奢庄院,可暂作休整。" 说话间自是满脸轻松。 那吕公见曹操至,竟似早知京城变故,温言宽慰后便张罗酒食,更亲往邻村沽酒。 陈宫抚剑沉吟:"山野老叟,何以尽知京畿大事?" 忽闻后院传来霍霍磨刀声,曹操青蛇本能骤醒,与陈宫潜至檐下,正听得一句:"绑了再杀!" "吕伯奢不是我的至亲之人,必得先发制人!"曹操目露凶光,剑如青蛇出洞。陈宫尚未来得及阻拦,寒光过处吕氏八口已倒在血泊中。 待二人冲入厨房,却见一头猪被缚于案板之上,那猪犹自哼哼唧唧,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浑然不觉。二人心中猛地一沉,方知自己误杀了无辜之人。 此时月挂中天,二人如惊弓之鸟,匆匆逃离现场。然而,竟迎面撞见了吕公:只见那吕公骑着一头驴子,驴背上驮着一坛美酒,悠然自得。 吕公见二人神色慌张,满脸关切:“贤侄怎得如此匆忙?”言语之间,尽显殷勤,正要翻身下驴,曹操手中长剑已然如毒蛇般刺出,直透吕公背脊。 刹那间,血光四溅,直溅落在那坛美酒之上,形成强烈的反差。 陈宫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声音颤抖:“方才误杀已铸成大错,如今怎可再伤害良善!” 曹操面沉似水,缓缓拭去剑上的鲜血,沉声道:“若放他归去,你我必遭围捕,难以脱身。”言语间尽是冰冷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宫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曹操,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方自牙缝处挤出一句:“知而故杀,大不义也。” 曹操叹了口气:“宁我负天下人,勿要天下人负我!” 是夜投宿,陈宫望月踟蹰。剑锋三次及榻又止——杀义士是为不忠,纵妖星恐祸苍生。最终留下佩剑为信,孤身没入黎明。 曹操早知陈宫离开,自知道不同不相为谋,疾驰归陈留。终得卫弘倾资助阵,矫诏聚义,天下震动。 袁绍亲率冀州精锐来会,公孙瓒白马义从卷尘而至...共十八路诸侯会盟酸枣,旌旗蔽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 桃园三结义 国运渐散,黄巾乱起。 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谶言如同丧钟,敲碎了大汉四百年国祚。烽烟遍野中,一位编席贩履的皇族后裔,正迎来命运的转折。 自古: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世逢乱世,连皇家子弟都难以幸免。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年近三十仍困顿潦倒。这日见州牧刘焉招兵榜文,不由抚膝长叹。他伸手整理草鞋时,脚踝处隐隐现出六趾异相。 昔年游学洛阳,大儒郑玄初见刘备便骇然变色,称其为六爪真龙相(俗五爪天子、四爪诸侯、三爪大夫之说,而刘备是六爪金龙,竟比真龙天子还真龙天子,天生便可吞吐气运)。这位四品儒生耗尽毕生修为,才堪堪摘下刘备双角封入玉石,更以"言出法随"之术将龙气镇压足底。临别时郑玄谆谆告诫:龙角玉石需炼入神兵,否则十年后封印必破。 注:随着汉中官儒兴盛,儒学没落,四品儒生境已然是儒学泰斗,郑玄被誉为当世四儒之一。 可惜刘备一直在饥寒交迫的边缘疯狂试探,一直未曾炼制什么兵器。 其实,刘备的潦倒实非偶然。汉室绵延四百年,宗亲浩如烟海。正如明末朱姓皇族饿殍遍野,这些龙子凤孙早与庶民无异。他幼年丧父,寡母织席度日,那点微薄俸禄如何养得起? 然则郑玄的封印虽藏其形,却掩不住刘备天生真龙气。所有见过刘备的人,从幽州太守到市井百姓,无不觉得刘备英雄。就连他手中编织的草席,都隐隐透着紫气,这也便是为什么汉末人人都说刘备是个英雄。 此刻站在招兵榜前,刘备足底隐然传来灼热,他正自惊疑,忽闻身后炸雷般一声: "大丈夫不思报国,在此叹什么气!" 回首但见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周身煞气如黑云压城。那铁塔般的身躯往人前一站,寻常百姓早吓得如见瘟神般远远避开。偏生此人挠头咧嘴一笑,竟透出几分憨直:"俺瞧你半天了,这破草鞋有啥好看的?走!喝酒去!" 正是当地屠户张飞,他见刘备不俗,便生起结交之心。 二人方在酒肆坐定,忽见门外青影一闪。但见来人面若重枣,丹凤眼微阖间寒星流转,二尺美髯垂若青瀑。最奇的是周身纤尘不染,步步生威,仿佛有看不见的气场将浊世纷扰隔绝三尺之外。 "店家..."话方出口,却有些犹豫。 张飞瞪圆环眼,捅了捅刘备:"这红脸汉子倒是个好手。"他嗓门洪亮,整间酒肆都听得真切。 那汉子眉头微蹙,却仍从容落座,从袖中取出素帕细细擦拭竹箸。刘备忙举杯致意,他方才微微颔首,惜字如金:"解良,关羽。" 张飞拍案相邀:"好汉何不同饮?" 关羽丹凤眼微抬,想起自己空空的荷包,颔首入座。 三杯烈酒下肚,各自道出出身——当听闻刘备竟是汉室宗亲,关张二人肃然起敬。几人相谈甚欢,言及世道不堪,均是感慨良深。杯酒见底,仍不觉尽兴,张飞便邀二人去他庄上再叙。 却见关羽推了一辆车,车上尽是红枣,二人方知关羽竟是个卖枣的。 张飞心直口快道: “云长如此英雄,怎么竟在此卖枣?” 关羽闻言,老脸一红,幸好关羽脸本就红,也看不出什么。但二人身后的刘备闻言,不禁脸色更红,比起卖枣的,让他这个卖鞋的情何以堪?还好二人都没注意自已,见关羽没有搭话,刘备忙道: “哎?英雄不问出处!想当年,高祖也不过是泗水一亭长,手持四尺长剑起家,最后纵横天下,成就汉室四百年帝业。” 张飞点头道: “玄德兄说的有理。” 关羽方摆手道: “实不相瞒,我本姓关名羽,字长生,后改名云长。原是河东解良人,因本地豪强倚势凌弱,被吾所杀,故而落难江湖,至今已有五六年了。” 三人边走边聊,不觉间来到张飞庄上,但见庄前井上摆着一个大磨石,颇为奇怪,刘备便问: “冀德兄,此为何意?” 张飞见刘备手指磨石,哈哈大笑道: “玄德兄不知,飞素爱结交天下英雄,故而搬了千斤磨石在此,若有人能搬动此石便可到庄上喝酒吃肉。” 刘备闻言惊道: “此石磨是冀德兄搬的?” 说至此处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飞叹道: “冀德兄果是英雄了得!” 张飞洋洋自得,刘备又道: “只是不知这石磨可有人曾搬动。” 张飞更是眉飞色舞: “实不相瞒,倒是常有人来试试,只是却无人搬的动。” 这千斤石磨哪是寻常人搬得动的?必得五品以上的武夫方能搬得。 关羽闻言道: “某来试试!” 说罢,走上前去。 听说有人要搬着千斤墨,庄上不少苍头都聚了上来。 张飞颇有兴致地看着关羽,只见他气沉丹田,重达千斤的石磨应声而起,三步之后稳稳落地,面不改色,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好神力!"这小子脸红占了很大便宜啊?刘备边鼓掌叫好边想。 张飞心中佩服,哈哈大笑道: “云长兄,好本事!来,且随某至庄上一聚。” 说罢大手伸出一把抓住关羽迈入庄内。 刘备见他二人如此英雄,当即跟了上去。 行至庄前,但见一口千斤磨盘横亘井口。 桃园深处,落英缤纷。酒至半酣,刘备忽潸然泪下:"备乃中山靖王之后,眼见汉室将倾,却困守草席..."话音未落,他踉跄起身,竟向井边倒去。 关张急忙去扶,却见奇景突现——刘备半悬井口,身下竟现六爪金龙虚影,金鳞耀目,托住其躯。张飞豹眼圆睁:"玄德兄身下那是...龙?" 二人大惊对望,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张飞豹眼圆睁又多看了两眼: “那他很能打了?” 关羽脸上浮起一道黑线看了一眼张飞。 那龙身渐渐化去,二人忙将刘备扶了起来送至榻上。 二人重新坐回酒桌前,关羽解释道: “我观玄德兄气度非凡,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 张飞豹眼圆睁道: “当今乱世,咱们何不招些人马上阵杀敌,杀他个痛快?” 关羽沉吟不语,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旋即二人为压压惊,又谈起对方修为,张飞大为兴起:“云长兄不知,某天生便是神力,可擎五百斤力。” 关羽讶然道:“生来五品境?好气力!” 张飞眉头微拧:“这是怎么个说法?” 关羽解释道:“按武夫品级,五品境便可擎五百斤力,四品境方可擎千斤力。”旋即意识到什么续道,“这石磨有千斤重,莫非冀德还有际遇?” 张飞嘿嘿一笑:“县上有个老先生说我是天才,非要教俺书画。其实俺不喜欢书画,俺喜欢杀猪,只要看到血肉,就忍不住兴奋,好想杀人...老先生走的时候,俺做了个梦,梦里老先生又教俺一套鞭法,其实俺也不确认是不是那老先生教俺的,就是感觉那个人像他。醒的时候,身边就放了一条蛇鞭,很拉风。” 关羽讶然:“冀德兄果然好际遇,想来必非凡俗。” 张飞摆摆手,满脸那是自然的表情,饮了一口酒方道:“云长兄这身本事...” 关羽也饮了口酒,脸更红了:“实不相瞒,我本姓关名羽,字长生,后改名云长。原是河东解良人,因本地豪强倚势凌弱,被吾所杀,故而落难江湖。后来漂荡至黎山,遇到一老妪,传授了这一身本事。” 二人正聊得兴起,却听身后有人醉言醉语道: “冀德兄所言正是!咱们三人难得志同道和,何不拜为异性兄弟?” 刘备虽然年龄比关羽小一岁,就推说刘备为皇室血统,理应居长。但按古时来说,什么皇室血统,当年就连汉武大帝与李陵等人结拜时,那也是按长幼结拜的,排行老七,何况他刘备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亲呢? 这却是历史上著名的桃园三结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 十八路诸侯 桃园结义后,三兄弟倾尽张飞家财铸造神兵,招兵买马。刘备取出珍藏多年的两枚龙角玉石,郑重赠与关张。 兵器分作四个品级:神兵、灵器、名器、凡器,而四个品级又分上中下三品。凡器上品便是寻常材质由制式炼器厂锻造;名器则是由大师级工匠选用稀有材料,辅以独门秘技锻造;灵器,则是基于名器受大际遇诞生微弱灵智或特殊属性;而神兵,则是灵器演变,蕴含天地法则、上古神力或绝世强者本源力量的兵器,非大机缘、大修为者不能驾驭。 关羽得玉,熔入镔铁,材质当即升了几个档次。但见偃月刀成时青光暴涨,一道龙影绕刃而游。他长啸一声,周身青龙之气尽注刀中,刃口顿时泛起冷艳寒芒——青龙偃月刀就此问世。此刀通灵后桀骜不驯,非豪杰不斩,故关羽从不横置兵刃,唯恐轻慢了这柄绝世神兵。 张飞将那蛇鞭浸入熔炉,玉石相融时突现异象:矛尖自分双刃,隐隐龙吟震耳。修成此鞭时,他的师父便曾托梦再三叮嘱,蛇鞭的器灵融入了真龙气,已成龙形,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切不可将其现了鞭形,否则他压不住这龙,便会飞走。到时,此矛威力尽失,便也只是一把名器。所以,张飞的丈八蛇矛除非现了鞭形,否则也只是一把神兵。故而平时张飞都是用的丈八蛇矛,平生只有三次用鞭,而后神龙飞走,鞭力尽失,也便是张飞大限将至之日。 注:我们看三国的时候,总是想不通为什么关羽、张飞这么厉害的人物在见刘备前却一点名气都没有。但跟刘备混了后,便声名鹊起,原因便在于此:在遇到刘备前,二人不过是四品武夫,遇到刘备后有了称手的兵器,实力爆涨,便有了跃境杀人的本钱。就像大闹天宫的猴子,被老君的青牛精用金钢镯收了金箍棒后,他的本事也大打折扣。 而张飞花重金为刘备打了一对剑,一雌一雄,取名雌雄双股剑。此剑初时不过凡铁,然随刘备征战日久,竟渐生龙纹,终成通灵宝剑,成为一把灵器。 刘备深谙帝王之道,宁可舍去龙角重宝,也要换得关张死心塌地。此后三载,兄弟三人转战南北。青龙刀过处黄巾溃散,蛇矛起时妖道胆寒。然时运未至,虽战功赫赫,却始终未得封赏。 这日闻得故交公孙瓒已官至北平太守,他挑选了三千精锐,尽乘白马,号‘白马义从’。与北方蛮族多次交锋,这枝骑兵曾数次击溃数倍于己军的北方轻骑。尤其是石门之战,以三千白马义从大破叛军三万乌桓轻骑,一战成名,成为当世十大精锐之一,被誉为‘轻骑之巅峰,当世之传奇’,而公孙瓒也被尊为白马将军。 而刘备十五岁时游历天下,便与公孙瓒相识,那时刘备尚未见郑玄隐去真龙身,公孙瓒对刘备极是敬佩。 刘备遂带着兄弟二人并八百义从,踏上了通往北平的官道。 此番曹操号召群雄酸枣会盟,公孙瓒正率了一路兵马赶往会盟,正遇上来投奔自己的刘备一行。于是公孙瓒便挽着刘备的手,邀三人同往。 此时十八路诸侯齐聚,袁绍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太师下凡,而身为十八路诸侯者多为修真中人,亦或神兽所化。而凡夫又因袁绍四世三公,十八路诸侯多为袁门故吏,且为袁家长公子,所以都推举他为盟主。 当下,袁绍令袁术为督粮官,孙坚为先锋官,十八路诸侯浩浩荡荡朝汜水关进军。 董卓在洛阳收到告急文书,连忙召集众臣商议。 吕布闻诸侯叛乱欲攻打帝都,竟如此大逆不道,便上前请战。董卓本欲应允,但自思吕布并非心腹,万一反水,后患无穷。 正待此时,从旁走出一员虎将高声道: ”杀鸡焉用牛刀,不劳温侯前往,吾斩众诸侯如探囊取物一般。” 董卓抬眼一看,来人正是华雄,不由点了点头。 原来这华雄本是关西猛虎,正是受了蚩尤怨气,便有了大造化,强占了一具肉身随董卓入世。华雄手执一把虎头穿心枪,也是件灵器,由其先天虎爪炼化,锋力非常,可破四品铁玄镜肉身。华雄曾吸了的五口蚩尤煞雾,此煞雾凶煞非常,连黄帝都曾被困在煞雾当中三天三夜不得脱身。经华雄凝炼,一口煞气吐出,可斩五位四品高手。华雄虽只是四品铁玄境,但其非是寻常武夫,凭此两手,寻常铁玄镜根本不是其对手,董卓左膀右臂四金刚中的左膀,素有董卓帐下第一人之称。可惜其久居边陲,未在中原,故而未入武榜,一直深以为撼。 董卓当即大笑: “子健(华雄字)可知这十八路诸侯的先锋是何人?” 华雄冷笑一声: “武榜第十的孙坚!某早便想会会这位当世与太师同为四大猛将的江东猛虎,看看是江东虎猛还是关西虎强。” 董卓哈哈大笑: “子健扬名在即,孤先恭喜你了!” 李儒提醒道: “子健切勿轻敌!早闻孙坚乃是截教门人应劫,乃是只虎精,又曾与业龙双修,手中古锭刀更是把上品灵器,曾凭此刀斩杀黄巾军四道十一杰之三。无人禁得起其一刀之威,杀得黄巾军不敢入淮泗。” 华雄嘴角微扬,显是未听进去: “多谢先生指教!不过,中原将校尽靠诛杀黄巾匪类称雄,如何比得上我辈镇边之勇?” 董卓哈哈大笑: “子健所言正是!却也不可轻敌,孤亦闻孙氏祖坟五色云气,上连于天,蔓延数里,必是大际遇之人。” 华雄连连称是,李儒亦不再言语。 当即,董卓命华雄为先锋,携李肃前往关前搦战。 众诸侯未曾听过华雄的名号,知道孙坚骁勇,均怕他抢了头功。济北鲍信、鲍忠兄弟分出一支轻骑由鲍信带领,抄小路先至关下搦战,不想被华雄一枪斩于马下。一场撕杀,生擒济北将校无数,未挫其锐,反扬其威。鲍信大为后悔,悔未让素有战阵无敌的于禁去领头功。 孙坚引兵来至关下,正赶上华雄引兵乘胜追击济北兵,当即挥军与华雄部于阵前厮杀。 孙坚骤然出手,登时杀了华雄个挫手不及,急引兵退回汜水关。孙坚引兵紧追不舍,方至关下,箭雨林立,只得退回。 孙坚一面退守安营扎寨,一面派人去袁术处催粮。 不想,袁术也是担心孙坚抢了头功,便拒不发粮。 孙坚催了几次,袁术均不发粮。 李肃虽不擅算计,却也有些小道,他有调动虫蚁之术,虽不可伤人,却能掌握敌营动向。他见孙坚新胜,未加防备,便与华雄商量突袭劫营。 是夜,孙坚正大骂袁术,忽听得帐外砍杀声四起,忙提古锭刀出来迎敌。不想,正见华雄引着一枝人马,大杀四方。孙坚如猛虎般拖刀朝前,劈刀便砍,华雄横枪搁挡。只听得轰得一声闷响,华雄的战马倒退五步方止住退势,华雄身边亲卫被气机所伤气绝而亡,惊得华雄眸光连闪。 华雄眼中发狠正要拍马再战,孙坚却早已退去。此时孙坚不知敌人形势,自是无心恋战,一击得中,便即后退。 华雄正欲追击,李肃已引军赶到,朝寨内放起火来。火借风势,风借火走,顿时窜起丈许,整座大寨都陷入火海之中。 华雄隐约间看到孙坚退入人群中,当即带着亲卫紧追不舍,正见孙坚引着一队人马杀出重围,朝远处奔去。 不时有人调转马头阻拦华雄一众,但丝毫阻止不住华雄。 眼见跟着孙坚的人越来越少,只余一两骑还紧紧跟在孙坚身侧,却见几道人影跃下马去没入山林之中。在林中一晃朝不同方向而去,华雄跃下马去,几人身形相仿,但他一眼便看到孙坚的赤帻,当即紧紧锁定孙坚,带着数十名亲卫紧紧追去。身为华西猛虎,脚力是虎中极品,华雄一直对脚力颇为自负,不想孙坚脚程更快,幸有亲卫劲弩骚扰才未让对方脱困。 华雄眼见孙坚来至一棵白桦树下,自己再跟上便不见了对方人影,当即提枪绕树查看,却丝毫不见孙坚。 华雄暗忖倒霉,正欲离开,忽觉杀机骤起,却是一道人影从树上飞下。华雄登时心中大惊,当即吐出一口煞雾,却见那道人影身子一软,掌中枪直刺入对方心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 冀州第一高手 华雄万万没想到,名列武榜第十的孙坚竟如此轻易便被自己诛杀,当即大喜,忙掀开对方赤帻,却不是孙坚,而是孙坚手下大将祖茂。 原来却是祖茂为救孙坚,戴上孙坚的赤帻引走了华雄。他本是头花斑豹子,与孙坚曾在一个山林,受孙坚提携方才入了仙道,关系最是亲近,故而才肯如此舍生救他。他武力不忌不过是六品铜人境,却学了些旁门佐术,方才便是变作了白桦树的一棵枝干,才躲过了华雄的追击。但眼见华雄不备,便欲取巧偷袭,不想禁不起华雄的煞雾被华雄所杀。 孙坚逃出虎口后,聚集残兵,听闻折了祖茂,大为心痛,遂引兵回见袁绍痛斥袁术。 袁绍见半月不到便折了两员大将,又死伤无数,心中大为不快,环视满营众将,众人均面露苦色。再环视一周,却见公孙瓒身后三人顾自发笑,更为光火忙问是何人。 公孙瓒见袁绍提起刘备,忙应道: “此乃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袁绍闭了天眼,自是看不出刘备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在他一旁的曹操却隐隐对刘备有一丝好感,只是这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刘备是六爪金龙,而曹操此时乃是条青蟒。曹操修行要从青蟒修成青蛟,再从青蛟方成青龙,对这种真龙身自然天生好感。而且,曹操在朝为官之时,曾对此名略有耳闻,心念一动,问道: “莫非是破黄巾的刘玄德吗?” 刘备未曾想到,众诸侯中竟还有人识得自己,心中大为受用,忙道: “然!” 曹操忙赐其坐。 众诸侯见状,皆有异色。袁绍素来心高,刘备只是公孙瓒一从人,以他的身份怎肯与刘备这等人并起平坐?更何况,自已是十八路诸侯盟主,自已尚未发话,曹操却自下令,心中登时不悦,只是碍于曹操发起会盟又是自己旧友,不好驳曹操,于是道: “吾非敬你名爵,只敬你是帝皇贵胄而已。” 这般一说,反成了他赐刘备坐了。 曹操闻言暗笑,也不言语。 此皆因袁绍天眼未开,想那闻太师的天眼有清浊通明之用,所以闻太师是能看出奸佞辨别是非的,就算有什么阴暗的想法一开天眼,便也自然清明了。而现在闻太师未开天眼,被董卓妖气一冲,更是被污了道心。可以这样说,董卓没进京之前的袁绍自是大忠之人,但当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后,袁绍心境早已发生变化。此皆因浊气上涌,不能容物,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袁绍又自负又不辨忠奸。 冀州牧韩馥见众诸侯俱都沉默不语,长身而起道: “吾有上将潘凤,乃冀州第一高手,必可斩华雄!” 冀州第一高手潘凤表字无双,乃是四品铁玄境的一流高手,手中一把湛金宣花斧打遍冀州群雄,兵器谱排行第十。潘凤手中这把宣花大斧乃是天下有名的神兵,相传,潘凤年少时便膂力过人,名盛一时。在他老家有一个南岳帝观,观中有一柄长斧,道观观主崇南越便广邀各路豪杰,但凡谁能拿起此斧,便将此斧赠于谁。若说是普通的大斧那也没人稀罕,可这斧子不一样,此斧浑身湛金,连长柄都绘满金纹,勾勒地极为精致,光华万千,光看其表面便知其至少是件名器。所以此观也是盛极一时,四方来者无数,都是冲着这把斧子而来,可人来的不少,偏偏没人能执起此斧。说来也怪,要说这把斧子也不算沉,只有二百四十斤,体修之人体魄强悍,照理六品铜人境高手便可轻松将起执起。这斧头一入手觉得不沉,可是这一提便有千钧之力,就跟长在地上一般,根本提不起来。明眼人始知这把斧子非是名器,而是神兵,也只有拥有器灵的神兵方有这等异象,必得大际遇之人方可执起。 潘凤自是早便听说了,便也随同玩伴一同去了南岳帝观。 此时,那大斧就在偏殿的广场里,抬眼望去,广场上围了百十来人,南岳帝观香火倒是兴旺。入道观不拜南岳大帝那是大忌,在当时传言是要折寿的,广场上围了这么多人,香火有多好可想而知。潘凤几个人上了香便去广场围看,此时倒是没人在台上,看的人多,试的人少。原来,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好手试了手,都是一寸都提不起来。 潘凤几个都是练武之人少年轻狂,便纷纷出来试斧。 第一个年轻人叫陆友,一身蛮力,乃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却见他走上台前,双手稳稳一提,呼啦啦那斧子便有些松动。在场众人看去,俱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斧子竟然向上动了一寸之许,众人登时纷纷叫好。前面十几个人可是连提都提不起,如今这伙子竟然能提起一寸,显然极不寻常。 道观道童见状忙飞也似地去回禀道长崇南越,崇南越闻报,轻摆浮尘,出了大殿,站在殿上向下观看。 陆友这一提斧满座皆惊,谁知这一寸之后就再提不起分毫,纵使出吃奶的力气仍是拿不起来。只见陆友额上青筋直冒,脸上更如火烧一般,满头大汗。在众人叫好声中,陆友登时又来了劲头,更比平时多了三分力气。谁知这斧子反到一沉,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旁边一公子哥见状不由冷笑,他知道潘凤众兄弟中潘凤气力最大,脾气最硬,便冲着潘凤道: “无双,你怎么不去试试,却让你这几个小兄弟在此丢人?” 潘凤闻言回头望去,正是富家公子崔正,此时领着手下家将正自观看。 崔正比潘凤要年长几岁,颇有家势,也曾授老师教其武道,此时已是六品铜人境的修为,可擎五百斤,比潘凤这等空有力气的莽夫自是强了许多。不过,崔正平时总是仗着自己的优越嘲弄潘凤等人,故而二人也算是对头。 潘凤听崔正轻视自己好友,面有怒色道: “还是崔兄来吧,你若不成,我们大家伙也便不用试了。” 旁边几个好哥们也都纷纷附和,显然是想让崔正上去丢人。 崔正闻言哈哈大笑,自己来此本就是为这斧子而来,当下也不推辞,大步流星走上台前,一把推开陆友,双手一提一执,这斧子便轻易过膝了。满场众人无不喝彩,那大殿旁的崇南越双目更是精光一闪。崔正觉得差不多,已视此斧为囊中之物,冲着众人微微一笑,猛一发力。众人喝彩连连俱都为他打气,却见那斧头竟纹丝不动。崔正心头暗惊,憋足了劲往上提,只是这斧子仿似千钧之重,身子一沉,便重重砸落在地上,任崔正如何用劲也提不起来了。众人见了这阵势跟着瞎起哄喝着倒彩,崔正无奈只得怏怏而回。众人知道今天再没人能举的起来,便要散了。却不巧崔正看见潘凤,有心要其出丑便道: “潘凤,你怎么不去试试?难道想像他们一样做缩头乌龟不成?” 潘凤闻言大怒,明知自己气劲不如崔正,但奈不住激,撸起袖管便上前去提。 潘凤的手方搭在斧上,只听呼啦一阵风起,这斧子如有灵性一般便被轻易提了起来,轻得险些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潘凤摔一个趔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众人连喝彩都忘了,满场鸦雀无声,崔正的嘴更是张了老高,就连潘凤本人也望着手中的斧子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才传来阵阵喝彩。 崇南越哈哈大笑,浮尘一摆,轻身一抖便走到潘凤近前,浮尘朝斧上一搭,潘凤便再也拿捏不住,将斧子放了下来。 崇南越和蔼问道: “年轻人,你叫什么?” 潘凤见这道人超凡脱俗,平易近人,自觉亲切,便恭敬道: “在下姓潘名凤表字无双。” 崇南越一听,喃喃道: “无双?哈哈,好名字!” 见潘凤愣愣的看着自己方才笑道: “好名字,这把斧子名为湛金宣花斧,长八尺,重二百四十斤,今日贫道便赠送于你,你日后切要善待此斧。” 说罢,崇南越将浮尘再一摆,这柄斧子便轻飘飘飘起来落在潘凤手中。 潘凤忙接过长斧,再看崇南越已不理众人径自朝大殿而去。 潘凤拿着此斧,直到此时也不敢相信名震冀州的湛金宣花斧就这样归了自己,呆愣愣立在当场,兀自看着大斧发怔,直到众兄弟围上前来祝贺才回过神来。 潘凤却是有些造诣,执拿此斧甚是合手,不轻不沉,更靠悟性,自创无双七十二式。 后来,潘凤靠着此斧名扬冀州,便在冀州牧韩馥手下为将,无人能敌过他三斧之威。崔正却曾见过其第四斧,但见到时早已人头落地。 而自那日起,观主崇南越却仙踪难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 潘凤之死 众诸侯早闻潘凤威名,更风闻其斧,无不侧目。 袁绍更是点头应允。 却见潘凤大步出列,湛金脸,络腮胡,大肚子在怀,满脸傲然环顾四周拱手道: “潘凤领命!” 说罢,大踏步走出营帐。 汜水关前,面对十八路诸侯,华雄擎枪挑起孙坚的赤帻,耀武扬威: “看清楚了!此为武榜第十孙坚的赤帻!幸得此子跑得够快方逃脱某手!谁还敢上来送死?” 好潘凤手持宣花大斧缓步走出阵中,立于关前威风凛凛,身后面是十八路诸侯联军旗帜朝朝。 华雄定睛望了一眼潘凤的大斧,赞了一声: “好兵器!某枪下不杀无名之鬼,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好潘凤抖擞精神,大喝一声: “吾乃冀州潘凤,先吃某一斧。” 啊的一声高喝,马带嘶缰,冲上阵前,扬斧高喝: “劈脑门!” 说话间,大斧子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劈下,正砍向华雄脑门。 华雄从未想到眼前这湛金大汉竟如此不讲武德,当即将孙坚的赤帻甩飞在地,发出当啷闷一声响。华雄甩开钻心枪朝上开去,当的一声爆响,只觉力有千钧,刹时间飞沙走石。 华雄全力一荡,才荡了开去,只觉手酸臂麻,不禁暗赞。 潘凤执大斧却似甚是轻便,眼见华雄还未缓过劲来,那斧子趁着落势,斜下里朝上一撩,只听潘凤又是一喝: “小鬼剔牙!” 那斧尖劲风直奔华雄的下巴磕子而去。 华雄知道厉害,不敢大意急把长枪向下架去,没想到这一招竟然是虚招,只听潘凤一声大喝: “掏耳朵啊!” 这斧子竟斧走偏锋横劈过来,华雄只感觉风声劲起,将自己面皮都快吹了下来了。急提手中钻心枪又是一架,谁知这斧子竟然没了声,又听潘口中大喝一声: “稍带脚啊。” 那斧子轮了一圈竟然又奇迹般地轮回来了,这一斧直劈得华雄啊呀一声怪叫,浑身寒毛倒竖。雄浑劲气险些没把华雄从马上劈下来,幸好华雄也是了得,一个横躺,才躲过了这一板斧,谁料潘凤的大斧子竟然还没玩完,又轮上一句: “阎王点灯啊!” 只见跨下马双蹄抬起,大斧子高高陷起,倒真似阎王点灯一般。 这一斧子要是轮下来,人借马势,马借人力,华雄如何抵挡? 场下诸侯见潘凤这几板斧打得如此利落,自问无人能抵,无不佩服!各自思量,要是场中的是自己能否抵的过这几板斧? 看这华雄天下成名的人物也自是了得,马带嘶缰,竟侧躲了过去,众人无不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潘凤在关前嘴不闲着,挖鼻子,扫脚跟等七十二路无双战斧尽使出来,杀得华雄冷汗直流。 待潘凤劈出第十七斧之时,华雄着实有些扛不住了,猛的吐出一口煞雾。 潘凤也不知怎么,刚想说出一句“海底撩阴”,只觉头脑发晕,双手无力,这阴可就没撩上来,华雄见一招得势拍马上前举钻心枪便刺。 众诸侯无不惊诧: “这是什么?” “无双这是怎么了?” “好像中毒了...” ... 岂知眼见那潘凤竟打起精神双目圆睁,眼中似放出一道光华。 华雄见状知道这一口煞雾算是废了,赶忙又喷了一口。 两股煞雾,潘凤可就受不了了,连跨下马都有些发晕,不住地左摇右摆。 华雄挺枪欲刺,却不料那斧子似有感应,竟自顾轮了起来,给华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登时又吐出一口煞雾。 刹那间煞雾便覆盖住了宣花大斧,那大斧浑身光华骤然失去了光泽,仿如褪色了一般。 华雄忙刺出一枪,直刺入潘凤心窝,将潘凤插了个透心凉。 华雄朗声大笑: “好斧!如今却是某的了!” 说罢,正欲夺斧。 却见一阵飞沙走石,遮天避日,待狂风散去,却见场中潘凤连带手里的斧子都跟着消失不见了。 华雄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哪还有潘凤的影子?华雄知道厉害,不敢追杀十八路诸侯。当即,两边人马各自收兵退了下去。 虽然华雄胜了一阵,不过也是几次险些丧命,可见潘凤之勇。 却说这一股仙风便吹到了南岳,直吹到南岳大帝面前。 原来是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眼见潘凤一命归天,崇黑虎叹道: “命中定数,当有此劫。” 说话间摸了摸潘凤,只见那潘凤肉身之上竟泛起道道金光,隐然间竟似一把金斧一般,只是不一刻便又恢复原状。 崇黑虎叹道: “想你也跟了我数千年,好容易得王母瑶池滋润竟有了灵性,也算有此仙缘,可惜中途易折,成道终落成画饼!罢罢罢!既然你魂魄尚在,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它日你若有缘,还可成就仙道。” 说罢用手一抓,只见从潘凤七窍之中流出七色彩气直接被崇黑虎捏在手里,紧接着在宣花斧上画了道八卦符咒,将这七色彩气直灌入其中,两手一搓,那宣花斧上的八卦竟成实质,印在了八卦之上。而潘凤的肉身也瞬间化成灰飞,消散而去。 原来,这宣花斧本是两柄短斧,名为湛金宣花斧,正是崇黑虎成名时的兵器。后来,其中一斧因缘得此仙缘,落入凡间。 这把湛金斧与崇黑虎也算有这千年的因果,所以,崇黑虎便助了这金斧一臂之力,连带将自己的另一把湛金斧也送了他。但这斧毕竟是一柄短斧,崇黑虎将这柄短斧重新炼化成一把宣花大斧。因这柄斧头本与潘凤是一对,故而可以相互吸引,所以凡夫执不起来。而那崔正、陆友却因与潘凤有些因果,沾染了潘凤的气息,所以才能举起一些,但也只限于此,故而才拿不起来。 如今潘凤竟被华雄斩了,好在魂魄犹在,崇黑虎便用大法力将其用道家八卦法门封印在了宣花斧上,以求后果。 后来,果然在隋唐末年感到成仙机缘只在凡间,崇黑虎便将此物赠给了聚贤庄的尤坦之。可惜尤坦之虽与之有缘却非真正的有缘人,后被程知节(也就是程咬金)得了去。说来也巧,这程咬金却能使得动,也算是有此机缘。程咬金抱这宣花斧入梦,惊了潘凤,潘凤便入梦传斧。本来是无双七十二斧,可这程咬金生性愚钝却只学会了三十六斧。若能用好这三十六斧倒也了得,可惜这三十六斧程咬金也只能用得起三斧子半,再多便也使不出其中玄妙,气劲也有所不歹,难得其精髓,毕竟程咬金不是潘凤,不过这三斧子半也足够程咬金用的了。那程咬金也非凡人,乃是天上福星临凡,便也与此斧有此机缘。 果然,后来程咬金被李世民称为福将,四朝元老,立下不世之功。此宣花斧也因此扬名,潘凤也因此脱斧成神,成了斧神,修了正果,脱成人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 温酒斩华雄 连折数员上将,袁绍实在没想到,十八路诸侯竟如此不忌,在汜水关前就被挡住了兵锋,不由叹道: “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袁绍本是想看看这十八路诸侯都有什么家当,但环顾众将:孙坚默然不语,显是被挫败了锐气;韩馥满脸阴沉,显然未从痛失爱将的痛苦中平复;其余能打的,马腾、公孙瓒都是满脸凝重,显然,冀州第一高手之死实在太有震慑性;袁术倒是满脸轻松,不过,自己这个族弟巴不得看自己出丑,自然不会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袁绍看来众诸侯似也不过如此,不由长叹一声。 此时,一人站了出来长声道: “末将愿往!” 众人寻声望去,但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端的好一副英雄相,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众诸侯均看出此人仪表不俗,却都不曾认得,不由得面面相觑。 袁绍见此情状,精神大震,抬眼问道: ”此人是谁?” 公孙瓒忙道: ”这是刘玄德的义弟关羽关云长。” 袁绍又问: ”现在身居何职?” 公孙瓒眉头微皱道: ”现跟刘备作马弓手。” 要知道,当时刘备除了一个钟山靖王之后的虚名外什么也没有,跟着公孙瓒来只不过充当公孙瓒的一个帮手而已,连个名份都没有。所以,关羽基本上连马弓手的职位都是公孙瓒临时想的。也就是说,关羽现在的职位充其量也就是个临时工。 众诸侯闻言,登时心有不忿,袁术听闻这货竟是个弓马手更是跳了出来喝道: “小小弓手,欺我众诸侯手下无大将吗?来人!给我打将出去!” 袁术的一句话基本上是得到众诸侯的认可的,众诸侯频频点头。 曹操却道: “公路(袁术字)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为勇夫!不若叫他试试,如不胜,再罚不迟。” 袁绍本想要颜良、文丑立威,当即道: ”一马弓手上阵,岂不被华雄笑话?” 曹操摆手道: ”哎,看此人仪表不俗,谁知道他是马弓手?” 关羽见曹操为自己说话,当即道: “如不胜!愿斩吾头!” 曹操唯恐关羽有失,想及此处,便提起一杯热酒赐于关羽。 曹操这杯酒可非是一般的酒,乃是他在海外修行时的一剂灵药,有护体增辅之用。 曹操初见关羽,便甚觉亲近,不想他有所闪失,故而如此待他。 关羽接过杯酒,一看此酒便知其中玄机,心下大为感激,却放下杯酒道: “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曹操见此情境,不好勉强,点了点头: “壮士小心!” 关羽转身走出军帐,提刀上马,一袭青衣飞马奔向汜水关。 关羽来至汜水关前,遥见关前一人身高丈许,宛若猛虎一般在关下叫阵,料此人必是华雄。当即携青龙之势,快马加鞭紧紧锁定华雄。 气机牵引下,华雄眼见一道青光逼近,仿若风卷残云般袭卷而来,登时只觉一股寒气遍布全身。再看此人如天神一般,仿有青龙盘旋,知此人绝非凡夫,气势之强绝非自己所能抵挡,当即口中吞吐了一口煞雾。 怎料关羽只是稍稍迟滞,丝毫不受影响。 华雄眼中瞳孔微缩:此人修为已至三品玄通境。 念头一起,只见头顶龙形闪过,头便已被斩下。 关羽斩下华雄首级,兜马回营,来见众诸侯时,其酒尚温——这便是有名的关羽温酒斩华雄。 张飞见关羽立此大功,羡慕不已,他的情感波动,登时煞气上涌,便全无顾忌,大嚷道: “俺哥哥斩了华雄,不趁此时,杀入关去,活拿董卓,更待何时?” 众诸侯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叫喳喳的黑汉,便收回目光,满脸地看不起。 袁术更是当即喝道: “我们大臣尚自谦让,你一县令手下,竟敢在此耀武扬威!人来!都给我打将出去!” 曹操自是看出张飞的大不同,忙道: “哎?公路,得功者赏,何计贫贱?” 袁术闻言心中大为不爽,当下便豁然起身道: “既然孟德只重一县令,那袁术告辞了。” 曹操呵呵笑道: “公路,何必因一言而误了讨逆大事?” 袁术方才忿忿坐下,但面上亦有怒色。 曹操见状,心知若在执拗,恐有失诸侯联盟,起身让公孙瓒带三人下帐歇息。但曹操对桃园三兄弟极为欣赏,便暗中派人特意犒赏三人。 却说华雄兵败传入朝堂,董卓急诏李儒商议。李儒担心袁家里应外合,便献计将袁氏一家尽斩于家中,再由自己、吕布引十五万,向虎牢关奔去。 董卓听李儒如此安排,心中大安,吕布虽有万夫莫敌之勇,但董卓深恐其离其左右不受控制,除自已之外,非李儒之才不可。 李儒又向董卓献计: “除此之外,小婿还有一计。此十八路诸侯,唯孙坚最是凶悍,其余诸侯皆不足为惧。若岳父大人将小妹许与孙家,拉拢孙坚,则十八路诸侯之危自破。” 董卓连连点头,当即安排手下得力干将李傕私下密会孙坚和亲之事。 不表李傕秘会孙坚和亲,且说李儒、吕布抵达虎牢关,李儒令吕布引三万大兵在关前屯扎,于阵前叫阵。 袁绍闻报,忙令八路诸侯迎敌。 河内太守王匡距离虎牢关最近,便先一步至阵前。但见吕布威风凛凛,心中顿生怯意,立知手下无人能敌此人。这时吕布出来搦战,河内名将方悦闻报,不等王匡号令,挺枪迎战。 这方悦只是一介武夫,未听过吕布名号,自然不畏。而王匡不同,此人天生一只阴阳眼,能看出旁人真气流转断其修为,且能看到鬼魂,两厢对比,便知此人实力。只此一手,使其做到了河内太守。 吕布乍一出战,虎牢关前阴魂散尽,其体内真气磅礴自己见所未见,足见其能,可惜来不及叫住方悦。果然如其所料,方悦在吕布手下一合不到,便坠马身亡,可惜王匡手下名将就这般死于吕布戟下。还没等王匡为痛失爱将伤心,吕布已挺方天画戟称势引兵杀来,王匡心中大骇,拨马便走,手下兵士亦做鸟兽散,大败数里。吕布跨下赤兔速度极快,看看追上王匡,幸好公孙瓒、孔融杀到。公孙瓒手下白马从义拉开阵势,连续两轮冲杀,均被吕布击溃。幸而吕布身边兵少,白马从义实是凶悍,吕布单戟独骑又杀了数人,知不能擒得王匡,当即哈哈大笑,拨马全身而退,众人无不叹服其能。 王匡惊魂未定,随后五路诸侯相继抵达虎牢关,听闻吕布连破白马从义两轮冲杀而全身而退,无惊讶于其骁勇。众人自问,以孙坚之勇,亦不难抵挡白马从义两轮冲杀而毫发无伤,只此一点,吕布已可无敌。真是方退猛虎,又来蛟龙,董卓实力着实恐怖,须知其手下王牌部队位列十大精锐之一的飞熊兵还未出手呢。 众诸侯正商议间,吕布又来搦战。众人不禁眉头大皱,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且说众诸侯出阵迎战,又折了数将,幸好孔融手下武安国乃武安侯白起后人,自带先天煞气,惊了赤兔马,才逃得一死。饶是如此,还是被削去一手。 众诸侯回帐商议,都觉吕布势不可挡,只待十八路诸侯聚齐再来共议。正说间,吕布又来搦战。 公孙瓒见吕布如此狂妄,眼眸微眯,杀意沸腾,当即出阵迎战。 吕布遥见公孙瓒白袍白甲跨下白马,手持独角矛,威风凛凛,有如天人临凡,全然不似乱国之人,初时便留了三分情面。谁知公孙瓒全然不知进退,频出狠招,眼眸泛红,眼角处裂出某种红色妖纹,原本初入四品铁玄境的修为竟直逼四品铁玄境中期。 原来,公孙瓒自出生时,体内便带有一种诡异力量。一旦在公孙瓒受到刺激时,便会爆发凶性,变得残忍好杀,进入爆走状态。 然并卵,公孙瓒仍不是吕布对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股神秘力量也自消散。公孙瓒实力登时暴跌,从爆走状态中清醒,当即拨马便走。谁知吕布见公孙瓒要跑,飞马便追。赤兔马非是凡物,公孙瓒跨下白马虽是马中异种脚力也好,但与这天下第一神驹相比,终究还是有差距?眼看着赤兔马缓缓逼近,吕布挥方天画戟刺向公孙瓒,但觉得身后劲气纵横气机呼啸,公孙瓒的心登时凉了半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 三英战吕布 吕布挥戟直刺公孙瓒,眼见公孙瓒便要血溅当场。 正此时,吕布忽觉一股极恶的煞气呼啸而来,仿如坠入无间地狱般心中抖寒。毫无防备下,惊得跨下赤兔马前蹄高高踏起,险些将吕布掀下马去。 公孙瓒趁此机会仓皇逃回本阵,浑身早已湿透。 吕布心中大骇,一日之间,竟两次惊了赤兔马。 吕布按住嘶缰定睛回眸方才看清,但见一黑脸汉子与公孙瓒交错杀出,煞气逼人,比那武安国更甚百倍。吕布头上紫金冠龙气催发罩住全身,饶是如此,那森寒煞气仍是透过龙气,不断渗入赤兔体内。 原来,这赤兔马脚力虽快,但毕竟是雌性动物,阴气重。在月宫时,每逢月圆之夜阴气极盛之时都要钻入嫦娥仙子的怀里以避其阴气。而张飞周身散发着一股太阴煞气,比之月圆之夜的阴气还要霸道几分,赤兔马哪禁受得住? 吕布心中已然怒起,岂知此人如此不知近退,竟双目圆睁对着吕布大喊一声: “三姓家奴!燕人张翼德在此!” 原来,来人正是张飞。 关羽汜水关前阵斩华雄扬名天下,他自也想立个大功。 眼看公孙瓒不敌,张飞便策马冲了上去。 这句叫骂端地说到了吕布痛处,把吕布气的五官都扭曲了,口中喝道: “环眼贼,还不受死!” 话毕,吕布举戟便刺,张飞举矛搁挡。 铛铛铛,连击三下,震得张飞双臂发颤,已然有些握不住手中兵器。 双方走了十合,张飞只击出一矛,不由得心中震撼,吕布着实是自已生平仅见的厉害人物。只见那吕布周身一片龙气环绕,气势如虹,任张飞周身煞气滚滚,却只能聚在周身尺寸处,被吕布压着隐忍难发。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太阴煞气,此时竟毫无发挥空间。 张飞实未料到吕布这般厉害,不由得心生怯意,但身后有众诸侯目光如炬,他心性又高,强打精神与吕布死磕。但高手过招,张飞本就不敌,又心生怯意,哪能不败?原本可走个三四十合,此时二十合方到,便已觉不敌。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像关羽这种级别的高手已然看出张飞颓势。张飞再这么打下去绝走不过五合,定被吕布斩于马下。双方差距太大,一境之差就差的极多,何况张飞与吕布差了不下两个档次,怎是吕布的对手? 关羽知张飞处境危机,当即拍马提刀冲出本阵。 张飞正自苦撑,突觉身后一股凶悍杀气袭来,知是二哥关羽,登时信心倍增,挺矛拨开吕布攻势。 吕布不由一怔,眼见张飞便要被自己斩于马下,却出来这么一个红脸大汉。真气之盛,比眼前这环眼贼更盛几分,想不到关中高手竟如此之多。 三人三马,缠打一处,真气激荡,气机交错间,嘭嘭作响,尘土飞扬。 吕布挥开方天化戟,大开大阖,戟中盘龙如有实质般罩定二人,连连与关羽、张飞刀矛交错,却气机不减,其体内真气之浩荡可想而知。要知这世间,吕布胸中霸道真龙气本就是最霸道的真气,而他头上紫金冠更是上乘护体神器,可谓进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具。 而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施展开来,一道青龙有若实质,与那盘龙交在一处,丝毫不输这天神龙气;张飞浑身煞气亦是破出体外,直迫吕布,手中的丈八蛇矛中的龙气直透矛外。 三人三马,又战了三十来合,吕布周身龙气渐盛,直压得关羽、张飞气势大减,手臂酸麻。 关羽、张飞知道厉害,对视一眼。 二人久经战阵,心意相通,知道不敌吕布,连连退后。却不料赤兔马果是良驹,步步踏前,压得关羽张飞又疾退两步,气势又弱了几分。 当然,这并不能说是关羽、张飞现了败相。场中的三人,无一不是后来天下闻名的英雄,只是吕布气势太盛,张飞的煞气压制不住,关羽的龙气有所不及。二人本想退后以泄其气势,岂知吕布跨下神驹大步向前,步步紧逼,反倒是更扬其声势。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压住马头,知道再若后退,绝挡不住五合。当即爆喝两声,压住马头,与之死拼。 但此时已落了下风,再难扳回败局,被吕布斩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吕布毕竟已到了三品玄通境后期,若不是关羽、张飞久经杀场联手,早就现出败相了。可惜两人战略上的稍有失误,原本再走个五十合不成问题。现在来看,再走个三十合已经是两个人的造化了。 此时众诸侯均看着这场上三人在阵前交战,不由赞叹不已,这场中的三人打斗的是何其精彩,他们这些内眼人岂能看不出来?但看到此刻,都暗自摇头,知道这兄弟俩虽猛,却并不是吕布的对手。想不到吕布竟如此骁勇,实力远在华雄之上。 刘备亦是武道中人,在阵前看吕布威风凛凛,自是心中佩服。但此时自家兄弟落败,不由心中大憾。这两兄弟若有失,自己也便不用混了,想到此处,忙拍马举双股剑自本阵冲了上去。 刘备虽是条残龙,却是条六爪金龙,虽没了龙角,那也是一身浩荡龙气。关羽、张飞得刘备气势助力,精神大震,仿如神助,气势又盛了几分。 吕布颇为讶异,眼前这大耳朵明明手段平平,但此时再与关羽、张飞对阵,只觉对方劲气充沛了不少。他自是不知,刘备一身龙气,通过两支金龙角,能为关羽、张飞提升些许增幅。而且他与关羽、张飞三人情如手足,寝则同室,食则同食(连那刘禅都不知道哪有机会生得出来),三人本体气息本就相辅相成。三人虽不懂阵法,但相处日久,经常配合做战,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些玄之又玄的阵法。三人虽不明其意,但战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非单独修炼所能媲美。所以刘备加入后,颇有点扳回败局的情形。 吕布这种宗师级的高手哪能看不出?知道一时间难伤关羽、张飞,但若自己集中全力攻打刘备,刘备必死无疑?想及此处,方天画戟一横一扫,真气激荡,关羽、张飞硬抗一击俱被击退。但这样一来,刘备就和关羽、张飞分了开来,高手过招,自知其意。 关羽、张飞不由大惊,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兄休矣! 刘备和吕布差距可太大了,刘备本身修为有限,加上手中双股剑之威,也方刚至六品铜人境。与吕布差了数个境界。这一境便是差距甚大,何况差之三四个境界。 吕布何等样人,这戟一横一扫间,立刻将三人的配合打了个稀巴烂。三人久经战阵形成的阵势登时破残碎,三人立刻陷入了恶局。 如此一来,刘备只能通过金龙角提供一些增幅,极是有限。吕布心中冷笑,这大耳贼如此不知死活,竟以铜人境加入战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三人阵形被破,一时间真气在虚空中四散破裂开来。关羽、张飞心中大震,知道吕布杀招将至,刘备难逃厄运,可惜二人实在没有余力出手。 果然,只见吕布的方天画戟突然速度爆涨,一计重戟直刺刘备。 以刘备铜人境之能哪禁得起这一戟?眼看双股剑便被这一戟而破,刘备便要饮恨当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1 荥阳惨败 眼见吕布一戟及身,那戟中盘龙似有如实质,其状凶悍非常,气势磅礴,直击向刘备胸前。刘备也知大限将至,把双股剑交叉当胸迎向方天画戟,意图硬抗吕布这一戟。 吕布心中冷笑,手中戟速更快。就在这时,奇异的事发生了,只见似有一条白蛇从剑中爆出,阴狠凶戾,有若实质一般,护住刘备周身,硬抗了这一戟。似有龙蛇交汇之时,产生一股强大的劲气,将吕布的方天画戟力道减了稍许,已至于那一戟竟被刘备奇迹般架住了。 见到此种奇异景象,吕布不禁大惊,想不到竟会有这等异状。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关羽、张飞的兵器俱已至身前,吕布再想击杀刘备机会已然错过。但见此时,那白蛇之形有若实质,直加入战局之中。 关羽、张飞见此情景,信心抖增。吕布一时心性未稳,竟被三人合力压制。但很快,吕布便稳住了阵脚,周身龙气又盛。 三人眨眼间与吕布又走了二十合,仍战不败吕布。反而吕布熟悉了三人打法,渐入佳境,又渐渐占了上风,有两次险些杀了刘备,若非那白蛇护主,刘备早已饮恨当场。 众诸侯在阵前观阵,只觉得真气激荡,尘土飞扬,虽看不出里面的战斗情况,但也知道何其激烈。亦不由得震惊于吕布的手段,以这三人之能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阵前李儒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张辽、高顺一干并州将校,但见众人满脸轻松写意,不由道: “你们不去助助温侯?”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洒然一笑: “将军不必担心,温侯出战,从不需旁人帮忙。何况,难得遇到这等对手。” 李儒点了点头: “依你看,这三个大汉手段如何?可能胜过温侯?” 张辽闻言,正色道: “依卑职所见,此三人单独拿出来都不是温侯对手,但三个人联手,倒是颇为难缠。那青衣汉子神采最是不俗,手段最强,卑职亦无把握胜他。” 高顺侧过头: “那黑脸汉子,你便有把握胜过了?” 张辽抽搐了一下嘴角: “黑脸汉子稍逊一些,但确实也无把握。” 李儒眉头紧了紧: “那白脸汉子呢?” “那汉子不行!只是有些古怪,可能有些其他的手段,早应被温侯刺死才是。” 此时,吕布一戟震退三人,连击三戟,迫退三人三步,显然,吕布已稳住阵型开始反击。 吕布营中登时传来阵阵喝彩,更涨了吕布几分气势,三人眨眼间便又落了下风。 张飞这下可真是急了眼了,再顾不得其他,爆喝一声,声若雷霆,煞气方止住吕布的浑身爆散的真气。此时的张飞双目圆睁,把丈八蛇矛矛头一攥,便现出了龙鞭。 龙形一现,盛气凌人,这条飞龙直搅入了战局之中,只见半空中似有五条龙和一条白蛇卷在一处一般,周围尘土飞扬,气势之大。 四面观敌掠阵的步卒都不由得倒退了几步,真气激荡下,更是刺得众士卒睁不开眼。 吕布也觉压力抖增,当即爆喝一声,龙气更盛,但觉张飞体内煞气威力惊人,让吕布不得不分出部分真气去硬抗这股股煞气,而跨下的赤兔马亦受其所拢,愈发艰难。 原来,吕布势气太盛,一直压着张飞的煞气,张飞的煞气根本发泄不出来。而现了鞭形,混之关羽、刘备威势,气势爆涨。张飞胸中煞气才渐渐散溢开来。这煞气来势极猛,这下吕布便支撑不住了,虚晃一戟,刺向刘备。三人齐来遮挡,吕布趁势抽身而退,把马一带,跳出战圈,拿戟遥指三人,哈哈大笑道: “天下诸侯不过如此!待某歇息片刻再来交战,定取尔等性命!” 说罢从容退回关内,他虽说得大气,但两军阵前都知吕布不敌三人,一时间,众诸侯声声喝彩。 再看场中张飞,他手持龙鞭,手却不住打颤,龙鞭威力果然不凡,但反噬效果亦是极其强大。 张飞调息片刻方稳,持鞭遥指吕布喝道: “吕布,够胆回来再战三百合!” 吕布策马回头,哈哈大笑,退回关内。 自此,张飞总认为自已若使龙鞭,吕布一定不是自已对手,所以后来总是找吕布索战。 却说阵前八路诸侯见张飞势气,一扫几日屈辱,不由大为舒坦。一时间,喊声震天,急攻关前,奈何关上箭如雨下,军马不敌只好又退了回来。 洛阳,四金刚之首李傕正向董卓陈述与孙坚和亲之事:孙坚以天地为命,拒不接受婚事。 董卓满脸凝重,知道孙坚是铁了心要与自己为敌,只得苦思退敌之法。正此时,李儒自虎牢关退回来至府中,董卓心中大喜: “贤婿,你回来得正好。孙坚此贼不识抬举,不肯与孤和亲,你可有什么主意?” 李儒似早有准备道: “岳父大人,小婿昨日占了个卦,卦像上说: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李儒满口文邹邹的听得董卓头大如牛,皱眉道: “说人话!” 李儒凑前一步道: “臣思虑良久,这分明是应了高祖旺于长安,光武兴于东都啊!依臣之见,不若咱们牵都长安,必然无事!” 董卓知李儒极有见的,闻言大喜,立刻准备迁都一事。 此诏一出,登时朝野震动,但董卓此时凶性大发,不顾群臣劝阻,当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时间杀人无数。他又见钱粮缺少,便一举将洛阳富户尽斩于城外,取其钱粮,以充公用。西凉兵更是趁此时机大发横财,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不几日,李傕、郭汜为前驱,率兵尽驱洛阳之民数百万,迁都长安。一时间劳民伤财,死伤无数,民声皆怨。 董卓临行前,更是在洛阳放了一把大火。 整个洛阳,眨眼间成为一片焦土,有若当年火烧阿房宫繁华尽毁。 与此同时,孙竖驱兵先入汜水关,而其他诸侯也分从虎牢关攻入。 孙坚先一步抵达洛阳,见洛阳火势冲天,不由大叹,忙率兵灭火救灾。 曹操随后驱兵赶至洛阳,紧接着其他诸侯也纷纷来到洛阳。 曹操认为此时董卓驱民赶赴长安,正是追击良机,请求发兵追击董卓。 袁绍则认为董卓在边陲屡遇强敌,必有防备,以诸兵疲困为由,拒不出兵。众诸侯也都言不可轻动,曹操眼见讨逆近在眼前,众人竟无一人有匡扶天下之心,不由大怒。一气之下,独自率兵星夜来赶董卓。 不料董卓果有布置,由吕布率并州兵遏后,曹操与吕布军经过一场恶战溃败如潮,人困马乏的曹军在荥阳附近的山林中寻求片刻喘息。 曹操正暗自后悔仓促追敌,四面喊杀声骤然响起,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曹操的心间:怎会如此?难道天要亡我曹操! 但此刻也只能咬牙上马,拼命狂奔。 却不料,此时的曹操已经被一双鹰眼死死盯紧,伏军主将徐荣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探手入飞鱼袋,取出一枝造型精良的箭矢,箭矢上刻着诡异符文,看着便觉寒气逼人。 徐荣弓弦拉满,利箭如闪电般射出,携带着恶毒的符印,瞬间穿透曹操的护体真气。曹操只觉背脊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他的经脉,真气瞬间溃散。 曹操惨叫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忍着剧痛继续奔逃。 奔不多远,战马突然一声悲鸣,马腿一矮,曹操整个人便从马上滚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两旁早已埋伏好的两个兵士迅速抛出拌马索,精准地将他困住。曹操奋力挣扎,却只觉浑身虚弱的紧,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两个小兵捆了个结实。 “今日合该你我兄弟发财!” “看他衣着,想是个上将。” 两个西凉劲卒满脸兴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寒光一闪,两个西凉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人头落地。 曹操强忍着疼痛,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来人: “子廉?”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颤抖。 曹洪方要背起曹操,喊杀声越来越近,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曹操虚弱道: “子廉,不必管我...速走!” 曹洪正色道: “天下可无洪,却不可无公!” 原来,曹洪本是五路财神之首终南山玄坛真君赵公明驾下散财童子灵鼠,南天门被围之前,这灵鼠正在人间办事。事情办完却回不得天庭,正看到青蟒临世,因此便下界还愿。 原来,灵鼠尚未封神之前,曹操尚是青蛇之时,便曾相遇。青蛇饥饿难耐,却心生不忍,这也是两物前世的缘分,有这因果。 也因是财神驾下,所以,曹洪生来便是富贵命,被誉为月旦评富豪榜第十。 可惜,武道非是曹洪所长,不过是七品炼气境的武夫,自是难以抵挡西凉一众虎卒。曹洪当即将曹操扶上马,自己则脱去衣甲背刀跟在马后。 两人行至四更时,也是曹操命该绝此,只见前面出现一条大河挡住去路,马不能行。 曹操眼见背后追兵又至,不由得叹道: “命已至此,不得复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2 传国玉玺 徐荣紧紧锁定曹操,脑海中浮现出临行前的一幕。 徐荣临行前,李儒曾占过一卦,董卓欲想争这天地一线之机,必诛这第一个追击董卓的人。所以要徐荣勿必诛杀此人,给了他一枝经自己加持并刻满符印的箭矢。 徐荣深感肩上压力,当即指挥军士继续追击,不多时便至河边。远远看去,曹洪正自背负曹操渡水。 徐荣刚欲过河,却见河中妖气弥漫,巨浪翻滚,心中不由犯疑,当即下令: “放箭!” 众军士纷纷取出箭矢,隔水放箭,却箭力不足,无法伤及二人。 徐荣望见远处水面平静,忙拿马鞭点指: “从那边绕过去。” 徐荣等人却不知,这正是因曹操中剑,妖气外泄所至。 曹洪背着曹操逃至对岸,又行了数里,曹操伤势加重,只得停下休息。 忽然又听喊杀声大作,原来徐荣一众竟从上流渡河追了过来。 曹洪眸光森寒,抽出腰间配剑拦在曹操身前。 徐荣一众眨眼间便至近前,曹洪正欲搏命,却见身后林间闪出数十骑,一人大喝一声: ”徐荣休伤吾主!” 为首的正是曹操兄弟,夏侯惇与夏侯渊。 原来此二人皆非凡俗,最善追踪之术,发现不见了曹操,便急来寻找。 徐荣见此二人只觉得心底生寒,夏侯惇、夏侯渊二人俱是勇冠三军的赳赳武夫,岂是他辈所能抵挡?正欲逃遁,夏侯惇马早已至近前,只一枪便将徐荣斩杀。随后,二人引着一众骑兵将西凉兵杀得四散奔逃。 曹操眼见势孤,只得收拢人马撤回联军大营。 不清曹操退守河内,却说孙坚率军入洛阳救火,正自指挥救火,忽闻报,宫中井内有异样。 孙坚忙跟前去探看,果见井上一片详瑞。众军校七手八脚捞上来,却是一妇人。 孙坚只当这妇人是寻常宫人,上前细细看了一眼,却见这妇人衣袍将腐,肉身却并没有腐烂之像,仿如生前一般,仪态高贵极是不俗。却见其胸前有一锦囊,祥瑞之光正是从这锦囊中发出。孙坚忙亲手取来锦囊打开,登时大吃一惊:锦囊中竟是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乃是何氏璧所造,那何氏璧本是天上仙物,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当年何进入宫被诛,袁绍等人闯入宫中诛杀宦官。何皇后心知危险,便将这传国玉玺私藏了起来,从此,传国玉玺便失了踪迹。外人只道是被宦官拿去,却不知一直在她手里。后来,李肃逼死何后,投于井中,却不知她竟带了这玉玺一并投入井中。 这玉玺本有其死回生的功效,何皇后眼看再有数日便可回生了,祥瑞之光便是症兆,不想却被孙坚打断了。 秦始皇当年一心想求不死仙药,却不知身边本就有这么一件宝物,可叹天下竟是无人知晓,这也算是始皇之悲了。 孙坚得了玉玺,便欲找众将商议,他手下原有四员猛将,依次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汜水关前折了祖茂,如今手下只余其余三将。而三将中,孙坚最信任的莫过于程普。 孙坚本是截教弟子虎精孙虎,当年受老蛟之邀,于田螺姑娘的螺壳道场与老君门下弟子云中子赌斗被诛,而打入轮回。又被截教弟子点化,方修成人形,落世求功果。 其尚未成道果之前,尚是头凡虎,便与程普相遇。那时,程普早已修成一头虎精,眼见孙坚根骨俱佳大富之面(要知道这虎也是可以相面的,凡七窍者皆可修仙,自是都有命道,而程普踏入修真之境,颇通此道),便收服了孙坚,引孙坚入了道门。 后来孙坚修行果然远胜程普,程普入世后也不过是四品铁玄境前期,而孙坚已摸到三品玄通境的门坎。这也是为什么孙坚对程普格外信任,两虎是发小嘛。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后来赤壁,程普不服周瑜之事。想那程普跟孙坚是发小,又怎能服他儿子孙策的哥们儿? 程普手中有一铁脊锤矛,乃是孙虎的本命双锤所炼,有万钧之力,虽不及孙坚的古锭刀是孙虎的成名法器骷髅珠所炼的神兵,但亦属于上品灵器之列。 孙坚便与程普商议,程普大喜: ”这不是天命兄弟为帝吗?” 若得帝位,便可入人道教,与天同寿,对修真中人自是有极大吸引力。 孙坚虽有平叛之心,却并非愚忠之辈,若当真天命在己,孙坚自是义不容辞。何况,早年便已有人说他孙家有龙气,便是王者之气,今又得此至宝,孙坚不由得不心动。但他看不破这龙气所在,而孙家的子孙各个非同凡辈。尤其是孙权,出生之时布雨兴风,天呈异相。后来,孙权出生后,更是与常人大不相同,若非眉宇间与孙坚相似,谁人能信这是孙家的子孙? 孙坚当即刻命众将准备撤回江东,以图大事。 次日,孙坚便带着众将来至联军大营称病告辞。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笑容: “文台啊,我看你这病,怕是被那传国玉玺所害吧?” 孙坚心中猛地一惊,但面上仍强装镇定: “本初此话从何说起?” 袁绍却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咱们讨伐董贼,为的是国家大义。你如今得了玉玺,本应交给盟主,待诛除董贼,由盟主上交朝廷。你今日私藏,究竟是何居心?” 孙坚哪能想到袁绍竟知晓此等密事,只当他妄图称帝。何况他自觉受命于天,又岂会被袁绍三言两语所摄轻易交出。 孙坚满脸淡然道: “开什么玩笑?玉玺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袁绍见孙坚死不承认,也不着急,冷笑一声道: “那我再提醒提醒你?建章殿井中取出来的是何物?” 孙坚脸色大变,当即确认自己队伍中出现了叛徒,只得强自收摄心神: “我本没有,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袁绍当即面色一沉,厉声道: “快快拿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袁绍早有准备,纵使孙坚是武道高手,他也丝毫不惧。 但孙坚本是猛虎,心性本烈,此刻被袁绍步步紧逼,当即指天立誓道: “我若私藏玉玺,他日定死于刀箭之下!” 此言一出,程普登时吓得冷汗直冒。 要知道,誓言可不是随便能发的,这世间自有天道存在。 但孙坚当时耍了个小聪明,在心底默念:不算不算。 然而,天道又岂会容他儿戏? 众诸侯见孙坚已经发誓,均深信不疑,纷纷劝起袁绍: “本初,且莫听小人谗言。” “本初,此必是董卓离间之计,未可轻信啊!” ... 袁绍却深知,若此时不拿出真凭实据,定要被孙坚蒙混过关。朝堂圣物落入他人之手,他日必成祸患。 只见袁绍大手一挥,堂上登时鸦雀无声,他击了击掌。 却见一名军士从后面缓缓走出,那军士怯生生看了孙坚一眼,袁绍笑道: “不知将军打捞之时,此人可在身边?” 孙坚一见竟是自己亲卫,登时怒不可遏,抽出古锭刀,刀气森然,杀气四散: “受死!” 袁绍早有防备,怒喝一声: “竟敢杀人灭口!” 蛟龙剑早已出鞘。 两边众将见主帅抽出宝剑,纷纷掣出兵刃,堂上拔剑声四起。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孙坚的刀气早已锁定袁绍,但觉袁绍两旁的两名将校气势极是雄浑,知是颜良、文丑。此二人虽未入武榜,但是天下仅次于自己的猛将,名头极盛,两人联手,孙坚也没把握能一举击杀袁绍。何况,这里是袁绍大营,若真杀了袁绍,他也绝无可能安然离去。 袁绍此时直面孙坚,心中更是慌得一批,明显能感觉到孙坚的森然杀机,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诸侯纷纷上前劝和。 孙坚冷哼一声,登时收刀还鞘,转身便走。 袁绍气得脸色铁青,但知道孙坚等人若走,自己根本拦不住,咬牙切齿道: “此等逆贼,必得铲除!” 当即回帐修书刘表,让其半路拦截孙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3 诸侯混战 曹操带着败军归营,本就郁郁,听闻孙坚离去之事,心中更觉不爽。十八路诸侯讨董,多半是孙坚一路打下来的,如今去了孙坚,又有何人真心讨董? 正巧此时,袁绍为了安抚曹操大摆宴席。 席间,众诸侯只顾吃喝,丝毫无人提及讨董之事。曹操眼见众诸侯只顾享受,不顾天下安危,怒气顿生,借着酒劲,在酒席上大骂众诸侯,愤而离席,拔营离去退守河内。 宴席散去,公孙瓒回到营帐,也觉袁绍难以统领诸侯,带着刘备拔营离去,引军北行。到了平原,便令刘备在平原休养生息。 十八路诸侯去了三路,其他诸侯也陆续离去,袁绍见诸侯各自分散,也引兵向关东去了。这场诸侯联盟果然应了李儒所言,不救自解。 不表诸侯离去,却说刘表。 刘表是皇室宗亲,在众诸侯中是位忠厚长者,众诸侯都知道刘表无甚本事,但是偏偏就没有人敢夺取他的荆州(当然,荆州这块肥地,人人欲得之而后快)。刘表坐阵荆州时,仙门中人都看得出荆州上空祥云片片,人人都知道此城有仙人护佑,均不敢打其主意。 刘表收到袁绍书信,登时大怒,忙点兵拦截孙坚,但思来想去又有些犹豫。 孙坚是武榜第十的一流高手,刘表自然不敢怠慢。他手下有当世四大仙门之一水镜山庄的地仙级人物蒯氏兄弟,哥哥蒯良修治国之能,弟弟蒯越善军事之道,二人都是仙门中人,通晓道门术数。 刘表当即召来蒯越商议,二人直商议至深夜,方才率军出城。 江东与江夏仅一江之隔,孙坚欲回江东,必经江夏,待其三军行至江夏之时,却见蒯越率军拦住去路。 孙坚早知蒯越,知他是仙门中人,道术通玄,精于排兵布阵,如今对方有心算无心,自是不敢大意,忙道: “蒯异度何故引兵来围?” 蒯越素来鄙视虎狼之士,又听此人窥得玉玺,意图不轨,更是忿忿: ”你既是汉臣如何私藏玉玺,你若留下玉玺,我便放你归去。” 孙坚闻言,知难善了,当即挥了挥手,手下黄盖应声而出。 蒯越手下蔡瑁出列迎击,不下几合,黄盖的九节钢鞭一鞭抽到蔡琩背上,幸好蔡瑁有仙气护体,饶是如此,也打得气血翻腾,喷出一口血水,败下阵去。 孙坚趁势,引兵一阵掩杀,正欲再追,忽听后面金鼓齐鸣,杀出一将。 孙坚定睛一看,竟是刘表,孙坚忙在马上深施一礼: ”景升兄,切勿轻信袁绍的鬼话。” 刘表怒目圆睁,喝道: “你私藏玉玺,分明是想造反!” 孙坚忙道: “我要是藏了玉玺,死于刀箭之下。” 说罢,心中暗自祈祷。 刘表却仰头指天: “天道昭昭,你竟敢下此等毒誓,所图不小啊!” 孙坚深知其意,不觉面上浮起一抹忧色。 刘表见状,笑道: “若想让我相信,便将随军行李,打开让我查查。” 孙坚闻言,怒从心起,喝道: “匹夫!欺人太甚!” 说罢,策马直冲向刘表,意图擒贼擒王。 刚欲交兵,刘表却引兵后退。 孙坚岂肯罢休,纵马直追。 正此时,山后伏兵尽起,后面蒯越又率军反杀回来,瞬间将孙坚军围在垓心。 孙坚眼见被围,知刘表不擅武道,当即引兵直朝刘表处杀去。但刘表占据地势,可谓一夫当关。 却不想,孙坚一众拼死力战,竟杀穿刘表军阵,直杀得刘表胆战心寒。 但孙坚的江东兵也死伤大半,才杀出重围,逃回江东。 自此,孙坚与刘表便结下了深仇大恨。 正所谓天命不可违,孙坚既已得了玉玺,更坚信孙家乃天命所授。而孙家上空龙气更盛,气运更旺。却不知,杀机也已缓然逼近。 不表孙坚与刘表结仇,却说袁绍退兵后屯兵关内,进不能歼灭董卓,退又无立足之地,现下粮草将尽,幸好冀州韩馥是袁家故吏,听说袁绍乏粮,特差人送粮。 却不知袁绍帐下谋士逢纪曾与韩馥结怨,更深知韩馥根底。 原来,这韩馥本是灵山脚下偷吃琉璃盏内清油得道的黄毛貂鼠,怕金刚捉拿问罪,吹了一阵震惊三界的黄风才逃至中原,无甚根基。 注:但逢纪却不知这黄毛貂鼠的神通,这黄毛貂鼠正是《西游记》中日后与猴子在黄风岭斗法斗得旗鼓相当的黄风怪,妖界闻名的黄风大圣,此番离开灵山乃是佛祖安排的一个莫大的机缘。眼见中原天相大乱,便来中原修行功德,只待他日拜入取经人门下,便可成正果。只可惜后来出了些许差错,却被猪头捷足先登坏了机缘,这才有了四圣试禅心的戏码,但终是无法逆转。这黄风怪最是胆小,被猪头坏了机缘却也不敢出头,其手下虎先锋气不过,抓了和尚,更是百般惊慌。 逢纪深知其性情,眼下袁绍处境尴尬,便道: ”大丈夫当纵横天下,如将军却收嗟来之食。冀州乃钱粮广袤之地,将军何不取之,何必看人眼色行事?” 袁绍登时心动,可惜此时他正为妖星一事所扰,思绪不宁,乍一想起此事,更觉心烦,只得道: ”可惜无甚良策。” 逢纪闻言忙道: ”主公何不着书公孙瓒,邀其与将军出兵夹击韩馥,公孙瓒必会应允。那韩馥只是一鼠辈,定吓个半死,以将军之威,韩馥必请将军执冀州之事,定可成事。” 袁绍略一寻思,便品出其中关节,登时大喜,立刻发书与公孙瓒平分冀州。 公孙瓒收到信后,见袁绍欲与自己平分韩馥之地,心中大喜。冀州是中原重地,粮草充盈,远胜辽西边陲。当即以讨伐董卓为名,借道攻打冀州,一路高歌猛进,不足月余便攻下安平。打得韩馥心胆俱寒,忙召手下谋士商议。 韩馥首席谋士便是荀谌,出自颍川三大世家之一的荀家,与荀彧同出于儒门圣地——颍川书院。他虽不似荀彧那般天纵奇才儒道双修,但儒家九品,他也已至七品立言境,是冀州名士。 荀谌得到韩馥召令前,便收到了逢纪书信,逢纪不谈国事只谈交情,言语间更是大赞袁绍贤明,荀谌登时会意。逢纪曾在冀州与韩馥共事,二人素来不和,以致后来逢纪远走冀州,但他与自己倒是相交甚好。 荀谌闻召而来,韩馥的心腹辛评、耿武都在,显然三人已交谈许久。 见荀谌进来,韩腹忙问计荀谌。 荀谌满脸忧色: ”白马义从数次破掳,闻名辽东,其率劲率长驱而来,其锋锐不可挡,更何况旁有击退吕布、华雄的刘关张一众猛将。若无双尚在或可抵挡,如今无双已去,冀州实无人能抵挡。” 他是七品立言境的儒士,言语间自让人闻之胆寒,何况韩馥本就胆小,眼下又战事不利,登时心中惊惧: ”这却如何是好?” 荀谌见计已奏效,欣然道: ”袁绍四世三公,智勇双全,且手下兵多将广。主公又是袁家门生,何不请他与主公同治冀州,袁绍必不会轻待主公,何惧公孙瓒?” 韩馥闻言不由犹豫,他虽知袁绍本相,但引袁绍入冀州,无异于将冀州拱手送给袁绍。 荀谌见韩馥这般神色,微微一笑,缓缓劝道:“主公,且说这宽厚仁义,能令天下豪杰诚心归附。袁绍四世三公,门庭显赫,其家族名望无人能出其右。袁绍更效仿昔日孟尝,广纳门客,素有赛孟尝之称,主公可比得上袁绍?” 韩馥深吸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中透着一丝无奈。 荀谌紧接着又问:“再说临危不乱,遇事果断,智勇过人?董卓之乱,袁绍挺身而出,直应其锋芒,其胆略无人不服,主公可能比得上袁绍?” 韩馥神情委顿,再次摇了摇头,额头上已隐隐有汗珠渗出。 荀谌目光如炬,继续再问: “再说这数世以来,广布恩德,使天下家家受惠。袁门四世三公,恩德遍布天下,惠及无数百姓,袁家之名深入人心。主公可比得上袁绍?” 韩馥似是受不得这般压迫,微微一叹,身体都仿佛矮了几分。 荀谌以儒法陈情,韩馥这般妖仙如何承受? 荀谌续道: “袁绍,实乃人中豪杰。主公以上三方面皆不如他,却位于其上,他怎会甘心久居您之下?冀州,乃天下物产丰富的要害之地。他若与公孙瓒联手夺取冀州,主公瞬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袁绍既是将军的旧交,又曾与您结盟共讨董卓。如今之计,若把冀州让与袁绍,他必然感恩戴德,公孙瓒之危,不战自解,主公可安稳如山。” 韩馥闻言,眉头紧锁,不由得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绪更是翻腾如浪。 过了许久,韩馥长叹一声,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一旁耿武知道逢纪在袁绍手下,知道此人睚龇必报,忙道: ”将军,此时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如婴儿在我股掌,绝其乳哺,便会饿死,为何要把州事相托?何况逢纪此时为袁绍幕撩,将军若如此,恐有不测。” 说完又看了眼荀谌,他知道此话一出,逢纪必知,自己讲出此番肺腑之言,便也绝了袁绍这一路。 韩馥沉吟半晌道: ”我才能本不及本初,我以州事相托,袁绍必不薄待于我。至于逢纪,不过是袁绍众多幕僚之一,兴不起多大风浪。” 耿武再三苦劝,奈何韩馥心意已定,耿武心中苦叹:冀州休矣! 厅外,风呼呼地吹着,仿佛也在预示着这冀州即将迎来的巨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4.冀州风云 待众人离去,耿武却悄悄回来,韩馥见是耿武皱了皱眉。 耿武道: “大王,那逢纪是悬空山无底洞金鼻白毛老鼠精门下,行事最是阴损。大王在灵山便和这金鼻白毛老鼠精斗法,好容易将他赶出灵山,如今...” 原来这耿武是韩馥门下小妖,也是只黄毛貂鼠,韩馥最为器重。 韩馥眉头又紧了紧,瘦削的脸上蒙上了几层阴霾。 韩馥叹了口气: “这只臭老鼠真是阴魂不散,不过,她现在有托塔天王照护,本王现下也动她不得。待那取经的和尚来了,本王修成正果,岂会惧她?此时,暂且忍耐几分罢。” 耿武知道韩馥心意已决,当即拜了又拜,转身离去。 韩馥却只是担忧自身处境,并未注意耿武满脸的绝然。 却不知耿武为了阻止袁绍入城,在袁绍入城之时,设下绝魂阵,欲诛杀袁绍。怎奈道行低微,被袁绍手下诛杀殆尽。 袁绍顺利入主冀州,只封了韩馥为奋威将军,却将州事分别授予田丰、沮授、许攸、逢纪一干众。韩馥又见逢纪隐对自己有加害之心,悔不该不听耿武之言,不敢久留,离开冀州投张邈去了。 公孙瓒收到袁绍占领冀州的消息大喜,忙派胞弟公孙越去见袁绍谈分地一事。谁知袁绍竟不讲武德,非但不肯还地,还假借董卓之名用箭射死了公孙越。 公孙瓒闻言大怒,当即尽起本部兵马,杀向冀州。 袁绍当即拉开阵式,与公孙瓒会战磐河之上,公孙瓒执马鞭遥指袁绍: “袁本初,你与某约定共谋冀州,如今却背信弃义,独吞冀州,诛杀吾弟,是何道理?” 袁绍连连冷笑: “胡言乱语!令弟是死于董贼之手,与某何干?冀州乃是韩将军亲自托付,何来共谋之说?” 公孙瓒冷笑连连,掏出书信: “此有书信为证,不仁不义之徒还敢狡辩!” 公孙瓒说罢拍马提枪直取袁绍。 袁绍冷哼一声: “粗鄙武夫!” 打了个眼色。 右侧一满脸阴柔的高瘦汉子挺枪自本营冲出,直扑公孙瓒。 公孙瓒目光紧紧锁定袁绍,眼见离高瘦汉子越来越近,忽觉体内朱雀血沸腾,浑身气血高涨。 公孙瓒不由得心中暗惊,体内朱雀血怎得无故翻涌? 不由得看向对面高瘦汉子,他长得极是好看,乍一看像个姑娘一般,但此时一对锐目如鹰隼一般犀利异常紧紧锁定自己。只一眼,公孙瓒便觉心惊肉跳,再顾不上其他。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昔日神魔之战,与朱雀对阵的场景,体内传出一个声音疯狂预警:他是朱雀后裔!他是朱雀后裔! 来不及细想,双方长枪在阵前交击,发出呯得一声金铁交击声,声震全场。 公孙瓒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但他久战杀场,心性极是沉稳,折马冲向对方。 方巧对方也调转马头冲向自己,双枪交击在一处,交错而过,公孙瓒径直朝本阵遁去。 高瘦汉子满脸问号,旋即认识到公孙瓒跑了,爆喝一声: “哪里走?” 拍马挺枪直追公孙瓒。 公孙瓒阵中军校也没想到主将气势汹汹杀出去,就这么又气势熊熊地回来了?一时毫无防备,直被高瘦汉子紧紧锁定公孙瓒杀入本阵。 袁绍满脸傲然,朗声一笑,把手一招,冀州军如洪水般涌向公孙瓒阵。 公孙瓒军阵登时大乱,但高瘦汉子紧紧锁定公孙瓒,无人能挡直杀穿军阵,跟着公孙瓒直杀向山谷。 公孙瓒的天赋神通便是疾行,他将手按住跨下神驹——白泽(公孙瓒坐骑),体内真灵源源不绝输入马中,跨下马速度登时加快了几分。肉眼可见,将身后的高瘦汉子抛在后头,公孙瓒不由得长舒口气。 却不料,身后的高瘦汉子竟弃马提枪腾空而起,身法即是了得,在谷间树上穿行,竟追了上来。 公孙瓒只觉得被对方紧紧锁定,回头看了一眼险些没叫出声来:却见高瘦汉子如大鸟般自半空中俯冲向自己,速度奇快。 公孙瓒不由寒毛倒竖,身体疯狂预警:躲不过!躲不过! 忽自前方草丛中窜出一杆长枪,紧接着一道人影跃出,枪锋直直刺向半空中的高瘦汉子。 高瘦汉子眸光微挑: “找死!” 枪芒在半空中对在一处,发出钉的一声脆响,高瘦汉子身子倒飞回去,稳稳落在地上;而对方也倒退三步,退入草丛,稳了稳身形,但见草丛快速向远方晃动,对方很快便消失了。 再抬眼,公孙瓒却已然消失在视野里。 高瘦汉子一对丹凤眸子眯了眯: “竟能抵我一枪!” 说话间,高瘦汉子的坐骑飞奔至身后,双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似是在撒娇一般。 公孙瓒又一路狂奔了片刻,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机,才重重地喘着粗气,衣甲早已被汗水打透。他翻身下马,忽然心生感应,握紧长枪,却见一骑奔了过来,身上毫无杀机。 公孙瓒认得对方,正是方才救下自己的汉子,不由得松了口气,气机一松,扬声道: “小兄弟!好手段!” 对方在公孙瓒身前停下,翻身下马: “将军过誉了!在下神枪山庄门下嫡传弟子赵云赵子龙!” 公孙瓒眸光一挑,神枪山庄庄主童渊是武评第三的超一流高手,其门下张绣、张任都已是天下有名的高手,张绣更是几次入武榜前十。眼前这个赵云竟然也是神枪山庄的高徒...神枪山庄到底有多少高手? 公孙瓒想及此处,不由得细看了一眼,对方剑眉星目,说不上英俊,但却自带一身名门正派的风骨。 公孙瓒缓缓坐在一块青石上,赞道: “原来是神枪山庄的高徒,难怪手段如此了得。” 赵云满脸认真道: “将军能在文丑手下走脱,已是十分难得。” 公孙瓒失声道: “方才那人是文丑?” 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 “在下曾在袁绍帐下,却有幸见过他几面。” 公孙瓒嘴角抽了抽,差点没从石头上跳起来拿枪,气机为之一紧,连声音都变了: “你是袁绍的人?” 赵云淡淡一笑: “将军无需多心,袁绍非是明主,云早已离开袁营!” 公孙瓒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正聊间,一枝骑兵由远即近,彪悍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为之一滞。 赵云看了一眼,但见这枝骑兵身披银甲,配长弓,胯下尽是白马,端的是彪悍异常。当世战马已是少见,白马更是少之又少,整支骑兵尽配白马的,也便只有白马从义了。 一众骑士纷纷下马拜倒在地: “卑职救护来迟!请将军责罚!” 公孙瓒长身而起: “今日未加防备,中了袁贼奸计,明日再与他计较!” 次日,双方列阵,公孙瓒令赵云随后军,自己则亲带中军,由严纲为先锋率八百白马从义冲阵。 公孙瓒遥望前阵,远远能看到袁绍淡然地站在后军,收回目光,双方军阵已在阵前交锋。 敌军先锋分作两队,一队正是昨日的文丑带队;另一队则是一个黑脸汉子,与文丑形成鲜明对比,膀大腰圆,脑门极大,一副不是很精明的猛浪样子,但是乍一看便觉血条极厚,想来此人便是颜良。 两军乍一交锋,便是箭矢齐飞。 白马从义人人配弓,弓马娴熟,至二百步便开始骑射,但对方队中显然配备了弓弩手,左军射严纲右军,在右军射严纲左军。只不过白马从义的准头显然极准,推至一百五十步,对方前军已经倒下一片。再进五十步,又是一片。 至五十米,严纲高呼: “突刺!” 白马从义收弓挺枪突刺,仿如尖锥一般突如袁绍军中。 白马从义一阵疾射便将颜良文丑的先锋部队射杀,随即骑兵突刺便将先锋部队折损过半。袁绍前军如中炮弹般倒飞出去,但再往前突刺,冲势稍减,便迎来一阵箭雨。阵阵黑色箭矢射入阵中,前排骑士成排倒下。 未曾想,竟有八百弓手隐于阵中,将白马从义射杀大半。忽然一道乌光泛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远远便看到先锋严纲的身子缓缓自马上瘫了下去——他被对方主将击杀。 公孙瓒瞳孔微缩,严纲是白马从义中的好手,久经杀场,竟然被人一击命中,对方中明显有高手。 天宫之上,哼哈二将正自对酌,哼将郑伦笑眯眯道: “老陈,这轮赌约要揭晓了。” 哈将陈奇面色沉重地盯着酒碗中的图影,此时正浮现着白马从义被杀大半的画面,淡淡道: “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陈奇目光落在方才击杀严纲的黑袍将校身上,他长了一对鹰勾鼻,一对鹰眼,整个人显得攻击性极强,陈奇道: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郑伦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些许得意: “他叫麴义,练的是鹰兵。” 郑伦最出名的手段莫过于胸中哼气和三千乌鸦兵,鹰非群居动物,练兵难度要远难于乌鸦兵。 陈奇抬起头看着郑伦: “鹰兵?那数量上超过五百之数了吗?” 郑伦摆了个八的手势,得意道: “八百!” 鹰,非群居动物,八百为最饱和状态,所以这麴义的八百鹰兵已是鹰兵中所能组合的上限了。当然,这里的鹰并非真的鹰,而是模仿鹰的攻击习性的一种练兵方式。 陈奇面色凝重了几分,郑伦的徒弟天份确实极高,可惜自己的成名手段是胸中哈气和三千黑虎兵,但传给弟子的确是三千白马兵。白马兵的战力自然不如鹰兵,但名扬天下足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5.宿命之战 公孙瓒此时登时怒起,正要率军冲锋,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由远即近,回头一看,却是赵云,公孙瓒不由满脸防备: “子龙,怎么了?” 赵云道: “将军,前面是袁绍的王牌部队麴义的先登营,战力极是彪悍,实力犹在颜良、文丑的大戟士之上。先登死士各个箭术超凡,犹善连珠箭。麴义更是了得,可连射十连珠,将军不可轻动。” 公孙瓒闻言点了点头: “你先退下吧,某自有安排!” 看着赵云离去,公孙瓒方呼出口气,他真担心方才赵云会爆起击杀自己。听了赵云的话,公孙瓒有些犹豫。 正此时,脑海中忽然响起师父的话:你学了我这白马兵,就要接受宿命之战。 这一句话自脑海中跳出的极是突兀,让公孙瓒不由一怔,又看了眼前方不断跃起击杀骑手的先登死士,一种宿命感在心底生腾。 骑兵对步卒,任步兵再凶悍,也绝无可能击退骑兵,公孙瓒眸光微眯,扬起长枪: “为了死去的弟兄们!全军冲锋!” 一片雪白快速向袁绍军阵呼啸而去,几阵箭雨过后,成片袁军倒下,白马从义已突进至五十米远。大盾军自两冀快速冲出,拦在先登营前,意图结阵抵抗轻骑突刺。但已然来不急了,骑兵冲势极快,大盾军被前军冲势撞飞,眨眼前,先登营便进入视野:但见一片黑袍伏在地上,场面极是诡异。 突然,一道道箭矢自地面激射而出,专射马眼,只片刻功夫,白马从义便乱了阵脚。前排先登死士纷纷跃起,挥刀砍断马腿,双方短兵相接,展开激战,白马从义攻势骤减。 公孙瓒只看见白马骑士成片成片地倒下,不由得心惊。似这般绞杀,用不多时,自己的家底就得拼光。要知道,公孙瓒能在北方快速崛起,与这三千白马兵的骁勇彪悍密不可分,毕竟幽州多骑兵,但能抵挡白马义从的几乎没有。 公孙瓒一阵心疼,挥手道: “撤退!” 麴义的先登死士纷纷跃上马向公孙瓒冲去,箭雨呼啸,紧接着,便是先登死士衔尾追杀。仓皇逃遁地白马从义被杀了措手不及,又折了大半。 —— 袁绍远远看去,笑道: “都说白马从义是北方第一骑兵,为今之见,也不过如此。” 一众将校无不点头附和。 先登死士正冲杀间,忽见白马从义中一将逆行杀出,正是赵云。赵云一个冲杀便诛杀十余名先登死士,长枪直刺向麴义。麴义大惊,刚欲召回八百鹰兵结成阵势,却不料对方长枪寒芒已刺入自己眉心。 没了阵心,先登死士威力登时大减。 鞠义一死,再无先登。 袁绍对此颇不以为然,屡换战将,但先登营再难谛造辉煌。 —— 郑伦眼见麴义打败了公孙瓒的三千白马兵,不由面露喜色,陈奇则面色沮丧,忽见麴义被人斩了,登时喜上眉梢: ”郑贤弟,你这徒弟不禁打,哈哈...” 郑伦见自己弟子死了,登时怒起,勉强一笑: ”虽是如此,但是我徒弟的八百鹰兵却是灭了你徒弟的三千白马兵,你总该认吧?” 陈奇闻言笑道: ”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笑,虽然我徒弟的三千白马兵不如你,却要了你徒弟的命,只怪学艺不精,未得郑兄真本事。” 郑伦为之气结: ”这又不是你的徒弟杀的我徒弟,你兴奋个什么劲?” 郑伦越想越气: “我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有什么本事竟敢杀我爱徒...” 说着就要起身,陈奇见郑伦要出手,哼了两声道: ”郑兄莫要以大欺小,何必因此平添因果?” ”怎么?你还想和我比试不成?” 两人神通相近,在天宫便互不服气,要斗个胜负。 陈奇见这郑伦被激怒,笑道: ”我倒不怕你,不过你我都在天庭为将,莫要因此事伤了和气,不若你我再赌一场。” 郑伦闻言道: ”怕你不成,你说怎么比?” 陈奇想了想,对这郑伦耳语一番,郑伦拍手道: ”好,就这么定了。” —— 公孙瓒回头望去,但见赵云率后军竟杀溃了先登营,借势朝袁绍阵中冲去,不由精神一震,犹豫了一下忙率剩余数百白马义冲杀回去。 眨眼间,公孙瓒军便冲破袁绍军中军,兵锋直逼袁绍后军。 袁绍阵中一阵慌乱,袁绍仍是满脸傲然立在后军阵前,只是面色阴沉了几分,他实在没想到白马从义竟如此骁勇。 公孙瓒骑兵几个冲刺便已突破中军,千军万马裹挟雷霆之势冲向袁绍后军。 一干众将纷纷抽出腰间配剑拦在袁绍身前护主,但眨眼间,赵云已经突至后军,隔着人墙都已经能看清袁绍的面部表情。 袁绍身边谋士田丰道: "主公,先退进夹墙吧?“ 袁绍闻言满脸傲然: “大丈夫马革裹尸,怎可躲进夹墙当中?” 说罢,抽出手中蛟龙剑,登时寒芒闪闪,周身亲卫精神为之一震。 袁绍毕竟是闻太师下凡,虽然没开天眼,但仗着手中的九天神兵,直迫赵云众人。赵云攻势立时受阻,再难寸进,知道袁绍不可力敌,只得引兵朝后退去。正逢颜良、文丑引军回援,三面夹击,立时陷入困境。 幸好赵云、白马从义骁勇,竟杀破重围。袁绍又亲自引兵追赶,双方又是一场厮杀。直杀至界桥之上,双方在界桥陷入苦战,你争我夺。 正在此时,只见战场之上烟尘骤起,斜刺里猛然杀出一枝生力军。为首三将,威风凛凛,如凶神恶煞一般席卷而来。三人所过之处,袁军如潮水般退散,竟无人敢撄其锋。 袁绍定睛一看,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虎牢关前大战吕布的刘关张三兄弟。他深知这三人之勇,哪敢力敌?当即下令撤军。 刘备三人也不追赶,拨马回见公孙瓒。 原来是刘备兄弟听说公孙瓒与袁绍于界桥交战,特来助阵,才有了方才的一幕。公孙瓒自是感激不尽,当即将赵云引见给刘备。 刘备见了赵云登时相谈甚欢。 自此,公孙瓒与袁绍便在磐河界桥对歭。 —— 此事传至京城,李儒得到消息后大喜,立刻去见董卓: ”太师,袁绍与公孙瓒在磐河厮杀,我们不妨假以天子之召前往调和,两人必会感激。” 李儒此计不可谓不毒,其一借机拉拢人心,其二则可进一步分裂诸侯。袁绍与公孙瓒此时都陷入苦境,进退不得,正需要个台阶,而一旦二人借此台阶退兵,其他诸侯定会认为二人已然归顺了董卓。 董卓自是会意,立刻派人前去磐河调停,二人果然如李儒所料应了天子之命退兵。 公孙瓒与袁绍各自退兵,刘备三人则引人马回归平原。 临别之时,刘备与赵云甚是不舍,赵云叹息道: ”本以为公孙瓒是一英雄,以今所见,也不过是袁绍之辈。” 刘备拍了拍赵云的肩头道: ”暂且在此安身,他日再做打算。” 说罢,二人依依惜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6.菩提老祖 汝南,袁术听说袁绍得了冀州,心中大为不忿。 想那袁术也是有根脚的,他本是黄眉妖怪,早年被十二金仙中的惧留孙收编,惧留孙入西方教后佛成佛位,便是东来佛祖弥勒佛,而黄眉妖怪便成了他的首席弟子。《西游记》中小雷音寺说的黄眉怪正是此人,弥勒佛说他是个敲磬的童子,但那只是弥勒佛谦虚的说法,但那只是弥勒佛谦虚的说法,实际上是让自己的弟子与猴子比试一下。 至于为什么要其与猴子比,这里自是要讲到猴子的师父菩提老祖了。 其实对于猴子师父的问题,一直是古今学者所争论的焦点。有人说猴子的师父是太上老君,而这个论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猴子从东海龙宫寻来的如意金箍棒。 西游记中曾言,猴子的这根棒子乃是太上老君用”九转镔铁”,在他的八卦炉中亲手炼制的。且看这根棒,中间星斗暗铺陈,两头箝裹黄金片。花纹密布鬼神惊,上造龙纹与凤篆,这是金箍棒的内部构造。从表面上看它只是一根普通的棒子,内部却别有洞天,中间还有”星斗”铺陈,更有各种符箓、法诀之类,简直神鬼莫近。而当年猴子去东海寻兵器时,此棍便已有异像。我们知道,在西游记中,大多数的法宝都是炼器人附加口诀而成,只要一念口诀便可以随心所欲。既然这棍子是太上老君所炼,给猴子自然是太上老君的本意。那为什么给猴子?自然是因为太上老君的徒弟吗。 其二,猴子吃五葫芦仙丹。老君与燃灯古佛在朱陵丹台上讲道,将兜率宫的人全部带去听道,以至于猴子喝醉酒,大大方方走进了兜率宫。进去一看,四下无人,便吃了五葫芦金丹。而吃了五葫芦金丹的猴子炼就了金钢之躯,以至于后来刀砍斧剁,雷打火烧,伤不得它分毫。很明显,这五葫芦金丹是太上老君送给猴子的吗。否则太上老君出去讲道,怎么可能不留下个把人看家护院?那为什么给他五葫芦金丹?他徒弟吗。 其三,猴子大闹天宫之时,众神均拿他不住,观音欲用玉净瓶助二郎神一臂之力,观音说,纵使不能把他砸死,也能把他砸个一跌。而太上老君闻言竟对观音说,你这瓶是个磁器,准打着他便好,如打不着他的头,或撞着他的铁棒,却不打碎了?这理由也太荒谬了,观世音的玉净瓶竟能被打碎?傻子都看的出来,太上老君是有意帮猴子嘛。当初降不住这妖猴的时候,老君有很多机会出手他不出手,偏偏观音这级数的高手来了他却要出手。很明显,这是为了救猴子的命吗。因为观音的意思很明显,他这一瓶子砸下去差不多就能砸死他。太上老君为什么要救猴子一命?他徒弟吗? 第四,便是八卦炉内炼就的铜头铁骨火眼金睛。当时猴子被擒后,雷打不死,斧劈不亡,最后,老君出计用八卦炉的三昧真火煅烧。而老君烧猴子时却不怕猴子逃走,把二郎神为防他逃走时穿的琵琶骨给松了,再推入了八卦炉中。在八卦炉中炼就之时,老君也不管他,四处游玩,只叫童子煅烧。而煅烧后的猴子又有什么威力呢?我们看看后来他被莲花洞的银角大王收进紫金红葫芦时,担心被葫芦化为脓水,但他转念又想:没事,化不得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放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成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哪里一时三刻就化得我?可见八卦炉中的修炼,炼就了他的铜头铁骨火眼金精。为什么要炼他的铜头铁骨?他徒弟吗? 而最后一点就是我们都知道猴子的师父是一个佛道兼修的高手。怎么说?你看祖师洞府外的景象:”烟霞散彩,日月摇光”,”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完全是一派道家气象。为祖师开门的仙童儿,”髽髻双丝绾,宽袍两袖风”,也是道家打扮。住的地方”一层一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琼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直至瑶台之下”,佛家住的是寺庙,这里却是楼阁,佛家坐的是莲台,这里却是瑶台,分明是道家神仙的道场,但主人却道号菩提,又是一个佛教的称谓。而祖师讲道时也是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由此可见,祖师是一个佛道兼修的高手。而我们再看,当年唐僧念经念到不会的时候,猴子竟然能指点他,可见猴子是学过佛的,在哪呢?猴子只学过那么一次艺,便是在祖师那学的道,那自然是从他师父那学的了。太上老君曾化胡为佛,显然是佛道兼修的高手。所以,猴子的师父应该是太上老君了。 综上所述,猴子的师父显然应该就是这位道祖太上老君了,但是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没有理由。 —— 我们先看看猴子在师父历经千辛万苦在师父那学了什么:祖师教了猴子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还有一些物理攻击的技能,然后便是一些佛法、道法的理论知识。而七十二变、筋斗云作为猴子的两大主要技能,我们是否可以看出一个问题?就是祖师教给猴子的技能都是逃生技能,七十二般变化并不是用来攻击的,打不过跑不过的时候可以变个东西躲躲;而筋斗云的意图则更明显了,就是跑得快。我们多次看到,不止一个神说过猴子的筋斗云快,譬如李长庚请猴子上天的时候,一直跟不上猴子。当然,李长庚,也就是太白金星是个老头,老头跑不过年青人很正常。但我们可以看到丑鬼、猪头也是追不上猴子的,而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真假美猴王时,书中原文:沙僧在半空里,行经三昼夜,方到了东洋大海。而像猴子回个水帘洞也就是翻个筋斗云的事。我们再看,猴子离开灵台山时,祖师是怎么告诫他的。祖师没有像别的师父一样对自已的得意门生念念不舍,千叮咛万嘱咐,如何如何作人,江湖险恶要小心啊之类的,而是说: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听出两个意思,一,祖师明知道猴子会惹祸却不劝他;二,祖师不惜威胁带恐吓自已的爱徒不许说出自已的本相。 现在我们来捋一捋,祖师教猴子的是逃生技能,对他闹不闹事也不介意,只要不说出我的名头就行。很显然,祖师教出这么个玩意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他闹事的。 而如果猴子的师父是太上老君,显然,他没有这个动机。通篇西游记来说,玉帝的辈分是低于太上老君的,他没有理由找这么个猴头闹天宫。 可能大家又要说教猴子是为了闹翻蟠桃会。看管蟠桃,那明显是玉帝的意思,对于猴子的师父来说,玉帝是不可控的。而老君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去和玉帝商量去给佛派使阴,闹了蟠桃会。像老君这种祖师级的人物,圣人手段,你不知,我不知,天不知,地不知。 而老君又给棒子,又给金丹,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简单,那就是老君早已怀疑上这个猴子了,猴子明显是来闹事的。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而这石头是当年女娲补天的五彩石,来历大不寻常。女娲娘娘早已退隐三十三天外不理俗事,显然不会干这等事,而猴子突然有了本事,显然是有人暗中操作,究竟是谁呢?但猴子现在这个样子,要兵器没兵器,要本钱没本钱,怎么闹?好吧,既然师父这么吝啬,那我就给吧,你把事闹大了,我好好看看幕后真凶究竟是谁?(当然,毕竟猴子相当于是女娲的孩子,也算做个顺水人情,毕竟当初女娲去三十三重天外,也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 猴子终于闹天宫了,这个时候,观世音竟要把他打死。老君辛辛苦苦的,好容易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了,怎么能容人把他打死了?于是老君用金钢圈助了二郎神一臂之力救了猴子。既然修行不够,那继续修行吧,老君于是又将猴子放进八卦炉中煅烧,炼就了铜头铁骨,火眼金睛。好了,现在去闹吧。否则,以老君的圣人手段,猴子从八卦炉里出来要闹天宫,怎么可能让这疯狂的猴子推个倒栽葱? 这次,猴子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终于把他师父给请出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7.仙家禁忌 谁降了这猴子,谁就是他师父。 为什么这么说?镇元子在五庄观要收拾这猴子时,大仙大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教他当面做了手脚!你走了便罢,怎么又捣了我的灶?这泼猴枉自也拿他不住,就拿住他,也似抟砂弄汞,捉影捕风。罢,罢,罢!饶他去罢。可见对于猴子,连这地祖之仙都没有办法,何况常人,也只有他师父方拿得住他。以太上老君的道行,要看出这一点不难吧。 那么猴子的师父究竟是谁呢? 当然是如来佛祖了。 猴子大闹天宫,收益最大的是谁?肯定是如来了!如来收了猴头,做了个安天大会,出尽风头,不是如来又是谁?那既然是如来,也当有凭有据才行。 先说两个人证。 西游记第十九回收了猪头后,师徒三人路遇乌巢禅师,唐僧问他:西天大雷音寺在那里,果有多远?问了三遍,禅师就是不答,只说远哩,远哩。最后笑云: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此时的猴子可还一次都没去过西天呢,而只有在拜师学艺之时去过西牛贺州,也就是西天。禅师这么说,显然是知道猴子曾在那里学艺了。禅师能知道,而身在西牛贺州的如来竟不知道有菩提这方高人在眼皮底下吗? 第五十五回,蝎子精道:猴子,你好不识进退!我便认得你,你是不认得我。你那雷音寺里佛如来,也还怕我哩,量你这两个毛人,到得那里!都上来,一个个仔细看打! 西天路上,认得猪头的人不一定认得猴子,认得猴子的人却都认得猪头,因为猪头是天蓬元帅。蝎子精认得猴子却不认得猪头,说明她没去过天上。那么,她是在哪儿认得猴子的呢?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如来佛那里。他们都曾在那里住过了的。而不同的是,蝎子精是隐蔽的,所以”我便认得你,你是不认得我。” 有人证了,似乎仍稍显不足,那还需看看猴子的表现。 我们再看,猴子胜不了青牛精兕大王,求见如来佛。这是他第一次寻到灵山来,他找到了顶摩霄汉中,却不急着上山求救,反而欣赏起西天风景了。 猴子是十万火急地赶来搬救兵的,但到了灵山之后,却不进去了,在这儿看山。直到比丘尼尊者看到了猴子,他才上得山去。 这里,猴子究竟看到了什么? 此时,猴子已离开祖师千年之久,而此时的猴子有火眼金睛,眼光何其独道?怎能看不出,这灵山宝地与当年学艺之地布局竟如此相似?看到此情此景,他能不奇怪吗? 且看灵山山景: 前面的松、柏、篁这三种植物,这里看到了两种,而九十八回见真如时,这里有篁,说明这是完全一致的。 前面的鹤、凤、猿、鹿、狮、象这六种动物,这里看到了四种,恰好是后面狮、象到狮驼国为妖去了,说明这也是完全一致的。 植物、动物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座山巅上的雷音寺,方圆的景致要比原先气派壮观的多。 故地重游,猴子怎能不多看一眼? 真假美猴王时,猴子再上灵山,求如来辨认。 如来先已对大众说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显然,如来已经点破了,猴子生了二心不服唐僧了。 如来说的这个六耳猕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的,因为这是如来杜撰的。按如来的说法:猴分四类,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那么,无论六耳猕猴怎样善聆音,知前后,他都是不应该具备猴子的”通变化”这一功能的,也不应该有八卦炉炼过的火眼金睛,更不应该有金箍棒,百分之百不可能有紧箍咒。如来之所以编造个妖怪的名字帮他圆谎,还是为了让他去保唐僧。 那如来为什么不编个别的名字,却偏偏要编个六耳弥猴? 因为六耳这个词,对猴子来说大有深意。 猴子随菩提祖师学艺,祖师是打暗语教的,猴子悟破玄机,半夜子时,跪在祖师床前求教,猴子道:此间更无六耳。 这六耳之说,可谓你知我知。此时,猴子方如梦方醒。也就是在此时,如来承诺猴子,你放心去取经,取经完事,你就是佛。 佛呀,那是多少世修来的,一个泼猴,闹了个真假美猴王就得了个佛的正果? 说得颇有点远,但是本书讲的是道佛神斗法的故事,而猴子大闹天宫作为一个引子,自然要讲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猴子是如来的弟子,小雷音寺一难时,这位东来佛祖才不请自到,助猴子度难。但黄眉怪被东来佛祖带走后,猴子便一把火烧了小雷音寺,可见猴子是不怕东来佛祖的。毕竟,弥勒佛是未来佛,而猴子师父现在是佛祖。弥勒佛与如来佛这等圣人级别自不可能亲自下场斗法,但弟子斗法,自是常事。而此番东土人间帝王争夺,二位佛祖的弟子自然卷入其中。 弥勒佛不可能与如来佛直接斗法,但弟子斗法,还是常事的。 此番三国乱世,便亦成了二人斗法的境地。 —— 黄眉这个人素来狂妄,你看在西游记中,这黄眉搞了个小雷音寺骗唐僧等人进殿,见猴子不拜,就假扮佛祖,何其狂妄? 黄眉性子本就张狂,此番又转世袁家嫡子,袁绍虽为袁家长子,但是个庶出,如何入得了他眼?现在他得了冀州这等大州,袁术如何甘心?当即便派人去求马匹粮草。 袁绍知道袁术素来目中无人,更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所以坚不发粮。 袁术大怒,自此便和袁绍结下了梁子。让袁术更不爽的是,族中也多支持袁绍。 袁绍不肯给粮,袁术只得遣使去刘表处借粮。 谁知刘表与袁绍交好,也一向看不起袁术,也是不与。 袁术大恨,他知道刘表和孙坚曾因玉玺之事结怨,便遣书述说刘表劫孙坚之事,实乃袁绍之谋,与自己毫无干系。又提及袁绍欲与刘表合谋谋取江东,自己愿为孙坚向袁绍复仇,并劝孙坚攻打刘表。 —— 孙坚虽与袁术因讨伐董卓催粮之事心生嫌隙,但其早欲对刘表动兵以报拦兵之仇,收到袁术书信,当即聚众商议。 程普劝道: ”袁术狡诈自私,不可轻信。” 孙坚恨恨道: “我本欲私报此仇,与他何干。” 程普等人又劝,众人都听说刘表邪门的很,苦劝孙坚。可惜孙坚帐下并无仙门中人,看不出江夏玄机,不知仙家禁忌,自是说不动孙坚。孙坚自认自己得了玉玺是天命所归,不管众人苦劝,执意去取江夏。孙坚即日发兵,挥兵南向,兵锋直指荆州。 —— 孙坚武榜第十,兵多将广,是出了名的江东猛虎,此时率大军来夺荆州,刘表心中惊惧,急召众人商议退敌良策。 蒯良却成竹在胸,他自是知道刘表根脚。 注:想那刘表就连诸葛亮在做隆中对的时候,也曾对刘备说过,其主不能守时,方可取而代之。也就是说,荆州可以巧取,不可豪夺。诸葛亮可谓是三国乱世中最狠的一个人,而他都这样说刘表,自然是大有内情。 刘表与姜子牙因果深重,乃是姜子牙的结拜义兄宋异人,是封神时代的旧识。在姜子牙下山落难之时,曾经收留姜子牙,几次三番接济他,不仅为他出钱做生意,更为他许下亲事。姜子牙毕竟是昆仑山门下,因此宋异人多蒙昆仑山照拂。每每轮回自是大富大贵,而生逢乱世,必有上神佑之。姜子牙两次转世修行,都对宋异人相当照顾。 蒯良谏道: “主公不必担忧,可令黄祖为前驱,主公率荆襄之众为援。” 蒯良出自水镜山庄,知前世而断今生,知道黄祖根脚,此人乃是托塔天王李靖驾下鱼肚将军。 姜子牙昔日奉元始天尊之命,辅佐武王伐纣,托塔天王李靖为陈塘关总兵。姜子牙东进五关之际归周,受姜子牙庇护得已肉身成圣,后成为仙界军方高层。托塔天王深感姜子牙大恩,早知乱世将起,故而安排了鱼肚将军下界保刘表。 鱼肚将军出生草莽,获得神位只是因除了恶妖,且多行善念积了大福报才成为天神,但文化水平水的不行。文才非其所长,武道更非其所擅,只是通晓兵法,但也只限于水战。由黄祖作阵,以震慑为主。 —— 黄祖素来好战,得令后大喜,当即率江夏精兵伏于江边埋伏孙坚。不几日,便见孙坚率江东水师而来,远远看去旌旗飘飘,气势如虹,兵锋极盛。 黄祖遥见江东兵杀气森然,不敢力敌,好在江夏武器精良箭矢充足,当即令军士乱箭齐发。 江东军抵不住江夏兵箭势,不敢强攻,便用船身诱江夏兵射箭,收集箭矢。黄祖不知是计,一连几天只是隔江射箭,直把箭矢放了个精光。 —— 次日,孙坚趁着风势顺势而下,箭如雨下,江夏兵抵敌不住,不得已弃了樊城,退入邓城。 孙坚又马不停蹄率军攻打邓城,黄祖虽明知不敌,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城迎战。黄祖本就不精陆战,哪是江东兵的对手?两军对了一阵,便被江东兵一举击溃。黄祖丢盔弃甲杂在步卒中,才捡了一条命,忙聚残兵去见刘表。 黄祖怕刘表责其办事不力,大肆渲染自已身先士卒拼命阻挡,备言孙坚势不可挡。刘表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忙又与蒯良商议。 蒯良知道孙坚是个愣头青,看不出仙家禁忌,早晚必受天罚。但眼下,却还需用力,可惜孙坚武道太过霸道,荆州无人能敌,当即献计道: “目下,我军新败,敌势不可挡,不可力敌。襄阳城坚壁固,可深沟高垒以拒守,暗谴人前去袁绍处求救,当可解此围。” 闻太师统率三十六雷将,雷部属于天界军方王牌部队,袁绍与刘表相交甚好。蒯良知道袁绍早年便曾招募门客,手下名将极多,尤其是颜良、文丑,素有武榜最被低估的高手之说。 刘表闻言,稍有踟蹰,毕竟袁绍刚刚吞并韩馥,手段比较恶劣,保不齐袁绍不会对自已下手夺取荆州。 却不料,一身穿华服腰配美玉的贵公子高声道: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怎能束手待毙?末将愿请军与之决以死战!” 蒯良望去,却是刘表手下第一悍将蔡瑁。 —— 蒯良知道蔡瑁是仙门中人,但其根脚,他便看不破了。蔡家与蒯家同是荆州豪族,蔡瑁更是蔡家中流砥柱。当年刘表只身入荆州,正是因为有蔡瑁的鼎力支持,才能稳坐荆州数年不倒。刘表也不负蔡瑁,娶了蔡瑁二姊,更由其统领荆州水师,相当于将身家性命托付。而蔡瑁也着实有些手段,因其擅于水战,跻身名将之列,素有中原水军第一人之称。其所率荆州水师,也跻身十大精锐之列,有无敌水军之称。在荆州,蔡瑁是仅次于刘表的存在,让自己十分不爽。 显然,蔡瑁对袁绍比较抵触,这其中渊源,蒯良便不清楚了。但蔡瑁曾在京师游学,想来与袁绍有些不愉快。 只不过,蒯良有些担心,毕竟蔡瑁水军无敌不假,但现在江东虎师已兵逼城下,蔡瑁的陆军,他便不知道了。 刘表面上不变,心中却大喜,着实解了他心头之患。但蒯良所言,他又不得不考虑,思来想去,便道: “既然德硅(蔡瑁字)有此心,可先观成效。” 于是令蔡瑁领精兵万余于城外布阵。 —— 却说孙坚带新胜之兵于城下列阵,远远看到蔡瑁军阵,执马鞭点指道: “此人是刘表后妻兄长,谁与某把他擒来?” 话方毕,身旁的程普拍马出列直取蔡瑁. 蔡瑁怡然不惧,拍马提枪与程普斗在一处。 程普手中铁脊锤矛重于千钧,有万钧之力,不似寻常长矛。蔡瑁不知厉害,乍一出手便与其硬对一计。蔡瑁水云枪哪能禁得这一矛,乍一碰到一处,便被刺成水花。程普一锤矛直迫开长枪戳向蔡瑁身体,轻松地连程普都吓出一身冷汗。哪知长矛骤一触到蔡瑁,蔡瑁也化作水花炸开。程普也是见多识广,知道蔡瑁修行的是水属性,若在水下,倒还能与自己一战,在陆上,哪是自己对手? 显然,蔡瑁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当即便败下阵去。 孙坚面上露出一丝轻蔑,率大军掩杀过去,直杀得尸横遍野,蔡瑁不敌逃入襄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8.江东孙家 孙坚趁势分兵四路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三军将士拼力攻城。 一只白鹤滑过长空,狂风骤起,将孙坚军帅旗旗杆吹折,此实为大凶之兆。 众将见帅旗折断,无不变色,韩当道: “主公,刘表不可强攻,若再攻下去,恐怕...” 孙坚却不理会道: “襄阳城破在即,旗杆不过是被野鸟撞倒,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苦劝,孙坚只是不听,攻城愈切,实不知,此实为玉虚宫警示孙坚。 —— 当夜,蒯良夜观星像,忽见有将星升腾。蒯良又见此星方位正处孙坚方向,已然了然于胸,此是有将星归天,于是忙去见刘表: “将军,吾今夜观星象,见有将星殒落,以分野度之,当是孙坚。主公可速去袁绍处求救,孙坚必亡。” 刘表当即环视四周,问何人敢去取救兵。 蒯良、蒯越相视一眼,他二人都是水镜先生门下,知道此人必是有去无回,当即沉默不语,暗看蔡瑁、张允。 蔡瑁、张允却也不似平时那般事事争先,一反常态,避过蒯氏兄弟目光,闷声不语。 刘表帐下自有勇夫,却见吕公出列道: ”末将愿往。” 蒯良道: “好,你既敢去,且听我计...” —— 是夜,吕公领了计,领军五百出城,径奔观岘山。 孙坚闻听有小股部队逃出城外,不待众将,独自引三十骑紧追不舍。孙坚马快,单人独骑追上了吕公。 吕公只是寻常武夫,与孙坚打了一个照面便奔观岘山逃去。 孙坚正欲上山,忽然地动山摇,两旁弓箭手齐出乱箭如雨。 孙坚却大笑一声: “匹夫,区区士卒焉能伤我!” 孙坚方要跃下马去躲避,忽见半空一道巨石翻落,正将孙坚压住。 孙坚只觉胸中真气阻滞,直惊得魂飞魄散:我命休矣! 正此时,乱箭射来,可怜江东猛虎这般英雄人物竟就这般被乱箭射死。 吕公见孙坚已死,大踏步上前,一刀割下孙坚头颅提在手间,又令手下士卒放起信炮。襄阳城闻得炮声,知吕公得计,精兵尽出。 —— 吕公引兵杀回,正碰上程普带着一少年将领赶来,那少年将领生得极是勇猛,剑眉横目,天生一副霸王相。 程普见吕公毫发无伤,不由大惊,呼喝道: “匹夫!吾主何在?” 吕公闻言哈哈大笑: “孙坚狗贼已被我射死在观砚山了!人头在此!” 说罢,提起孙坚人头。 程普身旁的少年将校闻言目龇欲裂,爆喝一声: “父亲!” 原来这少年将领正是孙坚长子孙策。 程普大怒,爆喝一声挺矛便戳,径将吕公戳透摔下马去气绝身亡。 孙策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快步奔至吕公身前,紧紧抱住孙坚头颅,痛哭不止。 程普大为心恸,忙令众人寻孙坚尸体,可找遍附近又哪来的孙坚? 忽见观砚山上空一道霞光冲天而起,直射向天际。 孙坚受玉虚宫天罚,为避因果,故而死后给了个神位,也算因祸得福。 程普见此光景又喜又忧,喜的是兄弟得了神位,忧的是再难见兄弟一面,不由悲从中来。想及虽然孙坚人已死,但是尸体怎也要抢回来。 想及此处,程普当即拉起孙策引数骑奔观砚山寻去。 —— 襄阳城内,襄阳军尽出兵袭江东军,江东军群龙无首一时大乱。 江上水军将领黄盖闻此间战事,急率水军前来主持大局。 黄盖此人也有几分来历,遥想当年,龙门未凿,伊水被龙门山横阻,山南遂成浩渺大湖。黄河之鲤,闻龙门水蕴仙气,成精者皆欲往之修道成就仙道。 自孟津黄河起,经洛河,顺伊河,众鲤至龙门水溅口。行至龙门山上,无水路可行,只得聚于北山之下。 鲤精中有一大红鲤鱼,扬声道: “吾有一计,我等何不跃过龙门山?” “此山甚高,如何跃得?” “若跃不得,恐摔死矣!” ... 众鲤精七嘴八舌,难下决断。 大红鲤环顾四周,毅然道: “吾先试之!” 半里之外,其蓄力而发,如离弦之箭,纵身一跃,直入云霄,引动云雨相随,天火随后追至焚其鱼尾。虽疼痛难耐,大红鲤仍奋力向前飞跃,终越龙门山,落于山南湖水之中。 山北众鲤精,见其尾被天火烧毁,皆惊恐缩作一团,不敢再涉险。 恰此时,天降巨龙,声如洪钟: “莫惧,吾乃大红鲤也。一跃龙门便化龙!尔等当勇跃龙门。” 众鲤精闻言,备受鼓舞,纷纷跃起,欲跃龙门山。 但除了大红鲤化龙之外,多数鲤精尽皆摔死。 大红鲤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成龙身,看似凶悍,实则虚弱至极,难以相救。 龙门山前,须臾间数鲤精便亡了大半。众鲤精方知修道之艰,不敢再跃。 其中有一鲤精,其望向天上巨龙,心有不甘,仗胆向前游去。众鲤精纷纷劝阻,那鲤精却狠心向前,朝龙门奋力跃去。 可惜,龙门高绝,非凡鲤可跃,它跃至半空,缓缓落下,众鲤精皆闭目不忍视。 眼看其将摔落,大红鲤心念一动,吐出一口水泡,助其一把。那鲤精虽未摔死,却也伤得不轻,额上落了块黑疤。 这鲤精因沾了龙气,窥破修真之道,入得修真之境。奈何根基不佳,虽有仙缘,却无仙路。 适逢天下大乱,受真龙指点入世,便是黄盖。 黄盖撞入人胎,因其跃龙门时落了块黑疤,因而先天额上有疤,武道已修得六品铜人境。 —— 鱼肚将军成神后便少有争斗,千年间便只在围剿水帘洞时打了个酱油。当时李天王有令,对花果山众猴只可生擒,不可枉杀,四万七千余猴尽皆被捉。鱼肚将军也未曾下场,武道本不是其所长,哪是黄盖对手?战了数合便被黄盖生擒。 两边直杀到天明,才各自收军。 孙策等人且战且退至汉水之畔,方知孙坚尸本已被刘表抬回,心中懊悔万分。孙家军风闻孙坚战死,皆悲愤难抑,誓要杀回襄阳夺回孙坚尸体。此时,黄盖提着黄祖道: “黄祖在此,可用此人换回主公尸体。” 孙策忙遣恒阶前往刘表营中商议此事。 —— 刘表本非善战之辈,且黄祖还在对方手中,本有意换回黄祖,遂与众谋士商议。 蒯良却道: “将军不可,吾有一计,可令江东诸军片甲不留。” 刘表眉头微皱,道: “你且先说。” 蒯良续道: “孙坚已亡,其子年幼。若乘此势袭取江东,可一举得之。若还尸罢兵,必成后患,请将军先斩桓阶。” 此时众人皆知黄祖在江东那边,蒯良此计实是一石二鸟,只要黄祖一去,蒯氏便可以掌握夏口军权。另一方面又借此机会扩大刘表地盘。 只是此计虽妙,却非刘表所想。 刘表实乃忠厚长者,上次若非孙坚抢掠传国玉玺,刘表也万万不会出兵。 刘表道:“黄祖与我乃心腹之交,如何忍心舍弃。” 遂不听蒯良之言,召来使恒阶道: “我已将文台尸体用棺木盛贮,可速换回。你可回复你主,你我两家就此罢兵,休要再战。” 孙策换回孙坚尸体,罢兵回往江东。 —— 孙府,一身素服的吴夫人望着棺木伫立良久,不由得忆起昔年孙坚在江上与自己隔船相望。次日,孙坚便来吴府提亲。吴家虽不似吴郡四大门阀陆顾张朱那般一流门阀,却也是吴郡仅次于四大门阀的家世,而孙坚不过是缉捕盗贼的武官。论家世地位,孙坚自是远远不如。可自己偏偏就认定了他,不顾族中反对,下嫁给了孙坚。 身后忽然脚步声起,吴夫人回过头,却见黄盖沉声道: “夫人节哀!” 吴夫人点了点头: “公覆不必担心,文台出兵那天,我便料到这天了,袁术想来早便算计好了一切。可惜,他这个人...” 吴夫人摇了摇头,悲伤中带着几分无奈。 吴夫人自怀中取出一颗明珠,那明珠煜煜生辉,光华夺目: “你我同在钱塘修行,我如今已修得业龙身,自会为你也寻个前程。你知道,这九转夜明珠乃是天帝玉赐之物,义父转赠于我,只要这明珠在,江东便龙气不散。策儿生时,我已修得蛟身,他得蛟虎之身,是降龙伏虎的上好根基。只要在我孙家,他日必有前程。” 黄盖自是知道吴夫人口中的义父乃是长安皇城脚下泾河龙王。而这泾河龙王乃是西海龙王的妹夫,虽是一方河神,但其权势极盛。 注:这泾河龙王正是后来与观音菩萨化作的袁守诚进行赌斗,后被魏征梦中斩去的泾河龙王,是玉帝钦封的八河总都,其八子均掌管天下内河,地位仅次于四海龙王。 黄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仲谋是你成龙时所生,是龙虎之种。” 吴夫人摇了摇头: “生权儿时,我正值突破关键。他虽为龙种,却妖气未褪。” 黄盖皱了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旋即又道: “那尚香却是十打十实的真龙种啊。” 吴夫人摇头苦笑: “香儿虽然天生贵气,却可惜是个女儿身。” 黄盖眉头皱得更深了,梗着脖子道: “不管怎样,只要你在,某自会留在江东。” 吴夫人摇了摇头: “你也要多为自己想想。” 黄盖抬起头道: “这不是你都为我想好了?” “你呀...” 说至此处,吴夫人又似陷入了回忆: “我与文台修行时便有前缘,这一遭,想不到便缘尽于此。” 说话间,吴夫人眼角泛出泪痕,黄盖缓缓低下头,不忍再看。 孙坚虽死,但孙家旧部犹在,孙策招贤纳士,四方豪杰因其父之名纷纷来投,孙家却并未因孙坚之死而树倒猢狲散。 —— 长安,董卓收到孙坚战死的消息,哈哈大笑: “天使孤除一心腹大患。” 孙坚勇冠三军,手下猛将如云,兵精粮足,着实是董卓心腹大患。今番一去,倒是去了董卓一大心病。 董卓旋即又问左右道: “谁又入武榜了?” “温侯屈居第十。” 董卓恍然: “以奉先之能,孤亦无把握胜他,竟只排到第十,许家这武榜差点意思?” 李儒笑道: “温侯新进崛起,急不得。” 自此董卓日益以骄纵,更令献帝尊其为尚父,为祸朝堂,众臣均是敢怒而不敢言。 —— 眼见无力剿灭董卓,袁绍欲另立新君,建立南北朝,与董卓分庭抗礼,进而削弱董卓。他先是与曹操商量,却被曹操委婉拒绝。得不到曹操的支持,袁绍仍不甘心,又去征询胞弟袁术,可袁术也断然拒绝了袁绍,甚至还讥讽袁绍欲效王莽乱政,与袁绍交恶。 一时间,诸侯混战,百姓离乱。 司徒王允深知,董卓一日不除,大汉之危便一日不解。只是董卓掌管京都兵马,他虽位列三公,但不掌军权,实无良策。 这日,王允收到袁绍书信,信中言:欲诛董卓,必得温侯。 王允知袁绍见的不俗,料其此番言语必有出处,故而深夜难眠,便步入后园散心,忽听牡丹亭处有人在长吁短叹。 王允举目望去,却是府中歌伎貂蝉。 提及貂蝉,却不得不提及仙界的一桩旧事。 昔年天蓬元帅喝酒戏弄嫦娥,被贬下凡界。 而嫦娥也奉太上老君密旨下界,去福陵山执行秘旨。 嫦娥完成太上老君法旨回转月宫的当,心中正自慨叹神伤,忽被下界一道龙气所摄,随意往下界望去。 偏偏就是这惊鸿一瞥,让原本心中凄苦的嫦娥仙子动了凡心。 但见下界正有一青年才俊,身边双龙环绕,好不英雄。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三龙神将温侯吕布。 吕布月下舞戟,戟气直逼云霄。 而吕布舞戟,也远非那么简单,此实为吕布的二龙戏舞,故而龙气冲入云霄。 此时正值狮子精大闹天宫之际,天宫中乱作一团,南天门都关了。 嫦娥略一寻思,便私自下了界。 也正是因此,玉兔才有机会下界,这才有了赤兔千里认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9.美人貂蝉 嫦娥下界后,便投到了吕布的家乡,只可惜二人缘浅,却未曾相识。后来吕布随丁原做了主簿,便离开了家乡。嫦娥也自此四处漂泊,寻找吕布,她才艺双绝,不想却被王允见了收到府中,平日甚得王允心思。但今日王允心中正烦,不想竟见此光景,只当是少女怀春别有私情,不由怒道: “贱人,敢有私情?” 貂蝉闻言忙下跪道: “大人,贱妾安敢有私?” 貂蝉理直气壮地狡辩。 王允闻言道: ”你既无私,为何深夜在此叹息?” 貂蝉犹豫片刻,望着清冷月光道: ”心忧苍生,饥饿冷暖。” 言及此处,不由泪花泛泛,竟落了几滴清泪。貂蝉此刻心系吕布,但王允问她,她不能直言却又不能不答,于是说了句:心忧苍生,饥饿冷暖。实则,饥饿各是一个口字,双口则是吕,冷暖则是暗含布字,有布则可解冷暖。貂蝉此言,只是心忧吕布。 王允听她说得恳切,只当她当真心忧苍生,心中更觉酸楚。却未曾深思,这句饥饿冷暖,却暗寒机锋。 王允似是受不住心中压抑,他不禁抬头望向夜空。此时此刻,明月正掩于浮云之后,此情此景不由得触动心弦,忆起一桩往事。 —— 昔日收貂蝉入府时,王允便听过貂蝉的不少传说。她降生于月夜,原本明月当空,随着一声坠地啼哭,月亮竟隐于浮云之间。而貂蝉所在的村子,自她降生,繁花散尽,不再绽放。嫦娥在仙界艳盖群芳,百花莫敌,又是月宫之主,自是闭月羞花。 王允思及此处,忽有所悟,以杖击地,叹道: “谁想到,这汉室天下,竟系于你手。” 王允心中计定,忙将貂蝉引入内室,将其他从人驱逐出室。 待只有貂蝉与自己后,王允忽然拜伏于地。 貂蝉毕竟是身受王允大恩,视其如父,怎敢受此大礼,忙跪伏在地道: “大人何故如此?貂蝉实承担不起!” 王允凝视貂蝉,只觉百感交集。 —— 昔年,貂蝉入王允府中不久,便被收为义女,此中却有缘由。 当初有仙门中人赠其七星刀,更为其留下揭语:若世逢大难,则待闭月羞花之人。 自此观后世,仙家妙法可见一斑。 彼时王允年幼,闭月羞花?他始终不得其解,究竟何人能当此名?此事随时间流逝,渐被遗忘。如今,七星刀已失,礼乐崩坏,诸侯并起,乱世已现,确乃大难之际,亦是天道使然。 方才偶然抬头,见月掩浮云,随即忆起此言,低头再看,家中竟无花开。原来家中久无花开,只是他这大老爷们儿,整日忧国忧民,未曾留意。今日忆起往事方悟,眼前这女子不正是闭月羞花之人吗? 我们古时常说,貂蝉闭月玉环羞花,其实杨玉环只是碰巧触了下含羞草而得名而已,真正闭月羞花的只有这位貂蝉姑娘。 于是便有了方才之事,但见王允跪伏于地道: “还望貂蝉可怜大汉万千生灵罢!” 将大汉基业系身于一弱女子,实是王允百般无奈,说毕泪若雨下。如今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正是能解救苍生之人,自己虽然在人间位极人臣,但此时此刻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定是来历不凡,因此才出此下策。 貂蝉毕竟是月宫的人,来到人世之间后已受了王司徒的大恩。我们前文说过,有因必有果,貂蝉此时知道这恩是必须要还的了,当即慨然道: “大人如有使令,贱妾万死不辞!” 王允不敢起身,跪在地上继续道: “如今董卓乱政,百姓受难,君臣遭殃。普天之下,除了你,再无人能解此围了。” 貂蝉看着他这位义父跪在地上,却也不扶也不阻拦,任由他跪在那里详述,因为她实知王允所说的事,当真是关乎天下。貂蝉自然知道董卓是什么人,妖星乱世,非凡辈所能抵挡。自己虽有仙躯,但毕竟只是靠吃了个仙丹升天的,并非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修仙所得。这数千年间,自己得太阴星君庇护,虽有苦修,可惜自己终究是根基浅薄。 这修真讲究的是顿悟,每上升一个层次,均要讲究天份仙缘,嫦娥与姜子牙情况相同,根骨不好,却有仙缘。当然,嫦娥的见识是极广的,此时听了王允的话,貂蝉心中一动:这人间唯一能降这妖兽的七星刀已经被董卓拿走了,但这世间能降这妖兽的人,却还在,只是不知王允是否慧眼识珠。 想及此处,貂蝉道: “请大人明示。” 王允果有见识,只听跪着的王允继续道: “董卓有一义子,此人骁勇异常,非是凡俗。若能将此人争取过来,则董贼可除,不知你可愿促成此事?” 貂蝉听闻义子二字时已然怦然心动,董卓哪有什么其他义子了,除了温侯吕布还能有谁?只是不知道王允算计,闻听此言,顿时心喜道: “妾许此事万死不辞,请望大人急献妾与他。” 说话间,貂蝉竟有些失态,她此次下界正是为了吕布,眼见便可得偿所愿,如何不心动? 只是,这话听在王允耳中,却别有一番风味:在他看来,面前的是一个一心为国的巾帼英雄! 但王允真心是被董卓吓怕了,满朝公卿,被董卓杀得人头滚滚。比之当年的匈奴更甚,手段更凶残至极。 想及此处,王允道: “此事若是泄露,王允满门九族都无命矣!” 貂蝉冥冥中已有所预感,只是她并未细思,她又怎知王允心中的算计会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貂蝉当即道: “大人勿忧,若贱妾泄露,愿死于万刃之下。” —— 次日,王允设宴邀请吕布,将吕布迎入后堂。推杯送盏之际,王允大赞吕布英雄,直说得吕布不由飘飘然。 酒至半酣,王允喝退左右,只留几个侍妾道: “唤我儿来,为温侯助幸。” 一片乐声过后,但见一绝色美人身披轻纱翩翩而入。 她轻舒云袖,舞姿翩跹,如蝶舞花间,灵动绝美;玉指抚弦,弹唱悠扬,似仙音袅袅,悦耳动人。 吕布登时眼露痴迷,不由地竟痴痴站起身来。 此情此景无不牵动着吕布的心,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虞姬。 貂蝉的相貌虽与虞姬不同,但那种感觉却与虞姬相似极了,这一颦一笑,都有如梦回汉初。 原来,玉兔本不是人,她身边只有一个嫦娥,而嫦娥又是公认的国色天香。所以,玉兔不觉间便学着嫦娥,下凡也模仿着嫦娥。又加上玉兔与嫦娥长期相处,受太阴之气洗礼,其气息也与嫦娥相似。就如长期相处的两个人一般,越来越像,虽然玉兔没有变成嫦娥,但却不觉间神形俱似,这也难怪吕布会这般失态了。 只是这其中关节,王允不知,貂蝉不知,只有吕布知道,却导致了一场误会。 王允一见此状,心中不由一紧。他突然意识到,吕布乃是好色之徒,不可争取,只能离间。 王允是很怕董卓的,他怎么敢拿王氏一族的命去赌一个色胚的忠心?此时,王允的心中已有算计了。 貂蝉献舞之时,与吕布频频相视,心中不觉多了一丝狐疑。 貂蝉是见过世面的,见到的色鬼多了去了。但吕布的眼神与那些色鬼不同,他的眼中绝不是单纯的色欲,似有太多的迷离,太多的复杂,只是其中的原因,貂蝉却无从知晓了。 王允见吕布神态已然会意,随口道: “温侯,此乃小女貂蝉,今日特引荐给温侯。” 王允朝貂蝉使了个眼色,貂蝉缓缓走向吕布。每走一步都细细打量吕布,每走一步都不由得怦然心动。 天下间,怕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了。 吕布眼看着貂蝉来到自己的身边,怔怔地痴迷地望着她。直到她走到自己近前,吕布嘴唇翕动了两下,但终是没发出声来,只是伸出手,把貂蝉请入席中。 貂蝉安然坐在吕布身旁,两人深情对望,吕布的目光渐渐炽热如火,貂蝉受不住吕布那灼人的目光,羞怯地别过头去,轻轻浅笑。 他二人在席上真情流露,你侬我侬,一旁王允却心中窃喜。他见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佯醉道: “我儿陪温侯饮几杯,咱们家日后可都要仰仗温侯呢。” 貂蝉闻言又敬了吕布几杯,王允见吕布目不转睛,满脸的柔情,笑道: “早闻长安城的美人都迷恋温侯,今日看来,果然所传不虚。” 吕布回过神来疑声道: “大人什么意思?” 王允笑道: “我这女儿挑剔的很,全长安城的男子怕都入不得她眼,想不到今日初见温侯……” 说罢,会心一笑。 一旁貂蝉羞怯道: “爹……” 吕布见貂蝉的模样不由大笑道: “果真如此,真吕布三生有幸了!” 王允点头道: “幸见温侯对小女有意,不才斗胆提个不情之请。” 说至此处,王允眼带深意看着吕布。 吕布忙道: “王司徒有话便说,吕布若能应承,绝不推拖。” 王允笑道: “既如此,老夫便直说了。难得貂蝉有个欢喜的人,老夫欲将此女送于温侯为妾,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吕布闻言,没有先应承王允,却收回目光温柔地看向貂蝉: “姑娘,你可愿意跟我吕布?” 貂蝉闻言,心下更喜,看着吕布满脸紧张的样子,心道:吕布对我一个女子尚且如此,此等君子,怎会是那助纣为虐之徒?心下暗喜自己未看错人,脸上却是含羞道: “全凭温侯意思。”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出席深施一礼: “多谢王司徒赠女之情,布愿孝犬马之劳。” 王允欣然道: “如此,我挑一良辰吉日,将爱女送到温侯府上,温侯意下如何?” 吕布笑道: “好!” —— 又过些了时日,王允晋见董卓,恰巧当日吕布不在董卓身旁,王允忙跪伏拜道: “太师,王允想请太师移驾草舍一坐,不知太师可否赏脸?” 董卓自进京以来,一直与这些士大夫关系极为紧张,本就有心与这些士大夫亲近,现在看到王允主动套近乎欣然道: “哈哈……王司徒有请,卓愿趋赴。” 次日,董卓果然前往王允府,王允着朝服出迎。 董卓下了车,在铁甲亲卫簇拥下入了王允府。 入席后,董卓亲卫分列两旁,气氛颇为凝重,王允落座后道: “太师盛德,真伊周在世,允备感惶恐。” 王允眼见董卓对自己戒心未除,卑躬屈膝用言词拢落,降低戒心。 果然,董卓听了此语大为受用,进酒坐乐,一直喝到了晚上。 当下,王允又请董卓入了后堂。 董卓二人摇摇晃晃入了后堂,董卓此时戒心稍去,便叱退左右。想那董卓本是绝世凶煞,武榜第五,自负皇城之内无人能敌。除了吕布、王越,别人近身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他不愿意麻烦而已。 这时,王允眼见只他两人在此,凑近董卓道: “太师,允自幼学习天文,今观天相,汉家气数已尽。太师功德天下,若舜之受尧,禹之既舜,正合天下之意。” 言语间自有要董卓取汉之意。 董卓闻言心中大喜,表面却道: “哎,王司徒说笑了,卓一介莽夫安敢图谋天下?不敢不敢...” 王允听他说得一脸忠义,郑重道: “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只望太师到时为天下苍生切莫推辞才是。” 董卓闻言,知道王允是投诚之意,此时戒心尽除,笑道: “若天命归我,王司徒当为元勋啊。” 听得此言,王允明白目的已然达到,当下只留侍女侍奉,在堂中点上画烛。引着董卓来到一幅画前,董卓见了这图后,双眼登时直了。 眼前却是一幅仕女图,只是画中美人比那后宫佳丽更是胜却无数,不由动了邪念:世间竟有这等美艳娘们儿! 当下不由赞道: “好!好!这娘们生的俊俏!” 王允见了心中暗喜道: “太师既然有兴致,王允家中倒有几个歌伎,正可为太师解闷。” 董卓一听歌伎,登时来了性致道: “歌妓好!歌妓好!看看王司徒的私货如何?” 说罢,露出一副男人才懂的笑容,与王允相视一笑。 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这对人中龙凤的命运似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终究在历史长河中相遇。却不知,他们的命运早已被王允牵在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0.吕布戏貂蝉 貂蝉此时正满心欢喜准备嫁给吕布,听到王允召唤,本以为是吕布来看自己,欢欢喜喜便带着一众歌妓进了后堂。 不想,貂蝉一入后堂便见到一肥头大耳煞气冲天的董卓端坐在席上,不由心中咯噔一下,登时心生警兆,料定此人必是董卓,不由心中惊惧:想不到此人竟如此霸道,单单气息便已让我肝胆惧裂。 但貂蝉哪知道董卓此时见到自己,更是双眼放光,貂蝉姿容竟与那画中人别无二致,董卓登时高高竖起。再一细看,董卓不由大喜过望,此女竟是绝好的太阴之体,天生的双修极品,端的是上品鼎炉。 貂蝉当然知道自己久居月宫,吸收太阴之气,是至阴的太阴之体,魔道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仙体。一曲过后,便急急转入帘内,唯恐多生事端。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纵是王允不设如此巧技,董卓亦不会放过貂蝉,何况是双向奔赴?董卓当下便故作姿态问王允: “王司徒,敢问此女是什么人?” 王允忙恭敬道: “回太师,此女是我家歌伎貂蝉。” 董卓闻言赞赏不已,连连笑道: “啧啧……王司徒好福气啊,这女子真如天上仙子。” 董卓哪曾想过貂蝉竟真是天上仙子,只是貂蝉只吃过两粒仙丹,空有仙缘,根骨却是不佳,所以并未看出来。 王允见董卓心动,忙道: “王允欲将此女献于太师,不知太师愿否?” 董卓闻言大喜,双眼放光,本想应承,但想起这些仕大夫矫情的很,面上却推辞道: “董卓何德何能,敢受大人这般厚礼?” 王允哎了一声道: “得太师垂爱,是此女的福分,有何不可?” 董卓顿时喜从心生,唯恐王允反悔,再三拜谢,真恨不得马上就把貂蝉带走,但又觉不妥。当下,与王允又闲谈了片刻敲定了此事,才安心离去。 —— 回到府上,董卓找来四个从后宫搜刮来的佳丽,一人连御四女,轮番大战。四个女子被折腾得白眼直翻,却犹不能让董卓满足。不由得董卓又想起貂蝉,得此一女便胜却无数女子。 —— 却说王允送走董卓,到后堂去见貂蝉,颓然道: “儿啊……董卓那老匹夫看上你了,老夫亦无奈只好将你许给他了。” 貂蝉闻言大惊失色: “什么?” 王允怕貂蝉将自己之事告发,只得道: “请恕允不报之错,我见那吕布也是好色之人,不敢涉险说服,唯有美人计离间此二人,如此可得万全。” 说完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貂蝉是何等样人,见王允心意已决,自知多说无益,只好顺势道: “貂蝉愿意听从大人安排。” 说完便收拾妆容,王允见机道: “我亲自送你。” 说完又安慰似的拍了拍貂蝉的肩头。 貂蝉出得府门深深望了一眼这王府,泯嘴不语,低头钻进了毡车。 —— 王允将貂蝉送入董卓府后,便带着一行人骑马回府去了。正行间,只见前边两盏红灯闪耀,接着马蹄声起。王允抬头一看,竟是吕布骑马持戟而来。 此时吕布怒发冲冠,戟含杀气,王允见了不惊反喜。惊的是吕布含恨而来,杀气冲天,喜的则是吕布对貂蝉用情至深,此计可成。 原来,吕布收到消息,貂婵已经进了太师府,当即便急急去寻王允。远远看到王允,吕布便拍马上前,待到近前,翻身下马一把揪住王允衣襟怒道: “王司徒既已把貂蝉许配给某,怎地又送到太师府去了?” 王允看吕布脸色极为难看,两目猩红,几欲杀了自己一般,唯恐他一时没忍住刀了自己,忙道: “温侯莫急……” 说到此处四下里看看拉着吕布道: “温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府上一续。” 吕布心里惦记貂蝉,强压怒火随着王允来到司徒府。 王允叹息道: “唉!温侯怎么能怪我呢?” 吕布虎目圆睁直视王允: “不怪你?有人报我,说你把貂蝉送到了太师府上,此为何意?” 王允哦了一声似是恍然道: “温侯原来不知道!昨日太师在朝堂上,说要来允府上,允因此准备了家宴等候。酒席宴间,太师说:‘我闻你有一女,名唤貂蝉,已许我儿奉先。我恐你言未准,特来相求,并请一见。’太师有令,老夫自然不敢有违,便引着貂蝉出来拜见公公。太师说:‘今日良辰,吾即当取此女回去配与奉先。’温侯想想:太师亲临,允怎敢推诿?于是便将貂蝉送到了太师府上。” 吕布恍然大悟,当即转悲为喜: “原来如此,方才真是错怪司徒了,来日定当负荆请罪。” 王允笑道: “貂蝉早晚是温侯的,温侯又何必急于一时?” 说罢,又露出男人才懂的笑容看向吕布。 吕布登时疑虑尽去,连连点头,方才疑虑尽去离了司徒府。 —— 次日,吕布早早便来到太师府打探,哪知这么大的事,太师府竟没有丝毫动静。吕布不禁心中狐疑,又去后堂询问侍女。 那侍女见是吕布,喜滋滋道: “太师昨夜与新人共寝,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吕布闻言不由一震:新人?莫不是貂蝉? 想及此处,忙潜入董卓卧房窥探。 吕布方潜至窗畔,却正见貂蝉在窗前梳妆。 原来,昨夜貂蝉刚被送到太师府,便被董卓召入内室。那董卓身旁没了王允束缚,哪还有半分顾忌?不待貂婵更衣,便将貂婵身上轻纱扯去,扒开裢子,强行行床第之欢,修炼双修密术。 太阴之气入体,董卓只觉修为大为精进了几分,他本就已至二品太合境大圆满,此刻只觉距离一品人仙境似只差一步之遥。若至一品人仙境,他自认除非天仙临凡,人仙境将再无人能与自己匹敌。 也便是貂蝉是天上仙子,太阴之体,才禁得起董卓这般折腾。饶是如此,也搞得浑身酸软,董卓才一泄如注。 那董卓自降世以来,哪曾这般痛快?对貂蝉大为满意,当下大呼过瘾,这才搂着貂蝉沉沉睡去。 董卓兀自睡去,貂蝉却哪能成眠?吕郎变董狼,貂蝉只觉心中苦楚。想自己也是天仙下界,却不曾想被这邪道染指,自己想抵抗奈何又不是对手。原只是想下界与吕布鸳鸯戏水共赴巫山,哪曾想,竟沦为他人玩物,想及此处不禁心中更觉酸楚。 正此时,吕布出现,貂蝉立刻心生感应,用余光朝窗外看去:正看到窗外池中吕布的人影,更是触动伤心事,不由落下两行清泪,又恐董卓发现,只得轻抚泪痕。 窗外吕布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一时间只觉心如刀绞。但董卓一心为大汉天下江山社稷,自己又怎能因一已之私而与董卓反目? 良久,吕布才偷偷潜出院外,又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入院内来见董卓。为了能多看貂蝉一眼,在院内待立良久,又恐董卓生疑,才不得不离去。 过了片刻,又走了进来,董卓此时收拾已毕,见吕布去而复返,坐在中堂淡淡问道: “外面有什么事吗?” 吕布无精打采回道: “无事。” 说完侍立在董卓身侧,毕竟护佑董卓,是吕布的职事所在。董卓将吕布寸步不离地安置身旁,自然并非仅为安保,实则为栓住吕布,使其不涉朝堂之事。 这时忽见绣帘内一女子微露半面,吕布知是貂蝉,相思之情更甚,当即侧目偷眼观瞧。却见貂蝉眼含泪光,我见犹怜。如此光景,让吕布心中沮丧。想吕布自认天下无双,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还谈什么英雄?想及此处,更觉惭愧之至,不忍看却又忍不住不看。 董卓此时正在用膳,回头招呼吕布: “奉先,你也来一起吃吧。” 见没人言语,转头望去,却见吕布正对着帘子发愣。董卓侧目一看,他的目光正对着内堂。以董卓的视角自是看不到貂蝉,但想来吕布是可以看见的,当下心中疑忌,对吕布道: “你先出去吧。” 吕布这才回过神来,情知失态,只得怏怏离去,一整日都无精打采。 —— 董卓自纳了貂婵后,整日与貂婵修行双修密术,修为大为精进,直折腾地貂婵欲罢不能。似这等鏖战之法,猪头施展开来,同为妖仙的卵二姐连一年都没撑过去。幸好董卓也知道过犹不及,对貂婵算是爱护有加,饶是如此,貂蝉也日渐憔悴。 这日,董卓因修行太过心急出了岔子,便觉困倦,打了个盹。 吕布入内问安,貂蝉见有人进来,探身起来,见是吕布,不由勾起伤心事。与吕布遥遥相望,以手指心,又以手指董卓,泪流不止。吕布立在塌前,端的是肝肠寸断。 董卓虽在熟睡中,恍惚中感应到一股怒气。当即睁开睡眼,却见吕布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双拳紧握。 董卓回身一看,竟是貂蝉半裸着上身,不由怒喝: “畜生,竟敢调戏孤妾!滚出去!以后没孤召见,不得入后堂!” 吕布不敢违逆,只得愤愤离去。 出门时,正遇到李儒,李儒本是佛派高手,已摸到二品菩萨境的门槛,能用他心通,看破对方心思。见吕布如此模样,便暗用他心通,吕布心神失守,竟被他看了个大概。但李儒的他心通境界不够,只能看破他当时心境,只当是寻常男女争风吃醋,便问其故。 李儒一向待吕布不薄,吕布素来视其为至交,便将貂蝉之事全盘告诉了李儒。 李儒也知董卓收了个妾室,甚是喜欢,却没想到吕布竟也如此痴迷,倒不由得对这位此女生起了几分兴趣。但毕竟只是一女子,若因此失了吕布,后患无穷。 李儒沉思片刻道: ”太师是我大汉的基石,若无太师,这天下怕是早便分崩离析了。许是太师压力大了,奉效不必介怀,你放心,此事我来给你想想办法。” 于是,李儒辞别吕布去见董卓: “听闻太师纳了位妾室?” 董卓原本阴沉的脸露出笑意: “闲婿不知,此女是太阴圣体极是难得,孤近日苦修双修密术,已隐隐勘破天机,突破之日不远矣。” 李儒却未想到,这女子竟如此不俗,登时绝了说服董卓的念头: “恭喜太师!” 董卓哈哈大笑。 李儒犹豫片刻道: “敢问太师可还想取天下?” 董卓闻言笑道: “那是自然。” 李儒道: “既如此,那便需得留住温侯,倘若留不住温侯,则一切休谈。” 董卓脸上的笑意散去,明白李儒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竟是为方才之事,点了点头: “幸得贤胥提醒,险些勿了大事,现在当如何处置?” 李儒道: “太师还需好言安抚温侯,再以金帛相赐,当可保万全。” 董卓当即招来吕布,好言安抚,又送金帛,吕布这才谢归,但心中仍是忿忿。 没过多久,董卓痊愈,便恢复入朝议事。 —— 这日,吕布见董卓与献帝正在议事,便乘此时机飞马来到太师府去找貂蝉。 这个时候的貂蝉已然憔悴至极,听到堂外脚步声起,忙强支着身子朝外坐起身子,见是吕布,怕被府中人发现,急忙道: “温侯,凤仪亭等妾,妾片刻便至。” 吕布闻言点了点头,提戟便向凤仪亭奔去。 不一会,貂蝉翩翩而来,显然经过精心打扮,只是一脸憔悴仍是让人看着心疼。 貂蝉见了吕布,登时心中酸楚,不由泪如雨下,却仍自强打欢笑: ”妾身终于等到温侯了,今日能与温侯再见,妾心足矣。妾身此身已污,不能侍奉温侯了。” 说罢,身子轻轻一抖便欲跳池自缢。 吕布扔掉手中戟,一把抱住貂蝉,满脸决然: “我知你心!今日某便带你离开!谁也休想挡我!” 貂蝉此时心已怆然,眼见不能与吕布双宿双栖,又不忍吕布涉险,只求速死。 不想,恰恰此时,董卓来了。 原来董卓本在殿上与献帝议事,忽不见了吕布,不由心生疑窦,当下忙辞了献帝,赶回太师府。听从人说吕布奔凤仪亭去了,便急急赶往凤仪亭,恰恰看到吕布抱着貂婵,而貂婵挣扎着欲投湖自刎。 董卓不知内情,只道是吕布调戏貂婵,貂婵誓死不从,不由得勃然大怒,冲天煞气排山倒海般滚滚而来,刹那间飞沙走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1.父子之情 吕布、貂蝉见董卓来了,忙分开手,愣在当场。到底是貂蝉先反应过来,推了把吕布叫他快走。 吕布会意,连方天画戟都来不及捡,便纵身离去,只见得白芒一闪。董卓一个纵身来至貂蝉身边,看了眼貂蝉,见貂蝉无碍冷哼一声,拾起吕布的方天画戟,看准吕布逝去的方向,狠狠掷出。也是董卓修行了得,这一戟去势极快,真如闪电一般,正打向吕布落身处。 眼看着那戟击在吕布身上,貂蝉不由得轻呼一声。 却见吕布探出手,竟随手便接住了这一戟,狠狠看了一眼董卓,转身便走。原来,方天画戟乃是上品神兵,有器灵盘龙,自是伤不得吕布。 董卓见状更是怒急,放开貂蝉身形一抖便化作一道黑光直追了上去。刚追至圆门,忽生感应,硬生生止住冲势,差点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撞了董卓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儒。也便是李儒,若换作他人,董卓早已撞得粉身碎骨。 —— 原来李儒来找董卓议事,不想刚入太师府,忽见董卓怒气冲冲向凤仪亭赶去。他情知有事,便跟了过来。哪料刚至凤仪亭,便见一道白光眨眼而过。饶是李儒修为精深,也没看清来人,但这般身手,想想也知是吕布。他想及前几日之事,已猜出十之八九,便去安抚董卓,却不期与董卓撞个正着。 李儒见董卓一身杀气忙道: “太师为何要杀温侯?” 董卓忿忿道: “这逆子,趁某不在竟敢调戏某的爱妾,不杀他实难解某心头之恨。” 李儒摇头道: “太师差矣!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楚庄王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貂蝉不过是一上品鼎炉...” 董卓纠正道: “极品...” 李儒皱了皱眉: “不管怎样,也不过是太师修行的器皿。而温侯乃是太师心腹猛将,太师何不答应温侯待突破之后将貂婵赐予温侯,温侯定深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到时天下可得,还望太师三思!” 董卓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心中却大为不舍: “欲收吕布,只有这一条路吗?” 李儒点了点头。 董卓深吸口气,心里却想起刚才貂蝉被吕布调戏,梨花带雨,欲投湖明志,心中怜爱之心顿起。何况貂蝉确是人间极品,他虽不在乎美人,但那是太阴之体啊!董卓想想便觉心痛得难心呼吸。可李儒的话又颇有道理,自己必须夺得天下,只有夺得天下气运,自己才能恢复全盛。但想起貂蝉,董卓还是有点肝疼。 看着李儒期待的眼神,董卓深吸口气: “容孤再想想...” 董卓胡思乱想间回到后园,见貂蝉仍伏在地上,忙扶起貂蝉关切道: “爱妾受惊了!” 这时貂蝉心系吕布,试探道: “妾身无妨!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太师切不可为妾身一小女子而失去一员上将!” 说完掩面而泣。 董卓闻言,怜意更起,叹道: “唉!你说的正是!既如此,孤欲把你赐给吕布,你意下如何?” 貂婵闻言微微一怔,不知董卓是试探还是真心,当即一把拉住董卓泣道: “妾身已是太师的人,现在太师要把妾身赐与他人,妾身宁死不从!” 说罢假戏再做,拔剑便欲自刎,董卓忙抱住貂蝉夺下长剑道: “唉!孤怎忍心将你赐予他人,刚才只是戏你,切莫当真!” 董卓自此拿定主意,绝口不提此事。 —— 李儒一面安抚吕布,一面又担心董卓有变,次日又去见董卓: “太师,今日何不先承诺温侯将貂蝉赐他,以安其心?” 董卓昨夜大发神威,正是醉仙欲死之际,怎么舍得将貂蝉赠与他人?从前那些庸脂俗粉,禁不住他几下折腾便香消玉殒,这貂蝉不仅艳盖群芳,床上功夫更是极为了得。更何况,貂蝉对自己真心实意,董卓更是越发不舍。 董卓叹道: “孤昨夜思忖良久,越发觉得不妥。若是孤在西凉,赐他便也罢了,但这是在中原。中原素重礼义,吕布是孤义子,孤是他义父,怎么能把孤的妾室赐给他呢?这不是有违纲常伦理吗?算了,孤不追究他调戏爱妾就是了!你好言安慰一下他,就这样吧。” 李儒心中一震,忙道: “太师,切不可被一妇人所惑而坏了天下大事啊!” 董卓闻言大怒,虎目圆睁骂道: “把你夫人给吕布你愿意吗?以后少他妈再提貂蝉的事,再提别管孤不念旧情!” 李儒心中一震,自己媳妇那是董卓的女儿,自己敢说给吗?何况自己也确实舍不得自己的女人。 李儒犹豫片刻,又道: “太师,何不先稳住温侯...” 董卓登时怒起,一把将案前的砚台摔在地上: “滚!” 李儒只得讪讪出去,望着苍天一叹: “吾等必死在此妇人之手!” 被李儒这么一搅和,董卓心中烦闷,决定加紧闭关突破,于是便下令回郿坞。 —— 却说这日,百官俱来为董卓送行。 貂蝉坐在行车之中,心中悲切,卷开帘帐朝人群中望去。却不想,正迎上吕布脉脉含情的目光。 原以为今生无缘,却不料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貂蝉心头一喜,随即悲从中来,潸然泪下。貂蝉深恐自己的情不自禁为吕布惹来杀身之祸,忙掩住车帘,躲入车内。 却怎料伊人种种,吕布俱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底,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垓下... 四面楚歌声中,面对虞姬,自己酌酒悲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随侍身旁的虞姬,怆然拔剑起舞,并以歌和之: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歌罢,拔剑自刎。 吕布登时湿了眼眶,不由一怔。此时此刻,自己怎的会想起这些?但那一幕幕是如此真实,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尤其是虞姬拔剑自刎,他只觉痛彻心扉。 虞姬自刎,不正是为断霸王的后顾之忧,激起霸王斗志突出重围,回转江东再战天下? 此情此景,恍如昨日悲秋,历历在目。 今天的貂婵莫不也是为了自己苦苦煎熬忍隐? 四百年前,自己就这样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拔剑自刎血洒垓下;四百年后,难道自己也要看着她葬送在这淫魔之手吗? 但天下乱世,除了董卓,谁又能挽救苍生? 但为了天下苍生,就必须牺牲貂蝉吗? 吕布紧握双拳,真恨不得将董卓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心中纠结至极。 吕布却万万想不到,此时,远处有一双神秘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看到吕布满脸的痛苦纠结,他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吕布感觉肩头被轻轻拍了拍,吕布回过头,却看到王允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温侯素来不离太师左右,今日怎么不跟太师一起回郿坞,却在这里遥望叹息?” 吕布心中正烦,此刻见到王允,不禁悲从中来: “还不是为了司徒大人的女儿。” 话一出口,吕布险些没落下英雄泪来。 王允佯作讶然道: “温侯何出此言?” 旋即解释道: “老夫近日偶染风寒,闭门不出。若非太师驾归郿坞,老夫才不得不带病而出,这才喜见温侯,却怎么会是这般结果?难道...” 吕布闻言悲愤道: “老贼...自纳貂蝉为妾了!” 王允佯作大惊: “怎会有这等事?” 吕布将近日之事一一告之王允,王允不禁捶胸顿足: “想不到太师竟做此等禽兽之事!” 说至此处,王允看了看左右,拉起吕布道: “此处人多眼杂,且到寒舍商议!” —— 王允引着吕布来到府上密室之中,二人摆上酒宴,两杯苦酒下肚,吕布心中又添了几分抑郁,又将凤仪亭一事与王允讲了一遍,王允叹了口气道: “想不到太师竟做如此灭绝人伦之事,淫老夫之女,夺温侯之妻,岂不为天下人引为笑柄?别人笑的不是太师之淫,笑的是你我无能啊!” 王允作愤怒状又饮了一樽酒,旋又叹息道: “老朽已行将枯木,不足道也;温侯盖世英雄,却也要受此之辱,实为可恨!” 霸王项羽本就性如烈火,今生转世,性子已是被磨平了些许,此番被王允这般激了几句,不禁拍案而起: “奶奶的!老子非杀了他不可!” 王允忙劝道: “温侯息怒,老夫失语了。” 吕布此时虎目圆睁俨然动了真火,举起酒一饮而尽,双眼猩红: “某非杀了老贼不可!” 王允忙掩住吕布的嘴道: “温侯休得胡言!这种话怎可乱说?” 吕布冷哼一声: “大丈夫生得天地间,怎可受此大辱!” 王允心中暗喜,嘴上忙道: “以温侯之才,太师确非敌手。” 王允此话自然是为了坚定吕布信心大胆除董,却不料,吕布呆怔良久无语,王允心中不由叫糟。 原来,这一句话,却将吕布勾回了现实。自己确实不惧董卓,可自己为什么一直忍隐不发?皆因为董卓一心匡扶天下,守持汉家江山。十八路诸侯叛乱,自己以一已之力守住京城门户(吕布作为董卓金牌打手,一直不离董卓左右,而旁人都知道吕布董卓名为父子,自然也不敢胡言乱语。所以,吕布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毕竟汉家天子稳坐京城,而十八路诸侯却要围攻京城。如果这时候,当朝太师告诉你,他们是反贼,要反大汉的天下,你会怎么想?何况那时候又不像现在,手机在手,天下我有。那时候全靠口口相传道听途说)。自己为一已之私,却诛杀了朝中重臣,岂不成了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 一时间,吕布又陷入了儿女私情重要还是国家兴亡重要的摇摆不定中。 王允见吕布神色迟疑,不由推了推吕布道: “温侯...” 吕布这才恍然长叹道: “唉!奈何某与他有父子之情,岂能做此不义之事?何况太师又是国之重臣,某又怎能做此不忠之事?唉!真是难煞某也!难煞某也!” 说罢,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允闻言冷笑一声道: “父子之情?将军姓吕,太师姓董,他掷戟之时,可曾念及父子之情?” 吕布闻言,不由心动,眉间舒展。 王允本就是极善察言观色,见此情状又愤然道: “董卓老贼入京以来,祸乱朝政,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危。眼下,贼臣董卓,将欲篡位,朝中文武,无计可施,十八路诸侯举义军讨伐董卓,奈何却被温侯阻于虎牢关前。诛逆贼而不得,何谈国之重臣?分明便乱臣贼子!” 王允说得义正言辞,痛快淋漓,听得吕布双眼猩红,一把揪住王允脖襟。 王允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我错看了吕布?哎呀! 只听吕布颤声道: “此话当真?” 王允闻他此言,大义凛然道: “此事天下皆知,何敢欺瞒温侯?温侯若诛逆贼扶汉室,便是汉室忠臣,必当青史留名,流芳百世;温侯若助董卓祸乱天下,便是国之逆贼,纵当载入史册,亦是遗臭万年!” 吕布闻言气得咬碎钢牙: “董卓老贼,陷某于不忠不义之地!” 转而对王允道: “王司徒放心,吕布心意已决,不杀董卓,誓不为人!” 王允见此光景道: “但恐事若不成,反招大祸。” 吕布拔出配刀,刺臂为誓。 王允大为感动,泪如雨下: “汉室江山,仰仗温侯了!” 说罢,又道: “温侯且不要声张,王允自有安排。” —— 次日,王允便邀来心腹孙瑞、黄琬共同商议诛贼大计。 孙瑞、黄琬不由担心,毕竟董卓位列武榜第五,实力非凡,吕布在武榜位列第十,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王允却并不担心,董卓早年入得武榜,久未征战,加上早过了全盛时期,武功修为自是大打折扣,而吕布是军方公认的悍将,正值壮年,其未入武榜只因跟随董卓才新晋崛起,之前并未出现在世人眼中。以此,方消了二人疑虑。 也是天佑大汉,当今圣上刘协,正值重病之中。于是三人商定,遣一能言善辩之人前去郿坞请董卓议事,再由当今圣上发密诏于吕布(这正是三人为定吕布之心,方才定下此计。毕竟一直是王允的一面之词,不足为评,但有了密旨,自然可以说明一切),使甲兵埋伏在朝门之内,引董卓至此诛杀。 三人计定妥当,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前去郿坞。 这人不仅要能言善辩,还要与董卓亲近,更要有诛逆之心,遍看董卓亲信多是从西凉带来的旧人,忠诚度极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2.大战董卓 众人踌躇间,黄琬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一人,当即道: “若有此人,必可成事。” 黄琬所言正是说服吕布诛丁原明珠暗投董卓的李肃。 李肃将吕布策反后,本以为会得董卓重用,却不料董卓根本没有重要李肃的意思,所以,私下里李肃一直颇有怨言。在董卓面前,李肃不敢表露出来,但在黄琬等人面前,却毫无顾忌。但李肃毕竟是董卓旧部,所以董卓一直对李肃颇为信任。 三人一拍即合,王允私会吕布定下大计。 提起李肃,不由得让吕布想起被自己错杀的丁原,当即悔从中来,吕布恨恨道: “昔日劝某杀丁建阳(丁原字)的正是此人,陷某于不忠不义之地,今若敢有异心,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 于是,吕布带着怒气派人密请李肃,见到李肃,吕布直言道: “昔日,兄弟告诉我弃丁建阳而投董卓,是为天下。而今,董卓上欺天子,下虐黎民,百姓遭殃,群臣受辱,恶贯满盈,人神共愤...” 吕布曾在丁原帐下做主簿,不仅武艺高强,文才也是了得,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 吕布把眼瞟向李肃,见李肃眉目间亦有愤色,接着道: “今日,公可传天下子诏召董卓入朝商议国事,我等在朝内伏兵诛之,力扶汉室,共作忠臣,你看如何?” 李肃何等聪明,他心中清楚,吕布实是一忠臣,被自已所害方有今日,此时自已若不同意,必定被其诛杀,忙道: “奉先说的不错!谁曾想太师竟是这等人?我恨之已久,真是瞎了我的狗眼,本一心为国,却不想竟至此境地。某本早亦除此恶贼,只恨无同心之人,今奉先在此,是汉室之福,岂敢有二心?” 说罢深恐吕布不信,从吕布的箭囊中取出一枝雕翎箭一把折断道: “如有异心,当同此箭!” 这时,王允从后堂走出拍手道: “李大人为国为民,王允感激,将来将军必定官居显位。” 李肃见王允出来,眼前一亮,忙施礼道: “天下人为天下事,岂敢藏有私情!” —— 次日,李肃带着数十骑随从,怀揣圣旨来到郿坞。 李肃安排人通禀董卓,掀开车帘,但见空中黑云盘旋犹若巨兽盘空。 李肃不由心惊:天呈异相,莫不是有高人即将突破一品境了? 方想至此,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跳入脑海:莫不是董卓突破了? 正寻思间,已入城内,早有人通禀: “将军!太师有请!” 李肃咽了口唾沫,随着侍从进入院内面见董卓。 李肃入堂见到董卓,便觉双腿发软,当即拜倒在地,心中暗暗叫苦:他比以前更强了! 董卓慢条斯理一边品着香茗一边道: ”圣上说什么?” 李肃只得硬着头皮道: “天子大病初愈,欲会众文武于未央殿中,议禅位于太师。” 董卓闻言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向李肃,一双森森锐目犹如实质刺得李肃背脊发寒。 李肃头都不敢抬,挤出一丝笑意道: “依下官之见,圣上已知自己时日无多,故有此诏。” 董卓心知肚明,这位陈留王只是条幼龙,哪禁得起自己的先天煞气?却想不到竟然这么快,但又有些不放心问李肃道: “司徒王允怎么说?” 王允位列三公,自是要听听他的看法(当下,三公除了王允,便是董卓,原还有一位袁隗,也就是袁绍的叔父,可惜已经被董卓诛杀了)。 李肃忙道: “王司徒已命人建封禅台,只等太师受禅。” 董卓一拍大腿喜道: “我昨夜梦到一龙罩身,本以为是因为突破在即,不想竟是此信,真是上顺天意下服百官啊。” 说毕哈哈大笑。 —— 董卓昨夜确实是梦见一龙罩身,但这梦确是大凶之兆。每逢世人逢大事,天道必会警世,因此才有梦之说。可惜董卓来自西凉,不懂五行八卦。 董卓当即起身去拜别母亲准备回京。 听董卓要回京称帝,董母不由道: “儿啊,我今天肉颤心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莫非是不祥之兆?” 董卓笑道: “娘,放心!儿子突破在即,长安城内再无敌手!某昨夜梦到一龙罩身,您老人家今天也有所感应,必是天意!娘,您老人家就等着做太皇太后吧。” 说完大笑而去。 —— 董卓出了楣坞,队伍行了不到三十里,车驾竟折了一个轮子。 董卓不由得心生警兆,问一旁的李肃: “此为何兆?” 李肃反应倒是灵敏,忙道: “恭喜太师,这分明不是叫太师弃旧换新将乘玉辇金鞍吗?” 董卓闻言大喜,改乘马行。 行不数里,又见狂风大起,尘雾遮天。 董卓见了,自语道: “什么情况?” 李肃一旁听了,四下里望望,高声道: “太师且看,红光紫雾,此当为吉兆。” 董卓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行至夜间,又有人作歌道: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可惜董卓久在西凉,听不懂其中深意,不过歌声悲切,听得董卓心中发慌。 董卓不由有所感应,急唤李肃询问。 李肃惊得冷汗直流,急中生智道: “这是悲汉室将倾,在悲其不幸,太师可将作歌之人赶走,以免坏了兴致。” 董卓闻言眉头舒展开来,不怒反喜道: “听这歌声,别有风味,但听无妨。” —— 次日凌晨,董卓摆驾入朝,沿途忽见一道人杂在人群之中。这道人青袍白巾,手执长竿,上缚布一丈,两头各书一个‘口’字。 董卓今天左眼一直跳个不停,心中发慌,眼见这道人似曾相识,不由地停在那看那道人。 此时正好李肃在旁,顺着董卓的目光看云,又是惊出一身冷汗,急命兵士将那人赶走,一边自语道: “哪来的疯子?” 董卓闻言方入了朝堂,却独不见李儒。 董卓奇问左右道: “李儒呢?” 原来,李儒前日占卜已经窥破天机,当晚便要去郿坞晋见董卓。 忽天降一道士,两腮极是瘦削,眼睛却大得出奇,拦在前面。这道人修为深不可测,显然已是天仙一级,李儒知道不是对手,不敢造次,当即打了个揖首道: “前辈有何贵干?” 那道士只是缕须,却笑而不语。 李儒见状道: “既然无事,请前辈让开,放我过去。” 那道士闻言却哈哈大笑: “李儒,你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吗?” 李儒失声道: “什么?” 那道士笑道: “你倒是会躲,竟躲到这里。” 李儒闻言大惊,暗运倒马倒马毒桩,却不料那道士脸上笑意更浓: “别个怕你这尾刺,我却不怕,莫要紧张,贫道非欲伤你。” 李儒闻言知道此人怕是本家,忙跪地道: “前辈,太师于我有恩,此恩不报,心境难平。” 那道士淡淡一笑: ”不可说!不可说!你若再执迷不悟,必遭天遣!” 他以手指天道: “若再造次,连主家都救不得你!” 李儒闻言拜道: “多谢前辈提点!” 那道长说完,却化作一道精光而去。 董卓一路行来所遇的惊太后,射车轮,放风雾,吟儿歌,皆是出自李儒之手。 可惜大劫将至,却哪唤得醒董卓? 李儒只好远远现身,化成青袍道人执着长布警示,看着董卓扭动身躯进了朝堂,李儒仰天叹道: “天命难为!” 话毕,便自回转府中,四处寻找那道长,却哪还有那道长的身影? 转身间,却见那道士正立在身后,依然是笑着脸摇头晃脑道: “痴人!痴人!倒也还有得救!” 李儒忙拜伏道: “前辈救我!” 李儒知道董卓大限将至,自己亦是罪孽深重,唯有眼前这道人能救自己。 但见那道长笑道: ”李儒已死,你却还需在世修持。” 李儒闻色铁青,猜不透其中玄机,忙问道: ”前辈,李儒已死,那我当如何修持?” 那道长此时已回身大步而走,看着步行缓慢,转眼间已经飘出数米。 此时李儒已经看不到那道长身影,耳边却听那道长哈哈大笑: “武威有来人,玲珑心一颗,夺舍修大道,必得大际遇。” 李儒闻言,心中暗道:武威?玲珑心?那岂不是贾文和了? —— 且说董卓入朝不见了李儒,便问李肃,李肃只说李儒正在途中。 董卓也未起疑,便不再理会,李肃扶车而行。董卓远远看到群臣身着朝服伏于道旁,心中不由大喜。 一行人行至北掖门,董卓随行军兵都被挡于门外,只二十余人同入。 董卓远远看到王允等人,奇道: “哎?他们持剑是什么意思?” 李肃此时不理董卓,只是推车前行。 这时只闻王允高喊: “反贼至此!武士何在?” 话音方落,李肃撒腿朝远处奔去,看似平平无奇,眨眼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董卓眉头微皱,看着李肃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道: “李肃,你干嘛去?” 董卓身旁亲卫相视一眼,已然抽出腰刀,列阵防御。 正此时,但见两旁出来数百甲士冲出,甲胄铿锵,刀剑如林,齐声有若海啸山崩: “在!” 王允立于刀剑丛中,满目冷冽: “诛贼!” “诺!” 刹那间,杀气纵横,众甲士齐声呐喊冲向董卓。 董卓亲卫在御林卫第一轮冲锋便全部屠尽,直冲至董卓身前。将董卓团团围住,举兵器向董卓劈砍。 董卓丝毫不惧目露凶光发狠道: “自不量力!竟敢害孤!” 话罢,浑身一震,一股气劲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直将周身十余众甲士震得倒飞出去,撞得身后甲士骨断肌折。 董卓暴喝一声,登时墙晃瓦落,有若地震一般,怒极之下,浑身煞气激荡。董卓周边甲士无不弃刀剑掩住耳朵,血水却仍顺着耳朵流出。 王允等人大惊,完全没想到武榜第五的董卓竟如此悍勇,不由得被其气势所摄,倒退了两步。 却不料,董卓目光猛然抬起,隔着重重甲士,紧紧锁定王允。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百余甲士,但王允只觉得董卓近在咫尺,肝胆俱寒,浑身抖得厉害,他嘴唇翕动想叫吕布,但嘴唇轻微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眼见董卓,身形抖动,仿若鹰隼般平地而起,朝王允扑杀而来。 就在此时,但见半空中一道乌光骤然划破滚滚煞气,仿似一道凌厉的电光,朝着董卓起势的方向疾刺而去。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董卓眸光微凝,腰间长剑划破长空,剑光破处,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电光与剑光交接处,刹那间,劲气四溢,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所扭曲。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电光才化作一枝长戟倒飞回去。 “方天画戟?” 董卓嘴角勾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董卓的剑从未出鞘,此剑名为煞剑,是蚩尤煞气凝结而成,周身漆黑如墨,煞气滚动,此刻长剑出鞘夺人心魄。 吕布的身形出现,稳稳接住方天画戟,将戟倒提在身后。 王允等一众群臣满脸惊恐地退到吕布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被方才董卓的气势吓破了肝胆。 董卓仗剑而立,满脸的淡然写意: “奉先我儿!为父突破在即,待为父神功大成,自会把那贱婢赐于你,何必急于一时?” 王允唯恐事变,方要开口说上几句,但翕动了几下嘴唇,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吕布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 “乱臣贼子!今日必诛!” 话音落处,身形激射而出,长戟仿若长龙出海般汹涌而出。 董卓的铁塔般的身形只是微微一动,长剑提起,迎上凶悍刺来的长戟。长剑与长戟刹那间便发出密集的交击声,每一击都有道道气劲传出,撒裂周边丈许内的甲士衣甲,刺得人睁不开眼。 吕布双目猩红,满脸皆是决绝,手中画戟每一招都有千钧之力;而董卓神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威严,身形如岳,每一次剑锋仿佛都能撼天动地。 两人瞬间短兵相接,吕布的方天画戟与董卓的佩剑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吕布咬紧牙关,戟影重重,如狂风暴雨般向董卓攻去。董卓毫不畏惧,手中煞剑势大力沉,信手拈来便能一一化解吕布的攻势。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在北掖门上空回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3.武榜第四 北掖门,王允心腹孙瑞是员武将不由颤抖道: "大人,温侯恐怕敌不住董卓?“ 王允心头一阵发凉,但想到这是背水一战,不成仁便成义,不由得豪气顿生,踏前一步,傲然道: “那我等便随温侯为汉室江山慷慨赴死!” 众臣闻言亦被王允慷慨陈词感染,一个个扬起头,凝望着两人激战的方向。但很快他们就低下头,眼泪簌簌落下,实在是气劲太强,让人不敢直视。 —— 董卓暴喝一声: “接我修罗斩!” 话音落处,董卓反守为攻,长剑划破重重戟影斩击而出。 方天画戟迎着董卓全力一击与董卓的煞剑击在一处,画面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方天画戟发出一声龙呤倒飞出去。吕布双手血流如注,煞剑劈入吕布腹地。 吕布头上紫金冠冲出一道如有实质的金龙,硬抗了这一剑气,登时溃散,旋即吕布的身体倒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王允等人身前,发出呯的一声,沙石飞溅。方天画戟随即呯的一声落在吕布身边不远处,震颤不已,吓得王允一众重臣不由得瑟瑟发抖。 这一剑着实消耗不少,董卓重重喘着粗气,横起长剑凝视片刻,嘿嘿一笑: “武榜第十安敢与某决力?” 说罢,长剑抖开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向吕布一众激射而去。 王允等人被这冲势吓得抱作一团,只觉得对方好似一驾高速马车,能把自己撞飞上天。 吕布挣扎着伏起身子,但却来不及抓住身旁的方天画戟,对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身前。 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形如鬼魅般凭空出现,登时阻断了董卓的冲势。 "王越?“ 董卓满脸的凝重。 王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眉刻如刀,满脸虬髯,眼神冷峻如千年寒冰,就这般站着便让董卓不得不止步。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古朴长剑,剑身散发着神秘腐朽的气息。此剑正是王家剑冢中的万剑之王——王家枯剑。剑身通体乌青不见锋芒,剑柄处却似粗糙木质天然形成,毫无斧劈刀凿过的痕迹。王家剑冢收尽天下名剑,藏纳万千剑气,相传此剑是王家枯冢地脉先天而成,阴气极盛,江湖上只闻其名,未见其剑,与蜀山仙剑并列天下第一神兵。 王越横剑而立,气势如虹,剑指缓缓滑过剑身,目光陡然一寒锁定前方的董卓: “王越奉旨除奸,董卓,还不求死?” 董卓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露出一丝忌惮。 王越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董卓,枯剑似有形若无形随着王越的身形爆射向董卓。 董卓眸光数变,朝后疾退。冲势快而退势缓,退出十步,董卓眼中精芒骤现,顿住脚步迎着王越的剑势冲了上去。 剑与剑的碰撞,发出阵阵爆响。劲气四溢,剑光呼啸,周围的石质建筑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王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剑势越发凶狠。 吕布缓缓立起,握住手中方天画戟,满脸凝重地看着飞沙走石的场中。 王允小心道: “温侯,你何不与王都统共同诛贼?” 吕布目光平视前方,缓声道: “此举胜之不武,有辱都统盛名!不可!” 王允急道: “迟迟不能诛杀董贼!恐西凉兵有变!还请温侯三思!” 吕布却似未听到般,只是看着场中,仍是未动。 王允见叫不动吕布,环视左右御林卫,喝道: “御林卫还不上前?” 众御林卫相视一眼,都面露惊色,视死如归般试探着朝前踏了两步,便再也挪不动步子。 王子服开口道: “司徒大人勿急,且等等,家兄非是迂腐之人。” 王越剑势沉稳凌厉,如同一头猎豹在场上往来穿梭。董卓剑势迟缓厚重,但方才与吕布交手消耗过大,在王越高强度持续攻击下也渐渐露出疲态。 王越的王家枯剑施展开来,一剑强似一剑,终究化作一道强大的剑气终如长虹贯日般射向董卓。董卓举剑抵挡,却被这一浪高似一浪的强大剑气震得连连后退。王越乘胜追击,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董卓攻去,剑势节节攀升,董卓节节败退,身上也多了几道剑痕。 气机已然攀升至极,王越爆喝一声: "破!“ 劲气纵横灌穿董卓身躯。 董卓长剑劈飞,头冠裂开,长袍碎裂,露出古铜色强健如堡垒般的肌肉,口中鲜血溢出,似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激起阵阵尘土。 —— 北掖门广场上,霎时间一片寂静。 王允等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董卓,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喜在脸上逐渐放大。不多时,欢呼声骤然响起。 王越潇洒转身朝王允等人缓步走去,迈出两步,脚步突然顿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董卓的方向。 但见阴风阵阵,虚空中似有无数阴鬼冤魂在半空徘徊,声势浩荡,有若冥君临凡。 再看董卓,浑身阴气缭绕,仿若吞天遮地般缓缓站起身来,他满足地嗅了一口,但觉万千阴魂便被他吸入腹中。气息节节攀升,俨然已经超越了方才,浑身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好如初。 王越咒骂一句: “你妈!” 王越彻底回过身,全身开启戒备状态。 王允一众不由得浑身发软,一个个瘫倒在地,满脸铁青嘴唇颤抖: “妖...妖怪...” 王越侧过头,看向吕布: “温侯!你我联手,咱们速速诛杀此贼!” 满脸事不关己的吕布满脸诧异地看着王越,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是武榜第四的王家剑林宗主? 看到王越不容拒绝的眼神,吕布才回过神来提戟朝前踏出一步,一步迈出便擎戟刺向董卓。 董卓原本低垂的身体登时绷直,整个身体仿佛都大了一号,一股骇然气劲迸发出来。吕布只觉得迎上一计闷棍,攻势登时被打断,在董卓周身丈许坠落,满脸惊诧地看着董卓,正迎上董卓魔鬼般深邃的目光,整个人都如坠寒窟。 董卓桀桀怪笑道: “你们一起上吧!” 王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锋直冲向董卓,剑气如二月寒霜,骇然突破董卓气劲迫至董卓身前。董卓阴气环绕,煞气逼人,面对王越的攻势,他不避不让,以硬碰硬,两剑相交,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吕布犹自从梦魇中惊醒,凤目圆睁,挥舞方天画戟一往无前朝董卓扫去。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不退反进,迎着吕布的戟尖,手中煞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要与吕布同归于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4.妖星归西 王越见董卓如此悍不畏死,心中一凛,剑势一变,不再硬拼,而是转为游斗,以巧破力,寻找董卓的破绽。吕布则是气势如虹,每一戟都带着千钧之力,借着戟势,誓要将董卓斩于戟下。 王越道:“温侯切不可与其搏命!你若有失,他便会摄你精魂,成为自身养分,到时我也不是其对手了!” 董卓狠声道:“王都统果然有几分见识!” 北掖门广场上,剑气、戟影、煞气交织,形成了一场视觉与力量的盛宴。王越的剑法越来越凌厉,董卓的煞剑也越来越狂暴,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则是稳如泰山,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在王越剑势助攻下,吕布霸王戟施展开来,戟戟到肉,与董卓硬撼数次。霸王戟十八式尽数施展开来,最后一戟竟将董卓破退三步。 吕步凤眉微扬:“他的气息弱下来了!” 王越剑势不停道:“借阴魂气劲难以长久维系!他撑不了多久!” 董卓满脸狰狞,挺剑迎着王越的剑势喝道:“修罗斩!” 一剑斩出,仿如无数厉鬼扑出,王越的左臂赫然被煞剑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董卓也不好过,被王越的剑气突破,煞气虽然强大,但也无法完全抵挡王越的剑势。 吕布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汇聚于方天画戟之上,戟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流星划破,直突破重重煞气刺入董卓心脏。 “噗嗤”一声,方天画戟穿透了董卓的胸膛。 董卓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掌将吕布击飞丈许。他试图抽出胸前的方天画戟,却踉跄了一下,靠着方天画戟撑在地上。 董卓满脸狰狞道: “天道不公...” 眼中的眸光黯淡下去,手中的剑也随着他身体轰然倒塌,缓缓消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董卓离一品境仅一步之遥,待炼化了大汉国运,便可复活蚩尤,但天道自然有数... 吕布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方才董卓那一掌虽然将他击飞,但气劲已然不足,吕布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王越撕开衣袖自顾地包扎剑伤,口中却溢出一口鲜血。 —— 偌大的北掖门广场上,千余人就那般神情紧张地怔怔地看着王越静静地包扎伤口。 王越缓缓抬起头,回望了一眼伏在地上肌肉虬结的汉子,缓缓走向中庭的方向。 王允试探道: “董卓...死了?” 见王越自顾朝中庭的方向走去,全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王允看了眼吕布。 吕布站起身大踏步走至董卓跟前,左手微一用力抽出戟。董卓再无支撑,扑通一声身子轰然倒塌。 直到此时,众人方敢向前。 躲在人群中的李肃抽出一名甲士的腰刀,抓住董卓的头发,一刀割下董卓首级,高高提起: “董贼已诛!” 吕布从怀中取出诏书朗声道: “奉诏诛杀董贼,其余人等一概不问。” —— 董卓死后,其尸游街,长安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吕布想起李儒待自己不薄,与自己一向交好,作为董卓头号谋士,吕布唯恐其受牵连,忙派人将李府保护起来。 谁知来人回报,李儒已畏罪自杀。 吕布闻报颇为伤感,只好着人将其好好安葬。 董卓旧部李傕等人听说董卓身陨,吕布奉命讨贼,一时间群龙无首,如无头苍蝇般朝西凉逃去。 经此一役,吕布名声大噪,一跃成为武榜第五,京都军方无不以其马首是瞻。 吕布当即带领李肃调集京都军队将楣坞团团围住,李肃带人将董卓一家百余口尽皆斩杀,收缴财物一律充公。 而吕布则直奔貂蝉别苑而去,一路行来,恍如隔世。 此时的吕布已不再是那个西楚霸王,纵使他有万夫莫敌之勇,但此刻的他,只想做个平凡人,做眼前这个女人的夫君。 貂蝉,让他找回了梦中的那个女人,他生怕貂蝉如当年的那个女人一样,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吕布双手叩在门环上。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 吕布紧紧抱住貂蝉,狠狠嗅了一口她的发香,柔声道:“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貂蝉泪若雨下。 —— 赤兔马正在外面等着吕布,突见吕布怀中抱着一女子出府。这本也没什么,吕布本已有妻氏,赤兔马只要能陪在吕布身边已心满意足,可她定睛一看,不由心惊,这女人竟是她的主子——嫦娥仙子。 这真是,翘班拉私活拉到顶头上司了... 赤兔马登时陷入宕机状态,跑又跑不了,躲又躲不掉。 见貂蝉朝自己望了过来,赤兔马忙垂下马头。 赤兔马却不知道,此时的貂蝉差点没惊得从吕布身上跳下来否认三连,旋即意识到:玉兔竟然敢私自下凡! 但貂蝉终究没有点破,心中却纳闷这玉兔私自下界怎的不去风流快活,却甘心当人坐骑?玉兔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貂蝉满心八卦地被吕布抱上赤兔扬长而去,却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定数。 王允平定了董卓后,忽有人报,逃出京外的董卓麾下四金刚李傕、郭汜、张济、樊秱派人来求赦。 王允只是冷冷一笑,若是董卓在时求赦,自是求之不得;如今天下已定,人人可赦,却独不可赦此四人。 李傕等人闻报,无不长吁短叹,他四人俱是四品境高手素来以董卓马首是瞻,如今董卓既死,众人群龙无首,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傕直着眼睛呆声道: “我还是回去守门吧...” 其余三人满脸鄙视地看了一眼李傕。 这时,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诸位将军,若如此,则吾等必死矣!” 正是这一句话,端的是风云再起。 众人均寻声望去,只见说话者是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白胖儒士,眼睛狭长细小,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睡着了,正是闻名后世的毒士贾诩贾文和。 众将相互看了看,贾诩素来少言寡语,存在感极低,以致于众人时常自动忽略。这也是西凉素来尚武轻文,贾诩这种郎官只是负责一些行政文书,虽多年随军,却极少受重视。 贾诩不待众人说话,续道: “四位将军若是弃军独行,纵一小小亭长也能将诸位拿下。” 众人一听均觉有理,纷纷点头,李傕忙问: “文和说得对,那文和有何良策,给众兄弟指一条明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5.董卓余党 贾诩望着长安方向,沉吟良久,他双眼本就狭小,此刻双目睁开发狠道: “诸位不若聚拢散军,合为本部人马,杀回长安,为董公报仇!此事若成,即奉朝廷以正天下;如若不成,再走不迟!”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略一细思,便觉有理,相互看看,俱是点了点头。再看贾诩,只觉贾诩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但变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 原来贾诩本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可惜生不逢时,恰逢乱世。乱世也就罢了,昔年张良、萧何不也是文人嘛,可惜他还不仅生于乱世还生于西凉。西凉苦寒之地,崇武不崇文,端的是一路刀光剑影,偏偏贾诩生得文弱,所以一直以来贾诩只好跟着李傕等人混口饭吃。而贾诩是什么人啊?若在朝中,必如比干那般为王佐之才。何况他本就鄙视这些蛮人,加之董卓、李傕之流所作所为,深以恶之,料想董卓一党必将不久矣。所以虽在李傕左右,却未献一谋,只是如今的贾诩虽身虽是贾诩,却已非昔日的贾诩了。正是今世李儒,前世陈平。如今他已听那道人之语,夺舍了贾诩的肉身,故而出计如此狠辣。 好贾诩闻言又出一计,令人先去西凉散发流言: 王允欲以董卓之罪而罪加西凉而荡平此地。 而后李傕又发召兵令:徒死无益,能从我为董公报仇否? 西凉军民早知王允欲荡平西凉,闻此言者多半心生愤慨,反正都是死,拼了! 众人纷纷参军入伍,不几日,四人便召集了十万人马,分兵四路兵发长安。挥军徒中,正逢闻讯赶来为董卓报仇的董卓女婿号称董卓麾下左膀右臂四金刚的右臂牛辅,双方合兵一处,牛辅率军先行抵达长安郊外安营扎寨,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端的有气吞长安之势。 —— 长安,王允闻报,西凉十万大军兵逼朝长安,不由大惊。他万万没想到长安群龙无首,竟能在仓促之间聚集十万兵马,忙召吕布、李肃商议。 须知,当时长安军方有三股势力:一股是西凉旧部,一股是刘焉派入朝中的叟兵,还有一股便是被吕布收编的丁原旧部凉州兵。要西凉旧部去打西凉兵是靠不住的,而刘焉素有野心,其派来的叟兵自然也是靠不住的,只有吕布手下掌管的凉州兵马为朝中的中流砥柱。 吕布最是清楚董卓手下将校的实力,当即夸口道: “司徒放心!量此鼠辈,断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吕布令李肃率西凉旧部为前驱出城迎战。 李肃本就是西凉旧部,对西凉诸将的根底了若指掌。 —— 牛辅虽号称董卓右臂,但其与左膀华雄不同,牛辅并非靠勇冠三军而受董卓器重,而是因为其出身不同。 牛辅本是董卓家中的一头青牛,这牛虽是凡牛,却是董卓一手栽培,虽与华雄齐名,但修为尚不如董卓手下四金刚,只是六品铜人境。 董卓出身于殷富豪强之家,又与西北好战的羌人相邻。董卓凭借一身修为很快在西北打出了名气,再加上他为人豪爽,短短数年间便成为了附近有名的豪强。就连在陈寿的三国志中,亦记载其”少好侠,尝游羌中”之语。但当豪侠可不是像金庸笔下的侠客那般出手阔绰却从来不为钱发愁,当大侠哪个不是花钱如流水?作为西北豪侠,董卓对这些羌族的首领豪帅自是相当豪爽,每每有人来做客,董卓必定杀牛宰羊前来招待。要知道,牛和羊在那个时候可没有工业化,再大的家底也禁不住这般吃喝啊。于是,为了支撑自已的花费,董卓便自己培育了这么一头青牛精。 拒史书记载,董卓家中只要没有了牛羊,必定有人从家中赶来赠与他。这均是这头青牛所为,青牛进入牛群后便带着成群的牛往董卓家走。而牛主人若知道了欲来索要,一看是董卓,一来畏惧其势,二来有心出于结交,三来西凉之人均好面子,便只好将其赠送董卓了。 董卓也算后来受皇命围剿羌军功成之后,便让青牛化成人形陪在自己左右,更将自己女儿嫁给了他。入长安后,一直令他打理资产。 李肃早知牛辅空有其名,当即欣然领命,率西凉旧部前去迎战。 —— 李肃的天赋神通便是召唤虫蚁之术,早知牛辅部署,初战便大败牛辅。却不料,夜半时分,李肃所率西凉旧部与牛辅勾结,引牛辅趁夜劫寨,李肃被杀了措手不及。幸而因其设置了虫戒,提前发现才得以逃脱,直被杀得连退三十余里,方才稳住阵脚。 李肃手下军士折损大半,再无力与牛辅一战,只得引残军来见吕布。 却不料,吕布闻报冷笑一声,当即喝令左右: “竟敢挫我锐气!人来!拖出去斩了!” 李肃万万没有想到吕布会因自己败了一阵便要斩了自己,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待听左右军校唱了一声诺将其拖将下去,李肃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情急之下只得挣扎道: “温侯饶命!温侯饶命!温侯...啊!” 原来,吕布早有杀李肃之心。 当年因中张良奸计而所失范增,成为项羽心中隐刺。而今因李肃之故,误杀丁原,实是吕布生平一大恨事,故而借机斩了李肃。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可怜李肃就这般被刀斧手拖出去斩了。想这李肃作为妖仙,也是有些手段,奈何军中煞气过盛,刀斧手更是专破妖体,可怜这百年修得的蚁精就这般被刀斧手拖出去宰了。 不多时,李肃血淋淋的一颗头颅便被拎进了吕布的中军大帐。 后来,李肃的这颗头颅被放在了丁原墓前,也算了却了吕布生平的一桩恨事。 —— 次日,吕布亲率京都精锐与牛辅两阵对圆,无人敢应吕布兵锋,初战便大败牛辅,直杀得牛辅怀疑人生。牛辅夜间在帐内暗自盘算,吕布凭借击杀董卓排行武榜第五,其实力自己望尘莫及;手下并州狼骑与公孙瓒的白马从义、董卓的飞熊兵、袁绍的大戟士齐名,先登营更是号称王牌中的王牌,更非自己的凉并杂牌军相比,只怕就连四大金刚被冲散了的飞熊兵也难以抵挡;何况自己师出无名...牛辅饮了两杯愁酒,越盘算越觉得悲观。 这牛的性子本就倔,爱钻牛角尖。牛辅越想越怕,便招来自已的心腹胡赤儿前来商议,越商议越悲观,商量来商量去只觉得就算把自已和四金刚绑在一起也不是吕布敌手,不如瞒了他四人,带着金银珠宝私逃享受人间富贵,了此残生。可又担心如贾诩所言,岂不是白送了性命?二人思来想去,亦是无计,正自苦恼,却听到营外乱哄哄的一片嘈杂。 牛辅和胡赤儿对视一眼,俱是一惊,忙传左右兵士询问: “人来!外面何事喧哗?” 那兵士不知情由,惶恐道: “回将军!有人叛逃出营!” 牛辅心头大惊,忙与胡赤儿走出大帐,只见外面乱哄哄的一片,似乎所有人都跟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 牛辅惊道:“这他妈的不是整营都叛逃了?” 忙转身对胡赤儿说:“快!咱们现在就走!” 但牛辅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悲观,军营内只是小部分人畏惧吕布,军心不稳而叛逃,而大多数人则是为了捉拿叛军。可牛辅被吕布吓破了胆,已如惊弓之鸟,何况他本身便是善疑之人,更曾因疑心杀死了屯驻华阴投奔自己的董卓旧部董越。此时误以为整营叛逃,便不问情由,带着胡赤儿等五六名随从带着金银珠宝弃营逃离。 —— 众人趁着夜色行至一条河边,牛辅站在岸边寻路,却不想,身后被人猛一推掉入水中。这青牛精本是一条草原上的牛,生平最是怕水,落入水中任他百般能耐也施展不出。不多时,便沉入河底。 胡赤儿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沉入水中的牛辅。 原来,牛辅一直为董卓打理家产,胡赤儿见财起意,知道自己不是牛辅对手,但他早知牛辅畏水。所以来到河边时,趁其不备,一把将牛辅推入水中。 胡赤儿一把拎着牛辅的头襟将牛辅从水里提了起来,这牛辅原来只是闭了气,刚要吸一口,还没等吸,便被胡赤儿一刀将其头颅砍下。 董卓身边的另一位近臣便这样被自己手下一刀击杀。 想这胡赤儿也是贪婪,霸占了牛辅的钱财,竟还想以牛辅之死邀功讨个一官半职,连夜带着牛辅的人头找吕布邀功。他却不知牛辅性情敦厚,平时待人颇为平和,对手下颇好。当吕布问起情由时,随从中自有感念牛辅之人,便告诉了吕布实情。 吕布本是堂堂英雄汉,生平最恨这种背主求荣的小人,闻言大怒,当即将胡赤儿推出去斩了,可怜胡车儿害人终害已。 —— 其实卖友求荣自古便无好下场,无论神佛。就像猴子,本来他的结拜大兄牛魔王没想难为他,要放他过去,而猴子却非要立个功果(西游记暗中保护唐僧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其实是为师徒几人记功果的,所以后来四人修成正果之时,如来会那么清楚几人的功果,事无巨细,没有这本功劳簿,佛祖也不知如何赏罚),处处挑衅,非要降了牛魔王。最后,八戒沙僧均有功劳(二人杀了玉面狐狸和积雷山摩云洞的小妖),可偏偏猴子毫无功劳,反倒是惹了一身骚。 —— 西凉乱党的先头部队就这样被吕布全歼,单单吕布的名字便已不战而屈敌之兵。吕布军士气大盛,吕布引得胜之师继续朝前迫进扩大战果,迎头正遇上李傕的飞熊兵主力。吕布手下第一猛将高顺率先登营一阵冲杀,便将素有军中前五的精锐部队飞熊兵击溃,杀得李傕胆战心寒,退走五十里方安下寨来。 李傕忙请郭汜、张济、樊稠前来商议计策,一众商量了许久,仍是没个结果。毕竟,吕布太过霸道,无人敢应其锋。 李傕长叹一声: “唉,我还是回去守门吧!” 帐外,贾诩不用看都能想到郭汜等人的表情,他对李傕也是极度无语。 —— 李傕出自遥远的天竺国附近的狮族,一直在狮族圣地阵守蚩尤遗骸,若非是他,董卓也无法逃出来。 狮族有一条铁律:族人若犯大错,须自化为石,守门三千年,方可解罪,重归狮族。 三千年啊,李傕虽然不想,但是眼下自己已经失去了董卓这个倚靠,狮族可能随时都会寻到自己。狮族老祖九灵元圣虽然不在,但是狮族六大护法各个都是堪比天仙境的妖族高手,李傕极为忌惮。故而李傕一遇挫折,便想着退缩。 —— 想到其余三人胆色更弱,贾诩一改往日谨小慎微,当即挑开帐帘而入道: “若如此,吾等必死矣!” 四人闻言朝帐外望去,见贾诩缓缓步入帐中,四人大喜,李傕忙问: “文和,又有何妙计?” 贾诩淡然一笑,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李傕身上: “李将军善守,可引军队守住谷口,每日诱他厮杀即可。” 贾诩知道这李傕是一个守门的石狮,故言其善守。 李傕却面露苦色,自己哪有这个胆子和本事,现在他连面对吕布的胆子都欠奉。 贾诩不理李傕,却转头对郭汜道:“郭将军却可领军抄其后路,效昔日彭越挠楚之法(昔年刘邦与项羽的正面战场连连失利,彭越便用此法,游击项羽后方,使项羽两次回救,大胜项羽),鸣金进兵,擂鼓收兵。” 李傕、郭汜均是军中宿将,相视一眼,自是料得此计可行,不由得眼前一亮,却听贾诩继续道:“张、樊二公,却可趁此时分兵两路径取长安。此番为阻我西凉军入京,吕布必尽起京城兵力,城内定然空虚。若趁此时攻城,吕布首尾不能相救,必定大败!” 贾诩话音刚落,李傕拍手称道: “若非文和,吾等败矣!” 贾诩却只是笑笑,坐在帐中朝帐外看去。 此时,这位毒士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四人均非得天下者,亦非可辅佐之人,此时所做一切,皆是为董卓报仇而已,终难长久。 董公啊!董公!你可知,你这一走,却葬送了我多少大计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6.长安国难 却说次日,李傕按依率军守住谷口,吕布勒兵到了山下,李傕便引兵搦战。两军阵前,吕布率这冲杀,李傕也不与之交战便令退军。吕布追上山,山上矢石如雨。任吕布八面威风,却难得寸功,忽报郭汜阵后杀来,吕布闻报急回军对敌。郭汜闻吕布回军,便立即退去。吕布刚要追,李傕却又下山搦战。 反复几次,吕布兵少,首尾不能相顾。 一连几日,吕布欲战不能,欲退无路,正恼怒时,忽报张济、樊稠已兵逼长安,京城告急。吕布大惊,急领兵回京。 李傕、郭汜见吕布仓皇退军,知道贾诩计成,张济、樊稠必已杀至长安,当即引兵出战,围猎吕布。吕布无心恋战,只顾退军,被二人衔尾追杀,所折兵马不计其数。 待吕布抵达长安,只见数万贼兵已将长安城团协和围定。吕布兵少,虽是当世悍将百战精兵,奈何贼势浩荡,以吕布之勇,亦生出无奈感,不由得涌出一股四面楚歌的悲凉。 立在吕布左侧的张辽道: “温侯,贼势浩荡,不若先行退去,再做打算。” 其余众将也尽皆点头附和。 吕布望着刀剑如林的西凉兵,不理众人,轻喝一声: “驾!” 面对人头攒动的钢铁洪流,吕布远去的背影带着一抹孤胆英雄的悲凉,是那么渺小却又决然。 一股悍然杀气随即涌起,刹那间,吕布身后呼啸声四起,马蹄飞扬,仿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西凉军丛中直直杀入长安。 困守长安数日后,董卓余党与城外贼军里应外合偷偷打开城门,四路贼军如潮水般齐齐拥入长安。吕布率众左冲右突,奈何兵力不足,遮拦不住。几场遭遇战下来,威名赫赫的并州狼骑只余千余骑还跟在吕布身边,只有高顺的陷阵营还保留着完整的建制,其余均都被打散了。吕布知道大势已去,只得率余部往青琐门去寻王允。 王允眼见贼势浩荡,心知无望,喟然叹道: “董卓余虐只为我一人耳,温侯速走,去请关中诸侯以迎圣上。我一死,量李傕等人也不会为难圣上;我若一走了之,圣上危矣。” 王允此时已知自己对李傕等人不留余地,将李傕一众逼至绝境才致生灵涂炭,一时悔恨交加,只求杀身成仁,以报天下,故决定与长安共存亡。但他却不知,这实为七星刀的戾气侵染所致。 吕布再三苦劝,王允一心求死只是不从,吕布无奈,只得道: “司徒放心,布必不负司徒。” 王允正色道: “奉先,此非为我一人!为的天下苍生!” 王允拿手一招,身后忠仆捧着一个包袱走上前来。 王允将包袱交在吕布手中,满脸郑重: “定要联合诸公回京迎驾!” 吕布心中涌起一种悲凉,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毅然决然地引着千余骑离去。 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王允点了点头,蹒跚着缓缓朝中庭走去。 —— 不说吕布、王允,单说四贼引兵杀入长安,西凉兵四处烧杀劫掠,无数朝臣皆死于这场国难。眼看贼兵便要杀至中庭,内侍臣忙请献帝上宣平门止乱。 李郭等人遥遥望见黄盖,只见隐有黄龙之势,可见大汉龙气未散,气数未尽。加之贾诩曾有言,奉朝廷以济天下,所以见得黄盖,几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宣平门前高呼万岁。 献帝面颊略显稚嫩,此时不过十二三岁,但到底是三皇界真龙天子,倚楼问道: “众卿不侯奏请,携兵直入长安,意欲何为?” 李郭二人仰面奏道: “回禀陛下,董太师乃社稷之臣,被王允逆贼无端诛杀,臣等特来勤王,不敢造反。只要见了王允,臣等自会退兵。” 王允此时正在献帝身旁,闻言奏道: “臣本为社稷,事已至此,陛下不必惜臣,以误国事,臣请见二贼。” 献帝虽然年幼,却也分得清忠奸辩得清善恶。王允一直谆谆教诲,如一个裱糊匠费尽心力顶着风雨裱糊着大汉这残棂破窗,现在这位风烛殊年的老人再也糊不住这窗棂了。 一时间,献帝竟有一丝哽咽,侧头看了一眼侍立在侧的王越,王越面上毫无波澜。 王允知道王家只能护得献帝周全,万难以一已之力抵挡数万贼众,当即也不让献帝为难,深施一礼缓缓转过身,献帝却一把抓住王允。 王允再看时,献帝早已泪流满面。 王允惨然一笑: “老臣再不能保护陛下了!陛下保重!” 他用力摁住献帝稚嫩的小手,缓缓拉开,转身自宣平门走下楼去。 献帝看着王允渐行渐远的背影,泪眼模糊。自董卓入京以来,有王允护持,实是献帝最安稳的时候。在这个孩子眼里,远去的这位老者早已远非当朝司徒那般简单。 只听见王允在楼下大呼: “王允在此!” 阵阵宝剑出鞘的刺鸣声响起。 李傕、郭汜一见王允,怒从中来,拔剑怒道: “董太师何罪之有?” 虽然二人恨他切齿,但是二人久在朝中,知他位列三公不可无端诛杀,必得安个罪责方可。 只听王允朗声长笑: “董贼之罪,弥天亘地,不可胜言,受死之日,举国相庆,你等难道不知?” 郭汜自知理亏恨恨道: “太师有罪,我等又有何罪?为何你要赶尽杀绝?” 王允大骂道: “逆贼何必多言,我王允今日为国而死,无话可说。” 献帝闻言心中一紧,右手紧紧抓住龙撵:司徒休矣! 宣平门下,王允之言果然激怒二贼,二贼手起剑落将王允斩于楼下。却见自麒麟阁方向一道金光打来,这道金光甚是清正,二贼虽勇亦不敢相迎,只见王允一道精魂往麒麟阁飞去。 —— 这麒麟阁却有来历,汉武帝年间,汉武帝刘彻曾在狩猎时捕获了一头麒麟兽,后将其圈养在未央宫中。 麒麟乃是祥瑞,地下凡物皆归麒麟管,可见汉武年间,四海归心。同年,汉武帝建了麒麟阁。 如果把龙作为帝王象征的话,麒麟就象征着辅佐帝王的将相功臣。建了麒麟阁后,历代汉室君王便将对汉王朝有功之臣的画像放入麒麟阁中接受供奉,这一传便是两三百年。到东汉末年,入主麒麟阁的已经有一十二人了。这麒麟灵力不凡,会将新死之人的灵魂招至麒麟阁受命,当然,每每麒麟阁新增一个成员,麒麟阁的其他人便可转世投胎了,所以麒麟阁中总会留有一人的忠魂,每每在国运震荡之际降世救民于水火。麒麟阁最后一名便是那位被困匈奴数年而不屈的忠义之士苏武,王允正是苏武落世。 —— 李傕郭汜知道厉害,不敢造次,但心恨难解,一怒之下诛了王允的九族,方才泄恨。 献帝知王允已死,强忍心中哀痛,抚去脸上泪痕,深吸口气,朝楼下道: “王允既然伏诛,军马为何不退?” 李郭二人对视一眼道: “臣等有功王室,未蒙赐爵,故不敢退军。” 献帝沉吟片刻,叹息一声方道: “卿欲封何爵?” 李郭一众面露喜色,便各自写上职衔献上。献帝无奈,只好将这四人依次封侯,四人方肯退去。 这四人都曾受恩于董卓,于是寻回董卓尸首。不过,董卓尸首早已被长安百姓损毁,只寻回了些皮骨。众人无奈只好以香木雕成董卓形体,选吉日下葬。可临葬之期,天降大雨,一道霹雳竟将棺材劈开。再另选日,还是如此。四人知道天命难为,只好作罢。 吕布率并州狼骑杀出京城后一路南行,再回眼,京城中锋烟四起,不由悲从中来。想起临行前王允交给他的包袱,忙打开包袱,竟缓缓露出一张绫锦,上织翻飞银龙。 吕布瞳孔骤缩,难怪王允方才神色凝重,里面竟是一道圣旨,登时眼眼发酸。忙翻看圣旨,不想里面竟包着一枚剔透玉配,上刻龙形,竟是献帝平日所配之物。 原来献帝自知帝国又将陷入飘摇,亲笔书写,令其早日回京迎驾,更将玉佩交由吕布作为其调动诸侯的信物。 吕布安顿好家小,自思普天之下有迎圣驾之能者莫过于二袁,自己杀了董卓,为袁家报了血海深仇(当年董卓为防袁家里通十八路诸侯,将袁家家小满门二百一十口尽皆斩尽),此处离汝南不远,可先去投奔汝南袁术,联合袁术以迎王驾。 于是,便率两千并州狼骑朝汝南奔去。 —— 却说李郭四人自得了京都军权,任人唯亲,残虐百姓,比之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天怒人怨。 这日,四人正聚在一处饮酒作乐,忽有人报,西凉太守马腾与并州刺史韩遂率军十万杀奔长安,声言讨逆。 自董卓帐下四金刚把持朝政以来,献帝早已被人广布眼线监视起来,虽有帝王之名,却无帝王之实。幸有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邵、左中郎将刘范三人,私下联系马腾、韩遂共同讨逆,密奏献帝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二人故共受密诏共同入京讨贼。 李傕、郭汜等人闻言大惊,马腾、韩遂二人都出自凉并,几人自然打过交道。李傕等人知道这二人俱是有些根脚,韩遂自不必说,在董卓没来西凉前,韩遂一家独大雄踞西凉。他本是西凉狼王,五品境高手,手下有一支狼骑,极是凶悍,与马腾骑兵并称为西凉铁骑,名气虽不如自己的飞熊兵,但实力却不容小觑。西凉苦寒之地,自古便是狼群聚集之地,传言韩遂在西凉带兵出征时,经常有野狼助战。更因狼是群居动物,天生通晓战阵,故韩遂极通兵法。狼群出动,必定是有阵有势,狼道有道,无往不胜,韩遂更有一手万千绝狼阵连董卓都不敢应接其锋。因此,董卓对这位西凉狼王一直采取拉拢,而不敢轻易与之抵敌,当然,韩遂面对董卓这般绝顶高手自然也不敢造次。 至于马腾,乃是抚波将军马援的后人,董卓后来强势入主西凉,说其亦是妖族,本欲招揽。但马腾却自视清高,不肯与董卓为伍,董卓却也没奈他何,想来必有几分来历。 后来董卓入关,亦是对马腾和韩遂进行了招安,而马腾和韩遂也接受了董卓的招安。直至今日,知道董卓已死,二人才敢接受皇命联兵讨逆。 有这两个人在,李傕、郭汜一众怎敢小觑?四人商量退敌之策,自是无谋,当下齐刷刷看向贾诩。遇事不明问贾诩,粗鄙的武夫已经放弃思考了。 四人议论时,贾诩便在沉思退敌之策,此时见四人看向自己,淡然道: “此二人从西凉远到,更出师有名(贾诩与这四人说话自不用客气),马腾韩遂亦是西凉名将,我军不宜出战,当深沟高垒,坚守以拒之。不过百日,其兵粮必尽,必将自退,此时引兵击之,二将一战可擒。” 当下,帐下有西凉将校李蒙、王方,俱是六品境高手,又是久随董卓的宿将,西凉人素来好勇,输阵不输人,李蒙闻言道: “此计非是好计!其引疲惫之师长途跋涉而来,我军以逸待劳,出战必胜!况我等西凉雄兵,怎可如此胆怯?属下愿领兵万余,立斩马腾、韩遂!” 一旁王方亦附和道: “莫愿与李将军同去!” 贾诩眉头一皱道: “此时出战必败!” 西凉向来重武轻文,贾诩虽屡出奇谋得到李傕、郭汜等人信任,但毕竟重武之风以深植凉军骨内,在诸将之中,对贾诩颇为轻视。 李傕正在犹豫之间,李蒙、王方出列道: “我等若败,情愿斩首;若胜,公亦当输首给我!” 说罢挑衅般看向贾诩。 李傕闻言哈哈大笑: “好!” 这二人只是一介西凉凡夫,不知其中深浅,但西凉武卒,输阵不输人,怎要对上一阵,故李傕虽明知二人此去必死无疑,亦不阻挡。 贾诩亦知道阻止不得,只得献计道: “长安城西二百里盩厔山,山路险峻,可使张济、樊稠二位将军屯兵于此,坚壁守之;待李蒙、王方引兵迎敌,可也。” 李傕、郭汜二人点头称好,遂点兵一万五与李蒙、王方征讨联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7.西凉马家 李蒙、王方二人与贾诩有赌约,恐贾诩使阴计,故而不听贾诩计策。离长安不几日,西凉兵果至,这二人率部将西凉兵挡在路旁,马腾、韩遂同出,马腾见二人修为平平,不禁回顾身侧。 却见马腾身旁一少年立于马上,这少年只在十六七岁年纪,身高八尺,头戴紫金盔,身披蟒狮甲,手执亮银枪,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西凉人久经风霜,脸上多如刀锋雕刻刻满沧桑,反观这少年面如冠玉,似风霜不侵,朗眉剑目,透着勃勃英气,浑身上下透着英雄气,倒不全然不似出自西凉苦寒之地。 这少年正是马腾最为得意的儿子,也是后汉室的五虎上将马超马孟起。此番出征,马腾有心栽培,特意将此子带在身边历练。此时见二人均是凡夫,便有意让马超展露手脚,回首道:“孟起,替为父擒此二贼,以正国法。” 马超闻言嘴角轻飏,手握长枪,跨马前行,踏出本阵,目光横扫,冷笑一声,拍马提枪直奔二将。 王方欺马超年幼,便不放在心上,亦拍马上前。孰不知,这马超何等样人?年纪虽小,却气有万钧,只一合便将王方刺于马下,战力惊人至极点,登时惊震四方,谁能想到堂堂六品境高手连一合都接不下来。 韩遂亦不由惊诧:“贤侄好身手!” 马腾寒风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颊上多了一分笑意,记忆却似乎回到了马超出生时的情形。 —— 马超出生时便天相大变,狂风乱作,茫茫大漠,一片混沌,飞沙走石,连眼都睁不开。这风整整吹了三天三夜,马夫人便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终因气血不济而死。这婴儿才方露出个头来,眼看便要闷死,那产婆也不知这马夫人是生是死,顾不得许多,抓着这孩子的头便拉了出来。可这婴儿生来便不会哭,眼看又要闷死,可急坏了马腾,产婆倒拎着小孩啪啪打了七十余下屁股,那小孩只是不哭。这当口,马腾才知道马夫人已经气绝身亡,心中大恸。眼见这孩子也活不成了,喜事彻底成了丧事,马腾顾不了许多,拎起这小孩,扬起大手,啪啪啪又打了五六下,那孩子吃不住痛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马腾不知道,他急切下这般拍打,却正合了九九之数,马超方得已降世。否则,以他的命格,自己便把自己也克死了。却不知,他这一降世,所有至亲都会被其克死。 马超生来便如瓷娃娃般,煞是讨人喜欢,可自小就没小孩敢跟他玩。因为马超气力超乎寻常,随便一推便能把小孩推几个个子,远远看到马超,一般大的小孩都吓得跑老远。马腾却对马超越发喜爱,本身自己就是马上英雄,喜好舞枪弄棒。而这孩子生来便气力过人,必非寻常来历,马腾故起名为超字,意在超过历代先祖。 等马超长到六岁的时候,便开始喜欢上舞枪弄棒,普通家丁根本不是他对手,连马腾都能走上几招,让马腾自加喜爱。 等马超十岁的时候,马腾便传授其家传武艺。 马腾来至院中,院中十八般兵器齐全,马腾悠然地坐在椅子上道:“孟起,你去挑样兵器,为父自今日起传授你武艺!” 马超唱了个诺,便走至院中,来回走了几遍,将兵器一样样拿在手中拿捏了几下,便放了回去。最后,随手执起一把重达一百五十余斤的板斧,拿捏了几下,又摇了摇头,放回兵器架上,缓缓将目光移向院子中央。 马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心中大惊,刚要开口,却见马超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小鼎前。 马腾心中不由一震:这娃娃要做什么?那小鼎重有三百来斤,难道... 马腾想到此处不由站了起来,只见马超单手拎住鼎口,呼的一声,轻轻一提便将那鼎举了起来,竟毫不费力。 那马超笑嘻嘻地举着鼎跑了过来道: “爹,儿就用它了!” 马腾看着那鼎比马超身体还要大上一圈,举在马超头顶极不协调,煞是滑稽,不由哈哈大笑: “好好好,果然是我儿!竟先天便有五品境的气力!你且把鼎放下,来试试为父的枪!” 说罢,马腾提起立在自己身后的一杆大枪。 马腾的枪也是把好枪,那是采西凉极阴之地的母砂炼制而成的一把枪,名唤白马套银枪,重达六百二十斤。枪身长约九尺,通体银白,寒光闪闪,枪尖上勾勒着一头白马有奔腾之势,栩栩如生。 马腾将其提在手里,只听得一声破风的空鸣声起。 马超双眼放直地看着马腾手中的枪,不由放下小鼎,走上前去,双手握紧枪身,微一用力,便将长枪执在手中,却也有几分吃力,显然修为尚浅,看得马腾哈哈大笑:“好小子!远胜为父当年!” 自此传授马超枪法,春去秋来,雁去雁归。 转眼间,马超就到了十五岁,年纪虽小,身长却已达七尺,再使马腾的枪已觉得有些轻了。 这日马腾不在府中,马超闲来无事,东游西逛便来到马家先人祖屋,马家历代先祖牌位都列在案上,正当中却有一副画像:画中人生相勇猛,威武非凡,可惜生了一张雷公嘴,长相有些怪异。 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马家先祖——抚波将军马援。 —— 西汉末年,王莽窜汉,导致天下乱世,马援抚佐刘秀建立东汉。后天下一统,政权不稳,边境异族屡犯国疆,马援虽已年迈,却仍自请缨东征西讨,果然是万里间关马伏波。马腾自是对这位先祖极为敬重,经常给马超讲先祖的辉煌历史,马超每每听之,都心驰神往,自幼便立志要平定天下。故闲来时,常来瞻仰先祖遗风。 —— 马超看了片刻,便跪在地上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 马超给抚波将军磕了最后一个头后,抬头间忽觉得金光一闪,马超看向那金光,却看到这金光乃是来自先祖排位的梁上挂着的一对锤,原来是阳光反射而至。再一细看,只见那锤上贴了几道符,煞是奇怪。 马超从没注意过这里竟有一对锤,不禁心中大奇,仔细看去,却见这对锤浑身透着金芒,似隐藏着极大的能量,显是一对宝贝。马超思虑片刻,便爬上了祭台,站在祭台上,离近观看,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马超不由得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禁不住这宝贝的诱惑,双手缓缓伸向锤把,深吸口气,握住这锤把。只觉得这锤真不是一般的沉重,以自己之力仍觉费力。马超不敢大意,忙松开手,拨去那几道黄符,又要去拿锤。却不料,手刚碰到那锤把,就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直传入手心,强大的威能险些没把自己震死。 马超知道厉害,不敢大意,忙运动体内真气炼化这道真灵,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体内翻腾之势方才有所缓解。想起方才,马超不禁骇然,知道自己得了大机缘,心中大喜,手搭在锤上,又试了试,再没反应,但马超竟有一种感觉,这锤似乎比刚才轻了一些。 显然,这不是锤轻了,而是自己体内突破了某个层次。马超实力早已达到了五品境后期,威震西凉,被誉为锦马超。此时得了这等机缘却又升了一个档次,此时已突破五品境,一脚步入四品铁玄境,年仅十五便进入一流高手行列。 马超手上一用力,从那锤挂上将一对锤取下,只觉这锤好重,比马腾手中那把白马套银枪不知重了多少倍。马超微有些吃力,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方刚取下,只觉脚下一沉,咔嚓一声闷响,马超直直跌了下去。 那祭台本是一副上好檀木所制,下边却是镂空的,却不知这对锤太重,檀木桌禁不住重量,竟被压塌了。马超险些没被锤砸倒,也是马超功夫了得,轻身一跃,才稳稳落在地上。方刚站稳,却听地上砰砰两声闷响,直震得地动山摇,登时惊动了马家全族。 —— 不表马家,却说门外有一道士,这道士头带青纱一字巾,脑后两带飘双叶,面如傅粉,唇似丹砂,宽袍大袖,手执浮尘,说不出的超然脱俗,心有异动,掐指略一算道: “好机缘!却在此处!” 说罢,道士迈开大步,直朝马腾府而去。 不表道士,却说马腾应宴归来,刚进院门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真有若山崩地裂一般,不由惊得一怔。听声辩位,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知道定是出了大事,忙朝祖祠奔去。 马腾来至门前,只见祖祠外早已围了一圈人,四面的家丁见马腾归来,自主闪出一条通道,马腾大踏步朝里祖祠走去。进屋一看,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但见祖祠排位纷纷落地,地上一对大锤砸出两个深坑。 马腾见状大惊,再看一旁面带怯意的马超,心中了然,不由怒起:“好个逆子!” 扬起大手就甩了马超一耳光。 马腾素来疼爱马超,平日里别说打,连骂都没骂过。 马超哪见过马腾这般,吓得忙跪在地上口中道: “孩儿知错了!请父亲大人责罚!” 马腾见马超跪在地上,心有不忍,恨恨道:“唉!你可知今天闯下了弥天大祸!” 到底是爱子,马腾虽知其犯下大错,却仍是不肯过分责骂。 当下只留了马超在屋中,令其他人不得入内。 父子俩静静地站在祖祠内,良久不语。一个望着抚波将军的画像正似苦思,一个却跪在地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这父子俩就这样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一阵风吹过,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马超只觉得浑身压力骤减,知道马腾已然气消,不由长出了口气。 果然,马腾负手而立叹了口气道: “此乃天数!怨不得你!起来吧!” 马超闻言,怯懦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马腾身边道: “爹,孩儿真不是故意弄坏咱们祖祠的。” 马腾摇了摇头,显然马腾所气不是因此,马超何等聪明,目光缓缓移向地上的一对锤又道: “爹,莫非是这锤有什么名堂?” 马腾深吸口气道: “超儿,你可知我马家先祖是何人?” 马超闻言挺胸抬头正色道: “我马家先祖乃是抚波将军马援!” 马腾点了点头:“不错,我马家祖上正是抚波将军马援。但你可知,这抚波将军又是何人?” 马超茫然不解地看着马腾,不知其所言何意。何人?马援便是马援,还能是何人? 只见,马腾抬头看着马援的画像道:“抚波将军乃是天上的圣人雷震子临凡,当年封神大战,雷震子肉身成圣,得证大道,其实力比之大罗天仙亦不遑多让。适时王莽窜汉,天界大乱,群妖乱起,雷震子方临凡荡平四方,扫除妖孽,天下方得太平。” “啊!” 马超闻言如梦初醒不由大惊道:“难怪祖上这般厉害!原来是天神临凡!” —— 这些仙界密事,出身不凡的马腾当然清楚。西汉末年,也是天道不保,帝星飘摇,猴子大闹天宫,打穿地府,搅得天纲不正,人道失常。汉家原本四百年江山,险些没二百多年便气数将尽。当时二十八星宿化身云台二十八将一同下界平妖辅佐人道教人皇。可惜二十八星宿道行不济,下凡后仍未能拨乱反正。肉身成圣的雷震子不得不下界平叛,方得天下清平。 遥想当年封神一战,封神者大多是元神飞升借封神榜之力化成肉身成神,独独李靖、金吒、木吒、哪吒、杨戬、雷震子、韦护因那姜子牙护短得已保全,肉身成圣,其实力实比那些死后成神的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封神后同是元神受禁,但入了封神榜后所化的肉身哪及得上自己修炼的肉身强横?所以封神后的神仙俱是实力大减,修为更是不进反退,纵使再过苦修,也难得寸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8.锦马超 马超听罢方知为何这抚波将军马援能有如此威名,但看到地上的两支锤却仍是不知其中症结,只得问道: “父亲,可是先祖和这锤...” 马腾何等豁达之人,既然打开心节,当下朗声大笑道: “我儿,你却不知,这两支锤名唤镭鼓翁金锤,两锤重约一千六百斤,正是这位先圣所留。但你摘下这对锤时,当应看到这锤上有着符印震摄,可否?” 马超忙道: “父亲所言不假,孩儿却是看见其上贴了几道符印!” 马腾点了点头: “此锤大有深意,有此锤,可保我马家万代兴盛,但若动了那符印,锤中先圣的一丝真元便再不能受禁,破锤而出。想必也是你的机缘,这锤便也失去了兴我马家的灵气,破了我马家的气运。锤落之时,也是我马家灾至之期啊!” —— 其实马腾所说自是未尽其实,其中自是别有隐情,实是雷震子曾与马腾有过一段因果。 原来,马腾本是天上天马,原在天庭御马监供职。却不想,一百年前,天上来了弼马温,这位弼马温与以往的弼马温不同,这货非是出自神仙之宗,而是只未入真流的妖猴。此猴正是一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猴子原以为玉帝封了自己一个莫大的官职,却不想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但这芝麻大的小官可也是有编制的,多少神仙想要这个编制却都无甚门路。当年封神榜上的诸神可都是出自三清门下神仙之宗,不是截教便是阐教要么便是人教精英,上边毕竟有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圣人级别高手。而猴子的后台也不过是菩提老祖,纵是如来佛祖,也不过是五方五老级别的天尊级高手,与圣人一级,终还差着一步。但猴子下山时,师父便警告他,随他怎么折腾,但要说出他的名号,那便算混到头了。所以,三界之内,猴子便是无甚根脚。一个没关系的混到体制内,还捞到一官半职,猴子本应知足了。可惜,猴子得知自已是个小官后,竟私放了天马,惹下大祸。后来,御马监虽然将天马一一找回,却不想跑了两匹,众天丁害怕受到牵连,便私自匿而不报,任由这两匹天马走失了。 而马腾正是当时走失了的两匹天马之一,马腾在人间闲散了百余年,不觉无趣,便欲回转天宫,不曾想,人间竟妖星现世,神州大地上一片混沌。马腾便想为自己寻个机缘,所以便择了户人家,撞入人胎。也是马腾有这份机缘,他与雷震子却有些因果。 雷震子在天宫醉酒便是被马腾所载,便结了份善缘。雷震子仙逝之机,留下了这对镭鼓翁金锤,注入了自己一丝真元以保后世不受此厄。而此锤所挂之处更大有说法,正是马家祖宗灵脉所汇之处。 当年抚波将军马援眼看便大限将至,突然如回光返照般从床上爬起来,将这对镭鼓翁金锤挂在了马家灵位前,并嘱咐马家后人切不可动此锤,之后便撒手人寰。自此,此锤一挂便是二百多年,沉睡至今。其实,倒不是别人不想动,而是知道这锤非常人所能拿得了的。双锤一千六百斤,每锤重达八百斤,马家后人两百年间也没有再出过四品境高手,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提这锤了。却不想机缘巧合下,马超却拿了这锤。 可惜马腾却不知道,马家自此再无机缘留得下这把天下闻名的绝世神兵。只是,此为后话。 —— 马超闻得此言,心底一颤,知道此事确是非同小可,若将来真有灾厄降临,贻害家小,登时泪流满面,跪地道: “爹,孩子儿不孝,使马家蒙此灾厄!” 马腾生性豁达豪迈,知此乃天意,一笑置之道: “我儿快起,此乃天数,与你无干。也是我马家能出你这般人物,竟能拿得起这天下第一神兵,也是你的机缘!儿啊,你且使这锤给为父耍耍看!” 马超本是小孩子心性,受马腾言语间的豪迈感染,忧心登时去了一半,从地上拾起双锤,在手里掂了掂,确是颇为合手,略一用力,便舞将起来。这一千六百斤的大锤在马超手里施展开来,端的有万夫莫挡之勇。 惹得马腾连连拍手叫好。 眼下马超尚不能发挥出这神兵的一成威力,便有如此威力,日后若能施展出此锤全力,成就自是不可限量。 父子俩正自开心,忽闻家丁来报: “将军,门外有一道士求见。” 冥冥中,自有定数,马超却不知,几百年后,自己的机缘皆源于此。 却说马腾闻有道士求见,心下甚是奇异。这西凉苦寒之地,喇嘛和尚倒是常见,却独独少见道士。今日马超刚得了这锤,就有这等异事,隐隐觉得与这锤大有关联。想是仙道中人,当下不敢怠慢,忙叫人将那道人请至前厅,却嘱咐马超千万不要出去。 马腾刚至前厅,果见一道士,只见那道士头上祥光瑞霭,端的是说不出的超凡脱俗,仙风道骨。 马腾虽不识这道人,但看其形状也知此人非是地仙级人物,必是天仙境的上仙,当下不敢怠慢,双手施礼: “不知道长法驾寒舍,失迎失迎。” 那道长一抖拂尘,打了个稽首道: “将军客气!” 马腾又道: “不知道长所为何事?” 那道长微一颔首道: “贫道听闻将军有一子,天生神勇,不知贫道可有缘一见?” 马腾忙点头允诺,令从人去叫马超,那道人却道: “且慢。” 马腾道: “道长还有何吩咐?” 那道士笑道: “却令贵公子将其新得的兵器也带来我看。” 马腾心中凛然,但知道对方是仙门中人,不敢拒绝,只得令从人叫马超执那天下第一神兵擂鼓翁金锤出来相见。又叫从人取了府上的上好茶品,更请那道士上座。那道士也不推辞,当下坐了上位。 片刻,马超提着一对大锤走进前厅,那道长打量了马超一番微微一笑: “果然是少年英雄,来,伸手让贫道看看。” 马超性子本烈,却不知怎的,听这道士的话竟不敢反抗乖乖伸出手来叫那道长看。那道长一看马超手掌,不由会心一笑。 原来,这马超手掌大不寻常,两掌之间除了一条横纹无半点纹印,端的是天下间少有的狠人。 这道士看毕马超的掌纹,又看了看那锤,点了点头微笑道: “这是你的兵器?” 马超点了点头,却不敢说话。 那道人又笑道: “你善使锤?” 马超摇了摇头道: “晚辈不善。” 那道人道: “那你善使何物?” 马超答道: “晚辈自幼习枪,善使枪法。” 那道人点了点头道: “此非你之物,当是如此。” 说罢,手执拂尘轻轻一扫,那一千六百余斤的两只大锤登时凭空消失。这一手不禁更坚信了马腾的想法,此人确是上仙,知道这人随手一扫便将这锤放入了自己的介子空间之中,单单这一手道法便已然入了天仙之境。 当然,马超更是不敢说话,只拿目光看向马腾,满脸的肝疼,马腾忙拱手道: “道长,这...” 那道长微微一笑: “此锤乃是劣徒之物,将来却要渡厄一用,自当收回。” 马腾闻言,不由大惊,已然知道这道人来历。 —— 这道长正是终南山散仙云中子,乃是金仙级强者。昔年封神一战,阐教顶尖高手十二金仙为完杀戒,与截教弟子斗法。虽然最后于十绝阵中完了杀戒,但在云宵三姐妹的九曲黄河阵中,受困于混元金斗,俱被削去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若非云宵三姐妹心慈手软,阐教精英险些尽丧于此。饶是如此,阐教顶尖高手也几乎全部落难,境界大跌,完了杀劫。而截教高手更惨,姜子牙领兵讨伐商纣之时灭了大半,后来在仙界第二绝阵万仙阵中更是瓦解了截教的全部势力,截教精英几乎一战荡尽,就连掌教通天教主也险些命丧于两个师兄手中,从此结束了天下第一大教截教的道统。独独这位散仙云中子躬身入局,卷入封神斗法,却得以全身而退,成为少数的赢家,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梦魂要赴蟠桃会的终南山散仙了,离大罗金仙之境仅一步之遥。 不过,十二金仙完了杀劫,现下都已至大罗金仙之境,俱留孙甚至已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进入准圣境界。福祸之说,却也难说得清。 —— 马腾哪曾想到这等人物竟会法驾于此,刚要跪伏于地,却不想云中子拿拂尘一扫,马腾只觉地上一股绵和之力,自己便再也跪不下去了。 只听云中子道: “贫道乃方外之人,将军无须行此大礼。也是我与你父子有缘,理应允你二人一事。” 云中子看向马腾道: “此锤禁制已破,也便是你大难将至,却是连贫道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却无须担心,待你无去处之时,自可来终南山找我,贫道自会渡化于你。” 马腾闻言大喜,知道自己果有大机缘,或可脱离那被万神骑纵之苦。再不忌,也不会受上天责罚,果是喜事,慌忙跪伏于地: “谢上仙指点!” 马超见状亦跟着马腾跪了下来,口中道: “谢上仙解我父亲灾厄。” 云中子此次却也不推辞,当真便受了这父子的一拜。 云中子笑着看了又看跪在地上的马超,点了点头: “今日贫道拿了你的锤,自然要赠你一物。” 说罢,拿拂尘一扫,地上凭空多了一把银枪:只见这枪长约一丈八,精光暴射,远胜马腾所炼的那条白马亮银枪。 马超见此枪模样登时眼睛便直了,若非有云中子在,早扑将上去拿起那枪把玩了。 一旁的马腾却认得此枪,满脸惊愕: “这...这是...” 云中子微微一笑: “你倒见多识广,只不过这却不是三坛海会大神的火尖枪。贫道素喜炼制法器,闲来无事便炼了这把虎头湛金枪。” 马腾当即恍然,点了点头。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那把火尖枪威力无比,共有两挺,可合二为一,随意变化,若拿下界来当是天下间难逢敌手。而地上这把枪虽比不上火尖枪,却也称得上绝世神兵。虽不及那对擂鼓翁金锤,却也相差不多,并不算吃亏。 云中子示意马超执起枪,马超忙不迭地站起身接过长枪。执在手中,便生出有一种与掌中枪心意相通的奇异感觉,紧接着便生出一种长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气魄。 马腾见马超满眼都是掌中枪,轻轻咳了咳道: “孟起,还不谢过仙长。” 马超这才回过神来,忙对云中子拜道: “多谢仙长!” 云中子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马超,心中暗叹,任雷震子如何算计,遇上这天煞孤星... 原来,马超正是天煞孤星临凡,与地煞星遥遥相对。 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岂是寻常人家能抗得住的,一旦临世,所有至亲俱会被其克死。所以千百年也不下世一番,此番若非是天道异常,世逢乱世,天煞孤星在此有大机缘,他也不会应运临凡。 云中子点了点头: “确是可造之才,也是你与我那徒儿有这机缘,贫道便传你一套枪法。” 话音未落,马超只觉手上一轻,只见云中子手中拂尘一摆,便将马超的枪拿至手中,云中子拿手掂了掂道: “此枪法名唤凤翅燎原,共三百一十六路,你且看仔细了!” 说罢,啪啪啪,耍了开来,只见这道道枪影漫天飞舞,如野火燎原一般,大开大阖,气势极是磅礴。这套枪法原是至刚至猛的霸道枪法,在云中子手中却偏偏异常飘逸,行如流水,看得这天下间两个使枪的行家,不禁目瞪口呆,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牛逼的枪法。 云中子一套枪法走将下来,方才收招道: “你等可看清楚了。” 只见马超、马腾瞪大了两双眼,良久不语。 云中子哈哈大笑: “此是你等机缘,能记多少便是多少。” 说罢,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歌道: “一啄一饮皆有数,天道无常亦有时,此生机缘来世修,莫道平日枉自然...” 说话间,已飘然远去。 却不料此歌已倒尽世间机缘,后来天煞孤星却与那雷震子有着极深的渊源,只是,却非今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9.攻守异位 云中子对自己这位首席弟子雷震子不可谓不尽心力,封神时期便为其谋划,另其转世被周文王收为义子,成为周文王的百子。为快速提升其修为,又为其服下两枚仙杏,打造风雷双翅,封神一战才得以保全肉身成圣。今日虽明知雷震子为其子孙谋划,只因其偏爱爱徒,又下界为其谋划。 数百年后,隋末唐初,雷震子眼看杀劫将至,只得临凡解厄。却不料错投至人皇之家,也便是唐朝开国皇帝李渊府上。雷震子无福消受这诺大因果却投了个傻胎,使其解厄波澜重重。幸有师父云中子临凡落世化作隋唐第一奇人袁天罡授其擂鼓翁金锤并传其无上道法助其解厄,才成就了这傻子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的威名。 天煞孤星明白因果后临凡助其解厄,但三国时其天煞之气未被泄尽。这般情形下,虽不至于克死身边至亲,让自己难以存活,可一旦有人胆敢杀了这天煞孤星,必遭其煞气反噬,难以逃脱厄运。而要想完这杀劫而不死,只能等他过了五十岁煞气怠尽之时,方可杀之。 而李元霸投生在人皇之家,身负如此庞大因果,理当助人皇平定天下,获取无量功德,方才得大圆满。 于是,云中子便在授李元霸擂鼓翁金锤时,千叮咛万嘱咐令其若碰到使镏金镗的人千万要躲开,万万不能杀之。更唯恐李元霸不听已劝,在李元霸心中种了两个忍字。也就是说,若遇到使这凤翅馏金镗的两次相博而不至其死,也算是用尽心机,可惜人算终抵不过天算。 云中子交代的虽好,可惜李元霸脑袋缺了根弦,只知一昧地好勇斗狠,看到狠人就想斗上一斗。而天煞孤星比黑虎星和青龙星还要厉害几分,天煞孤星在李元霸出世之前就已经成为了隋唐第一勇士,也便是那宇文成都。手中一把凤翅镏金镗,天下间未有敌手(青龙星单雄信与黑虎星罗成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被孽龙杨广赐了道天下第一金牌。李元霸早便听说过宇文成都,一直想和他比试高低论天下第一。在大殿之上,为了抢那金牌,就想把那宇文成都劈了,幸好化了一个忍字,方才没有劈了宇文成都,只抢了那金牌。宇文成都实不知自己当时是捡了一条命,还颇为愤愤。当然,这时宇文成还没拿出凤翅馏金镗,也算是机缘使然。 而杨广却要二人教场比武,李元霸虽看到了宇文成都的凤翅馏金镗,但跟宇文成都交手杀得兴起,浑然忘了师父嘱咐的遇到使这镏金镗的千万不能杀,险些杀了这宇文成都。幸好又化了一个忍字,方才留下宇文成都一命。 第一次见面,就破了云中子的两个忍字。后来李元霸跟随瓦岗众英雄攻入杨广皇宫之时,心中再无禁忌。本还记得师父嘱托,后来杀红了眼,在城外将宇文成都杀死,完了杀劫。 但当日,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却莫名打了几道天雷。 那李元霸虽勇,却素来怕雷,刚杀了宇文成都豪气万丈口中道: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这厮?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话毕,李元霸把那镭鼓翁金锤朝天上一扔便要砸破天雷。岂料天雷正是要劈这李元霸,那锤朝天一扔刚好砸碎了几道天雷,救了一命。但终究躲不过这天煞孤星克人的命格,那锤挡住天雷力竭下落之时不偏不巧刚好砸在李元霸头上,一锤便砸死了这隋唐第一好汉,使其功德未得圆满,终是未成大道。 书归正传,先说马腾父子,马超刚得了枪学了枪法,韩遂便带来了朝中密诏,马腾遂与韩遂出兵讨伐李傕、郭汜。其实,马腾自感灾厄难免,只觉大丈夫当上阵杀敌马革裹尸,但避之无意,此番便带着长子马超同去讨伐国贼。而马超心中亦有打算,自听了云中子所言,知道马家将有大难,料想此次出征不利,定要舍命已保父亲周全。遂父子二人各怀心意,出兵京师。 —— 却说,马腾的回忆突然被眼前的变数拉回现实,他瞳孔骤然一缩,高声道: “小心背后!” 原来马超回马归阵,李蒙见王方被刺,盛怒之下拍马挺枪从马超背后赶上欲偷袭马超。 马腾喝声未止,马超已回身探手将李蒙擒在腋下,拿枪遥指敌营,气势仿若天神临凡。 方刚见阵,主将便失,一时间长安西凉军群龙无首,四下惊惧。马腾、韩遂二人趁势驱兵追杀如虎入羊群,直杀得敌方仓皇而退三十里,胆心俱裂。 —— 夜色沉沉,长安城内一片寂静。 李傕与郭汜并肩坐在厅堂,案几上摆着一只精致的礼盒。 烛火摇曳,映得二人面色阴晴不定。 “马腾、韩遂这是先礼后兵?” 李傕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礼盒的边角,声音低沉沙哑,是那种西北豪爽汉子特有的声线。 郭汜骂骂咧咧道: “他奶奶个熊的!这他妈什么东西?” 李傕冷哼一声,伸手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中赫然是李蒙的首级,双目圆睁,面色青白,满脸的难以置信。 郭汜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他奶奶个熊的!吓了老子一跳!” 一干众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蒙死了?” 李傕脸色铁青: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安稳。” 贾诩坐在角落,似是在闭目养神。 李傕瞥见贾诩,忍不住出声:“贾先生,马腾、韩遂兵锋正盛,锐不可当,先生可有良策?” 贾诩缓缓睁开眼,目光淡然,声音慢条斯理:“马腾、韩遂远道而来,仓促之间,粮草不继,久必自退。我军只需紧守关隘,待其粮尽,自然退兵。” 李傕皱眉:“可若不战,岂非示弱?” 贾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示弱非真弱,示强非真强。二位将军只需稳守关隘,静观其变,自有转机。” 李傕沉吟片刻,与郭汜对视一眼:“那便依先生所言。传令下去,全军紧守关隘,不得擅自出战!” 贾诩缓缓合上眼,似乎又要陷入沉睡。他的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两月后,关外军营中,马腾与韩遂正坐于帐中,面色凝重。 “粮草已尽,再拖下去,军心必乱。” 马腾言语间带着担忧。 韩遂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李傕、郭汜紧守关隘,攻城夺寨非是我辈所长,与其空耗钱粮,不如退去。” 正当二人商议撤军之时,帐外忽有探子承上密信。 韩遂打开密报,眉头又紧了几分。 马腾看出韩遂眼中沉重道: “怎么了?” “刘范、种邵、马宇三人机密泄露,已被李傕、郭汜斩杀!” 马腾闻言,猛地站起,脸色大变:“什么!刘范他们……” 韩遂的神情反倒一松:“内应已失,长安城防坚固,不必犹豫了,撤军吧。” ——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 风卷起尘土,掠过将士们的铠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没有西北的风凛冽。 马腾的军队缓缓后撤,队形整齐,虽显疲惫,却无慌乱。 马腾忽然勒马停下,转身对身旁的马超说道:“孟起,此次撤军,你押阵断后,务必小心谨慎。” 马超目光如炬,朗声道:“父亲放心!” 马腾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紧锁,沉吟片刻后,低声道:“若是遇到张济,切要小心!他有一个侄子名叫张绣,出自武林第一大家神枪山庄。传闻张绣修成归来寻亲,曾单枪匹马闯入北境,以一己之力挑翻为祸北境的北境十八骑,名燥北境,有北地枪王之称。此子虽未入武榜,但作为神枪山庄首席弟子,实力早已跻身武榜前十行列。” 马超眉目一挑,显然来了兴趣:“既有如此实力,为何未入武榜?” 马腾皱眉道:“神枪山庄虽是武林门派,但有两位弟子入世,号称南北双张,北地张绣,西南张任。二人出自神枪山庄,实力俱不容小觑,但二人都未入武榜,其中缘由为父便不得而知了。我知你性子,但切莫轻敌!” 马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扬起:“那便是实力不忌!空有虚名罢了!” 马腾眉头微紧,但时间紧迫,只得再次叮嘱:“孟起,切记以大局为重,沙场征战,不同于江湖厮杀,切不可逞一时之勇。而且,你这次的任务是阻击,保证大部队顺利撤离,切不可恋战!” 似乎觉得还是不足以平复马超的战意,又语重心长道: “你只有五百弟兄,敌军十数倍于你,切不可拿生死兄弟的性命冒险!” 马超听马腾说得郑重,也不由得正了正身子:“父亲放心,超谨遵父亲教诲。” 马腾深深看了马超一眼,终究未再多言,挥鞭策马,率领大军缓缓离去。 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追兵的旗帜,战鼓声隐隐传来。 马超紧握银枪,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战意愈发炽烈。 韩遂的军中则是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他的目光如狼般锐利,回首看了一地平线上涌起的刀枪剑林,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 张济与樊稠并骑立于高坡之上,身后是黑压压的骑兵,刀枪如林,战马低嘶,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张济沉声道:“马腾的西凉铁骑,韩遂的西凉狼卫,不愧被称为当世十大精锐之二,进退有度,此番追击,恐怕不易。” 樊稠大大咧咧道:“马腾的西凉铁骑擅长列阵冲杀,正面交锋极难对付。韩遂的西凉狼卫擅长伏击布袭,神出鬼没,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张济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樊稠轻笑一声,看了眼张济身后身材笔直坐在马上的青年将领:他不似西北大汉那般粗犷,脸上缺少西北冽风如刀刻般的棱角,相比起西北汉子,他更像个中原儒士,混在这些西北草莽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谁都不敢小视这个文弱的少年。 樊稠不无艳羡地道: “你有个好侄子是我西北魁首,有他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少年知道樊稠说的是自己,但他的脸上却毫无波澜,好像对方说的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张济看了看樊稠,满脸都是老子担心的是你。 —— 张济昨晚收到将令,当晚便梦到了水中浮出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反复告诉自己,鬼门用人,要自己随他去鬼门... 张济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故友——魉。 正是昔年被哪吒用计害死在崖下的魉,如今已到鬼门作鬼将。 张济便是魑魅魍魉四怪中的魍,与魉关系最是亲近,此番与其他二怪一同入世享受人间富贵,魉所言,必是三人中有一人要去,故而心中一直惴惴。 —— 樊稠找到了一种原来自己才是小丑的感觉,哈哈大笑:“你我分兵追击,你追马腾,我追韩遂。” 张济点头,目光坚定:“好!你我各自小心!就此别过!” 樊稠切了一声:“这个告别语不好,应该说,咱们庆功宴上再见!” 张济轻笑一声,踏马出列,刹那间,马蹄震震如奔雷般向远方蔓延。 樊稠扬起马鞭高声道: “儿郎们!扯呼!” 樊稠曾在西北为匪,经常用一些土匪的暗语带兵。随着一声喝令,他的部曲也如土匪般呼啸着扑下山坡。 张济率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自高坡上倾泻而下。 双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不断缩短着间距,似乎能顷刻间将前方溃逃的西凉兵撕得粉碎。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 张济一马当先,长枪高举,口中厉声喝道: “结阵!” 阵阵甲胄铿锵声蔓延开来,如一道钢铁洪流,裹挟着密集的马蹄声,仿佛一曲杀机凛冽的交响曲。战阵如铁壁般缓缓推进,逼向正缓步撤退的西凉兵,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西凉兵明显感受到了背后如芒般的杀机,队形开始散乱,骑手们一言不发地溃散开来,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土崩瓦解。 张济嘴角轻扬,身为骑兵将领,他早已计算好了距离,这个距离,马速会被拉扯到极致。这个时候冲锋,没有哪枝骑兵能禁得住他的冲势。 十大精锐中的西凉铁骑?这枝名震军界的蕃号,将被自己的部曲取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0.西凉铁骑 张济的口中呼啸: “杀!” 前方骑兵的长矛已经刺穿西凉兵的背脊,冲势稍减,但杀伐已经展开。 就在西凉兵散开的瞬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刹那间压住了钢铁洪流奔腾的声音。 随即,眼前,一队身披重甲的凶悍骑兵从散乱的西凉兵后方疾速冲出,浑身铠甲武装到了牙齿,只能看到坚毅凶悍的目光迅速在眼前放大,迎面冲向张济的骑兵。 这队骑兵的冲速虽不及张济军那般迅猛,但队形整齐,菱形战阵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朝张济军撞去,仿如两辆高速疾驰的火车在铁轨上疾速逼近。 为首的一员比张济侄子还要年青的少年将领银盔银甲,目光如电,紧紧锁定了张济。 只一眼,张济的马速便慢了下来,他生出一种面对绝对强者的无力感,眼看着身后的骑兵不断超越自己撞向对方,很快便被骑兵的背影遮住了视线。 “杀!” 张济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低沉如号角,在杀场上有强大的穿透力。 天生的战将! 张济的脑海里涌现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重骑的菱形战阵如一道银色闪电,生生撕裂了张济军的攻势,如同一头浑身肉盾的犀牛,冲入羊群。 张济惊出一身冷汗,但多年的领兵经验让他高声道: “稳住!” 声音已没有了方才的高亢,甚至有些嘶哑,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然而,马超的重骑兵已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反冲锋的势头锐不可当。 张济的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如飞蛾扑火般迅速被这个巨型绞机吞没。 眼前已经看不到那个少年将领了,显然,对方在顶住张济骑兵的数轮冲锋后,速度已经降下来了,被随兵而来的部曲取代。 重骑的枪锋直逼向张济,寒芒闪烁,杀气仿如实质。 张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这枪锋撕裂,竟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丧失了反应能力。 这才是十大精锐之一的西凉铁骑!没人能禁得住他们的一轮冲势。 张济的身体荡了荡,人形有些模糊,虚实交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态。在强大的危机面前,几要现出原形,但他的天赋神通是迷惑,在战场上几乎毫无作用。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能在人前现出本相,否则也再难用这副躯体享受人间富贵了,所以才会呈现出这种诡异的形态。 —— 韩遂远远看向地平面上涌起的滔天尘烟,轰隆声由远及近,兵力达万人之众,眉间的皱痕愈发深沉,他实在没想到长安方面还能派出这么多追兵。 以寡伏众,必是一场恶战,非是狼军所长。 远远看到凉并特有的玄黑大旗上绣着樊字,韩遂如刀刻般的皱纹微微舒展开来。 韩遂吩咐道: “让埋伏的八部狼曲速速退军,某亲自断后!” 韩遂身边的八头恶狼登时消失在大军丛中。 —— 几乎只在一瞬间,急速的重骑在身前迅速放大,矛尖的气劲刺得张济脸颊生疼,张济才终于做出反应,调转马头,甩开长枪施展全身劲气朝奔驰而来的骑兵甩去。两计点击,堪堪阻住西凉铁骑的第一轮冲击,但并没有击杀两名重骑,两名重骑只是稍有阻滞,便迅速向两冀冲杀,为后续铁骑闪开道路。 张济反被震退数步,胯下的上等大宛马险些没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倒,幸好张济收枪挺起,马身才堪堪折转身形。 此时,西凉铁骑的第二轮冲击已经展开,此时张济真气未续,早已丧失抵抗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溃散的骑兵中逆流冲出,长枪如龙,直刺迎面而来的重骑。 正是张济手下第一悍将——张绣。 重骑如铁壁般压来,张绣长枪横扫,枪锋如电,将迎面而来的重骑挑落马下。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不退反进,迎向战阵密集的西凉铁骑。 密集的金戈交击声响起,每一声交击声响起,都有一名铁骑应声倒地。 第三轮、第四轮……张绣的身影在重骑的洪流中不断向前逼近,每一次冲杀都让他消耗大量的真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目光依旧沉寂如墨。 足足硬悍八轮西凉铁骑的冲杀,其悍勇几乎让张济军军阵稳住,张济军开始反扑。 长枪跳跃间,陡然一滞,两名西凉铁骑身后,窜出一道银色身影,长枪气劲如虹直直朝张绣长枪尖袭来。 正是马超。 多年的战场厮杀,早已让这位顶尖高手嗅到危险,张绣不敢硬敌,身形一闪,长枪横扫,与如虹般的枪锋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绣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微微发麻,但他的身体毫无迟滞,借势调转马头,朝后退去,身形随即被蜂拥而上的张济军淹没。 马超并未追击,透过人群冷冷看着张绣。能抵得住西凉铁骑的八轮冲杀,已是不俗,能仓促间抵住自己的全力一击,修为足以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马超率五百重骑继续朝前推进数丈后,迅速整顿骑兵,撤离战场。 张济暗呼好险,刚刚他几乎已经感受到魉的召唤了。想到方才的凶险,张济忙吩咐左右去打探樊稠的消息。他心中却在琢磨,樊稠若被韩遂伏杀最好,否则,以大兄的禀性,自己战败,只怕没死在外面,也要死在家里。想到魉的警示,张济心中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不多时,便收到探子回报,张济的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容。 —— 张济回府后,便设宴邀请李傕的侄子李别,推杯换盏间,一兵士闯入房中急报:“报!侯爷,有万年侯的消息了!” 张济站起身紧张道:“快说!老樊怎么样了?” 那兵士看到李别不由得面露难色。 张济绷起脸道:“李将军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那兵士方吞吞吐吐道:“万年侯把韩遂放...走了...” 场面瞬时尴尬起来,张济讪讪道:“老樊久在凉州,与这位西凉狼王颇有些故旧...唉!老樊这个人啊,就是江湖气太重!” 李别尴尬一笑:"侯爷说的是...既然万年侯无恙,侯爷也无挂碍,来,咱们喝酒。“ —— 数日后,樊稠于酒席宴间,被李傕设毒酒鸩杀,宣布其私放贼寇,枭首示众。张济心中这才安稳,果然当晚梦到樊稠被魉牵走。 李傕将樊稠本部兵马都交由张济统领,自此,天下诸侯都不敢枉动,李傕等人在长安站稳了脚跟。 贾诩为积功德,屡劝李傕安抚百姓,结纳贤豪,稍有起色,不想青州黄巾兵又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1.东郡曹操 原来,十八路诸侯联盟破裂后,诸侯并起,各地农民起义颇颇。而各地农民起义,又以由武榜名列第五的大贤良师张角的黄巾军遗部最盛。当年,这位被称为妖仙的强者以一句‘苍天已老,黄天当立’为口号创立黄巾军,四地征伐,攻城掠地,后来被帝国以举国兵力方才镇压。黄巾军虽败,但其风头极盛,其门下四道十一杰,手段各异,随便拿出来一个俱是一方强者。当年,这些强者死的死逃的逃,并未被铲除,江湖上一直都有这些人物的传说。相传,此番青州作乱的,便是黄巾军遗部所为,号称有百万之众,声势之浩荡与张角时代亦不遑多让,连下任城、东平,并阵亡了东平相郑遂等多名帝国将领。因而贾诩极是重视,唯恐重蹈当年黄巾起义时的复辄。 但眼下,诸侯并起,要董卓旧部去青州平叛,只怕人还没到青州,就已经众诸侯当叛平了。但不平,旧日黄巾旧事又让人颇为心忌。 正此时,太仆朱儁提出有一人可破贼兵。 李郭二人忙问其人,太仆朱儁道:“讨贼之事,非曹孟德不可。” 贾诩原本心不在焉,此时闻言,仿如一道闪电在脑中闪过,不禁想起昔日追袭董卓的那个揭语,眯起的双眼登时变得凌厉无比。 李傕却全无察觉:“曹孟德今在何处?” 太仆朱儁道:“此人现任东郡太守,广有兵马,若有此人,必可克敌制胜。” —— 原来,曹操自十八路诸侯联盟讨董破裂后,便率五百余残兵退回了关内。曹洪得知消息后,便带四千精骑支持曹操,这才使曹操走出危局。 正逢东郡黑山军作乱,曹操受刺史刘岱之邀前去濮阳平乱。 黑山军也是黄巾军的一个分支,班底都是出自冀州黑山,故被称为黑山军。黑山是妖魔修炼的璀璨圣地,自古便妖魔横行,而黑山军主事的黑山双雄,正是黄巾军中四道十三杰中的四道之二——白绕、张燕。 此番在东郡作乱的便是白绕,精通木系妖术的妖道,被曹操击杀,让曹操声威大振。曹操趁势在东郡招贤纳士,兖州其他郡县能人却多有投之。尤其是得到了儒林圣地颖川书院的认可,颖川书院的首席弟子儒道兼修的不世出天才荀彧出山辅佐曹操后,颖川书院杰出人物荀攸、程昱随即出山,可谓颖川书院精锐尽出,震惊天下。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曾与荀彧并称颖川书院双壁后被逐出颖川书院的鬼才郭嘉,竟也被曹操纳入麾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被曹营诸将誉为远古战神叫作典韦的先天高手投奔了曹操,需知曹营诸将中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俱是武榜前三十的武道高手,能被这一众高手认可的武道高手,足可见其实力。典韦随即被月旦评为可挑战武榜前五的超一流高手,名气与温侯吕布几可相提并论。 太仆朱儁与曹操俱是出自旧日都城洛阳勋贵,旧时便曾相识,因而此番得其举荐,意在为其跑马圈地。李傕乐得作壁上观,当即上表献帝令曹操去青州破贼。 收到献帝诏书,曹操自是大喜,他困于东郡久矣,此番得诏,当即起兵寿春讨逆。 兖州牧刘岱闻得诏令,心中颇急。 一则献帝下诏曹操平叛,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兖州牧不满;二则当初他引曹操入东郡平叛,曹操声威日涨,早已盖过自己这位兖州话事人,若再任由曹操发展,只怕自己这个兖州牧也要拱手让人了。为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刘岱当即决定主动出击东平,力保衮州不落入黄巾贼之手,以保颜面上不至太难看。 济北相鲍信作为刘岱嫡系恰在左右,济北作为兖州大县,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曾作为一路诸侯讨逆,其胞弟鲍忠被华雄于关前阵斩。而鲍信自身修为也在六品铜人境,是兖州宿将,在兖州颇有话语权。当初邀曹操入东郡,也是由他献的策。 此时,眼见刘岱要亲自上阵讨逆,当即苦劝: “将军,贼兵势众,实不能力敌,目下,我军应先紧守城池,贼兵日耗巨大,粮草难以供应,不出半年,定然退兵。到时,再出兵击之,黄巾军一战可破。” 但刘岱心意已决,怎能动摇?何况刘岱深知,兖州军无力坚壁清野,周围还有大片良田,黄巾军虽众,但倚仗兖州良田坚持个一年半载也并非难事。 于是,刘岱当即举兖州郡县主力,率鲍信出兵东平平叛,不想却战死沙场,自此,兖州群龙无首。鲍信自知无力平叛,当即带兖州吏亲去东郡请曹操主事。 曹操便顺理成章进驻兖州其他郡县,行兖州牧权,因此,曹操对鲍信颇为感激。 —— 此时,黄巾军主力云集寿张,于是曹操将兵马屯于寿张附近,自己则带着鲍信查探地形。 曹操与鲍信马头并行,相谈甚欢,曹操边行边道: “允节(鲍信字),敌我兵力悬疏,你与贼军打过交道,可有何退敌良策?” 鲍信闻言略思片刻道: “我观黄巾军携家带口,却无辎重,想来是要以抢掠养兵。不如先把部队撤回来分城固守,让敌军无处求战,攻又难克,敌军唯有哄散退兵。届时,我们再以精锐于险要处设伏,必然可胜。” 曹操笑道: “允节此言确是有理,敌人尾大难掉,正是其七寸所在。不过,我军马不足,同时分兵固守,首尾难顾。若敌军集中优势兵力攻城,更是捉襟见肘。” 鲍信暗觉有理点头附和道: “曹公确是高见,那依曹公之见,当如何破敌?” 曹操笑道: “操素善骑战,守城固池却非吾所长....” 二人正聊间,忽见前方出现大量黄巾军,登时大惊。 原来曹操对寿张形势分析太过投入,不知觉间已超出了随行亲兵一段距离,只有百余骑兵随行。不知不觉间竟过了防线,进入了黄巾军防控范围,被黄巾军的斥候发现。曹操一众俱是气度不凡,身上衣着更是与寻常将领不同,于是便引大队人马将曹操一众围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2.平定兖州 曹操直至此刻方从亢奋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黄巾军的重围,但眼下别无退路,只能仓促与黄巾军交锋。怎知黄巾军有千余之众,形容极是诡异,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命上前,仿佛心中被刻上了某种执念。鲍信护着曹操,左冲右突,难以突出重围。好在黄巾军尚未形成合围,但此时若拨转马头逃离,曹军战意全无,定然全军覆没。 正此时,鲍信道: “曹公!速走!某来断后!” 曹操此时已意识到这股黄巾军与寻常黄巾军不同,脑中登时想起昔年张角时代盛行的太平道术,想来寿张黄巾军是出自四道中人。此间阵法,大为玄妙,曹操根本看不破这阵眼所在,鲍信区区武夫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曹操感念鲍信引入兖州恩情,不忍任其惨死,故而沉默不言。 鲍信沉声道: “兖州十万百姓都要仰仗曹公,岂能屈死于此,曹公切勿感情用事。” 鲍氏是兖州大族,族中兴旺早已与兖州紧紧绑在一起,若不能保全兖州,兖州鲍氏便也不复存在了。 曹操登时有所顿悟,成大事者,怎能如此儿女情长?当即点了点头: “保重!” 曹操在几名校骑的护卫下向后退去,而鲍信则引骑兵中途折回反杀入阵中。 —— 曹操方行不久时,只听身后传来阵阵惨叫。这股黄巾军便击溃鲍信,只是稍受阻滞便又追了上来。曹操所乘绝影也非凡马,乃是昔年董卓所赠,是汗血宝马中的极品。但不知怎的,这股黄巾军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又追了上来。身边校骑纷纷调转马头阻挡,却连片刻都阻挡不得。 不多时,便只余曹操一人,却见曹操身形幻化开来,仿如一条青蟒盘旋在绝影之上,蟒借马势,马借蟒形,速度登时快了倍许,仿如闪电一般。 却不料仍是无法摆脱这股追兵,眼看周身杀意愈发浓烈,曹操身子便要陷入阵中。突然间,曹操但觉周身神力一卷,绝影朝前一跃,周身压力顿失。 曹操知道此时脱离了对方奇阵,知是有高人相助,当即朝天大喊一声: “何方高人相助?还请现身相见” 只是哪里还有人回应?远处黄巾军的身影依稀可见,显是又追了上来。若再被纠缠住,只怕仍是难以脱身。 正此时,却闪出一丈许壮汉带着百余名步卒。但见此人形容威猛,浑身彪悍之气四溢,脸上却无半点生气,犹如死人一般,恐怖怪异至极。 曹操却不惊反喜: “典校尉!” 来人正是典韦。 许是感受到了典韦的凶悍,或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黄巾贼军竟就这般诡异地退去了。 —— 回到大营,为感念鲍信,曹操请能工巧匠,按鲍信模样用香木刻成其模样为其遗体,自己亲自扶灵发丧。曹操于鲍信灵前刺指滴血立誓,要以敌血祭烈士,歼贼寇慰英灵,以报其大恩大德。 曹操虽起誓明志,但黄巾军的阵法太过蹊跷,曹操心里确是疑惧万分。当日与自己护卫的骑兵俱是军中悍卒,竟无一人生还,以自己之能,若非有高人相助亦要命丧于此,如何不惧? 曹操召众谋士谈及此阵,问众谋士可有人识得此阵。 当中有一青年额头很大,双手瘦削细长宛如鸡爪,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光泽,却丝毫掩不住他眉宇的英气,正是军师祭酒郭嘉。 但见其笑道: “主公差矣,此非张角的太平要术,乃是西域佛门的法阵——掌中佛国。其由八百佛兵组成,三品武夫都难以脱逃。幸好主公有大福报,竟能侥幸得脱。” 曹操若有所思道: “掌中佛国?” 细细回想,确实觉得仿佛置身于巨人掌中一般,此时犹能感受到那种压抑。 郭嘉笑眯眯地看向满脸书生气的荀攸,他的五官与郭嘉同样精致,却与郭嘉的病态美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形清瘦似竹,面容淡泊如水,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沉静。此时高冠儒袍,身材笔直地跪坐在案前,像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学者。 荀攸回视郭嘉一眼,淡淡道: “主公勿忧!” 曹操闻言喜道: “公达,你有计退敌?” 荀攸郑重道: “攸确有计策。” 曹操哈哈大笑道: “如此大好!如此大好!我军兵马,由你调配。只要斩了这八百佛兵你就算立了大功,便算你首功。” 荀攸闻言眉头一皱,道: “退,却是有计;斩,却是无计了。” 曹操奇道: “何故只能退,却不能斩?” 荀攸道: “主公,请恕荀攸不能坦承以告。” 曹操哦了一声知道天机不可泄露道: “好,既如此,你需要多少人马?” 荀攸摇头道: “不需一兵一卒。” 曹操眉头皱了皱道: “如此一说,曹某倒真是有些好奇了,当真不能泄露?” 荀攸叹了口气道: “主公,请恕荀攸之罪。” 曹操点了点头道: “好好,既如此,此事就由公达处理,一应所需,无需通过我,可直接下令,满营众将皆听你令。” “谢主公。” —— 次日两军对垒,数万黄巾军仍如日前般形容古怪如同悍不畏死的死士与曹军对阵。 荀攸一身玄色道袍立于阵前,眼见黄巾军发起冲锋,身上道袍无飞自起,数道符篆如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 曹操一怔,看向身旁郭嘉: “此似道门玄法?公达不是出自颖川书院吗?” 郭嘉目光直直盯着前方,悠悠道: “荀氏家传便是道法啊。” 曹操恍然,天下只知叔叔荀文若儒道兼修,却不知这位青年才俊同样是道门高手。 在这位有国士之称的叔父光彩下,同样优秀荀公达都显得黯淡了。 正此时,黄巾军阵中数道黄光向西方射去,黄巾众兵登时一滞,满脸茫然地看着四下。 曹操看得真切,知道佛兵已退,振臂一挥,曹军如饿狼般扑入羊群,四散冲杀,大破黄巾军。 佛兵已去,但百万黄巾军仍不可小觑。曹操本部人马只有万余众,加上兖州兵马也不过五万众,贼军数倍于几,纵是伸首待戮,亦是百倍之多。兵员有限,而战线又太广,如何抵敌? 面对困局,曹操苦思无策,行至帐外,忽见鸽群飞过,不由想及昔日在金鳖岛一桩旧事。 —— 昔年在金鳖岛修行时,曾见过一次鹰猎飞鸽,鸽子孱弱,但鸽阵严整,鹰虽凶悍,却久攻不进。在尝试了几次仍不能擒鸽,鸽群大受鼓舞,严阵以待。正在曹操以为鹰气馁之时,偏从斜刺里又飞出一鹰直扑鸽群,这一突袭凶悍非常,便破了鸽阵,收获颇丰。 想及此处,曹操登时心思通明。 有其利,必有其弊。 对于黄巾军,人多固然是优势,但同样也是他的弱点。 人多,则意味着行动不便,且粮草消耗极大,只要将这些黄巾军困死在兖州,必可功成。 —— 当晚,曹操便立即升帐,传众将面授机宜。将所有的机动骑兵,分为五百骑一支,两枝骑兵为一组,一组负责日扰,一组担任夜袭。目的只有一个:将黄巾军困死在兖州,让他无处打粮。 如果黄巾军小股出动,其战力有限,很容易被歼灭;如果黄巾军胆敢大队人马出动,则集中主力直偷袭其营,则家眷不保。 黄巾军人员众多,粮草却是不济,曹操很明显抓住了黄巾军的七寸。而曹军有以黄金打造之称耗资巨大的骑兵为主,最适合来去无踪的闪击战。 此战以扰敌为主,以敌家眷牵制黄巾军主力,这样黄巾军就被困死在兖州了。 曹操的这次军事行动成效极大,黄巾军别说继续攻城略地,便连自保都尚且不能。兵员折损严重,小股部队不敢出营,大队出动却又寻战不得。所携妻老日渐难以果腹,与初到兖州时的昂扬斗志形成鲜明对比。 —— 时光飞逝,转眼间秋去冬来,天气渐寒,一股绝望的情绪在黄巾军中蔓延开来;现在,进不能克坚城,退难以回青州,原地据守则无望越冬,百万之众竟被曹操反困于兖州济北。饥寒交迫下,黄巾军仿如丐帮弟子,形如枯槁。 曹操见时机成熟,亲自拟了一封促降书,送入黄巾军大营。 这封促降书对于黄巾军可谓雪中送炭,黄巾军果然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接受了政府军的改编。曹操择其精锐,凑足三十万,将其改编,成为曹魏后来的主力部队——青州军。 但剩下的六七十万老弱病残,却让曹操甚为为难。曹操欲将其遣散,却又担心黄巾军东山再起,可六七十万张嘴生啃兖州更不是办法,一时间又难住了曹操。 —— 这日,有个叫作毛玠的揭了曹操的求贤榜前来求见,曹操忙叫来郭嘉一同会见这个年青人。 但见毛玠一袭素色儒袍纤尘不染,身形瘦削却不显羸弱,面容清癯肃穆,眸光却如古井般深不可测,与年纪极不相称。 毛玠声调平缓侃侃而谈:“天下大势,分崩已成定局。天子流落,百业凋零,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州郡遭战乱之殃,无度岁储粮,国不能安民,焉能持久?袁绍、刘表,虽地阔民稠,然守富家而安小康,未必有经略天下之雄心;自古倡议者战则能胜,财足者守土方固,将军只须奉天子以令不臣,重农耕而储军备,何愁不能称霸天下?” 毛玠第一次提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让曹操眼前一亮,而“重农耕而储军备”的建议,也让曹操茅塞顿开。眼下六七十万青州军老弱正好各得其所,曹操出地,他们出人,既解决了粮草问题,又杜绝了流民隐患,可谓双赢。 曹操又与毛玠闲谈了良久,这才屏退毛玠,转头问向一直自顾饮茶的郭嘉:“祭酒以为此人如何?” 郭嘉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对璀璨星目:“毛遂师从孙膑,得授捭闽之术、内键之道、钩言之谋,得孙膑兵家真传,后受封正神,为托塔天王帐下功曹。此子天姿不俗,必得毛遂真传,是个人物。” 曹操连连点头,当即册封毛玠为幕府功曹,又令其施行屯田令。一时间,曹操粮草充足,兵力大盛。 —— 曹操虽坐拥衮州,但拥兵三十万,所需粮草极大。而眼下,方刚施行屯田制,不可能立刻奏效。曹操思来想去,唯有以战养战。眼下袁绍、袁术拉开战势,分庭抗礼,为争夺袁氏宗族势力,掀起神佛之争。当年平定东郡,袁绍上表奏请曹操为东郡太守,而平日里二人也颇有私交,被袁术视为袁绍系。正想间,便得战报,袁术集结黑山军、匈奴于夫罗众共三十万大军,兵逼兖州,先锋刘详率五万兵马已抵达兖州众镇匡亭驻兵。 曹操大惊,兖州新得,民心未稳,此时袁术进攻,确是最佳时机。 曹操当即召来荀攸、郭嘉,荀攸道: “袁军新至兖州,立足未稳,不若予以痛击,当可小胜。” 此计颇合曹操用兵,点头道: “我正有此意。” 正要下令发兵突袭,郭嘉却道: “主公,万万不可。” 曹操与荀攸听郭嘉如是说,均看向郭嘉,曹操道: “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一改往日洒脱,正色道: “敌军先锋刘详非是常人,乃是佛门东来佛祖驾下罗汉转世,其手中怀有佛门至宝铜墙印,便是再多的军士也破不得城,非得三品境高手方能破之。” 曹操闻言陷入沉思。 荀攸知道郭嘉本事,知其能坐看天下,他这般说,自不会差,当即道: “若如此,则只宜智取。不若,用小股兵马诱他出城已斩之。” 曹操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非我亲诱他不可!” 荀攸与郭嘉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担忧: “主公何必亲自涉险,万一有个闪失...” 曹操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刘详有此异宝,我若得之,则兖州再无碍矣。况匡亭亦在速得,若袁术先占此冲要之地,进而俯视整个兖州,那时兖州危矣。” 二人知曹操所言不虚,匡亭实为兖州冲要之地。 曹操心意既决,当即点兵十余万,兵分五路:曹仁带二万由左侧绕道而行直取匡亭左冀,夏侯惇领二万由右侧绕道而行直取匡亭右冀,夏侯渊引军四万伏于军后压阵,李典、乐进领三万大军直插匡亭背后扼制袁术援兵,曹操则亲率两万大军进攻匡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3.匡亭之战 刘详闻曹操亲自率军攻打匤亭,不由得心中踟蹰,而手下一众将领却按捺不住,纷纷请战。若是能一战擒得曹操,即使杀了,那也是莫大的功劳。不过,刘详到底是罗汉转世,练就了一身静气,虽然众将都来劝战,但隐隐间却有一丝疑虑,当即对众将道: “曹贼素来狡诈,如今独领两万人马来攻打坚城,如何成事?我料他城外必有伏兵,此番乃诱我出城厮杀。传我将令,无我号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敌。” 刘详一面紧守城池,一面发信袁术,只待袁术主力与其共同破敌。 袁术收到前线战报,令二十万大军加速行军。 袁术军抵达匡亭二十里时,曹操方才收到战报,不由大惊失色。他本想先引刘详出战,夺下匡亭,再以冲要之地徐图袁术,谁知袁术主力速度竟这么快。不过此时的袁术已兵临城下,如若此时退军,锐气尽丧,再无反击之力,势将被袁术主力衔尾追杀,不但自己所带兵马有覆灭之危,就连兖州大营也危险重重。 此时曹操身边除了郭嘉随行,谋士全无,一时间诸将都看着曹操这位主心骨。 曹操自知这是自己劫难,沉思片刻道: ”眼下,退,则功败垂成,唯有以进为退,方可退敌。曹某欲亲自提兵为饵,其余诸将则分兵行动。敌强我弱,唯有以巧制敌,一举将袁术斩杀,方有胜算。” 曹操面色沉著,不见丝毫惧色,但诸将听得曹操要以身犯险,哪肯同意?这可不是引刘详出来打歼灭战,这可是敌人兵力占尽优势,稍有差池,曹操便只有兵败身亡,连反败为胜的机率都没有,风险太大。诸将都纷纷表示愿意代曹操为饵。一时间,营中传来阵阵喧哗,却自有一股子血性味杂在其中,令人不由得血液沸腾。遍观满营众将,无不脸现悲壮。 曹操见状摆了摆手,帐内登时压雀无声,曹操环顾四周: ”曹某知诸位心思,但如今唯有曹某以身犯险,方能吸引袁术主力。旁人若去,亦是途劳。今番,曹某便将身家性命交于列位手中了,诸位勿疑,只要斩杀袁术,则兖州之围自解。” 曹操言语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不容置疑,而诸将又如何不知曹操所言?除了曹操,谁能引得袁术倾力围剿? 当下再无人多言。 见诸将均无异议,曹操手执将牌道:”诸将听令!” 曹操随即将将令一一下发,最后一枝将令却交由典韦,令典韦领禁卫护卫自己,可谓将身家性命托付给典韦。其余诸将各领兵一万隐于密林深处,只待袁术露头,便全力剿杀。而郭嘉则独领三万军马挡在匡亭与袁术军之间,封锁袁术与匡城消息,防止刘详内外夹击。 诸将各自领命而去,匤亭战事已缓缓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袁术正率主力向匡亭扑来,轻骑已先行抵达匡亭前十里。 —— 袁术端坐在华盖战车之上,一身锦绣战袍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芒。他生得面白如玉,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此刻他正用镶金的马鞭轻轻敲击着车辕,眯眼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二十余万兵马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报——!" 一骑哨探飞驰而来,马蹄卷起的沙尘扑在袁术华贵的战靴上。 袁术厌恶地皱了皱眉,却见那哨探滚鞍下马,跪伏在地时竟将一封染血的战报举过头顶。 "启禀主公,曹军万余轻骑突袭我军侧翼!" 袁术白皙的面皮毫无波澜,抬手接过战报,锦袖翻飞间露出腕上价值连城的玉镯。抬起一对三角眼扫了一眼战报内容,随即便将战报扔在地上,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无形的威压下,战车周围的谋士们噤若寒蝉,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袁术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传令!" 袁术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声音尖锐得让人毛骨悚然,"前军迎敌!" 说完轻轻一笑,露出两颗突出的门牙,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说罢,突然对身旁侍卫柔声道:"去把本将军那套鎏金铠甲取来。"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要熏过香的。" 随着袁术一声号令,前军三万轻骑伴随着甲胄铿锵声呈网状迎上发起冲锋的曹军。 战马嘶鸣,刀光映日。 袁术端坐在中军,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区区一万曹骑,也敢正面冲阵? 他甚至执起金樽饮了一口香茗,含在嘴尖细细品味。 然而,下一刻—— 曹军阵中,忽闻一声暴喝,如雷霆炸裂! “杀——!!” 典韦一马当先,双刀如龙,率领一万轻骑化作一道锋锐无比的锥形阵,如尖刀一般直插袁军腹地! 袁术的轻骑仓促迎战,箭矢如雨,却难挡曹军铁骑的冲势。 典韦双刀翻飞,所过之处,敌骑如割麦般倒下,不多时双刀便砍卷了刀刃,旋即拎起一名袁军当作武器轮砍,凶悍无比有如杀神降临。 袁术瞳孔微缩,眼睁睁看着那道钢铁洪流势如破竹般直奔中军而来! 袁术的面色却依旧平静,缓缓将金樽放在车驾旁,慢条斯理道: “此将何人,竟如此悍勇。” 一众谋士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一道瘦削的身影闪出,未着甲胄,只着一袭青衫,气质极是阴郁,与杀场上的金戈铁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最吸引人的是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眼,似乎总是半垂着,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三分倦怠的审视。 此人却是袁术帐下谋士阜陵王刘延后人——刘晔。 刘晔施礼道: “主公,此人便是曹操新收大将被其谓之‘古之恶来’的典韦。” 袁术凤眸微眯,细细地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远古战神!难怪被许氏的月旦武评评为可以比肩前五的高手,但既是远古战神降世,必然命不长久。” 袁术突地轻咦了一声: “奇怪,此人怎得身带死气?” 说话间,看向刘晔。 刘晔躬了躬身: "炎黄时代,黄帝与蚩尤曾展开恶战,九天玄女密授黄帝遁甲天书,魔道名魔八地魔君则传与蚩尤叛道离经,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恶战。” 袁术眸光渐寒: “他是蚩尤落世?” 刘晔点了点头: “后来蚩尤兵败,蚩尤虽死但其勇力非凡,有战神之称。黄帝深惧之,于是将蚩尤斩首后便把其肉身与头颅分开扔到荒野之中。眼前的典韦,正是此人的身体,因为无头,所以面带死气。一旦有日,他的身子和头颅合在一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4.菩萨驾下 袁术听着刘晔讲述这段上古传说,似有所悟,眼中寒光散去: “有何说法?” “蚩尤勇力非凡,肉身强横,天下莫有敌者。如若作乱,必当是大祸。蚩尤虽然身死,但一丝精元却不生不灭,只能堕入轮回之中,千万年生生不息的打磨,使其魔性蜕化。所以,千余年又肯定要转世,转世后修为虽大为衰减,但其未转世前,单单肉身的强横就已堪比圣人。所以,我曾闻九天玄女为了防止蚩尤作乱,曾留下揭语,若蚩尤转世卷入乱世,一旦肉身和头颅合在一起,那此人必死于乱箭之下。” “普天之下,哪那么容易寻到他的头颅?不过既是九天玄女留此揭语,只怕此人必不长命。” 说话间,袁术稳坐中军,远远眺望远处战局。 以典韦远古战神之勇,面对数万甲士,冲杀不足百步,攻势已尽,便再不能寸进。只得趁着来势,向右侧的土山之上冲去。 袁术探手从果盘中取了棵汝南的柑,缓缓拨开,忽有哨探飞身下马跪伏在地道: ”报——骑兵中发现曹操身影,现已冲向我军右冀的土山之上!” 袁术的一对三角眼登时满眼放光,随手将手中的柑丢在一旁,猛地站起身,镶满宝石的腰带撞在车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真?” 袁术脸庞本就瘦削,此时双眼圆睁,有若骷髅一般,哨探见袁术这般模样头埋得更低了: ”回将军,有曹操同乡指认,绝不会错。” 袁术猛地转身,腰间玉佩相互撞击发出凌乱的脆响,他突然冷静下来,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柑皮弄污的手指:”好个曹操,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旋即提高音量,“诸军听令!围定曹操!擒曹操者,赏金百两,官升三阶!” 此时,身边侍卫已取来了袁术那套鎏金铠甲。 袁术摊开双手,侍卫早已上前,为袁术穿戴上。袁术忽地转身,镶金的护甲划过刘晔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刘晔却仍伏着身子,一动未动。 袁术却全然不觉,大踏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 “诸位,随孤一道去看看这位故人。” 言语间,早已流露出掩不住得意。 刘晔抬起身子,看着袁术的背影,眼底已是一片淡漠。 土山上光秃秃一片,虽然沉土飞扬,但袁术目光何其锐利,一眼便看到正指挥士卒修建防御攻势的曹操,不由得冷笑一声。早有人搬来木凳,袁术一屁股坐在鸽子上,极是悠闲。 袁军四面围定土山,四面齐攻。但曹军的抵抗极是顽强,数次进攻,都被曹军击退。 袁术的脸色越发难看,修长的手指不信地拈着左侧的长髯。 眼看袁术的性子已经磨尽,忽有哨探来报: “报——!两翼发现四路兵马,皆有万余之众!” 袁术二十万兵马,早已将土山围成铁桶,闻报,眸光眯了眯: "传令。" 袁术的声音轻缓,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显然都能感觉到此时他胸中的怒火,“令雷簿、陈兰部阻住两冀,切不可让其与曹操汇合!” 袁术的将令方刚传出,哨探又报: “报——,曹将夏侯惇、夏侯渊各领万余众袭击了我军的辎重部队!” 袁术白皙的面皮突然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 "曹贼安敢!" 旋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嘴上不由露出一抹狠戾的冷笑: ”原来如此!无妨!只要擒得曹操,纵是损失了些许辎重,又有何妨?” 袁术先前刚吃了袁绍、刘表的亏,被夺了粮草,此番率八万兵马守粮,袁术并不担心粮草辎重。原本便怀疑曹操不应只有这点兵力,心中颇不安稳,此时掌握了曹操的调度:夏侯惇、夏侯渊部进攻后方辎重,另有两路进攻侧冀骚扰,主力被困土山。 袁术的唇角微扬,满脸都是运筹帷幄的得意。 就在此时,左侧密集的金戈交击声立刻吸引了袁术的注意。 袁术眺目望云:只见为首的一员曹将,狮面阔脸,身披玄色铁札甲,倒提一杆丈八马槊,率铁骑已撞进袁军弓弩阵。马槊突刺,当先三名袁军尸骸横飞,砸倒数面盾牌。袁军阵列顿时如沸汤泼雪,崩开一道裂口。 袁术的心思原只在曹操的土山之上,见得此人只觉得无比眼熟,再一细思不由心中大骇:这厮怎么竟跟曹操混在一起? —— 原来眼前之人是佛门中人,还是黄眉怪在盂兰盆会之上所见。这盂兰盆会乃是佛门盛会,三百年一次,那时三千诸佛、五百阿罗汉、三千揭蒂、八大菩萨均会到场听佛祖讲道。佛门中有一位极为特殊的人物极是惹人耳目,便是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原是位金仙,也是莫大的佛缘,入了佛门,可谓佛道精通的高手,有通天造化,实力绝不在三千诸佛之下。可这位菩萨曾去地狱看万间鬼魂受尽世间轮回之苦,心生大慈悲许下宏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于是这位菩萨去了地下经营鬼道,成为了地藏王菩萨,渡尽世间恶人,可谓功德无量。地狱阴道乃是仙途末流,但这位地藏王菩萨身兼道、佛、鬼三道之所长,乃是地府中第一高手。所以虽然地府中有十殿阎君为尊,但实际掌权的却是这位地藏王菩萨。 东来佛祖对这位菩萨深有芥蒂,因其是少数能危及这位未来佛的人物,自然对这位菩萨多加留意。黄眉童儿身处东来佛祖驾下,也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位菩萨。 那菩萨一身修为深敛,黄眉童儿哪看的破这其中的神通?双方尊卑有别,更不敢放任神识去测度,目光便落在佛祖胯下的青狮身上。在黄眉童儿眼中,主人探不得,他坐下的坐骑却如何探不得,不由将神识放开去探这头青狮。这一探不要紧,却不料这青狮好神通,灵识的修为远在黄眉童儿之上,感觉这童儿竟如此不知深浅妄自探自己根底,不由放开神识与其硬对了一计,竟一举将黄眉童儿震得内息翻滚,险些吐出血来。 地藏王菩萨心生感应,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黄眉童儿。目光一扫,却看到东来佛祖正看向自己。那东来佛祖原就是一副笑面,也不知此时是何心思,地藏王菩萨朝那东来佛祖微微颔首,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此番转世东土,距那盂兰盛会已有百年之久,但青狮曾与其有如此纠葛,因而袁术一眼便看破了其真身,正是那地藏王菩萨驾下青狮。他自是知道青狮非阴府修行的,否则修为绝不可能在自己之上,显然这青狮也是后来随地藏王菩萨入的地府,身兼鬼神两家之长。但想来青狮是自地府转世而来,经过混元金斗落世,实力大减,远比不得将星临凡,与典韦实力相差不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5.匡亭决战 袁术执马鞭遥指那名曹将道: "子扬,此是何人?” 刘晔也自盯着那将发怔,闻言忙道: “此乃曹操族弟曹仁曹子孝,亦是个将才。” 袁术回过头,三角腿微眯,桀桀怪笑几声,用仅二人能听到声音道: “这不是你主子驾下的奴才?” 刘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却想不到袁术竟有如此本事,能看破曹仁的真身,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得道: “想是菩萨别有安排。” —— 原来,刘晔也是来自地藏王菩萨驾下灵物。 后来《西游记》师徒四人经历真假美猴王这一难时,天上人间谁也分不清猴子,二猴王曾下地府找那灵物分辨。此灵物可明辨是非,通晓天地,正是地藏王经案下伏的通灵神兽谤听。 天地间,真假美猴王除了圣人一级能辩的出来,便也只有这谛听了,可见此物本领。 但最后二猴王却还是去了西方极乐找佛祖分辨,这其中自有玄机,我们可从当时对话中窥探一二。 那兽奉地藏钧旨,就于森罗庭院之中,俯伏在地。 须臾,抬起头来,对地藏王菩萨道: “怪名虽有,但不敢当面说破,又不能助力擒他。” 地藏王菩萨道: “当面说出便怎样?” 谛听道: “当面说出,恐妖精恶发,骚扰宝殿,致令阴府不安。” 地藏王菩萨又问: “何为不能助力擒拿?” 谛听道: “妖精神通,与孙大圣无二。幽冥之神,能有多少法力,故此不能擒拿。” 地藏王菩萨道: “似这般怎生祛除?” 谛听言: “佛法无边。” 地藏王菩萨早已省悟,即对行者道: “你两个形容如一,神通无二,若要辨明,须到雷音寺释迦如来那里,方得明白。” 以上便是,当日地藏王菩萨与谤听的对话。 谛听言语极是奇怪,假猴子神通与猴子一样,幽冥之神法力虽然微末,但地藏王菩萨与猴子连手,怎能降服不了一个与猴子法力一样的假猴子?言下之意便是一旦说破,猴子不会帮助幽冥降服妖精。那问题来了,猴子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幽冥降服假猴子呢?他两个从天上斗到地下,不就是为了分个真假吗?试问,天下间哪有这等神物?连定海神针、紧箍咒都一般无二?所以,谛所说的假猴子不是旁人,正是那猴子自己。猴子浑身四万七千根猴毛,根根都曾受如来淬炼,变化万千,要变成自己自是不难,也正因如此,谛听虽然分辨得出,却不敢说。其实谛听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此番猴子很显然就是受够了和尚,就是想收拾一下和尚。若谛听明说假猴王是猴子,揭穿谎言,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猴子暴起,与假猴子第一个弄死这个无理的谛听。再然后就是真假猴子为泄愤,再打穿一次地府。 三国正值幽冥崛起,幽冥正值用人之际,所以才死亿万生灵壮大幽冥。谛听本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天赋神通,虽然道行一般,但此种能力却正可识人用人。地藏王菩萨身为统领幽冥,当然要选贤任能,于是便把这谛听放入人间,寻找能人。 在三国时代,若论收集情报,刘晔几乎仅次于郭嘉,便是此理。 也正是因为刘晔是地藏王菩萨驾下,与东来佛祖阵营不同,因此刘晔在袁术手下颇不得志,处处受其钳制。 —— 袁术回过身缓声道: “传令!杨奉、韩暹部去阻住曹仁部!切不可让其与曹操合兵!” 袁术这才收回目光,回望土山,却登时惊得面皮发红。 却见典韦手执双刀率着一枝百人步兵冲杀下来,看看便杀穿重围。 袁术的暴脾气几乎再也压不住,暴跳如雷般抽出长剑道: “亲卫队!布阵阻敌!” 随着一声诺,千余袁术亲卫队列阵冲向典韦部。 传令!" 袁术的声音忽然变得轻缓,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胆敢退后者,全部喂狗!" 典韦虽勇,但面对袁术亲兵卫队的阵法却也是再难寸行。 正在此时,后方突然乱了起来,袁术满脸莫名地回过头,却见后部也陷入了激战。 一骑哨探飞马来报: ”报——夏侯渊与夏侯惇部放弃进攻我军辎重,从后方奔中军杀过来了!” 袁术身边登时传来一阵低呼,众谋士无不惊诧,只有刘晔面上平静,不惊不喜。 若是以原有兵力,对付这几路兵马自是无妨,如今雷簿、陈兰部已去阻住两冀李典、乐进部,杨奉、韩暹部切断曹仁部,连自己的王牌部队亲卫军都已经派出去阻挡典韦,此时中军防备极弱。 袁术气急,一脚将哨探踹翻在地,持剑来到前沿,自有兵马抵住从夏侯渊、夏侯惇。 却不料,袁术方至近前,前方形势已变。曹军眼见难以突围,竟退了回去,从袁军后方撕破了个口子,向匡亭方向退去。 袁术阴沉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追!” 说话间,袁术已经顾不得下令飞身上马,手持镔铁狼牙棒一骑冲出,亲自上阵主持战局,勿要生擒曹操。 此时夏侯惇、夏侯渊部正陷入苦战,袁术驰援辎重的三万精兵从背后杀出,与袁术后军将二人部曲夹在中间,俯背受敌,眼看便抵敌不住。正此时,战局突然出现了转机,只感觉前方袁术军压力骤减。抬头看去,人流涌动,袁术后军竟诡异地退了去。夏侯兄弟登时士气大震,衔尾追杀袁术军。 袁术后军虽然处于败退状态,但前军却是在全力追击曹操。 原来,袁术见曹操冲出重围太过于心急,率领中军全力追击曹操,而分出去的各部却并不知情。中军后军一退,再结合当前的情况,立刻发出了一种错误信号。 目前的战况,袁术已经被接连挫折彻底激怒,只顾着上头追击曹操,但若站在战场上空便可看出战局的诡异。此时,曹操从土山上向后反杀出去,一举击破了敌军的包围圈,袁术率领中军追击曹操主力;而曹仁、夏侯兄弟、乐进等部的压力骤减,立刻加紧了对中军的攻势。袁术其他各部此时的感受绝对不是追击曹操,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曹操的部队,只能看到曹操各部疯狂追杀袁术中军。 袁术中军向前方迅速移动,除了少数前沿部队清楚袁术中军是在追击曹军主力,可负责外围的袁术各部却并不知情,他们只看到中军被曹操各部追击向匤亭方向转移,都以为是主力撤军退向匤亭。因此袁军各部战心全无,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主力抛弃了。曹军攻势一紧,袁术后军便再抵敌不住。 先前加入战团陷入重围的曹操诸将立刻把握到了战机,不退反进,直朝袁术中军扑杀过去。围住曹仁的雷簿、陈兰部,死死咬住曹仁部;而夏侯惇、夏侯渊部则趁此机会紧紧锁定雷簿、陈兰部,再后面则是袁术军的三万生力军在后紧追着夏侯兄弟两路人马。 战况非常诡异,曹操拖着袁术中军长长的尾巴死命想要逃出袁术主力的魔爪。而袁术主力在后面紧追不舍,再后面,如同一个诡异的食物链环环相扣。袁术一路追赶下来,终于感觉到了不太对劲,身后的金戈交击声怎么越来越密集?再往后一看,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曹军旗号依稀可见。 直至此时,一丝清明方涌进袁术脑海,这是——大溃退? 袁术脑袋嗡的一声: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袁术缓声道: “传令!” 但乱军中竟没看到传令兵,连一众将领谋士都被自己甩在身后。 此时,就连先前认为自己是在追击曹操的人都觉得这是在溃退了,只顾着逃跑,不一会曹操的主力便消失在乱军之中。 漫山遍野望去,几乎全是袁兵。 袁术这等贵公子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从嘴里恶狠狠吐出三个字: “他妈的!” 曹操四路兵马伙紧紧咬住袁术中军,狂追数十里,袁术收搂自己亲兵亲自断后,这才稳住阵角。与追来的三万袁军精锐合力,才算挽回败局。此时,曹操诸将已然逃之夭夭。 袁术点算兵马,竟损失大半,无力再战曹操,只能灰头土脸地退到了太寿。谁知曹操见袁术退兵,又率军扑向太寿。 此时袁术军早被曹军杀破了胆,根本无心抵挡。袁术眼见太寿城守不住,不敢恋战,弃了太寿城又领兵一路撤到了九江。好在曹操兵力有限,不敢把战线拉得太长,这才弃了袁术。 袁术退到九江,想起刘详不按计划出兵气得牙根直咬。 此一役,曹操收获颇丰,不仅重创袁术军,又新得一谋士——刘晔刘子扬。 —— 不表袁术败退九江,却说匤亭刘详。刘详料得袁术主力该抵达兖州,便依计率匡亭人马夹击曹操。却不料,刚出城便被郭嘉率三万兵马拦住去路。刘详佛性深厚,向来稳扎稳打,不行险招,以为中了曹操埋伏,不敢继续进兵,只得退回匤亭。 这便是鬼才郭嘉,他早知刘详性情,只是虚兵生势,用三万兵马部下疑兵,却让刘详误以为是曹操主力,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袁术退到太寿,刘详才得到消息,再想逃跑已是不能。匡亭城下曹军旌旗飘飘,刀枪剑林,杀声震天。虽然刘详身怀佛门法宝铜墙印,曹军攻不进来,但匡亭并非坚城,只是一座军事要塞,城内粮草有限。曹军围攻匤亭数日不退,刘详只得弃城率兵突围。但屡次突围都无功而反,刘详只得龟缩不出,广派斥候打探袁术动静。很快刘详便打探到,袁术主力已退至九江,自己彻底成了这黄眉童儿的炮灰。 刘详心中愤恨不已,但求人不如求己。谁知曹操援军已到,十万大军将匡亭围得水泄不通,只留兖州一条缺口。刘详虽有法宝在身,但眼见兵粮日少难以维系,只得苦思突围之策。 最终,在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刘详只带了几个得力兵士弃城,悄悄潜出城外。不料被巡山的曹仁擒杀,而其宝贝铜墙印也便被曹仁虏获。曹仁不敢私藏,将此宝献给曹操。 曹操执起此物,见其形似一枚木质古朴方印,印上刻有佛门真言,触在手中依稀能感觉到某天地大道,属于灵器一级法器。 曹操捧在手中爱不释手,但还是忍住心中贪婪,笑道: “此物既是子孝所得,便由你留着吧。” 曹仁再待推辞,曹操却已起身,当即忙谢了恩。 至此此物归曹仁所有,也正是因为此物,才有了后来鬼神曹子孝的威名,当然此是后话。 —— 匤亭之战,袁术惨败,而与袁术结盟的公孙瓒也被袁绍所败。神佛之战初次交手,以佛门失败告终。但袁术在汝南经营数年,根深蒂固,虽有损伤,却并未伤及根本。 曹操自此在兖州站稳脚根,便着人去接父亲曹嵩。 昔年,曹操刺杀董卓,曹嵩为了避祸,便举家迁居至瑯琊隐居。如今接到曹操书信,曹嵩便赶紧命人收拾家当,带着全家老小四十余口,加上随从百余人浩浩荡荡朝兖州而去。 途经徐州时,徐州牧陶谦亲自出迎,并款待两日。曹嵩急于赶路,陶谦这才亲送出城,又怕曹嵩有什么闪失,派都尉张闿引本部五百余人亲自护送曹嵩出徐州。 却不料,几日后传回消息:曹嵩途经徐州边境古寺,全家一百四十余口,尽被张闿在佛庙古刹中屠尽,劫掠了财物,投奔汝南袁术去了。 曹操闻报怒急攻心哭倒于地。 曹仁见曹操悲从中来,扶住曹操道:”主公,仁愿为叔父血洗徐州,屠尽徐州为叔父报仇!” 曹操悲痛中,听曹仁说得决绝,抬头看向曹仁,那双深黑的瞳仁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火焰跳动间,曹操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一道狭长的影子缓缓出现在他跟前,拉得老长,那人裹着黑色长袍,左手执着禅杖,右手打着佛印。曹操努力想看清对方的面目,却终是徒劳。 一个粗粝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四十万生魂,换一个清平世道,你可愿意?” 强大的威压下,曹操感觉浑身都在发颤。 ”只要你愿意,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曹操默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回到现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曹操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神明的力量在与自己沟通。 曹操当即咬牙切齿道: ”陶谦纵兵杀我父,此仇不共戴天。我今必起大军,血洗徐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6.徐州祸起 过了几日,曹操召来郭嘉询问曹嵩之事。 郭嘉劝慰了一番才道: “我已查过,张闿曾为黄巾乱党,后被陶谦平叛后收入帐下。此番老泰山有些劫难,实是其用人失当所致。曹公欲以此平定徐州,亦是合情合理。” 曹操不住地抚着额,突然打断郭嘉道: “张闿与袁术可有关联?” 郭嘉修长的手指一顿,迟疑了片刻才道: “袁术与黄巾军素有瓜葛,但目前还没找到实证能证明张闿是袁术的人。” 曹操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常听陶谦匹夫宣扬‘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这些佛家要义,又在徐州广传佛法,想其必是出自佛门。你曾说过那袁术也是出自佛门,又与其结盟,袁术此举意欲何为?” 据《三藏记集录,五慧睿喻疑论》中说:”汉末魏初,广陵、彭城二相出家,并能任持大照,寻昧之贤,始有讲次。”广陵、彭城均是徐州肥地流油的大郡,而下邳更是徐州郡治所在,可见当时在徐州佛教之兴盛。 郭嘉轻咳了一声: “若这般说,袁术确有些动机,他是东来佛祖驾下,而陶谦是如来佛祖弟子须菩提转世。东来佛祖是未来佛,而如来佛祖是现世佛,二者本就有些芥蒂,双方门人也多有争斗。再者,陶谦其人一心宣扬佛法,本性慈善,与世无争,袁术为了挑拨曹公与陶谦的关系,稳住联盟,也可能用此下作手段。” —— 其实,陶谦的职责就相当于西游记中的唐僧一般。 自如来成为佛祖后,便屡次传道中原,可惜路途遥远,终是未得传成。这一恶况直至西汉末年,方有所改变。但好景不长,便受到中原道教的打压。至汉明帝时代,道教诸仙终于一举将佛教徒击溃。也正是这年,发生了楚王英谋反一案。楚王英正是佛教信徒,结果因此案‘坐死徙者以千数’。自此以后近百年中,史籍不再有关于佛教在中土传播的记载。显然,正是这次株连的结果。 佛教传道一事,自此前功尽弃,伤了中原佛教的根基。虽然也有寺庙在中原,却再难有起色。如来佛祖又多次派遣使者前去中原传道。 而陶谦就是其中的一员,法号须菩提。出生时,因其家室皆空,故名”空生”。家人十分慌恐,便请相师前来卜卦。相师却认为此子出生时的奇瑞是吉相,乃称善吉。他出家修道,起慈悲心,入无诤三昧,能常行善业,故名”善业”。此时初入佛门,佛根极深,成为佛祖传道的最佳人选。 —— 曹操点了点头: “明日便先起兵攻打徐州!” 是夜,曹操睡梦中听到有人呼唤,睁眼循声望去,却见到一位白衣仙子手托玉瓶,悬于半空: ”青蟒,你可知罪?” 声音不怒自威,压迫感如泰山崩于前。 曹操慌忙跪伏于地道: ”不知观音大仕法驾,有失远迎,怒罪怒罪。” 观音菩萨却不知这物怎地竟认得自己,捏指暗算,竟未算出分毫,于是道: ”陶谦温厚纯笃,素有慈悲,你却为何兴兵讨仁?” 曹操面上寒霜骤起: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观音菩萨面上无波无澜: ”你父母虽是夭亡,却因你而结了善缘,转世也必大富大贵。陶谦为你斩却了这人间至情,为你日后成大道大有裨益。不知可否看在本尊面上,化干戈而止?以结佛缘?” 曹操知他满门尽死于古刹之中,早觉此事蹊跷,今听观音菩萨如是说,心中更坚定了心中所想。观音菩萨虽是天界五方五老之一、七佛之师,在佛门地位超然,但自己已卷入中原争霸,牵扯因果甚深,纵是圣人一级也不敢枉自接下这等因果。 曹操本欲起身,却根本直不起腰,只得硬声道: ”请大士怒罪!曹操秉忠孝以示天下,绝不能示双亲惨死而无视!” 观音菩萨唇角微勾: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知我佛法无边,有他心通之法?难道不知你所想?” 但曹操此时心如止水,全无半点杂念。 观音菩萨面上难得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善哉善哉,你还不知我佛法无边,便叫你见识一下。” 说话间,指尖结出法印,轻轻一弹。曹操只觉头痛欲裂,额间冷汗登时便冒了出来。 观音菩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望你悔而改之,以结佛缘。” —— 五更梆子刚敲过,曹府上的青砖地上凝着一层秋霜,门外甲胄铿锵声由远及近。 曹操被脚步声惊醒,浑身早被汗水打湿,仍觉头痛欲裂,不由得用手抚住额头。 夏侯惇铁甲外罩着件半旧的绛紫战袍,靴底沾着马厩的草屑,就这么径直闯进了曹操的寝房。 "孟德!" 他这一嗓子,惊得檐下宿鸦扑棱棱飞散。 榻上曹操正以手扶额,面上尽是痛苦之色。 曹操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元让,你脚上带的是春泥还是马粪?" 夏侯惇浑不在意,铁塔似的身子往榻前一杵,盯着曹操发青的眼窝,只当他仍沉浸在痛苦之中。他忽然俯身,铁甲咔咔作响,竟从怀里掏出个粗陶酒壶: "尝尝这个——" 曹操终于睁眼,知道壶里装的是江湖客喜欢喝的烈酒——烧刀子,笑着摇了摇头。 夏侯惇拎起酒壶自饮了口,才道: ”今日是否发兵?” 曹操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 ”荀或、程昱领军三万守鄄城、范县、东阿三县,其余人皆随我发兵徐州!” 陶谦广结善缘,今徐州遭难,便有不少人前来求情,但无人能息曹操雷霆之怒。九江太守边让与陶谦素有交情,更是自引兵五千兵马来解徐州之难。曹操大怒,令夏侯惇于途中截杀边让。 曹操连年征战,钱粮不足,此番举大军进攻徐州,不得不劫掠百姓,以战养战。而曹操下了一道极不合人和的命令,屠尽徐州。一路上,曹操仿如蝗虫一般,所过之处,逢粮便抢,见人就杀。一时间,徐州治下,狼烟四起,寸草不留,百姓怨声载道,无不切齿痛恨曹操,徐州人皆称曹操为曹人屠。 曹军一路向彭城挺进,徐州百姓风闻曹操行径,无不望风而逃,渐渐难以劫掠财物以充军资,让曹操颇为心烦。 —— 帐内灯影昏黄,曹操正伏案批阅竹简,眉头紧锁。 案头堆满竹简,军需官新呈上的粮册被朱砂划得满目疮痍——数十万大军,存粮已不足半月。 帐帘忽被掀起,挟进一股阴冷夜风。 曹仁大步踏入,铁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墓土的腥气。他大步走近,铁靴踏地无声——这位以治军严整闻名的“天人之将”,此刻竟如鬼魅般轻捷。 "兄长。" 他单膝跪地,腰间革囊沉甸甸坠出古怪轮廓。 曹操抬眼,瞥见曹仁甲缝里卡着的半片玉琀,瞳孔骤然收缩: "子孝,你从何处来?" 曹仁咧嘴一笑,曹仁转身时,铁甲暗袋里漏出一把朱砂,星星点点洒在帅帐猩红地毡上,像极了刚干涸的血迹。 “曹公。” 曹仁单膝点地,玄甲在灯下泛着幽光。他忽然从革囊中掏出一只青铜樽,轻轻搁在案上。 樽身蟠螭纹中嵌着绿松石,分明是商周古器。 曹操眸光一凝。 “汝水畔有座无名冢。”曹仁声音沙哑,指甲缝里还沾着夯土,“末将试掘三尺,得此物。” 他翻过铜樽,底部铭文赫然是“曾侯永用”。 烛火噼啪一跳。 曹操指尖抚过铭文,忽然低笑: “子孝竟作穿逾之盗?” “河北袁绍铸新钱,荆州刘表熔佛器。”曹仁抬头,眼中精光如刀,“这乱世里,活人尚易子而食,死人何惜几斤铜?”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卷皮图,展开竟是芒砀山陵墓群方位,某处朱砂圈画的梁孝王冢格外刺目。 帐外忽起阴风,吹得地图哗啦作响。曹仁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竟似巨兽张吻。 曹操突然以手掩面,肩头颤动。曹仁正欲告罪,却听指缝间漏出嘶哑的笑声:“好!好!设‘发丘中郎将’专司此职,再立‘摸金校尉’分掘诸陵——”他猛地拽下腰间玉佩拍在图上,“就用此玉,祭天地鬼神!” 玉佩裂作两半,其中半片飞至曹仁膝前。他拾起玉片时,帐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7.神秘古墓 曹仁的动作很快,很快组建起了队伍,在徐州四处盗墓,收获颇丰。 —— 却说这日,夜半三更,曹操帅帐内烛火飘摇。 帐帘忽被掀起,挟进一股阴冷夜风。 曹操放下手中书卷,抬眼看时,空地上多了一人:这人浑身黑衣,头戴遮帽,青纱遮脸,肩头沾着一股墓土的腥气。 “属下参见将军!” 他单膝跪地,腰间革囊沉甸甸坠出古怪轮廓。 曹操的手轻轻搭在案下刀柄上,面上森寒: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人许是感受到了曹操的话中的寒意,头埋得更低了: “将军怒罪!属下有要事禀报,但实寻不到曹仁将军,故来见将军。” 原来这人却是个模金校尉,身揣摸金令牌,因此才能直入中军大帐。 他反手抖开革囊,哗啦啦倾出满地金饼玉璧,其中一枚错金虎符撞在案脚,发出沉闷回响。 "城西三十里,疑似发现前汉王冢。守墓的石兽机关已破,甬道里还有七车这等货色。" 曹操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佩刀。 他从玉堆里拣出根森白骨簪,双手呈给曹操:"这簪子插在棺椁天板上——是个镇魂的阴术。" 曹操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佩刀,旋即拾起佩刀,长身而起道: “走!” —— 墓前,数名摸金校尉围在墓门前,不敢入内,此时见到曹操纷纷跪下。曹操径直来到墓前,到这墓穴前就感觉这墓极不一般,墓穴虽然被摸金校尉找到门了,但这门里门外布置得极有层次,隐含五行八卦,凡夫妖邪均是靠不得近前,显是道门高人所布。要知这些摸金校尉也不是泛泛之辈,都是曹仁选拔。这些人相貌极丑,见不得光,出门之时均是用青纱遮面,极为神秘。但这些人都通晓一些鬼道之术,正是看出这墓的高深不敢往墓中走,所以只得了这么些玩意,便令人留守,摸金统领则回去禀报曹仁,但未找到曹仁,因此墓极不寻常,故而跃级上报给曹操。 曹操是修真中人,久居仙岛,后来来到中原,一直研习中原闻名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又有荀氏叔侄、曹仁等无数大家指点,故在玄术道门颇有造诣。曹操自是看得破这墓中的玄机,当下便严令众人在墓外等侯自己,自己这独自深入墓穴。 曹操走进墓内,行至不远,便看到两具摸金校尉的尸体赫然在目,浑身被扎得如刺猬一般,全是雕翎箭。可见墓中布置不仅暗含五行八卦,还带着无数巧舌机关。曹操不觉深吸口气,凝神聚气小心提防。朝前按五行方位而行,如走迷宫般。需知一不小心便会触动墓阵,风雨雷电齐发,到时纵使你是地仙之躯,也需留得命在。 曹操行至不远,便萌生退意,心中犹豫是不是等曹仁来破阵? 其实以往这些摸金校尉摆不平时,都会通知曹仁,由曹仁亲自破阵。而此次,曹仁作为先锋领兵,早已先行一步,若等曹仁只怕又要空耗许多日月,因此曹操才会亲自涉险。 曹操深吸口气,缓缓步入墓内。墓穴深处,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便是曹操是修行中人,在此种情境,视线并未受阻。 墓穴墙壁均是整面的花岗石整齐堆叠而成,与地面整齐排列成一体,墓穴甬道极其开阔,就算行一辆马车也是轻松非常。想来这墓穴建造的真是异常大器,曹操不禁疑心更起。只是,这墓穴犹如同迷宫一般,百步之内便有一条岔路,暗藏无数玄机,好似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这墓虽然奇怪,但走了一段,曹操却生出一种玄妙感觉,似乎曾经有人已经破去了其中的诸多禁制,并在无意间留下了痕迹。虽然似乎也曾故意毁去其中的痕迹,并且手法高超,但对于曹操这种心思缜密之人,自是能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便顺着这人的留下的痕迹向洞深处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7.平原风起 一路上曲曲折折,无处盘旋,修墓者似乎将整个地下都打通了一般,但曹操跟着那人的痕迹却缓缓走向墓穴核心。不知自己行了多远,曹操便看到冥光闪闪,幽幽似真似幻,似有无数乐女起舞,更似有幻音不断响起冲击着耳膜。曹操环视四面,似有无数剑痕洒在墙壁之上,想来这无数幻像也曾杀伤力无边。但显然,已被那人破了去,只留下了一些混乱思绪的幻像,一些念力不足的人怕是也难抵抗乱了心智。纵使曹操这等逼近人仙修为的高手,也不敢放肆,凝神禀息,那无数幻像自然凭空消失。 直至步行至墓穴深处,曹操似有所悟。这墓穴周遭,有八十一处岔路,每一处都将人引向杀穴之中,但先前闯入墓中那人显然极为高明,竟走至了墓穴之中。想来其中经历也自不凡,就单单方才那杀阵,若其完好,曹操便完全没有生还机会,不禁暗叫好险,果然苍天保佑。 此时,终于走进了这墓穴,却是一片开阔,此处墓地高有数丈,墓上有无数水纹波动,显是上面的湖泊,竟有光线透过,映得墓穴一片幽蓝,煞是梦幻。看着那淡淡的阳光,曹操始知,竟已在墓中待了两个时辰,天都亮了,只是方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时间流逝。此处异常宽阔,有亩许大,无数繁花垂柳,更有溪水潺潺,甚是宁静安详。 直至此时,曹操方才放得心来,想来此处已是墓穴中央,不应再有禁制。但曹操仍不敢大意,一手护前,一手负于背后,踏罡步而行。眼见这别样洞天中心,却有一处芦蓬,甚是平时的立在当中,光华闪现,将附近的蓝光冲散,使其周边带有无数光华,煞是好看。 曹操负手朝那芦蓬走去,待走近时,才看清,这芦蓬之上原是挂着四颗夜明珠。这四颗夜明珠亦是价值连城,真不知是何人墓穴,竟有如此多的宝物。 但曹操显然未被这几颗夜明珠所吸引,忽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煞是醉人心脾。是而曹操反被墓中的清香所迷,这显然是女人的体香,也不知这女子在此度过多少年华,香味却并未散去。 是谁家的女子体香竟如此醉人?曹操不由得心神一荡。 抬眼间,一道石阶顺沿至芦蓬之内,曹操踏着石阶走向芦蓬,却见芦蓬前却立着一把古剑:古剑倒插入地,只留两尺剑身,木制剑把古朴非常,剑身漆黑如墨全无锋芒。 曹操戎马半生,也是用兵器的大家,一眼便看出此剑并不是汉代工艺。与先前摸金校尉的判断一致,此墓必是先汉墓穴。 这把剑显然已经与墓穴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很难注意到。但曹操却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此剑必是把神兵,这感觉甚是奇异,全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曹操细细观看了一番古剑周围,良久才缓缓走近古剑,见周围并无反应,终于将手搭于剑柄之上,缓缓拔起。 随着剑身缓缓离开地面,无数白芒自地底透出,剑气抖升,扑扑之声乱响,周边无数花草被剑气摧伤。曹操也觉剑气太盛,不得不运真气护住周身。 随着古剑被拔出,剑身通体雪白,光华万千。长剑在手,似有生命一般。 “神兵!” 曹操瞳孔微缩,旋即心中狂喜。 长剑平举身前,目光随着左指缓缓划过剑身,却见剑身之上,用鸟篆体勾勒着两字——倚天! 呀!曹操看到这两字不由暗惊,此剑名为倚天?那这芦蓬之中... 曹操不由升起一股奇妙感觉,忙上前一步入了芦蓬:但见芦蓬之中,竟是一座紫檀棺椁。 曹操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连指尖都微微颤抖,千百年前的传奇人物,现在就要展现在自己面前,怎能不心潮澎湃? 曹操朝前踏了两步,紫檀棺椁上扣着棺盖,已与周遭浑然一体。曹操左手执剑,颤抖着右手刚要推开棺盖,眼光动处,棺椁旁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曹操却捕捉到了那道不易察觉的光华,目光下移。 果然,那里似藏着什么东西。 曹操忙侧身视之,竟又是一把剑,其剑封于剑鞘之中。 曹操眸光一动,探手将剑鞘执于手中,一股寒气直迫体内。曹操心头一震,将手中倚天放在棺墓上,右手握住剑柄,略一用力,长剑划出剑鞘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墓穴中显得格外刺耳。随即一股森寒杀气骤起,惊起万道光华,映得古墓如白昼一般。 曹操略一迟疑,只觉脚下大地开始震颤,不由心头一紧:不好,墓穴中还有禁制! 禁制一开,一股极其恐怖的威严四散开来。 曹操身形一抖卷起两剑,化一作一道青光直朝墓外闪去。 饶是曹操反应极快,仍是慢了些许,一道闪电直劈下来,仿佛时空都滞了一下。闪电直直劈到曹操左肩,霎时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道道黑烟自曹操左肩冒起。几乎瞬间,曹操便现出原形,竟是一条青蟒。若非那闪电停滞了一下,自己非被劈死不可。眼见风火雷电朝自己身前涌来,曹操心念一动,当即再度拔出宝剑。剑身出鞘,青光阵阵,风火雷电均如中了定身法般停在半空。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曹操一道青光直迫向洞外,一时间也不管什么机关,不管什么玄机,无数箭戟刺向曹操。但此时的曹操身上蟒磷覆盖,如金钢护体一般根本不能刺破。 风火雷电似受剑气所阻竟迟缓了许久,方才缓缓落下,墓穴中缓缓传出阵阵毁天灭地般的轰鸣。 —— 洞外,几个摸金校尉满脸谨慎地注视着墓穴洞,却也听得里面雷声轰鸣,不由得一怔,正在怔处,只见洞内钻出一道凶物,一触间,只看到两道电光如矩射向几人,寒气逼人,一时间均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蹦的一声暴响,十数个摸金校尉被撞得粉碎,当场气绝。那凶物方才落在空处,原来竟是曹操,曹操看也没看那倒下的摸金校尉,而是将剑横在日光下细看,剑上用鸟篆铭文刻了两个字,”青钢”。曹操又拿出倚天剑,却见剑身另一面却刻着八个大字”越王勾践,自制配剑”,曹操心中一震,此剑莫非就是十大名剑之一的越王勾践剑?但仔细一想,不对,此处不应是越王勾践的墓穴,当年越王勾践理应死于自己的疆土,而此处显然不是。那么此剑又是从何而来呢?墓的主人,显然是个女子,不由更坚信自己的想法... 一个名字在曹操的脑海中如抽茧拨丝般勾勒出来——西施。 —— 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战胜了吴王夫差,却爱上了自己手下头号谋士范蠡的女人西施,欲纳为妾。 勾践为了西施,曾将自己的配剑送到范蠡府上,其意不言自明。但范蠡却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带走了西施。 可是,勾践却并没有选择追杀范蠡,因此成为历史上的一大悬案。 但修真界却一直传言,勾践与范蠡均是当时闻名天下的天仙级高手。而勾践最后之所以能击败夫差,皆是因为勾践用其精血终日淬炼其配剑,整整炼了三年,最终炼成了天下神兵越王勾践剑。正是因为他炼就了这把神兵,他本以为范蠡会因此知难而退,却想不到范蠡竟将越王勾践剑的器灵抽离,使其从一把神兵成为一把灵器。此种大法力,勾践自愧不如,因此不敢再为难范蠡。 而范蠡得到越王勾践剑的器灵后,将其注入一把凡剑之中。但越王勾践剑的器灵何其霸道,远非凡剑所能承受,凡剑皆寸寸断裂。后来范蠡用上好材料筑成一把剑,并将自己精血融入剑中,与器灵合而为一,将其取名青钢。 范蠡一生深爱西施,但也一生愧对西施。因此,西施死后,范蠡便将青钢剑放在了西施身边。 倚天剑,虽是天下名剑,却已失了器灵,但其久随一代雄主,有王霸之气,剑意凛冽霸道。而另一把青钢剑,器灵曾饮尽天下英雄的鲜血,霸道非常,只宜行杀戮,极易遭其反噬。 青钢剑乃是天仙一级人物的成名法器,曹操连个地仙之体都未修成,哪能用得此剑?所以,将此剑交于他人随身保管,却不知此剑戾气过重,终害得此人。当然这是后话,青钢剑太过霸道,曹操终其一生都再未让其出鞘。而后,随其转战南北的便是这把王霸之剑——倚天。 —— 曹操只听说过这个传说,却不曾想自己竟然有如此机缘竟得见此剑。只可惜,未有天缘能一睹千古佳人的绝世容颜,成为平生憾事。 一路上,曹操部挖坟掘墓劫掠兖州,声名极恶,一路抵达下邳城下。下邳城外,襟旗飘飘,刀枪剑林,中军竖起白旗两面大书报仇雪恨四字,满营均身披长孝。 曹操从列阵中走出,只见他身穿稿服,面色阴沉,带着些许憔悴。陶谦只道是曹操因家中丧父,岂知却是头痛难忍所致。 曹操手持长鞭,走到两军阵前破口大骂: “陶谦匹夫,吾不杀你,誓不为人!” 陶谦闻言跨马来到门旗下,拱手在马上便拜: ”明公息怒!陶谦本欲结识明公,故托张闿护送。不想张闿贼心不改,见财起异,实不干陶谦之故,望明公明察!” 曹操不等其言尽,张口怒道: ”老匹夫,已杀吾父,还敢再此乱言推托,岂算人乎!” 朝背后道: ”谁愿替吾生擒此贼!” 话音刚落,夏侯惇应声而出。 陶谦一见夏侯惇杀出慌忙退入阵中。 陶谦门旗下闪出一员小将,正是徐州名将曹豹,提枪便刺。 夏侯惇虽未入武榜,虽未入前二十,却稳居前三十。曹豹虽为徐州名将,但与夏侯惇这等成名天下久经战阵的猛将相比,便差得远了。 不出五合,已然险象环生。 忽然飞沙走石,军士目不能睁,曹豹趁此当口,忙回归本队。 郭嘉扬着他的大脑门眯着狭长的眸子望着半空的浮云,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曹操抬臂遮着风,瞥见郭嘉的神情,嘴里合着风含混道: “奉效可看出什么?” 郭嘉眯着眼朝半空中一指: “主公,你看那云像不像一尊菩萨?” 曹操眯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浮云隐隐勾勒出一尊菩萨模样,竟与那晚的观音大士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被这怪风一搅,两军都只得收兵归营。自此,陶谦紧闭城门,再不肯出战。 —— 中原大地上,随着诸侯割据日益加重,到处都燃起熊熊战火,此刻的平原却尚未被战火波及,一片安静祥和。这片刻的安宁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遥见天边烟尘炸裂,一骑飞驰而来—— 头戴草苙身穿布衣的刘备执着镰刀从田间抬起头,望向马蹄声响起的方向,将手中的镰刀交给旁边的农夫,自己则招呼关羽、张飞从田里走了出来。 遥见一员青年将领由远及近来至刘备身前,身上玄甲早已被血浆糊透,肩头插着半截断箭,箭羽随战马奔腾簌簌震颤。 待至刘备面前,明显有些错愕,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声音粗粝沙哑,带着一股江湖豪气: “敢问阁下可是玄德公?” 刘备点了点头: “壮士是?” 青年将领滚鞍而下,左膝重重砸在硬土上。腰间箭囊空了大半,唯剩三支狼牙箭随动作叮当碰撞。 刘备急步上前,却见青年将领猛然抬头,面上血痂皲裂,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雪夜里燃着的两簇鬼火。他齿间咬着一封帛书,字迹被汗水晕染,却仍能辨出北海二字的朱砂印。 "慈...幸不辱命!" 话音刚落,那匹浴血的黄骠马突然哀鸣跪地,口鼻喷出带血的白沫。 青年将领反手拔出肩头箭矢,带出的碎肉溅在刘备靴前。他竟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虎牙: "十重围,三十里...咳咳...管亥的贼兵,不过如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8.北海之围 刘备兄弟曾屡次与黄巾军交手,自是听过管亥的大名。 此人在黄巾军四道十一杰里十一杰排名第五,一口九环大刀重达二百七十三斤,无数朝廷宿将折戟其手。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嚷道: “黄巾贼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区区管亥能过某手下五招?十重围又有何难?俺大兄问你话哩!” 青年将领狠狠面皮抽搐了一下,双手呈上帛书道: “在下太史慈,东莱人士。与孔融大人非亲非故,只因孔大人有恩于民,故为民请命。今管亥暴乱,北海被围,危在旦夕。素闻公以仁义著称,救人于危难之间,故孔大人特令在下冒死突围,前来求救。” 刘备眉头一跳,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意外。 孔融,那可是儒林泰斗级的五品大儒,儒圣孔子的二十世孙。其虽非世袭奉祀君(汉高祖刘邦上位后,延续先秦推行儒家,封孔子后人孔腾为奉祀君,为孔子嫡系世袭受封,也便是衍圣公的前身),但孔融素被誉为儒学天才,三岁便以让梨开蒙入儒家九品,名震京师;五岁便体内存浩然正气入儒家八品立身境;弱冠之年便成为五品大儒,被当世名儒蔡邕誉为后世儒门执牛耳者,有望登顶四品成为国士,在孔门地位超然。 刘备边展信边坦言道: “想不到孔北海还知世间有刘玄德?” 太史慈干裂的嘴唇微微勾起,心中尽是鄙夷。他虽是武夫,却是孔门护法,自认与寻常武夫不同,平日里便最是轻视这些粗鄙的武夫。何况眼前的刘备看起来很脆的样子,绝对禁不住自己一套连招。但是刘备身后这两个汉子...粗鄙的黑脸汉子明显比较耐操,红脸汉子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是几个意思... 刘备似是看出太史慈眼中轻视,正了正色,旋即扫了眼孔融给自己的书信。 原来,管亥率数万黄巾乱党围攻北海,孔融特来请自己出兵解围。 刘备当即带着关羽、张飞领精兵三千往北海进发。 一路上,刘备对太史慈关照有加,言语中有招纳之意,只是太史慈心中看不起刘备区区一个粗鄙的平原县令,全然不接话茬。 —— 北海城下,黑云摧城。 管亥跨坐在一头花斑牛背上,九环大刀横搁牛角,刀背串着的十二枚铜钱随他身躯晃动,叮当作响。 "孔文举!"他忽然仰头暴喝,脖颈青筋如蚯蚓蠕动,"你城头那些酸儒的经书,够煮几锅肉羹?" 黄巾贼众哄笑如雷。 管亥却突然沉下脸来,刀尖划过前排俘虏的脖颈。血珠顺着刀刃凹槽滴入陶碗,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唇缝间漏出的鲜血染红了参差不齐的黄牙。 "放箭!"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三千张角弓同时嗡鸣。但射出的竟是绑着腐尸的火箭,燃烧的尸块砸在城楼,恶臭的浓烟中传来守军呕吐声。 管亥的独眼(另一只眼窝里嵌着枚五铢钱)眯成细线,享受般深吸一口尸烟。 亲兵捧上刚挖出的心肝,他抓起来在矛尖上烤得半生不熟。咀嚼时,油脂顺着乱糟糟的胡子滴在铁甲上——那甲胄竟是用县衙铜匾熔铸的,"明镜高悬"四个残字正卡在他肚脐位置。 "明日辰时破城。"他忽然将吃剩的半块人心掷向城墙,"老子要拿孔融的头盖骨...盛酒喝!" 城上守军肝胆俱裂时,没人注意到管亥偷偷挠了挠后背——那是之前被皇甫嵩设伏烧伤的疤痕,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痒。 忽听身后马蹄轰鸣声响起,旋即传来密集的金戈交击声。 管亥的独环眼闪过一丝惊惧:骑兵? 管亥回过头,但见身后尘土飞扬,果是一枝骑兵以锐不可当之势眨眼间便杀入腹地,才被密集的黄巾军缓缓阻住步伐。 管亥知道是北海的援军到了,自从被人杀出重围,他就一直在加紧攻势,本待要在援兵到来前攻下北海,没想到北海实在是城坚墙固。当然,主要是黄巾军武器装备不行,连制式刀枪剑戟都配不齐全,有半数都是镐头、斧头之类的农具。就这装备与正规军平原作战都得靠人海战术,更不用说攻打这等坚城。 管亥刚打算撤军,但看对方虽然是骑兵,但数量不多,不过数千,十个打一个都累死他。 想至此处,管亥咧开嘴露出参差嗜血的黄牙,喝道: “儿郎们!随某先干番这群不知死活的!” 当即拍着自己跨下花斑牛率军杀了过去。 正见为首一红脸大汉身披青衣迎着兵锋直朝自己杀了过来,气势如虹,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势。管亥独眼闪过一丝如狼般狠戾的凶光,提九环大刀叮铛乱响骑牛冲了上去。 眼见红脸大汉提起长刀,好似裹胁一条青龙,杀气森然有若面对千军万马。此时双方相距数丈,竟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管亥心中不禁大骇,他曾听大贤良师说过,二品境的武夫气劲可化形。想及此处,独眼瞳孔微缩,忙从袖内拿出一枚符印,狠狠吐了口唾沫,口中喃喃自语。 此时对方已离自己不过五丈之距,虽人头攒动隔着无数黄巾军,但感受到浩瀚杀机纷纷闪开一条通道,不敢阻拦,有若平地一般。 这帮该死的狗东西!遇到硬茬一个比一个怂! 管亥忙将符印在朝前一挥,岂知太过慌乱,符印却拿捏不稳,竟被自己掉到了地上。 管亥大惊,本想再从袖子里再抽一张。 这是大贤良师留给自己保命用的,只有三张。 抬眼间,却眼见关羽已只有三丈之远,这如何还来得及?却注意到对方平静如水的眼睛,那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管亥此时看到这双眼睛,武夫的战斗意识被动激发疯狂预警——快跑快跑,绝对打不过! 管亥忙拨转牛头准备起步逃跑,只听身后刀风响起,吓得管亥慌忙中从袖中抽出符印朝后一招。 一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良久方才停下。 关羽勒住战马,倒提青龙偃月刀,摆出一个帅气无比的POSE便一动不动,刀上的血水顺着刀锋缓缓滴落,将逼格拉至极致。 黄巾军人群中发出一声齐齐的低呼,战场仿佛突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平静。 旋即,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爷死了!” 黄巾军登时乱作一团,四散开来。 刘备收起双股剑,摆手阻住兵锋,率着一队人马平静地朝北海城门走去,全然不顾四下乱窜的黄巾军。 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千军万马中,一刀斩杀五品境高手,此等实力自己恐怕做不到。再看关羽,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刘备骑马经过,说了句: “走吧,云长。” 关羽才收刀跟在刘备身后朝北海方向拉满。 太史慈立刻被这套逼格满满的动作吸引,默默记在自己的小本本里。 —— 城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一个峨冠博带的身影自缓缓开启的城门缝中出现,素白的衣袂被风掀起,像只折断翅膀的鹤。 "玄德公..." 他疾趋三步又猛然停住,朝靴绊到箭簇险些踉跄。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散下几缕,沾着城头的烟灰。 刘备知道眼前这人便是名满天下的北海相孔融,再没了方才处于杀场时的从容模样,滚鞍落马,深施了一礼。 孔融忙将刘备扶起,寒暄片刻,揽着刘备将刘备引入北海城中。 背后城门洞开,露出街衢两侧跪伏的百姓。 烛影摇红,北海相府的夜宴却透着几分清冷,但除了北海官场上的有头脸的人物及舍命杀出血路求救的太史慈,竟还有一位来自徐州的贵客颇吸引刘备眼球。 那人自席末起身时,腰间羊脂玉禁步竟未发出一丝声响。他身着素绫深衣,衣摆暗绣的缠枝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倒比孔融褪色的官袍更显世家风范。 "徐州别驾糜竺,拜见刘使君。" 嗓音温润似玉磬轻击,却惊得刘备手中漆箸微顿——徐州首善糜子仲。 抬眼望去,只见来人广袖垂落如云,捧匣的十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如贝,连虎口都无半点茧痕。 "此乃东海鲛珠,夜明如月。"糜竺掀开檀木匣的刹那,满室烛光黯然失色。那颗鸽卵大的明珠躺在冰蚕丝上,竟映得他眉眼如浸寒潭,"可碾粉疗箭疮,亦可..." 话音忽滞。原来刘备甲缝里滴下的血,正落在明珠表面。糜竺却不动声色转腕,任血珠滑入匣中暗格。再抬手时,明珠已盛在银盘里呈上,暗格的血迹早被素绢抹净。 孔融举爵欲饮,忽见糜竺袖中滑落半卷竹简。 刘备俯身拾起,竟是徐州粮仓的密档图册,朱砂标注的存粮数目触目惊心。 "使君明鉴。"糜竺忽然倾身,玉簪末端坠着的珍珠擦过刘备腕甲,"陶恭祖的粮,足够养活十万流民..."尾音化作一声叹息,呵得烛火微微一颤。 刘备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玉带钩竟雕着五铢钱纹样——士族最鄙夷的铜臭之物,在他身上却成了雅玩。 夜风穿堂而过,糜竺案前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火光跳跃间,他袖中隐约露出半截鎏金算筹,却很快被素绢掩去。 孔融知道糜竺意思,当即道: “曹操恃强凌弱,引大军围住徐州,糜别驾特来北海求救,却不想北海亦受此难...” 言语间透着无奈。 —— 孔融与陶谦素有交情,常讲经论道,孔融受其影响颇深。 孔融曾有过父母无恩论,即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夏奚为?譬如物寄缻中,出则离矣!即父母生养,都是为了满足原始欲望,就跟东西放在瓶子里一样。这说法出自于儒家的孔子二十世孙,不可以不说石破天惊。当然这番言论有曹操诬陷的,不过孔融言辞间也确实有类似的言语。可以说,这番文化与儒家背道而驰,而这一理论与佛家的出家剃度,远离红尘,斩断情丝,颇有相似之处。虽然佛门的报恩孝亲经中也强调要孝顺父母等说,但显然,与孔融论道的是须菩提,须菩提初入佛门,思想有所偏颇是可以理解的。 孔融在北海六年,因其深得佛儒两家之所长,所以孔融制下的北海可以说深得民心,在其制下,不仅兴儒道,亦不限制其修行佛家。到今日,北海早已兵强马壮,孔融更是本着”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思想,广交天下豪杰。 刘备自是早知陶谦之事,点头叹息道: “陶公素以仁义闻名,想不到竟受此不白之冤。” 孔融看刘备神色有异,忙起身道: “公乃汉室宗亲。今曹操残害百姓,恃强凌弱,使君何不与孔融一同前往徐州解陶公之危?” 刘备闻言,叹了口气道: ”刘备怎敢推辞,奈何兵微将寡,不敢轻动。”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曹操对刘备极好,即使现在公孙瓒与袁术结盟,与曹操属不同阵营,刘备仍迟疑难决。 孔融闻言道: ”孔融欲解陶恭祖之围,虽因旧谊,亦为大义。公怎能没有匡扶正义之心?” 刘备只觉震耳发聩,却不知是儒家陈情之术,他如何抵挡?当即生出自惭之情,只得道: ”既如此,请文举(孔融字文举)先行,容备先去公孙瓒处借三五千人马,随后便至。” 孔融早知刘备在意自己羽冀,自己利用儒术说服他出兵,事后即使刘备反悔,亦不会失信于自己,当即举樽道; ”那就以此酒为信,公切勿失言!” 既与刘备说定,孔融心下稍安,又举樽敬太史慈: “此番若非壮士以性命相搏,北海危矣!” 众人纷纷举樽敬太史慈。 孔融指着太史慈对众人道: “诸位不知,这位壮士与融无亲无故,只因其母在融治下,便舍命前来解北海之危。” 刘备闻言肃然起敬,当即道: “若依此言,太史兄真英雄也!当再敬英雄一樽!” 众人当即又敬太史慈。 太史慈眉心紧锁,紧了紧身边的角木长弓,迟迟未肯饮酒。 当年孔子七十二弟子,推举勇武第一的子路为孔门护法,并为其打造了一把儒家法器——养由弓。 此弓为九石弓,需得千斤力方能拉开,非四品铁玄境方拉得开,但若得其认主,便可随意击射。 太史慈虽是子路旁枝,但因其天赋异禀,受了养由弓,成为孔门护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9.一让徐州 太史慈放下酒樽,出席拜道: ”慈此次回来醒亲,奉家命前来相助,今幸保无虞,慈此地心事已了,尚有一心事未了。扬州刺史刘繇曾与慈有大恩,今书来唤,不得不去,若是有缘,以后定有面相见。” 孔融恍然,长身而起还礼道: “原来正礼驾下,难怪如此英雄,待回转扬州,待我向正礼问好。” 太史慈就此别过,刘备等也告辞去蓟州借兵。 —— 蓟城校场,公孙瓒高踞在照夜玉狮子背上,银甲外罩着件雪白披风,领口狼牙串成的项链随他俯身的动作哗啦作响。 "玄德要借多少?“ “三千!” 公孙瓒从怀中掏出半枚虎符甩手扔给刘备。 “还有什么?” “如大兄不弃,舍弟还想借子龙一用。” 公孙瓒英雄眉微皱: “贤弟,此人非我心腹,不敢深用,你好自为之。” 刘备拱了一手,转身离开校场。 公孙瓒忽然叫住刘备,扬声道: "若见曹字旗...替某砍了曹操那阉竖的脑袋下酒。" 说罢长笑一声,刘备附和一笑,转身没入蓟城凛冽的寒风中。 刘备率军赶至徐州,与孔融军汇合,才知陶谦不仅搬来了孔融,还请来了青州刺史田楷,两军共有五万之众。但曹操势大,两军不敢轻动,只能依山下寨,与下邳城互为犄角。 虽是身处沙场,孔融却依旧是峨冠博带,素白长衫,他坐在主位满脸凝重道: “曹操势大,又极善用兵,不可轻战,先观其动静,再见机行事。我已发了一封书信说和,如其仍执意要攻打,再兴兵戈之不迟。” 坐在孔融左下手位的田楷是公孙瓒驾下宿将,典型的幽州武夫,但面对城下一望无际的刀枪剑林,也只是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张飞、关羽相视一眼,眼中均现出不屑,但面对孔融,连五马张飞的张飞也自觉收敛了许多。 刘备是孔融请来的,与田楷又同为公孙瓒驾下,都算是相熟,便道: “曹操名为报仇,实图徐州,此事怕不能善了。我们在城外尚好,只恐徐州城内生机全无,难以支撑。“ 孔融与田楷相视一眼,俱是看出对方眼中忧色,前者道: “玄德既如此说,想来必有良谋。” ”不若备率军杀入城中,见了陶公再从长计议,二位意下如何。” 孔融与田楷相视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杀入数万曹军虎狼之师层层围困的下邳,实难如登天。 刘备看出二人眼中异色,回身看向身后关羽、张飞、赵云三人道: “备身后三位兄弟,皆有万无莫挡之勇,欲突破入城,只冀德一人便可。” 田楷本就是赳赳武夫,眯眼道: “四品武者?” 张飞掰出三个手指,傲然道: “三品!” 田楷眸子眯了眯,惊得难以言语,四品武者已是闻名一方的武道高手,三品武者俱是名震天下的人物,想不到刘备驾下竟有这许多高手。 孔融大喜道: “若如此,可保徐州无虞了。” 田楷道: “曹军骁勇,将校无数,战阵霸道,三品武者亦恐难以冲阵。” 刘备淡笑道: “田兄勿忧!若二位信得过刘备,可由云长、子龙引兵四千以助孔北海从旁侧应,某自带冀德率两千骑兵杀入城内。” 孔融拍手道: “善!” 田楷却仍是忧心忡忡。 —— 当日,孔融与田楷互为掎角,关羽、赵云领兵两边相助,刘备引张飞,领兵两千,杀入层层曹军阵中。 张飞一马当先以锥形阵连破曹军数阵,直杀至军阵正中,但见前方军阵如铁壁般横亘在前。 旗门下闪过一气质文雅的儒将跨坐在青骢马上,身披玄铁札甲,甲叶冷光森然,肩吞兽首狰狞。不同于寻常将领的草莽张扬,他的盔缨竟是暗红色,低垂如凝血,毫不招摇。 "来者通名!" 声音似金铁交鸣,字字砸进风里。 他左手控缰,右手按在腰间环首刀上,刀柄缠着素麻——那是曹营大将特有的丧仪装饰,曹操亲赐诸将戴孝出征。 张飞咧嘴一笑,丈八蛇矛遥指:"你爷爷燕人张飞在此!" 对方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抬颌,身后弓弩手齐刷刷仰角,旋即铁弩上弦的"咔咔"声连成一片,像毒蛇吐信,密集的箭雨已遮天蔽日而来。 张飞挥矛格挡时,素绢所制的帅旗上白纸黑字刻着一个大字‘于’,在血色残阳中像块招魂幡。旗杆顶端系着串铜铃,随风作响时,竟与曹军弓弦震颤的频率诡异地重合。 "好小子!" 张飞蛇矛扫落箭矢,突然发现对方始终未动。 那青骢马的四蹄如同钉死在地上,连鬃毛都不曾扬起半分。马背上的将校更像尊铁塑像,唯有瞳孔随着张飞的蛇矛轨迹微微转动——他在计算。 第二波箭雨袭来,放倒数十名幽州甲士,张飞已突进十米。 "姓于的!"张飞暴喝,"你他娘属刺猬的?敢不敢跟爷爷单挑!" 于姓将领终于动了。他缓缓抽出环首刀,刀身竟比寻常佩刀短三寸——专为乱军混战打造的杀人器。刀尖点地时,身后重步兵突然变阵,如潮水般左右分开。 "杀。" 还是一个字。 三千铁甲踏着铜铃节奏压来,如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森然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土山上,孔融未着寸甲负手而立,田楷则满脸紧张地看着山下张飞率部冲阵。 “田兄,无须紧张。” 孔融言语间尽是淡然。 田楷目光仍是紧紧锁定张飞朝前突进,满脸凝重道: “孔北海不知,此人乃鲍信手下名将于禁,素善军阵,驾下泰山兵有战阵无敌之称,可抵三品武夫。鲍信能在兖州称雄,全仗此人!” “啊?” 孔融脸上的轻松写意一扫而光,田楷轻瞥了一眼孔融:书生掌兵,难成大器。 却见张飞毫无退意,提长矛朝前突刺,连破十重铁甲,攻势仍未见缓。 孔融刚呼口气,田楷却泼冷水道: “这张飞果然悍勇,竟有如此勇力,但力有所竭,怕已至极限,顶多再破两重甲。” 说话间,张飞凭借先天煞气已又破一重甲。 于禁面上终于多了些许惊异:“二品武夫!” 失去战斗意志的于禁终于拨转胯下青骢马退回中军二线,二品武夫冲阵已经超出自己战阵承受之力了。 —— 田楷眸光微变:“于禁的军阵气势怎的弱了?” 孔融却笑出声来: “我就说不必担心吗!” 田楷实在想不到,于禁的战阵竟被眼前的粗鄙武夫凭借勇力杀穿了。 —— 徐州城门在曹军箭雨中轰然洞开,原来是糜竺认出刘备,故而开城门将刘备一众迎入城内。 陶谦的白发在硝烟里格外刺目,这位六旬老臣竟未着官服,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深衣,腰间束着条草绳——那是徐州大牢死囚的束衣方式。 "老朽...罪该万死!" 他踉跄扑向刘备马前,枯瘦的手指抓住刘备马缰绳时,露出腕上道道血痕——分明是自缚未久的勒痕。 刘备俯身欲扶: "府君?!" 陶谦恍若未闻,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方裂帛。染血的徐州印绶在帛上压出深深凹痕,旁边竟是用指甲刻出的"让"字,最后一笔拖出长长血线。 陶谦慨然道: “方今天下兵戈四起,朝纲不振,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社稷。老夫年迈无能,情愿将徐州让与能者,公切勿推!谦当自写表文,申奏朝廷。” 刘备闻言忙翻身下马道: “备虽汉家苗裔,但功微德薄,为平原相犹恐不称职,怎敢领徐州牧?况刘备今日实为大义前来。公出此言,莫非疑备欲图徐州?” 一身贵气的糜竺与陶谦首席谋士当地仕族陈登带着礼节的笑容,眼底满含深意。 陶谦见刘备不受,连忙将徐州印执起,双手捧至刘备面前: “此老夫真意,公万勿推辞!” 刘备如何肯受,双手推送,两人将徐州印推来送去。一个真心相让,一个万万不敢。 忽然一只粗黑大手探出抢过印绶,惊得两人目瞪狗呆,却是张飞。 “哥哥忒不大气!陶老头一心相送,哥哥受便是了,岂非坏了人好意?” 陈登白晳的面皮轻轻抽搐了一下,眸中杀机一闪而逝,手指不停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指环。 陶谦怔了一下,捋须笑道: “这位壮士说得正是!” 刘备见张飞如此无理,怒道: “三弟,休得无理!再如此,以后休再叫我大兄。” 说罢抢过印绶,双手承给陶谦: “我家弟兄无理,府君切勿莫怪!此事万勿再提!备纵死不肯受!” 话至如此,若再提便失了和气,糜竺上前按住陶谦枯瘦的手臂,笑眯眯道: “大人,现在兵临城下,此事暂先放下,待曹贼退兵再让不迟。” 一个来日方长方止住这令牌之事,将金牌收好。 刘备闻言点头道: “此事确是当务之急,备曾与曹操相识,不如先遗书于他,劝令和解。若他不从,再厮杀不迟。”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于是刘备执笔书信一封,送往曹营。 —— 帐内烛火骤暗,案上竹简被曹操五指捏得咯吱作响。 "好个刘玄德——!" 他猛地将书信掷于炭盆,火舌"腾"地窜起三尺,映得他眼底猩红一片。帐下诸将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唯有郭嘉倚在柱边,指尖一枚五铢钱转得飞快。 信使被虎卫按跪在地,却梗着脖子冷笑:"曹公欲斩便斩!我主有言,徐州百姓......" "铮——" 倚天剑出鞘的寒光割裂了后半句话。 曹操剑锋抵在信使喉头,剑尖沾着方才竹简燃尽的灰烬:"你主刘备,是个什么东西?" 信使喉结滚动,血珠顺着剑锋滚落:"我主乃汉室宗亲......" "哈!"曹操突然狂笑,剑锋一偏削掉对方半片耳朵,"他刘备也配谈汉室?!" "主公。"郭嘉轻咳一声。 曹操看了一眼郭嘉,剑势忽滞。 "滚!" 倚天剑狠狠劈断案角。 信使踉跄退后时,曹操突然道: "告诉大耳贼!明日辰时,我要看他跪在城门前——" 曹操深吸口气: “你们都先出去。” 一时间,甲胄铿锵,室内只余曹操、郭嘉,郭嘉的五铢钱突然停转: “徐州今夜,又要多三千冤魂了。” 曹操坐回案前,将倚天剑放在案上,眉眼都未抬: “奉效有何见的?” 郭嘉凑前一步,来至曹操案前: “刘备,不过是一无角金龙,不足为虑。但昔年虎牢,嘉曾随袁本初(袁初字)讨伐董卓,有幸一览其帐下关羽、张飞之勇,今城下又见张飞突袭于文则重甲阵,实是天下少有的悍将。依嘉之见,此二人可抵袁本初驾下颜良、文丑。” 曹操摆动手指拍击缠着素麻的剑柄: “今日听说张飞凭借勇力杀入城中,此人可有什么说法?” 郭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道: “张飞其人,勇则勇矣,却终逃不过命数,只能是个将才。” 曹操眉角微扬: “怎么说?” 郭嘉手指拨动,转动着手中的五铢钱道: “此人是将星临凡,有太阴庇护,最是难测,唯有先天占卜术能窥见一二。” 曹操眸光微跳: “将星临凡,那不与于文则一样,怎也是个帅才,如何只堪为将?” 郭嘉手中的五铢钱戛然而止: “于文则是天英星下凡,战国时便曾临凡,统率五国联军,连下齐国七十余座城,乃名将乐毅。但张飞乃是地煞星临凡,秦时曾临凡为名将白起。” 曹操呼吸一滞: “白起与乐毅当在伯仲之间。”似是仍觉不足,又补充道,“白起勇武远胜乐毅。” 郭嘉微微点头似是表示认可,娓娓道: “地煞星天性嗜杀,皆因其煞气无处宣泄。但也正是因此,白起受奸人蛊惑,堕入魔道。为了炼制阴魂万韧剑,坑杀四十万赵军,用四十万赵军的冲天怨气凝炼此剑。虽然,赵军损失了根本,再无力与秦争雄。但白起也因杀孽过重而惹怒天帝,被人皇赐死。其炼制的阴魂万韧剑也被九天神雷所毁,而自己也被囚禁在十七层地府之中,被阴煞气反蚀..”郭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调笑道,“脑子锈到了,估计不会太好使。” 曹操深呼口气,颇为惋惜。 郭嘉收起手中的五铢钱: “刘备远来救援,先礼后兵,主公用好言以慢其心,然后进兵攻城,城必可破。” 曹操点了点头,沉呤片刻: “你去安排吧。” 方送走郭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信使风尘仆仆闯入帅帐,带起一阵疾风。信使跪地伏首道: “将军!兖州告急!吕布兵袭濮阳!” 曹操失声道: “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0.失兖州 原来,自长安陷落后,吕布便率众投奔了袁术。袁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小宴盛情款待吕布,但吕布提及迎献帝之事,并拿出献帝信物,袁术便态度日冷,更连粮草也不供应了。吕布自知袁术无心迎驾,便带兵去投袁绍。 途中路遇河内太守张杨,便在张杨处盘桓数日,可惜河内兵力不足,将张辽、高顺留在河内照顾家小,自己则北上去投冀州袁绍。 正赶上冀州黑山军作乱,袁绍便许诺吕布,平定冀州叛乱后,便迎圣驾。吕布率并州狼骑,数月间便平定了冀州叛乱,但两千并州狼骑也折损了大半。 回转冀州邺城后,金帐连营三十里,冀州夜宴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 吕布方一踏进中军帐,袁绍麾下的甲士齐刷刷以戟顿地——"咚!咚!咚!"三声震得酒樽里的琥珀光都在晃。 颜良文丑这两个平日眼高于顶的悍将,此刻竟一左一右亲自为吕布挑帘。 "温侯!" 河北上将高览捧着金盘疾趋三步,盘中盛着的不是酒肉,而是颗血淋淋的首级——黑山军统帅张燕的亲卫大将,颅骨天灵盖上还插着半截方天画戟的戟尖。 "末将追剿残寇时,特地给您留的彩头!" 袁绍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但依然挂着笑意。 "布听闻..."吕布把玩着金樽,忽然斜睨袁绍,"本初兄的弓马..."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蹄声如雷。淳于琼带着三百弓骑旋风般冲至帐前,所有骑士张弓搭箭指向夜空——箭簇竟都绑着吕布的赤幘碎片! "冀州儿郎——"淳于琼酒气冲天地吼着,"为温侯射个北斗!" 箭雨呼啸着窜上夜空,当真在银河间拼出个歪歪扭扭的斗形。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金帐,把吕布的影子投在帐幕上,竟比袁绍的帅旗还要高大三分。 吕布哈哈大笑时,没人注意到袁绍捏碎了玉带钩——那碎片正巧扎进他掌心,血珠滴在"四世三公"的家纹上。 坐在袁绍左下手尖嘴猴腮活脱脱像个大老鼠的许攸,不住地捏着八撇胡,看着被众将围在核心的吕布,似是在对袁绍,又似是在自言自语似地道: “温侯的威望一如继往的高啊!” 袁绍的眸子微沉,旋即恢复了神采,举樽长身而起,笑道: “好!好!好!” 喧嚣声登时平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袁绍。 袁绍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吕布身上,眸子里尽是笑意: “真是双喜临门啊!一来,温侯今日凯旋;这二来吗,绍屡次向朝廷举荐,终于为温侯领了个司妻校尉,即日便可回转洛阳...” 原本笑容满面的吕布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听到最后却只觉得背脊发寒。 司隶校尉掌管京畿监察,袁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原本热闹的满营众将一时面面相觑,一众文官则脸上满是嘲讽地看着吕布,一时间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只有酒气熏天的淳于琼粗红着脖子举樽道: “恭喜温侯!” 众将似乎才回过神来,纷纷祝贺,只是面上表情却早没了方才的热烈。 吕布良久才挤出一丝笑意,旋即朗声大笑: “多谢将军厚爱,布定铭记将军举荐之恩,布明日便起程去洛阳任职。” 袁绍哈哈大笑: “哎?奉先客气,奉先破贼有功,绍理应举荐朝廷用贤。奉先莫急,此番入京,路途遥远,先行准备准备,带些冀州特产入京,我自会安排人送你。” “吕布叨扰将军多时,怎能再劳烦将军...” 袁绍自席中走出,来至吕布跟前,忙拉住吕布手道: “奉先,言中了,一切听我安排!” —— 三千袁军精骑的铁甲映着寒光,在官道上排出十里长蛇。 这支队伍是从袁绍亲卫中抽调出来的,吕布在军界威望太高,此举显然是为了防备军中与吕布相互勾结。就连带队的蒋奇也是江湖出身,这支队伍中还夹杂着不少江湖客,他们与军人气质迥异。对于行伍出身的杀场宿将来说,太容易分辨了。那股草莽气配着森然杀气,让吕布不时发出冷笑。 眼看便离开冀州地界,天尚未黑,吕布却突然下令安营扎寨。作为随行官的蒋奇,不敢忤逆,只得下令安营扎寨。 看着吕布将马匹放出觅食,蒋奇粗重的眉头皱了皱。自离开邺城,吕布的马从来不放在营内看管,都是自行活动,拔营起程时,又会自行回来。 趁着扎营的当,蒋奇召来两名副将。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自额头直划至嘴角格外醒目,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江湖气,淡淡道: “蒋大兄,要下点子了?” 他说的是江湖黑话,说话的时候杀气四溢。 另一个国字脸副将虽然听不太懂,但感受到浓烈的杀气,也不由紧张地挺直了腰板。 蒋奇似乎感受到了国字脸的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沉闷的甲胄铿锵声: “放心!再厉害的高手,想要凭借一己之力破大戟阵,都是妄想。何况,还有飞龙帮的兄弟帮忙,不必担心。” 飞龙帮是江湖大帮,这些江湖客手段高明,也最是不择手段。此次随行的刀疤脸是个四品武夫,素来看不起军界将领,但第一眼看到吕布,就扭转了自己多年的认知。对方哪怕是后背面对自己,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刀疤脸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的东西: “今晚先给他点厉害尝尝。” 国字脸知道刀疤脸是要用一些江湖歹毒招数,心中颇为不耻,没有搭话,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这般豪气纵横的人物,竟会死于这等宵小之手,实在让人... —— 是夜,吕布的帐中琴声竟响了一夜。 伏在远处的刀疤脸揉了揉眼睛,恨恨道: “这当官的,就是会享服,竟还带着歌女随行,这听完曲不还得折腾会儿?” 从未开口的国字脸却突然开口: “听送菜的说是温侯在抚琴。” 刀疤脸诧异道: “他一个爷们儿,还会干这等事?” 国字脸满脸崇拜: “你还没看过温侯的字。” 蒋奇不耐烦地打断国字脸: “今天必须动手,一会儿若没机会下招子,就直接硬碰硬,看看这虎牢关前挡住千军万马的吕温侯究竟有多大本事。” 刀疤脸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还有这等本事?” 蒋奇皱了皱眉: “都是传说,作不得数。” "告诉本初。"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杀我吕布..." 月光下,感觉头顶有一道黑影呼啸而过。 "...得用天子剑。"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赤兔马的长嘶划破夜空。 黎明前的黑暗里,似见一人一马飘然远去。 蒋奇只觉得背脊发寒,爬起身形,刚要喊一声追。 刀疤脸却道: “不用追了,就他那匹马,没人追得上。” 蒋奇吓得连夜送信至邺城,袁绍听闻吕布未被杀死,不由大骇,忙令军士严查城门,并加强了守卫。 —— 曹操进军途中曾收到吕布书信,便让他先留在兖州,却想不到吕布竟然反手掏把自己老家给端了。 曹操忙拆开书信,信是荀彧所书,书中备言吕布伙同张邈突然发难,偷袭兖州。现只有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被荀、程二人死守得全,其余大半俱已被吕布收入囊中。 张邈!曹操百思不得其解,谁叛自己,张邈也不应背叛自己啊。 张邈与自己同是出自金鳌岛的妖修,是一头千年糜鹿。也正是因此,袁绍屡次让自己除掉张邈,曹操都未肯出手。现在,他竟然伙同吕布背刺自己,让曹操不由得抚额,忙召来郭嘉,询问详情。 郭嘉也失去了平日里闲散,看着荀攸的书信悠悠叹道: “早收到情报,吕布离开冀州后,便一直留在陈留张邈处。千算万算,终是算漏了陈宫这个变数。” 曹操紧紧握住案下剑柄,已明白了大概: “这些悲天悯人的迂腐君子...” —— 原来,曹操出兵徐州时,曾在鲍信帐下的陈宫便曾劝说曹操。劝说无果后,便心灰意懒,离开了东郡来至陈留张邈处。正遇上吕布,见吕布实有报国忠君之心一直想迎献帝于水火,兴汉室于乱世,便有心辅佐吕布。回到房内占卜发现吕布乃是守汉天神临凡,便一心事于吕布。恰逢曹操徐州人屠、掘幕恶名传至兖州,让陈宫有机会成功策反张邈。 不过,张邈还是不信曹操会做如此天理不容之恶事,便让陈宫为曹操占卜。陈宫占卜下,却是一片混沌,显是有金仙级强者颠倒了阴阳,让他无从占卜。张邈因此被陈宫策反,与吕布共同夺取兖州。 —— 曹操怅然若失道: “衮州有失,我无家可归,不得不回救兖州。” 郭嘉也不由叹息: “如今却好将这人情卖给这刘备。” 曹操轻哼一声: “也只好如此了,刘备...哼!” 曹操意味深长的络了络须。 于是还书刘备,拔寨退兵,全力回救兖州。 信使风尘仆仆奔入刺史府时,陶谦正倚在病榻上咳血。 "曹……曹军退了?" ——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信使将曹操亲笔书信呈上,陶谦颤抖着展开,忽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夹杂着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喷在绢帛上,将"退兵"二字染得模糊不清。 "快!"陶谦猛地撑起身子,嘶声喊道:"请玄德公!请孔北海!请田青州!" —— 刺史府正厅,夜宴煌煌。 孔融来得最早。他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衣,腰间却罕见地系上了玉带——只是玉带扣歪斜着,显是匆忙间胡乱束上。当他看到案几上那方徐州印绶时,瞳孔骤然收缩,竟失手打翻了酒爵。 "文举兄?"刘备关切道。 孔融却突然大笑,笑着笑着眼眶通红:"好!好!陶恭祖总算……"话未说完,猛地灌下一爵酒,酒液顺着胡须滴落,混着不知何时流出的泪。 陶谦步入正厅便颤巍巍捧起印绶,朝刘备缓步走去。 "使君!" 陶谦突然推开搀扶的侍从,捧着印绶拜倒在刘备面前: “老夫今已年迈,虽有二子,却均不堪徐州重任。如今刘使君乃汉室宗亲,德高望众,正可领徐州,以保徐州万全。老夫愿乞闲养病,颐养天年。” 刘备忙起身扶住陶谦: “孔文举让备来救徐州,是为义也。如今陶公却将我陷不义之地也,备万不敢领。” 糜竺起身道: “今汉室将倾,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刘使君领此,大业可成,可保汉室天下,还望不要推辞。” 陈登也附和道: “陶公多病,不能操劳,明公万勿推辞。” 孔融等人也劝刘备,刘备只是不从。 关羽、张飞相视一眼,关羽道: “大兄,便受了吧。” 张飞在一旁接茬道: “大兄,又不是咱们要强抢他州郡,是他要让,大兄何必推辞?” 刘备深恐触怒陶谦,闻言怒道: “二弟三弟休得胡言,勿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 陶谦浑浊的目光与糜竺温和的目光遥相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陶谦沙哑的声线响起: “既玄德不肯,那玄德看这般如何?此间有一邑城,名唤小沛,玄德可屯兵于此邑,军粮所需之物,徐州一并供给,以保徐州,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于是顺水推舟答应陶谦,暂屯居小沛,以保徐州。 —— 刺史府书房,略显昏暗的烛光下,陶谦拈着枯瘦的手指呷了口茶,颇为欣喜道: “玄德既肯暂居小沛,下次必不会再拒绝。” 言谈间全然不似一个积病已久的老人。 糜竺点了点头道: “玄德手下关羽、张飞,俱是万夫莫挡之勇,玄德更是雄才伟略,必非久居人下之人...” 陶谦生生打断糜竺的老生长谈: “修佛之人,心性最是重要。何况,谦修行禅道不过数载,怎比得你等几千年道行。不必多言,你的眼光,谦信得过。” —— 原来,糜竺本是四大天王之一魔礼寿的花狐貂,因此才有此一说。 封神大战后魔家四兄弟被封四大天王去往西方辅弼西方教典,须菩提与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关系最佳。魔礼寿听说须菩提去中原传教,便令花貂鼠去东方护持。但魔礼寿担心花狐貂好惹是非,便封禁了他的神通。不过魔礼寿掌管顺遂,有花狐貂可保地方风调雨顺。 —— 糜竺当即沉默不语,陶谦续道: “谦大限将至,唯愿临终之前能寻得天命之人,为我佛在中土留得一处香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1.风雨甄城 陶谦设宴劳军后,赵云便与刘备拜别,离了徐州,孔、田二人也自引兵各回本城。徐州一切步入正轨,刘备屯兵小沛出榜安民。 却说曹操回军兖州,途经泰山,山势高耸入峰,气吞万里。曹操却忽地抬手止住队伍,若有所思望向前方:却见前方有一道幽深的天然峡谷,长有数百米,山势极险。 荀攸、郭嘉相视一眼,策马与曹操并行。 曹操听到零碎的马蹄声似是自语般道:“操每每经过此处,莫不心惊,若在此处设伏,则我军危矣。" 郭嘉将双手背于脑后,一副悠闲姿态道: “主公忧心无用,我军若不从此经过,则全军休矣。此时唯有尽快通过,尚有一线生机!” 曹操点了点头道: “奉效所言不虚。” 荀攸笔直地坐在马上,掐指拈算道: “可惜吕布手下有高人坐镇,我的星相术也算不得分毫。” 荀攸抽出一道符拈在修长的指尖道: “主公不若立一言以测天机。” 曹操看了眼荀攸,点了点头道: “善!” 却见荀攸指尖道符无火自燃,化作袅袅青烟。 曹操掷地有声道: “若我等安然无恙自此通过,则兖州可平;若我在此遇伏,则天亡我曹操!” 话音方落,空间仿佛凝实了些许,似有某种规则形成。 曹操当即挥手下令快速通过泰山险道。 曹军浩浩荡荡通过,一路上有惊无险,吕布竟果然没有在此设伏。 曹操走出峡道,但见天地广阔,不由得纵声长笑,执手对荀攸、郭嘉道: “可见吕布无能,屯兵濮阳却不于泰山险道截击我军,是其拘泥兵法,必败于我手。” —— 曹操回军的同时,兖州局势已经万分紧急。 事实上,吕布踏入兖州之初,坐镇甄城的荀彧便已经敏锐地嗅出了不详的味道。当张邈传来消息吕布谷助曹操攻打陶谦之时,荀彧便立刻断言,张邈要与吕布联手谋反。 荀彧积极备战的时候,兖州叛旗已纷纷扬起,很快战火便已野火燎原之势一路烧到了甄城。荀彧与程昱判断驻守濮阳的夏侯惇绝不是武榜前五的飞将军吕布对手,作为兖州的曹军主力,绝难守得住兖州全境。濮阳是兖州治所,吕布势在必得,而曹操家小俱在甄城,荀程最终决定放弃濮阳,将夏侯惇主力骗回甄城协防,另由程昱镇守东阿,以守住曹军在兖州的一席之地。 —— 甄城的雨下得很急,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荀彧独坐城楼,面前摊开的兖州舆图被雨水浸透,墨线晕染如血丝蔓延。 "报!豫州刺史郭贡兵临城下,要见先生!" "知道了。" 荀彧的声音比檐外雨丝还轻。他忽然将茶汤泼向地图,褐色水迹恰好淹没鄄城周边所有关隘。侍从递上布巾,他却用袖口慢慢擦拭案几,雪白广袖沾满茶渍也浑不在意。 夏侯惇踹开城楼门时,带进的雨水在地砖上积成小小水洼。 "先生!"夏侯惇的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你真要去见那匹夫?" 荀彧终于抬头,露出一抹淡笑: “郭贡来势甚急,以我观之,此时定未与张邈、吕布勾结。此番我若不去,郭贡定以为我方示弱,不及城防,郭贡定会驱兵攻城。那时,纵使我等能敌得住郭贡,却万万无法与吕布、张邈相抗。所以,此番我必须去。你且放心,此去郭贡定不敢把我如何。” 夏侯惇非是猛夫,他当然知道荀彧是对的,朗声道: “好!若郭贡那厮敢伤先生分毫,某必杀穿豫州战寨取尔狗头。” 荀彧淡笑一声,淡淡步入雨幕。 夏侯惇只觉心烦意燥,便去城上来回巡视,忽见又不知从哪败退回来一队残兵在城下叫门,便下令打开角门放了进来。 这队残兵便随门官来城上见夏侯惇。 夏侯惇饮了一口酒壶里的烧刀子甩给领头的道: “你们从哪败下来的?” 残兵中领头的小校接过夏侯惇甩过来的烧刀子兀自饮了一口,辣得不住地抽着冷气: “吕布的游骑劫掠了我军辎重,我等拼死才冲出一条血路回来报信,只可惜辎重被敌军抢劫一空。” 小校方欲将酒壶递给夏侯惇,夏侯惇道: “给弟兄们分了吧。” 一群人各个面露喜色,馋得涏水直流。 夏侯惇哼了一声,狠狠道: “若不是先生说甄城有危,某必要会会此子。” 忽然一道惊雷劈下,夏侯惇猛得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神魂飘荡,好似中了某种魂魄攻击的法术般,刹那间便失去了意识。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六人眸光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闪电般窜出。他们分工明确,四人进攻夏侯惇亲卫,两人进攻夏侯惇,刹那间,寒光暴起,杀气腾腾。 待夏侯惇恢复意识,已被制住了周身大穴,动弹不得,只觉得对方周身都散发着野兽的气息。 —— 濮阳的雨势丝毫不弱于甄城,城头上,陈宫手持龟甲站在檐下。 身后的吕布负手而立,神情微有几分落寞,与曾经洛阳意气风发的温侯判若两人。 良久,吕布有些暗哑的声线响起:“先生此次若能一举击杀夏侯惇,兖州唾手可得。” 陈宫缓缓抬起头,露出略显削瘦的倦容,声音缓而慢:“荀文若被誉为颍川书院接班人,着实厉害。若非他舍弃濮阳,兖州早已平定,也便没有这许多麻烦,不知郭贡能拖住他多久...” 荀彧刚刚只身入敌营已唇剑退了郭贡数万甲兵,方步入城,便见军士急报: “先生,夏侯将军被劫持了。” 荀彧掐指一算,只算得一片混沌,知道有高人颠倒了阴阳,失声道: “遭了!” 夏侯惇乃鄄城主将,如若有失,鄄城再没高手坐镇,必难抵住吕布攻势。 荀彧大踏步朝城内奔去,带进的雨水在地砖上迅速积成小小水洼向城内延伸。他心念一动,人却已消失在雨幕中,用的竟是五品儒生的言出法随。 —— 城头上,几个杀手行动极是诡异,竟似野兽一般伸出舌头不停舔舐着夏侯惇的脖颈,似是在嗅着肉香。看得周遭军校无不骇然,都不知道这是几个意思。夏侯惇却心头大骇,他却清楚这是被妖修夺舍所致,显然已经丧失了人性。可惜自己被对方封了要穴,动弹不得,眼看对方眼中嗜血张开森森白牙,夏侯惇只觉得心头一寒。 忽闻城上大喝一声,如同惊雷一般,几个杀手突然停止了动作,但旋即便又恢复了动作。忽又听一声暴喝,夏侯惇朝那声源处望去,竟是匤亭之战收降的袁术手下——韩浩。此人武道稀松,魂魄却异于常人,然并卵,显然不是眼前这几个妖修的对手。 眼看杀手又要行凶,韩浩打了个奇怪手印,嘴唇翕动,似有真言自他口中飞出。真言落处,几个杀手身上隐隐有黑烟冒起,化作几头狼影闪现在韩浩掌中。 城下一角清光一现,荀彧的身影刚好出现,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 与此同时,仍立在檐下的陈宫眸子微沉落在手中的龟甲上。只见,龟甲咔嚓一声,竟裂出一道裂纹。 吕布上前一步:“先生,怎么了?” 陈宫抬头望向甄城的方向,淡淡道:“失败了。”旋即叹了口气,“可惜了我收集的狼魂。” 几个杀手原本无神的目光登时恢复了清明,但明显对周遭的一切感到茫然,直到看到眼前被制住的高级将领,才隐隐猜到什么,一下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了。 韩浩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们几个毛贼,竟敢劫持夏侯将军,还不赶紧放人?” 几个杀手登时意识到眼前之人竟是曹军主将夏侯惇,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待看清眼前围着的刀枪剑林,好似被当头泼了一头冷水。有种眼前就是金山,却又搬不走的无力感,但这是金山啊...好纠结。 几个杀手显然不是死士,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其中一个年长的老卒看向韩浩道:“你们若肯交出千金送我们出城,我们便放了夏侯将军。” 韩浩怒道:“汝等凶逆,胆敢执劫大将军,复欲望生邪!吾受命讨贼,岂能以一将军之故,而纵汝等乎?”接着又面色凝重,看向夏侯惇,“将军,不可因私而纵容歹徒,请恕浩罪。” 几个杀手面面相觑,有点不知如何收场,只有那老卒钢刀紧了几分。 夏侯惇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韩浩会整出这么一出。 韩浩却跪倒在地向夏侯惇磕了一头,再抬眼间,眼中杀机四溢,挥剑喝道:“人来,给我拿下!” 话音方落,只听得当啷一声,老卒的钢刀落在地上,人早已跪在地上,被曹军蜂拥而上捆了起来。 韩浩瞳孔微缩,忙上前去扶夏侯惇,但夏侯惇周身大穴被封浑身僵硬。韩浩显然并不会武夫这一套打穴的功夫,只能手足无措地拍打着夏侯惇,以期能让他的身体软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夏侯惇只觉得浑身穴道尽开,抬眼间,正看到荀彧走来。 夏侯惇站稳后,看向荀彧道:“竟险些丧于宵小之手。”说罢,目光落在韩浩身上,“好兄弟,果然胆识过人,待丞相回师,某必起奏丞相,已表你功。” 韩浩忙欠身道: “卑职职责所在,不敢言功。” 夏侯惇豪气一笑,自顾走了。 荀彧拾起目光落在韩浩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方才看将军手段,似是修得禅宗一脉。” 韩浩只觉得背脊发寒,忙躬身道:“只是偶得了些小术,非是禅宗。” 荀彧转身欲走,突然回过头道:“这狼魂非是正道所为,将军好自为之。” 韩浩的头压得更低了:“谢先生提醒。” —— 原来,韩浩本是乌巢禅师弟子,本次随僧众来中原前,便盗了乌巢禅师的无心经。此经乃是乌巢禅师之父上古邪皇东皇太一所传,当时乌巢禅师已证大道成就佛位,故才没有修炼。而当年妖皇一战,邪魔被毁去根基,很多魔功都被三圣毁掉,只有这本无心经被乌巢禅师私藏,想毁却又舍不得,谁知被这韩浩盗走。 无心经乃是地道的魔功,先毁本相再造自身。先将自己取心重塑,无心,自然是要死的。无心经却能将魂魄留于肉身,而骗过阴神,只当被哪个妖人摄去了魂魄炼法,待消了生死薄后,再重塑肉身。此时却是天不知,地不晓,无灾无难。可是此功被称魔功自有其邪门之处,原来练此经者却要以人心为引,每天要吃一人心,直到魔功大成方可。 乌巢禅师后来发现丢了无心经,便料到是去中原传法的韩浩偷去,奈何此时韩浩早已修了此魔功,消了生死薄,重塑了肉身,天不知地不晓,他又怎么能找的到? 韩浩本想修成多心经后再行出手,但这几个狼魂实在诱人,可以大幅增强他的神识,对他的多赠经大有益处。却不想竟被甄城文武两大高手看到,韩浩有种底裤被扒光的无力感。 荀彧追上夏侯惇的时候,他正倚在檐下喝着酒,见到荀彧,夏侯惇杀气腾腾道:“若非先生,某必与吕布那厮决一雌雄!” 荀彧浅笑道:“将军,眼下守城要紧,总有机会的。” 夏侯惇扬起酒囊重重饮了一口酒。 荀彧扬起头望着雨幕幽幽道:“主公应该已经进入兖州地界了。” —— 曹操的动作要比荀彧预想的快,此时已逼近濮阳。他对吕布并不忧虑,他所虑者是陈宫。毕竟同在一个仙岛修行,不仅了解自已,而且此人极擅推演,完全是一个挂B。 濮阳,吕布正擦拭着方天画戟,陈宫手持龟甲盘坐在他的下手,良久方抬起头:“曹操月余便有血光之灾,目下,其听说兖州已失,必然倍道而回。此去南方一百八十里泰山路险,可伏兵万余,我们待其过半,击之可擒。” 吕布轻哼一声:“某虎牢关下力战十八路诸侯,区区阉宦之后,如何需得设埋打伏?月余间其抵达濮阳城下,正合先生算计!” 说话间,戟尖一顿,在青砖上划出一道火星。 陈宫不由错愕,旋即垂头看向龟甲,沉默不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2.首战失利 曹操军此时正行至泰山险路,只觉此地阴气极盛,暗合阴阳之数,极是难测。郭嘉、荀攸相视一眼,俱是看出此地若有伏兵,实是凶险之极。 荀攸道:“主公,小心此地有伏。” 曹操执马鞭朗声大笑:“吕布无谋之辈!我已闻报,吕布在濮阳按兵未动,此地必无伏兵。” 曹操一马当先步入泰山险道,不觉暗叫好险,若吕布在此设伏,当是绝无生还。直至出了此地,心中仍自忐忑,不由对荀攸道:“若吕布伏兵于此,我军休矣,速派人去将此地遍栽杨树,破其阴气。” 荀攸领命正要去派人栽树,曹操又道:“等等,事不宜迟,三军速度进发,速战速决。” 郭嘉笑道:“主公好计,以快打快,正是破吕布之法。” 战报传来,曹军即日将抵达濮阳,陈宫又献计道:“曹操远来疲困,可速攻之,先挫其锐气。” 吕布却冷笑一声:“我骑兵纵横天下,还惧怕曹军不成,待他下寨,我让你见识一下某的手段。” 陈宫额间的皱纹更深了:粗鄙的武夫... —— 濮阳城下,朔风卷起赤色战旗,猎猎作响。 旗门下,吕布跨坐赤兔马,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猩红披风在风中如烈焰翻腾。方天画戟斜指苍穹,戟尖寒芒吞吐,仿佛要将天穹刺破。他未戴头盔,长发随风狂舞,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曹操在阵中眯起双眸,手中马鞭不自觉地捏紧。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位武榜军旅第一人,自认从未见过如此骁勇的悍将,滔天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踩在脚下,不由道:“世人均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若能为我所用,平定中原,指日可待。” 吕布单骑出阵,赤兔马四蹄踏地,竟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寸许深的蹄印。阳光洒在吕布鎏金铠甲上,折射出刺目光华。曹军士卒被这光芒所慑,竟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曹操眼见士气受挫,提起马鞭遥指吕布:“吕布,我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夺我衮州?”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纵声长笑:“此乃汉室天下,何时成了你的?待我迎来献帝,再相定夺。” 曹操拿马鞭遥指吕布,正要下令,却见吕布嘴角忽地勾起一抹讥诮,突然催动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直冲曹军阵前。 方天画戟横扫,三道半月形气刃破空而出,将曹军前排十余面盾牌齐齐斩断。断盾纷飞间,吕布已冲至曹操帅旗百步之内,戟尖轻挑,地上沙石顿时化作利箭,朝着曹操中军激射而去。 "保护主公!" 典韦双戟交错,竟挡下这致命一击,却被震得连退三步,眼中尽是惊异之色。 吕布朗声长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曹营无人乎?" 他勒马回转,猩红披风在身后展开,宛如浴火凤凰的羽翼。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踏,竟踏出朵朵火焰莲花,久久不散。 城头上,陈宫望着这一幕,手中羽扇不自觉地停住。 "温侯..."陈宫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人...还是神?" "吕布.."曹操背后冷汗直落,不由低声沉吟,"不愧为飞将军。" 但吕布一在挫曹操锐气,曹操不能视若不见,执马鞭遥指吕布咬牙切齿道:“谁与我擒此匹夫?” 声音出口,竟有一丝暗哑,显然未从方才惊慌中恢复。 一骑应声飞出,却是曹操帐下乐进,手持长枪直取吕布。 吕布似若无物头也未回朝本阵闲庭信步,却见吕布军旗门下飞出一骑,手持梨花软枪直取乐进。 二人打了三四十个回合,乐进便已落于下风。对方长枪好若疾风骤雨,与乐进的刚猛霸道形成鲜明对比。 臧霸甚至不时插科打诨吆喝: “小心脑袋!” 一会又道: “左胸要出枪眼了!” 乐进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曹操虽不是武道中人,但久经沙场,自是看得清门道,不由道: “此是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郭嘉眯着眼睛道: “徐州骑都尉臧霸臧宣高。” 曹操一怔,脱口道: “枪神的侄子?”旋即坦然道,“难怪如此了得。” 郭嘉应道: “听说此人天赋极高,只是性情懒散,未有大成。” 曹操点了点头: “到底是出身名门,能得枪神指点,未有大成,也俨然是一方强者了。” 曹操眼看乐进不敌李典,正要开口,旗门中李典手持双枪飞马出阵,双战臧霸。 臧霸却丝毫不畏,原来他施展的软枪是群攻性兵器,人越多威力越大。不过李典用的是双枪,让臧霸不得不提高警惕。双枪也是天下间少见的兵器,何况双枪正是单枪的克星,对单枪存在强大的血脉压制。若非臧霸用的是软枪,早就被李典破了,饶是如此,仍是险象横生。 吕布阵又飞出一将,手持长戟,高声喝道: “休要以多欺少,张文远在此!” 说话间,已奔至阵中,与李典、乐进战在一处。 曹操看着张辽点评道: “并州丁原帐下第一悍将,张辽张文远。” 郭嘉目光紧紧锁定阵中张辽,接话道: “当年若无此人支持,吕布绝难执掌着并州军团。” 曹操颇为艳羡: “吕布帐下竟悍将如云。” “降龙木如何抵得三龙神将的魅力?” 曹操自是听他谈过吕布,看郭嘉神情戏谑,知道郭嘉已看破张辽本相,不由大感兴趣: “哦?降龙木?” 郭嘉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西王母曾在月宫对面亲手栽种了一棵月桂树,又被称为降龙木,此人便是此木所化。” “吴刚伐木的那棵月桂树?” 郭嘉点了点头,曹操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张辽身上。 —— 吴刚是上古时代的天仙,修道归来时,正逢妻子缘妇与人私通,被抓了个现形。原来,吴刚学道这数年间,缘妇一直与伯陵私通,先后生下了三个娃。二十年前韩寒写了本《三重门》,吴刚的帽子要写自传的话不妨起名叫《三重绿》。而且被现形的奸夫态度极度蛮横,于是,吴刚果断教他做人,激情杀了奸夫。 不想,却就此闯下弥天大祸。 奸夫确非凡人,不只是李刚儿子那么简单。 此人叫伯陵,乃三皇之一炎帝的三氏孙,乃是炎帝三代单传的嫡孙。但按律法,诛杀奸夫乃是维护纲常,无法重判。于是,在炎帝的运作下,天降圣旨封吴刚为天神,驻卫南天门。 而炎帝的另一个仇人,便是后羿。因为炎帝不只是三皇之一,还是金乌的化身。上古时代,后羿一连射下九个金乌,害得太阳家族只剩一根独苗,成为太阳家族的死仇。后羿是身死道消了,但他的爱人嫦娥却还在月宫。 而女仙之首西王母素来对嫦娥不满,炎帝便与西王母定下毒计,给吴刚一个罪名将其安排到了月宫做苦役。而苦役的内容大体上与他的希腊同胞西西弗斯差不多——做一项永无止境的工作:砍一棵并没有多大经济价值的月桂树,而这棵树就是月宫对面的一棵高五百丈的月桂树。 吴刚初时并不认为这是重罚,于是便提着西王母给的一把削铁如泥的神斧去砍月桂树。走到月宫的时候,正看到月宫之中的嫦娥仙子,自此便成为鱼塘主嫦娥仙子池中的小鱼儿。与此同时,吴刚手中的神兵在这刹那间,变得锈迹斑斑。原来这把神兵的锋利性,与吴刚情欲有关。他若无情,手中的斧头便锋利无比,反之则迟钝异常。而吴刚自从见到嫦娥后,就再也无法保证自己灵台心的清明了,越到后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在整个伐树的轮回中,吴刚由心如止水变得思绪万千,神兵就这样迅速地变为钝铁。 因此,吴刚永远无法完成这项工作。并非那棵桂树难以征服,而是这位悲惨的苦役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去磨砺神兵。但他却依然顾我,只因为可以看到嫦娥。 吴刚的妻子缘妇由于内心负疚,便叫二子一女(二子分别鼓和殳斨,一女则叫延)飞往月宫,陪伴吴刚度过漫长无尽的清冷岁月。吴刚叫鼓的儿子变成了蟾蜍,叫延的女儿变成了玉兔,叫殳斨的变成了叫”不详”天癸。从此殳斨开始制作箭靶,鼓、延开始制造钟、磬,制定作乐曲的章法,寂寞的广寒宫时常仙乐飘飘。当然,这三个孩子经常去陪吴刚。 虽然有了这三座桥梁,可惜嫦娥就是对吴刚无感。后来便有了嫦娥下界执行密令,而后吕布月下舞戟,嫦娥下凡私会吕布。 吴刚对嫦娥心灰意冷,灵台清明间,砍出了一片豁口,震落了一片月桂树叶。这叶子便落在了人间,便是集这棵神树一身精华落地,正投于雁门马邑的张家,取名张辽,字文远。 张辽认识吕布时,吕布正在丁原手下作主簿,实际上是丁原府上的一名家将,而张辽则是丁原手下并州集团的高级将领。张辽初见吕布时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吕布见到张辽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怎觉得与阁下似曾相识? 这份因果却还是因那玉兔所起,也就是当年西楚霸王身边的虞姬,玉兔下凡后与项羽耳鬓厮磨,自然身上带着项羽的气味。而玉兔与项羽在一起的时间,显然比不上与月桂树在一起的时间久。因此,张辽和吕布身上都有着同一个女人的气味,自然便觉得意气相投。 而张辽的戟法也曾得到吕布这等一流高手指点,才让他迅速崛起,成为并州集团第一悍将。 —— 李典的双枪非是凡品,加之他膂力过人,枪沉力大,却又枪走灵巧,有效克制了与其对阵臧霸。幸好有张辽的长戟不时扫来支援臧霸,才不至臧霸快速落于下风。而乐进与李典显然是多次配合,明显打出了1+1大于二的架势。 乐进与张辽硬碰了几计,两人膂力相当,都难得好处。都觉得虎口发闷,险些拿不住掌中兵器。 恰此时李典双枪挡住张辽、臧霸,正当力竭之时,忽觉前方劲风有若惊涛骇浪般扑面袭来,便看见一道金光砸下,有若排山倒海一般。李典心中叫遭,即到眼前方才看清,只见一戟猛得砸向自己面门,仿佛眼前有一条恶龙扑下,身处长戟攻势下的李典只感觉自己有若一叶扁舟行于海上。来不急细思,李典使出浑身解数双枪架起,发出铛的一声爆响。 只见,李典头上五色金光闪现,煞是夺目。 原来却是吕布眼见臧霸、张辽不敌李典,强势加入战团。吕布何等样人,这一击无论是时机还是力道都恰到好处,其威力怎容小觑?只一击便让李典虎口皲裂,头上虎头盔都被刚猛劲气震碎。 幸好李典膂力过人,竟架住了方天画戟的大部分攻势,再加上那五色金光,竟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只此一击也让他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李典震惊于吕布的战力,但吕布比他心中更惊。他仗着马快暗中偷袭,不想此人竟能从自己全力一击中活命。也便是这一错愕间,让李典、乐进迅速退回本阵。 但两军阵前,战机稍纵即逝,吕布这等杀场宿将怎能错过这等战机?当下扬起长戟,吕布军趁势向曹军掩杀过去,曹操众将抵敌不住,被吕布连杀退四十里。 —— 吕布大胜回营,大摆宴席劳军。 席间,臧霸对张辽大为感激,不由得谈及使双枪的李典,臧霸自认不敌李典。 吕布接话道: “那汉子确是古怪,竟能在某全力一击之下逃走,着实有几分本事。”旋即看向臧霸道,“可知此子来路?” 吕布是军界名将,对军界将领知之甚深,臧霸知道他问的是江湖上,摇了摇头道: “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么个人物。若能抵挡温侯全力一击,莫不是得三品武夫?” 吕布摇头道: “不至三品,否则你早已败了。他能抵得我全力一击,当是他膂力异于常人,才能挡得住我一戟。再者当是那五色金光的古怪,竟能挡住我的气劲。” 张辽劝酒道: “哎,诸位何必为这么一个人坏了兴致?此子再强,也断不是温侯对手!来!吃酒吃酒!” 众人纷纷饮酒,只高顺的位置有些冷清,他不饮酒,案上只放了一杯茶水。而坐在吕布左席下手的陈宫,也只是附和饮酒,对于这此筵席,他是拒绝的,故而并未多饮,他手中仍旧拿着那枚龟甲盘算着什么。 酒至半酣,陈宫忽地道: “不好!今夜曹操必去劫营,需得小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3.偷袭失利 濮阳是兖州重镇,曹军自不会去偷袭濮阳,但濮阳西寨位于城外,只有薛兰、李封两个六品武夫驻守,毫无防备下,必难守住栅寨。 吕布知道陈宫善于占卜之术,其言不虚,强打精神睁开惺忪睡眼洒眼众将,但见诸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神迷离,登时大为头痛。 高顺长身而起道: “温侯,我带陷阵营去西寨。” 吕布初时还为高顺不与众同乐,大感不快,此时听得他带陷阵营去西寨主持大局,当即大为心安。陷阵营虽然只有不足八百人,但仍是被誉为军界十大精锐之一,其名仅次于自己的并州狼骑。有高顺主持西寨战局,让他大为心安。 此时曹操果然亲率两万精兵偷袭吕布西寨,行军途中,曹操颇感不安,谓郭嘉道: “公台(陈宫字)擅于占卜之术,公达(荀攸字)这颠倒阴阳之术,可能瞒得过他?” 郭嘉手中五铢钱正转的飞快,听得曹操言语间的担忧,稍有停滞: “占卜之术,最是克制道门阴阳之术。但此次有乐进、于禁随行,他们有太阴庇护,占卜之术也只能窥见一二,我们以快打快,主公大可放心。” 原来,曹操早从郭嘉口中得知乐进、于禁来历。 —— 乐进乃是人教精英黄飞虎三子黄天爵转世。 封神一战,黄门十六人被封神,家世极为显赫。黄飞虎四子,更有三子封神,长子黄天化乃阐教清虚道德真君门下被封三山正神炳灵公,次子黄天禄被封西斗星君,幼子黄天祥八岁上阵斩将搴旗被封北斗星君,黄飞虎自己更被封为东岳大帝。为有三子黄天爵资质平平,当年黄家几满门尽亡,黄飞虎怕绝了子嗣,将其派回奉养祖宗未得封神。 因有神仙庇护,黄天爵便步入仙途,每年得蟠桃延寿,黄飞虎更是将其托付给姜子牙照拂。却不想,在战国时代,黄天爵因卷入鬼谷子与孙膑仇恨之中,被孙膑害死,坠入轮回。 此番转世恰逢汉朝末年,群妖四起,帝星不正,正是立功果的大时机。而乐进虽未封神,却得星君庇护,有若将星临凡。 而于禁不止是战阵无敌,更是天英星下凡。天英星战国时代便曾临凡,正是名将乐毅,曾统率五国联军,连下齐国七十余座城。 —— 曹操当即下令加速行军,至黄昏时分,曹军抵达西寨。曹操率军突袭西寨,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西寨。 四更梆子刚响,西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曹军心头。寨墙上的哨兵还未示警,咽喉已被弩箭洞穿。月光下,七百陷阵营甲士如幽灵般列阵,玄铁重甲上凝着夜露,每一步踏出,甲叶竟不发出半点声响。 高顺立于阵前,未着盔,未佩剑,只持一面赤色令旗。旗角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水银——这是专门破道家符咒的"沉阴砂"。 "陷阵。" 两个字轻吐,七百甲士突然暴起。他们冲锋时阵型丝毫不乱,每三人为一组,大盾在前,长矛居中,弩手压后。曹军仓促射出的箭雨撞在盾上,竟全被斜斜弹开——这些盾面都浇铸了螺旋纹! 东门的乐进正率部打扫战场,回过头,就见一道铁流已冲破寨门。最前的陷阵死士手持斩马刀,刀身暗红如凝血——那是用黑狗血淬炼的"破煞刃"。三个曹军屯长上前阻拦,刀光闪过,六具尸体栽倒时,伤口竟无血渗出。 "结圆阵!" 乐进嘶吼着组织防御,却见高顺令旗一挥。陷阵营突然变阵,前排盾手跪地,露出后方弩手。这些弩机造型古怪,箭匣竟有七孔! "咻——" 七矢连发的破空声如鬼啸。乐进挥枪格挡,仍被一箭射穿肩甲。他身后的亲卫更惨,有个被三箭同时钉入眼眶,箭尾还在颤动,人已气绝。 曹操方入中军大帐,便听得喊杀声近,急令典韦护驾。刚出帐门,就见三十步外一道铁壁推进。陷阵死士每进一步,就齐声暴喝:"杀!"声浪震得火把明灭不定。他们踩过同伴尸体时,竟会顺手补刀——确保没有装死的曹军混入阵中。 "主公速退!" 郭嘉突然拽住曹操。他手中五铢钱不知何时已裂成两半,卦象显示——寅时三刻,西方大凶! 高顺此刻已踏过尸山,他靴底沾着脑浆,步子缓而稳,遥望着远处的曹操被郭嘉带走。 于禁的战阵踏着铿锵步伐,如战鼓般沉重地缓缓填满高顺的视野,三千甲士裹挟着浓重地杀气缓缓朝陷阵营的战阵逼近。 于禁的无敌战阵与高顺的陷阵营已经缓缓拉开阵势,两名主将遥相对望。 "曹贼休走!" 这一声吼如惊雷炸响,声震长空。 但见吕布一马当先冲出,赤兔马鼻息喷出两道白练。他未着铠甲,只披一件素白单衣,衣襟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昨夜庆功的酒气还未散尽,却在晨风中化作凌厉杀意。方天画戟拖在身后,戟尖犁地,火星在青石板上连成一道火线。 吕布身后,三千并州狼骑如潮水般涌出。这些骑兵清一色玄甲白袍,马颈下悬着狼头铜铃,冲锋时铃声竟压过了战鼓。 吕布一骑当先踏入战寨,画戟横扫,五颗曹军人头同时飞起,血柱在朝阳下如红绸舞动。 高顺的陷阵营立刻变阵,七百死士如机械般精准后撤,让出通道。吕布马过处,陷阵甲士以拳捶胸行礼,铁甲相击声如战鼓擂响。 "温侯!"高顺在乱军中大喊,"曹操在西边!" 吕布画戟指天,赤兔马人立而起。他单衣被血染红大半,却笑得恣意狂放:"儿郎们!今日要让曹阿瞒见识一下我并州狼骑的风采!" 并州狼骑每百骑为一组,呈雁翎状展开,每组之间始终保持三十步距离。这个阵型能让骑兵在追击中随时转向,仿佛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在战寨中往来冲杀。 战寨外,但见火光中天,映着并州狼骑的骁勇残影。李典单人独骑远远望着战寨,脸上依旧毫无表情,良久方强忍着双臂剧痛拍马朝东寨方向奔去。 于禁部由面对步兵改为强撼骑兵,仓遑结阵,竟被吕布一个突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直杀至跟前。于禁的环首刀铜铃急速撞击,叮当作响,并州狼骑的冲阵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计算范畴。 乐进顶着肩部的枪伤率众增援道: “某来!” 说话间正要亲自冲入阵中,硬撼并州狼骑的兵锋。 于禁瞳孔微缩,并州狼骑中吕布的戟已经迅速在眼前扩大——赤兔马太快了。 吕布一戟扫出,仿若一道狂龙。 乐进长枪搁挡,双臂登时血流如注。 于禁的环首刀硬撼了一计重击,短刀被震的飞出数丈之远。 双人相视一眼,均看出眼中震惊,真不知李典怎能抵得住吕布一戟,当下齐齐败退,连再战的勇气都欠奉。 吕布却并未继续扩大战果,反而带着并州狼骑,直朝东寨杀去。 李典快马冲入曹阵,正迎上败下阵来的乐进,忙道: “文谦,随某来!” 乐进见是李典,登时精神大振,忙紧随李典身后。 曹操从未想过战局会变化如此之快,几乎眨眼间便陷入败局之中,曹操只得在郭嘉一众护持下朝北门败走。 途经一座山谷,竟又有两枝人马杀了出来,正是张辽、臧霸。 曹操今日阵前见过二将,知道二人都是四品巅峰实力,此时身边只有典韦一员猛将,唯恐被其纠缠,拨马便走。 张辽、臧霸酒意正浓,被吕布从睡梦中拉起来,正自有气,当即拍马便追。 曹操身后一将拨马道: “将军先走!某来断后!” 曹操侧目视之,竟又是曹洪,不由大为感激: “子廉小心!” 曹洪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身后三百亲骑同时转向,铁甲铿锵声中竟排出了锥形冲锋阵——这是要以命换命的打法。 "儿郎们!"曹洪长刀指天,刀身映着火光,"今日叫并州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兖州铁骑!" 三百骑同时暴喝,声浪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滚落。他们马鞍两侧挂着的不是寻常骑弓,而是特制的三连弩。 张辽正追得兴起,忽见前方曹军变阵,不由冷笑: "找死!" 手中月牙戟一摆,就要正面硬撼。 臧霸却猛地勒马: "文远小心!" 话音未落,曹洪已率骑冲至百步内。最前排的曹军骑兵突然伏鞍,露出后排弩手。三连弩机括声如蝗群振翅,数百枝劲箭瞬间覆盖天空! "举盾!" 张辽急喝,却已迟了。并州狼骑虽悍勇,但仓促间只有半数举起小圆盾。登时有三十余骑当场坠马,被随后的马生生踏死。 曹洪趁机突入敌阵,斩马刀专斩马腿,刀法阴狠刁钻。有个狼骑百夫长挥矛来刺,却被曹洪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削断马颈。热血喷溅中,曹洪竟借着血雾掩护,直取张辽! "铛!" 月牙戟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曹洪长刀险些没被震飞。 臧霸手国梨花枪如毒蛇吐信,从侧面直刺曹洪肋下。曹洪索性弃刀后仰,险险避过枪尖,同时从马鞍下抽出一柄短斧,朝臧霸面门掷去! "好贼子!" 臧霸偏头躲过,却见那短斧竟在空中拐弯,回旋着削断了他三缕鬓发。原来斧柄系着细链,曹洪手腕一抖,短斧又飞回掌中。 曹洪知道臧霸、张辽俱是顶尖高手,自己借着夜色凭借出其不意,方能打出如此意想不到的战果。但要再战,怕是撑不过五个回合。但此时被对方纠缠住,实难抽出身来。 正此紧要关头,一把阵光华自身后劈出正劈在张辽的月牙戟上,发出一声脆响。 张辽只觉得劲气扑空,心底一凉。 臧霸听出声音不对,梨花枪堪堪收回,劈过光华。 张辽、臧霸相视一眼,同时检查自己兵器。张辽收回月牙戟细看,却见自己的月牙戟竟被齐齐斩断,只觉得一阵心疼。 趁此空当,曹洪却被身后赶来的将校带走,二骑引着残兵向一处谷口败走。 张辽、臧霸紧随其后,张辽看出端倪,急令: "别追!有埋伏!" 但为时已晚。 谷口两侧突然滚下无数火油罐,那将校射出火箭,顿时将谷口封成火墙。 火海中,曹洪长笑声传来: "并州小儿!改日再战!" 张辽气得戟尖发抖,却见火墙那头,曹洪已率残部扬长而去。 "追不追?"臧霸抹了把脸上血汗。 张辽望着渐远的曹军背影,突然笑了: "不必!温侯要的是曹操,这些乌合之众..."他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西寨方向,"够本了。" 说罢,提起自己的月牙戟,什么兵器竟能砍断自己的月牙戟——心痛的难以复加。 曹洪与那将校一路并驾狂奔,曹洪边驾马边道: “今日幸有吕从事(吕虔),否则洪命休矣。” 吕虔气色极差,勉强笑道: “将军过誉了,虔只是寿祭酒大人之命行事。” 曹营中只有一个军师祭酒——鬼才郭嘉,曹洪恍然,难怪平平无奇的吕虔能如此从容。 曹洪赞道: “原来是郭祭酒调度,难怪处处料敌先机。”旋又看向吕虔,此时才注意到吕虔气色不对,急勒住马缰,“吕兄方才受伤了?” 吕虔也停住马头,喘着粗气,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配刀之上: “此刀太过霸道,只是受其反噬所致。不打紧,明日便好了。” 曹洪这才想起吕虔凭借此刀逼退两位四品高手,不由将目光落在其配刀之上: “那便好,不急,我们先休息片刻再行。” 说罢率先翻身下马。 吕虔一众也跟着纷纷下马休息,曹洪帮吕虔卸下身上铠甲,扶着他坐在石上,这才道: “吕兄配刀非是凡品,不知从何得来?” 吕虔喘着粗气道: “便是在兖州地界偶得此刀,我曾请黄先生看过此刀。他说得此刀者,九代可为公卿,但必得三公方可服此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4.典韦战吕布 曹洪对吕虔口中的这位黄先生便是沔南名士黄承彦,相传其为霸道机关术传人,却醉心于炼器。建宁三年,黄承彦曾游遍天下,品评天下兵器,其点评的兵器谱,可与徐氏论尽天下英雄的月旦评相提并论。 曹洪闻言道: “哦?不知洪可有天缘得见此刀天颜?” 吕虔费力的解下腰刀道: “虔已无力抽刀,将军可自观之。” 曹洪双手接过腰刀,掌心刚触到鲨鱼皮刀鞘,便觉一股寒意顺着经脉直冲灵台。刀未出鞘,竟已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哪是兵器?分明是头蛰伏的凶兽! "好重的煞气..." 刀鞘通体玄黑,鞘口缠着七匝金线,每道金纹都构成古怪符咒。曹洪认得出这是"镇岳符",通常用来封印山精野怪。手指抚过刀镡时,突然被烫得一颤——那青铜吞口竟隐隐发烫,刻着的睚眦兽首双目泛着血光。 "此刀何名?"曹洪声音发紧。 吕虔虚弱地靠在石上:"无名。黄先生只说...刀身刻着『三公血,九世魂』六个古篆。"说罢,自嘲一笑,“黄先生说既是我偶得,可叫其吕虔刀。” 曹洪深吸口气,拇指抵住刀锷。才推开半寸,便听鞘中传来龙吟般的颤鸣。一道青光从缝隙迸射而出,照得方圆十丈草木皆碧。最骇人的是那些光中竟浮动着无数人影——戴进贤冠的、佩紫绶的、捧玉笏的...全是三公九卿的虚影! "锵!" 曹洪猛地合鞘,额头已沁出冷汗。就这么一瞬,他竟看见自己祖父的幻象在刀光中哀嚎。 夜风忽烈,吹得曹洪脊背生寒。他郑重将刀交还,仿佛递过一块烧红的烙铁。远处火墙渐熄,映得那刀鞘上的金符忽明忽暗,像极了嘲弄的眼睛。 曹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来洪无此仙缘。” —— 其实看刀之时,黄承彦便已认出此刀,此刀本是伏羲刀。伏羲是三皇之首,百王之先,早已成就圣人之道。其所凭借的便是三宝:伏羲琴,伏羲八卦,还有一样便是这把伏羲刀。 伏羲琴最后落入人间,被敦煌千佛所保管;伏羲八卦已斩了善念;剩下便是这伏羲刀,伏羲便用此刀斩了恶念,挣得混元大道。只是此刀恶念不重,故而才遗落人间,以此物积累恶念。但此物本是详物,正所谓物极必反,故此福报之后便是大祸,祸及是恶。 后来,吕虔将此刀赠给了当时的别驾王祥,史书上吕虔赠刀之时说: “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 意思便是我没这么大的福报可执此刀,你有公辅之能,所以赠送给你。 王祥得此刀后,果然位列三公。后来,王祥又把这把刀赠给了同父异母的弟弟王览。果从黄承彦之言,王览家九代均为公卿。但九代之后,王家便被灭了门,绝了香火。而这把刀也因此绝迹江湖,可见福兮,确是祸之所倚。 那王览九世之后自是祸从刀出,故才有了灭门之祸,此为大恶。 吕虔后来渐渐弃武从文(吕虔虽为武将出身,最后却走了文臣治理州郡的路),也是因为其与人交战全仗此刀之厉,但刀的反噬却让他难以承受。 正因为此刀天仙以下无人能驾驭,因此,黄承彦为将其纳入兵器谱排名。 而吕虔能施展此刀也非偶然,皆因其曾追随伏羲,沾染伏羲气息,才有此仙缘。正如封神时代的清福星柏鉴,曾追随黄帝参与涿鹿之战大破蚩尤,后战败被火器打入东海成为游魂。但封神时代,阐教为拉拢火云洞三圣,令其督建封神台,手持元始天尊赐予的百灵幡,接引上榜魂魄三界,最后总领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被封为众神之首。 —— 却说曹操等人一路西行,行至一处山谷。忽听一声锣响,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刹时间曹军前队便死伤大半。 郭嘉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道: “冲过去!” 说罢,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曹操紧随其后。 他二人马快,正趁着箭雨间隙堪堪冲过。 但跟在身后曹军便没这般幸运了,又是死伤大半,跟在曹操身边兵士渐少。 山谷上又冲出一彪人马,却被曹操、郭嘉一众甩在身后,竟有四员将校领队紧紧咬住曹操等人。 郭嘉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 “六品武夫!” 身后典韦将双戟插在地上,拿出十几枝短戟夹在手中,步行紧随其后。 吕布部队百余狼骑紧追不舍,典韦回顾兵士道: “贼至十步叫我!” 当即甩开大步朝前引路。 不多时,后面骑兵追至,越来越近,已经挺起长矛准备发动突骑。曹兵已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骑兵远在二十步便隐不住道: “十步啦!十步啦!” 典韦侧目视之冷冷道: “五步唤我!” 典韦吩咐,众人不敢分了典韦的心,只得紧随典韦身后,吕布军至十步时,方道: “五步了!五步了!” 典韦回身一飞戟直射向骑兵丛中,一骑应声被飞戟带飞数丈,其力道之霸道,让吕布军为之愕然。骑兵步伐稍慢,其中一小校高声道: “斩杀曹操者!赏金千两!连升三级!” 话音未落,典韦突然驻足转身。他铁塔般的身躯堵住整条山道,双臂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十二支短戟在指缝间寒光凛冽,戟刃上还滴着方才射杀骑兵的血。 "来!" 一声暴喝如雷,震得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最前五骑下意识勒马,却见典韦双臂一振,短戟破空声如鬼哭。 "噗!噗!噗!" 三支短戟呈品字形飞出,正中当先三骑咽喉。力道之猛,竟将尸体带得倒飞数丈,撞翻后方七八骑。混乱中,第四支短戟贴着地面旋转,生生削断四匹战马前蹄! 有个百夫长刚举起盾牌,典韦已抢先一步猛扑上前,徒手抓住马腿,竟将整匹战马抡起砸向敌阵! "轰!" 人马俱碎,血雾弥漫,一个六品武夫登时气绝。 典韦趁机拔出插地的双戟,铁戟交叉划过,又将两名偏将拦腰斩断。肠肚尚未落地,他已然转身,对着剩余骑兵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沾着敌人喷溅的血沫。 "还有谁要赏金?" 这一问,问得百余狼骑齐齐后退。有个新兵吓得直接坠马,被同伴踩成肉泥。典韦趁机大步后撤,每一步都在青石路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退至拐角处,他突然从腰间解下个皮囊,仰头灌了口腥辣液体——竟是血酒!饮罢将皮囊往追兵一掷,酒液遇风即燃,化作火墙阻路。 其余诸军见曹军此将如此凶悍,均不敢上前。 典韦大笑一声,大步迈开,直追曹操而去。身后众骑面面相觑,俱不敢发力向前,直至典韦等人走远,才又不忍放弃向前冲去,只是士气低落,无法对曹操等人再构成威胁。 典韦护着曹操杀出重围,朝本寨奔去,陆续收拢各路被杀散的残军。曹军一夜未眠,此时俱是人困马乏,行至一处芦篷,休息片刻正要继续朝寨营归去,只听身后马蹄轰隆。虽不过区区数十骑,但其彪悍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当先一骑来势极快,却见吕布单手持戟,方天画戟在朝阳下泛着血色寒光,戟尖拖地划出三尺火星。 “曹贼!哪里走?” 这一声喝如霹雳炸响。 典韦长身而起,双戟交叉格挡的瞬间,方天画戟已劈至头顶。 "铛——"金铁交鸣声震得曹军士卒耳鼻渗血。 曹操的爪黄狂电乃是昔年离京时董卓所赠,发出一声嘶鸣,竟撞在了大柱之上。大柱上的横梁猛地砸下,直滚下来,幸好被曹操托住,才未压到战马。但横梁有数百斤重,曹操只能勉强托住,再欲搬开,万万不能。 此时典韦脚下青石炸裂,双足陷地三寸! "好戟!" 典韦咧嘴一笑,齿缝间溢出血丝。 他手中所用乃是凡铁打造的一双大铁戟,与吕布的方天画戟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对这一计,登时崩出缺口。 典韦缓了一口气,右戟横扫吕布腰腹,左戟直刺赤兔马目——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吕布显然没想到典韦如此悍勇,画戟旋舞,月牙刃绞住双戟。 赤兔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典韦胸口。 一声闷响,典韦喷血暴退却在倒地前甩出左手戟——铁戟如轮,直削吕布咽喉! 赤兔马全力一击,不下于三品武夫,竟没有破开典韦防御,远古战神之耐操,远超寻常武夫。 吕布画戟回挑,将飞戟击碎。 碎片四溅中,典韦就势一滚已抄起亲兵抛来的备用双戟。这对双戟是熟铜打造的镔铁戟,比先前更重三分! 典韦双戟一驾一掀,将困住曹操的那根横梁掀飞数丈远,直直砸向吕布,高喝一声: “曹公先走!” 吕布长戟劈开横梁,碎屑分飞,一道龙形虚影劈头斩下: “再来!” 典韦双戟交叉再度架住吕布画戟,只听铛的一声,典韦双脚竟将地面震了数寸的深坑,震得双臂发麻。 吕布方天画戟被弹起,手心发麻,凤目微挑。 双方大开大阖,连对十余计,典韦越战越勇,但双戟豁口越来越多。 再一次格挡,典韦右戟竟被方天画戟削断半截戟头。他索性将断戟作短矛掷出,趁吕布闪避时,独臂持左戟劈头砸下! "困兽之斗!" 吕布冷笑,一记"逆鳞斩"自下而上,将典韦最后的铜戟劈成两截!戟风余势不止,在典韦铁甲上撕开三道血痕。 正此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自曹营方向由远即近,轰隆马蹄声足有千人之众。 尚未走远的曹操,远远望去竟是夏侯惇,不由大喜,大声笑道: “元让来了!我性命无虞!” 夏侯惇早年便浪迹江湖,声名在外,其在武榜仅居于颜良、文丑之下,排名第11,名次比关羽还高。 吕布早听过夏侯惇之名,加上眼前未被重创的猛人,他亦不敢硬撼其锋。何况他追得急,身后仅有三四十余骑,面对千余骑阵,吕布当即勒马回转。 奔出百步忽又回首,将半截铜戟掷还: "换柄好兵器再来送死!" 典韦接住断戟,眯眼盯着吕布远去的背影,突然狂笑: "痛快!" 笑声惊起满山寒鸦。 夏侯惇来至典韦身前,望着远去的吕布背影道: “看来吕布却有几分手段!可惜没机会领教。” 曹操来至夏侯惇身边道: “幸好元让至此,否则吾命休矣!” 夏侯惇道: “荀先生夜观星相,知你有难,让某千里奔袭前来接应。某赶至大寨才知你来此劫营,便来看看。” 曹操哈哈大笑: “天不绝某!” —— 陈宫手执龟甲独自站在濮阳城头,45度角仰望星空。 城下阵阵马蹄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欢笑快意。 陈宫这才收回目光,缓缓低下头,晃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缓缓道: “主星飘摇,孟德,取你性命便在几日之间。” —— 吕布连胜两阵,更险些擒得曹操,志骄意满,归城大睡了一觉。 方刚转醒,陈宫便来道贺: “恭喜温侯,又胜了曹贼一阵!” 吕布笑道: “险些生擒曹操,可惜可惜。” 陈宫微微一笑: “此番何该破曹,某有一计,可叫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陈宫道行高深智计过人,不过非是自己的嫡系,故而吕布一直不敢轻信,听陈宫如此一说,随口道: “陈公但说无妨。” “濮阳有一田姓富户,此人为此郡首富,在濮阳颇有声望。今可令其秘密遣人到曹操寨中下书,只令其说将军残暴不仁,城内民心怨怒。今将军想移兵黎阳,只有高顺在城内,可连夜进兵,他为内应,与曹操一同夺得濮阳。曹操若来之时,可将其诱至城内,到时四面放火,外设伏兵,定可诛之。” 吕布心道好计,坐正身子道: “陈宫高见,此计正合我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5.二让徐州 曹操屡次受挫,正苦思良策夺取濮阳,忽闻濮阳城有人求见。曹操料定有喜报,忙令其入内,却是一小仆,这小仆见到曹操便自跪拜道: “大人,小人乃是濮阳城内田氏家仆,受主人之命特来送信!” 田氏是濮阳首善,曹操久镇濮阳,自是与其打过交道。当地豪绅本土情结素重,重利而忘义,却想不到两军交战时为何从城中送信,接过信件扫了一眼:吕布残暴不仁,民心大怨,如今已往黎阳,城中空虚,万望速来,我愿为内应,城上插白旗,大书义字,便是暗号。 曹操早便听说吕布军纪不严,当初投奔袁术、袁绍时便曾纵兵劫掠,眸中闪过一抹喜色,朗声大笑: “濮阳可得矣!” 当即吩咐左右重赏来人。 待那小仆退去,曹操却召见了几名与田氏打过交道的濮阳旧人,确认了下小仆的身份,确是田氏家中的小仆。当下再不怀疑,忙收拾起兵,准备兵发濮阳。 陈宫的占卜之术也是厉害,此时郭嘉、荀攸正在甄城与荀彧商量破城良策,合该有此劫难。 —— 刘晔正在帐中休息,听得传令官来报,曹操令其随军出兵。 刘晔询问了几句,传令官只道部队集结是向濮阳方向进军。刘晔的眉头多了几道竖纹,曹军连败两阵,锐气尽丧,兵力与濮阳吕布军相当,如强行攻城,必败无疑。 略思片刻,刘晔盘坐榻上,按运神通聆听濮阳城内动向。良久,睁开双眼,濮阳城内同样存在军队集结,让他难以分辨出吕布动向。 待刘晔急急赶入中军大帐,帐内已站满了将校,曹操正在分配任务,只待城内白旗,便全力攻打濮阳西门、北门。 众将斗志高昂,纷纷离帐准备发兵事宜。 刘晔走上前道: “将军,吕布虽然无谋,陈宫却是多智,不可不防啊!若我军孤注一掷,万一中计则全军覆没,再无力与之一争高下。眼下敌军守将不多,更有内应,不若分三军为三队,两队城外接应,一队入城破敌。” 曹操缓缓点了点头。 —— 下午时分,曹军分兵三队,来到濮阳城下,曹操定眼望向城头:西北角果然插了面白旗,上书一个义字。 城内见有人迎战,不多时城门大开,当头两将引军出战,主将高顺,副将侯成。前军以高顺的陷阵营为主,后阵则是清一色的并州狼骑。 曹操立于阵前,谓典韦道: “一阵不容有失,令吾,你来打头阵。” 典韦的兵器前番被吕布所毁,曹操又为他打了一对镔铁戟,此时步行执戟上阵。 侯成应声出阵,提长矛径取典韦,双方在阵前交错,只一合,侯成便被一戟震吐血败下阵去。 典韦竟大踏步衔尾追击,直冲入高顺军阵之中,双戟如轮,在陷阵营中劈开一道血路。镔铁大戟所过之处,盾裂甲穿,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之敌。 高顺急令变阵,七百死士如机械般朝城门收缩,却见典韦突然暴喝一声,将右戟掷出—— "轰!" 铁戟贯穿三面重盾。 身后曹兵蜂拥而至,双方在城门处展开激战,但陷阵营死死守住城门,以典韦之勇,仍未破门,只擒了几名守兵。待收兵回营,俘虏中有人自称要见曹操,便被典韦如提小鸡般拎至曹操身边。 曹操正为难以破城烦闷,却见来人呈上密书,曹操看罢眉间皱纹舒展开来。 当夜,曹操亲率第一队,引李典、乐进、夏侯渊、典韦;第二队由夏侯惇带领;第三队则由曹洪带领。 三更时分,但听西门一阵锣响,门上火把通鸣,只片刻濮阳城门大开,吊桥放落。 曹操一见,抽出倚天剑大喝一声: “冲啊!” 当即一马当先,冲入城内,一路杀至城内,道上空无一人,登时心生警兆,拨马大叫: “退兵!” 忽听四周梆子响如骤雨。 城头伏兵尽起,箭矢混着火油罐倾泻而下。 烈火轰天而起,东边一将杀出正是张辽,西边一将杀出正是臧霸,曹操料不能敌,直望南行,却见曹性与一将并行杀出。 李典、乐进、夏侯渊、典韦紧随曹操,李典目光扫见曹性手里有五色毫光闪现,惊道: “将军,敌将手里有法宝!” 曹操眸光一挑拨马向南门奔去,却见高顺、侯成拦住去路。 李典见事不妙,乱军之中,忙扯住乐进。乐进见曹操随典韦投入人群中,哪里肯随李典走?却被李典带住马头,只得随李典朝西北角逃去,眼看着曹操、典韦消失在乱军中。 吕布各部将校紧紧咬住曹操,曹操眼里尽是吕军,情急之下拉过一兵卒匆忙套上对方的甲衣,但这一耽搁便不见了典韦。 典韦自以为曹操跟定了自己,早杀红了眼,径往敌军丛中冲杀。眼见高顺、侯成,知道二将不是其对手,便向着南门杀奔过去。直杀到吊桥下,回头一见,却不见了曹操,心下大急,喝骂一声带着曹操亲卫团又转身迎着高顺、侯成部杀了回去。正赶上李典率部向外突围,三方在南门口展开激战。 典韦浑身浴血杀入重围,行至李典马前高声道: “可曾看到主公?” 李典原本带着乐进朝城外杀去,回身却不见了乐进,原来乐进趁李典不注意跑去寻曹操了,李典边战边道: “我也没看到。” 典韦再不言语,又朝城内杀去。 李典也手持双枪杀回去寻找乐进。 典韦率着亲卫营在城内横冲直撞,正迎上乐进,乐进高叫道: “主公何在?” 典韦气道: “某往来冲杀,不曾寻得主公。” 乐进闻言大急: “好!某与你一同杀进去再寻主公!” 当下二人又杀至城内,直杀到城门前,只听城上火炮轰隆。乐进正要越马而入,却被李典拦住,死活不让乐进进城。这个当口,典韦已率部冲入浓烟之中。 —— 城内此时浓烟滚滚,杀声震天,吕布军得知曹操主力在南门,都围在南门。 吕布得到消息骑赤兔马擎方天画戟自北门远远奔来,却见一个曹兵看到自己后鬼鬼祟祟朝街角行去。吕布快马奔至近前,持戟搭在那兵卒盔上,喝问道: “曹操何在?” 那兵卒抬手一指闷声道: “前面骑黄马的便是!” 吕布顺着那兵卒所指方向远远望去,只见一骑黄马的将校正往南门方向奔去,抬眼喝道: “好个曹贼!哪里走?” 当下弃了那曹兵飞马朝前冲去,紧追那骑黄马的将领。 那兵卒抬起头,赫然却是曹操,原来他见南门兵多,便欲从北门逃走,却不想正碰上吕布。方才若被吕布识破,只怕自己再无命在,他擦了把汗,忙朝着反方向撒腿就跑。 走至城门处,正看见典韦冒火冲进城来,浑身浴血满脸烟灰。 曹操忙招呼道: “典校尉!” 典韦寻声望去,见是曹操忙拎着大铁戟冲了过来: “主公!” 说罢护着曹操便冲出城去。 方走到城边,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打到城门上的一条火梁。那火梁轰然倒塌砸了下来,也是曹操反应迅速,堪堪避开火梁,胯下战马却被火梁砸倒在地,气绝身亡。横梁滚落,曹操忙双手托住,一阵肉焦味登时传出。 典韦瞳孔微缩,大踏步来至曹操跟前,铁戟一掀,将数百斤重的火梁掀飞数丈远,砸倒一片冲上来的吕军。 幸有当时刘晔建议分兵三队,第二队夏侯惇部在城外策应,这才救下曹操。又遇到吕布追兵,直厮杀至天明,曹军才败回营寨。 —— 曹操灰头土脸败回大营后,双手被大火烧伤,身着一身普通军装,一副衰像惨不忍睹。正巧郭嘉、荀攸等人自甄城赶回,见到曹操情状,无不面色阴沉,曹操却并无失意之感不怒反笑道: “误中匹夫狡计,哈哈...此仇吾必报之!” 郭嘉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 “此时正是时机。” 曹操与郭嘉对望一眼,相视而笑,此次甄城之行,想来必有收获。 曹操道: “今只对外传我被敌流箭所伤,又被大火烧伤,伤口感染,已不治身亡。料那吕布小儿必引兵来攻,我军伏于马陵道旁,待其半渡击之,吕布必败。” 于是,全军素缟,诈言曹操身死。 —— 吕布得到消息时,正率众满城地搜索曹操踪迹,闻得军报曹营满营众将挂孝带布灵堂,不由大喜。 陈宫手持龟甲,抬眼望向星空,但此时天空阴霾,仙机难测,单看龟甲卦象,曹操确已身死。但他当日借星相占卜,便已算得曹操必有血光之灾,故而设计引诱曹操入局。 吕布当即发兵前去劫寨,不想在马陵道遭遇曹军伏击。吕布死战得脱,折了好些人马,方退回濮阳。 两军在濮阳附近连番激战,双方互有损伤,却均未伤元气。恰逢这年蝗灾,两军方才罢兵,各引兵回城。 —— 却说徐州陶谦正倚在病榻上咳血,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 一旁糜竺忙上前轻轻拍打着陶谦背脊,陶谦摆了摆手: “我今日重病,料想此事可成。我心事已了,便可放心回极乐了,此间事便全赖先生了。刘备,人中龙凤,日后必不同凡响。若由此人宣扬我佛,应可无虞。我也知你心性,现在若是回去,你心口不一,就权且留在那刘备身边,已宣我佛。事后,也算你一场功果。” 糜竺知道陶谦意思,忙道: “权听大人吩附。” 陶谦遂派人去小沛来请刘备,刘备忙引关、张数骑前往。待入徐州,糜竺将刘备引入后堂。 陶谦卧于塌上,形容甚是憔悴。见是刘备来了,陶谦强支撑身体要坐起来,刘备忙上前扶住陶谦,眼中噙泪道: “陶公好生歇息,不要起来。” 陶谦摆了摆手,刘备只得将枕头垫起,令其靠起枕上,如侍老父。 陶谦笑道: “今日请玄德公来...咳咳...不为别事,只因老夫病危,朝不保夕。老夫年迈,唯有一愿便是保徐州万全,也无愧于汉室。只望玄德接此授印,权领徐州。” 玄德闻言连连摇头,泪如雨下,良久方泣道: “公有二子,何不传于二位公子?” 陶谦摇头道: “犬子无能,我看玄德素有大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老夫尚有一弘愿,还请玄德帮我。” 陶谦枯瘦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刘备的手,握得刘备生疼。刘备知事关重大,此可为陶谦让徐州的重要原因,忙道: ”陶公请说,只要刘备力所能及,定万死不辞!” 陶谦双目凝重紧紧盯着刘备: ”我久居徐州,宣扬我佛多年,陶某别无他求,只有此志铭记于心。只望玄德日后能秉承陶某遗志,宣扬佛法。” 刘备闻言,却没有马上应承下来,沉思良久,而陶谦就这样瞪着一对浑浊的双瞳直勾勾盯着刘备。 沉吟片刻,刘备方道: ”陶公如此看重刘备,备不胜感激。”顿了下又续道,“只是备对佛法知之甚少,如何继此大任?” 陶谦闻言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 ”我举荐一人,可为公辅。此人乃北海孙乾,天下定时可差此人去西方极乐之地求取我佛真经,教化天下,则华夏大兴之日指日可待。望玄德公为天下苍生而事徐州,吾死亦无憾。” 刘备还想再说,陶谦再不言语,将刘备的手缓缓松开,以手指心,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刘备凝重站起,朝着陶谦塌前,深深一躬到底: ”备有生之年定不负陶公重托!” 礼罢,长身而起,走了出来。 见糜竺众人在外侯着,垂泪道: ”陶公去矣。” 众家眷、近臣听到刘备的话呜咽声四起,向房内拥入。 只有糜竺立在原地未动,见众人已去,刘备方道: ”陶公所托,备不敢望,还请糜先生放心。” 糜竺脸上的凝重终化作一抹苦瑟: ”如此,陶公可冥目了,竺代陶公谢过玄德公了。” 陶谦一生为民,宣扬佛道,在徐州名声极佳,其治下之民向以善行于世。 众民感于陶谦之德,泣声震天,举军皆哀。 糜竺手捧徐州印绶交给刘备,但刘备仍是不敢轻易接印。陶谦子嗣尚在,自己在此时接印,天下闲言怕是能将自己淹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6.典韦战虎痴 陶谦灵柩前,香灰积了三寸厚。刘备跪坐席间,腰间玉带不知何时已松了扣——这是第七次推让印绶后,糜竺暗中扯松的。 刘备不接徐州牧,这糜竺却是沉不住气了.徐州形势诡谲,刘备如不趁此时领了州牧,日后这局势恐怕就非是糜竺等人能控制的了。 糜竺急得是头如斗大,却听外面嘈杂声起。原来是外面一个丫鬟摔坏了花瓶,管家欲责打这丫寰,可这丫寰不过十三四岁年纪,是众丫寰中却是最小的一个。其余丫寰纷纷下跪求情,虽然管家还要再打,但是却有几分下不得手了。 糜竺眉梢终于舒展开来: ”赵管家。” 赵管家忙道: ”主子,这丫头粗手粗脚竟然把夫人平日最喜欢的兰花瓶打碎了...” 赵管家还要续说,糜竺摆了摆手道: ”一个花瓶而已,不碍事,以后小心就是了,就不要责罚这个丫头了。”说罢,挥手道,“你们继续做事吧。” 翌日,糜竺手捧印跪献。 这次印匣下压着张帛书——徐州世家联名血誓。 刘备指尖刚触到印纽,忽觉刺痛,原来印底暗藏银针,针尖淬着"守心砂"。 "使君明鉴。"糜竺低语如蚊,"此印浸过九华山地藏禅院的圣水..." 一众徐州百姓在陶谦陵前哭拜: “使君若不领徐州,我等皆不安生。” 当夜,徐州七十二座佛寺同时撞钟。钟声里,刘备终于接过印绶——却在掌心垫了层诸葛巾。 "好个仁德之主。"暗处,糜竺摩挲着翡翠指环轻笑,"可惜这徐州,早被佛香腌入味了..." 刘备接任徐州后,便重用糜竺、陈登,又遵从陶谦遗命去北海请孙乾为从事。孙乾实为陶谦的弟子,佛法深厚,陶谦对其寄以厚望。后来刘备建立蜀国,本欲令其求取真经以全陶谦遗愿,却最后不了了之。这其中与蜀国丞相诸葛亮不无关系,孙乾最终抑郁而死。 刘备进行人事调动的同时,尽取小沛嫡系部队入城,出榜安民,同时着手大办陶谦丧事。满城军士尽皆挂孝,将陶谦葬于黄河之原。刘备又将陶谦遣表,上报朝廷。 刘备治下的徐州,百姓安居乐业,刘备声望大涨,与刘表、刘焉被朝廷视为宗亲势力。 —— 曹操听闻刘备不费吹灰之力取了徐州,联想自己损兵折将,更是险些丢了兖州,不禁大为气恼:“我仇未报,他却不费半箭之功,坐得徐州!吾必先杀刘备,后戮谦尸,以雪前怨!” 即欲起兵攻打徐州,荀彧闻言大惊,兖州为曹操根本,此时兖州尚未平复,却又要取徐州?若因此丢了兖州,曹操如丧家之犬,再无一争天下之机,于是急见曹操荐道:“昔年高祖刘邦据守关中,是其深知深根固本以制天下,始终固守关中。进军足以进军胜敌,退则足以回退坚守。虽时常受困于诸侯,却最终成就大业。而今,明公本以兖州起兵,占据天下要地,如同刘邦昔年的关中。今却若取徐州,多留兵则无法取下徐州,少留兵则吕布必取兖州,公再无安身立命之地。如今明公如备水一战,若得不到徐州,明公又将何去何从?何况今陶谦虽死,地有刘备守卫,刘备深得民心,若明公强攻,徐州之民必与备死战。总而言之,明公弃兖州而取徐州,实为弃大就小,舍本求末,愿明公熟思。” 荀彧一向擅于引经据典,却是句句在理。 曹操闻言沉而不语,良久方道:“今蝗虫为害,军中乏粮,在此坐守,终非良策。” 荀彧知道曹操已经摆正了心态,这才放心道:“明公不若兵发陈地,剿灭汝南、颍川的黄巾余党。这群贼徒劫掠州郡,多有金帛粮草。以明公之才极易攻破,破而取其粮,足以养我三军。若如此,则朝廷喜,百姓乐,实为顺天之事。” 此计上合朝廷,下合黎民,曹操当即亲率人马发兵陈地,亲征黄巾余党何仪、黄邵。 —— 黄邵并非黄巾旧党,属于后起之秀,不过是寻常六品武夫。何仪却是授了张角太平道的五品巅峰强者,十一杰中排行第八,善放黑烟,有击杀四品强者的实力。在曹操精锐猛攻之下,悉数惨败,黄邵更被乐进活捉。何仪靠着太平妖术,侥幸从典韦手下逃脱,却被典韦紧紧锁定衔尾追杀。何仪正逃得紧,却从山背后撞出一军,军士服饰各异,显然不是正规军。但为首一壮汉,一身彪悍之气让人望而生畏,比典韦之凶恶也毫不逊色。 何仪正自犹豫,后面追兵声起,想起典韦,何仪当即拍马挺枪直迎上壮汉。谁知那壮汉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一只大手探上去,何仪便连人带马被搂倒在地。这需要何等劲气,显然其修为远在何仪之上,何仪当即放弃了抵抗。 后面典韦正自率军追赶,见眼前景象不由诧异,与那壮汉对视一眼,均生出几分熟络之感,仿佛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不由心生好感,喝问道: “来者何人?莫非黄巾余党不成?” 典韦声若洪钟,气息悠长,他天赋异禀,作战全凭战斗本能,寻常人根本看不破他的修为。 那壮汉眸光微挑却有几分震惊,显是知道厉害,更是莫名间有一种亲近之感,不可名状,当然,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 那壮汉闻言怒道: “你你你大爷的才是黄巾余党,刚才的黄巾余党已已已尽尽被某擒来了,正要交于官府讨...讨赏钱。” 典韦听他言语傻中带憨还有点嗑吧,不觉好笑,强自忍住道: “既如此,某便是官府,便交于某好了。” 那壮汉闻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何仪,哈哈大笑道: “你要此人?那那那便得看你手段了。” 他说此言本是豪情万丈,但话一出口立刻变成毫情万丈,让人忍俊不禁。 典韦更觉好笑,他入行伍至今,四次陷阵,两阵搴旗,战功赫赫,除了吕布还无人敢与他一战,如今竟然有人和他叫阵,不觉心中好笑。 典韦镔铁双戟在掌中一转:"好个憨汉!"话音未落,人已如黑虎般扑出。那壮汉也不含糊,竟将何仪当沙包甩向身后亲兵,抡起门板大的砍刀迎着凛冽杀气悍然而上。 "铛——" 戟刃与刀锋相撞,火星炸开三丈远。典韦虎口发麻,惊觉这憨汉膂力竟不在自己之下!壮汉更是瞪圆了眼——他这口"九环象鼻刀"重六十四斤,往日劈人如切瓜,今日竟被震得刀背铜环哗啦啦乱响。 "好!再来!" 两人同时弃马步战。 典韦双戟如狂风骤雨,壮汉单刀走沉雄。两人路数颇有几分相似,全凭战斗本能战斗,俱是杀人搏命的路数,每次兵刃相击,地面就陷下半尺深坑。 —— 此时曹操大部队已来至山头,遥见典韦在山下与人鏖战,不由讶然。想不到此地竟有这等人物,竟能与典韦一争高下,不由心生爱才之心。 曹操正自思忖,却听一旁郭嘉笑道: “恭喜主公,又得一良将。” 曹操闻言大喜: “奉孝竟识得此人?” 郭嘉淡然笑道: “昔年黄帝大战蚩尤,手下却有一位战神,名为刑天,便是此人。” 曹操闻言大惊: “典韦是蚩尤的一丝精血千年转世,不记得手下的人倒还说的过去。但那战神刑天本是蚩尤部将,若是刑天怎会不认识典韦?” 郭嘉笑道: “主公有所不知,刑天天赋异禀,本已修至大巫的至高境界,与蚩尤不过一步之遥。但昔年巫妖一战太过惨烈,黄帝手中的轩辕剑乃是巫族的克星,专破大巫的不死之身。后来巫族兵败,蚩尤战死,刑天也被黄帝砍下了脑袋。但刑天肉身极为强悍,精气贯通双乳脐眼,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凭战斧巨盾呼喝沙场,勇撼黄帝。加之蚩尤部族仅存邢天一人,黄帝便率军而退,后来便不得而知了。” 郭嘉抬眼看着刑天突心生悲凉道: “想是其用此巫族密法,自身受到的反噬之力亦是极大,否则以其上古巫身,怎会是如此修为?怎也当是天上真仙级别的人物。不过,此人乃无头勇士,必是不知道眼前的典韦便是其旧主蚩尤,今日在这里找到,主公如何不喜?” 曹操哦了一声,看着场中壮汉道: “此人不是有头嘛。” 郭嘉哈一笑道: “这只是其肉身而已,主公看不到,那人的魂魄却是无头,眼睛在双乳,口在脐上。此人若是裸衣而战,只怕实力犹在典韦之上。” 曹操眸光微闪: “吾欲得此人,如何降得?” 郭嘉笑道: “此二人既有如此因果,必早晚为主公所用,主公且看便是。” 山下,三十回合过去,典韦越战越勇,突然卖个破绽,左戟故意慢了半拍。 "着!"壮汉果然中计,大刀直取典韦左肋。却不料典韦右戟早埋伏在侧,戟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壮汉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壮汉突然弃刀,双掌合十——"啪"地夹住戟刃!典韦猛力回夺,戟刃竟在壮汉掌心擦出火星——这厮手上戴着玄铁指套! "哈哈哈!"壮汉趁机抓住戟杆,与典韦角力,"俺许褚...从从没见过你这般好汉!" 典韦闻言一怔:"你是谯县许褚?" 原来这壮汉正是闻名江淮的"虎痴"许褚。去年黄巾十一杰中排行末首的葛陂率万余众攻打许家堡,许褚飞石退敌,号称"石不过膝"。今日狭路相逢,竟是英雄惜英雄。 两人正僵持,忽听曹军阵中鸣金。 典韦松戟大笑:"主公有令,且饶你一回!" 许褚挠头憨笑,突然把何仪扔过来:"送...送你了!" 正此时,曹操在一众将校蜂拥下已来至阵前,曹操笑道: “壮士真英雄也!某乃兖州牧曹操,不知壮士可愿随操平定天下立不世之功?” 典韦望向许褚,满脸期待。 许褚却憨憨道: “怒褚不能从命,某尚有要务在身,不能离开此地。” 众人俱是一愣,曹操道: “不知壮士有何要务,操或可助壮士完成夙愿。” 许褚却摇了摇头: “怒难相告。” 曹操面上难掩失落。 郭嘉却踏马出阵指向典韦道: “壮士再仔细看看典将军!” 郭嘉满脸深意地看着许褚,许褚初时还自茫然,似是突然领悟了郭嘉话中深意,不由得虎躯一震。他双瞳泛起诡异的青铜色,目光如刀般剐过典韦的面容——在那张粗犷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远古战场的血色图腾。 许褚喉结滚动,声音突然不结巴了。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古铜色肌肤上,赫然浮现出九黎部落的战纹! 典韦心口同时发烫,但脸上更多的却是茫然,只觉得对眼前的许褚更加亲近。 许褚咚咚咚走到典韦跟前,突然一把抱住典韦: "敢敢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典韦被搂得骨骼作响,却咧嘴一笑:"典韦!" 许褚微怔,点了点头,眼神中难掩失落,显然难以接受蚩尤血脉在江湖上藉藉无名: “将军稍待!某某某有一物却要赠给将军!” 说罢,扭头便走。 曹操哈哈大笑: “壮士先行,曹某备好酒席,静待壮士归来!” 许褚顿住脚步,回头道: “待待待某回归本寨,集集集合人马,一同归归归顺曹公!” 且说许褚回寨不过三个时辰,便见许褚已来至曹营中。曹操早已备好了酒席,只待许褚。 只见许褚入营后径直走向典韦,典韦忙起身道: “壮士果然是守信之人!先喝一碗酒来!” 许褚哈哈大笑,接过碗来,举碗便饮。饮毕,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 曹操等人都离席围上前去远远观望,不知许褚弄的什么玄虚。包袱缓缓打开,只觉黑光纵横,一股阴煞之气瞬时间袭卷大帐,惊得众人纷纷退后,唯有典韦微有动容,反向前两步,目光死死盯住包袱内的那物。光华现去,众人方仗着胆子上前,只见包袱中竟显现出两枝槟铁戟。 这两支槟铁戟造型古朴,隐有凶光流动,说不出的诡异,但显然是一件神兵利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7.上古神兵 曹操、郭嘉观看良久,突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眼,眼中俱是惊惧:这两支戟合在一起,像极了一个颗人头,这不正是蚩尤的头颅吗? 曹操、郭嘉脸色俱变,相视一望,不禁想起当年典韦归顺时,郭嘉所言。若是蚩尤头跟身体合在一处,必死于乱箭之下。 此时头已交于典韦手上,天数已定,就是圣人级别亦无破解之法。他们这般蝼蚁又如何能解,当下两人心中俱是忐忑。 可见,冥冥中自有定数,上古大巫的头颅竟会以这种形式与身体结合在一起。 一时间,营帐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众将面面相觑,俱想不到许褚竟有这等神兵利器,更想不到他竟会将其送给典韦。 只听许褚道: “将将将军看此戟如何?” 典韦早已看呆了,只觉得这对戟与自己浑然一体,本就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仿佛没听到许褚的话般,缓缓走上前去,将两枝戟执在手中。这一对戟每戟重约八百斤,煞气雄浑,通体乌黑,典韦执在手中,登时觉得人戟合一,仿佛沉睡多年的器灵觉醒了一般,眼前浮过无数个不属于自己今生的画面。 典韦不禁脱口而出:“绝世神兵!” 满营众将知道他感受到了器灵,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兵一出,必要重刷兵器榜。 许褚看着散发出强大气场的典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上古战场。 当年黄帝放了刑天,刑天便用巫族密法活了下来。但也确如郭嘉所言,刑天受到了强大的反噬,功力大减,巫身被破,再加上失去了头颅,人便变得有些痴傻。后来,巫族彻底败落,人道大兴,他作为巫族残余根本无法安身,便隐于乱世,只待恢复巫身。可要恢复巫身谈何容易,那巫身在混沌之中不知凝聚了多少先天元气方才成为不死之身,而今万物灵气枯竭,更是绝无可能。而黄帝也正是因为看到刑天有此密法,唯恐蚩尤也如刑天般死后再生,便将其身体带走葬与他处,却将头颅弃于战场。 刑天知道蚩尤本事,大巫之身不死不灭,终会落入轮回,只要血脉犹存,便可恢复神识,终可恢复鼎盛重震巫族。但蚩尤血脉少了头颅,便再无恢复全盛之机(这也是为什么圣人要留下这种揭语,因为大巫之身再凝聚,又将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圣人之战)。 因此,刑天才将蚩尤的头颅收了起来,更留在当年逐鹿争雄之地一直等待蚩尤肉身的归来。他知道,头颅在此,蚩尤的肉身早晚都会寻到此处的。 谁知,这一等便是万年光阴,蚩尤的头颅早已风化,这个头骨由中间分开,其血脉精华深敛其中,便成了这对双戟。而刑天感应到蚩尤降世,便背着这对双戟入世,今日终于见到了蚩尤血脉,完成了自己的宿命。 典韦只觉得浑身气劲纵横,不由得执戟舞起,军帐中刹那间气劲纵横,迫得曹营一众悍将无不后退,抽出兵器护在曹操身前,发出阵阵金铁摩擦声。 典韦才恍然惊觉,手持双戟爱不释手:“不知此戟何名?” 许褚道:“此戟名为蚩尤戟。” “蚩尤戟...“典韦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在下怎受得如此重礼?” 典韦虽是这般说,却始终不肯放下双戟。 许褚却说: “方方方才看将军舞此双戟,果果是厉害,此此戟虽为某某某祖传之物,但确确确适合你!大先生,我我我口笨,你你你跟他说。” 郭嘉知道此事天定洒然道: “将军便不要推脱了,当小心保管,切勿失了,枉费了壮士的一番心意!” 郭嘉此话显然大有深意,曹操似听出了弦外之音,看向郭嘉。 许褚虽不明其意,但因其大巫之身,心生警兆,也不由看向郭嘉。 曹操似有所悟,既然蚩尤得到此头,若再失去,那定是蚩尤归天之时。只是如今天数以定,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靠典韦自己多加小心了。 典韦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典某便谢过壮士了!” 他看着手中双戟心中澎湃,只觉得豪气万丈。只是天下已变,如今的天下已不复当年。他的怨气已逝,早便化作那个血枫林了。当年逐鹿,只为炎帝,而此时,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否则又岂会甘心区居曹操手下? 许褚深信,终有一天典韦会恢复巅峰,终会恢复当年豪气。 曹操知典韦大限将至虽心有不快,但又新得一员虎将,也冲淡了些许不快: “好!好!典将军新得神兵,看来武榜又要更新了!” 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典韦得此神兵,必可与吕布一较高下,可望武榜前五。 曹操续道: “今又得许壮士归营,真是双喜临门,值得一庆!”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 众将把酒言欢,自是畅快,临别之际,郭嘉又特意叮嘱典韦: “将军,此戟煞气甚重,不可常用!” 郭嘉此言自有深意,可那典韦新得双戟正自欢喜,哪听得进郭嘉所言,只是哈哈一笑,便自离去。 郭嘉望着典韦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 曹操新得勇将,拜许褚为都尉,赏赐甚厚,又南征北讨数月,至此,汝、颍之贼皆平,曹操择日班师回兖州。 正赶上吕布驾下商城守将薛兰、李封出城掳掠,民生皆怨。留守兖州的曹仁便建议趁商城内空虚,拿下商城,曹操当即引得胜之师兵临商城下。 薛兰、李封只是寻常六品武夫,都未入吕布八健将之列,收到战报大惊,只得仓促备战。这两个不知踞守商城,竟出城列阵迎战,此却正合曹操之意,少了攻城之艰,商城唾手可得。 两军阵前,许褚眼见敌将李封叫阵讨战,当即上前道: “主主主公,吾愿取此二人。” 曹操大喜,当即应允。 许褚身着布衣出战,未着寸甲,手中执九环象鼻刀,大踏步朝李封走去。 李封不识许褚,见他身着布衣,只道是江湖中人,拍马舞戟径取许褚。本是人借马势,欲先发置人,击杀许褚。怎料,许褚竟不躲不闪,长身高高跃起一刀劈来。 这一招大出李封所料,不想眼前壮汉竟如此悍勇,只能横戟直架面门。刀戟交击处,李封只觉得劈天盖地,长戟被许褚一刀劈为两断,刀口如砍瓜切菜般径直将李封砍做两半,连跨下战马都未能幸免,亦被齐齐劈开。 观战众将无不惊叹,俱赞许褚神勇。 此时李典、乐进正为右军,李典突然对乐进道: “此正为立功时机,你可到右边荒野处拦截,且看我的。” 说罢,拍马挺双枪出阵,直扑商城城门。 薛兰见许褚如此神勇,李封在其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到,登时大惊。他本事与李封只在伯仲之间,眼下壮汉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哪敢抵挡?当即弃下手下兵士,拨马便逃,径自朝城内退去。却不料吊桥边上已站着一员敌将手持双戟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危险!危险!薛兰的武夫本能疯狂预警,当即不敢硬闯入城,慌不择路直朝城右奔去。 乐进正等着薛兰自投罗网,再立下斩将大功,远远看到薛兰果然朝自己方向奔来,当即大喜,提枪径自迎了上去。却不料一箭飞出直直射中薛兰,薛兰当即栽落马下而死。 乐进抬头望去,却见吕虔跃马飞出,不由一怔。 吕虔见到乐进亦是一怔,当即拱手道:“陷陈都尉!” 乐进朗声一笑:“吕从事好箭术!此功合该归你!” 说罢,不待吕虔答应,自顾驾马离去。 敌军主将尽无,当下大乱,曹操引兵杀至城下。商城百姓本就不满薛兰、李封行径,大开城门迎接曹操,曹操于是得了商城。 —— 方得商城,程昱又劝曹操进攻濮阳。并言其多日来多方走动,已寻得濮阳内应。此时吕布手下高顺、张辽、臧霸一众高手正在定陶,濮阳只有吕布坐镇。曹操闻言大喜,又令许褚、典韦为先锋,夏侯惇、夏侯渊为左军,李典、乐进为右军,曹操自领中军,而于禁、吕虔合后,率众将兵发濮阳。 此时,吕布在濮阳收到商城失守的战报,大为光火,闻曹操又率大军来袭濮阳,便欲亲自上阵厮杀,陈宫劝道: “温侯不可出战,此时城内无人主事,须得众将归营方才列阵出战为妙。若有损伤,则...” 吕布本就怒气填胸,哪里肯听陈宫之言,打断道: “某怕谁来?” 遂不听陈宫之言,引兵出城,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立于城下。 却说先锋许褚、典韦,一路上,典韦大赞吕布之勇,武评排行第五,许褚颇为不服。想他上古战神,连黄帝亦不是其对手,不得不倚仗上古神兵轩辕剑之利并合兵围之方才取胜,如今肉身虽破,不及其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豪气犹在,却又怎会怕他?只当是典韦无头,精血未得完全,战力少了许多才如此惧那吕布(其实当日他与典韦交战,并未使出全力,在他看来只有能逼着他脱了衣服裸衣而战者方才算厉害)。今日听闻典韦如此赞扬,于是扬言要先行擒其至营中。典韦闻言大为后悔,他新得神兵,正要大施拳脚,与吕布一较长短登鼎武评。怎知一时失言却激起许褚凶性,但许褚送了自己一对至宝,自己也不好与他争抢,只得由得他来。 一场武评前十的高手对决已然缓缓拉开序幕。 两军阵前,吕布头戴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跨下枣红神驹,看得许褚不由得暗赞,更是跃跃欲试。当即倒拖象鼻刀奔至阵前,九环刀在沙地上犁出深沟。他身着布衣,胸口战纹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吕吕吕布!某来战你!" 吕布凤目微挑,画戟轻点:"哪来的村野匹夫?"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如闪电掠出,方天画戟撕破空气,直取许褚心窝——出手便杀招! "铛!" 刀戟相撞的刹那,许褚脚下大地龟裂如蛛网。他虎口迸裂,鲜血顺刀柄流淌,却咧嘴狂笑:"痛痛快!" 反手一刀削向马腿,逼得赤兔人立而起。 吕布周身龙气盘绕,方天画戟更是将许褚紧紧裹在光华之中。但许褚毕竟是上古战神,近身博击功夫着实了得,二十合转瞬即过。许褚越战越凶,刀法全无章法,全凭战斗本能。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恶龙呼啸,手中更有真龙之力,更何况在其盛怒之下。许褚虽是上古战神,毕竟元气大伤,早已不复早年圣人一级的神勇,哪抵得住吕布暴走的力道,直杀得许褚有些力怯,不敢与之硬拼。岂知吕布心中怒急,也不用先花巧招数,尽是以硬碰硬的招数,更杀得许褚颇为不堪,好在其手中的刀属于神兵一列,比之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亦毫不逊色,方才未败。 其实许褚早知道自封神以后,凡间少有成仙者,自认为以自己的实力虽在天仙界只如灰灰,但在人间界也可博得一方威名。却不料出师便接连遇到典韦、吕布这般英雄人物,不禁慨叹一山还比一山高,自己久未入沙场,想不到英雄辈出,自己绝然不是对手,莫说把衣服扒了,就算把底裤脱光了也断然不可能取胜,心下早已服气。但海口已然许下,身后典韦正在为自己掠阵,这般退下,面皮上着实难看,当下又不肯退下。许褚把心一横,使出了看家本领,只得与之硬拼,一刀横扫出去,劲风抖厉,光华之下一股黑芒抖升,只不过在这光华之间,有若风中残烛,随风飘摇。 又走了十合,吕布画戟猛然下砸。 戟风过处,许褚肩胛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却借势扑前,一口咬住赤兔马辔头!马鬃被他生生扯下大把,赤兔痛嘶人立,险些将吕布掀落。 "够了!" 吕布终于动真怒。方天画戟突然泛起龙形血光,一记"逆鳞破"直劈天灵。许褚举刀硬架,象鼻刀竟被劈开!戟势不减,在他胸膛划出尺长血口——若非战纹护体,这一戟便能将他分尸! "噗!"许褚喷血倒飞,落地时脐眼突然张开,喷出股黑血止住伤势。他挣扎欲起,却被身后一只大手按住:"兄弟歇着,某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8.六英战吕布 典韦双戟交错,新铸的蚩尤戟发出一阵嗡鸣。 吕布曾两次断其戟,今日见到此戟,不由战意大盛:“好戟!” 典韦咧嘴一笑,大踏步朝前踏去,他每一步踏出,地面就凝结出霜纹——这是大巫血气外溢之象! 典韦:"今日便用你血试试某的新戟!" 吕布瞳孔骤缩,他察觉这对黑戟散发着远古凶戾之气,竟隐隐压制自己折方天画戟!画戟首次发出不安的震颤,戟缨无风自动。 "杀!" 两人同时暴喝。黑戟与画戟对撞的冲击波,震得两侧军阵纷纷后退。典韦戟法大开大阖,每次碰撞都炸起团团火花。 五十合时,典韦突然变招。左戟佯攻下盘,右戟却诡异地从腋下反刺,戟尖竟化作獠牙状咬向吕布咽喉! 吕布画戟旋出满月,戟杆精准点中獠牙七寸。典韦闷哼后退,虎口渗出的血被黑戟瞬间吸干。吕布也觉气血翻涌,退后两步方才泄去劲气。 吕布惊于典韦之悍,前番两次交手,典韦均处于溃败之机,吕布只觉难缠,但未想到会与自己旗鼓相当。 典韦心中更是惊诧吕布之勇,吕布先与许褚这等实力逼近二品的强者大战五十余合,竟仍有如此强悍战力。 两人俱是杀得兴起,同时喝了一声:”再来!“ —— 曹军阵中,郭嘉指尖铜钱突然裂开:"蚩尤戟醒得太早了..."他望向东南方天际,那里有颗将星正渗出血色。 曹操抬头望去,但见濮阳城外一片阴云笼罩,方圆百里杀气震天。 远处一对人马正往濮阳赶去,眼见便到了濮阳城下,当头一个矮小的中年人正是曹操,典韦与许褚为先锋官,先行到了濮阳城下,而曹操身为中军,自然慢了些许,远远已望见濮阳城下光华万丈,眼见这番光景,不由大惊,谓郭嘉道:“这是典韦与吕布?” 郭嘉点了点头:“此二人均为当世猛将,必要分出个高下” 因这蚩尤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头,天数已定,典韦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曹操唯恐典韦有失,忙传令夏侯惇、夏侯渊先至阵前: “吕布位居榜第五,素有飞将之称,勇冠三军,非一人可胜,你等无需顾忌。” 夏侯惇、夏侯渊会意,当即率本部骑兵径取吕布。 此时,吕布与典韦又斗了十合,吕布每一戟都有无数光华闪现,仿如长龙呼啸。典韦双戟挥舞,好如上古战神。两大高手博击便是如此,几乎毫无取巧,都是硬碰硬的真功夫。 夏侯惇、夏侯渊看清场中形势,不由得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惊骇:吕布、典韦竟都已至气劲化形的二品太合境。 吕布战意正浓,忽觉一股骇然杀机上远及近,远见曹军阵中闪出一条通道,通道之中又杀出两员大将,浑身散发彪悍之气:一员大将双眼猩红,颇为瘆人,正是夏侯惇;另一个身材细长,双腮狭长,一脸恶相,却是夏侯渊。 吕布眼见二人还有五十步距离,嘴角微笧勾起,方天画戟以雷霆之势全力一击砸向典韦。典韦感受到滔天戟势,急架下,只被方天画戟将自己的双戟压下半寸,双臂发麻。吕布收回方天画戟却直接又砸了下来,此一番却均是二人力竭之时,吕布只是稍稍抬起,其势全靠方天画戟中的盘龙助势,力道虽大不如前。但典韦正处于力竭之机,想不到吕布力尽之机,竟还能进攻,不敢硬接,闪身避开。 却见吕布把戟收回,拍马直迎向夏侯惇、夏侯渊二将。典韦瞳孔微缩,想不到吕布竟如此悍勇,竟朝本阵杀去,全然不怕自己断其后路。 赤兔马快,眨眼间便至夏侯惇、夏侯渊近,吕布气血恢复了二分之一,方天画戟横着扫来,光华万丈,戟尖上寒气逼人,仿若一条长龙呼啸。夏侯惇、夏侯渊收不住马势,直冲了过去,执枪急架。只听得铛铛两声闷响,夏侯惇、夏侯渊两马同时停在当场,只觉体内血气翻腾,两人忍自不住,嘴角都溢出血渍。不过二人看似颇惨,却未受重创,只是一时气血翻涌,正好吐出体内浊气。相较之下,吕布压力更大,只觉双臂发麻,显然自己强自出手,借了不少赤兔马之厉,但反噬之力却全由自已承担,吃亏不小。吕布显然低估了夏侯惇、夏侯渊的实力,想不到夏侯惇竟有逼近三品巅峰的实力,这与夏侯惇之前所展现出的战力大不相同。但一戟迫得夏侯惇、夏侯渊溢出鲜血,确实颇为湛人。 身后跟来的典韦心中大骇,他自知夏侯惇、夏侯渊二将勇猛,怎知如此不忌,一个回合竟被打成这样。 典韦唯恐二将有失,忙上前助战,当下三将大战吕布。这一阵,吕布却占不到丝毫好处了,一把方天画戟抵住当世三大高手。 这三大高手比之虎牢关前的刘关张兄弟更甚,那时关羽、张飞便是二品境,刘备虽然只能当作灰灰,但其双股剑中白蛇化形,却不可小却,也有四品境的战力。而这边典韦身为远古战神不属于武道之流,虽看不出什么境界,但战力也在二品境中期,而夏侯惇三品巅峰,战力逼近二品,只有夏侯渊是四品巅峰,但夏侯渊善于游斗偷袭,给吕布的压力,比刘备强出太多。 阵前掠阵的许褚眼见三大高手全力围攻吕布,不由得眉头微皱。上古厮杀之时,战场上鲜有如此以多欺少的,只有与蚩尤最后一战时,黄帝手下高手尽出,齐战蚩尤,这才将这位远古战神斩杀。但眼见吕布被围在当中,犹有如此战力,许褚大为手痒。忽想及黄帝战蚩尤时曾说邪魔歪道不用和他讲什么正道义气时说的大义凛然,心中登时释然,本想高喝一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吕布!受死来!” 毕竟吕布还未提及,许褚当然不好露短,想想便又咽了下去,如疯狗一般杀了出去。 吕布压力抖增,面对四大高手合围,不由暗暗后悔不听陈宫之言,自己实应等高顺、张辽回来一同出城迎敌方是上策。 赤兔马显示感受到了许褚的强大战力,长嘶人立避开许褚全力偷袭,吕布画戟趁势荡开典韦双戟,戟势不减撞向许褚。许褚竟不闪避,环刀硬生生扛下这记长戟。戟风却如实质狂龙般撞向夏侯惇,夏侯惇骇然避过,长枪突刺。 外围夏侯渊弯弓搭箭,一支破甲箭直取吕布,吕布避无可避硬抗了四品巅峰高手的一箭,发出一声闷响。炸出一道黑龙缠绕吕布周身,箭矢竟未能突破紫金冠的防御。 正此当口,曹操、郭嘉等人已然来至阵前,见典韦、许褚、夏侯惇、夏侯渊四人四战吕布,吕布仍如此悍勇,不由暗叹: “此真良将也!” 郭嘉若有所思点头道: “若得此人,则天下定矣。” 旋即摇了摇头,知此人为三皇所封的守汉天神,绝无可能与其站在一个战壕,心中颇为可惜。 曹操似自语般道: “吕布却非此四人所能擒也。” 此时,曹操身后正是李典、乐进,李典与乐进相视一眼,双双拍马杀出加入战圈。 吕布虽有三龙神将之称,却哪敌得过这般围攻?本就力不从心,忽又感觉泰岳般的压力袭来,知道对方又来了高手,不由得头皮发麻。刚拨开典韦的双戟,迎面便又接了许褚一刀。荡开一刀后,刚要冲出圈外,突然从极为刁钻的角度飞出一枪,正是吕布力竭之时,却是出自夏侯渊之手,生生把吕布迫入三人围攻之中。 果然,片刻间,李典的双枪、乐进的长枪卷入阵局,吕布压力倍增,要想突围出去难度更大。乐进虽然只有四品初期的水准,但李典膂力惊人,曾抗下吕布全力一击,却刚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打的吕布周身金芒黯淡,周身上下被无数气劲包裹。 这六人均是当世数得上名号的高手,虽未经过排练,但配合有度。典韦、许褚主攻,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正面硬刚吕布,刀戟接连攻击,直震得吕布双臂发麻。幸好,两人都是短兵器,并不适合这种马上群战,吕布才不至迅速落败。夏侯惇和李典却处于吕布两冀,纷纷抢攻吕布,才不至迫近。夏侯渊、乐进则是四面游走,以防吕布脱出几人的围攻之势,又不时杀出一计阴招,骚扰吕布。以吕布二品巅峰的战力,竟毫无退敌之法,只能咬牙硬撑,等待变数。 待夏侯渊拍马行至典韦和许褚中间伺机偷袭,赤兔马突得抬起前蹄人立。吕布毕竟是博击老手,与赤兔马早已人马合一,紫金龙中黑龙炸出防御全开。赤兔马竟转了个身使吕布直面夏侯惇,吕布方天画戟横扫,硬撼典韦、许褚两大高手,赤兔马双蹄竟踏向夏侯惇。夏侯惇只觉得眼前赤兔蹄力雄浑,竟不敢硬接闪身避过。 典韦、许褚、李典同时暗叫不好,可惜此时已被吕布一戟荡开,一道长龙如有实质,迫开三人。 却正露出空门给了乐进,乐进岂会错过这等先机,长枪击刺,却被吕布一把将枪头抓在手里。 赤兔马双蹄落地,夏侯渊正绕过典韦,单枪全力刺出,一道劲气直迫吕布。吕布抓住乐进的长枪刚好荡开夏侯渊的长枪。吕布轻轻一震震开乐进,正迫出一条血路,不由得阴霾尽去长笑一声: “尔等鼠辈,岂能伤我!” 典韦、许褚知困不住他,对视一眼也不追赶;其余四将,知绝不是吕布对手,也自不敢追他。 —— 吕布人困马乏回至濮阳城门,却见城门处缓缓收起了吊桥,不由大异扬头喝道:“还不快开城门?” 却见城门上铿锵四起,一排排弓弩手自城墙上露出,箭锋透着森寒锁定了自己。城上守将露出头来,却非陈宫,而是濮阳豪绅田氏。 原来自吕布占据兖州,濮阳烽火不息,战乱不止,当地百姓无不思曹操在濮阳时,百姓安居乐业了。程昱掌管的靖安曹一直密切关注濮阳动向,便与田氏一众当地世族豪绅秘密接头,趁吕布主力出城率众哗变。 行事虽被程昱用儒术隐去阴阳,却被陈宫窥破一二,提前护着吕布家小,逃出濮阳,奔定陶而去。 不待吕布反应,田氏把手一挥,城上箭如雨下。吕布无力攻城,只得率残兵撤往定陶方向。 曹操兵不血刃夺下兖州重城濮阳,本想暂止兵锋,刘晔又劝:“吕布乃猛虎,必不能容,趁此困乏,应早灭之。” 曹操深以为然,只稍作调整,便留刘晔守城,又率大军马不停蹄奔定陶而去。 抵达定陶城下,曹操并不急于攻城,余四十里外下寨。原来曹军转战南北,连番攻伐,粮草早已不忌。于是曹操一面等待粮草,一面观察地形,图谋定陶。此时正值济郡粮熟,曹操便派人打粮以充军粮。 吕布听闻曹操去济郡抢粮,便亲率精锐赶往济郡,行至城外,却见附近密林中隐有杀气。林深叶密,吕布恐有埋伏,便引军退回定陶。 细作回报曹操,恰逢郭嘉在侧,郭嘉停住手中铜钱道:“吕布此人一旦挫了锐气,最惧草木。” 曹操不解,郭嘉淡淡一笑:“四面楚歌,草木皆兵。” 曹操早从郭嘉口中得知吕布根底,立刻会意,知道吕布定然是留下了隐疾,哈哈大笑:”吕布小儿,疑林中有伏兵,我料此子明日必会烧林,可多插旌旗在林中以迷惑此子。寨西一带有一长堤,明日水必干,明早令诸将引兵于此。待吕布烧林,堤中兵马截其后路,料吕布小儿难逃。” 众将面面相觑,皆不相信,只有郭嘉自顾转着手中的铜钱,仿似已看破了天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9.夺徐州 夜色中,一条青蟒竟从堤口露出头来,张口一吸,便将堤中之水尽数吸干,腹部胀得巨大。良久,方才幻化出曹操的模样,肚子圆滚滚的,干呕了几下,但还是咽了下去。盘膝打座至天边鱼肚发白,圆滚滚的肚子才恢复如常。 次日各路军马抵达堤口,果见堤中水干,不由对曹操的神机妙算感叹非常。 定陶城内,陈宫手执龟甲占卜,却也只是占得一片混沌。 陈宫只得望着对席的吕布道:”曹操诡计难料,不可轻敌。” 吕布心中愤恨:”你不说此子五行惧火吗?我以火攻,看他如何?” 次日,吕布留陈宫守城,高顺为副,自己亲自带兵前往堤上,驱兵放火烧林。林间刹那间化作一片火海,吕布军严阵以待,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吕布凤眸微眯,抖然道:“撤退!” 刹那间,锣声四起,堤下乱箭齐发,吕布军登时陷入混乱。堤内伏兵尽出,典韦、许褚、夏侯兄弟紧紧锁定吕布。吕布不敢迎战,落荒而逃,部卒死伤无数。吕布大败,折了近三分之二的人马。 陈宫手持龟甲站在定陶城头,龟甲突得裂开,陈宫睁开混浊的瞳仁,满是惊恐。一帝的高顺感觉到陈宫的情绪波动,回头望向陈宫。忽然听到远处呐喊声由远即近,高顺回过头,却见敌人排山倒海之势冲杀过来。 高顺僵硬的回过头,陈宫占卜了一天,现在才出结果,感觉这结果出和没出好像没什么区别。陈宫有用,但好像用处不大。 高顺沉声道:“陈先生,怎么办?” 陈宫:“内部空虚,外无援军,孤城难守。” 高顺点了点头,下令道:“准备撤离!” 高顺护着吕布家小弃定陶而走,至此山东一境,尽被曹操收复。 却说吕布收集残兵于海滨,众将集齐,吕布怒之以及,欲再与曹操一战,陈宫摇头劝道:“如今曹兵势大,不若先寻安身之地,到时再报仇不晚。” 吕布心中自然知道陈宫所言不虚,不由得双目失神,显然无甚去处。 陈宫想了想道: “听闻刘备新领徐州,可往投之。” 吕布正不知去向,听陈宫提起刘备,不由得连连点头。当年曹操屠戮徐州,若非自己,徐州早已易主曹操。何况徐州四战之地,北有曹操、南有袁术、西有陶谦旧部残余势力虎视眈眈。刘备新得徐州,根基未稳,以自己武榜第五的飞将军之称,率并州狼骑,足以震慑宵小。 吕布越想越觉得合理,当即发了一封书贴,便尽带人马往徐州而来。 —— 下邳。 刘备闻报喜道:“吕布当世之英雄,我当留之。” 糜竺早听说吕布反复无常,三易其主,虎狼之人,恐刘备有失,影响了陶谦的临终遗志,于是道:“主公,吕布虎狼之徒,不能收留,留之必伤人。” 刘备闻言道:“若非吕布袭取衮州,徐州之围难解。今其穷困来投我,想必已走投无路了。我雪中送炭,他必不会有二心。” 糜竺当即沉呤不语。 张飞一旁闻言哼哼道:“哥哥也太忒好心了!” 一双环眼提溜乱转,显是动了什么心思。 张飞的表情被陈登尽收眼底,拢着袖子凑到张飞跟前道:“唉!吕布,三姓家奴,此来徐州必无好意!唉...” 张飞面露惊讶:“陈先生也这么觉得?” 陈登点了点头。 张飞嘿然道:“想不到竟和某想到一块去了。”他瞥了眼正与糜竺交流的刘备道,“咱们出去说!” 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陈登当即跟上,两人边走边谈,越凑越近,张飞不时点头。 待张飞离开,陈登白晳的俊脸上满是狰狞:“吕布狗贼,害我恩师,此仇不共戴天!” —— 吕布此时已是名满天下的英雄人物,更是公认的军界第一人,世人皆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甚至风传董卓一战,王越受了内伤,甚至有人称吕布排名已在王越这位剑道第二人之上,位列第四。 吕布进入徐州后一路畅通无租,路上,陈宫便叮嘱吕布:“刘备天下枭雄,今新管徐州,必提出相让徐州。若相让,绝不可接受,否则不但徐州得不到,反倒是没了落角之地丢了脸面被天下人耻笑。” 吕布点了点头,他却不信陈宫所言,却也未放在心上。 得知吕布大军抵达下邳,刘备更是出城三十里迎接。二人并马而行,谈笑风生。二人进府后,分宾主落座,关羽、张飞立于刘备身后,陈宫、张辽则立于吕布身后。寒暄片刻,吕布讲述自己近况:“自某与王司徒诛杀董卓后,又遭李傕、郭汜叛乱,王司徒以身殉国。每想及此,不由伤感。” 刘备眼泛泪光,点头道:“王司徒忠心为国竟遭奸人所害,实国之大不幸!” 说罢,抬臂拭了拭泪痕。 吕布想不到刘备如此感性,受他感染,情绪也颇有些伤感:“我本想引兵迎圣驾,可惜,自出京以来,飘零关东,关内诸侯却不能相容。近又闻曹操不仁,以强兵侵扰徐州,蒙刘使君(刘备)力救陶公,布亦为分曹操之势而兵袭兖州,终得徐州保全。可惜某遭奸人所害,损兵折将,今欲投刘使君,共谋大事,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刘备闻言道:“将军有此匡扶天下之心,天下人之福!陶使君新逝,徐州无人接管,备只是代为暂管。今幸将军至此,理当相让。” 说罢取出印绶,递与吕布。吕布想不到幸福来得这么快,登时大喜,下意识便伸手来接令牌,全然忘了陈宫叮嘱。正此时,只觉杀机四起,不由心惊。 原来,关羽、张飞手搭剑柄满脸怒色正看着自己,几乎要生吞了自己。 吕布心头一紧正不知所措,陈宫轻咳了一声,吕布想起陈宫叮嘱,忙将伸出的手改为推辞:“吕布一勇夫,怎能做州牧?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刘备见吕布推辞又再三推让,身旁的陈宫见吕布虽是推辞,目光却紧紧盯着印绶,唯恐吕布‘盛情难却’忙道: “强宾不压主,使君勿疑。” 刘备见陈宫此言甚是决决,这才收回印绶,又设宴款待吕布众人,又安排院落供吕布兵将安歇。 —— 次日,吕布按陈宫的意思回请刘备,刘备与关羽、张飞同往。 吕布、刘备二人把酒言欢,酒至酣处,吕布却邀刘备去后堂。刘备明白吕布是想与自己独处,有秘事相谈,便欣然随他去后堂。 张飞见吕布鬼鬼祟祟,想起陈登叮嘱切不可让吕布与刘备独处,当即装作若无其事拉着关羽便跟了进去。 关羽颇为犹豫,但张飞执着自己的手,不容自己迟疑,便半推半就跟着张飞入了后院。 原来吕布本想私下里与刘备沟通东迎献帝之事,至少旁敲侧击探探口风。毕竟刘备是汉室宗亲,又是出了名的仁义之士,当是忠君之人。吕布刚起了个话头,却见关羽、张飞大踏步跟进了后堂,吕布知道不是时机,忙拉着自己的妻室与姬妾貂禅拜过刘备。 吕布发妻严氏是并州人,生性温婉,不过是中上之姿。但姬妾貂婵却是当世闻名的美人,盈盈一礼,连张飞都看圆了双眼,关羽看着貂禅丹凤眼不由得一挑。 二人依礼拜谢刘备收留,刘备连道不敢当再三谦让。刘备谦谦君子本不敢看其妻妾,所以一直没未抬眼,待其起身时刘备只是瞟了一眼,方才看清貂蝉面目,一时竟看得呆了。 吕布正好言招待刘备,却见刘备双眼发直,直愣愣盯着貂蝉,心中一紧,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生出几分不快。只是在刘备地盘,不好发作,轻轻咳了一声。刘备方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一时失了方寸不知所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颇为尴尬。 吕布为缓解尴尬,淡笑道:“贤弟,为兄妻妾让你见笑了。” 吕布比刘备虚长几岁,且成名已久,叫声贤弟并无差池,自认得体。却不料,一声炸响传来: “俺哥哥金枝玉叶,你是什么东西?敢称我哥哥贤弟?”张飞突然发难,“来来来,咱们杀个三百回合!” 却不知道,这正是陈登给张飞出的杀人计,只要抓住吕布话柄,便邀其比武,趁此诛杀吕布。吕布借居徐州,与张飞比武,怎敢拼尽全力击伤张飞,必定畏首畏尾。而张飞痛下杀手,未尝没有机会诛杀吕布。 刘备、关羽急忙拉住张飞阻止,张飞双手被束,无法发狠,恨恨踢了几脚,却也未曾踢到吕布。强自挣开刘关的手,不理众人便跑了出去。 刘备只以为张飞气不过离开了,陪笑道:“让兄长见笑了。” 岂知,话音刚落便听门外马蹄声起,张飞的声音传至后堂: “三姓家奴,给俺滚出来,与俺大战三百合!” 众人大惊,奔出门外,只见张飞竟提枪跨马,双目圆睁,气势汹汹地立于院外,长矛遥指吕布杀气腾腾。 刘备见状连忙喝止,又有关羽在旁拉下张飞将其推出了门外,这才算平息了这场闹剧。 刘备见吕布脸色已非常难看,知道自己之前失态其弟又如此薄面,得罪了吕布,连声道:“劣弟酒后乱言,兄长切勿见责。” 吕布轻笑摇头,不再言语。 —— 更深露重,吕布独坐别院石阶。 "公台。"他忽然开口,惊起檐角宿鸦,"下邳这水,丝毫不逊于长安的护城河啊。" 陈宫从阴影中踱出面带冷笑:"想不到这位''仁德之主'',终究是血肉之躯,美人关难过。" 吕布指节捏得发白:"这黑鬼今日绝非醉闹!他日某定斩杀这厮!" "刘备此子看似忠厚,实则狡诈,他若真心让你徐州,今日何必带着关张二人?"陈宫踱至吕布跟前,"张飞今日所为,未必不是受他指使。" 吕布猛然起身带起地上落叶:"那就走!" "不必。"陈宫眼底闪过精光,"依我看,不若主动请求暂居小沛。小沛城高粮足,又毗邻袁术。刘备若逼得太紧,咱们就借袁术的刀..."他忽然噤声,望向墙外——那里有极轻微的环佩叮咚声。 貂蝉捧着醒酒汤走来,云鬓微乱:“将军要走?” 吕布接汤碗时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忽然大笑:"谁说我要走?明日我就向刘备请命——驻防小沛,为他看守北大门!" 陈宫拊掌而笑:"好个''以退为进''!咱们主动提出驻守边陲,刘备必不会拒绝。" 吕布揽过貂蝉,指尖摩挲她腕间玉镯:"小沛便是某立命的根本!" 玉镯突然裂开细纹,露出内里暗藏的磷粉——这是王允当年给的保命毒药。貂蝉垂眸轻笑:"将军必可青史留名!" 三人对视间,桂树突然无风自摇,一片落叶飘进莲池,荡起阵阵涟漪。 次日,吕布便带着陈宫来刘备府上辞别:“蒙使君不弃,收留吕布,布感激不尽,但恐令贤弟不能相容。布思来想去,还是另投他处吧?” 刘备见吕布如此,似是担心吕布因为自己觊觎其妾才要离去,只好借着张飞,连声致歉道:“劣弟愚昧无知,将军切勿和他一般见识!但将军若因此离去,备罪责甚大,实不敢当。在徐州城外有一孤城小沛,乃是刘备昔日屯兵之地。将军如不嫌弃可先驻于此处全当歇马,至于粮草军需,自有刘备供应,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吕布、陈宫相视一眼,均未料到刘备会主动提及,吕布深施一礼:"既如此,布愿为使君挡北面之敌!” 刘备连忙还礼。 秋风卷起落叶,掠过下邳城头"刘"字大旗。旗影斑驳间,似有蛟龙与猛虎在云中相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