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弟是狼灭》 一、我哥我弟 一棵仿佛连通万古诸天的桑树。 马皮为茧,女孩作蚕,不管怎么看都透露着一种沉重而古老的洪荒气息。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目光从灵文检测仪的反馈屏幕上移开,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和旁边几位同样面露讶异的同事交换着眼神。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其他人对他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滋—— 这时,灵文检测仪的承载床缓缓移出,从模样上来看,这台机器像极了核磁共振设备。 一个青年躺在承载床上,他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睫毛长长历历可数,五官精致而冷漠。 一些私下仰慕他的女生夸赞他是冰山王子,而另一些对他不爽的男生则腹诽他是阴柔人妖。 他确实男生女相,如果披上一头光滑亮丽的长发,说他是美人也不为过。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他睁开眼。 “结束了,况茳齐同学。”那人说。 况茳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承载床上下来,沉默不语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接下来怎么办?”起初的那个男人问。 “还能怎么办?”一个女人无奈地回答,“如实出报告呗。” “他可是况龙津的儿子!” 况龙津是平江市长,在平江这片地界上有着说一不二的威严。 “就算是况龙津本人来,他也没有资格要求我们弄虚作假吧。”女人冷冷道。 他们是灵能者协会驻亚洲分部的正式员工,现在在平江上班,主要负责统计高中生灵文觉醒情况,况龙津虽然是平江市长,手眼通天,但也奈何不了他们,当然,这是指工作方面,如果他想在生活中给他们下点绊子,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话是这么说。”男人叹了口气,“只是没有想到,堂堂况龙津的二儿子,竟然会觉醒这个灵文。” “灵文觉醒,本来就是随机的事,虽然是有些家族能够依仗强大的灵能者来进行灵文遗传,或者通过举办浩大的灵文转移仪式来将强大的灵文转移给下一代,但就算这样,成功遗传或者转移的概率依然低得可怕,这个孩子大概就是没有遗传到况龙津的灵文吧。”女人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男人说,“只是,他之前表现得那么优秀,我还以为他肯定能继承呢。” 说着,他已经将灵文检查报告打印好,交给了另一位同事。 · · 况茳齐走出房间,门口排队的人正大排长龙,全是和他同一年级的同学,此时正叽叽喳喳地谈天说地,吵杂的声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快步离开了这层楼。 “那是……况茳齐?” “哪有况茳齐?!” “什么!况茳齐!?” 一听到况茳齐的名字,人群顿时喧闹起来。 况茳齐的名字在这所名为“海棠高中”的学校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常年占据着年级第一的宝座,是老师们眼中的名校种子,也是女生们的梦中情人,男生们将他视为潜在的情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 尤其是当有人传言他是平江市长况龙津的儿子后,他的这种优秀就更加被吹上了一个台阶,简直就是天之骄子那种等级的存在。 “喂,亭栖,听说你弟弟已经检测完了,你说他会觉醒什么灵文?” 排队人群的中段,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推了一把另一个正在打着手机游戏的男生,笑眯眯地说。 “我弟弟,那肯定是随我爸,觉醒的一定是灵文【狮心】啊!” 况亭栖,也就是况茳齐的哥哥,一边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一边语气中带着点骄傲地说。 “你怎么没点追求,你可是他哥哥,按理来说也应该是你觉醒灵文【狮心】吧!” “我弟跟我有什么差别?”况亭栖头也不抬说,“我反正是希望他越优秀越好,这样一来,我爸也不会一天到晚地盯着我,我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官二代,全世界各地吃喝玩乐,撒票子泡妹子,多舒服!” “真是!”那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摇了摇头,“你就这点追求?” “诶诶诶,你干嘛呢,这八倍镜我先看上的,你怎么给抢走了!” 况亭栖没理他,而是转身怒瞪着一个一脸贱笑的男生,这家伙刚趁他说话从他眼前抢走了一个八倍镜。 “我手上可是有M24的,我劝你还是把它交给我!” “不要!” 那男生干脆利落地拒绝,“你那枪法我还不知道,给你8倍镜,你的M24也是烧火棍,你就将就将就拿机瞄吧!” “你给不给!” 况亭栖戳了一下那男生软肋,两人开始嬉闹起来。 · · 况茳齐回到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整个高一年级都被拉去做灵文检查了,由于他是年级第一,所以安排他第一个做检查,现在也是第一个回来。 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况茳齐从课桌肚里拿出一本历史方面的课外书,接着又拿出了耳机,连上手机,点开音乐软件,耳机里播放起一首轻音乐,随着那恬淡幽静的乐曲声在耳朵里响起,他开始翻看起那本书。 等到他将今日目标一百页看完的时候,摘下耳机,教室里已经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偶有几个空位,那是年级排名倒数的几个刺头的位子。 况茳齐微微皱眉,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 虽说他平时在校园里行走,常常会遭受到路过之人的注目礼,但是,他现在是在班级里,旁边的人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学,虽然他很少和他们说话,他一向沉默寡言。 但他们应该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是住在渝城的人很少会去看熊猫一样,怎么今天会如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而且边看还边交头接耳。 “会不会哪里出问题了?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应该是那个散播消息的人看错了吧。” “灵文【蚕马】,那是什么灵文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那根本就不是战斗系的灵文,那是生活系的。” “不对啊,就算是生活系我也没听说过啊。” “蚕丝娘娘知道吧?” “嗯。” “蚕丝娘娘第一枚塔基灵文就是【蚕马】!” “那不是挺好的吗这灵文。” “关键是,他可是男的,而且,别忘了他爸是谁,况家怎么可能允许嫡系子嗣觉醒生活系的灵文,而且还是这么女性化的灵文!” “你要这么说,哎,那确实是,应该是看错了吧?” “我也觉得是看错了!” …… 灵文【蚕马】? 况茳齐脸色微变,作为学神级别的人物,他当然听说过这枚灵文,他甚至能完完整整地说出这枚灵文的作用。 灵文【蚕马】,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制作灵能丝线,嗯,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作用了,作为生活系灵文,它算是基础中的基础,而作为战斗系灵文,抱歉,它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战斗系灵文。 自己……觉醒了灵文【蚕马】? 况茳齐心头一跳,古井无波的心里也泛起了波澜,他是况家第三代最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家族内部对于他成为下一任况家家主毫无异议,甚至有消息传言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都向他投来了青睐的目光。 不过说句实话,况茳齐对于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他以后想成为一名历史学家,全世界各地探险。因此,当他听说自己竟然觉醒的是灵文【蚕马】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的梦想破碎了。 在当今世界如此混乱而危险的局势下,想要成为历史学家,于全世界各地探险,身上没点傍身的战斗系灵文,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况茳齐原本计划得很好,他认为自己肯定能觉醒灵文【狮心】,那是极其罕见的战斗系灵文,可谁知。 不一定吧。 自己不一定觉醒的是灵文【蚕马】吧? 三人成虎,传言不可信,还是得看灵文检测报告,目前的一切谣言真实度都存疑。 况茳齐镇定地想到。 这时,梆的一声,三个男生大力推门进入教室,他们嘻嘻笑着,诡异地瞧着况茳齐笑。 “哟!”一个男生把屁股往况茳齐的课桌上一坐,“大学霸,听说您以后要当纺织业的头头啦!” “你懂不懂啊!”另一个男生嬉笑着反驳道,“那哪是纺织业,是服装行业,要高大上,纺织业多low啊!” “哦哦,对,对,服装行业。”坐在课桌上的男生装作一副自己错了的样子,低声下气道:“我没文化,不好意思啊,大学霸。” “喂!” 一个女生看不过去了,似乎很难接受况茳齐这样完美的人被推下神坛,说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还不一定呢,你们现在得意,到时候可别被打脸!” “怎么就不一定了?” 没有说话的那个男生出言反驳,“年级第二是我邻居,他亲口告诉我的,你觉得会有假?”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消息的来源竟然是年级第二,他在况茳齐后面进入灵能检测室,一不小心瞟到了桌上关于况茳齐灵能检测的报告,嘴快就说给了自己的邻居兼发小听,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基本上整个年级都知道这件事了。 教室里陷入了沉默。 况茳齐也陷入了沉默,他开始思考,自己貌似真的觉醒了灵文【蚕马】,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从蚕丝娘娘的手底下抢夺过来服装行业的龙头老大的位置。 嗯,只要有钱,他大可以聘请最精良的安保团队,在自己于全世界各地探险的时候提供保护。 家族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况家是个竞争相当激烈的家族,他一个觉醒了生活系灵文的人,哪怕是嫡系子嗣,也不可能要求家族向他提供资金支持,他只能靠自己。 “哟,大学霸,怎么不说话了啊?”坐在桌上的男生打断了况茳齐的思考。 况茳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们的作业答案提供商?” “……” 那男生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了这茬,连忙认怂:“我错了,学霸大人,今天晚上的作业还是得靠您老人家的帮助。” 毕竟是高一,才十六岁的年纪,再坏、再落井下石又能到什么程度。 这不,况茳齐随便抛出了一个威胁,就让这三人瞬间从心,一时间全都拜倒在况茳齐身边,乍一看,还以为这里在桃园结义呢。 况茳齐漠然地看着他们,这些纯粹是因为他平时高高在上姿态而看他不爽的家伙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事。 他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等到他回到家,他的父亲、以及家族内部的那些老人,会怎么对待他,态度会不会来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姐,我感觉我好像要起来了 海棠高中的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长款轿车。 “弟弟,俺先走了啊!” 况亭栖骑着粉色公路车从况茳齐身后一溜烟蹿过,顺便拍了下他肩膀,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路口。 况茳齐无奈摇头,在一些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坐上那辆黑色长款轿车。 况亭栖是个喜欢流汗的性子,坐不住,想让他坐车回家,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当车里还有况茳齐这个闷葫芦的时候,他这个话痨就算是遇到了天敌。 唯一一次两人坐车回家,是那天况亭栖的自行车胎没气,一路上气氛相当尴尬,况茳齐默默看书,而他,只能掏出手机玩游戏,奈何他玩游戏喜欢和别人语音交流,兴致高昂的时候甚至还会口吐芬芳,可况茳齐坐在那里,像尊石佛一样,吓得他变成了“乖乖女”,这导致那天他回到家以后就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和况茳齐同车出现了。 “少爷。” 坐在驾驶席的司机转过来,向况茳齐打了声招呼,况茳齐对他点点头。 这一路,他反常的没有拿出书来看,而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浮光掠影。 他知道,灵文检测报告一般是在三天以后下发给各学生本人,可是,况家是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他的灵文检测报告不仅是当天,甚至比他更早到家,到达他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的桌上。 当况龙津知道他竟然觉醒了哪怕在生活系灵文中也很废柴的【蚕马】时,这个时常在他眼中表现得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会不会第一次流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对此他非常好奇。 “少爷,到了。” 司机说,看着后视镜中沉默的少年,露出疑惑之色。 这位少爷一向沉默,他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况茳齐今天的沉默,却让他觉得很不一般,如果说以前的沉默是性格使然,那么今天的沉默,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况茳齐拉开车门,下车。 面前是一座庄园,位于金鸡湖边,原是况家老宅,后来被改建成现在这样。 黑色长款轿车安静地驶离,像个幽灵,它还要去接况茳齐的小妹,她正在读初中,是个举止疯癫的疯丫头,和况亭栖这个立志当纨绔官二代的大哥最合得来,两人常常通宵开黑。最惧怕的就是况茳齐这位二哥。 原因可能是因为况茳齐表现得太过耀眼,以至于同辈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往来。 况茳齐沿着平整的石板路向前走去,按理来说,司机应该将他送到家门口的,可是,况茳齐却没有让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今天特殊,每天他都让司机将他放在庄园门口,为的是节省点时间去接小妹。 “叮咚。” 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脸上敷着面膜的漂亮女人。 “大姑,茳齐回来了!” 见到是况茳齐,她一边向他点了点头,一边转过身,扯开嗓门对着二楼正在做瑜伽的况茳齐母亲喊道。 她是况妙丽,二叔况伯愚的女儿,一个视美丽高于一切的女人。 况家喜欢一家人住在一起。老太爷,也就是况茳齐的爷爷说这样热闹,没有人愿意违背老太爷的想法,所以就这样执行了。老人家嘛,都喜欢含饴弄孙的乐趣。 而在这些孙辈里面,很奇怪,他最喜欢的是况亭栖,理由是况亭栖嘴甜。而况茳齐,由于少言寡语,并不被老太爷认可。另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况亭栖可以陪老太爷打麻将,而且经常输钱给老人家,逗得老人家哈哈笑。 而况茳齐,倒是也偶尔陪过几回,结果赢得盆满钵满,气得老人家当时一宿没睡。 真是有趣,一个曾经在内阁谈笑风生的伟大人物,现在竟然因为麻将输赢而较起真来。 况茳齐在玄关换下运动鞋,穿上便鞋,走进客厅,堂弟堂妹们——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屁孩——正凑在一块开黑,玩的是一款MOBA游戏,游戏画面通过投影放大在白色墙壁上,况茳齐随意瞧了一眼,局势并不乐观,也难怪这帮小家伙不停大呼小叫。 厨房里,佣人们正在烹制晚饭,美味的香气飘摇出来。 况妙丽赤着脚走到沙发前,慵懒地躺下,丝绸睡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这位姐,年方二十四,大学刚毕业,也没有找工作,自称自己干的是名媛行业,成天到晚在家宅着,也不出去交际或者应聘,用况亭栖的话说就是:“姐,你真是白瞎了那么一副好皮囊。”况妙丽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眉开眼笑,因为什么,因为况亭栖摆明了是在夸她好看啊。 “茳齐回来了啊。” 楼梯上,穿着瑜伽紧身服的中年女人蹬蹬蹬下楼,她就是况茳齐的母亲,赵云晓。 况茳齐对她点点头,喊了声“妈”,然后就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脸洗手,准备吃晚饭。 这很正常,也很反常,因为平时况茳齐回来一般是直接去自己的房间看书,到了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 赵云晓惊讶地看了沙发上的况妙丽一眼,况妙丽对她耸耸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在两女眼神交换时,砰的一声,本就没关紧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况亭栖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不过却没有人露出讶异之色,这小子每天晚上回家都是这么一副模样。从海棠高中回况家庄园,路途不短,虽说中间有不少自行车能抄的近路,但也有十五公里路,他能仅比坐车的况茳齐晚几分钟到家,可见他骑得有多快。 赵云晓快步迎了上去,一边吩咐仆人拿毛巾来,一边拉着况亭栖问:“你弟今天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况亭栖眼神茫然。 “听你爸说,你们今天是不是做了灵文检测?” “是啊。”况亭栖点点头。 “你弟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你问我我哪知道啊。”况亭栖甩了下头发,汗珠四溅。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赵云晓语气重了几分。 “妈!”况亭栖没好气道,“我是去学校学习的,又不是去当情报头子的,我哪能什么事都知道啊,况且,茳齐他和我又不是一个班,就算是同一层楼,中间还隔着七个教室呢,我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啊我。” “学习学习!”赵云晓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谈学习,你成绩哪有过长进,倒是你吃鸡的段位,我听你堂弟说,噌噌噌的飞涨!” “谁?哪个堂弟?”况亭栖急了,“你把他名字报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说着,他像头雄狮一样,恶狠狠地向那群小屁孩走去,似乎想从里面抓出那个内奸。 “回来!”赵云晓把他拉了回来,“别跟我扯开话题,你真不知道你弟出什么事了?” 况亭栖表情无奈:“妈!”拖长音,“我是真不知道啊。你别瞎担心了。茳齐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话是这么说。”赵云晓低下头,思索道:“可他今天太反常了。” “可能是累了吧。”况亭栖说,“灵文检测本来就很耗费灵能,各人体质不一样,茳齐又不爱冥想,灵能等阶一直没上去,累了很正常。” “还说他呢!” 赵云晓瞥了他一眼,“你就爱冥想了?你这一天天的,不是打篮球就是玩游戏,要么就是跟你表哥搞那个什么拉普,你啊,要是能静下心来,成就就算比不上你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吧。” “有茳齐不就够了。” 况亭栖背过手到脑后,摇头晃脑,“俺就想当个废柴,天天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说得好!” 沙发上的况妙丽比了个大拇指,语气中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味道,“废柴什么的最舒服了!” 赵云晓扶额:“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 砰,况茳齐将门拉开,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没看门口好奇张望的两个人,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况妙丽连忙起身给他让位。况茳齐在况家的地位很奇妙,虽说才刚十六岁,可是,却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当然,这是况龙津没有出现的时候。 人人都知道他铁定是下一任况家家主,而且,由于受到了那位“皇帝”的青睐,很有可能继任平江市长,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进入内阁,达成“一门两位内阁大臣”的罕见成就。 况茳齐坐下,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养起了神。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况妙丽走过去让吵闹的小屁孩们安静,况亭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躲避母亲赵云晓的掐弄,她想让他过去和况茳齐搭话,探探口风,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多时,就到了晚饭时间。 餐厅内,长长的餐桌坐满了人,小屁孩们在客厅吃饭,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上桌。 老太爷由于行动不便,由仆人端着饭菜到床前伺候。 况龙津——一个国字脸、英眉俊目的中年男人——坐在了首位,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况茳齐,偶尔也看两眼况亭栖,神情平静。 这让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况茳齐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想来也是,况龙津怎么说也是平江市长,沉心静气的本领还是有的,不至于在吃饭时大发雷霆。 二叔况伯愚和三叔况彦清,今天晚上有公务处理,没能赶回来吃晚饭。 客厅内传来小屁孩们嬉闹的动静,可餐厅内,却相当安静,于沉默中进食。 “我吃完了!”况妙丽第一个扒光了碗里的饭。 “这么快?”赵云晓惊讶道,“再多吃点啊。” “不吃了!”况妙丽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我减肥。” 她这话半真半假,部分是因为减肥,部分则是因为饭桌上的气氛太恐怖了,以至于她受不了,没吃什么菜,光往嘴里扒白饭了。 “我也吃完了!” 况亭栖紧随堂姐其后,硬着头皮,吭哧吭哧地吃完了一大碗饭,刚站起来打算走,就听见况龙津说道:“亭栖,你到我书房等我。” “我?” 况亭栖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没有想到从来不会让他去书房的父亲今天会一反常态。书房不是一向是茳齐的地盘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况茳齐,后者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神色平静,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 “嗯,就是你。”况龙津笑了笑,“进去了以后别乱翻,里面可都是孤本书,你要想看,我让你刘叔给你取影印版来。” 况亭栖是在晕头转向中走出的餐厅。 父亲况龙津突然对他态度那么殷勤,让他感到不妙。 “怎么了你?” 况妙丽站在那帮小屁孩旁看他们边吃饭边打游戏,见况亭栖满头大汗,不禁问道。 况亭栖干涩地呵呵了两声,语气悲伤,“姐,我感觉我好像要起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从来没有弱的英雄 况亭栖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书房前。 楼梯上,赵云晓和况妙丽对他催促地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别磨磨蹭蹭,赶紧进去。 深吸一口气,况亭栖鼓足勇气,推开门,书房里一片亮堂,况龙津坐在书桌前,况茳齐站在对面,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况亭栖心里漏跳一拍,讪讪地笑了笑:“你们先聊,我等会再来。”说完,就想要掉头跑。 “站住。”况龙津说。 两个字,就像两颗子弹一样打中了况亭栖的后心,他脚下一个踉跄,接着僵硬地转过身。 “我和你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轮到你了。”况龙津对况茳齐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走了。 况茳齐面色平静,转身便走,经过况亭栖身边时,无视况亭栖向他投来的哀求目光,径直离开了书房。 这次谈话主要是围绕着他接下来的人生发展,况龙津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得知他觉醒的是灵文【蚕马】后,就冷酷无情地将他踢出况家权利的核心。 相反的,况龙津甚至决定将况家半数以上的经济产业都交由他来负责,随着他逐渐成年,这些实业公司的掌控权会被陆续移交到他手上。 况茳齐起初觉得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如今况家人才零落——虽说况家竞争激烈,但自从他如曜日般照耀四方后,同辈之人基本上都放弃了和他竞争的想法,以至于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倘若这时将他踢出去,况家一时间没有后备力量补上,临时培养起来又太慢,而且基本上没有人可能达到他的高度,会很麻烦。 况龙津对此考虑得相当周全,由他况茳齐来发展况家的经济链,而他的哥哥况亭栖则担当家主,决定况家这艘船接下来的舵该向哪儿转,简单而言,就是掌控大局。 况茳齐也是刚刚得知,他的哥哥竟然觉醒了灵文【狮心】,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过况家就是这么一个家族,灵文【狮心】是成为家主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优先程度甚至排在所有条件之前,毕竟当今世界局势紧张,看似和平,其实战争一触即发,拥有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是每个家族兴盛的标志。 如果让他——一个灵文【蚕马】持有者——当上了况家家主,恐怕会让况家成为整个凰明的笑话。 “皇帝”当初之所以安排况家担任这一任平江市长,不也是因为况龙津是七级灵能者,同时持有灵文【狮心】的缘故。 也许在和平年代,经济实力强横也是家族走向兴盛的砝码之一,可在现在这个时候,凰明内忧外患,经济实力再强横也只是空中楼阁,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很容易就会于一夜之间覆灭。 “不是说让你吃完晚饭就过来等我吗?” 况龙津皱着眉对况亭栖说道,“怎么现在才来?” 况亭栖被他说得额头冒汗,连忙找理由:“爸,我刚才肚子疼,在厕所坐了会儿,所以就耽搁了。” 他这借口找得相当蹩脚,况龙津又是何许人物,当场就看穿了,不过他也不揭破,而是转过话头说道:“知道我喊你来干嘛吗?” 况亭栖战战巍巍,试探性地问道:“因为我这次月考考砸了?” “……你觉得呢?”况龙津眉头跳动,“你的学习不一向是你妈抓的吗?我会因为这件事来找你?” “那不一定。” 况亭栖说,“爸你如果知道我这次考的有多砸,说不定你就会亲自找我的。” “别跟我提你的成绩!”况龙津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事。” 见况亭栖面露不解,他继续说道:“别跟我装傻,我况龙津的儿子没有蠢货。”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也知道了,这次灵文检测,你觉醒的灵文是什么。” 况亭栖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灵文【狮心】那么罕见的战斗系灵文,几乎被灵能者协会判定为况家的专属灵文,灵文检测的时候那几个工作人员就没忍住惊呼出声,不停交头接耳,况亭栖又不是聋子,当场就知道了自己觉醒的是什么灵文。 他当时的心情相当复杂,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伤心,倒是有几分认命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当游手好闲官二代的梦想肯定是实现不了了,一旦觉醒了灵文【狮心】,他的人生就被绑上了况家这艘战船,这是他的命运,无法挣脱也难以挣脱。 “从今天开始。” 况龙津接下去说道,“每天放学结束,去你三叔那里,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这番话太过没有人情味,况龙津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亭栖,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任何人遇到生活和理想背离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感觉。但你只能接受。你出生在我们这个家族,就必须接受家族赋予你的使命。天塌了,我倒了,就得你来抗。懂了吗?” “……懂了。” 长久沉默后,况亭栖点了点头。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那茳齐呢,爸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他有他的事要做,你不用管他。” 况龙津说,没有告诉况亭栖他打算让况茳齐做他左膀右臂的想法,免得况亭栖知道这件事以后,以为自己能当个甩手掌柜,就又放弃了努力。先瞒他一阵,看看能逼出他多少潜力。况家从来没有废物,只是这一代况茳齐先冒出了个头而已,况亭栖作为他的大儿子,说他是个废物,谁会相信? “好吧。” 况亭栖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命运真是捉弄人,拼命努力的人失去了为之努力的目标,而梦想当一条咸鱼的人,却得被迫营业。 · · 况茳齐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由于况龙津发过话,因此没有人来打扰他。 赵云晓和况妙丽两个无所事事的女人蹲在门外听了半晌,见里面没有传来什么砸东西或者低声啜泣的声音,便放心地离开了。 这个晚上,况茳齐久违的没有看书。 他明面上服从父亲的安排,可是,就因为觉醒了一个生活系灵文而被否定了之前的努力,这件事却让他感到几分可笑。他的哥哥况亭栖在短暂挣扎后无奈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而他,很抱歉,并不愿意就此认输。 灵文【蚕马】。 况茳齐脑海中飞掠过有关灵文【蚕马】的一切资料,然后,他遗憾地发现,灵文【蚕马】的作用真的只有制作灵能丝线,是不折不扣的生活系灵文,而且是最基础的塔基灵文之一。 随即,况茳齐又开始思考,是谁规定了灵文要划分出所谓的战斗系、生活系、辅助系这些系别。 他的脑海中如同数据流一样刷过灵能者和灵文的历史。 ------------------------------------- 人类的灵能是通过外形造物觉醒的,第一位人类灵能者就是波斯帝国的缔造者“先知”居鲁士。他将使用灵能的方法毫无保留地写了下来,使得所有拥有资质的人类都可以通过训练而觉醒灵能。 除此之外,居鲁士还成立了不被国界所限制的灵能管辖机构——“灵能事务裁判所”,以防止这股力量被用于黑暗。 所谓的灵能者其本身是无法产生灵能的,他们拥有的能力只是将灵能界中的灵力“取出来”而已。越强大的灵能者,意味着他在一次“取用”的灵能量更多。 直到如今,“灵能事务裁判所”下属的“灵能者协会”依然是在根据“取用灵能多少”来将灵能者划分等阶,共分十二级,有人将之称为“通往神国的十二道阶梯”。每升一级,便能多掌握一枚灵文,因此,灵能者的极限是掌握十二枚灵文。 灵文决定了灵能的应用效果,因为灵能只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它没有特殊效果,没有额外属性,没有破坏和创造的能力。直到灵文的出现,灵能者才真正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了足以和凰明帝国的机甲战士、升阳帝国的武士等等武装力量比肩的存在。 第一位将灵能通过“灵文”形式表现出来的是哪位灵能者——由于那个时代全世界各地都陷入了使用灵能的狂潮中——或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灵文——这种将某种事物、某种概念的特质具象化的产物,坚挺而长久地流传了下来,迄今为止,仍在世界各地发挥着令人瞩目的作用。 有关于灵文的体系划分,其中最重要的一块就是“神话谱系”,灵能者借助外形造物而觉醒,又通过观想神灵来得到灵文,所以有人会说“灵文是神话的艺术”。 基于此,也有人将四阶灵文(已知的最高等级的合成灵文)称为“人间的奇迹”,是“神灵于地上的投影”。 从来没有人能够通过直接观想神灵而得到四阶灵文,这需要漫长的努力,甚至还需要足够的运气。 四阶灵文的出现,需要以六枚一阶灵文作为塔基,三枚二阶灵文和两枚三阶灵文作为殿柱。 最终,灵能者通过攀爬这座“灵文金字塔”到达塔尖,伸手摘得天上星,也就是四阶灵文,从而成为“神灵于地上的投影”。 不过,并不是每一个灵能者都有能力登上塔尖的,还有更多的灵能者默默无闻。 同样的,也不是所有的灵文都能用来当作武装力量的配备。 随着时代的发展,过去将灵能者统一划分为武装力量的认知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的世界将灵文普遍划分为战斗系、生活系、辅助系等等系别,基于此,灵能者也出现了类似的分类。 这使得灵能者和灵文的发展前景变得前所未有的广阔。 因此,也有人将灵能称为是新一代能源,灵文则是这一新能源的伟大应用。 至于,灵文的系别是如何划分的,那是灵能者协会的职责之一。 ------------------------------------- 灵能者协会就不会出错吗? 况茳齐皱着眉想,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能用作杀人的武器,灵能者协会的划分标准,据他猜测,也只是基于这一灵文于战斗中的表现如何做出的判断,也就是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将灵文【蚕马】用作战斗,或者说,用作一场精彩而且结局是胜利的战斗,就草率地将它划到了生活系当中。 这其实很片面。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传来。 况茳齐的思绪被打断,颇有些不喜,不过没有表露出来。 他站起身,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出乎他意料,竟然是他的小妹,况乔筱。 小丫头显然是刚洗好澡,身上还散发着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气,头发湿漉漉的,面孔天真无邪,不过况家人都知道她是个疯丫头,所以没有人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见况茳齐打开门,她一溜烟从他的身旁蹿入了房间,况茳齐原本冷肃的神情稍稍缓和,他对这个小妹一向温柔。 况乔筱坐在二哥的床上,不停地晃动着脚丫。 等了一会儿,况茳齐拿着热毛巾和吹风机走了过来。 如果是况亭栖这么做,小丫头肯定会翻白眼:“你个钢铁直男可少跟本姑娘来这套!” 不过见到是况茳齐,这个她最敬畏的二哥,小丫头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安静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见吹风机呼呼吹动的声音。 二十分钟过去,确保每一根头发都被吹干,况茳齐放心地点了点头,将吹风机和热毛巾放回卫生间,重又回到房间。 “是妈还有堂姐让你来的吧?”况茳齐轻声问。 “欸?”小丫头眨了眨眼,随即大方地点点头,“嗯。” “作业做完了没?”况茳齐又问。 “……还没开始。”况乔筱吞了口唾沫,这就是她之前死活不愿意来况茳齐房间的原因。 “那你还不回去做?” “……是!” 况乔筱事先被赵云晓和况妙丽教的一腔说辞全都烂在了肚子里,找不到机会说,就被况茳齐催促着走到了门口。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扒住了门框,望着况茳齐疑惑的面孔,认真说道:“哥,我想和你说一句话,这世上从来没有弱的英雄,有的只是弱的召唤师,我相信你,哥哥,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至于是回去做作业,还是和同学开黑,那就说不准了。 望着她活泼的背影,况茳齐沉思了一阵儿,突然嘴角掀起了微笑,笑着摇头回到了房间。 是啊,从来没有弱的英雄,只有弱的召唤师。 同理,从来没有不能杀人的灵文,有的,只是不会使用它的人。 况茳齐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幽深,金鸡湖上静悄悄,这个晚上,他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读书才是硬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三天后,灵能检测报告下发到各学生本人手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凄惨的是那些蕴养了将近十年的灵能,结果被告知未能觉醒灵文的人,宛如一下子被打入了谷底。 不过这只是少数,按照常理来说,蕴养灵能的前提是能够沟通灵能界,而一旦能沟通灵能界,很少有人不能觉醒灵文。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被完全判处了“死刑”,前面就说过了,灵文最通用的觉醒方式就是通过观想神灵,这些人如果意志坚决、日日持之以恒,说不定能够实现后天觉醒,那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校方按照往年惯例,发表了有关于青少年灵文觉醒者的督促讲话。 各个班级都聚集在教室里,通过幕布投影和全校喇叭进行观摩和聆听,讲话内容主要就以下几点。 第一,青少年灵文觉醒者未经允许不得擅自使用灵文,只允许在灵文教学课堂上,在有专业人士的监护和陪同下使用。一旦发现有人在课堂之外使用灵文,会对他进行严惩,甚至可能记录处分。 第二,灵文没有高下之分,禁止学生私下对各自灵文觉醒情况进行攀比。 第三,灵能和灵文并不是校园生活的重心,当务之急还是学习,不要因为觉醒了灵文而对学习失去兴趣。 这一点主要是针对那些成绩中不溜却觉醒了较为强大的灵文,成绩拔尖却觉醒了较为平庸的灵文,以及成绩极差却觉醒了任何一类灵文的三大群体。 根据往年的历史经验教训分析,这三大群体最容易出现厌学的倾向。 最后,校方把高一上半学期的教学安排简略介绍了一下,其实和往年没什么差别。 由灵能者协会派来的有经验、有耐心、认真负责的资深灵文教师团队主导灵文教学,课程安排为一天两节,一周十节,恰好对应一个年级十个班,总结来说就是每个班一周只上一节灵文课。 这让一些刚觉醒了灵文、正对灵文十分感兴趣的学生怨声载道。 之所以这样进行教学安排,主要基于两部分原因,一部分是绝不能让灵文教学抢走了学生们学习文化知识的时间。 一部分则是以此来磨炼学生们的耐性和德行。 灵文,不管是战斗系、生活系或者辅助系,在他们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的阶段,都相当危险。有道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能够忍耐住对于变得强大的急躁,以及控制住自身想要伤害别人的坏心,这就是德行。 学校想要培养的是有才有德的人才,而不是有才无德的害才和有德无才的庸才。 · · 幕布黯淡下来。 喇叭里响起一阵滋滋声之后就陷入了安静。 教室里一片沉默,倒不是真的听明白了校方这番督促讲话的真意,而是因为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 校方的这番督促讲话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这群学生们的头上。 他们必须学会接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是特殊的那一类群体,同时,又必须将自己的姿态放下,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灵文对他们来说只是工具,作为灵能者,是掌握工具的人,而不是被工具掌握。 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心路历程。 凰明帝国为了这一步能走得顺畅,甚至从他们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对他们进行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众所周知,灵能者发源自波斯帝国,而灵文则来源不详,不过,这两者后来都广泛流传到了世界各地。 各国对于这股灵能狂潮有着自己独特的应对方式,有的试图将之拒之门外,有的则想要利用它来增强国家实力。不一而同。 凰明帝国作为全世界人口第二多的国家,曾经想过要将之拒之门外,但没有做到。 从六十年前开始,灵能者便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冒出。为了将这股力量收拢到手中,并且使之不掀起事端,形成对国家威严造成威胁的那一类群体,凰明帝国颁布了很多针对性的政策,其中就包括了自幼儿园开始至大学毕业以后长达二十三年的理念熏陶。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从凰明帝国走出的灵能者,在全世界范围内而言,都是最冷静、最亲和、最能适应环境的那一类。这和他们从小经受的教育有关。 当然,这只是绝大多数。也有极少数人由于原生家庭、种种悲痛经历、或者其他因素而产生了不稳定倾向,变成了影响社会安定的危险存在。 教育虽然教人向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进耳朵的。 “刚才校长说的话都听见了吧?”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扫视众人。 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答,显然,他们宁可说自己没听见。 “嗯。”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再说几句。” 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作为老师,而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 “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亢奋时期,觉得自己伸手就能碰到天,啊,随便踏一脚,地球都要因为你们而抖三抖。我告诉你们,这都是幻觉。是,你们确实是不一样了,是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特殊群体。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过,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应该围着我转。可当我长大了以后,我发现,我不是主角,谁也不是主角。你们瞧瞧我,我拯救不了世界,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安顿好。” “嗯,说的有点悲观了。” 他笑了笑,“那就说点乐观的吧。我承认,你们之中也许有人以后会成为那种跺跺脚地球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但是,那不是空口白话说出来的。要靠努力!要靠这里!”指了指额角,“脑子。知识就是力量!空有力量不懂得运用,你们和动物有什么差别?那么,怎么获得知识呢。” 见到所有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又来了”的表情,他掀了下嘴角,“嗯,老生常谈的话,靠读书。读书的作用有多大,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概括,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老师!” 有一个刺头嬉笑着打岔,“你这话是不是说我们是流氓?” “你看,你这就是读书少的表现。”班主任面不改色,“读书的人,听音知意,就会知道,我这是在打比方。” 全班哄堂大笑。 那个刺头赧颜地低下头。 “好了,快要下课了。”班主任看了眼教室后面的钟,整理了一下他原本带来打算批改的作业,“该说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你们该看书的看书,书里什么都有。”看了眼后排,“该睡觉的睡觉。梦里也什么都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便夹着那叠作业本离开了教室。 等到班主任一离开,下一刻,教室里立刻变得吵闹起来。 况茳齐戴上耳机,轻柔的音乐声将他同嘈杂的世界分隔开,桌上放着他昨天看了一百页的那本书,今天他打算继续看一百页。不管是觉醒灵文【蚕马】还是父亲况龙津的安排,都是以后的事,不影响他的现在。 刚才的督促讲话说得很对,作为学生,主要任务就是学习。 不过,如果出了学校,他就是况家二少爷,是未来况家实业的领军人物,那么他要做的事就很多了。 · · 放学铃声响起。 接送孩子的家长有骑电瓶车的,也有开车的,全都聚拢在校门口。 自己回家的学生则在打打闹闹中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况茳齐今天出来的晚了一些,因为今天轮到他负责日常值日。 当他坐上那辆黑色长款轿车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在车上等了他很久。 “茳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出来?” 况亭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一边说。 “打扫卫生。”况茳齐似乎对况亭栖的出现并不意外,淡淡回答。 “哦,忘了还有这一茬呢。”况亭栖点了点头。 况茳齐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全是人体摆出的各种动作图示,果然,如他所料,父亲况龙津认为况亭栖对文化知识的学习没有什么兴趣,就直接安排他到三叔况彦清那里学习格斗技巧,现在况亭栖正在看的,应该就是入门课程。 “我打车回去。”况茳齐突然说。 “啊?”况亭栖讶然地张大嘴,“为什么?” 况茳齐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驾驶席的司机说:“张叔,以后你不用等我,接到他就直接送到三叔那里。” “是,少爷。” 司机张叔点点头,对于况茳齐的一切安排,尽管他不理解,但他从来不会提出异议。 “不是!” 况亭栖有点纳闷,“茳齐,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况茳齐看着他认真回答道:“哥,以后可不能再懒散下去了,你今天为了等我已经耗费了很多时间,三叔那里肯定对你很不满意。你赶紧过去。” “……哦,知道了。” 短暂沉默后,况亭栖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况茳齐下车,望着黑色长款轿车在他的视野里消失,扬招了辆出租车回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天赋加坚持 况龙津的二儿子,那个曾经被“皇帝”钦点为江东才俊的况茳齐,居然觉醒了生活系灵文【蚕马】,这则消息在平江不胫而走,甚至在全国各地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些曾经将况茳齐视作未来竞争对手的其余各地才俊,纷纷摇头叹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历史上其实也不乏和况茳齐际遇相似的人,年少成名,前途无量,可是最终却落到了个家族弃子的结局。 很多人说,况茳齐即将也要沦为平江况家的弃子,因为他们听说况龙津的大儿子况亭栖觉醒了灵文【狮心 】,对于这些听惯了兄弟阋墙故事的人来说,况亭栖这么多年来肯定遭受了况茳齐不少欺辱,如今咸鱼翻身,必会狠狠报复况茳齐。 很显然,他们并不了解这对兄弟的与众不同。 · · “老爷,您找我来有何吩咐?” 书房内,管家刘叔站在书桌前,恭敬问道。 况龙津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问道:“亭栖最近怎么样?” “回禀老爷。”管家刘叔回答,“听三老爷说,大少爷最近很努力,他对于技击搏斗这方面很感兴趣,说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初窥门径。” “哦,是吗?” 况龙津挑眉,“看来让他呆在学校里还真是委屈他了。” “对了。”他继续问,“茳齐呢,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二少爷仍然是以前那样,老爷您知道的,二少爷对于自己该干什么向来有着严格的规划。” “确实。”况龙津放心地点了点头,如今外头风言风语,他虽然不信,但听得多了,还真担心况家这两兄弟也走向兄弟阋墙的悲惨结局。 “老爷,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管家刘叔突然迟疑起来。 “但说无妨。”况龙津心情大好,连原本不怒自威的语气都和缓了不少。 “二少爷最近私底下接触了不少民间教授格斗技巧的武师,不知道所图为何。” 闻言,况龙津不由沉默,良久以后,他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管家刘叔离开书房,况龙津仰躺在红花梨木制成的椅子里,掩面叹息。 他知道,况茳齐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服从家族安排的人,而且,况茳齐肯定也知道,他私下里接触武师的事一定会传他这位父亲的耳朵里,况茳齐这是在向他发出讯号,并且笃定他不会出手阻拦,因为况家就是这么一个家族,强者上,弱者下。 如果况茳齐真能击败况亭栖,那这况家家主之位让他当又如何。 只是啊,灵文【蚕马】真的能战胜灵文【狮心】吗? 自从灵文诞生的那刻起,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那种事。 灵能者协会对于灵文的分类,自然没有况茳齐猜测的那样简单,而是经过了反复实验,并且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大数据统计,确保灵文【蚕马】确实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之后,才得出了结论,从而将它划分入生活系。 茳齐啊,你就算格斗技巧胜过亭栖,可一旦亭栖激活了灵文【狮心】,你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 况龙津对此感到不解,像况茳齐这种聪明人,怎么会做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事。 · · 砰砰砰。 一连三下攻击。 木桩人纹丝不动。 “很不错!” 臧天浩拍拍手,走到木头桩前那个阴柔少年旁边,语气中带着赞叹,“茳齐少爷果然天赋异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能够在第一次练习时就做到如此流畅。” 况茳齐面无表情,对于此人基于他背后如同庞然大物的况家而发出的违心吹捧仿佛没有听见,继续沉默练习。 “茳齐少爷。” 臧天浩满脸堆笑,“过犹不及,过犹不及,练武这回事讲究劳逸结合,来,您到旁边坐会儿,喝点茶。” “不用。”况茳齐冷冷道。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你不用这么讨好我,我现在是况家弃子,没有实权的,以后也不会有。” 外头那些传言当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过他非但不觉得心寒,甚至还感到几分有趣,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利用这个舆论优势,体会一下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就是,被人平等对待,或者,居高临下地对待。 人的一生不能总站在峰巅,偶尔也要跌入谷底。凡是被人捧得太高的人,结局总归不是太好。想要变强,就要深入到群众中去,去体会他们的人情冷暖。 过去况茳齐见多了那些夸张、荒诞的讨好笑容,他看不到他们真实的想法,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腹诽他的,想要真正地读懂人心,就得先了解真实的人性。 “哈哈。” 臧天浩挠了挠后脑勺,“况少爷,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好,您既然不想被打扰,我这就走,有事您吩咐!” 出了这间训练室,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一个消息极其灵通的朋友,他询问对方况茳齐到底出了什么事,等到他确定况茳齐真的变成了况家弃子以后,放下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况茳齐找的这间武馆不是一般武馆,而是整个平江市名气最旺的葬天武馆。尽管收费高昂,但是教学质量也是顶呱呱的。不少豪富之家都喜欢把他们刚觉醒灵文不久的子嗣送到这里来修习格斗技。 作为这家武馆的老板,臧天浩很少会亲自出马教学,他可是六级灵能者,算是在野的灵能者中比较强横的那一类,这次也是听说况茳齐这位江东才俊的名头才肯放下身段。毕竟,况家可是平江地头蛇,况家的老太爷曾经是内阁中的大人物,他一家武馆名气再响,也抵不过人家万分之一。 如果能巴结上况茳齐这位注定是未来况家家主的人物,好处多多。 但是,现在况茳齐不是未来况家家主了,而是况家弃子,那事情的发展就有意思了。 他刚才一番媚眼都抛给了谁看? 臧天浩咬了下后牙槽,脸色涨得通红。 “别跟他走得太近,他哥,况家大少爷正准备拿他开刀呢!”电话那头如是说道。 也不知道谣言是怎么传的,况亭栖天天在三叔况彦清的操练下累得连狗都不如,哪还有闲心搞这些歪门邪道。 不过,这句话落入臧天浩的耳中,那后续效果就不一般了。 巴结不上况茳齐,能够借此机会来进入况亭栖的视野,那也是极好的啊。 臧天浩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才下了决断,真刀实枪地对付况茳齐他没那个胆子,再怎么说况茳齐也是况家子弟,除非他想对上况龙津那位七级灵能者,否则给他十七八个胆子都不够用。 不过,如果能让况茳齐吃点苦头,这非但不会引起况家的反感,而且很有可能引来那位况家大少爷的欣赏,岂不是一举两得? · ·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三下。 很多人练武都容易半途而废,有的是因为练武需要持之以恒的练习而感到枯燥,有的则是好高骛远,认为师傅教给他们的招数太朴实无华,想要学会更生猛、更酷炫的招数,最好是那种能够一击制胜,或者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不过,况茳齐显然不是这两者之一。 他如同机器人一样,原原本本地按照刚才臧天浩教他的那样进行模仿练习,慢慢吃透这一招。 很多人都说况茳齐之所以能够成为江东才俊,是因为他聪慧过人、记忆力超群,可是,伤仲永的故事听得多了,有天赋的人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最终熠熠闪光的。 天赋加坚持才是况茳齐能够从况家第三代中脱颖而出的本钱。 不知道练了多久,况茳齐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作为努力的成果,他现在对这一招基本上掌握得差不多了,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对付木桩人和对付真人是两码事,他还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 而且,光是这一招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练武是漫长的路途,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走到更衣室,况茳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练习了两个小时,今天的课程时间已经结束。他快速冲洗了一番,换上来时的轻便衣服,离开了葬天武馆。从始至终,臧天浩都没有再出现过。 · · 回到况家庄园。 况妙丽今天居然没有在家宅着,据说是她爸况伯愚喊她出去办件要事。 最近况家凡是十六岁以上觉醒了灵文的子嗣,全都被父母在耳边不停督促。 理由很简单,况茳齐现在被证明是废物,况亭栖又是刚刚起步,虽说他觉醒了灵文【狮心】,但是,他们如果想追赶,拼命努力是能够追上的。过去况茳齐太过耀眼了,根本没有给他们追赶的希望,简直就是难以望其项背。可现在,况亭栖给了。 如果能当上况家家主,谁会拒绝呢? 况茳齐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他每天作业都是在学校里就完成了的——就听到楼下传来嘘寒问暖的声音,知道是况亭栖回来了。 还真是时过境迁,昔日况亭栖回家时可没有那么多人对他关心。 如今却有忙活着去热饭菜的,去拿热毛巾的,去给浴缸放热水的,甚至,还有人联系了况亭栖班级里的学霸级人物,提前为他准备好了待会儿要抄的作业模板。当真是关怀备至。 过去况茳齐也享受过这等待遇,不过他第一次就拒绝了,并且严令所有人都不可继续这样做。 况亭栖明显没有他的弟弟那样态度强硬,起初他婉拒了几次,表示自己并不习惯,不过两三次以后,他也就习以为常,甚至甘之如饴了。毕竟,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废柴大少,现在他虽然当不了废柴了,当个大少还是可以的嘛。 “大少爷,您的吃鸡段位今天还是铂金。”有男仆捧着备用手机说。 “是嘛!?” 况亭栖乐了,拿着热毛巾擦了把脸,然后接过备用手机,看着上面荣耀铂金的绚丽徽章,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之前担心的就是自己去三叔那儿受苦受罪,自己这帮队友们找不到好大腿抱可怎么办。 况茳齐听到楼下传来的狂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他来说,况亭栖是个好哥哥,优点有很多,主要是没有野心。 可是,如果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坐上了况家家主的位置,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又转念想到,也许没有野心的人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会变得有野心起来的,他应该是多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灵文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海棠高中灵文教学教室——一个二百余平的室内操场——高一(1)班三十六位学生全部汇聚在这里。 今天是周一,这届高一年级灵文教学的第一课,即将在这里展开。 教室后面已经坐满了人,有凳子坐的人在膝盖上摊开薄薄的本子,手里拿着笔,没有凳子坐的人则端着相机,闪光灯已经关闭,噼里啪啦地拍个不停,也有人叉腰站在一旁,和身边人低声交谈。 所有学生的面前,站着一个姜黄色头发、穿着卡其色尼龙风衣的男人,高窄的双肩在风衣下微微驼起,他自称晏清殊,是这次灵文教学的主讲人之一。 一般而言,灵文教学需要配备两位主讲人和八位助教,因为灵文教学具有一定危险性,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在旁加以指导和监督,否则很容易出现问题,这也是校方禁止学生在私下使用灵文的主要原因。 “接下来。”晏清殊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让我们进入这节课的正题。” 停下脚步,抬头,直视所有人期待的面孔,他笑了笑:“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知道,你们对于自己觉醒的灵文究竟有什么作用很好奇,但是,依照惯例,灵文教学的第一课是不会教授你们如何接引灵文的,这堂课我主要是先给你们讲理论。” 所有人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失望之色。 “老师!”一个男生举起手,他面貌平庸,唯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他的下巴,活像一块奶油面包。“理论知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直接教我们怎么接引灵文吧!” “是啊!”、“是啊!”。 他话音刚落,便有好多人出声附和。 “都知道了?”晏清殊眯起眼笑了笑,目光转向其他人:“你们都是这么觉得的?” “嗯!” 有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对他使劲地点了点头,眼里放出希望的光。 “好!”晏清殊沉吟了两秒,最终决定道,“我考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都能答出来,那我就不继续给你们讲理论了,直接进入实践教学,怎么样?” “老师您放心!” “奶油面包”拍了拍软趴趴的胸脯,指向男生队伍最左侧,况茳齐站在那里。 “老师您可能不知道,这位可是我们高一年级的学神,您尽管出题,他答不上来算我输。” “哦,是吗?”晏清殊看向面色平静的况茳齐,嘴角掀起笑意。 “第一个问题。”他思索了片刻,说道,“众所周知,灵能修炼是从每个人七岁或者八岁时开始的,我们通过冥想的方式沟通灵能界,渡引灵能入体,蕴养经脉。那么,谁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从七八岁就开始灵能蕴养经脉。” “答!”立刻便有人抢答,“因为灵能修炼要从娃娃抓起。” “奥,很有道理。”晏清殊笑着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么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为何全世界所有国家都要求灵能者必须等到十八岁成年后才能踏上神国十二阶?哦对,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是神国十二阶吧?” “这老师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有人不满意了,“神国十二阶这可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东西。” “那好,谁来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我来!” 一个女生举手,她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先酝酿了一下该怎么措辞,接着才说道: “因为人体和灵能界是不兼容的两种维度存在,人类如果想要从灵能界中取用灵能,必须先让自己获得灵能界的认可。而长达十年的灵能蕴养经脉,就是为了这件事在做准备。形象地来说,我们就是想让自己变成一滴灵能界里的水,而神国十二阶,就是我们从水滴变成小溪,变成江河和大海的路。” 说完,她满脸期待,希望晏清殊能够给她一个“正确答案”的肯定。 “说得好!” 然而,晏清殊却只向她递去了赞赏的目光,并没有肯定她是正确答案。 “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十八岁以后才能踏上神国十二阶。” “抢答!”这时,一个留着伶俐短发的女生高声喊道。晏清殊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来说。 “因为十八岁是公认的发育完全期,十二经脉已经不可能再产生变化,继续渡引灵能蕴养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十八岁以后再踏上神国十二阶,是基于此得出的最科学、最有效率的修炼起步阶段。”她的语气沉着而冷静。 “嗯,你说的的确有其根据。” 晏清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才高一竟然就有人知道十二经脉了。 “不过。”接着,他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二经脉一说,你能够知道,这很不错,说明你平时课外知识涉猎较广。但是,你同时也要知道,十二经脉一说只是凰明民间对于神国十二阶之所以是十二这个数字的片面解释,不要偏颇地认为它一定是对的。” “说起来。”晏清殊抬头看向所有人,“我的这个第二个问题,就算是国际上也没有一个标准答案,算是拓展题,你们能够答出十二经脉,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那么,接下来我再问你们第三个问题,答出这个,我们就直接开始实践教学。” “好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晏清殊清了清嗓子,说出第三个问题:“灵文究竟是什么?” 顿了顿,补充道:“开放命题,每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理解。” 短短的一句话,七个字,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有关于灵文的定义,他们刚上初中的时候,只要把课本翻开到第二十一页,有关于“灵文”的那一章节,第一行字就给灵文下了定义。 所谓灵文,就是人类将自己转化成灵能界生物后,通过观想神灵等方式,将一些物象、概念等存在反馈到灵能界,而灵能界又将其某种特质投影到主世界(地球)所产生的具象化产物。 只是,晏清殊这么问,当然不是希望他们背书,而是要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过了好久,一直没有人举手,晏清殊也不急,慢悠悠地踱着步。 说实话,比起照本宣科,他更喜欢这样互动式的教学,将知识填鸭式地塞到学生脑子里,最终能够剩下的根本没有多少,而像现在这样,让每个人都开动头脑风暴,他们能记住的就有很多了。 终于,有人举手了,是之前那个短发女生,看得出来她勇于展现自己。 晏清殊相当欣赏这样的人,可是,大多数情况下,积极的人却容易会受到他人的非议。 “你说。”晏清殊对她点头。 “我觉得。”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就像是炒菜要用锅铲和油锅,洗衣服要用洗衣机,烧饭要用电饭煲一样。战斗系的灵文可以帮助我们抵御敌人,生活系灵文可以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灵文说穿了只是工具。” 她这番话和两天前的那场督促讲话其中一点的意思差不多。 “嗯,其他人呢?” 由于她的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因此晏清殊也没有夸奖她,而是将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她坐下,接着看向其他正凝神苦思的人。 “老,老师,我可以说吗?” 一只手似举非举,伴随着一声怯生生的询问。 晏清殊定睛看去,这只手属于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 “当然可以。”晏清殊说。 “我,我觉得,灵文是武器,可以帮助我们保家卫国,可以帮助,帮助我们清除妖怪,对抗海兽。还可以——”他说到一半,就被“奶油面包”打断了。 “这谁都知道!” “奶油面包”一脸不屑。 说着,他手指向况茳齐,激动地说,“老师,你快问问学神,他肯定有和我们不一样的见解。” 他如此殷勤的态度,让晏清殊都弄不懂这个小胖子到底是真崇拜况茳齐,还是有意捧杀了。 况茳齐觉醒了灵文【蚕马】的事,举校皆知,晏清殊当然也有所耳闻。自从上课以来他一直默默观察况茳齐,见到这个焦点人物竟始终沉默不语,没有半点回答问题的意思,甚至还有点神游物外,他心中兴趣更甚。 被“奶油面包”一说,矮小男生脸色涨得通红,却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况茳齐的身上,不只是他们,就连教室后面坐着的那些人脸上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缓缓坐直了身子。 “茳齐,你不说几句?” 看到况茳齐眼眸低垂,似是没有发觉气氛异样,他旁边一个男生捅了捅他。 况茳齐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摘下耳机,疑惑地看向那个男生。 他刚才一听到要先讲理论就立刻戴上了耳机,他爸况龙津是七级灵能者,就算从小耳濡目染也知晓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他平时涉猎极广,所以他并不认为晏清殊能讲出点新花样来。 另外,他也愿意将自己表现得看起来对灵文毫无兴趣,如今外面风言风语,既然他都已经被传成了况家弃子,不如就这样表现得颓废失落点,好满足那些人的想象。 “让你回答问题。”那男生解释说,“灵文究竟是什么?” “武器!”况茳齐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杀人,或者被杀。” “……茳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那男生瞪大眼睛。 “好了!” 晏清殊连忙出来打断道,“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开始实践教学。” “嗯。”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还剩下半个多小时,不能保证每个人今天都能接引灵文,谁愿意先来做个表率?” “我!” …… 顿时间,所有人都将况茳齐那番回答抛到了脑后,争先恐后地举着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接引灵文 “你先来。” 晏清殊指了指那个短发女生,她最积极活跃,晏清殊对她观感不错,老师都喜欢踊跃回答问题的学生。 “叫什么名字?” “林蔚玥。”短发女生答道,语气兴奋。 晏清殊对照着学生名单找到了她的名字:“灵文【赤鲤】。”满意地点点头,“辅助系灵文,你去找那个老师,对,长头发大波浪很漂亮的那位,她会帮助你接引灵文的。” 接引灵文并不是谁都能帮助的,由于灵文之间具有互相吸引的特质,并且,同系别灵文之间这种特质表现得尤为明显。 所以,这位觉醒了辅助系灵文的林蔚玥同学,就必须由同样持有辅助系灵文的灵能者帮助她觉醒。 所谓接引灵文,其实就是高级灵能者通过自身已觉醒灵文来唤醒低级灵能者未觉醒的灵文。形象点来说,就是拿一块磁铁去吸另一块磁铁。 很久以前,灵文觉醒是建议自己尝试的,很少需要别人帮忙,不过,现在为了省事省时,灵能者协会就发明了这个办法,美名其曰:“灵文接引”。 “嗯!”林蔚玥认真地点了点头,向那位漂亮女助教走去。 “接下来谁来,让我看看。”晏清殊摸着下巴,扫视着面前一只只高举的手。 况茳齐没有举手,他重又将耳机放回了耳朵里,低着头,嘴唇微抿,想着别的事情。 “就你吧。”晏清殊笑眯眯地说,手指的尽头,赫然就是况茳齐。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来,见到竟然是况茳齐,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你们说,这位灵能者协会派来的老师,是故意这么做的还是不小心的。”教室后方,三两个人窃窃私语。 “当然是故意的。”有人答,“灵能者协会也等着看笑话呢,当初况龙津可没给过他们好脸色看。” “茳齐,叫你呢。”还是那个男生,他拿肩膀撞了下毫无反应的况茳齐。 况茳齐皱了皱眉,摘下耳机,眼神中少见的流露出不耐烦的意味。 “老师让你上去接引灵文。”那男生对他说。 “不用了。”况茳齐摇了摇头,又想将耳机戴上。 “学神!” 这个时候,那名“奶油面包”突然从队伍里探出头,佯装关切地说道,“不能因为你觉醒的是生活系灵文就自暴自弃啊,上礼拜校长不是说了嘛,灵文没有高下之分。” 听到他的话,况茳齐慢慢转过身,越过人群看向他,毫无笑意地笑了笑:“我说了不用。” 他的语气平缓,表情也是笑着的,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这句话里的煞气,“奶油面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这时,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是晏清殊。 他出来打圆场道:“这位同学就是况茳齐吧。让我看看——”低头对照着学生名单,“奥,是灵文【蚕马】。很常见的灵文。不用担心,我们有可以帮助觉醒生活系灵文的老师,不会有危险的,况同学你为什么不肯接引呢?” 况茳齐狭长的眸子盯了他半晌,最终说道:“我不需要。” “嗯?”晏清殊扬眉,“为什么这么说?” 况茳齐对着他抬起手,摊开掌心,掌心中一根丝线,散发着淡淡的萤光。 “那是……” 晏清殊眼神微微收缩,旋即明白过来,原来况茳齐已经自我觉醒了,根本不需要灵文接引。 “我可以直接回教室吗?”况茳齐直视他问道。 人群变得喧闹起来,自我觉醒那可是一件相当罕见的事,需要灵文持有者对自身觉醒的灵文拥有足够高的契合度才能办到。 不过想到况茳齐觉醒的是灵文【蚕马】,他们也就释怀了,生活系灵文本来就是最为亲和人类的那一类,它不像战斗系灵文那样,需要灵文持有者如同驯服野马一样日夜进行沟通,基本上一旦持有就会连带着至少五成以上的契合度。 “可以。” 晏清殊略带深意地看了看况茳齐,然后点了点头。 况茳齐随即将耳机戴上,转过身,无视教室后方齐刷刷看来的惊讶目光,径直离开了这间灵文教学教室。 “什么啊!” 等到他一走,“奶油面包”立刻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算是学神,觉醒的也只是生活系灵文而已,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他有什么资格?读书再好,未来不还是得靠我们这些人保护?” “就是!” 旁边一男生附和,“现在这个时代,读书还有什么用?难不成碰到了妖怪,碰到了海兽,和它们谈之乎者也,说什么叫函数,背一遍化学元素表?真是可笑!” “你们说什么呢!” 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柳眉倒竖,怒气冲冲,“真要厉害,刚才怎么不说这些话,非要等到况茳齐走了才敢说?” “嘁!” “奶油面包”抬高下巴,“刚才我那是给他面子,不跟他一般计较,尊敬点叫他一声学神,依我看,他就是个书呆子!” “哈哈哈,书呆子,对,就是个书呆子!”旁边一群男生哈哈大笑。 “真是!”那女生气得直跺脚。 可是她也无法反驳,读书无用论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错误的,但在这个时代,还真有众多拥趸。 这倒不是说读书真的没用了,而是读书人相比较灵能者,不管是作为武装力量还是对生活、对社会、对世界的影响,都要缓慢得多,而且不够直观,更偏向于潜移默化。 另外,并不是每一个读书人都能走到获得最高科学技术奖那个层次的。 可是,灵能者的话,尤其是战斗系灵能者,却从三级开始就能加入城市护卫队。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读书人是大后期,而灵能者则是前中后期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这也难怪那么多人推崇读书无用论,比起埋头做学问的读书人,当然是那些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灵能者更值得他们敬重。 很多人之所以瞧不起读书人,主要就是因为读书人的成果有很多都是润物细无声地出现在他们生活中,从他们吃的、用的、穿的、住的,无所不包,可是,他们却视若无睹,只看见了拼命保护他们安全的灵能者,而忽视了默默做贡献的读书人。 “接下来,就你吧。” 正在此时,晏清殊察觉到这里的吵闹,走了过来,指了指“奶油面包”。 “奶油面包”当即喜出望外,敦敦敦地从队伍后方跑了过去,全身肥肉都在抖动,他觉醒的是灵文【橡胶】,算是战斗系·塔基灵文里比较全面的一种灵文,偏向于防御,不过如果用作进攻的话,效果也不差。 难怪他瞧不上况茳齐,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灵文【蚕马】和灵文【橡胶】一对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灵文无高低,可在人心里,是有高下之分的。 “叫什么名字?” “王吉!” “让我看看,哦?竟然是灵文【橡胶】,还真是巧了,你去那位老师那边,他持有的塔基灵文之一也是灵文【橡胶】,以后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晏清殊目光从学生名单上移开,笑着对“奶油面包”王吉说道。 “是!” 王吉立马高兴应下,心说自己还真是要咸鱼翻身了。 灵能者这条路如果能有经验丰富的前辈高手加以指点,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随着王吉屁颠屁颠地离开,晏清殊继续点人,直到下课铃声响,高一(1)班已经有半数以上的人完成了灵文接引。他们兴致冲冲地跑出灵能教学教室,一路上高谈阔论,还有人特意跑到了其他班级门口显摆,惹来了不少嫉妒的怒骂和艳羡的眼神。 回到班级,况茳齐仍在看那本历史方面的课外书。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淡淡的灵能丝线缠绕在他的手腕,时而消失,时而重新浮现。 尽管校方明言规定,禁止学生在灵文教学课堂以外的地方使用灵文,不过像况茳齐这样毫无攻击力可言的生活系灵文,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况且,对于教室里这帮兴致昂然、刚接引下灵文的初学者们来说,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哪会有工夫去注意况茳齐。至于感知灵能波动,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只有中高级灵能者才有能力感知灵能波动。 当然,即便有人发现了,并且想要拿这件事做文章,顾及到况茳齐身后的况家,校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 · 同一时间。 高一年级所在的二楼,厕所。 “奶油面包”王吉站在男厕所门口,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每一位路过的漂亮少女。 “下课了?”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吉立刻打了个激灵,连忙转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他背后,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二哥好!” 王吉赶紧用恭敬的语气打了声招呼,姿态全然没有刚才上课时那么嚣张狂妄。 此人名叫姜学衡,是高一(9)班的学生,和况亭栖是同班同学,因为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干将,所以关系亲近。 姜学衡看了王吉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在王吉衣服上擦干,然后向前走去。 王吉见状赶忙快步跟上,屁颠屁颠的,一副小弟的样子。 “怎么说,他有什么反应吗?”姜学衡低声问道。 王吉旋即将刚才课上况茳齐的神情举止、说了什么话全都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那句“武器,杀人或者被杀”的时候,姜学衡表情微变,追问道:“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王吉使劲点头,“一个字没添。” “继续往下说。”姜学衡舔了下嘴唇。 于是,王吉就接着说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王吉咽了口唾沫,刚好讲完。 姜学衡对他点点头,“知道了,这件事你办得不错,下次我们活动一定叫你。” 听到活动二字,王吉双眼顿时放射出了贪婪的绿光,点了点头,转过身高兴地离开了。 姜学衡踏着铃声末尾走进班级,他的座位恰好在况亭栖座位的旁边。 此时况亭栖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要到三叔况彦清那里接受格斗教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半死,匆匆忙忙冲个澡,连游戏签到都没顾得上,沾枕头就着,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睡眠时间少得可怜,只能利用课间休息时间补觉。 姜学衡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推了下他的肩膀,将况亭栖喊醒。 “啊?”况亭栖突然坐起,以为是老师喊他回答问题。 见到讲台上没人,他茫然地看向姜学衡,“怎么了?” “上课了。”姜学衡转而语气温和地向他解释说,“过会儿老师就来了,我怕你待会儿又要被罚站,就先把你喊醒了。” “喔,这样啊!” 况亭栖感激地对他笑笑,然后用力揉了下酸胀的眼睛,使劲搓了搓脸皮,尝试恢复精神。 姜学衡将视线从况亭栖的身上收回,从课桌肚里将这节课会用到的书和资料拿出来,过程中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才王吉所说的话。 自我觉醒吗?不愧是江东才俊。只是,区区【蚕马】,你难道还能翻天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嘲王韩琮 夜色悄然降临,月光映照得金鸡湖上波光粼粼。 况亭栖完成了今日练武后,便从葬天武馆回到了况家庄园,简单地吃了碗面之后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登陆聊天软件,高一(1)班的班级群里已经闹哄哄一片,粗略翻看了一遍,半数人都在艾特他,因为今天数学试卷难度过高,他们绝大多数都空了大半张试卷,就等着况茳齐传答案了。 天眞帅爷:不瞒你们说,我今天突然顿悟了一个道理 天眞帅爷:数学证明题一共就分为两种,一种是卧槽这还用证明,一种是卧槽这也能证明 低调の嫙侓:哈哈哈哈哈 你是真的皮 黑色诱惑灬:+1 草与江齐:图片 草与江齐:图片 草与茳齐:图片 天眞帅爷:!!!卧槽 感恩学神 没有你的帮助 我们明天肯定要被嘲王骂了!!! 低调の嫙侓:学神 你的脑子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看你的证明过程就那么赏心悦目!? 黒色诱惑灬:+1 由于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绝大多数人艾特完况茳齐后就去忙别的课目的作业了,群里面暂时只有这三个人在百无聊赖地扯淡,况茳齐拍完数学试卷的答案后就直接放下了手机。 摊开手掌,一根淡淡的灵能丝线浮现。 这是他今天一天的成果,况茳齐大致明白为什么灵能者协会要将灵文【蚕马】分类到生活系去了。光是为了凝聚这一根灵能丝线,他就耗费了一天加一个晚上,虽说这和他初次觉醒有关,但是,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工龄漫长的织女,熟能生巧了,也顶多一天凝聚出一百多条。 这也就是为何灵能丝线织成的衣服、被褥等丝织品价格那么昂贵的原因。 灵能丝线不但韧性十足,而且保暖驱寒,有较强的抗热、抗寒、扛酸腐蚀的特性。 但是很遗憾,没有战斗能力,作战的时候敌人是不会大发善心,耐心地等待你凝聚一条灵能丝线出来的。况且,就算凝聚出来了又能怎样,对于灵能者来说,区区一根灵能丝线还不是一扯就断。 望着掌心中那条灵能丝线,它渐渐凝聚成实体,不过,随着况茳齐心念一动,它就又化作最纯粹的灵能。 他所制成的这根灵能丝线,并不能用作丝织品的原材料。 至于如何将灵能丝线和丝织品联系在一起,这其中有一些关窍,被蚕丝娘娘垄断了,她正因为掌握了这些关窍,才成为了凰明帝国服装行业的领导者之一。 手掌一合,况茳齐瞥了眼不停震动的手机。 打开一看,班级群里刷过一屏幕的“学神V587”。 淡淡笑了笑,况茳齐关上手机,操控鼠标点开电脑桌面上一个文档,这个文档记录了他接下来半年内的详细计划,并且随着他的想法而实时更新。现在,他在待办事项中添了一笔:从蚕丝娘娘手中获得将灵能丝线实质化的方法(交易或者偷窃)。 这时,楼下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况茳齐知道,是况亭栖回来了。 他的这位哥哥,确实是个学武的好材料,刚跟随三叔况彦清学习了没几天,现在走起路来都变得龙骧虎步,周身散发着一种生猛的气势。衣服底下,肌肉已显现出淡淡的轮廓。 听管家刘叔说,大少爷这几天天天都被三老爷操练得只剩下半条命,可偏偏没有倒下,只需要一个晚上的工夫就能恢复过来,而且越挫越勇。 况茳齐知道,这是灵文【狮心】的作用之一。 灵文【狮心】,主要作用是在觉醒之后赐予持有者大幅度的灵能增幅,还有一些次要作用,其中一个就是增强持有者的体质。 楼下忙活了一阵儿,随着况亭栖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而渐渐消停下来。 况茳齐看了两个小时书就准备睡觉了,他的生活作息向来规律,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都有所计划,迄今为止,唯有觉醒灵文【蚕马】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计划。 如同蝴蝶效应般,这个意料之外的变化导致他不得不将一些计划之外的事情提上日程来。 · ·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间,距离那场灵能检测就已经过去了两个礼拜。 灵文教学渐渐走上正轨,让所有高一学生头疼的上半学期第二次月考即将到来。 不过,这次月考也有令他们感到期待的事,那就是灵文教学的实践考试。 这是传统,校方和灵能者协会要根据这次实践考试的成绩来衡量他们对于灵文掌握这方面的天赋,其中天赋卓越者,很有可能被提前吸纳入城市护卫队。 加入城市护卫队,意味着地位的提升、高额的薪水和刺激的生活。这由不得这帮学生们不兴奋。 另外,除了加入城市护卫队这个选择外,在这次乃至之后几次的实践考试中表现优异的人,会得到各种优待,譬如高考时加分等等。 高一(1)班的教室。 几个男生正聚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下个月波斯帝国会派一支交流团队来平江。”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比较好奇什么时候秋游。” “秋你个大头鬼啊,就知道秋游!” “不是!”那男生不服气了,反驳道,“我不期待秋游,难不成期待月考?” “听我说,我有内部消息,据说,这支交流团队主要是由波斯帝国某所高中的学生和老师组成,他们来平江是交流办学经验的。” “所以呢?” “急什么!我还得到一则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我们海棠高中作为交流对象。” “真的假的!?” 听到这里,几个男生顿时间沸腾了。 “十有八九是这样!” “我靠。”一个男生眼睛都发直了,“那岂不是能看到外国美女了?” “是啊,那可是波斯帝国啊,波斯猫你们知道吧?” “知道知道!” “你是说猫,还是人?” “你觉得呢?” 一众男生当即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起来。 “喂!”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听不过去了,“你们在说什么龌龊的东西啊?!”说着,使劲将一团纸巾向他们扔去。 这时,班主任突然从后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没有发火,而是说道:“江晓语,垃圾就该扔到垃圾桶里,不要随便乱扔,值日生也是很辛苦的。” “老师,是他们——” 江晓语神情委屈,刚想要解释,就听班主任继续说道:“大家静一静,接下来我来说一下这次月考和灵文实践考试的时间安排。” 闻言,所有站着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况茳齐,你把刘宇天喊醒。”班主任对正在看书的况茳齐说道。 况茳齐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他左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刘宇天,刘宇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况茳齐也不向他解释,继续看书。他能一心两用,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听班主任讲话。 “这次月考,是你们进入高一后的第二次月考,严格来说,是第一次,因为上一次月考你们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我理解,这是因为一个假期结束,你们把所有学过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那充其量算是一次摸底考。看得出来,你们已经没有底可以摸了。所以,这次,我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不要被其他班看笑话。要知道,当初你们进来的时候,可是作为火箭班的一员进来的。” “来,林蔚玥,你将这次月考的时间表抄到黑板上,就这里。”班主任指了指黑板左上角。 林蔚玥接过月考时间表,走上讲台,捻起一支白色粉笔,开始誊写。 “好了,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班主任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来,况茳齐,你把这次灵文实践考试的时间和注意事项都念一遍。大家都认真听。这很重要。” 况茳齐立刻放下书,走上前,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嗓音清冷地念了起来。 主要内容就以下几点:第一,不要刻意为了在灵文实践考试中获得好成绩,而擅自在私底下进行练习;第二,严禁动用暴力手段对任何学生造成身体伤害;第三,严禁携带任何增益性或减益性灵能物品进入考场;第四,严禁使用任何手段对考官进行威胁、贿赂等影响行为。 “不是吧老师。” 况茳齐念完后,立刻就有人抱怨道:“学校也把我们想得太坏了吧,不就一次灵文实践考试嘛,我们有必要又是打人又是作弊的吗?再说了,就晏老师那样,我们也威胁不了,更别提贿赂了!” “是啊!”其他人附和道。 班主任面色不变,笑吟吟地解释道:“这不是学校把你们想得太坏,而是往年确实出现过这几种情况,所以,学校吸取了过去的经验教训,总结出了这几条注意事项。你们听过算过,记住不要违反就行。” “老师,抄好了!” 林蔚玥把白色粉笔丢回粉笔槽,轻轻地拍了拍手掌,转身对班主任说。 “嗯。” 班主任看了一眼后满意地点头,林蔚玥这个小姑娘确实积极,而且行动力强,让她办什么事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瞧这赏心悦目的板书,就算是他,也写不出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上课总喜欢用幕布投影的原因。 “好了,就这样,你们收拾收拾准备上课,下一节课是——” 他眯眼看了看黑暗右上角的今日课程表,“哦,是韩老师的课,你们加油。”说完,便幸灾乐祸地走了出去。 韩老师,也就是高一(1)班的数学老师,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全名韩琮,常年剃着板寸,人送外号嘲王,理由是他经常会在你数学题解不出的时候用极尽嘲讽的语气淡淡说道:“这种题目不是随便几步就能做出来的吗?” 时常让人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 整个高一(1)班,也唯有况茳齐没有受到过他的嘲讽。 叮铃铃—— 上课铃响。 嘲王韩琮准时进入班级,一米九的高大身材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教室内转瞬间鸦雀无声,陷入了最压抑的气氛当中,只听见韩琮手拿粉笔在黑板上沙沙沙的声音。这是他的习惯,开始上课前会布置一道难题,如果谁能解出这道题,今天的数学作业就免掉。 不过况茳齐不享受这种优待,因为他每次都能解出来,所以韩琮为了让这个游戏变得公平,取消了他的参赛资格。 过了很久,沙沙声停下。 韩琮转过身,双手撑着讲台,嘴角挂着熟悉的嘲讽笑容,“来,我们开始上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九、真正的考试才刚刚开始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月考不会。 整整三天,从周三到周五,睁开眼睛就是考试,语数外史地生物化政号称“九门地狱”,人都要考傻掉了,走廊里到处可见靠着墙背书的学生,甚至厕所里都有人一边蹲坑一边捧着本书念念有词。老师们也不轻松,捧着本“监考宝典”孜孜不倦。 有人就会问了,监考也要学习?不就是往教室里一坐就行了嘛,顶多再时不时站起来巡逻一圈。 不是这样的。监考是一项涉及灵魂的工作,就像水文一样。 时间漫长,任务单调,过程煎熬。 有强迫症的老师需要在监考之前接受心理治疗,有重度手机依赖症的老师得保证监考时不得按耐不住使用手机,以确保监考工作顺利进行。 这是监考前的准备工作。 监考时,老师们还要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说话的想法,年长者不得向年轻者询问年龄、专业、来了几年了、买房了吗、结婚了吗等等有的没的问题,而年轻者也不得向年长者打听职称、收入等情况,大家应该互相尊重,对彼此生活都保持一定距离。 此外,海棠高中有同学向监考组匿名举报,称有老师在看见谈恋爱的两位学生牵手进入考场后,下意识地评论了一句某一方“瞎了眼”。这句话引起了很大轰动。 监考组表示会对这位老师进行口头警告一次,并将这一点列入“监考宝典”中,并加入“不得议论男女比例、学生穿着打扮、甚至头发颜色等”的监考注意事项。 最后,“监考宝典”还提供了一些监考老师在没有发现学生作弊而倍感无聊时用以排解寂寞的几种方式。 比如把矿泉水瓶、粉笔盒、眼镜布上的字挨个记下,甚至背诵。 或者看多余的试卷,但禁止做题,更不得在做完后考试散场前对学生加以嘲讽,这一点主要针对高一年级某位韩姓教师。 除了这两种方式以外,还有若干种消遣方式,碍于字数,暂且不提。 此时,高一(1)班,刚刚考完第二场试的学生们全部围在况茳齐的座位旁,第二场试是数学考试,也是他们最没把握却最好奇答案的一场考试。 有压轴题答出来的同学想要从况茳齐这里确定自己答对了没。 而根本没有答压轴题的人,则想对照着况茳齐的试卷答案,确认自己得了多少分,这次能否及格,回家以后会不会被爸妈骂。 况茳齐正在数学试卷上快速书写下答案,等到他刚一停笔,便有人激动地问道:“学神,你完事了?” 况茳齐点点头。 “那……”那人又问,“我们可以拿走了?” 况茳齐再次点点头。 撕拉,卷面擦过桌面的声音,立刻便有人抢走了那张试卷,拿到一边去对照答案。 况茳齐揉了揉额角,没有拿出那本历史方面课外书翻看,而是起身走到了教室外,倚着栏杆随意眺望。教室里太吵了,就算他戴上降噪耳机,也难以将噪音阻挡在外。 从二楼向外看去,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在讨论刚才那场数学考试。 今天不只是高一年级月考,高二、高三也在同时进行考试,以至于整个校园内都充斥着一种痛定思痛的氛围,很多人暗暗发誓,接下来一个月一定要努力,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站着如喽啰,不过,不需要过一天,他们就会转眼忘却这个誓言。 身后的教室内,不停传来饱含惊喜的欢呼和垂头丧气的哀叹,他们不怀疑况茳齐会错,如果况茳齐错了,那肯定是老师出错了题目,或者老师本人做错了。 对于况茳齐来说,高中知识太简单了,他甚至已经自学到了大学阶段,当然,这是指外语和历史。 对于数学,况茳齐不感兴趣,他也只是将高中阶段的数学知识掌握后就没有继续学下去。 而外语和历史,前者能够帮助他在全世界各地探险时方便交流,而后者,毋庸置疑,是他最想要深入研究的学术领域。 悦耳的铃声响起,可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丧钟在奏响。 丧钟为谁而鸣, 当然是为他们这些人。 况茳齐转身回到教室,快速收拾了一下待会儿考试要带的文具用品,确认无误后便平静地前往考场。 “唉,我什么时候能像学神一样,面对考试如此无动于衷就好了。”有人羡慕地说。 “你就别想了,就你那脑子。”另一人讥讽道。 这时,“奶油面包”王吉走进了教室,他的下巴上真的有奶油,立即便有人问他:“胖子,就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你还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吃?” 王吉嘿嘿一笑:“怎么,不可以吗?考试多累人啊,尤其是数学考试,我考的时候都快饿死了,不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估计撑不到中午饭了。” “真是!” 一个和王吉关系好的男生搂住了他的肩,“你个没良心的,去小卖部不叫上我?我也饿啊!” “饿着吧。” 王吉随手从一个女生桌上抽了张纸巾,无视对方恼怒的神情,飞快擦了擦嘴和下巴,拎上自己桌上躺着的笔袋,随手将数学试卷塞进了课桌肚,再将桌子掉了个个儿,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跑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考试是外语,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 · 客观来说短暂,可对于海棠高中的学生们而言,主观上相当漫长的三天,终于在最后一场政治考试的结束铃响起后,走向终结。 “亭栖,你怎么还不走?教练该等急了。” 高一(9)班,姜学衡收拾完书包,转头看向双手撑着下巴、满脸写着心事重重四个字的况亭栖。 “不了。”况亭栖噘着嘴摇了摇头,“你帮我跟教练请个假,我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去参加训练了。” 姜学衡点了点头:“奥。”回过身离开了教室。 姜学衡走后,况亭栖使劲挠了挠头,头皮屑如雪花般掉落在桌面,月考是结束了,可对于他来说,真正的考试才即将开始。 乘坐黑色长款轿车驶离海棠高中门口,况亭栖的心开始飞快跳动,面朝着窗外,可眼神却没有定点。 黄昏慢慢降临,今天是这个礼拜最后一个工作日,忙碌了整整五天的人们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外出游玩。观前街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挽着手的情侣,和穿着校服、手里拿着烤串的学生党。 万家灯火,热闹非常。 况亭栖看着车窗外越加昏暗的夜色,他们正从城市走向荒野,黑色长款轿车稳定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这辆车经过了特殊改造,窗户防弹,底盘防震,据司机老张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功能。 十月的皎洁月光泼洒在广阔无垠的田野上。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况亭栖拉开车门下车,运动鞋踏在沙砾地上。 面前,如同工厂一般的庞然大物矗立在黑暗当中,探照灯飞转着掠过,一股森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 况亭栖吞了口唾沫,问站在他身边的司机。 司机点了点头,“少爷,按照两位老爷的吩咐,您得自己进去。” 况亭栖转头讶异地看着他:“你不陪我进去?” “是的。”司机说,“不过请少爷放心,我会在门口等到您出来为止。” “如果我出不来了呢?”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然后,他走到门房外,敲了敲窗户。 门房打了个哈欠,将窗户拉开,司机从衣服内袋中掏出一张封面是绿色的证件,递给他。 对方扫了一眼,点点头,随即摁下桌上一个摁钮,于是电子门缓缓向两边移开。 司机走了回来,对犹豫不前的况亭栖说:“少爷,进去吧。” 况亭栖吸了口寒夜的凉气,歪了歪头,松快着筋骨,告诉自己,你是平江况家的子孙,你觉醒的可是灵文【狮心】,你还在三叔那里学习了……呜呜呜三个礼拜的格斗技。 才三个礼拜,能干什么啊?! 况亭栖心中苦涩,电子门在他身后关闭,他这时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蹬蹬蹬。 突然,前方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况亭栖心脏漏跳一拍,停下脚步,呆呆地看向前面。 一个身穿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况亭栖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对方好看,而是这张脸孔,他无比熟悉。 况亭栖脱口而出:“姐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不是况妙丽,但也是况亭栖的堂姐之一,是三叔况彦清的女儿,名叫冷玉,随母姓。 冷玉板着张脸,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近前,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况亭栖看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跟我来。”她的声音没有语调,在如此凄清的夜里更显冷淡。 况亭栖挠了挠头,难不成是他认错了?不可能啊,堂姐冷玉他怎么可能认错,要知道他初三时可是拿对方当过幻想,咳咳,反正他不会认错的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想要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打 况亭栖一边跟着疑似堂姐冷玉的女人,一边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与其说是工厂,倒不如说是牢房,而据况亭栖所知,这里确实是一座监狱,囚禁着平江以及平江周边曾经犯下过重罪的灵能者,以及一些由于某些原因未能当场处死的可怕妖怪。 三叔况彦清让他来这里,目的很明确,学习了三个礼拜的格斗技,得找个对手实践一下了。 在他三叔况彦清的教学思路中,格斗技就是杀人技,必须见血,不见血就变成了强身健体了。 两人走到一扇铁门面前,女人抬起右手,用曲起的食指有规律地敲击了数次。 当啷一声,门闩被人拉开,铁门向内推去。女人迈步而入,况亭栖赶忙跟上。 刚一进入,况亭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觉察到危险的气息,就在前面,幽冷而令人感到窒息。 一个人在他身后将铁门重新关闭。 况亭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套了一身黑斗篷,约莫有一米八十五高,体型高大,面容隐在斗篷下看不分明,不过他能感知到对方向他投来的冷漠目光,不只是对他冷漠,而是这里的人常年驻守在这里,早已经失去了人类应该有的情感。 “跟上。” 女人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停下,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况亭栖。 况亭栖哎了一声,将视线从那人身上移走,快步追上女人,两人继续向前行去。 这是一条狭长幽深的路,路的两旁是牢房,铁栏杆将他们和牢房中的危险生物隔开,不过况亭栖十分怀疑,就这几根铁栏杆真的能起到阻拦作用吗?那些犯下过重罪、穷凶极恶的灵能者,难道连几根栏杆都拉不断? 经过一个牢房的时候,况亭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样,停下了脚步,眼神定定,面朝空无。 就在这时,一声轻喝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况亭栖的脑海里响起。 他身体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不敢再向那牢房里投去一眼,走远之后才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可女人没有回答他,她就像个机器人,只负责引领他接下来该怎么走,其他问题一律不管。 况亭栖心里犯嘀咕,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堂姐,他和冷玉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几年前上初一的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冷玉已经高二了,正值青春期的况亭栖一见到这位容貌美丽却透着股厌世感的堂姐,当即惊为天人。 不过后来就再没见过,也很少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听母亲赵云晓说,她被国外某所大学录取,出国留学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思乱想之中,女人突然停了下来。 况亭栖连忙刹住脚步,险些没撞到女人的后背。 他向前看去,原来又到了一扇铁闸门前,要输入密码才能通行,女人快速摁了几下,只听嘀的一声,铁闸门应声而开,二人进入,女人避过身子,让况亭栖先走,她将铁闸门关闭,才又回到了领路的位置。 接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路途。 说是漫长,其实是况亭栖的主观印象,他现在紧张得很,手心都在冒汗,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知道,越往前走,距离他即将面对的对手就越近,也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妖怪,实力如何,万一打不过会不会有人将他救下,应该会的吧,毕竟他是况家血脉,不至于让他死在这里吧? 终于,该来的总归会来。 二人来到一个铁笼前,里面空荡荡的,女人将锁打开,侧过身。 “进去。”她说。 况亭栖咬着下嘴唇,将自己缓慢地挪了进去,一边挪,一边警惕地观察四面八方。 咔嚓,女人将锁锁上,抬起右手,对着黑暗中一处散发着红色微光的监控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况亭栖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他实在按耐不住紧张的情绪,忍不住开口喊道:“喂,再怎么样也应该给我点资料看看吧,我连待会儿要打谁都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没人理会。 真正的战场上,狭路相逢勇者胜,谁会给你那么多的时间去了解。 铁笼中某处黑暗,兀然响起一声轻响。 况亭栖心里咯噔一下,停止喊叫,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处看,两秒后,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张可以媲美男模的立体面孔,自右脸颊斜贯而下的刀疤不仅没有毁了他的样貌,反而徒增了几分煞气。就连白色的囚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像是在时装周上走秀一样。 “我靠!” 况亭栖看傻眼了,“什么玩意儿?” 况亭栖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时也在打量他。 片刻后,男人抬起头,对着头顶某处朗声问道:“他就是我的对手?打赢了他我就能出去?” 不知道安设在哪里的喇叭响起:“如果你能打赢的话。”声音中夹着电流的滋滋声,以至于分不清是男是女。 男人嬉笑一声,低下头,看向况亭栖,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弟弟今年几岁啊?” “我——” 况亭栖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嗫喏地说了一个字,就被冲脸而来的拳风打断。 他赶紧抬手格挡,出乎意料的,对方力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这一拳似乎只是试探,浅尝辄止过后便收势而回。 男人抽身离开战团。 未等况亭栖喘口气,他便又如箭矢般电射而出。 仿佛一瞬间,又仿佛是永远,况亭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打,拳风如同一个圆一样将他团团包围住,他只能随着本能进行防御。 对方的格斗技巧之娴熟要远胜过他,每当况亭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空门准备发起反击的时候,才发现,这空门就是对方留给他的,是陷阱,于是,他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被动防守。 唯一令他庆幸的是,这个男人似乎无法动用灵文,从始至终都在进行肉身搏斗,而他,凭借着灵文【狮心】的自愈能力勉强支撑到了现在。 突然,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停止了。 况亭栖放下酸痛鼓胀的两只手,惊悸不定地看向对方。 男人气定神闲,又对着头顶上某处喊道:“喂,他根本打不过我,你们知道我不会杀他的,这还不能判定我赢?” 说完,他低头看向况亭栖,和善地笑笑:“小弟弟,你说是吧,你快和他们说一声,你也不想继续挨打的吧,挨打多痛苦啊。” 况亭栖咧了下嘴,没有回答。 同样的,喇叭那头也没有人回应。 “好吧。”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 “小弟弟,看来他们是真狠,非要看到我把你打得半死不活才肯罢休,那你接下来就忍忍吧,一会儿工夫的事。”他说。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况亭栖的眼前,几乎是一瞬间。 况亭栖心中哀叹一声,可身体已经跟随本能下意识地开始了防御,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三叔况彦清对他说过的话:“想要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打。” 当时,况亭栖不理解,问道:“可三叔,你明明说过,格斗技就是杀人技,难不成想要杀人,也要先被人杀一次才行?” 况彦清瞧了他一眼,冷冷回答:“连打人都没学会,就想要杀人?” 所以说,况亭栖一边忍受着全身上下涌来的剧痛,一边心想,三叔这是想让他在挨打中成长吗? 没有奇迹发生。 也没有什么到了最终关头况亭栖突然领悟到什么绝地反击。 都没有。 铁笼打开,两个黑斗篷像拖死狗一样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况亭栖拖走。 来到监狱外面,他们毫无表情地把他往车里一丢,司机张叔回头看了一眼,吸了口凉气,有点心疼,更有点担忧,生怕大少爷就这么死在车上。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他一个司机想那么多干什么,两位老爷都是有分寸的人,肯定比他考虑得周全,于是,油门一踩,黑色长款轿车像幽灵一样驶离。 铁笼内。 男人站在原地,安静吐纳。 疑似冷玉的女人走了进来,将一张特赦令丢给了他。 男人接过,确认特赦令上印戳无误后,对女人笑笑,“想不到你们竟然真的那么信守诺言,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骗人的呢。” 作为回答,女人只吐出一字:“滚!” “……真是脾气差。”男人扶额。 接着,他换下囚服,脚镣手铐之前就取下了,跟随着一个黑斗篷走出了监狱。 随着电子门缓缓合上,男人看了眼荒寂的田野,转身对着门房大声喊道:“喂,再怎么样也给我叫辆车啊,这荒郊野外的,难不成要我走回城里?” 门房听到喊叫,皱眉拿起遥控器将正在播放的DVD暂停,拉开窗户,不耐烦地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五公里以后有个招呼站,你要是现在出发,说不定能赶上末班车。” 说完,啪嗒,把窗户一关,无论男人再怎么追问,他都不再回应。 “我去!” 男人骂了一句,裹紧了身上的单薄衣服,他进来时是夏天,所以衣服也是夏天式样。好在他是灵能者,虽然不能动用灵文,但也不至于冻感冒了。 由于是特赦令而不是真正的释放,所以,男人并不能动用灵文,甚至连自己灵能者的身份都不能使用,隔三差五还得回来经受一番检查,并且,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城市护卫队某些部门的监控。 尽管如此,比起监狱里的生活,他这样已经算是很自由了。 这次之所以选择将他作为况亭栖的首战对象,主要是因为他当初犯下的罪不算重罪,另外,他的技击风格偏向于敏捷,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直接把况亭栖打死。 第三点就是他服刑期间一直表现良好,不像某些犯人,破罐子破摔。 甚至还有一些犯人杀性极重,如果让他们来和况亭栖打,况龙津和况彦清还真担心况亭栖会被他们打死。 就这样,男人哼着小曲,在寒风中跋涉,一边走他一边还有闲心想,刚才被他打得半死的小家伙到底是哪家子弟,竟然能够颁发特赦令,这可不一般,除了平江地头蛇况家外,也只有寥寥几个古老家族能有面子这样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一、比武会 愉悦轻松的周末。 九光百货,位于金鸡湖畔的大型商业综合体。 3号门前的喷水池旁,一个穿着白色刺绣字母长袖T恤和卡其色高腰伞裙的少女着急地张望着四周,时不时唤醒手机屏幕看一眼时间。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由于扎了个甜美风的丸子头,因此勉强可以归到可爱那一类,不过由于身材高挑,双腿笔直修长,却也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回头率不低。 等了一会儿,另一个少女小跑了过来,她的打扮偏向于学院风,简约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清爽干净。齐脖的短发添了几分伶俐。 “怎么才来啊?”丸子头少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怪责。 她叫江晓语,海棠高中高一(1)班学生,今天来九光百货是受到了她的哥哥江卢的邀请。 “你知道的啊,我家那边过来路很堵的,公交车又不能疯狂变道。” 短发少女挽了下鬓边发丝,解释道。她叫林蔚玥,是江晓语的闺蜜之一。 “行吧行吧。” 江晓语拉起林蔚玥的手,向九光百货内跑去,“其他的话待会儿再说,我们快要迟到了!” “哎哎哎,你慢点啊!” 林蔚玥喊道,“我又不是你,从小就练武,跑慢点,我体力跟不上啊!” 七分钟后,她们来到了一家武馆前,桃木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字:“葬天武馆”,右下角是落款:“松泰清”。这是平江武术协会的会长,六级灵能者。 臧天浩和他私交甚好,主要是臧天浩会来事,隔三差五地给他送礼,不仅如此,整个平江武术协会都被他打点得眉开眼笑,这也是葬天武馆为何能在平江做到几乎一家独大的原因。 现在时间是上午十点半,葬天武馆门口正大排长龙。 江晓语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蔚玥走到门口迎宾的男弟子面前。 “风哥,我哥他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 全名叫做吕风的男弟子正在专心致志地核查排队者的邀请函是否伪造,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见到是江晓语,脸上绽开了笑容:“是晓语啊。”顿了一下,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你哥在哪儿,这样,你先进去,问问看别人,肯定有人知道的。” 说着,他解开用来隔断的红绳。 江晓语于是拖着林蔚玥快步跑了进去。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江晓语一边四处寻找,一边自言自语。 “欸欸!”突然,林蔚玥拽停了她,激动地看着一个方向,“晓语你快看,那是谁?!” 江晓语顺着林蔚玥的目光望去,视线尽头,若干人站在比武台旁,其中一个年纪明显要比周围人小上一点,是个男生,正平静地注视着比武台上两个正在热身的选手。 “那是……”江晓语睁大了眼睛。 “是况茳齐啊!”林蔚玥兴奋地叫道。 “晓语你不是说你每天都来的吗?怎么况茳齐在这里练武你都没和我说过?”林蔚玥接着又问,“你是不是想吃独食?” “什么啊!”江晓语白了她一眼,“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啊。” “那你去找你哥吧,我去找学神搭个话。”林蔚玥嘻嘻笑了起来,作势就要走。 江晓语一把拽住了林蔚玥,揽住她的脖子,“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别想跑,想搭讪待会儿有的是机会,先陪我找到我哥!” “啊啊啊啊!”林蔚玥反抗不了练武多年的江晓语,强行被生拉硬拽走。 · · 古朴典雅的办公室。 墙壁上挂着各种锦旗,有的写“弘扬尚武精神,传承民族文化”,有的写“育人有方,德泽四海”。墙壁下是一组真皮沙发。主沙发前,一套茶海古色古香,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 臧天浩坐在真皮转椅里,审视着今日一月一度的比武会的具体事项。 他的身后,是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金光闪闪的奖杯和武术领域的各种书籍。 “说实话。” 臧天浩抬起头,看着英俊男人说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赶在这个时候恰好被放出来。” 英俊男人美滋滋地抿了口茶水,吁出一口热气,“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我在里面表现良好,再加上能抓住机会,提前释放很正常,我还嫌慢呢。” 臧天浩疑惑地问道:“你觉得是谁颁发的特赦令?” “我哪会知道。”英俊男人翻了个白眼,“行了大哥,我听你这意思,你似乎是对于我被提前放出来这件事不太满意啊,合着,你想让我在里面再待上半年?” “不是这个意思。”臧天浩讪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奇。” “况家,苏家,平江一共就这么几条地头蛇,总归是他们中的一家咯。”英俊男人漫不经意地说。 “说起况家。” 臧天浩语气严肃起来,“你刚出来可能不知道,况家出了点事。” “什么事?”英俊男人摆弄着茶具。 “况茳齐你知道吧?” “那位江东才俊?”动作一顿,英俊男人抬眼向臧天浩看来。 “已经不是了。”臧天浩说,“听说他觉醒了生活系灵文,被废黜成况家弃子,而他的哥哥,况亭栖,觉醒了灵文【狮心】。” “啧,感觉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英俊男人语气讥讽。 未等臧天浩继续说下去,英俊男人直接问道:“大哥你突然说这个,应该是想在这里面插一脚吧?” 臧天浩大笑起来:“知我者江卢是也。” 笑声渐歇,他正色说:“况茳齐就是块铁板,昔日他还是江东才俊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投靠,可是他对我不理不睬。现在他变成弃子了,真是大快人心。我听说他的哥哥况亭栖,除了觉醒了灵文【狮心】外没什么本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 “然后呢?” 江卢问,“大哥,你就算投靠了况家,况家也只是在平江有点势力,出了平江,谁会给他面子?葬天武馆已经是平江第一了,难道还能再往上走?” “现在是,不代表永远是。”臧天浩说,“我听说一些其他武馆的主事人,也开始在私下里接触松泰清了,这个贪得无厌的老头子,每年拿了我那么多孝敬钱,却还要对这些人来者不拒,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更有力的靠山才行,况家不错。” “既然大哥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呗,你知道的,我对于这种事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江卢说,“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臧天浩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那位昔日江东才俊,如今可是我葬天武馆的弟子,按照规矩,他今天也要参加比武会。” “……他练了多久?”江卢两道浓眉向眉心靠了靠,“我进去的时候是五月份,现在才十月,满打满算他也就练了五个月,这你就敢让他上台?不怕他被人打个半残?” “半残而已。” 臧天浩语气淡淡,“习武之人,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况且,我刚才问过他了,他表示同意。我有录音为证,就算他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日后况家找上门来算账,我也有说辞。” “大哥你一定没有告诉他这次比武会的强度会有多大吧?”江卢挑眉。 “哈哈!”臧天浩隔着办公桌悬空点了点他,“我就说知我者江卢啊,没错,他没问我也就没说。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从他开始练武到现在,总计时间也不超过三十多个小时,他这次不死也残。” “真是倒霉。” 江卢评价道,倒没有生出什么怜悯之心,他和臧天浩一样冷酷,甚至比臧天浩还要心坚如铁。只是,臧天浩用一层油滑世故将内在的冷酷包裹,而他,用的是放浪不羁。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臧天浩说。 门被打开,一个丸子头探了进来。 “喔,是晓语啊。”臧天浩一见来人,当即笑了起来。 “臧叔,我哥在这里吗?”江晓语眨巴眼睛问。 臧天浩无奈摇头:“你先改口叫臧大哥,我就告诉你他在不在。” “既然你这么说。” 江晓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开门走了进来,“那他肯定在了。” 转身,刚打算环顾四周,她就看见了沙发上正朝她温柔微笑的英俊男人,“晓语,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漂亮了?” “哥!” 江晓语惊喜叫道,如乳燕归林一样跳到了江卢……身边的沙发上。 “你这次出差,有给我带礼物吗?”她期待地问道。 “礼物?”江卢咽了口唾沫,有点慌张。 他上哪儿买礼物去?他昨晚上走了大半夜才走进城,门房说五公里,他走了二十多公里也没有见到半个招呼站,害得他捱了一晚上的寒风吹打。 “江卢!” 江晓语瞪眼,“你没有给我买礼物?!” “呃……”英俊男人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时候,臧天浩笑了起来,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式样精美的首饰盒子,对江晓语说道:“晓语,你哥他逗你玩呢,他藏我这儿了。” 闻言,江晓语脸色稍缓,恶狠狠地瞪了江卢一眼,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喜滋滋地跑到了臧天浩面前,接过首饰盒,急不可待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铂金项链。 “哇——”江晓语张大了嘴巴。 江卢走了过来,瞥了眼这条项链,清了清嗓子说:“晓语,这项链价值不菲,你只能在需要出席重要活动的时候戴,平常时候可不要瞎拿出来显摆,财不露白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废话!” 江晓语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初三的时候刚买了个新手机,就在街上乱显耀,结果一眨眼功夫就被人偷走了,还有资格说我呢!” “……” 江卢不说话了,面对这个妹妹,他是毫无办法。 “奥对了,小玥!” 江晓语突然想起被她丢在门口的林蔚玥,赶紧放下首饰盒,快步跑了出去。 江卢见状问道:“喂,这项链你不要了?” “放着别动!”江晓语的声音传来,“敢动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真是!”江卢无奈摇头,然后对臧天浩说道:“你也是,我以为你早就把这条项链卖了呢,想不到留在这儿使了。就不怕她戴着在外面乱晃被人发现?” “放心。” 臧天浩抬手虚按了按,“一切都打点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来来来。” 江晓语拖着林蔚玥走了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蔚玥。” 林蔚玥没有害羞地掩着半张脸,而是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江卢和臧天浩,真是个不怕生的姑娘。也难怪她能和江晓语做闺蜜,两人都是那种大大咧咧、豪气直爽的性格。 江卢对林蔚玥点点头,那道右脸颊经过右眼角斜贯至鼻下的刀疤,狰狞莫名,可在林蔚玥心中,却变成了勇武的象征。她总是听江晓语说她哥多么厉害,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当然,主要影响她判断的是,江卢无可挑剔的样貌,就算有疤痕,也足以挑动少女心弦。 臧天浩也对林蔚玥点了点头,不过林蔚玥直接忽视了他这位长相白净、满脸写着市侩的大叔。 “好了。”臧天浩看了眼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江卢,我们该过去了。” 于是,四人离开了这个办公室,林蔚玥勾着江晓语跟在江卢和臧天浩身后。 “晓语,你哥他……”林蔚玥欲言又止。 “没有!”江晓语早就看穿了自己这位闺蜜心里在想什么,直截了当道,“没有女朋友!” “笑死!”林蔚玥羞红了一张脸,“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江晓语眼观鼻鼻观心:“我以前就说我们俩心灵相通吧,你还不相信。” 伴随着两个少女交流着怀春心事,四人慢慢走到了比武台前方的主席台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二、形式主义 为什么成为了灵能者觉醒了灵文还要学习格斗。 这恐怕是每一个在训练场上累得半死不活的人都曾有过的想法。 答案很简单。 战斗不是请客吃饭,光吃一顿火锅就能完事的,况且,也不能顿顿请吃火锅。 战斗需要多种多样的战斗方式,不管是近身格斗,还是灵能者使用灵文,或者是动用枪械射击,战斗方式没有主次之分,都是为了最终能获得胜利而服务的。 而更有说服性的一个理由是,灵能者不是子弹无限的机关枪,即使是十二级灵能者,灵能也总会有耗尽的一刻,当无法再从灵能界中取用灵能,也无法使用灵文的时候,难不成就要坐以待毙? 如果掌握了一些格斗技,起码你还有最后能够和敌人拼死搏命的机会。 当然,格斗技不只是在弹尽粮绝之后才使用的,那是极端情况。 更常见的是,格斗技、灵文和枪械三者相辅相成,这同样也是当今世界最推崇的战斗方式。 基于这一点,世界各地的武馆和靶场都相当盛行,以此发家者不在少数。 · · “馆主您来了啊。” 穿着司仪服的男弟子对臧天浩恭敬地弯腰说道。 臧天浩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男弟子是平江一所职业学校的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今年二十二岁,在葬天武馆练武有三四年了,实力长进很慢,看得出来对方对于习武没有什么天赋。 但是,臧天浩却挺欣赏他的,因为这小伙子和他一样挺会来事。 另外,因为葬天武馆每月都要召开一次比武会,有一位比较专业的主持人,会显得更有仪式感。 臧天浩跟着男弟子指引来到主席台的中间位,江卢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江哥,您坐这儿。”男弟子说。江卢于是坐在了臧天浩的旁边。 江晓语和林蔚玥没有跟上来,如果江晓语非要一个位子的话,臧天浩肯定会给她安排,但是江晓语也知道轻重,自己在葬天武馆没有什么实权,顶多就算是江卢的妹妹,贸然坐上主席台的位置,很有可能引来旁人的非议。 而且,她也不愿意坐在那里摆出那么虚伪的表情。 江晓语和林蔚玥站在主席台侧,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晓语起初以为比武会快开始了,于是才拉着林蔚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结果过来以后一看,才发现比武会被推迟了一个小时,理由是很多参赛者都堵在了路上。 现在距离比武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江晓语对林蔚玥问道:“小玥,你怎么说,是去找学神呢,还是留在这儿?” 林蔚玥迟疑不决,脚尖在地上拖来拖去,这还真是个“幸福”的选择。 江晓语她哥和学神况茳齐,都很优秀啊,她该选谁呢。 “瞧你认真的。” 江晓语斜睨她说,“又不是一定能成,我劝你还是留在这儿,我哥他可是个很容易心动的男人,不像学神,你要是去他那儿,估计只会被冻成冰块。” 被她这么一说,林蔚玥立刻想到况茳齐这开学后的一个多月来收到了那么多情书,可也没见过他拆开来看过,也没听说他私下里和哪个班级的哪个女生有过接触,自己虽然也很优秀,可是和况茳齐比起来,似乎配不大上。 想到这里,少女眼神略微有些暗淡。 “留这儿吧。”江晓语重复了一遍,心想江卢我可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呢。 林蔚玥犹豫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消片刻,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竟然为了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思来想去,就好像她点了这一下头,江卢就会和她在一起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点头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已经看见了未来她和江卢婚后的幸福生活。 林蔚玥摸了摸有些发热的两颊,连续呼气,尝试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 而就在这时,比武会正式开始,所有教练都已在主席台坐定,男弟子那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场内:“金秋十月,硕果累累,层林尽染,在这丰收的季节我们迎来了葬天武馆今年第十次比武会……” 江卢听得面皮抖动不止,悄悄凑到臧天浩耳边说:“大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十月的主持词也是这个开头。” “不一样。”臧天浩面不改色,“去年是金秋十月,丹桂飘香,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 “不是差不多?”江卢愕然。 “这孩子还是用心了的。”臧天浩淡淡说。 嗯,用心给他每天买两包烟,甚至记得他喜欢抽哪个牌子的,这难道不叫用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葬天武馆的馆主,臧天浩先生,给大家伙讲几句。”从语气上来看,可以看得出来男弟子的情绪相当丰沛。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臧天浩一边微笑朝四周招手一边站起。 林蔚玥小声对江晓语说:“这音乐,这氛围,你蒙住我的眼睛,说我现在在校运动会上我也相信。” “噗嗤!”江晓语笑出了声,所幸那气势澎湃的音乐将她的笑声盖过,并没有人发现。 江晓语说道:“理解一下吧,臧大叔就是个喜欢讲究形式主义的人,动静越大他越开心。” “为什么你要叫他大叔?”林蔚玥不解地问,“我看他和你哥可是称兄道弟的。” “我们仨都是各论各的。”江晓语摆摆手,“不过臧大叔一直希望我改口,说我这样叫把他叫老了。” “他几岁了啊?” “呃,四十多?”江晓语语气中透着不确定,“我也没问过,从外貌上来看,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林蔚玥哦了一声:“那确实是大叔了。” “——好了,我就说这几句,不多说了,大家伙肯定都等急了。” 臧天浩对男弟子点了点头,男弟子会意,立刻说道:“那么,我宣布,比武会现在开始。” “咚咚咚——” 三声宛如雷鸣似的锣音突然响起,吓了两个少女一跳。 林蔚玥捂住耳朵说:“真的是太闹腾了,这也太讲究形式主义了吧。” “你说什么?”江晓语大声喊道,只能看见林蔚玥的嘴巴不停开合,但是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林蔚玥不知道的是,更形式主义的还在后面。 “嘭!”、“嘭!” 两声轻响淹没在锣音中。 彩带纷扬,悠悠地落在比武台上。 看到这一幕,林蔚玥满头黑线,没有想到除了婚礼、颁奖典礼等场合,竟然会在一场比武会前看到如此喜庆的开场仪式。 不过好在后面的比武会就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林蔚玥看着比武台旁坐着的人,以及他们身边躺着的两个担架。 江晓语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哦,那些是医疗团队的一员,待会儿如果有谁受重伤了,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把他抬到后面去,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给他治疗。” “啊!” 林蔚玥瞪大眼睛,睫毛长长一扇一扇,“还会受重伤,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江晓语奇怪地看了林蔚玥一眼,理所当然道:“是点到为止啊,重伤就是那个点啊,放心,都是最专业,最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里面有好几位灵能者,不会出事的。欸,突然这么一看,小玥你觉醒的灵文也是有治愈作用的啊,以后要不要来这里实习?” “呃。” 林蔚玥问道,“工资高吗?” “实习期的话。”江晓语思考了一下,“一个月八千,如果你表现得好,转正以后,最高可能能提到一万二一个月。” “这么多!?”林蔚玥不敢相信。 江晓语笑了起来:“别忘了你可是灵能者啊,而且是辅助系的灵能者,再说了,有治愈作用的灵文本来就不多见,工资高也很正常啊。” “臧,臧大叔他会要我吗?” 林蔚玥又问,课堂上积极的少女这时候却怯懦起来。 “肯定要啊!”江晓语说,“小玥你这么懂事,又是治愈系灵文,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只是——” “只是什么?”林蔚玥着急地追问。 “只是。”江晓语坏坏地笑了起来,“你太漂亮啦,在这里上班,肯定会让很多男生故意受伤来给你治疗,好处是你对于灵文【赤鲤】的掌握程度肯定突飞猛进,坏处是这些男生啊,他们哪知道你是个眼比天高的小姑娘,眼里就只有学神,哦,现在还多了我哥。他们是没有希望的啦。” “你瞎说什么呀。” 林蔚玥羞怒地掐了她一下。 江晓语夸张地叫了起来,“好啊你,你知道你在掐你未来小姑子吗?”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在林蔚玥体力不支后才停了下来。 江晓语负手在后,看着比武台上已经走向尾声的第一场比武,突然幽幽地说:“小玥,这两个男生你觉得怎么样?” 林蔚玥喘了几口气,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不怎么样。” “你看。”江晓语说,“我就说你眼比天高吧,这两人可是在这儿学了七八年的人,开场让他们来是为了炒热气氛,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暗中仰慕他们,怎么到了你眼里就成了不怎么样?” “……” 林蔚玥怀疑地看向那两人,然后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真的假的?有很多小姑娘仰慕他们?长得不怎么样啊。” “得!” 江晓语拍了下额头,“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个外貌协会的,人家小姑娘看的是他们俩实力强悍,能给人安全感。你看的就是张脸。” “倒也不能这么说。”林蔚玥脸色通红,“学神。”咽了口唾沫,“还有你哥,你难道觉得他们俩就是大草包吗?” “你要这么说。”江晓语说,“和他们俩一比,谁都是不怎么样啊。” “是吧!”林蔚玥露出开心之色。 停顿了一下,她戳了下江晓语软肋,江晓语原地一蹦,然后恼怒地问道:“干什么啊?” 林蔚玥小声说道:“你去问问你哥,学神他什么时候上场。” “等等!”江晓语皱起了眉头,“你不是目标变成我哥了吗?怎么还关注学神?” 林蔚玥回答:“你哥他上场吗?” “不啊,他的实力上去的话,谁打得过他。”江晓语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林蔚玥说,“他又不上场,你难道要我站在这里看他侧脸发呆?” “喔,有道理。”江晓语明白了,随即在林蔚玥目光中,她弯腰走上了主席台,碎步来到江卢身后,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江卢疑惑转头,见到来人竟然是这个淘气的妹妹。 “怎么了?”他问。 江晓语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况茳齐?”江卢扬眉,“你和他是同班同学?” 江晓语点头。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江卢问。 江晓语翻了个白眼,“我班级里三十六个人,难不成我要每个人的名字都告诉你一遍?” 江卢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他总不可能和江晓语解释况茳齐的真实身份和臧天浩接下来的阳谋吧。 “等着,我帮你看看。” 江卢拿起面前的参赛名单,一页页翻过,终于在第四页看到了况茳齐的名字。 然后,他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转过头对江晓语说道:“早着呢,最起码得到下午两三点了,你们俩要是只想看他的话,就先出去逛会街,吃点东西,下午再来。” “下午,那么晚啊?”江晓语遗憾地说,倒没有提出哥你帮我把他提前点的过分建议,而是碎步下了台。 她走后,臧天浩对江卢问道:“怎么,况茳齐是晓语同学?” “嗯。”江卢颔首,“两个小姑娘还等着看他大发神威呢,唉。” “如果他还是江东才俊。”臧天浩说,“接下来上演的剧码可能会是这样,可惜啊。” 江卢摊开的参赛名单上,和况茳齐对阵的人,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苗凉。 苗凉,葬天武馆公认的十大高手之一,具体灵能者等级、掌握了什么灵文不详,格斗风格偏向于泰拳,性情安静,但是一旦战斗起来,从来没有人能够完好下台,最好的结果也是断胳膊断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三、心照不宣 “您好,您的甜品。” 服务员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将一道名为“黑冰”的雪冰摆上餐桌。 江晓语和林蔚玥拿起盘边准备好的两把银勺,在那黑芝麻覆盖得满满当当的雪冰上轻轻地挖了一勺,蘸上绵甜酥软的红豆泥和一颗小巧的糯米丸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瞬间融化的雪冰里满是黑芝麻的香甜,不含一丝杂质和水分的纯粹沁透脾胃,凉而不冰。 “好吃吧?”江晓语笑眯眯地问,满脸期待,等着林蔚玥夸她。 林蔚玥不说话,还在品尝当中,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三,两人逛街逛了两个半小时,却一点都不累。 江晓语买了好几件冬装,准备过冬的时候穿。林蔚玥则买点了小零小碎的饰品,例如耳钉、手链之类,价值不超过一百,而江晓语所买的冬装,最便宜的也要上千。 逛街的时候,江晓语问林蔚玥为什么不买衣服,林蔚玥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就这样,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吃掉了一碗雪冰。 吃完后又在店里坐了会儿,直到江晓语提议起来走走消化一下,两人才离开了甜品店,在九光百货里随意逛着。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到处可见欢声笑语,多数是以情侣、一家三口、闺蜜、死党或者同学朋友的形式,很少见到一个人出来逛街的。 林蔚玥和江晓语手挽着手在走。 尽管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可江晓语刚一出甜品店,目光就被橱窗里的漂亮衣服吸引住了。 “小玥,我进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江晓语问。 林蔚玥正看着儿童滑梯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怔怔出神,听到江晓语的询问,一时间没有回答。 这时,叮的一声,林蔚玥的手机响了,听铃声,应该是聊天软件的消息提醒。 林蔚玥仿佛没听见,不过,随着这声叮结束,之后又是一连串密集的轻鸣。 “谁啊?”江晓语好奇地问。 林蔚玥回过神来,先是说了一句“不知道”,接着掏出手机查看。 江晓语探过头来,林蔚玥皱了下眉,她觉得她和江晓语的关系是好,但对方也不能这样随意窥探她的隐私。 “高一年级精英学生互帮互助群。”江晓语将屏幕上的字读出。 然后,她抬起头,脸色怪异地看着林蔚玥:“小玥,这是什么群啊?怎么听名字就透着一股趾高气昂的味道?” 林蔚玥没有回答,而是解锁屏保,点进去一看,紧接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稍纵即逝。 “小玥?”江晓语又问。 林蔚玥啊了一声,抬头看向江晓语,下意识地挽了一下鬓边发丝,然后笑着解释道:“就年级里一些不务正业的人建的群,名字是他们起的,哎,主要就是发答案用的,自称是精英,其实都是学渣。”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平静。 “学渣?”江晓语嘀咕,“可小玥你上次月考年级排名可是前二十,你还算学渣?” 林蔚玥脸色一滞,心思电转,立马答道:“我是给他们发答案的呀,总要有个发答案的人吧,不然他们一帮学渣,错误的答案传来传去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他们求了我好久,我才肯加入这个群的。” “这样啊。” 江晓语不疑有他。 很快,她就将注意力从这件事上转移开,拉着林蔚玥的手就往就近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小玥,我刚才看到一件衣服,可适合你了,你来试试。” “我不用。”林蔚玥扭捏道。 “试试嘛,试试又不花钱。”江晓语拽着她的手臂,“再说了,现在连一点都不到,我们还有两个小时要消磨呢。” 江晓语强求之下,林蔚玥只能乖乖就范。 片刻后,她拎着一件连衣裙走进了试衣间,门外传来江晓语的声音:“小玥,尺寸不合适就直接说,我让她们换。” 林蔚玥回了一句:“知道了。” 可是她却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先取出手机,点开那个“高一年级精英学生互助群”,未读消息有二十多条,她翻到最上面。 刚才第一声叮,是一个昵称叫做“我爱学习持之以恒”的人发的消息:“欢迎新人~” 所谓的新人,就是她,林蔚玥。 这个群并不是她说的那样,是学渣们分享作业答案互帮互助的群,而是一个流传于高一年级、但不仅限于高一、创建人不详的秘密组织,入群要求相当严苛,林蔚玥第一次月考结束后,以年级前二十的成绩发起过一次入群请求,但是被驳回了。 现在,她觉醒了灵文【赤鲤】,再次发起入群请求,却被答应了。 林蔚玥快速浏览着那二十多条消息,脸色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小玥,你还没换好啊?”这时,江晓语在门外喊道。 林蔚玥神情变化,突然,将手机一关,拎着那件试都没试的连衣裙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欸,怎么没换,是不喜欢吗?”江晓语眨了眨眼,愣愣地问。 林蔚玥语气焦急地说,“小玥,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啊,什么事?”江晓语关心地问。 “嗯,我妈她上班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在医院,可是钱不够,老板又不愿意代缴,我得回家取钱。”她说的细节详实,不像是胡编乱造,因此江晓语一听就信了。 “要不要紧?”江晓语的脸色也变得担忧起来,“我身上有钱,要多少,我先替你垫着,免得你再回去跑一趟,直接去医院吧。” “不麻烦你了晓语。” 林蔚玥摆摆手说,“我家到医院不远,而且顺路,我妈她伤不重,你放心。” 说着,她将那件连衣裙交给守在一旁的营业员,作势就要走。 江晓语在她身后问道:“那学神待会儿比武你不看了吗?” 林蔚玥一边朝着店门口急急忙忙地跑去,一边回道:“不看了。”她的声音逐渐远去,不一会儿工夫,身影就消失在了江晓语的视线当中。 乘坐直达电梯来到一楼,小跑出九光百货1号门,迎面就是一个公交车站,等了不到一会儿,林蔚玥想要乘坐的公交车就来了,上车的人不多,车上也有空位,她拿交通卡刷了车钱,找了个靠近后车门的位子坐下,气喘吁吁。 “小姑娘去哪儿啊怎么急?” 对座的一位老奶奶瘪着嘴问。 林蔚玥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江安新村。”她说。 “哦,那就六站路,半个小时就到喽。”老奶奶答。 “嗯。”林蔚玥笑着点头。 “去干嘛啊?”老奶奶又问。 “找同学玩。”林蔚玥说,这回她倒不觉得人家窥探她隐私了。 一是因为老人家嘛,喜欢问东问西,你不答她也不气,你答了她就点点头,其实也不往心里记。 二则是因为林蔚玥此时心情大好,不仅仅是愿意告诉老奶奶,甚至想向全世界分享她的喜悦。 “哦,找同学玩啊。”老奶奶点点头。 就这样,一路上林蔚玥和老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到半个小时,才二十分钟,她就到了江安新村。 “奶奶再见。”下车前,她还和老奶奶道了声别,蹦蹦跳跳地上了马路牙子。 老奶奶隔着车窗和她招了招手,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那样慈祥。 可惜啊,她的孙女早在七岁那年就在一次随父母一起的外地探亲途中被突如其来的妖怪叼走了。 这班车,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乘客,都已经习惯了这个老人的存在。她每天都坐这班车,而且一坐就是一天,你说她是老年痴呆吧,她又不是,对话逻辑相当完整。 有了解的人说,这班车是她以前接送孙女上学时候必乘的车,她这是在找回和孙女有关的记忆啊。 · · 林蔚玥不知道路途中偶遇到的一位老人竟然有那么令人感到心酸的往事。 她此时正按照群里提供的地址和步行导航,走到了一个别墅区门口,刚想趁着里面的住客刷开门禁偷溜进去,一名眼尖的保安就拦下了她。 “站住。” 保安说道,上下审视着林蔚玥,“小姑娘,你应该不是这个小区的住客吧?” 林蔚玥知道和对方撒谎没用,对方查一下住客名单就一清二楚,于是大方地点了点头:“嗯,我来找同学玩。” “同学?” 保安问,“住哪栋,你告诉我,我打电话过去问一下。” 他这么问是在套路,如果林蔚玥这个理由是假的,肯定会立刻找借口离开,可林蔚玥来这里确实是受到了邀请,于是她当即打开手机对照着群里地址说道:“第三单元306。” 保安一愣,没有说话,而是走进门卫室,拎起座机电话,摁了几下,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这期间他甚至怀疑林蔚玥是事先知道了一个短时间内没有人居住的别墅门牌号然后才告诉他的。 “喂,请问是谁?” 电话那头是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您好,我是小区门房,这里有位——”保安边说边看向林蔚玥。 林蔚玥会意说道:“林蔚玥,双木林,蔚蓝色的蔚,月是王字旁加个月。” “啊,林蔚玥小姐。”保安接着说,并没有详细说明这三个字怎么写的,主要是他一时间记不住,“她说她来找同学玩,报的地址是您家的地址,请问您认识她吗?” “林蔚玥,对,是我邀请来的,你放她进来吧。”电话那头说。 “好的。”保安应下。 然后走到林蔚玥面前,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林小姐,耽误了您的时间。”边说,边拿自己的卡刷开了门禁,“您请进。” 林蔚玥迈步而入。 保安继续说道:“您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第三排,拐弯,再一直走,就到了。” 林蔚玥点了点头,尽量表现得自己像是见过世面的样子,面色风轻云淡。 可随着她越渐深入,她越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吃惊,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 她边看边在心里想,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要住进这样的房子,对了,今天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她和那些人搭上线,日后的美好生活肯定是逃不了了。 “叮咚——” 门铃摁响。 林蔚玥等了一会儿,心里紧张得很,不知道待会儿进去以后该怎么做自我介绍,怎么应对。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样貌阳光的男生。 “是林蔚玥吧。”他笑着说。 林蔚玥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表现得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不用拘谨。”男生说,一边从玄关取下一双女性棉拖,弯腰摆在门槛前。 林蔚玥见状小声说道:“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男生摆摆手。 在林蔚玥没有看到的地方,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她那双细长而白皙的美腿,心里笑了笑。 亦步亦趋地跟着男生,林蔚玥趿着棉拖,走进别墅内,广阔的客厅铺着软绵绵的地毯,即便是没有地毯覆盖的地方,也有地暖加热。 此时,别墅内已经来了十二三个人,女生没见到多少,但是偶有一两个,都面容精致。 有的人正窝在沙发里打着电动游戏,也有人聚在一旁聊着闲天,总之,每个人都表现得相当自在。这让原本以为这里气氛会是异常严肃的林蔚玥吃了一惊。 所以说,这些人全是能够力压她年纪前二十的优秀成绩进来的吗? 她倒是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些是曾经和她在一个考场考试的尖子生,而有些,她盯着其中一个正在啃着炸鸡翅大快朵颐的胖子。 王吉,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蔚玥有点茫然。 这时,从楼梯上走下一个女生,她双颊酡红,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一样,走路的时候有些不稳,甚至要扶着墙才能稳住自身的平衡。 看到她,大厅里的男生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四、兄弟会和姊妹会 林蔚玥觉得他们的笑很诡异。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上套后的会心一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对这种笑不反感,她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属于精英们的交流沙龙,而更像是一群既得利益者在瓜分他们的蛋糕。 她是蛋糕吗?她不知道。 但她决定继续看下去,好不容易加入了这里,她不想就此轻易放弃。 女生艰难地走下楼,看见林蔚玥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掀了掀嘴唇。 像笑,又像哭,林蔚玥从她脸上读出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 女生经过林蔚玥身边,趿着棉拖,棉拖是白色的,有点像宾馆里的那种一次性拖鞋。 她走到餐台边,王吉仍在啃着鸡翅,面前已经积起了一堆鸡骨头。 他一边啃,一边盯着女生的脸庞嘿嘿笑,笑容中充满了下作的意味,在这里所有男生中,他表现得最为露骨。 林蔚玥想,如果这里真是她想象中那样的话,那么他们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接纳王吉的呢? 女生被他盯得俏脸通红,仿佛那灼热的视线能透过衣物看到里面一样,尽管穿得严严实实,可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放心,你跟她们不一样。” 男生注意到林蔚玥不断变化的脸色,笑着说了一句。 林蔚玥转头看他,什么叫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们又是什么样,如果她们就是那块蛋糕,难道她就不是了吗? 只听男生又说:“上去吧,二楼左转,第一个房间,有人在等你。” 听到“房间”二字,林蔚玥心头一突,联想起刚才那个女生艰难的走路姿势以及双颊挂着的两坨酡红,还有王吉那不加掩饰的下作笑容,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她想要后退,可身体却向前走去。 没有人在她身后拦她,可她却无路可退,生活就是那只最大的拦路虎,逼着她不得不向前,向上,哪怕前面是她曾经最鄙夷的事。 缓步上楼。 林蔚玥还在思考,男生刚才那句“你跟她们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哪怕她走得再慢,也不可避免地来到了二楼。 左转,第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 林蔚玥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一下,敲响了门,等了片刻,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听语气,不像是急不可耐。而且,对方嗓音温醇,连带着林蔚玥心头紧张都淡了些许。 拧开门把手,她轻轻地推开门,她知道,当她打开这扇门的瞬间,她的命运就将发生改变。 门后。 出乎林蔚玥所料,是一间书房,她原以为会有一张夸张的大床呢。 一个男生坐在书桌后面,两手平放在桌上,背后是巨大的、摆满了书的书架。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林蔚玥茫然地向前走了几步,迟疑着来到书桌前。 所以,是她脑补过度了?这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介绍一下。” 男生微笑着说,“我叫姜温心,羊女姜,温柔的温,开心的心。第一次见面,林蔚玥同学,很高兴见到你。”说着,他稍稍探过身子,手越过书桌,想要和林蔚玥握手。 林蔚玥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她的握手仓促、冰冷、非常短暂,就好像是在手心里飞快地触碰了对方一下,仅此而已。 握手的同时,她敏锐地观察到,对方的手非常漂亮,手指很白,很长,慢慢变细变尖,像是很少晒到太阳。 “那有张椅子,你可以把它搬过来。”姜温心坐定后歉意地说,“抱歉,我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椅子上可能会有点灰,请你见谅。” 林蔚玥挽了下鬓边发丝,这是她不知所措时的下意识动作。 然后,她扭头四望,终于在房间一角找到了那张木椅。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正如姜温心所说,很久没有人搬动过了。 林蔚玥吃力地把它搬到书桌前,不顾上面薄薄的一层灰尘,连忙坐下,她担心姜温心会因为她的动作过慢而不耐烦。 过程中她又在想,这时候不应该是男生帮女生搬吗,为什么对方毫无动作的意思。 自始至终,姜温心都是在温和地笑,他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屁股就像是被烙在了底下的座椅上一样。 林蔚玥坐定后,心神慢慢变得镇定下来,双手放在双腿上,手指由不安的划动逐渐消停下来。 看到眼前的女孩儿由一只慌张失措的小鹿变成了一位似乎可以迎接任何挑战的战士,姜温心微微颔首,而后开口说道:“你应该已经见过我的弟弟了吧?” “啊?”林蔚玥飞快眨眼。 “就是之前让你上楼的那个男生。”姜温心继续说。 是他啊。林蔚玥心里恍然,嘴上道:“嗯,见过了。” “他就是群里的那个‘我爱学习持之以恒’。真名叫姜学衡,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说出这个昵称的时候,姜温心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他拥有一双笑眼,看上去人畜无害。 不知为何,林蔚玥却突然感到一丝违和,她原以为对方会和她大谈理想、未来和野心,可是,他的开场白却是如此简单,第一句话居然是先提自己的弟弟。 林蔚玥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对方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场对话的走向究竟是哪里。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姜温心说,“就是不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上次年级月考才考了五十多名……” 姜温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听得林蔚玥云里雾里。 二十多分钟后,林蔚玥晕晕乎乎地走出了这间书房,姜温心整整说了二十多分钟他弟弟的事,那副关切姿态,宛如白帝城托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想把姜学衡托付给她一样。 更准确地来说,是想要让她辅导姜学衡的功课。 这还真是符合“高一年级精英学生互帮互助群”这个群名的真意。 可林蔚玥要的不是这个,当家教能赚多少钱,能让她大富大贵吗?能让她在有生之年在这里买下一栋别墅吗?能让她摆脱那场噩梦吗? 林蔚玥走下楼,脸色阴晴不定。 姜学衡看到她以后,向她走了过来。 “见过我哥了吧?”他问。 林蔚玥点点头。 “他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也不能算是有的没的,就是——” “别理他,因为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他就以为自己长兄如父,总喜欢管我这样那样。” “……”林蔚玥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别这么说,他也是为了你好。” “知道吗?” 姜学衡突然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什么?” “你是这个群里的第一位女生。” “……那她们呢?”林蔚玥看了眼客厅,之前那些精致的面孔此时已少了一两张,同样的,也有一些男生随之消失不见。 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三两个窝在餐厅吃东西聊闲天的男男女女。 王吉和刚才那个女生也不知去向。 “她们不是我们学校的。” “这就是你刚才为什么和我说我和她们不一样的原因?” “当然不只是这样。” 姜学衡带着林蔚玥来到沙发上坐下,对她说道:“不瞒你说,自从你第一次发起入群请求起,我就对你进行了调查。” “嗯?” “结论是你很有野心,很少有女生加那个群,准确来说,你是第一个。” “那个群,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林蔚玥不解地问。 “起初,的确是如群名所说,是一群精英学生的互帮互助群。是我哥建的。”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林蔚玥问,“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学衡摇了摇头:“他不是。” “等等!” 林蔚玥似是想起了什么,“据我所知,那个群不是——” “哈哈哈……”姜学衡大笑起来,“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传言,那本来就是我传出来的。” “所以说,都是假的!?” “倒也不全是。”姜学衡说,“我说了,这只是起初的目的,而现在,我打算把它发展成类似于兄弟会那样的学生社团。你应该知道兄弟会是什么吧?” 林蔚玥点了点头。 兄弟会,美国大学的学生社团,同理还有姐妹会。 起初仅仅是学生们用来私下褒贬自己老师的秘密小集会,也曾以讨论学术为主题,后来就演变成一种扩张人脉,有的还演变成男女放荡形骸的公关场所。 “你想让我发展姐妹会?”林蔚玥冷不丁问。 联想到姜学衡说她是这个群里第一位女生,剩下的可能只有这一种。 姜学衡颔首:“人在这世上无非就那么几种需求,而在我们这个年纪,需求的种类就更加少了。钱和美色。以后兄弟会有我,姐妹会有你,大家互帮互助,互惠互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为什么会选择我?”林蔚玥冷静地问,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动。 姜学衡笑了笑:“我说过,我调查过你,知道你以前遇到过什么事,说句实话,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正是这些遭遇塑造了今天的你。你变得更有野心。我想,纵观整个海棠高中,你都是最适合担任姐妹会会长的人选。” “姊妹会。”林蔚玥冷笑了两声,“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让我把她们往你们这个火坑推吗?” “怎么能说是火坑呢?”姜学衡仍是老气横秋,“互帮互助互惠互利,就像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生一样,我们拿钱,她付出自己的价值。平等的交易。一个道理。再说,兄弟会可不全是渣滓,你刚才也看见了,也是有不少人才的,说不定能产生几对真挚的爱情呢? 况且,即便你不这么做,也总会有人愿者上钩的。而如果你这么做了,这件事反而会变得更有纪律性。 说起来,林蔚玥同学,其实你是幸运的,考入了海棠高中,觉醒了灵文,甚至觉醒的还是少见的【赤鲤】,不愁未来。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这些没有觉醒灵文或者觉醒了灵文却没有人资助发展下去的人,除了外貌和身材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外,几乎一无是处。如果不这么做,在这个到处都是妖怪、海兽和邪恶灵能者的危险世界里,她们该怎么生存下去?我想,她们需要你。” 说着,他将手搭在了林蔚玥光滑雪白的大腿上,缓慢摩挲。 林蔚玥压抑着眼底的厌恶,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说道:“你就是这样用价值来衡量每个人的吗?” “这是个精英的世界。” 姜学衡感受着掌心的滑腻,理所当然道:“没有价值榨取的垃圾,自然就要被丢弃。” “如果有一天我也没有价值了,你也会毫不留情地把我踢开,是吗?” “当然。”姜学衡直白道,接着补充了一句:“所以啊,林蔚玥同学,我们都要好好学习持之以恒,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价值得以存续。” 从他口中听到“好好学习”四个字,林蔚玥不禁感到几分恶心。 “很抱歉,你说的确有其道理,可我拒绝。”林蔚玥起身就要走,她走得不快。 姜学衡在她身后懒洋洋道:“其实内心是想要答应的吧。只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良知,放弃了摆脱烂赌鬼的父亲的机会。不会后悔吗?” “不是因为良知。” 林蔚玥停下脚步,轻声说,“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而是因为你表现得太轻浮了。我不希望我的合作搭档是这种人。”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别墅,没给姜学衡半点挽留的时间。 姜学衡陷在沙发里,望着被重重合上的房门,虚握了握手掌,感受那分似乎还存在着的滑腻,颇感兴趣地挑了下眉。 “还真是匹烈马。”他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过我相信你还是会回来的。你可是那种把脑袋削尖了的人啊。” 林蔚玥大步走在别墅区里。 正在这时,叮的一声,她掏出手机,是江晓语发的消息:“小玥,你妈她没事吧?” 林蔚玥立刻回了一条:“没事。”然后就把手机塞进了兜里。 她哪还有什么妈,她妈早在她十一岁那年就被她爸杀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附近邻居立刻救援,连她也会死在她爸手上。林蔚玥不为已死去的母亲感到惋惜,甚至,她还有些后快。 十一岁那年的事对她来说就是场每逢午夜梦回时都会梦到的噩梦,像条恶犬一样不断撕咬着她看似平静的生活。 那时她小学五年级,刚放学,蹦蹦跳跳回到家,饭桌上父母两人沉默不语。就这样到了夜里九点,她做完了作业准备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拿绳子绑自己。她害怕地睁开眼,看见她的母亲拿着麻绳将她四肢都绑得结结实实。 “妈你在干嘛?”她怯生生地问了句。 女人听见女儿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脸色变得慌张,紧接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怎么了?”屋外的男人听见动静跑了进来,看到了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女儿,可脸上却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爸爸,妈妈弄得我好痛。”小林蔚玥动了一下,麻绳扎得她手腕、脚踝生疼。 “小玥你忍忍,很快的。”男人安慰了一句后便又走了出去。 女人一边流泪一边说:“小玥,是爸妈对不起你,下辈子……” 后来的事,林蔚玥不愿再回想下去了,稍微一回忆,就是铺天盖地的火焰。 直到林蔚玥逐渐长大,她才想通了那一晚发生的事的前因后果:她父亲欠下了巨额赌债,她妈为了还债已经借遍了所有亲戚,还是没能堵上这个巨大的漏洞。逼不得已之下,他们决定一死了之,离开这个世界,作为逃避。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带上她呢? 她想不通。 都说虎毒不食子。 原来人一旦狠起来比恶虎都要狠。 火苗在屋子里飞速蔓延,邻居们嗅到烟气的味道,惊觉着火了。恰好他们中有一个灵能者,他一脚踢开大门,冲进来将林蔚玥和她的父亲救了出来,而她的母亲,由于营救已晚,永久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蔚玥是在亲戚们的讨债声和地下赌场追 债人的拍门声中长大的。 她做梦都想让自己变得有钱,摆脱这两种声音编织成的噩梦。 她想拥有只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她也向往甜蜜的爱情,向往那些美妙的景色,就算是那些凶名昭著的妖怪,她都想看上一眼。 她想,她已经遇到过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了,妖怪再吓人,也不会有那一晚她的爸妈吓人。 叮。 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江晓语又给她发了个红包,不多,对江晓语来说不多,就两千,祝语是“希望阿姨早日康复”。 林蔚玥没有收,她眉眼低垂,脚下一顿,接着,转向,回到了第三单元306。 叮咚。 门铃摁响。 五秒后,门被打开,姜学衡看着门外的林蔚玥,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林蔚玥面无表情:“想要我加入你们,有两个条件,一,姐妹会的成员必须是我亲自挑选,你,包括兄弟会不得插手。二,姐妹会不是你们的附庸,我要它和你们平起平坐,我不是开青楼的,也当不了老鸨,情投意合的随他们去,如果你们中有人想要强迫我的成员,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些都好说。” 姜学衡仍是笑,“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详谈。”边说边将林蔚玥迎入屋内。 突然,林蔚玥问:“你哥他知道这件事吗?” 姜学衡关门的动作一顿,随即说道:“他不知道,他现在还以为你们是来给我补课顺便交流学习经验的呢。” “他房间隔音那么好?” “你刚才也去过了,应该有所体会。”姜学衡解释说,“我哥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不宜激烈运动,适合坐着或者躺着,需要静养,所以他的房间的墙壁我都特地改装过。” 林蔚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如此一来,她就算入伙了,她希望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希望这个决定能够帮助她摆脱越发让她感到窒息的困境,或者说,绝境。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放弃这个机会,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获得更多的谈判余地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五、比武作弊? 下午两点差五分的时候,江晓语被江卢一通电话叫回了葬天武馆。 江卢说顶多还有两三场的功夫,就要轮到况茳齐上场了,让她们俩可以回来了。 江晓语来到葬天武馆的时候,恰好看见比武台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国字脸大叔用一记鞭腿将对手踢倒,而后欺身压上,对着那人的脸猛击数下,那人当场昏迷过去。 随着场裁念完倒计时,那人始终没有反应,无法站起来再战,于是场裁宣布那个大叔获得胜利。 “第78轮,苗凉,况茳齐,两位选手请上台。” “第79轮,谷梨,周流,两位选手请做好准备。” 主持人气势澎湃的声音响彻场内。 紧接着,“苗凉”、“苗凉”的助威声如炸雷般轰然而起,不少人都从睡眼惺忪的乏味状态中提起了精神,用力搓了搓脸皮,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情。 他们等了将近半天,总算等来了十大高手级别的强人,只是,和苗凉对决的那个人,他的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况茳齐……该不会是那位已被废黜成弃子的昔日江东才俊吧?应该不会,估计只是重名或者名字谐音而已。 听到况茳齐即将上台比武,江晓语情绪激动起来,心说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倘若晚上一分半秒,恐怕就要错过了。 她赶紧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望向正在聆听场裁讲述比武规则的况茳齐。 只见况茳齐面色如常,时不时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实战,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的掌心已经泌出了些许的细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大体就是这样,该你上场了!” 场裁快速讲完比武规则,拍了拍况茳齐的肩,然后转身翻过边绳,跳上比武台,走到中央。 况茳齐并未跟上,而是继续留在原地,他看向了另一端正在热身的、他的对手,那个叫做苗凉的中年男人。 对方身材精瘦,样貌平常,两手缠着白色绷带,眼神无悲无喜,看人如同昆虫眼睛一般平静。 和他一样,对方也没有什么人在旁加油助威,看来也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不过通过那些呐喊声能够知道,对方在葬天武馆颇有威望,实力不容小觑。 苗凉先行上台,况茳齐次之。 比武台四周,呐喊声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的议论。 “总算是来真格的了!” “苗凉可不像前面那些人,说点到为止就点到为止,我看,这小伙子不断条胳膊少条腿,别想下台!” “看他样貌,估计连十八岁都不到吧,苗凉光是练武年数就比他年纪都要大了,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少有败绩,这年轻人是得罪了什么人吗?怎么会让他来和苗凉对阵!?” “别瞎猜,对阵谁是每个人抽签决定的,只能说他运气不好,竟然抽中了苗凉。” “抽签也是可以暗箱操作的嘛。” “安静安静,看比赛。”有人不耐烦地说。 …… 比武台上。 场裁在苗凉和况茳齐的眉骨、鼻骨、眼角等比较脆弱的部位涂抹上凡士林,为的是增加皮肤的润滑,因为这些部位的皮肤十分薄弱,防止在比赛过程中由于此部位的干燥引起的摩擦、撕裂而导致过量出血,也方便后期处理伤口。 紧接着,他又对他们全身上下进行了一番堪称细致的检查,头发不能有硬物的发饰,不能带耳环、耳钉等耳饰,身上不许携带坚硬、锋锐的物品,甚至连指甲都需要剪出不易划伤的弧度,可谓十分严格。 检查完毕后,他再次强调了一遍比赛的规则,例如不能击打后脑、禁止使用灵文等。 最后,他示意两人碰拳后回到台边,等待他宣布比赛开始。 伴随着场裁向主席台上的诸位教练、四周的计时员,以及台上的运动员致意完毕,让他们准备就绪,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 “开打!” 裁判一声令下。 苗凉的眼神登时就变了。 他如一条下山恶虎般向着况茳齐展开首攻。 凶猛的一拳直接掼向况茳齐的左脸。 在苗凉的战斗理念中,可没有试探这一说,他崇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将敌人击倒。 况茳齐迅速抬起左臂格挡,可这一击势大力沉,他尽管格挡下了,身体却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 眼神一凝,苗凉抓住机会,踏前两步,卡住况茳齐的右侧空当。 同时被格挡住的右手化拳为掌,从况茳齐的左臂下溜出,闪电般按住他的下巴,猛力向前推压,脚下扫踢向况茳齐的下盘。 下半身失去平衡,况茳齐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仰去。 苗凉趁胜追击,探出左手垫在况茳齐后脑,当然不是担心况茳齐会因此受伤。 随着况茳齐倒地,苗凉张开的五指瞬间扣紧,如鹰爪般抓住他的后脖颈,钳制住他,不让他动弹,同时,按住他下巴的右手松开,高高抡起,合拳,狠狠砸向他的右肋。 看到这里,江晓语紧张地捂住了脸,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这一拳下去,况茳齐少说也要断掉三四根肋骨,甚至还会有腹脏破裂出血的可能。 观众们议论纷纷,话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埋怨。 “真是没意思,好不容易等来了苗凉,谁晓得他对手竟这么不经打,两三招没到,就躺地上了。” “这你也不能怪他,谁遇到苗凉能讨到好处?泰拳本来就是以立技最强搏击术著称,像苗凉这种技术成熟的拳师,能够运用自己的四肢八体作为武器于俄顷之间击倒对手。更别说还是像比武台这种地形狭小又方正的场地。依我看,就算是臧天浩馆主亲自上场,和苗凉的胜负也是在五五之间。” 主席台上。 江卢收回视线,他从看到苗凉扫踢向况茳齐下盘而况茳齐却毫无应对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比武的结局。 如果换作是他,下盘失守,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可况茳齐,一共才练武不到四十个小时,根本没有足够的对战经验,倒地以后该如何防守甚至反击,这是一个在他所学之外的拓展题。 可是,正当江卢打算和臧天浩关于此事说几句的时候,场中突然静寂下来。 下一刻,惊呼乍起。 江卢皱了皱眉,难不成他预料错了? 抬头看向比武台上。 苗凉已然一拳砸下,可是,他却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清脆碎裂感。 相反的,指关节构成的拳面和腹部接触的瞬间,拳头就像是砸中了一团棉花。 怎么回事?苗凉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讶色,但他到底是战斗经验丰富,顷刻间便又击出一拳,这一拳的目标是况茳齐的左腋。 腋窝下存在着密集的腋下动脉和神经丛,极其敏感,这个部位如果受到重击,会极大影响手臂的活动能力,能削弱甚至能令对手直接丧失战斗力,击打这里对于战斗的胜负有着很大影响,只是实战时很难攻击到。 一般来说,对手只有在挥臂攻击时才会暴露空当,你只有在提前预判或是比对手快很多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击中。 可是现在,况茳齐的左臂自从刚才格挡下苗凉的攻势后,就一直被苗凉夹在腋下,此时左腋窝正空门大开。 苗凉准确而快速地命中况茳齐的左腋窝,然而,触感仍像砸中棉花一样。 难不成对方动用了灵文? 苗凉心思电转。这不可能,以他的灵能者等级,如果况茳齐使用了灵文,他能够立刻感应到灵能波动。 那是怎么回事? 似乎早已料到苗凉这一拳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于同一时间,甚至更早,况茳齐便将右手抬起,一记掌刀斜向上切去,向着苗凉击中自己左腋窝的右手肘关节。 苗凉一时不察,或者说,他正处于刚才那一击无果的疑惑当中,当即被这一下打得右手臂一麻,所幸况茳齐切中的是关节内侧,而且力道不大,因此他并无大碍。 主席台上。 江卢皱眉说道:“真是奇怪,苗凉这几下足以使人失去作战能力了,可这小子,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时候,臧天浩突然起身,招呼旁边歇息着的主持人过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主持人点点头,起身走到立麦前,说道:“咳咳,不好意思,各位,这场比武暂时停止。” 这句话说出没多久,场中就变得骚动起来,对于突然终止比赛这件事表示不解。 随即,他们看到,臧天浩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到比武台旁,对着场裁大声说了些什么。 场裁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立刻上前分开战成一团的两人。 苗凉听到比武暂停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停手,连攻击速度都慢了下来,此时看到场裁的阻拦动作,更是马上松开了扣住况茳齐后脖颈的左手,然后从况茳齐的身上爬起,走到一旁静静站着,再次变回了那个寡言少语的中年男人。 况茳齐双肘撑地站起,扭动着生疼的脖子,面色却相当平静,只是喉头在不停上下滚动,垂下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场裁走到他面前,说道:“不好意思,况茳齐选手,我们怀疑你身上携带有灵能物品,请你随我们下去接受检查。” 况茳齐并没有反对,跟着场裁下了比武台。 苗凉也下了比武台,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臧天浩走到苗凉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竟然没有把他拿下?你是不是在故意放水!嫌我给的钱不够?!” 苗凉冷冷回答:“就算没有你那笔钱,我也不会放水。” 微微顿了下,他皱眉说:“他身上有古怪。如果不是灵能物品作祟,那就是这小子在故意扮猪吃老虎,他可能跟随北方那些人修习过。” 臧天浩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的意思是……” 另一边,看到况茳齐并没有受伤,江晓语轻轻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她的周围,人们正交头接耳,群情激奋。 有人语气确凿地说:“那小子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 立刻便有人附和:“肯定是这样,不然就苗前辈那几下,整个葬天武馆有谁能生扛?” 江晓语倒是没有脑子缺根筋地跳出来争辩说况茳齐能做到那样很正常,因为她本人也是武者,虽说实力不强,但是眼力还是有的。她自己都觉得况茳齐刚才那番表现十分反常,就像是,况茳齐早有所料,认定苗凉伤不到他。 难道学神真的作弊使用了灵能物品? 江晓语皱眉,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况茳齐在她心里的形象可就要打个折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六、不能 况茳齐跟着场裁来到男士更衣室。 “不好意思,况茳齐选手,我们怀疑你私自携带灵能物品上台,请你一件一件脱下衣服,我来进行检查。”场裁说,抿了下嘴唇,补充了一句,“请你放心,如果没有,武馆会对你做出相应的赔偿。” 况茳齐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从上衣开始,一直脱到裤子,到了最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黑色内裤。 “还要脱吗?”况茳齐问。 场裁抖了抖已经脱下的衣服,没有发现任何灵能物品,听到况茳齐的询问,他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实在抱歉,也要脱。” 于是,况茳齐就把内裤也脱了下来,整个人就这样身无寸缕地站在场裁的面前。 场裁拿过那条内裤,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藏着,他抬起头,盯着况茳齐看了半晌,目光在他的右肋和左腋停留了片刻,发现那两处位置都有一定程度的青紫,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罢了。 “是我们冤枉你了。”场裁尴尬地笑了笑。 况茳齐并没有被人冤枉以后的大发雷霆,而是平静说道:“我能穿上了吗?” “能。”场裁赶紧点头,“你慢慢穿,我出去和馆主通报一声。”说着,便快步走出了更衣室。 况茳齐慢条斯理地将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 过程之中,他摸了摸有些余痛的肋部,原来实战是这么一回事,对手不会像木桩人那样一动不动让他来上一套连招,而是像苗凉那样,直接发起抢攻,他若是无法应对,便是像刚才那样,倒地难起,任凭苗凉施为。 况茳齐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数十根灵能丝线如同锁子甲一般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耗费了三个多礼拜制造出的所有灵能丝线,原本有更多的,刚才扛下了苗凉两击后,崩断了十几根。 这种灵能丝线,随着他制造出来后,并不会消散成灵能,而是潜藏在他体内,需要的时候召唤出即可。 刚才况茳齐就是将它们召唤到右肋和左腋的位置,才挡下了苗凉的猛烈攻击。 况茳齐通过查阅书籍得知,制造这种灵能丝线时会有不易察觉的灵能波动产生,而召唤的时候却没有,这也就是苗凉刚才为何察觉不到他身上有灵能波动的原因。 本来这一招并不在况茳齐的对敌计划之内,他原本是打算堂堂正正地和苗凉打一架的,以此来增长实战经验。 可是,苗凉刚一动手,他就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像他这种新手能够对付的,这是场不管怎么说都不公平的比斗。如果他再不动用点违规手段,简直就是坐以待毙。 绝大多数情况下,况茳齐是个尊重规则的人,可是,像刚才那种情况,他也就只能通过破坏规则来获得一线生机。 难不成就白白让苗凉打断他的肋骨?况茳齐现在时间很宝贵,并不愿意将时间耗费在养伤上。 如他所愿,这片由灵能丝线交织成的灵能铠甲,并没有让他失望。 也许对于灵能者来说,挥挥手就能撕破,可是,在比武场上任何人都不能使用灵能和灵文,纯粹以肉身力量的话,还是能够抗下几回合的。 …… “没有发现灵能物品?” 臧天浩听完场裁的汇报,浓眉皱起,“你确定都检查过了?” “全检查了一遍。”场裁说道,“就连内裤都让他脱下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臧天浩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 “馆主。”场裁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体质特殊,我看到他被苗凉打的地方都有一定程度的青紫,显然,他是受了伤的,只是伤势不重罢了。” “一个才十六岁不到的小子,灵文觉醒的又是生活系灵文,体质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臧天浩沉声说。 他是知道苗凉实力的,以前他和苗凉打过一次,赢了半招,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赢了,如果两人生死相搏,他相信最终活到最后的一定是苗凉。 这个家伙下手狠辣,和他打就是一个伤势不断累积的过程,而且全是重伤,他能用全身上下任何一个位置对你造成严重的杀伤。 像刚才苗凉和况茳齐的那场战斗,如果况茳齐没有使出那些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的手段,现在肋骨肯定已经断了几根,正躺在担架上被抬去治疗呢。光凭体质,可没有资格成为苗凉的对手。 “那馆主,接下来怎么做?”场裁问,“还让他和苗凉打?” “我去问问。”臧天浩说,向休息中的苗凉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苗凉睁开眼。 “那小子没有携带灵能物品。”臧天浩开门见山说。 “嗯。”苗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把握打赢他?”臧天浩接着问道。 “如果你想要我把他打死的话。”苗凉语气淡淡,“有。”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臧天浩压抑着声音中的怒意。 “当然不是。”苗凉垂着眼帘,“况家的二少爷,如果说从北方那些人手里学到了点什么,我也不奇怪。那笔钱你拿回去吧。这场就算我输了。” “你怕了?”臧天浩瞪着他。 苗凉没有理他,起身向武馆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臧天浩咬了咬牙,就因为况茳齐很有可能和北方那些人产生关联,苗凉这家伙竟然就怂了。这让他怎么办,真是骑虎难下。 “咦,苗凉怎么走了?”有眼尖的人惊呼。 “哦哦哦,我闺女给我发照片来了。”又有人捧着手机叫道。 “啥?”第三个人纳闷了,“你闺女给你发照片和苗凉走有什么关系?” “你们快看!”捧着手机的那人将手机举了起来,“那个叫做况茳齐的年轻人,就是平江况家的二少爷。我闺女和他是同一个学校的。”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尽管有点模糊,也只有一张侧脸,但是像况茳齐这种男生女相的容貌,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这么说来。”有人摸着下巴推测,“苗凉是不想得罪况家,所以认输了?” “不至于吧。” “是啊,不是传言这人已经变成况家弃子了吗,就算打伤了又能怎么样,再说了,比武受伤不是常事吗?难不成况家还能就这件事追究他不成?” “说得轻巧,有本事你们上去和那小子打一架,看看日后况家会不会找你麻烦?” “是这个理。况家弃子不假,但再怎么说也是况家的子嗣。苗凉可是葬天武馆十大高手级别的人。听我闺女说,这个况茳齐才十六岁。这两人是同一级别的对手吗?苗凉要是打伤了他,岂不就成了以强欺弱!这是在打况家的脸!况家怎么不可能和他算账!” “苗凉可以收点力啊,不打伤不行吗?” “苗凉你还不知道?他下手可不知道轻重!” “你们说,苗凉是什么时候知道和他打的人是况家子弟的?” “估计就刚刚吧,我看他刚才打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留情,上来就想把人肋骨打断。” “这么一看,这个况茳齐也有点门道啊,竟然能够抗下那两记杀招!” “肯定是身上有况家给的护身灵物,不然就他那小胳膊小腿,一看就知道没练几天武,哪能不受伤。” 人们议论纷纷。 臧天浩走到主持人旁边,说道:“宣布两人平局。” · · 况茳齐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恰好听见喇叭里传来宣布他和苗凉平局的消息。 他愣了愣,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时,臧天浩向他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说道:“茳齐少爷,苗凉说他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城市护卫队的一员,经常有突发事要处理。唉,这年头,妖怪都神出鬼没的,我听说最近平江郊区常常有灭门惨案发生,听说就是这些妖怪干的……” 况茳齐静静地看着他喋喋不休。 臧天浩也知道自己一下子扯远了,便总结性地说道:“是这样的,茳齐少爷,刚才是我误会了您,怀疑您带了灵能物品,谁能想到,原来是您天赋异禀,我的错,我一定会赔偿的。这样,今天比武会散场以后,我请您吃顿便饭,怎么样?” “不用了。”况茳齐摇了摇头。 “不只是我。”臧天浩又说,“我朋友,对了,还有他妹妹,和你是同班同学,她一直很仰慕你,茳齐少爷,你就给她个面子,赏个光行不行?” 况茳齐皱起了眉头,他有点搞不懂臧天浩是什么意思。 正在此时,臧天浩突然瞥见观众席上的江晓语,顿时一喜,连忙挥手喊道:“晓语!” 江晓语已经被周围人的议论声吵得头都要大了,恰好听见臧天浩的呼喊,再定睛一看,学神就在臧大叔的旁边。 她拿手指了指自己,嘴唇开合:“我?” “快过来!”臧天浩朝她招了招手。 江晓语立刻从观众席上跳下,兴奋地跑了过来。 “茳齐少爷,这就是我朋友的妹妹,您应该认识吧?”臧天浩笑着说。 况茳齐辨认出来人,虽然不熟悉,但平时在班级里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他点了点头:“叫我况茳齐就行。”他不想让臧天浩在同学的面前叫他少爷。 江晓语已经跑到近前。 臧天浩对她说道:“晓语,这位是茳,况茳齐,你应该不陌生吧?” 江晓语重重点头,接着向况茳齐深深地鞠了一躬,“学神大人好!!” “……” 臧天浩有点愣神,平日里小魔女一样的江晓语竟然也有这样乖巧的时候?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况茳齐面无表情。 臧天浩将江晓语拉到一边,小声道:“是这样,今天不是你哥出差归来的日子吗?我打算给他接风洗尘。但是呢,刚才出了点小问题,我误会了你的……”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他实在说不出那四个字。 “学神大人?”江晓语挑眉。 “对,所以,我打算顺便也请他吃顿饭。” “好耶!”江晓语立刻高兴地叫了起来。 “等等!”臧天浩继续说道,“他还没有同意呢,喊你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同意。” “欸?”江晓语眨巴了下眼睛,纳闷道,“找我来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女朋友,说什么他就会听。” “同学情谊啊,平时你不是挺会说的吗,拿出来点你平时的风采。”臧天浩扯了一下江晓语手臂,使了个眼色。 于是,江晓语硬着头皮走到况茳齐面前。 “呃,学神——” “叫我况茳齐就好。” “好,况,况,况茳齐。”江晓语结结巴巴道,“那个,你能不能,呃,晚上和我,喔,不只是我,还有臧大叔,嗯,还有我哥,一起吃顿饭?” 况茳齐平静地看着她:“不能。” 江晓语的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拒绝,虽然不是表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七、吃不腻的火锅 仿佛没有看见少女羞怒的神情,说完后况茳齐直接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江晓语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她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沉默了良久。 “晓语你没事吧?”臧天浩在旁关切地问道。 对于况茳齐如此不近人情,他也有些吃惊。尽管他事先就知道况茳齐这人软硬不吃,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就连江晓语这个身为同班同学的女孩子出马,对方仍然不给面子,拒绝的可谓是干脆彻底,连一点斡旋的余地都不留。 江晓语没有回答他,片刻后,她才收回视线,对臧天浩摆了摆手,强提起笑容,开朗地说道:“没事,就这点小挫折怎么可能影响得了我。不过,臧大叔,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况茳齐的脾气整个年级都知道,就是块油盐不进的坚冰。我刚才一开口就知道肯定没戏。果然——” 她向臧天浩白了一眼,没好气道:“现在好了吧,我不被男生拒绝的不破金身,就这样因为你的怂恿被破了!” 臧天浩干笑两声,说道:“我的错,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冷血,连你这位娇俏可人的美少女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样,待会儿吃什么你来决定,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买单,就当做赔罪。不知道这样做,大小姐你可满意?” “真的?”江晓语抬眼看他,狐疑说道。 “当然!”臧天浩拍了两下胸口,“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而说道:“对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你这位学神大人的事。” “他?”江晓语有点迷惑,“他有什么好讲的,你要知道他的事干嘛?” 臧天浩回答道:“这不是刚才得罪了他嘛,他又不给我赔罪的机会,我听说他是平江市长的儿子,有点担心,想从你这儿了解一下他的脾气,下次避着点他的雷区。” “这样啊……”江晓语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其实臧大叔你不用担心的,以我对他的认识,尽管片面,但也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动用家里权力对你施压的人。说真的,我甚至没觉得他很在意这件事。你看他刚才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根本看不出半点生气的征兆嘛。” “总之你和我说说。”臧天浩仍是坚持道,“还有,我刚才听你喊他喊得那么亲切,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江晓语睁大眼睛,盯着臧天浩看了半晌,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我,江晓语,我会喜欢他?真是,我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要是和他在一起了,这一天天的我还不得冻死!?” “话不是这么说的。”臧天浩摇了摇头,“有的人外冷内热,我看他就是那一挂的。” 被臧天浩这么一说,江晓语白眼向上,开始想象:就况茳齐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内热能有多热? 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没有任何画面,晃了晃脑袋,她嫌弃说道:“大叔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你不就是想知道点他的事嘛,我待会儿告诉你还不行。对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别提这一茬,不然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告诉我妈和我爸,我可不想回家以后被他们烦!” “放心!”臧天浩在嘴上像拉拉链一样扯了一下,“我保密功夫一流!” “你最好是!”江晓语向臧天浩抛去一个饱含威胁的眼神,然后转身向主席台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嘟囔道,“我会喜欢他?怎么可能嘛!” 她走后,臧天浩笑眯眯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担忧。 他对这些年轻人的青春暧昧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从江晓语这里得到更多的有关于况茳齐的消息而已。等到比武会结束后,他就要回到办公室联系他那位消息极其灵通的朋友,他迫切想要知道,况茳齐到底和北方那些人有没有关系。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 · 临近傍晚时分。 比武台上,边绳剧烈地晃动着,一个人被托着弹射回去,迎面而来是一记冲劲十足的膝撞。 就像是被汽车撞到一样,他倒飞向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血里混杂着泡沫似的唾沫洒在地上。 他再次撞上边绳,又一次被弹射向前。 “哔——” 看见他的对手还打算来一记膝撞,场裁忍不住吹响了裁判哨,警告对方停下动作。 对方不敢装作没有听见哨声,只能放弃趁他病要他命的打算,身体冲势渐消,由于惯性向前小跑了几步,年轻的脸庞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砰!” 挨了一记膝撞的那个人软软地跪倒在他的面前,整张脸已变得鼻青脸肿,上眼皮和下眼皮都黏连在了一起,只余下一条细缝,里面毫无光彩透出。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紧接着,像是失去了支撑物一样,他重重地向前倒去。 场裁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拍着地,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主席台上,江卢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臧天浩说:“是个好苗子,够狠,估计会有不少人抢着要他。” 臧天浩点点头,介绍道:“他叫董罡,打街架出身,今年才十七岁。” “觉醒了灵文没有?”江卢问。 “应该没有。”臧天浩说,“他家境一般,脑子虽然不错,但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他为了让两位姐姐上学,就放弃了自己的那份。很早就出来打工,没有机会上学,当然也没有机会觉醒灵文。” “可惜。”江卢语气惋惜。 “怎么?”臧天浩看了他一眼,“想起了以前的你?” “嗯。”江卢点点头承认。 “那你可比他强。”臧天浩笑了起来,“靠着一张脸,你当初可没少挣钱,我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 “打住打住!”江卢翻着白眼打断他,道:“英雄不问出处,我们聊他呢,你扯到我身上干嘛?” “这不就顺嘴一提嘛。”臧天浩装作无辜地说。 接着,他看着江卢有些犹豫的侧脸,问道:“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资助他去灵能者协会觉醒灵文吧?” “我像是那种钱多到没处烧的人吗?”江卢斜眼看臧天浩。 “不像。”臧天浩摇头。 “那不就得了!”江卢说。 比武台上,倒计时结束,场裁举起董罡的手,宣布他获得胜利。 而那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人,被人拿担架抬了下去,没有人向他投去一眼,在这里,败者是不会获得怜悯和同情的。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武,随着主持人宣布结束,这场十月的比武会就此落下了帷幕。 观众席上已经少了一大半人,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十大高手而来,可今天却只看到了苗凉,其余九位并没有来。那么,剩下的人里面就算有新秀,对于他们来说,也远没有十大高手来得那么有吸引力。 这些人当中,有物流公司的,有安保公司的,也有一些大家族派来搜罗人才的。 当今时代,哪里都很危险,就算是城市里,也有妖怪神出鬼没,而一旦离开了城市,进入荒野,更加是妖怪们的天下。 高速基本被废弃不用,穿行在各基地市之间的地下铁成为了人们前往外地的首选,但是,地下铁的车票价格是中下层民众难以承受的数字。 很多时候,他们宁愿集资雇佣安保公司护送他们前往外地,但这风险很大,如果遇到一些实力强悍的妖怪,死伤在所难免。 地下铁的建造,起初不是为了交通出行,而是用来运送官方物资的。 当然,运送非官方物资也可以,但需要缴纳高昂的税收费用。物流行业就是因此而兴。 由于许多公司企业不愿意缴纳这笔费用,一些聪明人就嗅到了这股商机,他们硬着头皮开辟高速作为物流线路,通过给汽车加厚装甲,准备足够多的武器和弹药,聘请实力强劲的灵能者和武者,来维持物流线路的稳定,久而久之,这一行还真被他们做起来了,到了如今,甚至成为了一个收入不菲的职业。 有些时候,安保公司会和物流公司合作,当他们接下一笔私人护送订单后,确认需要走哪几条高速,就会和负责这几条高速的物流公司达成协议,从所得利益中分成给他们。 当然,安保公司并不是只接取护送订单,这只是他们业务中的一块而已。很多时候,他们还接取着保安、门卫、守护、巡逻、押运、随身护卫、人群控制、技术防范、安全咨询等订单。 一些从城市护卫队退役的人,有的就会选择加入一家安保公司。 除了接收城市护卫队的退役人员,安保公司主要的人才来源就是武馆和靶场。 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到各高中选取那些觉醒了强大灵文却没有资源成长的学生作为后备人员,加以培养。 “看来识货的人不少。” 主席台上,江卢看着观众席剩下的那些人向着董罡聚拢过去。 “狠辣,年轻,有冲劲,有野心,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臧天浩评论道。说着,他站起身。 江卢抬头看了他一眼:“干嘛去?不是说好去吃饭了吗?” “去换身衣服。” “别换了。”江卢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他腰都快断了,“晓语说待会儿吃火锅,吃完了肯定一身味儿,你还不如不换。” “吃火锅吗?”臧天浩问了一句,接着无奈摇头,“次次都是吃火锅,她有没有点别的花样?” “她你还不知道。”江卢语气淡定:“对她来说,火锅是吃不腻的。” “行吧。”臧天浩便又坐了下来,心说那通电话待会儿回来以后也能打。 两人就这样在主席台上百无聊赖地坐着,期间其他的教练纷纷过来向臧天浩道别。 江卢盯着正在不停收名片的董罡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说起来,老四他在国外,起码得三四年才能回来,我们要不要再拉个人进来。” “你不是说要金盆洗手了吗?”臧天浩疑惑道。 “什么时候?”江卢纳闷地问, “就上次,我们俩躲在下水道的时候。” “那次是因为下水道里太臭了,我实在忍受不了才这么说的。” 江卢拱了拱鼻子,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仿佛刻入记忆深处的恶臭。 然后说道,“金盆洗手是不可能的,钱还没赚够呢,现在就金盆洗手。你这武馆的收入能养活我一家老小吗?” “如果只养诗语的话,可以。”臧天浩瞥了江卢一眼,“至于你,我可养不起。” “你养她一个人就够了。”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臧天浩笑着回道,接着顺着江卢的视线看去,目光停留在董罡的身上,问道:“你觉得他可以?” “还不确定。”江卢说,“再看看,先等个半年再说,反正这半年我还在灵能者协会的监控底下,什么也干不了。” “哦对。”臧天浩拍了下脑门,“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八、沸腾和复盘 木筷长长,浸入锅中的半截泛着油光,尽头是一片薄薄的毛肚。 十数根辣椒沉浮其中,衬得汤底一片鲜红,令人馋涎欲滴。 江晓语、江卢和臧天浩隔着缭绕的蒸汽相对而坐,他们现在在一家叫做“天下捞”的火锅店。 说起这家“天下捞”,号称是“天下无物不可捞”,甚至是妖怪和海兽的身体都能被他们拿来当做食材来处理,因此而得名。 一般人可消费不起这里,江晓语也是听到臧天浩说随便她吃什么才决定来这儿的,她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她看了一遍菜单后就发现,其实如果只点普通食材的话,人均消费并不高。 真正提高消费档次的是那些光听名字就知道不一般的、取自妖怪和海兽身上的珍贵食材,除了她必点的火锅三大样(毛肚、鹅肠、土豆)外,她倒是也想点这些来尝尝。 不过当看到底下价格那一连串令人头晕眼花的数字后,她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打算。 臧天浩虽然说让她把他当冤大头来宰,可她却不能真这么做。亲疏有别,如果是她哥江卢请客,她会毫不犹豫地指着榴莲和服务员说,除了这样以外其他都来一份。但是臧天浩的话,她不能。 “呲溜——” 将这份经历了七上八下工序的毛肚往自己精心调配好的酱料中轻轻一蘸,接着放入口中,瞬时间酱料的馥郁味道就在舌尖上轰然炸开,随之一同到来的是独属于毛肚的劲脆口感。 江晓语闭着眼,细细咀嚼,静心体味这一份食物的美好,好一会儿才舍得吞咽下肚。 与她相比,男人们就要爽快得多,先是扫着盘子将牛羊肉涮入锅中,然后锵的一声,瓶盖被他们拿大拇指轻轻松松地撬开,看得一旁待命的服务员瞪直了眼。 稻杆色的啤酒慢慢吞没杯壁,气泡升腾,厚厚的泡沫堆积在最上层,两人嘴唇贴近杯沿,将之吸走,而后在火锅上方轻轻碰杯。 “来,江卢,你这次出差可不容易啊,作为大哥,我敬你一杯。” 说完后,臧天浩直接举杯一饮而尽,喉头滚动。 看到江卢同样喝尽了杯中酒,他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拿起酒瓶,再次将两人的空杯倒满。 江晓语没有喝酒,小口小口地抿着酸梅汁,边喝边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锅中。 对于两个男人将锅中的牛羊肉尽数捞走,她无动于衷,对于肉类她并不感兴趣,她唯独钟情于毛肚、鸭肠、鸭血等动物内脏,点了整整七大盘,一旁的服务员看着她如同吸尘器一般清光了七个盘子,几乎看呆,胃口大的女生他见过不少,只是像江晓语这样,死盯住动物内脏吃,而且一吃吃那么多的,还真是少见。 三人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到了最后,杯残狼藉,两个男人捂着肚子仰躺在卡座中,江晓语得知自己预约的美甲总算是排到她了,便先行离开。做完美甲之后直接回家。江卢和她不住在一起,很多年前江卢就搬出了父母家,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 “你刚才说,他可能是北方那些人的徒弟?”江卢打了个满是花椒味的嗝,皱眉问道。 由于臧天浩事先的请求,所以火锅吃到了后半截全是由江晓语讲述况茳齐的事,因此三人的谈话重点就不自觉地向况茳齐偏离。 “不一定是徒弟。”臧天浩回答道,“可能只是学到了点东西。” “所以……”江卢抬高目光看向对座的臧天浩,“你又不打算对付他了?” “嗯。”臧天浩沉吟了三秒,说道,“不管他和北方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仔细想了想,这终究是况家的家事,我作为外人,贸然插手,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好受。之前是我冲动了。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江卢赞同道,“其实之前我就想说,如果大哥你只想当个商人,靠着武馆赚钱,就别想着干涉政治。要知道资本是驯服不了权力的。” 臧天浩疑惑地看着他:“这种话可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在牢里可没少听别人洗脑,听得多了,自然就有些记住了。”江卢淡淡解释了一句。 臧天浩笑笑:“看来这次牢狱之灾,对你还说,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 “里面挺好的。”江卢也轻笑起来,“全是人才,各自有各自的执念,你知道的,普通人有执念,就足够危险了。更遑论灵能者。说起来,里面有些家伙如果被放出来,估计整个平江都要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把他们抓进去的。” 臧天浩迟疑说道:“如果你也不知道,那起码也得是五六十年前的老家伙了。” “差不多。”江卢微微颔首,“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些人可是名副其实的老贼!” “话说回来。”臧天浩转过话题,“这半年你打算做什么?重操旧业?” 江卢拍额:“又来了,大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你看看我!”指着脸上的疤,“就我这样,还有哪个女人会捧场?” “我看挺有魅力的啊。” “别吹了!”江卢没好气地挥挥手,“就算有的赚,我也不愿意再干这行了。太累!这半年我就打算在家呆着,当个死宅。” “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不然你还要我咋地?”江卢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能动用灵文,连灵能者的身份也不能用,你也知道,平江表面上太平,可暗地中却乱得很,我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万一被以前的仇家盯上,打他们是打不过我的,就怕他们是故意为了逼我出手,让暗中监视我的那帮人再动手把我抓回去。我可不着这个道。” “说的也对。”臧天浩点点头,“那这些天你就待家里吧,需要什么打电话给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江卢嗯了一声。 他们眼前,由于加了新汤的缘故,锅里的汤逐渐停止沸腾。 正如此时的平江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沸腾会在何时到来。 · · 况茳齐回到况家庄园。 况妙丽今晚仍然不在家,她已经接近三个礼拜没有回来了,不知道二叔况伯愚交给了她一件什么要事,居然要耗时如此之久。 不过今晚不只是她,况茳齐的父母况龙津和赵云晓,他的哥哥况亭栖也都不在家。 据仆人说,他们受到了邀请去参加一个晚宴,以往这种晚宴都是况茳齐陪同的,现在变成况亭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况龙津这是想把大儿子推上况家第三代代表人物的位置,而尽可能削弱况茳齐留下来的巨大影响力。 况龙津的这个举动,结合之前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则更加坐实了况茳齐被废黜成况家弃子的事实。 对此,况茳齐心知肚明,他父亲况龙津此举就是想让他明白,希望他能变成况亭栖的影子。 对于成为哥哥的影子这件事,况茳齐并不反对,他真正不愿意接受的是,家族仅仅因为灵文检测结果而轻易否定了他之前的努力,他想要对抗的是家族的这种陈腐观念,想要对抗的是老天安排给自己的命运,仅此而已。 随便拿一碗汤面对付了晚饭,况茳齐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他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是睡觉,而是在复盘今天看过的将近八十多场比武。 众所周知,况家二子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过目不忘这四个字,说多了也就失去了真正的效力。 什么叫过目不忘? 看一行字记下来,也叫过目不忘。 如果换作是一个电影呢,能否一句台词不落地复述一遍? 况茳齐的这种过目不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夸张点来说,他距离超忆症,只差一步。 患有超忆症的人,没有遗忘的能力,能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具体到任何一个细节。而他,拥有遗忘的能力,只是,当他想要记下一件事、一幅画面、一个声音甚至一个味道的时候,他就不可能忘记。 有的时候,况茳齐自己都会被自己吓到,他觉得自己简直不像个人,更像是台机器。 就比如现在,七十多场比武的画面如同一个个视频文件般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点开其中一个,像看电影一样,按着播放和暂停,甚至能够将之减缓至一帧一帧。 删去无趣无味的几场,再将水平太高的几场暂时留存,到了最后,只剩下十几场适合他现在的水平加以学习参考。他正在做的是一件总结归纳的事。正常人能做到这样子吗? 有人说,闭门造车出门合辙,不过,对于况茳齐来说,这句话并非完全正确。 汲取出他人身上适合自己的长处加以学习,摒弃绝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误,况茳齐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可能让自己在战斗思路上处于一个滴水不漏的状态。 只不过,要想达到这个状态,他还需要收集更多的资料。 除此之外,他也需要进行更多的练习。有的时候,脑子学会了身体没跟上是常有的事,他必须让自己的身体跟上思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九、考试前夕 新明历376年,西历2020,11月2日,周一。 平江,海棠高中。 春花路已堵得水泄不通,除了灵能者协会的专车外,其余车辆一律被规定停在距离这儿两条街外的临时停车场内。学生们兴高采烈地走在路上,一扫上个礼拜月考时的颓唐之色。 今天是2020届学生第一次参加灵文实践考试的日子,尽管灵文实践考试每月一次,但是第一次的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有人说,三岁看到老。 第一次灵文实践考试的意义就在于能够为灵能者协会判断一名学生的灵文发展前景提供参考,从而让他们决定是否资助这名学生继续向后发展。对于一些家境一般甚至贫苦的学生来说,这是一次不容错过的展现自己的机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就等同于鱼跃龙门,咸鱼翻身。 除此之外,城市护卫队和一些物流公司、安保公司也会派人来挖掘人才,如果碰到看得上眼的,就会抛出橄榄枝,邀请这名学生参加他们的候补成员试训,试训通过后就会加以培养,一旦培养结束,就能正式上岗就业。 必要时候,他们会要求一些潜力较大的学生在辍学全职和半工半读这两种选项中进行抉择。 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会为了更早赚钱选择前者,这也就是为何近几十年来许多国内大学不得不关门的原因。抛弃大学提早就业已经成为了时兴的一种选择,就连许多高中都放弃了提高升学率的打算,如今衡量一所高中的办学质量的重要指标居然是看这所高中培养出了多少强大灵能者。 当然,也会有少数人选择高考。 大学数量虽然与日俱减,可与此同时,下岗待业的那些老师择良而栖,导致国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所大学师资力量空前强大,而且帝国也对这几所学校有着相应的政策优待,其中一项就是分配工作。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能考入这几所大学,将会有很大几率在国内不少重要部门担任要职,对于一些灵能者协会筛选下来的次品学生来说,这是条不错的人生之路。 不过,那也得要他们考得上才行。由于大学数量少得可怜,所以分数线也高得吓人。 这些学生必须明白,剩下的这几所大学不是废物收容所,唯有最顶尖的那批尖子生才有资格考入。 除此之外,为了响应帝国“吸引更多学生参加高考”的号召,这几所大学都新开办了有关于灵能者和灵文的专业课程,并邀请来了国内第一序列的那些灵能者中的几位过来作为客座教授。 通过近几年参加高考的人数统计,看得出来,这项举措确实有用。 说得远了,总而言之,今天对于海棠高中——不只是他们,整个平江的所有高中——的高一学生来说,是个堪比高考的重要日子。很久以前有人说,高考决定命运。如今也有人说,第一次灵文实践考试将决定你的人生道路如何向前走。 高一(1)班的教室内,人声喧哗,此刻时间是上午八点缺五分,还有三十五分钟,他们就将出现在灵能教学教室中,代表这届高一第一个参加灵文实践考试。 这时的他们已经选择性遗忘了,上个礼拜五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说过,周一灵文实践考试一结束就下发月考成绩,并且,这一天的所有课程都是讲解月考试卷的错题难题。正所谓:高兴的日子就不要说那些难过的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这次灵文实践考试的,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灵文实践考试究竟要考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个谜,由于不同系别的灵文的考核方法和标准都不相同,因此他们无法判断自己在班级乃至于全年级之中究竟属于一个什么档次。 晏清殊他们教学的时候也故意不对此加以说明。 高一的学生正处于喜欢攀比的阶段,不仅灵文要攀比,就连觉醒了灵文后的进展程度也要攀比,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好。 不过,他们不说,自然也会有些嘴巴大、爱管闲事的学长学姐泄露给他们的,然而,他们知道的也只是灵能者协会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些较为片面的部分,真正衡量一个人灵文实践考试的标准,始终掌握在灵能者协会的手中。 “完了,我感觉我的契合度实在太差了,这次肯定不及格了。” 有女生趴在桌上,难过地说。她就是那些相信了学长学姐介绍经验的人。 其他人听到了她的话,脸色纷纷一变。 “什么?契合度?是考核契合度的吗?不是说,是看每个人激活灵文的时间长短吗?”有人惊呼。 又有人说:“我听说的是,战斗系灵能者要在木偶人身上检验破坏能力。” “你听谁说的?” “一个学长。” “卧槽,我也是听一个学长说的啊。” “……你呢?”那人问之前差点哭出来的女生。 “呜呜呜呜……”那女生带着哭腔说道,“是一个在学校贴吧上认识的学姐。”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学长学姐不可信啊!” 就这样,教室内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迷茫,唯有况茳齐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书。 在旁人看来,显然这位学神大人已经放弃了灵文实践考试,决心要走高考的路。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少了个竞争力强大的对手。 虽说况茳齐觉醒的是生活系灵文,不过他们都还清楚记得,三个礼拜前况茳齐自我觉醒的事。 这样的人物如果能早日认清自己该走哪条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他们都不想被一个生活系灵能者骑到头上。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但也很慢。 在极度紧张之下,每一秒、每一个瞬间都在人的意识中被拉长了好几倍。 终于,叮铃铃一声响,不是从学校喇叭里传出的,而是一个人手机的闹铃声。 况茳齐旁边,叫做刘宇天的男生猛然惊醒,从课桌肚里掏出手机摁掉闹铃,然后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他旋即站起身,先是打了个哈欠,接着喝道:“大家收拾一下,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洗脸的洗脸,五分钟以后在门口列队,准备出发。” 他是高一(1)班的体育委员,不久前被班主任委托了一个带领全班学生前往灵文教学教室的任务。 五分钟过后,三十六名学生列队站在教室外面,男女分成两列。 刘宇天走在最前,带着队伍经过2班、3班和4班,在三个班级的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向楼梯。 对于其他班级的人来说,第一个参加灵文实践考试真的很棒,要么就早死早超生,要么就最早得知好消息最早通知家长。比他们这些还需要在教室里苦熬死等遭受心理压力考验的人爽快得多。 八点二十五,高一(1)班提前五分钟来到灵文教学教室。 这里已经被晏清殊等人拿塑料隔板分割出了十五个空间,乍一看有点像迷宫,每个空间都有扇门,门上写着:“战斗系一”、“战斗系二”、“辅助系一”、“辅助系二”的字样。 教室后方,数十个人坐在那里拭目以待,灵能者协会、物流公司和安保公司的人齐聚一堂。 高一(1)班的班主任站在他们的最旁边,向他的学生们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和加油。 这般严肃阵势,更令这些学生们紧张起来,原本一路走过来的叽叽喳喳声瞬息寂静下来,像是上百出无关的闲聊都在这一刻停顿。 “不用紧张。” 晏清殊站在教室门口,对他们温声说道,“拿出你们平时上课时的水平,正常发挥就行。” 有男生嗫喏着说:“老师,万一我们这次发挥失常,是不是一生都完了?!” 晏清殊向他看去,他认识这个男生,他一周要教十个班级,几百位学生,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叫不上来,但是这个男生他却能叫得出来,他记得很清楚,第一堂课时这个身材矮小的男生刚想说句话就被那个叫做王吉的小胖子打断。但是,让他记得他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小插曲,而是因为对方觉醒的灵文。 灵文【城壁】,一个……注定壮烈的灵文。 “放心。”晏清殊对他,也对所有学生说道,“这只是你们人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挑战,失败了也没关系,影响不了你们的人生。尽你们全力去发挥,然后等待结果,就行了。” “晏老师……”有男生苦着脸说,“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嘛!” “……这个臭小子!”晏清殊气结。 随即,他板着脸转过身,抬腕看了眼手表,不回头说道:“行了,既然你们来得早了,那就先进去吧,就按照你们现在排的顺序,战斗系往左,生活系往右,辅助系在中间,依次过去排队。注意秩序,不要吵闹。” 就这样,三十六名学生被打散了分站在十五道门前。 战斗系一共有七道门,此时,每道门前都站了三到四个人;生活系次之,有六道门,每道门前站着一到两个人;辅助系最少,一共就三道门,每道门前就一个人,甚至有一道门前没站人。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基于每个班级的战斗系、辅助系、生活系的灵文比例,以此来提高效率。晏清殊他们需要在两天之内结束高一年级的灵文实践考试,绝对不能因此耽误教学进度。 况茳齐站在“生活系三”的门前。 门上面吊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有着面部识别的功能,能够瞬间从数据库中确定他的身份,以便里面的老师判断出门外学生是谁,觉醒的是哪种灵文,再根据这些信息安排接下来的考核方法。 “况茳齐同学,请进。” 门后有人出声。 况茳齐神闲气静,稳步上前,推门而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灵文亲和度测试 推开隔间的门,等待况茳齐的是两个女人,都三十来岁的年纪,面若冰霜,故意装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姿态。 其中颧骨较高的一位,伸手示意况茳齐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这个隔间摆设较为简单,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以及两台作用不明的机器。 两个女人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摆着厚厚的一沓档案材料,左上角侧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门口挂着的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况茳齐落座。 桌沿竖着两个姓名牌:“叶瑗”、“常婷”,姓名下面是她们的员工编号。 颧骨较高的那位,从姓名牌摆放位置来看,她的名字是常婷。 而另一位,留着干练的短发,鼻梁周围有一圈雀斑,叫做叶瑗。 此时她正审视着况茳齐的档案资料,没有抬头,全由常婷主持着考试流程。 “不用紧张,况茳齐同学。” 常婷说,边说她边观察况茳齐的神情动作,发现是自己多虑了,面前的男生甚至比她们俩还要淡定。 于是,她接下去讲解道:“生活系灵文的灵文实践考试,总共分为三部分。一是检测灵文契合度,二是检测激活灵文的速度。三则是,由于你是灵文【蚕马】的持有者,所以,我们需要检测你制作灵能丝线的效率。如果你听懂了,确认无误后请在这张纸的最下方签上你的名字。” 说着,她向况茳齐递来一张纸。 况茳齐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这是一份灵文实践考试的考生须知。 拔出电话线笔,他端端正正地在纸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笔一划相当认真,简直如同机器打印出来的一样。 常婷将这张纸交给旁边的叶瑗,然后说道:“好的,况茳齐同学,接下来请将你的左手放入这个凹槽。”指着那两台机器中的一台,“我们需要检测你的灵文契合度。” 于是,况茳齐转过半个身子,将左手塞入了那个凹槽。 只听咔哒一声,里面有类似于锁扣的装置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机器开始运作起来。 这台机器的具体运作原理,况茳齐也不知道,不只是他,恐怕就连这两位监考老师也不知道,这是灵能者协会的高度机密。光是把这些机器从灵能者协会运到海棠高中,灵能者协会就派了不下十位三级灵能者护送,可见这些机器对于灵能者协会的重要性。 约莫等了五分钟,机器停止了微微的震颤,然后,嘀的一声。 常婷说道:“检测结束,况茳齐同学,请将你的左手抽出。” 咔哒,里面的锁扣装置解开,况茳齐抽出手,刚才检测的时候,他只感到有一股滚烫的暖流从五根手指的指尖开始涌入自己的四肢八骸,而现在,这股暖流消失不见。 一直不说话的监考老师叶瑗站起身,从那台机器的侧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字和图像,她没有看,而是直接压到了之前那份考生须知下方。她和常婷只是监考老师,不负责最终的成绩判定。 “现在是第二个部分,检测激活灵文的速度。” 常婷继续走着考试流程,“况茳齐同学,请你将你最擅长激活灵文的手,放到这里。”指着另一台机器,它的中部镂空,形成了一个正方形平台,此时,淡淡的白光从顶部降下,显得颇有几分科技感。 况茳齐点点头,将手平放在那个平台上。 常婷向叶瑗使了个眼色,叶瑗会意,抬手摁动了那台机器的启动按钮,电子合成音响起:“请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激活灵文。” “别着急。”常婷接下去说道,“这机器有点延迟,你先等个两三秒,酝酿一下感觉,然后再激活。” 况茳齐点头表示明白。 两三秒过后,他看到常婷对她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激活了。 于是,他心念一动,一刹那都不到,灵文【蚕马】便已激活,淡金色的玄异纹路从他的掌心浮现,一直延伸到他的整条手臂。如果有人能透视,就会发现,他的整个背部此时也覆满了这些纹路,形成一副“桑树在中,马匹为茧,女孩作蚕”的震撼图案。 “可以了!” 常婷说,难掩眼中惊讶,况茳齐激活灵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不像是高一学生应该具备的水平。 起身拿取报告的叶瑗倒是面色如常,她将那张记录了“灵文激活速度”的报告纸塞到之前那张“灵文契合度”的报告纸下方。接下来,她们只需要再检测一下况茳齐制作灵能丝线的效率,这场灵文实践考试就结束了。 常婷说道:“好的,况茳齐同学,接下来我会给你五分钟时间,你尽你所能,制作尽可能多的灵能丝线,这会影响你的最终成绩判定。”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对了,不能拿之前制作好的,我想你也知道,这两者之间其实很容易判断,不要耍小聪明。” 况茳齐没有回答。 灵文【蚕马】虽然说不是烂大街的生活系灵文,但有关于它拥有何种特性,灵能者协会肯定比他更清楚,他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动手脚。 常婷从桌子一边拿来一个计时器,看着况茳齐说道:“准备好了,就和我说,我就开始计时。” 她话音刚落,况茳齐就说道:“准备好了。” 于是,常婷点点头,没有问什么“你确定”之类的多余问题,而是直接启动了计时器。 况茳齐摊开两只手,放在膝上,淡淡的金光在他的两只手的掌心同时浮现,半分钟后,两根灵能丝线已显露雏形,又过去十秒,这两根灵能丝线凝结完毕。又有两根灵能丝线开始凝结。 就这样过去了五分钟,常婷暂停计时器,认真数着况茳齐两只手上的灵能丝线总数,由于那淡淡金光有些晃眼,她数了好一会儿才数清。接着,她在一张白纸上快速写着什么。 等到写完后,她将那张纸交给叶瑗,然后对况茳齐第一次笑了笑,说道:“恭喜你,况茳齐同学,你的灵文实践考试就此结束,愿你获得好成绩。” 况茳齐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叶瑗突然出声说道:“等等!” “怎么了?”常婷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 叶瑗手里拿着一张纸,对常婷说道:“他还申请了灵文亲和度测试。” “什么?”常婷脸色一变,从叶瑗手里抽过那张纸,定睛看去,只见抬头赫然写着“灵文亲和度测试”七个大字。 “这不可能啊!”常婷自言自语,“我记得这一次我们没有安排灵能亲和度测试啊。” “是没有。”叶瑗答道。 “那怎么会——” 叶瑗打断道:“但现在这张纸就摆在这儿,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你确定你是从他的档案袋里拿出来的吗?”常婷问。 叶瑗严肃点头:“确定。” “那就奇怪了。”常婷皱起了淡淡的眉毛。 接着,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况茳齐,从况茳齐刚才一句话没说就准备离开的动作来看,可以判断况茳齐也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是谁将这张纸放进了他的档案呢? “况茳齐同学,你先别走。” 她先是对况茳齐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凑到叶瑗耳边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问一下老沈。”叶瑗点点头。 常婷起身走出这个隔间,径直走到最左边的“战斗系一”。 无视那些学生好奇的目光,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生正在对着木偶人狂追猛打。 她走到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旁边,弯腰小声说道:“老沈,我那边遇到了点问题。” 平头男人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男生的动作,一边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听到常婷的话,他停下笔,抬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常婷便将那份灵文亲和度测试申请书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平头男人听完后也皱起了眉,然后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一边从桌子后走出,他一边对另一个男性监考老师说:“小朱,你先一个人看会儿,我待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被叫做小朱的年轻老师笑着答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老沈将目光从那份申请书上移开,抬高目光看向况茳齐。况茳齐面无表情。 “况茳齐……” 他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况家的子弟。” 接着,他对边上疑惑不解的常婷和叶瑗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他我就带走了。”指了指况茳齐,“你们继续。” 听到他这么说,常婷和叶瑗点点头,尽管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什么。 老沈走到况茳齐旁边,两人并肩而立,只是方向相对。 他在况茳齐耳边轻声说:“劳烦你与我去做一次灵文亲和度测试。” 这时,况茳齐也大致猜到了是谁把这份申请书塞到了他的档案袋中,必然是他那位父亲,除了况龙津外,况茳齐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谁有这个本事。 灵文亲和度测试,那是近两年间被弃用的灵文实践考试的项目之一,理由是耗费人力,而且结果缺乏可信度。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检验一个人的潜力如何,未来觉醒的灵文系别偏向于战斗、生活还是辅助。 况龙津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一是,想让况茳齐认清自己,老老实实地当况亭栖的影子。 二,他也需要这份结果,去说服家族内部那些力挺况茳齐的老人。 况茳齐毫无笑意地掀了掀嘴唇,跟着平头男人老沈走出了隔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一、亲和度零 两人刚一走出隔间,便有一人向他们走了过来,是晏清殊。 学生们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一眼况茳齐,然后对老沈问道:“怎么了?” 老沈回答道:“没事,我带他去做个灵文亲和度测试。” “我记得那不是已经被废除了吗?”晏清殊皱起眉头。 老沈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人想要知道他的潜力。” 他没有多说下去,这件事不是他和晏清殊可以谈论的。 晏清殊也意识到了这点,说道:“那你要带他去哪里?需要我给你安排地方吗?” “那最好不过了。”老沈笑笑,“这里可是你的主场。” 稍稍停顿,他接着说道:“你帮我找个安静的教室。还有,再找七个三级以上的灵能者来,要一个战斗系的,三个生活系的,三个辅助系的。事发突然,暂时也就只能这么搞了,虽然有点简易,不过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偏差。” “知道了。”晏清殊颔首,“你们先到门口等我,我去安排。” 于是,老沈和况茳齐就站在灵文教学教室门口等待晏清殊回来。 …… 所谓灵文亲和度测试,具体原理和之前接引灵文时差不多。 前文就已经说过了,灵文之间存在互相吸引的特质。而同系别之间,这种特质表现得更加明显。 接引灵文就是利用这种特质而创造出的一条觉醒灵文的捷径。 而灵文亲和度测试,也是基于这种特质之上,灵能者协会鼓捣出的又一项鸡肋发明。 据灵能者协会对外宣称,绝大多数灵能者觉醒的第一枚灵文都是随机的。 当然,如果一位灵能者的祖辈或父辈诞生过九级以上的灵能者,那么就会有一定概率将阶数最高的那枚灵文遗传下来,也可以通过举办浩大的灵文转移仪式,那样成功概率更大。 平江况家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这只是少部分,对于更大一部分灵能者来说,第一枚灵文属于哪种系别,完全就是看运气。 曾经有不信邪的民间科学家对此进行过研究,他们认为第一枚灵文的觉醒应该是有迹可循的,也许是受到了天赋基因的影响,也许是环境等各种因素的共同导致。众说纷纭。 他们之中有人拿自己的孩子作为实验对象,教导他从六岁开始就学着观想神明,试图以此来影响第一枚灵文的系别走向。然而,到了这孩子十六岁那年,灵文检测的结果居然是【天眼】,一枚名字听起来相当霸道,可实际作用却极其鸡肋的辅助系灵文。 实验失败。 这只是种种异想天开的实验中的一例。 无数例失败的实验令他们不得不得出一个令人失望的结论,那就是,第一枚灵文真的是看命。 他们的惨痛教训,恰恰证明了灵能者协会的无上威严。 灵能者协会是不会出错的,真要论起对灵能和灵文的研究,它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它说第一枚灵文是随机决定的,那就是随机决定的。 它也曾说过,第二枚灵文是可以通过灵文亲和度测试来进行判断的。 事实证明,这确实可行,只是,这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而且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 因为最终结果的准确程度和测试人员的灵能者等级挂钩,灵能者就像磁铁,他的灵能者等级越高,磁性也就越强,得出的结论就越偏向准确。 可是,灵能者协会上哪儿去找那么多愿意投身基础教育的高级灵能者呢? 正因为此,灵能者协会才取消了灵文亲和度测试。 …… 等了十分钟左右,晏清殊终于回来了。 “都安排好了,你们跟我来。”他对两人说道。 晏清殊带着况茳齐和老沈来到一个类似于活动室的地方,五颜六色的拼图地垫铺在地上,还有六七张圆桌。墙壁上挂着一幅外国人的肖像,下面是他的名字:“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晏清殊介绍道:“这里是心理教室,暂时被我征用过来了。” “挺好。”老沈打量着四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其他人呢?” “待会儿就来。”晏清殊解释道,“我从护送人员里调了四个人过来,跟你要求的一样,三个辅助系,一个战斗系,不过,那三个生活系的,比较难找。你先测试他对于战斗系和辅助系的灵文的亲和度,等到这一批考生考试结束,趁着休息时间,我从监考老师里拉三个人过来,抓紧时间测掉。” “行!”老沈赞同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三人等了一会儿。 不久后,有三男一女走了进来,他们荷枪实弹,步伐坚定,男人剃着寸头,女人留着短发,全都面容冷峻,行走间透着股杀伐气焰。 以况茳齐此时练武练了三个礼拜后的眼光来看,这四个人全都是近身格斗的老手,而且手底下肯定见过血。不过,如果和苗凉比,那这四人就要差上一些,苗凉身上的气势更加慑人,他给人一种哪怕手里没有武器也能轻而易举杀死任何人的错觉。 四人进来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候老沈和晏清殊吩咐。 老沈搓了搓手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四位,也是事出突然,才不得不打扰你们的休息。” “没事,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其中身材最为高壮的一个男人摆摆手。 “灵文亲和度测试。”老沈说,“四位应该听说过吧?” “那不是已经废除了吗?”其中一人问。 “是废除了。”老沈干笑道,“所以说是事发突然嘛,四位,你们先看一遍我和晏老师怎么做,我们会一边做一边进行说明的,放心,不难,很容易学会的。” 说着,他向晏清殊使了个眼色。 晏清殊会意,走上前来,对况茳齐说:“来,把手给我,随便哪只手。” 况茳齐伸出右手,晏清殊一把将之握住,然后说:“放松,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激活你的灵文。” 接着,他扭过头对四人说:“你们需要激活灵文,然后将灵能镀入他体内,在他全身上下的灵能脉络游走。”说着,他激活了自己的灵文,二阶灵文【月见草】,幽深寂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况茳齐只感到一股如溪水般潺潺的凉意自他和晏清殊手掌连接处缓缓涌入他的身体。 只听晏清殊沉声说道:“战斗系灵能者,最好是激活殿柱灵文,但不要三阶,那样对他的刺激太大,二阶就足够了。” 四人中的女人冷冷说道:“你看我们像是持有三阶灵文的人吗?” 晏清殊一时语塞。 这时,老沈接下去他的话说道:“激活灵文镀入灵能后,就相当于赋予了灵能属性——” “这些我们知道!”女人冷冰冰地打断。 “咳咳……”高壮男人看了她一眼,说道:“小雨,注意你的态度。” 女人随即不说话了。 于是,老沈继续说道:“后面的事就比较简单了,根据他体内的属性反馈,你们得出强,较强,中,较弱,弱,五种评价中的一种,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感应结果总结出最终判断。” “就这么简单?”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老沈点点头:“灵文亲和度测试的步骤本就不复杂,关键在于测试人员的灵能者等级高低。” “明白了。”高壮男人说。 这时,晏清殊已经操纵灵能在况茳齐的体内游走了一圈。 松开手掌,他面露惊色。 “怎么了?”老沈问。 晏清殊震惊地看着况茳齐:“毫无感应,他对于战斗系灵文的亲和度是零。” 他说完这句话,老沈立刻拧起了眉头,那四人也相当吃惊,向况茳齐投来怪异的目光。 亲和度为零这件事,本身就很罕见,更别提是,在灵文系别觉醒比例中占七成之多的战斗系。这孩子还真是倒霉。他们没有评价他特殊,在当今这个混乱世道,如果身上没点战斗系灵文傍身,哪怕一阶也好,就只能永远待在城市里,一旦出去,就是送上门给妖怪的口粮。 “我来看看。” 老沈替代晏清殊,握住了况茳齐的手,激活灵文,二阶灵文【壁垒】,厚重坚实的气息自他周身向四面八方扩散。 况茳齐只感到身体顿时沉重了不少,仿佛地球的重力在此刻增强一样。 半分钟后,老沈也完成了灵能游走,他拧着的眉头更深,“奇怪,还真的是零,这怎么可能。” “需要我来再试试看吗?”高壮男人说道。 老沈摇摇头:“不用了,既然我和晏老师都判断是亲和度为零,那么你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看向另外三人,“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这三人都是辅助系灵能者,比较少见,这次灵能者协会专车的护送队伍中,一共就只有他们三个辅助系灵能者。 女人最先走上前,大喇喇地攥住况茳齐的手,她的手掌冰冷。 没见她激活灵文,不过况茳齐知道,并不是每一种灵文激活后都会有对应的声势的,战斗系灵文较为声势浩大,而辅助系灵文和生活系灵文,激活前和激活后,如果不使用灵能感应,根本看不出差别。 过了一会儿,女人松开手,想了片刻,说道:“稍强,等等, 中。” 说完她就回到了队列中,另外两个男人依次走上来,五分钟后,他们分别得出了“中”和“稍强”的评价。 老沈点点头,在那份灵文亲和度测试申请书的副页——用来记录亲和度结果的——写下了“战斗系灵文 亲和度零 辅助系灵文 亲和度中”的评语。 “麻烦你们了。” 晏清殊对四人诚恳说道。 四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二、磁石 有关于战斗系灵文和辅助系灵文的亲和度测试,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 而这时,高一(1)班的灵文实践考试还未结束,晏清殊和老沈将况茳齐留在这个心理教室,便先回去了。 况茳齐找了张软凳坐下。 这次灵文亲和度测试,虽然是他的父亲况龙津安排的,但说句实话,况茳齐本来也想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觉醒战斗系灵文。 现在他知道了,不会。 这也就是说,他以后充其量就是一个辅助系灵能者或者生活系灵能者。 对于平江况家来说,这两者显然是不够帮助他坐上家主之位的,就算他打赢了况亭栖,光是一个灵文【狮心】,就足以推翻他的一切努力。 对于况龙津来说,没有什么理由比这更好了,而家族内那些还对他念念不忘的老人们,当得知他永远不可能觉醒战斗系灵文后,也只会叹息一声,接着举双手赞成况亭栖成为下一任况家家主。 真是命运弄人啊。 况茳齐在心中苦笑,一个灵文【蚕马】已经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而这场灵文亲和度测试的结果,更是将他近三个礼拜之中拟定好的计划搅成了一团乱麻。 就算他能找到将【蚕马】转变成战斗系灵文的方法。 以后呢? 以后等他觉醒了其他灵文,再想办法将它们也转变成战斗系灵文? 偌大一个灵能者协会都没有办到的事,他光凭自己一个就能实现? 况茳齐向来冷静,他知道,这是痴人说梦。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做,家族都不会再认可他当下任家主了,他只能成为哥哥况亭栖的影子。 因为灵文【狮心】那可是老太爷——曾经的九级灵能者——在他尚未受到重伤前遗传下来的,属于三阶灵文,而且据老太爷本人说,拥有成为四阶灵文的潜力。光凭一枚灵文【狮心】,就足以保况家百年不倒。 倘若给他当了家主,他凭什么呢? 没有超级强者坐镇,经济实力再强大,也只是空中楼阁。况家会沦为一个人见人欺的家族。 况茳齐撑着膝盖,真觉得像是有千万斤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这时他又想起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历史学家,在全球各地探险。他知道,这也变得可望而不可即。 因为只要他离开平江,况家的经济链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他如果是那种超级强者,况龙津自然放心他满世界乱跑。 可他不是。 这也就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探险途中,就算有实力强劲的安保团队在旁进行保护,他也会有惨死暴毙的风险。 况龙津希望他能成为属于况家的一只生金蛋的鸡,绝不会允许他冒一丝丝的风险。 因此,况龙津怎么可能同意他踏出平江哪怕一步。 可是—— 况茳齐缓缓站起身。 前路再难行也要行啊,他是个绝对不会屈服于命运的人,这一点况龙津看得很准。 既然灵能者和灵文无法帮助他获得家族的认可,那他就掌握其他的战斗手段。 别忘了,凰明可是以机甲战士出名的! 只不过因为成为机甲战士的门槛过高,才让灵能者和灵文变成了大众的主流选择。 不过,话虽这么说,况茳齐也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灵能者和灵文,他才十六岁,有的是时间,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当他满十八岁后,就能踏上神国十二阶,如果他能成为高级灵能者,哪怕是生活系灵能者,在灵能者协会中也会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到时候,他也许能挣脱家族的束缚,争取独立出去。 正当况茳齐认真思考的时候,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他抬起头,心理教室的门被砰的推开。 平头男人老沈,晏清殊,之前见过一面的监考老师叶瑗和常婷,以及一个陌生女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来。 “时间紧,就直接开始吧。”老沈快速说道。 三个女人点点头,紧接着,常婷说道:“我先来。” 她走到况茳齐面前,况茳齐已经回过神来,伸出了手。 两人相握。 女人的灵能就像是融融暖流,在他的体内肆意游走。 半分钟以后,常婷松开手,惊讶地评价道:“不可思议,他对生活系灵文的亲和度非常强。” 边说,她边回到叶瑗身边。 叶瑗替代过她,开始了新的一轮灵能游走。 过了一些时间,她收回手,平静地说道:“的确很强。” 又过了一分钟,那个陌生的女人也放下况茳齐的手,难掩讶色,下意识地看向常婷和叶瑗,两人向她点点头。 她吞了口唾沫说道:“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他简直就是天生的生活系灵能者,我感觉如果我是磁铁,那他就是磁石。” 听到她们仨的评价,老沈和晏清殊对视一眼。 老沈啧啧感叹:“真是出怪事了,你们知道,这小子的战斗系灵文亲和度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零!” “这怎么可能!”女人们惊呼,哪怕是最不露风雨的叶瑗,此刻也显得颇为惊讶。 “果然,上天给他关了一扇门,就又给他开了一扇窗。”晏清殊淡淡总结道。 老沈在那张副页上写下“生活系灵文 亲和度强”的评语,继而放下笔,对四人说道:“那就先这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他向况茳齐说道:“况茳齐同学,感谢你的认真配合,耽误了你点时间,不好意思。” 就这样,四人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况茳齐回到教室,刚一走到后门口,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在说:“你们可没看见,我对那木偶人一通狂轰乱炸,那叫一个木屑纷飞啊,就连监考老师都看呆了,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刚说完,就有一群声音骂道:“你就瞎吹吧你!” 况茳齐走进教室,又听有人说:“真是吊胃口,我还以为当场就会告诉我成绩呢,结果还要等两天。我感觉我这次发挥得很不错,还打算出了成绩以后,打电话跟我妈报喜呢!” “是啊!”旁边有人附和,“先前谁说的当场出成绩?” “不知道。”有人答。 看着讲台上不知何时摆放着的一沓试卷,他干巴巴地说道:“我只知道,数学成绩已经出来了。” 此话一出,满堂静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沓试卷上,不约而同地吞着唾沫,却没有人敢上前看一眼,就好像那是一旦靠近就会飞扬起来吞掉他们的恶魔。 …… 痛苦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漫长。 伴随着十月份的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有人欢笑有人哭。 但不管是考到好成绩的还是没考到的,这两天全都过得那叫一个头昏脑涨。 上课讲卷子,下课也是讲卷子! 语文作文讲完了改英语作文,物理题目讲完了改化学题! 整整九门课,整整九张试卷,总分高达一千三百五十分,最高的人拿到了一千二百九十七,这个人就是况茳齐。 “他简直就是变态!!!”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江姓女子如是评价。 最低的人,很不错,拿到了一百分,一千三百五十分里的一百分。回家以后他和爸妈说他考了一百分,爸妈都高兴坏了,晚饭都给他盛饭的时候给他多盛了半碗。 不过当得知这个一百分的真正含义后,他们气得快要吐出血来,男人拎着笤帚追着要打这个小兔崽子,女人非但不拦,冲进厨房拿起平底锅,打算来个夫妻混合双打。 而这也只是这次月考之后的众生相之一。 今天,是礼拜三,是苦尽甘来的礼拜三,是扬眉吐气的礼拜三。 灵文实践考试的最终成绩,将于今天中午公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考试。 什么物理! 什么化学! 什么生物! 还有那狗屁倒灶的地理、历史和政治! 有用吗? 就问一句有用吗!? 他们就算背熟了七大洲四大洋,还不是连平江这一亩三分地都出不去?他们搞明白了亚热带气候、温带气候这些气候的特点,不还是得死守在凰明疆域之内? 这个地球很小。 可对他们来说很大。 这个世界的知识种类有很多。 可对他们来说能够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可以,谁不想到到处走走看看吃吃喝喝玩玩呢? 可生活就是这么无情的东西,它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先是锁住你的身,到了最后,连你的心也一同锁住。 你就再也挣脱不开,也不再想挣开了。 …… 真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在食堂上班的阿姨们一边洗碗一边看着顶上洒下来的阳光赞叹。在这么暖和的日子里干活,就连冷水都显得暖洋洋的。 “你们快过来看! 突然,有人惊呼。 其他人便疑惑地转过身,全都透过玻璃窗口向着食堂大厅看去。 然后,她们惊讶地发现,午饭开始没到十分钟,食堂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 校门口的张贴栏前,却是乌泱泱地汇集了一大群学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三、排名 张贴栏原来公布的是这次十月月考的年级榜单,此时四个门卫大叔正在万众瞩目之下进行更换。 他们慢条斯理,有的累了还端起地上的茶缸美滋滋地喝上一大口,焦急等待着的学生们看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恨不得替代这四个门卫大叔,自己上去更换。 可他们不敢,没那个胆子,据说这四个门卫大叔都是城市护卫队退役下来的,实力高强,说句难听的,就这四个人打他们这一百来号人,他们都有可能被打得抱头鼠窜。实力上的鸿沟,不可以道里计。 终于,在学生们敢怒不敢言的咄咄逼视下,张贴栏更换一新。 四个人前脚刚走,后脚,一百多号学生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你推我搡,前仆后继,如果不是高一年级的教导主任及时赶来维持秩序,说不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每个班就留下一个人,不是都带手机了吗,拍张照,回班级投到幕布上看,全都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名叫李山槐,是个体格壮实、体型丰满的女人,尤其是臀部,宽得吓人,用高一年级里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你走在李山槐的屁股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是一头河马。 李山槐一发话,没有人敢不从,全都悻悻地离开了,只留下十个人。 高一(1)班的体育委员刘宇天就在这十个人当中,他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对这次灵文实践考试的成绩毫无兴趣,只是下楼到小卖部买点水喝,顺路经过了这儿,看到这里人满为患,忍不住驻足观看,谁曾想就被同班同学选举为留下来的那个。 刘宇天捂着口袋,警惕地看着李山槐:“老师,你不会是在诳我们吧?不要我们手机刚一拿出来,你就直接没收了!” 他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李山槐确实做过这种事,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常常用各种理由诓骗学生拿出手机,然后手如闪电般将之没收,被诓骗了的学生欲哭无泪,起码得再等一个礼拜才能拿回手机,这一个礼拜里面他们要不然就重新买一个,要不然就得忍受没有手机的痛苦煎熬。 听到这话,李山槐面色不善,扭动着肥硕的屁股走到刘宇天面前,冷笑说:“老师我像那种人吗?”转头看向其他人,“快点拍,你们不急,你们的同学可着急着呢!” 闻言,其余九人纷纷从衣服口袋或者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张贴栏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拍?!” 李山槐看着毫无动作的刘宇天。 刘宇天嘻嘻说道:“老师,为了以防万一,我等他们拍完以后,让他们传给我。” “真是鬼机灵……”李山槐摇了摇头,叮嘱了一句,“拍完以后立刻回教室,不要在路上拖延,知道了吗?” “知道了。” 九人三三两两地答道。 李山槐便直接离开了,并没有如刘宇天想象中那样展开收割。 刘宇天面露狐疑,仍是没有掏出手机,而是走到一个人旁边,此人和他是校足球队的,关系不错,说道:“兄弟,待会儿拍完以后传给我,谢了。”那人点点头,表示知道。 刘宇天便离开了这里。 刚一走进教学楼,他突然感到一阵冷飕飕,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却见李山槐站在阴影中毫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刘宇天乐了:“老师,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李山槐盯着刘宇天藏着手机的那个衣服口袋,嘴上说道:“没什么。”说完,径直离开。 刘宇天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还真像头河马在前面走。” 回到教室,一群人向刘宇天拥了上来,态度殷勤。 有人拿着数据线,说道:“快点,就等你了,电脑都已经启动了,密码也已经破解了。” 另一人接道:“投影呢,投影仪的遥控器放哪儿了,怎么找不到了?” 教室后排传来声音:“遥控器在饮水机底下的抽屉里,需要钥匙,钥匙在老吴那儿。”老吴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全名叫吴景澄。 “靠!”有人骂道,“那不是和没说一样,谁去老吴那儿拿钥匙?” “不用了!”一个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我来开!” 紧接着,就看到他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拿着铁丝捅进锁眼里随意捣鼓了几下,锁就开了。 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投影仪遥控器,转身,对准挂在顶上的投影仪按下,嘀的一声。 “啧啧!”有人赞叹,“咱班真是人才济济啊!” “滋滋滋滋——” 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的准备初始界面已在幕布上缓缓浮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刘宇天看着众人期待的脸庞,挠了挠后脑勺:“你们先等一会儿,我没拍,不过我让别人拍了,他待会儿就传给我!” “……” 沉默,沉默是此时的一班。 有人在沉默中问道:“你为什么不拍?” 刘宇天认真答道:“李山鬼就在旁边守着,你们知道的,以她的尿性,说不定我一掏出手机,就会被她拿走,所以……” 李山槐因为经常神出鬼没,所以被他们私下里起了个外号叫“山鬼”。 “行吧。” 这解释没毛病,便不再有人呵责刘宇天,反正就是多等一会儿,都等了那么久了,这一会儿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宇天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六条图片信息。 “来了来了!”他说,从座位上站起身,向讲台走去。 拿起数据线,连上电脑,导入图片,一张图片出现在幕布之上。 瞳孔微微一缩,刘宇天抬头看去,却见无数个手机被举了起来,有的人忘记关闪光灯,导致此时光闪不断,害得他以为自己身处演唱会上呢。 所以说,刘宇天又想,学校禁止学生携带手机这条禁令是摆设吗? “下一张!下一张!”有人催促刘宇天。 “等等!”又有人骂道,“老子拍的照全被你们这些闪光狗搞糊了!” 这时,有人幽幽出声:“你们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发群里?” 说这话的人,赫然就是况茳齐,他原本不打算理会这群人的,可是,刺眼的闪光灯让他将目光不得不从书本上移开。看到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对投影幕布拍个不停,他有些不解,因此才出声询问。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虽然是疑惑的口吻,可却令人不由得想起韩琮那副嘲讽的嘴脸。 “……” 众人无言以对,不约而同地将手机放下。 教室里陷入缄默,刘宇天赶紧将六张照片发到群里,一时间只能听到手机收到消息的嗡嗡声。 况茳齐也收到了,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了,继续看书。 这次灵文实践考试的成绩是按照系别排列的,校方和灵能者协会只给出排名,而不告诉他们详细成绩。 届时灵文教学课堂上晏清殊和他的教学团队会对他们进行单对单指导的。 战斗系排名第一的,对于一班学生来讲,是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姜学衡! 他是谁? 不只是一班,恐怕整个年级除了姜学衡本人所在的八班以外,其他班的人脑子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个疑惑。 战斗系排名第一。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铁定能够进入城市护卫队,意味着会成为平江所有安保公司和物流公司眼中的香饽饽,意味着会有不少大家族向他抛出橄榄枝。更世俗点来讲,意味着前程似锦,不愁未来。 “我记得,他是校篮球队的队员。” 一班的教室内,有人开口道。 还有人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这次月考和上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找到姜学衡的名字,说道:“我去,他上次月考才年级四十八,这次竟然一下子跳到了二十六!还是个学霸啊!” “看来是个劲敌!”有人喃喃道。 旁边有人听见了,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你才排名六十八啊!” 那人脸色腾的一下涨红了。 这时,有人已经看到了辅助系的排名,顿时惊呼起来:“哇,小玥,你是辅助系的第一名欸!” 这人正是江晓语,她神情喜悦,看得出来她是由衷地替林蔚玥感到高兴。 不过林蔚玥却没有特别激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甚至有些冷漠,仅仅是向江晓语笑了笑,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可是眼神却没有定点,飘忽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生活系……” 有觉醒了生活系灵文的人嘴里念叨着,终于翻到了生活系的排名。 然后,他就看到第一名的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况茳齐! 八班教室内。 况亭栖也在看排名,当看到自己才排在战斗系第十三名的时候,他笑了笑,不以为意。 用他父亲况龙津和三叔况彦清的话来说,灵文【狮心】前期乏力,只有当他成为三级灵能者后,才会逐渐拥有碾压同级战斗系灵能者的能力。因此,他对于灵文实践考试的成绩判定并不当回事。 不过当看到他的好朋友姜学衡竟然斩获第一的时候,他显然也有些吃惊。 吃惊之余,又有些高兴,他和江晓语是一类人,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考得好成绩,比自己考得好成绩还要开心。 姜学衡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坦然接受那些或艳羡或嫉妒或讨好的目光。 直到他听到有人感慨“学神到底还是学神,哪怕觉醒的是生活系灵文,依然能压过我们一头”的时候,那淡淡的微笑才逐渐消失,变得冷峻阴鸷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四、人心浮动 距离灵文实践考试成绩公布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况茳齐仍旧是老样子,每天正常上课,做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开始看课外书,放学后到葬天武馆练武两个小时,然后回家,将作业答案发送到班级群中,最后规划一下之后要做什么,洗澡睡觉。 “生活系第一”的灵文实践考试成绩并未对他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对于其他学生来说,他们的生活却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近几天来,陆续有学生提出请假,说要参加城市护卫队的试训,更有甚者向校方提交了休学的申请,理由是得到了一些物流公司、安保公司的口头保证,称让他们先过去训练一年,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最低工资拿,一年以后如果通过正式员工考核,就能够上岗就业。 而如果没有,他们还可以再回来读书。 基于这些原因,海棠高中的四个门卫最近成了学生们眼中的香饽饽,一下课就有人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咨询,把父母事先交给他们的问题轮番问了个遍,什么待遇好不好啦,交不交五险一金啦,每年有几天带薪休假啊,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搞得高一年级的学生们人心浮动。 而校方也没有遏制这股学生外流趋势的想法,相反的,他们鼓励学生在高一阶段就选择好自己该走哪条路,如果想要参加高考,那就静下心来,放弃尽早挣钱的想法,如果不想读书,那就尽早到社会上去,不要将时间白白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 人生是属于自己的。 校方不会左右任何人的想法。 就在绝大多数学生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件事帮助他们做出了决定。 战斗系第一的姜学衡和辅助系第一的林蔚玥,拒绝了城市护卫队和所有物流公司、安保公司抛出的橄榄枝,他们决定继续留校学习。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不胫而走,称姜学衡有意向建立兄弟会,他还邀请了林蔚玥建立姐妹会。 很多学生都感到好奇,这两个学生团体建立的意义在哪里。 姜学衡在一次私人聚会上说明了原因,原来他父亲是建康的妖怪材料总供应商,最近打算将业务范围扩展到平江,已经和不少平江本地的物流公司、安保公司签订了贸易协定,更与平江城市护卫队签署了高级人才聘用协议。 不过,为了在平江能够扎根,他父亲还需要更多的新生血液加入,因此委托他在平江高中界吸纳人才。 此话一出,不少学生都心动了,他们之中有亲戚住在建康的人,早就听说妖怪材料这一行油水颇丰,只是平江一直没有人起这个头,导致很多妖怪尸体全都卖给了“天下捞”这类餐饮企业,变成了饭桌上的美食。 而这些妖怪尸体上真正有价值的材料,则统统变成没人要的废品,被遗弃在荒野,任由那些郊狼叼走。 妖怪材料的生意在平江来说是朝阳产业。 如果姜学衡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削尖了脑袋也要进兄弟会和姐妹会,能在这一行插上一脚,肯定比在物流公司、安保公司苦熬资历赚来的辛苦钱要多得多。 而且,听姜学衡说,干这一行,没有严格要求的上班时间,而且收入全凭他们自己决定,他们既可以全职,也可以兼职。 打个比方:他们既可以同时在城市护卫队上班,杀死了妖怪以后,拿妖怪尸体到他爸公司去换钱,也可以成为他爸公司的正式员工,和其他队员一起到荒野狩猎妖怪,一切就这么自由。 这种条件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在做梦,他们甚至觉得,在这一行干没多久,他们就能实现收入自由,走出平江这一亩三分地了。 一时间,姜学衡和林蔚玥摇身一变成了海棠高中的风云人物。 不仅仅是高一,就连高二、高三的一些学长学姐,都放下身段,向一些学弟学妹们打听加入兄弟会和姐妹会的入会条件。 他们也头疼啊,到了高二、高三以后,他们才发现读书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高三,虽然文理分科了,需要学的科目少了,但是,不管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都对自己选的科目没什么兴趣,他们当初以为自己擅长,可真要往深了学才发现,擅长个屁啊,原来他们以前学的都只是皮毛。 看看自己的二模考成绩,再看看高考分数线,差距如同天堑,不少人都后悔起来,觉得自己这两年真是白熬了,还不如当初和那些人一样,早点踏上社会挣钱,估计现在再怎么样也混到个小头头的位置了吧。 高二还行,也就浪费了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不算什么,再改弦易辙也来得及。 高三那才叫真的惨,往前走是高考,可考上的希望渺茫,往回走就是去物流公司、安保公司上班,可人家为什么要你啊?高一那一帮新人正嗷嗷待哺呢,人家凭什么要选择他们这些当初自视甚高的老菜皮? 当初不少物流公司、安保公司也是向他们抛来过橄榄枝的,可他们拒绝了,不愿意在最底层苦熬打拼,认为自己有能力考上大学,到时候毕业了以后直接进那些国家重要部门上班,吃皇粮多得劲啊! 现在他们才认清了现实和幻想之间的落差,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们痴心妄想而已。 不过他们还算是好的了,还有机会可以进入物流公司和安保公司,哪怕从基层干起也不错,起码薪水要比绝大多数底层职业高得多了。 而那些没有觉醒战斗系灵文和辅助系灵文的人,像况茳齐这样的,只是没有他那么牛气哄哄的背景的人,如果高考考不上,就只能选择社会底层职业,比如:服务员、销售员等等。 当今时代,有一句通俗易懂的话,叫有顶的职业赚的少,没顶的职业赚的多。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在有屋顶的地方干活的人,赚的钱远没有那些在室外干活的人赚的多。 这也是环境使然,毕竟这年头,就连环卫工人和送外卖的,身上都得有点战斗系灵文傍身,否则很容易被出没在深夜和凌晨的妖怪叼走的。 城市看起来很安全,可实际上很危险。 光是平江,基本上每个路口都有一到两位城市护卫队的灵能者便装巡逻。 而一些学校、商场、小区等公共场所的大门口,都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灵能者保安守卫。 这些人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保卫公民的生命安全,工资高点很正常。每年光是这些人的伤亡率就居高不下,平江政府以及各物流公司、安保公司发放的抚恤金是个天文数字。 正是有了他们的勇气和担当,才有了如今平江明面上的平稳和安全。 话扯远了,总而言之,整个海棠高中的学生都对姜学衡和他爸所代表的妖怪材料行业表示出浓烈的兴趣。 林蔚玥加入的那个“高一年级精英学生互帮互助群”,此时已正式更名为“兄弟会”,群人数瞬间就突破了五百。 姜学衡来者不拒,统统放行,也不设什么入会条件。等到他将每个人的底细都调查清楚后,他再逐一筛选。 这也是不得已之举,毕竟每天光是入群请求就有上百条,吵得他心烦意乱,只能出此下策。 林蔚玥自己也创建了一个叫做“姐妹会”的群,天天也是因为加群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每天只要是一下课,就会有十几个女生跑来她这儿,围着她的桌子七嘴八舌地咨询,那吵杂就像是有一千只鹦鹉在耳边叫,到了最后,林蔚玥实在是不得不委任了几个助手,让她们一起帮忙处理这件事,才勉强搞定。 然而更烦的事还在后面,她还得对这些加群的人进行详细调查,这不是姜学衡交给她的任务,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 原本按照姜学衡的意思,姐妹会就是为兄弟会服务的,那么只需要样貌美丽的女学生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其他那么多复杂条件。 可林蔚玥不同意。 她事先就和姜学衡说过,姐妹会不是兄弟会的附庸,她要将姐妹会发展到和兄弟会并驾齐驱甚至凌驾的地步。 于是,她咬着牙,在群里一个一个私敲,约出来见面,地点就约在食堂一角。 就这样,每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学生都能够看到这样奇特的一幕,女生们在林蔚玥的饭桌前大排长龙,认真地做着自我介绍。 久而久之,林蔚玥长袖善舞的名声就传了出去,有趣的是,并没有人对她有所非议,哪怕是那些被她踢出群的女生,也不会说她一句坏话,因为她待人接物有理有据,让你被踢出去也心服口服。 并且,她还告诉了那些被踢出去的人要怎么做才能再加进来,等同于给了她们一个机会。 这样一来,谁还会说她不好呢? 就连老师们都认为这个林蔚玥是个人物。 姜学衡得知了此事后,越发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准,竟然找到了林蔚玥这么一个好帮手。 有林蔚玥辅佐他,何愁大事不成? 你况茳齐江东才俊不假,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我们两个人? 姜学衡在心里如是想着。 可他未曾想过,况茳齐从来没有拿他当成过对手,甚至,况茳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五、波斯交流访问团 又是一个双休日。 悠闲的周六上午。 天虫大厦,一楼的咖啡店。 况茳齐的对座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白色衬衫上衣,黑色套裙,肉色丝袜,如仕女般端坐,侧身曲线凹凸有致。精致的脸上化着淡妆,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 她的名字叫房瑶,身份是蚕丝娘娘的私人秘书之一。 这栋天虫大厦就是蚕丝娘娘于平江的公司总部,不过蚕丝娘娘最近并不在这儿,她此时正在燕京参加国内最顶级的商业峰会,暂时将一切事宜交由房瑶负责。 房瑶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香浓的咖啡,目光透过淡淡的蒸汽落在况茳齐身上:“况先生,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先说,我会转告给娘娘的。” 况茳齐点点头,开门见山说道:“我要和娘娘做一笔生意,关于如何将灵能丝线实体化。” “这不可能!”房瑶放下杯子,严肃摇头,“况先生,我想你也知道,你要求的东西对天蚕公司有多重要。”她认真地看着况茳齐,郑重说道:“况先生,我尊敬你和况家,可是,你提出的这笔交易是在侮辱天蚕公司。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仅仅是因为这个,恕我不能奉陪。”说着,她便要站起身。 这时,况茳齐说道:“这笔生意和况家无关,仅以我个人的身份。” 房瑶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况茳齐,毫不留情地说道:“况先生,我想你也知道近日来平江有关于您的传言,恕我直说,现在的你,如果摆脱了况家,根本不足以让我们和你合作。” 况茳齐微微颔首:“的确如此。”微微顿了下,他说:“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 “您的意思是?”房瑶再次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况茳齐平静说道:“首先,我向蚕丝娘娘保证,在得到了如何将灵能丝线实体化的关窍后,绝对不会向外泄露。第二,作为交易的一方,我会让况家五成以上的实业公司和天蚕公司成为战略合作伙伴。最后,以我个人而言,我愿意成为娘娘的朋友。” “等等,况先生。” 房瑶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而且,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江东才俊了。如果换做是你的哥哥来说这句话,凭借着灵文【狮心】,也许娘娘还会对此考虑考虑。” 况茳齐仍是面色不变:“我已经掌握了如何将灵文【蚕马】转变成战斗系灵文的方法,我想,你也清楚,这对娘娘来说有多重要。” 短暂沉默后,房瑶迟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况茳齐说的没有错,这对于蚕丝娘娘来说确实相当重要,甚至价值远超过整个天虫公司。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总归是不容易的,蚕丝娘娘如果不是靠着狠厉手段、毒辣眼光和长远眼界,估计现在也和大部分人一样平庸,甚至更差。 要知道,如果没有蚕丝娘娘,灵文【蚕马】根本成为不了生活系灵文,只会被划到废弃灵文的行列,而那些现在在天虫公司找到生计的织女们,也就只能认命,穷苦地过完这一生。可以说,蚕丝娘娘养活了不少人。 如果况茳齐说的是真的,那么以蚕丝娘娘六级灵能者的身份,一旦将灵文【蚕马】转变成战斗系灵文,既是解了心头一桩大憾,也能够将天虫公司直接向上擢升一个档次,价值可谓是无穷。 倘若是别人说出这番话,房瑶肯定会觉得对方在撒谎。 然而,现在说出这番话的人是况茳齐,曾经的江东才俊,觉醒的灵文和蚕丝娘娘一样,都是【蚕马】。房瑶觉得,况茳齐和蚕丝娘娘在某些方面实在相像,二者都是对命运不服输的人,既然蚕丝娘娘能够将灵文【蚕马】从废弃灵文的垃圾堆里解救出来,那么,况茳齐也许也能够将它转变成战斗系灵文,实现一个新的突破。 “万事俱备。”况茳齐只说了这么一句。 后半句他没说,可房瑶听音知意,知道况茳齐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紧紧盯住况茳齐,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有无撒谎的迹象。况茳齐的面色平静。 房瑶的心里激动起来,可面上却说:“况先生,我会将你的话如实转达给娘娘的。”说完便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不招待您了。您请自便。”她直接离开了咖啡店。 况茳齐注视着她窈窕的背影,良久,淡淡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鱼上钩了。 · · 同样的一个周六上午。 平江地下铁第七分站。 况龙津站在站台,一干属下站在他的身后。 站台上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他们事先请走,用专车将他们送往最近的第三分站。这里被他们划分为暂时的私有地。 黑黢黢的隧道内回荡着冷风。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况龙津不喜欢属下多嘴多舌,如果况龙津不起话头,他们只能保持缄默。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直到空气震颤起来,呼啸的风声从隧道那头传来,每个人脸上疲惫的神情才陡然振奋。况龙津眯眼看向地下铁来的方向,约莫十秒后,两束强光刺破黑暗,一列地下铁卷挟着狂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将他们的衣角刮得飒飒作响。 虚假的笑容挂在了他们的脸上。 地下铁缓缓停稳,它就像是条钢铁巨龙,冰冷而坚硬。 蒸汽声响起,气闸门轰然洞开,十余人从中走出,况龙津带着他的属下快步迎了上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有声音在说:“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破地方,之前的魔都不是挺好的吗?” 对方说的是波斯语,因此况龙津并没有立时听懂,但他带来的翻译听懂了。 可翻译并没有讲这句话转述给况龙津听,他认为如果他翻译了这句话,可能会影响这次交流会晤的和谐氛围。 此时,况龙津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这群波斯帝国来客的面前。 况龙津伸出厚实、满是老茧的右手,脸上浮现起官方的笑容,说道:“你们好,我是平江市长况龙津,欢迎你们来平江交流。”翻译在旁将他的话转述给对方听。 波斯帝国来客为首的是一个高鼻深目的五十来岁的男人,黑头发,绿色眼睛,穿着色彩艳丽的袍子,十分符合凰明帝国公民对波斯人的想象。 不过,他周围的其他人就不是这个打扮了,他们的年龄显然要小上不少,才十六七岁的样子,个个高鼻大眼,瞳孔颜色较浅,蓝色绿色较多,也有红色金色。身上穿着的也不是袍子这类传统服饰,而是夹克、牛仔裤。 男生大多人高马大,眉宇间透着一股趾高气昂的味道,尤其是之前说话的那个男生,抱着胳膊,眼神不屑,看人就像看仆人。 况龙津的属下们不禁皱了皱眉,看来这次交流会晤不会太愉快。 女生身材颀长,大多都在打着哈欠,这趟地下铁之旅让她们很疲惫,眼皮耷拉着,提不起精神。 唯有一个女生,颇为与众不同,正在好奇地打量四周,时不时发出“哇哇哇”的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不知为何,况龙津的属下们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可能是因为在他们的审美里,她是这群女生中最漂亮的那个,不仅有波斯女性的艳丽浓颜,更有凰明女性的无暇皮肤,而且体态贤淑,眉眼大气,不张嘴出声的时候美的就像是个不落人间的女神,一张嘴出声又像是个谪落人间的娇憨仙子。 他们很难想象,将来会有多少男人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如果他们能重回十八岁,一定会使出全身解数将这个女孩追到手。 可惜啊,他们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也要四十多了,有那心也没那力了,只能望洋兴叹。 “况龙津市长,你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和况龙津握了握手,“我是基亚努什·贾拉里,这次交流团队的带队老师,你叫我贾拉里就可以了。” 况龙津听着翻译在他身后转述,然后点了点头:“贾拉里先生,感谢你和你的交流团队选择了平江,我和我的属下们已经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你们请随我来。” “太好了!”贾拉里高兴地说道,“我一直对凰明的美食很感兴趣。” 况龙津爽朗地笑了起来:“那这些天来,你可以在平江吃个够了。” 两位领头人说说笑笑间,一行人离开了第七分站,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七辆黑色轿车,向着平江市区驶去。 落在最后的一辆黑色轿车中。 那个最为趾高气昂的男生冷冷地看着窗外,“真不知道就这破破烂烂的城市,老师为什么要带我们来,我觉得魔都不错。这里显然没有值得我们交流的必要。” 他们来时是乘坐邮轮先到的魔都,然后再转乘地下铁来的平江。 魔都那纸醉金迷的氛围如磁铁般吸引住了他,他对魔都街面上随处可见的高挑美女念念不忘,很想留在这里夜夜策马奔腾,而不是来平江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学生交流所谓的学习经验。 “够了凯万!” 另一个男生斥责道:“老师他有他的考虑,作为学生,我们只需要服从,而不是提出反对!” “可是,莫森——” 凯万还想反驳,但看到男生向他扫来的冰冷眼神,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发牢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六、美食能征服世界 七辆黑色轿车停在凯虹大酒店的门口。 在两列身穿旗袍、身材曼妙的迎宾小姐的夹道欢迎下,一行人走进酒店,跟着服务员的指引走到一个内饰豪华的包间。 包间内有两张餐桌,旋转盘边沿摆了十二道冷菜。 况龙津在其中一张餐桌主位落座,贾拉里坐在他的右手边。 他的下属和他同一张桌子,而那些波斯帝国的学生则坐在另一张桌子,贾拉里显然也不愿意让他们参与到这场官方谈话当中,主要是翻译不够,他的这群学生里也只有艾丽娅,也就是被况龙津下属们一致公认为最美的那个女孩儿,选修过凰明帝国的官方语言。 贾拉里伸长脖子,看了眼艾丽娅,她正看着桌上的菜满眼放光,如果这时把她叫过来,估计这可爱的姑娘会难过一整天,在这张桌子上,面对的可都是中年油腻大叔,对于她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 这时,翻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套同声传译的耳机,况龙津和贾拉里接过戴上,试着说了几句,确认彼此都能听懂彼此说了什么以后,宴席就开始了。 一番客套话过去,况龙津和贾拉里终于进入正题。 况龙津:“贾拉里先生,请问你和你的交流团队这次来平江,是否已选好了交流访问的高中?如果没有,我可以向你推荐几所。” 贾拉里:“是这样的,原本我们选择了贵市的海棠高中,如果市长先生你有更好的推荐的话,我会考虑。” 况龙津:“海棠高中啊,那很不错。不过整个平江和他齐名的高级中学,倒是还有几所,对了。”看向一个中年男人,他是平江教育部的副部长,“高枫,你来给贾拉里先生介绍一下。” 高枫一筷未动,就等况龙津招呼他了,一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像背台词一样说道:“贾拉里先生,平江除了海棠高中外,还有七所高级中学也值得一去。” 话还没说完,翻译跑了过来,将同声传译机器拿给了他一套。 高枫接过,面上有点尴尬,他太过紧张了,以至于忘了自己没有戴同声传译耳机,难怪贾拉里满脸茫然,原来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咳咳。”高枫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贾拉里先生。”顿了一下,看见贾拉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才说道:“平江除了海棠高中外,还有七所高级中学也值得一去,分别是健桥高中……” 高枫一口气将这七所高中的教学特点、历史底蕴以及曾经出现过哪些知名人士统统讲了一遍,贾拉里听得连连点头,最终转头看着况龙津,问道:“市长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听说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史上最年轻的金牌得主就在海棠高中,所以选择了海棠高中。不知道这位先生所说的其他七所高中,可有和他一样的天才?” 况龙津沉默了。 贾拉里所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二儿子,况茳齐。 偌大一个平江,上哪儿去找和况茳齐一样的天才? 况龙津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个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在世界上影响力那么大,他现在才明白,波斯帝国的交流团队之所以不选择魔都、燕京、建康这些一线城市,而来到平江这个小地方的原因,居然是来找况茳齐的。 可据况龙津所知,况茳齐本人也没有把这枚金牌当回事,他当初是在网上参加的比赛,轻轻松松过关斩将,就拿到了最后的金牌。而这枚金牌,远渡重洋,从匈牙利寄到了平江,却被况茳齐随意摆在了书架上,蒙了层灰都没人擦。 况龙津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这块金牌,才得知了此事,又听况茳齐口吻平常,便以为这枚金牌毫无价值,也没有当回事。 这也不能怪他,现在凰明内有妖怪,外有海兽,安内攘外还是个问题,国内学术氛围空前低下,也就只有仅剩下的那几所大学还有人在做学问。 况龙津作为平江市长,说穿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哪有工夫了解这些常见的学术奖项,也就不知道这枚金牌于国际数学界有着怎样的意义。 金牌本身就是个极其难得的荣誉,而得到这个荣誉的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更加赋予了这项荣誉罕见的价值。 看见况龙津陷入沉思,贾拉里疑惑地问道:“市长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况龙津回过神来,笑着回道:“没,是这样的,贾拉里先生,实在是太巧不过了,你说的这个天才,就是我的大儿子,况亭栖。”他心想,反正茳齐你也没把这枚金牌放在心上,不如就拿来给你哥镀个金吧。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贾拉里是否知道金牌的真正主人是谁。 贾拉里一听到“况亭栖”三个字,立刻惊呼:“哦对对对,我记得金牌得主的名字是叫哐哐哐……”波斯人,不会说汉语,因此腔调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表演口技模仿火车呢。 况龙津笑意更甚,和他想的不错,贾拉里显然只知道金牌主人的名字,而不知道长什么模样,可是,对于波斯人来说,凰明人的名字,都长一个样,他完全可以拿况亭栖以假乱真。 “市长先生!” 贾拉里哐了半天也没有哐出个所以然,只好说道:“您的大儿子,就是在海棠高中读书?” “是的。”况龙津颔首,“他现在是海棠高中的高一学生……” 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想,得想个办法把况亭栖成绩差的事情给掩盖上,不然被这群波斯人得知,肯定会有所察觉。 “那太好了!”贾拉里高兴地说,“市长大人,不知我们何时能够前往海棠高中交流访问?” 况龙津想了一下答道:“后天,周一,正好是学生们开学的日子,这两天我会派人将你们交流访问的事情安排好的,请贾拉里先生放心。” “那真是太感谢了!”贾拉里说。 况龙津拿着筷子指指那些菜,“贾拉里先生,既然事情都已谈妥,那不妨尝尝凰明的美食吧。”说完,他向站在包厢门口的翻译使了个眼色,翻译会意,立刻吩咐服务员可以上热菜了。 贾拉里点了点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刚才就听见隔壁桌接连不断的赞叹,早就食指大动。 一道接一道热菜被端了上来,全是平江的本帮菜,有碧螺虾仁、蜜&bp;汁火方、樱桃肉、母油船鸭、烂糊、黄焖栗子鸡、莼菜银鱼汤、万三蹄、响油鳝糊、金香饼、三套鸭、苏式酱肉和酱鸭等。 最后上来的一道是松鼠鳜鱼。 全都色泽亮丽,香味扑鼻,贾拉里拿起筷子,学着况龙津拿筷子的模样,艰难地从松鼠鳜鱼上剐下来一块肉,拿勺子盛着放进嘴里,瞬间就被那酸甜可口的味道击败,用波斯语连呼“不可思议”。 况龙津心里笑了笑,心说波斯人还真是没尝过好的。 要是改天带他们去吃一趟山城的椒麻火锅,岂不是当场跪地,死活赖着不肯走。 就这样,这次招待会在酒足饭饱中结束,那些原本看不起平江这块小地方的波斯学生们,在这一顿饭后改变了他们的想法,美食果然能征服世界,他们之中甚至有人打算在平江报个厨师班,学会凰明菜之后再回波斯。 这个人会为自己的单纯付出代价的,估计等他学完回去,头发都要白了。 况龙津将这群波斯帝国的交流访问团安排在了金鸡湖边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吩咐他的属下们好好招待,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 然后,他就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前往灵能者协会驻平江分部。 十分钟过后,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座形似裤衩的大型建筑前,这栋建筑名叫东方门,有人说它是平江的“凯旋门”,也有人戏称它为“秋裤楼”。灵能者协会驻平江分部就位于这里。 东方门是由两栋超高层建筑组成的双塔连体建筑,双塔顶部在二百三十米的高空相连,如同一座空中桥梁。 灵能者协会出全资建设了东方门,总共耗时六年,把这里当做他们在平江的分部。 有消息称,这里即将成为灵能者协会于东亚地区的总部之一,和魔都的明珠塔一样。 况龙津下了车,快步走入东方门的南楼,宽敞简约的大厅内随处可见灵能者在闲聊,他走到一架电梯前,今天是双休日,上班的人并不多,因此只有他一个人坐电梯。 进入轿厢,虹膜识别过后,电梯上行前往第十三层。 尽管况龙津不在灵能者协会中担任任何职位,但是由于他是七级灵能者,又是平江市长,也拥有一定权限。灵能者协会的虹膜数据库中,特意采集了他的虹膜。在这东方门内,除了一些需要权限较高的禁区他不能去,其他地方他畅通无阻。 叮—— 一声轻鸣 电梯门打开,十三层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七、车窗外的女人 南楼十三层,异端裁判所之所在。 这个名字源自13世纪上半叶,教皇英诺森三世为镇压法国南部阿尔比派异端,曾建立教会的侦察和审判机构,是为异端裁判所的发端,主要作用是负责侦查、审判和裁决天主教会认为是异端的法庭,曾监禁和处死异见份子。 灵能者协会的异端裁判所,旨在审判和裁决那些邪恶的灵能者。 况龙津的二弟况伯愚、三弟况彦清,皆任职于此。 电梯门一开,况龙津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况伯愚的私人办公室,他是这里的情报科长,主要工作是为异端裁判所搜集情报,加以分析及研究再发放情报,根据情报筹划采取行动打击非法活动,以及为特别行动科等部门提供策略性及战术性情报,以便采取执法行动。 推开门,况伯愚正坐在书案后愁眉不展。 听到开门声,况伯愚抬起头,本以为是助理,却发现是况龙津,当即挑起了眉头,起身迎接:“大哥,你怎么来了?” 况龙津跟着他来到沙发坐下,然后说道:“你这日子过得,都忘了今天我要去迎接波斯帝国的交流团队了吗?” 况伯愚尴尬笑笑:“最近实在是有点忙,时间都过糊涂了。”顿了顿,他正色道:“大哥你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吧?” 况龙津点头:“正是,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有发现?” 他们俩所说的这件事要追溯到一个星期前,那是一个无风无雨的夜晚,况伯愚照常倒了一杯咖啡,穿着睡袍走到电脑前,正打算看一部老电影,却发现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近日,一名来自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已潜入平江境内。 况伯愚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皱起了眉头,怀疑是有人在恶作剧。可他这个私人邮箱,知道的人不多,多是他无比信赖的线人。抬眼看了一下发件人的姓名,是乱码。况伯愚十指在键盘上敲动,尝试追踪这个P地址,半晌后,他抬起两只手,追踪失败了。 况伯愚眉头紧蹙,职业直觉告诉他,如果这句话是真的话,那就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 平江很少有人会去了解国外的政局变迁,恰好况伯愚就是其中之一。 他知道,波斯帝国政权林立,国家分裂,所谓的君王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摆设,作为国家元首的权力早已被剥夺。自圣火熄灭以来,号称“天下之半”的伊斯法罕,这座波斯帝国古老的首都,便一直处于战乱与宗教纠纷之中。 一名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来到了平江? 况伯愚心头一悸,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大哥况龙津和他说起过,过三个礼拜会有一支波斯帝国的交流团队访问平江。 波斯帝国,又是波斯帝国,况伯愚心想,这两者之间一定有所关联。 第二天,况伯愚将这件事告诉了况龙津,况龙津听后也是眉头皱起,说道:“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如果波斯帝国的交流团队在凰明出事,你知道的,定会导致国际纠纷!”况伯愚也明白其中道理,当即肃穆点头。 言归正传,却说况伯愚听到了况龙津的问话,立即转身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况龙津,同时说道:“这是近一个月以来来平江的所有境外人员的信息,其中正式登记为波斯人的和从长相上来看疑似波斯人的,一共有四十八人。这些人当中,二十七个和平江不少本地企业有长期业务往来,九人的入境事由是旅游,绝大部分是从魔都入境,转乘地下铁来到的平江。剩下的十二个人里面,入境事由写什么的都有,嫌疑模糊。我已经把手头上能调动的人全派出去了,时刻关注这四十八人的动向。” 况龙津一目十行地翻看着那份文件,边看边说道:“除了正式入境的,非正式入境的,比如偷渡,你调查了吗?” “当然。”况伯愚又丢过来一份文件,“不过你知道的,以我的权限,不足以影响魔都总部,他们只肯给我这一份已被抓捕的偷渡人员名单,至于那些没被抓到的,疑似偷渡人员的名单,他们没肯给我。不过——” 话锋一转,“如果这个人是从魔都偷渡入境,那么他想要来平江,必定要走地下铁或者高速。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个实力徒步跨越国道。那种强人,魔都总部要是都没有察觉到,放任他入境,那这锅就在他们身上,和我们无关。” 吐槽了一句,况伯愚接着说道:“因此,我调出了近三个月以来,平江所有地下铁的乘客名单,不只是通往魔都的那一列,像建康、梁溪、海陵,全都调出来了。除此之外,我还以灵能者普查的名义,向各个物流公司、安保公司索要他们近些日子来招收的新人名单和护送订单,你知道的,灵能者协会这头大老虎的名头,能唬住不少人。” 况龙津快速翻看了两眼,便将两份文件放到一边。 “我要知道结果!” 况伯愚无奈摇头:“结果就是,可疑人选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之前说过的那四十八个,又多出了一百来个。我手底下已经没有可用之人,全派出去监视了。你瞧瞧。”指着书案上堆放着的小山般的文件资料,“全是我一个人在看!” 况龙津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况伯愚肯这么帮忙,已经是看在了况龙津是他大哥的份上,照理来说,在没有查清那份匿名邮件的内容是真是假前,况伯愚本不应该让全科人员在这件事上投入精力,他们都是文职人员,现在却干起了外勤。 不过这也没办法。侦查科和特别行动科的人,只有在得到明确情报指示后才会出马。像现在,一百五十多个可疑人选,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如果范围缩小到二十个以内,也许侦查科的人可以帮他这个忙。 况伯愚嘿嘿笑:“大哥,如果你能说服老三,也许进度能更快一点。” 老三况彦清就是特别行动科的科长,六级灵能者,为人铁面无私,不讲情面,就算是况龙津也不敢向他开这个口,整个况家也只有况茳齐的性格和这位三叔父最相像。 况龙津摇摇头:“我可说服不了他。” “那你就只能等我看完了。”况伯愚拍拍那堆资料文件。 况龙津问道:“需要我派点人来帮你吗?” “我倒是想。”况伯愚苦笑,“可你平江市长派人来灵能者协会干活,传出去难免会有风言风语。再者说,这些可都是秘密文件,我给你看已经是犯了大忌。算了,就我一个人来吧。我估摸着,还得有两三天才能看完。” 况龙津叹了口气,从沙发中站了起来,沉声道:“那就只能麻烦你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便径直推门而出。 况龙津走后,况伯愚重又回到书案后坐下。 他翻看了一会儿资料,突然抬起头,望向电脑旁竖立着的相框,照片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没来由的,况伯愚一阵心悸。 · · 入了秋,平江的夜就比夏天来得更早一些。 傍晚五点多,天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一些大型商场,街面上已经很少见到人走动。 平江不是魔都,是一座不夜之城,光凭一座明珠塔就足以震慑得周围一切宵小不敢进犯,更别提那数以百万计的城市护卫队,从内环向外扩展,直到外环,都可谓无比安全。哪怕是出了外环,夜里出没的妖怪也少得可怜。 平江就不一样了,一到夜里,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过了三四条街,也只能看见三两个人,还都是城市护卫队的成员。 所有小区都围墙高筑,电网密布,十余个保安拎着手电筒、嘴里打着寒气,正在巡逻。 大街小巷只能看见橘黄色的出租车来回游窜。 这些出租车全都经过了加固改装,寻常妖怪破不开窗玻璃,也剌不开顶棚。 除此之外,发动机也全部都是1.8T的涡轮增压发动机,如果遭遇了妖怪追逐,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撞飞,甚至将之卷入到车轮底下。 不过,1.8T就意味着高油耗,哪怕出租车公司有燃油补贴,也有不少司机为了多赚些钱,故意将发动机更换为低油耗。这是违反出租车公司禁令的,可仍然会有不少人明知故犯。每年因为这件事而惨死的出租车司机不在少数。 根据2019年最新出炉的统计报告,平江全市运营的出租车共有七百多辆,相较于平江八百多万的总人口来说,很少。 可是,平江入夜后还在外头走动的人本就不多,这七百多辆出租车甚至还有点多了。 开出租车这一行,很少有灵能者会选择,主要是收入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出租车司机才会选择将发动机更换为低油耗。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很危险,哪怕出租车经过了加固改装,可如果被一群妖怪围攻,一旦逃不出去,就是在坐以待毙。然而,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他们觉得自己也许遇不到妖怪,就算遇到了也能逃出去。这种侥幸心理的来源是金钱的诱惑。 可直到尖利的爪子划破他们的喉咙那一瞬间,他们才会明悟,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如果活不到用的时候,一切都是无用功。 于军就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时常因为自己开了七年安全车而自豪,不但没有发生过一起车祸,就连一点剐蹭都没有。 倒是遭遇过三四次妖怪,可他临危不乱,凭借着自己精湛的车技救活了后座吓得鬼哭狼嚎的乘客,后来这些乘客赠予了他锦旗,公司还因为此事给他颁发奖金。 于军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很惬意。 三天后,就是他老婆的预产期,虽然医生说只有5%左右的妇女会在预产期那一天分娩,可于军相信,三天后他就会亲手抱到那个寄予了他所有爱意的小宝贝,一想起此事,他的嘴角就咧到了耳根。 现在这一单是于军今天的最后一单。 乘客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这已经不是于军第一天送他了,已经接连送了三个礼拜,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去九光百货门口接他,送到金鸡湖畔的一座庄园门口,于军听说这座庄园是市长大人的府邸,那么也就是说,这个男生是市长家的孩子? 我滴乖乖! 于军连连咋舌,不过他倒是没想过什么抱紧这条大腿,只是偶尔在放下对方后,会停在庄园铁门前很久,望着里面的青翠草坪和零星闪过的清澈湖光,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己何时能买下这么一栋大房子,估计得下辈子了。 看着后视镜里少年冷漠而平静的面庞,于军心想,不愧是市长家的孩子,光是这股气质,就卓然不群。 欸,是卓然不群吧? 于军拿拇指擦了擦干涩的下嘴唇,如果他快要降生的孩子未来能有这少年一半的话,他估计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正在于军胡思乱想的时候。 突然,后座,少年,也就是况茳齐看着窗外说道:“停一下!” 窗外,一个身材曼妙高挑的女人正在踉踉跄跄地走着,像是喝醉了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八、出租车司机之死 出租车靠着路边停下,况茳齐拉开车门下车。 秋夜的寒气灌入车厢,于军脖子一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外后视镜中,他看见况茳齐径直向那女人走了过去,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尽管他对况茳齐不是很了解,但也觉得况茳齐不是那种会见色起意的纨绔二代。 两人想必是认识的吧,他猜测。 况茳齐走到女人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女人踉跄的身形被迫停下,披头散发地抬起头,她的容貌美丽,右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更添几许娇艳。此时正穿着一件浅色毛衣和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身材修长,曲线玲珑。 见到拦路人是况茳齐,她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原本清澈的眼神突然生出了几分醉意。 “茳,茳,茳齐,你,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她故意装作喝醉了以后结结巴巴的样子。 况茳齐仍是不说话,注视着这位已经三个礼拜未曾出现在况家庄园的堂姐。看得出来,对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绝对不是喝醉酒,况妙丽的演技太拙劣了,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走上前,拿起况妙丽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过程中没有闻到酒味,反而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他皱了皱眉,没有询问,而是先将况妙丽扶到了出租车上。 期间况妙丽试过挣扎,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而况茳齐又已开始习武,气力与日俱增,便只能被他强行扶上车。 况妙丽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焦急。 “走吧。”况茳齐对于军淡淡说道。 于军轻踩油门,出租车缓缓发动,向着况家庄园的方向驶去。 然而,刚开出没多远,况妙丽突然说话了:“别,别回家!”接着,她报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于军抬眼从后视镜观察着况茳齐,不知道该不该改变路线,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下来。 况茳齐感受着女人前所未有的虚弱,心想这种状态下的况妙丽自然是回到况家庄园最安全,可她明显不愿意这么做。 他心思电转,顷刻间就想出了况妙丽这么选择的四五种原因。 可不管是哪种原因,既然况妙丽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回况家庄园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就按她说的。”况茳齐眉头微松,对于军说道。 于军点点头,方向盘向左打满,出租车此时正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恰好绿灯亮了,这条车道又是直行兼左转车道,再加上夜晚时分街上并没有多少车,于是橘黄色的出租车如同漂移一般掉了个头,飞快驶向况妙丽所说的地址。 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出现在况妙丽之前站的位置。 他弯下腰,用指尖蘸了点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放到鼻前轻嗅。 突然,他狭长的眼眸一凝,一条殷红色的缎带在他的视界中构现,若隐若现。 这条缎带的尽头,恰好指向况茳齐、况妙丽和于军消失的方向。 随即,他迈开脚步,像是一条嗅到肉味的猎狗,在这深秋的夜里极速飞奔。 · ·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老式小区的门口。 里面全是联排公寓楼,这里的租金便宜,目标人群是那些想要摆脱家里长辈唠叨、崇尚经济独立的年轻人。 没想到况妙丽报出的地址竟然是这么一个地方,况茳齐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还真符合这位堂姐的人设。 不过也就只有前者符合。 因为经济独立,况妙丽并不推崇,她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可都是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一点也不害臊。只是,不知道她这三个礼拜又是哪来的钱交付租金,估计是前些日子花剩下的余款。 可她没必要啊,况家庄园住得多舒服,何必由奢入俭,跑这儿来吃苦呢? 况茳齐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隐情。 拉开车门,况茳齐扶着况妙丽下车,于军见状赶忙下来帮手,可是被况茳齐摇头拒绝了,他不希望其他人闻到况妙丽身上这股浓郁的鲜血味道,也正是因此,刚才一路开来,他一直开着窗,就是想把这股味道驱散。 付过车钱,况茳齐和况妙丽蹒跚着走到门卫室,敲了敲窗玻璃,将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门卫喊醒。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况妙丽,毕竟这个小区的女人大多姿色平庸,像况妙丽这么出众的女子,他们见过一面第二次就不会忘记。 “开门,让我们进去,我没带卡。”况妙丽嘴唇发白。 “况小姐,你这是?”门卫的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况茳齐,以为是他对况妙丽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说,让我们进去!” 况妙丽重复了一遍,苍白的脸上突然升起了一些红润。 见门卫仍然没有动作,况茳齐皱起了眉头:“她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门卫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紧接着,他右手拿起一份访客登记表按在窗沿上,左手递来一支笔:“抱歉,由于你不是本小区的住客,所以请在这里签个字。” 况茳齐接过笔,在访客登记表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门卫拿过后扫了一眼,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也姓况,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还不开门!?”况妙丽不耐烦地喝道。 被她这么一喝,门卫停下了走向越发吊诡的脑补,打开门卫室的门,室内的暖意和室外的寒意冲突交汇在一起,他紧了紧衣领,拿自己的卡刷开了门禁。 两人进入小区。 街边,于军坐在驾驶室,看到况茳齐二人进入小区后才放心地拉下了手刹,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是晚上拉人,而且目的地是小区这样的住宅场所,他都会确保对方安全进去以后才离开。 橙黄色出租车缓缓驶离。 于军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的全是他今天一天的营业额。 思考着等到孩子出生后要给他买什么样的奶粉,于军乐乐呵呵地开上了回家的路,现在才晚上六点半,况茳齐这笔单子是他今天的最后一笔单子。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可能还要拼到八九点才回家。可现在孩子出生在即,老婆时刻需要人陪,他自然也不愿意冒险。 汽车驶上金鸡湖大桥。 这座大桥的慢车道足有八米之宽,为的是能让游人方便观赏金鸡湖的美景。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的平江可不再是以前那个旅游城市,除了常驻的八百多万人口以外,一年的流通人口也才二十来万。几乎成了一滩死水。 况龙津之所以那么重视这次波斯帝国交流访问,就是为了通过这件事将平江的旅游经济带动起来。 于军哼着歌,单手把着方向盘,这座金鸡湖大桥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他熟的不能再熟。 桥上只有三两辆车,相隔车距超过一百多米。 尽管如此,出于司机的下意识,于军仍然时不时看两眼外后视镜。 突然,他目光一顿,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看见在旁边的慢车道上,竟然有一个疑似人形的物体在狂奔,速度远超过他,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到了八十多码,可还是看见这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后视镜中变得越来越近。 灵能者! 于军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三个字。 他不是灵能者。可他知道,除了灵能者外,普通人肯定跑不到那么快。 等等! 于军转念又想,灵能者难道就能跑那么快了? 而且人家灵能者为什么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要在外面比赛跑步? 思绪飞转间,那人形物体已经跑到了车尾。 透过后视镜,于军看到了一双暗蓝色的眼睛。 紧接着,车身陡然一震。 于军惊恐万分地发现,他驾驶着的这辆疾驰中的汽车,竟然被那个人形物体轻而易举地抬了起来! 下意识地,他将油门踩到了底。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他的这辆车是前驱,而不是后驱。 莫名强大的拉动力拽着这辆出租车和车尾的那个人形物体向前冲去。 车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 于军飞快观察着周围,只见汽车虽然是在向前移动,可是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 而且,他从那双暗蓝色眼睛中读出了令他心脏骤停的杀气。 他的直觉是对的。 因为下一刻,车身猛然偏移,车头朝着大桥栏杆。 “不要!”于军哀求似的咆哮。 砰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踩下刹车,飞转的轮胎已然接触到地面。 车速表上显示的时速高达一百二十六。 轰然一声巨响。 栏杆被撞得畸形弯曲,出租车的半个车头卡在其中,碎裂凹陷。 烟气缭绕,前视窗粉碎成渣。 车厢内,于军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安全气囊里,强大的撞击力已将他的鼻骨撞碎。 与此同时,胸部受到了强烈的挤压,肋骨骨折,碎裂的骨茬戳破内脏,心脏当场破裂,血液浸透了他西装内袋里那沓准备给未出世宝宝买奶粉的钱。 安静的秋夜。 寂静的大桥。 出租车司机于军,就这么溘然长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九、敌人来了 皮靴踩在混泥土地面发出嗒嗒嗒的轻声。 不断冒烟的橙黄色出租车旁,有人缓步靠近。 无视驾驶席毫无生息的司机于军,他径直走到后左侧车门,一把拉开,弯腰向内看去,出乎他的意料,里面空无一人。他的神情错愕,接着快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只有一箱矿泉水和一些杂物。 鼻翼微煽。 视界中,殷红缎带分明指向汽车后座。 那么人去哪儿了? 他半个身子探进后车厢,路灯灯光照射下,座椅皮垫上斑驳的血迹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 ??!!!”他忍不住用波斯语骂了一句。 这时,后视镜下悬挂的一台机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台行车记录仪。 这是平江所有出租车公司都要求安装的,作用是为交通事故提供证据。 除此之外,如果驾驶途中遭遇了妖怪,出租车公司会将录像资料提供给城市护卫队,他们会据此分析袭击者的种类和数量,并且逐级传达下去,以遭到袭击的地点为圆心,方圆五公里以内展开严密搜索,无声无息地铺开一张捕猎网。 他跨到副驾驶席,蛮横地将行车记录仪扯了下来,这台机器由于设计之初就是作为黑匣子用的,因此材质坚固耐用,哪怕经历了一场如此严重的车祸,屏幕上也只有寥寥几道裂纹,不影响使用。 他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点动,他看得懂操作界面的汉字。 不多时,他就调出了最近一小时内的录像,很快,他就看到了之前况茳齐和况妙丽下车的那个小区。他暗蓝色的眼瞳微微一缩,紧接着,手掌合拢,行车记录仪瞬间爆裂,电光一闪而逝,升腾起淡淡的青烟。 · · “钥匙。” 况茳齐扶着况妙丽站在一扇木质门前。 “不用。”况妙丽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先是在牛仔裤上随意擦拭了一下,接着按在门上,门后传来齿轮飞速契合的声音,随即只听咔嚓一声,木质门便打开了。 况茳齐眼睛微眯,没说什么,而是搀着况妙丽走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相当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屋子,况妙丽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三个礼拜? “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况妙丽说,然后挣脱况茳齐的手,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况茳齐扫视四周,并没有坐下,而是踱步观察起来。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况妙丽这些天以来都是在为灵能者协会工作,判断根据就是刚才那扇木质门。掌纹识别是一种较新的生物特征识别技术,偌大一个平江掌握这种技术的只有况家、苏家、灵能者协会和两三家安保公司。 考虑到之前得到的信息是况妙丽被二叔父况伯愚派去负责某件要事,况伯愚是灵能者协会下属组织异端裁判所的情报科长,那么两者结合就可以得出如上结论。 然而,据况茳齐所知,情报科基本上都是些文职工作,况妙丽如果是在情报科上班,她今天怎么会受伤?除非她是侦查科和特别行动科的要员。可是,况茳齐曾经听三叔父况彦清说过,这两个部门的要员一般都是两两行动,况妙丽她的搭档去哪儿了? 这些疑惑只能等况妙丽从卫生间出来后才能给以他解答了。 约莫等了二十多分钟,况妙丽终于出来了,她的脸色虚弱,嘴唇苍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可她嘴里却说道:“实在是麻烦你了,茳齐,我一不小心喝多了,现在有点累,打算睡觉,你先回去吧。” 她这话说得漏洞百出,而且语气一点也不像她。 况茳齐平静地看着她:“你受伤了。” “没有。”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况妙丽嘴唇微掀:“我可是一个月会流七天血的生物啊。” “你在替灵能者协会工作。” “你想多了。”况妙丽摇了摇头,突然,她咬了下下嘴唇,似是打算全盘托出:“好吧,我说实话,我就是刚才在酒吧和一个男人起了争端,他看我太漂亮打算强行带我走,我一怒之下就扇了他一巴掌,结果他的朋友就上来帮手,我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就受了点伤。” 她这话说完,就看见况茳齐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行了行了!”况妙丽不耐烦地道:“我撒谎了!” 微微顿了下:“其实是个女人,她嫉妒我太漂亮,趁我不注意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况茳齐仍是面色不变。 况妙丽眉宇间闪过焦急,最终使出了杀手锏:“茳齐,再怎么说姐我也是成年女性,又是如此貌美如花身材傲人,你就这样赖在这里,万一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况茳齐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阳台前,敲了敲“玻璃”,响起的却不是清脆声音,而是类似于敲到墙壁的沉闷声。他看着“玻璃”上的平江夜景,脑海中闪过一副三维立体地图,以况妙丽这个房子所在的位置,看出去的景状绝对不应该是这个角度。 他说道:“待在这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很累吧。” 这个房子根本没有窗,全是像这面“玻璃”一样制造出的虚假景色。 况妙丽眼眶微红,却说道:“不累啊,你知道的,我是个死宅,本来就不喜欢接触新鲜空气,这可是我亲手改造的,怎么样,有创意吧!” 况茳齐心里摇摇头,况妙丽这个立志成为平江名媛的女人,一天有十二个小时在商场买买买,说自己死宅难道不觉得违和吗。 这个房子,典型的安全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子,存在于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混杂在居民区中,以最不引人关注的方式存在。 随时储备足够供人取用而不必去外面采购的食品,有备用的通讯和防卫武器,便利的交通或者运输工具,有与安全屋相配备的证照,外加正常出入的房东,让左邻右舍觉得这个安全屋就是自己社群中最普通不过的甲乙丙丁。 这个安全屋让况茳齐愈加肯定况妙丽这些天以来是在为灵能者协会工作,准确来说,是异端审判所。 异端审判所的针对目标不是妖怪,而是邪恶灵能者,所以会在城市和农村中准备各种各样的安全屋。这个安全屋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是某位邪恶灵能者打伤了况妙丽吗? 况茳齐眉头皱起,觉得事情有点难办了,况妙丽既然能在异端审判所上班,那么实力肯定远胜过他,而那个邪恶灵能者能够打伤况妙丽,说明实力一定在他们二人之上。如果这个邪恶灵能者追到了这里,门口那扇木质门能否阻挡住对方? 正在这个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屋内,二人陷入静寂,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从况妙丽骤变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人一定不是她找来帮忙的。 “跟我来!” 况妙丽终于不再找理由将况茳齐赶走。 跟着况妙丽,况茳齐走进卧室,入眼就是一张大床,床单惨白,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如同医院里的病床一样。况妙丽拉开衣柜门,扒开一排挂着的衣服,伸手摁下了一个按钮,紧接着,衣柜背板向内打开。 原来衣柜的背后还有一个秘密空间。 两人进入。 况妙丽打开墙角摆放着的一个铁箱,从中取出两把MP5微&bp;冲,把其中一把丢给况茳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弹匣,装的是9 × 1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两个交给况茳齐,两个自己用。 看了眼拿着枪和弹匣有点茫然的况茳齐,她笑了起来:“刚才不是还表现的像个名侦探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况茳齐抿了抿嘴唇。 枪械射击对他来说还很陌生,这在他的计划之中应该是高二的学习项目。 “穿上!” 这时,况妙丽又向他丢来了一套单兵携行具,同时说道:“弹匣就放胸前的袋子里。” 况茳齐听话地穿上。 况妙丽自己穿上后转头看了况茳齐一眼,又笑了起来:“真是个新兵蛋&bp;子,不是这么穿的!” 她走过去,将况茳齐穿错的几个部分纠正过来。 然后,她侧耳聆听屋内动静,嘴里说道:“那扇合金门估计能拦他一会儿,我们趁这个时候走。” 走?走哪儿去? 况茳齐不是很理解。 接着就看见况妙丽对着墙壁来了一记回旋踢,本应坚固的墙壁如同纸糊的一样倒下,露出背后的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道。 “小点声。”况妙丽叮嘱。 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小跑,最终来到一堵墙前,这次况妙丽没有故技重施一脚踹破,而是弯下腰拔出地锁,原来这堵墙是道门,他们推开门,面前是一架货梯。 摁下下行按钮,等待过程中,况妙丽紧张地看了眼另一边,那里是安全通道门。敲门的人就在安全通道门的那边,如果他们动静大一点,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由于这个小区的房型全部都是老式高层公寓,建造年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每栋楼只有两架电梯,一架客用电梯,一架货梯。 灵能者协会曾经想过多造一架电梯,专门为安全屋服务,毕竟他们财大气粗。然而,看过建筑图纸后他们发现,这栋楼已经没有多余空间造电梯了。 于是只能开出一条隐秘通道通往货梯。 不多时,货梯到达。 叮的一声,很轻的声音,可是在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却显得那么刺耳。 安全通道门的那边,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像是追命的丧钟,不断靠近。 况妙丽脸色剧变,趁着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就拉着况茳齐闪身进入。 与此同时,不停按着关门按钮,脸上神情焦急。 可是,这是一架货梯,电梯门本来就要比客用电梯的大,再加上,货梯电梯门关闭的速度也更加慢,两种因素相加,使得关闭所需的时间变得更多。 况妙丽心焦如焚,暗骂灵能者协会当初制定逃生路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茬。 三秒后,电梯门终于接近完全合拢。 可况妙丽仍然不敢松气,因为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就在两扇电梯门之间只相差一指之距的时候,况妙丽刚打算把提着的心放下。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即将合上的两扇电梯门之间,让她的心脏差点当场停顿。 ——敌人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非人 “别开枪!” 况妙丽死死盯住那只手,嘴里冷声说道。 况茳齐本也没准备开枪,电梯轿厢如此狭小的环境,他的枪法也不足以压到一个点,贸然开枪只会使子弹到处溅射,然后射穿轿厢壁,到时候影响的是他们,而不是对方。 这个时候,况茳齐看到况妙丽突然从兜里取出一面化妆镜。 同一时间,电梯门受到阻碍,再次打开,一个魁梧壮硕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当中。 况妙丽抡起那面化妆镜就往男人脸上扔,男人反应极快地歪头躲过。 咔嚓一声,化妆镜落在地上,碎裂成十余块玻璃碎片。 男人面色冰冷,伸手向况妙丽的肩膀抓来。 况妙丽异常冷静,不闪不避,下一刻,她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装了消音&bp;器的MP5微 冲的沉闷声音从男人的背后响起。 仿佛无穷无尽的子弹洪流向着他的背部倾泻,他的身体不自禁地随着子弹惯性向前冲,而他的脸上,原本因抓了个空浮现起的惘然神色,突然变成恼羞成怒的浓烈杀意。 枪声陡然一顿。 男人心知况妙丽已经将一个弹匣打空,猛然转过身向她扑去。 况妙丽正站在那堆碎片之上,双手牢牢握住枪把。 面对男人的扑击,她面不改色,一边飞速更换弹匣,一边脚下碾动那些玻璃碎片。 紧接着,她使劲一踢,玻璃碎片如同被铲起的沙砾一样,飞溅向四面八方。 其中有些落地后还在滑行,有一块恰好滑进了轿厢当中,况茳齐盯着这块玻璃碎片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然后,他伸手摁下了电梯门的关闭按钮,似乎不准备管他的堂姐,打算独自逃生。 电梯门缓缓合上。 透过缝隙,况茳齐看到,男人的手掌即将接触到况妙丽的肩膀。 那一瞬间,况妙丽再次消失不见,下一刻,她出现在男人的身后,弹匣已经更换完毕,子弹洪流重新续上。 男人迅速回身,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他的体内响起,是子弹打在他骨骼上的声音。 况妙丽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人,明明她已经把他打得千疮百孔,换作是谁都要死了,可对方仍然具备充足的行动力,甚至仅从动作流畅程度来看,似乎受伤对他毫无影响。 她的身后,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 况茳齐面色不变,似乎毫不担心他堂姐的死活。 他按下通往地下一层的按钮,那是停车场,之前况妙丽和他在通道内小跑的时候对他说过,只要坐上停在地下一层的汽车,那么他们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电梯外,枪声陡然一滞,新换上的弹匣又打光了。 男人如同一具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机器,二度向况妙丽发起扑击。 可是,况妙丽这次没有更换弹匣,她只是嘴唇微掀,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再见!” 下一刻,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行的电梯内,况妙丽突然出现,她无力地靠着轿厢壁,握着枪把的两只手在不停颤抖,那是短时间内一口气打空两个弹匣的后遗症。 喘了几口粗气,况妙丽斜眼看向面色严肃的况茳齐,夸奖道:“干得不错!” 况茳齐没有因为她的夸奖而变得松懈,他说道:“你还能激活多少次镜界?” 灵文【镜界】:持有者可以穿行到方圆百米内任何一面镜子当中。 况妙丽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失,把男人耍得团团转,就是灵文【镜界】的作用。 只是,任何灵文都有它不足的地方。灵文【镜界】的不足之处就在于它是有激活次数的。 对于况茳齐猜到她持有的是什么灵文,况妙丽并不感到惊讶。 她笑了笑说道:“一次都不剩了,我是四级灵能者,只能激活四次,刚才用了三次,之前用了一次。现在我就是个普通人了。” “你的其他灵文呢?”况茳齐又问,四级灵能者理应掌握四枚灵文。 况妙丽摇了摇头:“等你踏上神国十二阶之后就会明白,对于像我这种低级灵能者来说,博采不如专精。” 微微顿了下,她似乎是为了放松电梯内紧张的气氛,说道:“放心,那家伙估计还以为我躲在哪里阴他呢,根本不知道我——” 话音还未落,轿厢顶部陡然向下凹陷。 “我去!”况妙丽下意识骂道,“这是人还是妖怪!” 况茳齐一边举起枪,一边瞟了眼楼层数,已经到了一楼,安全屋是在十三楼,也就是说这家伙竟然直接跳下了十三楼的高度,将近二十多米! 哪怕是灵能者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觉醒的是防御类的辅助系灵文,而且还得是中级灵能者,否则扛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轿厢顶部不断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令人头皮发麻。 况茳齐和况妙丽知道,这是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妖怪的恐怖生物正在用蛮力撕裂轿厢顶部坚硬的铁皮。 他们紧握住枪,把枪口对准头顶,屏息以待。 慌乱之中,两人未曾发觉,电梯并没有继续下行,而是停在了一楼。 电梯门向两边打开。 两个身穿保安服的男人呆呆地看着电梯内高举枪口的况茳齐和况妙丽。 先前那激烈的枪声早就引起了楼内居民的注意,他们以为是妖怪来袭,吓得躲在房子里不敢出声,生怕引起妖怪的注意。 众所周知,大部分妖怪都拥有超强的感知。 倒是有胆子大的人,给门卫室打了个电话,说这里出现了妖怪。 接电话的门卫就是之前给况茳齐和况妙丽开门的那个,他原本有些昏沉的睡意听到妖怪二字时瞬间清醒,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正在小区里巡逻的其他保安。很快,一支十来人的队伍就汇聚完毕,开始向这里进发。 此刻电梯门口站着的这两个,恰好是被其他人安排来检查货梯的。 他们看到这货梯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使用觉得很不对劲,于是就摁下了下行键,想看看究竟是谁,谁曾想看到了两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年轻男女。 平江禁枪,除了城市护卫队和一些安保公司以外,普通人要想持枪必须拿到持枪许可证,就连他们这些保安,也就只有寥寥两三个有资格使用枪械。 “报告!报告!” 两人中的一个立即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货梯这儿有情况!迅速增援!迅速增援!” 隔了一会儿,对讲机那头传来回话:“收到!收到!” 正在此时,尖利的撕裂音响起,况茳齐和况妙丽眼神一凝,对准那个从顶部裂口中跳下的非人身影同时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刹那,对讲机落地,两名保安目光呆滞,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这貌似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战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一、他要杀了他 关于如何面对热武器的攻击,在灵能者界一直是个众说纷纭的问题。 在灵能者协会的种种灵能者极限记录之中,灵能者对热武器的防御力极限是由一个专精辅助系的九级灵能者创造的,他持有的是【城壁】、【壁垒】这两种防御系灵文,能够同时抗下十支突击步枪不间断射击三十分钟,堪称奇迹。 不过,像他这种终究是灵能者当中的少数。 绝大多数灵能者面对热武器的时候就只有两种选择: 躲避,或者立刻杀掉持有热武器的人。 一般而言,灵能者面对热武器时普遍使用的防御手段是召唤出灵能屏障。灵能屏障的强度随着灵能者等级增长而上升。 也有人会选择穿戴防弹衣,不过那是极个别。原因是防弹衣价格昂贵,而且购买渠道极少,基本上被一些安保公司垄断。 最重要的一点,防弹衣的防护效果和灵能屏障差不多。 在国际上,防弹衣的防护级别被分为七个等级,其中最高防护级别的防弹衣可以在850米的距离上抵挡初速为887m/、重量达到10.6克的弹头。这个防护级别可以扛下世界上大部分的自动步枪射击。但是,这种情况是基于在佩戴了防护插板的前提下。 而这已经是防护级别最高的防弹衣了。 真正的现实是:如今市面上广泛使用的防弹衣只能够抵御一些流弹、炸弹和手榴弹爆炸造成的碎片。运气好的话,的确是可以抗下普通手枪远程射击来的子弹,但遇到近距离交火时,就必须佩戴防弹板。 而一旦穿上防弹衣和佩戴防弹板以后,灵能者会变得相当笨拙。 因此,比起防弹衣,灵能者更偏向于灵能屏障。 可是,当面对的是突击步枪、冲锋枪之类的精度较高、杀伤面较广的轻武器时,只要持有的不是防御类灵文,不管是灵能屏障还是防弹衣都没有作用。 面对如暴雨梨花般袭来的子弹狂潮,它们就跟纸糊的差不多,灵能者能做的就只有立刻寻找掩体躲避。 除了防御类灵文以外,倒也有其他办法。 如果持有的是像【镜界】这样可以进行位移的辅助系灵文,面对热武器活下来的可能性会更大,甚至可以反杀。而这也是绝大多数不愿坐以待毙的灵能者面对热武器时的第一选择。 在热武器当中,对于灵能者来说威胁程度较低的只有两种,一是像火箭弹这样的飞行轨道较为固定的轻武器,二则是像坦克那样的速度缓慢的重武器。 剩下的都相当可怕,尤其是狙击步枪。这种无声无息的暗杀武器,对于灵能者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因为灵能者不可能时时刻刻激活灵文,召唤出灵能屏障,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只需要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就能让他们丧命。 近几年以来,灵能者协会一直在二三三安全理事会上提案销毁所有热武器,它抱着什么目的,路人皆知。这条提案每次一提出就被凰明直接一票否决。 凰明是公认的热武器大国,一旦销毁了所有热武器,军事实力会呈断崖式下跌,到时候拿什么去对抗妖怪和海兽? 灵能者协会虽然隶属于灵能事务裁判所,所持立场不被国界所限制,可是,那只是先知居鲁士当年创建它时的美妙构想,若干年以后,它的掌权人的屁股究竟坐在哪一边,谁又说得准?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绝对的中立。 话归正题。 却说那两名保安见到况茳齐和况妙丽拿着微&bp;冲开始突突突,第一时间就怂了,他们面对妖怪可以面不改色地冲上去搏命,可是面对热武器,他们受到的训练当中没说过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形啊。 这既是术业有专攻,也是所处的环境使然。 前文就说过了平江禁枪。就算是有资格拿枪的人,也都是和他们同一阵营的,比方说他们的保安队长。然而就算是保安队长,拿的也只是一把54式手枪。 冲锋枪?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 这要是打到身上,在一瞬间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谁能不怕? 电梯轿厢之中,弹壳四溅,打得况茳齐和况妙丽二人的脸生疼,甚至豁开了两三道血口。 而他们持枪齐射的目标,那个男人,在枪林弹雨之中重重落地,电梯轿厢轰然一震。 这个时候,安全通道门那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被激烈枪声掩盖,隐约而模糊,况妙丽、况茳齐和那两名保安都没有听见,然而,男人听见了,他的感官敏锐不似常人。 暗蓝色的眼瞳微微一缩。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 两名保安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以为男人要对他们下手,连连后退。 他们惊恐的目光之中,男人向安全通道门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堵墙壁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却去势不减,侧过身,拿肩膀做撞角,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墙壁,转瞬间就消失在秋夜的月色之中。 与此同时,保安队长带着他的队员们终于赶到。 看到电梯轿厢里拿着冲锋枪的况茳齐和况妙丽,他立刻掏出那把54式手枪,冷声喝道:“不许动!” 况妙丽拿着枪的手臂无力垂落,头发已经被汗水濡湿,显得极为狼狈。 听到保安队长的冷喝,她抬眼看向对方,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别紧张,我是这里的住客。”边说,她边将手里的枪丢下。她的旁边,况茳齐也弯腰将枪放到地上。 “你是……”保安队长凝视着况妙丽被鲜血覆盖了的半张脸,终于认了出来,“况小姐!?”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敢置信,难以想象一直被他们当做都市丽人的况妙丽,竟然会以这副霹雳娇娃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我。”况妙丽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睛几乎要完全闭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之前本就受了外伤,尽管经过一番仓促草率的包扎,已经暂时将血止住。 但之后长时间的高强度持续射击,令纱布早已崩开,鲜血渗出。 此时此刻,她只感受到一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紧接着,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特护病房里。 柔软的被褥,雪白的床单,以及地上摆着的一盆接着一盆的果篮。屋内窗明几净,屋外鸟语花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告诉她,她现在安全了。 她嗅着被子清新的香气,仰面望着天花板,心中颇有些感慨,眼眶不自觉变红。 那可真是一场噩梦,一个怎么也打不死的怪物,如果不是对方忌惮闻讯赶来的保安队,恐怕她和况茳齐在劫难逃。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抓住他,让他现在还在逃在外,一想到如此危险的人物仍在平江的黑夜里行走,况妙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况妙丽睁着眼,她高兴道:“你醒了啊。” 况妙丽刚想对她笑笑,忽然感到一阵疼痛,不禁呲牙咧嘴,结果疼痛更剧。 护士快步走上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在况妙丽的脸上检查,见到纱布没有崩开,才放下心。 “会留疤吗?”况妙丽怯怯地问。 护士笑了笑:“不会的,我们已经拿赤鲤加持过的灵水给你敷了一遍,明天后天再敷一遍,三天以后你就可以解开纱布,保证你皮肤和之前一样光滑。” “那就好。”况妙丽甜甜地笑了起来,这次她笑得很浅。 · · 况家庄园。 况茳齐从况龙津的书房内走出,两个创可贴横在他的脸上,如同两块难看的补丁。 况龙津主要就问了他一件事,那就是这次他和况妙丽被袭击的全部经过,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况茳齐全都如实相告。 他走后,书房内,况龙津面色凝重。 一个拿冲锋枪扫射都扫不死的怪物,而且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从波斯帝国潜入平江的恐怖分子,现在正不知道躲藏在平江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伺机而动。 这由不得他不凝重。 他开始考虑暂时将波斯帝国那些人访问海棠高中的时间延后。 …… 况茳齐走下楼,客厅的电视正在实时插播一桩重大交通事故新闻,屏幕上是一辆损毁严重的出租车,警察和城市护卫队站在周围,警戒线拦出了一块区域,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端着长枪短炮在警戒线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况茳齐停下脚步。 原本平静淡然的脸庞突然变得无比阴沉。 尽管这则新闻没有报道死亡者的身份,但他一眼就从那张一闪而过的牌照认出了这辆出租车。 他的脑海中不自禁闪过那个笑容憨厚朴实的司机的面孔。 况茳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是因为他和况妙丽而死的! 这时,屏幕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突然冲过警戒线扑在了那个被运往殡仪车的尸袋上,哭声凄厉,令人动容。 况茳齐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他感到一股闷气压在他的心头,吞不下去,呼不出来,让他压抑,平生第一次出现想要毁灭的欲望。 那个男人! 那个拥有一双暗蓝色眼睛的男人! 他要杀了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二、天罗地网 “姓名?” “况妙丽。” “性别?” 古怪地看了眼异端审判所派来的调查员,况妙丽心说你眼睛瞎了看不到老娘挺着的胸吗? “女!” “在异端审判所担任什么职务?” “没有职务。” 调查员是个快三十岁的小伙子,倒三角脸型,颧骨偏高,肤色暗黄,脸上全是痘,一对黑眼圈深的像是化了烟熏妆一样,一看就是熬夜大户。 听到况妙丽的话,他停下了笔,皱眉看向她:“况小姐,请你尽量配合我的工作。” 况妙丽笑了:“我是真没职务,是我爸说你们情报科没人手了,才找我凑个数。” 调查员沉默不语,在笔录上写了几笔,接着问道:“请你描述一下昨晚的详细经过。” 于是,况妙丽就如同小学生报流水账一样,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记录员落笔如飞,况妙丽挑起眉毛,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见笔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似的黑字。 也不知道他自己看得懂吗?她心想。 “感谢你的配合,况小姐。”记录员将笔录一合,站起身说道。 况妙丽点了点头,看着他将椅子搬回原位,然后走出房间。 现在时间是周日下午两点四十三,这个记录员是她苏醒以后见到的第二个人,她知道,她受伤这件事除了她爸况伯愚、大伯况龙津和堂弟况茳齐以外,况家没有任何人得知。她爸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 在况家其他人的印象当中,她就是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 可实际上,那只是她故意表现出的表象,一旦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估计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 平江市警察局,平江工业园区分局。 会议室中,刑警队和城市护卫队相对而坐,投影幕布上是一组车祸现场的照片。 “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意外。” 看到会议室内气氛沉重,刑警队长仰岩开了个玩笑,“如果是意外,就不会轮到我站在这儿了。” 没有人笑。 仰岩见状正色:“现在我们需要判断的是,这究竟是人为谋杀,还是妖怪袭击。” “不像是妖怪。” 坐在右首位的一个体型彪悍的光头男人沉声说。 他是城市护卫队驻平江工业园区的支队长,名叫左杨,四级灵能者。 “确实。”仰岩点点头,“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野兽形态的妖怪的皮毛和鳞甲,不过,不排除是人形态的妖怪作案的可能性。” “那太罕见了。”左杨说,“平江已经快五年没有出现过人形态妖怪了。” “五年,时间已经够久了,也许这次就是呢。”仰岩说。 “我认为是邪恶灵能者。”左杨说,拿过投影仪遥控器点了几下,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特写照片,“我们在出租车的车尾发现了疑似人类手掌的抓痕。” “要真是这样,那就不归我们管了。”仰岩道。 刑警队只负责普通人之间的盗窃、凶杀、诈骗、绑架等犯罪案件。 左杨语气一滞,然后狠狠地瞪了仰岩一眼。这个家伙,身为刑警队长不应该嫉恶如仇吗?怎么那么想要推卸责任!? 左杨说道:“如果真是邪恶灵能者的话,那自然不归你和我管。不过,既然都聚在这里了,不妨讨论一下究竟是何种级别的灵能者,掌握了什么样的灵文,能够做到这样。” “讨论,只是讨论。”仰岩笑道。 停顿了一秒,他继续道:“初步推测,想要撞成事故现场这样,时速最起码也得超过一百码。而根据我们从出租车公司得到的信息,这名叫做于军的出租车司机,任职七年以来从未发生过一起交通肇事,就连闯红灯、剐蹭都没有,更别提超速了。那么,联系上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抓痕,我怀疑,是一个持有力量增幅类的灵能者,而且最起码得是四级以上,才有可能造成这一切。” “不止是力量增幅。”左杨纠正道,“甚至还需要持有一枚速度增幅类的灵文,否则他根本追不上疾驰中的汽车。” “那可就难办了。” 仰岩神情严肃起来,“不管是力量增幅还是速度增幅,都是最常见的几种灵文,如果让我们调查的话,我是说如果,等同于&bp;大海捞针。” “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下点蛛丝马迹?”左杨问道。 “没有。”仰岩摇了摇头,“和车上那个行车记录仪一样,沿途的所有监控摄像头都被摧毁。不过好在监控摄像头被摧毁的那一刻,录像就立刻被存储到了电脑硬盘当中。我已经看过了。很遗憾,没有任何发现。对方很聪明,不但摧毁了摄像头,走的还都是监控盲区。唯一的收获就是一个影子,通过周围参照物可以判断出对方身高约有一米八十五。” “那只能帮助我们判断出对方是一名成年男性。”左杨说。 仰岩嘴唇微掀:“也可能是模特身材的女人。” “……你一直都这么不着调吗?”左杨终于忍不住问道。 仰岩无辜地看着他:“不是说了吗,只是讨论。” 正在这时,仰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仰岩拿起来接听。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仰岩听了一会儿,时不时点头。 电话挂断后,他苦笑说:“是况龙津市长的电话。他要求我们,”看了眼左杨,“包括你们城市护卫队,在工业园区展开地毯式搜索,目标是一个波斯男人,主要特点就是暗蓝色的瞳色。” “只在工业园区?”左杨疑惑地问。 仰岩颔首:“估计是得到了更确切的情报,缩小了搜索范围。” “那也不小啊。”左杨感慨了一句,“将近三百多平方公里,五十万常住人口,六万多流动人口,对了!”他突然看着仰岩,一字一顿说道:“还有地下铁!” 平江地下铁第三分站和第七分站都在平江工业园区。 仰岩面色一变,站起身,喝道:“小张,快点打电话给交警大队,让他们立刻封锁通往第三分站和第七分站的所有交通要道,设卡检查,立刻马上!就说是市长的命令!” 顿了顿,补充道:“通往其他区的交通要道也一起封了,难保对方会故意绕远!” 被叫做“小张”的年轻刑警当即干练地站了起来,小跑出会议室。 “其他人!”仰岩扫了一眼,“跟我走!” 左杨也不甘示弱,冷声说道:“阿来,叫上队里所有在家休息的兄弟,有活儿干了!” “是!”阿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转瞬间,会议室里已空无一人。 平江工业园区,这片二百六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随着况龙津的一声令下,一张天罗地网在短短半小时内迅速成型,刑警队、交警队、城市护卫队甚至是各个商场、小区等公共场所的保安门卫,都变成了这张天罗地网的一部分。 就在所有人都在紧密排查的时候,况妙丽所在的医院大门口,一个步履蹒跚、腰背佝偻的老人,正在排队接受检查。 他看起来就像一根枯树枝,而且骨头里的汁液早已干枯,让人以为他的身体仿佛在衣服里面慢慢缩水。 轮到他了,门卫见到是个老人家,态度都和善了几分,“大爷,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个检查。” 他点了点头。 门卫端详着他的眼瞳,见到是纯正的黑色便放下心,然后说道:“您可以进去了。” 他再次点了点头,不发一言,迈着慢吞吞的步伐向医院大厅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三、爆炸 电梯门打开。 况茳齐抬步走进轿厢。 一个老人与他擦肩而过。 突然,他脚步一顿,转过头。 那个老人正十分吃力地走向病房走廊。 况茳齐皱了皱眉,刚才他和这个老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这个味道他昨晚曾在那个男人身上闻到过。 是波斯香水的味道。 在古波斯,香水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而在如今的波斯帝国,香水仍然是他们对外贸易输出的主要商品。 在凰明帝国,波斯香水属于奢侈品,受到上层社会的名媛贵妇的广泛青睐。 况茳齐的母亲赵云晓就是波斯香水的忠实顾客,正因为此,他才能瞬间判断出这股味道是波斯香水。 一个老人身上居然有波斯香水的味道?这很不对劲! 况茳齐伸手拦住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在其他乘客的惊讶目光中快步走出,追向已经走远的老人,没过多久就追上了,但他并未打草惊蛇,而是远远地吊在老人的身后。 与此同时,他又有些疑惑。 如果这个老人真的是昨晚那个男人乔装成的,那么对方应该已经认出了他,可是却没有对他动手。 这是为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目标是况妙丽! 况茳齐的目光落在老人身前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壮汉,那是况龙津派来保护况妙丽的安保人员。 况妙丽的病房就在前方不远。 除了这两个人以外,整个医院这层楼还有不少异端审判所的要员,全都乔装打扮成医护人员,正在病房走廊里来回游逛。 如果这个老人真的是昨晚那个男人的话,那他此举就等同于自投罗网。 老人慢慢向前走去,在况茳齐死死盯住的目光中,径直掠过这两个男人,继续往前,最终停在了走廊尽头,一个男厕所的门口。 然后,艰难地转过身。 况茳齐清楚看见了他的侧脸: 密布的老人斑,浑浊乌黑的眼珠,塌陷的鼻梁,以及一张没牙的瘪嘴。 完全找不到一丝昨晚那宛如终结者降临的霸道威风。 况茳齐眉头皱得更深。 难道是他杯弓蛇影了? 况茳齐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老人出来。 然而,他等了快五分钟,也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病房走廊的中段,也就是况妙丽病房所在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紧接着,像是放鞭炮一样,整条病房走廊都在晃动。 扶住墙壁,况茳齐转过身,看到了宛如地狱一般的一幕: 到处都是散布着的断肢残骸! 墙上,地上,甚至是人的脸上! 爆裂的血肉像新鲜的果酱一样粘稠! 两侧的墙壁被炸开了大洞,特护病房的病患们惨烈哀嚎。 天顶的砖块一块一块向下掉落,与此同时,地面也在向下塌陷,已能听见上下两层楼同时传来的刺耳的惊呼! 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到况茳齐的脚下! 他的脸色骤变,转身冲入男厕所,刺鼻的尿味涌入他的鼻间,男厕所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隔间上了锁。 里面传出系皮带的声音。 “怎么了!外边怎么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焦急的男声,纯正的凰明官话腔调。 况茳齐没有理会他,快速扫视四周,在大开的窗户前,发现了一个半模糊的脚印。 显然,对方是从窗户逃跑了! 他狭长的眼眸里升起深深的愤怒。 正在这时,一股警兆猛然从他心头顿生。 与此同时,扎人的劲风自后脖颈袭来! 鸡皮疙瘩瞬间炸立,寒毛于一刹那竖起! 几乎是下意识地,况茳齐弯曲膝盖,矮身向右闪去。 劲风擦着他的左肩膀而过,最终落在窗台上。 窗台当即碎裂,一个深深的爪印没入其中。 况茳齐踉跄站定,还未站直,就看到一抹银泽自他的余光闪现,逼得他连忙后退。 面前,一记刀光斜撩向上,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 他几乎能嗅到刀刃上的杀气。 连退两步,况茳齐后脚脚尖猛踩地,刹住退势,紧接着,定睛向前看去。 原来那是一柄弯刀,刀刃锐利,仿佛一轮上弦月。 此时这柄弯刀正高高扬起。 刚才那一刀撩空,让对方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 况茳齐眼神一凝,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如虎豹般前冲,挥起左拳,重重砸向对方拿刀的右手手腕。 他要夺刀! 刹那过后,弯刀自袭击者的手中脱落! ——他砸中了! 淡淡的金光自况茳齐右手袖中吞吐而出。 是灵能丝线! 它们如同蛇信一般包裹住下坠的刀刃。 下一刻,随着况茳齐向后挥臂,弯刀如同标枪一般被掷向盥洗台的镜子,锵的一声脆响,镜面当即四分五裂。 见到兵器被夺,袭击者愤怒无比。 可正当况茳齐以为对方打算搏命的时候,却看见对方毫不犹豫地向窗外跃去,姿势优美的仿佛十米高台上的跳水运动员。 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而且在况茳齐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他迅速走到窗前,探身向楼下看。 只见一滩血肉凌乱地摊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抹蚊子血。 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可不知为何,况茳齐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妙。 他刚才已经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容,就是之前的那个老人。 对方故意在窗台上留下一个半脚印,而且将窗户大开,造成已经逃脱的假象。 实际上是偷偷躲在厕所隔间里,想要偷袭他! 甚至,对方还掌握了一口地道的凰明官话,况茳齐正是因此才放松了警惕。 如此一个诡计多端的对手,怎么可能选择自杀! 可是,楼底下那滩血肉做不了假。 暂时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况茳齐快步走出男厕所。 整个病房走廊已经变成了一座烈火地狱。 中段的地面和天花板都已完全陷落。 站在断裂的边缘向前看去,是一张张灰头土脸的面孔,绝望和死寂,恐惧和悲伤,在他们的脸上轮番上演。 耳边充斥着哀嚎和恸哭。 这里是医院,死亡和新生在这里是最常见的事。 这里是特护病房,照理来说应该是整个医院最安全的地方。 在此之前谁都不曾想过,这里会遭到恐怖袭击。 况龙津派来的两个安保人员,此时已混在那一坨坨血肉之中。 而那些异端审判所的精锐要员,有的变成了一坨血肉,而有的,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道是死是活。 也不知道况妙丽情况如何。 面前的地面都已陷落,令况茳齐只能站在这儿,寸步难前。 …… 医院大门口。 一辆接着一辆警车漂移停下,警 灯狂闪,警笛狂响。 他们已经不管什么停车规范了,这一整条街都已被清肃一空。 其中一辆警车。 仰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下车后,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走动,也没有说话,而是眯眼看向医院住院部大楼,那里浓烟滚滚。 他的脸色分外严肃。 左杨走到他的旁边,和他并肩而立,目光也望向那浓烟滚滚。 突然,仰岩吐出一口浊气,冷冷说道:“这是在向平江宣战!” “我真的是搞不懂了。”旁边的左杨忍不住吐槽,“波斯也没比凰明太平多少,他们又何苦来凰明搞事情呢?” “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仰岩冷冷笑着,“不管是波斯还是凰明,天下乌鸦一般黑!” …… 况家庄园。 书房里,况龙津放下电话。 他面色难看,须发怒张,活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昨晚上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居然一点也不消停,竟然还敢在外面活动,甚至炸了医院! 胸膛上下起伏,况龙津按捺下怒火,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大哥。” 是况伯愚。 “你在哪儿?”况龙津问。 “正在往医院赶!”况伯愚抬眼看向车前窗,全是车,整条高架堵成了一锅粥。 况妙丽住的医院是整个平江最好的几家医院之一,四成以上的平江人都会来这里看病,这里出了事,可以是动摇了整个平江的心脏。 “我刚才得到消息,妙丽她没事。” 况龙津说,“爆炸发生的瞬间,她恰好激活了镜界,现在很安全。” “那就好。”况伯愚松了口气,但仍是眉头不展。 况龙津又说道:“伯愚,医院那边我全权交给你暂时负责,我现在先去安抚波斯的访问团,如果遇到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况伯愚沉声回答。 放下电话,况龙津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披上外套,黑色轿车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他坐上车,司机老张一句话未说,他能感受到市长大人正在不断蓄积的怒火。黑色轿车如同一头破笼而出的狂狮,冲出况家庄园。 对于况龙津来说,现在局势刻不容缓。 …… “岩队!” 一个年轻刑警小跑到仰岩面前,“经过初步侦查,医院内部的火势主要集中在二十五楼到二十七楼之间。” “知道了。” 仰岩面色冰冷,接着问道:“距离这儿的消防车还需要多久才到?” “起码还需要三十分钟。” “这么久?!” “附近所有能通到这儿的路全部被堵死了,岩队,我们算来得快的。得亏这里是医院,有足够多的医疗人手可以就地展开治疗。这要是换作是哪栋商务办公楼,死伤更加惨重。” “你想的太简单了!”仰岩叹了口气,“正是医院才不好办啊!” 由于医院多是中廊式建筑格局,而且楼层较多,各个部门科室又相互连通,出于防盗考虑,大多数医院会在有贵重设备和财产的科室安装防盗门,窗户安装防护栏,这样就导致了疏散通道不畅通。 医院本身就是人员集中场所,人员高度集中,密度大,发生火灾时本来疏散难度就大,疏散时人员拥挤,再加上疏散通道不畅通,极易造成群死群伤。 而且,医院病人及陪护人员数量多,一些骨折、危重病人行动不便,缺乏自救能力,甚至像心脏病、高血压病人,听到爆发火灾后精神一紧张,很有可能导致病情加重,重则猝死。 除了人以外,医院里还有品类众多的危险化学品,其中像乙醚、苯、丙酮、甲醇这种易燃物质。一旦点燃,不仅燃烧速度快,而且能够产生大量烟气,部分化学品甚至会引发二度爆炸。 这些已经令仰岩头大无比,而最令他感到头疼的是,这次火势集中的区域是二十五到二十七这样的高楼层,是平江消防局最高的云梯都难以企及的高度,想要展开援救,实话实说,比登天都难。 就算是那些持有位移能力灵文的灵能者,贸然展开救援,由于对地形环境不熟悉,都有可能受伤。更别提那些身为普通人的救火员了,他们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人。 就在仰岩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可行的救援计划时,又有一个年轻警察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岩队,十七层紧急疏散通道发生踩踏事故,伤亡数量暂不明确,由于楼层太高,电梯又不能使用,我们的人暂时上不去。” 火灾时是绝对不能乘坐电梯的,因为一旦发生火灾,很可能立即全楼停电,以免因电线短路引发次生灾害,所以电梯不一定停在那个位置,很可能停在两层楼之间。 其次,电梯井是一个直通上下的井,起火时,简直就是一个大烟囱,里面充满烟气,人进去,即使不被烧死,肯定也被呛死! 另外,电梯的承载能力极其有限,通常一次只能载十几个人,当人员多而集中,情况紧急时,因疏散缓慢,会引起被困人员惊慌失措,导致混乱,从而发生挤压、跳楼等事故,造成不应有的人员伤亡。 “张东强呢,他也上不去?”仰岩问。 张东强是他的副手,持有灵文是【遁影】,简单来说就是能将阴影作为转移场所,不过和灵文【镜界】一样,也有激活次数限制。 “张队他正在二十五楼组织人员疏散和救援,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他。” “那你们怎么知道十七楼的事的?” “电台,有个女人打电话到电台,请求我们赶紧救他们。” “……知道了。”仰岩沉吟了两三秒,“第一,继续维持疏散秩序,第二,想尽一切办法前往十七层,第三,给我联系上张东强,我要知道火灾现场的具体情况,第四,”看向之前的那个年轻警察,“消防车过不来,那就我们自己来,拿上灭火器,给我往二十六楼冲!” “知道了头儿!” 两名年轻警察沉声道。 仰岩这边安排着救援事宜,另一边,左杨也在发号施令,城市护卫队的行事方法和刑警队不一样,刑警队偏向于普通人,而城市护卫队,由于面对的是妖怪,所以遇事策略是按灵能者的思维。 “严哲,你带一队人,直接爬到二十层。” “鞠珉,你带一队人,去十五层。” …… 左杨一边说一边点人,到了最后,他温声说道:“就这样,以五层为一个节点,疏散加救援,祝你们好运。” “老大,安全归来!” 所有人临行前都如是说了一句。 左杨安排他们去危险程度较低的二十层以下,而他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火势最凶猛的二十五层。 一个又一个城市护卫队的队员向医院住院部大楼的方向狂奔。 汹涌而来的人群将他们淹没,从他们身边擦肩,他们在逆行向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身为灵能者,又是城市护卫队的一员,他们的职责不只是对抗妖怪,更是保卫城市安全。那么,火灾救援同样也是他们职责中的一部分。 左杨抬起头,望向浓烟中的大楼,这一刻,他的眸子中也像是有火在燃烧。 灵文【倒转】激活,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倾倒,原本矗立着的医院大楼,顷刻间横躺。 他一向是对妖怪使用这个灵文,从来没有对自己使用过。理由是他是一个拥有3D眩晕症的人,当眼中的画面旋转时,他的大脑直接反映的是他的身体在旋转。 他的大脑没有撒谎。 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在旋转。 “我去!那是什么!?” 已经逃出来的人们汇聚在一起,突然,他们朝着一个方向惊呼。 仰岩皱眉转过头,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叫做左杨的城市护卫队分队长,正在沿着住院部大楼的外墙狂奔,如履平地,不管是凹陷进去的窗户还是突然挡路的水管,全被他悉数跨过,就如同在跑酷一般。 转瞬间,左杨就已经跑到了二十四层。 黑青色的浓烟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知道,目的地到了,而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再跑下去,真的会吐出来。 面前恰好有一面大开的窗户。 左杨纵身一跳,垂直跳了进去。 下一刻,他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蹲便器。 “砰!” 男厕所里传出巨响。 况茳齐面色微变,以为是对方又杀回来了,立刻冲入进去查看。 “呕!” 是呕吐的声音。 况茳齐警惕的目光中,只看到一个锃亮的光头,正在对着蹲便器狂吐不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四、城壁 直到吐光了肚子里所有的存货,只余下一点泛青的酸水,左杨才直起腰,擦了下嘴。 转过身,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深黑颜色的运动鞋,然后,顺着这双运动鞋向上看去,一个留着短发的漂亮女生弯着腰,捂住鼻子,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看到她,左杨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女生的脚也太大了吧。 这双运动鞋的鞋码对于女孩子来说显然大了不少。 不过这不重要。 按捺下这点无关紧要的疑惑,左杨也弯下腰,捂住鼻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好,小妹妹,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犹豫了一下,他摆出一副和善之色:“我是城市护卫队的分队长,我叫左杨。” 说话的同时,他快速观察了一遍所处的环境。 奇怪,怎么是男士小便池?这里不是女厕所吗?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此时事态紧急,烈火熊熊,烟气缭绕,逃命都来不及了,谁还会管男女有别,估计这小姑娘也是慌不择路,才选择了男厕所作为逃生之地,毕竟一般人都会认为,厕所里比较潮湿且没有什么可燃物,应该是躲避火灾的好地方。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火灾的危险之处更多的在于烟而非火。 明火容易躲避,但燃烧产生的大量有毒气体却是最致命的。 着火时有毒的烟雾可以由通风管道进入厕所,而厕所空间狭小,有毒物质的浓度会迅速升高,加之厕所通常没有窗户,即便有也非常小,而且大多位于建筑物的隐蔽处,一旦被困住,逃生和救援都相当困难。 所以发生火灾时躲进厕所无异于自取灭亡。 左杨联想到那扇大开的窗户,心想这个小姑娘定是被烟呛得不行了才开的窗。 想到这儿,左杨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怜意,语气更加温柔:“放心,叔叔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着,不待况茳齐解释些什么,他跨步走出隔间,径直走到盥洗台,撕拉一下从衣服上扯下两块布条,淋湿了之后一块递给况茳齐,一块自己用。 况茳齐接过,刚打算说些什么,就看见这个光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厕所门口。 左杨探出头,左右观察了一眼,紧接着,他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死伤之惨烈,远超过他的预期。 尤其是中段,剧烈的爆炸几乎将上中下三层打通。 站在断裂边缘向下望,不少人都被落石压住了身体,难以动弹。 而火势正在他们的周围飞速蔓延,他们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蚕食自己的皮肤,难以言说的痛苦令他们陷入最深的绝望,就连哀嚎声都显得那么微弱。 俨然一副人间地狱之景。 左杨眼中闪过不忍之色,这哪里还是人的身体,完全就是一具具焦骸,这些人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瞳孔死寂而无神,换作是谁身处这般绝境,都会认命,这简直就像是把一群大活人丢进了火葬场的熔炉,就算是神来也救不了他们。 左杨也无能为力。 光是站在断裂边缘,那滚烫的热气就快要将他的眉毛烧焦,如果贸然跳下去,估计他自身都难保。 左杨心头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他旁顾左右,他现在所处位置是病房走廊的两端之一,火势主要集中在中段,还未波及到这里。男厕所的旁边就是一条紧急通道,此起彼伏的惊叫从中传出,嘈杂而模糊,是其他楼层的人正在争先恐后地下楼,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一副拥堵情景。 男厕所斜对着的是一个特护病房,此时房门紧闭,门缝向外渗出了一大滩水,看得出来里面有人,而且对方知道该怎么应对火灾,已经拿浸湿的毛巾衣物堵住了门缝。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这里是二十六楼,将近百米,是云梯难以企及的高度,像这样将自己置身于密室当中,虽说能得到片刻安全,可除非等到救援,否则就是坐以待毙。而看这汹涌的火势,即便是真的要灭火,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你就呆在窗边,不要乱走。”左杨对况茳齐叮嘱了一句。 然后走到特护病房的门外,大力地拍着房门,同时大声问道:“里面还有人活着吗!?” 等了约莫片刻,一个声音传出,语气惊喜:“有!有人活着!” “开门!”左杨接着道。 十余秒过后,门被打开,一个青年男人站在那里,湿毛巾遮掩住了他的半张面孔,看不清具体样貌。与此同时,他还拿一条湿棉被包裹住了身体。 左杨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越过他,向病房内望去,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于是问道:“那是谁?” 青年男人的眼神骤然黯淡,说道:“是我的雇主……” “雇主?”左杨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做什么的?” 青年男人解释道:“我是护工。” “他还活着吗?”左杨直截了当问道。 “已经离开了。”青年男人叹了口气,“老爷子年事已高,患有心脏病,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就心脏病发去世了。” “……节哀。” 左杨拍了拍对方的肩,叹了口气。 接着,他佝偻着腰侧过身,指了指男厕所说道:“我是城市护卫队分队长左杨,你先到那里面等我,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 青年男人点了点头,浑身滴着水,走进男厕所,看见窗户前站着的况茳齐,他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他走后,左杨毫不犹豫地再次激活灵文【倒转】,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般在那些破损的墙壁上行走,足足花了三分钟,他才成功地走到走廊另一端。 出乎他的意料,这里所有的特护病房都已空无一人。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听到电梯厅传来微弱的动静,像是人声。 他快步走到电梯厅,电梯厅是一个和病房走廊隔绝的空间,有一道感应门拦在两者之间,火势暂时蔓延不过来。可是随着火焰扩散,灼烧着感应门,感应门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爆裂。 一走进电梯厅,左杨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 他走上前,当即认出了此人,是之前一起开过会的仰岩的副手,那个名叫张东强的刑警队副队长。此时,对方正在竭力安抚受惊失措的人群。 左杨快步走到张东强旁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们下去?” 张东强扭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城市护卫队的分队长,于是心中稍安,解释道:“不是不让他们下,而是十七层发生了踩踏事件,刚才已经下去两拨了,结果现在全堵在二十三楼,他们再下去的话,就会卡在二十四楼和二十五楼,那里的感应门由于拥挤的人群已经失灵,不比这里安全。” “这里不可能只有这一条紧急通道。”左杨沉声说。 “确实不只有这一条。”张东强点了点头,“可是,另外几条全被塌陷的落石堵死了,只有这条还能够勉强通行。对了,走廊另一端应该还有一条,但过不去。有能力过去的人早过去了。而没能力的,就只能聚在这里。” “我能带他们过去。”左杨说,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得是青壮年,如果行动不方便就不行了。”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墙壁上有不少大洞,需要有足够的弹跳力才能跨越,行动不方便的人是不可能过去的。 左杨这么说本是好意,可谁料,张东强听后立即脸色一变,拉着左杨走到一边,小声道:“你可千万别和他们说这件事。” “为什么?”左杨不理解。 张东强苦笑:“面对灾难,谁都想要活下去,这些人本来就处于一碰就炸的极限状态,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相对平静,是因为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谁也逃不出去,心态还算平衡。你如果告诉他们可以带一些人离开,不过得是青壮年,他们肯定觉得不公平,到时候心态失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的假的!?”左杨不敢置信,扭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你是不是把人性想得太极端了?” “相信我。”张东强语气认真,“或许是我多虑,但只要有一丝可能,这种事就不能发生。” 左杨眉头蹙起:“你要这么做的话,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骂你断他们生路?” 张东强仍是苦笑:“我只是想先稳定住秩序,况且,火势也还没有扩散到这里。” 左杨感受着越发靠近的热意,严肃说道:“等到扩散到这里的时候就晚了!” 对此,张东强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只能祈祷我的同事们尽快把十七楼的踩踏事件处理好了。” 对于张东强的做法,左杨本能地觉得有些偏颇。 就因为担心一些人可能会产生情绪失常,而延缓了另一些人的逃生时间。 这对于那些也许原本能够更早活下来的人也太不公平了吧? 况且,灾难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只想到自身的安危,现实没有那么极端,面对灾难,不仅有人性中的恶,也有人性中的善。现在张东强的做法就是顾及到人性中的恶,而忽略了可能存在的人性中的善。这种想法也太过于主观了点吧? 左杨打量着紧急通道门前缄默的人群,犹豫了一会儿,下了决定。 只见他迈步走近,然后朗声说道:“所有行动方便的人都跟我来!” 见所有人听到他的话后都抬起了头,却没有动作,他加了一句:“快点!时间不等人!” 这时,张东强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对左杨质问道:”左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杨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相信人性本恶,我相信人性本善。” 人群中,一个坐在轮椅里的老人轻轻地推了一下旁边的年轻人:“去吧,别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把你还年轻的生命葬送在这儿。” “是啊。”另一个老人笑着说:“反正我们已经活了够久了。” 其实张东强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面对灾难,人性确实会出现两个极端,会有难以想象的龌龊和丑陋诞生。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层楼全部都是特护病房,而能够住进特护病房的人往往都是患了重病,那种随时随地都需要人照看的重病,一般来说,以老人居多,而老人家,通常都会有这种心态,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早已看淡了生死,因此面对灾难求生欲变得异常之低。 除了这些笑看生死的老人家以外,人群中还有一些腿脚不方便的中年人。 他们其实病情不重,但是医院基于他们的权钱背景,就给他们安排了特护病房,和况妙丽的情况类似。 此时,一个国字脸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别犹豫了,你们都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别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我们这些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老家伙身上。” “你才是老家伙呢!” 另一个半秃男人骂道,“老子可是正当年!” 看向那些犹豫不决的年轻人,他骂道:“要走就给老子赶紧走,别跟我来这副小儿女姿态,搞得老子像是离开了你们就活不成了一样!滚滚滚!”一边说,他一边将站在他旁边的才十七八岁的男生推出队伍,这是他的儿子,今天是来医院看望他的。 “就是!” 另一个梳着贵妇高髻的端庄女人附和道,“老娘从十四岁开始就在平江打拼,刀尖上舔过血,妖怪嘴里拔过牙,就这么点小火苗,想烧死老娘?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那个半秃男人拍着大腿狂笑,“不愧是周姐,这气魄我喜欢,下辈子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娶你当老婆!” “滚!”端庄女人啐道,“老娘才不稀罕你这几根毛!” “瞧瞧!”半秃男人伸出萝卜粗的食指悬空点了点端庄女人,对他儿子说道:“我要是跟你周姨生的你,你估计现在都已经跑到马路对面喝咖啡了,还跟我在这儿搞什么孝道!?” 男生脸色涨得通红,可还是不愿离开半步。 张东强简直看呆了,他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那些老人以外,能够住进特护病房的全都非富即贵。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能够在如此危险的世道当中走到这一步,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皆有不惧生死的气概。 左杨看了眼烧得通红的感应门,火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将蔓延到这里,于是着急说道:“快点!谁要走!跟上我!”一边说,他一边转身向感应门跑去,但未靠近,而是打算先等人齐。 半秃男人几乎是用踹的将他儿子赶走,嘴里骂骂咧咧道:“瓜娃子,连一级灵能者都不是,跟老子在这儿逞什么英雄!” 不仅是他这样做,其他中年人——不论男女——全都或骂或打,赶走了自己的儿女。 一时间,紧急通道门前就只剩下了那些老人和这些中年人。 看到年轻人都已在左杨的带领下安全地进入了病房走廊,椅中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病号服的前袋掏出一样东西,他对张东强说道:“小伙子,你过来一下。” 张东强快步跑了过去。 只听老人说道:“这是我的遗嘱,我叫严自强,麻烦你把它交给我的大儿子严英卫。”他之前看到过张东强遁入阴影,知道张东强有能力离开这里。 “老严……”旁边的一个老人插嘴道,“你家不是二儿子出息吗?”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给大儿子啊。”轮椅中的老人叹了口气。 张东强神情肃然,接过那份遗嘱,说道:“放心吧老人家,我一定会帮你转交的。” 看到这一幕,半秃男人斜眼看向周围的几个中年人,得瑟道:“老子遗嘱早就写好了,估计你们压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死, 果然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啊,哈哈哈哈哈……” 端庄女人冷着脸说:“不好意思,我也早就写好了,其中有一条就是等到你一死就迅速吞掉你的龙骧集团。” 半秃男人笑声戛然而止:“周姐,你说真的?” “当然!” “那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半秃男人突然正色,“原本还以为我家那小子能继承我打下的家业,可看他刚才那副犹豫唯诺的样子,我有点不放心。” 思考了一下,半秃男人突然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端庄女人斜眼看他。 半秃男人桀桀笑道:“得亏你女儿前些天来看你,啧啧,恰好是我家那小子喜欢的模样,我就赶紧在遗嘱里加了一条,让我家那小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拿下你女儿。啧啧,你就算吞了我的龙骧集团,到时候不还是得冠老子的姓!” “我女儿才不会看上你儿子!”端庄女人撇嘴。 “那谁说得准呢!”半秃男人咧嘴,“癞蛤蟆还能吃上天鹅肉呢,也许他们俩就看对眼了呢?” “说起来——”他咂巴了一下嘴,“昨天晚上新进来的那个小丫头,是真漂亮,那身段,那姿色,有点周姐你年轻时的韵味,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那可是况家的女儿。”端庄女人冷笑,“就算你这只癞蛤蟆坐火箭也高攀不上。” “难怪……”半秃男人挑眉,“应该不是况龙津的女儿吧?我只听说他有两个儿子。”突然,他皱起了眉,叹息起来:“真是天妒红颜,那么漂亮一小姑娘,竟然就这样被炸死了。”他之前逃出来的时候,还担心过况妙丽,因此抽空看了一眼况妙丽的病房,只见里面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心知况妙丽必是死了。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国字脸男人说道:“你们觉得这次爆炸是针对谁的?” “肯定是针对况家那小丫头的!”半秃男人不可置否地说道。端庄女人也点头。 他们这些人虽说过去也得罪了不少人,想要他们死的人不少,可是,都已经在医院住了那么多天,一直都没有出过事。这况家小姑娘刚一住进来,第二天就出现了爆炸,如果说和她没关系,谁会相信?这未必也太巧了点。 国字脸男人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他看了眼面色焦急的张东强,突然朗声说道:“小伙子你过来一下!” 张东强一愣,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于是,张东强走了过去。 只听国字脸男人问道:“你们警察局知道这次爆炸是谁搞出来的吗?” “抱歉——” 张东强刚想说这是机密,就被国字脸男人打断:“别跟我扯什么机密,你看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告诉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一说,张东强犹豫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松了牙关,说道:“是波斯人!” “波斯人!?” 国字脸男人挑眉,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表示惊讶。 波斯,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汇,多么远又多么近的一个国家。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次爆炸袭击竟然会是波斯人搞出来的事情。 和左杨之前感到疑惑的一样,他们也对此感到不解,波斯帝国境内已经那么乱了,波斯人是得了失心疯吗?为什么敢来凰明帝国搞事情? “滋啦啦——” 张东强拿在手里一直没有反应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电流音。 他面色一变,然后就听到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喂喂,张队,我们已经解决了十七楼的踩踏事件,你在哪儿?” 张东强怔怔地抬起头。 看到国字脸男人对他尴尬地笑了起来:“哎呦,看来还死不掉了。” 话音刚落,感应门倒是没有破裂,火势也就是因为刚才左杨走时带了点零星火苗过来,并没有完全扩散,倒是电梯厅的顶部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张东强快速看了一眼,只见焦黑色的天顶裂纹像是活物一样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眼看就要塌陷。 正在这个时候,半秃男人嘟囔了一句:“看来我庄家人的血液里面还真是流着爱逞英雄的血。” 话落,他的周身突然荡开一股沉凝的气势。 天顶的裂纹瞬间停止延伸。 半秃男人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猝然变得煞白。 灵文【城壁】:激活之后,持有者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某种物体来提高它的坚固程度。 此时此刻,半秃男人正是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注入到了天顶。 端庄女人脸色骤变,失声道:“你疯了!?” 她从未想过,素来以损人利己闻名的庄毕,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逞英雄了。 半秃男人庄毕本就身材矮小,此时扛着一整个楼层塌陷的巨大冲击力,简直佝偻的要低入尘埃。 可饶是这样,他仍是在笑。 “周姐,我儿子不错,配你家燕妮不委屈——” 边说,他的头颅边向下跌了一寸,只听他嘶声喊道:“都他妈快给老子走!” 他的头颅一寸寸下坠。 众人——不管是老人还是中年人——纷纷互相搀扶着跑入紧急通道。 端庄女人最后一个进入,当她跑到二十三楼的时候,一声巨响轰然传遍通道内部。 她的眼眶一红,知道庄毕死了。 龙骧集团的老总,一个从她二十四岁开始就和她唱反调的猥琐男人,到了最后,竟是死得那么壮烈。 莫名的,她想起了读书时灵文教学课堂上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持有灵文【城壁】的人,大多都是慷慨悲歌之士。” 她原是不相信的。 可现在,她信了,信得太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五、会议 “抱歉,关于这次湖星医院爆炸事件,警方也在调查当中,目前没有任何消息可以透露。” 仰岩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维持秩序的保安将汹涌上前的记者拦下。 他快步走进警察局,不远处是先他一步摆脱记者纠缠的左杨,两人汇合,皆沉默不语。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昨天那场火灾的遗祸正在发酵,如压城的阴云般难以驱散。 在这次火灾爆炸事故当中,33人遇难,60余人受伤送医,15余人失踪,200余人获救,是平江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起火灾。 自从1960年开始,随着灵能者在这块幅员辽阔的土地不断涌现,诸如火灾、交通灾害之类的人为灾害,所能够造成的危害已被最大限度地减少,妖怪和海兽成为了威胁公众安全和社会发展的主要灾害之一。 这次11.15湖星医院爆炸事件,为全社会敲响了安全警钟。 人们——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灵能者——必须重新重视起火灾。 灵能者也是人,面对火灾爆炸也会死,甚至在这次火灾爆炸事故当中,灵能者死亡人数占据全体死亡人数七成以上,绝大多数都是死在了第一次爆炸当中。 剩下的,如同龙骧集团老总庄毕,是为了救人而壮烈牺牲。 如果没有这些英雄烈士,这次火灾爆炸事故当中,会有更多的死伤者。 城市护卫队平江工业园区分队长,左杨,勇敢闯入火灾现场,一举救下了十七条人命,被授予“个人一等功”奖章。 除了这些高光之处外,在这次火灾爆炸事故当中,也暴露了不少安全隐患,譬如十七层的踩踏事故、堵得水泄不通的高架桥、难以赶到救援的救火车、高度不足的云梯等等。 这些隐患是怎么产生的、该怎么解决、如何能够行之有效地把这些隐患处理在萌芽阶段、如何建立相应的政企机制,对于平江市政府或企事业单位,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抓到造成这次爆炸的罪魁祸首。 推开会议室的门,棕色长型会议桌的两边坐满了人,仰岩和左杨分别在左首位和右首位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只能听见投影仪的呼呼风声,空气中的纤尘在幕布前如同飞蝇般游弋,幕布上是两张模拟画像。 一张是典型的波斯人面孔,高鼻大眼,黑白画像之中唯有一双眼睛是夺人心魄的暗蓝色。 一张是苍老干瘪的老人面孔,黄褐色的老人斑布满了大半张脸,鼻梁塌陷,像是没鼻子,嘴巴没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 左杨抬眼看了眼对面,仰岩的身后,若干张塑料椅贴墙而放,坐着来自异端审判所的调查员。 他们手里拿着笔,膝盖上放着记录本,神情严肃。 这次会议是由平江警察局工业园区分局和平江城市护卫队工业园区分队主导,异端审判所旁听。 由于异端审判所针对的是邪恶灵能者,而这名在平江境内造成了巨大破坏的灵能者,已经不只是邪恶灵能者,更是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对平江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因此才这样安排。 会议室里的空气异常凝固。 直到仰岩出声打破了沉默:“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看向幕布,“这两张画像,左边这张是金鸡湖大桥伪造车祸故意杀人案的嫌疑人,右边这张是这次11.15湖星医院爆炸事件的嫌疑人,之所以将这两张画像并列,是因为根据可靠情报显示,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为了证明这件事,我们特地请来了人脸识别的专家。” “郁修教授,接下来请你为我们分析一下,这两张画像中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零星鼓掌声中,一个瘦削男人站了起来,他面容清癯,声音清冷。 “不好意思,由于给我的只有两张模拟画像,因此得出的结论未必准确。” 说了这一句,他低下头,拿着一沓纸张,“长话短说,仅从人脸识别的角度出发,这两张画像中的人,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是同一个人。具体参考要素,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详细说明了。这是分析报告,你们可以传看一下。” 将那沓纸张递给旁边的人,“我想,如果能得到这两人的颅骨数据,结论会更加准确。” “这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 仰岩说,他的眼神变得异样冰冷,“而是一个潜藏在平江阴影里的恐怖组织,对方的具体人数,怀有什么目的,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 “岩队?” 突然有人举手。 “你说。”仰岩看向她。 “为什么我们要将这两起案子并案?刚才郁教授不是说了吗,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另外,他们的作案手法,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全都完全不同。这不符合并案的条件。” 看着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立功心切的年轻女警,仰岩毫无笑意地掀了下嘴唇:“翻开你手里的案情资料,第四页,它会告诉你答案。” 年轻女警一怔,连忙将案情资料翻到第四页,逐行浏览。 一会儿过后,她终于发现了这两起案件的共同之处: 金鸡湖大桥伪造车祸故意杀人案,出事司机于军,死之前接的最后一单,是送两名乘客前往海宏公寓,这两名乘客经过事后调查,是一对姐弟,男的名叫况茳齐,女的名叫况妙丽。 而在11.15湖星医院爆炸事件中,发生爆炸的主要楼层,第二十六层,其中一间特护病房的病人,名字也叫况妙丽。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叫做况妙丽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了两起案件当中。 她很关键! “现在我们拥有的线索,左边这张画像,一个波斯人,有着暗蓝色的瞳色。” 仰岩继续说,“我们之前展开的地毯式搜索,不但不能停,还得扩大范围,不能只局限于工业园区,要扩大到全市。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这个波斯人,然后顺藤摸瓜,一举揪出他背后的组织!” “头儿,这也太难了。不是我们没有信心,而是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渺茫啊!” 一个年轻刑警苦着脸,“波斯人属于外宾,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导致国际纠纷。而且波斯人都长得差不多,暗蓝色的瞳色也不罕见,想要找到,费时费力啊。”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这时,异端审判所的一个调查员出声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这名恐怖分子的详细信息,会议结束就会转交给你们,希望能够有所帮助。” 这是况妙丽提供的。她原本是为了帮助她爸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才当了异端审判所三个礼拜的临时工。谁也没有想到,将近一百五十多个可疑人选,她竟然中了奖,恰好监视到了那个从波斯帝国偷偷潜入平江的恐怖分子。而且,还窃&bp;听录音下来了一些关键讯息。 况伯愚猜测对方正是因为这段录音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况妙丽下杀手。 这段录音现在正在分析,结果还未出来,由于是波斯电码,因此分析时间较长。 “好的,实在感谢。” 仰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除了这个波斯人以外,这个老头也是一个切入口。左队长——” 看向正在沉默翻看着案情资料的左杨,“听说是你救下了这个叫做况茳齐的男孩。根据他的笔录,他曾经和这个老头交过手,对方不战而逃,逃离的路线恰好是你进入二十六楼的男厕所窗口。他说,当时这个老头已经摔死了。请问你上楼的时候,有在楼下看到尸体吗?” “没有。”左杨摇头,“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仰岩皱眉,“他可是说当时楼下的地上有一大滩血。” “我确定。”左杨点头。 “况茳齐……” 之前那名年轻女警小声嘀咕。 是那个叫做况妙丽的女人的堂弟,怎么这两起案子这两个人都在,那么巧? 她忍不住说道:“岩队,会不会是这个况茳齐在撒谎?” 此话一出,仰岩愣了一下,异端审判所的调查员们手中的笔也为之一顿。 这个女人她现在是在怀疑市长况龙津的二儿子和情报科长况伯愚的大女儿? 仰岩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过身对异端审判所的调查员们说道:“麻烦几位回去以后查找一下有没有哪种灵文可以做到这种效果。另外,爆炸现场现在正在进行勘察,到目前为止,爆炸物还未被发现,我怀疑也许是某种灵文引起的爆炸,希望几位回去以后一并查找。” “明白。” 调查员们点了点头。 换作是平常,他们可从来不把仰岩这种地方警察局的刑警队长放在眼里。 可现在,上头说了此次追捕行动由仰岩和左杨两个全权主导负责,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会议结束得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所有事项都已被安排完毕。 仰岩走出会议室,来到窗前,看到楼下的记者群还未散去,不禁有些烦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六、生与死 海棠高中。 况茳齐走进教室,往常这个时候会很吵闹的教室此刻却异常安静。 这次湖星医院大火,令校园也像是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不少人家中都有亲戚朋友在这次大火中丧生。 曾几何时,象牙塔里的他们以为死亡很远,现在他们有了切身的体会。 原来当灾难来临时,人的生命可以那么脆弱。 那么多鲜活的面孔,再见到的时候却变成了死寂的焦炭。 很多死难者家属来辨认尸体的时候,都忍不住痛哭流涕,尸袋里沉睡着的可都是他们最爱的人啊,此时却冰冷地躺在这里,无论他们怎么呼唤都不会再醒来。 上午七点四十五,本应该是早读的时候,却迟迟没有人出来带读。 今天是英语早读,负责带读的是英语课代表,一个名叫谷灵的姑娘,她今天请了假,理由是参加葬礼。她的父亲是湖星医院的医生,是这次湖星医院大火的受难者,并不是烧死的,而是死于踩踏事件。 大火发生的时候,他勇于站出来维持秩序,却成了他人的垫脚石。 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死状极为凄惨。 在踩踏事故中,人与人相叠可以垒到五六层,叠在下面的人,不需要多久就会窒息而死。 然而,谷灵的父亲,并不是窒息死亡,他是被人活生生踩死的,女人的高跟鞋直接踏进他的胸腔、腹腔,接连不断的踏击,令他的肋骨没有一根是完好的。 难以想象他临死之前该是怎样的绝望。 他本不该死。 沉寂之中,班主任吴景澄走进教室。 他看着面前的一张张茫然无措的面孔,知道是时候上那一课了,关于人的生死观的一课。 转过身,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 粉笔在黑板上沙沙沙的声音,在静到了极点的教室内分外清晰。 “今天,我来给你们上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课。”吴景澄语气认真,“关于生死。” 侧过身,指着黑板,他说道:“这句话是孔子弟子问孔子关于死亡的问题时孔子的回答,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连怎么活都不明白,关注死是没有意义的。从这句话里可以看出,孔子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是,我想你们也能听出来,其实孔子是想让人通过生前活得更有价值来面对死亡,这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死而不朽’。” “这是我想跟你们讲的第一个故事。” “第二个故事,主角是庄子,你们都认识,可你们知道吗?庄子妻子死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哭泣,反而还鼓盆而歌。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天性冷漠无情,而是他认为人本来就来源于气,气聚则生,气散则死,他的妻子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她来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她只不过是陷入了长眠。我希望你们也可以拥有如此豁达的生死观。” “生与死,是人的生命的始与终,人的生命内容就是生死之间的全部活动。这段时间或长或短,有的人英年早逝,有的人寿高期颐。我们不能只欢迎生的规律,也要面对死亡的规律。死,无可逃避,随着你们年龄的增长,不论是自己的死亡,还是他人的死亡,都要学会坦然面对。” 停顿了一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次湖星医院的火灾中,就是因为许多人面对死亡时不够镇静,才导致了种种的突发事件。他们缺乏正确的生死观。我希望你们能够平静地面对生死。 毕竟你们其中,有的人未来会加入城市护卫队,有的人未来会成为一些物流公司、安保公司的员工,而有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与妖怪、海兽作战。可无论你们的未来如何,这个时代都需要你们直面生死。 死亡,将来会成为你们无法避开的问题。只有当死亡来临时足够镇定,你们才有可能摆脱死亡,甚至战胜它!” “老师,人的生命太脆弱了,随便一场车祸,一次火灾,甚至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就能要了我们的小命。这你让我们怎么战胜?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要出现那么多的妖怪,为什么就不能安全一点?我不想死,我就想好好活着。” 吴景澄看着他:“知道吗,全世界每个小时有7200人、每分钟有120人、每秒钟有2人死亡。就在你刚才说话的同时,地球上的某个角落,就有两条以上的生命永久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没错,死亡就是这么平淡,它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那么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的日常。 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没有海兽,没有车祸,没有火灾,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要不了人命,死亡也会如期降临。因为你的寿命就只有这么一百多年。就算是十二级灵能者,他终其一生,也顶多比普通人多活个二十多年。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是特殊的那个呢?” 扫了眼其他人,“毫不夸张地说,你们现在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死神都在你们的周围游弋。可你们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地长到那么大了吗?你们已经和死神较量了十六年,而且,现在的胜利者仍是你们。 在那种人无法左右的死亡没有真正来临之前,我真切地希望你们,热爱自己的生命,热爱生活,热爱你们的父母,勇敢的去面对生命中的一切,包括死亡。” “我不想死,我想长生不老。”有人小声嘟囔。 “秦始皇都没有实现的事,你觉得你就可以?”吴景澄看向他。 “老师,科技在进步,‘皇帝’陛下不就是靠着将思维转入那台名为天帝的机器,实现了永生吗?” “你觉得那是永生吗?” 吴景澄语气淡淡,“把自己的思维寄托在一台机器当中,每天数以亿万计的数据流冲刷过你的脑海,你随时能够看到这片国土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人在你眼中都没有秘密,觉得很爽是不是?可你再转念想想,你就这样没有肉身地活到地球毁灭,哪怕地球毁灭了,只要能源充沛,你仍然能够永远地活下去,去面对亿万年的孤寂,这会让你开心吗?” 说话的那名学生一想到吴景澄构想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吴景澄接着说道:“是死亡,让我们的生命有了限度,是死亡,让我们的生命有了意义。死亡,在我们人类的整条生命长河中,就像一个港湾或是码头,到你了,你就该下。不要去幻想什么所谓的长生,已经给了你一百多年的时间,你都无法过得精彩,再给你一百多年,你难道就能填补之前那一百多年未能完成的空缺?” “要知道,你们现在才十六岁,人的一生的十分之一还没有过去,可回想一下你们的前十六年,是不是觉得这十六年为什么过得那么漫长?你们再想想,这么漫长的十六年,你们未来还会度过六七个。对了,这还有个长生不老的。” 气氛沉重的教室内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笑声。 那个口口声声称要永生的男生羞红了脸。 吴景澄最后说道:“生命的意义在于厚度,不在于长度,如果你们能把每一天都过得精彩,那就足够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把每一天都过得精彩呢?”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异口同声地说道:“靠读书——” 说完,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对!”吴景澄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靠读书,读书赋予你们选择生活的权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七、葬礼 夕阳西下,暮光镀在出租车的橙黄色顶盖,仿佛海面上的金光。 它径直从湖星医院的面前驶过,街对面的医院大门口气氛凝重,纸花,蜡烛,一张张悲痛的脸,平江市民们自发组织了悼念,从周一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天,悼念人群未见稀少。 有人在夜风中轻吟挽歌,有人在阴影中泣不成声。 就连汽车经过时都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向这里行短暂的默哀礼。 况茳齐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望见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 今天是周四,放学以后他没有前往葬天武馆练武,而是去参加一场葬礼。 出租车停在平江市殡仪馆的门口,粉墙黛瓦与葱郁山峦交相辉映,显得古朴端秀。 目光极尽处是枫尧山,连绵起伏的山岭伫立在暮色之中,如同一个庞大的黑影俯瞰着人间。 况茳齐身着一袭黑衣走进悼念瞻仰厅,巨大的遗像悬挂在视线正中,黑布团花,白色奠字。黑压压的人群就像是凝固的黑色海洋,他径直走到遗像前,望着遗像中于军平静而端详的面容,心头那股烈火愈烧愈烈,弯腰放下了一束白花。 转过身,面前是身着白色孝服的死者家属,并未看到于军的妻子,按照平江风俗,孕妇是不能参加葬礼的,即便死者是自己的丈夫。况茳齐向他们走过去,将来之前准备好的礼金送上,低声说了句“节哀顺变”。 对方面色沉痛,点了点头。 况茳齐便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悼念瞻仰厅。 走到殡仪馆的正门口,他看见了一个“熟人”,那天火灾现场被左杨救出来的护工。况茳齐记得他的名字,利乐圣。此时,对方的状态并不好,仿佛被人打了一样,鼻青脸肿,身上的黑西服也七歪八扭,头发也乱七八糟,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况茳齐犹豫了一下,随即向他走了过去。 “怎么了?”况茳齐问道。 利乐圣正低着头拿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立刻认出了眼前人,笑了笑:“你也来参加葬礼啊?” 况茳齐点点头,注视着利乐圣满是青紫的脸孔。 利乐圣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一点也不像是来参加葬礼的人,苦笑着说道:“我是来参加老爷子葬礼的,谁知道刚一进去就被人赶了出来,他们非说是我害死了老爷子,还要告我故意杀人,说是要找法医来解剖老爷子的尸体,认为是我嫌老爷子碍手碍脚,就动手杀死了他。我一想到老爷子人都死了,还要被法医在身上动刀子就气不过,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就——” 他没说下去,不过况茳齐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还真是……况茳齐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都说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老人家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何必去惊扰他的亡魂,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也得不到安宁呢? 况茳齐不禁想起那名死去的出租车司机的于军,心说这个世界还真是荒唐。 于军家属是找不到杀人凶手,而这位老人家的家属却是硬要把杀人犯的帽子往无辜者的头上扣。真是两个极端。杀人者还在逍遥法外,无辜之人却要受到没有理由的指控。 心头那股火越烧越盛。 况茳齐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对利乐圣说道:“如果他们指控你故意杀人的话,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 利乐圣接过那页纸,感激说道:“谢谢你的好意。” 说是这么说,不过利乐圣并不认为况茳齐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能够在这件事上帮助他什么。 “对了。”利乐圣突然说道,“你还记得那天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那个男孩吗?就是那个一路上一直在哭的男孩。” “庄嘉良?”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他爸庄毕是龙骧集团的老总,在那场火灾里死了,葬礼今天也在这里办,在二楼。”利乐圣说,“我刚才已经去哀悼过了,唉,这孩子也不容易啊,据我了解,他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就因为生重病死了,他爸前些年也得了癌症,这次他爸一死,整个龙骧集团群龙无主,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镇得住底下那帮虎视眈眈的叔伯。” “龙骧集团……” 况茳齐皱了皱眉,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前身是黑帮,后来在庄毕的带领整合下转型成为平江境内规模最大的一家安保公司,近些年来陆续涉足到餐饮、歌舞厅、酒吧、甚至是物流行业。不过由于是黑帮转型,集团内不少人仍然放不下昔日喋血街头的痛快往事,明里是龙骧集团的董事,可私下里还是将手伸到地下,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 庄毕没死之前,还能够凭借铁血手腕压住这些人的浮动心思,可现在,庄毕一死,况茳齐想到那个哭哭啼啼的男孩儿,就知道,这平江的地下世界要乱了。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况茳齐突然问。 利乐圣摸了摸鼻子,“以前我也混过一段时间黑帮,不过后来他们嫌我爱心过剩,就把我踢了出来。” 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后来就当护工了,我母亲自打我七岁那年就卧床不起,我从小就伺候她,当时还觉得命运对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公,让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母亲。谁曾想,正是因为会照顾人,才让我活到了现在。所以你说这个命运啊,还真是仁慈又奇怪。” 听到利乐圣说他七岁开始就照顾母亲,况茳齐不禁对他刮目相看,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一个七岁的小孩能够担负起照顾母亲的重担,而且一直坚持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好意思,这一感慨就说了那么多。”利乐圣拿纸巾擤了擤鼻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二楼哀悼一下吧。毕竟大家一起逃过命,而且我想,你们同龄人之间也许安慰起来会更有效果。” 利乐圣说的没错,他果然是个爱心泛滥的人。 况茳齐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利乐圣走远,消失在夜色当中,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落山,站在殡仪馆的正门口向外望去,一望无际的夜空之中繁星如梦,一辆接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外驶入,汽车的光束穿破黑夜。 隐隐之中,况茳齐觉得有些不妙,平江市殡仪馆的关门时间是晚上六点半,所有人都必须在六点半之前撤离,之后附近驻扎的城市护卫队中吴区支队会过来进行封锁,以免枫尧山上下来的妖怪群落惊扰到死者的亡魂。 可现在,时间已是六点,前来悼念的人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人群一集中,在妖怪的眼里,密集的血气就像是冲天的狼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一旦嗜血的妖怪从枫尧山上下来,平江市殡仪馆前那面积巨大的绿化区域,就是一个天然的狩猎场,想跑都跑不出去。 由于每个来哀悼的人都怀着沉痛的心情,所以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即便是有人像况茳齐这样想到了,也多半抱着侥幸的心理,枫尧山上的妖怪群落都多少年不曾出现过了,这条位于平江市境内的子柒山西南支脉,最高海拔223米,早已被人类社会同化。 这些年来除了发现过面积1万多平方米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外,所谓的妖怪群落连个影子都不曾出现过,人们只是因为过去曾有高僧在此降妖伏魔,才坚定地认为山上有妖怪群落存在。 然而,就连驻守在这儿附近的城市护卫队,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见过一眼。 纵观历史,最近一次登上过枫尧山的是四十年前的一支建筑队,当时他们为了建造电视转播台,拆除了封建时代末一位高僧的骨塔。这支建筑队后来无一生还,电视转播台只搭了个雏形就草草了之。这桩惨事,让之后四十年内平江都无人敢登上枫尧山一探究竟。 不过,时间能冲淡人的记忆和恐惧。 四十年过去了,平江人民对枫尧山的忌惮越来越浅。 甚至早在三十六年前,平江市政府就在枫尧山西侧建造了平江市殡仪馆。 三十二年前,平江市政府还在枫尧山北3公里发现了面积1万多平方米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四十年之中,平江市政府一直在用各种方法围绕着枫尧山进行试探。 可想而知,不需要多久,平江市政府就会完全拿下枫尧山,将它真正地划入平江境内。 这也是况龙津上任以来一直在努力实现的一桩政绩。 凰明帝国的国土面积虽然是世界第四,但是,除了473个基地市外,绝大部分的土地都被千奇百怪的妖怪群落霸占,属于另一种意义上的争议领土,那位“皇帝”陛下在他将思维转入那台名为“天帝”的机器前,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还天下一个太平”。 可惜,新明历都已经翻到了376年,凰明境内仍然是人类与妖怪共分天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八、一段往事 按捺下心头那点惴惴不安,况茳齐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平江市殡仪馆说是六点半关门,但这么多年以来,不可能没有过例外,同样的,这么多年以来,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妖怪群落从枫尧山上下来的事情。 转过身,况茳齐从电梯旁的楼梯上了二楼。 然后,他走到一个悼念瞻仰厅的门外,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西裤,面色冰冷,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是五六十岁的半老头,也都西装革履,头顶明明没有几根毛,却梳得油光水滑,个个大腹便便,走起路的样子格外“稳重”,此时他们的脸上全都摆出了一副无比悲痛的表情。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群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哪怕穿着西服,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体里蕴含着的庞大力量。此时他们正安静地跟在那几个半老头的身后,等待入场,场间静的能听到针掉下来的声音。 不少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甚至有人被这儿的凝重气势威慑到,不敢从这儿过,特意跑到一楼,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 况茳齐走近,立刻便有人认出了他,是那几个半老头。 他们皱起了眉头,彼此交换眼神,没有听说过庄毕和市长有私交啊,怎么市长家的二公子会来参加庄毕的葬礼?理所当然地,他们将况茳齐的到来,当成了是况龙津的授意,不禁心中一沉,这完全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倘若庄毕的背后还站着况龙津的话,那么他们日后的计划就得推翻重来了。 况茳齐并不知道他的到来会在这些人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他老老实实地走到那些黑衣服的最后面,等待排队入场。 庄毕在平江是个传奇人物,他草根出身,没读过几天书,由于家里负担不起他读书的学费,他初中没毕业就选择了辍学,一开始只能做点洗盘子洗碗的工作,后来经人介绍去工地搬砖。 十三四岁的时候,身体正在发育,他和一名拖欠工资的包工头起了冲突,拿砖头把人家的头磕破,后来遭到包工头的报复,被一群人围在小巷子里殴打,尽管他体型瘦小,却硬生生把那十几个人打得抱头鼠窜,他的名声传到了一个叫做邱虎的黑帮头子的耳中。 邱虎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他欣然接下,凭借着狠辣的手段成为了这个黑帮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打手。在他十六岁那年,邱虎花费重金将他送到灵能者协会觉醒灵文,而他也不负众望,觉醒了灵文【城壁】,抗击打能力更上了一个档次,成为了整个平江地下世界最难战胜的人。 后来,在一次黑帮火拼中,邱虎不幸身亡,在所有人的支持下,二十一岁的庄毕坐上黑帮老大的宝座,他带领着手下在平江地下世界里横冲直撞,由于平江是块小地方,很快他就成为了平江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 静极就会思变。 庄毕尽管没有文化,但也知道只混黑帮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而且,他也厌烦了朝不保夕的生活,他想要让自己和这帮手下都安定下来,过上太平的日子。 正在这时,一个叫做周韶容的女人进入了他的视野。 和庄毕不一样,周韶容并不是从小卒子慢慢爬到黑老大的位置的,她的丈夫是平江地下世界的上一任龙头老大,是庄毕亲手杀死了他,并且吞并了他将近一半的手下。而剩下的一半,则被周韶容带走。 庄毕原先以为她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弱女子,可谁曾想,她的手段比她丈夫高出不知多少,不仅狠而且毒,甚至她本身就拥有不逊色于庄毕的实力,庄毕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个吃人的黑寡妇,为什么过去会名不见经传? 周韶容的势力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壮大,不多时,就发展到可以和庄毕叫板的地步。正当庄毕以为周韶容会向他发起挑战的时候,毕竟他们俩之间可有着杀夫之仇,周韶容却出乎意料地向他提出了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庄毕有点懵。 直到他看完周韶容亲自撰写的合作协议书后,他明白了,也心动了,不只是对这份合作协议书,更对周韶容。这个女人在这份合作协议书中所倡议的,恰恰是他所需要的,他迫切需要将手底下的势力洗白,他已经不愿意在地下世界生存了,他要走到台前,让他的父母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于是乎,庄毕做了一件令周韶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事。 他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建立起了一家安保公司,手底下的那帮混混全都摇身一变成了安保。当时平江市的安保行业还没有发展起来,他等同于是那个吃螃蟹的人,等到周韶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龙骧安保公司已经抢占下了平江安保行业最大的一块蛋糕。 周韶容即便想要插手也来不及了。 不过,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头脑的,既然安保行业做不成,那她就做物流行业。说起来,其实她原本就打算两边同时发展同时开花的,其实那份合作协议书她也使了个心眼,只提了安保行业,却只字未提物流行业,她原本打算偷摸将物流业发展起来,趁着庄毕正全神贯注在安保业的时候,抢下物流业这块大头。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当时她手底下的人手也不够,庄毕以为她手底下人才济济,其实那只是她伪造出的假象。她一个女人即便手段再高明,也难以服众,她丈夫留下来的手下其实早就人心离散,走的走,留也留不住。 说到底,她就是在唱空城计。 想要借庄毕这股东风,乘风而起。 就像是海里的鮣鱼一样,依靠在大鲨鱼的腹部,坐一趟顺风车。 结果谁曾想,庄毕这条大鲨鱼,自私自利,尽管未曾察觉到她的阴谋,却以另一种方式破局,让她陷入了进退不能的尴尬境地。 而就在周韶容费尽千辛万苦组建起平江第一家物流公司,连第一笔单子都没有接到的时候,她最痛恨的人,庄毕突然向她发起合作。周韶容思来想去,没多久就想明白了,庄毕这是想把她当军师使,想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当时庄毕才二十一岁,她二十四岁,都是正当年。 哪怕知道庄毕送来的是一颗裹满蜂蜜的炸弹,周韶容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自此,开始了他们长达三十多年的漫长战争。 龙骧安保公司慢慢发展成为了龙骧集团,而周韶容,也成为了平江物流行业的领军人物。 他们也由当年的风华正茂,变成了如今的人到中年。 甚至,已经有一个人躺进了棺材。 夜色之中台阶上,周韶容抬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牌匾上那赫然的六个大字:平江市殡仪馆,心中滋味难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三十九、符咒 “喂~你们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吴希望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手机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晃,勾勒出两个人影。听到她发颤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影停了下来,转过身,不耐烦地说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来了又要拖后腿!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我回来不好吗?” 说话的人叫吴望,是吴希的哥哥。 “欸,阿望,别这么说小希,她不也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才一起过来的嘛。” 另一个人影说,他叫曾陵,是吴望、吴希兄妹俩的邻居,三人都是平苑中学高中部的学生。现在他们位于的地方是枫尧山的南麓,夜深人静,三人从一条多年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小径登山,目标是位于尧峰山东南的华宝寺,寺中有一泉,名为“憨憨泉”,他们要收集一瓶子泉水下山。 并不是因为这泉水有如何妙用。 完全是因为少年斗气,吴望和曾陵两人为了比谁更胆大,便拿四十多年未曾有人登上过的尧峰山打赌,称谁要是能独自一人登上尧峰山,进华宝寺,收集一瓶“憨憨泉”的泉水,以后便是平苑中学胆子最大之人。 相当幼稚的赌局。 毫无价值的赌注。 不过却让这两个十七岁大的少年硬着头皮深夜上山,甚至拖上了自己的妹妹。 “你别在这儿装好人!” 吴望说,“她之前要跟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你阻拦啊,这里这么危险,你不是一直自诩是她哥吗,比亲哥还亲的哥吗,怎么就敢放心让她来?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也害怕,想找个人陪着?” 曾陵气急败坏:“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是怕小希她在家里等你等得着急,才让她一起跟着的。小希!”转头看向吴希所在的方向,“你就在这儿等着,哪也不去,等你曾哥把泉水给你带回来!” “小希?” 无人回应。 曾陵脸色一变,拿着手机手电筒向来时路走了几步,已不见吴希的踪影。 “吴小希!”吴望没好气地大喊,声音在深林中回荡,“你别恶作剧,赶紧出来,时间不等人啊!” 仍是无人回应。 吴望皱了皱眉,继续喊道:“吴小希!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出来我和你曾陵哥就直接走了,不管你了啊!” 回答他的只有徐徐风声。 吴望终于焦急起来:“喂!吴小希!你人呢!快出来!” 曾陵吞了口唾沫:“阿望,小希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吧?她,她会不会是被这山里的妖怪抓走了?” 吴望冷冷看他:“别乌鸦嘴,这山里从来就没有过妖怪,都是那些老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吴希她肯定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回去了,你别想拿这件事当借口,胆小就直说!” 曾陵当即挺起胸膛:“谁胆小了?再说了,就算有妖怪来我也不怕,别忘了我觉醒的可是战斗系灵文,而且还是城市护卫队的候补成员,我难道会怕区区的几只妖怪?” “那就别唧唧歪歪,继续往前走!” 吴望说,心中闪过一丝对吴希的关心,不过转眼就被冲动的少年意气吞没,转过身,不再管消失无踪的吴希,大步朝前走去。 曾陵狐疑地看了眼空无一人台阶,心说吴望说的应该没错,吴希是因为自己害怕而独自回去了,便放下心,把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赌局之中,快步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吴望。 …… “哥?” “曾陵哥?” “你们去哪儿了啊?” “我错了!” “我再也不调皮了!” “你们快出来啊!” 吴希在山林中走着,声音由起初的颤抖,慢慢地变为浓重的哭腔。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一处佛寺之前,寺院外的青石小径光滑似镜,像是经常被人打理,可吴希分明记得,枫尧山上已经很多年未曾有过人登上了,如此再看这条青石小径,横添诡异。 吴希一步一步挪到了寺前,抬起头,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看见牌匾上拿楷书写着四个大字:华宝禅寺。 吴希当即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哥和曾陵哥赌约中取泉的那座寺庙吗? 她怎么会先他们俩一步到达呢? 寒风拂过,吴希不禁生出几分寒意。 正在这时,寺院中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既然已来到寺门之前,何不进来一坐?” 里面有人? 吴希本就瞪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两颗琉璃珠子。 紧接着,她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并无恶意,也许是寺外夜风凛冽,吹拂得她打起了寒颤,更也许是因为她觉得在这深山老林里有人一道会更安全一些,总而言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她抬起右脚跨过了门槛,进入了寺内。 …… “喂!” 曾陵斜眼看旁边拿矿泉水瓶收集泉水的吴望,“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成功了,这赌约怎么算?” “别着急!” 吴望面色不改,“我听说就在这华宝寺附近,过去有一座高僧留下的骨塔,四十年前为了建造电视转播台拆除了,当时的一支建筑队,全员失踪,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若是有胆子,就随我去查探一个究竟。” 他们俩一路走来,除了被路上的树枝拌了一跤,磨破了点皮外,堪称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地走到了这里。这显然满足不了他们。他们来这里是比谁胆大的,如果不发生点突发事件,根本无从验证比较。 “去就去!” 曾陵说,“不过,你认识路吗?知道具体方位吗?别到时候迷路了!” “放心!”吴望说,“我可是地理小王子,来之前也在市图书馆查阅过了这里当初的地图,保准不会迷路。” “那就好!” …… 吴希走入寺内。 无端端生出一股暖意。 却见禅院之内,一位僧人身着褐色海青,腰宽袖阔,圆领方襟,广袖翩翩,似鸟海东来。 吴希小心翼翼地靠近,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禅意。 “您,您好。”她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 “女施主远道而来,必是疲累,请喝杯茶。”他坐在白石凳上,将一盏瓷杯推至吴希面前。 吴希原本是不爱喝茶之人,她更喜欢碳酸饮料和果汁。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瓷杯之中袅袅升腾的白汽,她却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拿起来喝了一大口,也顾不得烫不烫,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迫不及待,甚至没有咂摸出茶味儿来。 僧人见状轻笑:“女施主不必心急。” 说着,便提起茶壶又往瓷杯内斟满。 吴希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喝得她晕晕乎乎,甚至比去年圣诞节派对时喝酒之后还要晕, “大,大,大师,你这茶,怎么醉人……”吴希结结巴巴地问。 僧人莞尔一笑:“茶不醉人,是女施主你自醉。” 扑通一声,吴希从白石凳上跌坐在地,头垂到胸前,四肢摆出古怪的姿势,像是个失去了操控的木偶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动了起来。 一步一步,像是没有习惯这具身体,走得分外艰辛。 二十分钟以后,她来到了一座骨塔前,站定,然后,像是准备发起冲击一样,向着骨塔跌跌撞撞地走去。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寺院内,石桌旁的僧人掀起一抹浅笑。 …… “这就是你说的电视转播台?” 曾陵指着不远处只搭了个基座的雏形建筑。 “嗯,应该就是这里。”吴望扫视四周,在脑海中判断自己现在所处方位。 曾陵大步跳上那个基座,丝毫没有恐惧。 这一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渐渐放下了警惕。 “有发现吗?” 吴望站在基座底下,向正在拿着手机手电筒照来照去的曾陵问道。 “屁都没有发现!”曾陵没好气地说。 吴望不禁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要是那支建筑队真是被妖怪吃了的话,怎么着也应该留下点尸骨吧?” “也许人家妖怪吃人不吐骨头呢?” “哦,也有道理。” …… 吴希走到骨塔前,距离塔身只有一丈之隔。 她抬起头,所谓的骨塔并不是真正拿骨头堆积起来的塔,而是六面柱状石结构,常用来作为僧人圆寂后殓骨之所。 吴希迈步走入塔中,然后一路来到塔顶。 石壁上贴有一道符咒,上面是六字大明咒,传说能关闭六道生死之门。 吴希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撕下了这道符咒。 符咒离开石壁的刹那,骨塔开始剧烈震动,不仅如此,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 …… “没什么好看的!” 曾陵站在基座上失望地说,“还不如去鬼屋呢,来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真是信了你的邪!” “欸,也不能这么说。”吴望嘀咕,“虽然没什么发现,但是等我们回去以后,那还不是随我们怎么编。你说是吧?” “嗯?曾陵?” 见无人回应,吴望抬起头,只见曾陵原先所在的位置,一双墨绿色的眼瞳正在黑夜中发着光,仿佛两点悬浮在半空的鬼火。 吴望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张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吞下去的大嘴! 獠牙自他身体内部交错而过! 鲜血瀑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下山 “郑先生,王先生,还有刘先生,你们可以进去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悼念瞻仰厅的门拉开,可以看见厅内黑压压一片,比起葬礼,更像是黑帮集会,凝固的气势简直让人喘不过气,视线尽头悬挂着庄毕的巨大遗像,旁边是两条挽联:“剑胆无畏世事何曾为绊”、“烈火焚身一夜腥风梦断”。 数十名身穿印有“龙骧集团”字样的黑衣黑裤的安保人员在遗像前一字排开,只留下一个容人悼念的缺口。况茳齐随着那几个半老头一同进入厅内,放行的工作人员见他也是黑衣黑裤,便把他当作和他们一起的,也将他一同放了进来。 三个半老头,身后各跟着一列黑衣壮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方队。 他们就这样走了进来,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闯”进来。 他们进来的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郑侪,王菁,刘力,龙骧集团除了庄毕以外最大的三个股东,向来和庄毕面和心不和,由于过去都是邱虎的手下,论起身份来,他们可都是比庄毕更加资深的元老,可如今却不得不在庄毕手底下干事,心中自然不服。 这些年来,主要也就是这三人在偷偷摸摸地把手往地下世界伸。 如今庄毕一死,他们三人的谋划打算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尽知。 如此三人来参加庄毕的葬礼,从礼数上来看并无大碍,可在厅中这些庄毕留下来的亲信看来,这三人必定是另有所图。 有人下意识地望向死者家属区,庄毕唯一的儿子,庄嘉良。 只见他身着白色孝服,头戴白色头巾,已哭得快要昏过去,他年少丧母,从小就是庄毕一路将他拉扯大,虽说这个父亲向来对他打骂不忌,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憎恨庄毕,相反的,庄毕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一个活着的传说,是为他遮风挡雨的保护&bp;伞。 现在,庄毕死了。 他头顶的天空失去了荫盖。 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海潮一样快要将他冲垮。 利乐圣说的不错,他确实难以应付这些狼子野心的叔伯,这次葬礼过后,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维系龙骧集团的完整。那些叔伯人人都想从这块大蛋糕划下一块来,过去庄毕在,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现在庄毕一死,庄嘉良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根本难以服众,他们便全都撕破了脸皮。 龙骧集团是块肥肉。 过去它姓庄,可未来就说不定了。 庄嘉良不知道,在这些叔伯们的背后,甚至还有平江市其他安保公司的影子。 毕竟比起一家独大来说,他们更愿意看到百家争鸣的景象。 黑衣方队停下。 三个半老头轮番上前,在遗像前的花圃中放下一束白花。 之后便是那些黑衣壮汉,最后才轮到况茳齐。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原都以为郑侪等人会就势发难,可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太平,一番悼念结束后便遵从安保人员的指示,安静地走到大厅另一侧一一落座。 郑侪三人这么做,主要是因为看到了况茳齐。 在没有确定庄毕背后到底有没有站着况龙津之前,他们暂时决定还是消停点。 仔细想想,庄毕从一个草根突飞猛进变成平江物流业的老大,实在是太过传奇了一点,如果说他背后没有靠山支持,郑侪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而现在况茳齐的到来告诉了他们,庄毕背后站着的很有可能是平江市长况龙津,这个可能性既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有况家这条地头蛇作为靠山,不管庄毕走到什么地步都说得过去。 况茳齐才不知道他们竟然只是因为他的临时起意而开始了胡思乱想,甚至,庄毕和况龙津之间的关系都在他们的脑补之中变得越发翔实,简直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况茳齐打算离开。 他刚才见到庄嘉良哭得不成人样,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安慰都没有效果,而且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再者说,庄嘉良和他关系也不够熟稔,顶多就像是利乐圣说的,一起逃过命而已。这样贸然去安慰,若是落到一些有心人的眼中,会延伸出上百种说辞。 正当况茳齐站起身准备走人的时候,悼念瞻仰厅的大门再次被人拉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就她一个人,气场却压得整个大厅内尽皆噤若寒蝉。 周韶容,平江物流业的女王,六级灵能者,而且是战斗系,死在她手底下的妖怪不计其数,曾经亲自带队开辟了平江周围超过数十条高速线路,号称是平江的女战神。 况茳齐认识她,况龙津曾经邀请她来参加过况家家宴,老爷子当时还评价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巾帼英雄,称凰明像她这样的人才应该多多益善。 如此殊荣,平江只有两个女人得到过,一个是周韶容,一个是蚕丝娘娘。 悼念瞻仰厅中,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周韶容是庄毕的死敌,可这时,却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说半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韶容快步走到庄毕的遗像前,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 周韶容今天穿了一身卡其色毛呢大衣,走路带风,长发飘飘,十厘米的高跟就像是能杀人的利刃,妆容难以言喻的雍容华贵,不像是来参加葬礼的,倒像是赶赴一场盛大的舞会。 她抬眼看向遗像中的庄毕,殡仪馆选择了庄毕三十六岁时的相片,那个时候恰好是庄毕将龙骧安保公司发展成为龙骧集团,是人生最巅峰,眉眼之间尽是英武之气。 可周韶容却轻声地笑了起来。 她认识的庄毕就是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狂徒,哪里是这遗像中一本正经的男人。 她直视着遗像中庄毕笑得开怀的眼睛,心里说道:难道你觉得救了我一命,我就能原谅你当年做过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也不惜让我欠下你最后的人情债,保你儿子庄嘉良一生无忧? 周韶容摇了摇头。 她刚刚得到消息,庄毕这次就算不壮烈牺牲,其实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的癌症已经到达了晚期,时日本就无多,救下周韶容等人,在她看来,是庄毕做的最后一场豪赌。 可摇头归摇头,周韶容却不得不承认,庄毕确实赌对了。 她从不愿意欠人人情,尤其是庄毕。 当时天顶坍塌时,庄毕也可以选择不救,他大可以让其他人给他陪葬。 可他没有这么做。 这就是人情。 将目光从庄毕的遗像上移开,周韶容眉目陡然一冷。 转过身,她的视线如同铡刀一般扫视过左右两侧人群,冰冷的声音在无比寂静的悼念瞻仰厅中响彻。 “庄嘉良,庄毕的独子,我保了。” “有意见的,别在暗地里耍手段,冲我来。”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墙壁突然开始震颤,尘灰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这不是周韶容为了震慑众人而做出来的。 她娥眉轻蹙,突然嗅到一股浓郁且熟悉的妖气。 “砰!” 又是一声! 整个殡仪馆都在摇晃。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纤细裂纹飞速扩散。 厅中,无一人走动,全都位于原位,正襟危坐。 他们可不是没有遭遇过妖怪的愣头青,相反的,妖怪对于他们而言,甚至比人类还要亲切。 因此没有一个人失去理智。 “砰!” 第三声! 巨大遗像的四周,密纹如网。 下一刻,最后一次撞击,轰隆一声,悬挂着遗像的墙壁轰然破开。 无数道黑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枫尧山上的妖怪群落,时隔四十年始下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一、妖潮 “哐当!” 遗像重重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践踏而来的兽蹄将它蹂躏成一张废纸。 数十名站在遗像前一字排开的安保人员首当其冲,第一时间与妖怪群落展开了激战。 悼念瞻仰厅内,凡是有作战能力的灵能者全都站了出来,掩护那些老弱病残撤离。 即便是郑侪、王菁、刘力这三个半老头,也都腆着肚子,慢吞吞地走上前,伸手将扑面而来的妖怪拦下,让身后那些普通人先行离开。 这就是灵能者的担当。 外敌当前,一致对外。 而妖怪就是凰明永恒的敌人。 周韶容甩飞脚下的高跟鞋,赤着脚跑向手足无措的庄嘉良。 此时一头毛色黑褐的野猪妖正对着他咧开獠牙,它足有两人高,獠牙尖长如矛,恶臭的涎水滴落在地形成一汪小潭。 它不着急吃庄嘉良,猪鼻子拱着,猪脸上露出一个像极了人的贪婪微笑。 下一刻,微笑骤然停顿。 紧接着,它的脸孔自中间向两旁分开,一道血线越扩越大。 最后,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直接洒了庄嘉良一头一脸。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弯着腰大吐特吐起来。 周韶容走向他。 污血染红了她满是老茧的脚掌。 一缕寒光自她右手手掌悄然隐没。 “不想让你爸失望就跟我来!”她说。 听到周韶容的话,庄嘉良立刻停下了呕吐,撑着膝盖艰难地直起腰,脸色苍白,望着不远处那一分为二的野猪妖的尸体,他喉头一动,眼看又要再吐,可下一刻,那些突然翻涌上来的酸液却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看向周韶容,目光透露出一种坚定。 “不错。”周韶容满意地点点头,“算是有点你爸的风采,跟我来!” 说着,她径直朝悼念瞻仰厅的门口走去,一路上凡是向他们发起袭击的妖怪,统统被她以一记掌刀击毙。 目前出现的这些妖怪都只是小妖,三级以上的灵能者就可以独自面对。她是六级灵能者,对付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尽管如此,周韶容仍是愁眉不展。 和妖怪打交道久了,她很清楚,妖怪不是野兽。通常而言,中等规模以上的妖怪群落更像是一支军队,背后是有指挥的,眼下这些小妖只不过是对方派出来消耗他们战斗力的炮灰而已,真正的主力还在后头。 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人类和妖怪大战的战场。 当务之急就是把老弱病残和普通人统统转移到安全之地。 这样一来,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战。 转眼之间,周韶容已带着庄嘉良杀到了厅门口,这里聚集着十几个人,见到周韶容,他们之中立刻便走出一人:“周前辈,把他交给我们吧,放心,我们一定带他安全离开这里。”他,指庄嘉良。 他们是庄毕生前的亲信,之前本来想来援救庄嘉良的,谁曾想被周韶容抢了个先。 周韶容扫了他们一眼,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随即,她侧过身,让庄嘉良走上前。 庄嘉良经过她身前的时候,她突然把手探到腰间:“等等!” 取下一支手枪,交到庄嘉良手上,“拿着,必要时候防身!” 庄嘉良感受着掌心的冰冷,这是他长大至今第一次握枪,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庄嘉良跟着那些人走了,周韶容转过身,望着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悼念瞻仰厅,眼神冰冷。 刚才那些人喊她前辈,而不是周总,是因为在凰明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人类与妖怪作战的时候,有军衔喊军衔,没军衔喊前辈,像什么总经理、董事长,那是非战时喊的。 而她之所以肯将庄嘉良交给那些人,也正是因为这条规定,既然承了一声前辈,就应该做前辈该做的事。她是眼下实力最强悍的人,而且善于指挥,她不能走,她得留下来,得想办法把这股妖潮扼制在平江市殡仪馆的范围之内,不能让它扩散到城市。 平江已经很多年未曾爆发过如此规模巨大的妖潮了。 这次11.15湖星医院火灾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平江人民过了太久的太平日子,缺乏遇到灾难时正确的应对方法。倘若让这股妖潮涌入城内,定会导致生灵涂炭,将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于非命。 想到这儿,周韶容心说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火灾的遗祸还未平定,妖潮又来了。透过坍塌的墙壁,周韶容看见遥远处的山岗上兽群如海妖气弥天,几乎要将夜空吞没。 她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平江想要度过这次妖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 跟随着汹涌的人潮,况茳齐来到殡仪馆的正门口。 向前看去,广袤的绿化地带之中,一个个庞大丑陋的黑影正在向慌不择路的普通人举起屠刀。 月色之下,况茳齐看见一头兽妖如同吃糖豆一般将一个人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扯了下来,血如泉涌,令人不禁胆寒。不管教科书里如何形容妖怪的残暴,如果你不亲身经历一次,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残暴是能让人怀疑人生的那种残暴。 人类自诩为万物之灵。 可是,在妖怪眼中,人类只不过是他们的盘中餐而已。 “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诡异寂静的人群当中,有人声音颤抖地说。 “……去停车场!” “不行!停车场离这儿太远了,我们人那么多,目标太大, 很容易引起妖怪注意。” “那怎么办?” “两两一队吧,分散开来。” “那不就等同于把自己往妖怪嘴里送?” “照老子说,硬着头皮冲吧,现在还都是些小妖,好对付,我们人那么多,怕他们不成!” “对!有什么好怕的!” 三两个大嗓门助威之下,原本却步不前的人群突然胆气一壮。 就在这时,那十余个人护送着庄嘉良下了一楼,见到正门口人满为患,为首者上前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看了一眼外头,然后转过身,对所有人朗声问道:“你们之中,有谁是灵能者?” 无一人举手。 为首者不禁气结,合着这些人全是普通人,难怪全都站在这儿犹豫不决。 他沉吟了三四秒,接着说道:“我现在和我同事去停车场开车,待会儿来接你们,一辆车最多坐七个人,你们自己决定好顺序,过一会儿只要车一来,你们就必须上,不要有任何犹豫,记住了吗?” 停顿了一下,他指着庄嘉良说:“他第一个上车,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所有人都摇头。 为首者见状点了点头,随即让人群分开,他的那些同事们一一走了过来。 为首者开始安排每个人待会儿分别要做什么,对付妖潮必须分工明确,就像是一台具有无数部件的机器,只有每一个部件都起到应该有的效果,机器才能顺畅运行,而一旦其中一个部件失控,整台机器都会停止运行。落实到战场上,就会导致死伤,甚至是团灭的结局。 “——就这样!” 为首者最后说道。 然后,在所有人殷切的注视之下,他们向着外面踏出了第一步。 紧接着,他们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开始狂奔。 随着他们离开,剩下的人开始安排待会儿上车的顺序。 “让年轻人先走!”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这是一种从来都不用说但是真实存在的默契,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人们会尽量将更大的生存机会让给那些更年轻一些的人。 于是乎,况茳齐、庄嘉良、以及另外的十二个年轻人被众人选了出来,一共分为两批上车,况茳齐和庄嘉良一批,同车的还有三个男孩两个女孩,除了况茳齐以外,其他六个人全都吓得面容失色,庄嘉良竟然是里面表现最好的一个,估计是之前周韶容说的话奏效了,他不想让他爸在天上看着他的时候失望。 哧的一声,剩下的人还在安排顺序的时候,一辆七座越野车打着飘儿停在了台阶前。 “快上!” “快上!”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只手推着况茳齐和其余六人上了车。 “坐稳了!” 随着汽车门被重重关上,驾驶席的司机,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叮嘱了一句。 一边说,他一边咧嘴嘶了一声,光溜溜的脑门儿上全是细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 油门重重踩下。 引擎声仿佛巨兽咆哮。 车身陡然一转,车里的人顿时东倒西歪。 借着月色普照,况茳齐看见汽车两侧的窗户上布满了兽妖留下来的爪痕,不知它刚才开过来时经过了一番怎样的搏斗。 汽车就像出笼的野兽一样,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车厢内静悄悄的,静心听能听到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雨刮器不停摆动着,想要将窗外的血肉——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妖怪的——刮干净,可怎么也刮不干净,甚至还卡住了,横在前视窗中间,如同一条碍眼的黑杠,艰难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利声音不断响着,挠得人心痒痒。 突然间,撕拉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叫。 整个车身被抬了起来,只有半边轮子还在支撑着向前疾驰。 直到三四秒过后,另半边的轮子才堪堪落地。 况茳齐拉着顶棚拉手,维持着身体平衡,接着扭头向右看去,只见深黑色的车膜外,鲜血如同稠糊一样粘连在窗户上,一点点向下滑落,细细分辨甚至能从中找到人的眼珠。 刚才那撕拉一声,正是这些鲜血泼洒在窗户上的声音。 况茳齐向前探身,看见后视镜中,一个体型魁梧、约莫有两层楼高的兽妖,正在追着他们狂奔。 刚才正是这头兽妖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险些让汽车翻身。 “别担心。” 驾驶席上的男人轻声说,“这辆车经过了加固改装,轻易不会翻。” 他的脸色愈加苍白,用面如金纸来形容不为过,嘴唇白的像涂了霜一样,全身上下都在发抖,疯狂地出着冷汗,唯有握住方向盘的手和踩住油门的脚,一如既往的稳定。 距离驶上公路只有不到五十米。 一旦驶上公路,那他们就安全了。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公路上那闪烁的蓝绿色灯光,那是城市护卫队的警示灯。 ——城市护卫队已经赶到! “快到了,快到了……”男人喃喃地说着。 不知道是对况茳齐他们说,还是对自己说。 公路眼看近在迟尺,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起希望的光。 可接下来,一道从天而降的庞大黑影,断送了他们的希望。 汽车车头如同被地下铁撞了一样,像纸糊的一样瘪了下去。 一只白色的大脚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抬了起来,骨头茬子一样森白。 是骨妖! 从车厢内向前看去,根本看不到这头骨妖的下一步动作。 而就在这时,况茳齐脑海中灵光乍现,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车门,紧接着,向外扑了出去。 顺带着,他还拽了他旁边的庄嘉良一把。 两人狼狈落地。 庄嘉良还处于晕头转向之中,况茳齐忍住全身上下涌来的剧痛,转头看去,看到那辆七座越野车已经被骨妖踩成了一团废铁,血水滴滴答答,如同被榨汁机榨过一样,里面的人全死了,乍一看根本辨别不出成形的人体,全都被碾压成碎骨和肉糜。 下意识抬头看去,仅是惊鸿一瞥,况茳齐立即吼道:“跑!” 那头骨妖正在看着他们,黑黢黢的眼睛窟窿里,两点黑绿色鬼火森然冰冷。 庄嘉良还愣在原地。 况茳齐见状只能拉住他的手腕,两人向着公路方向跑去。 现在只剩下这一条唯一的生路。 所幸距离不远,只有不到二十米。 用尽全力奔跑的话,只需要两秒多。 可是,他们终究只是人类,而对于骨妖来说,二十米只是一蹦的事。 “轰!” 大地都在震颤。 庞大的阴影覆盖住况茳齐二人的前路。 骨妖弯下腰,这次它没有选择踩,而是想要用手把况茳齐二人抓住。 不知为何,况茳齐望着那两点墨绿色鬼火,觉察到一股戏耍的味道。 骨妖的手大的宛如挖掘机的漏斗,横向扫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狂风。 况茳齐的右脸颊被这股狂风刮得生疼,他的余光瞥到一抹惨白,当即刹住脚步,带着庄嘉良后退,从另一个方向跑。而在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一只巨大的骨手扫荡而过。倘若他们没有后撤,恐怕此时已被捏碎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 还没有跑出多远,他们面前的绿化带中猛然探出一个黝黑的狗头。 一嘴尖利的牙齿,散发着酸臭的味道,牙缝间有疑似人的血肉的物质。 是狗妖! 它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俩目不转睛。 视线在两人之间不停徘徊,似乎在分析谁更好吃。 况茳齐面无表情,带着庄嘉良朝着狗妖的方向冲去,时不时回头飞快地看上一眼,心中计算着什么。 一秒。 狗妖从绿化带中冲了出来。 两秒。 骨妖正在身后紧追不舍。 三秒。 狗妖即将和他们俩正面接触。 四秒。 一只巨大的骨手自天上落下。 五秒。 几乎能嗅到狗妖嘴里那令人窒息的酸臭的距离,况茳齐带着庄嘉良猛然停下脚步,向着左侧横扑。 一声惨烈的呜咽。 巨大的骨手挪开,地上一滩凝固的血肉。 ——那头狗妖被想要戏弄况茳齐二人的骨妖拍死了。 况茳齐嘴角微掀,很快又变回了面无表情,因为他们两人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个时候,庄嘉良突然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这有枪,你需要的话就拿去。” 况茳齐转头看他,正准备说话,突然抬起一脚踹向他的腹部,直将他踢了个跟头。 骨手擦着两人的鼻尖和脚尖而过。 庄嘉良吓得脸色煞白。 刚才如果不是况茳齐及时踹飞他,他估计此时的下场和那头狗妖差不多。 庄嘉良连滚带爬来到况茳齐身边,忙不迭将那把手枪交到况茳齐手中。他不会用枪,他看况茳齐表现得那么英勇无畏,觉得这东西还是应该交给会用的人比较好使,然而,庄嘉良并不知道,况茳齐也不会用枪,他到今天为止唯一一次接触到枪,就是那天晚上和况妙丽一起的时候,使用的是微型冲锋枪,不是手枪。 况茳齐接过那把手枪,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而且就一把手枪,估计打在骨妖身上,只能造成点毫无伤害的火花。 他抓住庄嘉良的手腕,趁着头顶那只骨手还未落下,快速辨别了一下方向。 骨妖尽管破坏力惊人,但也有一个可趁之机,那就是它的攻击速度十分缓慢,只要况茳齐他们俩跑得够快,那么短时间内他们还可以和骨妖周旋一番。 四周一片漆黑。 惨叫声忽远忽近。 妖气弥漫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殡仪馆里的人想出去。 殡仪馆外的城市护卫队想进来。 可是,前者出不去,层出不穷的妖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后者也进不来,他们必须时时刻刻驻守在公路边,防止有妖怪从这里进入城内。 他们的人手已经不够了,勉强能够暂时看住,一旦少个一两个人,就会瞬间全面崩盘。 这是个短期之内无人可解的死局。 典型的火车变道问题,不拉杆撞5人,拉杆撞一人,你的选择是什么? 进来援救殡仪馆里的人,会让妖潮进入城内,到时候后果难以估量。 而如果不进来援救的话,殡仪馆里的人会死伤惨重,他们会背负上难以言说的遗憾和后悔。 怎么选? 只能等待其他区域的城市护卫队派人过来。 然而,捉急的是,由于那场11.15湖星医院大火,现在整个平江所有警力和城市护卫队都分布得极为分散。 这次妖潮,仿佛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发生的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二、灵能物品 漆黑的夜空下,一头骨妖仿佛顶天立地般站立,乳白色的月光渲染在它的身体表面。 如同鬼火般闪烁的墨绿色眼瞳倒映出两个小蚂蚁一样的黑点,况茳齐带着庄嘉良正在反复折返跑,不断躲过它下落的拍击,就像两只怎么打也打不中的地鼠。 它渐渐有些不耐烦。 黑洞洞的嘴巴发出太古魔牛般的沉闷吼声,卷挟起龙卷风似的音波,飞速扩散向四面八方。 殡仪馆内,妖怪们,不管是低头啃噬着人脑的,还是咧开獠牙追杀的,全都停了下来,转向,向着骨妖的方向,狂奔。 周韶容垂落右手。 面前,一头体型硕大的兽妖一动不动,眸子向外突,像牛眼,眸中的光彩变淡,消失。 下一刻,它的身体一分为二,向两边倒下,血流如注。 周韶容眉头微皱,众妖从她身边经过,仿佛没有看见她,争先恐后地向着悼念瞻仰厅外狂奔,撞破所有挡路的墙,一个接着一个坠落在夜色之中。 这一刻,原本分散的众妖,不约而同地向着一个方向汇聚。 周韶容走到破裂的墙壁前,向外看去。 不远处的公路上一片蓝绿色的光海,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护卫队已将殡仪馆的前后左右全部包围。 她的目光落在那头恼羞成怒的骨妖身上,黑暗中无数道黑影正在朝它飞奔,它们得到了这头骨妖的命令,目的是—— 她的眉目一凝。 ——突围! 它们想要进入城内! 只要有着足够的人类血气作为食物,哪怕只是这些小妖,也能在短时间内成长到威胁整个平江市安全的地步。 绝对不能让它们突围出去! …… 况茳齐带着庄嘉良来回闪躲,已累得气喘吁吁。 这时,两道强光突然从他们左侧的黑暗之中穿射而来,一辆七座越野车碾过草坪,卷起飞扬的草屑。 庄嘉良脸上一喜。 下一刻,十余道黑影从天而降,扑向这辆七座越野车,如同一台粉碎机一般,顷刻之间就将这辆七座越野车分割成无数块。 血水渗入草坪,难以言说的泥泞。 喜悦的神情还未完全绽放,就僵在了庄嘉良的脸上,说不出的滑稽尴尬。 况茳齐向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心头狂跳不止,可脸上却未表现出来。 他拉着庄嘉良的手腕,环顾四周,奔马似的密声自隐约之中响起,仿佛有人擂鼓。 选了一处声势最为薄弱的方向,二人放开脚步。 阴冷的气息在黑暗中蔓延。 嘶嘶声和沙沙声在二人的身前不远处响起。 况茳齐拽停还在向前飞跑的庄嘉良,目光警惕,他掏出枪,枪口对准前方。 阴影之中蜿蜒而出一条蛇,不,是蛇妖。 它的上半身是人身,挺翘的胸部,鳞片状的抹胸,肚脐似豆蔻,有着一张古典美人的面孔。 倘若不是那粗如水桶的蛇尾,恐怕任何男人看到它都会心动,当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它不吞吐那条分叉的蛇信。 看到它的第一瞬间,况茳齐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枪口喷着火焰。 空气裹挟着弹身,像龙卷风一样飞速旋转,朝着蛇妖的脸笔直射去。 砰的一声,子弹落在鳞片上溅起零星火花。 蛇妖放下遮在脸前的右手,眸子中的椭圆形黑色突然变化成一条竖线,它咧开嘴,露出两颗毒牙。 况茳齐继续扣动扳机。 一连六发,砰砰砰砰砰嗖。 前五发还是正常大小的手枪子弹。 到了第六发时,枪管陡然膨胀,完全违反物理规律,原本直径约为硬币大小的枪口,扩大到圆盘大小。 然后,一枚火箭弹冲膛而出,尾部曳着火焰,向着蛇妖脸上射去,如此近的距离,它压根躲避不了,瞬间就被炸成了一蓬烟火。 庄嘉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是什么?!” 况茳齐握住枪把的右手微微颤抖。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把手枪应该是灵能物品,而且是罕见的攻击系。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灵能物品,它们的作用千奇百怪,有的能为人所用,而有的必须用相应的措施进行封存,绝对不能出现在外界。 譬如,曾经有一个灵能物品,外在形态是矛状,它的作用是当它被投掷时会刺穿最近的人形物的心脏,之后会从其刀刃伸出几个尖锥,将心脏搅碎。 听上去很血腥凶残,但是必须注意的是,最近的人形物通常是投掷它的人。这个灵能物品如果想要发挥作用,使用者必须具备高超的演技,演一出“不幸被夺走兵刃”的戏,然后让敌人使用它。 这个灵能物品由于作用过于反&bp;人类,现在被封存在爱尔兰的某间不为人知的储藏室内,由灵能事务裁判所下属的灵能物品收容机构专门看管。 况茳齐端详着手里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枪,猜测它的作用大概是当发射出一定数量的普通子弹后,会出现一枚火箭弹。 “这把枪是你的?”况茳齐问庄嘉良。 庄嘉良飞快摇头:“是周阿姨给我的。” “周阿姨?”况茳齐皱了皱眉,“周韶容?” “对。” 如果说这把手枪是周韶容交给庄嘉良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以周韶容的实力和身份,交给庄嘉良防身用的绝对不会是普通手枪。 只是况茳齐没有想到,周韶容居然出手如此阔绰,竟然拿出来了一件灵能物品。 攻击系的灵能物品,凡是还在外界流通的,往往有价无市,堪称无价之宝,周韶容就这样随便交给了庄嘉良,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保这个庄毕独子的安全。 况茳齐和庄嘉良跨过草地上正在蠕动的无数团血肉,一枚火箭弹将这头蛇妖炸得四分五裂,它到死也想不到,看似孱弱可欺的两个人,手里竟然握有如此大杀器。 握着枪,况茳齐心思电转,突然有了新的对策。 他带着庄嘉良跑到殡仪馆周围的围墙前,故意隔开一段距离,抬起枪口,一连七发,一枚比之前那枚火箭弹要小一些的火箭弹冲出枪膛。 灵能物品并不是无限制使用的,一旦当使用者将其中的灵能耗尽,就必须重新积攒灵能,刚才那发火箭弹已经耗费了一点灵能,因此第二发火箭弹的杀伤力就要小上一些。 不过,对付一堵围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耸的围墙,青砖白瓦,瞬间就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浓烟散去,况茳齐和庄嘉良向前跑去,突然,他们刹住脚步。 围墙外,三个男人穿着城市护卫队的制式服装,端着枪,警惕地看着他们俩。 其中一个男人嘴角泛血,脸色苍白,像是受了重伤。 “你们是人是妖?!”另外两个男人中的一个问。 说话的同时,他们稍许抬高了一点枪口,一旦况茳齐他们俩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发生妖潮的时候,常常会有人形妖怪利用人类降低的警惕心发起突袭,然后逃出包围圈,偷偷潜入城市。 这种事屡见不鲜,已被写入了城市护卫队的内部教材。 有明令要求,在妖潮还未发展到高潮,尚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必须尽可能地阻止人形妖怪潜入城市。 人形妖怪通常具备和人类相当,甚至高于人类平均水平的智慧,而且它们懂得如何隐匿自己的踪迹、收敛妖气,能够忍受人类血气的诱惑。 如果不是阵营不同,它们几乎可以在人类社会待上百年也不暴露。 对于人类阵营来说,这种人形妖怪相当棘手,它们体内的人性压过了妖性,如果不是自我暴露,根本没有发现的可能。 平江市上一例人形妖怪是几十年前的事,对方是一所高中的化学老师,娶了老婆,但是没有生子,它的老婆被人谋杀,而法院却误判她是自杀,于是激怒了它,妖性一瞬间盖过了人性,不得已之下它显露了原型,其妖力之磅礴,险些将平江变成一座死城。 当时的平江市长,况家老爷子,九级灵能者,费尽千辛万苦战胜了它,却落下了难以治愈的病症,连灵文【狮心】的自愈能力都起不到效果,灵能者等级每天都在往下掉,到了现在,已经变回了普通人。 美国曾关于此事在二三三安全理事会上提出过“凰明帝国境内人妖和谐共处”的议案,结果被凰明一票否决。 用那句“皇帝”陛下脍炙人口的话叫“总有刁民想害朕”。 人和妖怪是永远不可能和谐共处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拿平江市这一例人形妖怪为例,它尽管是亲人类一方,可是,当它受到强烈刺激时,妖性一瞬间战胜了人性,之后发生的事就不受它的理智掌控了。 偌大一个平江市都险些被它毁于一旦,这让人妖怎么和谐共处? 确实,是有一些人形妖怪是善良的、不会伤害人类,可是,它们本身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 凰明帝国绝对不会允许它们存在于人类之间,因为拿捏不准它们何时会爆发。 况茳齐喜欢看书,涉猎极广,因此当对方询问“你们是人是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将手里的枪丢在地上,拉着庄嘉良,两人举起双手,同时说道:“是人,没有恶意。” 听到他的话,三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 脸色苍白的那个男人走上前,拿脚踩住手枪。 另外两个男人走过来把况茳齐和庄嘉良两人的手扭到身后。 “不要反抗。”况茳齐对庄嘉良说。 庄嘉良点点头,任凭两个男人将他们带到车上锁住。 这锁是磁力锁,就算是人形妖怪,如果不暴露原型的话,想要挣脱也是不可能的。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可以看见其他车上也有跟他们一样侥幸逃出来的人坐着,全都神情欣喜。 庄嘉良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安全了……” 况茳齐心里摇了摇头,只是他们安全了而已,对于平江来说,危机才刚刚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三、车河 那两个男人把况茳齐和庄嘉良押送进车厢后,便回到了之前驻守的地方。 “没事吧,老伍。”其中一个男人问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没事。” 伍言摆了摆手,拿着那把手枪翻来覆去地观察。 刚才那两个男孩身上没有灵能波动,不像是灵能者,身上唯一的武器就只有这一把手枪。 可是,刚才他受到的攻击可不像是一把手枪能够造成的。 他的灵文是【城壁】,这是最常见的几种防御灵文,他将自己一半以上的生命力注入到面前这堵围墙中,提高它的坚固程度。 结果,却被这把手枪轻而易举地攻破了。 这把手枪肯定是灵能物品,伍言心想。 “刚才听到有人说,周前辈也在里面。”另一个男人突然说。 伍言挑眉:“哪个周前辈?” “就是华韶的周前辈。” 华韶,全名华韶物流有限公司,“华”取自周韶容亡夫的名字,“韶”则来自她自己的名字。 “难怪我们这边压力这么小,原来周前辈也在里面。” “不只是周前辈,知道今天里面是谁的葬礼吗?” “谁?” “庄毕,龙骧集团的老总。” “我去!那这里面岂不是还有龙骧集团的安保团队?!” “应该没错。” “还真是走运,有他们在,再等其他同事过来,我估计这次妖潮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事。” “希望如此吧。” 伍言叹了口气,伸出手,激活灵文【壁垒】。 灵文【壁垒】的作用和灵文【城壁】类似,它能够通过注入灵能将某种受损的物体恢复原样。 在伍言源源不断的灵能注入下,破开了一个缺口的围墙慢慢恢复原样。 与此同时,他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文【壁垒】也算是治愈类灵文,只不过它能够治愈的只有持有者本人。 对抗妖怪的时候,如果像现在这样打的是阵地战、持久战,那么灵文【城壁】和灵文【壁垒】就是最管用的几种灵文。 说起来,老天还真保佑凰明,纵观整个世界,觉醒这两种灵文的人,凰明一家就要占总人数的将近两成。 正当围墙缺口缓缓补全的时候,一道刀光突然划破了夜空,哪怕有围墙阻挡,三人也感受到了一股锐利的刺痛。 殡仪馆二楼,断裂的地板边缘,周韶容收回手,垂落到身侧。 夜空之中,刀光悄然隐没,消失在天际尽头。 遥远处,那头巨大的骨妖,突然顿住,紧接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灵文【刀罡】:持有者可以将身体的任一部位作为刀兵,释放出刀罡。刀罡的长度及强度,取决于注入灵能的多少。 正如周韶容所猜测的那样,这头骨妖是这波妖潮先锋军的小头目,干掉了它,剩下的妖怪就失去了指挥,作战效率瞬间大跌,像之前那样十余头妖怪盯上一辆车将之撕得粉碎的事不会再发生,失去了指挥的妖怪就是一盘散沙,它们只会捕猎那些落单的人类,像汽车这种钢铁怪物,它们会尽量避而远之,除非是骨妖这种体型巨大的怪物可以和汽车硬碰硬,寻常小妖一旦被卷入到车轮底下,就是当场毙命的结局。 原本处于颓势的人类一方,在周韶容击毙骨妖之后,立刻逆转战局,打了个反败为胜。 看到殡仪馆内局势渐稳,周韶容转过身,枫尧山上仍有源源不断的妖怪下山,这是一场持久战。 …… 金鸡湖畔,况家庄园。 况龙津时隔十六年后第一次全副武装,他端坐于黑色轿车后排,像是个即将奔赴死战的武士。 黑色轿车在平江的大街小巷中穿行。 陆续有车跟在它的后面。 到了最后,汇聚成一条车河,明明在移动,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大山。 况龙津低着头,不断擦拭着膝上的长刀,刀刃泛着冷光,倒映出他同样冰冷的眼。 车流中的某一辆车上,况亭栖和他的三叔父况彦清并排而坐。 况彦清神情平静,他长着一张俊俏的面孔,哪怕人到中年,可仍然会迷得大姑娘小姑娘颠三倒四。 他和况茳齐一样,是个冰山性子,不过不是天生的,曾几何时,他也曾倜傥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自从他妻子死于一位邪恶灵能者之手后,他便冰封了自己,成为了一把不见血不回鞘的匕首,如今掌管着异端审判所的特别行动科,偌大一个平江,他的实力仅次于况龙津,而且,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况龙津更加强大,比如杀人。 况亭栖坐在况彦清的左边,没有定点地望着窗外。 他今天本来在三叔况彦清这儿接受训练,突然有个电话打来,称中吴区爆发妖潮,需要支援。 然后,他便被拉着坐上了这辆车,赶赴战场。 “紧张吗。”况彦清说。 “什么?”况亭栖转过头。 “待会儿会要你参战。” “……知道了。”况亭栖愣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质疑反驳的话,只是抿着唇点头。 车流之中,渐渐有警车、城市护卫队的车,甚至是私家车汇入。 妖潮,不论规模大小,都必须在它还处于萌芽阶段掐灭。 对此,况龙津下达了命令:立刻封锁平江市殡仪馆附近的所有道路,绝对不能让一头妖怪逃入主城区。 这条命令被灵能者协会转达给了所有目前位于平江的灵能者,不是求助,而是要求他们履行灵能者应尽的义务。 这也就是车流中这些私家车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众志成城,守望相助。 灵能者,即便是在野的灵能者,面对妖潮,也必须毫不犹豫地上。 …… 某个老式小区。 江诗语的哥哥,江卢的房门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灵能者协会的工作人员,他们向他亮明身份,然后说了妖潮的事。 “知道了。”江卢点点头。 回房披了件外衣,走了回来,对那两人说道:“走吧。” 这是临时征召。 严格来说,江卢这半年以来不能使用灵能者的身份,可是,他的实力强大,如此即插即用的战力放着不用,是巨大的损失。 作为交换,灵能者协会会缩短他受到监控的时间。 坐在疾驰的轿车中,江卢望着窗外流逝的夜景,不禁因为自己的境遇而感到几分好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四、另一个世界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寂静的车厢内,庄嘉良问况茳齐。 外边传来妖怪的嘶吼,给他的感觉像是越来越近,他开始觉得哪怕周围全是城市护卫队也不安全。 况茳齐说:“等到支援到来。” “那还要多久啊!?”庄嘉良把脸贴在车窗,透过深色车膜向外看,想在公路的尽头看到一点支援的苗头。 况茳齐没有回答庄嘉良,他没有告诉他,就算支援到来了,他们也不能立刻各回各家,还得被押送往妖怪研究所,检查一下他们是否是人形妖怪,检查通过后才能获得自由。 不知等了多久,整张脸都黏在车窗上的庄嘉良突然惊呼起来:“来了!来了!” 闭目养神的况茳齐睁开眼,向前看去,一列车队自公路尽头有序驶来,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行驶在最前的一辆他最熟悉不过,是况龙津的座驾,漆黑的颜色,流线型的车身,仿佛游走在夜色之中的幽灵。 漫漫的车队,望不到尽头,几乎霸占了整条公路。 驶到近前,况龙津下车,斜挎长刀。 况茳齐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在他心里向来是个官场老手的父亲,今天却表现得像个无畏的战士。 没有说一句话,况龙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殡仪馆。 他之后,其他从车上下来的人也都走了过来,紧跟况龙津前辈的步伐,一个接着一个走向战场,神情坦然。 况茳齐看到了三叔况彦清,以及他身边的况亭栖。 况彦清正在对况亭栖神色严肃地交代着什么,半分钟后,二人并肩向前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围墙后。 这时,车门被拉开,三个男人坐了进来,就是之前况茳齐、庄嘉良打过照面的那三个男人,他们的同事到了,因此换下了他们。 “你,你好,是要走了吗?”庄嘉良怯怯地问。 “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得带你们去趟妖怪研究所。放心,就做个小检查,很快的。” “妖,妖怪研究所!?”庄嘉良吓了一跳,脑海里立刻出现了穿着白大褂的怪博士形象。 他着急地说:“我们又不是妖怪,带我们去妖怪研究所干嘛?” “例行检查而已,再说,你们是不是妖怪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庄嘉良扭头看况茳齐,想从他这儿得到一点支持,谁知况茳齐看着窗外沉默不语,一点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 庄嘉良顿时如一只蔫鸡一样,悻悻垂下脑袋,心里打着鼓,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检查是什么,会不会要抽血,会不会要打针。 …… “激活灵文。” 况彦清冷冷说。 况亭栖闻言立刻照做,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浮现起狮子的图案,狂放而逼真,如同浮世绘。 “拔剑!” 况亭栖随即从腰间别着的剑鞘中抽出一把青钢长剑。 况彦清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三头狗妖,正在围着一具尸体疯狂啃噬。 “杀了它们。” 况亭栖心头一突,心说三叔说的还真是轻巧,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提剑冲了上去。 刚一靠近,那三头狗妖就抬起了头,六只眼睛露出警惕的神色,冲着况亭栖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以此来恫吓况亭栖。 况亭栖见状脚步一停,不过下一刻,便又壮着胆子向前杀去。 刚踏出一步,便有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况亭栖下意识横剑格挡,灵能注入到青钢长剑,剑身立刻燃起半透明的青色火焰。 与此同时,他后脚脚尖抵地,握住剑柄向前一推。 一声惨烈的呜咽。 那道黑影倒飞向后,打着滚落地。 青焰灼烧着它的嘴,无论它怎么打滚,都难以扑熄。 况亭栖持剑再上,谁料另外两头狗妖看见同伴的惨状,竟然没有上来帮忙的想法,居然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黑夜中陡然亮起两点星光。 紧接着,砰砰两声,那两头打算跑路的狗妖呜咽着倒飞回来,摔在况亭栖的面前。 况彦清从黑暗中走出,看着况亭栖:“继续。” 况亭栖不由有些同情那两头狗妖,摊上三叔这个杀胚,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能。 他紧了紧手里的剑,垫步上前,和那两头知道逃跑不能、只能拼死一搏的狗妖战成一团。 这些天以来,他每个礼拜都要与人死战,一身技击功夫已经初窥门径,如今耍来显得有模有样,竟和那两头狗妖战得旗鼓相当。 不过,人和妖怪终究有所不同,与人作战和与妖怪作战是两码事。 在那两头狗妖的默契配合下,况亭栖渐渐显露颓势,身上受了点轻伤,疼得他呲牙咧嘴,舞剑的动作逐渐变得有些僵硬。 正当他和那两头狗妖久战不下的时候,突然,他的背后袭来一股凉意,他赶紧转身,横剑格挡,一张狗嘴扑面而来,剑身横亘其中。 酸臭的口水沿着剑身向下流淌,烧焦的毛发散发出焦臭的味道,双眼迸射出贪婪的光芒,是之前那头狗妖。 灵能注入青钢长剑,熄灭的青焰再度燃起,与此同时,况亭栖伸手掐住它的脖子,让它无法挣脱。 青焰穿透它的脑袋,燃烧到它的全身,它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不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狗尸。 况亭栖抡剑横扫,在周身划过一个半圆,将狗尸从剑身上甩飞,逼退另外两头虎视眈眈的狗妖。 下一刻,脚踩七星步,欺身而上,向左边那头狗妖逼去。 忽然,他停下脚步,余光扫到一抹一闪而过的黑影。 于一瞬间,剑高举于头顶,右脚滑步向前,持剑的手用力翻转剑身,自头顶划弧向左,剑身斜劈向右,左脚迅速跟上。 噗呲一声。 剑尖穿腹而过,一头狗妖被剑身洞穿,淋漓的鲜血坠落。 它原是想趁况亭栖攻击同伴的时候,抓住空当咬断他的脖子。 谁知况亭栖竟然反应那么快,趁它还扑在半空的时候疾速刺出一剑,令它躲闪不得。 还剩下一头狗妖。 它四条腿在地上扒来扒去,想逃,可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正在旁边冷冷注视。 没办法,横竖都是一死,它只能咬牙硬上。 没多久,它就被况亭栖斩于剑下,一对一的情况下,况亭栖对付它可谓轻而易举。 “不错。”况彦清微微点头。 然后说道:“接下来你自己找对手吧,放心,那些你对付不了的妖怪,我会帮你全清理掉的。” 说罢,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潮湿了起来。 况彦清弯下腰,从衣服内袋掏出一株假花,插入草坪。 转瞬间,万紫千红开遍,这里突然变成了一片花海。月色下,露珠徜徉在花瓣上,熠熠发光。 况彦清闭上眼,整个人突然变得无比锋利。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 况亭栖睁大了眼。 他的面前,无数道寒光交错成一片致命的银网。 黑暗里,惨叫、哀嚎、呜咽,响成一片。 原本就相当浓郁的血腥味,骤然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天上下了一场血雨。 十秒后,况彦清重新出现在原地,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变得殷红,像是女孩嫁人时穿的嫁衣。 “好了。”他说,“接下来就是你的时间了。” 况亭栖吞了口唾沫,暗暗有些心驰神往,什么时候他能够像三叔一样杀妖怪比杀鸡都轻松就好了。 况彦清弯腰拔出那株假花,缤纷灿烂的花海立即消失,况亭栖注意到,那株假花原先的亮丽光泽忽地变得黯淡了不少。 况亭栖按捺下多余的心思,握剑环顾左右,突地眼神一凝,决定了下一个目标,一头银背狼妖。 …… 况龙津径直走入殡仪馆,直上二楼。 一路上凡是挡路者,皆被他一刀斩落,徒留下一地焦尸。 “你来了。”周韶容转过身,对他说道。 况龙津点了点头:“情况如何?” “不妙。”周韶容看向远处的枫尧山。 下山的妖怪密度比之之前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而且妖怪的等级也从之前的小妖变得越来越强,渐渐地,逼近到妖怪研究所制定的“三级妖潮”的规模标准,足以影响到一个基地市的生死存亡。 “需要有人去毁了妖潮的源头。”况龙津说。 “源头?”周韶容问。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妖潮源头”这一说法。 确切点来说,这次妖潮还是她平生第一次遭遇,对于妖潮的理解,她也只限于表面,更深入的话,她不如况龙津知道的多。 “对,源头。”况龙津解释道,“妖怪不是凭空诞生的,它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凰明境内的妖怪只不过是从那个世界流浪到这儿以后繁衍生息的结果,而妖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那个世界向我们这个世界发起进攻的先锋军,它们打开了界门,而我们只要毁了这个界门,妖潮就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时候处理起来会简单得多。” “界门……” 周韶容陷入沉思。 况龙津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凰明,每个人都知道妖怪的存在,可是,除了妖怪研究所那帮人以外,未曾有人去关心过妖怪的来历。 另一个世界,妖界吗?她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五、大妖 “你的意思是,枫尧山上有界门,只要毁了它,这次妖潮就会结束?” “对。” “现在想要上山可不容易。” “我知道,所以我找了几个帮手。” “帮手?” 周韶容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几个人影,平江战斗系的中级灵能者本就不多。 她算一个,况龙津和况彦清这对况氏兄弟,庄毕如果没死也能算一个,葬天武馆的馆主臧天浩,灵能者协会平江分部的会长,苏家苏玉明,平江武术协会的会长松泰清,还有其他几家安保公司、物流公司的老总。 这些人当中,灵能者协会平江分部的会长是绝对不会参与到这次对抗妖潮中来的,他之前帮况龙津转达了那个命令,已经违背了灵能者协会的内部规定,灵能者协会是绝对中立的一方,除非妖潮打到他们门前,他们才会出手,否则,就算妖潮把整个平江市都夷平了,他们也只能冷眼旁观。 苏家苏玉明,不知道多少年未曾现世,连带着整个苏家都快成为了隐世家族,窝在摄政王府里,不问世事,估计这次也不会出现。 平江武术协会的会长松泰清,这老家伙向来胆小怕事,也不知道怎么混成六级灵能者的,这些年来只想着捞钱,妖潮是动辄能要人命的东西,他肯定不敢来。周韶容也不希望他来,老胳膊老腿的,碍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她,况家两兄弟,臧天浩,和其他几家安保公司、物流公司的老总。 “就这点人,够吗?”她问。 “快刀斩乱麻,应该能行。”况龙津说。 “全是战斗系,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 “不需要防御,直接杀到枫尧山深处,毁了界门,再杀出来。” “……好吧。” 周韶容和况龙津年纪轻的时候就认识了,知道对方是个横行无忌的无畏性子,官场上虽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但是面对妖怪、面对邪恶灵能者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而这也暗合了灵文【狮心】的真谛,如狮子般无畏,才能走得更远。 过了一会儿,殡仪馆二楼聚集了一群人。 周韶容,况龙津,臧天浩,还有两个男人,分别是黑鹰安保公司的老总廖绍、红蛇安保公司的老总殷邬。 “况彦清没来吗?”周韶容看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况彦清的踪影。 况龙津说:“他有点事,不来。” 周韶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况彦清虽然和她一样是六级灵能者,不过由于灵文效果特殊,堪称群战利器,对抗起妖怪来的话,一个就能抵他们三个,在妖潮之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他如果不来,就他们这些人,想要杀进枫尧山深处,速度会异常缓慢。 而且她旧伤未愈,趁手的兵器也没有带在身边,一直使用掌刀,杀伤力会差上许多。 况龙津这样做实在是太着急了点,毁掉界门这么重要的事,决定得如此仓促,总觉得有些不妥。 “况前辈,就我们这些人吗?”廖绍问,络腮胡在寒风中飞扬。 况龙津点点头。 臧天浩站在最外围,望向枫尧山上那如海浪般涌来的妖潮,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在场众人,除了况龙津十六年前曾经在建康遭遇过一次妖潮外,全都是第一次。 他们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中不禁打鼓,这真的是凭借他们几人之力可以抗衡的吗? 一想到待会儿他们就要从这妖潮中穿行过去,直抵枫尧山深处,几人不免有些胆寒。 “放心。”况龙津安慰道,“我们就是一把尖刀,直插入敌人的心脏,只要我们能毁掉界门,这次妖潮就能安然度过。” “我有一个问题。”殷邬突然说,“枫尧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况前辈你说的界门在哪个方向,到时候走错路的话,岂不是白费力气?” “说起这个。”臧天浩也说道,“我也有点疑惑。枫尧山地处平江市西南,横跨中吴区,妖潮不可能只往我们这一个方向来,那其他方向就不防守了吗?” 况龙津回答道:“其他方向我也已经派人去了,目前看来,我们现在所处的平江市殡仪馆,由于之前聚集了不少人,人类血气比较旺盛,吸引了主要的妖潮,据我所知,其他方向虽然也有部分妖潮,不过规模较小,可以控制。”况龙津看向殷邬,“界门的话,其实很好找,哪里妖怪密度最高,我们就往哪里走,一直找下去,尽头就是界门。” 闻言,几人不禁沉默。 况龙津说的倒是简单,总而言之就是哪里危险他们往哪里去。 周韶容更加不安,其他人也都有些犹豫。 况龙津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不靠谱,界门一说也让他们有些吃不太准,如果他们冒死闯进了枫尧山深处,结果没有发现界门,那怎么办? 他们可不是那些随便三言两语一唬就会上套的愣头青,他们每个人可都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老狐狸,虽说灵能者奉行的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但是,这句话对他们而言要打点折扣。而且,他们不是孤家寡人,绝对不能平白无故地冒险,对抗妖潮可以,冒死闯入枫尧山去摧毁况龙津一面之词的界门,这就得细细思量了。 “况前辈,你确定山上真的会有界门?”廖绍语气迟疑。 “确定。”况龙津说。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殷邬说,他看着况龙津,“况前辈,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界门一说,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知识范围。” 周韶容也附和:“我相信界门的存在,只是,就我们几个人想要杀到枫尧山深处,不太可能,目前还不清楚山上是个什么情况,贸然上山,很容易出事。” “我也这么觉得。”臧天浩应了一句,他尽管一直想要抱上况家的大腿,但他不是傻子,不会为了发扬光大葬天武馆,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你们……”况龙津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实话实说,界门一说确实存在,这我没有骗你们,但是,这次枫尧山上的妖潮却不是界门导致的,而是有人解除了昔日的封印,释放出了山中镇压的妖怪。这件事,一直是我们况家保守的秘密。本不应该告诉你们的。但是,你们都不肯上山。时间不等人。如果不尽早将封印重新修复,山中真正的大妖出世,恐怕整个凰明东南都要出事。所以,希望你们谅解,随我去山上一趟。” “大妖?” 众人面色一变,“哪种?” “我也不知道。”况龙津说,“我也是从我父亲那儿得知的,据说是昔日旧封建时代末的一位高僧镇压的,四十年前,一支建筑队为了建电视转播塔拆除了这位高僧的骨塔,险些释放出这尊大妖,酿成大祸。是我父亲和另外几位友人将之重新封印。后来,我父亲为了这件事特地向‘皇帝’陛下请求担任平江市长,再后来,轮到我继任,这件事就归我来管。” “所以……”周韶容沉吟道,“就连老爷子全盛状态也拿不下这尊大妖?” 况家老爷子全盛时期可是九级灵能者,名副其实的高级灵能者,持有的还是灵文【狮心】,难逢敌手。 就这样,而且还有着几位友人的帮助,也只能把这尊大妖重新封印,而不是斩杀。 况龙津颔首:“因此绝对不能放出它。” 听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况龙津说的如此情真意切,不像是作假,倘若山中真的封印着连九级灵能者都杀不掉的大妖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能让它出来。 他们这些人所有的产业都在平江,平江毁,他们也就毁了。 “明白了。”殷邬吁出一口长气,“我同意上山。” “我也同意。” “我也。” 周韶容看着况龙津若有所思:“况前辈,既然此事如此要紧,为什么你还不让况彦清他来?” “我说了,彦清他有事。”况龙津苦笑。 周韶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我也同意。” 她知道,况龙津肯定隐瞒了一些什么,因为她刚才还感知到一股像极了况彦清才会拥有的灵能波动。 显然况彦清也来了这里,只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况龙津估计安排他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这不重要。 只要况彦清在这里,她就放心了。 她信不过面前的这些人。 况龙津已经将近十六年未曾真正动过手了,他年轻时确实厉害,可谁知道他现在还剩下几分真本事,也许官位坐久了,已经不擅长厮杀了。 而臧天浩这些年来也都在教授别人习武,擂台上比武可以,杀妖怪,估计差点。 至于殷邬、廖绍,这两个人连她都打不过,虽然实战经验丰富,但是,实力上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周韶容平生只服气一个人,那就是况彦清。 不论是杀人还是杀妖怪,况彦清能够碾压他们在场所有人。 只要有况彦清在,那她对这次上山就有了一定的信心。 …… “刺啦!” 把剑从银背狼妖的脑袋里拔出,随意地擦拭了一下,况亭栖环顾四周,突然惊觉一件事: 他三叔况彦清不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六、清癯 昏暗的楼道。 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味和霉味。 况彦清走到三楼,敲响了尽头的一扇门,门上贴着喜庆的对联,中间是一只卡通猴子的贴纸。 今年是鼠年,而猴年已是四年前的事了。 等了一段时间,门被拉开,门口站着一个魁硕身影。 “前辈,好久不见。”况彦清说。 “你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的吧。” “是。”况彦清点头,视线越过魁硕人影,看向漆黑一片的屋内,“前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四年没有回来过了,里面有点乱,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是太乱,还是有其他人?” “你怀疑我?” “没有,只是这次事情爆发得太过突然,我想知道,前辈你是否忘了曾经和我况家签订的条约?” “从未忘记,我一直感激况枭他的宽容和大度。” 况枭,况家老爷子的名讳。 “那就请前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正在调查当中,初步判断,是三个淘气学生偷偷上了山,然后,被他所利用。” “以前辈你的能耐,怎么会出现如此纰漏?”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 “什么意思?” “枫尧山南麓,可不是我的看管范围。你们派来驻守的人呢,去哪儿了?” 况彦清闻言不禁沉默,大致有些明白了。 为了找出那名潜藏在平江市内的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几乎所有人力都被调动,估计这些驻守在枫尧山南麓的人,也被调去参加阖城大索了。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们疏忽职守,枫尧山在平江市民心中向来是个不让踏足的禁地,他们驻守于此,常年无所事事,在一些人看来,简直就是资源浪费,便将他们调走了。可谁又能想到,就在今天,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三个淘气学生偷偷摸摸上了山,还手贱解开了封印,释放出了那尊大妖。 只能说这世上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次妖潮合该爆发。 沉默了许久,况彦清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而是问道:“以前辈之能,能否知晓他现在位于何处?” “不能。我唯一能够告诉你们的,那就是他已经下山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将他重新封印的是况枭,那么,他此次下山,理应找他报仇,所以如果你想救你父亲,现在就不应该在这儿和我浪费时间。” “可这些年看守他的,是前辈你,倘若他想要复仇,不是应该先找上前辈你吗?” 魁硕身影的声音一冷:“你仍是在怀疑我!?” “请前辈容我进屋一看。” “我若不让呢?” 况彦清从衣服内袋取出那株假花:“那晚辈就不得以冒犯了。” “你要对我动手?”那声音气极反笑,“若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九级灵能者,我也许会退避三舍,可你区区一个六级灵能者,怎敢口出狂言?” 况彦清面无表情,弯腰种下那株假花。 那一瞬间, 阴暗发霉的楼道霎时花香四溢,绿茵如毯,百花摇曳。 露珠从花瓣滚落,像是夜里的万点星光。 “黎明的花海。”那声音流露出忌惮,“想不到况枭他竟然把它给了你。” 况彦清抬眼看向前方,如同一柄出鞘的匕首,身形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刹那,他消失在原地,那万点星光仿佛于顷刻间相连,交错成一张锋利的网。 网中,恰是那立于门前的魁硕身影。 洞穿,再次洞穿,无数次洞穿。 魁硕身影忽地变得千疮百孔,可是却未有血流下,仍是不动如山。 “他”抬起手,探入那密密麻麻的孔洞,冷冷地笑了起来:“我承认,我低估你了。可是,你区区一个人类,如何和一座山相抗衡?” 况彦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不需要打碎你,我只需要越过你。” “他”脸上神情一滞,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况彦清眯起眼睛,月光从窗外映入室内,勾勒出餐桌旁那道清癯人影。 “好久不见。”清癯人影对他笑着说,“上次见你,你还是个襁褓里的小娃娃。” 顿了顿,仍是在笑:“况枭近况如何,可别死了,阿弥陀佛,贫僧还打算为他超度呢。” 况彦清神情冰冷,不回头说道:“前辈,这就是你所说的感激?” 魁硕人影转过身,躯壳上的密麻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他苦笑起来:“况家的小家伙,何必自寻死路呢?” “若你还念我父亲的旧情,就与我一起将之重新封印。”况彦清面色不变。 这时,清癯人影盯着况彦清突然皱眉说道:“你的身上是……鱼肠?!况枭还真是舍得,竟然把这上古神物种入了你体内。只是,小家伙,你这都是些什么奇技淫巧,鱼肠不是这么用的。浪费,浪费啊。” 况彦清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况彦清眉眼低垂,刹那过后,飓风般的银光遍布整个屋子。 他抢攻出手。 沙发、桌子、电视机……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被粉碎成碎片,在屋内肆意飞扬。 可桌旁的清癯人影却不为所动,他瞧着混乱的屋内,轻轻抬手,道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于是,银色海洋瞬息消弭,而屋内已空无一人。 魁梧身影站在门口,地上的假花不知何时被人拔出,况彦清已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街区,路灯照耀下的昏黄路面,一个身影踉跄跌出,况彦清捂着胸膛,不停咳血。 那尊大妖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向来无往不利的灵文【鱼肠】竟然第一次出现反噬,令他受了重伤。 他走后的屋内。 清癯人影淡淡说道:“眨眼已是四十年飞逝,这世界沧海桑田大变,你倒是没有改变,还是那么胖。” 歪了歪头,他说:“嫁人了吗?” 对方看守了他整整四十年,他出来见面第一句竟然是问“嫁人了吗”。 魁硕身影向来摸不透对方奇特的脑回路,只能苦笑摇头:“谁会看上我。” “都说屁股大好生养,如此一想,你应该是万人迷啊,怎么会无人问津呢?” “你若要打,那便打,何必如此轻贱我?”魁硕身影有些恼怒。 清癯人影没有回答她,而是轻吟道:“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他感慨说:“屈子写得多好啊,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见过你。” “就算见过,那也是百世之前了。”魁硕人影冷冷说,“是四十年没人陪你说话,你憋得慌吗?以前你可没有这么话痨。” “可能是吧。”清癯人影笑笑,“早点结婚吧,到时候我来给你捧场。”说着,他站起身,向魁硕身影走去。 魁硕身影整个人都绷紧了,直到对方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动手的迹象,她才松了口气。 转而她又有些迷茫,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四十年岁月把他暴戾的脾气磨平了?以前他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啊。 慢慢走到一楼,门洞前,清癯人影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由衷感慨道:“能再见到你真好。”他说的如此深情,仿佛那轮明月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说完,他便径直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月色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七、老爷子 太阳照常升起。 平江市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华韶安保公司的总部大厦,顶楼办公室,周韶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仿佛未曾经历过昨晚那次妖潮的平静平江。 一切就像是场梦。 唯有那些不断从平江市殡仪馆往外出运的妖怪尸体能够证明,昨晚那场妖潮真实发生过。 昨天晚上,她、况龙津、臧天浩、廖绍和殷邬浴血杀入枫尧山深处。况龙津重新封印了那尊大妖,妖潮失去了源头,被数之不尽的灵能者轻松镇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过那尊大妖的真实模样,也不知道况龙津是用了什么手段重新封印。总而言之,这次妖潮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度过了。 可周韶容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打扮干练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周总,这是城市护卫队中吴区支队送来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周韶容有些好奇,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把手枪,是她昨晚交给庄嘉良的那把。 看到这把手枪,周韶容突然想起被她交给龙骧集团那群安保人员的庄嘉良,怎么这把手枪会出现在城市护卫队手上? 她不禁有些着急起来,难道庄嘉良出了什么事? 周韶容从办公桌后猛地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一边吩咐道:“备车,我要去中吴区支队一趟。” “是。”女秘书应了一声。 …… 金鸡湖畔,况家庄园。 位于三楼的况家老太爷的屋内。 况龙津、况伯愚和况彦清全都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老态龙钟的况家老太爷。 况龙津沉声说道:“爸,我们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将他重新封印,现在他逃了出来,不过他好像还不了解现代科技,我们暂时能够通过天网监视他的行动路线。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联系内阁,让他们派人来处理,这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趁他现在还不知道您在哪里,立刻将他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况伯愚也说道:“是啊爸,连三弟都拿不下他,还受了重伤,如果内阁不派人,平江都会被他毁了的。” 旁边,况彦清脸色略微苍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老人的脸。 老人笑了笑,没牙的嘴瘪了瘪:“莫慌,平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苏家那个老怪物还没有出手呢。” 提到苏家那个老怪物,兄弟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况龙津说道:“爸,你有所不知,苏玉明最近几年已经带着整个苏家都缩进了摄政王府,不问世事,只要他不惹上他们,就算他把整个平江都夷平了,苏家也不会出手的。” 老人摆了摆手:“不可能的。苏玉明这个小崽子怂,可他老子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况且,当初也不是我一个人封印的,他老子也插了一脚。真要清算旧账,我首当其冲,他也逃不了。” “爸!”况龙津有些不解,“为什么您死不肯联系内阁,非要寄希望于苏家?” “当了那么久的官,这点沟沟坎坎你还不懂吗?”老人说,“内阁里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有我清楚?” 他撇了下嘴,苍老的面孔做出这个表情颇有些孩子气,“那些人早就盼着我死了,只要我一死,整个苏南就活了。哎,你们仨要是有人能成为九级灵能者,我现在就可以两腿一蹬,高高兴兴地离开这个世界。可你们不是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一个基地市的市长本应该由九级灵能者担任。 况家是由于老爷子曾经是内阁大佬,再加上况龙津继承了灵文【狮心】,又是七级灵能者,才勉强继任。 其实内阁中某些大人物早就对平江这块大肥肉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平江地头蛇的况家和况家老爷子的存在,才迟迟下不了手。 说句难听的,只要况家老爷子一死,他们立刻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平江,将整个平江变作他们麾下的下金蛋的鸡。 没有了况家老爷子的况家,根本不足为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民间一直传闻况家老爷子已经变成了普通人,可是,那只是民间传闻,况枭年轻时候可是以阴谋诡计闻名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在刻意藏拙呢。 另外,他们也早就看不惯况龙津了。 况龙津担任市长这几年,平江虽然风调雨顺,但是经济增长异常缓慢,很多新兴行业都被况龙津拒之门外。 这么多年以来,也就蚕丝娘娘冒了个头,算得上全国闻名的商人。 此外,像周韶容、庄毕这些人,也就只能在平江境内露个脸,出了平江,谁认得他们?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况龙津故步自封,他有他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没有生意头脑,原是打算等况茳齐成长起来后,再慢慢发展这些新兴产业,逐步转化成况家的实业经济。他要况家以后即便当不成平江市长,也能成为苏南首富。这是他为况家准备的一条后路。 可谁知道,他这么做让内阁中某些人十分不满。 此时,听到老爷子的话,况龙津忍不住嘀咕道:“我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市长。” “你说什么!?”老人虽然上了年纪,耳朵却不要太尖,立刻向况龙津吹胡子瞪眼。 “没什么,没什么,爸你息怒,大哥他就是发发牢骚。”况伯愚连忙上前安慰老人。 “那爸你的意思就是,就算我们联系了内阁,他们也不会派人来?”况伯愚转过话题。 “就算派人来,也不会那么快。”老人故意不去看况龙津,对况伯愚说道,“等他们来了,估计也是来给我收尸来的。” “那这不就是个死局了吗?”况伯愚皱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苏家身上,这样我们太被动了。” “而且。”一直不说话的况彦清开口了,“我也不认为苏家有这个本事和他抗衡。” “三弟,你和他交过手,觉得几级灵能者可以和他一战?”况伯愚问况彦清。 况彦清眉头微皱:“照常理来说,他被封印了四十年,实力本应该大降,可不知为何,我感觉就算是和父亲当年一样的九级灵能者,也拿不下他。” 床上的老人哼哼起来:“那是当然。老子全盛状态下,尽管是九级灵能者,但是战力全开,连十二级灵能者也不是我的对手,就这样,我也只能封印他,不能杀死他。你们说他有多强。” “十二级灵能者?”况伯愚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那可是行走在地上的神灵啊。爸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在说胡话?” “滚犊子!”老人语气不屑,瘪着嘴哼哼唧唧,“你们啊,守在平江这一亩三分地,眼界太小了,得出去走走看看,才会知道,灵能者从来都不是谁等级高谁就强的。龙津,你是七级灵能者,真要打起来,你打得过彦清吗?” 况龙津摇头:“搏命的话,打不过。” “明白了吗?”老人看着况伯愚,“亏你还在灵能者协会上班呢,这点东西都不懂。” “啊?”况伯愚愣住。 “灵能者协会划分灵能者等级的时候,本来就是根据灵能者一次最多能从灵能界取用多少灵能作为划分标准,十二级灵能者,也就是比你们多取用一点灵能罢了。真要打起来,就是几个回合的事。要那么多灵能干吗?留着搓禁咒吗?谁会给他那么多时间放大招?换做是我,早就趁这工夫把他头都打爆了。” “爸,你最近是不是跟着乔筱那小丫头看网络小说了?”况伯愚神色古怪。 老人坦然地点了点头:“蛮好看的,有几本爽文的主人公,很像我年轻的时候,我很有共鸣。” “……好吧,爸,你继续说。”况伯愚扶额。 “不说了,总而言之,就是希望你们明白,真正强大的不是灵能者,而是灵文。”老人总结道。 “爸。”默默听着的况龙津幽幽打断:“你是不是扯远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您老人家当年的丰功伟绩,而是要怎么对付他啊。” “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老人高深莫测地说道。 “您的意思还是让我们等苏家出手?”况龙津试探着。 “不然呢?”老人斜睨他,“你能够今晚突破到九级吗?不能就给我把嘴闭上。” “爸你刚才不是说灵能者等级没用吗?”况伯愚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人面不改色:“那是对我这种妖孽来说,像你们这种废柴,灵能者等级还是很有提升必要的。” “废……废柴!??”况伯愚嘴角抽搐,认真说道:“爸,你还是少和乔筱接触了,我看你快网络小说中毒了。” 话音刚落,他赶紧闪身躲过老人扔来的纸巾团,“干嘛!我和我孙女接触还要你来管!你小子胆肥了,竟然还管起老子来了!” 在老人的吹胡子瞪眼中,兄弟三人走出房间。 把门关上,况龙津叹了口气,对另外两人说道:“老爷子的话不能不听,但也不能全听,既然找不了内阁,那我就想办法走走别的关系,请人来帮忙,总归要想办法尽快把他拿下。” 况伯愚点头同意:“大哥,除了这件事以外,那个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也很关键啊。” 况龙津深深叹气:“是啊,对了,妙丽窃&bp;听到的波斯电码,你那边破解了吗?” “还没有。”况伯愚摇头,“不过快了,估计还需要两天。” “最好再快点。”况龙津说。 现在有两个危险分子在平江,好消息是其中一个他们能够随时监控到具体位置,不过,这同样也是个坏消息,因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恰好说明对方无所忌惮,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倨傲的自信。当然,主要原因是对方不清楚天网的存在。 对付这尊大妖,他们暂时只能提心吊胆,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整个平江都没人打得过他。 一旦触怒了他,后果难以设想。 不过那个恐怖分子的话,虽然也很难抓到,但是比起这尊大妖来说,起码力气有处可使。 “知道了,我会催促他们的。”况伯愚答应道。 兄弟三人随即下楼,到二楼的时候,况龙津看见况亭栖房间内透出来的暖光,对况彦清问道:“听说你昨天把亭栖也带在了身边,他表现怎么样?” 况彦清思索后说道:“目前看来挺不错的,不过他对付的都是些小妖,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这时,况伯愚突然说道:“说起亭栖,茳齐最近怎么样了?上次爆炸,他也在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你觉得呢?”况龙津笑了起来,“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听说,他还和那个恐怖分子交过手,不过对方好像不愿被他拖住,不战而逃,也不知道他的格斗水平怎么样。昨天我还和葬天武馆的臧天浩见过一面,当时应该问他一下的。” “比武台上都是花架子。”况彦清冷冷地说,“要是茳齐需要的话,他可以来我这儿和亭栖一起训练。” “再说吧。”况龙津摆了摆手,“我还是不希望他在这上面花太多工夫。” 听到他的话,况伯愚和况彦清不禁沉默。 他们都曾经把况茳齐当作况家中兴之人,可不知何时起,况茳齐逐渐被他们排除在外,他们现在的谈话重点主要向况亭栖的身上偏移。 就连经过二楼的时候,也没有人向况茳齐的房门抛去一眼。 就好像那里面的人,不是况家的一员一样。 就连向来欣赏况茳齐的况彦清,听到况龙津的话时,也没有出言反驳,对于他来说,况茳齐虽然性子和他相合,但是由于觉醒的是生活系灵文,未来道路变得尤其之窄,他就算再欣赏,也不可能点石成金。况家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况亭栖培养起来。至于况茳齐,未来当个文职人员比较好。 兄弟三人下楼。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但他们还不能休息。 两辆黑色轿车自况家庄园驶出,分别开往灵能者协会和金鸡湖边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八、对面大楼的亮光 “最近真是多灾多难啊。” 况茳齐刚一走进教室,就听到有人在感慨。 “一会儿来一次火灾,一会儿来一次妖潮,平江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天灾人祸轮着来?” “妖潮?什么妖潮?” “你没有听说吗?昨天晚上,中吴区那边,枫尧山上出现了妖潮,好在规模不大,很快就被镇压了下来。” “我去!我家就在中吴区边边上啊!” “那你运气算好的了,我有同学在中吴区的平苑高中读书,据说他们学校有三个学生失踪了,我同学说他们社交软件上的最后一条留言,居然说是上枫尧山探险了。我估计他们肯定遇到了妖潮,说是失踪,多半是死了。” “有病吧他们!” “真是胆大不怕死,枫尧山那是人能上去的地方?!” “我听说他们还是趁着晚上去的!” “嘶!这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吧!我一到晚上连家门都不敢出,他们竟然还敢去山上?” “我倒觉得这也不能怪他们。枫尧山都多少年没有出过事了,他们估计是抱着侥幸心理,结果一不小心着了道。” “唉,眼看就要到年尾了,这都是些什么糟心的事啊,这年还能太平地过吗?” “不知道。我妈她说最近平江太乱,过年打算去建康避避风头。” “建康也不太平啊,墓妖一族闹得还不够厉害吗?” “先别说墓妖,平江最近就算想出去也不容易啊,到处都是安检,我戴个美瞳都要我摘下来,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猜是在找导致湖星医院火灾的恐怖分子。” “你怎么知道是恐怖分子?为什么不能是意外火灾?” “肯定是人为导致的。你没看新闻啊?记者采访警方的时候,警方全都含糊其辞,如果是意外火灾,他们早就公之于众了,何必犹犹豫豫的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老吴来了。” 议论声逐渐停歇,吴景澄经过窗外,从前门走进教室。 语文课代表拿着课本走上讲台,准备带早读,却看见吴景澄对她摆了摆手:“等一下,我先和你们说一件事。” “后天会有一支波斯帝国的交流访问团队来我们学校,需要有班级开设公开课,我们班入选,是韩琮老师的数学课,你们做好准备,拿出十二分的热情,不要丢平江高中生的脸,当然,也不要表现得太热情,那样会很奇怪,具体的事情韩琮老师会再和你们说的。好了,继续早读吧。”说完,他搬了张椅子到讲台后面,开始准备待会儿上课需要的课件。 朗朗读书声响起。 有些人尽管嘴里在跟随大流朗诵着诗歌,可心思却已经不由自主地飞到了两天后。 …… 这是一个豪华套房。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搁着一双雪白的长腿,细腻柔滑,仿佛凝脂一般。 美腿的主人,是一个熟睡中的女孩。 尽管裹着厚厚的浴袍,仍然勾勒出了底下玲珑完美的曲线。 秋日的阳光透进屋内,照耀在她精致无暇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历历可数,如同一个洋娃娃。 平坦的小腹上放着一本美食杂志,睡梦中她咂了咂嘴,口水顺着天鹅般的脖颈流到蝴蝶翅膀般的锁骨,显得格外娇憨。 嘀的一声。 豪华套房的门被人推开。 “妮卡尔,我们晚餐时再见。” “好的,莫森。” 门被关上,锁匙契合完毕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比基尼泳衣的女孩走了进来,头发上带着未干的水珠,她身材高挑,胸前弧度惊人,身材的饱满呼之欲出,给人的感觉浑圆而肥美。 “欧,艾丽娅,你怎么还在睡啊,我走的时候你就在睡。”妮卡尔无奈地说。 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女孩渐渐苏醒,此时正揉着睡眼,嘴上说道:“又不能出去,电视也全是我看不懂的节目,你瞧,我只能看看杂志来消磨时间了。”她举起那本美食杂志,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杂志不也是凰明的杂志吗,你就看得懂了?”妮卡尔好奇地问,一边走进卫生间,换下那身勒人的泳衣。 艾丽娅嘻嘻一笑,牙齿洁白如贝:“大致上看得懂,而且我找的这本杂志,上面全是图片,我看图片就够了。” “行吧。”卫生间里,妮卡尔的声音显得有些悠远,“真拿你没办法,你要是闲得无聊,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下去游泳呢?” “我不要。”艾丽娅撇了撇嘴,“我讨厌运动,躺着多舒服啊,而且,那些男生的眼神真讨厌,你只要一穿上泳衣,他们就用恶狼似的眼神盯着你,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习惯就好。”妮卡尔说,“不过也不是每个男生都那样的,你瞧莫森,他就很绅士嘛,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他还给我送浴巾呢。” 艾丽娅嘁了一声:“他难道就没有趁给你披浴巾的时候偷偷摸你两把?” “这个嘛……”妮卡尔笑了起来,“艾丽娅,你还活在什么年代啊,我们都快成年了,你怎么还那么讨厌和男人身体接触?” “反正我不喜欢那样,我就在这儿躺着,多舒服啊。” “行吧行吧。”妮卡尔摇了摇头,换上花色睡衣,走动时胸前的弧度轻轻地颤了颤。 走出卫生间,她躺到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游完泳可真舒服,艾丽娅,我先睡一会儿,等到六点多的时候你叫醒我,我们下去吃饭。” “就不能让他们送来房间吃吗?” “别懒啦,自从来了凰明之后,你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再不出去人都要发霉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烦我了,睡你的吧,我会叫你的。” “记住,六点哦,要是晚了,我们下去的时候就没东西吃啦!” “知道了知道了!”艾丽娅拱了拱鼻子。 床上,妮卡尔翻了个身,用两条长腿将被子夹住,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头长发,没过多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艾丽娅也想继续睡觉,可是,她已经睡了够久了,一时间毫无睡意。她左右看了看,站起身,立于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平江伸了个懒腰,窈窕曲线尽显,甚至由于她的动作幅度过大,还有点走光。 好在她们的豪华套房位于十八楼,窗外只有两栋大楼和它差不多高,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巧,正好有人向这里看来。就算看到了,隔着那么远,也看不到什么关键。 如此想着,艾丽娅仍是警惕地向窗外扫了一眼。 突然,她眯了下眼,抬起手遮在眼前,刚才有道亮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放下手,她皱了皱眉,继续往那个方向看去,那道亮光未曾改变方向,不像是日光照耀在大楼玻璃外墙上的反射。 艾丽娅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妮卡尔!”她转身将熟睡中的妮卡尔叫醒。 醒来后的妮卡尔有点懵:“怎么了?” “你过来。”艾丽娅拉着妮卡尔走到窗前,“你往那里看,有没有看到刺眼的反光?” “等等。”妮卡尔顺着艾丽娅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有!” “我们得把这件事告诉贾拉里老师。”艾丽娅说。 “艾丽娅,你先别急,会不会不像是我们想的那样?”妮卡尔拽住往门口走去的艾丽娅。 艾丽娅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先告诉老师再说,让他来解决。那个况龙津市长不是说是因为有恐怖分子潜藏在暗中对我们不利,才不让我们离开这里,延迟了交流时间吗?” “啊?”妮卡尔一愣,“什么时候说过?” “喔,我忘了,你听不懂凰明话。”艾丽娅一拍额头,“就前几天,他和老师说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妮卡尔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得快点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两人就这样,穿着睡袍跑到了贾拉里的房间门口,摁响了门铃。 隔了一会儿,贾拉里拉开门,看见是艾丽娅和妮卡尔,他有点措手不及,尤其是这两名学生穿得如此青春洋溢,让他老脸不禁一红。 “找我有什么事吗?两位女士。”贾拉里说。 艾丽娅和妮卡尔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对面大楼那道亮光的事告诉了贾拉里。 贾拉里闻言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把这件事告诉市长先生,你们俩,如果不介意的话,先在我房间待会儿。”他知道,这两个女孩显然是不敢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十分钟后。 两个女孩住的豪华套房,况龙津派来的安保人员站在落地窗前,估计那道亮光的大致位置,通过对讲器告知另一边从对面大楼向上搜寻的同事。 隔了一会儿,对面大楼,两个男人踹开了一个杂物间的门,里面漆黑一片,窗台前,三角架上放着一台长焦相机,胶卷已经被人取走了。 这台长焦相机价值不菲,看来它的主人走得很匆忙,否则不会不把它带上。 其中一个男人走了进去,嗅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走到长焦相机前,通过目镜取景器向前看去,倍数放大后,他清晰看见了对面大楼落地窗前站着的自己的同事。 站起身,他突然盯着脚下,一个烟头正在冒着火星。 他冷冷说道:“彻查这栋大楼,调出监控,嫌疑人应该还没有逃出多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四十九、引蛇出洞 长焦相机的主人很快就被抓住了。 抓住他的时候,他正要走出大楼,恰好被迎面而来的安保人员逮了个正着。 他们见他神色匆忙,便准备把他拦下询问原因,结果他一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立刻慌了。当那些人伸手搭向他的肩膀时,他更加慌张,刻意避开,然后拔腿就跑,结果没跑多远就被人摁倒在地。这是个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长相平庸,安保人员从他随身背包里搜出来两卷胶卷,可以证明他就是那台长焦相机的主人。 “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的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安保人员押送他上车的时候,他还在鬼哭狼嚎,“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我要找律师!你们是谁!我要投诉你们!” 没有人睬他。 他一上车,立刻就有人往他头上套了个密不透风的头套。 “呜呜呜……”他的声音显得含糊不清。 旁边的安保人员听得头疼,直接给了他脖子一记手刀,让他晕了过去,这才太平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祁梓被一杯凉水浇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大灯正对着他,照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刚想抬手遮挡,却发觉自己的两只手都被锁在了椅臂上,根本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习惯了这种光照程度。 啪的一声,一叠照片被摔在了他面前的桌上,全是打扮清凉的女孩照片,主要人物就是艾丽娅,偶尔也有几张妮卡尔的。 “说说吧。”一个声音在祁梓的耳边响起,“这些照片谁让你拍的!?” 听到声音,祁梓将目光从灯上转移到灯旁的男人脸上,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空气极其不流通,除了他和那个男人以外,没有其他人。 “你是……警察?”祁梓试探地问。 “你管我是谁?”男人不耐烦地说,“快点交代!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着!” “不是警察?”祁梓一愣,对方如此含糊其辞,显然不是警察,他态度突然嚣张起来,“不是警察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二五八万呢!” 话音刚落,男人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谁跟你说老子不是警察了?” 祁梓捂着飞快红肿起来的嘴巴,语气有点委屈:“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别管你是谁吗?” 停顿了一下,他又叫喊起来:“既然是警察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滥用私刑!我可以投诉你的!你——” 说到一半,又是一记耳光,祁梓的另半边的脸庞也高高地肿了起来,他这次没有继续嚣张,而是怂了,嘴里高叫道:“我交代!我交代!” 男人眉头皱了起来:“早点交代不就完事了?何必挨这两记耳光呢?” 五分钟后,男人拿着那叠照片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样?”左杨迎了上来。 男人,也就是仰岩说道:“查清楚了。这小子叫祁梓,海棠高中肄业生,现在主要工作就是在网上接偷拍的单子,这次据他所说,也是接到了一个偷拍单子,目标人物就是那批波斯来的高中生。” “知道是谁发布的单子吗?” “他也不清楚。他只管拍。拍完了以后发送到那人的邮箱,到时候钱就会从网站平台转到他的账户。从头到尾,他都见不到对方的面。” “查P地址能行吗?” “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不过多半是查不到的。但是,我们现在手头上有这个。”仰岩挥舞了一下那叠照片。 “你的意思是……”左杨说,“我们来扮演这小子的角色,引蛇出洞?” “正是。”仰岩说,“我们可以在把这些照片发送过去的同时附赠一个追踪软件,只要对方点开来看,立刻就会激活,到时候我们就能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了。” “这个办法可行度很高,就这么办。”左杨点点头。 这时,里面传来祁梓的哭喊:“警官同志,我都老实交代了,能不能放我走啊?!” 仰岩笑了笑,拉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别着急,你未经别人同意,以秘密方式擅自对别人进行拍摄,这是违法行为,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来判,你得交五百元罚款或者五日以下拘留。不过念在你刚才坦白从宽,我免了你的罚款,过会儿就会有人来领你去拘留所的。别急。” “不是!”祁梓傻眼了,“警官,我愿意交罚款,多少都行,你别拘留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扇被再次关上的门。 “等等。”左杨说,“如果我们想要扮演他的话,那我们就还需要他啊,他说的那个网站应该需要账户名称和密码才能登陆的吧。没有他,我们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你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是。”仰岩说,“看来还不能把他送去拘留所了。” 再次拉开门,仰岩笑眯眯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祁梓:“小子,现在有件事需要你配合,如果你听话,我可以减免你的拘留天数,怎么样,干不干?” 祁梓低垂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里发光:“干!你让我去抢银行我都干!” 仰岩脸色一沉:“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开玩笑!开玩笑!”祁梓打着哈哈,“违法乱纪的事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仰岩说,上前解开椅臂上的锁,“跟我来,安静点,少说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两人走出审讯室。 看到门口站着的左杨,祁梓对他讨好地笑了笑,以为也是警察。 三人来到刑警队的办公场所,这里现在没有几个人,全都被派出去阖城大索了。 仰岩把祁梓带到一台电脑前,让他坐下,同时说道:“打开你说的那个网站。” 祁梓哦了一声,点开浏览器,十指在键盘上跳跃,过了一会儿,一个色泽艳丽、图片暴露的网站跳了出来。 “咳咳。”左杨转过头,不去看屏幕。 仰岩倒是没有避开,继续说道:“登上你的账户,我要知道你说的那个单子是真是假。” 祁梓愣了一下,却没有动作。 “愣着干嘛?!”仰岩推了一下祁梓的肩膀。 祁梓讪笑:“警官,我要登上账户就得输入密码,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有点……” 话没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仰岩冷笑起来:“合着你以后还打算干偷拍?” 祁梓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当然不敢!当然不敢!” 说着,他飞快地登上了自己的账户,仰岩看得眼花缭乱,也没有看清他的密码究竟是什么,不过仰岩本来对这件事也不在意。 鼠标在网页上不停点动,最后,停在了一个聊天框。 “这是我和对方的聊天记录。”祁梓说。 仰岩凑上去看了一眼,对方是个匿名账户,提供了偷拍对象的详细信息和居住地址,还有将佣金打入平台账户的截图。 仰岩注意到,对方要求偷拍的是整支波斯交流访问团队的日常照片,不仅仅是那两个女孩,还包括贾拉里等人,而祁梓却只拍了那两个女孩的照片。 仰岩就这件事向祁梓询问原因。 祁梓嘿嘿一笑:“嗨,警官你这就不懂了吧?对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我本来也纳闷,就那么几个肤色黝黑的波斯男人有什么拍头,甚至还有个糟老头子。不过,当我看见这两个美女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对方其实要求我拍的是这两个美女。至于其他人,只是个添头,对方故意不说清楚,要我自己去领会。” 听到他的话,仰岩和左杨对视一眼,他们没有祁梓那么会脑补。 既然对方要求拍的是整支波斯交流访问团队,那么就说明,这就是对方的目标,而不是那两个女孩。 仰岩想起过两天这支波斯交流访问团队就要到海棠高中,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会趁此机会行动。 他们必须尽快抓到对方,否则会出大事! “我现在需要你联系上对方。”仰岩对祁梓说,“就说照片已经拍摄完毕,要求他提供邮箱。” 刚才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邮箱,显然对方也相当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 “可是……”祁梓迟疑道,“警官,你们这都把我拍的照片洗出来了,我还怎么发到他邮箱里?” 仰岩直起身,指了指不远处一台机器:“那是扫描仪,你是干这一行的,应该会用吧?” “会用是会用。”祁梓嗫喏着,“就是扫描仪扫出来清晰度不够。” “怎么?”仰岩拍了一下他的头顶,“我是要你拿这些照片去参赛吗?” 祁梓哎呦了一声,捂着头顶,还有些怨念,但面对如此暴力的仰岩,他也只能认怂,连连点头:“好吧好吧,我这就联系。” 看到祁梓开始和对方沟通,仰岩拉着左杨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找技侦的人,让他们搞个追踪软件出来。” “知道了。”左杨点点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黑网吧 扫描仪嗡嗡震动着。 屏幕上一张又一张电子版扫描件显露雏形。 左杨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画面中青春性感的两位少女,突然在想,对方委托祁梓偷拍照片的意图何在?会不会这些照片里隐藏着某些信息?而如果他们将这些照片通过邮件发送过去后,这些信息就会泄露给对方? 左杨想,待会儿得把这件事和仰岩说一下。 祁梓操控着鼠标在屏幕上飞速点动着,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说道:“全都扫描好了,就等对方提供邮箱了。” “还没有回你吗?”左杨问。 “没有。” 左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掀开扫描仪的盖子,拿出里面的照片,和旁边放着的其他照片摞在一起,一张一张地翻看。 “警官,你也对这个感兴趣?”祁梓猥琐地笑了起来。 左杨没有理他。 祁梓继续说:“警官,你要是需要的话,我那儿全是这种照片,不过姿色和这两个美女相等的,倒是没有。” 左杨头也不抬,嘴上问道:“你干这一行多久了?” “久倒也不久。”祁梓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自打我毕业以来,就入了这一行,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也有小半年了。” “毕业?你不是肄业吗?” “嗨!别提了!”祁梓没好气地摆了下手,“我本来早就该毕业了,但是学校非要我找个公司上班,找不到就算我肄业,我这个人啊,崇尚自由,就非不干,结果他们就算我肄业了。他们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啊,还不是想通过我来提高就业率,现在这社会啊,真他娘操蛋!” 闻言,左杨忍不住抬头看了祁梓一眼:“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愤世嫉俗的。” “那可不!”祁梓一挺胸膛,“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血性男儿啊!” 左杨掀唇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祁梓觉得有些无聊,看着盯着那叠照片目不转睛的左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说道:“警官,我看你对这些照片好像蛮感兴趣的,反正这里也没人,不妨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我要是出了事,进了局子,劳烦你帮衬帮衬。放心,咱们互利互惠,大家共赢,就这种照片,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管够,怎么样?” 左杨看了半天也没能从那些照片上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只能无奈地抬起头。 听到祁梓的话,他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故意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你这算是在贿赂我?” “这怎么能叫贿赂呢?”祁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又不涉及金钱。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嘛,都有需要,圣人知道了也会表示理解的。” “有道理。”左杨颔首,转而又问,“不过我想知道,是谁跟你说我是警察的?” 祁梓一怔,眨了眨眼:“这里不是警察局吗?不是警察你呆在这儿干嘛?” “可能我和你一样,也是被抓进来的呢?” “……大哥,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有点。” “等等——” 祁梓话还没说完,仰岩突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搞好了吗你?你就开始聊天?”仰岩皱着眉。 走到近前,看到祁梓还翘着二郎腿格外潇洒,眉头皱得更深,“我一走你就露相?” 祁梓连忙闭嘴,乖乖地把腿放下,转过头看向屏幕,然后,他挑了下眉,喊道:“来了来了!对方把邮箱发送过来了。” 仰岩闻言赶紧领着那个人走了过来:“那叠照片你全都扫描好了吗?” “扫描好了。”祁梓连连点头。 “很好!”仰岩说,拍了拍祁梓的肩膀,“起来。” 祁梓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只听到仰岩对那人说道:“小李,麻烦你了。” 被叫做“小李”的技侦科警察露出微笑:“这本来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说着,他掏出一个U盘插入机箱接口,屏幕上立刻跳出提示,紧接着,他打开邮箱,输入对方发来的邮箱地址,将照片数码件和一个不知作用的软件压缩成了一个压缩包,作为附件发送了过去。 “这样就好了?”仰岩看到小李停下了动作,着急地问。 小李点了点头:“只要对方解压,追踪软件就会启动,到时候我们就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这时,祁梓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万一对方删了这个软件呢?” 小李面不改色地答道:“删不掉的。” 边说,他点开了U盘里另一个软件,十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副平江市地图,等待了一会儿,地图上一个黄色光点突然亮起。 仰岩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拿起电话,吩咐属下立刻封锁新高区湖镇街道。 黄色光点的位置正是新高区湖镇街道的一家黑网吧,想不到对方竟然在重重封锁下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金鸡湖是平江的东面,而新高区是平江的西面,相当于两个极点,两者相隔足足有四十多公里,仰岩主要将人力分布在金鸡湖周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平江新区,那里虽然也有人力驻守,不过山高皇帝远,那边并没有把仰岩的话放在心里,搜索力度不够大,结果被对方钻了空子。 “你继续监控。”仰岩扶住小李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头和左杨说,“我现在就赶去新区,你是一起,还是在这里等?” “一起吧。”左杨说。 “好!”仰岩点头。 “欸欸,警官,你们走了我怎么办?要不把我放了吧?”祁梓急了。 “老实呆着!”仰岩瞪了他一眼,“到了该放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你,在此之前,你要是有任何异动,就等着被拘留吧。” “什么?还要拘留?”祁梓睁大了眼睛,指着电脑屏幕说,“警官,你们要我干嘛,我可都干了,没有比我更配合的人了,就这样,我还得被拘留?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我刚才说的是,减免你的拘留天数,没说不拘留啊。”仰岩说,“既然配合了,那就索性配合到底,在这儿老老实实呆着,说不定能当个污点证人,到时候取消拘留也不一定。” “……三年又三年,你们警察真会骗人。”祁梓小声嘀咕。 仰岩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和左杨一同离开了警察局。 坐进警车,仰岩开车,往车顶上放上警&bp;灯,警笛立刻“呜呜呜”的响了起来。 油门一踩,警车往新区方向开始狂飙。 左杨拉住顶棚拉手,脸色有些苍白。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说道:“对了,刚才就打算和你说,我觉得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要偷拍照片,会不会那些照片里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信息?” 嗤的一声,仰岩踩下刹车,警车停在路口。 他转过头,毫无表情地盯着左杨:“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刚才动作太快,我突然忘了。”左杨挠了挠头。 仰岩眉头微皱,很快又松弛下来,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就算有什么信息也已经发过去了,现在再回去也已经晚了,我们先赶过去,只要能抓到人,什么信息都白费。” …… 邮件发送过去后两分钟。 新高区湖镇街道的一家黑网吧,烟雾缭绕。 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人安静地坐在一台电脑前。 荧幕的淡淡萤光映出了他的脸,是张不苟言笑的男人面孔。 下颌线宛如刀削斧劈过一般,淡淡的胡茬,眸子尽管是黑色的,可如果细看,却能够看到黑色之下的黯淡蓝光。 原本浓郁的波斯香水的味道已经被黑网吧内的香烟味所覆盖,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有些冲鼻。 他眸光严肃,凝视着屏幕,压缩包正在解压。 过了一会儿工夫,压缩包解压完毕,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有数十个图片文件和一个藏在最角落的追踪软件。 没有着急看照片,滚轮滚动,他直接发现了这个追踪软件,文件名是“如有需要请联系136XXXXXXXX”。 他皱了皱眉,右键删除,甚至还细心地清空了回收站,不过却并未对此起疑心,以为这只是附带的广告软件。 紧接着,他便开始浏览起了那些照片。 点开第一张,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少女摇晃着双腿在床上打闹。 视线一扫而过,直接点到了下一张,对这两个妙龄少女没有半点留恋。 然而,第二张也是这两个少女。 第三张、第四张…… 直到所有照片被浏览完毕,除了这两个少女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内容。 他眉头慢慢地拧成了一个结,眸子中升腾起深重的恚怒。 正在这时,有两个人走进了黑网吧,看老板娘熟稔的态度,应该是老顾客。 男人警惕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似是路过。 忽地,他们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人用一种下流的语气说道:“哟,兄弟,大白天就看这种图片,注意点身体啊。” 说着,他伸手搭住了男人的肩,未待男人如何反应,使劲捏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一、“逃”之夭夭 男人抖了一下肩膀,准备挣脱。 然而下一刻,他却眼皮一沉,重重地趴在了桌上。 搭住男人肩膀的那个人抬起手,不着痕迹地将指间藏着的微型针筒揣入口袋。 接着,他探身拿过鼠标,将那些照片统统删除,然后将电脑关机。 然后,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把男人从座椅中扶了起来,如同扶醉鬼那样,走出了黑网吧。 临走前,还和老板娘说了些什么,老板娘笑脸盈盈,连比“知道了”的手势。 三人走后不久,一群警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其中一个负责和老板娘交涉,其他人则分头在黑网吧内搜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回到了柜台前,向交涉那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交涉那人旋即对老板娘问道:“把你们这儿的监控给我看看。” 老板娘一愣,立刻陪笑道:“警官同志,我们这儿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那人也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那你这儿就是黑网吧咯?” “哎哎,不是黑网吧,不是黑网吧。”老板娘连连摆手,“我就是看一些小孩子没网上,难受,恰好我家是卖电脑的,就腾出了一间房拿来给他们上网,顺便嘛——”她搓了搓手指,“赚点小零小快。” “……” 那人沉默不语,过了片刻才道:“你这儿是不是黑网吧,另说。我问你,刚才有没有人出去过?就这十分钟里。” “这个嘛……”老板娘沉吟了三秒,装作回忆的样子,“我倒是记不清了,印象里是没有人,警官同志,你也看到了,今天是上学的日子,孩子们都在学校里用功读书呢,就没有几个人上网,谁要是来了或者走了,我都知道,我印象里是没有人,不过我刚才打了个瞌睡,可能这期间有人走了,也说不准。” 那人盯着老板娘看了半晌,然后说道:“知道了。如果你想起来什么,立马告诉我们。警察局的电话,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是新高区湖镇街道的,你打电话的时候报地址就行。” “明白,明白。”老板娘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一行人随即下楼,这个黑网吧开在居民区内,老板娘说的没错,主要就是为一些中小学生开的。 按理来说,未成年人不得进入网吧,可是,却总有人想要钻这个空子赚未成年人的钱,老板娘就是其中之一。 在当地派出所的记录当中,是知道这里有一间黑网吧的,只是没有想到,嫌疑人一个波斯人,第一次来平江,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这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到达一楼,领头的警察抬头环视,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居民区年代过于久远,很多基础设施都没有安设,比如监控。 他原本是想通过居民区内的监控确认到底有没有人离开过那间黑网吧的。 一行人等候在居民区门口,约莫等了十五分钟,一辆警车高速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仰岩和左杨下车。 “情况如何?”仰岩和领头警察握了握手,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有发现。”领头警察眯着眼说,“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就三个中年人,在看电影。你说的嫌疑人,没找到。” “逃了?”仰岩面色一变,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另一边实时跟踪的小李。 “有可能。”领头警察说,“网吧老板娘说,她刚才打过瞌睡,这期间可能会有人离开。” “监控呢?”仰岩一边把手机放到耳边,一边说,“看过了吗?” “没有监控,那是一个私人开设的黑网吧,连营业执照都没有,更加不会花大价钱安装监控了。” “小区里的呢?” “这是个老式小区,基建不完善,监控就大门口,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有,我已经派人去调了,不过这小区还有个后门,说是后门,其实就是个狗洞,一些小孩子喜欢从那儿走,如果成年人想要过去的话,其实缩一下身体也能过。那里是没有监控的。” 仰岩点了点头,虚按了两下,示意对方先别说话。 电话通了。 那边是个柔和的女孩声音:“您好,这里是平江市警察局工业园区分局,请问您——” 还没说完,就被仰岩打断:“丽丽,我是岩队,你现在去找李默,把电话交给他。” “岩,岩队?”女孩一愣。 然后,她有些不理解地说道:“岩队,我这可是座机。” 仰岩一拍脑袋,着急则乱,他忘了这一茬了,只好说道:“那你就让他下来听。” “好,好的。” 等了半分钟,听筒里传来一个着急慌忙的脚步声,然后,李默的声音就在听筒里响起:“喂,岩队,黄点消失了,我们追踪不到他了。” “消失?”仰岩说,“怎么会消失?你不是说对方删不掉的吗?” “删是删不掉。”李默解释道,“可是如果电脑关机的话,追踪软件就不会再运行了。” “该死!”仰岩骂道,接着挂断了电话,对领头警察说:“嫌疑人应该还没有走出多远,我需要你们以这家黑网吧为圆心,周围五公里以内展开搜索,凡是形迹可疑的人,统统拦下来检查。”话到最后,他也知道对方也是地方的刑警队队长,不是他的属下,因此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实在是麻烦了。” 之所以是五公里,是因为成年男性半小时内光凭走路是走不到五公里的。 尽管根据他们的猜测,嫌疑人身上至少有一枚力量增幅的灵文和一枚速度增幅的灵文。可是对方肯定不敢激活灵文,因为街面上到处都是城市护卫队在巡逻,一旦激活灵文,会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如果不激活灵文,光凭走路的话,五公里是极限。至于跑步,在城市里跑步,更加显眼,以对方的狡猾程度,是不会愚蠢到自己暴露的。 “知道了,我会安排下去的。”领头警察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左杨突然问道。 仰岩思考了一下,说道:“先去那家黑网吧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听到他们俩的交谈,领头警察说:“你们如果要去的话,我派人给你们领路。”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蛮难找的,在居民楼里面。” “那真是太感激了。”左杨说。 “你是?”领头警察视线转向他。 左杨伸出手:“我是工业园区那边的城市护卫队的队长,我叫左杨。” 两人握了下手。 “左队长你好。” 领头警察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挑了一个年轻警察出来,“三子,你领这两位去那个黑网吧再看看。” 绰号“三子”的年轻警察走出人群,带着仰岩和左杨再次走进了居民区。 而与此同时,距离这个居民区不远的一家看起来像是关门了的麻将馆的门口,那两人扶着昏睡过去的男人走了进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二、钱帮 纳辛·贾巴利塔埃姆。 波斯人。此次是第七次来凰明。有名的凰明通。波斯帝国的顶级特工,曾经和凰明的特工组织“锦衣卫”有过密切合作。三年前退休。退休后常年在世界各地出没,由于实力强大,经常被各国一些势力雇佣,勉强算是半个雇佣兵。其持有灵文,未知。 在年轻警察三子的带领下,仰岩和左杨前往居民楼内的黑网吧。 路上,仰岩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异端审判所那边提供的嫌疑人信息。 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发送给况伯愚的匿名邮件中所说的恐怖分子,会是纳辛·贾巴利塔埃姆,这个热爱凰明文化的波斯人。 况伯愚更是在调查之初就将这个波斯特工排除在外,因此才让自己的女儿前去进行名义上的“监视”,不曾想竟然犯了灯下黑的毛病,越是没有嫌疑的人,反而最后越是凶手。 只是,况伯愚有一点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仰岩也觉得十分反常,以纳辛的实力,算是国际上一流的特工了,反窃&bp;听技术炉火纯青,是怎么被况妙丽偷录下来一段录音的呢? 更令仰岩觉得奇怪的是,一个一流特工,如果想要监视那支波斯帝国交流访问团的动向,完全可以自己出马,又何必在网络上雇佣像祁梓这种水平蹩脚的偷拍客呢?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极其古怪,包括那场湖星医院的爆炸。 特工向来讲究以秘密方式执行任务,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不会动用爆炸这种高调的手段的。 当然,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湖星医院爆炸也是纳辛搞出来的,毕竟从画像上来看,完全是两个人。 走进黑网吧,柜台后的老板娘正在拿着扫帚清理。 见到三人进来,她停下手头的动作,表情无奈:“警官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啊,我这里是要做生意的,你们总是来,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听到她的话,三子没好气地说:“本来就是家黑网吧,我们不查封了你算是不错的了,老实配合我们的调查。” “不是说了吗?”老板娘轻轻叹气,“刚才没人出去过。” 这时,仰岩走到柜台前,随意地扫了一眼柜台,突然说道:“老板,不介意的话,我能看一下你的账簿吗?” “这怎么能随便给你们看!”老板娘心里一急,放下手里的扫帚,快步走了过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们要想看账簿,搜查令有没有?” “有啊。”仰岩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铺展开来以后放到老板娘眼前,上面抬头清清楚楚的两行字,上面那行是法院名称,下面那行就简简单单的三个大字:搜查令。还没等老板娘看清底下的具体内容,仰岩把纸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就飞快地收了起来:“现在我可以看了吧?” 老板娘登时哑口无言。 仰岩笑笑,伸手拿过账簿,快速翻看起来。 由于是黑网吧,一天出入人数不多,总体来看,主要就是工作日的四点半以后,恰好是学生们的放学时间,生意最好。因为一到夜里妖怪出没,所以晚上待在居民区里边是最妥当的选择。这家黑网吧开在居民区内,反倒是满足了一些中小学生的夜间需求。除此之外,双休日生意也很不错。 “哟,老板,你这也算是日进斗金啊。”仰岩边看边评价。 老板娘只能呵呵赔笑,不敢搭话。 “咦,奇怪,老板,你这上面分明记着这个手机尾号是零零三八的人,每天下午都会来,今天也来了,他人呢?”仰岩眼神一凝,指着账簿上的一行说道。 老板娘一愣,旋即解释道:“我那是提前写的,我以为他今天会来,结果没有。” “可你这里注明了网费已收啊。” “哦,那是因为那个人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给了我一个礼拜的网费。” “原来是这样。”仰岩点头,随即问道:“既然他天天来,你应该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这个……”老板娘迟疑起来,“我这里迎来送往的,很多都是陌生人,哪能每个人都记得住啊,我只记得,他戴了个黑色的帽子,有点像电视剧里侦探戴的那种,胡子拉碴的,还挺帅,其他就没印象了。” “手机号还记得吗?”仰岩问,“我看你这里只写了尾号。为什么只写尾号?” “那是因为我不能记住每个人长什么样啊,万一有人付了网费,结果上网时间超出了,我岂不就是亏本了?所以就拿手机尾号来当个人信息,确认一下谁是谁而已。” “哦,这个人今天真没来?”仰岩又问,直觉告诉他,这个尾号0038的人很可疑,同样可疑的还有眼前的老板娘,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是在撒谎。 “没来过,要是来过我肯定记得的。”老板娘语气确凿。 听到这里,仰岩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左杨:“左队长,麻烦你去询问一下那边那几个人,问问他们对这个戴黑色帽子的人有没有印象,哦,对了,你手机里应该有金鸡湖大桥嫌疑人的画像吧,拿出来给他们看看,看看见没见过,是不是同一个人。” 左杨点了点头,掏出手机,一边从相册里调出照片,一边向那几个人走去。年轻警察三子在他身后跟着。 仰岩也拿出了手机,调出画像的照片,将手机推到老板娘的面前:“照片里的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老板娘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最后皱着眉摇了摇头:“没印象。” 正在这时,左杨那边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这个人啊,我见过,喏,他老是坐在那个位置,今天我还看到他呢,就刚刚,我上厕所,恰好瞥见他在看,呵呵,警官,就你懂得的那些图片,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我当时还惊奇呢,怎么会有人喜欢外国妞。怎么了警官,他犯什么事了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眼眶黑肿的中年人,原本正在看一些少儿不宜的电影,被左杨打断后还有些不爽,结果看到三子拿出警官&bp;证后,当场就怂了。 听到他的话,仰岩含笑看向老板娘:“没来过?” 老板娘神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阵儿,才咬牙说道:“好吧,警官同志,我撒谎了,他今天确实来过,但是不久前,两个钱帮的人过来带走了他。警官,这不能怪我,谁敢得罪钱帮的人啊,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泄露了消息,我这一家老小可就都完了!求求你们,警官,千万别说出去是我泄的密!” “钱帮?”仰岩挑眉。 招了招手,把三子叫到面前,“这个钱帮,你听说过吗?” 三子迟疑了一下,说道:“有一点印象。听说是这一片新兴起的一个地下势力。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仰岩眉头蹙起,怎么抓个恐怖分子,还牵扯到平江的地下势力了,这潭浑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怎么了?”左杨走了过来。 “有点麻烦了。”仰岩把钱帮派来的两个人带走了纳辛的事和左杨说了一遍。 “你说的这个钱帮,我倒是也有所耳闻。”左杨说,“建康那边不是有个妖怪材料供应商要来我们平江拓展业务范围吗,据说和这个钱帮有所接触。近些天来,不少城市护卫队的成员,杀死了妖怪以后都会选择把妖怪的尸体卖给这个钱帮。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左杨苦笑道,“大家都是灵能者,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灵能者想要升级,就只能靠水磨工夫。城市护卫队天天出生入死,谁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死亡概率变得更低呢。与其把妖怪尸体卖给天下捞这种饭店餐馆,赚那么点蝇头小利,钱帮给的钱更多,谁都会这么选择的。” “照你这么说,这个钱帮,真如它名字一样,很有钱?”仰岩说。 说完后,他猜测道:“听上去有点像是魔都、鹏城那边的一些财团来平江搞出来的东西。” “有可能。”左杨说,“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么多妖怪尸体,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段进行运送的,要知道,走地下铁的话,税收可是个天文数字。” “这对于我们现在来说不重要。”仰岩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带走嫌疑人的那两个钱帮的家伙,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嫌疑人,目的是什么。另外,为什么会这么巧,我们刚定位到了嫌疑人的位置,他们就先我们一步带走了人。”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你就不会说了?” “我觉得警察局里有内鬼。”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仰岩脸色沉了下来,想不到这个钱帮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平江的执法部门。 左杨叹了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这世道,不管是当警察,还是当城市护卫队,原本的使命感,早就被生活一点点给磨平。别说是警察局了,城市护卫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和我的一帮手下,还算好的。听说别的区的支队,早就已经人心离散,遇到妖怪的时候,常常会有人不顾同僚的危险出手抢功。我知道,他们是想拿到妖怪的尸体,卖给钱帮赚钱。可是,为了那么一点点钱,让自己,让同僚,冒着生命的危险,值当吗?” 仰岩面无表情:“谁都想要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去做那一颗老鼠屎,坏了整个警察团队的威信,我不允许。” 听到仰岩的话,左杨有些诧异,他之前一直以为仰岩是那种贪生怕死的警察,可现在听到这番话,他突然对仰岩有了新的认识。 “叮铃铃……” 这个时候,仰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那头是先前那个领头警察的声音:“仰岩队长,我们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情况有点严重,你让三子快点带你们过来,位置是……”仰岩点开免提,让三子也听见,领头警察报了个地址,三子立马说道:“就在附近,离这里不远,我带你们过去。” 三人于是走出黑网吧,下楼。 柜台后,老板娘捂着半张脸,泪水酝酿在眼眶里,心脏跳得飞快,暗自祈祷钱帮千万不要找上门。 …… 五分钟后。 三人赶到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 领头警察在巷子口等待他们。 “怎么回事?”仰岩走上前问。 环顾四周,救护人员抬着一个个担架从一扇小门里走出,运上赶来的救护车。 其中有些担架,白布已经盖过了人脸,显然人已经死了。而有些担架,上面的人正吐血不止,准备送往医院抢救。 “从现场情况来看,是黑帮械斗。”领头警察说,领着仰岩和左杨走进那扇小门,年轻警察三子则在警戒线外守卫。 小门后是一条墙壁发黄发霉的通道,遍地都是烟蒂和血迹,甚至还有分离的手指,无数个血脚印混作一团,就算是由足迹室的人来提取足迹,也找不到一个有价值的。 接过现场勘察人员递来的塑胶手套,三人戴上。 然后走进一间已被毁坏得面目全非的房间,两具尸体躺在地上,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尸块。 左杨转过头,有点反胃,面对妖怪尸体他可以面不改色,可人的尸体,还是死状如此凄惨的,他就有点吃不消了。 仰岩倒是面色不变,仔细观察着现场。 “你刚才说,发现嫌疑人踪迹了,这些难道都是他干的?”仰岩问。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领头警察说,“十分钟前,在这儿附近巡逻的城市护卫队目击到了一名男子正在沿街狂奔,身上带血,速度非人,一转眼就没了踪影。他们循着血迹找到了这里。其中一个城市护卫队成员清楚看见了这名男子的正脸,和你发送给我的金鸡湖杀人案的嫌疑人画像一致。” “我刚才也得知了,在你们赶到那家黑网吧之前,有两个钱帮的人先你们一步带走了嫌疑人。”仰岩说。 “钱帮……”领头警察沉吟道,“我听说过。那么,暂时可以推测,这里应该是钱帮的一个地下赌场,那两个钱帮的人带走了嫌疑人后,就近把他带来了这里。然后——” “然后,”仰岩接下去说,“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嫌疑人把他们全部杀死后,独自逃了出来。” “嗯,应该就是这样,看来这个钱帮是关键啊。” 仰岩点点头,走出房间,地下赌场就在房间出去后左手边不远,红蓝绿色的筹码洒了一地,桌椅统统碎裂,由此可以判断嫌疑人的破坏力惊人。他越过那些断裂碎片,走到地下赌场的另一边,掀开帘子,是一条半人高的小道,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领头警察也走了过来,说道:“前面是麻将馆,早就关门了,贴了商铺转让的广告,其实就是个幌子。” 顿了顿,他接着说:“像这种情况很多见,有开地下赌场的,有做黑市的,你也是当警察的,应该也明白,城市的地下有多肮脏。” “地下生物们,离开了地下就生活不了。”仰岩感喟,“就像是那些隧道里被矿灯照得呆滞的老鼠,定格在光束中,逐渐窒息。回到地面对他们来说,就是要他们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下生物们,不也是这个世道冷酷无情下促生出的产物吗。” “话虽如此。”领头警察摇头,表示不赞同,“太阳底下活着有什么不好,何必做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因为太阳底下活不下去啊。”仰岩低声说了一句,转过话题道:“当时事态紧急,嫌疑人没有足够的时间清理现场,这里应该留下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整理起来,就算我们无法证明他是金鸡湖杀人案的凶手,也能就这件事让他进监狱。” 金鸡湖杀人案,纳辛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唯一证明他是嫌疑人的线索就是况茳齐凭借记忆让模拟画像师画出的画像。这也就是说,即使抓到了纳辛,也难以定罪。 “知道了。”领头警察说。 仰岩走回那个房间,随意扫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堂堂一个国际一流特工,对付几个下三流的地下势力的小弟,何必花那么大的功夫把他们大卸八块呢? 而且,纳辛完全有实力将这些人杀死得不漏风声,可是,根据领头警察的话,那些城市护卫队目击到他的时候,他显然慌不择路,甚至还没有把所有人都杀死,还留了几个活口。 这一切都不符合记录中纳辛的实力。 仰岩感到好奇的还有一件事,如果是双方起了冲突,那么也就是说双方达成过合作,否则纳辛是不会老老实实地跟他们来这个地下赌场的。 正在仰岩思考的时候,一直在默默观察的左杨突然拾起血泊中的一样东西,说道:“等等,我们好像搞错了,嫌疑人不是主动来的,他是被人挟持来的。” 他手上的那样东西,是一截断裂的磁力镣铐,广泛使用于城市护卫队。 钱帮和城市护卫队一些成员有着贸易往来,搞来这东西也不足为奇。 仰岩快步走到左杨身前,拿过那截断裂的磁力镣铐,端详了一阵:“如果嫌疑人是被挟持来的话,也就是说,钱帮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钱帮,钱帮,关键点还是在这个钱帮身上。 仰岩心想,必须得想办法从这个钱帮找到切入口。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能放弃追踪嫌疑人的下落,还得加大搜索力度。 纳辛是个凰明通,连居民区里的黑网吧都能被他当作暂时的容身之所,只要他隐藏在人群当中,一口流利的凰明话和精湛的伪装技术,任何人也认不出来他。 目前唯一能够依赖的就只有天网,和祈祷他像这次一样自己露出马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三、交流前夕 况家庄园。 早晨七点,难得一见的,况龙津和况伯愚在家吃早餐。 “他最近怎么样了?”况伯愚咬了一截油条,边咀嚼边说。 他,也就是指那个从枫尧山上逃出来的大妖,不知为何,他们习惯以第三人称来称呼他。 “老样子。”况龙津喝了口热豆浆,“正在习惯百年以后的世界,这些天来光是替他擦屁股,就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这也没办法,要是惹恼了他,可比妖潮恐怖多了。”况伯愚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况龙津呵呵了两声:“他现在还以为凰明通宝是通用的呢,买什么都掏出来,要不是我提前派人知会了一声,恐怕早就露马脚了。” 况伯愚哈哈大笑:“他身上有那么多凰明通宝吗?还有,他到现在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们正在暗中监视他吗?” “应该没有。”况龙津说,“已经被花花世界迷乱了眼,我估计他连报仇的事都忘了,我听那位前辈说,他好像脾气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 “以前?以前我们也没见过他啊,他活跃的时候,就连咱爸都还没出生呢。” “反正那位前辈是这么说的。”况龙津喝干杯里的热豆浆,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服,“我先走了,今天还要去海棠高中安排交流访问的事。” “等等。”况伯愚叫住了他,“明天中午,破译的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我短信发给你。” “嗯。”况龙津穿上西装,走出了餐厅。 况龙津离开后不久,况茳齐从二楼走了下来,已经穿戴整齐,来到餐厅,拿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饭团,向况伯愚道了声“二叔好”,就准备出门。 看到况茳齐,况伯愚连忙将嘴巴里的油条吞了下去,笑着说道:“茳齐啊,二叔可有些天没见到你了,最近怎么样啊,上次湖星医院的事,应该没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对了,还有你姐妙丽。”看了眼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儿,他放低声音说,“她的事,你可千万别和除了我,你三叔还有你爸之外的人说,知道了吗?” 况茳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出门了。 听见关门声,况伯愚继续吃油条,嘴巴塞得满满的,突然,他眼睛发直,一拍脑门:“何必呢,父子俩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还非得坐两部车。”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于这对父子之间最近以来有意无意的疏远,尽管以前也从来没有亲近过,表示理解,却又感到烦心。 况伯愚太了解这个大哥了,况龙津年轻的时候,就是况亭栖和况茳齐的翻版,喜欢玩,崇尚自由,不服输,讨厌管教,哪怕成为了父亲,成为了一市之长,逐渐变得沉稳,变得有责任感,这些性格特点仍然存在。况亭栖和况茳齐,包括况乔筱,都太像他了。 近十几年以来,况龙津身上背负的压力也大,以七级灵能者担任一市之长,遭受到许多的非议和不认同,许多民众在他上任之初就表示,不认为他有资格、有能力保护这座城市,包括家族里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他们的子孙后代当中也有七级灵能者,他们也想让自己这一脉成为况家家主,可是,有老爷子在,这些老顽固哪怕不满再多,也只能憋着。 直到况茳齐逐渐长大,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后,况龙津身上的压力才小了点。 那些人都说,老子虽然不怎么样,可生出来的儿子却是反常的优秀。可最近,况茳齐觉醒了生活系灵文【蚕马】,那些快要被况龙津刻意遗忘的背后议论,渐渐地又卷土重来。好在况亭栖觉醒了【狮心】,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说服那些老顽固,况龙津的灵文就是【狮心】,可他自从升到了七级灵能者后整整十六年,都未有半点长进。 灵文【狮心】对于况家来说,真的是成为家主的必要条件吗?恐怕况家的很多人暗地里都不这么想。 况彦清的【鱼肠】让他成为了整个平江市综合战斗力最强的那个人,而他现在才是六级灵能者。 为什么况彦清不能取而代之况龙津?为什么况家支系就永远和家主之位无关?为什么况家要听一个已经变成普通人的糟老头子的话? 况伯愚讨厌回到况家庄园,有的时候,他宁愿在异端审判所打个地铺。 况家庄园,光鲜亮丽的背后,全是勾心斗角。家族是架马车,谁都想当驾车的那个人,没有人愿意当轮毂。 况伯愚有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讨厌家族的这种残酷冷血,可是,他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代人,不知何时能够结束,都将处于这种近乎养蛊似的“能者上无能者下”的竞争模式当中,逐渐被它同化,逐渐成为马车轮毂的一部分,逐渐也变成冷酷无情的那一类人。 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是像他们这种充满抗争的年轻人啊。 而当他们老了以后,未尝不会变成这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这是个圈,是个轮回。 想到这里,况伯愚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况妙丽。 立志成为名媛的她,不也是因为家族的需要而放弃了曾经的梦想,变成了轮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零件吗。 他叹了口气,咽下嘴里的油条,喝了一大口豆浆,匆匆忙忙地出门而去。他这个稍微举足轻重一点的零件,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 闯过校门口拥挤的人群,挤过楼道内聚在一起向楼下看的学生,况茳齐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教室。 “看来校方对这次波斯交流访问很重视啊。”教室里有人说。 “是啊。”有人附和,“我刚才在人群里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我前几天去安保公司面试的时候见到过,听别人说,都是安保行业的大牛。” “哎呀,我有点紧张起来了。”一个女生小声说,“韩老师不是说,到时候我们要去礼堂上课吗?据说会有五十多个人在后面听课。我都不敢举手了。要是回答错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你就算不举手,以嘲王的性格,肯定会主动点人的,哎,我们就听天由命吧,就算丢脸也只能丢了,怎么办呢?” “你们说,这次嘲王上课前会不会还按照老习惯布置一道题?” “肯定啊!” “那还用说?!” “嘲王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别说后面五十多个人听课,就算五千个人,他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该干嘛干嘛,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那是机器人,机器人!” “学神你来了啊。”有人看到从后门走进教室的况茳齐,当即喊道。 况茳齐点了点头,来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准备交作业。 “学神。”有个脑袋凑了过来,“这次公开课,要是嘲王布置我们全都解不出的题目,你就不要管什么公平不公平了,直接站起来回答,不能让波斯人看我们凰明的笑话!” “是啊!” “绝对不能让他们看我们笑话!” “我听说,外国人有的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反正波斯人的数学很差的,我们其实没必要担心。” “我去,国外教育水平那么低的吗?”有人惊叹。 听到这里,况茳齐停下往外拿作业本的动作,抬头正色说道:“国内外的教育环境不同,不能以教育水平高低来衡量。” 见到所有人看到他如此严肃的神情都选择了不说话,他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外拿作业本。 “总归学神你到时候要是看到我们都答不出,不要犹豫,直接站起来,要帅,要拉风,直接抄起粉笔在黑板上哗哗哗一通乱写,把那些波斯人看呆。”有人笑着打破了沉默。 于是,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完这一茬,又有人牵起一个新话题:“不知道这次来凰明的女生多还是男生多?” 听到这里,那些原本凑过来搭话茬的女生全都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些臭男生,就知道美女美女,头脑受下半身支配的动物! 有女生气愤地想,听着那边传来的猥琐笑声,索性捂住了耳朵,不听不看。 这时,江晓语挥舞着书包走进了教室,瞥了一眼林蔚玥的位子,她不在,肯定起晚了,还在路上。 江晓语听林蔚玥说,姐妹会里的好多人都怂恿她和兄弟会搞一次联谊,群众呼声一高涨,她就只好同意。 因此,最近正在和姜学衡联系联谊地点和具体活动,忙得团团转,天天睡得很晚,连带着迟到次数也飞涨。 林蔚玥虽然是江晓语的好闺蜜,但是江晓语却觉得这个所谓的姐妹会,实在太虚头巴脑了,一帮毛还没长齐的学生,整天做梦说什么平江未来是他们的,只要等他们成长起来,整个凰明都是他们的,他们之中未来肯定有人能进入内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无谓且荒谬的梦。 江晓语看了一眼背对着她、正在戴着耳机看书的况茳齐,心说还是学神淡定,不受这些牛鬼蛇神的影响。 真正有能力的人于沉默中大步向前。 而无能者,只能在语言上犬吠几句,逞口舌之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四、交流访问(1) 万众瞩目的周五。 交流访问的日子。 一辆银灰色大巴停在了海棠高中的门口,况龙津派来的翻译上前迎接。 贾拉里最先下车,之后便是那些快要在酒店里憋出毛病来的波斯高中生。 在翻译的带领下,一行人前往礼堂。安保人员时刻不停地守在他们身边,进行贴身保护。 与此同时,海棠高中周围所有高层建筑,全都被临时征用,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之后,狙击手选好最佳的瞄准位置,从四面八方监视着整座校园,倘若发现有人行迹诡异,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射出枪膛里的麻醉弹。 除此之外,校门口的道路也被封闭,所有家长接送孩子都必须停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路边停车场,步行过来。 “喔喔喔~” 一行人经过教学楼下方时,聚在走廊里的学生们对他们吹口哨的吹口哨,欢呼的欢呼,有人甚至学了两句波斯语的“你好”、“欢迎”,此时正在怪腔怪调地模仿。 他们趁着教室里没有老师看管,默契地停下了早读,一窝蜂地冲出教室,此时动静极大,连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的老师们都听到了,不过却没有生气,而是一边打着勾和叉,一边笑。 “艾丽娅,看来凰明人挺热情的嘛。” 妮卡尔拿手肘捅了一下艾丽娅,笑着说。 说完,她抬起头,对着楼上那些兴奋的面孔挥挥手,露出微笑。 男生们看到她精致的脸庞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狼嚎声更甚,恨不得立马跳下楼。 “是啊,确实挺热情的,就是有点吵。”艾丽娅眉头微皱。 “吵吗?我不觉得啊。” 看起来妮卡尔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一边挥手,她一边问道:“艾丽娅,你听得懂汉语,能告诉我他们在喊什么吗?” 艾丽娅侧耳听了一会儿,说道:“大概就是夸你漂亮,想和你生孩子,问你今年几岁了,类似的话。” “凰明人都这么直接的吗?”妮卡尔有些惊讶,“不是说凰明人很含蓄的吗?” “可能是我们之前认识太片面了吧。”艾丽娅说,“上次我们到英国,他们不也经常问我们为什么不穿白色袍子这种问题吗。” “也是。”妮卡尔觉得艾丽娅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经过教学楼,欢呼声渐远,众人的耳边总算是清净下来。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在礼堂门口的台阶前停了下来,翻译对贾拉里交代了待会儿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让他们直接进入了礼堂。 随着他们推开门,礼堂内的议论声渐歇,一百多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看来,释放着无形的压力。 他们面不改色,跟随着翻译的指引,在中间的一排座椅安静落座。 这种事他们经历多了,自打上高中以来他们就经常跟着贾拉里在全世界各地交流访问,早已养成了一身荣辱不惊的气度。 别说一百多人,就算是一万多个人,他们也不会紧张半分。 “哇哇哇,是波斯妹子欸。” 左边那排坐着的是高一(1)班的全体学生。 此刻,有人不淡定了,不时向中间那排瞟,同时嘴里发出低呼,看得坐在他旁边的女生觉得有点丢脸,掩面不语。 约莫过了两分钟,换上了一身体面西装的翻译走上主席台,今天他一人身兼数职,不过却未感到疲累,反而精神格外亢奋。 暖洋洋的灯光照着他,令他有点微醺的错觉。 数台摄影机正在进行实时转播,此时此刻,整个高一年级都坐在教室里,通过幕布投影一同观摩这场公开课。 “阵仗可真大啊。”有人感慨。 “为什么会选中一班,上次月考年级里发挥最好的不是我们八班吗?战斗系第一可在我们这里!”有人不服。 “话虽如此,可别忘了,一班可有着学神,他是生活系第一,还有林蔚玥,她是辅助系第一,尽管总体排名他们不如我们,不过光一个学神,就足以撬动天平了。”有人说。 “真是气人。亭栖,他是你弟,你们当初为什么不一起进我们八班?”有人问况亭栖。 况亭栖肩膀一耸,无所谓地说道:“这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学校,当初是学校这样安排,又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好了好了,争什么争,你们吵得我都听不清楚主持人在讲什么了。”有人不耐烦地骂道。 “按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个韩琮,虽然不教我们班,不过他的教学风格整个年级都知道,就不应该选他,这样一来搞得波斯人以为我们凰明所有老师都是这样不苟言笑的呢,一点也不人性。” “校方选他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考虑考虑,考虑到最后就选了个韩琮?我觉得小麻雀也挺不错的。”有人说。 小麻雀是八班的数学老师,一个性格活泼、幽默开朗的女老师,讲起数学题来通俗易懂,还很喜欢讲冷笑话,她的声音就像百灵鸟般悦耳,只是语速过快,叽叽喳喳的,被他们起了一个“小麻雀”的绰号。 “事情已成定局,你们再怎么抱怨,难道会发生改变吗?” 一些自始至终都在安静聆听主持人讲话的人,终于忍不住说道。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人头大。 “我们聊我们的,关你屁事?”那些人里有人骂道。 砰的一声,一直不发一言的姜学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嘴里冷冷说道:“要聊天出去聊,现在不是给你们聊天的时候。” 听到姜学衡发话了,那些人便都乖乖噤声,这一个月以来姜学衡在学生里的威严与日俱增,越来越像是一名成熟的青年领袖。 不过这些人主要还是忌惮他身后的家世背景,不愿得罪他,生怕被踢出兄弟会,若不是想挣更多钱,他们早就骂骂咧咧地回击了。 众人三言两语间,主持人已经讲完了开场白,邀请市长况龙津上台讲话。 一阵激烈的鼓掌声中,况龙津慢慢站了起来,今天他西装笔挺,脸上甚至还化了妆,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迈着大步,况龙津走到主席台后,拿过立麦,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应该都已经等急了,那我就不多说了,让我们再次对贾拉里先生和他的交流访问团队来到凰明,来到平江,来到海棠高中,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啪啪啪啪……” 这次的掌声比之前走心多了。 有人对况亭栖说道:“亭栖,你爸看起来还挺善解人意的嘛,知道我们不爱听那些又臭又长的讲话。” 况亭栖呵呵笑,没有回答。 他知道,他爸明明就是不想背稿子,又不愿意不脱稿,被人留下口舌,才这样做,想要制造一个美谈。 现在看来,他爸的目的达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五、交流访问(2) 其实况亭栖误解他爸了。 况龙津之所以长话短说,是为了节省时间,让这次交流访问尽早结束,时间拖得越久,需要冒的风险就越大。 况龙津简短的讲话完毕,便有人将桌椅搬上舞台,高一(1)班在后台准备就绪,有人低声吐槽:“这公开课怎么搞得像演情景剧一样?” 确实,回到座位后的况龙津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这海棠高中的校长有点小题大做,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在班级照常上课就行,无需这么注重形式主义的。礼堂环境较为封闭,如果遇到突发事件,疏散起来会有些困难。 随着一声象征性的上课铃响,三十六名学生依次登台,按照平时的座位落座,侧对众人,镁光灯照耀着他们的侧脸,烧得脸颊滚烫,有些人的后背开始发痒,这是由于过度紧张导致的。 等待了五秒左右,韩琮登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常年运动练就的强健体魄,令他宛如一个天生的衣架子。 脸上也化了妆,看得出来是后台那些花痴女老师强迫的,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情味。 “哇!!!” 高一年级的教室里,不少女生捧着下巴惊呼,想不到平时从来不打理自己的韩琮老师,一打扮起来竟然那么帅气,那笔挺的身板,那冷峻的面孔,坚定的目光透露出一种脑性男的魅力。 哒哒哒,皮鞋跟敲着舞台的木质地板。 他径直走到讲台后,朝舞台一侧点了点头,那里有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工作人员会意,下一刻,幕布上立刻跳出了韩琮准备好的课件。 幕布上,一行简简单单的字,没有用任何艺术字体,正如韩琮的性格一样,讨厌一切花里花哨的东西。 “函数的单调性”。 看到这一行字的同时,高一(1)班不少人都心中一跳。 与此同时,整个高一年级陷入了哗然。 “一班已经上到这里了吗?他们的进度也太快了吧?” “不会吧,我认识一班的人,听她说,她们的进度和我们一样啊。” “那也就是说,公开课上新课?” 高一年级教学组的办公室里,不少老师也在远程观摩这节公开课,看到这一行字,高一的数学老师们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一名男老师叹气:“他这是在冒险,公开课上新课,就算是十几年的老教师,也很容易陷入冷场的。” 还有一名女老师苦着脸补充道:“而且还是函数的单调性,这可是高一阶段的难点之一,光是导入就是个问题,这简直就是胡来啊。” 礼堂中,况龙津听见身后那些前来观摩的教师们的窃窃私语,不禁也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了吗? 正在这时,翻译朝他小跑过来,弯着腰凑到他耳边,嘴唇翕合。 况龙津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中间那排,贾拉里对他露出微笑。 “可以,不过光我同意可不行,你去问问看那位韩琮老师。”况龙津说道。 于是,翻译又小跑上舞台,韩琮背对众人,正在一块小白板上飞快写着今天课前布置的难题。 翻译走到他身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韩琮停下动作,略经思考后就点了点头,继续写下去。 翻译一喜,连忙跑去通知贾拉里,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到主席台,拿过立麦,说道:“大家好,由于贾拉里先生和他的学生的强烈要求,他们选出了一位学生代表阿胡拉高中,一同参加到此次公开课中,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一位女生走上舞台,是艾丽娅。工作人员连忙又搬了一套桌椅上来。 高一年级的教室里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意思就是这个小姐姐要一起上课?” “她听得懂汉语吗?” “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不过这小姐姐也太漂亮了吧!” 同一时间,高一年级教学组的办公室,一众老师都扶额叹气,换作是他们,绝对不会同意中途插人进来,而且还是一个外国人。 可这个韩琮,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难道认为自己的教学水平可以在上新课的同时照顾好一名外国友人吗? 舞台上,高一(1)班的学生们全都面不改色,不过这只是装出来的,其实他们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尤其是一些男生,暗暗祈祷让艾丽娅坐到他们旁边。 上课总要讨论的吧? 说不定他们能趁此机会和这个波斯小姐姐打好关系,甚至一举抱得美人归! 不得不说,他们想得有点多。 “就坐到况茳齐旁边吧。”韩琮停下书写,转过身,对工作人员说道。 然后,他走到况茳齐身边,拍了拍况茳齐的肩,况茳齐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那些男生心中的希望破碎了,如果不是实时直播,他们早就向况茳齐抛去杀人似的目光。 “谢谢。”艾丽娅朝摆放好桌椅的工作人员甜甜地笑了笑,一口汉语虽说不是很标准,但也能让人理解她的意思。 工作人员闻言一惊,随即抬头看到了那甜美的笑容,不禁觉得有些飘飘然,连怎么下台都忘了,险些踩空。 “会说汉语?”不只是工作人员,许多人都惊了。 教学楼狼嚎阵阵:“妈妈,我谈恋爱了。”、“我天,国界再也不是我和女神间的障碍了。”、“但凡有半粒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样,那是我老婆,你在想屁吃。”、“是我老婆!没听见她都为了我特地学了汉语吗!” “你们……这么会做白日梦怎么不去写小说?”一个女生白了他们一眼,“没看见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学神吗?你们和学神比,颜值,成绩,家世,你们哪方面有竞争力?” 她这么一说,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戳进了他们的心窝。 有男生不服气,犟嘴道:“我们是比不过学神,但是有一点你别忘了,学神他不喜欢女生啊,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不喜欢女生?!”一个始终不说话的男生亮了眼,“那我有机会了!?” “滚!” 刹那间,无数个纸团和唾沫星子向他飞了过来。 礼堂内,艾丽娅落座,向正在为她加油鼓劲的妮卡尔挥了挥手,无视了旁边同样也在加油鼓劲的凯万。 这个凯万,她明明说过她和他之间没有可能,却还是死缠烂打,逢人就说她是他女朋友,真叫人讨厌。 放下手,艾丽娅侧过身,对况茳齐伸出了手,那姿势就像是况茳齐是她的骑士,而她是公主一样,是吻手礼的姿势。 “你好,我的名字叫艾丽娅,不过我为我自己起了一个凰明名字。”艾丽娅小声说,“你可以叫我艾情。” 况茳齐没有理她,目不斜视,只是说了一句:“听课。” “……好吧。”艾丽娅悻悻地收回手,发觉自己这位临时同桌有点不好接触。 八班教室,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许多男生暗暗松了口气,有人凑到况亭栖旁边,调笑道:“亭栖,你弟别真是喜欢男人吧?那么漂亮一姑娘,他怎么连余光都没往那边瞟一下。” 况亭栖嘴角微微抽搐:“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要是能把这姑娘拿下,我就不需要担心他以后孤独终老了。” “别啊!”有人不干了,“好姑娘人人有份,不能什么好事能让你弟占了吧。” 况亭栖斜眼看去:“就算没有我弟,也轮不到你啊,学衡,还有我,哪个不比你强?皮猴子,要点脸吧你!” 哄堂大笑。 “老规矩。”礼堂内,韩琮拿着教鞭指着小白板,“谁答出了这道题,今天作业免掉。” 顿了一秒,补充道:“况茳齐,今天你还是不能答,给别人点机会。” 他话刚说完,除了况茳齐外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哀叹:老师,我们不想要这个机会,就让学神来答吧,求求你了,我们想做作业,超级想! 况茳齐点了点头,无视旁边艾丽娅向他看来的好奇目光,自己的这个临时同桌,貌似还是个天才? 艾丽娅觉得,小白板上面那道题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反正她是做不出来的,而听那个高个老师的话,似乎自己这位临时同桌肯定能做出来。 凰明的数学教育已经达到这么高的水准了吗? 舞台下,贾拉里摸着胡须,惊叹不已。果然他这次来凰明是来对了,这里不仅有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最年轻的金牌得主那种不世出的天才,就连普通学生的数学造诣就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准,他们阿胡拉高中得好好向凰明取经,这样才能不落后于人。落后就要挨打,俄罗斯那位伟人说的没有错。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学生。 除了莫森和有限几个人外,其他人都在低头打瞌睡,毫无尊重。 他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拍了拍坐在他身后的莫森,让他把其他人叫醒,并且让莫森转告他们,如果再这么没有礼貌,下次就别出来了,待在学校里面,直到毕业。 同一时间,另一边,况龙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脸色陷入了凝重。 这张照片是他的属下发给他的,照片上的背景是海棠高中门口的那条路,主人公是个年轻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杯奶茶,长发齐腰,衣袂飘飘,有点像是旧封建时代的打扮。 “他怎么会来这里?!”况龙津喃喃道。 枫尧山上那尊大妖,竟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出现在了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六、交流访问(3) “切莫轻举妄动。” 况龙津下达命令。 此时的学校门口,一众安保人员望着不远处那道逐渐靠近的人影,脸上全都露出严肃的表情。 整条路都被封闭了,这个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灵能者。 可是,这里这么大的阵势,但凡是有眼力见的人,都会避而远之。 而这个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样,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杯奶茶,打扮得怪里怪气,姿态宛如逛街一般,如此诡异,让他们有点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正在这时,他们中的领头人收到了况龙津的短信:“切莫轻举妄动”。 领头人有点迷惑,难道市长他认识这个人? 否则按照事先的吩咐,凡是有人闯入,直接驱逐,倘若反抗,就地拿下。 那么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老实实地看着这个人,然后什么都不做? 他们没有想错,况龙津要的就是他们什么都不做。 与此同时,况龙津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他为什么会来海棠高中? 过了两三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来一看,内容就短短的一句话:你问我我问谁?! 后面还配了两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显然,那位前辈也被“他”的突然降临吓了一跳。 况龙津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不是来这里找那位前辈的话,那么他来这里干吗?总不可能是路过吧。 学校门口,他慢悠悠地走到电子伸缩门前,无视那些严阵以待的面孔,美滋滋地吸了口奶茶,视线飘向礼堂方向。 吞下两颗珍珠,他笑着说:“又见面了,白二哥。” 说完之后,他伸出手,这个动作吓得那些安保人员差点掏枪射击。 下一刻,他们睁大了眼睛,这个怪异男人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掏出武器或者激活灵文,而是从袖管里取出了一盒章鱼小丸子。 神他妈章鱼小丸子!色泽金黄、布满沙拉的丸身甚至还在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也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难道袖管里藏着个保温袋?喂喂,你身上为什么要带那种东西啊! “要吗?”他向他们问道。 他们目光警惕,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连连摇头。 “不要算了。”他傲娇地别过头,径直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路口。 一众安保人员顿时松了口气,他们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汗流浃背,平常对付妖怪时他们都没有那么紧张。 礼堂内,况龙津收到属下的消息,不禁神情一怔。 走了?竟然就这么走了?难不成真是路过?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哪里不好路过,偏偏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是路过都没人会相信。 不过不管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走了就是好事,现在让况龙津头疼的就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他,这尊枫尧山上下来的大妖,另一件事就是那个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如果这两件事搅和成一件事,那他真的是要回建康看看况家的祖坟是不是被人挖了,怎么会突然那么背运! 舞台上,课程已经进行到了做题讨论环节。 按理来说,韩琮平常上课的时候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不过海棠高中的校长要求韩琮尽量体现每个学生的积极性,要让每个学生都开动头脑风暴,要把课堂显得热闹愉快一些。所以,迫于甲方压力,作为乙方的韩琮就只能硬插了这么一个环节。他自己也有点迷惑,数学课不就做题讲解再做题吗?讨论,讨论什么,讨论怎么样勾搭上那个波斯女生吗? 韩琮面无表情,他听到不少男生根本就没在讨论题目,谈话重心全放在那个突然到来的波斯女生身上。 令他欣慰的是,况茳齐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身体还下意识地离那个波斯女生远了一点,不过这也不好,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况茳齐照顾一下人家的,毕竟是国际友人,态度不能太冷淡。然而设身处地想一下,换作是他在况茳齐这个位置,他也是这么一个态度,毕竟上课就是上课,搞那么多歪门邪道干什么? 不只是韩琮感到欣慰,就连底下坐着的况龙津也面色欣喜。 他本来就希望况茳齐别和人家说话,否则说多错多,容易暴露那枚金牌真正主人的事。 “你好,我刚才听那个老师说,你叫旷江其?”艾丽娅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怎么写的,能告诉我吗?” 况茳齐不说话。 坐在况茳齐前面的男生听不下去了,他看似在讨论,其实一双耳朵一直在偷听后面的动静,发现学神根本不鸟人家小姐姐,他实在忍不住,转过半个身子,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你好,我叫宁泽宇,我写给你看。”还没等艾丽娅回过神,他就唰唰唰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丽娅凑上去好奇地看,然后有些疑惑,“你的名字为什么第一个字和第二个字一样,可读起来却不一样呢?” “不一样啊。”宁泽宇解释道,“这个字念宁,宁静的宁,这个字叫宇,宇宙的宇,你看,它比它多一横呢。” “哇……”艾丽娅语气赞叹,“凰明文字真是奇妙,就多一横,读音就不一样了。” “是啊。”宁泽宇心跳不已,“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一下,你可以留我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的手机——” 他刚准备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况茳齐嗖的一下抽出了那本本子。 “学神你?”宁泽宇有点恼怒。 况茳齐面无表情:“写之前看清楚是谁的本子。” 宁泽宇神情一滞,定睛看去,然后吓了一跳,他刚才写下自己名字的本子,竟然是况茳齐的,他一直以为是艾丽娅的呢。 “转回去!”况茳齐冷冷地说,“现在正在上课,不允许交头接耳。” 宁泽宇正准备拿自己的本子来,结果被况茳齐这么一说,又看到韩琮似乎注意到他们这儿了,只好气愤地坐正身体,心说学神真是不给面子,他眼看就要勾搭上人家了! “那个,学,学神?” 看到况茳齐对同班同学都那么不近人情,艾丽娅语气更加小心,“请问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为什么这么叫你?” 况茳齐皱了皱眉,心说这个波斯少女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题那么多。 刚想不回答,却看见韩琮向他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眉头一挑,冷冰冰地说道:“绰号而已。绰号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艾丽娅高兴点头:“我知道,我也有绰号,妮卡尔她们就喜欢叫我懒猫,因为我喜欢睡觉。” 况茳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觉得自己刚才态度十分和善,应该不会让这些外国友人感到冷漠。 谁知,艾丽娅竟然“得理不饶人”,又追问道:“那你的真名是什么?怎么写啊?能告诉我吗?” “……” 况茳齐无奈地拿过笔,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推到艾丽娅的面前。 两秒后,他就听到了少女的低呼:“哇,你的字写得真漂亮,我的汉语老师都没有你写的好看,简直就像是机器打印出来的一样。” 况茳齐皱了皱眉,心说这个波斯少女真是有点咋呼。 艾丽娅细长的手指扫过“况茳齐”三个字,突然觉得这三个字有点眼熟。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贾拉里老师说的那个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最年轻的金牌得主,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艾丽娅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怎么读啊?这三个字我只认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况茳齐。”况茳齐不耐烦地说。 “况-茳-齐。”艾丽娅一字一顿,突然冷不丁问道:“你知道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吗?” 这女孩儿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况茳齐心想,接着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艾丽娅认真解释道:“因为这是数学课,我发现你们凰明学生的数学水平很高,然后听那个高个老师说,你好像是他们中最厉害的那个,就想问问。” 一阵沉默。 这时,韩琮一番巡视结束,已经回到了讲台后,于是激烈的讨论声渐息。 况茳齐说道:“先上课吧。”然后便不再说话。 艾丽娅嘟了嘟嘴,觉得这个长得有点漂亮的男生性格真是奇怪,况茳齐,是这么读的吧,他真的是贾拉里老师找的人吗? “有戏。” 八班教室里,况亭栖目光灼灼,盯着幕布上的况茳齐和艾丽娅,尽管取的是远景,没有给特写,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艾丽娅对他弟挺感兴趣的。“我觉得有戏。”他确凿地说。 “什么有戏?”旁边有人不解。 “我弟和这个波斯妹子,不对,应该叫弟妹了。”况亭栖笑着道。 众人:“???” “这两人才刚见面不久啊,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有戏了啊,从头到尾我们只看到学神对人家妹子不理不睬啊。”有人吐槽。 “你们不懂!”况亭栖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们见过我弟和哪个女生说过话?这可是铁树开花头一次啊!” “……我怎么看都感觉学神是被逼无奈呢!”有人道破真相,“毕竟人家妹子是外宾,态度太冷漠影响不好。” “我不管!”况亭栖梗着脖子,“我弟已经十六岁了,连场恋爱都没谈过,再这么下去就孤独终老了,这次我跟你们说,我要撮合他们俩,你们谁要是敢挖墙脚,别怪我不给面子!” “喂喂喂!怎么看都感觉是你一厢情愿啊!学神还没有发话呢,你一个当哥的,不好意思,应该说,就你一个区区当哥的,学神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长兄为父!”况亭栖一脸正色,“他不听也得听!这可是终身大事!” “拜托!真正的爸爸就在台底下坐着呢!轮不着你操心!” “你们怎么话那么多?你们干嘛插手我们家的事!” 众人:“???” 不是你自己话多要告诉我们的吗? 你以为我们想听? 所有人纷纷扭过头,一点也不想理这个弟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七、危机和旁听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令况龙津心安的是,除了那尊大妖“路过”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接近,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不过,这堂公开课只是这次交流的开胃菜,贾拉里等人还将在海棠高中度过一天,无比漫长的一天,谁也不知道这一天内还将发生什么。他暂时还不能高枕无忧。 韩琮课前布置的那道难题,最终被林蔚玥解开,她原本学习就很优秀,班级排名常年排在况茳齐后面,只是年级排名要差上一些,她解开这道题,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平时就已经自学到了“函数的单调性”这一课。 那些等着看韩琮笑话和担心韩琮把这次公开课搞砸的老师们,全都失望了,因为韩琮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甚至还把这堂公开课上得有声有色,起码从现场反应来看是这样的,男生们表现得尤其反常,不管自己理解得对不对,纷纷踊跃举手发言,那热血激昂的样子,说他们在参加游行演说都有人信。 无比了解这些学生心思的老师们哪能不知道,他们是为了在那个波斯少女的面前表现自己才显得这样,否则平时的他们上课时就像一只只瘟鸡一样无精打采,就算是给他们打鸡血也没用,只有漂亮女生才能让他们振作起精神。 看来韩琮这次是因祸得福了,他们原本还认为这个突然插进来的波斯少女会把课堂搞得一团乱呢。 随着翻译念完简短而有力的结束语,各个班级的幕布渐渐暗淡,这次公开课正式告终。 况龙津站起身,走到贾拉里面前,翻译连忙跑过来,干起本职工作。 “贾拉里先生,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接下来就由海棠高中的校长,薛鸿振先生带你们参观,实在抱歉。”况龙津说。 “没事的,市长先生,您愿意百忙之中抽空来陪我们听一堂公开课,已经是我和我的学生的荣幸,我又怎么敢奢求更多呢。”贾拉里笑笑。 况龙津点了点头,侧过头对翻译说道:“你就陪在贾拉里先生旁边,如果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是,遵命。”翻译挺直腰板,神情无比激动。 他过去读书时常常有人劝说他放弃波斯语,称波斯语是小语种,未来没有就业前景。可那些人没有想到,随着国家对外开放的深入发展,对小语种人才的需求越来越大。而公认难学的波斯语,更是成为了这些小语种中最吃香的那个,尤其在平江这个小地方,懂得波斯语、而且水平较高的人,找来找去就只找到他一个,他现在可以大声向那些当初嘲笑他的人说,他的选择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随意地拍了拍翻译的肩膀,况龙津向贾拉里再次点头致意,然后就径直走出了礼堂,两个陪同人员快步跟上。 大步走出学校大门,和校门口驻守的安保人员打了声招呼,况龙津走到一辆路边停着的厢式货车旁,登上后面的货箱,里面摆满了监视仪器,两个男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全都身材高大,坐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拥挤,尤其当况龙津上来之后,这种拥挤更加被放大。 听到厢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们警惕地回过头,看到是市长况龙津,突然吊起来的心才慢慢落下。然后,他们的脸上浮现起尊敬的神情。 “前辈好!” “前辈您来了。” 之所以称呼前辈,而非市长,是源于况龙津的要求。 况龙津亲自上阵,已经是放下了作为市长的架子,是以一线人员的身份出现在这儿的,再称呼市长不太合适。 纳辛是国际一流特工,灵能者等级未知,所持有的灵文未知,但已知的是纳辛实力强大,曾经有过暗杀七级灵能者成功的经历,偌大一个平江市,也只有况龙津他一个人是七级灵能者,倘若让其他人去对抗纳辛,简直就是送死。这也就是况龙津为何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前段时间还不能确定纳辛的位置,因此才让仰岩、左杨两人追踪。 可今天,基本上可以确定,纳辛有七成以上的可能会来。 那么,王对王,况龙津出现在这儿理所应当。当今世界的市长除了作为政治人物以外,更多的是以尖峰战力的方式存在。 “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况龙津搬了张凳子坐下,随即问道。 “没有。”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是仰岩,“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既然仰岩在这里,那么另一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城市护卫队工业园区支队的队长左杨。 他们二人得到况龙津的命令,率领一众属下,趁着昨天傍晚放学之后,在校园里装设了上百个摄像头,同时还获得了校园内原有的视频监控系统的控制权,现在整个海棠高中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教室、办公室、食堂、体育馆、室外操场、男女生宿舍、车棚等等,看得他们眼睛都花了。 “继续监视,如果有所发现,立刻联系我。”况龙津说。 “遵命,前辈!”两人精神一振。 况龙津接着扫视了一眼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小窗口,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忙不迭下了车。 之后,况龙津来到海棠高中内部停车场,坐上自己的那辆黑色轿车。 司机老张正在打瞌睡,听见车门开闭的声音,他猛然惊醒,转过头看向后座,同时垂落的一只手伸向座椅下方。 “是我。”况龙津淡淡说道。 老张神情一滞,随即讪讪地笑了起来,“老爷是您啊。” “不用管我,继续睡吧,这些天你也累了。”况龙津看向窗外。 如此平静的校园,却有可能潜藏着一个恐怖的恶魔,令他心中始终悬着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落下后又会造成怎样的一幅人间地狱的场面。 他不禁想起湖星医院那场大火,尽管他没有亲身经历,可是光看新闻报道就能知道,那个时候楼里的人面对的是如何的绝望。 那场灾难,今天难道会在海棠高中重新上演吗? …… 话分两头,另一边,况龙津前脚刚走,后脚海棠高中的校长薛鸿振就抹着汗冲进了礼堂。 按理来说,刚才那堂公开课,况龙津作为市长都在台底下坐着,薛鸿振一个区区高中校长本应该陪同。 可是,况龙津嫌薛鸿振准备的开场词太长,太冠冕堂皇,通篇充斥着彩虹屁,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便让薛鸿振老老实实地呆在办公室里,暂时别出来。等到况龙津离开后,他才被放了出来,一路小跑来到这里。 “这位想必就是贾拉里先生吧。” 刚一进入礼堂,薛鸿振这个极其擅长上下钻营的中年男人,立刻就认出了贾拉里。 快步走上前和有点迷茫的贾拉里握了握手,同时嘴里像机关枪一样说道:“贾拉里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以前当老师的时候,也想过带学生全世界各地游学,可是啊,梦想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了。所以我无比崇敬您,您的所作所为真是击中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您就是我的偶像,我辈的先驱,您——” 翻译凑到薛鸿振耳边,打断了他的彩虹屁:“薛校长,贾拉里先生不懂汉语,而且你说的太快了,我翻译不过来,建议你说的慢点,顺便,说点重要的事。” 薛鸿振皱起了眉头,刚想训斥这个不会说话的翻译,又想起贾拉里就在面前看着他,于是脸色就像变色龙一样从恼怒变得欣喜起来。 “真是放肆。”他先是笑着说了一句,然后道:“和贾拉里先生说,我很欢迎他们来海棠高中交流访问。” 翻译面无表情,没有翻译后一句,而是将那句“真是放肆”转达给贾拉里。 贾拉里面色一变,不理解地看着薛鸿振,不懂自己和此人头回见面,为什么态度如此不友好? 翻译也是面色迅速慌张起来,不过这是他假装的,他接着说道:“贾拉里先生,实在抱歉,那句话薛校长没有让我翻译给你听,我误会了,薛校长让我跟您说,他很欢迎你们来海棠高中交流访问。” 尽管翻译故意解释了一句,然而,贾拉里已经把薛鸿振当成了那种口蜜腹剑之人,因此之后和薛鸿振交谈时,脸色一直不太自然。 薛鸿振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一直连珠炮似地拍着马屁。 在薛鸿振的带领下,众人前往教学楼,此时高一(1)班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教室,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学楼内人声鼎沸。 趁着薛鸿振喘了口气的间歇,一直等待机会插话的艾丽娅抓住空当,说道:“老师,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贾拉里有些疑惑,不过他也听厌了薛鸿振那些拙劣的吹捧,于是对翻译说道:“麻烦你和薛校长说一声,我和我的学生有点话要说,先失陪一下。” 随后,贾拉里和艾丽娅走到一边。 艾丽娅说道:“老师,我刚才发现,那个和我临时同桌的男生,他的名字叫况茳齐,写出来以后和你说的那个年轻金牌得主的名字很像,我觉得,他会不会就是你找的那个人?” “况,况,对对对,就是他。”贾拉里激动起来,“难怪市长先生会选择这个班级,原来他的大儿子就在这个班级啊。” 艾丽娅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我有个想法,老师,接下来你们去和这位薛校长参观,我就和这个人一起上课,不用担心我,我的汉语还是挺不错的,这样一来,我可以进一步了解这个人,老师你说,我这个想法可行吗?” “这个嘛……” 贾拉里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是同意的,不知道薛校长他同不同意,毕竟你这样很有可能影响学生们的学习。” “他肯定会同意的。”艾丽娅语气肯定。 她觉得薛鸿振态度如此殷切,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肯定都能答应。 果不其然,薛鸿振一听到贾拉里的建议,立马就点头应允:“好啊,贾拉里先生,您的想法实在是太棒了,还有什么交流方式能比和学生们一起上课更有效果的呢?” 背对着他们,艾丽娅朝妮卡尔比了个“耶”的手势。 妮卡尔表情无奈,不知道艾丽娅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艾丽娅去其他国家交流访问的时候可没有那么热情,难道艾丽娅喜欢上了那个凰明男生? 一旁,注视到这一幕的凯万脸色阴沉,和妮卡尔想的一样,他也发现了艾丽娅有些反常。 凯万追求了艾丽娅很久,可是艾丽娅却从来不会和他主动搭话。可刚才公开课的时候,他却看见,向来拒人千里之外的艾丽娅居然主动和那个男生讲话,对方却不予理睬。而现在,从来都是懒散人物的艾丽娅,甚至向贾拉里老师提出要和那个男生一起上课。这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老师,我也想体会一下凰明的课堂。”凯万举手说。 “你?”贾拉里一愣,“你又不会汉语。” 另一边,翻译将凯万的这句话翻译给薛鸿振,薛鸿振笑遂颜开:“没事的,一起,一起,两位同学英语应该不错吧,我们凰明学生的英语水平足以和你们交流。”说这句话的时候,薛鸿振用的是英语。 贾拉里一怔。 凯万听得有些吃力,但也听懂了,立刻嘴唇微掀:“当然,我曾经选修的就是英语!” 于是,由于凯万的执意要求,以及薛鸿振的热烈欢迎,凯万和艾丽娅一同进入高一(1)班旁听学习。 路上,艾丽娅始终不说话,冷眼瞧着旁边笑得开心的凯万,对于凯万抱着什么想法,她心知肚明。这个凯万真是执拗,明明她说了一万遍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为什么还要强求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八、一套桌椅惹出的“血案” 艾丽娅和凯万两个人跟着吴景澄走进一班的教室。 原本吵闹的教室,在他们三人到来后,突然陷入了静寂。 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曾有过这样的幻想,希望有朝一日能来一位漂亮或者帅气的转学生,然后和他/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即使不是恋爱,暧昧也可以,甚至只做朋友都行。 而此时此刻,这个幻想实现了,不论是艾丽娅,还是凯万,充满异域风情的外貌让每个人——不论男女——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大家安静一下。” 吴景澄说,说完才发现是自己多此一举了,无需他多说,此刻教室里已经静得落针可闻,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住艾丽娅和凯万。 “这两位同学,今天将和你们一同上课,体验凰明的校园生活,希望你们好好照顾他们,不要丢我们凰明高中生的脸。”吴景澄说。 转过头,看向艾丽娅,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用哪种语言,是用汉语,还是英语。 艾丽娅甜甜地笑道:“老师,你直接说汉语吧,我听得懂,对了,你可以叫我的凰明名字,艾情。” “妈妈呀,她说她叫艾情,我的爱情来了。”艾丽娅话音刚落,底下不少男生的眼神顿时迷离起来,开始心猿意马。 艾情?吴景澄一愣,不知道是谁给这个波斯少女起的名字,他下意识地看向况茳齐,刚才公开课的时候他也在办公室远程观看,貌似这个波斯少女是和况茳齐坐在一起的,难道这个名字是况茳齐取的?不可能,况茳齐那么清冷的性子,绝对不会起这种名字。对了,刚才似乎宁泽宇那小子经常转过头来,肯定是这小子带坏了人家! 得亏宁泽宇不知道吴景澄此时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会朝天喊冤:老吴,你真的是高估我了,有学神在旁边,我他妈连转个身都不行! “好,好的,艾情同学,你就坐在……” 吴景澄扫视全班,目光落在况茳齐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刘宇天身上,眼睛一亮,说道:“刘宇天!刘宇天!?况茳齐,把他叫醒!” 况茳齐于是推了刘宇天一把。 刘宇天揉着睡眼,用说梦话的语气说道:“干嘛啊,不是还没打铃呢吗?现在课间休息连睡觉都不允许了吗?” 只听吴景澄说道:“要睡觉到最后一排去,那里不是还有张空桌子吗,去那儿,你的位置就暂时让给艾情同学了。” 看向况茳齐,“况茳齐,你刚才公开课的时候和艾情同学是同桌,我就把她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要让我失望。” 况茳齐脸色不变,轻轻地点了点头,至于心中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刘宇天还搞不清楚状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吴景澄说的那张空桌子恰好就在立式空调旁边,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他待会儿上课的时候可以开空调了?妈呀,总算睡觉不会冻醒了。 于是,不假思索地,刘宇天立刻整理好书包,喜滋滋地跑到了最后一排,然后就看到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宁泽宇向他抛来看傻子的眼神:“你是白痴吗?你没看到那波斯小姐姐有多漂亮吗?老吴让你让位你就让位,有没有点骨气?” 刘宇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方,视线在艾丽娅的脸上扫过,然后低下头,没有半点留恋,嘴里说道:“你才是白痴,老吴是班主任,他的话我能不听?再说了,就这波斯小姐姐,除了学神以外谁配得上?你吗?你瞧瞧你这德行!”踢了一脚宁泽宇桌子底下堆成山的纸巾团,“能不能丢到垃圾桶里,垃圾桶又离你不远,你这搞得全是细菌,到时候我要是生病,我就怪你!” “我这德行怎么了?”宁泽宇仍然有些忿忿不平,踹了一脚桌腿,骂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况茳齐占了!他运气也太好了!他要不是家世好,他算什么?要不是他有个当市长的爸,老吴还有韩琮,怎么可能会让波斯小姐姐坐到他旁边。真是!” 瞥了他一眼,刘宇天没再说话,他是况茳齐的同桌,自打上高一以来,他天天睡觉,可只要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况茳齐在看书,要么就是在做题,从来没有休息过。 有的人只看到了况茳齐受尽宠爱,于是心生嫉妒,阴暗地把什么屎盆子都往他的头上扣。 可是刘宇天知道,况茳齐是凭借他的坚持和努力,才得到了老师们的欣赏和喜爱,如果况茳齐只是一个纨绔骄纵的官二代,像老吴和韩琮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是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像宁泽宇这种人,就是那种喜欢抱怨命运不公的弱者。 看到艾情落座后,吴景澄接着看向站在原地的凯万,凯万脸色难看,盯着时不时偷看况茳齐的艾丽娅,心中妒火熊熊。 不过吴景澄并未发觉凯万的不对劲,只当凯万是有点紧张,吴景澄说道:“这位——”下意识地看向艾丽娅,他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凯万。 艾丽娅会意说道:“老师,他还没有凰明名字,你可以给他起一个,还有,他听不懂汉语,你最好和他用英语交流。” 英语啊……吴景澄脸色有些为难,英语是他的弱项,不过好在这个班级里还有一个英语大神,于是他说道:“艾情同学,那麻烦你和他说,他就坐在那里。”指向况茳齐的左手边,“宋盼,你们这一列向后挪,待会儿去一楼搬套桌椅上来,他就坐在宋盼你这个位置。” 宋盼是个气质文静的姑娘,听到吴景澄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 吴景澄继续说道:“况茳齐,你和宋盼两个人英语好,你们俩多和这位新同学交流,给他介绍介绍凰明的风土人情,当然,是在课下,上课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要耽误大家的学习。”顿了顿,他又说:“宋盼,你平时看的诗词多,你可以给他起个凰明名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宋盼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点了点头。 吴景澄接着看了一圈,发现许多人的目光就像饿狼一样盯着艾丽娅和凯万,当即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迫切想和新同学交流,好了,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教室。 看到吴景澄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宁泽宇当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况茳齐,况茳齐,又是况茳齐,老吴真是,什么事都交给他,自己当个甩手掌柜,他这老师倒是当得轻松。”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刘宇天抬起头看了宁泽宇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最后一排好是好,就是这宁泽宇一直在那儿叽叽歪歪,跟个长舌妇一样,他要是有学神一半安静,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面,也不至于上次月考考年级倒数。 艾丽娅的桌子四周,已经被饥渴的男生团团包围。 她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这种被这么多人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的感觉。 早知道就把妮卡尔一起带过来了,妮卡尔肯定很喜欢这种感觉,有妮卡尔在,起码自己这里能减少点“火力”,艾丽娅后悔地想。 另一边,对凯万颇有兴趣的某位江姓少女,独自一人从一楼搬了一套桌椅上来,结果却没等来凯万的一声谢谢,甚至凯万还表情嫌弃,觉得她搬得这套桌椅太过破烂,让她重新搬一套来,那口气,跟使唤家里的女仆一样。 于是,气性颇大的江晓语,直接当着凯万的面,把这套桌椅拆了。这套操作令凯万瞪直了眼,不禁有些发冷。 远远注视着这一幕的况茳齐,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是被那些围在艾丽娅桌边的男生吵得受不了,被迫来到走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被这叮呤咣啷的声音吸引,隔壁班的人也出来围观。 “叮铃铃——”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所有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落座,唯有凯万站在原地,他的面色无比难看。 该死的,那个天杀的凰明女人,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座位,孤零零地站在这儿跟傻子一样。 这些讨厌的凰明人!凯万恨恨地想到。 看着艾丽娅时不时朝况茳齐这边偷瞟,凯万心中怒火更甚,一张脸铁青得快要滴下水来。 正在这时,一个体型壮硕的女老师走了进来,是李山槐。 “你们刘老师今天请了病假,我来代课。”李山槐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 瞥了眼站在两列桌子之间的凯万,李山槐皱了皱眉,问道:“你就是那些波斯来凰明交流的学生吧,为什么不坐下?” 凯万没有回答,他听不懂汉语,而那个见色忘义的艾丽娅,完全没有替他解释的意思。 最终还是宋盼,这个文静善良的女孩想起了吴景澄的嘱托,说道:“李老师,他只听得懂英语。” 李山槐眉头一挑,用一口标准的英国伦敦腔说道:“你就是那些波斯来凰明交流的学生吧,为什么不坐下?” 凯万依旧傻站在原地。 对方说的是英语?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怎么和他在阿胡拉高中学习到的英语不太一样? 凯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他一开口,李山槐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了,对方的英语口音实在太波斯味儿了。 李山槐心里叹了口气,放慢了语速,缩短了问题,简短问道:“你为什么不坐下?” 这句话凯万听懂了,同一时间,他还听见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尽管听不懂,但他主观地认为是那些凰明学生在讥笑他。 凯万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有座椅,没人给我搬。” 他这句话刚说完,气呼呼的江晓语跳起来了:“老师,我给他搬了,但他连句谢谢都不说,还嫌我搬来的桌椅太差,我就给他拆了。” 听到这里,李山槐回想起刚才进教室前看到的那堆破洞烂铁,顿时明白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禁有几分头疼,挥了挥手说道:“这没什么争的必要,来两个人,去一楼再搬套桌椅上来,快!” 没人动作。 李山槐眯了眯眼睛,看向正在最后一排睡得昏天黑地的刘宇天:“刘宇天!起来!” 宛如河东狮吼一般,刘宇天当即惊醒,原地一蹦三尺高,惊慌失措地朝左右看:“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讲台前的李山槐,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节课不是刘玉萍的课吗? 刘玉萍是个相当看得开的老师,对像刘宇天这种上课睡觉的学生,一般就当做没看见,所以哪怕上课铃响了,刘宇天也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死。 只是,刘宇天没有想到,这节课不是刘玉萍上,而是他的梦魇,李山槐。 “找个人,去一楼搬套桌椅上来。”李山槐吩咐道。 刘宇天一愣,接着手就搭上了头快低到裤裆里去的宁泽宇。 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他轻声说:“跟我走吧。” 宁泽宇哭丧着脸抬起头,碍于李山槐冰冷的注视,他不得不起身和刘宇天一起出门。 到了一楼,两人一边搬桌椅,宁泽宇一边抱怨道:“你干嘛挑我啊,江晓语那个女魔头已经放话了,谁敢帮那个男的搬桌椅,她就打断谁的腿!” “你又不是主动的。”刘宇天说,“你这是被李山鬼逼的,两个女魔头,你更不想得罪谁?” “……”宁泽宇脸色更苦,“我就不能都不得罪吗?” “不能。”刘宇天淡淡地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上天给你的考验。” 宁泽宇:“???” “我觉得这是你给我的考验!”宁泽宇没好气地说,“你干嘛非挑我?” “我也是就近挑一个。”刘宇天摊手,“谁让我现在坐在最后一排,你离我最近。要是之前的话,我肯定挑学神了啊。学神肯定没有你那么多话,不就搬个椅子吗,至于吗?”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刚才是没看见江晓语拆桌椅,跟个末世终结者一样,她要是打我,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宁泽宇嘀咕,“要是况茳齐来,江晓语看到他肯定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不敢动手。可是现在是我啊!我看我这几两骨头是保不住了,她非把我拆了不可!” “夸张了啊你!”刘宇天说,“咱们说话要讲究一是一二是二,江晓语就算再暴力,也顶多让你受点无关轻重的小伤,你现在这话说的,感觉她要杀了你一样。” “反正我太倒霉了。”宁泽宇叹了口气,“要是我右边坐的不是江晓语,是那个波斯小姐姐就好了,她看面相就觉得很温柔。” “温柔的女人是老虎。”刘宇天点评了一句。 “那我也喜欢老虎。” 说话间,两人已经将桌椅搬到了班级门口,于是全都闭上了嘴。 无视江晓语杀人似的眼神,宁泽宇目不斜视,将桌椅搬到况茳齐的左边。 凯万落座,还没坐下多久,忽地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转过头,就看见那个该死的凰明女生正在死死盯着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五十九、打人不成反被打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像是出笼的野鸭一样,从各个教室里奔了出来,冲向食堂。 一道倩影率先冲出一班的教室,手里攥着一堆饭票,是江晓语。 临下课前,她对宁泽宇说道:“你们的饭,老娘替你打了,你要是想将功赎罪,就给我想办法把那家伙堵在教室里,我要他中午吃不上饭!”那家伙,自然是指脸色黑如炭的凯万。宁泽宇为了不挨打,当即选择同意,点头如捣蒜。 一班的教室恰好是在教学楼的最左端,隔着不远就是食堂大门。 江晓语逆人流向前,走到最左端的栏杆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翻了过去。 高一年级的教室全都在二楼,常理来说,就算跳下去也摔不死人,但正常人谁会不走楼梯跳楼啊? 很显然,气急攻心的江晓语已经不属于正常人行列了。 在所有人惊呆的注视下,她稳稳落地,紧接着,撒开丫子朝食堂大门口飞奔。 而这时,其他班级的人还堵在楼梯上,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 教室内,看到了这一幕的宁泽宇由衷感慨道:“真乃巾帼英豪也,我辈佩服!” 况茳齐合上书,慢条斯理地拿出饭票,突然意识到旁边的波斯少女没有饭票,犹豫了一下,他撕了一张给她。 “这是什么?”艾丽娅好奇地问,同时打量着瞬间人少掉一半的教室,这些人是要赶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阿胡拉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食堂就跟吃自助餐一样,一般都是一整条,分为“色拉区”、“三明治区”等区域,学生走过一圈拿着要吃的东西去结账就可以,结账的时候可以用学校卡,也可以用现金,拿了吃的就随便坐了,所有的桌子都可以用,也允许学生把吃的拿出去到别的地方吃。 艾丽娅没有想过,凰明高中的食堂并不是这样的,每天的菜肴式样都是根据食堂大妈今天买了什么菜来决定,相当随机,唯一不变的就是,每餐必有一个荤菜和两个素菜,只是,这个荤菜,是大荤还是小荤,就得看谁抢得快了,运气好的话能吃到大排、狮子头那样的大荤,运气不好就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这样的小荤。 “这是饭票。”况茳齐说,“拿着它到食堂去交给食堂大妈,她们会给你饭吃。” “吃?”艾丽娅眼睛一亮,想起前两天在那本《美食》杂志上看到的美味菜肴,顿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本那些人是为了去吃中饭啊,难怪那么积极。艾丽娅想。那么好吃的菜,换作是她肯定也要跑得飞快。 只是,为什么眼前的男生却这么慢慢悠悠呢? 况茳齐撕好饭票后,甚至还掏出了耳机选好了待会儿要听的歌,然后才慢吞吞地起身,等到楼梯上没有几个人的时候,才踱步走向食堂。 艾丽娅碎步跟在他旁边,那些刚才还对她殷勤不止的男生,下课铃一响,什么妹子不妹子的统统抛到了脑后,二话不说就夺门而出,导致现在,艾丽娅只能跟在况茳齐旁边,否则她一个人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们走后,原本想跟在艾丽娅身后一同离开的凯万,却被七个男生堵在了墙角。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谁让你得罪了江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宁泽宇说。 自从他刚才看到江晓语那么生猛地跳下二楼后,便决定从此称呼江晓语为“江姐”。 凯万眼神疑惑,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嘴唇翕合,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懂啊! “泽宇,好像他听不懂你的话啊,你白说了。”另一个男生道。 “对啊。”还有个男生插话说,“还有,我们就这么靠肉墙堵着他,什么也不干?” “你想干什么?”宁泽宇白了那人一眼,“打他一顿吗?他可是外宾,要是出点事,咱们都得遭殃!” “行吧行吧。”那个男生点了点头,遗憾地说,“他长得还挺俊俏的,我还打算和他亲近亲近呢!” “油~”另外六个男生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你下次别和我们一起洗澡了。”宁泽宇说,他是住校生,他们七个人都是住校生,因此关系亲近。 凯万注视着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能理解他们把他堵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瞥了眼窗外,恰好看见艾丽娅跟那个讨厌的凰明男生正在说笑,他脸色恚怒。 然后,在那七个人震惊的注视下,凯万居然扒着窗台跳了下去。 “卧槽!”宁泽宇凑上前,伸长脖子向下看。 只见到凯万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草丛爬了起来,朝着况茳齐两人的方向飞奔。 宁泽宇有点愣神:“等等,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从楼上跳下去不会受伤?”说着,他也打算有样学样。 其他六个人连忙拽下了他:“别,泽宇,他们不是正常人,你是正常的,你跳下去,轻则骨裂,重则骨折,不要冲动啊!” “妈的!”宁泽宇恼怒地一敲桌子,“刘姐她有家学渊源我也就忍了,怎么一个波斯人,还那么嚣张!” 同一时间,楼下,正在向食堂大门走去的况茳齐突然皱了皱眉。 陡然间,他转过身,一记凶猛的拳头迎面打来。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少女的尖叫,是艾丽娅。 况茳齐面不改色,拳风掀起他的刘海。 那一瞬间,他快速伸出手掌包住那个拳头,使劲向右一拧,如同拧毛巾一样,把来人整条胳膊都拧向一边。 紧接着,他倏然向前踢出一脚,恰好命中来人的腹部,直将来人踹得倒飞出一米,摔在地上,短时间内爬不起来。 “喂喂喂!”楼上,有人喊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七人随即探头看去,紧接着,宁泽宇脸色发白:“靠!学神竟然那么厉害!扮猪吃老虎啊!” 凯万只觉得自己胃里在泛酸水,他刚才妒火攻心,看到自己追求那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结果的艾丽娅,竟然对一个头回见面的凰明男人那么热情,便产生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谁曾想,打人没成反被打,直接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脚踹得爬也爬不起来,真是丢脸丢大了! 况茳齐走上前,低头看着满脸狰狞的凯万,有点不理解,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人吧。 艾丽娅也冲了过来,神情愤怒地对凯万用波斯语说了些什么。 凯万听到后脸色更加难看,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况茳齐,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没有多说什么,如同一个败者一般,失魂落魄地退场。 “酷!” 楼上,七个男生齐齐吹了声口哨。 片刻后,宁泽宇拍了拍自己的双颊,疑惑道:“该死,我干嘛那么激动,又不是我抱得了美人归。” “不好意思。”艾丽娅对况茳齐歉意地说道,“他就是这么个人,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况茳齐点点头,只当是收拾了一个路边爬过的蟑螂,经历过一些事的他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少年人的争斗,顶多也就是一拳两脚,而他经历过的那些事,可是宛如地狱般的残酷光景,不管是湖星医院的那场大火,还是平江殡仪馆的妖潮,和那些事一比,这个凯万算得了什么? 二人走进食堂。 况茳齐走到自己经常坐的位置,早有一份饭菜热气腾腾地等待着他。 他将饭票交给隔壁桌的一个男生,拆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艾丽娅看傻眼了,敢情况茳齐之所以那么笃定,原来是有人会帮他拿饭。 吃了一口后,况茳齐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旁边的艾丽娅,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已经“人烟稀少”的打菜窗口,说道:“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完,便接着吃饭,不再理会艾丽娅那不断递来的哀怨的眼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忽乱 艾丽娅最后还是吃到了饭。 食堂大妈见她嘟着嘴站在打菜窗口前,可怜兮兮的样子,甚至还给她多打了点菜,选择性地遗忘了抖勺神功。 艾丽娅端着一盘满满当当的菜,开心地坐到了况茳齐的对面,况茳齐抬头看了一眼,开始思考,原来一张饭票可以换到那么多菜吗?为什么他盘子里饭菜的分量那么少? 看了眼隔壁桌替他拿饭的男生,他盘子里也没有多少菜。 看来是人的问题,原来食堂大妈也是看人下菜碟。有必要换个拿饭的人选了。 况茳齐在心里将这件事提上日程,低下头继续吃饭。 附近桌的男生,不管是一班的还是其他班的,时不时向况茳齐和艾丽娅这边偷看,却没人敢过来坐。 “真好吃!”艾丽娅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储备粮食的仓鼠,十分可爱。 隔壁桌偷看的男生们看得心都要化了,心说学神真是冷酷无情,换作是他们哪还有心思吃饭啊,秀色可餐呐! 况茳齐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他吃饭很有讲究,一口饭,然后一口菜,步骤分明,而且每一口都必须咀嚼到彻底粉碎后才慢慢吞咽,他吃完一顿饭的时间,旁人可以吃好三顿饭。而且况茳齐吃饭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头脑完全放空,对于他来说,吃饭就是吃饭,纯粹意义上的吃饭。 直到食堂内逐渐冷清,况茳齐终于吃完了饭,盘子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剩,干净的像是刚洗好的一样。 早就吃完饭的艾丽娅已经眼巴巴地等了他半天,看到况茳齐站起来,她也立刻跳了起来,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她突然捂着腹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蹲下身,重又坐了下来。 况茳齐走到一半,见到那个跟屁虫没有跟上来,皱了皱眉。 转过身,看到椅子上的艾丽娅几乎缩成了一团,他快步走了过去,少女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汗。 况茳齐立刻就反应过来,艾丽娅这是刚才吃得太快太急,食物没有经过充分的咀嚼,胃部分担增大,没有足够的胃酸消化这些大块的食物,再加上一直静坐,从而引起了胃胀胃痛。 况茳齐叹了口气,这个波斯少女是那种失去了预警系统的狗吗?毫无节制地吃巧克力或喝油,直到撑死。 他还从来没见过和平年代的人会这样暴饮暴食。 蹲下身,况茳齐背朝艾丽娅,沉声说道:“上来!” 艾丽娅虚弱地抬起头,看见少年宽阔的后背,眼中异彩连连,她强行撑起力气,爬上了况茳齐的背。 况茳齐天天练武,体魄与日俱强,而且少女本身就不重,背着她就像背着团棉花一样,况茳齐双手拳握空心,把着少女的两条大腿,看了眼桌上的餐盘,说道:“有力气拿餐盘吗?” “啊?”少女已经痛得意识不清,也没有听清况茳齐的话。 “算了。”况茳齐说,看向不远处正在吃饭的一个男生,他也是一班的。 “贾宫!”况茳齐喊道。 名叫贾宫的男生早就吃完饭了,此时正拿着手机看小说。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看见学神背着那个波斯妹子,心里一惊,暗暗又有些佩服,不愧是学神,不仅学习厉害,就连把妹的本事都比他们这些宅男强。 “过来一下。”况茳齐说。 贾宫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况茳齐说:“她突然胃痛,我带她去医务室拿点健胃消食片,这个餐盘你帮我放了,麻烦你了。” “没事!”贾宫拍着胸脯,“学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赶紧带妹子去吧,胃痛我知道的,痛起来真要命,耽误不得,快去快去!” 于是,在贾宫敬佩不已的目送下,况茳齐背着艾丽娅离开了食堂。 五分钟后,医务室。 服下了三片健胃消食片的艾丽娅脸色逐渐好转,看着正在聆听医务室老师教诲的况茳齐,心中既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心动。 过了一会儿,艾丽娅听到医务室老师说道:“就这样,下次注意点,吃饭吃那么急干嘛,又不是吃了这一顿没下顿了。好了,你去看看她吧,情况好点就走吧,不算胃病,顶多就是有点胃胀气,没大碍。” 况茳齐点点头,走到躺着的艾丽娅身边,问道:“感觉好点没?快要上课了。” 艾丽娅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怯怯地点了点小脑袋:“好点了。” “那就起来吧。”况茳齐说。 “……”艾丽娅话头一哽,照理来说,这时候不该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吗? 况茳齐伸出手,把住艾丽娅的手肘,准备搀扶她下床。 正在这时,两个人突然听见医务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还有着急的喊叫:“死人啦!死人啦!” 翻看着一本侦探小说的医务室老师放下书,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张望,一群人从她面前飞奔过去。其中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男老师,看见她还停下脚步,大声说道:“快跑!死人了!” 医务室老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男老师拽着胳膊拉进了奔跑的人群。 死人了? 况茳齐面色微变,对艾丽娅说道:“待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 说罢,他快步走到门边,刚探出头,一道黑影陡然杀入他的余光,紧接着,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 闪身入屋,迅速把门关上,拿后背抵住。门被不停顶动,砰砰砰的响着。 况茳齐把门上锁,飞跑到桌后,把桌子推到门前,笔和书还有各种各样的零碎物品散落了一地。 下一刻,他反身拉开窗,搀起有些迷茫的艾丽娅走到窗前。 “翻过去。”他对艾丽娅说。 得亏医务室在一楼,否则就算是二楼,以艾丽娅此时虚弱的状态,跳下去肯定会受伤。 二人翻窗进入花园,教学楼是个回形结构,抬头可以看见楼道内惊慌失措的学生,无数道黑影飞掠过他们的头顶,时而俯冲而下,尖利的爪子如鹰隼一样狠狠扎进他们的头颅、肩膀和面孔,头发一簇簇地飘落,有人捂着脸,鲜血透过指缝渗出,窗户上飞溅的血液流淌成一幅幅狰狞荒诞的图案,刺耳的尖叫和绝望的痛哭贯穿了整座教学楼,这是人间地狱。 况茳齐收回目光,快速看了眼头顶,方形的天空黑压压的,如同一块移动的黑布,遮天蔽日。 细看能够看到那些黑影的真面目,是形态如同蝙蝠一样的可怕怪物,两颗蘸血的利牙,翅膀展开后足有一米多长,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些恶魔。 况茳齐带着艾丽娅矮身走在花园中,借着树荫遮挡那些怪物的视线。 艾丽娅略显红润的双颊再次变得煞白,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凰明一直这么危险吗?” 况茳齐没有回答她,他自己也陷入了思考。 凰明确实危险,可是这里是平江,这里是海棠高中,是基地市,是学校啊。 就连妖怪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只能在凌晨和深夜出没,从未有过在正午时分向校园发起如此密集的攻势。 砰的一声,况茳齐迅速转过身,将艾丽娅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扇窗后,一张狰狞的怪物面孔紧贴住窗户,嗜血地看着他们俩,窗户已经露出了裂缝。 艾丽娅捂住嘴巴,免得自己惊叫出声。 见到这头怪物暂时破不开窗,况茳齐稍稍放下心。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俩的身后,一道黑影自树林间飞速穿行,转瞬间就接近到二人身后一米范围内。 下一瞬间,它振翅飞过况茳齐脸边。 一声尖叫。 艾丽娅瞪大了眼睛。 况茳齐捂住左脸颊,拿下手,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 多亏他躲得快,否则这一下攻击足以让他半张脸裂开。 少女的尖叫声令头顶上那块“黑布”突然骚动起来,十余头怪物从“黑布”中飞出,向着二人方向展开俯冲。 况茳齐攥紧艾丽娅的手腕,沿着鹅卵石路狂奔,这条鹅卵石路走到尽头,是一条大路,大路右边是室外操场,走到底就是校门口。 这么多怪物,况茳齐只是一个生活系灵能者,根本没有回击之力,除了逃命,没有别的办法。 眼看就要跑到大路的时候,况茳齐突然感到牵住艾丽娅的手传来一股阻力,转头看去,少女蹲在那里,捂着脚踝,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况茳齐拉着她跑得实在太快了,她本来就不经常运动,走得又是鹅卵石路,慌乱间竟然崴了脚。 况茳齐脸色冰冷,瞧着不远处急速靠近的密麻黑影,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抱起流着冷汗的艾丽娅,跑上大路,朝校门口方向飞奔。 轰的一声,他们脑后,教学楼一侧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一头狼形怪物从中跃出,轻盈落地。 从破开的大洞向内望,九班的教室内,到处可见碎裂的尸块,鲜血流淌成河,没有一个活口。 况茳齐怀里的艾丽娅听见声音忍着痛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她的眼神深深收缩,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只见狼形怪物人立而起,足有三层楼高。 它对天长嚎,明明是正午时分,可天空中却悄然隐现一轮明月。 日月同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一、灾临 让我们将时间推移到二十分钟前。 况龙津坐在黑色轿车内,看着远处的室外操场,吃完午饭的学生们沿着塑胶跑道边聊天边消食。 旁边放在座椅上的手机嗡的震动起来,况龙津扭头看了一眼,是况伯愚的电话,拿起接听。 “喂?” “大哥,波斯电码的破译结果出来了。” “你说。” “共分为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跑,后面一部分是双子。” “跑,双子。”况龙津重复了一遍,陷入沉思,这两个词汇之间完全没有联系啊。 “还有一件事。我们查到了湖星医院爆炸事件的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我已经发送到了大哥你的邮箱。你赶紧看一下。” “很好。”况龙津说,又问道:“怎么查到的?” “说来话长。”电话那头况伯愚说了一句,“总之你先看。” 电话挂断后,况龙津打开手机邮箱,点开附件,是PDF文件,内容是一份个人档案,一个叫做拉苏尔·伊斯法罕的波斯人的档案。 这个人一年多前来到平江,如今在一家名为“卡斯托耳”的料理店上班。 这家店专门制作波斯料理,由于打着“高档菜肴”的旗号,每道菜的价格都高得吓人,反而吸引了那些钱多的没处花的有钱人,久而久之,卡斯托耳这个名字在所谓的上流社会打响了名声,不少人私下聚餐都会选择来这里。 况龙津记得有一次他参加某位富商的家宴,就是去的卡斯托耳,只不过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这个拉苏尔还没有来。 况龙津看着这个名叫拉苏尔的波斯人的照片,和湖星医院爆炸事件嫌疑人的模拟画像极其相似。之前他们筛选搜查对象时,只把时间范围框定在了近三个月内,从而没有发现此人。想必况伯愚也是突发奇想,将这幅模拟画像导入电脑,扩大时间范围进行搜索,才发现了这个被他们忽略的拉苏尔·伊斯法罕。 对方提前一年多就潜伏在了平江,想必所图颇大。 只是不知道这个名叫卡斯托耳的料理店和这个人之间有无联系? 是基于同胞之情招他当员工,还是这个卡斯托耳,本来就是对方在平江建立的一个隐藏据点? 况龙津继续向下看,况伯愚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 卡斯托耳,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中,斯巴达国王廷达柔斯的儿子,他有一位同母异父的哥哥波鲁克斯,是天神宙斯的儿子。 卡斯托耳和波鲁克斯,泛称为狄俄斯库里兄弟,卡斯托耳是人之子,而波鲁克斯是神之子。 有一天,希腊遭到了一头巨大的野猪攻击,王子们召集勇士去追杀野猪。当野猪顺利地被解决后,勇士之间却因为互争功劳而在彼此之间结下了仇恨。在一次市集的热闹场合中,两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勇士不期而遇,双方发生争吵。 弟弟卡斯托耳在这一场混乱之中被杀身亡。哥哥波鲁克斯无法接受弟弟死亡的事实,便向父亲宙斯请求,希望宙斯可以让弟弟复活。 但是宙斯表示,卡斯托耳只是个普通的人,本就会死,若是真的要让弟弟复活,就必须把波鲁克斯剩余的生命分给弟弟。波鲁克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宙斯深受感动,将两人都安置在天空成为双子座,永不分离。 双子座,双子。 况龙津眼中精光一闪,尽管不明白一个波斯人开的店为什么要起一个西欧神话人物的名字。 但是,这绝对不是巧合。 “嗡嗡嗡……”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况伯愚。 接起一听,那边况伯愚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看完了吗?” “嗯。” “我现在和你说一下我的猜想。”况伯愚说道,“先说那个波斯电码,准确来说,这个波斯电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我们是用国际上通用的对照表破解的,解出来后信息是‘跑’,第二部分,则是联系了波斯那边的异端审判所,他们提供了一些对照表组,运气不错,其中恰好有一组能解开,解开来后信息是‘双子’。基本上可以断定,跑是对妙丽说的,而双子,则是对方想要告诉我们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况龙津有些不解。 况伯愚接着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妙丽监视纳辛的时候,这个拉苏尔那天没有上班,而且根据当天晚上到过监视地点附近的出租车司机说,那天晚上拉苏尔恰好也在监视地点。我刚才联系了妙丽,她告诉我说,她当时因为小解而短暂离开过两分钟,我猜测这个拉苏尔就是趁着这个空隙上了楼。也就是说,当妙丽再次回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两个人,纳辛和这个拉苏尔。” “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我们可以大胆的假设,以纳辛作为国际一流特工的实力,不可能发现不了房间里的窃 听器,他之所以不把它拆除,会不会就是想借这个窃 听器向我们提供某种信息。而他之所以用国际通用的波斯电码表,会不会就是想告诉妙丽,让她跑。我听妙丽说,这段录音刚录下来不久,立刻就有人从楼上跳下来追杀她,也许那个人不是纳辛,而是这个拉苏尔。” “所以说,纳辛是冤枉的?” 况龙津眉头一挑,“金鸡湖杀人案的嫌疑人不是他,而是这个拉苏尔?同时,湖星医院爆炸案的嫌疑人也是这个拉苏尔。” 顿了顿,他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都说得通了。那段录音里的‘双子’如果我们早知道一些时间,完全可以顺藤摸瓜发现这个拉苏尔,因此他不愿意让我们知道,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杀妙丽,想要夺回这段录音。” “是这样的。”况伯愚赞同道,“我查过了,波斯电码国际通用表里没有可以准确描述双子的缩写。” “显然这个拉苏尔没有想到,茳齐他的记忆力超群,竟然能够将他的外貌完完全全复述一遍。”况龙津说道。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几处难以解释。”况龙津接着说道,“首先,金鸡湖杀人案的嫌疑人,模拟画像和这个拉苏尔完全是两个人,即便是再高超的伪装技巧也做不到这样,其次,湖星医院爆炸案他为什么要以自己的真实样貌出现,就算没有茳齐当时在现场,这也十分冒险。第三,前几天新区那边发生的一起大规模杀人案,嫌疑人究竟是他,还是纳辛?” “这大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况伯愚苦笑,“总之,我们现在也不能完全解除纳辛的嫌疑,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除了纳辛之外,还有一个拉苏尔也潜藏在暗处。” 况龙津嗯了一声:“这则情报很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其他人。” 电话挂断,况龙津刚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突然间,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是仰岩的电话。 “喂?” “前辈,出事了,教学楼二楼男厕所,有个波斯学生被杀了!”仰岩的语气十分焦急。 “什么?!”况龙津皱紧了眉头,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短时间内说不清楚!”仰岩说,“前辈,我和左杨现在正在赶往事发现场,您过来以后再说!” 况龙津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电话那头,仰岩把电话挂断了。 同一时间,教学楼二楼,走廊里只有零星两三个学生站在窗前,正在聊着闲天。 从紧急通道奔上二楼的左杨走了过去,不由他们分说,催促着他们赶紧回教室。 而另一边,仰岩则走到男厕所前,厕所的门紧闭,拧动了一下,上锁了。 砰的一声,他使劲踹开门,只见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老人戴着口罩,背对着他,镜子中可以看见一双浑浊的眼睛。 而在盥洗台下,一个波斯男生仰面躺在地上,喉管已经被割断,血流得到处都是,已经死了。 仰岩二话不说,朝着老人就扑了过去,然而,他却扑了个空,老人竟然原地消失了。 赶跑了那几个学生后,左杨也走进了男厕所,仰岩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手沾满了血。 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脸色无比难看。 兀然间,尸体突然动了起来,白色衬衫底下,像是有小老鼠在钻一样,浮现起一个又一个鼓包。 两人立刻露出警惕之色。 下一刻,白色衬衫瞬息破裂,尸体内部嗖地飞出三道黑影,朝着两人脸上抱来。 于一刹那间,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头长得跟有翅膀的小老鼠一样的怪物立刻被打得血肉横飞。 左杨刚准备动手,就发现已经结束了。 仰岩放下枪,毫无表情。 可从尸体内部飞出的不只有这三头小家伙,正当两人以为情况稳定下来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黑影将尸体顷刻间撕裂,直接淹没了两人。 况龙津赶到教学楼底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接着一声的狙击枪响划破教学楼的上空。 一头又一头怪物被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这只是沧海一粟,庞大的蝠群笼罩了整个校园,连日光都难以穿透。 海棠高中附近的高层建筑上,时刻待命的狙击手们愕然看到,铺天盖地的蝠群宛如战斗机一般向他们俯冲而来。 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当它们离开后,天台上只剩下一支支凹痕遍布的狙击枪,至于它们的主人,尸骨无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二、灾难之中 “跟着我!” 室内操场,况亭栖手里拿着一支网球拍,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门外看去。 他的身后,十余个学生紧紧跟着他,哪个班级的都有,一些女生在低声啜泣,别说她们了,就连好几个男生眼眶都红了。 他们原本是趁着午休时间来室内操场运动的,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个满脸是血的男生冲了进来,他的背上还带着一只蝙蝠模样的怪物,爪子破开了他的背部皮肤,牢牢地扣住他的脊椎,他们当时吓得惊慌失措,看着那个男生向他们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怪物像秃鹫一样啄食着那个死了的男学生尸体。 有人吓得不行了,精神崩溃,竟然从躲藏的地方冲了出来,想要趁着这怪物在吃人肉的时候逃出这里。 结果他还没有跑出多远,那头怪物就振翅追了上来,有力的爪子扎进他的肩膀,竟将他原地提了起来,重又抓回了室内操场。 当时况亭栖就躲在篮球架后,看到这一幕当即血气上涌。 灵文【狮心】激活,拎起不知是谁扔在旁边的羽毛球拍,三两步就冲了上去。 那怪物尽管力气不小,但是拎起一个快要成年的男性也是有些吃力的,移动速度变得有些缓慢。 况亭栖抓住这个时机,握拍如同握剑,从三叔况彦清那里学来的剑术,拿羽毛球拍使了出来。 临近,高高跳起,劈落,斩首。 况亭栖只感到握拍的手传回一股反震力,羽毛球拍的边缘终究没有剑那么锋利,而且杆身纤细,不仅没有把那头怪物的脑袋斩落,反而边缘凹陷,杆身弯曲,只让那头怪物晕眩了半秒不到,就清醒过来。 它松开那个男生,朝着况亭栖张开嘴,露出四颗尖牙,似乎在嚎叫,可是况亭栖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突然脑仁一疼。 眼前陡然一黑,冲入鼻间的恶臭令他强打起精神。 松开握住拍柄的手,挥拳打向眼前,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打中了这头怪物的膜质翅膀。 瞬息间,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这头怪物的另一边翅膀,鼓起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撕,竟直接把这头怪物撕成了两半,污血飞洒。 况亭栖跌坐在地。 不远处那个险些丧命的男生神情呆滞。 过了许久,陆续有人从各自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是妖怪吗?”有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管它是什么!”况亭栖手撑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面朝教学楼另一侧的窗前,向下看去,教学楼内已经变成了血肉屠宰场。 他脸色涨得通红,拳头猝然攥紧,紧接着,不发一言地走到器材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支网球拍走了出来。 羽毛球拍实在太脆弱了,难以当作临时的武器,如果他现在手头上有那柄青钢长剑的话就好了,可惜没有。 “你们……”况亭栖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不仅有他的同级,甚至连高二的学长学姐都有,高三倒是没有,高三学生却都苦逼地在教室里刷题,哪有心思来室内操场运动啊。 “想要逃命的话,自己去器材室拿武器。”况亭栖说。 是的,不再是运动器材,而是武器。 那些人立刻一窝蜂地冲向器材室,拿什么的都有,多数人和况亭栖一样拿网球拍,网球拍没了就多拿两支羽毛球拍。 最令况亭栖无语的是,竟然有两个蠢货拿了跳绳,这他妈有什么用?那么细的绳子根本绑不住怪物,轻易就会被挣断! “安全!”况亭栖缩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人说。 紧接着,他就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门外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室内操场就建在教学楼内,位于五楼。 旁边是屋顶庭院,给一些老师和学生休息时喝茶喝咖啡用的。 屋顶庭院的入口处就有一台自动咖啡售卖机。 看来那些怪物还没有入侵到这里,刚才那头怪物应该是跟着那个慌不择路的男生误来到了五楼。 这男生是真的害人,想逃命不去一楼,你他妈来五楼干吗?况亭栖心想。 矮身躲到自动咖啡售卖机的旁边,况亭栖看向斜对面的电梯,两台电梯一台停在一楼,一台停在四楼,全都不动,十分诡异。 原本在门后躲着的那些人见到外边安全,便也一个接着一个小跑到了况亭栖的身后。 正在这时,他们中突然冲出了一个男生,大步跑到电梯前摁下了下行键。 “你干嘛!”况亭栖吼道。 这个男生动作太快,况亭栖根本来不及拦下他。 况亭栖一边吼一边从机器后面冲出,一把推开那个男生,飞快按动下行键,想要取消。 但是,他晚了一步,电梯已经上来了。 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无意义的,电梯内的楼层键摁动两下是可以取消的,可电梯外边的上下行键,不管怎么摁都不可能再取消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况亭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妙,向后退去。 电梯门向两边打开,那个被况亭栖推倒的男生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冲进轿厢,赶紧逃离这里。 结果,还没等他完全站起,轿厢内的一幕瞬间吓傻了他。 五六具尸体或躺或趴,全都不是完整的,都被开膛剖肚,有的尸体连脸都被吃了,唯有身上零星半点的校服碎片能够证明,他们也是海棠高中的学生。 三头和刚才那头怪物一样的、蝙蝠模样的怪物正在啃噬尸体。 男生裆部一阵潮湿,他手脚并用,想要逃回自动咖啡售卖机的后面,和大部队汇合。 但还没有跑出多远,轿厢内的那些怪物陡然振翅而飞,六只爪子有的扣紧他的肩膀,有的扎入他的头顶,强行拖着他回到了轿厢。 他双手伸向况亭栖等人躲藏的方向,想要呼救,想要呐喊,可是他的整张脸都被爪子所覆盖,疼得他根本说不出话。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况亭栖有些于心不忍,低下头。 他的身后,有人默默流泪。 突然,有人低呼。 况亭栖神情一动,旋即向前看去,只见那个男生竟然还不放弃。 电梯门之间,五根手指清晰可见,可是,此时门快要完全关闭,防夹装置形成盲区,再拿手挡是没用的了。 随着电梯门的合上,他的五根手指齐根断裂,就这么落在了众人的眼前,那么扎眼。 沉默了一会儿,况亭栖知道此时多余的怜悯心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沉声说道:“不能坐电梯,我们从另一边的楼梯下。” 于是,他们循着幽深的长廊一路小跑,来到了另一侧的图书馆门口。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图书管理员——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正在捧着一本书看,耳朵里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外边的动静。 况亭栖走了进去,使劲地拍了拍桌子,她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抬眼看向况亭栖,摘下耳机,神色好奇。 况亭栖长话短说:“妖怪入侵了,这里很危险,你不能再待在这里,跟上我们。” 年轻女人没有动作,并不是很相信况亭栖的话。 门外,两个女生探进半个身子,哭得梨花带雨,抽泣道:“老师,是真的,你快和我们走!” 这时,年轻女人才有点相信了,放下书,还准备拿钱包和手机。 教学楼突然一阵晃动,是那头狼形怪物撞破了九班教室的墙壁。 “别拿了!”况亭栖没好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钱包和手机管个屁用。 他拽住年轻女人的手拉着她往楼梯口跑,其他人赶紧跟上。 …… 同一时间,教学楼二楼的女厕所里。 江晓语站在盥洗台前,手里拿着一柄匕首正在冲洗。 她的脚下躺着一头被一分为二的蝠形怪物。 多亏江卢经常叮嘱她要在鞋后跟放一柄匕首,否则她今天想要杀死这头怪物还真是难了。 女厕所另一边,林蔚玥正在温言安抚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学生。 她们之前本来是一起来上厕所的,女生嘛,总喜欢结伴上厕所,而且时间还很长,就好像在厕所里有很多事可以做一样。 正在她们看时间差不多,该回教室午休,准备离开的时候,灾难发生了。 好在江晓语反应及时,迅速把门关上,只放进来一头怪物,否则怪物一多,就她们这几个人,能活下来的恐怕寥寥无几。 而就这一头怪物,已经把她们吓得半死了,幸好有江晓语大发神威,三下五除二就宰了它,不然这头怪物估计可以饱餐一顿了。 好不容易让那些女生安静下来,林蔚玥走到江晓语旁边,看见江晓语的右手臂的衣服被破开了,一道血痕隐现。 “你受伤了?”林蔚玥紧张地问道。 江晓语摆摆手:“不碍事。” “不行。”林蔚玥皱着眉说,“妖怪身上常常带着各种细菌,你要是被这些细菌感染了,后果很严重。把衣服脱了,我来给你治疗。”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江晓语嘟囔道,但还是乖乖地脱下了衣服。 林蔚玥激活灵文【赤鲤】,接了一捧水,浇在江晓语的伤口上。 灵文【赤鲤】:持有这一灵文的人能够给自然存在的水(以及作为结晶物的雪)变成具有治疗能力的道具。治疗效果由灵力等级决定。 一捧,两捧,三捧…… 一连浇了十几次,伤口才渐渐愈合。 林蔚玥叹了口气说:“我的灵能者等级太低了,如果再高点的话,就不需要那么久了。” 江晓语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小玥你已经很棒了,况且,灵能者等级低也不能怪你,我们都还没有成年,本来就不能踏上神国十二阶。” 江晓语继续说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想办法逃出去?” 林蔚玥走到窗前,窗户紧闭,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能够看到那些蝠形妖怪就像是黑色洪流一样在走廊内冲行。 “不行。”林蔚玥摇头道,“我们绝对不能出去,外边太乱了,我们人多,目标太大,很容易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它们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说明这里很安全。就躲在这里吧。” “好。”江晓语点了点头,觉得林蔚玥说的很有道理。 …… “姜,姜,姜少?” 化学实验室内,“奶油面包”王吉小声问道,“我们躲在这里真的有用吗?” 他现在是姜学衡的小弟,每天吃饭都不和同班同学吃,而是和姜学衡一起。 灾难发生的时候,他和姜学衡恰好从化学实验室旁边的楼梯上来,两人刚去小卖部买完东西。 王吉正撮着牙花子,而姜学衡则在手机上翻看着兄弟会那个群的聊天记录。 刚走到化学实验室门口,一群黑压压的影子就朝他们飞了过来。 王吉当场就傻了。 还是姜学衡立马回过神,拉着王吉冲进了化学实验室,然后直接把门给反锁上。 “砰砰砰砰砰……” 就像是涂了黄鳝血的门,蝙蝠会不停撞击一样。 两人听着始终不停歇的撞击声,心脏跳得飞快。 “当然有用!”姜学衡沉声说,“这扇门是合金门,轻易撞不开,我们只要等人来救援就行了。” “那就好。”王吉松了口气。 两人在化学实验室内逛了一圈。 “奇怪。”王吉突然说,“化学实验室不是一般都上锁的吗?今天怎么会开着?” “你管他那么多!”姜学衡骂道,“要是不上锁,你跟我现在早就死了!” 王吉干笑起来:“姜少息怒,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这时,两人突然听到一道细声,像是狗叫。 王吉循声找去,在一个摆满了化学用品的架子下,找到了一只小奶狗。 “哟!”王吉提着小奶狗脖子后面的肉,笑道:“姜少你看,这里还有一头小狗呢,真是可爱!” 姜学衡瞥了一眼,说道:“可能是哪个爱心泛滥的女生偷偷养在这里的吧。”他并没有把这头小奶狗放在心上。 正在这时,那不断响起的撞击声猝然停止。 姜学衡挑了下眉头,刚想说话,化学实验室内陡然一暗。 “咕咚!” 是王吉吞口水的声音。 他手里拎着那头小奶狗向后退去,两条腿抖如筛糠。 “姜,姜,姜少!!!” 顺着王吉的视线望去,联排窗外,一双巨大的狼眸正在冰冷地注视着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三、车前盖的人脸 王吉吓得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自觉地向后退,直到腰间撞到了水槽边缘才停下,手里提着的那头小奶狗嗷嗷嗷地叫着。 姜学衡目露惊色,脚下也在后退,退到了化学实验室的大门前,手搭上门把手,时刻准备拧动。 和这双杀意澎湃的狼眸相比,门外的那些道黑影似乎不值一提。 “姜少,你等等我啊!”王吉带着哭腔说道。 说着,便拎着那头小奶狗向姜学衡跑来。 正在这时,一连串轻促的爆响,联排窗从右向左接连碎裂,玻璃碎片爆得一地都是。 一只狼爪从缺口伸了进来,教学楼的外墙对这头狼形怪物来说,比豆腐都脆弱。 这只狼爪无视那些摆满化学用品的沉重铁架,径直伸向王吉。 一只只试剂瓶摔碎在地上,味道刺鼻的有毒气体逸散开来,姜学衡立刻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同时用夸张的口型对王吉喊道:“放下!快放下!” 看到那只狼爪目标明确地朝着王吉抓来,姜学衡突然反应过来,这头小奶狗根本就不是哪个爱心泛滥的女学生偷养在这儿的,而是这头狼形怪物的幼崽。只要王吉把这头小奶狗放下,那么这头狼形怪物就会暂时放过他们,而他们也能趁此机会逃跑。 可是慌乱中的王吉哪有心思去理解姜学衡在说什么,他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姜学衡这儿跑,就好像只要逃到姜学衡这儿,那头狼形怪物就会因为忌惮姜学衡的家世背景而停下攻击一样。 看着王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手里却还提着那头小奶狗,姜学衡的眼神骤然一冷,使劲拧下门把手。 一秒过后,王吉终于跑到了姜学衡的面前,刚想说话,却看见姜学衡向他腹部重重踹来一脚,直将他踹得倒退了好几步。 王吉表情愕然,不理解姜学衡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没等他站稳,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低头看去,象牙色的狼爪洞穿了他的身体,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到自己的肠子。 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而这已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思考。 砰的一声,姜学衡重重关上化学实验室的门,头也不回地逃远了。 门内,王吉被直接撕成了两半,那头狼形怪物就像人类打了个响指一样,只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就将一个大活人轻易撕裂。 那头小奶狗正在混杂着化学试剂的血泊中撒欢,用刚长出的乳牙撕扯着那些纠缠成一团的肠子,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 冰冷嗜血的狼眸变得柔和,锋利的狼爪噌地收入爪鞘,轻柔地握住自己的幼崽,狼形怪物从化学实验室内小心翼翼地抽出右前肢。 就在这时,一缕刀光斜向上撩过。 它的右前肢与肩膀的连接处,一抹血线隐隐浮现,逐渐扩大。 遍地碎片之上,显现出一道模糊身影,况龙津挎刀而立,冷冷地注视着眼前因痛苦而狰狞的狼面。 后脚退后一步,抹开那些碍事的玻璃碎片,同时膝盖微微弯曲,小腿发力,皮肤下的跟腱就像是铁剑一样瞬间绷直。 况龙津的身形弹射向前,高高跃起,名为“狮斩”的唐刀高举过头顶,于一瞬间就已电射至狼首上两米之处! 当头直劈! 在日本剑道中,这一式名为“唐竹”! 刀刃自上而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况龙津落地,不回头向前走去。 他的身后,高约九米的狼形怪物停在原地,体内生机已被况龙津这一刀彻底断绝。 庞大的身躯自中间向两边分开,同一时间分离的还有那截握有那头幼崽的右前肢。 断裂的右前肢就像是一辆大卡车一样重重砸在地上,闭合的狼爪随着惯性张开,那头幼崽从中跑了出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刚想跑,滚烫的鲜血就像是大雨一样滂沱坠落,它直接被汹涌的鲜血洪流冲进了下水道中。 灵文【狮心】第五重封印解除,持有者的攻击无视一切防御。当况龙津握住刀,便是那尊枫尧山上的大妖他都敢豁命一战。 …… 就在况茳齐抱着艾丽娅快要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刚把天台上的狙击手吃干抹净的蝠潮陡然转向,看见了落单的他们俩,俯冲而来。 况茳齐刹停脚步,准备转身,耳畔忽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飘儿停在他们面前。 驾驶席的车窗降下,司机张叔坐在里面对他们大声咆哮:“少爷!上车!” 况茳齐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直接把艾丽娅丢进了后排,自己也蹿了进去。 车门还没关上,司机张叔就已经踩下了油门,同时方向盘猛打,黑色轿车在原地画了个圈,未关上的车门随着惯性而重重关上。 黑色轿车向着校门口疾驰而去。 况茳齐支撑起身子,透过后挡风玻璃抬眼向上看去,只见蝠潮如同黑旋风一样紧跟在他们后面。 司机张叔一边用左手稳住方向盘,一边用右手拉下了一个拉杆。 紧接着,从车顶降下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屏幕上一片雪白,不是故障的雪白,而是天空正在飞快移动。 司机张叔说道:“少爷,情况紧急,我就不和你解释这玩意怎么用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况茳齐没说话,盯着这块显示屏看了半秒不到,就直接上手操作。 先是食指摁在屏幕上移动了一下,视角开始改变,过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出车尾那些不停追逐的蝠潮。 然后,况茳齐点动屏幕左下方一个应该是代表武器装置的虚拟按钮。 果不其然,下一刻,屏幕中央就跳出一个绿色的十字准星。 况茳齐将十字准星对准蝠潮,长按住那个虚拟按钮,平稳的车身忽地震动起来,车外响起疑似机关枪的响声,无数枚弹壳溅射在车顶。 艾丽娅忍着脚踝剧痛,趴到后挡风玻璃前,看到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蝠潮被打得血肉横飞,一头接着一头坠落,纷纷四散开来。 正当这时,回形结构的教学楼内又飞出一大片蝠潮,向这里振翅飞来,艾丽娅看到,它们中有的爪子上还吊着鲜血淋漓的人,它们没有向黑色轿车直接展开俯冲,而是笔直地飞到黑色轿车的前进路线上,甩落爪子上吊着的人,试图以此来阻拦黑色轿车的去路。 司机张叔飞快转动方向盘,黑色轿车如同灵蛇一般,在一具又一具落下的尸体丛中穿行。 可即便他驾驶技术精湛,在如此密集的尸落攻击下,也不免轧到一两个,有的尸体甚至重重地砸在车前盖上,死寂的面孔朝着车内。 况茳齐偶然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心神巨震。 那张脸他无比熟悉,正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总喜欢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要多读书”的吴景澄。 随着司机张叔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左扭去,吴景澄的尸体因为惯性从车前盖上滚落,况茳齐的心头久久难以平静。 在司机张叔堪称临危不乱的驾驶下,黑色轿车驶出海棠高中,校门口驻守的安保人员一见到是况龙津市长的车,未加阻拦,直接放行。 车尾那些追赶不止的蝠潮,则被他们一轮步枪扫射所逼停。 过了一会儿,黑色轿车放慢速度,行驶在平江的大街上,周围一片祥和,海棠高中的灾难还未扩散到这里来。 况茳齐怔怔地看着已变得平静下来的显示屏,眨了下眼,一滴眼泪从他的右眼眶滚落。 出租车司机于军、高中班主任吴景澄,他已经目睹了两个相熟的人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逃,不能救,一旦停下,他自己也会死。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现在才明白,他能掌控的只有自己。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按照设想的那样笔直向前,可现在才明白,人生不会按照计划进行,总有他无论如何都办不好的事。 那么脆弱! 那么无力! 冷漠倨傲如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如果今天没有司机张叔及时赶到,他和艾丽娅恐怕早就被蝠潮啃得连渣也不剩了。 那个杀死于军的人,他曾经暗暗发誓要杀死,可直到今天,他却仍然让对方逍遥法外。 死去的吴景澄曾经说过,他拯救不了世界,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安顿好。 当时的况茳齐只是听过算过,没有当回事。 可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吴景澄当时说这句话时的无奈。 这句话是真的。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让人绝望。 它等不到你成长起来,就会把你所爱的一切都摧毁。 如果他是第一序列,那么今天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况茳齐眼眸低垂,那滴泪淌在脸颊,渐渐干涸。 还是太慢了,他原本给自己设定的成长计划还是太慢了,这个世界不会给他时间成长。 他必须快速变得强大起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今天的遗憾重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四、虫洞 “呜呜呜呜呜……” 教学楼二楼的杂物间,五个学生缩成一团,有男有女,全都在低声啜泣。 “老,老吴他,他本来不会死的。”一个男生抽噎着。 吴景澄原本是可以独自逃生的,高一年级教研组的走廊尽头就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吴景澄是担心他们这些学生,才冒死冲到了一班教室,救下了他们五个人,将他们安置在这个杂物间后,又准备回去救其他人,但是还没走远,就被冲刷而过的蝠潮带走,连抵抗都做不到。 他们从门缝中目睹了这一幕,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有滚滚热泪积蓄在眼眶中,喉头不停滚动,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口,由于恐惧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哭,也只能哭,他们只是一群连神国十二阶都未踏上的高中生,活着就已是万幸,何谈替吴景澄报仇。 正在这五个人伤心过度的时候,杂物间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小点声,你们就呆在这里,不要走动。” 是人的声音! 五个人瞪大了眼睛。 站在门口的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况亭栖蹑手蹑脚地走过,他带着十几个人从五楼下来,现在停在了二楼,吩咐这些人留在楼梯间,他一个人去各班教室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 “喂——”站在门口的人把门缝拉大,嘶声喊道。 况亭栖闻声回头,看见杂物间内探出一个脑袋,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哪个班的?” “一班!” 况亭栖一愣,随即着急问道:“况茳齐你看到没?他还活着吗?” “没看见。”那人说。 当时一班的教室里人有很多,如果不是刻意关心况茳齐的人,谁会注意他当时在不在教室里。 况亭栖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问道:“就你一个?” “没。”那人把门拉开,露出他身后四个哭泣不止的人。 况亭栖扫了一眼,他这一路上听得最多的就是哭声,不禁有些头疼,嘴里说道:“先别哭了,哭声很容易引来那些怪物的注意,楼梯间里还有十几个人,你们先过去和他们会合,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人活着。” 听到他的话,哭声渐止。 那人看了眼况亭栖手里的网球拍,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领着那五个人向楼梯间跑去。 况亭栖继续沿着走廊向前,途径女厕所门口时,他耳朵一动,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 拧了下门把手,锁住了。 那些怪物可不会锁门,所以里面应该有人。 况亭栖有节奏地敲了两下门,过了片刻,里面有女生的声音响起,压低了声音:“谁!?” 况亭栖也低声回答:“我是八班的况亭栖,外边暂时安全了。” 等了一秒,门被打开了。 江晓语手里握着匕首,眼神警惕,视线在况亭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她扒开况亭栖,探头左右看了一眼,见到那些怪物真的不见了,她才稍稍放下心,对况亭栖说道:“你刚才说你是谁?” “八班的况亭栖。”况亭栖说,“你是哪个班的?” “一班的。”江晓语说,“况茳齐是你弟弟?” “对!”况亭栖激动起来,问道,“他也在里面?” “没…”江晓语摇了下头,“我还想问你,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 这时,林蔚玥领着那群女生走了过来。 况亭栖看到她们人那么多,便说道:“靠近老师办公室那边的楼梯间里,有二十多个幸存者,你们可以过去。对了,你告诉他们,不用管我,直接去一楼,往校门口跑。”他忽然想到,那么多人聚集在楼梯间,万一被那些怪物发现,下场会非常惨,于是添了一句。 “知道了。” 江晓语点了点头,和林蔚玥两人带着那群女生小跑离开。 况亭栖继续向前,走出不远,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定定地看着一处。 男厕所里,一具尸体仰面朝天,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皮囊,内脏器官、血肉骨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人形轮廓。 人形轮廓之中,深邃的黑色就像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黑洞,一滴滴鲜血落入其中,却不惊起任何波澜,况亭栖发自本能地从中感知到一股危险。 他抬头看去,看到男厕所的天花板上,数十只蝠形怪物的尸体像粘住了一样,唯有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况亭栖准备离开,可是刚迈出一步,他又站住不动。 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人形轮廓,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人形轮廓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扩大。 …… “嘀——” 打印机的声音。 布满密麻黑字的纸滑落出来,被一只手攥住末端,移动到一张办公桌前,重重地按在桌面。 况伯愚抬起头,将那张纸推到对座的况彦清面前,说道:“你先看看这个,如果这是真的话,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况彦清皱紧了眉头,快速浏览着那张纸上的内容。 过了半分钟,他将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向况伯愚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纳辛。”况伯愚凝视着况彦清的面孔,严肃说道,“纳辛·贾巴利塔埃姆。” “已经抓到他了?” “没有,是一封匿名寄给我的快件。”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况彦清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涅瓦那’这个名字。” “但它确实存在。”况伯愚说,“按照纳辛的说法,这个涅瓦那应该是由一群因抱有相同观念和类似经历的人而聚在一起形成的秘密团体。它的成员普遍认为人类社会充满不公和冷漠,为了改造人类社会,使其重新充满善意和平等,他们将希望寄托于制造灵能物品上,他们内部称呼为‘尼贝尔计划’。” 指向那张纸,“这两件灵能物品,就是他们制造的失败品,为了不让它对人类社会造成物理层面上的破坏,他们将它交给了灵能物品收容机构专门看管,分别位于日本大阪和塞浦路斯。但是,我刚才用老爷子的权限查询了一下,这两件灵能物品,早在七年前就已被盗。 ” “根据纳辛所说,涅瓦那的核心成员之间以星座代号互相称呼,他和他的弟弟,就是双子座。” “而就在五年前,一个波斯人来到平江开了一家波斯料理店,取名为‘卡斯托耳’,卡斯托耳就是西欧神话中著名的狄俄斯库里兄弟中的弟弟,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所指的双子座。他的哥哥是神之子,波拉克斯。对应来说,纳辛就是波拉克斯,而他的弟弟,我们已经找到了,化名为拉苏尔,一年半前来到平江,就在那家名为卡斯托耳的料理店上班。这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况彦清说道,“这个名叫‘涅瓦那’的秘密团体,制造了两个失败的灵能物品,交给了灵能物品收容机构,结果被偷走了。现在,这个涅瓦那的两名成员,双子座,也就是纳辛和这个拉苏尔,来到了平江。是这个意思吧?” “对。”况伯愚点头,继续说道:“问题在于,纳辛说,他的弟弟拉苏尔已经背叛了涅瓦那,投靠了一个名叫‘混沌分裂者’的组织。而这个‘混沌分裂者’,据纳辛所说,是和涅瓦那敌对的、完完全全的恐怖组织。他此次来平江,就是得到了消息,说他弟弟准备在平江发起恐怖袭击,至于目的是什么,暂时不清楚。” “……” 况彦清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你相信他的话吗?什么涅瓦那,什么混沌分裂者,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你相信吗?” 况伯愚苦笑摇头:“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事,而是我们赌不起,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平江就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比妖潮更恐怖的危机。” 敲了敲那张纸,纸的最末端赫然写着那两件灵能物品的作用:通过吸取死亡之人的生命力制造一个无视距离的虫洞,并且随着吸取越来越多的生命力,虫洞大小会逐渐扩大。 “根据纳辛说,这两件灵能物品的一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进入了平江境内,这件灵能物品如果想要发挥作用,就必须植入人体。他猜测,混沌分裂者的人已经将这件灵能物品植入了那支波斯交流访问团中的一员体内。只是他也不知道是谁。而另一件灵能物品,位置未知,可是,只要他们把它随便丢到地球上哪个绝地,帕布斯草原,亚马逊丛林,随便哪个,只要虫洞一出现,都不是我们能够扼制的了。” “所以……” 况伯愚郑重说道,“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得把它当真的来处理!” “……我还是有一点不理解。”况彦清问道,“为什么这个纳辛他之前不肯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如果他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被这个拉苏尔牵着鼻子走!” “这……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况伯愚苦笑一声,“我不认为他是为了平江的安危着想,我觉得他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我们。” “可他现在告诉我们已经晚了!” 况彦清冷冷地说,“大哥他现在就带着那群波斯人在海棠高中,校园人流密集,如果被这个拉苏尔抓住机会,趁机杀掉那个携带有灵能物品的波斯学生,到时候虫洞一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况彦清这么说,况伯愚苦笑之色更甚,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手边那只屏幕灰暗的手机,他刚才一直在打电话给况龙津,但一直打不通。 不仅是况龙津,仰岩,左杨,甚至是司机老张,所有人的电话他都打不通。 就好像海棠高中被磁场隔绝了一样。 “那个纳辛有告诉你,如果虫洞打开了,怎么能够再关上吗?!”况彦清突然问。 况伯愚神情一滞,前后翻看着那张纸,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没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五、美术教室 收刀入鞘。 面前,一头身长一米、高约六米的怪物重重跌向地面,它有着啮齿类的牙齿,河马或者犀牛般的躯干,以及儒艮似的眼睛。 况龙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信号一格都没有,电话打不出去也接不到。 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黑色的蝠潮仍旧遮天蔽日,随着它们飞过,天上的那轮明月越发清晰。 东半球的白天,西半球的黑夜,日月同现的异象,虫洞那端连接着的正是地球绝地之一,阿根廷人曾经的骄傲,潘帕斯平原。 除了原先就驻守在海棠高中周围的安保人员外,由于电话打不出去,联系手段相当于被切断,短时间内竟然没有任何人向这里发起支援。 然而,就那么几十个安保人员,虽然其中有平江安保领域的大牛级人物,但也只是四级、五级灵能者,面对那蝗灾般的蝠潮,也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目前他们还能够靠突击步枪的扫射争取一点时间,可一旦子弹打光了,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蝠潮就会把他们极速吞没。 单独一只蝠状怪物或许不足为惧,就连还没有踏上神国十二阶的况亭栖和江晓语都能轻易拿下。 可当它们成群结队而来时,除了像况龙津这样的高级灵能者,就算是持有灵文【刀罡】的周韶容来,应对起来也会极其狼狈。 唯一能够轻松处理掉这些蝠状怪物的就是况彦清,他所持有的灵文【鱼肠】,乃是群攻利器。 灵文【鱼肠】:可以让持有者隐藏在镜面里,并通过光线反射从一个镜面转移到另一个镜面,并对穿梭路程中的目标造成非常锋利的剑伤。缺点是必须沿着镜面反射光的轨迹移动。 然而,当况彦清激活灵能物品【黎明的花海】后,大量露珠使得他拥有近乎无限的移动路径,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绞肉机。数量再众多的蝠潮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成为肉糜的材料罢了。 可惜,况彦清还在赶来的路上,他和况伯愚见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猜测海棠高中一定是出事了,正在马不停蹄地赶来。 况龙津经过那头奄奄一息的怪物面前,它那有些憨厚的小眼睛向他发出求救的讯息。 况龙津面色不改,或许这是一头对人类没有恶意的食草类怪物。 但是,那也是怪物,只要是怪物,不管是妖怪、海兽还是变异兽,就都是人类的敌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杀死它们! 唐刀“狮斩”再度出鞘,自下而上左斜切去,纵横而过的刀光摧毁了怪物那庞大身躯中最后一点生命力。 日本剑道·逆袈裟斩! 况龙津曾经在日本游历过六年,对日本剑道钻研颇深。 不得不说,凰明帝国由于太过专注于机甲战士的培养,对于实用刀法的重视程度不如日本,不少实用刀法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顺着大路向前走,越过一具又一具残破的尸体,况龙津来到校门口,安保人员紧张地望着头顶上那伺机而动的蝠潮。 有人看到况龙津到来,上前说道:“前辈,刚才您的司机开车带着您的儿子已经离开了,您的儿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波斯女孩儿。” 况龙津一愣,以为是况亭栖,便点了点头。 以况龙津对况茳齐的了解,况茳齐从来不和女性多接触,更别提抱了。 倒是况亭栖,这小子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喜欢沾花惹草,名义上的女朋友一个都没有,但每次经过况亭栖房间门口时,就能听到他边打游戏边和某个女生聊天。 况家男人的骨子里就流着花心的血液,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未丧妻前的况彦清。 就连最老实巴交的况伯愚,没结婚前也谈过三个女朋友。 所以,有时候况龙津也在想,况茳齐这小子的性格到底随谁,都已经十六岁了,况龙津竟然没有听到过一桩暧昧绯闻。 “知道了。”况龙津说,“你们联系附近的城市护卫队了吗?我手机没信号,打不出去电话。” “前辈……”那个安保人员苦笑,“我们也打不出去电话,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更远的地方联系了。” 况龙津闻言陷入沉思。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悬挂着的明月,总觉得这轮明月有点古怪。 日月同现其实不是多么罕见的奇观,它是一种自然现象,是由于地球绕太阳与月球绕地球的转动周期不同造成的。 一般来说,在秋季天空晴朗、能见度好的月份,经常能凭借肉眼观测到日月同现的景象。 可是,况龙津觉得此时天空中的日月同现,不像是自然天象,而是人为造成的。 “你做的很不错。”况龙津低下头,继续对那个安保人员问道,“有派人去楼里展开救援吗?” “派了!”那人说,“不过因为联系不上他们,所以我们也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况龙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好!”那人点了点头,“前辈你多加小心!” 况龙津径直向教学楼内走去,脚步平稳,但是心情却无比沉重。 他已经预见了教学楼内必定是一副地狱景象,那些毫无作战能力的学生面对怪物,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别提学生了,就算是老师,哪怕是灵文教学课的老师,蝠潮席卷之下,也是必死无疑。 随着况龙津逐渐深入,他看见地上卧着一具又一具已经死亡、血液都快要干涸的尸体,有的穿着校服,是学生,有的没穿,应该是老师。而在沿途的窗户上,粘稠的鲜血就像是番茄酱一样,缓缓流淌向下,血肉混杂在一起,间或有人的眼珠、牙齿、皮屑、头发等身体部位,整条走廊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本应该是窗明几净的校园。 此时学生和老师却长眠于此。 作为平江市长,况龙津很难说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自责,惭愧,愤怒,悔恨,千百种情绪汇聚在一起,令他面色更加沉重。 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活口。 这样也许能令他心头积压着的块垒少上一些。 越过那些连性别能难以辨别的尸体,况龙津走到走廊尽头,走廊尽头是一条横着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作用不同的临时教室,门全都开向通道,之前刘宇天和宁泽宇搬桌椅的地方就是其中一间。 这些教室里通常没有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况龙津还是逐间搜索了一下,只是在门口向里望了一眼,并没有推门进入。 仅从外边看来,这些房间内都没有人。 不过况龙津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条通道干净得有些反常,和与之垂直的鲜血走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那些蝠状怪物见这里没有人吃,就没有扫荡这里。 况龙津沿着楼梯前往二楼。 一边上楼,他一边在想,薛鸿振以及那些波斯人还活着吗? 如果还活着,他们躲在了哪里? 想到这里,况龙津忽地停下脚步,想起之前和薛鸿振交谈时,薛鸿振话间经常提到海棠高中培养出的那名凰明帝国近几年来最有名的画家钟南。 他还提到,钟南当初学画时的美术教室就在教学楼一楼。 如果薛鸿振要带那些凰明人参观的话,必定会先来这间美术教室。 如此想着,况龙津转而又回到了那条通道,美术教室位于通道尽头,他刚才透过窗向内望去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他拧动了一下门把手,锁住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美术教室不用的时候肯定要上锁,毕竟里面摆放的是石膏像、静物器皿和一些学生的画,不上锁的话,万一有人进来搞破坏怎么办? “咚咚咚!” 况龙津敲了三下门。 无人回应。 他准备走了,既然没人回应,那就说明里面没人。 可正当他刚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咔哒一声,门把手自己动了。 紧接着,一个地中海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是薛鸿振。 “市,市长,是你吗,市长?”他小声喊道。 况龙津身形一顿,转身,视线扫过薛鸿振,问道:“就你一个人?” “没,没。”薛鸿振拉开门,对里面的其他人喊道:“市长来救我们了!” 第二个探出来的脑袋是翻译,他脸上满是尘灰,差点没当场哭出来,鬼知道他们在这间美术教室里待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一年一样。 门被拉开到极限。 十余个人陆续走出,站在美术教室的门口,一个个全都灰头土脸,像是经历了一次逃荒。 况龙津面露歉意,对贾拉里说道:“贾拉里先生,实在抱歉,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初步推测,应该是那名恐怖分子搞出来的事情,你们没事就好。” 一旁,翻译虽然余悸未消,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况龙津的话翻译给了贾拉里听。 贾拉里听完后叹了口气说:“市长先生,这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们选择了平江,也许这次灾难就不会发生。那名恐怖分子是朝我们来的。市长先生,你有所不知,我的这些学生,全是伊斯法罕有权之人的孩子,如果他们死了,恐怕会在伊斯法罕引起一场政变。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们来平江的。” 况龙津听后,脸色微变,不过嘴里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心里也有些庆幸,庆幸之余更有些羞愧,这次海棠高中死了那么多人,可是他刚才心中竟然闪过了“只要这些波斯人不死就好了”的丑陋想法。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 正如贾拉里说的那样,倘若他的这些学生死在了平江,不只是伊斯法罕会乱,凰明也会乱,国际上更会乱,会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现在,贾拉里的这些学生没有死。 那么况龙津就只需要安抚平江人民就行了,充其量也就是削了头上这顶官帽,这是他应得的,他愿意接受,毕竟这次灾难他难辞其咎。 “市长先生。”贾拉里又问道,“灾难已经平息了吗?” 况龙津沉重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贾拉里先生你和你的学生不需要担心,我会亲自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那太感激了。”贾拉里说,“不过如果市长先生你需要的话,我希望我能帮上点忙。” “贾拉里先生你客气了。”况龙津只说了这么一句,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想贾拉里既然有本事、有资格带着这些学生在全球各地游学,实力应该不容小觑,必要时候可以向他借一臂之力。 况龙津带着众人前往校门口。 经过走廊里那堆尸体时,除了况龙津和贾拉里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如果不是死者为大,他们甚至会忍不住吐到那些尸体的身上。 贾拉里脸上露出自责之色。 况龙津将他们送到校门外,命令一名安保人员将他们送离这里。 临走前,贾拉里提出他要留下,他要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做些什么。 况龙津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冲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况龙津面前。 况伯愚和况彦清下车,他们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况彦清看了眼头顶上飘浮的“黑云”,心里咯噔一下,况伯愚也是一样。 他们知道,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六、幸存者逃出,市长却是猎物! 况伯愚与况彦清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将他们掌握的信息与推测,用最简洁的语言告知了况龙津。 况龙津听完,面部的肌肉纹丝不动,唯有目光黯淡下去,他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十有八九是这样。不久前仰岩来电,说教学楼二楼男厕发现一名波斯学生遇害。我赶到楼下时,这些怪物就出现了。那个学生的身体里,一定被植入了某种灵能物品。而凶手,显然知道这一点,他制造虫洞,引发混乱,其目的……”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贾拉里,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心中疑云丛生,如果对方的目标仅仅是贾拉里的学生,想借他们显赫的家世在伊斯法罕挑起内乱,那么一场精准的暗杀足矣,何必在平江市中心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而且,地点为什么偏偏是平江? 贾拉里一行之前游历过那么多国家和城市,哪里不能动手?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家名为“卡斯托耳”的波斯料理店,它在平江开业,已经五年了。 难道敌人从五年前,就已经布下了这步棋? 对此,或许存在另一种解释。“卡斯托耳”料理店,本就是那个叫“涅瓦那”的组织在平江埋下的一颗闲棋,一枚从未动用过的钉子,直到现在,才被这个叫拉苏尔的男人重新启用。 他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来掩饰自己,更需要一个安全的巢穴来隐藏踪迹。 “卡斯托耳”在上流社会名声不小,背后的人际网络错综复杂,即便是官方想入内搜查,也会遇到层层阻碍,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藏身之所。 只是,平江终究只是个小地方,远不如建康、魔都那般,是凰明东部戒备森严的基地市。 涅瓦那这样的国际组织,为何要在这种地方设立秘密据点?他们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况龙津对“涅瓦那”这个名字并非一无所知。他年轻时游历四方,在一次与某位前辈的酒后闲谈中,偶然听闻了这个组织的存在,甚至还知道了两位其明面上的核心成员代号:象限仪和天琴座。 前者是耶鲁大学一位德高望重的生物医学工程权威,门生故旧遍布全球;后者,正是他的学生。 他们都隶属于山地议会,而涅瓦那,据那位前辈所说,共有四个派别:山地议会、暮光图书馆、尘世守望者、涓流旅团。 “双子座……”况龙津用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他现在才将一切串联起来,用星座作为代号的行事风格,最出名的便是涅瓦那。 然而,那位前辈曾明确说过,涅瓦那是一个奉行中立的国际组织,今日这般惨烈的灾难,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难道真如那个叫纳辛的男人所言,他的弟弟拉苏尔背叛了涅瓦那,转而投靠了“混沌分裂者”? 关于“混沌分裂者”,况龙津所知甚少,只记得那位前辈灌下一大杯龙舌兰后,咒骂过一句:“混沌分裂者?那他妈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况龙津回想着走廊里的血腥景象,那不是疯狂,那是条理清晰、效率惊人的屠宰,行凶者非但不是疯子,反而是魔鬼,是披着人皮的恐怖本身。 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纠缠成一团乱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凰明境内本就暗流涌动,人与妖的千年战争从未平息,如今,这些国际组织的手,也要伸进来了。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况龙津,今夜的灾难,绝非只针对贾拉里的学生,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正在暗处酝酿、发酵。 “大哥,快看,是亭栖!” 况伯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况龙津抬头望去,正看到况亭栖领着一群幸存者,从教学楼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天空中的蝠潮再次鼓噪起来,面对这块移动的血食,它们本能的贪婪开始压过未知的恐惧。 校门口的安保人员立刻举枪瞄准,弹匣中的子弹已然不多,但他们的姿态表明,只要那些怪物俯冲,他们会倾泻出最后一颗子弹。 况彦清没有言语,只是弯下腰,指尖轻触地面。 一朵殷红的曼陀罗从水泥的裂隙中破土而出,随后,第二朵,第三朵……仿佛有无形的画笔在地面上挥洒,一条绚烂又诡异的红毯在她脚下飞速铺开。 十余秒后,整座校园的地面,都被这片怒放的花海所覆盖。 况亭栖带着幸存者们,踏着这片妖异的花海,奔向安全。 那片由怪物构成的“黑云”在空中焦躁地翻滚,却像被无形的缰绳束缚,始终不敢越过雷池一步,似乎是感知到了况彦清身上散发出的某种让它们畏惧的气息。 “爸!” 况亭栖跑到近前,对况龙津喊道。 况龙津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些瘫倒在地、失声痛哭的学生和老师,眼神里流露出赞许。 “干得不错。”他对着儿子说道。 话音落下,他忽然意识到,既然亭栖在这里,那之前驾车带走波斯女孩的,应该就是况茳齐。 薛鸿振离开前曾提过,有两名波斯学生申请到一班旁听,一男一女。 一班,正是况茳齐所在的班级。 况龙津回想起公开课时,那个主动要求参与课程的波斯女孩,似乎对况茳齐颇有兴趣。 如此说来,被况茳齐抱走的,十有八九就是她。 那么,死在二楼男厕的那个…… 况龙津的眉头拧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总是板着脸的年轻面孔,那副表情仿佛全世界都欠着他的钱。 他对那群波斯学生的印象并不深刻,但这样一张与交流氛围格格不入的脸,还是引起过他的注意。 方才乘车离开的那些学生里,似乎并没有这张面孔。 “爸!” 况亭栖凑到况龙津身边,压低声音,将自己在二楼男厕所看到的可怖一幕迅速描述了一遍。 况龙津听完,陷入了沉思。那个不断扩张的人形轮廓,无疑就是虫洞。但现在即便知道了源头,也毫无用处,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关闭它。 就在这时,贾拉里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翻译。 那翻译本想第一时间离开,这地方步步杀机,他一个普通人,留下来的死亡概率比谁都大。 可贾拉里坚持要留下,而他又是现场唯一精通波斯语的人,他若走了,沟通便会中断,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市长先生,你们是否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贾拉里问道。 况龙津权衡片刻,考虑到贾拉里游历各国,见闻广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见解,便决定不再隐瞒:“不瞒贾拉里先生,校园内出现了一个虫洞。我们尚不清楚它的另一端通往何处,但可以肯定,绝非善地。为了平江的安宁,我们必须关闭它,可我们对关闭的方法一无所知。不知贾拉里先生,是否有什么办法?” “虫洞……” 贾拉里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曾听过一个关于虫洞的假想理论。有学者假设过一种名为‘幻影物质’的奇异存在,它因同时具备正能量与负质量,能够产生排斥效应,从而维持虫洞的开放。当然,这仅是理论,从未被证实。市长先生,您能确定校园里出现的,就是虫洞吗?” 况龙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我就实话实说了,贾拉里先生。这个虫洞,是由一件灵能物品制造的。您应该知道,灵能物品从不遵循我们宇宙的物理法则。所以,它确实是一个虫洞,但并非标准定义下的那种。不过,听您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哦?”贾拉里有些意外,“什么想法?” 况龙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刚才忘了补充一点,这个虫洞,正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而持续扩大。据我推测,维持它存在的,用您刚才的话来说,那种‘奇异物质’,很可能就是人的生命力。” 贾拉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以生命力为食粮的异界通道,这让他想起了故乡古老典籍中记载的,那些吞噬生灵、开启灾厄的恶魔之口。 况龙津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他已然转身,面向身后那些尚能站立的安保人员,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地发出指令。 “命令:立刻联系范围内所有城市护卫队,携带重火力进入校园,展开地毯式搜索,救援一切幸存者。” “命令:同步联络所有市立医院及周边私立医疗机构,不计代价,以最快速度将校内所有遗体转移出去,一具都不能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用死者的躯体喂养一个怪物。” “命令:处理掉头顶那片东西,绝不能让它们任何一只逃离封锁区,我不希望平江市出现新的、无法控制的外来物种入侵事件。” “命令:以学校为中心,设立三公里禁区,强制疏散所有平民,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人越多,只会让那个东西变得越强。” 一连串条理分明的命令下达完毕,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凝固。 就在这时,先前被派去联络外部支援的安保队长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他带来了姗姗来迟的支援部队,也带来了一个让现场气氛跌入谷底的消息。 不知是何人在暗中煽动,平江市数个大型居民区、重点学校乃至商业中心的门口,都爆发了针对市政府的抗议游行。 人群聚集,情绪激昂,声势愈演愈烈。 更致命的是,那股庞大的抗议人潮,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况龙津确切的坐标。 他们正在放弃原本的地点,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所已经化为炼狱的学校涌来。 况龙津刚刚凭借铁腕手段建立起来的镇定局面,被这个消息敲出了第一道裂痕。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见一张藏在重重黑幕后的面孔,正对着他,勾勒出一个无声而得意的笑容。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悟。 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不是贾拉里,也不是那些波斯学生。 对方设下这个吞噬生命的陷阱,引爆这场席卷全城的恐慌,最终的矛头所指,是他,是整个况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七、绝密电话响起,全城危急! 厚重的电子铁门无声地收缩入墙体。 黑色的轿车安静而平稳地滑入况家庄园深处。 车身停稳,况茳齐推开车门,随后小心地将行动不便的艾丽娅从副驾驶座上抱起。 别墅的正门不过几步之遥,况茳齐用单臂稳住怀中的艾丽娅,腾出另一只手,摁响了门铃。 艾丽娅有些羞怯地依偎在况茳齐的怀里,一双美眸好奇地环顾着四周。 这里就是他的家吗?如此安静,仿佛与外界的炼狱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门铃响了许久,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况茳齐的母亲,赵云晓。 她脸上还敷着一层昂贵的鱼子酱面膜,当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小儿子,并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异国风情的漂亮姑娘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面膜敷太久,出现了幻觉。 这真的是她那个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的小儿子? “妈,麻烦让一下。”况茳齐的嗓音透着疲惫。 赵云晓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她的视线落在女孩那高高肿起的脚踝上,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两人进屋后,赵云晓立刻在鞋柜里翻找起来。 过了一分多钟,她才从鞋柜最深处翻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这是况亭栖以前买的情侣款,后来两人分手,这双女款便被弃置,因为颜色太过娇嫩,家里的女眷谁也不愿穿。 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场。 赵云晓拎着拖鞋走到客厅,正看见艾丽娅独自躺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脚踝,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赵云晓在心里埋怨儿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快步上前,用尽可能和善的语气安抚道:“好姑娘,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膏。” 她转身冲向卫生间,一拉开门,正好撞上提着医药箱出来的况茳齐。 赵云晓一把将况茳齐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况茳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脚崴了,我带她回来处理一下。” 他没有提海棠高中发生的任何事,那地狱般的场景已经让他的精神绷紧到了极限,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向母亲复述一遍。 不等赵云晓追问,况茳齐已经提着医药箱走进了客厅。 他在沙发前蹲下,打开箱子,取出一支印有葬天武馆标识的气雾剂。 他没有征求意见,动作迅速地脱下了艾丽娅的鞋子和袜子。 少女的脸颊泛起一片红晕,除了父亲,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触碰她的脚。 她的目光无法从况茳齐专注的动作上移开。 况茳齐神色平静,熟练地为她上好了药,然后站起身:“一个小时内别乱动,一小时后我再来检查。” 他转过身去,艾丽娅这才清楚地看到他侧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像是被某种带翼的怪物划开,此刻仍在缓慢地向外渗着血珠。 况茳齐抬起手,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脸颊,洁白的袖口早已被染成暗红,这一路上,他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这个动作。 他的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阵晕眩感袭来,他知道,这是持续失血的征兆。 他拎着医疗箱,从客厅外悄悄观察的赵云晓身边走过,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云晓见儿子上了楼,才蹑手蹑脚地走到艾丽娅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姑娘,你……是我们家茳齐的女朋友?” “啊?”艾丽娅的嘴巴微微张开,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问题而涨得通红,她慌忙摇头,“不,不是的。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见面。” “真的?”赵云晓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第一次见面,他就把你带回家里来?” 艾丽娅无言以对,这种突然转向儿女情长的谈话氛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亡命奔逃,一具具死状惨烈的尸体从他们身边掠过,那场景比最残酷的战场还要恐怖。 而此时此刻,壁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洋洋的气氛让她昏昏欲睡。 可那些死者苍白的面孔,却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让她时而感到一阵源自骨髓的寒冷。 她不知道贾拉里老师,不知道妮卡尔,不知道那些同学,现在是否还活着。 在这种时候,一个衣着华贵、气质优雅的女人,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口吻,问着她各种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让她感到有些错乱。 艾丽娅明白,这并不能责怪对方,因为对方根本不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面对赵云晓那灼热的探究目光,艾丽娅只能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您,您好——” “叫我阿姨就行了。”赵云晓爽朗地回应。 艾丽娅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阿姨,我……我有点累,可以先睡一会儿吗?” 这既是回避问题的借口,也是她身体最真实的渴求,疲惫与困倦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赵云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当然可以,楼上有客房,我扶你上去。”她只当是这小姑娘脸皮薄,害羞了,并未多想。 在赵云晓的热情招待下,艾丽娅被安置在三楼的一间客房。 柔软的被褥,带着阳光和香气的枕头,让她几乎在沾枕的瞬间就坠入了沉沉的梦境。 赵云晓从三楼下来,在二楼况茳齐的房门前停住了脚步。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性,沉默寡言,除非他自己想说,否则任何旁敲侧击都只会换来沉默。 而况茳齐,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什么也不说。 他习惯将一切都藏在心里,以至于赵云晓扪心自问,她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几乎一无所知。 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赵云晓轻轻叹了口气,她此刻的心情,既有喜悦,更有挥之不去的忧虑。 那个向来不沾女色的儿子,突然抱回一个漂亮的姑娘,作为母亲,她理应高兴。 可是,况茳齐脸上那道不祥的伤疤,却让她心神不宁。 她的人生阅历告诉她,那样的伤口,绝不是刀剑或者斗殴能造成的,那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爪牙,一种……长着翅膀的野兽。 况茳齐,还有那个不像凰明人的女孩,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联想到前段时间的妖潮,更早之前的离奇火灾,以及近些天来,家里愈发凝重的气氛,赵云晓觉得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这两个孩子,一定经历了某种极为恐怖的事情! 赵云晓快步下到一楼,思索之后,她拿起座机,拨通了况龙津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忙音,无法接通。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别墅内响了起来。 别墅里只有两台座机,一台在一楼公用,另一台在三楼的书房。 赵云晓的面色变了。 她知道,书房那台座机连接着一条绝密线路,如果不是发生了足以动摇整个平江市的紧急事件,它绝对不会响起。 她蹬蹬蹬地冲上三楼,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那台红色的老式座机,正固执地发出刺耳的铃声。 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种湿漉漉的、仿佛空气被强行挤压通过一个破损器官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八、市长千金被霸凌,他开车撞穿学校 “吱呀吱呀——” 老旧的三叶电风扇在天花板上吃力地转动着。 昏黄的灯光被扇叶切割,在墙壁与地面投下无数交错晃动的阴影。 阴影的深处,有微弱的呻吟,有生命流逝的声响。 一只皮肤苍白、指节分明的手探出,握住了垂落在桌沿的红色电话听筒。 “喂,喂喂?” 电话里那难以名状的声响,让赵云晓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 然而,听筒里只剩下单调而急促的忙音作为回应。 在另一端,葱白般的两根手指松开了听筒。 被扯断的电话线一分为二,其中一截随着听筒垂落,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另一截则坠向地面浓稠的血泊,激起一串细小的红色液珠。 持枪的手抬起,枪口对准了还在蠕动的阴影。 纤长的食指接连扣动。 数道微光在昏暗中乍现,伴随着几声被压抑的爆音,那垂死的哀嚎终于归于永恒的寂静。 “嗒,嗒,嗒……” 深红色的高跟鞋踩入血泊,水面倒映出一双线条优美、肌肤胜雪的小腿。 …… 别墅三楼,赵云晓放下手中的听筒,眉头紧蹙。 她记得丈夫况龙津提过,知道这台红色座机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那些人,无一不是身居高位,若非遭遇撼动平江市根基的重大变故,绝不会动用这条线路。 更不可能在接通后,只发出几声怪响便挂断。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 她思考片刻,快步下到一楼,再次拿起客厅的座机。 她先是拨给况龙津,电话里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随后,她又依次拨打了况伯愚、况彦清,甚至是况亭栖的号码。 无一例外,全都无法联系。 直到这一刻,赵云晓才确信,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今天是工作日,况茳齐为什么没有在学校,反而会浑身是伤地出现在家门口? 她成日待在别墅里,对外界讯息有些迟钝,连今天是星期几都记不清了,还下意识地以为是周五提前放学。 将况茳齐脸上的伤疤、那个女孩红肿的脚踝、三楼那通诡异的来电,以及况家所有男人集体失联的现状串联起来,赵云晓的思绪乱作一团。 她决定先去问问况茳齐,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就在她转身准备上楼的瞬间,面前的座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她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女孩声音,是况乔筱。 “喂?是妈妈吗?” 况乔筱的声音发颤,混杂着哭泣的鼻音。 赵云晓的心脏猛地一抽,急切地问:“怎么了我的乖女儿?” “妈,出事了,我们学校门口全是游行的人,我的同学都不上课了,好多老师也加入了进去。” “我现在只能躲在女厕所里,一步都不敢出去,外面有人要骂我,还想动手打我,妈,我该怎么办啊,妈!?” 况乔筱的叙述语无伦次,充满了恐惧。 赵云晓听得一头雾水:“丫头你先冷静,游行?什么游行?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况乔筱抽噎着回答:“他们说爸爸根本没资格当市长,要联名弹劾他,让‘皇帝’陛下罢免他。” “他们还说,我是他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我气不过就骂了他们几句,然后他们就追着我打。” “妈,我听说只要加入游行队伍,就能领六千块钱,我好几个朋友……都为了那笔钱,站到了另一边。” “我现在不敢出去,只要被人看见,就会有纸团和口水扔过来,妈……呜呜呜……” 说到后面,况乔筱再也组织不起语言,只剩下绝望的哭声。 这个向来骄傲得像个小魔女的女儿,若非真的陷入了无助与恐惧的境地,绝不会哭得如此伤心。 赵云晓听着女儿的哭诉,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她强忍着喉间的哽咽:“丫头乖,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千万别让人发现,妈妈现在就过去接你,你等着。”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赵云晓表情一变,对着话筒说:“丫头,你等等,好像是你爸爸回来了。” 她放下电话,快步走向玄关,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刚才的关门声从何而来? 赵云晓带着疑惑转过身,发现原本被她关上的卫生间门,此刻正大敞着。 她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地上那个被打开的医疗箱。 赵云晓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转身冲上二楼,一把推开况茳齐的房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 她又飞快地跑回玄关,拉开别墅大门。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正发出一阵咆哮,飞速冲出况家庄园的大门。 驾驶席上,况茳齐面无表情地操控着方向盘,一道创可贴横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辆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况乔筱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驾驶技术或许没有专职司机张叔那般老练,也因为年龄不足而没有驾照。 但这并不妨碍他去驾驭这台机器。 在他握住方向盘的瞬间,这台钢铁座驾仿佛与他的神经相连,他能感知到轮胎每一次转动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变化。 …… 他记得十四岁那年,哥哥况亭栖为了一个暗恋的同班女生,与一伙汽修学校的高年级学生发生了冲突。 他鼻青脸肿地回到家,只说是骑车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 况茳齐没有相信哥哥拙劣的借口,他用自己的方式查明了事情的原委。 然后,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掌握了驾驶的全部技巧。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他以匿名的形式,向那伙人发出了一封战书。 内容很简单:飙车。 赌注,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价值不菲。 那伙人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看到那辆车后,他们的疑虑便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打量着眼前这个胡子都还没长齐的少年,认定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就算会开车,也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比赛的结果,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况茳齐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山道上,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他甚至在最后的路段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对方的车失控撞上了护栏,车里的人都受了些皮肉伤,最严重的一个也不过是骨折。 比赛结束后,况茳齐没有索要那辆作为赌注的改装车。 他清楚,对这群终日与零件机油为伴的年轻人来说,让他们拿出一辆车,无异于倾家荡产。 他并非心生怜悯。 他最初的目的,就只是让这伙人保证,永远不再去骚扰况亭栖暗恋的那个女孩。 听到少年提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那伙人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 只是,即便没有了这群人的阻挠,况亭栖的故事也并未走向美好的结局。 他的那份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同样迅速,未等开花,便已凋零。 从那件事以后,况茳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去插手况亭栖的感情,因为即便扫清了所有障碍,他自己也很有可能在中途放弃。 …… 赵云晓心头一沉,快步走回到座机前,重新拿起听筒,况乔筱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妈,是爸回来了吗?” “没有。”赵云晓呼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是你二哥。” “哥?大哥还是茳齐?”况乔筱的问话里带着一丝困惑,“不对啊,他们不都应该在学校吗?” “是茳齐。”赵云晓回答,“他什么也没说,就冲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女孩。丫头,你先别慌,他已经开车往你那边去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往我这边来?” 况乔筱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可是妈,我学校这边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二哥他开车根本进不来。而且,他知道我躲在哪儿吗?” 赵云晓用手背擦去滑落的泪水,安慰道:“应该不知道。唉,他走得太急了。希望他有自己的办法吧。” 况茳齐的确有他的办法。 不到十分钟,黑色轿车已经抵达况乔筱学校附近,他将车停在一处行人稀疏的街角。 车顶平滑的金属外壳裂开,一个结构精密的装置从中升起,炮口对准了学校高大的围墙。 一连串沉闷的砰击声响起,坚固的砖墙上爆开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灰尘与碎石四溅。 射击停止,墙体已是千疮百孔。 在周围路人惊愕的注视下,况茳齐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轿车如离弦之箭,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直接撞穿了那面脆弱的围墙,冲进了校园。 他将车停在操场旁的一片树荫下,随即下车。 校园内一片死寂,与他来时路上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校门口人头攒动,高举的横幅和标语汇成一片骚动的海洋。 那些东西显然不是临时赶制出来的,证明了这场游行背后有着周密的策划。 近来平江市本就人心浮动,总有人想借着这股风潮,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从横幅的内容看,这次的矛头直指他们的父亲,况龙津。 况茳齐的身影在空旷的校园里飞奔,他曾多次代父母来开家长会,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直接上了四楼,初三年级的教室都集中在这一层。 “乔筱?” 况茳齐走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压低了声音呼喊。 他没有去妹妹的班级,他清楚,那里会是所有人第一个搜查的地方,绝不是安全的藏身之所。 人在恐惧时,本能会驱使自己寻找封闭狭小的空间,比如卫生间,或者杂物间,那能带来虚假的安全感。 况茳齐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四楼的女厕所。 他停在门口,朝着里面再次喊道:“乔筱?” 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从楼顶的方向灌入他的耳中。 况茳齐的脸色瞬间改变,他辨认出那是妹妹的声音,立刻转身冲向楼梯。 那尖叫声没有停歇,时断时续,仿佛在昭示着主人的痛苦,并且方位在不断接近。 七楼的标牌出现在眼前,教学楼的最顶层。 况茳齐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前疾奔。 突然,尖叫声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低泣。 他放缓脚步,身体紧绷,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片刻之后,两个女孩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女厕所里晃了出来。 其中一个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美工刀,锋利的刀刃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 另一个女孩则发出得意的轻笑:“这疯丫头还挺能叫唤,可惜现在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她说的没错,此刻的学校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心慌。 因此,她自以为是的低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况茳齐的耳朵里。 况茳齐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当他再度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颜色,那是被激怒到极致的,燃烧的血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六十九、校花复仇!恶女自食恶果变植物人 况茳齐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让幽暗的走廊仿佛凝结了一般,每一步都踏在人心最恐惧的鼓点上。 那两个女生本能地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胁正在迫近,脸上得意的神情如退潮般消失无踪。 持着美工刀的女孩,将那沾血的刀刃对准了步步走来的身影,声音发颤,虚张声势地喊道:“你,你是谁!别,别过来啊!” 另一个女孩控制不住地向后挪动,同时用力拉扯同伴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与来人纠缠,她们刚犯下恶行,被人撞见绝无好处,当务之急是立刻脱身。 但她们已无路可逃。 那个昏暗中的轮廓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拉近了距离。 她们才刚刚转过身,还未迈出逃跑的第一步,后颈的衣领就被两只手分别钳住,一股巨力将她们的身体向后拖拽,令她们无法反抗地仰面倒下,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冰凉的地砖上。 痛呼尚未出口,身子便被粗暴地翻转,紧接着,双手被一股巧劲扭到背后,某种细韧的物体迅速交叉捆住了她们的手腕,随后两人几乎同时感到左手腕传来一道细微的刺痛,一阵不寻常的湿润感随之蔓延开来。 况茳齐将不知何时夺来的美工刀扔在地上,用脚尖将其踢到了远处。 他表情不见一丝波澜,看也未看地上的两人,径直走进了女厕所。 “他,他对我们做了什么?”其中一个女生声音打着哆嗦问道。 “我,我不知道!”另一个女生拼命扭头,想用眼角的余光看清自己手腕上那股湿润感的来源。 渐渐地,她们感觉身下的地面传来一片黏腻的触感,两人开始慌乱起来,费力地扭动身体,想要挪开。下一刻,她们看到了身下一片抽象的暗红,那片红色已经浸透了她们墨绿色的校裤,与布料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污浊色彩。她们终于明白了那股湿润感究竟是什么,况茳齐割开了她们的手腕。 “啊啊啊啊!救命!” 她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 然而,她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此刻的校园里空无一人,不会有任何人听见她们的求救,正如她们刚才用美工刀划向况乔筱时一样。 况茳齐在盥洗台下方,找到了蜷缩成一团、披头散发的况乔筱。 鲜血正从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她的衣领、胸前,以及脚下的地砖上,汇成一小滩。 况茳齐的面容越发阴沉,他伸手握住了况乔筱抖个不停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埋在乱发里的脑袋,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安定下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乔筱,是二哥,别怕。” 若非他如此开口,处在自我封闭状态的况乔筱恐怕不会让任何人碰触,她的精神已经启动了防御机制,只对最亲近的人留有一丝缝隙。 安抚了片刻,况茳齐明白,况乔筱脸上的伤势刻不容缓,必须立刻送往医院,否则单是失血过多就可能让她陷入昏迷。 更重要的是,一旦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即使用灵文【赤鲤】加持过的灵水,她漂亮的脸蛋上依然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她向来最是爱美,绝不愿意见到自己破相。 况茳齐用温和的语调商量道:“乔筱,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况乔筱没有回答,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绝望里。 其实她原本可以毫发无伤,她藏身的那个隔间门锁坚固,寻常人根本无法踹开。 如果不是门外那两个女生是她曾以为最好的朋友,她根本不会打开那扇门。 她所珍视的友情,用最锋利的方式背叛了她,当美工刀划开她娇嫩脸颊的瞬间,伤口在脸上,可那份尖锐的痛楚,却贯穿了心脏。 那些阳光下、树荫里的美好回忆,此刻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下一刻,便被一点点蔓延的殷红所覆盖,直至吞噬她的整个世界。 况茳齐内心焦急万分,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一只手臂穿过况乔筱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颈,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抱起,口中不断重复地安慰:“别怕,别怕……” 抱着况乔筱走出女厕所,那两个女生的叫声已经嘶哑,她们身下的血迹看起来范围很大,颜色却很稀薄。 况茳齐没有切断她们的动脉,如果真的切断动脉,她们现在应该已经陷入了失血性休克,甚至濒临死亡。 他方才只是划破了表层皮肤,制造出割腕的假象,为的就是让这两人在巨大的恐惧中煎熬,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哪怕刚才怒火焚心,他依旧保留了最底线的理智。 看到况茳齐和他怀里抱着的况乔筱,那两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来为这个疯丫头复仇的。 “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发出了泼妇般的尖笑,正是她方才亲手划破了况乔筱的脸,“没用的,已经晚了,她已经破相了!” 而另一个女生则在放声哭喊:“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她一边说,一边用额头奋力磕着地面。 正准备抱着况乔筱离开的况茳齐,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将况乔筱贴着墙根小心地放下,而后拾起地上那把美工刀,转身走向那两个女生。 “你,你要做什么!”两人面色剧变,肩膀紧紧挨在一起,身体在地面上蹭着向后退缩,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畏惧。 况茳齐走到她们面前,弯下了腰。 一刀,利落果决的一刀,再没有任何留情的念头,切断了那个还在叫嚣的女生的桡动脉,原本已经流势渐缓的伤口,再度喷涌出新鲜的血液。 他转身回到女厕所,将美工刀扔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任由清水冲刷掉上面可能存在的指纹。 接着,他用自己的衣角,快速擦拭了所有他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最后,他拉长袖口,右手隔着衣袖握住那把美工刀,走到另一个女生面前,将刀柄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个女生以为况茳齐是要让她自救,连忙用那只被塞了刀的手,笨拙地去割捆住手腕的灵能丝线。 等她终于割断束缚时,况茳齐和况乔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个女生看向身旁脸色已然灰败的同伴,连忙搀扶起她,想要尽快将她送去救治。 然而,校门口拥堵的游行队伍,严重拖延了她们的求救时间,等到医护人员终于将她送到就近的医院时,她已经因为严重的出血性休克,导致大脑缺血缺氧,脑细胞大量坏死,虽然命被救了回来,却成了一个再也无法醒来的植物人。 同一家医院,况茳齐坐在抢救室门口冰凉的排椅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目光上抬,安静地望着那盏代表生命正在争夺中的高亮红灯。 …… …… 海棠高中校门口。 况龙津的视线越过人潮,凝望着道路两端望不到头的游行队伍,面容上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紧急调度的防暴警察用方盾组成一道人墙,艰难地抵挡着人群的冲击,却也因此将后方支援的城市护卫队与救护车辆完全隔绝在外。 校内,安保人员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断喷吐火舌,飞溅的弹壳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交织的火线勉强阻滞着天空中的蝠群。 弹药储备正在告急。 一旦枪火停歇,这些盘旋的蝠形怪物便会俯冲而下,而校门外聚集的游行者,在它们眼中无异于一场丰盛的血肉筵席。 “他们是疯了吗!难道不知道头顶上是什么东西!?”况伯愚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他们一边坚信我们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一边又挥舞着反对我们的旗帜。” 况龙津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轻易就会被煽动的言论与微小的利益所驱使,他们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所谓乌合之众,便是如此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况伯愚瞥见人群外围有代表城市护卫队的蓝绿色灯光徒劳地闪动,“大哥,下令暴力驱逐吧!” 况龙津没有立刻回答,他明白这个决定将引来怎样的非议与风暴。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随着天空那个空洞的扩张,更庞大的怪物将会降临,周围密集的人群将会在瞬间被屠戮殆尽。 与其让他们惨死于怪物之口,不如现在由自己来扮演这个恶人。 为了将伤亡降至最低,他愿意背负所有的骂名。 况龙津终于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命令被迅速传达给前线的防暴警察。 本已在人群冲击下节节后退的警员们,在接到命令的瞬间都流露出些许的讶异,但下一刻,他们便毫不迟疑地抽出了长棍与镇暴枪。 面对着眼前那些有恃无恐、叫嚣不止的面孔,他们短暂蓄力后,手中的长棍便重重地挥落。 “警察打人啦!” “他们动手了!” 队伍最前排的人开始夸张地惨叫起来,他们以为这样的表演能让警察的动作有所收敛,谁知,他们的叫喊声越大,落下的警棍就越是沉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次,警察是动真格的了。 橡胶子弹带着闷响从镇暴枪的枪膛射出,这种子弹不会致命,却能造成剧烈的痛感。 原本气势汹汹的游行队伍,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随着防暴警察举盾推进,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却。 五分钟后,十字路口的中央被清空,早已等待多时的城市护卫队车辆抓住机会,咆哮着冲了进来,救护车紧随其后。 况龙津压下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他面前一个个冲进教学楼。 城市护卫队的队员向他聚拢过来,齐声喊道:“前辈!” “留下两队在校门口,压制天上的东西,优先配置有远程攻击手段的队员。”况龙津下达指令,“其余人,跟我进去。” “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夜色沉重,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 耗费了十个小时的“虫洞事件”,在海棠高中的废墟之上,终于迎来了尾声。 况龙津拖着满是血污的身躯,步履蹒跚地从教学楼的阴影中走出。 随着一具具遗体被运离现场,那扭曲空间的扩张速度总算缓慢下来。 但战斗远未结束,仍有体型更为庞大、形态更为可怖的怪物从洞口爬出。 他和况彦清,以及幸存的护卫队成员,凭借意志与血肉之躯,将每一头怪物都死死地钉在了校园之内,未曾让任何一头越过雷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直到最后,预想中那种身形足以遮蔽夜空的超巨型怪物也并未降临。 整个局势,始终在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后,勉强维持的掌控之中。 他站在校园的空地上,夜风带着秋末的凉意拂过,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硝烟与泥土的味道。 这驳杂的气息,却让他因极度疲惫而麻木的神经,重新获得了一丝知觉。 他与贾拉里的判断没有错。 当校园内的所有尸骸被清运出去后,那个盘踞在教学楼上空的空洞果然停止了脉动,光芒也随之黯淡。 想必用不了多久,这道空间的裂痕便会自行愈合。 但在那之前,此地仍需重兵把守,杜绝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曾被蝠群遮蔽的天空。 此刻,夜空干净得令人心慌,那些怪物的踪影早已消失不见。 根据后来加入清剿的安保人员所述,大部分蝠形怪物在他们的火力压制下被击落。 但仍有那么五六头,冲破了弹雨编织的死亡之网,去向不明。 对此,况龙津只能表示理解,后续的追查与处理,便交给妖怪研究所吧。 那些专职研究妖怪的专家,想必对这些来自潘帕斯平原的变异生物,同样会抱有浓厚的“兴趣”。 况龙津决定,此次事件中所有被斩杀的变异兽尸体,将悉数转交给妖怪研究所处理。 这些异界生物身上可能携带的未知病菌,是悬在城市头顶的另一柄利剑,必须慎之又慎。 希望他的这份“馈赠”,能被善加利用,彻底杜绝此次事件的任何潜在后患。 他迈步走向校门,原本拥堵在道路两旁的游行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散尽了。 事实上,从下午两三点钟开始,他们便陆续离去。 有人是瞥见了围墙内那一闪而过的、山峦般的怪物轮廓,被纯粹的恐惧驱使着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有人是看见一副副担架从校内被抬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以生命为代价,延误着救援的每一分每一秒,良知让他们幡然悔悟。 甚至有人当场撕掉了标语,高声自称医生,冲向了救护车的方向,请求加入救援。 更多的人,或许只是被一时的热血冲昏了头脑,当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下何等严重的错误。 于是他们扔掉横幅,悄悄隐没在人群的边缘,溜之大吉。 无论出于何种缘由,结果总归是好的。 对况龙津他们而言,这群人的主动离开,是混乱中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 他收回投向远方的视线,一阵压抑的哀嚎自身边传来。 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与他擦肩而过,担架上的人面容扭曲,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痛苦与惊恐。 况龙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除了冰冷的尸体,搜救队伍还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找到了数百名幸存者。 他们活下来的方式,堪称一部人类求生本能的百科全书。 有人将自己硬生生塞进了存放扫帚的狭窄壁柜,被发现时双臂已经脱臼,救援人员轻轻一碰,他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有人用十几张桌椅堆叠起一座临时的堡垒,独自一人在其中坚守了数个小时。 更有一名学生急中生智,将数具尸体搬到自己身上,用死者的气息来掩盖活人的生气。 当医护人员搬运尸体时,几乎将他一并抬走,直到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臂,他才猛然睁眼,把那几位医护人员吓得以为亡者复生。 他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是万幸。 可更多的人,没能迎来这份幸运。 一辆辆救护车呼啸着远去,车厢里不再是等待急救的伤员,而是一具具蒙上白布的躯体。 他们本该拥有最明朗的笑容和最鲜活的生命,此刻却只能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进行生命中最后一次无声的旅行。 即便如此,他们也还算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至少还保留着完整的形体,能让前来认领的家人,辨认出他们最后的模样。 更多的遇难者,连“尸体”这个称谓都无法拥有。 搜救人员找到的,只是一截截被黏液浸透的衣物布条,上面挂着写有名字的铭牌。 铭牌的主人,却永远消失了。 有医护人员在休息的间隙,用极度沙哑的声音猜测,或许是因为金属铭牌无法被怪物消化,才得以留存下来。 到了清场的后半段,一些身经百战的医护人员也再也支撑不住。 有人背过身去,泪水无声滑落。 有人控制不住地干呕,直到吐出酸水。 要知道,他们是处理过最惨烈事故现场的专业人士,早已习惯了生离死别。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遗体”,甚至不是“残骸”。 他们收集的,是一颗眼球的碎片,一小块属于鼻梁的软骨,一片疑似耳廓的皮肤组织。 这些细微到几乎无法辨认的“零件”,在他们心里掀起的,是山崩海啸般的冲击。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在执行收殓任务,更像是在清理一场饕餮盛宴后肮脏的餐桌。 而餐桌上的“美食”,是他们的同类。 是人类。 况龙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已不知是他今天的第几次叹息。 他本不是一个习惯于叹气的人。 但此时此刻,除了叹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算他最终能将拉苏尔绳之以法,将所有藏在阴影里的黑手全部揪出,又能改变什么? 这些年轻的生命,已经永远地消逝了。 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现实。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品尝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就在况龙津被巨大的疲惫与挫败感包裹之时,况彦清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更令人不安的平静。 她停在况龙津跟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刚刚收到的消息,妄山监狱被攻破。” “水文德,被人劫走了。” 水文德…… 这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况龙津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 抢救灯终于暗了下来。 况茳齐从冰凉的铁椅上站起身,因久坐而僵硬的关节发出一阵抗议的声响。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男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看不出结果的好坏。 他对着迎上来的况茳齐说道:“你送来的很及时,再晚一些,她右眼的视力就无法挽回了。” 况茳齐悬着的心脏落回了原处,他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额头不知不觉间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等到男医生离开,况茳齐趁着护士将况乔筱从抢救室推出来的间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赵云晓在家里等了这么久,一定很担心。 只是,有些反常的是,在方才那一个小时里,赵云晓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询问情况。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过了十几秒,况茳齐挂断了通讯,疑惑感在他心头升起。 家里的座机无人接听,赵云晓出门了?可即便她出门,也总该有保姆或者佣人在。 …… “叮铃铃……” 客厅里的座机响个不停。 偌大的别墅内,这铃声是唯一的声音,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暗红的液体顺着地板的纹路缓缓流淌,浸湿了昂贵的手工地毯,留下丑陋的印记。 三楼的地板上,赵云晓趴伏着,用尽全力向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爬去,指甲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带血的痕迹。 门内,况家老爷子在床上沉沉睡着,而他的床边,三道人影静静站立,两人并肩,一人与他们相对。 “何必呢……” 并肩的那两人中,一个满头乱发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疲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恨他了。他当年,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罢了。玉儿,你如果非要寻仇,不该找上他。” “不找他,我找谁?” 他身旁那位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的少女发出一声嗤笑,“那个徇私枉法的法官?那个见色起意的富家二世祖?还是那个偷偷拿了我们家钥匙的邻居阿姨?” “爸,那些人你当年不是全都杀光了吗?妈的仇,你已经报完了。” “我报的不是这个仇,我报的是这个老家伙,让我二十六年没有父亲的仇!” “啧啧啧……” 这时,站在他们对面的长发男人摇着头,慢悠悠地开了口,“真是惨呐,想不到我只是来看看故人,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你又是什么人!?”少女侧过头,言语间满是敌意。 “玉儿,对人要尊重,你小时候我教过你的。”中年男人出声提醒。 “不好意思,爸。”少女的语气没有半点变化,“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这二十六年我没爹教,就长成了这副德行,你忍忍吧。” “啪啪啪……” 长发男人竟轻轻鼓起掌来,“说的好,小丫头,我欣赏你。” “我需要你欣赏?” 少女并不领情,若非她从这个长发男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危险气息,依照她的脾气,恐怕早就动手了。 “玉儿——”中年男人还想制止女儿的无礼言辞。 正在这个时候,床上躺着的况家老太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老家伙!”少女撇了下嘴,“睡得还真安稳,看来当年的事,一点也没给他的良心造成负担嘛!” “别一口一个老家伙!” 说这句话的,不是中年男人,而是方才还在称赞少女的长发男人。 他脸上那种置身事外的玩味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严肃。 “小丫头,对他放尊重一点。在他全盛的时候,吹口气就能让你灰飞烟灭。就算现在他成了一个普通人,也不是你这种年纪和实力的小辈可以随意侮辱的!” “切!” 少女不屑地嘁了一声,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的中年男人用力扯了扯衣角。 她想了想,这人名义上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便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扭过头去,不再言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一、五岁弃女怒揭惨剧:我是罪人的女儿 “咳……咳咳咳……” 况枭的咳嗽声撕扯着房间里的寂静,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把枯朽的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他那苍老的躯体,就像一棵被蛀空了心的古树,曾经能握紧刀锋的手,此刻连抓皱床单的力气都没有。 三道人影立于床侧,如此之近,交谈了许久,他却全然不觉。 他只是在咳嗽,只能在咳嗽,精神被禁锢在某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无力挣扎。 现在,恐怕随便一个拿着餐刀的孩童,都能轻易结果掉他——这位曾经权倾内阁,一言可定人生死的老人。 别墅之外,树影之间,草坪之上,乃至金鸡湖冰冷的湖水里,一具具尸体沉默地躺着。 他们是况龙津为保护老人而设下的防线,是身经百战的护卫。 可这些人,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就已归于虚无。 “吵死了!” 无休无止的咳嗽声终于磨尽了少女的耐心,她的脸上浮现出厌烦。 手向腰间一探,一把银色的格洛克43X滑出枪套,枪口倏地抬起,指向老人那张布满褐色斑点的脸。 她的指节已经发白,即将完成按压。 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枪管。 是那个中年男人,他先前那种混杂着痛苦与仇恨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 “你做什么!?”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刺。 “够了!”中年男人额角的青筋跳动着,“水玉儿!这二十六年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这把枪是谁给你的?又是谁教你杀人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和当年杀了你母亲的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要你管?!”水玉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 “二十六年,对你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 “可对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你走得倒是洒脱,走之前,你想过我吗?” “你想过你走了之后,别人会怎么看我吗?” “我没有学校上,没有书读,我连家门都出不去!” “我那时候才五岁啊!就因为你,一个五岁的小孩,连孤儿院都不收!” “他们说,我是罪人的女儿!” “你现在倒好,跑来教育我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水玉儿的眼睛睁得很大,一连串的话语从她口中迸出,握枪的手无法抑制地抖动。 她猛地把头偏向一边,不愿让父亲看到她眼眶里正在聚集的水光。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确实不知道……我走之后,你的生活会是这样。” “可是,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你动手杀人的理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对了,你的那几个阿姨呢?她们……没有照顾你吗?” 他清楚地记得,亡妻还有两个妹妹,就算情分再淡,对自己姐姐留下的孤女,总该照拂一二。 “死了。”水玉儿的语调平淡得可怕。 “两家人,都死了,车祸。” 水文德想的没错,那两家人待她极好,几乎视如己出,从未因他的事而对她另眼相看,反而百般呵护,将她养到了十一岁。 直到一场毫无征兆的车祸,将水玉儿以为已然走上正轨的生活彻底撞碎。 她因为特殊的体质,从扭曲的钢铁中活了下来。 可她的亲人们,却当场殒命,连送去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车祸?”水文德的眉头拧成一团,“正常的车祸?”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是人为的? 这不怪他多想,他当年树敌太多,半个平江的权贵都对他恨之入骨。 在他“死”后,那些人迁怒于他的家人,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他记得,况枭当年亲口保证过,一定会护她们周全。 可现在,况枭自己都躺在这里,一副随时会咽气的样子,他的保证,又还剩下几分效力? “不知道。”水玉儿摇了摇头,“媒体上说,是正常车祸。” “但是,你还会信他们说的话吗?” 媒体,不过是权力的喉舌。 水文德的妻子,当年明明是被人入室施暴,先奸后杀。 可那个法官在收下重金之后,却能面不改色地宣判,她是正常死亡。 经历过那样荒诞的事情,水文德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信任。 他轻叹一声,他们终究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仍未放下的枪上,没有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 “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当年是我太冲动了。如果能预见到今天,我一定会选择更周全的办法。” 二十六年前,水文德坐在原告席上,听着那个道貌岸然的法官,宣判对面那个人面兽心的年轻人无罪。 滔天的怒火烧毁了他的理智。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但他不是。 他曾满怀着对人类社会秩序的信任,诉诸于法律,渴求着公平与正义。 可那一刻他明白,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于是,他爆发了,怒火冲天,妖力几乎要将整座城市倾覆。 他起初只想杀了那个法官和那个年轻人。 但在暴怒之下,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一场浩劫由此而生。 幸好,当年的况枭正值鼎盛,用他自己的话说,能力战十二级的灵能者,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两人交战,战斗的余波几乎摧毁了半个平江,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最终,还是况枭技高一筹。 但因为水文德本体的特殊,无论况枭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他彻底杀死。 从狂怒中渐渐冷静的水文德,看到自己亲手造成的惨状,悔恨万分,决定用余生来忏悔。 况枭作为当时的平江市长,也不愿让这尊大妖游离在外。 他见水文德神情真挚,不似作伪,自己又确实杀不死他,便顺水推舟,向水文德许诺,定会保他女儿一生无忧,顺遂长大。 从那以后,水文德自囚于妄山监狱,日日诵经,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超度。 他的刑期是无期,直到他走出自我谴责的那一天,方能结束。 然而,之后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场车祸,带走了两家人的性命。 水玉儿在那场车祸后失踪,况枭动用了所有力量在事故现场周围搜寻,也未能找到她的半点踪迹。 时间流逝,寻找水玉儿的事情便被搁置。 久而久之,到了现在,已是二十年过去。 “如果……如果……” 水玉儿的笑声里满是尖刻的讥讽,“‘如果’是懦夫的墓志铭,水文德。我敢断定,就算时间倒流,让你再选一次,你的答案也绝不会是我。” “玉儿……”水文德的声音透着无力,“你对我有所误解,我当初并非抛弃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水玉儿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凌人,“是觉得你是妖,我是人,血脉不纯,不配跟在你这尊大妖的身后?” “当然不是!”水文德急忙否认,“唉,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何必再提。” “为什么不提?”水玉儿的质问声声泣血,“爸,你是不是念了二十多年的经文,把脑子都念糊涂了?现在把你从那破地方救出来的人是我,这二十六年没爹没娘,像野狗一样活着的人也是我。你在里面诵经忏悔,吃着安稳饭,可曾想过我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床上气息微弱的况枭,“这个老头,他把你关进那暗无天日的牢房,他让我变成一个孤儿,受尽了折磨。现在,我要杀他,你凭什么拦我?” 听到经文两个字,旁边的长发男人眼帘微动,似乎觉得这火也烧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是要阻拦你。”水文德的语气软了下来,“只是,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处。你看看他,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几天活头了,让他自己走到生命尽头,不好吗?” “既然他活着也是煎熬,我发发善心,送他一程,岂不更好?”水玉儿学着他规劝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奉还。 “……”水文德面露无奈之色,“玉儿,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和谁在一起,性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当然,我明白,这二十六年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没能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都是我的错。我只希望,你别再徒增杀业,为你已经过世的母亲积些阴德。” “呵呵……” 水玉儿发出一串低笑,“道理说不过我,就开始拿我妈来压我了?” 她说着,将手里的枪械干脆地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行,今天我就给她老人家一个面子,不亲手杀他。但是——”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切开空气的轻微啸声,直直斩向病床上的老人。 床铺连同上面的人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况枭苍老的面孔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浑浊的眼球突兀地睁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嚎。 “你——”水文德又惊又怒。 病床的四条支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摇晃起来。 水玉儿收回手臂,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对面的长发男人身上。她刚才那一掌,是存了斩断况枭一条腿的心思。 可就在她的掌缘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那个长发男人只是抬起了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搭,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便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残余的劲力顺着床沿传导下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况枭的腿骨应声而断。 这个长发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全力一击。 长发男人收回手,神情温和地看着她:“小姑娘,锋芒是好事,可太过了,就会伤到自己。” “你父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道理是对的。少些杀业,不是为了告慰谁,而是为了你自己将来能走得更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二、小屁孩儿,你叫谁小屁孩儿? “你看上去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倒是老气横秋。” 水玉儿将手负于身后,在旁人无法窥见的角度,那只刚刚劈出掌刀的手,正抑制不住地轻微颤动,一股酥麻的余劲顺着指尖窜流不息。 “年纪不大?”长发男人神情里有几分真实的错愕,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你这是在夸我?” “我这是在骂你不知羞耻。” 水玉儿的回应不带任何温度,说完便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唇角撇出一道讥诮的弧度。 “这老头子,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人都快入土了,竟然还有两个大善人跳出来保他。” 她的视线徐徐转向水文德,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其中一个,还是我拼了半条命才从牢里捞出来的亲生父亲。”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走了。” 水玉儿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既然你连我那过世多年的母亲都搬了出来,今天这个面子我给了。” “希望他能对得起你的‘大义灭亲’,别一不小心,今晚就断了气。” 水文德被女儿的话刺得面皮发烫,尴尬地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地点了下头,跟在决然转身的水玉儿身后。 父女二人行至门口,手刚搭上门把,一拉。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眉心。 “站住!” 一声虚弱却决绝的冷喝响起。 赵云晓半边身子无力地倚靠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手里的枪,她警惕地审视着门口的两人,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越过他们,向屋内飘去,急切地想确认老爷子的生死。 “呵……” 水玉儿发出一声轻笑,她侧过头,看着身后的水文德,语气里满是戏谑。 “那个老的你不让我杀,这个小的,总可以了吧?” 水文德的脸上交织着为难与不忍,最终,那复杂的神情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玉儿,还是……少些杀孽吧。” 水玉儿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下一刻,她的身形一错。 在赵云晓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经用巧劲压下了她高举的枪管。 几乎是同一时间,水玉儿已经出现在了赵云晓的身后,一道轻巧的掌刀挥落,精准地切在她的后颈。 赵云晓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眼中的光彩随之熄灭,整个人无力地软倒在地。 “放心,我不是杀人狂。” 水玉儿蹲下身,从容地掰开赵云晓紧握枪柄的手指,取下武器,动作娴熟地卸下弹匣。 她随手向前一抛,满载子弹的铁盒在地面上翻滚着,叮叮当当地落下了楼梯。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看向正不自然地摸着鼻子的水文德。 她当然看出了父亲刚才的意图,在她动手的那一刹那,他以为她要下杀手,已经准备出手阻拦。 谁知她的目的只是夺枪,于是他那抬到一半的手,只好讪讪地收回,用一个笨拙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杀人,也是件很累的差事。” 水玉儿的语调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二十六年,我手上沾的血已经够多了。” “你现在才让我少造杀孽,其实已经晚了。”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为了让妈在底下能安稳些,从现在开始少杀几个,或许还来得及。” “就算来不及,也算……求个心安吧。” 水文德望着女儿那张不知为何写满倦意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想知道,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的。 他记忆里的女儿,还停留在五岁那年,那个会抱着他脖子撒娇,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在妄山监狱的漫长岁月里,他除了诵经,最多的念想,便是他的玉儿。 玉儿现在,应该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 她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吧? 她……是不是已经恋爱了?希望那个小子能对她好一点,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掉眼泪。 水文德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有朝一日他能走出那座高墙,那一定不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忏悔,而是为了亲眼看着女儿获得幸福。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水玉儿看穿了水文德的欲言又止,平静地开口。 “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会慢慢知道的。” 说完,她便迈步向楼下走去。 水文德连忙跟上,心里反复咀嚼着那句话。 以后…… 是啊,他都快忘了,在赎罪和黑暗之外,还有无数个名为“以后”的明天,在等待着他们父女。 就这样,水文德和水玉儿的身影消失在况家庄园的夜色里,也自此在平江的地界上销声匿迹。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见过他们。 夜色重新将况家庄园包裹,父女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长发男人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床上那个仿佛已经熟睡的老人身上,片刻后,他毫无征兆地踢了一下床脚。 “人都走了,别再演了。” “我认识的况枭,可不会被这点小伤放倒。” “就算要装,也该装得像样些,你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得太厉害了。” 长发男人的话音落下许久,床上的老人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费力地坐起身,浑浊的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指的是刚才长发男人替他卸掉水玉儿那记掌刀力道的举动。 “我帮你了吗?” 长发男人反问了一句,停顿片刻,才接着说下去。 “我只是不想看到,连我当年都没能亲手杀掉的人,如今却要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里。” “所以……”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杀我?” “本来是。” 长发男人坦然承认。 “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残破的模样,我突然就没了兴致。” “我本以为,你至少还有一战之力,谁能想到,你真的退化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现在杀你,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里带上几分兴味。 “苏修然那只老乌龟还活着吗?我想去找他玩玩。” “不知道,大概还活着吧。” 老人头部微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面部的肌肉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抽搐了一下。 水玉儿那一记掌刀,即便被长发男人挡下了大半的劲力,余威依旧震碎了他的左腿腿骨,他此刻完全是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在强撑。 “我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老人继续说道。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你也感觉到了,他跟你一样,是妖。” “二十六年前,我和他有过一战,我虽然赢了,却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实力一日不如一日。” “当时,如果苏修然肯出手帮我,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你,今晚也能得偿所愿。” “听起来,倒确实是苏修然的作风。” 长发男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世人都说你况枭狡诈如狐,但你用的终究是阳谋。” “可苏修然不一样,那只老乌龟……亏你当年还与他称兄道弟,现在总算尝到苦果了。” “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况枭的面容很是平淡。 “我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早就看淡了,也放下了。” 听到这话,长发男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他望着况枭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那些皱纹仿佛是他一生的写照,一半是硝烟,一半是战场。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真的老了。” “你再瞧瞧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刚才那小丫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我还很年轻,起码从外表看是这样。” 他说这话时,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像是在和老友攀比谁更不显老。 “你在得意什么?” 况枭斜了他一眼。 “我是人,你是妖,你活得比我久,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况且,以你现在的年纪,放在你们妖族里,恐怕还没成年吧?” “小屁孩儿!” “你叫谁小屁孩儿?” 长发男人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他皱了皱眉,又说。 “如果只论这一世的年岁,我自然还未成年。” “不过,你也该清楚,像我这种转世之妖,年龄不能只算一世。” “真要算起来——” “够了!” 况枭打断了他的话,伴随着一个哈欠。 “懒得和你争辩,我累了。” “既然你不动手,那就请回吧,我要睡了。” “还睡?” 长发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来你真是时日无多了,老家伙,你还能活多久?” “问这个做什么?” 况枭的眼皮缓缓搭了下来,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到时候,我来给你送葬。” 长发男人忽然双手合十,身上竟生出一股虚假的禅意。 “这四十年来,我看了不少佛教经文。” “况枭施主,别来无恙。” “免了!” 况枭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猪鼻子插大葱,装相。” “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别跟我来这一套。” “我就是死,也会死得无声无息,绝不会让你这种人来看我的笑话。” “当然,我也许会一直活下去,就像‘皇帝’他老人家一样。” “你不会的。” 长发男人微笑着说。 “你了解我是什么人,我也了解你是什么人。” “你况枭就算死,也不愿让别人看笑话,又怎么可能甘心把自己送进一台机器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那可说不准。” 老人嘴硬道。 “我倒是觉得活在机器里挺好,起码不用再看内阁那帮蠢货的脸色。” “真的不用吗?” 长发男人反问。 “当初你也在内阁待过不短的时间,那位‘皇帝’陛下,是否还完全掌握着这个庞大的帝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 老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恼羞成怒般摆着手。 “走开,走开,我要睡觉!” 说完,他猛地一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活像一个正在赌气的孩子。 都说人越老越像小孩,此刻的况枭便是如此。 长发男人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一边转身向门外走去,一边开口。 “我走了,顺便帮你把门带上。” “周围那些尸体,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不用。” 被窝里传来老人沉闷的回应。 “那最好不过。” 长发男人说。 “也省了我一番力气。”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随着长发男人的离去,偌大的况家庄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三、绝世刺客瞬移逃跑!下次还敢来吗? 一辆通体玄黑的轿车,正以撕开夜幕的速度狂奔。 目的地,妄山监狱。 况彦清的脚死死压着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辆车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残影,在柏油公路上吞噬着前方的距离。 “水文德……” 后排座上,况伯愚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他抬起头问道。 “你说,劫持他的那群人,真的和制造虫洞的是同一拨势力吗?” 他的膝头,一台银灰色便携式电脑的屏幕上,正滚动着关于“水文德”此人的所有情报。 “目前无法确定,但两件事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 副驾驶席的况龙津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我们现在这么赶过去,恐怕也只是徒劳无功。” 况伯愚再次开口。 “那就赌一赌运气。” 况龙津言语简短,同时,他的视线扫过后视镜,落在了况彦清那张紧绷的侧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况彦清唯一的女儿,冷玉,就在妄山监狱。 此刻她生死未卜,任何通讯手段都已中断。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劫走水文德的那伙人,所选的撤离路线,正是我们脚下这一条。” 况龙津的声音继续传来。 “说不定,能在路上撞见他们。” “这种可能性太渺茫了。” 况伯愚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这种近乎侥幸的判断。 从妄山监狱内部的人员冒死传出消息,再到况彦清接到通知,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足以发生任何变故。 更何况,这条公路沿途有无数岔路,可以衍生出数十种不同的逃离方案,他们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龙津没有再解释。 况伯愚并不知道冷玉在妄山监狱担任管教,自然也不会明白,他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拦截什么逃犯。 况彦清只是想亲眼确认,他的女儿是否还活着。 仅此而已。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发动机愤怒的轰鸣。 五分钟后,公路的尽头,一座外形酷似废弃化工厂的巨大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便是妄山监狱,像一头蛰伏于夜色下的巨兽。 “那里有人!” 况伯愚的声音突然响起。 远方的油菜花田里,有微弱的灯光一闪而过,在无边的暗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况彦清毫无征兆地转动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 黑色轿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暴虐的半圆弧线,留下了两条滚烫的焦痕。 一声巨响,车头撞碎了银灰色的护栏,咆哮着坠入路旁的油菜花田。 金黄色的花海被车轮无情地碾碎,无数破碎的花瓣在车尾卷起,形成一道绚烂的金色尾焰。 车辆调转方向,朝着那些人影所在的位置冲去。 况伯愚的手,已经搭在了身旁那柄名为“狮斩”的唐刀之上。 没过多久,副驾驶席上的况龙津双眼微眯,他已经感应到数股灵能的波动。 这片花田里,藏着不止一个人。 车门被拉开,带着花香的夜风灌入车内。 况龙津的身影如猎豹般翻滚而出,融入花海。 “大哥,接刀!” 况伯愚握住刀鞘,将长刀从敞开的车窗中奋力掷出。 刀身尚未落地,一只遒劲的大手便已稳稳地握住了刀柄。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仿佛雀鸟在低语。 银色的刀光如一道匹练,自后向前,交错闪现。 压抑的闷哼声中,一条手臂抛飞到半空,血雾四散。 况龙津凭借着超凡的感知,锁定了周围每一个敌人的方位,他的每一次出刀都精准而致命,如同猛虎闯入了孱弱的羊群。 将车停稳后,况彦清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黑色的布鞋踩上湿润的泥土,他弯下腰,手掌轻轻按在地面。 灵文【黎明的花海】,发动。 一瞬间,一朵又一朵巨大的太阳花从他脚下绽放,发出曜日般的光芒,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将这片夜色彻底照亮。 灵文【鱼肠】,激活。 况彦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而在那片由太阳花与油菜花共同构成的光明花海之中,一道又一道纤细的血线毫无征兆地迸发而出,凄美而致命。 况伯愚安静地坐在后排车厢内,他伸出手,任由两三片飞舞的花瓣飘落到自己掌心,拈花微笑。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指,那几片花瓣便重新升入空中,随着气流飘舞。 况伯愚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幅实时变化的俯瞰画面徐徐展开,那正是以其中一片花瓣为视角,所看到的整个战场。 灵文【天眼】:持有者可将灵能注入死物,将其化作自己的“眼睛”,并进行远程操控。 这枚灵文,曾被灵能者协会评定为最无用的辅助系灵文之一。 对于那些只追求破坏力的灵能者而言,它在战斗中几乎毫无价值,一心多用只会让他们手忙脚乱。 然而,对于况伯愚这样的人来说,【天眼】却能让他成为任何一场混战的无冕之王。 在这片地形复杂、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就是那个洞察全局、引导胜负天平的指挥官。 “大哥,右前方,一点钟方向,两个人。”况伯愚的声音沉着。 他的话语仿佛直接在况龙津和况彦清的脑海中响起,在上车之前,他们便已佩戴好特工专用的喉震式空气导管耳机。 这种装备由一截透明的螺旋导管构成,能将声音精准地送入耳道深处,隔音效果极佳,在剧烈的肢体冲突中也不会脱落。 它采集音频信号的方式并非传统麦克风,而是通过喉部的微小振动,使用时极为隐蔽,熟练之后甚至无需张嘴,便能将指令清晰传达。 况龙津停下脚步,双手握紧刀柄,用刀刃向前,缓缓拨开身前茂密的油菜花。 此处的花田长势惊人,已达一米五的高度,一个成年人蹲伏其中,便能与环境融为一体。 若非有况伯愚的指引,只要对方不主动催动灵文,不产生任何灵能波动,在这昏沉的夜色里,况龙津根本无法察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他放缓步子,神情维持着警戒,一步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况龙津在心里默数着距离。 “停,到了,大哥,就在你正前方两米。”况伯愚虽安坐车中,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况龙津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向前迈步,装作一无所觉,步速甚至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前方的花丛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动。 况龙津没有佩戴耳机的那只耳朵极轻地动了一下,下一瞬,他举刀悍然竖劈,紧接着便是一个迅猛的上撩。 当、当,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两枚子弹在空中被刀锋格开,火星一闪而逝。 在子弹还未落地的刹那,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朝着况龙津猛扑而来。 况龙津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如果没有况伯愚的事先预警,刚才那两发因为加装了消音器而近乎无声的子弹,足以让他负伤。 但现在,既然他已经洞悉了这两个人的存在,那么在他的世界里,这两人与死尸无异。 刀已归鞘。 人却未停。 况龙津前脚弓,后脚蹬,身形左右错开。 剑鞘悬于腰际,他的手虚握着刀柄,头颅微微低下,视线却向上锁定着目标。 ——拔刀。 一道干脆利落的刀光横扫而过。 身、步、手、剑,疾若奔雷,右手右脚如古法斩蛇之势,向前踏步逆鳞。 嗡的一声轻鸣,长刀归鞘。 在况龙津的身后,四截残躯分别坠地,温热的血液如溪流般淌开。 这是东瀛的拔刀术,亦称“居合”,在过去多被用于仪式表演,实战价值一直备受争议。 然而况龙津并不认同这种看法,灵文【狮心】为他铸就了一副远超常人的体魄,第五重封印的解除更是让他拥有了无视多数防御的能力。 因此,当他施展拔刀术时,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足以摧毁沿途的一切。 “小心!” 就在这时,况伯孤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后面——” 从他俯瞰的视角望去,况龙津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 甚至不需要况伯愚的警告完全说出口,况龙津的脖颈前已经传来刀锋的寒意,他无法闪躲,因为后腰同时被一个坚硬的枪口死死顶住。 既然如此—— 况龙津腰身发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向拧转。 他仗着自己强悍的防御,竟是硬生生用脖颈去迎那柄匕首,一道血线在他的皮肤上浮现,却仅仅是破开了表皮。 与此同时,手中的刀鞘向后猛地一撞,准确地击打在那支手枪上,使其枪口偏离了方向。 偷袭者显然没料到况龙津会做出如此果断狠厉的应对,一时间没能跟上反应,只能顺着惯性与本能向后急退。 况龙津也看清了偷袭者的面容,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他抓住对方后退、尚未站稳的空隙,再一次极限拔刀,闪动着银光的刀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致命的斜撩。 可惜,终究是差了一点距离,刀锋撩了个空。 感受到从腹部一路蔓延到下颚的那股锋锐之气,偷袭的男人也不禁感到一阵心寒,若是他刚才的后退再慢上半步,此刻已然被分成了两半。 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见到况龙津的刀刃去势未消,立刻把握住这个机会,举枪便射。 一连三枪,目标直指况龙津的心脏。 这要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况龙津的身体防御力在对抗冷兵器时或许效果不凡,可面对现代热武器,并不比血肉之躯坚韧多少。 说时迟那时快,况龙津的余光瞥见了对方抬枪的动作,他明白此刻收刀格挡已然来不及。 他的双腿肌肉猛然发力,顺着刀刃上撩的势头,整个人拔地而起,向空中跃去。 他竟以这种方式,堪堪躲过了两颗子弹,唯一命中的一颗也只是擦着大腿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并无大碍。 偷袭的男人抿了抿嘴唇,他发觉眼前这个人远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偷袭失败,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先机。 他的灵文能力偏向于隐匿和暗杀,正面对决,胜算极低。 想到这里,偷袭的男人心念电转,既然打不过,何不就此逃离?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那座地狱里逃出来,何苦为了区区一点赏金,再把性命搭进去。 于是,就在况龙津落地,准备发起反击的时候,他愕然发现,对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伯愚,人去哪儿了?”况龙津皱起眉头问道。 “让我看看……”况伯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仔细扫视着整片花海,片刻后,他用一种迟疑的语气说道,“不见了,我找不到他。” 况龙津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可能持有的是【遁影】一类利用影子进行位移的灵文,一旦他再次出现,立刻报告他的位置。” “知道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四、修罗场速杀!监狱全空,猴妖囚犯都 油菜花田化作了修罗场,屠戮在此间上演。 一人是七级灵能者,手持【狮心】灵文,一旦全力施为,便是九级强者亦可一战。 另一人虽只是六级,却拥有【鱼肠】这等为群战而生的灵文,再辅以灵能物品【黎明的花海】,收割生命的速度甚至比况龙津还要快上几分,整片花海都成了他专属的屠宰场。 短短五分钟,金黄的花田被染成猩红,残败的植株与破碎的肢体交织。 人的鲜血浸透了泥土,滋养着这片土地,来年的花期想必会格外繁盛。 “最后一个。” 后排车厢里,况伯愚的双眼紧闭,像是在感知着什么,他轻声自语。 那个偷袭况龙津的影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显然是已经远遁。 刀锋归鞘,况龙津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他走到不远处一具被拦腰斩断的尸身前,俯下身子,仔细搜检了一番。 结果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况龙津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似乎互不相识。 在刚才的混战中,他甚至亲眼目睹两人当着他的面自相残杀,这倒让他捡了个便宜,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两个人头。 “咔嚓!” 况龙津举起手机,闪光灯亮起,将死者苍白的面孔映照得更加骇人。 他拍下尸体的面部特写,传送给了况伯愚。 况伯愚将照片导入系统,开始在平江市灵能者罪犯的数据库里进行人脸比对。 五分钟后,况彦清与况龙津返回车上,况伯愚那边的比对结果也同步出来了。 况彦清启动引擎,车头调转,向着公路的方向疾驰。 面对公路旁的高耸斜坡,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按下了操纵杆旁的一个按钮,车身随之震动,涡轮增压的尖啸声响起,排气管喷射出淡蓝色的焰流。 强烈的惯性将况伯愚死死按在座椅上,他只能用尽全力抱住膝上的电脑。 黑色轿车如同一头昂首的巨兽,沿着斜坡冲天而起,飞上了公路。 月光流淌在它光滑的车身上,折射出水波般的光泽。 砰的一声,四个轮胎重重落地,车辆顺着巨大的动能向前滑行,眼看就要撞上对面的护栏。 况彦清猛地转动方向盘,车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被精准地校正回了前方。 “呼……” 况伯愚长出了一口气,况彦清这一连串的操作,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毕竟是个文职人员,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度过,这种程度的刺激实在让他有些消受不起,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结果如何?查到他们的底细了吗?”况龙津倒是镇定自若。 “查到了。”况伯愚稳住心神,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资料,“全部都是妄山监狱的在押犯。看来劫走水文德的那伙人,顺手把整座监狱都给清空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 况龙津应道。他看到那些人个个蓬头垢面,身上穿着的衣物像是从附近村子里顺手牵羊得来的,又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便有了这样的推测。 “他们不只是被放出来,还被提供了武器。”况彦清忽然开口,“他们手里的枪,型号与监狱的标准配发不符。” 作为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的科长,况彦清的主要职责便是与邪恶灵能者交锋。 妄山监狱是平江市最大的灵能者监狱,双方往来频繁,加上他的女儿冷玉就在那里担任管教,他对监狱的了解远超另外两人。 况龙津点了点头,说道:“我立刻联系附近的刑警大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处理现场,回收尸体和武器。枪械上的指纹和型号是重要线索,如此规模的枪械流入境内,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或许能从这条线挖下去,找到幕后主使。” 交谈间,妄山监狱那庞大的钢铁建筑群,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车辆停稳,况龙津和况彦清推门下车,况伯愚留在了车内。 他的战斗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跟着两人行动,一旦遭遇险情,只会成为累赘。 但他并非无所事事,在况龙津二人身后,一辆迷你侦察车正颠簸着驶下砂土路。 况伯愚再度合上双眼,他的视野与那辆小车完全同步,紧随着两人的脚步。 他们来到监狱大门前,厚重的电子闸门已被外力扭曲破坏。 门房内,台灯的光线异常刺目,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老旧的DVD,一个人影安静地伏在桌上,纹丝不动。 况彦清走上前,两根手指搭在对方的颈动脉上试了试,然后抬头对况龙津说道:“已经死了。” 死状极为惨烈,颈骨被瞬间的巨力直接扭断,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况龙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两人继续向内深入。 妄山监狱的结构与普通监狱大相径庭,在押犯人总数不多,满员也不过百余人。 监狱共分三个监区,五个分监区,只有监仓,没有食堂和放风区域。 其中,第三监区位于地下十五米深处,专门用于关押妖怪,尤其是那些化为人形的。水文德之前便被囚禁于此。 “分开行动。”况彦清突然停下脚步。 他指着前方的岔路口,“我去第三监区。大哥,你负责第一监区。伯愚,第二监区犯人最少,你用侦察车探查一下。” 听到这个安排,况龙津有些意外,但并未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 说完,他便转向了最左侧的通道。岔路口有清晰的标牌,无需多言,他和况伯愚都明白各自的目标。 那辆迷你侦察车紧随况龙津片刻,在岔路口转向,沿着中间的通道滴溜溜地驶去。 两人和侦察车消失后,况彦清独自站在原地。 空气中,冷凝的铁锈味与弥漫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腥涩的味道。 况彦清向来不是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但此刻冷玉生死不明,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的心无法平静。 他沿着通往第三监区的路一直走到尽头,面前是一座结构完全外露的升降梯,粗犷的钢架结构充满了工业感。 升降梯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都穿着妄山监狱狱卒的黑色斗篷制服。 况彦清走上前,快速检查了一遍。 这些人的死因与门房的守卫完全一致,都是被干净利落地拧断了脖子。 下手的人是个徒手搏杀的行家,这些狱卒甚至没能做出有效反击,就在瞬息之间被全部解决。 一幅画面在况彦清的脑中构建出来:一个身影如鬼魅般突入此地,守在电梯前的几名狱卒刚刚有所反应,手还没摸到枪柄,就看到那个身影从视野里消失。 下一刻,他们的意识便永远坠入了黑暗。 况彦清对冷玉的安危更加忧虑。他清楚女儿的实力不弱,但面对如此高效的杀手,胜负难料。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劫狱的敌人,绝不止一人。 他伸手摁下通往地底的按钮。 刺耳的警报与机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沉睡巨物的苏醒。 粗大的黄铜缆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将那口钢铁棺材般的轿厢从深处拖拽上来。 不过数秒的等待,布满铁锈的厚重钢门伴随着摩擦声向两侧滑开。 轿厢内的景象,让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重了几分,两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堆叠在角落。 况彦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没有半分迟疑,一步跨入轿厢。 在电梯开始下降的金属摩擦声中,他蹲下身,开始检视尸体。 致命伤与外面的狱卒不同。 他们的死因并非颈骨折断,而是心脏中枪。 左胸口,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弹孔,创口边缘平整,没有多余的伤痕。 一枪毙命,开枪者甚至懒得进行二次确认。 这是一种对自己枪术极度自负的表现。 死者身上没有狱卒的黑色斗篷。 况彦清判定,他们应该是从监牢里逃出来的囚犯,试图乘坐这部电梯离开,却在这里撞上了另一名闯入者,被当场处决。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 第三监区关押的都是妖怪,尤其是那些能够化为人形的。 但化形并不等于强大。 有些妖怪化人,是漫长修行后的神通显化;而另一些,则更像是取巧的种族天赋。 譬如说,猴妖。 况彦清的手指拂过其中一具尸体的后颈与头皮连接处。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粗硬的、非人的毛发。 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两头猴妖。 记忆的档案在他脑中自动打开。 七年前,两头来自峨眉绝岭的猴妖流窜至平江,犯下累累罪行,奸淫掳掠,行事乖张,几乎保留了全部的野兽本性。 由于化形之术精湛,最初的抓捕行动误将他们当作普通人类罪犯,导致数名警员牺牲。 后来,在川渝妖怪研究所的协助下,才确认其身份并成功抓获。 按律当诛,却因某些不为人知的阻力,处决被搁置,最终收押于此,等待裁决。 他未曾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两个档案中的名字。 两头凶悍的猴妖,连显化本体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人形的脆弱状态下被轻易射杀。 况彦清很清楚,对于绝大多数妖怪而言,人形是他们最易受创的形态,真正的战斗力需要回归本体才能完全发挥。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妖怪前仆后继地涌入人类的城市。 山野间的寂寞,远比城市的危险更让它们难以忍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五、父女高墙,血与不安的寻觅 那宛如钢铁怪物咆哮的声音终于停下。 轿厢猛地一震,电梯门向两边缓缓分开。 况彦清直起身,将那两撮猴毛揣入裤子口袋。 等此间事了,他会把这些交给平江市妖怪研究所,用以确认两头猴妖的真正身份。 走出电梯,他正式进入了第三监区。 头顶上,代表越狱的警告灯闪烁不停,放射着桃红色的光芒,将长廊染上一层诡异的色调。 一路随处可见面朝地面的妖怪尸体,绝大多数都维持着人形。 也有一些显露了本体,庞大多毛的兽躯塞满了整个牢房。 肥硕的肉体从垂直的栏杆间挤压而出,形成一条条凹陷与凸起的纹路。 那向外突出的兽眸,似乎还在无声地述说着某种不甘和不解。 况彦清一边走,脑中思绪飞速转动。 劫走水文德的那伙人,为何放走了那些邪恶的灵能者,却对这些妖怪痛下杀手? 如果他们就是所谓的混沌分裂者,其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想从水文德身上得到什么,还是说,水文德本就是他们的一员? 疑窦重重。 这似乎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海棠高中的“虫洞事件”,以及这次的妄山“劫狱事件”,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关联? 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是两伙不相干的人在同一时间展开了各自的行动?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但对况彦清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冷玉,确认她的安危。 思及此处,况彦清加快了脚步。 这第三监区,正是冷玉负责的地方。 她是妄山监狱唯一的女管教。 她大学主修“监狱学”,辅修“妖怪学”,今年才刚读第一年。 本该是享受大学时光的年纪,但冷玉向来对自己要求严苛。 第一学期刚结束,她没有留在学校,而是回到平江,打算利用假期实习。 当时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去平江市妖怪研究所,那里更偏向学术,主要研究妖怪的生理构造、习性、活动范围与弱点。 第二个选择,就是来妄山监狱。 在这里,知识需要靠自己去挖掘,去博取。 若有本事让那些凶悍的妖怪敞开心扉,就能获得书本上永远学不到的、最真实的认知。 妖怪研究所大多研究的是死物,而绝大多数活着的妖怪,都被关押在此地。 从死物上,只能了解生理。 从活物上,才能洞悉心理。 冷玉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她主修的是“监狱学”,还有什么地方比妄山监狱更适合她呢? 况彦清动用关系为她打点好了一切,让她顺利成为了妄山监狱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管教。 算算时间,她已经在这里实习了快一个月。 再过一个多礼拜,她本该结束实习,重返校园。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 况彦清感觉到一阵烦闷。 他向来是个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的人,唯一能让他心神动摇的,只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已逝的妻子。 另一个,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女儿。 除此以外,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敌人,也无法让他生出半分波澜。 自从妻子死后,他的心也跟着一同死去,连带着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当他亲眼看着装着挚爱的棺木沉入土中时,况彦清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成了一个工作狂。 当时他还是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的一个小小干员,但每一次任务,他都豁出性命去完成。 旁人说他是拼命三郎,却不知他只是在寻求一死。 他不想自我了断,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他要死在与异端的战斗中。 可是,没有一个敌人能满足他的愿望。 他逮捕、杀死的邪恶灵能者越来越多,完成的任务数量以几何倍数增长。 他的升职速度也越来越快,短短十年,就从一个最低级别的干员,一路晋升为平江市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的科长。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前往魔都灵能者协会总部时,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冷玉渐渐长大了。 而且,她与他这个父亲之间,筑起了一道坚冰般的隔阂。 根源在于那十年间,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和酒精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死去、如何去陪伴亡妻。 他彻底忽略了这个呱呱坠地的女儿,将她直接送到了丈母娘家,对她的成长不闻不问。 反倒是他的大嫂赵云晓,时常关心自己这个侄女,给她零花钱,让她买想吃的东西、想看的书。 况彦清却从未付出过真正的关心。 每次他被赵云晓催促着去丈母娘家看看女儿,他看到的,却永远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冷玉不愿意见他,十年如一日。 况彦清起初没有在意,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买些玩具零食哄一哄便好。 他想得太过轻巧,也疏忽了一点。 冷玉的心智,远超同龄人。 那不是小孩子的脾气,而是她真的不打算再认他这个父亲。 和况茳齐一样,冷玉对自己的人生有着近乎严苛的规划。 但和况茳齐不同,她一路走来顺畅无比,未曾遇到任何变故。 高一觉醒辅助系灵文【时雨】,灵文实践考试从未跌出过单系别前三。 文化课成绩也常年排在年级前五。 高三那年,她没有参加高考,就收到了十几封国外一流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经过重重筛选,她选了一所最适合自己的大学,然后孤身一人去了海外。 况彦清还是从赵云晓和他丈母娘的口中,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知道,冷玉还是不愿意理他。 这种疏远,已经持续了太多年。 其实,早于冷玉十岁那年,况彦清就已经停下了自我毁灭的脚步。 他终于从酒精与工作的泥沼中抬起头,看清了自己与女儿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于是,他放弃了前往魔都灵能者协会总部这个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抓住的机会,选择留在了平江市。 他准备用余下的漫长时间,去融化那堵由他亲手筑起的坚墙。 然而,那堵墙壁时至今日,依然纹丝不动。 况彦清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冷玉坦诚自己的过错,讲几句藏在心底的话。 一方面是他勤务繁忙,时常需要外出执行任务。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冷玉不给他这个机会。 直到前段时间,况彦清探听到冷玉打算来妄山监狱实习,他便立刻动用关系铺平了所有道路。 冷玉知晓此事后,特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她的声线平直,没有一丝起伏,电话内容可以概括为一句话:“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况彦清当时竭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组合出一个笑容,回应道:“没事,我作为你父亲,这点忙不算什么。” 父女间的第二次通话,是他主动拨过去的。 他拜托她,为堂弟况亭栖找个合适的对手试刀。 这件事,况彦清完全可以交代给妄山监狱的任何一个下属,但他没有。 他就是要找自己的女儿,他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几句公事公办的对白,也希望能软化她态度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成分。 冷玉起初想要回绝。 但她想起了况亭栖是赵云晓的儿子,而大姑赵云晓自小就对她关怀备至。 最终,她应承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毫无温度:“我是看在大姑的面子上,和你没有关系。” “是,是!”况彦清连忙应声,“你能帮忙就太好了,要不,我们改天约个饭,放心,你大姑她们也——” 他的话没能讲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那是况彦清最后一次听见冷玉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他腹中升起一股绞紧的不安。 他害怕,怕冷玉真的出了意外,怕自己从此再也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冷玉不肯原谅他,他能理解,也不再强求。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冷玉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已经走了一个,另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事。 他加快了脚步,脑海里万千思绪翻腾,但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况彦清便抵达了管教办公室。 他以前来过,对这里路径熟悉。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他从腿部的枪套中抽出匕首,用另一只手发力将门推开,在木门向内敞开的瞬间,视线快速扫过室内。 一张木桌旁,电话的听筒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而在桌子侧面的阴影里,一具尸体趴伏在地,背部有数个弹孔,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呈现出暗沉的潮色。 仅从体型判断,应该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 况彦清感觉肩头的压力一轻。 只要不是冷玉就行。 他缓步走进办公室,依照多年的习惯,俯身检查尸体。 有时候,一具尸体能提供比活口更多的情报,足以让他判断出敌人的实力、数量和战斗方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六、骤然巨变:况家血色夜 从这具尸体背部的弹孔来分析,行凶者所用的枪械,与先前射杀猴妖的那一把截然不同。 这个发现,印证了况彦清的某个推测。 之前在监狱外围行动的人,枪法精准得如同机器,并且怀有绝对的自信。 他坚信自己只需一枪,就能洞穿所有需要摧毁的目标,比如心脏。 然而,办公室里的这个凶手,其枪法或许不差,但性情却截然相反。 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暴戾。 明明第一枪便已击碎了心脏,足以瞬间致命,后续却又追加了数枪。 枪声仿佛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宣泄某种无法抑制的狂怒。 况彦清将尸身翻转过来,一个新的发现让他动作一滞。 死者的气管也被利落切断。 即便没有那发致命的子弹,此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种双重保险的杀人手法,更加佐证了他对行凶者性情暴戾的判断。 这具尸体的身份,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监狱管教,远非什么关键人物。 在他身上耗费如此周折,又是割喉又是补枪,足以说明杀人者存在严重的暴力倾向。 至此,况彦清的脑海中已经拼凑出劫狱者的轮廓。 至少有三个人。 一名是精于徒手格杀的专家。 一名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 还有一名,则是兼具暗杀技巧的疯子。 可这样的人员配置,想要正面攻破妄山监狱,况彦清总觉得还不够。 妄山监狱是平江市唯一关押邪恶灵能者与人形妖怪的重地,其安保力量、狱警素质以及武器配备,皆为顶尖。 更何况,只要代表越狱的警报亮起,周边的城市护卫队与警局就会在第一时间收到通知,火速驰援。 可直到现在,外面依旧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一毫应有的动静。 这很不正常。 况彦清将尸体重新翻转回去,恢复其俯卧的姿态,然后站起身,准备检查办公室的其他区域。 他刚刚直起身体,那具尸体因惯性轻微晃动了一下。 死者原本虚握的左手拳头随之松开。 一个乌黑的小物件从掌心滑出,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吸引了况彦清的注意。 他弯腰拾起,发现那竟是一个U盘。 况彦清立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环视四周,办公桌上的液晶显示屏表明这里配有电脑。 片刻之后,况彦清在桌下的主机架上找到了电脑主机。 他按下电源键,短暂的等待后,显示屏上跳出了密码输入界面。 况彦清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凌乱的桌面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左上角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的男人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而他的妻子与女儿,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个男人的样貌,正是脚下血泊中那具冰冷尸体的面容。 况彦清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一丝近似于感同身受的情绪。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暂时放下破解密码的念头,走过去将那具尸体扶起,让他靠墙坐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电脑前。 他思索片刻,伸手拿起那个相框,拧开背后的固定螺丝,将照片取出。 照片背面,赫然写着一串日期:“1997.02.21”。 西历纪年,看起来像是男人女儿的生日。 况彦清将这行数字输入密码框,按下了回车键。 正如他所料,这串数字正是开机密码。 电脑桌面展现在眼前,壁纸是他女儿的一张艺术照。 从背景和风格判断,应该与相框里那张全家福是同一天拍摄的。 不难看出,这个男人深爱着自己的女儿。 况彦清的喉头有些发紧。 一个挚爱女儿的父亲,死了。 而他,另一个父亲,也正在这片混乱中,竭尽全力地确认自己女儿的生死。 他强行按捺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将U盘插入主机。 盘里只有一个EXE格式的文件。 他双击打开,一个定位追踪软件的界面瞬间铺满了屏幕。 在平江市的电子地图上,一个黄色的光点正在西南角落不停闪烁。 那个位置,是中吴区的福光镇。 况彦清的眉头拧了起来。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早已废弃的福光机场,就坐落在那里。 那些人……是想逃离平江? 况彦清的面色有了些许变化,他迅速关闭了软件,拔出U盘,同时对着空气轻声呼唤。 “二哥,能听到吗?” 短暂的静默后,况伯愚的声音在他耳内响起:“嗯,怎么了?” “你和大哥那边有发现吗?” “我这里没有,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囚犯都被释放,镣铐也全部解开了。”况伯愚回答,“你呢?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这里有他们的目的地,具体细节路上说,你让大哥立刻回车上!” “好!” 结束通讯,况彦清的目光落回手边那张照片上。 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个男人无比热爱自己的家庭,但在监狱这种地方,把家人的照片如此显眼地摆在桌上,是一种冒险。 难保不会有刑满释放的犯人,因为记恨而对他的家人下手。 不过,况彦清随即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或许是他多虑了。 这里是管教办公室,除非得到允许,否则普通犯人根本无法进入。 即便有人进来,男人也完全可以随手将相框放倒,遮住家人的面容。 想到这里,况彦清收敛了纷乱的思绪。 他继续在办公室里搜索,试图找到任何与冷玉有关的痕迹,却终究一无所获。 七分钟后,他和况龙津在黑色轿车旁汇合。 况彦清将那个小巧的U盘递给况伯愚,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是一个定位追踪软件,我判断,目标是劫狱那伙人。”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按下了启动按钮,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你有多大把握?” 况龙津在后座落座,他看向况彦清的侧脸,提出了疑问,“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圈套,用来调虎离山?” 况彦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选择相信它是真的。” 这并非全无根据的信任,而是基于对那个男人的判断。 一个在生命最后一刻,仍用尽全力守护着什么的父亲,他掌心里的东西,不应该是一个谎言。 更何况,就算这是陷阱,他们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要么眼睁睁看着那群人逃出平江,让况家颜面扫地;要么,就赌上这一把。 “定位显示在福光机场。” 况伯愚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他的手指正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操作着,“我刚查过,平江空域近期没有任何起降航线的申请。但不能排除他们会强行升空,毕竟是敢劫狱的亡命之徒,规则对他们没有意义。” “平江市有多少架直升机?”况龙津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档案记录共计十七架。”况伯愚报出数字,“十三架分属几家大型物流与安保公司,另外四架是私人所有。” 直升机是极为昂贵的玩具,单机造价三千万起步,年度维护费用就高达千万,换算下来,每飞行一小时的成本便超过三千元。 除了那些需要快速转运物资或人员的特殊公司,极少有人会做这种投资。 即便是那四架私人飞机,也多是相关公司淘汰下来的二手货,经过翻新保养后,折价卖给了平江的几个头部家族。 况家在金鸡湖畔的停机坪上,就有一架。 “地下市场呢?”况龙津追问。 “据我所知,没有。”况伯愚的回答很肯定。 况家的情报科对平江的地下交易网络渗透极深,直升机这种等级的货物交易,不可能绕开他们的耳目。 况龙津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车窗:“那就是说,现在福光机场里,很可能就停着我们不知道的第十八架飞机。” “为什么一定是直升机?”况伯愚不太理解,“用直升机脱身,不必非得去机场。福光机场的地势确实开阔,但直升机对起降场地的要求并不苛刻。” 况龙津没有回答,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吐出一句:“先过去看看情况。” 之后,再无人交谈。 黑色的轿车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切割着城市的夜。 妄山监狱在平江东南,福光机场在西南,近四十公里的路程,几乎是一条横贯城区的直线。 夜深人静,路上车辆稀疏。 况彦清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涡轮增压系统重新启动,车速的攀升让窗外的景物化作流动的光带。 从高空看去,这辆在公路上疾驰的轿车,宛如一道贴地奔袭的黑色闪电。 况伯愚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的那个黄色光点。 它一动不动。 这种绝对的静止,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安,这伙人真的会如此缺乏警惕,在原地坐等他们抵达吗? 时间在压抑的气氛里一分一秒地流淌。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车内的寂静。 闭目养神的况龙津豁然睁眼,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大儿子”三个字,是况亭栖。 “喂?” “爸!”电话那头,况亭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 “出什么事了?” “家里出事了!妈受伤了!还有刘叔、王姨……好多人,都死了!爸,你们快回来!”况亭栖的叙述语无伦次,充满了惊恐。 “什么?!” 况龙津的低喝如同平地惊雷,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紧接着追问:“你爷爷呢?你爷爷怎么样?!” “爷爷没事!” 况亭栖的回答让况龙津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况枭是况家的擎天之柱,只要他还安好,况家这艘大船就翻不了。 他话音一转,立刻问道:“你弟弟人呢?” 他记起来,况茳齐这个时间点应该也在家中,千万不要出事。 “他不在家。”况亭栖回道。 况龙津怔了一下,随即想到,或许况茳齐今晚根本没回家。 “但是……我在家里找到了那个波斯女孩,爸,就是上午公开课上,跟茳齐坐在一起的那个。”况亭栖补充道。 这个消息让况龙津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得到的情报是,况茳齐和那个波斯女孩一同从海棠高中逃脱了。 为何现在女孩在家里,况茳齐却不见踪影? 难道……他也和水文德一样,被人中途截走了? “知道了。” 尽管内心波澜起伏,况龙津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对况亭栖下达指令:“我暂时回不去,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我会立刻联络人手过去处理,不要害怕。还有,那些尸体,你绝对不准碰,明白吗?” “嗯……爸,你和二叔、三叔,自己要小心。” 电话那头的况亭栖用力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历经了殡仪馆的妖潮,又目睹了海棠高中的灾难,他对死亡的景象已经不算陌生。 但这一次,倒下的是朝夕相处的亲人,那种悲伤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七、双雄困境,力量遇克制 夜已深。 路上空旷无人,连星光都显得格外寂寥。 兀然间,一道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划破了长夜的宁静。 铁网护栏向内扭曲变形,黑色的轿车如一头出笼的猛兽,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废弃的福光机场。 不知从何时开始,夜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丛生的杂草被雨水浇灌得青翠欲滴,大地在片刻间变得泥泞。 那条多年未曾使用的飞机跑道,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平坦,路面颠簸而坎坷。 况伯愚提起脚边的公文箱,从中取出一台微型无人机。 他降下车窗,启动了无人机,然后将它伸出窗外。 连绵的雨水击打在飞速旋转的旋翼上,无数细小的水沫向着四方飞溅开来。 无人机发出轻盈而急促的呼啸,徐徐升入高空,它的镜头成了况伯愚的眼睛。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他渐渐俯瞰到了整个福光机场的全貌。 夜色笼罩之下,只能辨认出建筑与草地的朦胧轮廓,无法看清任何具体的景物。 此刻,偌大的福光机场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这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又或者,来过的人也早已离去。 可是,定位追踪系统上的黄色光点,分明就静止在此处。 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定位装置,却并未破坏,而是将计就计地留在这里,设下陷阱引诱他们过来?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对方依然停留在此,只是藏匿于一个从外部无法察觉的隐秘之地。 就在况伯愚思索之际,一发信号弹在他的视野中陡然升空。 那光芒在空中炸开,洒下耀眼的亮白,几乎要让通过无人机观察的况伯愚流下眼泪。 “是玉儿!” 况彦清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激动。 他也看见了那发信号弹,当即精神为之一振,手中方向盘急转,车头调转,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玉儿?” 况伯愚将视觉从无人机上撤回,听见况彦清的话,不由得纳闷起来。 “她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这雨是她的。” 况彦清只是简略地回答了一句。 “原来如此……” 况伯愚瞬间明白了。 “我就说刚才一路过来晴空万里,怎么一到这里就开始落雨。” 灵文【时雨】:持有者可消耗灵力,在所处区域召唤接连不断的降雨,并借此感知区域内所有接触到雨水之人的状况。随着灵能者等级提升,可感知的状况也愈发深入。除此之外,自然天气中的降雨亦可为持有者所用。 况伯愚方才将手探出车窗外,密集的雨点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冷玉便借由这雨水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进而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才发射了信号弹。 “她还留在这里,并且有余力发射信号弹,这说明劫狱那伙人也还在,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到她的监视。”况伯愚低下头,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那是刚才,现在可不一定了。” 况龙津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异常冷静。 “她必然是找到了一个能近距离观察对方的位置,以确保目标不会逃离。但她现在发射了信号弹,我们看见了,那伙人也绝对不可能看不见。他们离玉儿比我们更近,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无需他再多言,从况彦清那紧绷到极致的神情便能看出,冷玉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况彦清的右脚已将油门踩到了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图。 他仗着车身经过特殊加固,一路上但凡遇到障碍物,都面无表情地直接撞了过去,轿车被他开得如同在山地间横冲直撞的装甲车。 况伯愚坐在后排,被晃得几欲作呕,膝上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也被合上,仓促地丢在一旁。 他死死攥住车顶的拉手,面色苍白地望向前方。 “等,等等!”他结结巴巴地喊道,“那,那是一堵墙啊!” 只见车头正前方约十米的位置,一堵厚实的水泥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从况彦清毫无减速的架势来看,他根本没有绕行的打算。 这辆车真的能撞穿水泥墙吗? 况伯愚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虽然知道这辆黑色轿车经过了军队级别的昂贵改装,可它终究只是一辆轿车,又不是主战坦克。那么厚一堵水泥墙,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况彦清面色不变,重重按下了方向盘右侧一个标识着“两根横线”的按钮。 他再次催动涡轮增压系统,下一刻,车头大灯的高亮光芒骤然熄灭,两根螺旋状的钢铁长枪从灯座中穿刺而出,并开始高速旋转。 那堵厚实的水泥墙在它面前,仿佛纸糊一般。 在无数飞溅的混凝土碎块中,黑色轿车闯入了一个宽敞而明亮的机库。 车头前方似乎站着人影。 况彦清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着塑胶地面,发出尖利刺耳的啸叫。 车身还未完全停稳,一片粘稠的血沫便劈头盖脸地泼洒在车前窗上。 “伯愚,待在车上!” 况龙津飞速地说了一句,随即抱起长刀推门下车。 况彦清按下了左手边的按钮群中的一个,本就是防弹玻璃的车窗外又升起了一道纳米屏障。 “千万别下车!”况彦清也叮嘱道。 他拉开车门,还未等他将那蕴含生机的花种种下,一颗子弹便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脚边,在塑胶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孔。 这并非射偏,而是一种宣告和挑战。 况彦清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配着黑色丝袜与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手握着一把沙鹰,另一手则是M500左轮。 她朝他扬了扬下巴,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红唇开合,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性感与危险交织的气息。 另一边,况龙津也遇见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体魄强健有力,灰色衣装下虬结的肌肉块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正对着况龙津咧嘴而笑,那笑容里满是猎人看待猎物般的轻蔑与残酷。 况龙津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 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感受过这种被人看轻的滋味了。 他握住刀柄的五指缓缓收拢,刀鞘斜放于身左,鞘尖朝后,身形微微下伏。 他目光锁定着不远处的高大男人,灵文【狮心】应念而动,况龙津的气场随之改变,进入了全然的作战状态。 “咚咚咚……” 车厢内光线昏暗,一片死寂。 寂静到况伯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在轻轻敲击车窗。 是谁? 况伯愚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他后悔刚才没有抽空放出一辆微型侦察车,那样至少能知道外面的情况。 现在他连车门都不敢开,生怕自己的存在被敌人发现。 他不能出事。 一旦他这里出了问题,就是给况龙津和况彦清添了致命的麻烦。 对于这一点,况伯愚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也不能开口向两位兄长求助,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他们在战斗中分心。 况伯愚紧闭着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咚咚咚……” 又是三下。 沉闷而轻微的三下敲击,若非此刻车内安静得可怕,况伯愚几乎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切!” 车外,水玉儿不屑地撇了撇嘴。 “胆小鬼!” 说完,她便转身走远,似乎不打算再理会车里瑟缩的况伯愚。 “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地炸响,况彦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这个女人想必就是他之前推测的那位神射手,果然拥有一手鬼神莫测的枪法。 每当况彦清抓住空隙,试图弯腰将那蕴含生机的种子种下的刹那,总会有一发子弹精确地射向他的手腕。 灼热的弹头击碎他脚下的塑胶地面,溅起的碎屑抽打在他的手背上,这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警告。 而当他改变策略,打算强行突进展开近身攻击时,更加密集的弹雨便会从两个方向朝他泼洒而来。 M500的怒吼与沙漠之鹰的清鸣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彻底封锁了他前进的路线。 这个女人对他了如指掌。 她清楚况彦清的战斗核心,就是先以【黎明的花海】构筑领域,再催动灵文【鱼肠】展开致命的强袭。 因此,她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从根源上阻止他战术的展开,无异于卸掉了他最锋利的一支臂膀。 同时,她那神乎其技的枪术也彻底压制了他引以为傲的近战能力,让他只能在枪林弹雨中狼狈地闪躲。 况彦清现在唯一反败为胜的可能,就是等待这个女人耗尽她身上携带的所有弹药。 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不会倒下。 这个女人不只枪法卓绝,心计更是过人,她很聪明地选用了两把武器。 当一把手枪的子弹告罄,她会立刻切换另一把继续压制,空出来的手则以一种赏心悦目的娴熟姿态为前一把枪更换弹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种枪声的节奏无缝衔接,构成了永不停歇的死亡乐章。 况彦清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射击间隙。 一个狼狈的侧翻,躲开三发紧随其后的子弹,况彦清趁着女人更换弹匣而导致火力稍有减弱的瞬间,飞快地瞥了一眼兄长况龙津的方向。 他希望况龙津能尽快解决对手,前来为他分担压力。 然而,况龙津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他对面的高大男人,其持有的灵文诡异至极,况龙津的每一次斩击都像是劈入了虚无的空气。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对方的身体,却带不起一丝一毫的血花。 而就在刀锋穿身而过,力道用尽的那一刻,男人硕大的拳头便会带着破空的闷响砸向他的面门。 若非他千锤百炼的身体早已超越凡人,这几下重击足以让他内脏破裂。 用拇指抹去唇角渗出的血迹,况龙津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终于确认,自己是碰上了真正的硬茬。 灵文【狮心】赋予了他无可匹敌的勇力,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能横行无忌的能力。 眼前这个男人所掌握的力量,显然在属性上对他形成了完美的克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八、绝境反杀!徒手扒飞机! 无影灯般的照明系统将机库内的一切都映照得毫无血色。 黑色轿车前方,两支螺旋状的铁枪闪动着黄铜的幽光,泡沫状的血迹正从车前窗的纳米屏障下缓缓滑落。 左侧是急促连贯的枪火爆鸣,右侧是刀刃切割大气的尖啸。 粘稠的血肉与碎骨泼洒在地面,这是况彦清破墙而入时,顺手清理掉的埋伏。 况彦清收回投向兄长战场的视线,他明白,况龙津那边也已是分身乏术,眼下的破局只能依靠自己。 他维持着高速的规避动作,身体在永不停歇的弹幕中穿梭,双眼却牢牢锁定着远处的女人,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 举枪,射击,移位,换弹…… 她的一系列动作圆熟流畅,仿佛已经用他作为目标演练了千百遍。 但长时间的观察终究不是无用功,况彦清还是发现了一丝可循的规律。 每当她为其中一把枪更换弹匣时,射击的频率就会出现微妙的下降,子弹的落点也会产生些许偏差。 这是双手持枪无法避免的缺陷。 那个女人是右利手,即便经过再严酷的训练,她的左手也不可能完全达到与右手同等的协调性。 况且,两把枪械的重量、口径、后坐力都存在差异。 她不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无法在切换武器的瞬间,就让身体的肌肉记忆完美适配另一把枪的弹道。 这个调整过程,至少需要一秒。 一秒钟,对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构思着利用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扭转战局。 砰! 沉闷的枪响炸开,M500转轮手枪的枪管喷吐出火舌,点50口径的马格努姆子弹呼啸而来。 况彦清侧身避开,子弹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这把武器被誉为“手炮”,本是用来狩猎大型野兽的工具,一枪的威力足以轰碎野猪的头骨。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被擦中,半边身子都会化为乌有。 所幸,这把枪巨大的威力也带来了极为明显的抬枪动作,并且弹容只有五发,这让他至今还能保持毫发无伤。 况彦清无法想象,那个女人纤弱的手腕是如何驯服这头钢铁猛兽的。 她必然持有着某种灵文,效果或许是抵消后坐力,又或者是强化动态视力与神经反应。 这两把枪是她精心挑选的组合。 沙漠之鹰与M500,两者都是手枪中的重型火力,巨大的杀伤力是压制他近身的前提。 若非她拥有登峰造极的射术,况彦清早已贴近到她的身前,用匕首切开她的咽喉。 但正因为这两把枪能轻易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况彦清才不敢有丝毫大意。 否则,他完全可以承受一发普通子弹的代价,强行种下花种。 只要【黎明的花海】能够展开,这片空间就将成为他的主场,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领域之内用最快的速度终结对手。 可面对的是这两把“手炮”,他赌不起。 任何一次冒险,代价都可能是失去一条手臂。 况彦清第一次感到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携带任何远程火力。 他过于依赖灵文【鱼肠】带来的强大刺杀能力,也过于自信自己的近战格斗技巧,从而轻视了现代热武器的威胁。 他总以为,只要进入“镜面”,就没有任何子弹能追上他的影子。 这个认知本身没有错。 可问题是,如果他根本无法进入“镜面”呢? 等等……镜面? 一道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的身体在下一刻急速倒退,朝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靠拢。 追逐他身影的子弹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打出一串焦灼的弹坑。 弹雨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况彦清抓住机会,从怀中取出生机盎然的种子,手掌径直伸向轿车的后视镜。 【黎明的花海】拥有在任何介质上扎根的特性,无论是土壤、钢铁还是混凝土。 当然,不同的介质会影响花海的扩散范围,若是在这块小小的镜子上种下,最多也只能催生出一片桌面大小的花圃,并无实战价值。 这一点,远处的女人不可能知道。 她看见况彦清的动作,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在那枚种子触及镜面前的瞬间,一发子弹已经呼啸而至。 后视镜应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在他眼前爆开,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面部。 密集的刺痛感从手背与前臂传来,他放下手,只见上面已经嵌满了亮晶晶的碎玻璃,殷红的血液从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中渗出。 况彦清强忍剧痛,面无表情。 他猛地转身,用一个奇异的姿势,以鞋底的边缘铲向地面。 遍布地上的玻璃碎屑被他这一脚尽数带起,化作一蓬闪烁的银色风暴,朝着女人的方向席卷而去。 同一时刻,况彦清的身形如鬼魅般前冲,他面容平静,从手臂上拔出一根根玻璃碎片,指尖的灵文【鱼肠】随之被点亮。 女人急速后撤,试图避开那阵砸落的“水银雨”,她同时收敛视线,抬起的枪口锁定雨幕中那个如猎豹般扑近的男人。 枪口的焰火喷发,仿佛是雨夜里一场绚烂的死亡庆典。 这一次,况彦清没有闪避,他将手中一枚新拔出的玻璃碎片向前奋力掷出。 下一个瞬间,他疾速奔行的身影从空气中淡去,再次出现时,人已立在女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那蓬碎裂的“水银雨”在他身后重重砸落地面。 他抬手一挥,匕首划向女人的颈项,女人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当即收枪格挡。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匕首精准地砍在沙鹰铁灰色的枪身之上,沛然的力道让女人握枪的手一阵发麻,几乎要握持不住。 况彦清表情毫无波澜,另一只手却像魔术师般翻动,指缝间弹出另一枚轻薄的玻璃片,他的手腕发力旋转,赋予了那碎片一股强大的回旋力道。 碎片脱手飞出,像一道银色的光弧,紧贴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划过半圈。 在碎片抵达女人身后的那一刹那,况彦清抓住了这个空隙,身形再度消失于原地。 女人正准备开枪,在这样贴近的距离下,她有绝对的把握,只要一发子弹命中,况彦清就会当场失去半数战斗力。 然而,她的扳机才压下一半,面前的男人却凭空遁走,与此同时,一股属于男人的沉重呼吸声从她背后传来。 “这绝无可能!”她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 她确信自己避开了所有玻璃碎片的溅射,没有任何一枚“镜面”能够附着在自己身上,况彦清究竟是如何绕到她身后的? 为了克制灵文【鱼肠】的能力,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一件可以反光的饰物,就连武器也特意选了哑光的铁灰色,决意不给况彦清留下任何可以穿梭的媒介。 由于她方才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格挡那柄直取咽喉的匕首上,根本没有察觉况彦清另一只手放出的微小伎俩,也因此完全无法理解他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背后的。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雪白的后颈。 如果二人此刻身处某个酒店的豪华套房,这种亲密的接触或许会让她心旌摇曳。 但在这非生即死的战场上,女人所感受到的,只有渗入骨髓的寒意。 她试图挣脱,可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住她的腰,如同铁钳般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动作,仓皇之间,女人眼神一狠,垂下的另一只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反向探出,将M500转轮手枪的枪口死死顶住况彦清的腰腹。 “那就一起死!” 布料被割开的细微声音响起。 一只白皙如霜雪的手掌无力地坠向地面。 那把巨大的转轮手枪与断手纠缠在一起,指节还压在扳机之上,却再也没有机会扣动分毫。 “啊——”女人仰头发出凄厉的痛呼。 况彦清这一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对方会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刺,根据她所掌握的情报,况彦清是短兵器的大师,一旦被他欺近到身后,十次里有八次的选择都是干脆利落的割喉,可这一次,为什么没有? 失去手掌的剧痛,都无法压下女人此刻在心底咆哮的疑问。 然而,况彦清显然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他信奉的准则是趁其病,要其命。 他用揽住女人腰肢的手臂压制住她几近疯狂的挣扎,握持匕首的手再次迅捷地抬起,抵住女人柔软的脖颈,用一种仿佛情人低语的声调在她耳边说道:“再会。” 一道寒光闪过—— 稍远处的机库内,水玉儿安坐在直升机的机舱里,看着那个名叫“水谷舞子”的日本女人颓然倒下,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甘。瀑布般散开的鲜血,顷刻间就染透了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旗袍。她生得极美,死去的姿态也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可以走了。” 水玉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对驾驶员下令。 “可是——” “我命令你,起飞!” 驾驶员不敢违抗这个脾气暴躁的少女。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其他飞行员都死了,这个少女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换一个听话的人来开飞机。 旋翼的转速由慢变快。 机库的顶棚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大股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水玉儿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水文德,他刚才喝下了一整杯水,水里放了足以让一头大象昏迷的安眠药。不过对水文德的体质来说,也只能让他安睡十二个小时。等他醒来时,他们早已离开凰明,身处东南亚的某个海岛之上了。 在水文德的旁边,一个五官精致、气质中透着一股厌世感的年轻女人也在昏睡。水玉儿的目光里带上些许怜悯,她不知道“长眠者”那群人会用什么手段来炮制这个女人。 在强烈的气流吹拂中,直升机摇摇晃晃地升向夜空。 “下面挂着一个人。”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惊恐,他感觉到直升机的重量正不正常地向一侧偏移。 水玉儿从思绪中回过神,她探出头,深黑色的短发在狂风中乱舞,只见一个男人正用双臂抓着起落架,一点点向上攀爬。 是况彦清。 “真是阴魂不散。”水玉儿低声自语。 她对驾驶员问道:“把起落架收起来。” “没法收。”驾驶员惶恐地回答,“这是滑撬式起落架,是固定死的,收不起来。” “该死!”水玉儿有些烦躁,这架直升机是他们从况家抢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落后的滑撬式起落架,现在不都应该换成可收放的轮式起落架了吗? 水玉儿并不知道,这架直升机本是某家物流公司淘汰下来的旧型号。 “早知道就该坐之前那架离开的!”水玉儿不满地嘟囔。 其实她本可以提前撤离,但那个叫水谷舞子的日本女人和叫奥利格的俄罗斯男人,非要坚持说还有最后一个任务,要设法干掉况家三兄弟,取得他们的尸体。 水玉儿见他们二人言辞间自信满满,便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于是跟着他们在这偏僻的机场多等了一个半小时。 就在水玉儿以为况龙津他们不会出现的时候,他们却来了。于是便有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自信过头的水谷舞子被当场格杀,而那个脑子里只剩肌肉的奥利格,下场想必也差不多了。 水玉儿判断形势不妙,果断下令撤退,没想到还是被这个难缠的况彦清跟了上来。 她一边抱怨,一边从腰间拔出手枪,晃动着身体站起,一手抓住舱门的栏杆维持平衡,探出半个身子,迎着烈风向况彦清开火。 连续三枪,子弹全部击中在起落架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况彦清眯起眼向上望去,看到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女正对他露出一副没有温度的笑容,枪管反射着金属的幽光。 “有点眼熟。”况彦清心想。 片刻之后,他记了起来。几个星期前,情报科曾递交过一份可疑人员名单给特别行动科,当时他们正在调查平江市一个新兴起的地下组织——钱帮。有可靠情报指出,钱帮在私底下与一些从妄山监狱释放出来的邪恶灵能者有接触。 那份名单里,就有这个少女的照片。由于拍摄距离太远,照片上的影像十分模糊。 但况彦清此刻只用一瞥就确认了她的身份,那种异于常人的暴戾和冷漠,是能够透过照片传递出来的。 “原来这个局,从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况彦清在心中确认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七十九、百公里生死时速,魔都决战倒计时! 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未影响况彦清的下一步举动。 在他看到那女孩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就已快过了思维,从后腰掏出了那柄缴获自水谷舞子的沙漠之鹰。 他没有选择威力更骇人的M500转轮手枪,那武器的后坐力太过恐怖,初次使用必然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偏差。 单臂悬挂于起落架之下,况彦清抬枪便射,一发0.5英寸的AE弹药咆哮出膛,在夜幕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火线。 水玉儿反应极快,侧身闪回机舱。 一声巨响之后,舱壁上火花爆散,留下一个向内凹陷的狰狞弹坑。 附着在子弹上的沛然冲击力让直升机剧烈地朝另一侧倾斜。 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成了这场高空搏杀的牺牲品。 “开你的飞机!” 水玉儿顺着倾斜的惯性,身体靠在了水文德的身上,她撑着对方的肩膀站稳,用命令的口吻对驾驶员喝道。 驾驶员一个激灵,连忙操作控制杆,尽力维持直升机的平衡。 悬挂在机体下方的况彦清,本因这阵剧烈颠簸几乎要被甩脱,却也因为驾驶员的及时修正而堪堪稳住身形。 “追!我看你还怎么追!” 水玉儿低声发狠,一把揪住冷玉打理整齐的短发,将她从座椅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她将这个昏迷的女人拖到舱门口,让其上半身探出机舱之外,只有下半身还留在舱内。 狂暴的气流吹得冷玉乌黑的发丝狂乱舞动,就连她光滑的面颊也被风压吹出了细微的褶皱。 水玉儿将枪口稳稳抵住冷玉的太阳穴,自己也探出头,半张脸藏在冷玉飞扬的发丝后方。 这个位置极为刁钻,况彦清若想射击她,子弹必然会先贯穿冷玉的头颅。 她用尽力气高声喊话,好让声音能穿透旋翼的噪音:“大叔,你很在乎她吧?不想她死就自己跳下去!” “我数三声,你如果不跳,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脑袋可就要开花了!” 她的声音在巨大的风噪里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但况彦清看清了她的动作,已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的面色在夜色中晦暗不明,若就此放手,茫茫人海,再想寻回冷玉无异于登天。 可若不放手,她下一秒就会死在自己面前。 这其实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况彦清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直升机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十米。 水玉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色,她确信况彦清会选择妥协,真是可敬又可笑的所谓父爱。 况彦清攥住起落架的五指骤然松开,身体如同失去支撑般向地面坠落。 就在这失重的刹那,一缕微光从他手中向上方斜射而出,其目标正是机舱内部。 紧接着,在半空中下坠的况彦清,身形凭空消失。 舱门边的水玉儿面无表情,她单手将冷玉向后一扯,另一只手抓住了舱门把手,用力将其关上。 “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高速旋转的玻璃碎片撞在舱门的强化玻璃窗上,被弹开后,无力地飘向地面。 “以为我会和那个蠢女人犯一样的错误么?” 水玉儿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旁观了况彦清与水谷舞子战斗的全过程,清楚他不仅能借助【黎明的花海】,还摸索出了利用玻璃碎片进行短距位移的奇特技巧,自然早就做好了防备。 她也料定了,以况彦清那种不肯罢休的性格,绝不会乖乖认输,必然会试图用这种方式杀一个回马枪。 被雨水打花的窗外,一张面孔一晃而过,上面写满了错愕与不甘。 水玉儿收回视线,脚尖貌似随意地碾过地面一滴微不足道的雨珠。 急速下坠中的况彦清神情大变,他脑海中一个作为位移坐标的光点倏然熄灭。 狂风从他耳边呼啸刮过,地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况彦清的身影再次从半空中消失。 当他重新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水谷舞子的尸体旁边,这里的地面上散落着足够他用来位移的玻璃碎片。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架直升机已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正迅速融入无边的夜色里,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上车!”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况彦清转过头,看到了况龙津。 况龙津已经处理掉了他的对手,那个叫奥列格的俄罗斯男人。 尽管对方的灵文在属性上对他有所克制,但在几个回合的试探后,他就找到了制胜的方法。 况龙津发现,每当自己的刀锋劈向奥列格,对方的身体就会变得如同虚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而在他刀势落空的瞬间,奥列格便会抓住这个空隙发动反击,那时,他的身体又会变回实体。 况龙津索性将计就计,每一刀都只用了三分力道,攻势中暗藏着收回的余地,并且刻意卖出破绽,引诱奥列格出手。 他则利用对方实体化的瞬间,迅速由守转攻。 十几个回合下来,他越打越是顺手,而奥列格身上的伤口则越来越多。 最后,况龙津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单手按住刀背,刀刃贴上奥列格的脖颈。 他旋身而过,两人身形交错,动作亲密得宛如一曲贴面舞。 随着况龙津收刀入鞘的清脆声响,一道血泉在他身后喷涌上天,一颗长满络腮胡的头颅滚落在泥水之中。 被况龙津这一声呼喊,心绪纷乱的况彦清像是被唤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机会:那个追踪定位装置。 况彦清迅速坐入驾驶席,纳米屏障和螺旋铁枪被飞快地收入车内。 引擎的涡轮增压系统发出咆哮,驱动着战车,三人再一次踏上了追猎的征途。 “航向正西,稳定。” 况伯愚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语速跟上了他敲击键盘的节奏感。 “信号源很干净,他们还没察觉到植入的定位装置。” “除了水玉儿,还有谁?” 况龙津的视线落在前方被车灯划开的公路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一个女的。” 况彦清的回应从牙缝里挤出,他操控着战车咆哮着并入主干道,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青。 “二哥,你之前给我的那份可疑人物名单上,有她的照片。”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况伯愚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直接将笔记本电脑翻转过来,高举过前排座椅。 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侧脸截图。 况彦清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那张脸交汇了一瞬,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确认是她。” 况龙津偏头扫了一眼屏幕。 “她的档案。” “一张白纸。” 况伯愚放下电脑,屏幕的光芒在他镜片上流动。 “至少,我能查到的部分是一张白纸。” 况彦清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等待着下文。 “因为她和钱帮的人有过接触记录,我按照流程对她进行了背景溯源。登记姓名潘婷,标准假名。” 况龙津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表示认同。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问题,”况伯愚继续说道,“所以我动用权限,联系了魔都的异端审判所协查。结果,那边只回了我八个字。” 他顿了一下,模仿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此人无碍,停止调查’。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随着这句话降低了几分。 “看来,是有人在用异端审判所的名头,替她洗白履历。” 况龙津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魔都的灵能者协会里,有他们的保护伞。” 况伯愚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推论。 他转而对况彦清说:“彦清,我已经把追踪信号同步到了车载导航上,你跟着路线走。” “嗯。” 况彦清低应一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驾驶上。 况龙津的目光落在中控屏幕上,那张电子地图被一道红色的追踪路线贯穿,终点在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城市。 “这条航线……终点是魔都的国际机场。” “平江距离魔都不到一百公里。” 况伯愚的声音透出一股急切。 “以这架直升机的巡航速度,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分钟。” “不能让他们进魔都。” 况龙津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等同于放虎归山。” 他的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一种目标明确的沉寂。 唯有引擎的低吼和况伯愚指尖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 改装战车驶入通往魔都的高速路段,两侧的护栏外,是连灯光都无法穿透的浓重黑暗。 车载的灵能侦测系统上,代表着非人生物的红点在屏幕边缘不断闪现,又被飞驰的战车远远甩在身后。 这些在深夜高速上游荡觅食的妖物,甚至没能看清这辆钢铁猎物的模样。 “确认了。” 况伯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哥,是家里那架贝尔429。” 闭目养神的况龙津睁开双眼。 “我刚才冲进机库时就觉得眼熟,拍了张照片。亭栖打给你的电话也侧面证实了我的猜测。刚刚比对了我存档的机身数据,吻合度百分之百。” “能接管它的系统吗?”况龙津直接问道,“迫使它降落。” 况伯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大哥,你太高看我了。这架飞机改装过,航电系统是物理隔离的,用的是老式总线和非网络化的操作系统,像个铁疙瘩,连个能让我钻进去的缝都没有。” “明白了。” 况龙津靠回椅背。 “一块敲不碎的石头。” “可以这么理解。” 况伯愚有些无奈。 “他们发现我们了。” 一直沉默开车的况彦清突然开口。 况伯愚立刻低头查看定位系统,那个代表直升机的黄色光点依旧在平稳移动。 “没有,追踪器没被干扰。” 况彦清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天边那个时隐时现的航灯,下一刻,他果断关闭了车头所有的远光灯。 整辆战车瞬间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他们只知道有车在追,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只眼睛。” 况龙津替他说明了状况。 “继续开,保持距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危急时刻!谁来为强闯关卡买单? 高速公路两旁的蝉鸣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宁静的世界。 那些在黑暗中潜伏的嗜血眼眸,望着这道从眼前一闪而过的乌光,似乎也生出了几分戒惧,原本此起彼伏的吼啸渐渐平息。 磨砂黑的改装战车,其车身完美地融入了比它更加深沉的夜色里,若非引擎的咆哮,根本无人能察觉它的存在。它的速度,快得仿佛要将自己的影子都甩在身后。 况伯愚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抓着车顶的拉手,这已经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与这个部件亲密接触了,甚至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依赖感。这一次,他额外谨慎地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尽管他很清楚,以现在这种足以让灵魂出窍的速度,一旦撞上什么,安全带和气囊也只是个心理安慰。 况彦清踩在油门上的脚就没松开过。刹车和减速这两个词,似乎已经从他的字典里被抹去了。转速表的指针蛮横地冲入红区,然后就像在那里安了家,稳稳地钉住,仿佛这才是这台钢铁猛兽应有的姿态。水温表倒是温吞,慢悠悠地爬升,速度还没况伯愚的心跳快。 “我说!”况伯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镇定!我们现在跟瞎子有什么区别!” 他没说错,关掉所有远光灯后,他们彻底失去了前方的视野。谁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坦途还是断崖,是河流还是深渊。哪怕是再黑暗的隧道,也总会有一线微光,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而他的大哥况龙津和三弟况彦清,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有导航。”况龙津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这一提,况伯愚的心态更崩了。导航只能告诉你一条宏观的路线,可路面上具体的状况它怎么可能知道?万一前面趴着一头打盹的巨型妖物,比如山一般的骨妖,到时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种事在深夜高速上并不少见。 “我们……这确定是在追人?”况伯愚颤巍巍地问,“不是在赶着投胎?” “伯愚,我看你是在办公室里坐久了,骨头都软了。拿出点男人的血性来。”况龙津说。 血性?况伯愚心里叫苦,大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七级灵能者,体魄强横得不像人;彦清随时可以发动空间位移。真要出了车祸,怎么看都是自己第一个化为肉泥。 况彦清没有说话,但似乎是为了安抚二哥,他再次召唤出了那两根狰狞的螺旋铁枪,悬浮在车厢内,散发着金属的沉静光泽。 看到这对凶器,况伯愚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下落到了气管的位置。他低下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飞驰的死亡之旅上挪开,重新聚焦于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已被调到最低,残余的电量在这种低功耗模式下,也只能再支撑四十分钟。 他凝视着屏幕,就在这短短一两分钟的工夫,战车已经又向前狂飙了十五公里。 蛛网般的电子地图上,代表着他们的箭头图标正上方约莫两厘米处,出现了一个堡垒样式的标志。 快到平江与魔都的边关了。 这个时间点想要通过边防关卡,是件麻烦事,势必会耽误不少时间。而他们现在,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伯愚。”况龙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下达了命令,“用我的名义联系平魔高速边关站,报上车牌,让他们直接放行。” “明白。”况伯愚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况龙津的通讯设备早已没电,只能借用他的。 十秒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男声,显然没料到这个钟点会有公务电话打进来。 “喂,哪位?” “平江灵能者协会,异端审判所情报科,况伯愚。” “呃……您有什么事?”对方被这一长串名头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核实身份。 “大约一分半钟后,我的车会抵达你们关卡。车上有平江市长况龙津,以及特别行动科科长况彦清。我们正在执行紧急追捕任务,命令你们立刻清空通道,直接放行。” “什……什么?”那人好像没反应过来。 况伯愚只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抱歉,抱歉。”那人这次不知是听懂了没有,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您这个请求,我需要向上级申报,流程大概需要五分钟。” 况伯愚差点被气笑了。都明说了他们一分半钟就到,这边却要走一个五分钟的申报流程,那他这个电话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补充道:“另外,还需要你们准备好相关证件以备查验。” “证件?” 况伯愚愣住了。证件他倒是有,可那本代表身份的红皮册子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谁会没事把它随身带着。 况伯愚开了免提,车厢里每个人都听到了这番对话。 “挂了。”况龙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况伯愚依言挂断电话,一个不祥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试探着问:“大哥,你该不会是想……闯过去吧?” “只能如此。” 况龙津的语气很平静,“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了。” “可是强闯关卡,就算您是市长,事后也要面对吏部那帮人的质询!上次湖星医院的事,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加上这次的海棠高中……如果再来一次,他们恐怕会直接动议罢免您的市长职位!”况伯愚的声音透着急切,“要不,这事我来扛?” “虱子多了不愁。”况龙津的面色没有变化。 听到况伯愚的后半句话,他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当好你的情报科长,别想着逞英雄!” “可是——” “没有可是!”况龙津打断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市长,我早就当够了!” 况龙津这句话半真半假。 十六年前的他,确实抗拒这个市长的位置。 那时的他游历四方,结交了无数红颜挚友,骨子里向往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又怎会甘愿被束缚在平江这一亩三分地上。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逍遥浪子。 他越来越懂得如何运用这份权力,也越来越热爱这份职位所承载的责任,为了平江,也为了整个况家。 况家的老爷子已是风中残烛,他若此时从市长的位子上退下来,对家族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可他宁愿独自背负这一切,也不想让况彦清和况伯愚去承担分毫。 他是大哥,天塌下来,理应由他来扛。 况伯愚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劝说兄长切莫冲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况彦清说话了:“开车的人是我,决定追击的人也是我,现在被绑在直升机上的是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们没有关系,要扛,也该是我来扛。” “不行!”况龙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彦清,你花了多少年,冒了多少次生命危险才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绝不能因为这点事毁了你的前程!” “大哥,你亲口说的,这是小事。”况彦清抿了下干裂的嘴唇,“强闯关卡而已,灵能者协会不会用这种事来问责我,又怎么可能动摇我的位置。” “反倒是你,大哥。吏部那群人我虽未曾打过交道,却也听说过他们是群铁面无私的判官。你身上背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为这种小事沾染新的污点。” 况彦清难得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况龙津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前方的夜幕中,边关堡垒的轮廓终于浮现。 在旧时代,它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收费站”。 后来,随着浩大的“地下铁”工程贯通大陆,高速公路系统逐渐废弃,这里便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一度沦为妖怪盘踞的巢穴。 直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重新将贪婪的目光投向这些废弃的公路,各个基地市的政府才再次重视起这道古老的防线。 他们与各大物流公司合作,共同出资,集中人力,在原收费站的遗址上,建立起一座座坚固的边关堡垒,用以补给物资,并清剿城市一侧的妖怪群落。 以此为界,堡垒之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荒原。 那里的妖怪群落密集如林,只有装备精良、火力强悍的专业物流团队,才能在其中开辟出一条生路。 眼前的堡垒横跨公路,足有二十米宽,五米高,与其说是堡垒,不如说是一面横亘在天地间的钢铁城墙。 上百个炮口散发着淡淡的硝烟气息,在夜色中反射着金属独有的寒光。 堡垒顶端架设着数十挺重型机枪,弹链如同钢铁的蟒蛇,随时准备输送死亡。 整座堡垒共有七道重闸,每一道都厚达一米,重愈万斤,由不与灵能反应的青铜合金铸造而成。 除了这些坚实的物理防御,更有数十名持有【城壁】、【壁垒】等防御系灵能的强者常年驻守于此,日夜不休地为堡垒提供着能量护盾与修复支持。 况龙津三人想要凭一辆车硬闯过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距离其中一道闸门约两百米时,悬浮在车头前的螺旋铁枪开始疯狂旋转,卷起强大的气压,发出沉闷的呼啸。 黑色轿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仿佛一道射向城墙的流光。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枪尖精准地刺在了厚重的青铜合金闸门上。 车身剧烈地一颤,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发出警报般尖锐的啸叫。 一道纳米屏障在挡风玻璃前飞速升起,挡下了四处飞溅的灼热火星。 “有人闯关!有人闯关!” 守夜人员的嘶吼声在堡垒内部回荡,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穿着衣服,蹬上靴子,手忙脚乱地冲出寝室。 一时间,弥漫着铁锈与蒸汽味的廊道内,脚步声响成一片。 “加大转速!”况龙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螺旋铁枪的转速陡然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况伯愚感到车身遭遇的阻力正在飞速减小,似乎下一秒就能完全贯穿。 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即便这辆特制轿车的底盘经过了反复加固,此时也抖得如同一个大功率的按摩器。 一阵强烈的生理冲动自腹部升起,这大概是中年男人无法抗拒的通病。 他正努力夹紧括约肌,试图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前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是车门被猛力关上的声音。 况龙津,竟然在高速钻穿堡垒的这个时刻,提刀下车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一、用血肉之躯凿穿钢墙!冲破封锁 车轮在与地面的极限摩擦中空转,几乎要将悬浮车体抬离地面。 被扬起的寸许尘埃,化作一片灰色的沙幕,重重拍打在况龙津那双牛筋底皮鞋的鞋面上。 电焊般的火星暴雨般喷涌,在他脚尖前的地面上溅开一丛丛灼热的花。 那噪音远比指甲刮过黑板要尖锐刺耳千百倍,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况龙津垂下眼帘,指尖在佩刀【狮心】的刀柄上轻轻一抹,解开了第七重封印。 五感剥夺。 他选择放弃听觉。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紧接着,他解开了第五重封印,那股无视万物阻碍的意蕴流遍全身,他纵身一跃,身形如幻影般落在剧烈震颤的车顶。 他抬手挥刀,名为“狮斩”的唐刀在他面前划出两道交叉的轨迹,深深斩入闸门。 被切开的青铜合金边缘向外翻卷,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仿佛在这钢铁城墙上用暴力烙下了一个“拆”字。 下一刻,轿车前方的阻力似乎凭空消失了一部分,整个车身失控般向前猛冲。 车顶之上,况龙津双腿如老树盘根,稳稳扎下一个马步,身形纹丝不动,再次挥刀。 依旧是纵向的劈斩。 刀锋精准地落入原先的刻痕,将其深度再次拓展。 如果说方才的斩击只切入了合金两厘米,那么现在,这道伤痕已经扩大到了五厘米。 “果然如此……” 况龙津一边维持着如同老农劈柴般朴实无华的动作,一边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第五重封印所谓的“无视一切防御”,其效力终究还是与他自身的灵能等级相连。 倘若他此刻是传说中的十二级灵能者,最初那两刀便足以将这道一米厚的青铜闸门彻底洞穿。 但他不是。 所以他只能在此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枯燥至极的挥刀动作。 “闸门编号03正在遭受外力破坏!请求维修队紧急增援!” “重复!闸门编号03正在遭受外力破坏!请求维修队紧急增援!” 广播中,守夜人员焦急到变调的嗓音在堡垒的钢铁通道内反复回荡。 某条走廊里,一行人装备齐整,正奋力从混乱的人流中挤出一条通路,顺着紧急滑杆直下二层。 在堡垒的一层与二层之间,存在着一个仅有半米高的夹层,一条专为维修巨型闸门而修建的狭窄通道。 他们快步从二层穿过,最终在一处圆形的金属封盖前停下。 “一组,先行进入。”领头的男人声音短促有力。 他们是这座边关堡垒的维修队,总计二十人,清一色的男性,剃着贴近头皮的板寸,身着灰白色的工作服,每个人都持有【城壁】或【壁垒】这两种防御系灵文。 圆形封盖被合力掀开,下方露出一条通往夹层的铁制竖梯。 队列中立刻分出五人,动作敏捷地爬下梯子,佝偻着腰,在压抑的通道内朝着03号闸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一组就位!”对讲机里传来压抑的报告声。 领头人对身后的人点了下头:“二组!” 又是五人迅速跟上。 随后是“三组!”“四组!”。 片刻功夫,二十名维修人员全部进入了那个逼仄的中间层。 在这条狭窄得令人窒息的通道内,他们弯着腰,以一个极为难受的姿势前进,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队伍最前方,灵文【城壁】与【壁垒】那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本就稀薄的空气更显沉闷。 平日里的常规维修,一组五人便绰绰有余。 但现在,面对的是强行闯关的敌人,是正在被暴力拆解的闸门,五个人远远不够,甚至他们这二十人全上,能否抵挡住对方的攻势,都是一个未知数。 最前方的五名队员将手掌按在剧烈震动的闸门顶部,将自身的灵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嗯?” 况龙津的动作一滞,他发现自己耗费心力劈开的那道二十厘米深的刀痕,正在以一种清晰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他明白,是堡垒的维修队开始工作了。 他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生出一丝烦闷。若非此刻十万火急,他一定会为这些恪尽职守的维修人员献上敬意。 然而,立场决定一切。他们表现得越是出色,自己这边要突破的阻力就越大,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况伯愚坐在后排,看着车载屏幕上代表目标的那个光点离他们越来越远,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 “硬闯边关”这顶大帽子,况彦清是戴定了。若是能追回冷玉,这代价倒也值得。可万一……那便是人财两空,还要背上一个无法洗刷的罪名。 就在况伯愚愁得头痛欲裂之时,车身的剧烈抖动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怎么停了?”况伯愚下意识地发问,他抬起头,只听见前座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他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这才发现况彦清也下车了。 “噗——” 一小股鲜血从维修通道内喷溅出来,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换人!下一队跟上!”维修队长的吼声在狭窄空间里炸响,带着一丝不稳。 那五名队员面色惨白地退下,新一批的五人立刻补充到他们的位置上。 况龙津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他方才全力一刀,也只是将刀痕再次拓深了十厘米。 可与修复的速度相比,这种破坏收效甚微。 灵文【壁垒】正在快速修复着金属的结构,而【城壁】则不断加固着闸门的整体强度。 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这道闸门采用了不与灵能反应的青铜合金铸造。 倘若换成钢铁或水泥这类对灵能反应剧烈的材质,恐怕他一刀劈下,那缺口便会瞬间复原,不留一丝痕迹。 “我来吧。” 一个声音穿透了车体与金属的震动,传到况龙津耳边,尽管他听不见,却能从口型分辨出这句话。 况彦清正站在车门边,缓缓地直起身体。 在他的脚下,一朵奇异的植物正绽放着夺目的光彩。 这一次,【黎明的花海】召唤出的,竟然是一株仙人掌。 一株神他妈的仙人掌。 密集的火星溅射在仙人掌那莹绿色的针刺上,却无法伤其分毫。 这种植物的根系,在自然界中或长或短,全凭环境与植株大小而定。 但【黎明的花海】这件灵能物品,从不遵循自然规律。它的根系直接无视了眼前的青铜巨闸,穿透了地底的岩层,延伸到了闸门的另一侧。 况彦清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闸门的另一端,出现了可供他位移的、属于他自己的能量信标。 灵文【鱼肠】激活,况彦清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在一米厚的闸门内部高速穿梭、往返。 他的嘴角,开始有血丝不受控制地淌下。 这是一米的厚度,不是一厘米。 他此刻完全是凭借【鱼肠】赋予的剑体锋锐,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刻刀,在破坏闸门的内部结构。他的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的极限,再这样下去,必然会留下无法根治的永久性创伤。 “你疯了!” 况龙津辨认出况彦清的动作后,暴喝出声。 他毫不犹豫地从车顶跳下,一把抓住那株仙人掌的根部,用力将其从地里拔了出来。 况彦清喘着粗气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要命了!”况龙津对着况彦清低吼,“我知道你心里急,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在这里把自己折了,回头没追上那伙人怎么办?你以后拿什么去跟他们对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已经不是二十岁的你了!” 况彦清不发一言。 况龙津的手掌拍在他的肩上,力道沉重,“回车上去,我来!” 于是,况彦清嘴角挂着血丝,从况龙津手里拿回那朵花,安静地坐回驾驶席。 他定定地凝视着前方,沉默了片刻,再次将油门踩到了底。 螺旋铁枪撞击闸门的尖锐噪音又一次响彻四周。 吞下一口混杂着血腥气的唾沫,况彦清问身后的况伯愚:“他们现在离我们多远?” 况伯愚立刻应声:“大约九公里,但他们的速度提起来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一旦让他们进入魔都地界,想追就难了!”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补充道:“眼下……也只能指望大哥了。” 说这话时,况伯愚觉得有些愧疚,在这种关头他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况彦清抿住嘴唇,口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焦糊味,他用尽全力踩着油门,螺旋铁枪的转速已经达到了峰值。 即便如此,车身依旧没有寸进。 反倒是那扇巨闸,仿佛一头苏醒的活物,在不断将他们向外推挤。 就在此时,车身后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三十名武装人员荷枪实弹,手持防爆盾,身着黑白相间的制服,一步步逼近。 在他们看来,那个在火光中疯狂挥刀的身影,简直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魔,周身的气焰凶悍得不可一世。 “锁定目标!” “确认目标身份!” “左翼实施火力压制!” 命令下达,最左侧的十人齐齐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无数子弹拉出灼热的轨迹,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弹幕。 就在那些弹头即将触及况龙津后背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场以车身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有子弹的动能仿佛被瞬间抽空,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 况彦清通过后视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火光里那些正在推进的身影。 这道磁能力场是这辆车的最后保障,专门用来应对实弹武器,总共只能启动五次,方才已经消耗了一次。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失声喊道。 数千枚弹头铺满地面的景象,确实太过惊人。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凭空捏住了所有的子弹。 “是灵能造物吗?!”另一人低声惊呼。 原计划趁着左翼压制进行突袭的右翼小队,看见这一幕,只能难堪地退了回去。 “该死!”领头的队长面色发青,他按在闸门顶上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已经是最后一组了。 而这最后一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勉力支撑。 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这是一场创造与破坏的角力。 这是况龙津一人,对他们整整二十名维修人员的战争。 恍惚之间,一股无可抵御的破坏洪流冲垮了他的防御,涌入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不由己地向后倒去,一口血雾喷向空中,脸色瞬间化为金纸。 只剩下最后五厘米! 况龙津强行压下手臂传来的酸胀感,劈出了最后一刀。 ——门破了! “快上!冲上去!” 那些武装人员眼见况龙津等人即将闯关,焦急万分,拔腿狂奔。 然而,他们才刚刚冲到近前。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闸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残骸向前倾倒,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黑色的轿车像一匹挣脱束缚的野兽,碾过破碎的闸门冲了出去。 况龙津顺势伏低身体,双手抓牢车顶的行李架,呼啸的夜风将他的头发尽数向后吹起。 前方,是通往魔都的无尽长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二、疯女人暴怒,冷玉挨耳光 在那些脸色铁青的武装人员注视下,黑色轿车化作一道幽影,在公路上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一口气狂飙出两公里,况彦清才找到一处紧急停车带,将咆哮的座驾稳稳停下。 况龙津利落地从车顶翻身而下,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再次轰鸣,车辆重新汇入夜色。 他那一头被狂风吹得根根倒竖的头发,意外地形成了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头,配上他饱经风霜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沧桑不羁的大叔味道。 “大哥,这次真是全靠你了,我刚才真以为我们冲不过去。”况伯愚靠在后座,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刚才也这么想。”况龙津活动了一下仍有些发麻的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崭新力量。 “幸好,最后关头,那层窗户纸自己破了。” “是啊。”况伯愚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过了好几秒,他才品出话里的深意,声调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到八级了?” “嗯。”况龙津露出一丝笑意,“谁能想到,困扰我十六年的门槛,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被打开。” 说出这话时,他的情绪有些复杂,夹杂着一丝唏嘘。 曾几何时,他被誉为况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踏入七级灵能者的领域,在世界各地的险境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无数人断言,他将是下一位屹立于世界之巅的第一序列强者。 若非这份天赋与战绩,即便有况枭的力荐,他也难以凭七级之身坐稳平江市长之位。 然而,自从他接任市长一职,一切都改变了。 整整十六年,七级仿佛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魔咒,将他牢牢禁锢。 他眼睁睁看着周韶容、庄毕这些后起之秀一个个追赶上来,甚至有了超越他的势头。 他这个市长的位置,坐得越来越没有底气,无论是官方高层还是在民间,要求民选市长的呼声都愈演愈烈。 况龙津自己都未曾料到,方才那种近乎本能的,如同老农挥锄般的上百次劈砍,竟硬生生劈开了那道困扰他十六年的无形壁垒。 “我猜想,是这十六年的安逸生活磨掉了我的锋芒。”况龙津对自己做出了评价。 “从未再经历过生死一线的险境,也再没有机会毫无保留地倾尽全力,灵能自然停滞不前。”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古人的话,果然半点不假。”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后,足迹遍布全球的禁区与废墟,直面过各式各样的致命危机,也正是那段岁月,造就了他实力的飞速增长。 过去那过于平顺安稳的十六年,让他几乎忘却了刀尖上求生的那种战栗感。 战斗系的灵能者,终究要回到战斗中去寻求突破,一味地静坐冥想,不过是缘木求鱼。 “无论如何,大哥你晋级总是天大的好事。”况伯愚由衷地说道,“你的实力越强,我们况家就越安稳。” “先不提这个。”况龙津抬手打断了他,“刚才闯关我们耽搁了多久,追兵现在离我们多远?” 况伯愚立刻低头看向面前的屏幕:“三分半钟,我们和他们之间拉开了十二公里的距离。” 他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急速敲击,化作一片残影。 “根据初步计算,我们目前时速一百八十公里,他们的直升机时速大约在两百公里,前方三十公里就是魔都的边境堡垒。” “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堡垒前追上,并且想办法把他们打下来。” 这辆改装过的座驾装备了微型火箭弹,只要能进入攻击范围,就有能力击落那架直升机。 “我会把速度提到二百二十公里,争取在他们进入魔都空域前咬住他们的尾巴。”况彦清沉稳地开口,声音像是冰凉的金属。 “唯一的问题是,玉儿还在那架直升机上,一旦动用火箭弹,很难确保她的安全,甚至……她会死。”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重了许多。 片刻的思索后,况伯愚给出了决绝的方案:“那就只能这样了。大哥,等下你来接管驾驶,我负责武器系统,我会瞄准机尾的旋翼,最大限度避开机舱。” “彦清,你准备好,在它失控坠落之前,你必须想办法爬上直升机,把玉儿救出来。” 这个疯狂的提议,却得到了况彦清和况龙津的一致认同。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目前,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办法。 在不见星月的公路上,黑色汽车尾部的四根排气管同时喷射出淡蓝色的焰流,原本一百八十公里的恐怖时速再度攀升。 从高空向下望去,这辆贴地疾驰的座驾,宛如一架正在进行超低空突防的战斗飞行器。 …… “加速!” 水玉儿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尖利,“你就只能维持这点速度吗?”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着下方连绵的山林,以及山林中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长官!”驾驶员的声音里满是为难,“这架直升机的机体已经到极限了,再提速会有空中解体的风险。” 常规设计的同型号直升机,巡航时速可以轻松达到二百五十公里,但这架的服役年限实在太久,能飞到二百公里已经让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每一次气流的颠簸都像是死神的敲门。 “还有多远抵达边境?”水玉儿又问。 “不到三十公里了。” “加速!”水玉儿的命令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区区三十公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驾驶员还想辩解,但在对方的注视下,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颓然地应道,“……好吧。” 伴随着机身的剧烈颤抖,直升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速度再一次向上攀升。 …… “目标二次提速!”况伯愚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我们也提!”况龙津下达指令。 “无法再提。”况彦清的回应言简意赅,“除非减轻负载!” “那就把多余的东西都扔了,只保留火箭弹。”况龙津当机立断。 “留两发,两发就足够了!”况伯愚迅速补充,“如果两发都打不中,再多也是浪费。” 况彦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车尾的后备箱盖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开口。下一秒,一条金黄色的机枪子弹链被高速抛出,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远远甩在后方。紧随其后的是八枚火箭弹,它们在脱离发射架后被依次引爆,在柏油马路上炸开一连串橘红色的焰火,产生的巨大推力甚至反向助推了车身。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随着车载重量的急剧减轻,时速表的指针瞬间突破了二百四十公里的刻度。 即便是刚刚晋级,心境稳固如山的况龙津,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车顶的扶手。 况伯愚更是被这股狂暴的加速度压在座椅上,他双手死死攥着坐垫的边缘,张着嘴,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喉咙干得像是要起火。他忽然有点怀念十分钟前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但和现在这种贴地飞行的疯狂比起来,简直称得上安全舒适。 时间在极速中失去了意义,漫长的距离在轿车与直升机的追逐下被不断压缩。 中控屏幕上,代表着魔都第二道边境堡垒的光标,已经近在咫尺。 “等等!” 况伯愚突然出声。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难看地对两人说道:“他们转向了,正在进入山区!” “山区?”况龙津的眉头动了动,“魔都附近有山?” “有。”况伯愚回答,“一座叫‘佘山’的小山,最高处的海拔还不到一百米。” “那也配叫山?”况龙津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上面盘踞着妖怪群落吗?” “没有,魔都市政府非常看重这片区域,投入巨资清剿了所有妖怪,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对市民开放的森林公园。” “哦,有点印象,几年前好像听过这个项目。”况龙津摸了摸眉梢,“不愧是被称作东方巴黎的地方,真是财大气粗。花那么大力气清理一座山,居然只是为了给市民建个公园,好大的手笔!” “大哥,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况伯愚的语气有些无奈,“重点是,他们是直升机,可以直接飞越边境和山脉,我们怎么办?我们过不去啊。” 这时,一直沉默的况彦清开口了,“不必过关,我们离开公路,直接从野外绕过去。” “……彦清,你没开玩笑吧?!”况伯愚感觉自己的声调都变了。 “伯愚,这点你不用担心。”况龙津的声音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这辆车的改装可不只是加固了底盘装甲和武器系统。极限越野对它来说,只是基础功能。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规划出一条能最快追上他们的野外路线。” “真的不走高速了?”况伯愚最后确认了一遍。 “不走高速。”况龙津的语气十分肯定。 “好!”况伯愚也被这两人的决心所感染,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幻影,开始飞快地构建一条全新的追击路线。 …… “长官,即将抵达预定坐标。” 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紧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已经满是黏腻的汗水。 这一路飞行,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锋利的刀尖上行走,后座那个女人的存在,比任何恶劣气流都更让他恐惧。 水玉儿,组织内部无人不知的疯女人,死在她手里的同僚与后辈早已不计其数。 关于她的恶毒传言能塞满一整个档案室,可她偏偏实力超群,又深得那位大人的宠信,所有与她作对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驾驶员,如果她动了杀心,自己甚至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更可悲的是,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他的死亡会像碾死一只路边的蚂蚁,悄无声息。 “嗯。” 水玉儿的回应有些心不在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正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明明马上就要进入接应的安全区,可那股如影随形的窥伺感,却不减反增。 直升机又向前飞行了数分钟,下方沉寂的山林间,一片灯火通明的驻地豁然出现。 机身开始下降,悬停在驻地上空,强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与落叶。几栋低矮的砖房里,陆陆续续有人影走出,抬头仰望。 水玉儿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 “一个完美的活靶子。” 远处山坡的阴影里,况伯愚安坐在改装轿车的后排,通过战术屏幕注视着那个悬停不动的光点,轻声自语。 车顶的盖板无声滑开,一体式的发射巢自动校准,锁定了目标。 况伯愚的指尖在虚拟的射击键上轻轻按下。 “嗖——” 一枚火箭弹以远超音速的速度脱膛而出,它没有发出巨响,只带着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在夜幕与林海的掩护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弹道在空中抬升至顶点,随即精准地朝着直升机的尾翼坠去。 与此同时,两道迅捷的人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借着爆炸的火光作为掩护,切入了驻地的外围。 正是况龙津与况彦清二人。 …… “敌袭!”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驻地的宁静。 爆炸的巨响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无数人从砖房里冲出来,茫然地看着头顶那架拖着黑烟、剧烈摇晃的直升机。 驾驶员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用尽了毕生所学,与失控的机器做着最后的搏斗。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女煞星的手里保住性命,他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因为坠机而死! “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 水玉儿面容扭曲,反手给了身旁的冷玉两个响亮的耳光,少女原本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还有长眠者那群老不死的废物!老娘当初就不该接这个该死的任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三、女儿失踪!坠机后科长彻底崩溃! 纷乱的操控台前,驾驶员的两只手已经化作了交错的幻影。 身后机舱里传来水玉儿怨毒的叫骂,他聪明的置若罔闻,无论是那个疯女人还是长眠者,都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议论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稳住这架濒死的铁鸟,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不想死! 就在他与命运全力抗争的时刻,头顶的光线倏地一暗,机身随之猛烈下坠。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正趴在前挡风玻璃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的眉心。 驾驶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搏动。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与鼻腔涌出,他想开口求饶,但那句“别开枪”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下。 沙鹰银灰色的枪身紧紧抵着强化玻璃,开枪者用全身的重量抵消着后坐力,连续三发子弹精准地命中同一点。 玻璃表面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纹,随即整个爆碎开来。 余势未歇的弹头钻入驾驶员的胸膛,终结了他求生的意志。 况彦清一把抓住驾驶员的衣领,将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从座位上扯出,干脆利落地扔下直升机,自己则闪身钻了进去。 失去了控制的直升机,如同一只被猎人击落的飞鸟,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向着地面加速坠落。 留给况彦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一脚踩在控制台上,将大半个身子探入机舱。 失重的惯性让后排的冷玉、水文德和水玉儿齐齐向前扑来。 水玉儿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仰,用鞋尖死死抵住前排座椅的靠背,一米七的高挑身形在狭促的空间里蜷缩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狂风从破碎的驾驶舱疯狂灌入,吹得她只能眯起双眼,举枪瞄准的目标却是……冷玉! 况彦清的左手刚刚搭上冷玉的肩膀,耳边就响起了水玉儿残忍又尖利的声音:“真是爱女心切啊大叔!想带她走?那就带走一具尸体吧!”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在这样几乎贴身的距离下,她绝无失手的可能。 冷玉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况彦清双目欲裂,正要抬枪还击,却见水玉儿猛地踹开了舱门,整个人向后倒翻,坠入夜空。 半空中,她抬手一扬,一缕钢铁的光芒划破夜色,精准地缠绕在直升机的起落架上,原来是一根连接着锚钩的特制纤维绳。 水玉儿下坠的身体被猛然拽停,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纤维绳传导至她左臂的发射器,那股力量几乎要将她的整条手臂从肩膀上扯下来。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股不计后果的狠戾。 况彦清一把抱紧女儿,手掌死死按住她胸前不断向外渗出血液的伤口。 冷玉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不知道水玉儿究竟给她注射了多少麻醉药物,这样的重创竟然都没能让她苏醒过来。 况彦清一时手足无措,狂风鼓动着他的长袍。 【鱼肠】的能力只能让他独自进行位移,根本无法带上冷玉。 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慌乱。 他咬紧后槽牙,用力扯下自己袍子的一角,用两截布条死死绑住冷玉中枪的位置,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止血方法。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转身,重新扑向操控台,试图夺回对这架钢铁巨兽的控制。 幸运的是,这架直升机本就是水玉儿从况家抢走的,他对所有操作都了如指掌。 但极度的慌张还是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不少失误。 大地混合着泥土与硝烟的气息,从破碎的窗口扑面而来。 尽管况彦清已经拼尽全力,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直升机的前端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摩擦着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高速旋转的机翼拍打在草坪上,溅起一连串炫目的电光。 数秒之后,彻底失去动力的直升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况彦清趴在操作台上,满脸都是混合着尘土的鲜血,耳边一片嗡鸣,所有的声音都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他支撑着想要爬起,可刚一动弹,便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数次,他才像个失去关节的人偶般,从驾驶位上滚落下来。 眼前的草坪上还燃烧着零星的火光。 他四肢并用,狼狈地爬向敞开的舱门,一心只想确认女儿的安危。 然而,当他望向那已经扭曲变形的机舱时,里面却空空如也。 不仅冷玉不见了,就连那个叫水文德的男人也消失无踪。 况彦清原本因为脱力而半眯的双眼豁然睁大,慌乱之中,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眼角皮肤被肌肉牵扯而绽开的痛楚。 冷玉……她去哪儿了?! …… “彦清的通讯断了,我联系不上他。” 况伯愚靠在车门边,对着通讯器说道。 他的视线越过山脊,捕捉到据点西南方向的山林里,有一点微弱的灯光正在移动,仿佛黑夜里独行的提灯人。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那是援军。 “大哥,别跟他们耗着了,我们的援军到了。你立刻去彦清那边,找到人就撤,我在老地方等你们汇合。”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坐进车内。黑色的轿车压过厚厚的落叶,沿着山坡缓缓向下,消失在夜色里。 “收到。”况龙津按住耳麦,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望着面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沉寂了十六年的战斗欲望正在血管里奔涌,他很想用眼前这些人的性命,来作为自己晋升八级的贺礼。 但是,彦清和玉儿的安危,比这一切都重要。 他对着敌人的方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刀身上燃烧的青色火焰随之熄灭。 下一秒,他转身没入黑暗,像一头改变了狩猎目标的猎豹,朝着况彦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半分钟,他就赶到了仍在冒着黑烟的直升机残骸旁。 况彦清正跪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完全没有了往日身为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科长的威严与气度。 况龙津的脚步一顿,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正要上前开口,周围的林木暗影里,忽然走出了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影。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戴着战术目镜的眼睛。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数声断喝从不同方向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况龙津的神情一肃,却没有去碰腰间的刀。 他很清楚,在这种局面下,拔刀没有任何意义。超过十支自动武器指着他,一秒之内就能泼洒出上百发子弹,就算他的刀再快,也不可能尽数格挡,下场只会被打成一团烂肉。 除非他身上有能瞬间生成磁力屏障的灵能物品,否则,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抵抗。 况且,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况彦清气息紊乱,显然受了重创,根本无法作为战力。 若是两人都处在全盛状态,合力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投降!” 况龙津松开了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干脆地举起双手,“各位不要冲动。”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梗着脖子硬拼,那是莽夫的行为。 他的果断反应让那十个人似乎有些意外,短暂的沉默后,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抬起手,示意同伴保持戒备。 他向前一步,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来,有些沉闷:“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况龙津的目光快速扫过,发现没有一根枪管因为他的配合而垂下,对方的警惕心极高。 他放弃了任何趁机反击的念头,用一种平稳的语调说道:“我是平江市市长,况龙津。我身后这位,是平江市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的科长,况彦清。我们正在追捕一名极度危险的邪恶灵能者。” “平江市市长?” 领头人的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他没有回应况龙津的身份,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 “这把刀。”况龙津朝自己腰间的唐刀偏了偏头。 一个靠近他的人立刻上前,小心地将刀从他腰间解下,呈给领头人。 那人接过刀,握住刀柄,只抽出半寸,刀锋的寒光便映亮了他的目镜。他将刀推回鞘中,点了点头。 “是把好刀。但这东西,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此刀名为‘狮斩’,是我父亲,前内阁大臣况枭的佩刀,由‘皇帝’陛下亲赐。如果你仔细看,刀柄的末端刻有咆哮的狮头浮雕。”况龙津解释道。 领头人闻言,将刀柄翻转过来,借着战术手电的光芒细看,果然发现了一枚栩栩如生的狮头雕刻。 “即便如此,这也可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他开口道,“我随便找一把好刀,在上面刻个狮子头,难道它就成了内阁大臣的兵器?” 况龙津一时无言以对。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我们是佘山守林人。你们可以放心,在查明身份之前,我们不会对你们采取任何非法措施,你们的安全会得到保障。现在,请你和你的同伴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请不要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否则我的同事们会当场开火。” “守林人?”况龙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任由两个人走上前来,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束带绑好。 他侧过头,对着那个领头人问道:“南部地区……也设立守林人了?” “几年前新设的编制。”领头人淡淡地回答。 他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况彦清,那个人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任由其他人上前拖拽他的身体,也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此时,况彦清的身体里像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他骤然挣脱了两名队员的束缚。 那股力道,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所能拥有。 “你们……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女儿!”他嘶哑地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她大概这么高,身上中了枪伤,她走不远的!” 况彦清话音刚落,况龙津也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补充道:“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我们追捕的邪恶灵能者,另一个是我兄弟的女儿!你们有看到她们吗?” “没有。” 领头人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刚刚才抵达现场。” 他说到一半,忽然转向队伍里的一个人:“小七,你比我们先到一步,你勘察的时候有发现吗?” 被叫做小七的队员身形一顿,随即用力地摇着头:“没有!什么都没看到,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场没有人察觉。 “抱歉。” 领头人遗憾地对况龙津和况彦清说。 “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等核实完你们的身份,我会立刻安排人手,以这里为中心,对整个佘山进行地毯式搜索,尽力找到你们说的那两个人。” “不过现在,还请两位配合我们的工作。” “一定,一定配合。”况龙津连声应道。 他被押着向前走去,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况彦清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只剩下如死灰般的绝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四、亲哥炸弹殉爆,弟弟血遁绝境逃生!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病房,与床单被褥的惨白融为一体。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光线短暂地黯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女孩的眼睛被纱布层层包裹着。 况茳齐立在窗前,俯瞰着住院部大楼下方。 路灯的光晕汇聚成一片橘黄色的海洋,但这片“海”的下方,宽阔的马路空空荡荡,不见一辆行驶的汽车。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只有那些沉默伫立的路灯,以及每隔几个街区便会出现的城市护卫队巡逻兵,证明着夜晚并非全无活物。 况茳齐垂下眼帘。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催使他将拳头砸向面前的窗玻璃。 但那股冲动最终还是被压制下去,他的手只是安静地垂在腰侧。 不久之前,况亭栖的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思绪。 电话里,大哥问他在何处,他没有隐瞒。 况乔筱的伤势不重,但那圈扎眼的纱布足以说明一切,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况亭栖在电话那头的关切听起来很真切。 可古怪的是,他这位大哥并未提出要来医院探望,这与他们兄弟间往日的交情全然不符。 况茳齐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追问家里是否发生变故。 电话另一端的况亭栖言辞闪烁,却还是在况茳齐的旁敲侧击下吐露了实情。 得知母亲和爷爷安然无恙,况茳齐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和况龙津得到消息时的反应相差无几。 但他多问了一句,关于司机张叔,关于管家老刘。 当“都死了”三个字从听筒传来时,他沉默了。 哀恸的情绪攫住了他,那种周遭空无一人的孤寂感再度将他包围。 王世贞在《觚不觚录》中言及的“草芥人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象。 在这崩坏的世道,人命确实轻贱如草芥。 连同为市长府邸的况家庄园都能够被轻易闯入,这世上,又何处堪称安身之所? 垂在裤缝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他咬紧了牙关,让侧脸的线条绷得硬朗。 第一序列。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清晰而坚定。 唯有抵达那个位阶,他才能获得在这世间立足,并守护他人的资格。 变强。 这种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驱动力。 【蚕马】…… 想到这个名字,况茳齐的眼神沉静下来,其中的温度也随之褪去。 这点麻烦,还不足以让他停步。 只是,原先设想好的那套按部就班的流程,现在看来,必须加快进度了。 就从那件事开始。 况茳齐在心中定下了新的起点。 …… 距离住院部大楼约莫三个街区的位置,一幢外表充满异域风情的两层小楼,隐匿于竹林花海中。 门口的停车场只停着一辆奔驰S500,这是“卡斯托耳”料理店老板的座驾。 此时,驾驶座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对着前方,无光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挺拔人影。 那人穿着浅灰色西装,宽阔的双肩撑起了衣服的轮廓,暗蓝色的眸子为他平添几分神秘,唇边淡薄的胡茬又增添了成熟的男子气概,整个人看起来英俊而勇武。 一个椭圆形的孔洞镶嵌在前挡风玻璃上,和老人眉心上的创口如出一辙。 “何必呢……”男人轻轻叹气,“汤姆,你为组织尽心尽责那么多年,眼看就要退休养老,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晚节不保?” 汤姆,老人的名字,他显然无法再回答男人的问题。 车内放着老人最爱的音乐,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 第一乐章宏大的管弦乐正宣泄而出,仿佛在哀悼他的死亡,如同一曲挽歌,透着浓郁的乡愁。 老人自从加入涅瓦那以来,常年流连于世界各国,已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归家。 无数个夜晚,他只能躺在真皮沙发上,用一杯波尔多红酒配着这首曲子,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咳咳咳……” 停车场的入口传来一阵咳嗽,月光映照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我亲爱的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人都死了才开口去问,你是要他从地底下爬出来回答你吗?”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讥讽的意味。 “你终于出现了。”纳辛的声线平直。 “当然。”拉苏尔发出老太婆似的怪笑,“最后的决战时刻,我怎么能让哥哥你一个人唱独角戏呢。” 纳辛耳朵微动,听见竹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知道拉苏尔并非独自前来。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死,只是在死之前,他必须拖上自己的这个弟弟。 “好不容易见一面,就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吧。”纳辛说。 “你是说,我为什么要背叛涅瓦那?” “我认为组织待你不薄。” “的确。”拉苏尔没有否认,“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指着自己那张苍老的脸,语气忽然变得恶毒起来,“我亲爱的哥哥,你是人人敬仰的神之子,当然体会不到我这种人的悲哀。当你开着跑车,带着美女驰骋在七号公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待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只因为出生的时候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就必须顶着这张脸活下去吗?” “就因为这个?”纳辛的语气里带着不解。 拉苏尔气得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是名声远播的顶尖特工,我只是你耀眼光芒下微不足道的影子。大家都称呼我们为双子星,可是,庆功舞会上只听得到他们提你的名字,至于我,只能在角落里喝闷酒。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纳辛回答,“况且,女人,财富,地位,你哪一样没有得到?” 面对纳辛的质问,拉苏尔沉默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说:“但没有你多。” “所以……”纳辛的语调下降,“你只是贪得无厌罢了,又何必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瞧瞧,我的哥哥,你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拉苏尔摇了摇头,“不管我说什么,别人说什么,你总喜欢用你的标准来评判一切。汤姆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回家而已。可是涅瓦那做了什么?他们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死守在这里,恐怕他到老死也回不去。你甚至不等他说半句话,就取走了他的性命。而现在,我说了这么多,你却只用一句‘贪得无厌’来评价我。”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平静:“可我只是在求一个公平而已。” “公平?”纳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抬起头说:“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过公平。我比你早出生五秒,所以我就必须是哥哥,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你真想报复谁,为什么不去报复上帝?” “我会的!”拉苏尔认真地回应。 “你疯了。”纳辛无奈地评价道。 “我没疯。”拉苏尔说,“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哥哥,只要你一死,我的人生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真的,我不骗你。” 听到他的话,纳辛陷入了沉思。 他不明白拉苏尔是什么意思。 他一死,拉苏尔难道不会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吗? 为什么拉苏尔会说,只要他一死,他的人生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纳辛忽然开口,语气变得严厉:“混沌分裂者究竟许诺了你什么?” “哈哈哈哈哈……”拉苏尔放声大笑,“自然是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比了个手势。 竹林里沙沙作响,数十道黑影跃出,朝着纳辛扑去。 与此同时,拉苏尔佝偻的身形慢慢挺直了腰板,干瘪的身体如同注水一般鼓胀起来。 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肌肉在他全身上下浮现,况茳齐和况妙丽曾经见过一次的人间终结者形象,再度出现。 灵文【人之子】:当持有者附近十米内出现灵文【神之子】持有者时,可以剥夺其一半实力,包括力量、速度、恢复力等,持续时间视灵能者等级决定。 当拉苏尔激活灵文【人之子】的同时,纳辛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虚弱,就像被掏空了一半。 这就是他过去不愿意和拉苏尔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原因。 一个习惯了强大的人突然变得弱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期;然而,一个长期弱小的人突然变得强大,虽然也需要一定时间习惯,但在变得强大的那一瞬间,却会立刻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拉苏尔就是这样。 他如同一道幻影,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向纳辛。 竹林飒飒作响,停车场刮起一阵旋风。 拉苏尔重重一脚踏在奔驰S500的车顶,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紧接着高高跃起,如天边坠落的流星,向纳辛的头顶沉沉砸落。 纳辛发出一声咆哮,在那数十道黑影尚未扑到身上之前,他拿着某样东西的左手抬了起来,随即狠狠扎向自己的脖子。 “肾上腺素?” 拉苏尔在半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狞亮的眼瞳里满是看穿一切的傲慢。 “我的好哥哥,那种凡人的玩意,对我们可不管用!” 他携着千钧坠势的一脚,卷动气流,仿佛要将下方的一切都踩成齑粉。 眼看就要踏碎纳辛头骨的刹那,拉苏尔的面容骤然扭曲,他感觉到那股刚刚充满四肢百骸的恐怖力量,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而地面上的纳辛,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拉苏尔落下的脚踝。 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一起摔在地上。 “那是……” 拉苏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纳辛,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 “你才是真的疯了!” 就在那一瞬间,纳辛竟对自己注入了“废灵药剂”。 这是连黑市都严令禁止流通的绝迹之物,能于顷刻间废掉灵能者的所有力量,使灵文变成无源之水。 为了这一支药剂,纳辛动用了他一生积累的所有人脉。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了吗?” 拉苏尔的声音嘶哑,他知道,自己的后援马上就到。 “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数十道奔袭而来的黑影已然迫近,卷起的狂风带来了刺鼻的血腥味。 “弟弟。” 纳辛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吐出的话语却让拉苏尔如坠万丈深渊。 “一切都结束吧。” 一阵火星灼烧的细微声响。 拉苏尔艰难地低下头,看见纳辛不知何时敞开了西装外套。 他的胸前与腰腹,整整齐齐地缠满了高能炸药,而那根连接着所有引信的导火索,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这一刻,拉苏尔才真正明白。 纳辛今天踏入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他用波斯语咒骂了一句最恶毒的脏话。 下一秒,光芒吞噬了一切。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停车场中心冉冉升起,那数十道刚刚扑至的黑影,连同那辆崭新的奔驰S500,都在这毁灭性的光与热中被彻底抹除。 就连不远处的那幢二层小楼,也在这场剧烈的殉爆中化作了一地残骸。 极远处的街角,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摔了出来。 他全身都燃烧着火焰,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地将火扑灭。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布满了骇人的烧伤,但他还活着。 拉苏尔剧烈地呛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烧焦的肺叶给咳出来,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焦油气味。 可他却在笑,笑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哥哥……” 他用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低语。 “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 谁能想到,纳辛为了确保药剂生效,那一针扎得是那么用力,竟然直接穿透了皮肉,带出了一缕鲜血。 而他贴身藏着的那件灵能物品,发动条件恰恰就是“血”。 一滴血,便可启动“血遁”。 这件事,他瞒过了全世界,甚至瞒过了混沌分裂者。 纳辛,我的好哥哥,是你亲手救了我的命啊! 拉苏尔一边低笑着,一边拖着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穿过一个街口,他幸运地撞上了一队正在巡逻的城市护卫队。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我……” 他切换成地道无比的凰明语,脸上挤出无比惊恐的神情,演技已臻化境。 “我……我碰到了妖怪……” “别担心,老人家,您现在安全了!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一名年轻的护卫队员见他全身焦黑、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同情与愤怒。 那些该死的妖怪,竟然连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放过! “咳咳……咳……” 拉苏尔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着,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反复呢喃。 “谢谢……谢谢你们……” 就这样,在护卫队的紧急护送下,拉苏尔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五、空针筒!他亲手了结了仇敌! 天气转凉,十一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况茳齐与况乔筱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海棠高中已成一片废墟,他们无处可去。 校长薛鸿振为了学校重建的事四处奔走,想要面见市长况龙津,却次次被秘书挡在门外,只得到一句“市长尚未返回,请过几日再来”的冰冷答复。 据说,那位将半生心血倾注于海棠高中的老校长,在办公室里气得砸了数个杯子,最终也只能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索性闭门谢客,在家里静养,但这位善于钻营的老人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将此视为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每日都在联络各方人物,图谋着什么。 至于况乔筱,她则是单纯不想去学校。 只要一想到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所谓“闺蜜”,她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况茳齐没有告诉她,那两个用刀划破她脸颊的女孩,此刻就住在同一栋住院楼里,他担心这会给妹妹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让她吵着要回家。 他更没有告诉她,那一天在楼道里,自己究竟对那两个女孩做了什么。 那份罪业,由他一人背负就已足够,他的妹妹不需要沾染分毫。 凄冷的雨丝敲打着窗户,况茳齐坐在床边,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病房里暖黄的灯光在他俊秀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看的书是《机甲入门第一讲》。 这本书并未在市面上公开发行,是他托了一位在魔都水户大学机甲系深造的发小弄来的电子版。 为了方便阅读,他用上百张A4纸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这算不上什么绝顶机密,否则对方也不敢冒着风险传给他,但也绝非谁都能轻易获取的资料。若非况茳齐背后站着的是平江况家,对方根本不会点头。 “怎么了?” 他还记得,当那位朋友听到他想要这本书时,在通讯另一端饶有兴致地发问,“我们的大天才怎么突然对机甲这种铁疙瘩感兴趣了?你不是向来只对历史和考古有热情吗?” 况茳齐当时只是用他一贯平静的语调回答:“随便看看,以防日后遇上了,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指尖轻轻捻过一页书,他感到一丝倦意,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他的况乔筱立刻抓住机会,嘟着嘴抱怨起来:“二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发霉了!我想大哥和妈妈了!还有我的那几个游戏搭子,没有我带,他们这个赛季肯定上不了白金!” 她说话时,脑后枕着一个天蓝色的枕头,身上盖的、身下铺的,也全是同色系的天蓝色。 自从院方知晓了她是市长千金的身份,不仅立刻将她转入了设施最完备的豪华病房,还对她的各种要求百依百顺,将整个房间都按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间病房足有二十平米,卫浴俱全,摆放着两张床。一张归小丫头,另一张则属于况茳齐。 为了照顾妹妹,他这些天也一直住在医院。 每到夜里,这丫头就会缠着他讲故事。况茳齐也想不通,一个快要中考的少女,心智怎么会忽然回到了幼童水准,居然每晚都吵着要听睡前故事。 但他终究是疼爱这个妹妹的,从未拒绝过。 于是,在况茳齐那清澈而平稳的嗓音中入睡,成了况乔筱每晚的惯例。 原本只能算得上关系平平的兄妹二人,在这一个礼拜里,情谊日渐深厚。 或许是因为况茳齐将她从那场噩梦中解救出来的缘故,小丫头现在对他格外依赖。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只要踏入病房,迎接他们的永远是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也只有在况茳齐面前,她才会变回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 “快了。”况茳齐的目光落在妹妹那张郁闷的小脸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地说道,“医生说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纱布了。” “还要两天啊——” 况乔筱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不能先回家嘛,回家也能拆的。” “不行。”况茳齐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拆了纱布不代表完全康复,后续还要根据恢复情况,判断是否需要进一步治疗。如果现在就回家,万一出现意外,耽误了治疗时机,你这张小脸可能会留疤的。” 果不其然,一听到“留疤”两个字,小丫头瞬间变了脸色,小手在空中连连挥动:“那我不回了!打死我也不回了!” 看着向来无法无天的妹妹露出这副模样,况茳齐的唇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他转头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冲刷出一道道水痕,将外界的景象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抽象画。 用留疤的可能暂时压下了况乔筱回家的念头,但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现在的家里很乱,非常乱。 况龙津夫妇仍被扣在魔都,听说正在接受吏部和灵能者协会的双重调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而家里唯一能主事的赵云晓也受了伤,正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 因此,如今的况家庄园,只剩下况妙丽和况亭栖两个小辈在勉力支撑,应付着那群想趁机往况家安插眼线的老狐狸,早已焦头烂额。 空旷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两个,便只剩下了老爷子。 那些堂弟堂妹们,早已被各自的父母接回了家。 他们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待在庄园太危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有一次入侵?上次是运气好,孩子们都在学校。可下次呢?谁敢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去赌下一次的运气? 平日里看似固若金汤的况家,在这次入侵事件中,顷刻间便暴露了其内部的裂痕。 况茳齐听说,建康那边的支系甚至有人在串联,要求召开新一轮的家族会议。他们宣称况家本就发源于建康,质问为何如今要以平江况家为主家,强烈要求改变这一现状。 然而,这个提议被况枭的一句话就给打了回去。 “老子在哪边,哪边就是主家。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就滚到我床头来讲,别在背后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此话一出,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都吓得缩回了手,在心里咒骂着这次入侵怎么没把这个老不死的也一并带走。 不过,也正是因为况枭的这次发声,那些心思活络的人立刻明白了过来,无论局势如何变化,况枭依然掌握着家族的最高话语权。 而现在,况龙津的倒台几乎已成定局。 况家,需要一位新的家主。这个人选,必然出自第二代,因为第三代还远未成长到可以扛起大梁的地步。 况枭虽然护短,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将况龙津再推上家主之位。他需要重新选人。 而且,是从他们之中选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那些人立刻想方设法地开始向况枭献殷勤。 于是乎,况家庄园最近变得异常“热闹”,就连迟钝如况亭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这个叔伯送来一群自称经验丰富的佣人,说是要贴身伺候老爷子;明天那个叔伯又担心老爷子吃得不合胃口,直接派来了一整个五星级酒店的后厨团队。 为了在况枭面前博取好感,他们甚至连带着况亭栖、况妙丽也一并“照顾”上了。 就连医院里的赵云晓,听说病房门槛也快被那些前来探望的人踏破了。 甚至况乔筱这里,也成了各种顶级果篮的汇集地。吃得小丫头都圆润了一圈,别人住院瘦五斤,她反而胖了,体内的维生素含量怕是早已严重超标。 他们之所以如此卖力,也源于况枭那句霸道宣言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犯嘀咕:这个老家伙都快进棺材了,怎么还这么大的底气? 有些人回想起况枭年轻时的种种“恶名”,深知他手段繁多,且极善藏拙,你永远也摸不清他手里究竟还捏着多少张牌。 说不定,这次就是老家伙故意设下的一个局。 他想借此机会,在况家内部来一次大清洗,把那些落井下石、心怀鬼胎的家伙一次性清理干净。 这种事况枭以前就干过一次,建康况家就是那场清洗的祭品,从此沦为支系。 别看大家都姓况,可一旦动起手来,彼此都是朝着置对方于死地的目的去的。 当年死在况枭手里的人不计其-数,恨他入骨的也比比皆是。 若非他曾是内阁大臣,地位尊崇,又有况龙津三兄弟在侧翼护持,恐怕早就有亡命徒拼着一死,也要取他这个“普通人”的性命。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的人,他们同样渴望复仇,但“况枭变成普通人”这个消息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把这个说法传出来的。 他们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况枭本人故意放出的诱饵。 不得不说,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况龙津的想法没有错,无论平江况家陷入何种境地,只要况枭一天不死,这个家族就一天不会倒。 “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困了,你给我讲故事吧,就昨天那个没讲完的。”况乔筱眨动着大眼睛,看着况茳齐。 况茳齐有些无奈地回答:“其实我已经讲完了,只是你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我不管。”况乔筱开始撒娇,“那你就从我睡着的地方重新讲嘛。” “好吧。”况茳齐点了下头,得益于他过人的记忆力,他清晰记得小丫头是在哪一段剧情中断的,于是直接开口接了下去。 “欸欸欸?” 结果,他才起了个头,就被况乔筱出声打断,“我好像没听到这里吧?哥,要不你还是从头开始讲吧。” 况茳齐这才想起,况乔筱的记忆力远不如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健忘。 就这样,在况茳齐平稳的讲述声中,况乔筱渐渐坠入了梦乡。 确认她睡熟之后,况茳齐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拿起那本厚重的书,关掉了病房里的台灯,然后搬了张椅子来到门外,借着走廊的光线继续阅读。 况乔筱有个习惯,睡觉时身边不能有光,刚入睡时还没反应,过一会儿就会在梦呓中含糊地要求关灯。 况茳齐了解她这个怪癖,而他自己又没打算这么早休息。 自从意识到时间的紧迫,他开始强迫自己适应“达芬奇睡眠法”,一种多阶段的休息模式。 每阅读四个小时,便合眼十五分钟,以此来换取更多清醒的时间。 这种睡眠方式并非人人适用。 但况茳齐经过几次尝试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能够接受,这或许与他本身就极为规律的作息有关。 当他需要入睡时,几乎不需要任何酝酿,便能沉入睡眠,整个过程精准得如同机械。 因此,别人或许会担心十五分钟里光是入睡就要花去五分钟,导致实际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况茳齐则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他只需要设定一个闹钟,时间一到,便能准时醒来。 如此一来,他每天可用的时间凭空多出了许多。 不过,打盹终究无法完全替代正常的睡眠。 况茳齐清楚,若是休息不足,脑细胞会陷入混乱,思维能力和记忆力都会下降,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当真正的困意涌来时,他从不强撑,会顺应身体的本能去睡觉。 达芬奇睡眠法必须因人而异,即便能够适应,也需要根据自身的条件做出调整。 坐在走廊里,不时有护士从他身边经过。 “小伙子,又在看书啊?”一位上了年纪的护士笑着搭话。 她们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况茳齐的存在,夜班时甚至会讨论起他,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女护士,常常聊着聊着就面色绯红。 “嗯。”况茳齐抬起头,对她礼貌地颔首。 “外面冷不冷?要不要我去给你拿条毯子?”她眼角余光瞥见护士站里,一个后辈正拿着毯子朝自己比划手势,立刻明白了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谢谢。”况茳齐没有拒绝,他确实感到了一丝寒意,尤其是膝盖的位置。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被同事们从护士站里推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毯。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踮着脚尖走到况茳齐身旁,脸颊红得厉害,声音轻若蚊蚋:“给,给你!” 况茳齐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毯子:“谢谢。” 说完,他便又垂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过了一会儿,他察觉到那个女护士还站在原地,便抬头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事。” 那女护士如同受惊的兔子,身体一颤,站得笔直。 见况茳齐再次低头看书,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有些狼狈地转身回了护士站。 “你怎么不跟他多说两句啊!”要好的同伴替她着急。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感觉……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看的那本书,上面的字我每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是让你去谈感情!又不是让你拜师学艺!难道你跟他讲医学术语,他还能听懂不成?” “这你还真别说。”这时,一位负责照料况乔筱的年长护士插话了,“他还真就懂。前几天我错把生理盐水拿成了葡萄糖,他当场就把我叫住了,把我犯的错一条条指出来,语气平静,但比骂人还让人害怕。我本来还想反驳,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我一句都接不上。”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这么丢人的事,我难道要到处去宣扬吗?” “算了算了。”先前那个恨铁不成钢的护士劝道,“听起来脾气也不怎么样,小莉,这种男人还是别想了。” “我倒觉得他那样很有担当,要是我弟弟被人输错了液,虽然不至于出大问题,但我肯定也会发火的。”叫小莉的年轻护士小声反驳,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你……”同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真是没救了你!” 护士站里弥漫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氛围,后半夜在悄无声息中降临。 站里的灯光暗了几盏,两个护士趴在桌上打盹。 况茳齐依旧坐在病房门口,一页一页地翻动着书页。 “叮咚……” 豪华病房内的挂钟响了十二下,宣告子夜的到来。 况茳齐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合上书本,站起身,拿着毛毯走向护士站,轻轻拍醒了其中一个护士。 那人正是小莉。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间,仿佛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幻影。 紧接着,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傻笑。 她听到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继续睡吧。” 于是,她便听话地重新趴了下去。 况茳齐松开手,将毛毯妥帖地披在她的肩上。 然后,他转身走进护士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进入了更衣室,拿起一件宽大的男护士服换上。 今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根据他掌握的信息,这家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都会在午夜十二点十分前完成数据清理。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换上一身护士服,尺寸稍微有些不合身,但况茳齐的神态却无比自然。 他没有耽搁片刻,乘电梯直上五楼。 电梯门开启,墙壁上的科室标牌中,有一块写着“烧伤科”。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他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里面有三张病床。 床上的人都在熟睡,全身包裹着白色的纱布,如同三具沉默的人形。 况茳齐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筒。 针筒里是空的,没有注射任何药剂,只有空气。 他走到其中一张病床旁,静静地注视着那张被纱布包裹的面孔。 两条纱布的缝隙间,一双眼睛紧紧闭合着,眼球在皮下轻微地转动,显示着正处于深层睡眠之中。 尽管如此,况茳齐却仿佛能看透那层薄薄的眼皮,看到底下那抹熟悉的暗蓝。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早已化作烙印,刻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所以前几天,他替小丫头买卫生巾,在楼下便利店里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就认出了他。 那个他日思夜想,做梦都想亲手了结的人,竟然也住进了这家医院。 并且,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至于对方是如何受的伤,他毫不在意。 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要取走这个人的性命,不计任何代价。 况茳齐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拿起对方那只烧伤程度最轻的手。 针尖在灯光下没有折射出任何光芒,它精准地对准了皮下的那条青色静脉。 他缓缓地,将针筒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推了进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六、将军法庭放狠话:全场脊背发凉! “你当时难道就不怕杀错人吗?” 若干年后的一场迟来审判,整个凰明最负盛名的一位律师对况茳齐好奇地问道。 听众席上列坐着军方要员,亦有灵能者协会的高层,更有况茳齐的直属部下与挚友亲人。 不止于此,整个凰明的目光都汇聚于此,聆听这位凰明史上最年轻少将亲口叙述他当年的心路历程。 所有人都清楚,他以狠辣决绝的行事风格而闻名。 取人性命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可是,那时的他仅仅十六岁,一个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的少年。 病床上那个被后世称作“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男人,即便在沉睡,即便身负重伤,其存在的份量也足以压垮常人的心智。 一个刚入高中的少年,如何能够断定自己所杀之人罪有应得,并决然地付诸行动? “绝无可能错。” 况茳齐的腰背挺得笔直,千斤重的镣铐加身,也未能让他弯折分毫。 他的语气平淡,视线却有些游离,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寒冷的秋夜。 是的。 他不可能杀错。 但这份确信,是属于未来的。 要等到警察为这位在梦中惨死的老人寻亲未果,不得已进行颅骨复原以确认其身份时,才惊觉他竟是金鸡湖杀人案与湖星医院大火的始作俑者。 直到那时,况茳齐才能真正地确定,他所杀之人,死不足惜。 而在那个当下,驱使他的,是几近冲垮理智的愤怒与仇恨,以及对自己记忆力的一种偏执自信。 正是这些,让他做出了那个看似草率的决断。 来,让我们将时间的指针拨回那个凄风笼罩的夜晚。 随着空气被一分一毫地注入对方的静脉,况茳齐心头那块沉重坚硬的郁结,似乎也随之寸寸软化。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正缓缓消退。 他垂落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成拳,又在下一个瞬间慢慢舒展开来。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胸腔里的心跳却如擂鼓般急促。 他望着对方嘴唇的颜色由正常转向青紫,眼前浮现的却是于军那张憨厚朴实的脸。 他想起于军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嗨,要是我那还没出世的娃以后能有你一半出息,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死也瞑目了。 况茳齐想,他一定会瞑目的。 他已经为于军那个出世仅两周的孩子规划好了一切。 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初中到高中,只要那个孩子能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于家必然会走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只是,那份光耀门楣的未来,于军真的还能看见吗? 思及此,况茳齐的脑海里又回响起班主任吴景澄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要多读书,读好书。” “老吴。” 这是况茳齐第一次这么称呼吴景澄,也将是最后一次。 “只剩下你的仇,还没报了。” 此刻的况茳齐尚不知晓,海棠高中的“虫洞事件”同样是拉苏尔一手策划的阴谋。 这个事实,他要在若干天后才能从电视新闻上得知。 倘若他此时便已悉知一切,绝不会让拉苏尔以这样平静无声的方式告别世界。 “如果条件允许。” 在若干年后的军事法庭上,况茳齐抬起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宣告: “我当时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调平常得仿佛在讨论如何切割一块血肉淋漓的牛排,那口洁白的牙齿,似乎能嚼碎世间万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他这句话而感到一阵源自脊髓的寒意。 那时的他,早已用无数的鲜血为自己的暴戾与狠辣写下了最为浓重的注脚。 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他们甚至相信,他实际的手段只会比言语描述的更加残酷。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针尖,伸手探向拉苏尔的鼻下。 在确认再无气息之后,他以一种一如既往的沉静姿态离开了这间病房。 他的举止,仿佛只是一个医生前来巡视患者的病情,那般风轻云淡,那般习以为常。 他乘坐电梯回到护士站,步入更衣室,将那件护士服抖了抖,重新挂好。 顺带着,他在旁边的洗手池里洗去了针管上可能留下的痕迹,擦干后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拿起凳子上的书,回到豪华病房的门外坐下。 墙壁挂钟上的时间显示为“十二点零八分”,他甚至还多出了两分钟。 病房内没有一丝光亮,况茳齐摸黑走到自己的床边,和衣躺下。 前后没有超过十秒,他便进入了梦乡。 终结拉苏尔的性命,并未给他带来任何精神上的负担。 甚至,他这一夜的睡眠质量远胜过往几日,或许是由于一桩长久的心结终于得以解开。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拉苏尔的死,并未在医院里引起多大的波澜。 医生们将其判断为自然死亡。 这主要是因为拉苏尔的外貌实在太过苍老。 再加上他本身就遭遇了极其严重的烧伤,任何人都觉得,他没能熬过某个夜晚,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他的真实身份,直到追查“卡斯托耳”料理店爆炸案的警察循迹而来,才得以大白于天下。 不过,警察们也采信了自然死亡的说法,只当是恶人自有天收,并未进行解剖。 因此,也就没有人发现他心脏表面血管与心肌刺孔中的气泡。 这桩旧案,直到多年以后,一些人想尽办法要将况茳齐送入牢狱时,才被误打误撞地翻找出来。 而那时的况茳齐,其权势与功勋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这桩罪行。 换句话说,便是债多了不愁。 他便直接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这才有了本章开篇的那个问题。 ——“你当时难道就不怕杀错人吗?” 医生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白色的纱布被一圈圈解开。 随着最后一层纱布落下,况乔筱那张完好无损、依旧娇俏的面容呈现在眼前,皮肤光洁如初。 在军事法庭上,那个盘旋不休的质问,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答案。 况茳齐在心底,平静地回应了那个身处审判席的自己。 我不怕。 这是他这两天以来,第七次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一丝微弱的疑虑曾试图动摇他的判断,但那份自出生起便分毫不差的记忆力,是他信念最坚固的基石。 他确信,自己不可能杀错人。 “可万一呢?万一你真的杀错了呢?” 那个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律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你的一腔愤恨,若错付于一个无辜的老人身上,你又当如何自处?” 整场审判的气氛在此刻绷紧到了极点。 他,以及他背后那些权势滔天的人物,所有的布局与谋划,至此已是昭然若揭。 他们所求的,无非是为况茳齐钉上一个“杀人狂”的标签,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要让世人相信,他过往的一切功绩,那些所谓的利国佑民、光耀凰明的伟业,都只是为了满足其内心深处隐秘的嗜杀欲望。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将这位战功彪炳的凰明最年轻少将,彻底埋葬于牢狱之中,永世不得见天日。 无数家庭的屏幕前,无论是将况茳齐奉为偶像的年轻人,还是仅仅将这场审判当作饭后谈资的中年与老者,此刻都停止了呼吸。 这出大戏已然进行到最终幕,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决定性的结局。 “还能如何。” 况茳齐抬眼,淡漠地扫了对方一下。 “说出来!你给我说出来……”律师竭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但他的眼神却泄露了近乎焦渴的期盼。 “那就,以死赎罪。”况茳齐的语调平常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仿佛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可映在他那张阴柔俊美的面容上,只剩下无尽的嘲弄。 “看来,你们很懊悔,我恰好杀对了人。”他环视着法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否则,今日之凰明,恐怕早已是诸位的囊中之物。”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听众席上立刻泛起骚动的声浪。 “肃静!法官大人!” 那名律师的脸涨得通红,高声抗议,“被告此言意图扰乱法庭,其心可诛——” “是吗?”主审法官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我刚才好像走神了,他讲了什么?” 他转向身边的陪审团成员,“诸位可有听清?” “没有听见。” “完全没有。” 陪审席上的人员,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任谁都知道,旁听席前排,那些肩章上星徽闪耀的军方将领们,正投来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在这种压力下,承认自己听见了任何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那名律师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几乎发黑。 …… “恢复得非常好。” 医生检查完毕,转头对况茳齐说道。 “医生,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吗?”况乔筱立刻探过头,满眼都是期待。 “这个嘛……”医生略作思考,“原则上可以,但为了稳妥,最好还是留院再观察几天。” “啊?”况乔筱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她望向况茳齐,声音带着哀求,“哥,我们就回家吧,待在这里快要闷坏了。” 面对妹妹的央求,况茳齐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他又想起况妙丽和况亭栖近来必定是为家族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自己回去也能分担一些,便点了头。 “好。但是回家以后,不准做剧烈运动,必须按时涂抹药膏,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况乔筱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哥你最好了~” 况茳齐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对医生说:“那就让她先回家休养,若有任何状况,我会即刻与您联系。” “好的,我马上安排护士为二位办理出院手续。”那名医生连忙应承下来。 当天中午,兄妹二人便回到了况家庄园。 “真奇怪。”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小丫头环顾着四周,神情有些困惑,“哥,那些脖子比我大腿还壮的大叔叔们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 “可能是有别的事情去忙了。”况茳齐的回答很平淡。 他当然清楚,庄园原先的护卫,在那场突袭中已经全部殉职。 而提供安保服务的龙骧集团,近来也正经历着一场不亚于况家的内部动荡,自顾不暇,补充人手的事情便这么搁置了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七、波斯少女情书?傲娇男主口嫌体正直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庄园里回响。 况茳齐按下了门铃,前来开门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白女仆服,高高梳起的发髻收拢在精致的英伦风女仆帽之中。 女人的容貌堪称俏丽,身段也足够窈窕,但她身上缺少佣人应有的那种沉稳踏实的气质,反而更像刻意装扮出来的角色。 “你是?” 在看到况茳齐的一瞬间,她明显地怔了一下,但这停顿极为短暂。 片刻之后,她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夸张的惊喜,仿佛茅塞顿开。 “您就是况茳齐少爷吧!我在客户的资料上见过您的照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她的声调热情得有些失真,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哀怨,仿佛等待了许久。 况茳齐向门内迈了一步,他身后的况乔筱随之显露出来。 小丫头此刻的模样,活像那位进京赶考的夫君衣锦还乡时,身边必定会跟着的那个巧笑倩兮的年轻姑娘。 然而,在看清开门的女人之后,况乔筱原本挂在脸上的天真笑意迅速敛去,转变为一种能刮下寒霜的审视。 “你是谁?” 小丫头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我是鹏程老爷新雇来的佣人。” 女人依旧笑眯眯地回答,目光转向况乔筱。 “想必这位就是况乔筱小姐了,果然和资料上说的一样,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并弯腰为两人准备拖鞋。 “二位快请进吧!别总在门口站着。” 况茳齐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言语。 况乔筱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不快地撇了撇嘴,看也没看对方递到脚边的拖鞋,径直走进了玄关。 女人那热情洋溢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低垂的眼帘下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因为弯着腰的姿势,恰好无人察觉。 “搞什么啊!” 一进到客厅,况乔筱便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不满地嘀咕起来。 “这明明是我家,怎么弄得我跟个客人似的。大哥和妙丽姐呢?他们人去哪了?” “亭栖少爷和妙丽小姐出门了,说是去看望赵云晓夫人。” 女人拎着拖鞋跟了进来,将它们工整地摆在沙发前,似乎并不在意况乔筱穿或不穿,只求自己的礼数周全。 “你刚才说,是谁雇你来的?” 况乔筱踢掉脚上的天蓝色运动鞋,穿着洁白棉袜的脚丫在空中毫无顾忌地晃动着。 “是鹏程老爷。” “鹏程……” 况乔筱扭头,望向刚刚换好鞋走进来的况茳齐。 “二哥,我们家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吗?” 她当然知道况鹏程是何许人也,那是建康况家的一个远房叔伯,名下公司十几家,富甲一方,同时也是个五级灵能者,更好女色,因此在家族内部的声誉极差。 尽管许多人背地里都骂他是个没品位的土财主,但明面上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甚至想方设法地去巴结。 “记不清了。” 况茳齐语气平淡地回答,他这是在明知故问,有意配合自己的妹妹。 以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别说是况鹏程这种声名狼藉的亲戚,就算是那些在庄园突袭中殉职的护卫,他也能一一叫出名字。 “哦。” 况乔筱故作恍然地点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个女人。 “原来不是我们家的人啊!” 她扬了扬下巴,对女人发话。 “喂,我说大婶,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快回家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大、大婶?!” 女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她自恃花容月貌,腰肢纤细,当年也是秦淮河畔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模特,如今更是把况鹏程迷得神魂颠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开口就叫她……大婶? 一股火气直冲她的脑门。 但她终究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极擅隐忍,否则当年也没本事将况鹏程的原配夫人逼到跳楼。 在几个无声的呼吸吐纳后,她强行压下自己的脾气,重新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乔筱小姐,您或许是忘了,鹏程老爷是您父亲的堂弟,您小时候,他还抱过您呢。” “是吗?” 况乔筱向上翻了个白眼。 “本小姐生得漂亮,想抱我的人可太多了,就是走在路上都有人抢着要抱我呢,难道我每一个都得记着?” “还有!” 她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女人。 “你不就是个雇来的佣人吗?怎么连这种陈年旧事都知道?客户资料里会把这种东西都写进去?” 她的语调倏然转厉。 “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佣人,来我们家另有图谋。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筱小姐您实在是多虑了。” 女人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我是一名专业的服务人员,在正式工作前,自然要充分了解各位少爷小姐的喜好,所以我特地向鹏程老爷请教过,这才知道这些事情。” “是吗?” 况乔筱的眉梢扬起一个挑战的弧度。 “那我喜欢什么?” “您喜欢的颜色是天蓝色,在口味上,偏爱辣味的食物……” 女人不疾不徐地将况乔筱的喜好一一道来。 沙发上的况乔筱聚精会神地听着,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错漏。 就这样,一场属于一个女孩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无声交锋,正式拉开了序幕。 况茳齐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转身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女人能激起小丫头如此高昂的斗志,对他而言并非坏事。 即便明知她是况鹏程安插进来的人,况茳齐也并不打算立刻将她赶走。 况乔筱需要一个这样的存在,她刚刚经历了友情的崩塌,心智正处在最为脆弱的时期。 这个女人就像一块恰到好处的磨刀石,可以用来磨砺她的心性,倒也不错。 推开房门,况茳齐走了进去。 房间的地板光洁如新,像是刚刚打过蜡。 黑色的被褥被叠成了棱角分明的方块,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堪比高级酒店的客房标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书桌与书架上那薄薄的灰尘,用手指轻轻一抹,便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显然是况妙丽的安排。 她清楚况茳齐不喜旁人触碰他的私人物品,所以只让佣人打扫了地面、整理了床铺,其余的地方则分毫未动。 况茳齐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满意。 他信步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个信封上。 他伸手拿起,封面上是一行娟秀却又带着点笨拙的字迹:“况茳齐同学亲启”。 看来这封信确实是给他的,而非无意中遗落在此。 他思索了片刻,便撕开了封口,从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纸上的汉字写得歪歪扭扭,是用中性笔写就的,但字迹周围还残留着淡淡的铅笔印。 似乎是写信人先用铅笔画好了方格,再小心翼翼地在格子里填上文字,最后又用橡皮擦去了辅助线。 况茳齐的唇角再度扬起,他已经猜到了这封信出自谁手。 他没有先去看落款,而是从信的开头读起。 “亲爱的况茳齐同学。” 这句话的下方空了三大格,才另起一段,也不知是谁教给她的书信格式,难道波斯人也遵循这样的传统吗? “这次来到凰明,来到平江,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我很感激那天你救了我。凰明有句话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必须得承认,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可惜,我这次留在凰明的时间不多了,而你始终没有回来,很遗憾不能和你继续相处。这是我的邮箱——” 信纸上附着一个邮箱地址。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保持邮件往来。我会把我修学旅行的经历和你讲述。” “此致敬礼。” “艾情。” “2020年11月25日。” 看到“此致敬礼”这四个字,况茳齐便已明了,这背后定然有况亭栖和况妙丽那两个家伙在旁边出谋划策,否则一个波斯姑娘如何会知晓凰明如此地道的书信套语。 还有那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他很怀疑,艾丽娅本人恐怕都未必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整封信篇幅虽短,却随处可见涂改的痕迹,显然艾丽娅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没少被况亭栖和况妙丽那两个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人所叨扰。 通篇看下来,唯一一句真正像是出自艾丽娅本人心声的,或许只有那句“我会把我修学旅行的经历和你讲述”。 这大概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 至于前面什么“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想也知道艾丽娅写这句话的时候脸肯定羞得通红,多半是况妙丽攥着她的手逼着她写的。 这两个人,电话里不是和他诉苦累得不行了吗? 怎么还有工夫怂恿一个波斯女孩写告白信? 看来他们也没有那么累嘛! 况茳齐将信纸搁在桌上,面上浮现几分无奈的笑意。 说起来,从小到大他收到过的情书不算少,可拆开来看的,这还是头一封。 现在这么突然一看,心头竟也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种话,听起来竟能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和一些。 可惜啊—— 况茳齐对男女之情没有什么想法,他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拿来抹布,打算给书桌和书柜来一次大扫除。 二十分钟后,他洗干净手,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 红木书桌映射出明丽的光泽,书柜里摆满了的大部头也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终于落座,况茳齐坐在书桌前,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干嘛。 剧烈劳动过后,一时间静不下心来读书。 就这样,他发了会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个时刻,像是鬼使神差,他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捡回那封信。 想了一下,放进了抽屉里。 说到底,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外国朋友给他写的信,就这么丢了好像有点不讲礼数。 “真是傲娇啊我的弟弟。” 一个声音从门边传来。 况茳齐有所察觉地转过头,看见况妙丽正倚着门框,双手交叉在胸前,好笑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有空教一个外国人写情书,看来你们也没有电话里哭诉的那么惨。”况茳齐的声线平淡无波。 “惨!”况妙丽走了进来,“那是相当惨!只不过,再悲惨的生活也总要找点乐子来调剂嘛!” “我看这波斯小丫头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就从了人家呗!况家正好也需要点新鲜血统!” “什么时候你变成血统论的支持者了?”况茳齐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这不是重点好吗!”况妙丽给了他一个白眼。 “现在这种时候,你难道认为我会专注这种事?” “我亲爱的堂弟,你这话说的。”况妙丽笑了起来,“别搞得好像不是这种时候你就是花花公子了好吗?要是况亭栖那小子说这种话,我大概还能接受。” “总之,我没兴趣。”况茳齐摇了摇头。 “那你就把那封信扔了。”况妙丽直接说,“本来就已经扔进垃圾桶了,干嘛还捡起来,傲娇鬼!” 看到况茳齐真打算拿出信扔掉,况妙丽连忙出声制止。 “别,算我多嘴,你好好珍藏,你可不知道那小丫头写这封信花了多久,你就这么扔了,多对不起人家的努力啊。” “她去哪里了?回国了?” 况茳齐把拉到一半的抽屉推了回去,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况妙丽撇了撇嘴,“估计现在还在魔都,海棠高中那件事他们也牵涉其中。” “毕竟死了一个波斯学生,听说还是伊斯法罕某位大人物的儿子,这件事闹得很大。” “你爸,我爸,还有三叔,现在就因为这件事耗着,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都一个礼拜了,还没搞定吗?” “早着呢!”况妙丽叹了口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八、市长革职!家族沦为牺牲品! “我妈她怎么样了?”况茳齐转而问。 “还需要静养。”况妙丽说,“恐怕那些入侵者也没有想到大姑她持有的灵文竟然是【龟息】,让她逃过了一劫。” 她的话音稍作停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迟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大姑她最近有点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对此,况茳齐面色不改:“妈她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代表她认为告诉我们也没用。” “等到了她认为可以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自然也就知道了,何必庸人自扰。” 说着,他摁下了电脑电源,屏幕亮起。 “你和大哥都已经那么忙了,还有闲心关注这种事?” 在登录界面输入密码后,他补了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有空帮别人写情书了,自然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忙。” “又来了!”况妙丽扶着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况茳齐很少会出现这种腹黑话痨的形态,可一旦出现,头疼的就是那些得罪他的人。 比如现在的况妙丽,他总会在你认为他已经释怀的时候重提旧事,而且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堪称斤斤计较的典范。 “本来是挺忙的。”况妙丽无奈地解释道,“不过自从那个叫柳若若的女人来了之后,一切就变得轻松起来。” “虽然我也知道她来这里肯定有她的目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我起初听说她是况鹏程的二奶,还以为是来老爷子面前混个脸熟的呢,可现在看来,那位叔伯既然生意能做那么大,自然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他女人那么多,偏偏这个柳若若抢到了这个机会,看得出来她是有真本事的,不然况鹏程也不会派她来。” “说起来,”况妙丽换了个话题,“你都回来那么久了,去看过老爷子了没?” “时候到了自然会去的。”况茳齐淡淡地说。 “神神叨叨……”况妙丽小声嘀咕,“不就是因为当初你赢了老爷子太多钱,老爷子说了句气话嘛,至于记到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 说着,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不管你们俩了,一老一小,气性都那么大。”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回头叮嘱了一句。 “过会儿就吃饭了,记得下来,家里现在没几个人了,别搞得吃饭也像在吃残羹冷炙。” “知道了。”况茳齐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转地回答。 况妙丽走下楼,见到沙发上况乔筱正气呼呼地盘腿坐着。 厨房里传来柳若若指导佣人晚餐如何摆盘的干练声音,乍一听就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在对士兵发号施令。 不过这声音落在况乔筱的耳中,就只听出了颐指气使和盛气凌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况乔筱嘟着嘴。 “怎么了啊我的小可爱?”况妙丽走到况乔筱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端详着她的脸。 见到没有留下疤痕才放下心来。 女人嘛,都是爱美的,两人关系不错,况妙丽一直把况乔筱当作自己的亲妹妹,自然不想她破相。 “气死我了!”况乔筱开始向这位堂姐诉苦。 “那个女人竟然像报菜名一样把我喜欢的不喜欢的全说了一遍,竟然一个错的都没有!” “有的细节甚至连我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简直就像是在我身上装了一个摄像头!” “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况妙丽爱怜地抚摸着小丫头柔顺光滑的长发。 “那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你和她比,段位差太多了。” “如果说她是孙悟空,那你顶多就是太上老君丹炉里的丹灰!” “啥?”况乔筱原以为况妙丽会和她同仇敌忾,没想到况妙丽竟然夸起了人家。 “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没有这样的啊!” “什么叫我是丹灰啊!” “我要是丹灰你是什么?大哥二哥是什么?丹灰老大老二和老三?” 一边气呼呼地吐槽,一边伸出贼兮兮的小手,抓住况妙丽腰间的嫩肉使劲一掐。 “哎呦!”况妙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身体不断扭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别掐了!”她挣扎着,上气不接下气,“是我打错比方了!女侠饶命!” “嘁!”况乔筱收回手,拿大拇指刮了下鼻尖,神情得瑟。 她对况妙丽轻喝:“你说!谁是丹灰?!” “我,是我!”况妙丽仰头坐在一边,修长的脖子上渗出薄汗,喉头起伏不断,呼吸还有些急促。 “那还差不多!”况乔筱满意了,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柳若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小铃,轻轻地摇了摇。 悠长的铃声在别墅内扩散开来。 “走,去吃饭吧。”况妙丽拉起满脸不情愿的况乔筱,向厨房走去。 “对了,大哥呢?” 小丫头敲打着碗筷,向坐在对面的况妙丽好奇地问。 “好像是新的保镖来了,他正在带着他们熟悉环境。” 况妙丽斜视着餐盘边的手机,听到况乔筱的问话,她抬起头,挽了下鬓边发丝,笑了笑说。 况乔筱噘着嘴,哦了一声。 她不迟钝,从家里换了那么多新面孔就猜到了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不过既然况妙丽等人不和她说,她也不主动问。 主要是,她不愿意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一头鸵鸟把头塞进沙堆里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 “家里头,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况伯愚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他站在况龙津的身后,夜风从窗户的缝隙渗入,吹动了两人的发梢。 他们身处魔都最高的柏悦酒店,脚下是这座不夜城铺开的璀璨画卷。 晚上九点半,在平江已是万家灯火渐熄的时候,魔都的喧嚣与繁华才刚刚拉开序幕。 街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条光的长河,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仿佛一片浮动的光海。 不夜城。 这个称号在当今世界,不仅意味着无尽的财富与活力,更代表着绝对的武力所带来的安全感。 这里是东亚灵能者协会总部的所在地,是数个凰明系灵能者组织的核心驻地,更是凰明机甲战士成长的摇篮。 数所世界顶级的学府在此矗立,连第一序列的“白虎”都兼任着水户大学的校长之职。 城市的四方,数以百万计的护卫队枕戈待旦;远方的海岸线外,永固长城内百米之高的巨型机甲,正静默地等待着唤醒的指令。 况伯愚自认见过些世面,可每当他来到魔都,依旧会被这种人类文明巅峰的造物所震撼。 平江与之相比,确实像个偏远的乡下小镇。 放眼整个东亚,或许只有东京能与之抗衡,那还是借了全世界第一座半机械人都市的名头。 “有茳齐在,乱不了。”况龙津的声音很轻。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况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们这两个老的,已经撑不起那片天了。” “他们总要自己学着长大,安逸太久,骨头都快生锈了。想想我们当年……再这样下去,只会一代不如一代。这次的事,对他们而言,未必不是一次磨砺。” “话是这么说,但这和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况伯愚的神情里满是挣扎,“强行催熟的果子,只会是酸涩的青枣。” “只能如此了。”况龙津无声地叹息。 吏部的最终处理结果,在两个小时前送达。 经过长达一周的调查、审问与闭门会议,那群铁面无私的官员最终认定,况龙津在湖星医院爆炸与海棠高中虫洞两起事件中,未能展现出一位市长应有的远见与魄力。 结论是,他不具备继续担任平江市长的能力,即日革除职务。 作为惩戒,他被勒令不日启程,前往安西的吐鲁番盆地,以赎罪的名义,在那里猎杀妖物三年。 吐鲁番盆地,那是妖物的乐土,人类的地狱。 别说况龙津一个八级灵能者,就算是第一序列的强者亲至,想要在那里安然度过三年,也是九死一生的考验。 这根本不是惩罚,这是要他的命。 然而,况龙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选择了接受。 无论况伯愚和况彦清如何劝说,他都固执地认为,平江的那些死难者,是因他的疏忽而死。 他愿意用三年的血战,来洗刷自己内心的罪责。 除了况龙津,况彦清和况伯愚也未能幸免,一同遭到了灵能者协会的责罚。 况伯愚的情报科长职务被撤,直接贬为普通干员。 况彦清因为过往功勋卓著,虽然也被削去了特别行动科科长的职位,却意外被魔都异端审判所的一位大人物看中,邀请他来魔都任职。 况彦清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刚刚经历了失女之痛的他,脑子里只剩下复仇两个字。 劫走冷玉的水玉儿,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魔都的佘山,可那些守林人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她们的踪迹。 况彦清坚信,水玉儿的背后,必然站着魔都的某个大人物。 因此,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接近权力的中心,找到带走女儿的线索。 按理说,况彦清和况伯愚在这次事件中尽忠职守,追捕邪恶灵能者本就是他们的天职。 况彦清最多背上一个“强闯边关”的罪名,远不至被贬职。 可惜,这次死在平江的人里,有一位是波斯灵能者协会高层最宠爱的小儿子。 为了平息那位大人物的怒火,况家的他们,就成了堵上炮口的牺牲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八十九、军令如山?傻瓜才全听! “震惊!继况龙津之后平江新任市长竟然是他!” “苏家!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历史悠久的摄政王府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君子温润如玉,他本不问世事,谁知天降大任于他,一个即将手握权柄的男人——苏家苏玉明!” “他曾是况龙津手下败将,如今况龙津远走安西,他却卷土重来!” …… 平江城内,类似的标题在每一个光幕与新闻终端上跳动,距离“海棠高中虫洞事件”那个黑色星期五已过去整整一月,“况龙津的处罚决定”经由吏部官网,早已通报全国。 无数人为之扼腕,况家手握的一副王牌,竟被况龙津打到如此境地。想当初况枭何等天骄人物,年纪轻轻便跻身内阁,其威势煊赫,就连传承如旧时代摄政王族般的苏家,也因忌惮其锋芒而主动让出平江这片封地。 谁能料到,数十年风水流转,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况家,竟在旦夕之间分崩离析,眼看就要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除非家族能再出一位内阁大臣,或是一位第一序列的至强者,否则终将泯然众人,与那些二三流的世家再无分别。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好事者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衰亡的预兆,或许从那位被寄予厚望的江东才俊觉醒了生活系灵文【蚕马】时,便已注定。一个以权与力立足的家族,继承人却觉醒了纺织刺绣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也有人说,征兆出现得更早,从况龙津的力量停滞在八级整整十六年未能寸进时,败象就已显露。 更有迷信者言之凿凿,称一切不幸的根源,早在况枭将主家从建康迁至平江的那一刻,便已埋下。 建康是何等所在? 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六朝金粉之地,七千年文明,两千六百年城史,五百年都城之运,风水气运冠绝天下,是名副其实的帝王之宅。 况枭当年是疯了才会舍弃那样的祖地,将家族根基迁到平江来!? 当然,无论外界如何评说,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况家即便跌落至此,也远未到任人拿捏的地步。况龙津与况彦清尚在,一位八级灵能者,一位六级灵能者,放眼当世强者之林,依旧是举足轻重的力量。有他们二人在,况家就依然有燃起复兴之火的希望! 更何况,那位不世出的英杰况枭还未离世,虽已年迈,但无人知晓他是否尚能饭。 …… 十二月的某日,外界风雨飘摇,金鸡湖畔的况家庄园门口却是一片肃穆。况家众人齐聚于此,为即将踏上军旅生涯的况亭栖送行。 “亭栖啊,到了军队,千万记得收敛你的少爷脾气,不要跟前辈顶撞,凡事要踏实,要勤恳。你要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从前,他们或许会看在家里的面子上给你几分好脸色,可现在……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去争了!” 赵云晓的泪水早已濡湿了衣襟,声音破碎不成调。况妙丽在一旁搀着她的手臂,眼眶亦是红的,但她素来不愿将情绪挂在脸上,声线依旧带着几分不着调的沙哑,喉头却有些发紧。她看着眼前剃了板寸,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从前判若两人的况亭栖,开口说道。 “小子,你能做这个决定,真的很了不起,姐佩服你。记住了,进了军队,别给况家丢人,也别给你姐我丢脸。必须拿个优秀士兵回来,最好再挣个三等功,让那些看我们笑话的人都好好瞧瞧,我们况家的子弟是何等模样!” 她说着,对况亭栖比出一个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 “大哥!” 旁边的小丫头鼻子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问,“你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呀?我会想你的!” 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不舍的面孔,况亭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上前,挨个给了她们一个用力的拥抱。 而后,他退回原位,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开朗笑容,朝众人挥了挥手臂,“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是去当兵,又不是去送死。我打听过了,义务兵服役期间没有假期。但只要两年,等我转成一级士官,就有假了。就两年,很快的!” 话虽如此,他的声调也不自觉地变得艰涩。 两年。若这是一本小说,只需“弹指一挥间”五个字,作者笔锋一转,便能直接跳到两年之后。可于他况亭栖而言,这两年却是七百多个日夜,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亲身体验,其中的苦痛、悲伤、欢笑、哀愁,远非那五个字可以概括。小说果然是美好的,它缩略了成长所需的漫长煎熬,直接将斗转星移后的变化呈现给你。 “时间差不多了,上车。”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况彦清那张冷峻如玉的面庞。 今日也是他前往魔都赴任的日子,两人恰好顺路,况彦清便开车送他一程。 “好了,都别哭了,开心点,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土特产!”况亭栖胡乱抹去眼角的湿润,转身大步跨上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他望着后视镜里,众人不停挥手作别的身影越来越小,心中满是不舍。 “习惯就好。” 况彦清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语气平淡,“当年你父亲可没你这么多愁善感。他走的时候,头也没回,很潇洒,很酷,也很无情。” “他也当过兵?”况亭栖用力吸了下鼻子,好奇地转过头。 “没有。”况彦清摇头,“他嫌当兵没意思,不自由。高中一毕业就去了日本,嚷嚷着要当个现代浪人。后来又去了伦敦,你奶奶以前就住在那。再之后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他在全世界到处跑,好不快活,也好不寂寞。处处留情,也处处无情。” “爸年轻时那么叛逆吗?”况亭栖有些错愕,三叔口中的父亲,与他印象里那个刻板固执的中年男人,形象全然对不上号。 “叛逆?”况彦清咀嚼着这个词,而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我们那一代人,骨子里都有些叛逆,厌恶规矩,讨厌条条框框的束缚。你父亲是其中的典型。还有你二叔,就是那个现在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肚子比孕妇还大的家伙,年轻时也是立志要成为新世纪间谍之王的男人。” “二叔?间谍之王?”况亭栖觉得这两个形象的差异更大。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个曾经立志要当一辈子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人,如今不也像脑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主动报名参了军。将来,那些堂弟堂妹们,又会如何向他们的孩子介绍自己这位“浪子回头”的叔父呢? “爸他……应该已经到安西了吧?”况亭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应该到了。”况彦清单手扶着方向盘,“希望他别再像年轻时那么拼命。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他要是死在那儿,会很麻烦。” “爸他可是八级灵能者,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吧?”况亭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如果他肯表现得胆小懦弱一些,或许不会。但他不是那种人。” “吐鲁番盆地,真的有教科书上写的那么危险?” “最高温差达到二十度,这意味着能适应高温环境和低温环境的妖物会同时存在。那里风压极低,天然吸引气流汇聚,风妖,也就是俗称的镰鼬,常常成群结队地出现。盆地边缘群山环绕,北面就是火焰山,那是天下火妖的孕育之地。附近还有雪山,雪妖横行。除此之外,仅有的三片绿洲里,最常见的兽妖不但没有绝迹,甚至还产生了更适应环境的变异。” 况彦清用一种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陈述着,“你觉得,危不危险?” “呃……”况亭栖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这么说,爸他岂不是每天都要和妖物战斗?” “何止每天。”况彦清的面容在车内光影下显得愈发冷硬,“是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 况彦清有一句话,并未宣之于口。 吏部那座吃人的衙门,从不做什么“惩罚”。 他们所做的,向来只有一件事——借刀杀人。 将他大哥调往安西,根本就是一场被精心算计过的阳谋! 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车厢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沉重了几分。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地大物博的另一面,是难以想象的危机四伏。” “千百年来,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人民,无时无刻不在与天斗,与妖斗,与命斗。” “即便如此,境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也从未熄灭过染指此地的野心。” “你入伍第一年,风平浪静,可到了第二年,就务必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据我所知,届时你会开始接触一些初级任务。他们会告诉你危险程度不高,但生死之间,往往只隔着一线疏忽。” 况彦清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 “在此,我以你三叔的身份,给你几句忠告。” “该下杀手时,便不要有半分迟疑。不必去管对方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战场之上,优柔寡断等同于自寻死路。” “还有,务必记住斩草除根的道理。” “你心里,必须立起一杆属于你自己的秤。是非功过,善恶对错,都由你自己来称量。” “上级的命令,不可不听,更不可全听。” 说到这里,况彦清的话语有了片刻的停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言辞。 最终,他还是决定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军令如山,这句话本身没有错。” “可你要明白,山也能被愚公移走,何况是人下的令。” “如果某道命令的本质,就是让你去白白送命,那就别傻乎乎地去听。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保住性命,比任何功勋都重要!” 经历了太多阴私诡谲的争斗,况彦清早已看透了权力顶端那些人的心胸。 他们的器量,比针眼还要狭隘。 况亭栖虽然还只是个未经雕琢的少年,可一旦他在军队里展露出些许过人的天赋,极有可能引来和其父如出一辙的扼杀。 对此,况彦清深感无力。 况家在凰明军队中的根基实在太浅,况亭栖未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一步步趟出来。 希望这孩子能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何时该展露锋芒,何时该蛰伏隐忍。 唯有如此,等到他羽翼丰满之际,那些人才再难轻易将其折断。 “我记下了!” 况亭栖郑重颔首,将三叔的每一句教诲,都烙印进自己的脑海深处。 这个曾热爱游戏、热爱篮球、热爱摇滚的都市大男孩,是真的不同了。 或许,从他亲眼目睹那些昔日同窗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刻起,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就已经被他亲手埋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九十、姜温心:只为见你,亦敌亦友 十二月的第三个礼拜,圣诞节。 这个源自西方的节日,目前仅在东南沿海的几座大都市里有些许风靡,其中又以魔都为最。 平江紧邻着魔都,素有“魔都后花园”的别称,自然也受到了这股风潮的浸染。 节庆当天,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提前过年。 街面上随处可见身穿圣诞老人服饰的宣传人员,一排排临时搭建的木制摊位上,贩售着圣诞袜与圣诞帽。 热恋中的情侣们在欢声笑语中穿行,一些平日里不爱出门的老人家,也被孙辈们拉着出了门,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久违的喜庆气氛,总算将两个月前那场灾难带来的阴霾冲淡了些许。 新上任的市长苏玉明,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圣诞节是一个绝佳的自我宣传机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第一把火,便是宣布在圣诞节当天,平江所有地下铁线路免费。 这个决定让许多饱受异地恋之苦的情侣们欣喜若狂,网络上到处都是对苏玉明这位新市长气魄的赞美。 借着这股东风,苏玉明又宣布减免利用地下铁进行物资运输的全部税收。 这项举措,直接让那些依靠地面高速运输的物流公司乱了阵脚。 他们红着眼,声称苏玉明这是在明晃晃地割他们的肉,并迅速联名发起了声讨。 苏玉明对此不慌不忙,随即公布了下一步计划。 他告诉这些物流公司,只要他们愿意共同承担地下铁百分之七十的日常运营费用,那么这部分线路所产生的税收份额,便全部归他们所有。 这个提议对于那些物流公司而言,无异于天降横财。 能够避开地面高速公路的重重风险,只需投入一笔资金,就能换来一条稳定安全的财路,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 运营地下铁当然也非易事,地下的妖物虽比地面少,却也绝非不存在。 但相较于在高速公路上拿员工性命去搏命挣钱,这已经是一条轻松太多的康庄大道。 若能将人力物力投入到更安稳的地方,谁又愿意让属下白白去送死。 安抚了物流公司之后,苏玉明马不停蹄地开始笼络以龙骧集团为首的本地安保行业。 他试图促成平江本地安保企业与城市护卫队之间的长期合作与贸易往来。 与此同时,他还在积极联系建康、魔都等地的财团巨头,打算以“蚕丝娘娘”代表的天蚕集团为核心输出品,大力发展平江的对外经济。 甚至连姜学衡的父亲所代表的建康妖怪材料供应商行业,苏玉明也明确表示了浓厚的合作兴趣。 苏玉明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让许多原本不看好平江未来的人大跌眼镜,惊呼平江这是要彻底翻身了。 更有甚者,将苏玉明与古时的诸葛孔明相提并论,认为他也是那种身居一隅而知天下,甫一出山便能搅动风云的不世出的人物。 虎丘山下的摄政王府,近来当真是门庭若市。 苏玉明干脆把自己的办公地点从市政府大楼搬到了这里,还美其名曰“在家办公”。 这种新潮的说法引来了不少年轻人的追捧,他们觉得这位新市长不仅能力出众,还善解人意,是个真正的时尚弄潮儿。 比起原来那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的武夫况龙津,实在要好上太多。 在人们的记忆里,况龙津主政下的平江宛如一潭死水。 明明近在咫尺的就是魔都那样的国际都会,平江却连半点光都未曾沾上。 况龙津那种近乎“闭关锁国”的管理方式,早就让许多市民心生怨怼。 十月底那场席卷全城的大游行,背后虽有推手,却也并非全无民意基础。 如今的平江,只要走在街上,总能听见几句对苏玉明的夸赞之声。 况茳齐穿行在九光百货的人潮之中,他刚从葬天武馆结束今天的训练。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学神!” 这声称呼带着几分久违的亲切。 况茳齐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若按他以往的性子,是绝不会理会这种搭讪的。 只是现在,还能喊他“学神”的,多半是昔日同窗。 能从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再见一面已是难得,即便是再冷漠的人,心底也难免泛起些许波澜。 追上来的人是江晓语。 她跑到况茳齐面前,气息匀亭,看清他的面孔后,惊喜地说道:“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这两个月你都去哪了,今天怎么有空来逛街?” “前段时间有些私事。”况茳齐轻声应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江晓语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这话有些不妥,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 见况茳齐面带不解,她连忙解释起来:“今天是圣诞节,我们这些幸存的同学为了庆祝新生,准备办一个派对,你要不要也来参加?” “派对?”况茳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心想,这些人的心气还真是旺盛。 不过,这或许也正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常态,他们只不过是比同龄人提前几年,习惯了与死亡共存罢了。 “对啊!”江晓语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你想啊,我们那么努力才考到同一所高中,又那么幸运地一起活了下来,这是多么不容易的缘分啊!虽然现在学校没了,以后大家大概率也不会在同一所高中了,但是,这种战友情一定要延续下去才对啊!” 她补充道:“所以,小玥还有学衡他们就组织了这个派对,多亏他们之前建了群,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多人呢!” 缘分,概率,战友情……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听起来有些杂乱无章。 况茳齐心想,如果江晓语生在古代,恐怕没有哪个君主会派她去充当说客。 不过,况茳齐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平江了。 这些同学,按江晓语的说法,往后怕是再难相见,或许此生也就仅此一面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滋味,于是点了点头。 “地点,时间,我会去的。” “今天晚上六点半,中吴区威廉古堡。”江晓语语速飞快地报出信息,“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见不散!不准放我们鸽子哦!” 说完,她便像只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转身跑开了。 看来那场灾难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阴影。 事实也的确如此,死去的人已经长眠,活着的人,生活总归要继续。 望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况茳齐的唇角逸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后转身离开了九光百货。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况家庄园。 “行李都收拾好了?” 赵云晓斜倚在门框边,看着书桌前正安静看书的况茳齐。 “理好了。”况茳齐轻声回答。 “明天几点的地下铁?” “早上九点,到了魔都之后,三叔会帮我安排住宿。” “有你三叔在,我就放心了。当然,我也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赵云晓嘴上这么说,眉宇间的愁绪却未曾散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此刻她心情的真实写照。 大儿子况亭栖参军入伍,前路未卜。 现在,小儿子况茳齐又凭着两个月的埋头苦读,考取了水户大学只招收十人的少年班,以十六岁的年纪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马上就要动身去魔都。 偌大的家里,转眼竟然只剩下她们三个女人,这让赵云晓心中满是酸楚与不舍。 但她清楚,自己绝不会因此去阻碍况茳齐前进的脚步。 雏鹰,终究需要离开巢穴,才能学会真正的飞翔。 “别担心,我每三个月会回来一次的。”况茳齐察觉到母亲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湿意,心头一软。 他站起身,走到赵云晓面前,抬手为她拭去泪珠,用温和的声音安抚道:“魔都离平江那么近,来回也就半个多小时,您就当我是去上了个寄宿学校。” “我不担心,不担心。” 赵云晓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连声说道:“儿子长大了,愿意支撑起这个家的重担,这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抬起头,忽然问道:“对了,乔筱她……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不知道。”况茳齐的脸上划过一丝为难。 况亭栖这个兄长离开了,如今他这个二哥也要远行,况乔筱若是知晓,恐怕会掀翻屋顶。 她本就对重返校园心生抵触,每日只要踏出家门半步,那张小脸便冷得如同凝结的冰霜。 唯有家中的安宁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尤其是况茳齐的存在,更是她精神世界里的一根支柱。 况茳齐这一走,等同于抽走了支撑她那片小小天空的梁木,谁也无法预料这小丫头会做出何等冲动之事。 “其实……” 赵云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商榷,“魔都那边的高中教育资源,终究要比平江好上太多。再过半年,乔筱就要面临中考,或许可以让她考去魔都,你和彦清都在那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如果乔筱自己愿意,那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赵云晓的唇边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那孩子早就说过,你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她总有需要长大,需要嫁人的一天。” “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那就这么决定吧。”况茳齐微微颔首,算是应承下来。 他抬眼瞥向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五点四十。 他开口道:“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就不在家里用餐了,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晚一些。” “同学聚会?”赵云晓先是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应允,“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别回来得太晚,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 五点五十五分,况茳齐亲自驾车驶离了况家庄园。 那辆通体玄黑的轿车,由于搭载了太多超越时代的技术,况家至今未能寻得一位足以驾驭它的合格司机。 况枭当年在军中所积攒的人脉与资源,几乎都倾注在了这几辆座驾之上,这使得驾驶员的选拔标准超乎寻常。 考核的核心并非驾驶技术,而是近乎偏执的忠诚度审查。 六点一刻,况茳齐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了位于中吴区的威廉古堡。 他开车的速度向来很快,当然,这也得益于如今道路上车辆稀疏,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穿插变道。 威廉古堡,其名虽有古意,实则是一栋专为聚会派对而设的现代别墅。 此地距离平江市殡仪馆不足十三公里,这意味着亡者长眠的枫尧山就在左近。 更有甚者,不远处便是太湖水上绞杀队的一处常驻据点。 过去,这里是无人敢于涉足的区域,更遑论开设什么派对场馆。 坊间传闻,威廉古堡的主人与绞杀队的某位队长交情匪浅,只要出得起价钱,他甚至能动用关系,让你亲身体验一番猎杀水妖的刺激。 在专人的引导下,况茳齐步入了一栋坐落于湖畔的三层独栋别墅。 宽阔的大厅中央,一盏华丽的灯球悬于顶端,投射出变幻陆离的光影。 数不清的人影在光束中摇摆晃动,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扭动身体,挥舞手臂,姿态狂放。 另一侧的餐厅,由彩绘玻璃门隔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安静而雅致,三三两两的人手持高脚杯,在餐台间缓步走动,他们刻意维持着一种高雅的姿态,低声交谈着什么。 以况茳齐那份不喜喧闹的性子,他自然而然地走进了餐厅。 他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鸡尾酒,浅浅地啜饮着,目光在四周巡视,试图寻觅一张熟悉的面孔。 然而,目前所见的,皆是其他班级的学生,并无一个来自他所在的一班。 就在此时,一架轮椅的影子,无声地滑入了他的视野。 真正让他投去注意力的,是轮椅上那个身影。 那个男孩靠着双手的力量推动轮子,平稳地来到况茳齐的面前。 他停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对着况茳齐温和地笑道:“我叫姜温心。未来的同学,况茳齐,你好,久仰大名。” 这是况茳齐与姜温心的初次相见。 那一刻的他绝不会想到,往后的岁月里,他们将共同经历多少风雨。 这个终其一生被禁锢在方寸轮椅上的男孩,将会以一种亦敌亦友的身份,贯穿他生命中漫长的轨迹。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当时,况茳齐只是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自姜温心掌心传来的那股不同于常人的寒意,让他的心绪泛起一丝波澜。 姜温心,这个名字他听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水户大学少年班的录取名单上。 这个男孩的名字,排在他的前面,这意味着在评审教授们的心中,对方的价值要在他之上。 “你认识我?”况含齐状若随意地问道。 “江东才俊的名号,如今又有谁会不知道呢?”姜温心笑着回应,“恐怕全国各地,不知多少人将你视为潜在的对手,我也只是其中之一。” “那是过去式了。”况茳齐的唇角动了动,话语里带着一丝自嘲。 江东才俊这四个字,确实像个华丽的枷锁,捧杀了他太多年。 “也是将来式。”姜温心说道。 他话语中的潜台词不言自明,况茳齐能考入水户大学少年班,本身就已是对其才智的最好证明。 “江东才俊”这四字,或许起初只是某位大人物兴之所至的无心之言,但它并非无根浮萍,况茳齐的实力,足以让其名副其实。 “你似乎不是海棠高中的学生。”况茳齐切换了话题,“为何会来这里?” “为了见你。”姜温心依旧在笑。 他天生一双笑眼,笑起来便会眯成一道弯月,让人难以分辨话语中的真假虚实。 听到这句直白得近乎冒昧的回答,况茳齐审视了对方一眼,却并未将这句话真正放在心上。 “好吧。”姜温心继续道,“其实是我弟弟姜学衡,他是海棠高中的学生,我只是来凑个热闹,仅此而已。” “姜学衡……”况茳齐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八班的学生,和况亭栖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第一次灵文实践考试中,拿下了战斗系的第一名。 听说,他还和林蔚玥那些人搞了什么兄弟会、姐妹会之类的组织。 对了,先前江晓语邀请他时,也曾提过这个名字。 “兄弟会?”况茳齐的眉梢动了一下。 “家弟年少,喜欢玩闹弄出的名堂,不足挂齿。”姜温心轻轻摇了摇头。 这话若是让姜学衡听见,恐怕会气得跳脚。 他费尽心力创建的组织,在兄长眼中,竟只落得个“贪玩”的评价。 当然,气愤之余,他更多的是会感到惊恐。 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位兄长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在他心里,这位兄长不过是个需要照顾的残废,他从未真正上心,只是遵从父命,履行着照顾的责任罢了。 “确实。”况茳齐表示了赞同。 一时间,两人之间竟生出一种微妙的默契,再看对方时,感觉都有些不同了。 而就在这片刻的和谐之中,一个女声毫无预兆地斜刺里杀了过来,打破了这刚刚建立的氛围。 “啊,学神,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这大大咧咧的嗓门,一听便知,来人正是那位人送外号“江姐”的江晓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九十一、再来一脚?请君家破人亡 “咕嘟咕嘟咕嘟……” 你以为是水开了的声音,其实是江晓语在大口大口地喝酒。 嘭的一声,她把高脚酒杯往餐台上重重一跺,如那些绿林好汉一样拿袖子把嘴一抹,接着把手当做扇子,搁在脸边不停扇着,两颊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不知道是跳舞跳嗨了,还是果酒后劲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木木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江晓语突然仰起小脸,对况茳齐痴痴地笑。 况茳齐皱了皱眉,觉得江晓语好像醉了,说起话来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呀!”突然,江晓语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起来,退后两步,指了指况茳齐,又指了指姜温心,嘿嘿怪笑,“你们俩……”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巴,可那种惊讶中带着的八卦意味已经通过她的眼眸射出。 “就一杯果酒不应该醉成这样啊。”姜温心面露不解,他不喝酒,认为酒精会影响他的判断力,但就算他不喝酒也知道,果酒的酒精浓度很低,除非一连喝三四杯才有可能产生那么一丁点醉意。 “啊~好热啊~” 另一边,江晓语的状态越发不正常,整个人像着火了一样,不停走来走去,已经脱下了罩在外边的牛仔马甲,眼看还要往下脱,况茳齐连忙箭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 今天江晓语的打扮清凉而性感,穿着橙色紧身短上衣,露出一枚精致白皙的肚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半熟味道。两条矫健有力的美腿,尽管不长,但由于常年练武的缘故,皮肤下的肌肉随着走动时而显露。再配上梳着丸子头的娃娃脸,回头率极高。 “不太对劲。”姜温心歪了下头。 况茳齐一边控制着江晓语,不让她乱动,一边伸手拿过那盏见底的酒杯,借着灯光照射,发现杯底铺着一层白色结晶状粉末。 “真是恶心!”姜温心面露厌恶。 尽管他没有看到杯子里有什么,但看见况茳齐那骤然变得难看的神色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你在干嘛!?” 况茳齐转头看去,却见一个三角脸男生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眼里满是关切,唯有眼底时不时闪过的贪婪和色欲出卖了他。 况茳齐和姜温心是何许人物,双商远超同龄人,观察力比之一些老狐狸都不遑多让,立刻就意识到此人很有可能是给江晓语下药的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掀起了嘴角,露出相同的讽刺笑容。 只不过,况茳齐的笑容更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三九寒冬,而姜温心则人如其名,就连嘲讽的笑都格外温暖,如果不细细体会,甚至不知道他在嘲笑你。 他就是那种“卖了你你还替他数钱”的典型,光凭人畜无害的笑容就足以让许多人放下戒备。 三角脸男生像是一个练家子,三两个箭步就冲到了况茳齐的面前,挥拳作势就打。 由于他不是海棠高中的学生,因此他不认识况茳齐,只当对方是可以随便踩的小瘪三。 不过,踩之前他也想了很多。 首先,这次聚会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就连姜学衡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其次,从现在情况来看,是对方怀里抱着那个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而且,从那女人潮红的面庞看,她的药性已经发作,自己现在出现在这儿,在明眼人看来完全就是英雄救美,占了道德制高点的大义,即便打人也是能被理解的。 最后,他认为这一拳他不得不打的原因是,对方长得实在太帅了,不仅帅,嘴角还挂着让他恼火的嘲讽笑容,他这一拳要是不打,心里就不爽。 说时迟那时快,仅是一瞬间,三角脸男生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三个想法,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可真是个谋定后动的男人,要是他爸知道他现在打人前都会考虑那么多,一定会高兴地把那辆新买来的宝马借他耍两圈。 可是,三角脸男生虽然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但有一点他疏忽了,那就是他和况茳齐之间天堑般的武力差距。 况茳齐一只手被江晓语占着,一只手拿着高脚酒杯,即便如此,他也只用了一脚,闪电般的一脚,就把三角脸男生踹得倒翻过去。 三角脸男生的胃里顿时像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刚才喝的那么多酒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顺着喉管上升,直冲到喉头,然后失禁般从嘴角流出,把 他那身租来的昂贵西装弄得像打翻调色盘一样乱七八糟。 “啊!” “打人啦!” 理应作为背景音乐出现的尖叫声姗姗来迟。 “呼呼……”江晓语被况茳齐的手臂圈在身侧,渐渐消停下来,她的小嘴时不时凑近到况茳齐的耳边,喷出烧人的热气。两条雪白美腿不断交叉摩挲,白皙皮肤上冒出一颗颗的红色小点。 彩绘玻璃门被人猛地拉开,连通两个世界,暴躁的重金属音乐像一把大锤一样砸进餐厅。 来人高高大大,梳着凌厉的板寸,一边鬓角剐出了一个闪电符号。 他的鼻梁高挺,下颌线紧致流畅,用“剑眉星目”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 此时他的上半身穿了件夜光黄的T恤,下半身则套了条宽松的喇叭裤,如今虽已近年关,平均气温4~11℃,但由于别墅内暖风开到了最大,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 “这是怎么了?” 姜学衡的目光先是落在三角脸男生的身上,然后抬起头,望着轮椅上的姜温心,最后才正眼看向况茳齐,以及他身边吐气如兰的……江晓语?! “晓语?!” 一个焦急的女声。 跟随而来的林蔚玥越过姜学衡,冲到况茳齐身边,从他怀里揽过已经神志不清的江晓语。 “她这是怎么了?”林蔚玥说。 “你应该问问他。”况茳齐朝地上的三角脸男生扬了扬下巴,“还没出象牙塔呢,就玩社会人的手段,他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海棠高中可教不出这种丢人的货色。” 况茳齐平时看起来不露风雨,可一旦毒舌起来,那可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林蔚玥轻轻地拍了拍江晓语红彤彤的脸颊,她浑身上下就像失去了骨头一样,要不是林蔚玥费力支撑,她怕是会直接趴到地上,把冰凉的瓷砖地板当床睡。 江晓语这种异常状态,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就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姜学衡虽然在他哥姜温心嘴里是个贪玩幼稚的弟弟,但绝对不笨,甚至自认聪明,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三角脸男生——这个仗着父亲是平江教育局长就眼高于顶的蠢货——到底干出了多么愚蠢的事! 真是屁股长肩膀上了! 他的脑袋里难道装的全是屎吗?! 除了那档子事难道就不知道别的了?! 姜学衡气得嘴唇发抖,再者说,他不是已经给这家伙送去两个女生了吗?怎么还要把贼手伸向江晓语,这个林蔚玥的好闺蜜,甚至,还招惹上一直被他视为命中宿敌的况茳齐! 真以为自己有个教育局长的爹就了不起了呗? “呸!” 正在姜学衡思考该怎么妥善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三角脸男生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拿大拇指刮掉嘴角酸臭的呕吐物,随手在餐台白布上擦去。 紧接着,他使劲往地面啐了口唾沫,冷冷地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悬空点了点况茳齐。 “行!” “你小子可真行!” “这一脚真他娘的给劲儿!” 他幅度极大地搓揉着肚子,脸上痛苦和狠毒交替闪现。 “你应该也是海棠高中的学生吧?!”他向况茳齐问。 没有人回答。 不过看到况茳齐沉默不语,三角脸男生就当他是默认了,于是态度更为嚣张。 “那可是所好高中啊!”他摇头晃脑地感慨,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可惜啊!”他的语气陡转直下,像是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刀,“就这么没了!” “当初考进去不容易吧!”他佝偻着腰,捂着胃部的位置,来来回回地踱步,那姿态有点像《魔戒》里的咕噜,写满了恶毒的眼神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姜学衡。姜学衡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他说话,这也让他记恨在心。 “可现在呢?!” 他摊开手,用欠揍的语气说,“一帮没有书可读的野狗!你,你,还有你,哦对,还有你!”他像点名一样从况茳齐指到江晓语,从江晓语指到林蔚玥,然后还转过身拿指尖戳了戳姜学衡的右脸颊,最后,他想起了轮椅上还有一个人。 “我?”姜温心指了指自己,“我不是海棠高中的——” “我管你是不是!”三角脸男生一声怒喝打断 了他,“你总有学校!等着被退学吧!我想,平江那么大应该也不缺你们这几块料!” “退学?”姜学衡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 “来来来!” 威胁完所有人,三角脸男生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霸道跋扈,他碎步凑到况茳齐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肚子,“再来一脚!我看你敢不敢再来一脚!刚才那一脚已经让你学校没了,这一脚你只要敢踹,我就直接让你家破人亡!” 听到这句话,况茳齐面露诧异,心说自己还从来没听到过这种过分要求。 不过,既然对方强烈渴望,那他也只能满足,他倒想知道连内阁和吏部加起来下死手整也只能搞个半垮的况家,是怎么被这么一个蝼蚁人物给弄到家破人亡的! 雅文吧 于是,况茳齐抬起腿,如同回放般的闪电一脚。 那一刹那,三角脸男生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惊愕和痛苦,神情变幻之快,仿佛川剧变脸。还在倒飞的途中,第二波呕吐物已经分泌完毕,从他大张的嘴里失重般飞了出来,铺满了他的整张脸。 踢完这一脚,况茳齐无视地上挣扎的三角脸男生,和姜学衡脸上复杂的神情,转过头对林蔚玥说道:“带她去厕所洗个冷水脸,如果可以,让她把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然后带她离开这里。” 林蔚玥先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点点头:“知道了。” “实在抱歉。”见况茳齐转身要走,姜学衡连忙说道,“我叫姜学衡,八班的学生,亭栖是我的好朋友。这次聚会也是我提出来办的。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让这种害群之马混了进来,毁了你的兴致,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以后交朋友就擦亮点眼睛。” 况茳齐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别墅。他的语气就像是老师在教导学生一样,姜学衡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龙不与蛇居。” 姜温心笑着补充了一句,接着也转着轮子离开了别墅。 “哥你去哪里?”姜学衡着急地问。 “去附近逛逛,不是有个太湖吗,一直待在屋子里也难受,我去赏下湖光山色。”姜温心的声音远远传来。 “该死的!一帮煞&bp;笔!都是他妈的混蛋!” 三角脸男生像打不倒的灰太狼,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内容全是让人听完心里发冷的恶毒诅咒。 他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姜学衡的鼻子大骂一通,唾沫喷得姜学衡满脸都是。 姜学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韩信能忍胯下之辱那是人家有大业在心,眼前这没脑子的玩意儿,顶多就是仗着一个教育局长的爹,他堂堂姜家二少,在况茳齐面前吃瘪也就算了,你一个地头小蛇生下来的没壳的蛋竟然也敢这么跳,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不忍了!再忍下去都快气出毛病来了! 姜学衡额角跳动,突地抬起手,攥住三角脸男生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向相反方向扳去。 “喔喔喔!痛痛痛!快放手!我让你他妈的放手!” 三角脸男生疯了一样拍打着姜学衡的手臂,祈求他赶紧松开。他已经痛得满脸都是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但姜学衡没有放。 彩绘玻璃外,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捂着嘴不忍直视。 直到清脆的咔哒一声响起,指骨断裂,姜学衡才喘着粗气放开了已经痛得半昏半醒的三角脸男生。 冷笑着踢了对方一脚,他蹲下身,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三角脸男生那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瞬间睁得比牛眼都大,他不敢相信,自己,自己刚才竟然得罪了……那位?!还威胁说要让对方家破人亡?!妈呀,要是他爸知道了这件事,别说是指骨断裂了,连他脑壳都给他打爆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平江之乱 九十二、望届时,你我诸事顺遂(本卷终章) 然而,三角脸男生的悲惨一天还没有就此结束。 林蔚玥由于不知道江晓语家住在哪里,于是就打了个电话让江卢过来接她。 说起来,江卢的电话还是江晓语给她的呢,她原本打算撮合两人。 巧的是,江卢当时正好在这附近,也不知道在干嘛,听电话里的口气好像是在工作。一听说自家妹妹出事了,他当时就急了,骑着他那辆价值不菲的哈雷摩托就赶了过来。 等了不到五分钟,搀着江晓语蹲在马路牙子上的林蔚玥,远远就看到两道强光刺破黑夜。 “怎么回事?”匆忙把摩托往街边一停,江卢跑到两人面前。 林蔚玥俏脸冰寒,把刚才发生了什么和江卢快速说了一遍。 “卧槽!”江卢立刻就怒发冲冠,操着手里的……望远镜?就要去和那个把邪念打到他妹妹身上的家伙算账,结果被林蔚玥拦了下来。 林蔚玥倒不是为了劝阻他,而是先让他把江晓语家住哪里告诉她,然后,她直接电调了一辆出租车过来,二人合力将软成一滩泥的江晓语塞进车后排。 最后,林蔚玥对江卢比了个请便的手势,意思是,不用担心江晓语,该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 伴随着车窗缓缓升起,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一串冬夜的尾气。 江卢怔怔地看着橘黄色的车屁股消失在路灯下。 他的背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秃顶老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穿着花裤衩花衬衫,脚上蹬着一双夹脚拖鞋,粗壮的大脚趾傲娇朝天,密如柳丝的腿毛在寒风中随风摆荡。 他这一身穿着槽点实在太多。 首先现在是晚上,戴副墨镜难道是为了见鬼? 其次,现在冬天都已经到了,还穿着夏天的衣服,难道您老人家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最后,你说你都秃顶了,脑袋上一共就没几根毛,何必时不时摆弄一下呢?装空气刘海? “这妹子不错,我欣赏!”老头子嘴里叼着一根齿轮雪茄,没点燃,当牙签使。 “你欣赏顶个屁用!”江卢没好气地转过身,“你的年龄都能做人家爷爷了,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欣赏而已。”老头子不置可否,“又不代表我要和她结婚,我这是对美的不懈追求,你小子懂个球!” “得了吧!”江卢一把推开他,径直朝威廉古堡的正门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请出示下通行证,或者请帖。”门口的两个保安拦下了他。 “啥玩意?”江卢摆出黑人问号表情,脸上蜈蚣似的刀疤蠕动着,如果给一些熟女看到,肯定会觉得“哇,这个男人好有魅力啊”,但奈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直的不能再直的钢铁直男,他们只觉得这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危险分子, 绝对不能擅自放他进入。 “通行证啊……”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江卢腋下插了进来,指缝间夹着一张镀金卡片,“是这个吧?” 江卢只觉得腋下一阵瘙痒,扭头就看到老头子朝他咧嘴笑,露出一嘴烟黄色的烂牙。 “二位请进!”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只见那两名保安同时倒退一步,躬身伸手虚迎。 江卢面露惊色,不过并未明显表露,而是仰起头,从鼻子里挤出哼声,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秃顶老头紧随其后,那两名保安看他的神色尤其尊重。 到了威廉古堡里面,江卢一边照着林蔚玥临走前指示的路线走,一边随口说道:“想不到你个老小子,竟然还有这里的贵宾卡,那么大年龄了,还有心思玩呐?” “这话说的,”老头摇头晃脑,像私塾里朗读的先生,“有志不在年高,你小子懂个球!” “切!”江卢撮了撮牙花子,东张西望的同时嘴里说道,“真要那么厉害,怎么都过去两个礼拜了,连个门边都没找到。” “那可不止两个礼拜。”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偏偏带着几分自豪,“我可是整整找了三年呐!” “那不也没找到!” “小兔崽子!你知道太湖有多大吗?相当于两个港岛!里面又全是水妖!探索起来难度极大!老子仅仅花了三年就摸到了点门道,要是换作是你,三十年都不行!”老头骄傲地扬起下巴。 “得了吧!”江卢挥舞着手里的望远镜,“你那是没脑子的死找,现在什么时代?科学时代啊!光凭你那双眼睛,就算能洞察水面以下,有我手里这玩意好使?懂什么叫科学吗你?”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头叼在嘴里的雪茄一上一下地抖动,“要不是老子提前给你们缩小了范围,你手里这玩意就是根烧火棍,屁用没有。” “切!”江卢翻了下眼白。 二人看似争吵,其实心里都在笑,近些天来他们在太湖底下搜索,已经捞上来了不少旧封建时代的残存古物,而且随着他们向一个方向越发接近深入,这些残存古物出现的频率数量就越高,这代表,他们距离那个梦寐以求的目标越来越近,江卢估计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登堂入室了。 这怎么不是件好事? 就这样,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争吵中,他们走到了别墅门口。 之后的事就不再赘述,简单来说就是,江卢以一种社会人的姿态闯进了群魔乱舞的舞池,然后,他用拳头命令DJ停下音乐,关闭灯光,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朗声问道:“谁是单烨磊?” 《剑来》 单烨磊,就是那个三角脸男生的名字,是林蔚玥告诉江卢的。 三角脸男生当时正在别墅内某间房间接受威廉古堡医务室医生的治疗,浑然不知危险 正在靠近。 当医生费尽千辛万苦给挣扎不停的单烨磊绑上石膏后,门被人一脚踢开,江卢像魔神一样从天而降,后来的事,粗略概括来说就是,医生又给单烨磊重新上了遍石膏,不过这一次不只是手指了,而是他的全身上下。 正当江卢为妹报仇大闹别墅的时候。 太湖边上,况茳齐负手而立,远望湖上波光粼粼,月色清辉挥洒在漆黑的湖面,视线尽头处可见两层楼高的黑影首尾相连,那是水上绞杀队的小型军舰,足有数十艘,守卫太湖沿岸。 “居士门高谒未期,且隈岩石最相宜。” “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 一道声音从况茳齐的身侧悠悠传来,姜温心坐在轮椅上,任凭湖风打乱他的刘海。他的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他在享受这久违的外出,正如他之前和姜学衡所说的那样,他在密闭的小屋里呆的太久了,很少呼吸到新鲜空气,此时面临太湖,他不由诗兴大发,忍不住吟上一首南怀瑾先生的禅诗。 吟完许久,无人出声,二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姜温心打破了沉默,他笑着说:“今日一别,与况兄再见,想必应是在那千江之水万户同开之地。望到时再见,你我一切安好。”说完,他便掉转轮椅,潇洒地离开了,既有古人挥袖不留云彩的肆意,又有江湖儿郎江湖再见的洒脱。 不过,况茳齐却并不这么觉得,他无语地望着姜温心连同轮椅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中。 良久,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姜温心有的时候挺正常的,有的时候却有点掉书袋,水户大学就水户大学,扯什么“千江之水万户同开之地”,这句话他听都没听说过,估计是姜温心现编的,可能是为了拽文。还有刚才那一番话,不文不白,感觉对方在古文学上的造诣也没有多高,也就半瓶水晃荡的水平。 不过,况茳齐并没有因此而看轻姜温心。 毕竟,在那些评判老师的眼里,姜温心的评价可比他还要高上一名。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隐隐地,况茳齐倒也有点期待起下一次和姜温心见面的时候。 不只是姜温心,还有少年班的其他八个人,以及水户大学,那座有着第一序列“白虎”坐镇的顶尖学府,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他很好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楔子 金柳河畔的替身传说 “欧~” 男生面朝柳林,用做作的翻译腔高喊,“没有受过伤的才会讥笑别人身上的创痕。”他身后的河畔长椅,一个女生探出头,以此来表示朱丽叶从上方窗户中出现。 “轻声!” 男生继续投入情绪,“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赶走那妒忌的月亮,她因为她的女弟子比她美得多,已经气得面色惨白了。” 他的语速像上了发条般增快,他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这个角色。 长椅后,女生眼神迷离,她看着男生俊朗而认真的面孔,心里头像是有头小鹿在乱撞,不,何止是小鹿,简直就是一头大角雌鹿,顶得她心潮澎湃。 戏剧社中多少女生爱慕这位英俊儒雅的学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选中她在太阳未升起之时来到小树林里,这条长满金柳的河畔,排练戏剧,而且还是莎翁《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片段。 何其幸哉啊! 女生就这样痴痴地看了许久。 直到—— “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男生激动万分而又铿锵有力的对白结束。 女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情动,从长椅后走了出来,上前紧紧抱住男生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抬起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喃喃道:“学长,我,我喜欢你……” 男生被她这剧本里完全没有要求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下一刻,他就反手搂住了女 生的细腰,眼瞳中放出电人的光,用温柔到让女生全身酥软的声音,“欧,光明的天使,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仍旧是莎翁笔下的台词。 女生完全没有想到,男生会以这种形式回应她。 她的脸一下子红的像桃花,她已被对方的才情迷倒。 于是,她仰起头,送上自己的红唇。 望着那任君品尝的两瓣朱唇,男生知道,女生已经彻底沦陷,她的全身上下都已奉献给了他,不止是唇,从她的秀发到豆蔻般的脚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人皆刻上了他的名字。 他低下头。 月光下,两个人影越贴越近,渐渐融为一体。 而在他们旁边的河水中,一抹深色绿影如雾似绵延。 太阳升起。 水户大学,戏剧社。 本该准备排练年末大戏的众人,不知为何,全都坐在舞台边,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情。 他们在等人。 等这出戏的男主角。 他已经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而听他的室友说,他凌晨四点半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日暮西垂。 舞台边等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们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在这所学校见到他。 不只是他,那一天,还有一个新加入戏剧社的女生,也 失踪了。 那天以后,校园打捞队从校内河里打捞起两具尸骨,一男一女,戏剧社里的人全都猜测,就是失踪的那两个人。他们认为,是这个男生戏耍了那个女生,说不定还搞大了她的肚子,于是女生恼羞成怒,拽着他投河同归于尽了。 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因为男生花心大萝卜的恶名戏剧社内人尽皆知,也只有那些个新加入戏剧社的女生不知道而已,才会被他迷人的电眼和花言巧语蒙骗。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因为由于那两具尸骨毁坏程度过大的缘故,仅从外表来看暂时难以判断他们的身份。 不过,即使后来警察为这两具尸骨做了DA检测后,结果也没有在这个学校里流传开。 《仙木奇缘》 人们只愿意相信死去的这两人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因为这能够为他们平静的校园生活带去一点久违的八卦和刺激。 于是,久而久之,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流传于寝室卧谈会鬼故事环节的校园传说,每当新生入校,学长学姐们总会乐在其中地给他们讲这个故事,他们似乎希望这些新来的学弟学妹相信,只要在河畔行走,每当金柳吹拂起的时候,就会有两个鬼魂出现在你的面前,男的会搂住你的腰,女的拽住你的头发,他们会合力将你拖入水中,直到杀死你。 不少新生相信了这回事,偶尔做梦的时候,还会梦见两双哀怨血红的眼睛。 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件事发生后两个月开始讲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一、奇迹!40年废土,一国崛起! “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车马上到站,请您检查一下行李架上、衣帽钩上、座位周边以及大件行李存放处,有没有您的物品,以免遗忘在列车上。列车到站时车门会自动开启,请站在车门附近的乘客注意安全,欢迎您再次乘坐平魔城际地下铁,下次旅行再会。” 悦耳动听的列车广播在地下铁的第七节车厢响起,这是这列地下铁唯一一节载人车厢,总共能乘载八十人。 此时的车厢内,全部座位都被坐满。 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列车员尽管已经连续两天看到这等“盛况”,但脸上仍然有些藏不住的惊讶。 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经常往来于平江与魔都之间的商人,是熟面孔。 剩下的则是因为年关即将到来和地下铁车票免费,想要趁此机会前往魔都走亲访友的人,中老年人居多,七八岁的小孩子也不少,坐在位子上都不消停,整个车厢内只能听到他们的哭声。 随着列车广播的结束,原本昏暗压抑的车厢内骤然明亮起来。 车窗外,像是一截漫长的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如同宝藏之门轰然洞开的刺眼白光,如流水般漫进车厢的各个角落。 小孩子们停止了吵闹,张大了嘴巴,使劲扯着长辈的衣角,指着窗外飞速逝去的浮光掠影大声惊呼。 一些第一次坐这趟列车的老人看见这一幕,苍老的眼眶中不由得氤氲起晶莹的泪水,心中既感慨又唏嘘,既酸涩又甜蜜。 距离他们上一次看到这一幕得追溯到四十多年前,那时候乘坐的还不是地下铁,而是被称为“动车”和“高铁”的钢铁怪物,它们如同奔驰在地面上的巨龙,连接起一座又一座城市。 那个时候,还没有妖怪。 或者说,即使有,也被人类不断的扩张逼得不得不躲藏在山林里。 那时候,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是年轻的爱人,而他们也不像现在这样苍颜白发,正是青春年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发生改变了? 上了年纪的他们无奈地摇着头,记不清了,实在记不清了,唯一能够回忆起的就是漫天的血与火。 而一想到这里,他们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抵抗不住地心引力的牵扯,从眼眶中滑落出来,流淌在沟壑般密布的皱纹。 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的小孩子不知道他们的祖父祖母在此时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因为什么而眼里常含泪水。 才出生不到十年的他们,以为这个世界原本就只有那么大,一座平江,现在或许要再加上一座魔都,仅此而已。 他们不会知道,和四十年前呐喊的口号“地球村”相比,他们所能看到的世界实在是太渺小了。他们就像是那个古老寓言中的井底青蛙,抬起头,伸长脖子,也只能看见那么大点的天空,却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全世界。 四十年,四十年啊! 老人们目露怀缅。 四十年风云变幻,数之不清的城市消失在妖怪铁蹄之下,从此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它们的名姓;无数座城市被迫封城,城里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进不来。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二十六年。 “皇帝”陛下当时还没有将思维转入那台名为“天帝”的机器,还是一个雄韬大略的年轻君主,他的麾下有数十万的雄壮军伍,却也难从妖族的手中抢回一片被掠夺走的土地。 毕竟,那些雄武士兵的手上拿着的,还只是最朴实无华的冷兵器。 这场战争的第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来自草根阶层的雄起。 那时候,灵能者和灵文的出现在凰明和妖族的战争中起到了很大帮助。 由于凰明人口基数大的优势,因此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就涌现出不少强大的灵能者。 他们在夜里燃起烽火,如同在黑暗中高举火把,无数人追随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光明,就此向阳而生。 在这些人的带领下,被动挨打的人民开始慢慢昂首反击。 正是在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发布了“基地市计划”和“地下铁工程”。 至此,这场长达二十六年的“妖族动&bp;乱”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然而,也只是第一幕的帷幕罢了。 因为“基地市计划”和“地下铁工程”仅仅只 能让凰明人民在妖族的屠杀下站稳脚跟,并不足以帮助他们将妖族彻底从凰明国土驱逐而出。 同一时间,来历迄今不明的海兽开始入侵世界各沿海国家的海岸线。 内忧,加上外乱,抱着“还天下一个太平”大宏愿的“皇帝”陛下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思维转入那台名为“天帝”的机器。 就此,“永固长城”和“守夜人计划”步上正轨。 那道绵延海岸线两万公里的钢铁堡垒,在不可思议的十年内完成建设,耗费人力物力不计其数,甚至比当年秦始皇建造万里长城更加劳民伤财。 倘若是人形态的“皇帝”,一定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可是,机器形态的“他”,只考虑利弊,不考虑对错。 于是,凰明再次向全世界证明了它“基建大国”的不世威名。 而“皇帝”陛下也因此被世界各国的统治者尊称为“遥远东方的奇迹君王”。 是啊,“他”的确是个奇迹,不只是“他”,凰明本身就是个奇迹。 没有几个国家能够在妖族作乱和海怪侵袭的双重灾难下如此顽强坚韧地挺过来。 可凰明做到了! 不过,不少研究凰明近四十年现代史的专家学者都对一件事表示疑惑,那就是: 四十年,对于人的一生来说或许很漫长,但对于文明发展来说,只是广阔大海中的一滴水。 凰明是如何从封建时代走入近代,然后像驶入快车道一样,飞速发展到信息时代,甚至还要超前。 毕竟像永固长城和巨型机甲这种超越时代的产物,除了凰明外,其他科技再发达的国家也还在研究中,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还有那台名为“天帝”的机器,将思维转入机器这件事,在此之前只存在于科幻家的幻想,谁能想到一个四十年前还处于封建时代的国家能够在近代化短短二十六年后就研究出来这种技术? 一切都透着不可思议。 前几年,美国还在二三三安全理事会上就此事征询过凰明代表,说是征询,其实是质问,想要让凰明将永固长城和巨型机甲的技术分享出来,结果被凰明代表反唇相讥,称如果美方先分享仿生人和生化人的核心技术,那么凰明才会考虑美方的提议。 这句话一说出来,美方代表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说不出话,仿生人和生化人是美国对抗国土上变异兽的首要战力,是美国能够和波斯帝国、凰明帝国、斯堪的纳维亚联邦这些超级强国扳手腕的最大依仗,怎么可能分享? 不过,美方代表却没有就此熄火,他立刻向灵能者协会代表使了个眼神,灵能者协会代表会意,清了清嗓子说: “波斯帝国既然已经分享了如何成为灵能者的核心技术,那么凰明方为什么不肯分享永固长城和巨型机甲的技术呢?大家都是生存在同一个地球上,谁也不想那些丑陋凶恶的怪物毁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凰明既然有余力,为什么不肯帮帮那些还处于水深火热的国家?” 对此,凰明代表仍然是那句话:只要美方肯分享,那么凰明就会考虑分享。 那次的二三三安全理事会,有关于美国提出的这个议案,最终结果是不了了之。因为美国不可能分享它立足当世的最大依仗。 当凰明代表踏出二三三安全理事会位于伊斯法罕的分部时,看着不远处同时走出的美方代表,他的心里在冷笑:想白嫖?做梦! 窗边的座位,况茳齐回想着这桩凰明现代史上为人津津乐道的外交事件,想到那位奠定了凰明外交强硬风格的著名外交家顾千钧,如果况茳齐没有记错,他就是水户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如今担任凰明外交部长,在国际上威名赫赫。 顾千钧的外交风格就是强硬,不过,在一些和他是老对手的人眼中,顾千钧更可以说是一个无赖,一个既不要脸又厚脸皮的无赖。 培养出顾千钧这等人物的水户大学,究竟拥有着怎样的魔力呢? 况茳齐望着即将到达的魔都南站,圆盘形如斗笠的屋顶结构洒下阴影,地下铁徐徐停稳,老人们抹去眼角的泪,搀着顽皮的孙辈,拎起脚边装满平江土特产的塑料袋,亦步亦趋地向车门走去。 况茳齐没有起身,他准备先让这些老人走后再走,他不着急。 扭头看着窗外,只见其他铁轨上停着其他 的地下铁,通往建康的、通往临安的、通往梁溪的、通往海陵的……魔都是国际经济、金融、贸易和航运的中心,魔都南站是凰明东南地下铁总枢纽之一,在这里你可以前往世界各地。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钱,否则就只能像这些老人一样,终其一生也只能呆在平江境内。 如果不是这次苏玉明取消了地下铁车费,这些老人恐怕永远也舍不得花这些钱。 等到车厢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况茳齐才慢慢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二十六寸的银色行李箱,他得在魔都呆半年才能回家,所以准备了两个季节的衣服,以及一些私人物品。 十分钟后,况茳齐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了开着一辆银色桑塔纳的况彦清。 “带那么多东西?”况彦清把那个超大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其实不需要的,魔都什么都有的买,你直接在这里买就好了。” 《仙木奇缘》 “有些衣服我穿不惯。”况茳齐坐在副驾驶位淡淡地说。 况彦清拧动钥匙发动汽车,顺着标牌指引驶出地下停车场,没多久,他们就出现在了魔都那四通八达的高架路上。 “多看看。”况彦清瞥了一眼况茳齐,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等你到了水户大学,就看不到了。” “什么意思?”况茳齐转过头。 “来之前没查过吗?”况彦清说,“水户大学位于佘山脚下,那里是魔都郊区,说句毫不夸张的,从家里开到你的学校,也顶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话他说的没错,几个月前他和况龙津、况伯愚两人深夜追凶,就已经开到了佘山守林人的驻地。 “那里没有高架路,更没有这么多高楼大厦,据我所知,边上只有三座监狱,一座女子监狱,一座戒毒所,一座新收犯人监狱,你们学校旁边不远就是佘山森林公园,上面有守林人,算是你们校外生活唯一的消遣点。佘山脚下有一座小镇,镇上可以满足你们绝大多数的基本需求。” “这么多监狱?”况茳齐有些讶异。 “好事。”况彦清目视前方,“我听说,水户大学不少学生课外时间都会去监狱里和一些邪恶灵能者切磋,以增进自己的实力,这是那位第一序列‘白虎’要求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骄傲,因为他也曾让况亭栖去监狱里锻炼格斗技巧,能够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第一序列想到一块,任谁都会高兴。 这时,况茳齐才意识到,那是所大学,所有人都踏上了神国十二阶,是正在成长的有生战力。作为学生的同时,更是灵能者,是守卫人民的战士! 况茳齐手掌虚握,掌心密密麻麻的灵能丝线浮现。 把着方向盘的况彦清转过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掀起,但没有多说什么,况茳齐有他的路要走,如果他能够逆转既定的命运,那最好不过,而如果不能,他也相信况茳齐不会让人失望,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会让人失望的家伙。 银色桑塔纳在高架路上疾驰。 魔都的道路远没有平江那么空,马路上全是车,甚至有一段还堵住了。 不过况彦清的驾驶技术出神入化,竟硬是在密集的车流中挤出一条路来。 四十分钟以后,他们经过水户大学的门口,窗外是一座壮阔恢弘的校门,大理石石柱表面雕刻着玄异莫名的浮雕,扑面而来的威严沉重。 而在校门底下,学生们进进出出,身上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两个拎着蒲扇的老头子坐在刷卡机器前,学生们必须刷校园卡才能进入。 “待会再看。”况彦清说,“你不住这儿,我帮你租了个房子,离这里不远,走过来就五分钟。” 少年班的开学时间是2021年6月,也就是大学生放假的时候他们开学,其实也不算开学,就是利用这个暑假让他们快速适应大学生活。 况茳齐等于提前了六个月来魔都,当然,这不是他忘记了开学时间,而是他有其他打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青梅竹马偷拍我?校园网炸了! 银色桑塔纳径直驶过那座宛如帕特农神庙般洁白的雄伟大门,继续往前,最后停在了一个荒芜的路口,等红灯。 “那是什么?”窗边,况茳齐好奇地问。 况彦清的手按在方向盘上端,顺着况茳齐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车的右边,霜叶纷飞之间,伫立着一座堡垒,苍白的爬山虎自下而上蔓延,宛如绳索般困缚,沉重的铁艺大门锈迹斑斑,黏连在一起,像是很多年未曾被人推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神秘悠久的气息。它就像迷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孤女,隔着发霉的岁月向你投来哀怨凄苦的一眼。 况彦清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可能也是监狱吧,这周围监狱很多,除了你学校附近的三座以外,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还有许多别的。等你以后在这里待久了就习惯了。” 这时候红灯转绿。 后面的车见况彦清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地摁起了喇叭。 况彦清这才回过神,拧着方向盘,拐弯,驶上一座桥,下桥后只开了十秒不到,便又是一个拐弯,这是一个老式居民小区,老人们在健身器材上上下翻飞,一个个看上去都像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学生打扮的年轻男女背着包进进出出,欢声笑语,时而还会嬉笑打闹。 “星丰苑。”况彦清介绍道,“离你学校最近的小区,步行五到十分钟,骑车的话更快。我已经替你付了半年的租金。小区门口就是公交车站,我看过了,有两辆公交车可以到地铁站,九号线,你要想去市区,坐这个就行。” “地铁?”况茳齐对这个貌似在哪里听过的名词感到陌生。 “就是地下铁。”况彦清解释说,“只不过地下铁是城际之间运行,而地铁则是城内的轨道交通。四十多年前是最常见的出行方式。平江以前也有两条线路,不过随着人口锐减就废弃了。” 拉下手刹,没有熄火,况彦清继续说,“到了,上楼看看,要是满意的话我就直接走了,所里还有事要处理。” 二人下车。 这是一栋典型的老式民房,楼道里弥漫着说不出具体成分的霉味,每扇门外都有一道防盗门。 “你住在六层,最高层,没有电梯,不过年轻人爬楼不算什么。” 寂静的楼道内回荡着况彦清清冷的声音。 咔哒咔哒两声,两道锁匙被打开,拉开防盗门,推开里面那扇木门,两人步入屋内。 房子里面的布置倒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差劲,墙上的漆像是新刷过的,家具也都是新的,此时蒙着一层白布。 况彦清挥了挥手,驱散还有些余味的甲醛。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你一个人住绝对是够了。你看看家具,要是觉得有什么缺的跟我说,我回头找人添。”况彦清说,“还有,吃的话你不需要担心,由于在学校附近,这附近外卖挺多的,基本上集中在刚才来时经过的那个镇上,你可以点外卖,也可以出去吃,甚至,你还能到学校里,只要你有本事混到一张校园卡。” “对了,小区斜对面,有条小路走到底,就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菜场,你既然一个人住,有空的话就钻研一下怎么烧菜。总吃人家烧的,不管卫不卫生,总归不太好。”况彦清继续说。 况茳齐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心里向来沉默寡言的三叔今天着实话多的有点反常。 “大致上就是这样。”况彦清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况茳齐快速扫视了一圈,基本上没什么别的需要的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对生活品质要求不高的人。 “已经足够了。”他说,突然语气一顿,“对了三叔,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需要一点东西,希望你能帮我搞来。” “什么东西?”况彦清问,“和修炼有关的?” 况茳齐嗯了一声,“首先是观想法,我准备踏上神国十二阶了。” “哪个谱系的?” 况彦清没有问况茳齐“真的做好决定了吗”这种问题,尽管国际上建议青少年十八岁前不要踏上神国十二阶,可这并不是严令禁止,十八岁这个年龄 只是经过大数据统计和种种相关因素得出的最佳时段。 然而,在十八岁之前踏上神国十二阶,这种例子全世界各地比比皆是,有的人是提前觉醒,被认为不世出天才,因此水到渠成地踏上了神国十二阶;而有的人是为生活所逼,不得不如此,迫使自己快速变得强大。还有人则是像况亭栖,进入军队以后,所有士兵都必须踏上神国十二阶,不管你的年龄是否满足。 “就最基础的,人工系的。”况茳齐回答。 “知道了。”况彦清点点头,“过两天我会找人给你送来的。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看一些灵能者之间战斗的录像。” “这个有点难办。”况彦清眉头微皱,“我只能给你搞来我们特别行动科的干员训练时切磋的视频,真实战斗视频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这是机密。主要是因为真实战斗不是拍电影,不可能有台摄像机形影不离地跟拍。另外,许多灵文由于规则超出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它所造成的光影效果只能用肉眼看,用摄像机是拍不下来的。” “切磋也行。”况茳齐本来就不奢求那么多,“麻烦三叔你了。” “没事。”况彦清摆摆手,“你是我侄子,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再次看了眼腕表,他说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钱的话,你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我给你留了点,不够就打电话给我,抽屉里还有一些你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说着,他拉开门,把钥匙丢在门口鞋柜上的盆里,就这样离开了星丰苑。 等到况彦清离开后,况茳齐把家具上的白布扯下,开始打扫起这个即将住上半年的新家。 整整花了两个小时,他累得满身大汗,总算是把房子的里里外外全都清理了一遍。 半躺在沙发上,况茳齐已经饥肠辘辘,不过他并不准备点外卖,而是打算先洗个澡,然后出门逛逛,熟悉一下这周围的环境。 过了良久,体力渐渐恢复的况茳齐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只见里面放了一沓现钞,粗略估计得有五千多,足够况茳齐一个月的开销了。 除此之外,旁边还放了许多卡。 拿起来一看,有交通卡、市立图书馆的借书证、灵能者协会颁发的未成年灵能者临时出入证,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甚至还有一个驾驶证,也不知道况彦清是怎么在况茳齐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办好的。 不过况茳齐是特别行动科科长,想要办这些证件走的渠道肯定和常人不同,他能办好这些证件估计也花不了太多工夫。 想了一下,况茳齐从那沓现钞里抽了两百出来,接着拿出那张交通卡,这两样东西他待会儿会用到,然后便合上了抽屉,打开床边的行李箱,拿出贴身衣物,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十分钟以后,他已经神清气爽地走在前往小镇的路上。 从星丰苑到这座名为辰山塘的小镇,需要十五分钟脚程,路上随处可见从水户大学出来吃晚饭的大学生。况茳齐还看到,不少女生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水果,从她们走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刚从辰山塘回来,看样子是去采购水果了。 况茳齐现在走在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路的两边种植着桦树林,光秃秃的树杈诉说着冬日的肃杀,打霜的草坪亮莹莹的,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况茳齐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一首马克西姆的《蜂鸟》,来往的学生好奇打量着这个外貌俊雅又过于青涩的男生。 是水户大学的学生吗?他们想。 由于况茳齐始终挂着生人勿进的表情,他们也不敢上前询问。 快要抵达辰山塘的时候,《蜂鸟》单曲循环到第三遍,突然被一阵舒缓的电话铃声打断。 况茳齐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阿涅西。 阿涅西是意大利的一位女数学家,精通各国语言,在逻辑、机械、化学、植物学、动物学、矿物学以及解析几何等这些广泛领域都有一定造诣,生于西元1718,死于1799,享年81岁。 打电话的当然不可能是这位早已离开人世的优雅美丽的数学天才。 当然,据打电话那人的自述,她的美貌和智慧丝毫不逊色于阿涅西 ,因此,她强逼况茳齐给她改了一个“阿涅西”的备注。她说阿涅西是她的偶像、前辈,同时也是要超越的对象。 “喂?” “我的大天才,你在哪里啊?”电话那头是个酥软的声音。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魔都?” “你怎么知道?” “喔,我的学弟学妹们偷拍了你的照片上传到校园虚拟网了。”女生嘻嘻一笑,接着语气骤然变冷,“到了我学校旁边,你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呢?打水漂啦?” “你不是在永固长城观摩学习吗?”况茳齐语气不变。 “那确实是!”女生说,“但这也不是你不打电话给我的理由!” “上过机甲了吗?”况茳齐冷不丁问。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嗯?”女生升高了音调,“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已经上过机甲了,我就会打电话向你咨询。” “等等,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从小到大,你不一直是工具人吗?” “……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呢!?” “不算青梅竹马。”况茳齐摇头,脚下向前走着,眼前突然出现辰山塘的镇景,沿街全是小吃店,热锅翻腾,炊烟袅袅,他皱了下眉头,街边摊不是他的喜好。 “先不说这个。”他对电话那头的女生说,“辰山塘这边哪家店卫生干净?” “什么?你已经到辰山塘了?”女生大声喊道,“那你一定要去吃老李家的烧烤,真的超好吃,尤其是变态辣,你绝对会喜欢上的!” “……我再重复一遍,问的是哪家店卫生干净?” “老李家啊!”电话那头不厌其烦的做着推销,“真的超级超级无敌好吃。当然,绝对符合你干净卫生的要求。” “除了烧烤呢?” “唔……”电话那头沉吟良久,“那你去学校里面吃吧,辰山塘只有烧烤好吃。” “知道了,挂了。”况茳齐说。 “等等!”女生语气变得不善,“我还真的就是工具人呗?” 况茳齐笑了笑:“等你回来再见。”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 “嘟嘟嘟……” 远在海岸线外数十海里的永固长城内,某个冰冷而充满机械风的宿舍,女生捏着手里的电话,心想:等你回来再见这种话,真的很给人一种期待温暖的感觉啊。 “欸我说,你的那个竹马,感觉态度不是很友善嘛。” 女生面前的桌子对面,一个留着脏辫的非裔女孩用一口地道的京腔说,她的手里正摆弄着一个机械玩具,十指如电般,那个机械玩具在她手里顷刻间就被分作无数个零件,哇呀哇呀的机械音悲惨响起。 “你不懂!” 女生挥手,“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外冷内热,熟悉了就好!” “你上次说,他和你一样,是个天才?” “不,他比我要聪明多了。”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读大学?” “唉。”女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以前他不争不抢,因为什么都是他的,所以他做什么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照着计划来。可最近半年,他变了好多,就连从前最没有兴趣的机甲都开口托我搞资料,要知道他可是个从来不喜欢求人的人啊。” “可能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吧。”脏辫女孩漫不经心地说,对女孩说的那男生比她还要聪明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她认为那只是女孩当时年幼而得出的一个模糊判断罢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震惊!我一碗面,引出修罗场! 电话挂断,手机揣进裤兜,播放到一半《蜂鸟》续上断裂的音符。 况茳齐抬起头,看着一到晚上就变得热闹喧嚷的小镇。 平江是绝对看不到这等景状的。 平江一入夜就变成了古代的城镇,除了路灯在散放光明,罕有人迹。 他继续向前走去,冲鼻的油烟味夹带着食物的香气飘来。 令他奇怪的是,这个辰山塘的街面并没有看到类似城市护卫队的存在。 况茳齐知道这里附近驻扎着佘山守林人,但就算如此,如果妖怪出现,这些佘山守林人也不可能立刻赶来。 这个小镇的防卫力量是不是太过薄弱了点? 还是说,有他不知道的隐藏力量? 抱着这个疑惑,他的脚步停在一家烧烤店的门口。 烧烤店的招牌赫然写着“老李家烧烤”,正是女孩在电话里提到的那家。 不过令况茳齐选中它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女孩提到,而是因为这家店确实干净,完全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 若干张铁艺桌椅整齐摆放,桌面连同桌腿全都擦得光滑锃亮。 桌子下面摆着钢丝垃圾桶,套着黑色垃圾袋,也是异常简约,有一种北欧风格的既视感。 随着那些年轻男女一边撸串,桶里的铁签数飞涨。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收银台后,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况茳齐掀开悬挂在店门口用来阻挡寒风的厚加绒大花棉布,进入店内。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广播声重复了两遍,那应该是道感应门。 “几位?”收银台后的女孩语气懒洋洋的,头也不抬。 “一位。” “坐那边吧。” 年轻女孩拿着圆珠笔随意点了个角落的位子,然后站起身,从身上围兜的口袋取出一个点菜本,走了过来:“吃什么?” 况茳齐看着墙上钉着的菜单:“一碗红烧羊肉面。” “还有呢?”见到况茳齐没往下说,女孩目光从点菜本上移开,落在况茳齐的脸上,然后微微一愣,她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那么好看的男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梦中走出来的一样。 “没了。” 女孩回过神:“就这些?” “嗯。” “有什么忌口?” “不要放辣。” “好嘞!”女孩的语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从点菜本上撕下那页纸,按在桌上,蹦蹦跳跳地离去。 等了六七分钟,热气腾腾的羊肉面上桌,羊肉分量十足,通红喷香,卧在龙须丝一般纤细的碱水面上,令人馋涎欲滴。 况茳齐早就饥肠辘辘,本身又喜好面食,立刻取了一双木筷,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直到将每一条肉丝都咀嚼完毕,他才将之吞咽下肚,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尽管比不上平江藏书羊肉,但也差之不远,再加上分量充足,价格实惠,他对这碗面评价很高。 他不知道,其实这碗面的羊肉原本没有那么多,是女孩叮嘱厨房里的父亲后才导致了那么多。 就这样,况茳齐坐在角落的桌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面。 而另一边,距离他不远,却有一个人不知为何盯上了他。 这个人穿着军绿色的棉袄,满脸油光,望着况茳齐面色不善。 两瓶小瓶白酒摆在桌上,都已见底。 因此他满是油光的脸色底下还有一层喝醉了才有的酡红。 铁盘内已经没 有烤串,只有一层薄薄的油膜。脚边的垃圾桶里铁签如林。 这个人的名字叫满正卿,水户大学的学生,大一,作为体育特长生进来的,是这家老李家烧烤店的常客。 跟况茳齐一样,他也喜欢吃红烧羊肉面。 可是,他在这里吃过那么多次红烧羊肉面,却从来没有像况茳齐此时吃的这碗分量那么多。 这让他觉察到一点不对劲。 还有,女孩刚才经过他身旁时,他分明看到了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这让他更加恼火,满正卿扪心自问,自己追求了女孩快小半年了,天天来这儿捧场,却从没见到过女孩脸上如此灿烂的表情,就连脚步都比以往轻快了不少。 满正卿隔着不远死死盯住况茳齐的脸,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无名火,合着女人都喜欢好看的,像自己这样憨厚老实的就只能当备胎呗? 他这小半年来花的那么多钱就全都白花了?难道在少女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惊起吗? 想到这儿,那股火越烧越旺,满正卿忍不住站了起来,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朝角落的桌子走去。 酒精在灼烧他的脑子,妒火也在,如果是正常状态的他,绝对做不出接下来的冲动举动。 他自认为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烧烤店里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离他的耳边远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唯一有所知觉的就是热得发烫的掌心和掌心中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白酒瓶。 一步,两步…… 烧烤店内的声音的确消弭了不少。 因为隔壁桌正在欢闹的年轻男女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过道中气势汹汹像是要去打人的魁梧壮汉,纷纷闭上了嘴,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感兴趣的意味。 他要去打谁? 他们都很好奇满正卿的目标? 而随着满正卿停下脚步,他们知道了。 女生们的眼里闪过惊艳,接着是不忍。 男生们的眼里则全都浮现起嫉妒,甚至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角落里,满正卿庞大的阴影铺满了整个桌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谁把灯光突然调暗了一样。 况茳齐仍在吃面,碗已见底,但还有零星几根面条没有吃到。他摆弄着长长的木筷正在红色的汤底里四处戳弄。 “满在卿你干什么!” 收银台后的女孩着急大喊,快步跑了出来。 她刚才在胡思乱想,眼神放空,直到店内突然安静下来,她才察觉到一丝诡异。 视线聚焦后,她立刻就看到了站在况茳齐旁边的满在卿,他的脸色狠辣,似乎要做什么出格之事。 然而,尽管女孩已经出声阻止,可终究还是晚了。 满在卿已经将白酒瓶高高举起,正朝着似乎毫无所察的况茳齐后脑勺狠狠砸去。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吊起。 而况茳齐却还在吃面,最后一根面条已被捞了上来。 浓郁的八角味道弥漫在他的口腔。 况茳齐微微皱眉,兀然抬起手,格挡住满正卿下落的手腕。 紧接着,身体向左倾去,猛地撞入满正卿的怀中。 同时脚下对着满正卿的右脚踝使劲一踢,满正卿立即失去了平衡,穿着军大衣而格外臃肿的身体重重摔落在瓷砖地面,手里紧握着的白酒瓶随着惯性而脱手飞出。 况茳齐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接近透明的灵能丝线自掌心中如蛇般吞吐,精准无误地困缚住半空中下落的酒瓶,使劲往身体方向一 拽,白酒瓶如同收线的风筝一样被他抓在手里。 砰! 咚! 前者是满在卿摔在地上的声音。 而后者,则是况茳齐将白酒瓶轻轻放在桌上的动静。 “你没事吧?”女孩姗姗来迟,看着况茳齐的眼神满是担心。 “多少钱?”况茳齐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抬头问道。 “呃,二十八。”女孩有点摸不清况茳齐的脑回路,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差点就被人砸破脑袋了。 “哦。”况茳齐把那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看女孩还愣在原地不动,他出声提醒道:“找零。” “啊?哦!”女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就差没竖起两只长耳朵了,脚步慌乱地跑到收银台后,点了半天才点清楚找零的七十二块钱。 拿过找零后,况茳齐跨过还在地上昏睡的满在卿,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了这家烧烤店。 随着他把大花棉布掀开,冻人的寒风如同老鼠找到洞一样钻了进来,让看呆的每个人回过神。 他们议论纷纷。 “我去,这小学弟也太帅了吧,哪个系的?”有女生托着下巴花痴般低呼。 “也就一般般吧,换做是我也能做到。”有男生嗤之以鼻,“瞧瞧他。”指着地上的满在卿,“喝了那么多酒,脚步虚浮,已经在醉倒的边缘疯狂试探了,竟然还有信心去打人,按我说,就算是个小孩子来都能干倒他,没什么稀奇的。” “是啊!”、“是啊!”…… 其他男生接连附和。 “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女生斜眼看他们,“我没说他刚才那一番动作帅,我只是夸他长得帅,你们有意见吗?” “……” 这话那些男生没法接,因为他们再怎么抬高自己的长相,也没法和刚才那个英俊中带着阴柔的男生比较容貌。大概唯一可以说的就是他们长相更加成熟。可是,在这些女人眼里,显然年纪轻、外貌青涩的小学弟才更有吸引力。他们这些人顶多算个老菜皮。 “说起来,刚才他是不是用灵文了,你们有感知到吗?”有男生扯开话题。 “没吧?”众人面面相觑,辰山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所有水户大学的学生皆不可以在这里动用灵文,就算要打架,也只能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搏斗,凡是动用灵文,一旦被抓到,是要被处分的。 “有意思……” 厨房门口,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静静站着,满是油渍的手揣在围兜口袋。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有意思的后生了,刚才使用的应该是灵文【蚕马】吧,竟然能把生活系灵文运用到这种地步,天赋点看来是拉满了啊,白虎那老家伙这次还真招进来了不少能够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中又有谁能够走到最后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极品微胖:拿下他,房租有着落! 走出烧烤店,天空更加晦暗,繁星点缀着夜的黑布。 自从四十年前开始,星河与地面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过去由于煤炭和石油的燃烧,二氧化碳巨额排放,雾霾遮蔽了澄澈的天空,肉眼可见的星星再也看不到几颗。可现在,就仿佛梦回远古,璀璨星河就悬挂在每个人的头顶,只要一抬头,你就会为这光怪陆离的盛景赞叹。 可惜,人类是永远不会注意到头顶的生物,总有各种各样的大事小事拖住了他们的目光,让他们着眼于自身、身前以及脚下,连抬头望望天的工夫都省不下。 譬如此时的小镇,街边摊依旧人流如织,很少有人抬头向夜空瞥去一眼。 各种各样的竹签、泡沫盒子和卫生纸扔了一地,很难想象这些不讲卫生的人竟然会是水户大学的学生。 况茳齐心想难怪这些年来水户大学在国际大学排名的名次一跌再跌,看得出来,有关于培养学生私德这方面,水户大学的教育的确存在某些问题。 况茳齐小心翼翼地从遍地垃圾中寻找可以踏足的空间,就像是战场上的士兵警惕地躲避埋在草丛中的地雷,花了好一番工夫,况茳齐才重新走到来时经过的那条僻静小路。 此刻桦树林中阴风阵阵,暗蓝色的磷火飘浮在半空,寒风呼啸着吹过光秃秃的枝丫,头顶却星光璀璨,让人不禁生出萧条诡异和如梦似幻两种错觉。 隔着一段距离,况茳齐看到不远处有人影闪灭,而在他身后,亦有不少人谈笑着越过他向前。 倘若在平江,这种漆黑小路是绝对不会有人敢走的。 可是在这里,水户大学的学生们却把它当作乡间小路一样稀松平常。 况茳齐不由得又想起来前查到的另一桩传闻,水户大学的每个学生毕业后都是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存在,不管他们就读的是什么专业,在所有大学毕业生的横向比较中,水户大学的毕业生都堪称胆量过人,是面对海兽都敢拔枪一战的猛人。 想到这儿,犹豫了半秒不到,况茳齐迈步进入黑暗。 既然那些学长学姐能够做到,那么他没理由不能。 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欢笑声,而在他的视线尽头,火光一明即灭,一股令人快要窒息的感觉包裹着他,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寒气从羽绒服的细小孔洞中针般穿过,刺入皮下,直抵内脏。 如同行走在夜幕下的冰天雪地之中。 可他的手里没有火把,只有一只手机能提供光明。 戴上耳机,放起巴赫的《C大调平均律协奏曲》,这是巴赫键盘音乐中最伟大的作品,德国重要指挥家彪罗曾经称其为音乐上的《旧约圣经》。这首钢琴曲能够给予况茳齐勇敢前行的力量。 在如奥林匹亚般平静与晴朗的曲调下,况茳齐目视前方,脚步飞快,竟然追上了之前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学长学姐。然后,他从他们身边经过,继续往前,向着这条僻静小路的尽头前进。 “你们安静点!” 那些人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众人于是安静下来,只见那人指着况茳齐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看到了吗!那人身上没有佩戴逐妖令!” “切!”众人不以为然,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很稀奇吗?” “可能是某个大四前辈恰好路过吧!” “也有可能和我们同期,要是灵文系那帮变态,大二就能脱离逐妖令走这条路了!” “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阿志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呢!老子千杯不醉!” 阿志对那人吹胡子瞪眼,接着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还真是小题大做。 紧接着,他一把搂住身边人的肩膀,大声喊道,“刚才唱到哪儿了?来!我们继续!” 于是,一行人就又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歌,鬼哭狼嚎的歌声在桦树林中回荡,哪怕没有逐妖令,估计妖怪也不敢靠近他们。 而在他们之前,况茳齐已经笔直向前地走出了上百米,已能看到公路上的昏黄色灯光。 随着他走到路口,他感觉到,刚才一直如芒刺在背的觊觎视线终于消失,不禁松了口气。 他敢确信,刚才那五百米长的桦树林里一定有妖怪的存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近在迟尺的水户大学不将之清剿。 没有过马路,沿着公路又走了一段,从来前经过的那座神秘堡垒对街经过,拐弯过桥再拐弯,便到了星丰苑。没有刷门禁,况茳齐直接进入小区。 魔都似乎没有平江那么多规矩,小区门口就连保安也没有几个,还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伯,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三两个全都窝在门卫室喝酒嗑瓜子吃花生,真要是碰到了妖怪也只有被吞掉的命。 他们也没有询问况茳齐是不是这个小区的住客,只是不约而同地向他扫了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扯淡闲聊。 这令况茳齐有些无所适从。 同样一片天空下,平江和魔都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体会过魔都的太平生活,哪怕只有短短一天,况茳齐作为况龙津的亲儿子,也不得不感慨,自己那位父亲真的没天赋做市长。魔都都已经给了那么完美的一份答卷了,况龙津竟然还不会抄,竟然让平江这个魔都家门口的邻居发展成这副模样。 对此,他甚至想做出一个伦理上有点忤逆的评价:简直丢人。 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况茳齐回到新家,来到门前,他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发现防盗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原以为是小广告,结果撕下来一看,竟然是对门的邻居写的,字迹娟秀端正,貌似是个女生,不过内容却十足的霸道,甚至有点不讲理。 “新邻居,你好。” “我是你的对门,是水户大学的学生,不知道你是不是,如果是的话,那咱们就有的聊。” “首先,我作为你的邻居,向你提出以下几点要求。” “第一,由于这个小区房型隔音差,希望你早上和晚上不要发出噪音,耽误我的休息。大家都是学生,我想你也能够理解我的这个请求。” “第二,不管你是汉子还是妹子,如果你有对象,要开房请去辰山塘,不要带回来。我是单身狗,我听不得你们秀恩爱。在此拜托了!” “第三,你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两户水管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你放水,我这边水流就会减弱。所以,如果你开水的时候发现水量不符合正常标准,请果断关闭。等待一段时间后再开。谢谢配合。” “好了,暂时就这三点要求,我的新邻居,欢迎你的入住,么么哒。” “嗯……” 攥着这张便利贴,况茳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上面的三点除了最后一点,其他两点和他毫无关系。 因为他是个很安静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可以说死寂,绝对不会造成噪音。 然后,他也绝对不可能有女朋友,更别提带回家,至于开房,拜托,他才十六岁,完全没有兴趣。 所以,他只需要注意放水这件事就行。 想到这里,况茳齐了然地点点头,把那张便利贴揣进兜,用钥匙打开两道门,进入屋内。 其实对于这个对门邻居的这种行为,他表示挺理解的,因为能够在一开始就把什么事都说清楚,总比住到一半偷偷给他使绊子强。最怕的就是那种暗地里憎恨你的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随着况茳齐把门关上,对门的猫眼前,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生哼哼着转过身,她的身高不高,但体型丰满,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柔嫩的白肉几乎要涨破内衣,是男生们理解的典型的微胖身材。 她赤着脚走到沙发前,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女生,不过她没有那么开放,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此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书名是《梦的解析》。 “是个臭男生。” 微胖女皱着鼻子说,“长得目测挺帅,不过楼道里太黑了,猫眼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擦,看不清楚,估计是个马赛克怪。” 所谓“马赛克怪”就是指那些打了薄码以后给人浮想联翩,但离开薄码后就大跌眼镜的人。 在微胖女的定义中,这个词普遍指男人。 这个词是她自己创造的,她有很多奇怪的本领,其中一项就是造词,经常会脑洞大开地把一些毫无关联的词结合在一起,然后硬编一个解释出来,偏偏还能说得通。 “他看了你留的条后有什么反应吗?”沙发上的女生抬起头。 “没什么反应,不知道当回事还是没当回事。”微胖女生皱着眉说,“不过他肯定看了,看完以后就直接塞进了裤兜,既没说话,也没发出什么语气词,平静的就像没看过一样。” “你觉得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多半是!你想啊,他是个年轻人,又在这儿租房,这附近只有水户大学这一个大学,他不来读书来干什么?作孽吗?有那闲钱他在家吃吃喝喝不行吗!”微胖女撇了撇嘴。 “这不合常理。”沙发上的女生起身把书放到桌上,“年关就要到了,马上就快要寒假了,他之前不租房,为什么偏偏要选在现在?” “可能……”微胖女迟疑着,“房源紧俏,提前租一个月?” “只有这一种可能。” “那也就是说……”微胖女眼睛骤亮,“这个男生很有钱咯!” “加油!”另一个女生走到她的面前,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使劲按了按,“勾搭上他,你明年的房钱就不用愁了!”说完,越过她的身边,向厕所走去,“今天我先洗澡啊,上了一天的课,累死了,我得早点洗完澡睡觉。” 微胖女站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停,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咬了咬牙齿,比了个干巴爹的手势,“加油!鹿小晗!你可以的!以你的美貌身材和手段哪个男生勾不到手!” 说完这句话后,浴室内响起水声,她突然露出了好色的表情,赤脚冲进了浴室,“小雨我们一起洗澡啊,节约点水费!” “啊啊啊!”骆雨羞涩的惊呼声传出。 难以想象浴室内此时是怎样的风光旖旎。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剑指蚕马本源,补足战力短板 况茳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如同一具尸身不腐的僵尸。 他望着天花板,依稀能辨别出雪白油漆下的淡黄霉斑。 他在整理接下来六个月的大小事宜。 首先是蚕丝娘娘,过去两个月她一直在全国各地进行商务会谈,没有回到平江,所以哪怕她的秘书房瑶通知况茳齐,蚕丝娘娘已经同意了他的条件,但由于一直见不到面,所以有关于如何将灵能丝线实体化的关窍,况茳齐一直没有拿到手。 不过听房瑶说,过几天蚕丝娘娘会来到魔都,走魔都浦东国际机场前往国外,到时候他们俩可以见一面。 蚕丝娘娘手里掌握着灵文【蚕马】相关的核心技术,对况茳齐接下来要走的路有很大帮助。 说句毫不夸张的,当今国内对于灵文【蚕马】的研究,况茳齐认第二,那么只有蚕丝娘娘可以当第一。有她这位在这条路上前行已久的前辈传授经验,况茳齐会少走很多弯路。 除了灵文【蚕马】的进化以外,况茳齐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找一家武馆。 他的格斗技巧还需要进一步磨炼,尽管刚才轻而易举地击败了那个不知为何撒起酒疯的男生,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况茳齐知道那是因为对方喝醉酒脚步虚浮下盘不稳的缘故,才被他占了便宜,否则就对方那个彪壮体型,真要打起来,况茳齐想要战胜他不是简单的事。 他并没有因此而洋洋自得,相反的,他感觉到一股更加让他窒息的紧迫感,就仿佛有一头渴望急支糖浆的豹子一直在他身后追赶。他深感自己还是过于孱弱。 来的路上,况茳齐已经通过手机查询到,魔都武馆林立,南拳北腿、以色列格斗术、巴西柔道、俄国桑搏、日本剑道……基本上世界知名武术流派都能在这里找到老师。 当然,不可能每个武术流派的老师都很正宗,不过帮助入门是绰绰有余了。 倘若真要深入学习,像以色列格斗术、巴西柔道这些国外武术,还是得去国外找真正的大家学习才能专精。 况茳齐由于暂时分不清哪个武术流派更适合自己,所以决定先去每个武术流派在魔都的代表武馆观摩一番,然后再下决定。 不过说起来,来到魔都以后他才发现,臧天浩当初教导 他的时候,着实有点四不像,仿佛哪一派的武技都糅合了点,这大概跟臧天浩本人就是半路出家有关,他是在战斗中总结出来的武技套路,算是野路子,所以练习起来偏向实战,而这也是为何况茳齐这两个月内寥寥几次战斗总是选择快速击倒对手的原因。 臧天浩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让对手第一时间爬不起来,这样才能趁胜追击。” 这句话是对的,但如果碰到无法击倒的对手,像以小打大、以轻打重、以弱打强,就必须通过正面交锋或者侧面快攻来造成反复杀伤。 这一点,臧天浩并没有详细教导况茳齐,可能是时间来不及,毕竟况茳齐只学了短短的一个月。 因此,况茳齐必须尽快找到一家适合他的武馆,提升自己的格斗技巧,对于低级灵能者来说,不管是灵能者间的战斗还是和妖怪,灵文其实能够起到的作用很低,这是因为低级灵能者能够取用的灵能实在太少,多数时候还是要靠枪械和近身搏斗。 既然说到了枪械,况茳齐的第三件事就是找一家合适的靶场。 挑选靶场也有讲究,并不是所有靶场都拥有齐全的枪械样式的。 如果想要专精一把枪,完全可以选择那些价格低廉的私人靶场。 而如果想要把自己培养成全枪械精通,据况茳齐所知,魔都国际射击场是个不错的选择,除了价格高昂以外,基本上所有民用枪械都能使用,还有不少军用枪械可以体验。 嗯,除了价格高昂。 然而对于家大业大的况家来说,钱是什么东西? 除了这三件短时间内必须解决的事外,况茳齐还有一些暂时不着急、但也必须提上日程的安排。 比如找一家猎妖人集会所。 是的,猎妖人集会所,一个陌生的名字。 来了魔都以后况茳齐才知道,原来除了城市护卫队和妖怪研究所外,还有第三种渠道可以和妖怪接触,那就是猎妖人集会所。这个词要分成两部分理解,猎妖人和集会所。 所谓猎妖人,就是指民间狩猎妖怪之人,其中有灵能者,但不局限于灵能者。 和常常成群结队巡逻在各个街道的城市护卫队不同,猎妖人通常是单独或两三人行动,绝 对不会超过四人。 另外,他们对妖怪的研究,某些方面要比妖怪研究所更加深入,他们往往可以通过妖怪的足迹、遗落下来的皮毛和一些看似没头没尾的小道消息,敏锐地抓住妖怪的“尾巴”。 《最初进化》 可以说,猎妖人就是介于城市护卫队和妖怪研究所之间的高智商武装人员。 而集会所,顾名思义就是猎妖人集会的场所,位于建康东路的和平饭店就是魔都最著名的猎妖人集会所,猎妖人们在这里发布任务,售卖情报,获得赏金。 所以有的人说,魔都之所以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猎妖人集会所的存在。 猎妖人对况茳齐的吸引力很大,他既不想成为城市护卫队,那样会受限于官方,因为他还是个学生,所以不想牺牲自己的课余时间;也不想进入妖怪研究所,研究员的生活过于安逸,研究方面又过于学术,他想要和妖怪面对面地交锋,只有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战力。 况茳齐粗略估计,等到他正式踏上神国十二阶和格斗技登堂入室后,应该就可以成为一名猎妖人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成为异端审判所特别行动科的编外人员,这个说法是他在网上看到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改天问一下三叔况彦清。 如果是真的,他不介意为灵能者协会效力,反正是编外人员,没有标准的编制。他只是想和那些邪恶灵能者战斗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单单只有妖怪的存在,邪恶灵能者同样是一股危险的力量。 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要事安排,况茳齐想着明天得先去一趟市内,看看那几家他颇感兴趣的武馆,然后便闭上了眼,沉沉进入了梦乡。 窗外繁星如梦,这是况茳齐来到魔都后度过的第一晚。 由于明天一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所以他今晚没有用“达芬奇睡眠法”,而是早早地就睡觉了,养足精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长得太帅是原罪?公交泼妇为你开战! 日光透过窗,照耀在客厅中的沙发床上,桌几上的手机兀然震动起来,漆黑的屏幕被唤醒,屏幕上的时间是“6:30&bp;”,手机下方垫着一本书:《梦的解析》。 同一时间,一段舒缓乐曲响起,春风拂面般叫醒沙发床上慵懒躺着的女孩。 骆雨半坐起,眼神由睡意未消的迷糊渐渐变得清醒。 缓了大概两分钟,她掀被下床,准备穿衣洗漱。 她的身上套着宽松的睡衣,严冬的阳光穿过玻璃后只剩下光泽,如一层淡淡的金粉般洒在她的身上。 她走过房门大开的卧室,看见鹿小晗一整条腿都露在被子外面,无奈地笑了笑,走进去帮她把被子盖好,出来时顺便把门带上。 鹿小晗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丫头,一定是半夜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忘记关门了,春天的时候这么做没事,可现在是冬天,容易感冒。 摇了摇头,她走进厕所,开始梳妆打扮。 与此同时,在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况茳齐也已起床,他比骆雨起得更早,此时正在阳台上看书。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顺道看了一眼公交车站的站牌,得知通往地铁站的那两班车,六点四十才发车,到这里的时间差不多是七点十分,因此他现在出门还早,不急。 约莫看了二十五分钟,况茳齐把书放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估计是时候出门了,便慢慢站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背包,穿好鞋子,拧动门把手开门。 而在门外,骆雨身体背对这边,正在锁门。 她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穿着卡其色风衣,长发飘飘,身材颀长。 听到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好奇地转过头,与推门而出的况茳齐打了个照面。 “你好。”她的反应很快,仅仅一瞬惊愕,便立刻打了个招呼,然后快速打量起眼前的男生。 鹿小晗貌似说错了一点,那就是她们的这位新邻居可不是马赛克怪,而是个地地道道的帅哥,不,小帅哥,直觉告诉骆雨,对方比她要小,尽管神情故作老成,可那满脸的胶原蛋白骗不了人。 大一新生?她的眼底闪过狐疑,就算是大一新生也没那么青涩吧? “你好。”况茳齐对她点点头,目光从她的脸孔飞快扫过,在她手上捧着的《梦的解析》停留片刻,最后礼貌地收回视线。 对于骆雨的第一印象,他的心底浮现起的第一个形容词就是文静。 细长的眉毛,温顺的眉眼,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却给人一种明亮的错觉,就像是从历史书中走出的大家闺秀。 两声“你好”过后,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两人都不是自来熟的性格,&bp;甚至可以说,都有点怕生。 况茳齐最先打破僵局,他打破僵局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不发一言地走下楼,用行动扼杀了接下来的谈话。 “呼……” 骆雨长出一口气,搭讪这种事果然要鹿小晗那种死皮赖脸的性格才行啊。 走出楼洞,冬日清晨的寒气煞人,况茳齐紧了紧衣领。 不远处的健身场所,大爷大妈们精力可谓旺盛,简直把健身器材玩出了花,苍老的身躯里仿佛藏纳着一座火山,上下翻飞,左右腾挪,一时间迸发出的惊人活力令人叹为观止。 走出小 区,在小区门口的早餐车买了份煎饼,况茳齐一边呵着热气一边等待公交车。 公交车站人丁寥寥,不过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到七点十分,人慢慢地也就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大学生。 骆雨站在况茳齐的右边,中间隔开三个人,时不时探头向况茳齐看去。 “又去打工啊?”她的旁边,一个矮胖女生呲溜着豆浆,睁大眼睛说。 这倒不是为了表达惊讶,而是她的眼睛小,这样能让眼睛看起来更大一些。 “嗯。”骆雨点点头。 “这大冷天的,真的还会有人做心理咨询吗?” “客户是比以往少了点,但由于年尾的关系,很多资料都需要整理备份,所以,还是得去上班。”骆雨因为所读专业是应用心理系,所以在魔都市区的一家心理咨询机构做兼职,每周六、周日都要去上班。由于路程遥远的缘故,所以得很早就起床。 “这样啊……”矮胖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正在这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路的尽头一辆橘红色公交车慢慢地开了过来。 况茳齐皱着眉头,身体在忽然拥挤的人群中摇晃。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像发疯了一样,公交车上明明那么多座位,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坐到,何必呢? 他退后一步,脱离人群,任由那些人去争抢。 和他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骆雨,她蹙着细眉,看着眼前不断推搡的众人。 人群中,矮胖女生靠着下盘扎实,硬生生抢下了一块立锥之地,她转过身对骆雨挥手,让她快点过来。 骆雨对她感激地摇了摇头,表示心领好意。 最后的结果和况茳齐预想的一样,哪怕这些人全都一窝蜂地冲上了公交车,最后还是剩下了五个空座。不过全都在最后一排,看来谁都不愿意坐在这里。 况茳齐坐了一会儿后,便明白了原因。 最后一排实在是太颠簸了,抖得他有点头晕,幸亏他没有晕车症,否则早就吐了。 巧合的是,他的那位邻居,骆雨就坐在他的旁边,不过中间隔开了三个空位,两人各占据了窗口位置。 刚才两人又来了一波尴尬交流,对话如下: “你也坐这辆车啊?” “嗯。”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骆雨看着窗外萧条冬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雨,你认识那个帅哥?”恰好坐在骆雨前面的矮胖女生回过头,身体半转,坐在她旁边的男生厌恶地挪了挪屁股,尽量让自己离这个土肥圆远点。 骆雨回过神,挽了下鬓角,说道:“昨天新搬来的邻居。” “看起来不像是大学生啊。”矮胖女生扒着椅背顶端,毫不掩饰地盯着况茳齐看,“长得实在太嫩了。”她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宽大的屁股撞到了旁边男生的肩膀。 “注意点,你旁边还坐着人呢!”男生愤怒地大声说道。 “啊?”矮胖女生后知后觉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逾矩之举,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男生从鼻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嘀咕道:“没素质的土肥圆!” “你说什么?!”矮胖女生耳朵尖,立刻就像针戳的气球一样炸了。整个 车厢都听到了这声近乎尖叫的质问,纷纷转过头,面露好奇。 “你瞎嚷什么?”男生皱了皱眉,羞怒地说。 “大家来评评理啊!”矮胖女生开始动用舆情攻势,“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他,是我的错,但我立刻赔礼道歉了,结果这个人还要骂我,用言辞侮辱我。你们说是谁的错?”转过头,她看向面朝窗外的况茳齐,大声说:“那个帅哥,你来说说看!” 《五代河山风月》 后排的骆雨听到这里,原本站在矮胖女生这边的心也有点动摇了,尽管于情于理都是那个男生理亏在先,但矮胖女生现在这番表现,和那些没理搅三分的泼妇有何区别? 骆雨听说对方是校辩论队出身,人称“女子小钢炮”。不过由于她胡搅蛮缠、咄咄逼人的“诡辩技巧”,后来校辩论队也把她逐出。据说最近在准备法考,骆雨难以想象公正的法庭上出现这么一号人物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帅哥!”矮胖女生提高了嗓门,“叫你呢!” “人家看你丑,不愿意搭理你,你还非要往上贴!”恼羞成怒的男生说着冷言冷语。 “总比你个麻子脸好!”矮胖女生不甘示弱,“肯定没有女朋友吧!家里卫生纸消耗量很大吧!作为你的室友他们一定很辛苦吧!瞧你这满脸火气,脚步虚浮,年轻人,注意点身体,不然死得早!” “你!”男生气急,脸上密密麻麻的脓豆似乎要爆开,“你胡说八道什么!” “啧!”矮胖女生继续吐槽,“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小帅哥的美貌,所以把火往我身上撒?我得罪你了吗?我不就是屁股顶到了你吗?你气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好不容易可以和女生有肉体接触!烧高香还来不及呢!” 此时男生已经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是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 “瞅什么瞅!”矮胖女生叉着腰,“想打我?”她嗅到了一丝灵能波动的味道。“来,这一路上全是监狱,只要你敢在车上动用灵文,立刻就有人把你带进去,你有本事就试试看!” 男生顿时熄火了,公共场所禁止动用灵文,如果非要使用,就必须有正当理由,比如对抗妖怪和邪恶灵能者,事后会有灵能者协会的人来检查现场,以核实当时情况是否需要动用灵文。 像现在这种情况,顶多算两个学生间的争执,一旦动用灵文,那就可以算是故意伤害了。 “长得又没人家帅,胆子也就这么点,你说说看你,哪来的勇气挑衅我?”矮胖女生趁胜追击。 说句实话,就算这个男生动用灵文她也不怕,真要论起实力,她一个大三老学姐,四级灵能者,闭着眼睛都可以吊打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学弟的男生。 男生气得胸膛不停上下起伏,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嘴贱说那句话,得罪这个泼妇,简直就像是走在路上踩到了一滩狗屎,真是恶心。 而一直望着窗外的况茳齐,此时心里的想法和男生如出一辙。 他在想,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为什么也要被搅进去?昨天那个发酒疯的人是这样,今天公交车上又是这样。他摸着自己的脸,突然有所了悟,原来美貌就是他的原罪,美丽让人瞩目,嫉妒引人发狂,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便是如此。 女生长得美会招惹狂蜂浪蝶,男生也会。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南音坊:短手相接,学武破茧 公交车上的这场争吵,以男生灰溜溜下车告终,矮胖女生朝众人拱手道谢,尽管众人也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得到感谢。 “骆雨,你坐过来吧。”矮胖女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对骆雨说。 “不了。”骆雨感激地摇摇头,她和矮胖女生不算朋友,两人只不过都是戏剧社的社员而已,平时交流也不多。 以骆雨文雅恬静的性格,为人不争不抢,有的时候即使吃亏也会咬牙忍下,只有和鹿小晗这个闺蜜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暴露腹黑嘴毒的本性。 她和矮胖女生这种像吃了炸药包一样随时随地会炸的性格交不到一起去。 为了防止矮胖女生误会,骆雨赶紧又添了一句,“刚才那个男生坐过。” 矮胖女生听后立刻会意,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那家伙满脸麻子,头发上又全是油,衣服也全是褶皱,一看就不爱干净,你还是别坐这儿了,免得弄脏你的衣服。” 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人惹到她,她就还是个善解人意、照顾学妹的老学姐形象。 不断颠簸中,公交车抵达九号线地铁站,车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站下车,他们都是准备坐地铁前往市区的。 三分钟后,况茳齐坐上地铁。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被叫做地铁,可为什么却是在二楼乘坐,不应该在地下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九号线只有短暂一段时间在地面上而已,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地下通行的。 由于是首班车缘故,地铁上的位子很多。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骆雨坐在了况茳齐的对面,而矮胖女生则坐在她的旁边。 “真是有缘啊!”矮胖女生感慨,探过身打了个招呼,“小帅哥,刚才公交车上抱歉啦,我也不是故意点你的,就是一瞬间气冲上头,随便点了一个。” 况茳齐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着矮胖女生满脸真挚的神情,淡淡地说:“没事。” “果然人长得帅度量也比常人要大啊!”矮胖女生打蛇随棍上,吹起了彩虹屁。 “小帅哥你也是水户大学的学生?”她接着问道,突然挑了下眉,“等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你!” 她拿出了手机,打开校园虚拟网,点开昨晚上颇为火爆的一个贴子,然后举起手机,将屏幕上那张照片和况茳齐本人对照,最后惊喜叫道:“原来你就是昨晚上封妖古路上那个惊鸿一瞥的小帅哥啊!我说呢!” 她继续翻动着贴子内容,网络的力量无限大,只需要一张照片,网民们就能把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你还击败了洪拳社的明日之子满在卿?”她惊呼不断,“哇,竟然还是今年新开设的少年班的成员?怪不得那么年轻,估计还没成年吧,唉,老学姐我虽然想吃嫩草,但这也太嫩了,实在没脸吃啊!”她的语气有些遗憾。 封妖古路? 洪拳社的明日之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况茳齐听得云里雾里,被这两个陌生名词连续打击。 不懂就要问,他轻声说道:“封妖古路是什么?” 他的声音太轻,而矮胖女生又陷入了过度兴奋和自怨自艾两种状态中,故而没有听到。 但是旁边的骆雨听见了,她迟疑了一瞬,解释道:“就是从校门口走到辰山塘的那条小路。?封妖古路是旧称,据说那条路两边的桦树林里妖怪无数,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出来,其中有些妖怪会影响人的心智,所以大一大二的学生想要走这条路,就必须佩戴逐妖令。哦,逐妖令就是校园卡。” 顿了顿,她疑惑地问道:“你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况茳齐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浮现起惊色,“那你怎么走过封妖古路的?” “对啊!”矮胖女生回过神,大声说,“少年班应该六月份才开学吧,小学弟你这也来得太早了吧,身上应该没有逐妖令啊,你怎么走过封妖古路的?况且,你既然住在星丰苑,完全可以从星丰苑旁边的那条大路到辰山塘啊。封妖古路一般只有住在学校里的人才会走。” 况茳齐陷入沉默,他初来乍到哪会知道这些门门道道,他以为那只是一条普通小路呢。 “所以……”矮胖女生说,“学弟你没有佩戴逐妖令,却走过了封妖古路,甚至,还击败了洪拳社的明日之子,哇,这难道就是少年班的实力?” “洪拳社?明日之子?”况茳齐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 “哦,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些事。”矮胖女生解释说,“所谓洪拳社,就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武术社团,顾名思义,练的是洪拳,社长洪嘉诚是洪拳传人,还是六级灵能者,实力强悍,前年评学校十大高手,他就名列其中。至于这个明日之子,是个叫满在卿的大一新生,作为体育特长生招进来的,由于他天生神力,体格非人,所以被洪嘉诚视为他的接班人,也被称为洪拳社的明日之子。” “不过现在看来,也就这么回事。”她撇了撇嘴,“连学弟你个未成年人都打不过,我看什么明日之子都是洪拳社那些人吹出来的,名不副实。” 况茳齐心里摇了摇头,他和矮胖女生的想法不一样,昨天他是讨了对方喝醉的巧,真要打一场的话,他多半不是这个满在卿的对手。 对方练的是洪拳,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派的洪拳,但只要配上对方那精壮彪悍的体格,不管哪一派都威力十足。而他迄今为止只练了一个多月的武,实战经验少得可怜,绝不可因此而妄自尊大。 番茄 “说起来小学弟,距离你们少年班开学还有半年呢,你那么早搬到学校附近是干嘛?”矮胖女生好奇地问。 “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况茳齐随口答道,并没有和对方说实话,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掏心掏肺。 “提前半年熟悉环境? !”矮胖女生愣了愣,心说这个小学弟的脑回路还真是有点神奇。 就这样,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中途骆雨和矮胖女生相继下车。 临走前,矮胖女生对况茳齐叮嘱道:“小学弟,我叫叶心慈,法学系大三学生,住在星丰苑四十五号,骆雨她有我的手机号,你如果有事就联系我,我随时有空哦!”她的声音回荡在地铁隧道内,最后被关紧的车门隔断。 随着她们离开,况茳齐又坐了五分钟,到了他要下车的站头:龙须沟站。 魔都著名的南拳武馆群就坐落在龙须沟站的南音坊,这里集中了整个魔都所有南拳武馆,外表看起来是古朴典雅的里弄民居,可是当你抬步上楼,一股精武味道就会扑面而来。 有意思的是,那位享誉凰明的著名画家钟南,他的其中一间画室就坐落于此。 南音坊这个名字,便是他给这旧弄堂起的雅号。 南音,闽南地区的传统音乐。而南拳,便起源于闽南。 所以说,那么多南拳武馆选择南音坊作为他们的驻地,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所以把南拳作为自己的第一选择,况茳齐的内心也是做了诸多考量的。 首先是交通方便,从水户大学到这里,只需要坐九号线就足够,不需要换乘别的地铁。 其次就是南拳的风格更适合他,南拳的套路特点就是:短小精悍,手法多变,短手连打,攻击勇猛,技击性强。 况茳齐所持有的灵文【蚕马】,在没有得到蚕丝娘娘传授如何把灵能丝线实体化的关窍前,灵能丝线只能出现在周身十厘米范围内,而且一旦超过三秒就会消失,他如果想要尽可能地发挥灵能丝线的作用,就必须进行贴身短打。 北拳大开大合,以长拳闻名,并不适合此时的他。 最后便是关键的一点,这边集中了许多南拳武馆,他可以在一天内全都观摩一遍,不至于东奔西跑。 走出地铁站,况茳齐沿着康泰路走了一段,看见马路边竖立着的指向标牌,南音坊在康泰路的左边。 由于时间还早,今天又是双休日的缘故,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走进南音坊,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十分冷清,不过不少武馆都已经卸下了门板,一些穿着麻纱武术服的武馆弟子坐在武馆门口,隔着弄堂的寒气聊着天。 有人注意到了况茳齐这张陌生面孔,挑起了眉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少年武道心,意在百家功 今天是周六,现在时间是早晨七点四十五。 再勤快、再好武如命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条路上。 可以说整座城市都还没有完全醒来,而他们却在这条冷清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更冷清的人。 这些武馆弟子们用好奇警惕兼具的眼神打量着况茳齐,暗暗揣测他的来意。 况茳齐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他们哪怕现在上楼和师父禀报有人来踢馆,师父都不会相信。那么除了踢馆以外,对方出现在南音坊的理由就只有一个,拜师学艺。在南音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学,一是武,二是画。眼前的男生是来学什么的? 不过不管学什么,这个时间点来都太早了,师父们都还在睡觉,早饭也还没有烧好,他们连牙都没有刷。况茳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慢悠悠地向前走,观察着每一家武馆的氛围,直到一个人拦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停下脚步。 “小兄弟,再往前走就是真武道馆了。我看你是个生面孔,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不能再往前走了。如果你是来拜师学艺的,在此之前的所有武馆你都可以选择。”说话的声音是个和善的中年人,剃着毛寸,身材魁梧,挡在况茳齐面前简直就像座大山。 “真武道馆。”况茳齐说,“那是什么?” 中年人沉吟半晌,伸手搬了张凳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路中央,“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所谓真武道馆,就是凰明系灵能组织‘真武院’的人才培训基地。凡是有资格进去的人,在武术这一领域都有着不低的建树。真武院会从中选拔杰出的人才作为组织成员,提供给他们用以实力精进的材料和一些失传的招法窍门,总而言之,就是好处多多啊。” “怎么才算有资格?” “很简单,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会有九个人陆续和你过手,只要你能获得他们九人的认可,你就获得了入内资格。接着走到底,就看到真武道馆的建筑了。”中年人说。 他上下打量着况茳齐,“不过小兄弟,我看你应该还没有成年吧,估计才刚觉醒灵文,这件事就暂时别想了。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南音坊,那我就不得不要夸你一句,选对了。南拳最适合你这样瘦小的身材。” 说着,他比划了几个动作,双掌在况茳齐的脸前翻飞成一团幻影,拳风相当猛烈,“南拳讲究以小打大,以巧打拙,以多打少,以快打慢,上肢动作绵密迅疾,极富变化,有的时候下肢不动,拳掌便可连续击出数次,力求快速密集。你能数的清我刚才那一瞬间打出了多少拳吗?” “九拳,左手四次,右手五次。”况茳齐淡淡地说。 中年人:??? “厉害啊!”中年人讶然,“没想到小兄弟你竟然眼力如此惊人,依我看,绝对是学习南拳的最佳人选。”这句话不是吹捧,而是他真的起了爱才之心,能够在那一瞬间看清他击出了多少拳,这份眼力如果运用到实战中,相当可怕。 “相逢便是有缘。小兄弟,我看你求学心切,毕竟这大冬天的不是谁都有本事那么早就起来的。这样,你加入我们蔡氏武馆,我亲自教授你,保管你五年之后就能进真武道馆,怎样?” 况茳齐沉默不语,还在考虑当中。 中年人把手放在嘴边,凑到况茳齐耳旁:“实话跟你讲,其实南音坊的武馆安排是有门道的。综合实力最弱的武馆坐落在门口,而综合实力最强的武馆则安排在最里面,你瞧瞧我们蔡氏武馆,是这条路尽头最后一家,你就知道了。” “我想知道,我能在这里学到什么?”况茳齐冷静问道。 “那要看你想学什么,适合学什么。”这回中年人倒没有把话说满,“每个人的习武天赋不同,我看你身高不高,但这可能是和没发育完全有关,四肢较短,小兄弟你应该是南方人吧?” 见况茳齐点了点头,他接着说:“南方人四肢较短,所以讲究贴身靠打,充分发挥‘一寸 短一寸强’的优势。或许,你听说过蔡李佛拳吗?” 况茳齐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过,但不清楚。” “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兴趣。”中年人拉开步子,“蔡李佛拳,手法着重攻防配合,步法则灵活而稳健,发力刚中带柔,共有四十九个套路,打起来忽进忽退,如落叶飘絮,忽左忽右,似水中游龙,长短桥混合使用。” “拳法有直冲、横冲、直扫、横扫、斜扫。掌法有铲掌、抛托。桥法有沉桥、截桥、缠桥等。不仅如此,腿法也多种多样,主要有前踢、侧踢、横踩、后蹬、单飞腿和箭弹等。手法与腿法互相配合,可使动作开展,勇猛灵活。” 一套&bp;动作演练完毕,中年人气也不喘,“真武道馆里面的‘无影脚’曹坚当初便是我蔡氏武馆出去的,我还是他的师兄呢,小兄弟,你如果肯跟我学,未来超越曹坚不一定,但和他比肩还是很有可能的。” “确实不错。”况茳齐点评道,“不过我想知道,哪些灵文和这蔡李佛拳比较搭配?” “这话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中年人点了点况茳齐,“你的这个问题,我听过无数遍。毕竟现在是灵能者当道的时代,妖怪又四处横行,如果只是单纯的武术,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些皮糙肉厚的妖怪的。所以,我蔡氏武馆对蔡李佛拳又加以改良,结合时代特色,总结出了一套灵能者拳法。只要你是战斗系灵文,不管是哪种,近战,远程,破甲还是强体,都有相应的对策。” “那如果不是战斗系灵文呢?”况茳齐轻声说。 中年人热情洋溢的介绍戛然而止,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况茳齐。 况茳齐对他摊开手,掌心灵能丝线如雾稠密。 “呃……”中年人语塞,随即打起了哈哈,“原来小兄弟你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啊,那我觉得我蔡氏武馆也很适合你,毕竟——” “不是为了强身健体。” 况茳齐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是为了杀妖,还有杀人。” 中年人面色微变,再好的脾气也有点火气上涌,“我说小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灵文是什么,但就现在这一看啊,啧,可能不适合用来战斗。这样吧,等你成年以后,十八岁,踏上神国十二阶,看看你的第二枚灵文是什么,再来这里,怎么样?不要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这个时代不缺你一个人杀妖。” “不适合……吗?”况茳齐眉眼低垂。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我们来交手看看。” 他的脑海中,有关于中年人刚才演练的一套&bp;动作正在反复回放。 同一时间,剩下的思维也正在筛选他之前在臧天浩那里学会的格斗技巧,从中总结出可以破解中年人所掌握的蔡李佛拳的策略。 “什么?”中年人一愣。 突然一道拳风向他左脸颊掼来,与此同时,一个矮小影子错身上前,左手如闪电般插入他的腋下,揽住他的右手臂,灵能丝线重重迸发,如同麻绳般将况茳齐的左手和中年人的右手臂绑了起来。 况茳齐脚下猛力一踢,说是踢,其实是身体向前倒,他的脚尖也喷射出无数灵能丝线,直接将中年人的右脚脚踝捆了起来。这等同于说,况茳齐此时是在用整个人的重量拖着中年人向后仰倒。 小书亭 五指如鹰爪般扣紧中年人的后脖颈,况茳齐整个人压在中年人的身上,抬起右拳,朝着他的肋骨、腋下轻轻地点了数次,没有用力,因为这不是生死斗,只是切磋,或者说,只是他的一次偷袭。 “你败了。”况茳齐看着中年人的眼睛毫无感情。 “咕嘟……”中年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没有反对,他确实败了,不管对方是否是偷袭,他都败了。因为况茳齐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力道远没有成年人那么大,如果不是用灵能丝线绑住了他的脚踝,以他扎实的下盘是不会倒的。 另外,从况茳齐刚才那一番动作来看,看得 出来掌握了不少格斗技巧,但都很生疏。 他败在了自己的掉以轻心上。 “刚才那是……泰拳?”他怔怔地看着况茳齐。 “嗯。”况茳齐没有否认,刚才那一套&bp;动作,正是他从苗凉那里偷学来的,不过加上了他为自己度身定做的一套秘技,那就是用灵能丝线来延缓对方的动作,一根灵能丝线或许很脆弱,可如果数十根、上百根的话,延缓一到两秒是足够了,而对于实战交锋来说,一到两秒足以划分生死了。 “有意思。”中年人很快就从刚才的失利中振作起精神,“你之前跟谁学习?” “臧天浩,不知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 “有点耳熟。”中年人挠了挠头,“他是教泰拳的?” “没有。”况茳齐摇了摇头,“这是我从一个城市护卫队成员身上学到的,我和他打过一架。” “就打了一架,你就学会了?”中年人睁大眼睛。 “也练习了一段时间。”况茳齐实话实说。 他不是天才,不可能看一眼就学会,他只是将对战录像在脑海里反复重放,然后通过上百次的练习来加以掌握罢了。话是这么说,其实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已经是他胜过同龄人的最大法宝了。 “那还说得过去。”中年人自言自语。 不过就算如此,也难以湮灭眼前少年对于习武一道上的卓绝天赋。 还有那让他吃瘪的“绳索”,一切都让中年人十分感兴趣,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两年!只需要两年!”他对况茳齐郑重地说,“我就能把你培养成为第二个曹坚!” “小兄弟!”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一众武馆弟子凑了过来,他们一开始以为况茳齐只是个好高骛远的高中生,结果看到他击败了魏军,尽管魏军在南音坊的实力也就中等水平,但那也很不可思议了。他们立刻来了兴趣,纷纷挤过来,想要让况茳齐加入他们武馆。 “蔡李佛拳算个屁啊,要学就学咏春啊,咏春叶问知道吧,港岛第一序列,我就问你们谁家出过第一序列!?” “人家叶师傅是厉害,但又不是你们家教出来的,这么多年来咏春也只出了一个叶问啊。小兄弟,来我们家,螳螂拳,嘶嘶嘶,威力毁天灭地啊!” “你那音效是蛇拳吧!” 一时间,冷清的街上陡然热闹起来。 况茳齐望着这些人,开口说道:“我先学蔡李佛拳,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到你们的武馆观摩学习,放心,我会出观摩费。” 此话一出,满街静寂。 中年人激动地看着况茳齐,心说自己刚才那一番口水真是没有白费。 而其他人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学蔡李佛拳,意思是等到学完以后就去学咏春、螳螂拳?这未免也太自大了点吧。还有,为什么要到他们家武馆观摩学习,难道是打算偷师?不过如果肯出钱的话,倒也好说。 最后,况茳齐加入了蔡氏武馆学习,由魏军带他入门。听魏军说,等他登堂入室以后,在真武道馆工作的老太爷蔡天霸会亲自教授他。 签了合同,留了魏军的手机号和社交联系方式,况茳齐婉拒了魏军一起吃早饭的请求,打了辆出租车前往位于淮海中路的魔都国际射击场。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魔都,况茳齐想,等一切事宜都安排好,是时候买辆车了,最便宜的那种就行,他不能把宝贵的修炼时间浪费在来回路上。 不得不说,水户大学距离魔都市区实在是太远了,乘坐地铁九号线都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九、大小姐暴打擦边女,反手误会小正太 十五分钟过去,出租车停在一幢全玻璃建筑前,况茳齐付钱下车,出租车在他身后一溜烟驶远。 他站在原地,打量四周,淮海中路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又名西江路,街的两边种植着一排排法国梧桐,营造出高雅而浪漫的氛围。这里聚集着魔都众多高档餐饮娱乐名店,是一众人眼中华贵雍容的购物天堂。 那家魔都国际射击场就坐落于此。 走进那幢全玻璃建筑,前台小姐态度温和,办事干脆,听闻况茳齐来意后,立刻便帮他办好了半年制的会员卡,并未出现“狗眼看人低”的桥段。从头到尾都把况茳齐当作最尊贵的客人,没有因为他的年龄和衣着而看轻。 不过在得知况茳齐尚未成年后,她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况茳齐暂时只能练习民用枪械,军用枪械暂时不可体验。 同时况茳齐也不能考取持枪证,除非他获得一些官方组织的认可,比如灵能者协会、猎妖人集会所,他们才能给他颁发持枪证。 有了持枪证,况茳齐就有了合法持枪的资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便开枪,有关于枪械使用规范,届时魔都国际射击场的教练会进行专门教授。 签好合同后,前台小姐派人带他参观了一遍这里。 由于位于闹市区的缘故,为了防止扰民,这里只有室内&bp;射击场。 挡弹墙、?截弹梁、?围墙……每个设计都坚固而美观,尽管外边看起来是幢全玻璃建筑,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所有枪械都有专人维修保养,包括子弹,每一颗都有专人细心检查,绝对不会出现炸膛、空包弹的现象,不过这也很正常,这里普遍使用实弹,而实弹价格高昂,每发售价在十五元到二十元不等,基本上两梭子下去几百块钱就没了。 毫不夸张的说,只有有钱人才有资格在这里消费,也难怪那位前台小姐态度如此热情,她能拉到况茳齐这种眉头不皱就办半年卡的大客户,想必也能从中提成到不少。 看到况茳齐准备离开,她态度殷勤到早早就喊好了车,护着况茳齐的头顶把他送进后排。然而,况茳齐坐在出租车上却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原本计划好需要整整一天的行程,他只花了半天不到的工夫就搞定了,现在回去有点太早,那么接下来他该去哪儿? 想了一下,他向出租车司机问道:“和平饭店离这里有多远?” “五公里路,十来分钟就到了。”出租车司机原本还以为是笔大单子,结果一听到“和平饭店”四个字,态度顿时就冷淡下来。 “这么近?”况茳齐说,“那就去那里吧。”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换作是工作日,一定不会那么快,可今天是双休日,许多人忙碌了一整个礼拜,都懒洋洋地宅在家里,一般来说只有到中午左右才会出门,所以路面上空敞得可怕,就连和平饭店的旋转厅门外,也是人迹寥寥。 付了十七块钱,况茳齐拉门下车,眼前是七十七米的花岗岩外墙,顶部是绿色铜护套屋顶,通过旋转厅门走入大 堂,大堂地面由乳白色意大利大理石铺成,顶端悬挂着古铜镂花吊灯,豪华而典雅。 这栋芝加哥学派哥特式建筑有着“远东第一楼”的美誉,堪称魔都的地标性建筑,也不知道猎妖人集会所背后是有着多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够把这里当作他们的第一根据地。 走进大堂不久,况茳齐就被酒店前台背景墙挂着的巨幅LED屏幕吸引住了注意力。 来到近前,他发现,在酒店前台上竖立着若干块铜牌,分别是:“发布和领取任务”、“相关情报买卖”、“佣金确认及发放”。每块铜牌后都站着两个工作人员,全是女性,身着旗袍,身段窈窕而纤细。 抬起头,况茳齐凝视着那块巨幅LED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任务,捕获、狩猎、采集、追踪…… 他渐渐有所领悟,原来所谓猎妖人,不单单是指狩猎妖怪的人,把妖怪杀死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还能够捕获,像这种任务多数是妖怪研究所发布的,他们需要活物来进行研究。 还有采集,像这种类型的任务况茳齐就不是很懂,妖怪身上还有什么可以采集的东西吗? 和采集一比,追踪就比较容易理解。 追踪一般是狩猎、捕获和采集这三种类型任务的前置。 在这些类型各异的任务标题后,是若干个标红五角星和黄色金钱符号,标号五角星的多少代表该任务的危险程度,这是由猎妖人集会所官方和任务发布者联合决定的,而黄色金钱符号的多少则是该任务佣金的丰厚程度。 况茳齐扫视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上面基本上全是六星以上的高危任务,难道猎妖人集会所就没有适合新人的低危任务吗? “您好,请问您是第一次来猎妖人集会所?” 这时,一个女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软糯甜腻,身上同样穿了旗袍,叉开得很高,两条大白腿夺人眼球。 况茳齐低下头,转身看向她:“你是谁?” “喔,原来是个小弟弟啊。”她捂着嘴呵呵笑,“我是这里的介绍人,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给你讲解,当然,要收取那么点佣金。”她拿两根手指搓了搓,笑意更浓。 “多少?”况茳齐面无表情。 “不多,两百就行。”她笑眯眯地说,一边故作不经意地把叉拉得更高。 酒店前台,看到这一幕的众女面露厌恶:“又来了!王经理呢?他怎么不管管?” “他……好像早饭吃坏了肚子,正在厕所坐着呢。”有刚才从厕所回来的女工作人员若有所思地回答。 “那我们难道就看着她忽悠?” “别急,看看那是谁?”有人高深莫测地说。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距离况茳齐和那女人不远处,一个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嘴里叼着棒棒糖,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她们眼中不由得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你能为我介绍什么?”况茳齐没有立刻交钱。 “很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包括我的三围,小弟弟……”女人说着越靠越近,嘴里喷出暖烘烘的香气,凹凸有致的身体几乎要靠到况茳齐的身上,“只不过,那就不是这个价了哦~” 况茳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刚想说话,却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呔!妖精!”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清脆的啪响。 女人原地一蹦,羞怒地捂住浑圆的屁股,踩着高跟鞋僵硬地转过身,刚想骂人,却看见眼前站着的竟然是那个得罪不起的小魔女,连忙脸色突变,讪笑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啊?” “我不来,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人家吃了?”女孩翻着白眼,棒棒糖在嘴里到处滚动,腮帮子上浮现起一个又一个突起。 “这话说的……”女人眼底闪过恐惧,“我只是想赚点零花钱。” “一大清早就挣这脏钱?你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这兴致?”女孩冷笑,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过头,用吐出一口浓痰的力量暴喝道:“滚!” 女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小跑离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等她走后,女孩踱着步子走到况茳齐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咕噜一下吐出棒棒糖,饶有兴致地问道:“新面孔啊,第一次来?” “多少钱?”这次况茳齐没有问对方是谁,直接开门见山问价钱。 “什么多少钱?”女孩愣了愣,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变得通红,她走上前,使劲踩了一下况茳齐的脚,勃然大怒:“变态!小女孩你都要下手!?” 况茳齐:??? “我的意思是,介绍需要多少钱,刚才那女人说两百,你要多少?”他意识到女孩似乎误会了什么,解释道。 “介绍?介绍什么?”女孩仍旧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 “猎妖人集会所,我是第一次来,很多地方不了解。” “哦,原来是这回事。”女孩恍然大悟,随口说道,“踩了你不好意思哈。” 她虽然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但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 见况茳齐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因为刚才她踩了他一脚的事而生气,女孩继续说道:“你想了解什么?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成年吧,来猎妖人集会所是感兴趣,还是真的想为这份伟大事业贡献点什么?” “你不也没成年吗?”况茳齐反问。 “我……”女孩语塞,梗着脖子道,“你和我能比?我是有特殊原因的!” “感兴趣。”况茳齐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哦,那也就是说还不想成为猎妖人咯?” “成为猎妖人有什么硬性要求?” “倒也没有,只要你能完成最低级的一星任务,你就能成为一名猎妖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她骂他有病,竟为他偷偷去冒险 “可我刚才没有看到低星任务。”况茳齐不解地说。 “你在哪里看的?” 况茳齐的视线瞟向酒店前台。 女孩顿时了然,讥笑道:“任务柜台都是给那些经验丰富的猎妖人或者猎妖事务所看的,你连猎妖人都不是,承接这些高星任务根本就是在找死。” 一边说,她握着棒棒糖的那只手一边虚点了点大堂一侧,况茳齐这才注意到那边竖立着一排ATM机。 “凡是六星以下的低星任务,统一在这些ATM机接取。三星以下的任务,一次只能由一个人或者一支团队承接,三星到六星之间,那就算难度中等的中级任务了,可以由两到四个人或者两到四支团队承接,而六星以上,那就是高级任务,不限制承接人数或团队数量,竞争相当激烈,难度也相当高,当然,报酬更是你难以想象的巨大。” 女孩带着况茳齐走到其中一台ATM机前,由于她的身高不高,所以需要踮起脚才能勉强碰到操控屏幕。 “操作非常简单。”她介绍说,“这是插卡口,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猎妖人,先去任务柜台最右边,找人办理一张实习猎妖人凭证,插到这里面去,接个一星任务,完成以后,你就转正成了一星猎妖人了。需要注意的是,一名猎妖人接取的任务星级和他的等级没有关系。” “打个比方,你是一星猎妖人,想要承接九星任务,完全可以,而且一旦成功,你的猎妖人等级会飞涨。至于涨多少,猎妖人集会所官方会根据你的实力进行多方面考量判断,最终得出结论。” “除了承接比自身猎妖人等级高的高星任务外,一名猎妖人的等级评定及晋升,主要依靠完成任务的数量。简单来说,三星以下的猎妖人,需要在各自星级完成五十个同星级任务。三星到六星,是二十五个。六星往上,就和任务数量无关了,需要参加晋升考核。不过现在和你说这些还太远。” “喏!” 女孩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色卡片,插进了插卡口,然后在操控屏幕上飞速点动,最后指着右下角的一个虚拟按钮说,“具体操作你刚才也看到了,这是最终的提交按钮,点了这个以后,这里——” 指着出票口说道,“会出来纸质凭证,拿着这张纸质凭证去‘佣金确认及发放柜台’,他们会核实你的任务完成情况,然后把佣金打到你提供的银行卡账户里。”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别看任务柜台现在干净清闲,一旦到了忙碌的时候,你现在所处 的这个大堂,会堆满各种各样的妖怪尸体,到时候鲜血淋漓,恶臭扑鼻,所以说小子,猎妖人不是那么好干的,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你也是猎妖人?”况茳齐的关注重点却在女孩刚才掏出的那张银卡上。 “当然。”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六星猎妖人!” “哦。”况茳齐不知道是对六星猎妖人的珍贵程度没概念还是怎么,点了点头后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操控屏幕上。 “我能用你的卡看一下有哪些任务吗?”他说。 “随便看!”女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正好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长长见识!” 显然,她对况茳齐刚才的毫无反应还有些耿耿于怀。 况茳齐目光灼灼地翻看着那些低星任务。突然,他发现在检索页面的最上端,有几个向下的小箭头。 “这个啊。”女孩踮着脚瞥了一眼,解释道,“是检索条件,你可以选择指定区域或者指定时间还有指定星级。”她点了下最左边的小箭头,“想要再确切点,直接在这里输入关键词。” 况茳齐点了点头,手虚放在操控屏幕上,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输入了“水户大学”四个字。 “你是水户大学的?” 女孩眉毛一挑,眼神玩味,想不到面前这个冰块脸竟然还是高材生。 况茳齐没有回答,一个一个任务翻看,有关于水户大学的任务实在不多,大多数都被人所接取。令他疑惑的是,其中有个任务并没有标注星级,而是打着黑色问号,并且承接人数是零人。 “很正常。” 女孩语气见怪不怪,“这是典型的未知任务,由于相关情报不完善或者不准确,所以猎妖人集会所也不知道该如何划分星级。一般来说,像这种任务没什么人肯接。你看这个,校内河冤魂作祟事件,任务内容就是一个没头没尾的鬼故事。想要完成这种任务,脑细胞要死很多,而且浪费时间,最后可能还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那它算几星?如果实习猎妖人完成了,可以转正吗?”况茳齐轻声问。 女孩抬起眼,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接这个任务?” “可以试试看。” “脑子抽了吗你?”女孩突然生气起来,“那么多简单的一星任务不接,非要接一个未知任务?你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吗?” “未知才有挑战。” “想要挑战 ?!”女孩一愣,随后无名火更旺,“那等你成为六星猎人再说,到时候挑战多了去了,随便哪个就够你忙上一整年,中途死了都有可能!” 况茳齐好奇地看着女孩,不明白这是他的事,为什么对方发那么大脾气? “算了!我不管你了!”女孩抽出银卡,骂骂咧咧着走远,棒棒糖在她嘴里咬得稀碎。 况茳齐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说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这脾气说发就发!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他们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只能算萍水相逢吧?怎么搞得好像亲兄妹在闹矛盾一样! 没有把女孩的含怒离去放在心上,况茳齐按照女孩之前说的,走到任务柜台的最右侧,办理了实习猎妖人凭证。 办理手续十分简单,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就行。 像这种实习猎妖人凭证,猎妖人集会所一年要发放上百万张,但最后转正成为猎妖人的却十不存一。 而像况茳齐这样的高中生,柜台工作人员也已屡见不鲜,很多高中生都喜欢拿实习猎妖人凭证去在同学面前抖擞威风,可真的让他们去猎妖,他们往往会吓得屁滚尿流,最后这张卡片就只能放在抽屉里积灰。 发放这种凭证,对猎妖人集会所来说,算是一种激励手段。正所谓“广撒网多敛鱼”,这上百万张里能有一万个人转正,对于猎妖人集会所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拿着新办好的实习猎妖人凭证,况茳齐重新回到刚才那台ATM机前,把水户大学那个未知任务接了下来。 等待了半响,一个刚才女孩没有介绍过的机器出口突然滑出了一张纸。 拿起一看,是这个未知任务的相关情报,内容十分简短,参考价值极低。 况茳齐把它折叠起来收好,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中午了,该找个地方吃午饭去,于是便离开了和平饭店。 在他走后不久,女孩去而复返,看到水户大学那个未知任务已被人接取,心知一定是那个冰块脸接下。她的眸光闪动,考虑了一会儿后,掏出自己的银卡插进ATM机,也接下了这个未知任务。 未知任务由于没有星级,所以对于承接人数没有限制。 撇了撇嘴,女孩想,她可真是为这个愣头青操碎了心。 至于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家伙这么做,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一、鹿小晗:隔壁是在搞什么啊! 夜深林静,万籁俱寂。 况茳齐盘膝坐在阳台,如水的月光在他的身上流淌,他紧闭着双眼,眼球在眼皮下微微转动,看不见的灵能在他体内流转,不断开拓着堵塞的灵能脉络。 他身前的地面,放着一本装订精良的大书,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人工系观想法(基础)”。 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回到星丰苑的家,刚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包裹,拆开一看,里面就是这本大书和若干张光盘,应该是况彦清送来的,这位三叔还真是照顾他,昨天刚提的要求,今天就满足了。 寂静的夜突然被一声闷哼打破,况茳齐眉头紧皱,灵能就像水做的钻头,在他的体内突破一重又一重脉络关卡,难以言喻的痛苦令他不由得剧烈颤抖起来,密密麻麻的汗水如瀑布般从他的全身上下顷刻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他此时做的事,如果让那些灵能者协会修行研究司的人得知,一定会目瞪口呆,然后连连惊呼“他一定是疯了”。 众所周知,灵能脉络的开拓是水磨工夫,需要日夜不断的冥想,时候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可此时况茳齐的所作所为却是在颠覆这一常识。 如果把寻常冥想时所产生的灵能量级比作一条小溪,那么此时况茳齐体内的就是浩浩汤汤的大河。 然而关键是,他体内的灵能脉络还只停留在容纳小溪的阶段,突然涌进一条流量巨大的河,其所产生的痛苦无比巨大,一般人难以忍受,况茳齐此时也是在凭借如机器冷酷的神经强忍。 不过令人疑惑的是,以况茳齐此时未踏上神国十二阶的灵能者等级,他完全没有资格从灵能界一次性取用那么多灵能,所以他此时体内海潮般汹涌的灵能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蚕丝娘娘可以给予解答,如果她看到况茳齐此时体内的情况,一定会神色复杂地感慨,这个年轻后生真的是个疯子,他竟然在体内积攒了那么多灵能丝线,难道他不会难受么? 这些灵能丝线就像密密麻麻的蛛网般黏连在灵能脉络的管道壁上。 由于灵能丝线和灵能的密度并不相同,所以体积也不同,用通俗易懂的比喻来解释,大概就是相同质量的水和冰,只不过灵能丝线和灵能的密度差距,远比水和冰夸张。 而此时此刻,这些密度极大的灵能丝线几乎充斥了所有的灵能脉络,况茳齐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瞬间分解,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量级恐怖的灵能刹那爆发,似洪水破堤,那些原本需要两年时间才能软化突破的脉络关卡,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这道大江大河冲垮。 其实像况茳齐这 种做法,过去四十年间不可能没人想到。 曾经有过一些二三流世家为了让家族子弟尽快踏上神国十二阶,以此来快速提升家族实力,让一些中级灵能者替他们开拓灵能脉络,但最后多数以失败告终,原因是极少有人能够忍受这堪比刮骨剐肉的痛苦。 而有的人即使忍受住,但由于是通过外力走的捷径,最后的发展前景并没有那些正常踏上神国十二阶的家族子弟好。久而久之,这个拔苗助长的法子就被打入了冷宫。 在修行研究司的相关记录中,这种方法被划分为禁术,只有那些急求实力增长的邪恶灵能者才会使用。 不过况茳齐此时的方法和这些二三流世家相比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他没有借助外力,尽管最终结果一样,但方法略有不同,这或许会导致他日后发展前景出现截然不同的两种结局。 随着一道道脉络关卡被突破,况茳齐的闷哼声连成一叠,回荡在这空寂的夜晚。 “隔壁在干嘛啊这是!” 鹿小晗站在凳子上,一手摁开夹子,一手举起湿漉漉的内衣。 听着面前阳光房不断传出的意味不明的怪声,她的脑内闪过一幕幕少儿不宜的小剧场,羞怒道:“不是说了吗,不能把女朋友带回家,更不能——”她两颊通红,声音一下子降了八度,“做这种事!” “这才刚住进来一天!”她忿忿不平,“老娘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吧。”骆雨往脸上涂着精华液,“他都还没有成年,你的想法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于龌龊?” “没成年?”鹿小晗眨眼,“你咋知道的?” “哦,今天早上出门碰到了,就随便聊了几句,后来地铁上又碰到了,就又聊了几句。”骆雨随口说。 “行啊小雨!”鹿小晗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放满刚洗好衣物的盆子往地上一扔,拉着骆雨的手坐到沙发上,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不是那种会主动和男生搭话的人啊,给我说说,这家伙是怎样一个人。” “我不是搭话主力,叶心慈学姐才是。”骆雨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回忆道,“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学校新开设的少年班的学生,提前半年来熟悉环境,据说昨天晚上在辰山塘击败了洪拳社的明日之子满在卿,哦,还在没有逐妖令的前提下走过了封妖古路。就这些,没了。” “等等,你说太快了,一件一件来。”鹿小晗拍了拍脑袋两侧,有点晕乎。 于是骆雨只能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敢情他是学弟,还是比我们小三岁的学弟?”鹿小晗咋呼起来,站起来来来回回踱步,“不过也没事,女大三抱金砖 ,他还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 “你刚才不还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吗?” “不,是我想错了,可能他在做运动!”鹿小晗猛地一挥手,像发号施令的女将军,“况且,谁说有守门员就进不了球了!” 《仙木奇缘》 “不愧是你!”骆雨伸出大拇指赞叹。 就在二女关于况茳齐八卦不已的时候。 阳光房内,况茳齐突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接着便是浓浓的疲惫。 他的嘴里充斥着铁锈的味道,身上的衣服如水洗过一样。将近半个小时的煎熬,凭借着钢铁铸就的神经,他一举越过了两年的时间跨度,完全开拓灵能脉络,正式踏上神国十二阶。从现在开始,他就算是一名真正的灵能者了。 歇息了一会,况茳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翻开眼前的大书,准备趁胜追击,今晚便观想法入门。 观想法是灵能者踏上神国十二阶后实力进阶的必需品,以谱系划分。 灵能者协会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观想法,他们以此来累积财富,笼络人心,掣肘其他势力。像况茳齐手中的这本《人工系观想法(基础)》,如果不是走了况彦清的关系,对外售价三万。 这只是人工系观想法,而且还是基础版。 换作自然系、神灵系的基础版,售价则更加高昂。 而如果是专业版、职业版,那就不是钱的事了,需要你在灵能者协会任职,或者为灵能者协会做出某种贡献,才有资格兑换。(专业版对应二阶灵文,而职业版对应三阶灵文) 所谓的人工系、自然系和神灵系,是灵文基于战斗系、辅助系这些职能系别的基础上进行的细化划分,也就是所谓的谱系,划分标准基于灵文辨识名的来源,灵文来源上达神仙异话,下至身边万物,其作用也基本是由其辨识名决定的。 一般而言,人工系灵文出现概率高于自然系,而自然系高于神灵系,这其中还有传说系、论外系等罕见系别的存在,由于出现概率极低,暂时不加入比较。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二、十年不见,青梅竹马竟要我负责? 正常来说,高中生对于灵文的理解还停留在战斗系、辅助系、生活系这些片面认识上。关于谱系这方面,需要他们正式成为灵能者后才开始接触。况茳齐是因为涉猎极广和家学渊源才会对此有所了解。 谱系划分和灵文观想息息相关。 每个人适合什么谱系,都必须通过观想才能得知。 简单来说,况茳齐现在选用的是人工系观想法,但不代表他只能够觉醒人工系灵文。只是说,在众多谱系当中,人工系灵文出现的概率最高。而他未来想要觉醒的第二个灵文是人工系的,仅此而已。 《修罗武神》 如果他选用的是自然系或神灵系观想法,当然也可行,只是不一定适合他罢了。 二叔况伯愚曾经对灵文观想这件事有过一个形象解释。 他认为所谓观想,就是生活在主宇宙的人类沟通灵能界,用思维在灵能界种下若干颗“种子”,然后不断给它们“浇水施肥”,慢慢等它们长成,收获灵文的“果实”,期间有的“树”会枯萎。 那些传说中的第一序列,十二级灵能者,其实只不过是善于种树、收获颇丰的老农罢了。 况茳齐遵照目录把书翻到第138页,人工系目前研制出的第138个灵文,【黏液】,作用是可以给某种物体添加高强度粘性。 在况茳齐的构想中,如果他的灵能丝线附带了这种高强度粘性后,会给战斗带来很大裨益,除了能给敌人动作造成更明显的延缓外,甚至可以帮助他飞檐走壁。 他逐行浏览着观想须知和具体步骤。 灵能和灵文尽管在一些非洲国家被认为是神之赐予。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科学盛行,即便是灵文这种充满神学意味的存在,有些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人工系灵文就是其中之一。 倘若你翻开自然系或神灵系的观想法,一定会被满篇不知所谓、不可名状的“天书”所惊呆。 与之相比,人工系灵文的观想法则完全不同。 它就像做化学实验一样,需要准备相关材料,观想步骤分明,只要严格执行,觉醒成功率极高。 指尖划过某一行,况茳齐皱紧了眉头,【黏液】需要的相关材料委实有点令人无法想象,它竟然需要况茳齐去收集九种人和动植物体内分泌出来的黏稠液体,譬如鼻涕虫的黏液,然后用皮肤去感受黏性,记住这种感觉,将之观想到灵能界中,作为灵文雏形。 这还只是第一步。 后期还需收集更多种类的黏液,感受的越多,那么灵文成型的速度也就越快。 尽管况茳齐不愿意承认,但他本人确实是有点轻度洁癖的。关于收集黏液并感受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事先的预计。 然而,在他的计划当中,灵文【黏液】却是他强大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既然事已至此,那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和成为第一序列相比,轻度洁癖也得让边。 由于手边一样相关材料都没有,所以况茳齐今晚观想入门的想法暂时只能搁浅。 他站起身,感受到身体比之之前轻盈了不少,知道这是贯通了灵能脉络的缘故。 与此同时,一股恼人的粘腻从身体各个角落传来,之前喷涌出的汗水现在已经干涸。他走进浴室,快速冲澡结束后,整个人已变得神清气爽。将客厅所有灯都关闭,况茳齐回到卧室,坐在电脑前观看起况彦清送来的那些视频。 就这样,一夜无话。 一个晚上充实地过去了。 …… …… 转眼间就到了2020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下午,正在阳台看书的况茳齐接到了一个来自永固长城的电话。 “大天才,在干嘛?”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是况 茳齐就读于水户大学机甲系的发小。 “看书。”况茳齐轻轻翻过一页。 “在家?” “不然还能去哪里?” “没去学校里逛逛?” “没有校园卡,进不去。”他淡淡地说。 “喔,这样啊。”女孩的声音消失了片刻,“你开一下门,我给你买了样东西。” 翻书的动作一顿,况茳齐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这你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计。”女孩的语气透着不耐烦,“总之你先开门。” 叹了口气,况茳齐不知道对方在卖什么关子,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巨大到他看不到捧着纸箱子的人的面貌。 和开门动作同时发生的还有一个低沉声音的响起:“是况茳齐先生吗?” 这个声音虽然低沉,但却低沉得很奇怪,有点像一个人故意沉着嗓子在说话。 “是。” “请在这里签收。”那人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况茳齐看也不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况茳齐拿过箱子,还没等他转过身,一个娇小的影子从他余光中冲入房内。 由于两只手都被占着的缘故,况茳齐无法及时做出阻拦,而正当他快速把箱子放到地上,转过身准备抓住对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消了他的警惕。 “哇,看不出你个死宅还挺有品位的嘛,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娇小的人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乌黑靓丽的秀发从脱下的帽子中落下,像是一道黑珍珠串成的瀑布。 “这是什么?” 舒展完筋骨后,女孩坐起身,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玻璃杯,好奇地打量着里面成分不明的液体。 “饮料?”她抬起头,杯沿虚贴着唇,似乎想喝。 “鼻涕虫的黏液,你如果想喝,我不介意。”况茳齐关上门,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你不是还在永固长城吗?怎么会来我这儿?谁告诉你的地址?” “油~” 听到是鼻涕虫的黏液,女孩瞬间炸毛,把杯子往桌上一敲,用力推远,对着空气面色发苦地呸呸呸,一想到刚才嘴唇碰到过这个杯子,她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我记得你不是有洁癖的吗?”她双手撑着膝盖,哑着嗓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况茳齐,心想自己这个青梅竹马难道从学术型死宅转变成了变态型死宅? “习惯就好。” 对于女孩惊恐中带着好奇的目光,况茳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恐怕无法习惯。”女孩连连摇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喔!”女孩表情变得飞快,瞬间嬉皮笑脸起来,“我今天上午就回来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至于你这儿的地址,也不看我凌雨莜是何许人物,手底下兵马千万,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了,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么?” “是三叔告诉你的吧。”况茳齐不留情面地拆穿她的谎言。 “不是!”凌雨莜使劲摇头。 “来我这儿干嘛?”况茳齐并没有兴趣和她在这件事上推拉,转过话题问。 “今天不是跨年么?”女孩来了兴致,“我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大发慈悲地来陪陪你。”说着她站起身,从那个纸箱子里倒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怎么样?够我们吃一晚上的了!” “当当当当~” 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全是经典老电影,你待会儿挑几部,我们一起看! ” U盘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入况茳齐的手中。 他低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对方已经十几年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了,一直是通过手机和电脑联系,为什么凌雨莜可以在十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那么自然,就好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样,甚至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听可乐。 而更令他不理解的是,他竟然也习惯了这种自然,毫不抗拒。 “哇塞,你这里饮料怎么那么多?” 凌雨莜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站在冰箱旁眼神发亮。 “三叔买的。”况茳齐说。 “你三叔对你真好。” “对你也不错。”况茳齐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是啊,如果不是他——” 声音戛然而止,凌雨莜睁大眼睛,看着脸上露出微笑的况茳齐,讪讪地笑了笑,“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你来只是为了跨年的?” 况茳齐接过凌雨莜抛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后问道,“上过机甲了没?” “虚拟对战室去过了,真的机甲还没上。”凌雨莜答道,“当然是来跨年的啊,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一想到你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孤单的样子,我这心啊,就就担心的不得了!” “说人话!”况茳齐指尖转着瓶盖。 “好吧!”凌雨莜瞬间变成乖巧的小猫,“我明天开始放假,我爸派人来接我,临走前我打算先来看看你,因为再见面得是两个月以后了。” “原来如此。”况茳齐点了点头,“你爸应该不知道我来到魔都的事吧。” “当然不知道!”凌雨莜翻了个白眼,“要是知道,以他的火爆脾气估计你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他还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 “那是铭记在心啊!”凌雨莜如说书人似的长长叹气,“你爸抢走了他的初恋,你又差点拐走他的女儿,你三叔抢走他的妹妹,而且还没有保护好。这简直比肥皂剧还要肥皂剧。你说说看,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拐走他女儿这件事,存疑。”况茳齐面无表情。 “你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呢!”凌雨莜气得跳了起来。 “你这是在小题大做。”况茳齐语气波动起来,为什么凌雨莜可以把他们小时候一起光屁股洗澡的事说的那么暧昧。 “总之!”女孩凝视着况茳齐,“你要对我负责!”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格外认真,双颊烧得滚烫。 “不要扯开话题。”况茳齐别过头,避开女孩灼人的视线。 “今天晚上你睡哪里?”他的目光飘忽不定。 女孩瞪大了眼,“当然是回宿舍睡啊,你难道想和我一起睡觉?” “……当我没说!” 况茳齐发现女孩和小时候一点都没变,直接而且喜欢捉弄人,被称作“况家小魔女”的况乔筱和她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三、刚动心就被暴击!小白花心碎一地 “晚上吃什么?” 凌雨莜腿跷在桌子上,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膝盖上铺着一条毛毯。这条毯子是她从况茳齐卧室的柜子里翻出来的,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现在她手里一边拿着遥控器翻频道,一边捧着杯蜂蜜暖茶小口啜饮。 在此之前她已经喝了一听可乐、两听美年达,胃里全是冷冰冰的碳酸气体。 《修罗武神》 况茳齐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冷热相加,凌雨莜是否还能撑到晚上,别看电影到一半还得送她去医院。 “随便。”况茳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低头看书。 “点外卖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有意思的节目,凌雨莜把遥控器一甩,突然来了兴致,举着手机,像报菜名一样一叠声说:“烧烤,冷面,火锅,烤肉,麻辣烫,想吃什么,我都有电话。” 况茳齐抬头,看着高举手机献宝似的凌雨莜,不愧是这里的地头蛇,这些电话号码可是那些新生梦寐以求的东西。“烧烤吧。”他说,“帮我点一碗红烧羊肉面。” “好嘞!”凌雨莜一咧嘴,乐了,“等等,你咋知道老李家除了烧烤还卖羊肉面的?”她把膝盖上的毯子一掀,露出两条大白腿,像小狗似地爬到况茳齐背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你不是不喜欢烧烤么?嫌不卫生么?哼,口是心非的家伙!” 况茳齐身体有些僵硬,不自然地站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先点吧。”说完他便逃也似地走开了,凌雨莜的举动实在太直接且主动,他有些接受无能。 “害羞了?”凌雨莜眨了眨眼,其实她这么做,心里也承受了很大压力。来之前她那个非裔朋友教导她,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够主动,没有男人拿不下。她这才找上门,想要验证这句话的真伪,现在看来,的确有些成效,不然况茳齐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伙是不会那么狼狈逃走的。 “红烧羊肉面是吧?”凌雨莜扯着嗓子对卧室喊,良久才传出况茳齐毫无波动的“嗯”。 等了一会儿工夫,敲门声传来,凌雨莜从沙发上翻身跳下,高高兴兴地去开门,她以为外卖送来了,结果一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笑脸盈盈的姑娘。凌雨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露出惊愕神色,那两个女孩神色和她一模一样。 “你们是?”凌雨莜咬着牙齿。 “呃——”鹿小晗扯着骆雨衣角,筹措词句。 她也懵了,她和骆雨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打算借跨年理由和新邻居拉近距离,最好她能趁此机会顺势拿下对方,这样一来她明年的租金就有着落了。 谁料到竟然是个女人开的门,合着这个未成年的小学弟已经有女朋友了?鹿小晗很气,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她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是朵清纯小白花呢! 这种时候,还是骆雨最先回过神,开口解释:“我们是对门邻居,想着今天跨年学弟可能会无聊,所以就来问问要不要一起。那个,我们事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打搅了。”说完她就拖着鹿小晗准备走。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她们 的动作一顿,并不是因为话中内容,而是这个声音。 凌雨莜转过身,况茳齐面无表情。她蹙了蹙眉,摸不透况茳齐什么意思,难道他和这两个女生关系不错?可据她所知,他在这儿住了一个礼拜都不到吧?以他的死宅属性,不应该和邻居处得那么亲近啊! 不知为何,她笑了起来,对鹿小晗和骆雨说:“那就一起吧,正好我点了太多外卖,你们帮着分担一些。”说着她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都是男式,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实在抱歉,没有女士拖鞋了,你们将就着穿一下吧。” “没事没事。” 鹿小晗和骆雨对视一眼,搞不清楚这对情侣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既然人家盛情邀请了,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而且人家还点了烧烤,鹿小晗吞了口口水,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骆雨是个素食主义者,两人住在一起,连带着她也只能顿顿食素,不是蔬菜色拉就是水果色拉,脸都要吃绿了。 走进屋子,鹿小晗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电视里播放着的没营养的娱乐节目、沙发上随意揉成一团的毛毯、桌子上摆满了饮料罐和零食包装、以及沙发一侧静静看书的况茳齐,一切都透着情侣同住的温馨和美好,她隐隐间有些羡慕,爱情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以接受。 一旁的骆雨和她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她走到电视柜旁的嵌合式书架前,大部头一本接一本,全部都是历史学、神话学方面的书籍,从皱巴巴的书脊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经常翻阅它们,绝对不是为了显露学识修养而故意买来的样子货,不知道是男方看还是女方看的。 “来来来,站着干嘛,快坐下。” 凌雨莜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蜂蜜暖茶。 鹿小晗如梦初醒,在沙发一侧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像是小学生上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感受到一种诡异气氛。骆雨坐在她的身边,同样正襟危坐。 “感觉像进了魔窟。”鹿小晗低声耳语。 “可能是你想多了。”骆雨说,“我觉得人家只是好客。” 鹿小晗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他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那我们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静观其变。”骆雨嘴唇不动,却有声音传出。 “又见面了,上次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况茳齐,请问你叫什么?”况茳齐放下手头的书。 “骆雨。” “好名字。”况茳齐淡淡地夸了一句,但语气毫无夸奖意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杯白开水。 “有杀气!”鹿小晗紧掐大腿。 抬头就看见凌雨莜面无表情地走过,在况茳齐身侧坐下,坐姿娴静如仕女,微笑大气透出正宫娘娘的威风煞气。 “你呢?”况茳齐转向鹿小晗。 鹿小晗顿时腰背挺得笔直,像上课被老师点名,抬头挺胸,“鹿小晗,麋鹿的鹿,大小的小,晗是日字旁加含蓄的含。”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况茳齐给她一种令人敬畏的错觉。 “好名字。”况茳齐仍旧是相同的评价。 “你们俩,”凌雨莜开口了,“都是水户大学的?” “嗯,你也?”鹿小晗渐渐感觉她和骆雨的气势稍有下降,决定反守为攻,扳回一城。 “机甲系大二学生。” 听到“机甲系”三字,鹿小晗已经觉得自己低了一头,而当听到“大二”后,她的头简直要低入尘埃。机甲系是水户大学最热门、最火爆的专业,招收条件相当严苛,对于身体条件、智力水平都有着超水准以上的要求,她和骆雨所就读的应用心理学,尽管当初招收分数也不低,但和机甲系一比,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况且,人家还是大二,是学姐。 等等! 鹿小晗震惊地看向况茳齐。这是老牛吃嫩草?还是这个小学弟就喜欢年上女? 凌雨莜一眼就看穿鹿小晗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我是越级生,今年才十六岁,我们俩是青梅竹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鹿小晗更加自卑,十六岁就考上了水户大学最难考的机甲系,男朋友还是少年班成员,这是何等的天之骄子,又是何等的郎才女貌。这时她不禁想起网络上脍炙人口的一句话:“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她当然不是妖怪,但她刚才确实生出过反对想法,那是她看到况茳齐长相的第一瞬间,她得承认,她心动了。 鹿小晗长到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正如她自己所说,纯洁如小白花,尽管表现的像个老司机,但对从未体验过的爱情却有着一份真挚的向往。都说学弟是学姐的,为什么她平生第一次主动出击却撞在了一块南天门般坚硬的铁板上? 鹿小晗低着的头越来越低,渐渐生出了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你们是哪个系的?”这时,况茳齐开口问道。 “应用心理系。”骆雨温柔回答。 “不错的专业。”况茳齐点点头。对话就此陷入沉默,两方都不知道该继续聊什么。 所幸这个时候,外卖员敲响了房门,烧烤的香气打破了沉寂,鹿小晗鼻翼微煽,决心化悲痛为食欲,虽然没有帅气小学弟,但有烤鸡翅膀就够了,烤鸡翅膀是她最爱。 她撕下一块香脆酥嫩的鸡肉,眼神死死盯住正在拆筷子的况茳齐,悲愤莫名,开始考虑明年房费怎么解决。 “呐,你最爱吃的红烧羊肉面。”凌雨莜大声说,以此来在二女面前表现她对况茳齐十分了解。 况茳齐点点头,端着红烧羊肉面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浑然不察三女之间看不见的硝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四、烟花掩盖的秘密:封妖古路与校园传说 吃饭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火锅效果最好,烧烤次之。 至于那些玻璃转盘上摆满鱼翅鲍鱼的油腻饭局和端着高脚酒杯到处游弋的上层交际舞会,远远比不上学生时代的一顿烧烤和朋友间的一场火锅。 有的时候吃着串隔着热气腾腾,话匣子就打开了,最好还能配上啤酒,酒劲翻涌上头,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能说,多少假托醉话的真言诞生于此刻,多少情真意切的表白产生于此时。 《修罗武神》 最先秃噜嘴皮子的是鹿小晗,她挥舞着手臂,就像古典时代的骑士,竹签子就是她手里的剑:“相逢即是有缘,那大家就把话聊开吧,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好奇一件事,你们两个都是十六岁,为什么一个越级,一个却读少年班,你们是天才我承认,可凌学姐你都大二了,怎么他才刚读大学?”竹签子虚点着况茳齐,他专心致志吃面。 她拍了拍自己没喝酒却酡红的脸颊,“真是奇怪了,我现在竟然对你们十六岁就读大学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凌雨莜还保持着冷静,但她原本是坐着的,现在却站了起来,看得出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从正宫娘娘的高冷模样露相成况茳齐印象中那个疯姑娘。“要说只能说某人突然开窍,如果他不开窍,估计现在还在老老实实地读高中,享受死气沉沉的人生呢。” “既然是天才,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鹿小晗扭头看况茳齐,痴痴的笑,“要是我有你们俩这本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学妹啊,不要自谦,能考进水户大学就说明你很牛逼啦。” “那是!”鹿小晗仰起头,骄傲自负,“我那个整天想着把我嫁出去的老娘,得知我考上大学,而且还是水户大学,高兴的差点没厥过去,从此再也不提相亲的事。” “相亲?”凌雨莜掀起眉毛,哼哼着,“相亲什么的最讨厌了!” “怎么,学姐你也被家里人逼着相亲?”鹿小晗来了兴趣。 “唉,一言难尽。” “说说嘛,我们关系都这么熟了。”鹿小晗推搡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 两人刚见面不到半个小时,怎么就关系熟了,安静吃着面的况茳齐想,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两人要插鸡翅膀义结金兰。 “也不算相亲。”凌雨莜瞥了眼不动声色的况茳齐,“就是家里让见了几个青年才俊,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没有明确表明相亲。” “可这就是相亲啊!”鹿小晗不解,“不然让你们见面干嘛?学姐你才十六岁,家里就这么着急催你嫁出去了么?” “我家是个大家族,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苦恼。”凌雨莜叹了口气,“女孩子就算读的是机甲系,在他们眼里也只是用来联姻的砝码。” “真是让人恶心的世族大家。”鹿小晗呸了一口,“就连人都能成为他们做生意的货品!” “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学妹,我们干杯!”凌雨莜高举饮料罐。 况茳齐抬起头,灯光下两人的易拉罐碰撞到一起,水珠四溅,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拜把子互道姐妹了。 高兴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桌子上满目狼藉,烤串、零食袋、饮料罐……扔得到处都是。两头喝足饭饱的“猪”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撑得坐不起来。况茳齐和骆雨正在收拾卫生,他们俩一个严格自律一个素食主义,都没怎么吃,因此现在活动方便,不至于像沙发上那两位,怀孕了七个月一样。 “嗖嗖嗖——” 阳台外传来清厉声,朵朵烟花盛放,照耀着整个小区。 “哇,是烟花啊!”鹿小晗张大嘴巴,蠢萌蠢萌的。 “嗯,每到跨年我们学校都会放烟花。”凌雨莜习以为常,“这可不是普通的烟花,里面掺杂了多种能够让妖物退散的材料,价格相当昂贵,而且配方不外传,燃放过后,学校附近方圆五公里内都不会出现妖怪。” “真的假的?”鹿小晗咋舌,“这烟花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用作常规武器?” “不是说了么,价格昂贵,而且许多材料都很罕见稀有。” “原来如此。”鹿小晗点点小脑袋,“对了学姐,我还有个一直存在的疑惑,封妖古路那边,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叫做封妖古路?路的两边的桦树林里到底有没有妖怪?” 端着垃圾桶正在清理油渍的况茳齐动作稍缓,鹿小晗的这些疑惑也是他的疑惑。 “不知道。”凌雨莜摇摇头,“我也只比你早来一年啊,像封妖古路这种东西,是学校的秘密,恐怕你去问那些大四学长也不会有人知道答案。” “这样啊……”鹿小晗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就又活跃起来,“既然谈到封妖古路了,现在又到了晚上,不如我们来聊聊学校里的那些校园传说吧。” “鬼故事环节?”凌雨莜眼睛骤亮,腾地坐了起来,要不是她是机甲系学生,身体素质过硬,恐怕就这一下仰卧起坐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我先来我先来!”她举起手,对况茳齐说,“先别打扫了,待会还要吃第二轮呢!” 况茳齐动作一顿,惊愕地抬头看她。 第二轮?刚才那么多烧烤难道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凌雨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烧烤这东西和火锅一样,一时饱,过一会儿就会饿的,你说是不是,学妹?” “嗯,当然。”鹿小晗认真附和,就好像凌雨莜说的是人人皆知的真理。 “你们说,我打扫。”况茳齐看不惯桌上乱七八糟。 “这……行吧!”凌雨莜欣慰地点点头,感觉以后婚后生活自己会很幸福,这时骆雨手里拿着一块刚洗净的抹布走了过来,递给况茳齐,后者接过,道了声谢,继续擦拭桌子。她的脸色又有些怪异,怎么感觉自己和这个学妹才是来做客的,明明刚才她还是正宫娘娘呢,怎么突然间骆雨就鸠占鹊巢了? “说啊学姐,起个好头!”鹿小晗没有眼力见地催促。 凌雨莜回过神,暗暗告诉自己多想,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扫视众人:“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废弃羽毛球场镇魂事件?”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五、猎妖任务升级!情侣连环惨死校内河! “相传那是在水户大学方兴未艾的年代,如今这些红墙白瓦的建筑都还没有出现,过去的学长学姐们行走在爬满爬山虎的陈旧楼房之间。” 凌雨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严肃,“那个时候,校区还不像现在这样广阔,只有河西校区。如今的河东校区是二十多年前新建的。因此,河东小区也被称为新校区,而河西校区就变成了旧校区。关于这件事,我想学妹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鹿小晗被她的语气抓住了心脏,满脸紧张地点头,“听说过。” “那你可曾看到过,河西校区入口处的那栋废楼?” “看……看到过。” “那是过去的少数民族餐厅,专门提供少数民族的食物,原本每到中午便人满为患,可后来不知道为何就拆除了。而我所说的废旧羽毛球馆,就在这栋废楼的背后,也就是传说中的……” 鹿小晗颤颤巍巍地接道,“妖怪监狱?” “没错!”凌雨莜声音突然上升了一个八度,吓了鹿小晗一跳,抱着沙发枕尖叫。 “如今的妖怪监狱,过去曾经是学生们活动的场所,可你知道为什么学校要将这块地方从校区中剔除,改建成了妖怪监狱吗?” “不知道……”鹿小晗目露惊恐,“和那座废弃羽毛球馆有关系么?” “恭喜你答对了!”凌雨莜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说起这座废弃羽毛球馆,我也是听我的学长学姐们说的。听说曾经有两个羽毛球社团的人,为了免费打球,偷偷刻录了钥匙,等到老师离开后,再溜进来打球。” “这件事,是从后来发现他们尸体时从身上搜出了开门的钥匙分析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这把钥匙没有派到用场,他们没有逃出来。” “等等!”鹿小晗睁大了眼睛,“尸体?死了?” “是的。”凌雨莜严肃地说,“正是在这件事发生后,关于这座羽毛球馆的历史才渐渐水落石出,原来它过去曾是一片刑场。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混乱年代,那个时候就连水户大学都还没有建立。这里是座监狱,犯人们被带到这里枪决,鲜血溅洒,他们死不瞑目。水户大学建立后,一座羽毛球馆拔地而起,据说这座羽毛球馆被特意建成了八角形,就是为了镇压地下的亡魂。” “这件事发生后,再加上这个似真似假的古老传说,当时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校方基于多方面考虑,就抛弃了这座羽毛球馆。后来,少数民族餐厅也被莫名其妙地抛弃。这片区域就被改造成了妖怪监狱。” “不过据说,当你晚上走过河西校区入口前的那座石桥时,经过少数民族餐厅的废楼前,依然能够听到两个学生挥拍打球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仿佛永不停歇,跟在你的屁股后头,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也全是这古怪的声音。” “嘭!” “嘭!” “嘭!” 鹿小晗眼睛睁得更大,她真的听到了这古怪的声音,可是,凌雨莜分明闭着嘴,不是她发出来的,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你听到了吗?”她对凌雨莜说。 “什么?”凌雨莜目露疑惑。 “那个声音。” “你幻听了吧。” “真的!我真的听到了!”鹿小晗急得差点没 哭出来。 “是这个声音吗?”凌雨莜突然抬起手,一个易拉罐在她手里,指尖轻轻地敲打着罐身,“嘭,嘭,嘭……” 鹿小晗呆住了。 接着羞怒的神情浮现到脸上,她如饿虎扑食般将凌雨莜扑倒,两女“撕扯”在一起,“学姐你竟敢吓我!我跟你没完!” “不是你说想要听鬼故事的么?”凌雨莜到底是机甲系学生,轻而易举地就把鹿小晗压在身下,调笑说,“我以为你主动提出来,胆子能有多大呢,想不到一个易拉罐就能把你吓倒。” “那……那是易拉罐吗!”鹿小晗恼羞成怒地反驳,“你那是,那是……”那是了半天她卡壳了,有个术语她在专业课上学到过,可此时此刻她偏偏记不起来了。 “怎么不是易拉罐?”凌雨莜满脸无辜。 鹿小晗气得嘴唇颤抖:“哼,接下来我给你讲个校园传说,你可不要吓哭了!” “你给我讲?”凌雨莜挑眉,“你才来半年不到,你知道的校园传说我基本上都知道。” “那可不一定!”鹿小晗伸出手指摇了摇,表情高深莫测,“我这个校园传说是发生在这两个月里的,你们大二机甲系不是前段时间去永固长城了么,肯定不知道!” “哦?说来听听。”凌雨莜来了兴致。 “校内河情侣投河事件,听过吗?” “这个……还真没听过。”凌雨莜皱眉,“就我走的这两个月,学校里又死人了?欸,我为什么要用又?” “当啷!” 一声轻响。 二人循声望去,骆雨弯下腰,正在捡菜刀,她刚在切水果,结果手一滑,菜刀掉在地上。 “没事吧小雨?”鹿小晗语气担心。 “没事!”骆雨摇摇手,“你们聊你们的,我切水果给大家吃。” “哪来的水果?”鹿小晗纳闷。 况茳齐利落地收拾着最后一点尾声,这些水果是三叔准备的,他原本打算用来榨汁,不过今天人多,就拿来当餐后果盘吧。 “家里本来就有的。”凌雨莜催促,“别管这些,你快说下去!” “好!”鹿小晗咳嗽了两声,学着凌雨莜刚才的样子清嗓,“这个故事发生在十月份的某一天,主人公是戏剧社的一位学长和刚入社的我的一位同级女生,学长因为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所以我就不说出他的真名,暂时称呼他为A。同样的原因,女生就是B。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废话!”凌雨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行吧。”鹿小晗点点头,“这个A呢,由于长得帅,又很有才华,再加上在当时排的年末大戏里是主角,所以吸引了不少刚入社的大一女生。B就是其中一个。十月的某一天的一个清晨,四点钟的时候,A约B到河畔小树林,至于干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我还有一些人事后猜测,B当时应该怀了A的孩子,所以她很着急,约A出来商量这件事,结果A呢,是人尽皆知的渣男,二话不说就让B去打胎。B是个性子刚烈的女生,就拿自杀威胁A,结果A不吃这一套,扭头就走。谁曾想,B力气极大,拽着A就一起跳进了河里,两个人双双死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看到凌雨莜露出不耐神情,鹿小晗话锋一转,再次吊起来她的胃口。 “这件事发生后的一个礼拜后,又有一对情侣死在了校内河里,这次的两个人,就没有A和B那么多爱恨情仇了,他们是公认的模范情侣,每天都黏在一起,压根不会产生矛盾,更不能产生导致死亡的矛盾。校内河打捞队捞起他们的时候,两人的尸骨都相当恐怖,就像是被某种野兽咬碎了一样,骨头根本拼不出个人形,后来警方通过调查才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再后来你猜怎么着?” “嗯?”凌雨莜沉默着。 “两个礼拜后,又死人了!还是校内河,还是情侣!这已经是这两个月内第三起了!”鹿小晗语速飞快,“这一次校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加急封锁了校内河,学姐你回来后去过学校么?” “去过,但没去校内河,一直在教学楼附近转悠。” “如果你去校内河的话,就会发现那里已经被黄色的封条封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想要过桥回河西校区,必须走另一边绕路才行。” “所以……是妖怪作案?”凌雨莜试探着,“不是为爱自杀?” “还不清楚。”鹿小晗摇头,“同学之间都在传说,校内河中藏着一头吃人的妖怪,专吃那些秀恩爱的情侣。也有人说,是第一对死去男女的亡魂作祟,女的看不惯痴情的男人,所以专拖男人下水,而男的死不瞑目,憎恨所有女人,专拖女人下水。” “啊?雌雄双煞?还是鬼界的?”凌雨莜无力吐槽。 “这谁知道。”鹿小晗耸肩,“反正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个定论,学校里最近关于这件事议论纷纷。好多人晚上回宿舍都不敢一个人走了,统统结伴而行,成群结队的。” “那是你们大一新生吧!”凌雨莜斜眼看她,“大二大三的前辈才没有那么胆小,真要是妖怪,他们就杀妖怪,真要是鬼魂,他们就杀鬼魂,只有你们大一新生才会被这点事吓到。” “哼!”鹿小晗扭过头,“我看学姐你刚才不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嘛!” “我那是为了捧你场!” “得了吧!害怕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我没有害怕!” “你有!” “我没有!” 两个人突然像小学生一样吵了起来。 况茳齐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鹿小晗刚才讲述的这个校园传说,和他在猎妖人集会所接下的未知任务,内容几乎如出一辙,甚至还补充了不少信息,他手头上的情报资料并没有提到后面的两起死亡,想必如果提到了的话,就不一定是未知任务了。 联想到任务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况茳齐就明白了,发布任务的人当时应该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两起死亡。他/她当时或许只是为了好玩,让这个校园传说流传性更广,同时也想探究死亡背后的真相,才发布了这个任务。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愈演愈烈,甚至引起了校方的注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六、她不是女友,暂时不是罢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又到时候讲拜拜!” 鹿小晗站在楼道里,喝醉酒似的鬼哭狼嚎,骆雨面无表情地拉她离开。 况茳齐合上门,沙发上凌雨莜玉体横陈,面色潮红,胸膛上下起伏,像两座会呼吸的山,嘴里跟着电视里夸张的笑声一起笑。此时已近深夜,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况茳齐站在沙发前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样待会儿还能回宿舍么?” “不回宿舍难道你留我住?”凌雨莜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眼神水汪汪的。 “我可以睡沙发你睡卧室。”况茳齐说。 女孩沉默了片刻,黯然地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宿舍吧,明天我爸派的人早晨八点就在我宿舍门口等我,我要是睡你这儿明天起晚了,岂不是就暴露了你来魔都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到况茳齐脸上闪过略有担忧的神色,她笑了笑,“别担心,刚才已经放过了烟花,这方圆五公里内不会有妖怪,就算有,我也能把它打死。” “路上注意点安全。”况茳齐说。 顿了顿,补充道:“到宿舍给我发短信。” “知道啦!”凌雨莜拖长声音,然后摆摆手,“现在说这个还早,距离跨年还有半个小时呢,过来,我们继续看电影。”她对况茳齐勾勾手指,神情突然说不出的迷离魅惑。 “你先看吧。”况茳齐不受影响,转过身,“我打扫卫生。” 由于凌雨莜的第二轮计划,原本清理干净的桌上现在又堆满了垃圾,三叔给他准备的可以喝半个月的饮料,现在全变成了空罐子,满满当当的冰箱里已空无一物,垃圾袋倒是积了一袋又一袋,水池里摆满了粘腻的盘子。 之前骆雨临走前想要帮着一起打扫,但被况茳齐婉言拒绝了,今夜这脏乱差的环境,对他的观想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毕竟他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话,是没有这个本事吃掉那么多零食、喝掉那么多饮料的。 “那一起呀!”凌雨莜从沙发上跳下,搂住况茳齐的手臂,像是夫唱妇随。 就这样,2020年的最后一天的最后半个小时,凌雨莜和况茳齐是在勤劳忙碌中度过的,窗外的夜空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象征着一年跨过,远远便能听到校园中传出的齐声欢呼。 况茳齐倚着门边,两只手各拎着四袋垃圾,对正在穿鞋的凌雨莜说:“我下楼倒垃圾,顺便送你到小区门口。” “想送就送,找什么借口!”凌雨莜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目送凌雨莜消失在月色尽头,况茳齐收回视线。 回到楼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是骆雨,她也来倒垃圾。 察觉到地上明亮的月光投影被一片人形所覆盖,骆雨警觉地抬起头,发现况茳齐站在她身前,顿时笑了笑,“说起来我没有想到,你才十六岁,竟然就有了女朋友。” “女朋友?”况茳齐一愣,接着意识到骆雨说的是凌雨莜,知道对方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发小。” “不是女朋友?”骆雨也是一愣,接着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只是暂时不是罢了。” 况茳齐无言以对,便不再说话,等待骆雨一起上楼。 谁料骆雨说:“你不用等我,鹿小晗她喝了太多碳酸饮料,越喝越渴,再加上家里正好没水了,她让我去对面超市买点饮用水,你就先回去吧。” 况茳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入黑黢黢的门洞。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对还没离开的骆雨说:“麻烦你一件事, 明天能带我进学校看看么?” 骆雨正专心致志倒垃圾,眼神放空,被他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拍着胸脯喘气,“什么时候?” “中午左右。” “知道了,正好明天上午我没课。”她点点头。 …… …… 次日中午。 水户大学的校门口,警车、救护车、新闻采访车在路边停了一溜,进出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回事?” “听说校内河又死人了!” “不是已经封锁了么?怎么进去的?” “昨天不是跨年吗,肯定有几个不怕死的,况且你觉得封条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会有用吗?” 况茳齐跟在骆雨身后混在人群中。 “新面孔?”拿着蒲扇的看门大爷挑起花白眉毛,盯着况茳齐轻声说。 旁边的大爷皱着眉回忆,然后使劲推了下他的肩膀:“你忘了,前几天学生们不还在传有个少年班的学生提前来了么,就是他!” “喔,想起来了。”第一个大爷恍然大悟,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进去吧。” 于是骆雨和况茳齐走进校园,骆雨原本还想了很多理由用来搪塞,结果一个都没用上,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岁数大得可以当她爷爷的看门大爷,闲来无事竟然还会上校内虚拟网,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另一边,况茳齐打量着眼前这个他未来会待上很多年的校园。 水户大学兴建于西元1930年,前身是水户学堂,1980年正式更名为水户大学,迄今已四十年整。 水户大学的整体建筑风格中西结合,既有中式园林,也有许多西洋建筑,还有一些现代化建筑。 “河西校区是第一期,也就是老校区,不少宿舍楼沿用了旧时的四合院风格,一到三号宿舍楼就是如此,据说这是由于当时建筑设计师是北方人的缘故,那些研究生、博士生学长就住在这儿。” “至于剩下的宿舍楼,四号到九号在河西,十号到二十二号在河东。不过不是四合院,而是普通的高层建筑,但是没有电梯。” “你刚才进门看到的连体建筑是主教,采用的是美国大学流行的建筑风格,红砖外墙,大理石柱廊,磨光花岗石装饰。” “过了主教,就是你刚才经过的匹夫楼,采用德国古典建筑风格,为二层砖木结构楼房,通常学生会开会或者一些校级重要会议会在这里召开。” “匹夫楼对面就是第一食堂,典型的现代化建筑,就不多做介绍了。” “二者之间的这条路,是水户大学的主干道,往西走就是河西校区,往东走就是河东校区。河西校区如你所见,全部都是宿舍,过去这里还有个少数民族餐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废弃了。河东校区呢,是二期和三期建筑,也就是所谓的新校区。” “图书馆,科学馆,大礼堂,体育馆,统统集中在河东校区。” “图书馆刚才你也见到了,想要从河东校区到河西校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走第一食堂门口的主干道,走到底就是。二则是从图书馆正门斜对的这条林间小路穿过去。不过那条主干道的尽头最近被封锁,暂时走不了。所以只能走这条小路。” “图书馆的背后呢,是一座湖,因此图书馆也被叫做湖心图书馆。湖上有木头栈道,走过去后就是副教,也就是副教学楼,欧式建筑群,过会儿我领你去看看。” 正在给况茳齐做介绍的 是一个叫作“奇邛”的建筑系男生,据说是骆雨的弟弟,不过不是亲弟弟,而是认的弟弟。骆雨由于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了,不过临走前她叫来了这个对建筑学颇有建树的弟弟。 现在他们俩正走在话中提到的林间小路。奇邛是个性格开朗、一涉及到自己专业领域就话不停的男生。不过外貌形象不咋地,头发干枯如刺,像是很多天没有洗过,鼻子特别大,如牛鼻子,身材倒是不错,倒三角身材,健硕无比。 听他见面时的自我介绍,他来自陇右省羲皇市清水县,那里距离魔都非常遥远,能从那里考到水户大学绝对不是易事。不过话里行间他却对况茳齐这个十六岁就考上少年班的学弟十分推崇,外加有点羡慕,不过并没有妒忌之意,况茳齐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善意。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到河西校区的尽头,长长的黄色封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能原路返回。”奇邛说,“这些封条的后面就是校内河,共有三座桥凌驾其上,两座拱桥,一座九曲桥,过了这三座桥,就到了匹夫楼和第一食堂。封条只封了这边的这座拱桥和右边的九曲桥。所以对学生们的影响不算特别大,只是上课要绕路罢了。” “九曲桥通小树林,河畔落满金柳,情侣们约会经常会选择来这儿。哦对了,河东校区还有个情人坡,你要是感兴趣我待会可以带你看一眼。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土坡。” 说完,他指着况茳齐的右边,那里矗立着一栋废弃建筑,沉重的铁门被重重铁锁封死,透着股幽闭可怖的气息,“少数民族餐厅。听学长们说,这里由于口味辛辣,颇得不少人喜爱,每到吃饭的时候都人满为患。所以当学校决定弃用这里的时候,好多人都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没用。我考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所以对学长们的形容,你也只能听一半信一半。” “关于这栋建筑的校园传说有很多,有的人说经过这里的时候常常会听见嘭嘭嘭的声音,还会看见一身大红的女鬼从你眼前幽幽飘过。不过那都是前辈们吓唬我们的,反正我晚上从这里走过好多次,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异常。” 话音刚落,封条背后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厉的尖叫。 奇邛和况茳齐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封条内应该已经没人了,那些警察、医务工作者和记者,此时全都离开,警察正在到处走访盘查,医务工作者运着尸体回去了,而记者则在和校领导们掰扯。 所以这声尖叫是谁发出的? “进去看看?”奇邛提出建议,“现在是中午,前几次死的那些人都是晚上死的,太阳又那么大,鬼魂也不会出来。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不得不说,水户大学的学生们骨子里都铭刻着打破束缚四个字,封条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和空气差不多。 况茳齐原本就打算等奇邛离开后自己再来查探,现在奇邛既然主动提出,恰好如他所愿,他点了点头,走上前撕下封条,和奇邛二人登上拱桥,向着小树林方向进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七、警员不识妖鳞?六星大佬直指连环谋杀 “是这个方向吧?” 奇邛面朝树林,正午的暖意和凛冬的寒风交汇在一起,落叶满地,萧瑟无比。 他们顺着鹅卵石路走进树林,菌类植物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涌入鼻腔,四周寂静如时间定格,唯有风掠过光秃树梢的裂音。 前方传来搅动灌木丛的窸窣声。 两人放慢脚步,谨慎小心向前走去。 那动静不大,如果是妖怪,体型显然不符,如果是鬼魂,鬼魂能碰触到实体么? 他们越发接近声音的来处,不约而同摒住了呼吸,奇邛扒开遮挡视线的垂柳,况茳齐紧随其后,灌木丛中一个娇小影子,有点像猫狗似的小型动物。 “嘬嘬嘬——” 奇邛吸引“它”的注意,用的是国际通用的方法。 那娇小影子似乎在翻找什么,或许是在土里扒食。听到声音,“它”猛地抬起头,奇邛当即吓了一跳,手臂乱舞着后退,若不是跟在身后的况茳齐及时把住了他,他甚至会当场摔倒。 那哪是小动物,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是你?”况茳齐眼神一凛。 眼前人赫然是他在猎妖人集会所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六星猎妖人。 “不赖嘛,竟然这么快就找了个伙伴。”女孩挑眉,满脸尘灰,指缝里卡着泥土。 她看向余悸未消的奇邛,“不过我看他的样子,想要当猎妖人可还不够格,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显然女孩对况茳齐两人出现在这儿并不吃惊。 “小丫头你以为这里是昆虫乐园么?”奇邛对女孩的评价不是很满意,“这里可刚死过人!” “所以呢?”女孩平静地说,“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奇邛顿时傻眼,过了片刻他转头看况茳齐,“学弟我听她口气,你貌似认识她?” “见过一面。”况茳齐点点头。 “什么来头?” “只知道是六星猎妖人。” “猎妖人?”奇邛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猎妖的人。”女孩插话,“原来你不是他的伙伴啊,我说呢,眼光要有多差才会看中你这种胆小鬼。” “喂喂喂,你说谁胆小鬼!我刚才是因为你整张脸都是泥土,以为是食尸鬼才会这样的!”奇邛涨红了脸。 “这就是胆小鬼啊!就算是食尸鬼又怎么样?你怕什么?”女孩反唇相讥。 “刚才那声尖叫是你发出的?”况茳齐突然说。 “是啊。”女孩大方点头。 奇邛神情激动,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刚想开口,却看到女孩突 然掏出一个物件,紧接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尖叫声从中发出,由于距离比刚才更近的缘故,更加摄人心魄。那是个微型录音机。 “你是变态么!”奇邛捂住耳朵,大声说,“还是说你是从哪个鬼片剧组偷跑出来的!” “蠢货!”女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这是为了判断那两个死者生前有没有发出过呼救信号,如果发出过,那么周围人在多近的距离内才能听到,又需要多久才能赶来营救。” 奇邛无话可说,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也算是嘴笨的那一类人。他古怪地看着女孩,心说这小妹妹到底什么来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灵文都还没有觉醒吧,竟然敢一个人来刚死过人的案发现场勘探,不怕鬼魂和妖怪把她吃了么? 女孩看向沉默不语的况茳齐:“喂,愣头青,要是想转正就配合我的调查,你们刚才在哪里,离这里多远,过来又花了多久?” “不远。”况茳齐说,“也就一百米的样子,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削弱了五成。” “也就是说,案发时这方圆两百米内并没有人在,不过这也很正常,有这封条在,一般人不敢进来。”女孩自言自语。 “你刚才在土里翻找什么?”况茳齐反问。 “你说这个?”女孩举起手,两指间一片灰蒙蒙,她吹了口气,把覆盖着那东西的尘土吹开,露出一枚“贝壳”。 “应该是某种妖怪的鳞片,由于被埋在土里,那些警察没有发现,不过即使发现了也不会当回事,这种东西只有像我这种专业猎妖人才会重视。” “给我看看。”况茳齐伸手拿过,奇邛凑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奇邛抬头:“这就是一枚普通的贝壳啊,你怎么判断它是妖怪鳞片的?”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是校内河又不是海边,就算是贝壳,也说不过去。”女孩背过手,训斥他。 “语气别那么绝对!”奇邛也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过于愚蠢,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魔都可是沿海城市,这条校内河又不是死水,贝壳从海里飘过来,然后趁着涨潮的时候浮到岸上,这种可能性又不是没有。” 作为回答,女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认为和这种蠢货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她拿回鳞片,对况茳齐说:“实话跟你说,这个未知任务我也接了,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意思。这东西我先带回去做检验,看看到底是贝壳,”瞪了奇邛一眼,“还是妖怪鳞片!放心,如果最后能够完成,我会向官方说明是我和你共同完成的,到时候奖金归我,转正机会归你,怎么样?” 况茳齐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 有一名六星猎妖人帮助,总比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强,人家 到底经验丰富,像这枚妖怪鳞片,就算被他捡到,他也只会和奇邛一样认为是贝壳而错过了这个线索。 “别高兴的太早!”女孩泼冷水,“我们现在距离最终答案还差得远,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打探清楚之前死的那些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社交圈,我认为这些人的死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连环谋杀。找到他们社交圈的交集,那么也就离破案不远了!” “知道。”况茳齐若有所思。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加我一个吧!”奇邛跃跃欲试。 “胆小鬼可没有资格参与。”女孩白眼。 “我不是胆小鬼!”奇邛恼羞成怒,“我再说一遍那是个失误,我的胆子可大了,一般人可没有胆子撕封条,你仔细想想。” “可你参与进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女孩歪头不解,“你又不是猎妖人。” “我可以是!”奇邛一脸要为伟大事业添砖加瓦的热情红光。 “你最好别是。”女孩满脸冷淡。 “在哪里可以报名?”奇邛缠着女孩。 女孩被他缠得不耐烦,“算你运气好,这附近正好有个猎妖人集会所,恰好我也有点事要去询问,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不过说好,路上保持安静,我讨厌噪音!”说着她看向况茳齐,“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况茳齐摇头,“时间还早,我先去询问一下死者朋友,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真是干劲满满啊。”女孩的语气听不出夸奖还是反讽。 顿了顿,她脏兮兮的手贴着奇邛的衣服擦了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色名片,递给况茳齐,“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发现,直接打电话给我,图片之类的讯息,发送到这个邮箱。”女孩的指尖指了指名片右下角。 况茳齐端着名片。 【林零灵】 【零零柒猎妖事务所首席调查员】 然后便是两条电话号码,一个座机一个手机。再后面是一个邮箱地址。 “走了。”林零灵挥挥手,踏着来时小径离开,奇邛向况茳齐说了声抱歉,忙不迭地跟上。况茳齐目送他们离去,低下头继续在这周围搜索起来,女孩应该已经搜索得差不多了,但或许还会有所疏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八、七尺男儿,竟靠她养活? 林零灵和奇邛离开后不久,况茳齐从一条垂落河中的柳枝上找到了一根湿漉漉的羽毛,草绿颜色,或许正是因为颜色和柳枝太过相似,那些来去匆匆的警察才没有发现,况茳齐也是凑巧才看到。 他凝视着这根羽毛,整体模样和一般禽类羽毛差不多,由于况茳齐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暂时区分不出是属于正羽、绒羽还是纤羽。他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随身携带的自封袋。近些天来为了收集各种黏液,他从网上购置了许多试管、量杯和自封袋,试管和量杯还没有送来,自封袋倒是次日下午就送到。 把自封袋塞进背包,况茳齐又在案发现场四周搜寻了一圈,并没有额外的发现。 闻讯赶来的警察们已经把明面上的证据全都带走,缘于不知道作案者是人还是妖,再加上案发现场在校园,警察长久逗留容易引起学生们的非议和恐慌,所以他们只是在案发现场做了简单取证后便离开。 其中部分人留在学校对相关人等盘查询问,部分人将证据带回警察局,进行下一步检验,如果确认是妖怪作案,那么这个案子将被移交就近城市护卫队。 况茳齐原路返回,将撕下的封条原原本本的沾好,然后前往第一食堂,之前骆雨说她下午只有一节课,他准备等她上完课,询问她有关于第一对死亡“情侣”的信息。昨天鹿小晗提到过,她和骆雨都是戏剧社社员,都认识死去的那两个人。 十分钟后,况茳齐来到第一食堂,食堂里人不多,午饭时间已经过去,该上课的人都已去上课。他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静心等待骆雨下课,同时脑海里回放着况彦清送来的那些视频资料。在旁人看来,他就像在发呆。 …… ……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奇邛望着面前的大型商场,目光所及人流如织,在这儿附近上班的白领们快速吃着午餐,中老年人在太阳伞下喝着下午茶。这座大型商场位于水户大学的西北方,算是水户大学的学生双休日消遣娱乐的唯一场所,一般唱歌吃饭看电影都会选择来这儿。 奇邛对这里不陌生。 “你不是要成为猎妖人么?” 林零灵头也不回,大步走进商场内部,奇邛连忙跟上,旁人眼中他们就像是一对兄妹,可奇邛觉得,林零灵是姐姐,他才是弟弟,这个黄毛丫头始终表现得老练成熟,一举一动都别有深意,他看不透她,只能老老实实地遵从她的指挥。 “猎妖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奇邛说,“难道就是捕猎妖怪,然后拿赏金?这种事城市护卫队做不就够了么?” 林零灵点头又摇头:“这两者之间相似,但不尽相同,简单概括一下就是,猎妖人更加自由,但也更加危险,城市护卫队更拘束,但也更加安全。其次,猎妖人的狩猎具有个人目的性,而城市护卫队的狩猎单纯是为了守卫社区。” “谁赚的钱多?”奇邛眼冒绿光。 林零灵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猎妖人更多,但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得具备独当一面的武力,临危不乱的心理,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强悍精道的洞察力,最后,你还得胆子大,我看你想当猎妖人,光这最后一点就没法满足。” “我都说了,那是一个失误,失误!我胆子真的 可大了!”奇邛疲于自证。 顿了顿,他突然挠了挠头,冷不丁问:“我有一点好奇,如果是一个人形妖怪,它能不能成为猎妖人?成为猎妖人要做身体检查么?” 林零灵一愣,接着挑眉,从身上不知何处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圆球形状在腮帮子上滚来滚去,过了一会儿,咕噜一声,她吐了出来,皱着眉:“这倒是个好问题,还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件事,不过人形妖怪为什么要成为猎妖人?自相残杀么?” “可能……你有没有听说过投名状?” “哦,懂了。”林零灵点点头,“我刚才突然想到一点可以反驳你,人形妖怪是不能成为猎妖人的,理由是它在人形态的时候无比脆弱,它的所有能力都集中在妖形态,如果它想猎妖,就必须先把自己变成妖形态才行。毕竟根据目前研究发现,妖怪,包括人形态的妖怪,终究不是人类,它们无法沟通灵能界,也就代表不能成为灵能者,而一个普通人想要猎妖,除非像我一样聪明,否则只是自寻死路。” “是这样么?”奇邛愣了愣,接着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沉默中两人走到一家西服店内,琳琅满目的西服悬挂着。 奇邛面露不解,“怎么,当猎妖人还得给自己置办一身体面西服?不怕猎妖的时候撕坏喽?”他随便拿起一件西服看了眼,目光扫过价签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刚才……那是几个零?没数清,总之不少,这一件西服够他一年生活费了! “那个……要不我不当了吧……” 奇邛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没胆子,实在是没钱。 “别在那儿丢人现眼!”林零灵回头瞪了他一眼,“过来!” 奇邛哭丧着脸走过去,林零灵掏出那张况茳齐见过一面的银色卡片递给销售员。 销售员原本笑脸盈盈,一看到这张卡片顿时脸色严肃,上身前倾,用双手恭敬接过,“请您稍作等候。” 奇邛以为那张银色卡片是信用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像吃了只苍蝇一样,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沦落到吃软饭的地步,而且还是吃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的软饭,这要是被他那些朋友知道,该是何等的……羡慕啊! “这个……不太好吧?”奇邛为难地说,“毕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让你为我花钱,实在是破费了。” 林零灵含着棒棒糖,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神经病么你?” 面前传来声音,销售员将银卡还给林零灵,接着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藏青色西服,引领两人走到试衣间前。 “进去!”林零灵不耐烦地看着扭捏的奇邛。 奇邛一咬牙,最后还是屈服于金钱攻势,像小媳妇一样扭身进了试衣间。 还没等他脱下外套,门再次被人拉开,林零灵恼怒地走了进来,小脑袋仰起,怒视他,“你干嘛!” “什么干嘛!”奇邛不明所以。 “把我关外面是几个意思?” “我要换衣服啊……”奇邛觉得自己很无辜。 “谁让你换衣服了!”林零灵扶额无奈,“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带你来买衣服的吧?” “不然呢?” “这家商场底下是普清区猎妖人集会所的一个地下网点,而这家西服店则是入口。”林零灵耐心解释,一边说,她一边抬眼,“麻烦你拉下你脑后的挂钩好么!” 奇邛迷迷糊糊照做。 随着挂钩被拉下,墙壁内响起机械齿轮不断咬合的密声,过了片刻工夫,墙壁忽地松动,向内移动,露出一条狭窄通道。通道两侧悬挂着照片,有的黑白,有的彩色,底下铭牌是关于他们的介绍,这些人全是普庆区猎妖人集会所曾经出现过的高级猎人。 猩红色的天顶、墙壁和地面,灯光照上去,流淌着介乎鲜血和玫瑰之间的颜色。 奇邛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想象一家西服店的试衣间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他下意识地用建筑学知识去分析。 林零灵脸上没有表情,小大人似地背着手,大步朝前走去。 灯光泼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宛如童话故事中的魔女,奇邛吞了口唾沫,快步跟上,门在他身后关闭,通道内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前者轻,后者重。 “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有人真是来买西服,又恰好拉下了这个挂钩,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拉下就拉下了呗,这个地下网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只有你才会一惊一乍。你难道以为我们活在的是一个神秘界隐藏在世俗界阴影中的世界么?” 林零灵的一句话直接让奇邛无话可说。 三分钟后,两人走到通道尽头,这条通道不长,除了起初的一段平路,后面全是台阶,他们在不断往下走。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广阔的大厅映入眼帘,式样复杂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顶上,降下暖黄色的光,古朴的木头桌子放置在四周,猎妖人们一边喝着烈性酒一边用余光注视着任务柜台后的LED屏幕。 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从奇邛身边经过,奇邛的眼睛差点没黏在她的身上,直到她走远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别看了!”林零灵撇了下嘴,“瞧见她左手绑着的轻弩没有,这年头用远程武器的猎妖人不多,女性更少,她就是一个,是普清区唯一一个女性七星猎妖人,在她的背后是月之女神猎妖事务所,她就是老板,据说她私底下和不少炼金房有密切往来,所以使用的弩箭全是炼金弹头,能够对妖怪造成致命的伤害。” “不知道她对路上盯着自己屁股看的登徒浪子什么想法,反正如果是我的话,等你出去就立马找个机会射爆你一只眼睛。”林零灵冷冷地说。 奇邛登时打了个激灵,小声说道:“不是吧?我只是随便瞟了两眼,我这是对美的追求!” “谁知道呢?”林零灵耸肩,“那可是个女杀胚。” “杀人是犯法的!”奇邛怕得浑身发抖。 “没杀人啊,只是一只眼睛而已,赔点钱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法官在你和一个功勋赫赫的猎妖人之间偏向于你吗?”林零灵越说越起劲。 “我知道你这是在吓我!” “爱信不信。”林零灵抛下他走到任务柜台前,对满脸微笑的工作人员说道,“我要发布任务。”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九、大佬揭秘!猎妖界潜规则买断信息 “好的,请问是哪种类型的任务?” “化验。” 林零灵报出了一个况茳齐当初在猎妖人集会所没有看到过的任务类型。 接着,她抬手将那枚贝壳形状的妖怪鳞片(?)按在台面:“加急任务,三天之内必须完成,化验报告直接发送到我的邮箱,佣金的话待定。” 林零灵低下头,轻声自语,“如果这枚鳞片属于那些未曾出现过的妖怪的话,我想妖怪研究所可能还要向我支付佣金。” “好的,请您稍等。” 工作人员面色不变,仍在微笑。她取出一个自封袋,把那枚鳞片小心翼翼地放入,接着在电脑上操作片刻,对林零灵说,“任务已发布。” 林零灵点点头,转身向任务柜台另一侧走去。 化验任务不对猎妖人发布,只有妖怪研究所和炼金房可以承接。 林零灵走到标牌是“相关情报买卖”的任务柜台前,踮起脚,平静地说,“有关于水户大学校内河死亡事件的相关情报一共有多少条?” “请稍等。”工作人员应了一句,十指在键盘上跳动。 过了一会儿,她微笑说,“共有七条,三条来自官方,四条来自民间。” 所谓官方,就是指从警方、城市护卫队等官方机构获得。 一般而言,凡是和妖怪有关的案子,最先接手的都是警方和城市护卫队,所以相关情报也是他们得到的最多。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情报并不是猎妖人集会所通过非法手段所获得的,而是这些官方机构主动提出的买卖,理由是像魔都这样的大都会,妖怪实在太多了,城市护卫队在维持日常巡逻等活动的同时,并没有足够人手来处理这些疑案、悬案,将一些可以“公之于众”的案件详情适当进行买卖,有利于案件的破解和凶手的抓捕,有利于维护社区的安定。 (尽管不少猎妖人在猎取妖怪的时候常常会对周边环境造成巨大破坏) 至于民间,就是指道听途说,猎妖人集会所会根据情报提供者的身份来筛选情报可靠度,以及确认价值。 拿水户大学这三起校内河死亡事件举例,官方情报毋庸置疑就是警方和城市护卫队提供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查报告和相关人员证词,而民间情报则是来源于校园打捞队、第一个发现尸体者等人的口述。 “全买下来多少钱?”林零灵开门见山。 “总共需要七千元。” “那么贵?”说话的不是林零灵,而是凑过来的奇邛。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由于这七条情报都是初次买卖,而且距离时间较近,可信度极高,所以价格会略微高昂一些。” “提五成,我要买断。”林零灵霸气侧漏。 买断顾名思义,就是指这七条情报从此除了她和情报提供者可以拥有以外,其他人都不能再获取。 “好的,请您稍作等候。” 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交给林零灵一个铃,让两人先到一边的木头桌子喝杯东西。 “什么意思?”奇邛跟着林零灵坐下,不解,“不是说买断了么,为什么还要等?” 林零灵点了杯草莓奶昔,吸了一口,解释道:“买断不是单方面的事。我提出的买断价格首先得符合情报提供者心里的那根线,让他们认为继续零卖下去也不会获得更多的利益。当然,这只针对民间情报。那些官方情报的提供者,像警察局,城市护卫队,甚至还有军队,他们不在乎这则情报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金钱,他们需要的利益是业绩,业绩你懂么?” “大致明白。”奇邛似懂非懂。 “也就是说,”这时候的林零灵像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他们会考量我以及我的后台有多大的力量,这些情报给了我能否发挥最大的作用,换句话而言,这个案子交给我,破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他们认为我不够格,那么买断就失败了,懂了吗?” “哦……”奇邛恍然大悟,突然又问,“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买断?你难道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凶手?” “不敢啊。”林零灵吮着吸管,大眼睛一眨一眨,显得很无辜。 她说,“一万多块钱就能买断,这种机会谁都不会错过的。况且,就算我们找不到凶手,到时候只要加上那个愣头青搜集到的情报,直接转手一卖,这些情报买断后已经标上了我们的名字,一条两千卖出去,直接赚一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 奇邛怔怔地看着林零灵,觉得有朝一日自己被她卖了还不知道,甚至还会帮她数钱。 “第一次见面你就告诉我这个?不怕我泄露出去么?”奇邛说。 林零灵翻了个白眼,“猎妖人集会所多的就是情报贩子,我这种做法很常见的好不好,别表现得像个傻子一样,再怎么说也是水户大学的高材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水户大学的学生都是蠢货。” “我还是有一点不懂,”奇邛说,“像你这样做,你的信誉应该很差才对,可你刚才说那些官方机构会考量你和你的后台有多大能量,你怎么敢确保自己一定能通过他们的考量?他们只要一翻你之前的买卖记录和相关任务成功率,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万事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林零灵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凡是情报贩子,都会和一个大型猎妖事务所挂钩。换句话说,一个大型猎妖事务所,一定豢养着很多情报贩子。买断这件事,是有猎妖事务所官方和情报提供者进行交流。你思考一下,警察局和城市护卫队负责这件事的人一天已经很忙碌了,眼睛都看花了,难道还会细心地查阅你之前的买断记录是否良好?这种概率很小。” “他们往往只会看一眼你背后的猎妖事务所是哪家,确认是大型事务所就行。一般来说,大型事务所和城 市护卫队、警察局之间都有密切往来。算了,我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告诉你得了,买断这种事,只要你背后是大型事务所,基本上都会成功,这是这一行默认的事实,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属于行业机密,等你真正成为了猎妖人后,自会明白。”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叮—— 桌上的铃突然响起。 二人起身走到任务柜台前,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买断成功,这七则情报已经发送到林零灵的邮箱请注意查收。林零灵一脸早就料到的神情,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带着满脸迷茫的奇邛走到任务柜台最右侧,帮他办了张实习猎妖人凭证,并且指导他接下了那个未知任务。 随后两人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离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推开了大厅一侧的木门,迎面而来就是地下停车场,停满了花花绿绿的豪车,奇邛差点以为自己在哪个车展,他突然回想起来,之前擦肩而过的那个轻弩女人就是走这扇门离开的。 “别羡慕了,等你成为了高星猎妖人,一个任务就够你买下一辆。” 林零灵拽着奇邛从直达商场的货梯来到一楼。 “我们刚才为什么不走这里,而是要走西服店?”奇邛问。 “因为近。”林零灵面无表情,怀疑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本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你要是开车,我当然会走地下停车场,可你没有。” “这……好吧。”奇邛因为自身贫穷而语塞。 两人走到路边,林零灵抬手扬招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副驾驶座,她对手足无措的奇邛说,“你回学校吧,有事我会找你和那个愣头青的。”说完,她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在奇邛面前留下一溜尾气驶远了。 奇邛恋恋不舍地望着车尾消失在目光尽头。 “明明顺路,为什么不肯带带我呢?”他喃喃地说,乖乖地走到公交车站开始等车,让他打的他还没有那个阔气。 …… …… “等急了吧?” 骆雨坐下,挽着鬓边发丝,对“发着呆”的况茳齐说。 况茳齐一个激灵回过神,疑惑地看着骆雨,“你说什么?” “没什么。”骆雨笑了笑,推过来一杯奶茶,阳光下她的手素白而柔雅,“我和鹿小晗一起买的,她要去开会就没来。” “谢谢。” 况茳齐点点头,微抿了口,他对这种高热量饮品没什么兴趣。 “你刚才发消息给我说,有点事要询问我,什么事?”骆雨双手包裹着杯壁,借着奶茶的暖意暖手。 “嗯,”况茳齐沉吟片刻,“你是戏剧社的?” “没错。” “我想了解一下昨天鹿小晗说的那个校园传说里的两个死者的信息。”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对这件事感兴趣。”骆雨失笑。 “每个人都有个侦探的梦想。”况茳齐睁着眼说瞎话。 “行吧。”骆雨坐直了身体,“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由于戏剧社内关于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我也听闻了不少。那个学长,叫靳衡,出身于文艺世家,据说他一家子全是搞文艺工作的,所以耳濡目染之下他对戏剧的造诣也很深,我的意思是,和我们这些半吊子相比。” “由于他长得很帅的缘故,不少女生都喜欢他。说句实话,在没有听到他的那些花边传闻前,我也挺喜欢他的,甚至幻想过和他恋爱的场景。不过现在想想就有些恶心了。” 说到这儿,骆雨有些脸红。 “花边传闻?” “嗯,听说他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常常用聊剧本的理由把女孩子约到酒店里,之后的事,我想你也猜到了。总之戏剧社里不管学长还是学姐都对他风评不高,如果不是他的业务能力实在过硬,这次年末大戏是绝对不会让他当男主角的。” “他是哪个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骆雨说,“他写剧本不错,学长学姐们尽管对他非议很多,可还是在拿他写的剧本反复使用。我听一些学长说起过,说他常常说自己才华横溢,女人多也很正常。这种言论简直恶臭!” “除了戏剧社,他还加入了那些社团组织?”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是鹿鸣诗社的社长,这件事是奇邛和我说的,他也是鹿鸣诗社的。” 骆雨突然疑惑,“对了,奇邛他人呢?我记得他今天下午没课啊。” “他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况茳齐淡淡地说。 “看来是个文艺青年。”况茳齐做总结,“那个女生呢,你了解她么?” “因为要一起排练戏剧,所以经常见面,但不熟。” “她叫什么名字?” “陈婷婷。” “哪个专业的?” “好像是……外国语学院的,哪个专业不清楚。”骆雨回忆,“她和我一样都是大一新生,在社团内表现也不突出,性格是比较容易害羞的那种,算是个小透明,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你有他们两人室友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么?” “当然有啊。”骆雨笑了,“我们戏剧社有个群,我可以拉你进来,你自己私聊他们。不过学弟你真的要当侦探么?这种事不是有警察负责就好了嘛,你贸然插手进来要是引起警察的注意,对你影响不好。” “如果警察注意到我,我有我的办法解决。”况茳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行吧。”骆雨无奈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我拉你进群。” 一会儿后,加群完毕,她站起身,“今天周五,辰山塘水果打折,我去买点,昨天吃了你那么多水果,怪不好意思的,既然没什么事要问,那我就先走了,学弟你继续破案。”她的身影 消失在冬日暖阳中,卡其色风衣随风摆荡,说不出的飒爽美丽。 况茳齐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那五颜六色的头像群,陷入了沉思,他还得找后两起案子死者的朋友了解情况,这件事处理起来就比较复杂了,他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人不多,鹿小晗、骆雨和奇邛…… 等等!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矮胖影子。 叶心慈! 骆雨有她的手机号! 况茳齐赶紧发消息询问骆雨,过了片刻,骆雨把手机号发了过来。 况茳齐拨通电话,等待了两三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气充满疑惑的“你好”。 “我是况茳齐,我们在地铁上见过。” “况……哦,想起来了,少年班那个学弟?”叶心慈语气不解,“找我有什么事?” “请问你现在有空么?” “有是有……” “我在第一食堂,能见一面么?” “……这么急不可耐吗?”叶心慈嘀咕,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激动,难道老学姐也能有春天? “有点事想问。”况茳齐说。 叶心慈皱了皱眉,随即恍然,也许是学弟对学校情况不太了解,骆雨她们也刚入校不久,很多东西还是得找她这种老油条问才靠谱。 “知道了,半个小时后见。”叶心慈说。 放下手机后她立刻奔到厕所,开始对着镜子快速打扮起来,化妆是门手艺,它能把丑女变成美女,叶心慈毫无疑问是此道行家,不一会功夫,她的面孔就像变了副模样一样,从老学姐变成了萌妹子,再搭配上掩盖深色过膝外套,整个人瘦了不少。 “哇,心慈,你这是要去干嘛,约会么?”床上像咸鱼一样躺着的、叶心慈的室友惊呼。 叶心慈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认真打扮过了,自从决定参加法考之后,她渐渐开始不修边幅,曾经修练出的化妆神技也被封存在岁月中许久不曾动用,谁曾想今天竟然有男人能够让石女一样的叶心慈动了春心,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帮我泡杯咖啡。”叶心慈说,“老娘去去就回!”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整个宿舍都在震动。 叶心慈的室友发愣,叶心慈刚才那句话颇有“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气魄,只是不知道,这个下午会有哪个男人拜倒在她的小粗腿前。 …… …… 第一食堂。 况茳齐惊愕地看着眼前体型似曾相识的女子,平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叶心慈……学姐?”他磕磕绊绊地说,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是我。”叶心慈装作知心大姐姐的模样点了点头。 见到况茳齐满脸不相信,她笑了笑,“上次状态不好,让你见笑了,今天才是我的正常状态。” 正常状态是认真的吗?这简直堪比将死之人回光返照啊! 况茳齐一个不会吐槽的人都开始吐槽了。 “找我来有什么事?”叶心慈接着问,眼神急切的像是要把况茳齐吃了。 况茳齐害怕地吞了口唾沫,总感觉这如饥似渴的女人随时会把自己吞掉,他战术性地后仰了一段距离。 “我想问你,认不认识校内河死的那些人的朋友,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啥?”叶心慈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比起耳朵,她更怀疑眼前男生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约一个女孩子出来聊的竟然是死人的事?还有比这种话题更扫兴的么? 况茳齐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遍。 叶心慈如果不是顾及形象,估计已经拍桌子走人了。 合着老娘化了那么久的状,在你眼里还没有那几具死尸吸引人? “你找我出来,就是想了解这件事?”叶心慈压抑着怒气。 “嗯。”况茳齐老实点头。 “……你狠!”叶心慈咬牙切齿,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过了五分钟,况茳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要的东西我发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别见面了。”叶心慈拿起包转身就走。 况茳齐不解地望着她离去背影,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 叶心慈大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想况茳齐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何必喊她出来见面,电话里说不是一样!她越想越气,恨不得对天大吼。亏她离开宿舍前说得自信满满,现在回去肯定丢大脸了! 想了想,她掉转方向,打算去图书馆拖点时间,然后回去随便找个理由,就说男生向她表白,但她觉得法考为重,直接拒绝了,这样她还能有点可悲的尊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肉屋吃人,睡一晚就变家具! 沼泽似的小巷。 抽象、意味不明的涂鸦画在墙上。 支离破碎的招牌悬挂在尽头,闪烁着无力的光。 “我听说你接了一个未知任务,你应该知道那不是现在的你该做的事。” 鼻环、唇环、亮色银粉,不知该用何种形容词来概括女人的面孔,她端着一杯烈性酒,虎口抹着细盐,舌头如活物般舔舐,勾起酒液中一条乳白色的虫,认真吮吸着,最后“啪”的一声吐在了银盘中,好像吐出一口浓痰。 “什么是我该做的事?” 林零灵仍旧含着棒棒糖,注视着女人,一脸无所谓。 女人甩过来一个牛皮纸袋,“看看这个!” “九星任务,目标疑似上古物种。放心,我已经查看过了,对方攻击性很低,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留给你的时间很多,未来三个月都是它的休眠期,你有漫长的时间去寻找杀死它的办法,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你的猎妖人等级起码也能升到八星,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轻松一点。” 林零灵撕开封口线,牛皮纸袋里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她随意翻看了两眼,抬起头,“一个肉做的房子?看起来有点恶心。他们怎么发现它的?别告诉我有人还在里面住过!” “很抱歉,事实的确如此。” 女人摊手,“目标位于航民区一个桥洞,外在形式看起来像一个体积约60m3的肉瘤,而内部则是一个大小适中的标准廉租公寓,其中一面墙上有一扇从外部看不见的独窗,但从外部并不能看到这样一个开口。” “房间中放有一些家具,近距离观察显示,它们似乎都是由雕刻过的骨头,编织过的头发以及其他多种人体产生的生物物质组成。目前经过测试的物质显示,房间中每个物品都含有独立的或者断开的DA序列。” “至今为止它已经造成了七名人类的消失,全部都是流浪汉,他们以为这是哪个综艺栏目组搞出来的把戏,便不假思索地进去住了一个晚上,之后就消失了。在妖怪研究所研究的这段时间,它总共吞噬了三十只小白鼠,同时它又为自身添设了两盏灯、一张地毯、一台电视、一台收音机。” “有理由怀疑,那些消失的流浪汉和小白鼠,全都通过某种方式转变成了家具。” “值得一提的是,使用尸体无法产生任何效果。无论目标是通过何种过程将生物物质转化为家具的,显然只有引入活物才能推动这个过程。” 林零灵挑眉:“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会吃人又喜欢家具设计的‘房子’。” “可以这么说。” “妖怪研究所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么?” “你知道的,他们对于研究有一套,对于毁灭就没办法了。”女人眼里闪过嘲讽,“他们已经试过了很多种办法,火烧,水淹,电击,切割,全都没用,使用的当时是成功了,但只需要一个晚上,目标就会再次出现,而且和原来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杀不死?”林零灵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她囫囵吐出棒棒糖,“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远古物种,就应该明白,寻常 意义上的物理手段是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的。正所谓毒药旁边必定长有解药,只要找到它最初出现的地点,就多半能发现克制它的东西。” “有道理。”女人用长指甲拨弄着银盘里的小虫,“而这种事,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这个任务我接了。” 林零灵把资料塞回牛皮纸袋,对女人挥舞了一下。 “有兴趣说一下你最近接的那个未知任务吗?”见林零灵要走,女人突然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妖怪吃人,我抓妖怪,所有任务不都这样吗?”林零灵不回头走出这间破败废弃的酒吧。 “真是……”女人语气无奈,“和你爸一个脾气!” 她纤长的手指兀然一顿,紧接着尖刀似插入小虫体内,汁液爆浆似溅在她的皮肤,她把手指放在舌尖,细细吸吮&bp;了一下,说不出的诱惑,如果让一些男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血脉偾张。 …… …… “你……是警察?” 男生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过于英俊又过于青涩的面孔,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以警方的名义邀请他出来了解情况。他相信了,可到了第一食堂一看,这个警察有点奇怪,年轻的实在有点过分。 “我还在实习期。”况茳齐面不改色。 “有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男生警惕地说。 况茳齐掏出实习猎妖人凭证在男生眼前晃了一下,还没等他看清就收了起来,“这样够了吗?” 男生愣了愣,他只看见了实习两个字,现在连警察都有实习期了吗?可是据他了解,那不都是见习警察吗?实习警察又是哪门子称呼! “据我了解,你是死者林南和施蕾共同的朋友。”况茳齐为了让男生不再追究他的身份真伪,直接进入正题。 “……是。”男生语气有点迟疑,“但他们俩的朋友很多,不止我一个,为什么要找我?” “你只是第一个,其他人我会陆续去找。” 况茳齐说,“死者死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在宿舍,我室友可以证明,当天晚上我们宿舍五个人在开黑!”男生不知为何激动起来。 “放松,我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并没有把你当做嫌疑人的意思。” 见男生情绪稍微安定了些,况茳齐继续问:“最后一面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那天下午五点一刻,正好是下课的时候,我约林南去打球,但他说要和施蕾去吃饭,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了。”男生回忆。 “靳衡,陈婷婷,柯琮,解秋颖,这四个名字,你听过吗,或者说,这四个人你认识吗?” “一个都不认识。”男生茫然地摇摇头。 “你了解两位死者吗?他们和戏剧社是否存在交集?” “他们俩都是音乐剧社的,可能和戏剧社有点往来吧,这我也不太清楚,我说了,我和他们俩虽然是朋友,但不太熟,林南经常和我打球,施蕾是他女朋友,常常在场边看,再加上两人和 我同专业,这一来二去才认识的。”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离开了。”况茳齐把笔放下,对男生点点头,男生如蒙大赦,快步走出食堂。 男生走后,他坐的位子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况茳齐一板一眼地做着询问,就好像他真的是个实习警察一样。转眼间就到了傍晚,食堂内渐渐人多了起来,况茳齐见基本上所有人都询问完毕,便收起笔和本,离开了水户大学。 回到家中,他翻开记录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凝视着上面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三起杀人案,六个死者,两对真情侣,一对假情侣,五个专业,十几个社团,复杂的社交网络像一座进去就出不来的迷宫。 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三对死者之间却连一点紧密的交集都没有,彼此与彼此之间都不认识,虽然在同一所大学,可活的就像是三根平行线。 如果真如林零灵所说,这是起连环杀人案,那么凶手决定杀谁时的筛选条件是什么?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凶手杀害对象的第一个满足条件是:情侣! 由于信息缺失,所以暂时无法判断是人为作案,还是妖怪作案,得等到林零灵那边的化验报告出来,最好能得到六个死者的尸检报告,那样这块拼图才能补全。 如果是人为作案,那么案发现场留下的鳞片(?)和羽毛,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用来混淆视听的。 而如果是妖怪作案,这两样证据就成为了关键。 然而—— 况茳齐皱了皱眉,哪种妖怪身上会同时具有鸟类的羽毛和鱼类的鳞片? 况且,除了人形妖怪外,绝大多数妖怪智慧相当于人类七八岁小孩,不过它们吃人却不像小孩那样挑食,而是有啥吃啥,绝对不会特意挑选吃的对象,更不会以“情侣”为关键词进行筛选,总不可能热恋中的人的肉更好吃吧? 只有人形妖怪才会有这样的智慧。 可是,人形妖怪为什么要吃人呢?不到万不得已它们是不会暴露妖形态的,那样风险太大。 而且人类世界的美食那么多,它们犯不着生吃人肉。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间推理进入了停滞阶段。 归根到底还是线索不够充分,看来明天还得找校园打捞队的人询问一下情况,希望实习猎妖人凭证能够骗过他们。 况茳齐暗暗做了决定,掐了掐眉心,走到卧室,决定让思维换个领域。 电脑打开,况彦清送来的特别行动科干员们切磋的视频资料播放,这些天来他已经看完了一半,不过还没有吃透,只能说对灵能者之间的战斗方式略微有所了解,真正吃透得等他真刀真枪和邪恶灵能者干一场之后才开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一、卫星世界:四千年的物种密码 一间密室。 三面书柜齐顶,一面屏幕障目。 林零灵盘坐在书山上,用无线键盘和鼠标控制着和屏幕相比渺小许多的台式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电子报告,有关于林零灵发现的那枚贝壳形鳞片,右下角一个秃头男飞沫四溅。 “你的意思是,这枚鳞片属于某一类远古物种?”林零灵皱眉。 “最早可以推演到四千多年前。”秃头男尽管兴致勃勃,但说话声音却模糊不清,他似乎觉得这话烫嘴。不过林零灵已经习以为常,妖怪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大都不擅长言辞,所以每当激辩的时候,总会含含糊糊。 “可我是在一个建校不到百年的学校里发现的。” “并不是说这枚鳞片来自四千多年前,而是说它的DA很古老。” “你的意思是,它的主人,血统来源于四千多年前的某一个古物种?”林零灵试探地问。 “是的。” “有意思。”林零灵从书山上跳下,翻找出一本大部头摊在膝上,快速查阅着。 “另外,”秃头男继续说,“它的DA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我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需要多久?”林零灵抬起头。 “这个说不准,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你要知道,这是全新物种,研究起来很困难的。”秃头男为难地说。 “如果发现更多的生物样本,研究速度能不能增快?” “那当然可以,你已经抓到它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林零灵嘴角掀起笑意,原本她以为这个未知任务也就这回事,算是因为那个愣头青才玩票性质地参与进来,谁曾想竟然牵扯到了某个古物种后代,那就有意思了,发现一个学术界尚未发现的新物种,对于她的猎妖人等级晋升有很大帮助。 这可以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尽量活捉。”秃头男叮嘱道,“死了的古物种后代价值会下降很多。平江市妖怪研究所二十多年前就是因为抓到了一个活着的古物种才凌驾于我们魔都妖怪研究所一头。你如果能够活捉的话,你将成为我们永远的朋友。” “你也说是尽量了。” 林零灵挥了挥手,“能活捉我当然会选择活捉,可要是不小心杀死了,难不成你们还能拒绝接收?死了的古物种,对你们来说,价值同样很大,别以为我不知道!” 秃头男讪笑了一下,头像框从屏幕右下角消失,他中断了和林零灵的视频交流。 林零灵低下头,指尖扫过古老的书页,她需要知道四千多年前曾经出现过哪些古物种。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猎妖人,再加上家学渊源和自身要求,她对于妖怪起源的了解,比之一些专业学者都要深入。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她知道 ,妖怪,或者说妖族,发源于另一个世界,暂时简单称之为妖界。 妖界和主世界自上古起就有往来,所谓的古物种就是指那个时期从妖界来到主世界的妖怪,它们在主世界生根发芽,生育后代。不过碍于当时人类政权的存在,不得不隐匿于山林中,此后数千年一直如此。 直到四十年前,妖界和主世界的通道数量增多,整个凰明大地简直变成了一个筛子,妖族从四面八方涌出,打了凰明一个措手不及,顷刻间就让出了大半的土地,这个时候,妖族才真正站上了时代舞台。 有专家学者认为,灵能界和妖界都是附着于主世界之上的副世界,他们将之称为“卫星世界”,顾名思义就是指“如同卫星悬停在星球上”的世界,不属于主世界,但却无法脱离主世界的领域独立存在。 打个形象点的比方就是,一个大泡沫上浮动的小泡沫。 原本两者是相安无事的,偶尔中间有些细小孔洞存在,也无伤大雅。那些古物种就是从这些细小孔洞误打误撞来到主世界的。 可是,近些年来,这些细小孔洞出现的数量和频率越来越高,从人类都可以通过冥想的方式沟通到灵能界这一现象就可见一斑。形象点说,大泡沫和小泡沫正在以宏观上缓慢,实际上却飞快的速度融合。 也就是说,灵能界和妖界,甚至还有其他未曾发现的卫星世界,正逐渐和主世界合为一体。 关于如何面对这一千古未有的大变局,是凰明乃至所有国家都必须考虑的问题。 不过对于林零灵来说,这些事都离她太远,天塌了有“皇帝”陛下和那些第一序列顶,她现在要做的还是找到这一鳞片属于哪一类古物种。 四千多年前,那正是妖界和主世界的“蜜月期”,根据当时古籍记载,妖族精怪屡见不鲜。 譬如《汉书·循吏传·龚遂》就曾有过记载:“久之,宫中数有妖怪,王以问遂,遂以为有大忧,宫室将空。” 《归潜志》卷七也记载:“南渡之后,南京虽繁盛益增,然近年屡有妖怪。元光间,白日虎入郑门。又,吏部中有狐跃出,宫中亦有狐及狼。” 由此可见,妖怪早在古代时期就已经和人类开始接触了。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妖怪其实是个复合词。 妖是指由畜生修炼而成,具有人形或近似人形,有一定的法力,白天夜间均可活动的生物。值得一提的是,不少古代典籍都指出,动物在修炼过程中如果一心向善悟道的话,是有可能修炼成仙的,如果修仙失败或未遇名师指点或自行向恶的方向发展,才会成为妖。 关于这件事众说纷纭,因为所谓的“仙”,从来未曾有人见过,这种说法现世学者只认为是当时人愚昧做出的判断。 至于怪,其实也是妖,只不过是妖中长相奇特 的那种。 用现在的话来说,长得好看的是妖,不好看的就是怪。外貌协会那时候就已经有所体现。 久而久之,妖怪妖怪,就这么称呼了下来。 但其实,更早的上古时期是没有妖怪这个词汇的,这个词汇出现在汉代,那时候在道教思想影响下,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宗教——道教。道教的道士们试图构建一套自己的神话体系,于是,从那时起妖怪文化大量开始出现。很多传说中的神话人物身边也就出现了诸如青鸟、妖狐之类的形象。 说句实话,在旧封建时代之前,妖怪一直是个人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真正得见的传说。 谁也不曾想到过,这四十年间妖怪竟然会如此泛滥成灾,简直颠覆了凰明人对世界的认知。 林零灵此时手头上翻阅着的这本大部头,全名是《山海经》,这是凰明先秦重要古籍,也是一部富于神话传说的最古老的奇书。过去年代被人当做是巫觋、方士之书,文献价值很高,涉及多个学科领域,它大量地、有条序地记载了当时凰明的自然地理要素及人文地理的内容、 然而,其中的神话传说,却始终被当作单纯的“神话传说”。 这貌似是句病句。 其实不然。 因为《山海经》中记载的不少古物种,如今已被证实的确存在。 这证明,这本书对于妖怪研究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 那些所谓的神话传说,却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些动辄会带来旱灾、洪水的妖怪,也确实来到过这个世界上,至于它们是否真正拥有记载中的这种恐怖能力,还有待考证。 根据一枚鳞片就想找到它的主人,这完全是大海捞针。 林零灵此时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在缩小一个范围,她先把那些记载中没有长有鳞片的妖怪筛除,然后再把筛除后剩下的妖怪记在脑子里,等到获得更多的信息,继续下一轮筛除,随着信息获得的越来越多,那么她脑中的形象就越来越具体,直到最终确认目标的真正身份。 正如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收集情报、追踪、确认目标,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她交给况茳齐的名片上写的“首席调查员”五个字并不是空穴来风,她正是凭着这一点才当上的六星猎妖人。 她是猎妖人中战力最孱弱,几乎等同于零,可除了战斗以外,其他方面最全面的那个。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我的弟弟是狼灭》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二、挖坟挖出鬼!2375楼的死亡留言 夜间的风穿过水户大学的校内河,吹动黄黑相间的封锁线,发出单调的拍打声。 况茳齐站在警戒线之外,指间正捻着那根从现场发现的草绿色羽毛。 羽毛被河水浸透,散发着一股水生植物腐烂的腥气。 线索实在太少了。 倒不如平定心思,静待情形变化,看个究竟。许七知道这‘玉’盘和真仙秘境有关系,却不知道还有这般变化。 之后域外天魔将本尊和那一道意识之间的联系断开,使那被许七困住的意识成为了一个等同独存的个体,本尊才不受限。 苏齐听闻此言,不由想起昨天鲍鹏飞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大致也是这么个意思,现在自己能控制住丧尸病毒,他们也不会偏激对待,但一旦自己失控,他们绝对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风呜呜地擦过耳朵,鬼怪的腥气逼了过来,米斗哆嗦得连气都喘不出来,他发白的脸紧贴着车厢前门,冒汗的额头偏也不敢偏的对着前方,两耳外尽是鬼怪欢腾的嚎叫,恐惧拧紧了米斗的心跳,两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过这么恐怖的道具确实是让人有些心悸,也辛亏是一次性使用道具,要是能够使用多次,莫流直接让得罪他的人全部染上这个毒算了。 红芒具有恐怖的破坏力,一道又一道,打得天墉派千疮百孔,派内弟子各个面色惨白,惊恐万分,向着远处逃走。 山谷中没有半点人迹,也无任何异变,根本找不到任何和真仙秘境有关的痕迹。 “雪儿姑娘的琴艺真是妙哉,堪称一绝!”李云尘走了过来,连连赞叹。 在无数或是惊叹或是崇拜或是愤怒的目光中,米斗一脸沉静的从空中降落下来,来到榜单前一看,果然与自己粗略心算的分值所差无几。 但也有例外,譬如西格山、西格海两兄弟,他们就是客人中唯一站到下楼的萧怒身后的客人。 伴着金光盛烈,繁星五人再度动作,不过几个瞬间,五大生命源地各大势力的大军,便是到了他们该到的地方。 不过和他所见过的大多数高官子弟不同,孟晓璇的身上倒是没有那些公子哥们的傲气。 有些东西不值钱,但是动不得,物虽依旧,因人而不同。即使一个简朴的山洞,数年后也许就坍塌了,从此无人记起。但是如果出了一个仙人,那就是仙洞,成了众生敬仰和膜拜的圣地。 这样的攻击,看来那个妖龙也承受不了几次。那种诡异的进阶必然与朗宇大有关系,只不知这个天宫之主如此折腾一个低阶妖兽到底是几个意思。 “很好,再加五分。”弗兰教授笑着说,并摆摆手示意阿丽莎坐下。 可是人们的这个猜测却是被他直接否定了,而以他的身份,人们就觉得他也不至于在这上面说谎,但是说实话,相信他的人很少。 如花唱完,道:“麦大哥,如花来也。”言罢,如花口鼻中流出鲜血,伏在桌面上。婉儿又惊又悲,抱着如花的尸身大哭。 为什么在最嗜血的地方总会出现红玲呢。我捡起地上的红玲,白烟突然从红领的缝隙飘出来。我连忙把红玲丢在了地上。 霍子吟看着莫玛感觉心神不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轮罩着他,让他感觉莫玛很危险,很特别。但是实际上除了莫玛身体有些不对劲之外,霍子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特别的地方。武帝阶中阶的实力,和炸弹一样吸引眼球的身材。 他还想罪恶的扑上去。但是一般对于君子来说,这个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能量……居然真的恢复到百分之5了?”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金发光走到厨房,发现有点吃的,煎鸡蛋和三明治,金发光会心一笑,煎好的鸡蛋还是爱心形的,这个爱心早点真不错。 肖少则看着舟上孙冲的尸体,大袖一甩,将尸体收入火神殿成为火神殿养料,随后看向空中。 至于那两个死去的护卫,唐峰并没有多问,毕竟是亲眼看到是那头玄武龟袭击杀了他们,并且吞噬尸体。 轰隆一响,厚重如山的后土之手如遭到重锤轰击,瞬间崩溃,吞天战矛如巨蟒吞鲸一般将支离破碎后土之手吞噬。 这是洪端端等了很久的机会,萧既很挑剧本,不演烂剧,洪端端身为影视剧毒药要跟他合作很难。 然后就是神罗联邦的27颗卫星,剩下的蓝星近地轨道、中高轨道都是新人类的地盘。 所以她将这些深蓝币收进空间戒指中后递给梵音,送给他做见面礼了。 梵音走上前去用手推了推,门死死地关着,很沉,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打开。 无深掌控玉璧星图突然飞去,星图笼罩八角功德金轮,一片佛光淹没在无尽虚空中。 闻一鸣没有当场给钱,而是又看了看其他料,最后才掏出钱,拿起木料转身离开。 孙太医的眉间紧紧跳了两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语。大户人家的内院一向不平静,各种阴暗腌臜的事情多了去了,人为之祸乃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但他这样毫无顾忌地当着家主的面儿说出来,真的不要紧吗? 等到她适应了眼前的灰朦朦之后,便确定自己的的确确已经是在第五重关卡之中了。 可能是知道胡岳想要做什么,暗影生物立刻就聚集在一起,将大量的暗影能量聚集到一起,轰向了那头岩浆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三、古籍如山压大佬?天才直觉破迷案! 普清区猎妖人集会所,最高级研究室。 这间密室被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笼罩,声源是数台大型服务器的散热风扇。 若是败了的话,那么大唐的脸面将何处搁?太子还会成天顶着一个技不如人的字样。 ‘怎么可能?’赵熙然刚想脱口而出,对上程逍的眼睛,知道又被耍了。 其余人这回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等事情这陆尘笙早已经做过了,做出不耻的事情让他们都觉得难以与陆尘笙为伍。 “那我可要抓紧时间要绝世剑仙砍死你的化身了,你也知道,对绝世剑仙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林冲继续笑。 初五叮嘱了一声,还当真有些怕对方,跑去把这牌子给偷了拿回去收藏了。 宋潭生也是怒了,之前一直被欺压也就算了,现在宋天阳死了,他可不怕了。 当下楚倾倒也明白了,为何那日在戏楼,白辰会问她:你活了多久。想必是他听到她用术法问询了。 硝矿在这个时代还不是很值钱,因为完全没有用处。因为没有买方肯买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所以根据市场规律,没人买的物品就没有了价值,就不服会有人去开采,因此就荒废在那里。 “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点了点头,颇为绅士的转身离开。 宋妍妍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纷纷散去,只还是有些人忍不住回头频忘,宋妍妍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看来节目的影响力真的很大,能够获得如此大的反响效果,宋妍妍也很开心,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他为自己:生气,是因为是以为车雅娴在他眼皮下害人吗,还是说,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紫若兮载他心里的位置多重要。 “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不清楚?”百里红妆冷笑道。 今日春儿不在,今日恰逢大雾,今日她已经被解禁,今日她是自由身。 皇甫煜边笑应,边把萧如玥整个拦腰抱进怀里,带着一起滚进一旁的软榻里,将她虚压在身下,吻细密密洒落,流连忘返于她柔软的粉唇间。 时间极为紧迫,百里红妆虽然心中十分着急,不过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恩,我们先去喝点茶吧,”看见不远处有家酒楼就走了过去,“悠然居”三个潇洒而又不失霸气的标志出现在紫辰眼中。 “前年冬,通城神鹰镖局后院,不是你扑倒我骑上我身的吗?”皇甫煜不待她说完便大声控诉。 要是被段斯哲发现自己在宫夜擎这,一定会被他嘲笑到尘埃里,她已经没有了一切,但至少在段斯哲面前,还要维持尊严。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怀孕本来是喜事,丫头为什么不告诉他,还瞒着他偷偷去医院,莫非她根本不想要孩子? 她的肉体,虽然仍然可以看出是人类一般的姿态,但是--这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姿态。 然而令他感到惊异的是,神医府幸免于难,完好无损地矗立在他的脚底,三层楼的屋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一有潜力,二有背景,再加上第三:萧铭新的性格也跟秦晗很合得来,这就是他在学院能那么受重视的原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四、鬼社日记曝光!活人献祭河神仪式! 况茳齐将平板电脑推回到骆雨面前,站起身。 “爷爷,我都说了是我一时乱想了。”苏磊声音平静地应着他的话。 宥离看到跪在地上明显恐慌的香儿以及飘儿两人,心头其实是喜悦的。 怀里的人儿抬起头,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无限爱意,但却也参杂着浓烈的怨念。 苏温柔敏捷的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大叔不好意思的抱住自己挂在胸前的相机,笑起来十分憨厚的朝着她挥手。 可不管怎说,冷仲已经接触到了规则之力,这样的武者,是有可能进入窥天境的。 看着头顶上不断朝着铜镜里飘去的袅袅黑烟,吴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烟囱。 余姚直接大吼一声,另一支手也往11号身上招呼,11号放开了抓着余姚的右手,挡住了这一轮进攻。 不过一拳搞不定,没关系,再来一拳就是了,他可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的,这些家伙只是他的垫脚石而已。 因为百里温柔跟张远他们知会过,所以佣兵们到了圣宫门口报备了身份,便直接进来了。 当然,这也不算是发狂,只是精力旺盛,想要发泄罢了,就跟人吃多了坐不住,想要遛弯、锻炼一样。 李牧虽然喜欢动漫,可是喜欢的人物其实不是很多,这个鹰眼莫霍克算是其中之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物出现在这个世界,虽然不是第一次了,李牧还是有些激动。 陈帆眉头一皱,身体鬼魅地出现在蔷薇的身后,伸手扶住她,蔷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动着,显然是悲愤到了极致。 距离王泽近的数百人听到王泽的话顿时大喜过望,一个个欢呼起来,远处的百姓虽然听不清王泽说的话,可是看到王泽周边的百姓欢呼,也知道王泽已经答应下来,一个个也欢呼起来。 凶脸男子一挥手,车门顿时被人拉开,几个蒙面男子冲了下来,直奔前面的兰博基尼。 江天还没有施展武道空间,就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如果真的悟出了武道空间,岂不是可以轻易将他斩杀? 李牧对这场战争的胜负根本不在意,他只想做个战争贩子,在这场战争中获取足够多的愿力。 “他们不用来这里挤,上面有人的话,可以直接通过上层兑换。”炎破天额外解释一句。 “轰!”就在宁雨刚想说死猫时,忽然她手上传来的一股如汪洋般的能量,直冲她体内。 随着钟离恺的命令,数百艘战舰鼓起风帆,飞速向隋军舰队驶去。 江雪莹为了达到目的上蹿下跳的逼她就范,就是因为她打了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为了给那个男人报仇,就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阿瓦纳很果断的施展了爆灵术,但是他却低估了云白灵的实力以及魄力。 萨麦尔沉默下来,眼光冷冷的盯着秦阳,空气仿佛也变得凝固起来,秦阳感受着那澎湃而凝重的逼人气势,但是却并没有退缩,迎着萨麦尔的眼光,平静而倔强。 牛肉汤什么话都不再说,立刻走过来,喝光了剩下的那半碗中肉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五、河畔交锋,羽与鳞的线索碰撞! 那声沉闷的撞击和清脆的落锁声,在幽深的地底空间里久久回荡。 手机光柱摇晃着,墙壁上那些癫狂的符号与发黄的剪报光影扭曲,宛若复生的邪魔,张牙舞爪地嘲笑着被困的猎物。 况茳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回念一想,凡是知晓孟逸身份的,在看看金木二尊的态度,也只能忍下这口气。金木二尊的境界可是已经站立在至尊境的顶端。神兵大陆上很少有至尊境强者能单独强过他们。 和李如红一块吃过早饭后,徐然下去将两个箱子搬回了家中,并安放在杂物室里。 “不行!我要去路边看看!”一个肥胖的男人第一个忍耐不住了!然后就要下车去查看一下,司机没有阻拦,我也没有阻拦,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你拦也拦不住!索性就由他去吧。 徐然听到萧预说到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之后,徐然就忽然意识到他要扩大机器人产业的发展后即将要面临的情况。 徐然只好变拳为抓,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然后一卷一喧,对方就半倒在了徐然的臂弯之中没有倒摔。 布鲁斯做了个手势,将严伦带往他的蝙蝠洞,比利犹豫片刻,也一起跟了上去。 “好,把他拉过来直播。”柳燕站了起来,就要去拉在厨房里的陈清新。 柳燕听到陈清新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两具莲藕之身,两次劫难,法老事件,百鬼杀人事件,这两不就是两件极大的事件吗。 奖励提示面板上不断刷新出【装逼】【炫富】增加的积分,任岩扫了一眼弹幕,大致知道观众们在想什么的时候,笑着开口了。 亏得银幽月能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得到传承本就需要机缘,若无机缘就是在里面呆个一两百年也无济于事,若非银幽月恰好是那有缘人,岂不是要在里面呆上一辈子? 一进去,林琪就发现,金易等人都在,她心里更加的烦了,想着不会又是说她跟简欢的事吗,之前不是说好了这事由她们自己处理吗。 简欢再怎么说,家遭巨变,简墨又不是会关心弟弟的,简欢比起林琪更难忍一些,眼色这方面他也看的出来。 夜幕悄然从空中降临,这时候的沐灵曦好像才如彻大悟般的回想起了什么,她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眼前的那个钟表,也不知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回来。 “少废话,赶紧给我去!”风厉爵大喝一声,猛力的一脚一下子踢在了男子的屁股上,这一脚使后者不禁连连的踉跄奔跑而出数步。 许阿姨的话可是说到陆欣的心坎里了。她看着许阿姨就想看见了当初知道乔鹤山出轨时,自己那种可怜无助的样子。 “该死,我想起来了。”欧阳炼猛然抬起头,恍然大悟的在心中喊道,明明是自己走过好几年的道路,可惜自己坐上车了以后偏偏全都忘记了。 现在被人提出来,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视线齐齐落在月冷身上。 欧阳炼没有想到沐灵曦居然会是如此坚强,明明被自己这个混蛋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她依旧选择了乐观直面生活,每一次人前的她完全看不出其内心脆弱的悲伤,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沐灵曦简直比欧阳炼强大的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六、活捉还是绝杀?猎人搭档的首次决裂 两条被认为是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矛盾的调查方向,在这一刻,于这片即将化为战场的河畔,悍然交汇! “看来,我们追踪的是同一个目标。”林零灵的声音里,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慎。 羽毛。 鳞片。 毕竟这位年轻少帅,曾经是宁家的主心骨,是顶梁柱,更是北方江湖的扛鼎人物,突然不幸而亡,于宁家的打击,最为沉重。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他的脸色一片潮红,变得如同猪肝一样,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有鲜血流出,一缕缕的,渗透出来。 而胡媚儿父母家,据说是一栋大别墅,在龙青山的山腰上,龙青山是这城市的名山,风景优美,气候独特,环境极佳,地理条件非常的好,很多富豪都聚集在这里居家,这算得上是富人区了。 想到这里,洛天手中也是多出了一颗爆体丹,丹药入口,洛天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药力缓缓的流进丹田之中,忍不住仰天长吼一声,朝着李飞鸿疯狂的杀去。 也正因为如此,这让大商皇朝在兵器锻造方面,务必追求最强最完善。 莫辰没有纠缠她真正的身世,总之,玲珑怎么正好被师父捡到,成了回流山的徒弟,这其中只怕不是巧合可以一语带过的。在北府城她遇到的祸事,现在想来,也应该不是偶然。 但是林鹰在走廊中报了姓名,被侥幸活下来的人暗暗记下,然后跑回去立刻作出汇报。 他虽然对萧宇忌惮无比,但对于那口白玉色的棺椁更为好奇,迫切想知道,里面到底葬了什么。 只有钱府和暗府以及两方学院的人马,非常有默契的坐在原地,并无离去的意思。 再加上落霞岭一战,让他们深刻见识到了至尊血的强大与恐怖,使他们感觉到了无形的恐惧。 秦王被秦梦引领着进了城,过了城门洞迎面就看见了一辆黑白相间的车驾,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然发现竟然和他的六驺铁木玉辂酷似,不同之处就在于这是四匹纯白宝马。 看似简单的直刺,但实际上是龙牙的招式,由于是用的法杖,和战矛的手法是有些不同的。 “安志博!”安东沫跑到安志博身边,其实就在安东沫起跑的一瞬间,安志博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接着就是一道身影到了自己身边,狠狠的将自己撂倒了。 头发随意扎起、未做妆容的月慕君走了出来,眼睛微肿,面带愠色,寒厉的目光在众仆脸上一扫,骇得她们不由后退,一阵心慌。 “慌什么,我们还没说材料呢。”叶修回答,这边正在官网上搜刮各种稀有材料,既然是官方人员那肯定会有自己的获得方法,叶修只管狮子大开口就行了。 这下所有人都狂暴了,陷入了骚动,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金色神殿中喷发出来,每一件必然都是好宝贝,价值连城,甚至那秘籍可能记录这绝世功法。 根据他的经验,泥土的厚度预示着他能力的强弱,泥土越厚,能力越强。 火属性的,则是骨箭上裂开细微的缝隙,流动着仿佛岩浆一般的纹路。 与此同时,白宏看到了叶修所操纵的角色赫然是想自己又前进了半步。 叶天皓跟随众人一起向着金色大道上走去,一路上他自然也遇到了别人的阻击,不过叶天皓表现的无比强硬霸道,谁敢挡他,直接轰杀,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往往不乏有一些人,专门看你的笑话,甚至是落井下石。 “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了是么。”秦天双眸寒意闪烁,淡漠的开口道。 而那九头魔龙兽看到这魔帝出现,也是和修罗之主交完手,然后退到魔帝的身边。 苏伶歌微微扯唇笑,吸吸鼻子,另一只手盖在男人的大掌上,前一刻分明止住的眼泪,忽然之间,再度落了下来。 当然,摘掉的眼镜的老虎哥眉宇之间的那一股彪悍野性还是会暴露无遗。 要知道,一个公司若想做大做强,打出品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讲究诚信,不能欺骗消费者。 “呃?”庞风听到了楚梦瑶的话后,不禁愣了一下,的确,十二阶材料可以说是珍贵无比,就算是那只十一级的人面魔蛛的价值,也比不上一块完整的十二阶材料。 秦天看了一眼薛灵儿,又看了一眼薛灵儿身旁的刘星,皱了皱眉,一副好生为难的样子。 十三皇子以及北无月便赶紧跟了上去,跟在庞风的身边,还是最安全的。 “看见了怕什么,反正都不是外人。”祺王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道。 于是乎,在几千年前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后迅速离开的情况下,孟婆和‘花’神淡定无比的也对视一眼,仿佛方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继续聊了下去。 他住在市中心商业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里,十八层,两百平三居室的现代简约风格。装潢简单,格调清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七、破茧成蝶:极限之下的【黏液】觉醒 林中那一声枯枝的脆响,是狩猎正式拉开序幕的号角。 况茳齐缓缓站直了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已蓄势待发,每一根神经都绷成了拉满的弓弦。 他想通了。 将他锁在地下室,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将他困死。 知道他们父子肯定要在这里睡的,所以他先把客房给收拾好,孩子睡着也会舒服点。 杰斯顿背对着苏眉,将米莉亚抓住,按在沙发上,看来早有预谋的模样。 “你!”看着若无其事的侮辱自己的菲奥娜,那个有着棕色头发,明显是萨鲁侯爵一脉的男人终于耐不住了。 不管是懦弱还是什么原因,跟着南宫云做了那么多坏事,她的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了,但是有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大哥的内心,有着一抹永远都化解不了的痛。 她感慨万千的摸了摸叶芸乌黑的秀发,为叶芸正了正发上的珠钗,正因为有这样可爱的妹妹,她才会觉得自己嫁入皇宫是值得的。 他给他用了一些他特制的降温药,斐烨一直昏睡着,他便留在了别墅里照看着他。 除了不愿意欠他太多之外,也是害怕他每次出现,会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刚刚到了半路,他忽然想起钱包放在洗手间的台子上,忘记拿了,手机也没带,他只能掉头回来。 纽约城依旧在杨冬的手里。杨冬完全的把守城的任务交给了异能者。 “为什么?”江雅楠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自己已经很忍让了,甚至于,这是自己第一次求人,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蕴藏于斩天剑剑柄中的混沌之力量十分大,一记宛如实质般的混沌剑芒,似乎割裂长空,席卷漫天死气,生生地将几位不死主神齐腰斩断。 她四面走动看了看,明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她的直觉偏偏告诉她,这个地方不一样,洛丝丝抓抓头发,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洛丝丝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背靠着菲尔-琼斯,比利亚没有选择来停球,而是对着滚来的足球,直接一扫,足球就向着另一边的梅西飞了过去。 可是,黑色毒雾依然在冲刷着易峰,易峰夺来的身体外放出的死气防御罩当即破碎,毒雾蔓延到了易峰的身体上。 楚念听话地走过去,吹歌不停地打量着两人,心中暗叹,人老了,果然是让人幻灭的。当年英俊潇洒的楚老爷子,如今也干瘪的像个核桃了,虽然还是个比较结实的核桃。她现在已经能够预见,自家表哥老了之后的模样了。 “青冥!果然和我有缘,我要了!”场下的叶沫青眼前一亮,有些跃跃欲试。 断狼帮虽然也有避火的丸药,但是跟孤酒发下去的那些药丸相比,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现在怎么办?”淡定的希拉此刻也淡定不了了,没有v药水,那杨冬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听完血色骷髅头的任务描述,林飞立即感觉到智商有些不够用了。 它跟妖精可不同,妖精乃是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真气而成的,而魔物则是由魔障之中的魔气孕育而成的。 “怂个蛋,尸煞僵尸见了一大堆,还怕一具死尸了?”刘长歌鄙视了我一眼。 再说有这么一个和尤半刀有关系的武圣峰,自是要利用利用,因为骁勇要的可不是单纯的结局此次的毒物,还有觊觎武圣峰的尤半刀。 我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似的,脑子里更是开了锅,脑子也一阵阵发胀。 空望着天空两颗流光,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些人从早上聊到中午才离开!等到离开后,林飞才从房间出来。 洛方当初将东皇太一留在了妖族之地,就是想在那片地方安插一个超级势力。 闻言,果儿在半空中来回转了三圈,随之朝着日月洞府的左侧飞去。 此时的城墙上,已经多了不少的百姓,他们都是被喊杀声惊醒,然后自发来帮忙的。 过了片刻后,手机另一侧传来了一串“喂喂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不时可以听到旁边有人的说话声还接着几声的哄笑,这副景象基本上可以确定正在哪个网吧里开黑。 今天运回来的物资,统一搬运到一楼的一个厅里,考虑到资源不能再像在项城时那样充足,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又得有计划的分配。 “赵老头,赶紧报警,有孩子被绑架了……”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告诉其他人赶紧报警。 一直守候的佐诺兹见到三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开始为返程做准备。 加上本来心里对丁杰背着自己出于感激,就对他偷窥自己的行为没有过多反感,便任由丁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春光。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吉吉,我很高兴你没有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也知道以前我父亲也身不由己!”罗塞拉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而就在大师准备说话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棒,直接就将一颗巨大的树直接就断裂了,巨大的树木就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胸器二字赵伊娜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好把胸器二字去掉,停顿了一下说道。 商路如何恢复畅通?又该怎样再说服这帮只认银钱的商人放粮呢?摆在眼前的这两道难题直让柳大富叹息连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八、水下魅影:鴸的致命诱惑 在擦拭完手心残留的滑腻感,并将纸巾妥善收好之后,况茳齐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河面。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对自己生理与精神极限的粗暴跨越,此刻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获得新力量的喜悦。 辰逸此刻激动的无语附加,能够遇到一个鬼莲花,那绝对是天大的造化,盯着眼前张牙舞爪,口中还在低淌粘稠口水的鬼莲花,辰逸也是激动的吞了一下唾沫,随后眼中坚定的光芒一闪,那红色石头再次凑了上去。 只不过,锻造出来的保和剑,一般都只是初阶淬灵器,很少有灵匠愿意花费昂贵的材料,打造出一柄中阶淬灵级的保和剑来。 “叔,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多找些人手,报酬方面你们定”陈宁说道。 下一秒董占云发动“血源罡”准备与暗影鹰雀联手,一举拿下这个半步辟谷期高手。虽然董占云的确震惊了这位半步辟谷期高手,但是董占云依旧没有得到他的重视,刚才他只是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当然秀林就利用其一滞的时间,就将自己的利爪收回!我的天,这个东西,怎么就成个烫手的山圩,怎么处理才好呢? 卫萱萱声音响彻在卫家府邸的院落之内,这话一出,卫家老祖和卫正脸色同时大变,暗叹一声不好。 “我不会惩罚你们的,我希望你们能用实际行动,来捍卫你们作为军人的荣誉”陈宁喊道。 “我族族王的登基仪式,轮得到你一个外族来指手画脚?来人,给我把所有狐人族轰出去!”一名象人族族老恼怒道。 “朴总司令让我给你带来一条口信,萧上校。”阿里中将沉声道。 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谢乔却仍然能感觉到她心底深深的忧伤,以及眸中不断打着转的泪水。 如今盘今至尊算是见识了鲁道夫的无耻,此刻他暗地里满是不屑的腹诽道。 刘红军知道他动梁德辉,必然会受到反弹,也早早的就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 开始换衣裳,大红的袄子,绯色的裙子,玉醐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想说一句,如此妖孽,那人胄会给吓跑的,吓跑更好,正中下怀,于是欣然接受了这一身奇装异服。 王大胆转身直接出了门,紧跟着王大胆身后,肖青也换上了一身便服,叫了一辆黄包车后来到了西南联大。 邱谷子叫牛新丰回去,是因为牛新丰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他怕牛新丰全都给他抖出来,如此他便真的没有活路了,他绝对不能让牛新丰跑到那边去。 也正是因为个子太矮,所以骑士队在拥有一个良好主控的基础上,又用乐透签选了另一个天才控卫安德烈·米勒。 能找到这个律师,是因为这律师是个海龟,因为持的是米国绿卡,所以回国后在找工作上遇到了难题,一下子在家蹉跎了好几年,恰好李思明的一个朋友跟这位海龟律师认识,便被李思明拉来当了壮丁。 钟楚虹好奇的就是这段,既然能用意念移动其他东西,那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把门打开,让奥塔进屋,然后再说其他呢,毕竟是卡尔要杀过来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的一出呢? 别看蔡道使出来这么轻巧而连贯的动作,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才铸就了今日的成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二十九、猎人反击:双雄联手破幻术 河岸的另一侧,林零灵完成了最后一块金属构件的校准,发出一声轻微的卡合声。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有血留下,血渗透进泥土里,地狱里所有的彼岸花都复活了。 是的,她有资格得意,林远这个机械改装大师都没有能发现的秘密,慕少安这么恐怖的野兽直觉都没有发现的秘密,结果就被她随随便便观察了一遍就给破解了。 方亦烜是上京人,她是知晓的,偏偏如此之巧,在这个时间回到了沅里镇,本就是一项巧合。 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天后作为老师,对汪心怡来说,自然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为什么?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欧阳哥哥?”苏瑞的眼泪默默地沿着脸颊流下,滴到地上。 卢定忠那只老狐狸,只想着头顶爵位能日久天长。一见平南王还未入京,皇帝却已经开始动手,只怕吓得赶紧要与夏家汪家划清界限,这才急着抖了些不轻不重的把柄给皇帝。 凌枫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他并不奇怪,对方能看穿改变肤色的简单化妆术,认出自己。而是这两个家伙,好似专程过来找自己。 走到左晴空面前,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依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怀抱,多少次在梦里,就是这样,就这样抱着他,永远的抱住,再也不想分开。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钛合金打造的三棱军刺,弯曲损毁。浑身遭受强大震荡力冲击,胸闷欲裂,疼痛难以形容。 这事儿该判官、颍阳府或刑部,但构陷乙渠、牵涉曾恭丽,大理寺管不算大问题。 白焱起激动,芕儿比去年、愈发的、让他心动,好像上辈子情缘。 再加上他现在的状况,他肯定不能够再任性的拒绝这些投资,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公司打响明号。 而李季行,好像没有注意到旁人异样打量的目光一般,依旧欣喜若狂的。 明尧打了个响指,比起捉襟见肘的二叠纪,他们完全有足够进化点兑换应对灭绝的呼吸设备。 船舱内气氛活跃,&bp;时时传来客人的交谈与笑声,&bp;除头等舱之外,商务、经济两舱全部满客。 林阳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把她塞进了车里,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离去。 到时候有事做好之后,她把视线放在飞宇身上,拿起包包,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跟着他走了。 接下来苏无双便跟着他爸爸去医院看颜兮月,而他很大命,并没有伤及性命,他休息了将近一个月便可以出院了,而他的爷爷也得到了法律的惩罚。 然而,在病房里的两人还不知道秦陌殇已经知道了一切,林茶还在安慰着陈绿蓝。 皮特尔离开后,嘱咐人端来了牛奶,度过了惊恐的一夜,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萧仲平沉思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向着巨人方向扔了过去,火光闪过巨人的脸庞,巨人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温柔发现自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萧翎。 “刚才我们见哥哥你练得那么投入,就没喊你。”甜甜笑嘻嘻的在一边补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冯大宝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沮丧的情绪来。 如果自己这边连这样的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真的对不起余乐他的崇拜了。 龙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眼里却又言不明的疑惑,因为曾经也有不少保镖为了金七彩的安全,不惜生命安危,甚至丧命。 王兵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随后直接就向着约瑟夫冲了过去。 “遵令!”马云騄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意,惊得庞统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差点将他颠下马来。 “没错,就是约战,约其出城,在城外野战,这样的话,两军就不存在谁占优势,谁是劣势的情况了,这样更容易试探出对方真实的实力!而且,若能赢下这第一战,对我军士气绝对是一大鼓舞!”郭嘉十分自信从容。 要知道,这二三四楼是关押着各届学生猎来的妖,无思想无人性,被慕涟之这一闯,把结界硬生生的打碎了。 血流溪是苏子河的一处弯曲之地。在这里,蜿蜒流淌的苏子河向南方拗出一个口袋。河面宽度从80米到100米不等,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道天堑。 害羞你妹,这人简直……唉,算了,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帅,我真想喊了,但说实话,他长的还真是我的菜,特别是近距离的这么看着,脸颊都不自觉地脸红起来了。 牛魔王呃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了,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偷偷的看反抗军们的表情,看到石蟒石海兄弟还有那十来个反抗军卫兵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的表情,他心里也重新得意起来,心想:我大哥,就是牛逼。 安胖子没有像其他统领一样骑着马跟随在燕归左右,而是来到了火头军的队伍跟莫不同聊天。 同时开火的驱逐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舰炮的掩护下,登岸的三百多个西南诸藩附庸军终于稳住阵脚,在港口附近建立了一道粗糙的防线。 楚玄挠了挠后脑勺,不知对方找自己做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傻傻地就跟了过去。 “那,凌总您的目的是?”莫昭雪跟了凌紫依整整七年了,不得不说莫昭雪有的时候都不知道凌紫依到底想干嘛。 不过,她们倒是没有发现厉熙雅,因为她们在聊天,还时不时看一下商店的橱窗。 心里却说道:这都什么事,眼前的人明显是自己的子孙,却要喊他老哥。 七夜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完全不顾一旁脸渐渐鼓起的黑猫。 “傻彪,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把楼上这个逼禁言了。”鬼马很慷慨的提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老妈喊我回家?这妖怪会掏心窝子! 河岸的另一侧,林零灵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充满了不容商量的决断。 “准备收网!” 她再度举起那把造型奇特的十字弓,每一个动作都凝练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冗余。 叶秋儿并没有洗澡,而是把这香囊剪碎撒在了室内的两个君子兰上。 在苏决的疯狂崔东之下,丹田内的两色旋涡开始疯狂旋转起来,而方向则是与外界完全相反。 三胖子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砸在距离我不足五米的地上。 话闭,封绝便带着众人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天盟坤天界的传送阵处。 刚子带着几个兄弟,端着突击步枪,走在最前面,此时此刻,我们已经移动到了盗洞的最底部。 别看他在圈子里很牛逼,好像呼风唤雨似的,可他很清楚,出了圈子,他算不了什么。 张玉珍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禁的想起了儿子因为胃病在疗养院时,不顾身体也要全着陆梦潇。 “除此之外龙舟上还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医疗中心,里面有一台地球村专门为龙组打造的生命医疗仓,其性能是龙哥你以前在诺亚方舟上见过的那台的三百倍左右。”心上人终于重新归来,乔安娜的心里已经是满满的幸福。 刘菲儿在大战中逃跑,他没有时间去追杀,但不代表他就这样放过了。 明明打扮时尚,却给人古典的感觉,这种矛盾的美艳视感,让云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先解决这个家伙,咦!他好像是个半兽人。”董占云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某处。“试试我这一招。”董占云左眼开始变成橘红色,右眼开始变成幽蓝色,一股危险的气息提前攻向董占云。 耳边不断传来清脆悠扬的马蹄声,风从身侧呼啸着吹过,此情此景,将崔封的思绪猛地拉回到了昔日,他与方九凌骑着白眉骥,赶往东篱宗时的场景。 这是一位与三大霸主都不死不休的人物,引领地球动乱,甚至让两大霸主损失不少的人,绝对的死敌。 先是有着陈凡神像显灵,神光绽放,救治了一个重病的孩童,引的无数人跪拜,一些生病之人纷纷从家中出来,对着神像叩拜。 台湾这一优越的交通条件,为台湾发展以对外贸易为主的海岛外向型经济提供了重要基础,为台湾经济的迅速发展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常自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手掌一摇,在他的手掌之中,竟然多了一把摇扇,自以为很帅的扇了扇,大笑的离去了。 此时,相承与易岚青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席卷,他们从未听说过崔封竟然还与泰猛、杜虎城、戍无疆这些人物有关系。 崔封神识牵引着啼木印,他还能引动杌驹踏下第三步,可他望见七彩麋鹿的惨状,思索了一刹那后,便撤回了神识,将啼木印收了回来。 “威廉,詹姆斯,你们是此次事件的功臣,你们定吧”陈宁大度道。 在他身后,仿佛从真空中冒出来的上千战机组成的攻击阵型向猝不及防的敌军发起了第一轮进攻。 春燕外表惶恐至极,内心却并没乱了方寸,尽管吓得泪流满面,却丝毫不影响她编故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一、鴸妖自焚藏黑手?我反手捡个大宝贝 林零灵面容上那份源自功成的亢奋,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仅余下一片僵硬的空白。 她快步冲到那团扭曲的焦黑物事前,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焦臭与硫磺的恶气扑面而来,熏得她鼻腔发酸,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只是他冥思苦想,却想不到除了梁京墨外,谁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腾出手解救姜乐。南宫家虽然有点可能,但是身中剧毒的南宫望必须一直压住伤口,也腾不出手往外发信息。 “哎,这都不是事。对了,我来其实是另外一件事。”赤火此行还带了华闵东的重要指示前来的。 “老爷,老爷救我!都是我之前犯浑,都是我之前口无遮拦,天赐少爷,老爷,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李管家吓得不行,连连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听到这话后,虽然赵宇觉得很奇怪,这岳母大人今天怎么对自己如此的客气了? “星儿,赶紧弃船逃跑吧,那些黄毛可是毫无人性的!”沈仁德焦急的说道,见沈星毫无反应他急的原地直跳脚。 宁笙歌正好坐在他看着的方向,见他看向了自己,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 进到房间的那一刻,久久不出声的叶雨涵,又一次哇哇的哭了起来。 中秋节,直至深夜,还有零星声音传出,这充满和谐的五个字问候。 一整日恍恍惚惚,揣揣不安,此刻得到萧浔出事的消息,姜妤反倒是镇定下来了。 这对于苏子瞻来说可就是太长了,所以在风狂口中知道基本的方向与位置之后,苏子瞻就直接施展了腾云驾雾神通,带着风狂一路向那升阳之地赶去。 杨勇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对房间内部结构说完之后,还有很多要求需要建筑公司来完成。 朝廷不做与民争利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有人出面拢财……不,不是拢财,而是创造赋税,仍旧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此等宝物,竟然用来建造宫殿大门,凌霄宝殿的建造材料也不过如此,只能说扬眉教的底蕴实在是丰厚无比。 尤其是那古兰更是双眼放光,恨不得要将定海珠放在自己手中一样。 五少爷与姑娘情深意笃,如今五少爷生死未卜,姑娘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外面烟雾缭绕,一门之隔的财神殿不见烟火,道乐缭绕,虽然参与法会的名额有限,没能进去的善信也能靠近财神殿,听里面传出来的道乐,喧嚣隔绝在耳外,心境平静。 棉籽可以榨油,棉花可以用来纺织,剩下的茎叶也能用来制作成青储料,用来喂养越冬的牛羊马匹。李煜免费提供青储料技术给陇西李氏和弘农杨氏,这也直接使得西北的畜牧发展有了很大的提高,规模比以前扩大了数倍。 感觉自己的天国岌岌可危的洪秀全,顾不得有损自己的面子,仿似自己从来没有下旨宣布东王杨秀清为东逆一样,将所有的这一切,全部推在韦昌辉头上。 “老爷说,让你相看一下喜不喜欢,不强求。”福伯说道,又把当初夫人在世跟柳家的安慰话,以及她逝世后柳家断交的事都交代清楚。 这首诗词的含义不难理解,单从字面上来看,便能闻到其中一股浓浓的讽刺味道。 其实,墨璃算是了解珏根的,后者虽说实力没有达到武王境界,但是他本身的龙力硬生生让他的力量提升了很多。不过当初想必他还是吃瘪了,不然,他也不会直接用巨龙之巢中所有的巨龙灵魂来将其封印。 只是,她们这些姐妹不知道,就是这几秒或者说几分钟,就是整个的一个世界,也决定了白百何佣兵团在短期内,是不可能拥有复活术了。 突然有一道高昂的声音响了起来,将苏子墨这一阵子的作为一一念了出来,前面的还好,越到后面,声音显得愈加激烈。 这是他的身体,在洞外死气的刺激下,诞生的一股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的力量。只是几次呼吸,夜锋便冲出了数十米。 “你怎么来了。”陈景并决有睁开眼睛,然而霸陵城听一切都在清晰的反应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就像一只稳坐蛛网中的蜘蛛,而信仰愿力以神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蛛网。 采集蜘蛛丧尸的晶核和收集地面爆出来的物资都交给机器人就可以,这可是段秋特意购买的。 如墨的夜空中,薄淡的月光下,赫连韬一袭黑衣立在桂花雨中,手执长剑。 红豆顿了顿,对于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所以她很平静,尽管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伤心。 再次跟随起她……恶之魅力的她、恶之美学的她,恶之纯粹的她。 只不过,不能持久维持灵尊境实力的她,不能长时间支撑空间隧道,所以,她没有足够的时间空间隧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二、入学第一天,我的宿管大爷有问题! 水户大学的官方公告,像一块冰冷的墓碑,盖住了几天前那场夜战的所有痕迹。 “是吗?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见识一番你的炼器造诣了。”掌旗大天尊笑道。 此时,这座地下皇宫里,数十位杀手王国的高层人员,正在聚在一起,进行开会。 原剧情中,好彩妹和晏喜成亲的当晚就不行了,还是晏喜的泪水滴到了赤炼剑和青锋剑熔成的铁球上,铁球裂开,其中有干将和莫邪修炼了几百年的灵气,才让好彩妹恢复本来的样貌,并且活了过来。 他欲哭无泪,本想把苏兰辰支开的,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可是这两人都商量好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个是他的心爱之人,一个是他的救命恩人,说什么都有些多余,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然后,沈清风强打起精神,吩咐清风山庄的势力留意苏兰辰一行人的行踪,他则召集了人手,又出来找人,神医劝他休息一晚再去寻找吧,他不肯。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纵然穿上了西装,从线条也辨得出身材非常健硕,是明显与华人有异的体型。 从林苏接手的那一刻起,种子就没看懂其中的操作。它不明白林苏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身份如实相告,反而按照林娷的计划演起了戏。 看着还在昏迷的北山,再看看北山身上触目惊心的一些伤口,季锦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是没有银光的提醒,自己可能以后真的就要永远都看不见北山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被盖上了白纱,他的温度已经流失,尸体正在慢慢僵硬。 崔昊从还没见过云稹这个样子,准备上去为云稹运输真气,却被云稹果断拒绝了。这下倒难住了老实巴交的崔昊,空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说项。 大炮也全部到位了。十几门有来攻城的大炮,一字排开。只是城主府的围墙绝对没有城墙结实,不过几轮射击,就可以砸开。 蒋竹明只是笑着寒暄,看到酒菜上齐,吩咐了一声,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阴云之下有一阵黑风袭来,傅孝想要去阻拦,却是被铁木峰拦住去路,李茂功急忙拉开蚩洛萦梦,挥掌迎向那阵黑风,但只以一瞬间,李茂功便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击中,横飞了出去。 阿丽莎和辛西娅明显早就有所准备,都练习地很顺利。辛西娅还会时不时地控制风向,加强风力,突然吹向艾伦,把他的眼镜吹歪。 据当日李局长的交代,这贼夫妻两人手上不仅犯有两条人命,这应该是她们瞄准了玉器拥有者,难以自控,撒下圈套,杀人灭口,夺为所有的。 “好像是株蔷薇花。”辛西娅的声音在艾伦耳边响起。由于他们距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还有风声遮掩,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这点声音会被温斯洛先生听到。 只不过,此时的秦寿,脸上已经丝毫没有了原先的帅气与阳光,看起来脸色十分的狰狞,再加上他那头白毛,赫然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大猩猩狗一样,想要择人而噬。 秦然闻言,脸色大变,这是他们最大的秘密,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客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是本分生意人,从来不做亏心的事情。”伙计的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想以此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李司也看到了,不止是一头两头,沙沙的声音,还有更多的黑狗冲这边涌过来。 在这一瞬间,顾林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血海,在那血海之上,悬浮这一柄黑色的匕首,那血海中的血气,正不断的涌进匕首之中。 对于涩谷爱来说,这一本日记绝对值五十万日元。毕竟有不少的参考价值。 直到她退到车门的位置时,突然一下抬起头,一双赤金色的双瞳直直的盯着林然。 但就是在众人心中犹如巨擘的魏家,却是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一众直系全部葬身。 正因为如此,但是白T本来就有些薄,她里面又没有穿什么,男人清晰的看着她身体的曲线,胸部的饱满,忽然,陆卿寒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目光滚烫了几分。 之前调查陈默时,下属报告过陈默身边出现了一个妖媚的少年,此人身份信息查不到,但陈默对与此人亲密无比,两人关系不简单。看来就是眼前这人了。 “你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你对得起洛雪么?你对得起我们么?”云明的咆哮声不断。就连柳晴都是流着泪。 ‘恩,确实本森子爵作为年青一代的新贵族确实做的不错,但是本森子爵本身性格比较暴躁不适合谈判,但是本森子爵到时一个打仗的好手,你们还有其他的人选吗’比维斯很轻松的说出了他们推荐人的优劣势。 布拉德利带着萨亚直奔蜘蛛谷去。蜘蛛谷一如既往的热闹,蜘蛛捕食,蜘蛛结网等等,跟自己原来没有来过之前一个样,原先被自己破坏的环境已经看不出来了,,蜘蛛强悍的繁殖能力,迅速的吧失去的蜘蛛数量部落上来。 “附火拳?”周晴被易川的话吸引,目光终于向易川手中的光球看去,附火拳的属性也顿时映入了周晴的眼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三、死亡分组,开局即是死局!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那声音不是闭合,是斩落。 况茳齐的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木门,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一声,又一声,震得他耳膜嗡鸣。他没有动,任由门板的凉意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强行冷却着几乎要沸腾的血液。 肖凛全身都在颤抖,只有手是稳的,他的眼泪滴落了下来,却没人给他擦眼泪。孩子一出来,助产士眼里就没他了,只说了一句站着别动,就开始往他面前挪器械。 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到一旁临时开辟的玻璃煎药房,一开门就是一股更加浓郁的药味涌了出来,鼻子灵敏的阿迪在那儿阿嚏阿嚏。 “先生,你要继续坐这里,还是给你换一个地方?”服务生一脸热情的问欧廷。 “等……等等……”唐且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嘶哑到让人听不清,可素意听到了,她也确定希雅听到了,她望向希雅,却见希雅还是一步没停,再次抓了一个年轻研究员,往这边拖过来。 做了少爷这么多年的司机,他清清楚楚知道,少爷这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那种。 米香儿为父亲和丈夫办理了出院手续,部队上不但派人来了,也派了两辆车,把云家这几口人送到了飞机场。 许久,都没有看到墨白从掌上的新世界里逃出来,看来,创造一个世界是有必要的,简单来说,如果是空间的对决,墨白可以使用曲径折跃与玄阴鬼王对峙,如果是世界级的法则之力,那么墨白是无法跳跃出来的。 虽然不能深入讲解光合作用的具体过程,叶绿体、氧气、二氧化碳这些概念,但还是可以直观讲讲眼前就能观察得到的,阳光长短与温度高低对水稻生长的影响。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bp;空气中弥漫着特属于夏天的闷热,&bp;叶妙被这样扰人清梦的声音惊醒,&bp;眼皮子还拉拢着,&bp;轻皱了皱眉头。 “提督!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乱动人家的身体,可以飞行在空中的战舰那还算是海雾战舰嘛!这回肯定会被武藏嘲笑死的!”蒙大拿不敢找零的麻烦,只好跟张帆抱怨了! “老张,别吓唬他们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旁边一较为年长的校官李安平连忙走过来缓和氛围,他在行动处是副手,两人是老搭档了,通常就是张斐唱白脸他来唱红脸。 同为菲欧雷王国内,最为强盛的魔法公会,幽鬼与妖尾素来不合。 这里说是几乎,而不是完全,是因为瑟兰迪尔现在还有一张隐藏的底牌没有使用,在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地方,瑟兰迪尔的手心出现了一枚种子,然后右手紧握,用力将拥有尖锐棱角的种子按入了手掌之中。 随后,绳树设定了一下轮回任务,打算开始观察使徒智能的表现。 宾客有不少人拾起银锭,纷纷上来问张钦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钦培一脸懵B,已经让这突发情况吓得不轻,被人逼问之下,更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安若溪虽当着周围众军士的面儿没有明说,杨广心念一闪,也明白了,安若溪一定是不放心自己亲临前敌,故而乔装改扮,随从在自己身边,一同赶赴雁门解围。 自那以后,教会逐渐退出政治舞台,不断向外分派人手,镇压魔物,以此挽回名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四、姜温心:暴力?不存在的 况茳齐的眼皮甚至没有掀动分毫。 他平静开口,声音不大,没有起伏,每一个字却都敲打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单烨磊的腿,是我废的。” 这不是威胁。 修真界一共分五块大陆。无尽的海洋将五块大陆隔开,而在大陆之外依然是海洋!只是传说中,再往外生活着一些蛮荒种族!当然这只是传说,无人可以考证。 在这半个月的不断的战斗中,除了把袁士霄揍的不轻,他也终于把自己身上的武学全部融会贯通,修为更是推进到了一流巅峰。 逍遥子虽然是逍遥派的创始人,但他本人身上却背负着另一份传承,一份不曾有过断层的完整武道传承。 苏母似乎是将沈洛祺当成了主心骨,救世主,沈洛祺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心口,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突的直跳,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的确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只是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那就是儿大了不由娘。 媒体也渐渐变得迷茫起来,所以这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我们该咱们宣传? 蒋蔓枝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动作也不受她的控制。 周围的人都在听着,虎大也不好将话题继续下去,实际上他也有些不明白庄家为什么直接说了出来,就好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门还大敞着,房间的主人走得匆忙,还没动过的早膳被摆在桌上,已经凉了。 “上次二十年是王妃定的,这次二百年要本王定,先过二百年再说,否则本王今日便不让你出府门了。”王兆耍赖道。 慕天也不在理会面前的榆木疙瘩,这便翻开陈年记忆,正准备评说那惊世骇俗的一战,就听一声“大哥”唤来。 叶姑娘曾经许诺大家,会陪大家走很远,所以只要你们还要我,我就永远不会舍弃你。 尽管现在是夏末,白天的北京城依旧燥热,但是夜里的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把林深深从睡梦中冻醒了过来。 “我倒是希望她现在能过来。”那清越的声音从前方而来,透着几分无奈。那人一步步的往前走,虽然受伤了,可是步伐依旧有些急促。 “以你聪明的头脑该知道,是什么人对陈雪莹动的手。”容浅微微一笑。 听了莫梓涵的话,躺在茅坑上屏气蛰伏的黑衣人和屋外的易无尘同时脸部抽筋。 在他们的对面,艾萨克面带着微笑,一脸的轻松,双手轻轻合拢的放在身前的桌面之上。与利夫曼和贝托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有什么事敲石壁以作提醒。”实在没有办法,君无邪只好割舍对倾月的不舍,不能因为他,而让倾月放弃掉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想要找回来的心跳。 洛倾月很爱护自己的儿子,为了让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打消怀疑,她果真抬起头,细细看了君无邪一眼。 阿森纳更衣室中,温格看着满脸微笑的弟子们,虽然他心情也因为领先而很好,但是他还是板起脸,敲了敲战术板,示意球员们安静下来。 “你…天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天将屠魂刀立于自己的胸口,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而引起的颤抖。 若再联系到石画的那种大氛围,萧问再卖材料换钱时甚至会产生一种罪恶感。天知道石画的原主人是想让传承者干什么的,但是以之卖钱,就算是最后能富可敌国,其原主人也不会有任何的欣慰吧? 陆南连推几把,陆大富就是不动,不由得急了,拽着父亲的手就往里闯。 不得不说冯-玉祥终究是冯-玉祥,他的预见还是很准确的,当他的通电发出去后,郭拙诚立即下令停止炮击,重-庆的红军最高领导人以及前线的郭拙诚都通电欢迎冯-玉祥将军弃暗投明,欢迎他率部起义。 陆南絮絮叨叨,蹲在地上一样样介绍。他带过来的东西虽然有很多是名品,但是顾希庐什么身份?说起来也并不稀罕,只是陆南这份心却着实让顾夫人感动。 不过,终究是撑到了最后一刻,可以正大光明地加入鸣剑宗了,任何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苏若水没有察觉到的是,此时这个让她感觉到些许窝心的男人嘴角上扬,双眸微眯。 郭拙诚关心的还有陈盈科他们的程控交换机建设,只不过现在交换机具体的建设工作已经移交给了被郭拙诚蛊惑去的任政斐。 黑妮微微颔首,她明亮的眼眸一直落在科林身上,表现的十分乖巧。 这里有日本人,也有美国人更有英国人法国人!当然最多的是中国军官。 江诚心想,这下猛虎门算是解決了,剩下一个铁挙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幸福的日子就要来啦!就在这时,手环有来电了。江诚心中大惊,不要是胜利,干万不要是李胜利! 他们心情激动之下,纷纷点进去查看起来,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天翡翠岛官方发布的消息,不再是一张张关于柔性手机的概念海报,而是一段长视频。 阮萤对此早有预料,之前警告过秦峥他们家保姆生病了,他当阮萤是胡言乱语,那就没办法了。 杨婵修行的是阐教正宗法诀,又有宝莲灯这种重宝,道行高深,法力浑厚,一般太乙仙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洗脚的仪式进行到最后,父母和孩子抱头痛哭,最后这些孩子们排队出去,留下父母亲谈一谈这一次学习的心得体验。 让朱富贵去一边,她上前煮了五个荷包蛋,让朱富贵端走,自己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回去睡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五、入学测试,第二关! 姜温心那句轻飘飘的话,如同一根淬毒的冰针,扎进况茳齐的脑海深处。 学校里? 况茳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头的惊涛骇浪却足以倾覆一切。 那个第七斋的宿管大爷。 那枚与鴸妖巢穴中一模一样的诡异领针。 看着她的一双眼睛里水光闪闪,泪珠差点就要滴落出来,叶拙都生出一种自己是罪人的感觉来了,讯问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孩子还活着,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还在凌云山上,并且一直就和我们有着若隐若现的交集,而这些所谓的交集,就是为了报仇。”钟夫人说道,口气里都是感慨。 虽然没有盛开,但是那样的雪白,那样的清香,还是让人难以忘怀。 “克劳德,有什么接近过来了,数量不少,准备应战。”罗兹特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不打算由他亲自出手,以他的实力必然会将这些乌合之众一击清扫,训练可不需要这样的结果。 可赵华生并没有想从床下出来的意思,而是一脸紧张地跟我打“嘘嘘”,我先是莫名其妙了一秒两秒,仅仅只是一两秒,顿时我这心就是一沉,只见我眼睛余光的范围已经出现一双布鞋。 “你来了多久了?”老者虽然模样看起来,脸上的褶子犹如包子的皱褶一样居多,但声音却十分洪亮有力,丝毫没有刚才微弱的样子。 杨剑也懒得去和葛云松争,看到壁画杨剑也深受影响,心情好不起来。 寥寥数息之后,一道光影闪烁,如尺飞剑窜飞出来,而后千羽风雷翅也现身,密室之中一道身影穿行闪动,间或还有道道雷光劈落。 四个时辰之后,五绝钹的操探到了疏离的手中。对于步康河只是如此短时间,便将五绝钹传递出去,云羽也是双眉一皱。 令人恐惧的是,此时波特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那种蠕动的暗蛊,林浩心中吃惊万分,这家伙,究竟是有多疯狂,竟然吸附了如此多的暗蛊,难道他不考虑身体的承受能力吗?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相继落下。也都全部被收进了‘古因之盒’。 太师比干坐在府里头那张宽大的太师椅子上,听完商容的汇报后,微眯双眼,眉头皱在一起浓成一个川字,久久沉默不语。 在其左侧的吞尸和碎尸立即立正站好,抬手向夜叉王敬礼,看嚼尸放下手说完“礼毕”两字后,这才放下手来,将双手背在身后,但先前挑衅古拉耶夫的碎尸却依然发出那种“嘿嘿”的冷笑,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另一方面,他却不能妥协,当时他的心,很忐忑也有过犹豫,权利是男人的最爱,林墨寒也很爱权利,谁不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呼,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逛了几个时辰,笛亚也没看上什么东西,不过却总算是累了,要回家休息休息,好准备参加晚上的交易大会,也是因此,林浩才终于如同死狗一般回道院子里,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 “好疼,顾太太就不能轻点,打坏了我顾太太有什么好处?”顾祎嘴上说的多委屈,脸上却堆着笑,转身听话的去了洗手间,洗了洗才出来吃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六、古妖献祭!我竟是最后的祭品! 宿管大爷的声音不高。 干巴巴的,每个字都磨出碎屑,像小铁钉,一根根钻进三人的耳朵。 “第二关,现在开始。” 陆无奇仍然留在原地,但是机场的瞭望塔上的射击已经哑了火,有几个岗亭的警报灯闪着红光,也没看见敌人出来,相信是陆无奇用狙击步枪干掉了。接着,听见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两盏探照灯也被打灭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坐在沙发上靠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相对无语。 乌曼虽然真身去了千冥战场,可还是有灵魂分身呆在家族内地,至于‘赢格斯坦’,也住在神狱血海。同时也是赢古君上的亲传弟子,虽上支脉成员,可其身份却是不低。 不过,睡了一晚,杜宇终于还是醒了。他慢慢爬起身,摸了摸额头上的包,突然停住了。因为,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掉下来了一半。这个撞出来的大包,把仇复的那张面具给顶掉了。 其他人,即使是相差半个段位,力量和法力上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两道毁灭性的光束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顿时有着可怕的涟漪波动席卷开来,直接是将天空上的云层尽数地撕裂而开。 如果是敌人操控的间谍,那就坏事了。说明了0429的保密工作没做到位,工作出了巨大的疏漏。还有一件事令人担心,那就是天空之城的软件,陈老板及时销毁了没有? 苏凝嫣,林潇潇以及穆慕三人脑子里面就不由开始浮现出王靖的话还有华新的表情以及淡然。 周学良说着,猛然一挥手,头顶那紫色圆球立刻冲到了杜宇上方。紫色圆球当中猛然冲出一道电蛇,直接落在了杜宇的头顶。 对了。她忽地坐起來。“唐奕。”刚刚她也是太气太急。都忘了暗中还有高手跟着她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这里是放松身心的地方,也是借酒消愁地圣所,灯光闪烁的一处角落,一身红色服饰将她的媚惑展现地淋漓尽致。 在拐角处瞥见林姐,伊曼转身进了身旁的病房,并且对着病床上的人轻“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吭声。 这片海水颜色明显的比周围深许多,或许看在别人眼中这只是海水颜色深,但是吴子煜却是亲身经历过海水中那恐怖的吸力,也就是说这片海域不光颜色深,而且吸力非常大。 听到张杰把欧阳这个大学生叫做囚犯,夏雪心里没来由地一股火气。 “自从回到b市好像一直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上次对抗魅影时,我……”叶冥对那时候记忆犹新,万万不能再变成那种样子,被杀戮吞噬掉的怪物,保持一颗平常心来应对,不能因为敌人强大而产生动摇之心。 追云灭幻阵:高级阵法,威力惊人,是追云道人为保护实力低下的弟子而创造。 城显猜的不错,昨天坐在车上的时候,云雪问颜光辰是不是喜欢伊曼,颜光辰没有否认,很坦率地承认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吴子煜精通诸子百家,这其中也包括歧黄之术,后来修道后,又研究符篆之术,吴子煜把这两种中华绝学尽皆融会贯通,找到了其中的共处。 方辰这一修炼,竟一直从白天到了夜晚月色降临。身体内运行的那细细的如同丝线一般的气体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活泼,更逐渐的连成了一根线。 那桌子是木制的,木料厚实,做工考究;桌子的周围,还摆了十三张带扶手的、高大的靠背椅。 他哪里知道,家里的是侯老爷子厚着脸皮,从霍家搬的?以为是白玉做完了,几家都有送的。他也不想想,白玉有没有那么爱交际? 上一次见面还是自己去樊民峰家吃饭的时候,因为道路有点窄,自己公司的奥迪A6跟樊雪的红色英朗还有轻微的磕碰。 可以看出,照片是透过窗户拍的,乍看拍摄角度,就像是真的身在山中一样。 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阳知道了这些黑心记者是有多恶心。 白玉才用力的推他,霍云霆回来了,她的精神力一下子就顾不上了,吻的脑子晕乎乎的,身体酥麻,根本不知道人来了。 如今,离开邪魔战场二层之后,还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陆枫虽然不担心张苹儿的安危,但是内心却很自责。 上了飞机,万楚儿眯眼休息,这几天她的精神绷得太紧,如今既然上了飞机,也算是到了安全地方,自然能放松下来。 以她半年的前台经验,上午有4个团购的,全天绝对超过10个团购,甚至15个订单都有可能。 看着面前百姓们的恭敬跪拜,陆枫的嘴角也泛起了微笑,然后右手一挥,浓郁的玄气将四周的众人扶起,然后上前一步,玄气包裹着声音朝着整座沧州城传去。 在堂屋中见到朱明后,那青衣男子纳头便拜,看到朱明疑惑的眼神,那男子解释道:自己乃是张府二管家,此次自己是陪同张家公子前来京城,而张家公子就是前些天被定国公给打断肋骨的那个倒霉公子。 毕竟东南山地一带不似如今,在战国末期这一区域尚未得到有效的开发,山岭纵横林木茂密连路都没有,贸然进去说不定连越人部落还没找到,自己就先进了这树林里的毒蛇猛兽腹中。 想到她的伤不容耽搁,皇上决定马上班师回朝,要带她回宫请太医们救治。 “你可以不去,我安排人替你去。任她苏蛮怎么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李林浦说。 此次船队出海,安南局势也是船队需要了解的任务之一,郑和与王景弘商议后决定由王景弘率领一支五百名士兵组成的队伍,找寻当地的向导前往毗阇耶。 “没错,你若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杨廷对着老龙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七、绝境联手!你来扛,我来杀! 队长的最后一个字音砸在地上,像摔碎的冰。 “动手!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根本没有倒数的余裕,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灵能,在同一瞬间引爆! 安念楚却把头低了下来,明明就是一场梦,可却让她开始更加不安起来,好像自从秦沐丝出现之后,她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梦境里就是她害怕的事情? 张元昊手一挥,将周遭岩壁上一排油灯全部点亮,油灯中盛放的全部都是干涸的人油,是由金御标从无数被他杀死的修士体内提炼出来的,幽森的烛火晃动着,投射出一个盘坐着的模糊人影。 坐在的士上,安念楚双手合十,虽然秦慕宸很可恶很无耻,还是个混蛋,但他还是为人类社会拉动了不少内需,老天,求你保佑,他一定要没事。 而在这之后,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恢复伤势,一战接着一战,现在的他,倒是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 楚风自然也从来想过插足电视这一行,络视频pp倒是可以考虑,不过现阶段而言,还是安心做好筑梦就好。 所以他带着人开始收缩撤退,两边的其它部族正为这场胜利欢呼雀跃的时候,敖旭的部曲,寂然无声。 然后便是黑红两色的岩浆,轰轰隆隆的爆发出来,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吴懿还是信不过彭羕,毕竟这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谁知道他愿不愿意投降韩炜,依着吴懿的意思,还得一步一步探探他的口风。万一他并无降韩之意,也不会打草惊蛇。 异种魔巢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明白这里边的难度,在融合了这一界的海族以后,对于这里的争端,她并不是一无所知,却是极其的了解。 剑雨长河一柄柄炸裂,身戟合一的唐三与大戟颤动嗡鸣,势如破竹斩下而下,强大杀机锁定李轻侯,这是后者孤注一掷的最强一击。 “你家老爷真舍得下本钱呐!”李岩也是一阵苦笑,将这些东西给别的地方用不更好吗,真是浪费。 看澜莺这么急着就要走,苏清婉也是忍不住,想要上去帮她一把。毕竟方韵失踪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想要将云游及百姓放出来,还是得有方韵松口才可以。 外面的风声还在继续,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这黑色龙卷风需要持续大概一天时间,所以大家在这里安心等待。”李哥提醒道。 众人都在疑惑这颗球是几号的时候,江川已经带着台球杆来到了停下的白球旁。 我和大炮商量他做掩护,负责清理我前面的浮尸,而我则负责关闭闸门。十几分钟过后,我和大炮终于从尸墙中间穿行过去,并吃力的关闭了闸门。此时的我们已经无力再战。 蛤蟆很心累,很想退休,辛辛苦苦等了数千年来,结果第一个遇到的试炼者就这么牛比,真的合适嘛? 李轻侯剑诀一引,漫天剑雨化作四条长河,剑气长河分流,从四方围攻绞杀,剑气剑意配合强大仙元,强大攻伐力尽数落在大戟身上。 他跳上车,一拳将车顶打凹。他不满足,又将车子抡了起来到处砸,最后砸到另一辆车,油箱受损燃起了火,方兴继续跑过去,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八、垃圾灵文?你管这叫垃圾? 队长的世界里,况茳齐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孔被瞬间拉近,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宛若一块万年玄冰。 然后,他听见了那句不带任何情绪的宣判。 “第四次了。” 不是嘲讽。 即便是妹妹也好,能够在你身边而不让你厌烦,即便是妹妹也好。 不过古往今来,就算她那个时代传说里的各国众神,也都挺虚伪的。 三郎也急忙点头:“我说,傻妹夫,这险事你别往上抢,你死了我妹妹怎么办?”我有一丝感动,这就是亲情,温暖的亲情,三郎对我还是挺关心的。 可当两人准备破空而去时,天际突然一道金光,在向这边飞来。嫦娥一下意识看去,而逸梦的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身子并未跌倒在地上,云荼便落到一个冰冷中带着凛冽气息的怀抱。 冥寒枫的手臂,有力的揽着云荼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云荼的颈窝,嗅着云荼身上清冽的馨香,一时间有些陶醉了起来。 此时,大胖利用各大门派的武功苦苦与这头异兽周旋,但碍于等阶的差距,纵使它武功再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白搭。 “冥寒枫,你现在的口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啧啧……”那声音继续说道。 待到这一切变化结束之后,一个冰冷俊俏的脸庞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仓洛尘低着头没敢看他,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虽然皇帝的死与她无关,但是这个不幸的消息确是通过她的嘴告诉了他。 “该吩咐的,我也都说了。”苗任毅脸上,倒是浮现出一抹轻松之色。 眼看着离皇宫越来越近,她心中发堵,右眼还一直跳个不停,直接闭上了眼思考。 千钧、降魔的攻击虽然没有唐昊那般厚重有力,没有那如同山岳般的威势,但联手之下,却如同绵密的雨点一般,接连不断,让人难以招架。 “他这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在肚子变成这样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我皱眉问道。 它交缠似蟒,灵动如活物,一个扫尾就将来袭劲矢轻易打落在地。 现在想来,他的想象力还是没有打开,只是把藤蔓仙子局限在建造房子这条路上。 星空藤蔓蠕动的身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来到领地↑北面,根须像缓缓扎入了地面。 在武魂变异后,魂技也发生了一点变化,与bu途径序列九“偷盗者”带来的能力相似。 蓝应玦跟在她身后,又注意到她手上的伤,想着还是把昨天的事也交代了吧。 身上黑白斑纹相间,翅翼密密扇动,打在空气上发出剧烈的呼啸声。 两人缓步在空中踏出,力量在脚下聚集,脚下都形成波纹,每一步,都踩出脚印。 哭声喊声求救声,全部被淹没在战马的嘶鸣和马蹄的震天声响里。 “没走?还要找人搭建一个窝棚?你确定他这么说的?你没有看错吧?”哑姑看上去也觉得不可思议,反过来问深儿。 有的剑芒如海,有的长枪如虹,那威力,比起刚才那头天丹境的龙角鹰不知要强大了多少倍。 黑灵忽然扑过来抱住白峰胳膊,“白爷爷,你怎么不早说呀,我就少喝几口汤,我比别人多喝了半碗汤呀——”他大哭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十九、神与窃贼 烟尘与碎石,就是拉开的帷幕。 “吗的,你这张脸天生就妒人,打牌还这么牛气,人和人之间太不公平,不打了。”秦风用力地把牌丢在桌上。 张太白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知道飞机遇上颠簸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种程度的颠簸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禁皱起眉头。 “是谁?”内卧忽然传出清冷入骨的声音,宫千竹受了一惊,抬眼望向出现在内卧门口的墨子离,这一望,大脑热气向上翻滚,险些喷出鼻血来。 伊丽莲这样想着,看向青龙的眼色便不怎么友善。马丹!当时只想着吸收灵力,让自己恢复,没想到会放出青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毁了那井。 “谢嫦娥姐姐。”宫千竹见嫦娥竟渡了百年修为给宫玄月,顿时感激万分。 不过华雄现在看见竟然是只有孙坚一人前来,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次他和孙坚单挑打败了孙坚,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惊喜,这样,他也是能够立下一功了。 月影恨得牙痒痒,黑煞故作无奈耸肩的姿态直接脑补在她的意识中。 如果是本来就存在的话,那岂不是活了数千年?因为这座墓地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数千年前拯救过人类的伊姆贺特普。 “这是血契骑士,我从这里无意间获得的。”林枫没有隐瞒什么,向疯狂石头解释道。 一位白马义从说着便调转马头,朝身后那数不尽的突厥铁骑冲了上去。 一连九道雷电全都被白衣吸收进了体内,劫雷好像停了下来,不过劫云更是剧烈的动了起来,在凝聚着更为猛烈的攻击。 而对于此战,秦子川注定走海路,看看大唐的海战能力到底如何。 伙计们大约是被他那种强~暴的情形给唬住了,对于他这种无理的话,也不敢辩别,只诺诺连声的答应着。 黄帝、蚩尤两部数十万的兵马士卒皆为炽焰大火所笼,焚之惨烈,哀嚎遍野。 我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就感觉吕虫子捅了捅我的腰眼,我回过神一看,陆远正直愣愣看着我,才想起来眼下是陆远请我来解决他的问题的,我脸有点微红,咳了一下,装模作样的走过去,捡了一个兽头研究了起来。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禁感到恶心,他到现在还摸着她的隐私。可以的话,她很乐意把他推下床,然后把他的衣服扔到他脸上,再让他滚蛋,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想法。 “呃!唉!”白衣闻听,深深地叹息一声,这才将自己的遭遇有选择地告诉了君豪。 这种情况他们知道,卡迪尔就是一个炮灰,罗田推出来的炮灰,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罗田这一招做的很绝,但是又很漂亮。 作为湘南政方家世背景不俗的楚夜笙,在从华夏最高警校毕业后来武陵任职前,她就被家中长辈灌输了武陵市各个头头脑脑的脾性爱好,甚至专门登门拜访了不少人,这位褚司令褚大校就在其中。 ‘黄少宏’的计划是在走之前,在这世界里捞足了好处,然后直接带人离开。 刀枪不入的严振东尚且如此,那新野双猿作为黄少宏的敌人,直面狮王休玛,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外围大部分是一品和二品的凶兽,并以一品凶兽居多,偶尔会有几只三品凶兽出没,可是并不多。 想打败蛮族容易,但是想灭绝蛮族,即便人类,恐怕也会元气大伤,根本得不偿失。 林洛忍着痛迅速的将自己唯一的治疗轻伤药剂和元气恢复药剂拿出来服下。 周惠敏一听,老毛病又犯了,老板的恩惠像是潮水,一浪接一浪,她有点消受不起。 商场就是这么奇怪,通利琴行求着给梦工厂赞助撒钱,其它电影公司呢,求着通利琴行过来赞助,条件任开,但通利琴行都不乐意。 过了好半响,鸡贼荣身上闪烁的光泽才渐渐都黯淡散去,已经大变样的鸡贼荣使劲摇了摇尾巴,晃了晃身体,似将光芒抖落般,随后迈出右蹄,一步跨出被光辉笼罩的区域。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六道的拳皇!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实现!这个就是我的梦!修罗道的战魔是永不妥协的!永不放弃!······”修罗战魔奥狂叫道。 来到苏晴的房前,黄飞先从窗户上往里看了看,苏晴已经醒了,躺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这么夸张吗?!···”血影姑娘重新看了看这个守卫魔灵山的护卫队普通成员,就一个黑老头!真的是时空猎人第一高手?隐藏太深了吧!还是杰克眼尖!看出来了!霸拳魔老黑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宿管弑神被反噬!古妖智商上线! 那道燃烧着烈焰般灵能的身影,就是一颗击穿地壳的赤色流星,带着无可匹敌的凶悍之势,悍然撕裂了这片地下空间的沉沉昏暗。 林零灵! 相较于乔笙的震惊、恐惧、害怕、担忧,夏霁扬这边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的,甚至于,他真的觉得这次要被老大给扒皮了。 而随着大量的兵煞被不灭剑魂击杀,吞噬,渐渐的,叶飞的手中,积累的天尊本源也越来越多。 “力长老……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秦枫后悔不迭,他沉浸在赤金大殿的壁画之中,参悟圣级战技,丝毫没有感觉到光阴的流逝。 “血脉神甲,杀!”叶飞眼眸却闪过惊人的寒芒,硬是顶着这神器的恐怖一击,生死斗拳,悍然砸在人魔的身上。 “真不用了,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说心里话,你这个弟弟,也让我很骄傲。”方朝艳哽咽道。 这边,她话音落下,那端,也没有了任何声音,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一般,姜妧倒也体贴的没有说话。 夜不离就是淡淡的看着她。言叶却老老实实的把手机给了他,然后垂头丧气的。 纯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裘大力的背景,方朝阳比谁都清楚,往上查三代,还是普通农民,而且,他的母亲根本不姓赵,而是姓王。 乔家别墅一楼餐厅内,众人依次落座,狄洋原本是想坐在姜妧身旁的,结果,不知怎的阴差阳错的,就坐在了乔笙旁边。 老道双手捏着指印,不断的牵引着这些巡查朝着远离白门楼的方向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颜茹枫拿出的那一千套逆天灵器,就已销售一空。 王皓看着摇摇欲坠的苏全儿,直接运转体内的异能,表体浮现出闪电,空气发出“滋滋”声,浑身凝聚了强大的气息。 男人朝我的身上拖了口唾沫,我敢说要是其他的人肯定会做什么恶心的事情,而我不会,即便这这口唾沫距离我的嘴角只有十厘米,我都不会。 “挺好,这三个月来,陈末学会了很多东西,已经基本能听懂我的话了。”秦老答道。 李雪娇看到云汐同明长生也能如此亲密,心里特别不舒服,为什么她在学校就这样风光,而她就要变得同过街老鼠一般。 苏长青这点想法,颜茹枫当然知道,既然身在世俗总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吧,给人多一份人情就多一条路,毕竟此时的颜茹枫还没有达到那种目空一切的境界。 如果西方那边真的出现什么强悍的鬼神,到时候,大明现在的那些恐怖存在只怕第一个会站出来和西方的那些鬼神开战。 一辆古老的黄金战车从天地神桥的另一端缓缓的驶了出来,战车沧桑古老,上面布满刀印剑痕,一股股难言的杀气冲天而起。 他们都是被外界视作邪门歪道,也日子久了,被师父影响的他就会彻底失去为人的善念。 “你的眼里只有钱吗?”男孩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像是他在电视剧里饰演的孩子,对着杀&bp;父&bp;仇人说的话一样:“你的心中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男孩继续说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一、借我神力,一拳轰碎准神! 那声音,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穿透了岩层,穿透了灵能的喧嚣,直接在每个生物的灵魂最深处,烙下无法磨灭的印痕。 “窃吾神力者……” 双管齐下之下,般若的灵魂终于在剑侠客紧张的注视之下慢慢的瘪了下去,不再那么鼓鼓胀胀的吓人了。 连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见到般若终于醒过来了,他光顾着高兴了,倒是把那几个部落的事情给忘记了。 “古哥,您,你真的没事?”顾长城问郎战,想要去搀扶他,但手伸出去一半又放下了。 她啪地坐倒在地上,车头已经碰到了她的腿,许流音双手痛得厉害,她凭着本能,以狼狈的坐姿往后退去。 当然这个情况在过几年后就会好转,票房统计更加正规,不过这种情况在十几年后也不会完全消失,偷票房什么的还是存在。 地下室内,眼镜蛇已经死了。用尼莫后来的话讲,眼镜蛇是因为替他承受了几拳,结果被“力”生生打碎心脏而死。 游轮上,铁手再次扣下了扳机。还是一枪,只有一枪。然后,朴正斌的视野中,这个海警就真正的永远的趴在栏杆上,再也起不来了。 王鸿山听得又是一阵肉疼,多加一百人不要紧,关键是来回一趟,转眼四百万没了……不过为了长远打算,他想不借都不行,万一惹得五哥不高兴,三五年才来赌一次,那这代言还有用吗? 而后至强者虚影再次挥手,一团祥云悬浮虚空,擂台之力降下,将六大境界的前十名尽皆传送到祥云之上。 而秦川不同,他的战界源于自身,不受外界天地掌控,湮灭外界一切领域之力,在他的战界中,他就是天地之主,无人可挡。 闪烁着电流的大网将朝北鼻固定在那儿,庭树朝着右子的方向走去。 疯狂过后,察弈提着枪靠近了王南北的身边,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将枪口对准了王南北。看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出几秒钟的时间,又会有数颗子弹射进王南北的身体之内。 将所有金火虫全都赶到自己右臂中,然后将右臂扯断……这样所有金火虫都将离开他的身体,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可以重新长出来。 他们的坐骑,全都是最可怕的太古凶兽,没有例外,都是最可怕的生物,就更不用说这些强者自身了。 当庭树来到哈拉先生住址时候,岛屿之王哈拉已经准备好了考验内容。 两边的火药味吸引了不少店里的客人看热闹,九天这句话一出,顿时有人笑了起来,觉得这句话很幽默很有意思。 梅丽莎的耿鬼曾将火焰与毒液的性质相互融合,创下了火毒的技巧,那个难度不比庭树的七夕青鸟刚刚的能量转化难度要低,只不过,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没有显现的如庭树的七夕青鸟这般震撼罢了。 其实不用烦他说,等自己回去了问一下布将军就会知道,沈轻舞看他当真生气了,没打算抚其逆鳞。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荣哥的面具咔嚓一声碎了,露出了一张又惊愕又痛苦的脸。惊愕的是板砖竟然拍碎了他的面具,痛苦的是这板砖砸在脸上很痛。 而云天得理不饶人,元婴全力运转,法力飞速消耗,突然向其他十一人同时攻去,这一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又是个好天气。洛汐也没有在意昨晚的插曲,向往常一样对待众人对待洛。洛似乎也没有在意,一切一如平常的跟在洛汐身旁行进。 大力之下,玄爻棍竟然带出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若是宋泉润双脚被玄爻棍击中,定会粉碎当场。 突然,一双无情的大手将艾萱生生抹去,鲁月绝望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原本残留着一丝艾萱的体温渐渐退去。 鲁月顿时头皮发麻,这样的攻击招式还是头一次见到。以自己的身体内脏作为武器,即恶心了敌人,又可以趁敌人恶心之际进行偷袭,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姜偲看到这个情况,她笑着说道“哎呀,这什么时候嘛,我们姐妹在一起都不用说这些了,重要的是大家开心嘛。”说着些话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了。 叶凡直接看到刚刚校长坐的椅子上坐着,他拿着桌子上的一块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的眉毛已经有些花白了,看来他这些年遇到许多令他伤脑筋的事,不然自己也不会长出白色的眉毛。 森然的剑气瞬间破坏他的五脏六腑,转眼间,一个罡气境的高手,就被云天彻底击杀,而且还是自己的力量,没有借助鬼渊圣图一丝力量。 “没错,其实这些事情将来的科学都能解释,只不过是科学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焦八随口说道。 他每一掌都蕴含着滚滚的鬼渊冥水和鬼渊之气,借助之前那股鬼渊冥水之力,八十一掌之下瞬间打碎他的护体罡气,随后庞大的力量立刻涌入他的身体之中,破坏着他的身体。 安岩挤眉弄眼地点头,对柏崇握了握拳,笑嘻嘻地说了句‘加油’才跑上楼去。 “说实话,我现在应该说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实际的感觉,对你非常的不了解。”夏春熙非常坦白地说道。 这一幕看的周云眼皮跳动,他越发好奇草泥马的身份。为何对方会拥有这般人性化的表情与动作,这般灵智甚至超越了寻常的人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二、神之印,代行者契约 况茳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没有投向血泊中那具扭曲的尸体。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对吧?虽然不知道你和蒙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是他害了你对吧?现在,我可以帮助你,老天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只是早晚而已!”铁木云微笑道。 清脆的掌声,率先从火云道人的位置传出,随之台下瞬间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比预料的还要热烈。 众人都是拜谢。韩庆辞了众人,领一营兵,携了粮草,往回路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所有人,即便是修为较低的修真者,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画面的情况。 歌舞声中原本已经离开的露迪娅又回来了,就仿佛这里是她家的后花园一样,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那些保安对她视而不见,仿佛之前离人让人驱逐她的事情他们都没有看到。 那个亮点迅速放大,萧岳他们这些去参加比赛的人也“唰”的一声被传送了出来。 此时众人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欢笑声,取而代之的,是安静严肃,接下来要出场的,那可是张董事长的长辈,可不能有任何的不敬之举。 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东方冷羽的表情略显痛苦,不过他却是一声不吭,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再次朝着裴东来冲来,声势更猛。 对于高宠新结拜的兄弟,可以有步骤开放一些技术和秘密但绝对不能让他们了解清楚,高宠要把握好分寸。特别是制造技术。虽然已结拜,但对高家的忠诚度还是很低的。 看着铁卫们一个个乐的合不拢嘴,自己也不能看着他们干过瘾呀!实际出真理,这是陈二炮一向坚信的理念。 “末将做人光明磊落,岂会惧怕,李公子有什么便问,只是末将回答之后你治不好七王爷,又该如何”? 所有的意识最后全都消失了,等到吟欢再次睁开眼睛时,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李府曾经花费大量钱财,派人秘密寻找,可到如今依然依然没有一丝消息,就好像突然从人间消失一样。 “此事我早已吩咐人去做了,想必几日后也该有结果了。”只见李云风答道。 如今既然已经同意暂时离开皇宫,一切事情都好办多了,于是在护卫的护送之下他们便离开了养心殿。 太后竟然让她绞了头发去慈恩寺里当姑子,她这辈子都完了呀,她想用最恶毒的话去辱骂苏影。 比如唯一王火伊布,盾向水伊布,速攻雷伊布,太阳伊布与月亮伊布,以及四代双马尾冰伊布+草伊布,六代的仙子伊布。 尤其是李整,因为不能跟随刘达出征徐州,正愁没机会立功呢,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医术里有禁术,救花洛情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方子轩的血为药引,解彼岸花之毒。 左舟眉头紧锁,双手环抱胸前,感知疯狂了一般的探知出去,越来越远,然后就远远超过了他本应该拥有的探知区域。 说到动情处,二妻各偎一边,却又让刘达自感有齐人之福,心中暗自欢喜。 张峻挠挠头,他只懂怎么杀敌,关于这些阴谋诡计什么的,却是一点都不懂。 "你这样说话的时候--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还有一森伯爵,"荀秋烟带着满足的微笑低声说,她描画着珀西手上的标志环。 而这帮娘子军,单是砸完店铺还不算完,她们还命人将店铺的活计和掌柜的,统统抓起来送官。 他一声大喊,但在这杂乱的一片喊杀声和惨叫声中,已然是没有作用。 "损失?"&bp;宁香寒笑着放下手,与他的目光对视。"这不是损失,队长。"&bp;一种解脱感取代了她肩上突然落下的重量。 “哼!烟儿给我捡些石子来,越多越好!”李初鸾恨恨地盯着池里游的正欢的鲤鱼,瞬间想起了自家的那只好色的锦鲤,胸口憋着一口气,李初鸾咬了咬牙。 冷哼一声,王平安单手一抓,虚空波动,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刃,便是漂浮在空中。 当然在东宫的太子得到这个消息也坐不住了,他在宫中的眼线比襄王要多,线人来报说李初鸾还有宋锦礼中毒了,他眼皮子一跳。 项目没有成功,任政非又说服了董事会,同意他继续再做一年,并且又向项目追加了二百万。 阿瑞斯更是明白,如果自己要和拉打,那自己别说做不成战神了,只怕连命都要丢了。 杨刚一边回头张望一边向墓碑飘去,依依不舍的对我说明天再好好摆一晚上。说真的,我差点没控制住想给他屁股上来一窝脚的冲动。 看着上面,每一份都挺好,尤其有几份出现特殊情况的事情,处理得也比较完美。 接着,杨超然就一直在床上闭目养神,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没等杨超然他们点餐呢。 李长风在这个时候强行让自己清醒下来,忽然,他知道原因了,鸿蒙霸气诀和三王传承都是独孤心兰给的。 那只火焰形成的大手刚伸入那个阵法中,就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剑光劈成了两半。 届时,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都覆盖在铁家身上。一直效忠华家的冯绍国,一定坐如针毡。 “哼!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巫岭信奉的就是等价交换,也是基于此原则,他们的为人处世更让人放心。 一个少年手里握着一柄剑重创了半个冰魔门的高层,这件震动北界的大事是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了的。 这次围绕他的金乌足有二三十只,似乎完全不懂叶少轩在讲什么,只顾一个劲的吱吱呀呀的叫着。 而然下一刻,黑影一闪,龙渊瞬间出手,不打招呼,直接用行动说话。 他只知道,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将永远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那是他能许出的最重的承诺,他和千期月一样,都不是个喜欢违背誓言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三、神的枷锁,人的筹码 洞口的夜风化作实质的利刃,狠狠灌入,刮在皮肤上带着细密的刺痛感。破烂的衣物抽打着他的身体,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脚步停在黑暗与祭坛的交界处。 三路大军依次而出,接下来张超有着足够的时间来对付关羽,他如何要急呢? 不过光华大学的学生,显然都有极强的正义感和自说自话的能力。 一瞬间,守城将士势气高涨,信心倍增,大有反超西凉军士卒的趋势。 在场谁人不知真武庙算起道门领头羊,而且开派祖师还是真武大帝,手中怎么可能会没有几件压箱底的法器宝贝。 孔家主一把将孔凌提起来,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悄悄的附在孔凌耳边说了一句话。 朱玲的脸红的和一个苹果一样,她落到地上,第一反应是看齐林的状态。 而受伤后移动不变的木叶丸,也变成了实力输出,火遁忍术也总能配合到队友,打击被逼退的敌人。 若不是有人照顾打理他的外貌,不时给他擦拭身体,他现在可能早就邋遢的不成样子了。 林琪不担心齐林被网上一面倒的风评影响,她这样问,是想知道齐林到底有什么依仗。 “唉,念头太多了,不知道用铜镜照射一下会怎样?会不会死机?”谷仁抬头看着屋梁,想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不再想七想八。 左丘旭和的眼中总是流露出悠远的哀痛,所以看着他的眼睛看久了就会感觉心疼,而沈云洵的眼中却极其明亮、干净,看着很舒服。 令杨旭意外的是在乡宁县里养伤的朱成在顾家兄妹顾中允、顾菡心的陪同下带着刘正烨到了府城。 刚说完底下一阵欢呼声,很多人来之前赵河也是说过的,有一部分还有点存疑,但是经过杨旭这么已确定,那事情就有九成九了,毕竟是县里的官,官员的话在老百姓耳朵里还是颇具威信的。 杨旭愣住了,知府以为自己是走了布政使的门路,但是知府曾通过杨辜示意过自己侯家为自己铺了路子,另投他门是官场大忌。这时候洗白自己最重要,毕竟当把总不是自己光秃秃的一人还有几百张嘴等着吃喝拉撒呢。 不只是谁大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是使出浑身力气,对着山下狂奔而去。 “我,我这也没想那么多,对不住,对不住。”张勇有些歉意的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安义放松了许多,松开手,张朴天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恐惧笼罩着全身,杀人偿命,何况自己箭射是县令,这死罪怕是难以逃脱。 这口井是没有底的,出口就如瀑布一般,但流到半空中便化成烟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有序的从空中落下,木子云最后出来,立即用火焰烘干了所有人的身体和衣裳。 皇上和潘振安来时她刚准备回侧殿歇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她吓了一跳。 李自问正在门后等候,见到二人后便给那老人个眼神,两位老人心中有数,立刻退出去关好了门。 而且在赵善政看来,吴军兵力较少,且西南乃是蛮夷之地,吴军不可能长期驻守;不如暂时投降吴国,等将来吴军退了,他就能重新掌权。 “二叔,姐姐不是来找你的,是我喊过来的!”北辰玦窜了出来,到了苏夏夏的跟前。 而且还有时空穿梭这么诡异的事情都有,什么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别特么的瞎逼逼,我可没有时间跟你的唠嗑,还是老规矩,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给我滚蛋,不然我不介意给我的兽仆加个餐。”苏宇面带微笑的说道,那笑容在众人眼中无疑是恶魔的微笑。 而且,它们互相的语言都不是相同的,光是沟通这一块,就非常的难办。 杨成也没有犹豫,拉着宇佳抬脚走了进去,进来后发现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其中摆放有几张椅子和几排沙发,沙发上或坐或躺着四人。 “师傅,你别和大师傅争论是谁的功劳了,俺老孙等不及要找如来麻烦了!”孙悟空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锋听到秦岚的名字后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岚虽然冰冷却是所有金州大学学生的梦中情人,当然,陈锋也不例外。 “要不从普通人中临时征召一些吧,身为天武城的一份子,在天武城生死存亡之际应当出一分力。”一个中年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陈青竹闻言一脸的茫然,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根本就不知道金佛寺是什么。 轮到高雨萼的时候,她走进去,恨恨瞪了眼古璧尘,咬咬牙,选择了第一排中间。 然而下一霎,在长鞭即将打在赵双儿身上时,一道人影却是屹立在他身前,直接用手掌将长鞭给接了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四、S级的枷锁 十分钟。 警报的尖啸撕裂“封妖古路”的死寂,由远及近。 几道手电的强光柱捅穿了黑暗,在迷宫的肌体上切开冰冷的创口。一支十人救援小队全副武装,战术步伐整齐划一,冲了进来。 “照这么说,这次万妖之役变得极为凶险了,若是真有那些大妖混着逃了出来,那对我们这些猎妖者而言,绝对是个灾难。”雷光弈沉声道,他似乎对那些大妖的实力极为了解。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算是抢了万花楼的生意,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好像不太对。 孟良不是个自私的人,反正经验都是现成的,也不藏私,原原本本的把方法都给师长说了出来。 无奈因为近乎贴着的距离,让他除了看到一双灵动地剪瞳以及那卷密地睫毛之外,却是一无所获了。 紫嫣一呆,面色微红,瞥见冷然被她推了一把,被迫跌坐下来的样子有些怪,复又笑笑地悄悄退了去,随手掩上了门。 青龙乃是神兽,其修为之强大,远不是一般神兽所能够相比,并且又是自远古时代便传下来的,时至今日,其修为更是恐怖的让人心骇。 四长老话音刚落,哗啦啦的众多族人顿时便是将李清围了起来,但还是有一半的人没有动,李清看的真切,也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李家的话语权是有多少了。 “你们魂魄也是能够吸烟的?”鬼将边说边将下午朝摩丝要的香烟递了一跟给东一。 中尉排长名叫范囊我,是个二十七岁的魁梧大个子,不过也是个性情暴烈的屠夫级人物。他当兵已经当了十年了,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兵!他这时双腿跨立面朝着泥潭训练场,背对着萧枫,冷冷的说着。 所以这次养殖连照样依旧成了大家找乐子的地方,其实很多战斗部队都不屑于跟养殖连说这些了,因为养殖连是后勤部队,你一个战斗部队在人家后勤部队里神气又有什么用? “许君,你画的真好。”大岛亚子看着画板上的画作,面色桃红,眼眸流转着羞涩的神色,赞叹出声。 另一边,姜亦婕则被满屋子的手办晃花了眼,趴在玻璃柜台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在学校时高冷校花的风格,就差瞳孔冒爱心。 而这时,嘎兽军之后尘土飞扬,由于已临夜间,他们并不清楚那是谁的部队,但从尘土和大地的抖动幅度剧烈来看,应该是彻里吉主力骑兵全部抵达这里了。 当时那一片稻田都已经枯黄要死了,结果再用了这样的药水,以后突然一下起死回生,并且在催熟,当时就可以收获了。 虽然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很久,不过因为叫关心这边的情况,所以这边的情况他也了解了一些。 在离言说不得行房时,珞漪刚好走了进来,她闻言愣了一下,脚步顿时一慢,看着床上露着上半身的凌慕轩,她脸颊瞬间闪过一抹红色。连忙转过身去。 对比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些房屋,这里的住处毫无疑问要大上不少,看来思晴姐在清月峰的待遇不错。 更重要的是,负极魂环被高塔主人蒙泰罗大师,牵引了一丝伟大的奥灵世界规则融入其中。 燕青山看着眼前这一卷木属性功法,这门有着配套斗技的功法,便是是这藏宝室内木属性的最高级功法了,就算是几乎雄霸东部省份的墨家,木属性的最强功法,似乎也就只有玄阶中级。 不断衰弱的力量,使得里面的突击队员渐渐可以看的更远,看的更清楚。 不过你一定寝食难安吧。这东西要是普及了,你这个英国第一机械技师久得关门大吉了吧。 她反而是在季家父母知道她的存在以后,然后在季家父母的盛情邀约下,她才在季宅住下。 “别喝了,都这么多了,再喝醉了会耍酒疯的,你可得保持好形象。”陆泽恩再次夺过来。 就算进化成鬼王,面对七个来自地府的菩萨,生还的可能也极其渺茫。 自对战系统与游戏接轨以来,他其实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没有去关心罢了。就在玩家们都兴致勃勃的进入对战系统的时候,他浑浑噩噩的在老区砍怪,喝酒。 画架的侧墙上挂着一幅画,应该是林邹郁之前创作的油画,都没有来得及装裱。油画下面摆放着一盏香炉,香炉中插着四根名贵的熏香。 “沈念安,你把我爸藏哪儿去了?我告诉你,我爸要是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跟你拼了!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种!”电话里传来许忆菲激动的话语声。 “他武道修为也已达到六脉星宗境界,只是为何不多做些抵抗,拖延些时间,说不定就未必能被掳走。”云中燕的眼泪成串的流下,话语中除了伤心也有不少不满。 帅破苍穹自告奋勇率先拉着怪在那里折腾。可他们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即便他做了指挥,也有人不听话的到处乱跑,把BOSS带得四处乱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五、蛊盆里的同类 病房内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姜温心脸上那种癫狂与热切,像灼热的烙铁,烫在况茳齐的视网膜上。 况茳齐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橄榄枝。 他的手指搭上那份密封的档案袋,指腹感受到粗糙牛皮纸的纹理。他伸手撕开了封口。 “多谢张道友解惑!”穆西风说着,拱了拱手,一双眼中闪烁着神光,透过客栈的窗户,望向空桑山。 杨冲正想着,心中一动。左楠那家伙当初不就是一个接球手吗,难道这家伙还是最厉害的? 目光一凛,白零冷冷地看了眼叶素素。那脸上习惯的笑看起来反而有些阴森。 就在这时,穆西风脑中响起了这道声音,如春雷炸响一般,震耳欲聋!同时脑中画面急速变化,整片苍凉的大地瞬间静止,所有一切事物都静止在了原地,下一刻他们的生机消失,灵魂破灭,肉身变成了一尊恒古不化的石像。 “这个?难道说这五行元力都是来源于此星球的内核!”杜萌恍然大悟道。 苏易也不迟疑,直接开始炼化这圣者血液,毕竟,苏铭和苏易是亲生父子,血脉相连,所以苏铭的血脉之力,进入到苏易体内的时候,毫无一点滞涩感,反而是彼此之间,相辅相成。 “不错,勇气只能增强士气,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但我之所以有这个勇气,是因为我具备挑战所谓强者的实力。我可以把敌我双方的真实情况详细给二位作一个对比。 这种声音当然是瞒不住他们的,江华忍不住朝着杨冲那边看了过去,只是看到的时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的杨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之前说是要做些什么,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那人长相极为怪异,看上去很是恐怖,斗大得鼻孔,还有尖长的耳朵,倒是一点都不像是人。 “我爸马上要回国了,放假就带你去我家……”乐乐自顾自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神情。 听到这话的乔梦溪不由一愣,随后还是在那点点头,她对这画,也仅仅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还没有达到那种非得占为己有的地步。 玉醐慢慢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也不管衣裳的凌乱,也不管头发的蓬乱,一瘸一拐的走了。 两人心中有着恍然,看来如此大的阵仗,还真是有可能针对龙夏的。 想想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个个由钬制成的巨大石碑竖立建立起的聚集地模式城市,你就能想到这个世界的人类有多惨,几乎都是靠着这些石碑躲在一个好似囚笼一般的地方原离原肠动物过活。 头上的这只能量巨蟒,好似是天际的神龙一般,直接便是冲向了暴龙,尾巴好似是雷电之鞭,带着一种特殊的光泽,抽向了暴龙。 喝下这瓶【人体基因强化液】,或许是他进入喰种世界最大的收获。 就在龙夏蹲下的一刻,后面的三名异能者,却是来到了一百米所在。 不一会,刘妈拿了钥匙过来,刘旭把他的出入证,以及车钥匙都给了两人,让两人去试车。 临终遗言似的,将自己知道的,担心的,都说了出来,崖下山风,吹得她身上的衣裳鼓荡开去,如一朵盛放的花。 孙禄山虽然必死无疑,但犯的毕竟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巴毅神思恍惚的将茶杯放到嘴边,喝了口空气,这才将茶杯缓缓放下,仍旧是迟疑不决。 陆伯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陆淮准冷汗如瀑布一般流下,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报名很顺利,苏锦川被沪市的有关部门,成功预选成为了志愿者。 大橘猫在墙头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它回家看看苏锦川有没有在家。 他们明明对视的时候眼中都会绽放出异彩光芒,但是一开腔,就要互相怼。 萧师兄就是萧逸然,抓了莫凡之后那个真传弟子就离开了,莫凡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不过正好,那个家伙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你们要是能够活着从这活死人墓中出来就算你们赢了。”痴恶鬼说道。 来到芙蓉殿时,外面守着黑压压的侍卫。莫芊桃这下慌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何时。 “二弟的伤已经无药可救了,之前我已经询问过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也是无能为力!”夸拉天目沉声道。 白晶晶继续道:“我就逛了一圈那个皇家赌场,后来赢了二十万,一激动就摔倒了!”她才不想说,她毁了白大鹏欠债的证据,然后被赌场里面的人追杀。 宗祖站在冰冷的废墟上,一脸冰冷,这个该死的左清飞,死有余辜。 这个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也有坚韧努力的富家子弟,看事情不可看一面。当站在可观的角度去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六、投名状与搅局者 况茳齐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在S级黑卡的金属边缘无声划过。那道冰冷的触感顺着指腹的神经末梢,像一根极细的冰针,一路刺入大脑皮层,让他从姜温心话语营造的炙热氛围里,瞬间抽离,回归绝对的冷静。 而张碗儿那性格,对这类事情是从来不上心的,纵然李花儿嘱咐过了,她依旧是懒洋洋地虚应着,只顾跑到水缸处,看那绒花该如何戴才好看。 宴会上依旧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大概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司徒哲清冷的声音传出,周围人也适时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屏气凝神开始注视着皇家席位。 如果梁月是体制里的老油条,他肯定能立刻听出来金局长言语中的潜台词。但可惜的是,他并不熟悉地球上这些司空见惯的套路。 没有哪个国家会收留一个通缉犯,而且是杀害了几名贵族的通缉犯。 虽然昨晚烨丘城闹得异常,甚至驿馆处都着了火,但是到第二天所有人胆战心惊地起床的时候,却发现这城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碑前月下,一道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白色衣袍在烛火的闪动中将倒影印在了迷雾中。 萧子陌躲在角落里,听着梅锦鸾喃喃自语,像萧玉盛还在世一样,和他低声的呢喃。 擦拭完毕,将裤腿放下,鞋袜穿好。蓝夜冥自觉去收拾刚刚打捞上来的鲤鱼。看的南宫云一脸好奇,这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身居高位的王爷会做的事!看不出来堂堂南冥王还有做暖男的潜质。 有对岸来的两艘渡客船,因着兰船主和那北面来的客船堵在了渡口,靠岸都难了些。 韩子墨不觉屏住了呼吸,目不斜视的跟着萧珑一步步的迈上台阶。见他跟着萧珑,人们不觉停驻了脚步,看向他的目光有好奇探究审视,还有轻视。 千寄瑶不用往上看都知道这靴子的主人是谁,但装样子总是要装像一些。 说着便跟着唐欣向着一处有些波动的地方走去,沐毅定睛一看,原来那里有一座传送阵,想必是让人通往更高处的。 苏弥垂着眸宇,车窗外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沉静的像闪着波光的湖面,很安静,不知想些什么。 就算一时拼不过,大不了撤去关中,撤去云南,忠于大明的臣子还是有很多的。 “都怪你,害我被嘲笑。”苏弥娇嗔一声,睥了一眼一旁脸色沉黑的年翌琛。 海军部十分不满,你们陆军刚刚开拓了关东七省,塞上四省。漠北六省,又稳固了西北三省,扫平西南六省,各种风头都让你们出尽了,现在打个东海上的日本国,你们居然还想来掺一脚,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们先好好谈谈。”阿作朝里头走去,一边说,一边朝她伸手示意。 “算了,先放在这里吧,等我突破到王境再来动手。。”沐毅看着蛇血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暂时先不去动这颗蛇血草,他还是先找一个地方,把实力提升到王境再说,这样的话,动手的风险会降低很多。 十三四她不敢说,怕那五石散的药效没有发挥出来,而十七的日子则非常合适,她就想也不想的选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八、神之泪与神的警惕 猎妖人集会所,凰明帝国东部总部的入口,藏匿于一栋摩天写字楼的腹地。 楼外是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镜面般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都市浮华与匆匆流云。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白领精英们,踩着分秒不差的鼓点进出旋转门,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与金钱混合的亢奋气息。 无人知晓,大厅角落一部毫不起眼的专用电梯,需要虹膜与灵能双重扫描授权,才能开启通往地底的另一个世界。 电梯并非下降,而是沉坠。 失重感被完美抵消,唯有周遭空气中灵能的密度...... 如果随后任赋出了事,那她就给自己出了口气,也得知了神秘黑袍的一些底细,怎么算也不亏。 叶欢心中也是越来越烦躁,自己此时已经是使出全部实力,看似勇猛,但其实不能持久。 那么多的五阶灵品,甚至是五阶圣品灵药,对于飞羽境大能级修炼者而言,简直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杜佑家在说,池昭贤在听,一个说的模糊,除了梦的大概跟身体的变化一切都含糊掩盖;另一个听到仔细,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富含深意的笑容让杜佑家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后悔,把秘密告诉别人,真的很难受。 言语之中,浮现几分峥嵘之意。这那里还是那个靠抹眼泪糊弄儿子的中年妈妈。 所幸,夜默有发电机,且……夜默本身也可以发电,所以……也不会完全是黑暗的状态。 “我擦,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教官被单挑打翻了!”一个男生惊叹道。 “那我跟李知恩比,谁跟你更亲一点?”泫雅狡黠的看着杜佑家,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怎么了?”朱启笑着回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这正是朱启的傀儡。 对于神界的神而言,仙气就是剧毒之物,会腐蚀他们的神体,神力,最后腐败而亡。 尽管很多人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还能看到一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时间,在场的武者间有兴奋与期待的神色,当然,也有一点畏惧。 谁都能看得出来,穆扬见秦冰冰无意出演,便想通过片酬的诱惑,来使得秦冰冰就范。 “老爸!怎么了?你怎么忽然问黑三了?”宁坤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些触手如同钢鞭一般,将云层斩开,打崩了虚空,带着恐怖的空间裂缝。 听了夏琼琼的提问后,边彼岸也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当然,这都是因为他们以为吕天明消耗太大的缘故,否则的话还会保持最后一点理想。 邓直也是一笑,向方卿微点头,此刻他脸上也没有断臂时的黯然。 说到此刻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无情的父亲,当初自己也是拼尽全力也没能救回他,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郑昊连忙把门打开。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走了进来。 当怒火黯淡,那双直视着冷漠的苏渊的澄澈眸子里,浮现出埋藏起来的脆弱与幽怨。 “也许你该长长见识了!”前锋压低声音,看样子正在村里侦查,不敢大声说话,谁也不能保证杀人凶手是不是还在哪栋房子里睡午觉。 当飞机降落在南都国际机场,他感觉自己再次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海面上升起,爆炸中心的怪兽瞬间支离破碎,巨大的辐射波掠过海面,将周围的怪兽全部重伤。 p星球是除了克兰达夫星球最大的星球,星球上的虫族多不计数,根据情报部的消息称,星球上的兵虫数量超过十亿。 贵叔的爆杆烧的那是火爆,噼里啪啦的,足足爆了半个时辰,一整车的爆杆都烧了,光是院外那一片地皮都给烧的发烫了,比起年三十晚上的动静还大,今年贵叔是过瘾了,趴了板车上又看了看,似乎还想再找出一根来。 刚一进花园,便让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这到什么地方了,土匪窝还是啥的,正打算扭头就走,却被程怀亮一把抓住了,对了,差点忘了,这是程家后花园,并非土匪窝。 崔余庆挨着怀亮坐下,两人相视一笑,崔余庆也就是那么一说,事情根本不急。 全州打了这许多天,清军二王的部队共伤亡不到2000人,可城内明军已经伤亡近半了,再想坚持十天半个月都很困难。可城外的清军还有17000人。 看得出来,柯掌柜每日都仔细打扫了的,不光是一楼,这二楼也是一尘不染,四处光鲜的很,虽说早已没有营业,但丝毫看不出破败。 她愣了愣,本来就因为今天许岚心情不太好,对慕影辰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一步一步将萧紫甜推到他身边的,不就是他这个父亲的功劳。 说到这里,涂德明看向孙一凡,发现后者居然仍旧是自顾自吃花生米。 其实,他关心的只有墨雪。据他所知,墨雪是萧紫甜最好的朋友。萧紫甜把她看得很重,就像当初,她为了给墨雪抱不平,闯进了他的包厢,泼了他一身的红酒。 王宣懿瘪了瘪嘴,一脸的不认同,但是他不说,因为打不过,更因为走不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四十九、英雄的指纹 林零灵的视线在况茳齐脸上停留了三秒,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在重新校准一件武器的参数。 她无法洞悉那份笃定源自何处。 但她的直觉,那份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直觉,选择了相信。 子云随后了解到几人对修炼完全就是一点不在状态,也都静不下来这个心,子云很是头疼,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双修这方面看得太重了,让她都一致认为修炼靠双修就能增长修为了。 “明天下午吧,我去翠玉轩。”聂琛夹了一只虾,动作娴熟的剥着虾壳,然后将剥好的虾仁夹到宁夏的碗里。 “可,主子,哪有把到手的鸭子拱手让人的道理?”鸳鸯珠玉大为不解,程昭、李香兰、李太后之流又算不得重要势力,海世子府也不会怕他们,要打也保管能打赢。 他的手握的是如此之紧,以至于萱萱都感觉有些疼痛,但深知他心意的她心里却渐渐变得宁静甜蜜,虽双目还泛着泪花,但一抹难掩的笑容却如风中百合绽放在她的脸上。 南下的渡船上。秦左秦右在后舱警戒,春花秋月陪着主子立船头,看月亮。 子云赶紧先不忙着收取这些树木了,直接使用眼睛来搜索了,先是凭着感觉四处看,但仍然是一无所获。子云又瞬移到树尖上,同样也是没有发现,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自己感觉错误了? 第二天一早,八娘早早起了床,才发现七月和九月也都起了,阿蓝已经收拾停当。因这一向,她的衣物都是七月整理的,这一年她又长高了不少,夏衫都是新做的,所以她还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套,都收在什么地方。 红日东升,高高的悬挂在天际。万千彩霞如丝带飘曳照耀着无边长空,忽然霞光飞舞,都围拥聚拢着投向一处地方。 “没关系,你先去洗手吧,我来叫就好!”安清瑞说着又让包妈妈帮忙去厨房盛下汤。 敖应慎望着来回走动的苦力蛮夷沉吟片刻,似有不忍,最后还是咬牙对着晴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欧独看到孙晟不仅买了创可贴,还买了纱布,对于他的这一细心之处,还是很满意的。 青黛这样想着,若是关乎国家的大事,那边不一定真的就会这样坐视不管。 回过神来的陈梦,第一时间去拽被子,可被子在马涛那压着,她没拽动,马涛赶紧挪了挪,把被子给松开。 结果却没有想到,不仅得到了俩孩子的谅解,甚至他们两个孩子居然还开导了自己。 等到青黛不断地平复好自己的呼吸之后,身上的痛感这才缓缓地升起。 “我叫林淮安。”少年药师满意地盯着自己刚受到钱的消息提醒,笑得一脸灿烂。 “还有这么倒霉的?居然传送到绝地里面去了?”饶是树爷爷见多识广,也不得不佩服龙樱那倒霉催的运气。 刘丹急忙从车子上跑下来,因为太担心,在下车时脚下一个踩空,差点没摔倒,好在她及时扶住车门,这才避免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五月中旬,走秀开始第一轮比赛,这次由宣传部和市场部联合负责,短语只需要监督进程,指出错误。 但老白和阿魇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靠近土屋子,然后在他面前停下。 雷霆城的城主用满是讥讽的口吻笑道,随后大手一挥,便有整整十五面大旗耸立起来。 刘老太没想过给唐糖儿再添麻烦,见狗剩子连添火都做不好,正想出去帮着添火,她已经被收留了不好什么都不干。 等到他们终于赶到祠堂的时候,火已经熄灭了,四周都是烟雾腾腾的味道,几乎就要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好在有一支冯知渊的近卫队来得及时,火势终于被控制住,只是烧了停放尸体的那一间大堂,其余的都完好无损。 不要调查为好。能让余大哥如此忌惮,我猜也就只有修行界了,更确切的说是四绝圣地。 路之术听说唐糖儿打了人,被打的人闹到了官府,他本想去唐府了解一下情况的,可今日去的时候唐糖儿对他已然不客气,也不想人打扰她,索性就去了官府。 可柔姐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只要不是魏君羡亲自,京都城中到底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否则我如何会放心将她独自留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正悄咪咪的向唐辞这边张望着。 徐敏儒在等,等唐糖儿或者是路之术登门,可明显等的有点不耐烦了,现在这情况,外面传的越发离谱,徐敏儒终于坐不住了,事情再不解决,那不仅是徐欢他的名誉也要受损了。 每一次轰鸣,都敲击在他们心灵,然后就在即将完成的那一刻,没了,全没了,他们如何不懵?? 这门婚事是她的爹妈给他找的,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刻,她觉得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瞬间停了下来,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像是跌入冰水中一样,冷的她蜷缩起身子,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身体里的暖意被一点儿点儿剥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藏锋 况茳齐没有回答。 他站在魔都喧嚣的街头,十二月的夜风卷着湿气,吹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凌天。 这个名字是一座巍峨的山,矗立在他的记忆深处,铭刻着英雄的光环。 上亿的平民百姓,就这么被天鹰无情的收割了,当那一道道血红色的珠子,进入了天鹰的身体的时候,梦儿才发现这原来就是死去人们的怨念。 清亮,悲哀,冰冷,绝望,像一面置于寒玉之下的镜子,凉凉的,清冷的,照着所有人,逼着他们面对自己,无法动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忽而娇弱柔和,忽而冷到透彻,这,这还是她那个一贯孤僻脆弱的大姐吗? 想通了这些,天鹰也是自嘲了笑了笑,他知道现在梦儿应该在看着自己,从而他也没有太过的伪装,想到那日他自己夸下海口,一年之内超越与她,现在想想根本就是个笑话。 或许,她心中也后悔过没遵从凤寻的叮嘱,凤家只效忠于君王,从不战队。 男子了然,能让冥五变成这般,定是要对付兰溶月身边的这批人,季家在江湖上地位卓绝,此次他回季家,定是要求助季家哪位老爷子,寻得一个突破口,还不能在老爷子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被水柱打中的黑色喷火龙显得十分的不爽,看着真嗣和闪过哥达鸭就大叫一声,然后全身包裹着火焰向闪光哥达鸭冲来。 要说目前长安城名气最旺之人,当然是这位搅动半个城里各大世家投以关切的李之,近一个多月来,围绕着此人身上出现太多事情,其中可不乏惊世骇俗重大事件。 所以尽管心内很是期待,李之还是收拾起心情,将那些炼器材料一一收取了半数。 想到这里,沐毅立马动身,朝着决斗场所在的地方走去,他记得柳宇跟他说过他一直在决斗场的。 “所有学员,立刻进院,时限一个月的第一项比赛到此已经结束,限你们在一刻钟的时候全部进来,不然的话全部视为弃权。”一声夹杂着原力的声音在众人耳光突兀的响起,这正是大长老的声音。 这话一般人听了估计还转不过弯儿来,但陈白起却十分迅速又果敢地理出几条重点。 “鸢儿知道了。”楚鸢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一下从眼眶冒了出来,顿时打了沈宴一个措手不及。 安泽一不是第一次见到镜花水月的。或者说,&bp;他甚至曾经见过人型化的镜花水月。 稳了稳心情,我便大喊着‘毛’疯子他们想办法把另一只鬼爪送下来给我。 “所以他就让人砍了卢成的手指?”高严听着王直的回报不屑的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空空荡荡的。 “微臣有罪!”何东春挣扎着爬起来,拽起衣袖朝楚旭的衣摆擦去。 尤其于镇渊的两个儿子,跟赴宴的贵族公子们一比,相貌便显的粗糙无比。 高崧崧眨着黑白分明大眼,和阿娘对视着,和儿子对视了一会,陆希心情好了很多。 黑侍奴和木华还有柳赫三个坐一起喝起来了,春儿在旁边倒酒,笑意盈盈。 旁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缘为何故,这不起眼的老汉惹到了这位贵公子头上,让他如斯大动肝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一、懦夫的游戏 抑制器金属箱的冷气,似乎渗进了空气里。 教室里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那二十几个闪烁着寒芒的手环,像二十几只洞悉人心的眼睛,盯着这满屋子的天之骄子。 而是跟毛蛋儿说,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优良的市场秩序,秦省在这一点上是真做的到位。只有一个好的环境,才能孕育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 “拉过手。”靳少北想起沈清如给自己把过脉,也算是拉过手了吧。 “公子何必多心,我们一路过来未曾有人跟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道。 “不用了,谢谢,地方已经有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开业了。”沈清如道。 岑平也是这么想的,他坐在屋子里,看着田七那阴狠的面容,更是觉得烦躁。他们做这个有些时候了,特别是田七这个老货,简直就是个老泥鳅,瞧见什么不对撒腿就跑。 “九姑娘,表少爷,表姑娘,原来你们在这里。”玉坠身后的玉玔赶了过来,也终于来了一个能把话说清楚的。 超市外,栾跃挥舞着棒球棍,以不弱于全垒打的强悍力量,连续砸爆了四头丧尸的脑袋。守候在旁边的陈莹立刻跟上,用斧头朝丧尸臀部一阵乱砍,收取丧尸脑袋中的结石。 她把身上的衣服掖好,然后先把脑袋塞进去,接着是双手探出去。 走廊尽头,是一具大型升降平台。控制器亮着灯,表明太阳能电力系统仍在运转。苏浩推开涂有黄黑色斜纹的围栏,走进电梯,扫了一眼代表不同底层的三个数字,用力按下排在最前面的“—1”键。 赤夜挥手打掉了师父手中的两枚药丸,顺手拉住了师父的肩膀向下一拽。 白然恍然大悟,的确如此,刚才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蠢。 顾长生吃饱了,拿细绢擦擦嘴,不得不说,在江湖里,实力强是真不缺钱。 听了这话,邱保兴却只看向了柳云锦,桃夭不知道他的本事,柳云锦却清楚得很,他敢回来这样回,必然是细细查问过的。 第二次,他依旧没有杀天魔王,而是把天魔王收为义子,养在膝下。 不过因为爆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也不确定蓝色是不是只有技能卡,或许还有其他物品存在,需要后续样本增多才能下结论。 八只沙狼顿时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红袍老祖的突然出现,差点打了方阳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念咒,居然还是被红袍老祖找上门了。 他在见到杨蛟第一眼后,竟然不敢看第二眼,彷佛再看一眼,自己就会爆体而亡一样。 语毕,先前静默的修士哄拥而上,争先恐后的要去击鼓,好在陶桃他们是专业的团队,不消片刻,武力镇服,最先哄拥而上的几个被丢在一边,成功收获最后击鼓的资格。 而第二点,就是这些人并不是倭国的商船,而是专门被派出来封锁大秦国海域的,这就直接让秦风明白了一件事情。 说完,梁攀用自己右手手背食指的指根骨突区域,摸自己右边鼻孔下嘴唇上的位置一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二、唯一的样本 雷哲一行人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一段狂妄的战鼓,然后渐渐被教学楼深处的空旷吞没。 鼓声停了。 教室里,空气像是被抽干,剩下的七名学生,身体都有些僵。 有人开口了,现在荒神山内部被攻陷,大家都相信了卧底的言论,事实上这才是最好的解释,要不然一直隐秘的荒神山怎么突然暴露在监察司的攻击下。 “这儿!”战炼伸手,指了一下就在不远处的一号楼,提起军靴,有些近乡情怯般的,踌躇了一瞬,然后牙一咬,领着老猫进了楼道。 ?卢巧儿甚至怀疑,风无情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直接在另一个世界——挂了。 她没有围披风,即便他把伞挪了大半过来,也还是有雨丝已经不可遏制被风吹到身上了。 其实这样的程度,还算是轻的,安然就只是让藤蔓生长而已,还没开始伤人。 “大人,您考虑的确实周到。”乐判官清楚自己阻挡不了了,还是接受了秦晚的建议。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仍抱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御云宣的身体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所以,并不需要每天都去慕那边知道。 吃饱喝足,夜深人静,夫妻两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这一觉,彼此都安稳的睡到了天亮,殊不知把某只无辜的龙给忘到了脑后。 看着萧君炎将慕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下,双手抱着慕的脑袋,这样也可以避免突然倒地,撞到慕的后脑勺。 “如此说来,梨山老人今番倒做了件好事,知道我们前途有难处,主动送了一只金钵好开路!”张入云忍不住在旁笑道。 夏无忧缓缓睁开双眼,隐隐约约可见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其眼中跳动,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轻吐。 过了一个会儿,季晚晴低下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狐疑的神色,随后握紧了拳头,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宋延君叹息一声,低下头吻上了杜妍的额头,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安慰,随后,宋延君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就把季晚晴和徐知礼抓了起来。 花满月的双手虽然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可花满月还是根本无法感觉到自己的手。 “沈荨师妹,我知道你和冰若姐妹情深,但现在,只有把她放在丹心宫才是对她最好的照顾。况且杜仲师弟也精通药理,有他在自然最好不过。”莫茹安慰道。 “好,只要你能治好他,不要说一百颗造化珠,就算是一千颗造化珠,我也给你弄来!”皇甫清影回答得也十分坚决。 要知道,高玹现在还只是启魂境一级修为,就算他使出全身解数,也无法撼动一个启魂境后期修道者,更不要说一个启旋境修道者。 长安四大美|人都见过,柳如意长得确实能让人惊艳,但倒不至于让他失态。 沉思了片刻,高玹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并非高玹记性不好,而是嬴海一身精气在生前被吸走,面部发生了很大改变,高玹一时间没认出来,最后,高玹还是从嬴海脸上的那颗黑痔认出了他的身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三、落子天元 粘稠的热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却吹不散室内凝固的空气。 况茳齐重新把注意力投回书本。 那些枯燥的妖物结构图和灵能回路,在他视野里分解、重组,最终都指向一个模糊而致命的身影——凌天。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流逝。 “哎,所以,你就马上领证了?”其他同事个个都往我手中的喜糖瞄。 白皙滑嫩的背部便出现在了林宇眼中,她那一头银色长发散乱披在肩头,显得耀眼无比。 翌日,萧山、谢天、王嫣来到了沈阳军统行动处,宽敞的会议室内,王蒲臣坐在会议室主位椅子上看向萧山、王嫣、林可歆,志得意满的说道。 江煜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他眺望远处,见到一片又一片的树木倒下后嘴角微扬。 而当他们穿过这片树林,见到里面的场景后,饶是见多识广的苏恬都呆了片刻。 不过江煜也在今天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属性点数,一百是个阈值,下一层阈值应该就是二百了,既然已经解锁了体质的第一层阈值,那剩下的点数就可以着重加在脑力上了。 “我都傻了,我有那么吓人吗?她刚才骂人那股劲哪去了?”安安说到这的时候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扬起,似乎这段记忆在他的人生中是一段无法复刻的美好回忆。 “想必这位就是,你以前长和我提到过的你的弟弟寒云吧!”刘平说完,点点头看向寒云道。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游走于全身各处,体内斗气汹涌的增加。 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好的预感,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纸蝴蝶不是被人损毁了,可能是纸蝴蝶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一定。 “谁要你陪她了,你要是天天打麻将,我还不依你呢!”赵倾城轻哼了一声。 猝不及防的,男人的头低了些,他的那张脸便在她跟前放大了无数倍,他那深邃立体的轮廓,在她眼底一点一点的清晰了起来。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凄惨的叫声,刺入到耳膜中,让人不由感觉到心惊胆颤。 昨天在a大呆那么久,连欣发现还真没人认出罗庭来。不知道是庆幸罗庭武装得成功,还是他的名气不够大。 当然,这些多少也和季节有关,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不少地方的人都喜欢手捧一杯暖暖的奶茶了。 只是不知道尹玄跟陆都司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这般拼命相救,还是说他此行是为了协助军队破敌。 从赵倾城方才的话来看,韩歌明显感觉她透露出了一种态度,就算自己不想负责,她也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许棠和他一样是拥有这能力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许棠并不想动用这能力。可现在他遇到的事情确实是棘手,不然他也不会轻易的打电话给许棠。 更何况还有她的丈夫,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应酬。这饭菜等她丈夫回来,再热一下,本来自己也忙,能在家里煮一顿不容易,别浪费了才好。 只听得门闩一声轻响,门被闩住了。张问心里一紧,手握紧剑柄,随时准备抽将出来,他没有说话,以免暴露方位,只静静等着看这笛姑要干什么。 肖丞打开门,顾轻鸿果然站在门口,依旧穿着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轻纱飘动,手中拿着一坛酒,眼神淡漠,越过肖丞看向屋内俏脸泛红的玉儿,凤目中闪过一抹亮色。 房贷的压力,孩子的压力,工作上的压力,三座大山压垮了这一代的脊梁,让他们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活着,只为了能够为了让妻儿父母能够更好的生活。 血月正要挣扎摆脱肖丞,却感觉肖丞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纤腰,手指恰到好处扣在她腰眼上,令她娇躯酥软,浑身使不上劲,只得被肖丞得逞抱入怀中。 当巴顿用一个华夏的知名绝技,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一个朝他飞来的巨大的箱子的袭击后,手中的枪支立即爆出了一声巨响。 尤其是在安培拓哉前面,那个一脸凄惨,抱着自己的断臂的狼狈不堪的家伙,更让人产很了一种被人欺负到了家门的感觉。当然了,这种感觉的话,绝对会是真实的。 想到这些,他真想大笑三声,只是玄缺子刚死,他不能表现的太喜悦。 安培拓哉和生天目仁美两人坐在正负驾驶座上,开着车,正在向着都市学院外开去。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虽然是他们主动想要离开的,但是在这一刻,他们两个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花匠没有再问,知道老友不是个搞笑的人,如此夸张肯定是担心什么。 与此同时,距离伊贺大名,数万米的高层建筑上,秦优哉游哉的取下了自己的神狙击枪,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北方雄鹰克里普元帅的横空出世,打破了原本稳固的平衡,黑袍法师和商人协会迫于军事压力,各个敢怒不敢言。 “那还能有假,这时候我可犯不着骗你,咱们是朋友的!”青龙说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眨眼之间,半空之上又是一头紫色神龙出现,不过,这头紫色神龙明显在身躯和气势上都是比不上那前者,随着半空之上两头紫色神龙的出现,吴昊再看向那灰衣老者之时,其漆黑明亮的眸子中却是多出了一些莫名的情感。 云梦雪此时最想见到的人就是父亲,但是碍于事件的原因,她强忍着委屈与伤痛不去联系云致远,却没想到云致远自己来到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四、棋盘外的落子 “成交。” 两个字落下。 没有击掌,没有握手,却比任何契约都重。它如一枚黑子,径直敲在棋盘最中央的天元之位。 况茳齐拿起终端,手指修长,动作没有一丝颤动。 可天意弄人,连多智而近妖的一代传奇军师诸葛亮,那也街亭错用了马谡,葫芦谷跑了司马懿,说不得算无遗策,万无一失。这蔡京的能力虽然不错,推算的也极为严谨。可他就真的能做到万无一失么? “基本粒子在发散的过程中并不是完全均衡的,有某些部分聚集的较多。 酒来了,烤鸡也好了,鸡屁股那半截归了玄天剑王大通,鸡腿就归了柳青青,其余的自然是冰凌神刀楚天雄的了。 因为师门生性耿直,常常批驳孔甲对养龙不懂装懂,惹得孔甲恼羞成怒,终于命人将他杀了,尸体埋在城外远郊旷野。 刚刚升级之后,就是有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头顶上边有了一团乌云笼罩。 露天休息区位于一大片商业街的中间,边上还有一个定时喷水的喷水池,中间是天鹅的形状。 至于这最后一处地方,却是已经出了漠北,离着中原相当遥远的偏僻地方,就连玩家身影都是罕至。 随着鬼武者盔甲内部地异界能量严重消耗。密度降低。部分失去了异界能量维系地盔甲部件。好似失去了血肉支撑一般地。掉落下来。 罗意凡的姐姐罗芸被母亲赶走的时候,是罗意凡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当时他最多二十一岁左右,罗意凡现在是三十四岁,也就是过去了十三年的时间。 鲍氏傍人是早期的人族及最大的傍人,生存于260-120万年前上新世至更新世的东非。他最初被命名鲍氏东非人,及后被更名为鲍氏南方古猿,而最终被分类为鲍氏猿人。没有制作石器,所以不能算作人类。 此时的公子成,玉白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粉色,那一双含情的桃花凤眸,专注地看着叶子仪,因着刚才的亲吻,他原本珠粉色的唇,已是变作诱人的红色,那红泛着水光,带着艳色,生生地撩拔着叶子仪的眼,她的心。 青萝衣衫的袖口,闪烁着金色微光。一瞬间包裹了青露尘的周身,刹那间华光流淌进血液,传来骨头重塑之音。 莫秋怀顺着众人目光的方向看去,望见没有穿着学院服装的两名考生,那两名考生也在打量着他。 “啥?重返皇族,我的天!秦山这是想干啥,他难道还没有死心吗?”现场的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山。 三人正在寻找可疑人物,毕竟皇帝马上就要出来,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刺杀事件。 于是,唐煜言便有只好默默地咽了回去,一边虚心的接受教育,一边在心里同情自己。 “我们胜天王朝的战士真正的实力还未展现出来,接下来才是真正展现实力的时候!”秦山一脸自信的说道。 绿萝心里不听的翻涌起京都的事情,对于这位七皇子,她知道的不是很多,毕竟他死的时候,这人还是个孩子呢。 三把飞剑被这股奇特的星蕴所牵引,被天衍剑的剑身飞转陷入深深泥淖,无法自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五、猩红的眼睛 D-03区的边缘地带,腐烂植物和湿土混出的腥气,钻进鼻腔。 “轰!” “没有,怎么会,我就是有点意外,她有男朋友也很正常嘛。”我说道。 像最开始这第一天的游客,身份都比较普通,最顶级的富家公子,也远远没法顶级豪门相比,很难接触到我们这个层面,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什么!”阎王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我。 秦虎、林大师、李东等一众人看到我,脸上满是欣喜,激动得想要跳上舞台。 正义光环只需要在命运魔方的邪恶光环判断程序中插入一条命令,减少邪恶光环一定百分比的反击出力就可以了。 本来想着,今天的战斗,是需要获胜的。三仗两胜,是她的预期。但是目前来看,情况不容乐观。第一战出动的,乃是她的大师兄,实力在门派之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这回令我意外的是,蚁窝迟迟没有动静,连一只出来巡查的工蚁都没有。 “哎,好嘞。”老费转身去张罗了,我们就随意的在包间里坐了下来。 现在两人对上强敌,如果根本打不过,也就没有分取力量的机会了。 但闻得他一声惨叫,阴阳球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继续向前激射,一连击毁了差不多十间屋子,又绞杀了数十人,才终于落在地上。 一个下午的集体训练,让帮派的总体综合战斗力在次增加几万点,或许要是一直训练下去的话,‘雪月’的集体玩家个个都能成为超级游戏高手把,让她们成为非常有名气的人物。 “任冲云?”高胖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血滴子的铁索落在任冲云这个祸害手里,还能有好儿么? 事实上,隔着薄薄的寝衣,她很清晰的能感觉到方才顶在她腿上的硬度和热度。她以为朱礼接下来该一鼓作气与她完成敦伦之礼,心里更是做好了忍耐的准备。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是准备等到天商拍卖会开始,或者趁着中间还有一些时间,四下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然后再作打算的。 假如真的要说,就是这一双眼睛极为深邃,犹如看穿了天地,窥破了生死,见过了沧海桑田之后,又一次看向这一个世界的样子。 身为京师,就注定了不会平静,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繁杂混乱的时候。 她对他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只是她无法接受欧阳殇冽是英国王子的事实,这会让她觉得她们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遥远,所以她对这份爱没有承受的勇气。 “既然你们帮了我们箭家大忙……那么待会的谢礼,就会有你们的一份,姑且返回包厢等着吧。”箭不凡想了一想,如是说道。 对面的王凯想帮忙,但他一见几人的实力,知道自己上去多半是送死。他看了看联盟的副会长吴涛,吴涛没理会王凯的眼神,他的确被眼前那漂亮的打斗场面所吸引了,他甚至不忍心破坏这么漂亮的场面。 “着人去查一查就是了。”朱礼自然也不是真没听见杨云溪的话,便是笑着如此说了一句。不过却也是真不大在意——宫里是不会有毒药的,自然也就是徐家送进来的。 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可是多少代人的共同偶像,夏国甚至世界耳熟能详的超级英雄。 特别是当他感应到,自己与五年多后的原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时,更加明白了这一点。 随着猫耳首的提醒,圣炎猫看到老猫人全身浮现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火焰。 “要说道长的这个方法也真是巧妙,这个不仅能让城主受到约束,而且还能让我们全身而退,完全不用被那布的兵马牵制。”于天翔夸赞道长说道。 众人自然知道这些顶阶门派的弟子惹不起,纷纷点头称是,反正大致的特征都已经知晓清楚了,日后遇到了退避三舍便是了。 它还不忘扭头,看向冯月婵,心道,今天爷高兴,暂且饶过你的人命。等它把头摆正时,神情大变。 地主与佃户双方是自愿签订租种协议,佃户如果不愿意承交纳地主规定的佃租,完全可以不租种地主的土地。 就你这种lo13系统,四十多万字发布的任务屈指可数,你让我怎么对你有敬畏之心? 说着,大总统眼罩下的独眼变得锐利了起来,身旁的人突然对他无限忠诚。 这是一件下品法器的铠甲,偌大的交易广场东西无数,可真正法器唯有寥寥几件,每一件都被大量人包围。 “当然混的不错喽,更夫,你知道吗洋哥比以前胖了四斤。”吴元从门外端着饮料进来说道。 “既然出来了,我们是靠地图,里面很难走出来,青龙帮的估计还需要走个十百天,估计这玄武这次还需要死在这里,出来不简单,休息休息吧。”兰坤现在这个样子,赶路也吧不行,那就只能休息了。 再往西南角转过头去,看见放置了一套用粗糙原木钉成的餐桌餐椅,坐在那里喝着热乎乎的茶,也许非常惬意。一扇西南拐角窗户都是用纸糊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六、饲料的哀嚎 岩壁上睁开的,并非活物的眼。 顺着姜战的目光看去,由于货车阻挡,他们看不到车队后面的情景。 今儿出门,因为是回周家,周芸宁将霜儿也带上,九儿自然是跟着阮绵绵一起去的。 同时他也改变了计划,不再向西沙镇前进,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太平了一路,最后这段距离很有可能会遭遇袭击,也有可能遇到西沙道里出现过的地雷。 灵台境七重,哪怕在大商十三道,也是一流的强者了,更何况在这御林军营当中。 “先生现在依旧坚持自己原来的原则?可是我看到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但宗庸就是宗庸,在得到刘正经的消息后就判断出对方可能要围杀山神,迅速判断出对方至少要出动数名至强,也就可以去试探一下虚实了。 “亏得你母亲一直挂念着你,一大早提醒我今日你考完出来,还给你做了桂花糕,见了面倒是连声称呼都不喊,越发的不懂规矩了。”富贵候见詹崎玉这个样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秦峙陷入沉思,刘正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让刘正经时常感到可怕的“执棋者”其实也不怎么样。 散灵草虽然对神谕者有着致命毒性,但也不是一碰就死的,只要不开启灵脉,用散毒的药物慢慢化去毒性就算解毒了。 一个身穿休闲装,袖子还撸到胳膊肘上的高个子男人走过来,一脸头疼地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道。 “宋侧妃可真是厉害呢!老夫同其他三位太医花了半个时辰都没诊断出来的毒,您一口就说中了!”刘太医冷笑道。 自己似乎已经被他了解的差不多了,但常翊,却没有让她了解多少。这样的不对等让她心慌,更不敢确信他的想法。 而且,对方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吧?就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般之多的能力? 随后在夏尔怔怔的目光下,淡淡金光于水流中诞生聚拢而来,眨眼间化作一身衣物附着于他灵性身体之上。 苏锦璃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她看的出来云公公眸中所显露的真诚,他这是在真心地劝告她。 明菲得意的笑了下,卖弄着拿着金锄头来到山壁边上轻轻刨掉了一块山壁,那种感觉就像明菲刨在了棉花糖上而且刨掉的山石不见了,空余出一块凹陷,这足以惊呆众人。 “她?”我又想起翡玉抱着痴心,哭啼啼地求羽兮不要伤害我的时候。 “少罗嗦,躺好了等着。不许反调戏!”我烦躁的压在他身上,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也要掌握主动权。 心想着反正那个男人又不在家,她偷偷喂儿子一次母乳,他应该不知道的。 梁飞也知道,自己的决定没什么太大意义,美食当前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最终这个问题,还是丢回了孔一娴身上。 虽然不太明白灵院为何要与山口宗合作,但这也间接告诉刘子轩一件事情。 在那个瞬间,阳光未至,还尚未洒在国王的身上,那国王的虚影咧嘴一笑,满眼尽是玩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七、剑来 “轰!” 最后的火墙爆开,火星如漫天飞蝗,散落一地,旋即冰冷。 雷哲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裂伤,肺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 灵能核心的火焰明灭不定,即将熄灭。 所有人都见到了燕云辰,问他可是二楼的那位土豪,燕云辰打着哈欠承认了。 第一个建议一出来,李寅心脏就猛地一跳,天王殿做事果然够狠够绝,竟然要把皇室完全铲除,根本就没有顾忌到唐玉真的关系。 修炼之余,她便会陪着轮回神去采摘命果,那些果子,轮回神倒是毫不吝啬,任由她品尝。 当第十二颗吞噬武魂石归位之后,十二重楼就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当即给总管传话,让他转告姬立说等他身体好了之后,自己同意让他去渭水钓鱼,同时为了不让他感到拘束,自己的大内侍卫,会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不会寸步不离地贴身相随。 赵宝玉顿时有点懵,把手指拿回到鼻子前嗅了嗅,面色一红,旋即灵机一动,将自己培育的因草拿了出来。 叶怀远闻言稍微抬头,看向叶轩,嘴唇动了动,目光之中,神色却也十分奇怪。 但愿冷千月将来能够看清楚事实,不要再妄想着挑战秦命,更不要做什么傻事。否则在那新世界里,秦命能够成就她,更可能毁灭她,秦命能够赋予她一切,也能剥夺她的一切。秦命能让她无比辉煌,同样能让她狼狈垂死。 刚刚踏入山洞之时,他便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厉风,不断的从山洞的深处,疯狂的刮来,燕云辰站在洞口,只觉得这一股厉风,仿佛要刀子一般,疯狂的席卷而来,动荡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躯给撕碎一般。 过了半晌,不屑于蒋涵杰的玩家再次说出断断续续的话来,脸上因为震惊而显得扭曲的表情也缓缓恢复了过来,本来认定无论是谁都无法战胜掠夺着凉月,不过那是处于普通玩家而言。 沈随心换了室内鞋,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特色的生冷食物,黛眉轻轻的拧了起来。 礼部官员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聪字,世家子弟出身,大儒座下子弟,在北原是很有才名的一个青年才俊,以前姜川也这么觉着,不过现在,姜将军看公孙大人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馨根本就不太看好自家哥哥们,她清楚差距是不可能就这样跨越过去。 既然她已经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那么,现在先花他的银子,她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而这一次陈奇表现出来的瞬间移动的超能力,让陈奇的强大变的难以防御。 “休息片刻再上崖。”云迟扫了众人一眼。这一路急赶奔波逃命,又时而严寒时而酷暑,人极容易疲乏。 沈三的下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动心思的后果,谁都不想要被净身出户。 这盲目的在村里转着,真不是办法。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们还是想要进屋烤烤火,舒舒服服的感受一下冷与热的对比。 林希则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了将近一个星期的补给,就算那两个BOSS久久都没出现,两人也并不着急,而是耐心的等着,并且都隐隐的希望能在两人都升上八十四级之后再出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八、手术刀,和递刀的人 巨足踏落,风压撕扯着雷哲的头发,露出他那张死灰的脸。 黑暗吞没视野。 死亡,近了。 也就在这一刻。 虚空之中,一缕霜白亮起。 那光细如发丝,纤细得仿佛是空间本身的裂痕。它没有温度,却在出现的刹那,让整个溶洞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晶,灼热的血腥气被瞬间冻结,化为细碎的红色冰尘。 一闪而过。 没有声音。 他冰凉凉的视线扫过周遭的弓箭手,朝楚天看去,这一眼竟让楚天心中莫名的愧疚,只是,他并不承认。 转头一看,这样咋咋呼呼的人,自然非曾凡勇莫属,但这次李宁宇没有立即批评他,而是沉声问道:“什么事情?”。 “这么久!”我精神一振,这种天才地宝可不是常有的,也不知这青木森林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好东西。 “风云生,本宫敬你是北幽宫三少,可也容忍不了你含血喷人,搬弄是非!这些都是我西楚皇宫的家事,风三少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上官皇后冷声道。 接下来一连三日,墨扶得到的消息都是对面的西鹰军队依旧驻扎在原地,没有撤退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此时李宁宇双目犹如要喷出火来一般,可是在深吸几口气以后,他还是逐渐的冷静下来,因为现在他身在柏林,不可能有机会手刃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侩子手。 “王妃怎知下手的是魏晔的亲姐姐?还有这与渺云又有什么关系?”柳千展道。 毒姬心中大惊,正在与数名黑衣人纠缠,抽不开手。想躲避已然不及,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凉意传來,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王妃的意思是刘家?”黄敏德嘶了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紫月。 好在落雁城的防护够坚固,一场战役下来,落雁城这边倒是没有伤亡什么,反倒是四国联军派来的头一波攻势被打退,死伤无数。 在车上睡觉,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关着车窗的时候,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或者缺氧死亡。 只见苏辰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沿途碰到的战傀纷纷被打爆,要多轻松有多轻松,联想到之前他自己战斗时那叫一个费劲,铁角的眼角不由一阵抽搐。 “苏辰大人放心,那沙克固然实力强悍,但克罗星的神级强者数量远逊于我们曼巴星,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用人数堆也将其硬生生堆死了!”骷髅目光微微闪动,面露狠色,沉声提议道。 因为在徐州台儿庄中国·军队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日军只能被动的应付,他的介入,更是让主动权进一步向中方倾斜。 “是的!特别是你的金蛇剑法,在她们的面前,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方磊说道。 胡一飞虽然与麦田签了好几年合约,按说现在还是他旗下的歌手,可如今胡一飞的发展实在太吓人了,他也不敢以老板自居。如果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两年少说要再帮胡一飞出一张专辑,然后举办一次全亚洲巡回演唱会的。 这样一来,冷锋虽然被高高的捧起来了,却被其他人孤立了,冷锋想要在黄埔系中发展势力,必然会受到其他人的抵制。 半空之中的东皇终于转过身形对视着众人,虽然看不到他面罩下的面容知晓此人威名的法儒众位新一代还是不由的内心难以平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五十九、名为巧合的手术刀 巨响的余音还在洞壁间冲撞。 呛人的烟尘夹杂着血肉腐烂的酸臭,灌进鼻腔,熏得人眼泪直流。 缝合巨怪在地上挣扎,那条被砸断的右腿成了一滩挂在身上的烂肉,森白的骨头尖刺穿体表,无力地拖动着。 剧痛点燃了它的疯狂。 在冥月之光的照耀下,张世平和张新灵魂深处自发亮起一点明黄之光,虽然没有驱散流淌在灵魂表面的冥月之光,但同样阻止着冥月之光的继续深入。 直播弹幕上,许多观众开始为冰队支招。同情弱者,本来就是人性的自然流露。更何况,此刻咄咄逼人的,还是一只来自日本的战队。绝大多数的中国观众,都希望冰队能够实现翻盘。 上次击杀完全是因为薇恩没有反应过来,这次薇恩的血量可是有一半之多,肯定不会有反应不过来的道理。 好吧,林影开始接受了成为了普通人的事实,毕竟已经付出了入门票了,迎接新的挑战吧。 “知道,就在他们家院子里。”桃夭夭一手拿着薇玮妖丹,一手拿着薇玮法力幻化的衣服,听见成子衿这么说,欣慰的说到。 眼下我们所处的谷口基本上处于这山谷的正北,他顺着我所指的东南偏东方位望去,却只见不知深浅的山岩的阴影笼罩着那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影感觉很好笑,笑了笑,咱才不管你们这么多呢,你们抢不到红包关咱屁事? “社长!”就算权旻雅再笨,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听出了一切的缘由。 冯媛这么提醒一句,玛丽安当即不在多说什么,反而是起身向门口走去,人都已经进来,玛丽安自然是要上前迎接。 到那时,烟雨也许就能被册封嫔妃,再也不用过这种孤苦伶仃的冷宫生活了。 程意眉头皱起,袖子里的拳头紧握。权力,权力,她若有权力,何至于被逼的无路可走?她若有权力,谁敢伤丽娘分毫,她必将之挫骨扬灰,哪怕是皇亲国戚。 参加试炼的武道高手们就不用说了,从没想到,劳骨刀谱上简单的招式爆发起来如此凶猛。悬崖峭壁之上,四大隐世仙门执事也是震惊,尤其是出自乾坤刀宗的张五常,目露精光。 而选秀之后,就是太子妃的选拔,等到太子妃选定后,估计至少半年过去了。 激战中,魂魄“轰隆”又是一声闷响,把山头轰塌半边,扑簌簌一阵山崩地裂,然后,就是大面积的雪域崩塌,造成雪崩。 谢无疾已遴选完河中军的新军,他留下了部分精锐,将余下的一万多士卒发回原籍。军中各级官员人选也由他和朱瑙及其他官员们共同商议后拟定完毕,往下便要开始训练新军了。 “极光大剑乃是聚自然闪电而成,发出的剑气如同闪电,人若碰到,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立刻毙命。”众人听了嬴乾的解释,不禁面带惧色,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男子在放下钱和首饰盒后,又对老婆婆说了几句话后,就起身潇洒地离开了。 谢无疾迎着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相对无言。 男孩子很有礼貌,看样子也是认识修琪琪的,当他摆出一个姿势的时候,他谨慎的姿态非常的明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鬼魅与棋手 地下监控室。 蜂鸣的警报被掐断,最后一丝回音撞在墙壁上,碎了。 室内只剩下冷却风扇的低吼,和灰衣男人压在喉咙里的喘息。 他面前,上百块监控屏幕齐齐转黑,像一片凝固的墨海,只倒映出他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男人的指尖还悬在控制台上,距离最后一个指令的输入区,只有一厘米。 几秒前,他还沉浸在亲手谱写交响乐的快感中。 当然,为了表彰她曾上前线的功劳,虽然是夫人,但婚礼隆重程度,完全比照王后,甚至颇有过之,特意赏赐了王后才有的金宝。 在这个跌宕起伏的“欢迎会”结束后,宋雅竹和曾秋云立马拼上了办公桌,迅速地坐在了一起。 仰着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章嘉泽又回到电脑面前,对于修改后的剧本内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星月岛深处的神秘之境,就算是过去无数年,依然无人探寻的丝毫。 换好了衣服,容菀汐又给宸王拿了一个在家里的、并未沾染凉气的披风,给他披在了肩头。 青色丝衣,前裾过膝,后裾燕尾,内长外短,正是蜀国男子标准的“燕尾服”,左下方绣着一朵黄色葵花,这不是傅悦是谁? 大破黄巾军汉灵帝大赦天下,犯了轻微过错的人,都已经被释放出去。此时监牢中空荡荡的只有杨秀一人,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在监牢内回荡不绝,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两只胖手抱紧了殷时修拎着的那一大袋玩具,就是隔着塑料袋,她都能知道这是给她买的玩具。 “幸亏这一次大哥还算聪明,没觉得父皇的这一番安排是针对他,不然少不了又要一番抱怨……下午你和本王一块儿去,咱们以家礼迎接他,仪式不隆重,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宸王道。 他大喊着劈向武丁,中途,却换了方向,一个光圈便将锦葵彻底笼罩。 而在另一边,这里属于最靠近海岸的地方,也是恶魔生物的大后方,相比于百里之外的烽烟,这里则一片宁静。 卡梅隆如今是如日中天,至今已经到了5月底,他的大船依旧在北美放映着。而在3月份的奥斯卡上,卡梅隆刚刚封神——他夺取了最佳导演奖。 变异狗本来心生警惕刚要转身没想到就来了这一出,这人竟然往前滑着自动到了自己嘴边,一人一狗面对面看着两者只有半步的距离。 时间来到了8月底,这期间塞隆过来看过一次艾克,两人一起简单的游览了一下柏林的风光。不过,艾克的心思都在拍摄电影上,好在这部电影拍摄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并不是为了帮助到美国队夺取最终的世界冠军而来的,很多人认为,他是为了来战胜吴大伟的。 太上老君又何尚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他们也找不到半点不妥之处,难不成他们真得要冒险去拒绝接引与准提二圣的提意,那样只怕事情更大了。 所以当吴大伟重新登场之后。他自然就是要为自己的球队去重新建立起来领先的优势了,这一点对于当下的克利夫兰骑士队而言是极为的重要的。 太上老君与在场的所有人又何从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又怎么会没有请求鸿钧道祖与天道出面,可惜的是他们根本就联系不到人,任何的请求那都有如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有掀得起来,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一、第一位信徒 医疗灯的光从头顶浇下,没有温度,像冰牛奶。 雷哲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灌满消毒水的锐利气味,试图盖过记忆中那股腥臭的铁锈味。 他躺着,管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闪烁的仪器。 高效治疗喷雾正缝合他的皮肉,但精神的裂口,伴随每一次心跳,撕扯得更开。 国王想要获得战争的合法性,需要敬亚当,因为加冕后君权神授,海伦离开神殿就是被亚当厌恶,战争在即,她的结局只有死。 就像她喜欢秦景,所以不想亲近他一样。她想让秦景活在自己的想象里,而不是在真真切切的接触中,发现他有自己无法接受的缺点或者自己有秦景不喜欢的地方。 此时已经看到了清晰的一道红印在指关节处,瞧着还挺严重的样子。 火锅吃完,余骁送姜晚回家,至于齐明远,则是回了姜氏,用他的话说,既然决定做,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抱怨完,苏子衿拿出手绢儿将手里的一捧芦花绑起来,别到马鞍之上,打马回城。带起来的风将芦花吹散,苏子衿毛毛的坎肩儿粘了好些细碎的芦花碎片。 每人一滴黄金液,这奖励可是大大的好。以后如果石村还有危险,他们一定会打着鸡血前来帮忙。 与此同时,五名玩家正在船舱底部的水手区汇合,其中一名带着一大兜子筹码开始分发。 这类神祇的身影活跃于战场前线,弱者以一敌百,强者万人之中出入自由。 贺父和贺母心照不宣反应是贺风眠和林晚吟不和,急急忙忙的下床。 按理来说,凉城里有这么一个和她长得像的人,怎么着也都会听人提起过。 当即,薛讷带着南宫羽飞、图塔等人浩浩荡荡向着岩浆洞窟深处行去。有了南宫羽飞五人的加入,薛讷他们这个队伍的人数已经扩大到了十二人,这股力量,只要一直保持凝聚,在这洞窟中,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她不知道大白天他突然要她回卧室干什么,可是她选择了跟随他的脚步,就好像每一次她的人生有重大选择的时候,她到最终都会选择跟随他的脚步那样,无怨无悔。 她不禁冷笑了声,“顾琉笙,你在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天气,这样的天气很多路上都封了,禁止车辆通行,而你告诉我你在送顾琉璃回千禧园的路上,你是不是疯了? 再拖下去,他可就真的不年轻了,婚纱照拍出来,万一成了老头子,自己看着岂不是膈应? 怎么办,明明不想这样的,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没想到穆皎会激动成这样,她就算是拒绝自己,也没关系,可怎么会搞成这样。 可是慢慢的,竟然也就习惯了,很多时候即便她没表达完全,他也能懂的七七八八。 乔慕宸一出事,知道她没有了依靠,就开始想要把郁氏集团,收入囊中,占为己有了吗? 今天他一下午都在精神上折磨她,晚上又故意让她在这里陪自己待着,她肯定是累了。 安稳的上了半天班后,终究是一则重大新闻打破了整座城市的宁静。 江智远这家伙说他要考状元,也不知道这考状元是不是像大白菜一样随街都能见。 船上突然传来无数嘈杂的欢呼,语言明显与东岚大陆十分不同,听起来仿佛野兽的怒吼。 眼下也就只有逆天帝,才能够的解决整个北荒帝域的燃眉之危,可武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叶寒的状况也是十分危急,放眼整个北荒帝域之中,能够解决北荒帝域眼下危机,恐怕再无一人。 在叶寒的守护之下,圣火天石消失了,从半空中盘旋之后,坠落到了火焰山之上,从那一刻开始,圣火天石的下落便不得而知了,但叶寒知道,它还是会再次出现的。 可如今出现的一幕,让他们完全震惊住了,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主公说的是,单看子龙的模样可绝想不到他手上有这般劲力!”张合颔首言道。 他其实就是来调酒大赛这边吃个饭而已,其他的根本没有想的,也要被其他人所议论吗? 加入或者是不加入,世家们十分为难。不加入就意味着放弃这样的机会,一旦李煜不承认现有的爵位,日后也只能是顶个世家的名称,只是没有封地的世家算世家吗? 但是王菲菲却像是发现了真正好玩的玩具一样,对着林逸风问个不停。 羽族族长佛兰斯特是一位68级的史诗战士,临近版本上限,实力强横。 只是此时重新归入的金战力,楚原虽然还能感应到那股惊天地锋锐之气,但却不会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了。 “听说飞机都是要提前飞机票的,现在你确定我们还能买到票?”李雪倩怀疑地看着他。 那个负责人更为惧怕,他曾经在苍云城的时候,说过凌峰是累赘,完全看不起凌峰,而刚才将一切责任最先推给凌峰地还是他,这让他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些蒙面的忍者见局势难以控制便向撤退,但为时已晚。韩逸的火球脱手而出,那些蒙面的忍者一个都没有逃出去,全被火焰所吞噬,就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不来。 卿宝正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陈大人,这位前任知府。看这德性,想必已经把知府衙门弄得乌烟瘴气了。清越还是不幸运的摊上了贪官留下的烂摊子,想要收拾这烂摊子,估计得耗他们些时日和精力了。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立刻炼制出了丹药,分别给绿和银尘服用,自己立刻进行闭关。 事情很明显,其他三面汉军都是佯攻,真正的攻击是在西门,因为西门处集中了汉军为数不多的云梯。 姜逸完全没有能力阻挡这么高强度的吸力,身躯不断的往前移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二、从此,他即是规则 为期一周的“藏锋”课程,在一种混杂着癫狂与死寂的氛围里,落下了帷幕。 少年班专用的集训大厅,灯火通明。空气却粘稠得让人无法顺畅呼吸。 “你们赶紧回去干活,奉天的事就交给几位了。”历天挥挥手,历清河带着那几个手下急忙退出,直到上了车,开出老远,这才敢开口议论。 这时候大家都一声不吭毕竟到嘴的东西,如果自己说价格高的话肯定损失的就只有他们买方。 反正招惹上了他,想怎么跑都是跑不掉的,索性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就不信了,他还能要了我的命? 她不怕会失败,就怕明明可以医好,被人从中破坏功亏一篑,这是最糟心的。 “你,你这话怎么说的。”郑慧气不过,她本意是将事情闹大的,若是真就这样无声息的散了,她费心布局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真有这么灵吗?”贾正金试着施展五行闭灵术,得到系统提示,果然将记忆都保护起来。 绿妖精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月亮会很饿,你还回来这么晚,就是故意的。”说完,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进了厨房。 “他这是怎么了?”急诊大夫一边查看病人情况,一边问那个高大的年轻人。 “没关系!”沐雪拉起秦城南的手,那粗厚的手倒是于他的声音不相符合,沐雪暗想到对方莫非是…大叔? 混江湖的?这么阴险的手段倒是有点像……但是混江湖的,又有多大能耐,能让政府听从安排? 经此一击,亿万种族凝聚起来的士气彻底碰崩塌,兵败如山倒,虽然现在不算是兵败,但也差不了多少,一些生灵甚至连逃亡都懒得逃了,宇宙本源无人可挡,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虚空瞬移!”就在此刻,李言的虚空领域重塑,虚空瞬移再现,突然就到达一尊中期圣人的背后,凶猛的一拳向着该圣人脑袋轰去。 叶闵烨颓丧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从他们身后冲过来,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排着队,撞倒了好几人,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老柱田村虽然也隶属于灰原镇,但是因为里镇上距离较远,而且路途不便,与灰原镇其它村子交流并不多,去灰原镇集市上赶集的也比较少,一般都是一些货郎挑着一些必需物来与老柱田村民们交易。 他深知千佛命离咒念之音的厉害,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挺久了便会心生魔障,坠入魔道,成为邪魔的一份子。而心思坚定者,就会像那些倒地不起异常痛苦的人一样,与之抗争,但为之所侵,眼耳口鼻迸出鲜血。 不管怎么说,云天空是承受了他们俩的各自一击,而且并没有受伤,但是云天空的一击,却是让两人联手都差点抵挡不下来,要不是云天空及时的收回了这道剑气,两人今天便是的殒命此处。 郎乐乐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只得犹豫地伸出手,将竹子给抓住了,错谔地看了看手里的竹竿,又错谔地看着瘦高个子。 外面,叶星因为能量冲击而变的苍白的面容,也在逐渐变得好转起来,体内的能量也让他控制的得心应手,再不像刚开始那般。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先把难民们组织起来,然后再确定水泥窑在哪里修建,寻找修建水泥工坊的地,到时候还要万云君出面才好搞定。 “乖,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看着君雪艺的样子,叶星不用想都知道,她恐怕也是在幻境里经历了跟自己差不多的事,触及了心神,所以才哭着这么伤心。 “你放心,我肯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给你回来的借口,那大自在天子管叫他永世不可得见天日!”老龟胸口拍的砰砰响。 席瑾言狠狠的甩掉蒋流云的手,脸上的笑容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有些狰狞。 李婶做饭他也不是没有闻过菜香,但是都没有今天这般嘴馋,光闻一闻味道,就觉得肚子饿了。 顾七七愣了,没想到席默知竟然监视自己,看来从公司出来上杰克的车,以至于两人后来的谈话很有可能都被席默知知道了。 “溅人,你胡说八道够了吧?”李子奇一脸狰狞,几乎咆哮起来。 “喂!死猴子,还行不行?”金色母猴见六耳猕猴在自己身上不下来,也不动,有些怒了。 就目前的八路军而言,发展才是首要问题。面对日军的威胁还有仲殃军的提防,八路军确实需要继续积攒实力。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易坤听到这里心中更加震惊,这次事情关系重大,已经超出他们掌控的范围。 百族城里,很多各族强者都看呆了,属于意志层次的拼杀,是极为少见的。 “大隋欺人太甚!张百仁欺人太甚!”那老者躺在地上,开始调息运功。 他看了安王一眼,叫人下去打热水,拿药,然后遣走所有人,他单独留在里头为安王疗伤。 非要说的话倒也没这么苛刻,因为产品检测的流程非常多,就算其中一颗问题芯片能过了第一轮,在后续的检测过程中也会被排查出来。 当然其实这也是顾君恩变相的把李炎变成自己的羽翼的方式,毕竟闯营现在还是武夫最大,顾君恩一个谋士独木难支,被武夫羞辱了也只能忍着,所以对李炎倒是格外宽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三、败犬的效忠,神骸的密语 况茳齐的脚步没有因为雷哲的阻拦而停顿。 他甚至连步行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他只是继续向前,仿佛眼前这几位曾经站在少年班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并非活生生的人,只是一组没有生命的静态数据,不值得他侧目,更不值得他为之放缓一秒。 雷哲的心脏,随着那平稳得令人窒息的脚步声,一下下被无形的手攥紧。 咚。 咚。 厚土剑气碎而不散,融合他体内金木水火之力,掌中黄、白、青、黑、赤,五色气芒流转。 “彭”一声巨响,杨安的脑袋瞬间炸裂,脑&bp;浆&bp;迸裂,整个脑袋被轰成了粉碎,他的鲜血染红了黄赤炎的衣服,脸上也是沾满了鲜血。 就在裁判介绍二代指南的优点的时候,观众席上有人提出了范重同样关心的问题,这个黑马选手到底是什么? 王权一愣,倒不是因为酆云的条件过于苛刻,而是因为条件太宽松了。 为了维持这座“幻想之城”的存在,孟游元神强度从金仙境界一下子跌落到地仙境界,只比之前强上一点。 “罢了!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位仙尊吧!”仆勾子叹息一声,无比颓然的朝着殿外走去。 数百支箭矢从南河军那射到他们前方下方的上官军,再之后就没有了,连半根箭矢都没有。 王权此言一出,大殿内的众人都恍然大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魔幻手机化作一堆数据涌入了萧秋雨的体内,靠着手机的力量,萧秋雨飞行到了半空中,拿着高斯步枪对着地面上的蜃楼杀手们扫视起来。 难道说,这圣龙池真的暴乱了?不能了,这圣龙池上千年来就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深深姑娘正插在李鱼和杨千叶中间,身子这么一挤,李鱼就和墨白焰、冯二止一样,变成护侍在外围的侍从了。 江明朗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这张充满期待的脸等待着他那即将送过来的嘴唇,她相信他会为了楚雨蕴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吻她。 楚征神色漠然的看着这一切,漠然的看着精灵的嚎哭,漠然的看着他们,直到所有精灵的目光看向自己。 夜溪望向那平静到不详的水面,想,要是自己不答应,怕不是一掌把自己掀进去吧? 现在既然目的达到了,又有正事要商量,那态度自然就得端正一点。 龙作作有了身孕,且孩子的父亲是李鱼,这事恐怕不假,龙作作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但若说二人已然成亲,且是李鱼派人接她前来,只怕就未必属实了。 张东明身上没带多少钱,也没用他说,二黑子给主任大夫塞了五百块钱。 炼制符宝需要全妖兽材料,而且已经都制备好了,拿到手能直接炼制成传送符宝。 与大汉战船使用的罗盘不同,百济战船的一切指挥都来源于战船的瞭望旗手,瞭望手都配备了类似望远镜的装备,在发现敌船后便通过旗语通知下方的传令旗手,再由传令旗手引导炮台发动攻击。 “前辈来了!”樊师震心中抽搐一下,话语都有些发颤,但还是抢先走去,只是刚刚跨出两步樊师震脸上的笑容就僵硬起来,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其他人脸上刚刚浮起的灿烂的或是献媚的笑容同样彻底凝固在脸上。 那掌柜在血煞的威压和杀意笼罩下,只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窟之中,全身冰冷无比,浑身瑟瑟发抖,冷汗却是刷刷刷的流了下来,别说说话了,却是连气都喘不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四、解读死兆,人造神明容器! 终端屏幕上,姜温心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在看到骨片图腾的一瞬间,寸寸龟裂。 那不是笑意,而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此刻,面具正在剥落。 他嘴角的弧度僵直,而后缓缓下沉,最后拉成一条绷紧的、严峻的直线。他眼中惯有的,那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戏谑,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情绪所取代。 他的瞳孔,在那枚象牙白骨片占据屏幕的刹那,剧烈收缩,化为两个漆黑的针尖。 这不是看到稀世奇珍的贪婪,也不是遭遇强敌的警惕。 “就是她,龙梅嫂子听说了这事儿,初一的时候带着何慧来看了一眼!”杨老五说。 说完和夏洋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蒋艳阳对詹姆斯廖的调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没有再问夏洋关于他那个大学同学的事情,转而开始谈起了工作。 江天道上了船,随便扫了一圈,就把眼睛停在了白衣老者的脸上。 沿途一路上全部都是大大的看板,无数的广告牌挂在街道两边,两个男人的照相频繁的出现在其中。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了讲话的欲望,心说就由着你们两口子在哪里炫富吧,我就默默的听着还不行嘛。 众人也不耽搁,立刻冲进了联合国总部,气势汹汹的样子,把里面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 而且谁知道他们外面还有没有人手,刚刚那红袍男人不就出去见什么主子了嘛。 而此时叶清的脸色已经变得发白,半晌,她突然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她又不敢让霍大贵知道,这会儿不管王雅芝在外面如何叫骂只当缩头乌龟就是不出去。 而汤普森地区虽然并不是4K党的势力重心,但依然在和其他势力的较量中占得绝对优势。 “好啦,你可以转过来了。”对于余羽芊的表现,如果从助理的来看应该是不合格的,但是陈逸延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在穿过结界,第一次释放虚空穿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虚空穿梭的消耗太恐怖了一点。 “魔族即将剿灭,被魔气侵蚀的生灵也得到了解救,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杨光道。 也正因为如此,叶云的思维才没有被这里的地法则所限制,而是跳了出来,从更高的层次俯视自身,这才察觉了此方地在时间上的特别。 “你这段时间看上去心情很好。”乔箐把身上的耦合剂擦拭干净,看着江见衾的模样,问道。 虽然方平有着不少后世记忆,但他在后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顶多思维活跃,见识广一些。可论起专业,比起研讨会上,那么多专家教授而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祝雨柔手上微微用力,便直接拧断了易剑星的喉咙,而后如同没事儿人一般,将其尸身扔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素手。 如果只是严诚等地方上的人,给她打电话说这些,她还不着急。可连上面也有人打电话说这些,她就不得不急了。 然而池沐沐是个固执的人,拉着他就去排队,然后强迫他和她一起。 兴隆山下,负责指挥战斗的羌人豪帅眼见手下的士兵就要攻进寨子里了,却突然看见边章断了一条手臂没命的奔回来,连一刻都没有停留。看着边章远去,后面残兵败回,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时候李想要是泄气了,以后在遇见类似的情况,肯定还会再一次的选择放弃,慢慢的就会形成习惯,逐渐的变成平庸。 身上穿着灰白色的紧身短袍,看上去虽然简单,但是和她清纯美丽完全接衔上。 至于运输的问题,在木宇将这些牲畜都装入高等级空间之石的那一刻,哈雷部落的族人们包括族长哈雷古奇夫妻在内,顿时全都看傻了。 一时间,有一些后怕和恨意,家族的那些家伙吃什么的,这样的人也是他们能够随意得罪的,得罪了这样的人家族还能有好日子过?顿时,对那些人产生了强大的不满。 垂头丧气的8个鬼子兵被一个个解除了武装,身上携带的寥寥无几的手雷被抗联战士收缴。鬼子汽车兵急着过来抢鸡吃,防身武器都放在驾驶室里根本没有带出来。 现在和杨经理闹起来了,他也可以把对方收拾一顿后不用给钱了。到时候再顺手牵羊,今晚的收获说不定还会挺丰厚的。 目光放回这个酸液三头犬身上。既然它是由三头炎息犬改造,那么它自然也会火焰吐息,当然现在是酸液吐息。 不过凌雪嫣是愣住了,能说话的魔兽是什么档次?可以说十级的巨龙都未必能说话。 再次杀至这一次战术再次成功施行在龙缚术结束的时候凌雪早已经带着风灵兽逃之夭夭了我则指挥灵儿催眠了bo然后带着凌月逃离。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没空,这样吧,你们向枫君汇报就行了!”就在本田说完,眼神往董事长室内瞧的时候,神乐千鹤平静的说道。 一团团光辉炸裂,众人死死的防护罩李雷,三名妖族对视一眼,显然知道这样根本无法击杀李雷,眼中顿时闪过寒光。 接着世界连连刷出几条公告,惹的众人齐叹,这世间世事实在变幻无常。 弯腰驼背的行走,如果正常的情况下,江寒是不会这么走路的,他一向都认为,只有挺直了腰板走路,那才是男人真正的样子。 然后就是手势动作,也有可能会失败多次。所以,她们让谢夜雨施展看看,就已经准备在心中默数,他会在失败几次之后成功。 就在失败的当天晚上,沈家人便无需提醒地全员集结起来,为报仇雪恨而集思广益。 那队长双目微微一眯,沿着村长手指的方向,第一眼就看到了木秀于林的王九。 罗猎点燃了三支清香,在莲花宝座前祭拜,呈上了自己带来的祭品,祭拜之后,就在一旁选了个干净的石碑坐下,静静望着清香燃尽,回忆着母亲昔日的音容笑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五、猎场已定,神临帝都 通讯切断。 宿舍内再度被一种非物理的寂静笼罩。 那枚象牙白的骨片,已经彻底消失。它所承载的,属于“鳞身之鸟”的因果与坐标,在况茳齐的掌心被彻底分解,每一个信息单元都被他体内的神之印完全解析、吞噬,最终化作他思维地图上一枚亮起的、绝对清晰的信标。 从体型上来看,这只哥斯拉相比于之前入侵华夏北海的,那只超巨型龙虾也不遑多让。 一大早,一支来自星空商会的商队,拉着二十几辆大车,在上百名商队护卫的簇拥下,排在队伍最前面,等待通关。 “好的,王总,你说。”林婷婷坐在了王旭东对面的办公桌上,这是上午刚刚订购来的。 荣棣就这么着被“赶”出了丹室,父子俩都不想再看到对方,彼此心情都不好。 “不准吃!”范氏朝着温尚一吼,温尚被吓得拿着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前边怎么了?”胖总也踮着脚看,只可惜除了人头,胖总没看见别的。 这次二位王爷给的好处都不少,可万福没敢要,如今圣上的心思他猜不着,错拿了二位王爷的钱没事,可他要在自家圣上面前说错了话,那他可就没命了。 而他,自然也很看好林萧,毕竟林萧的天赋,连紫龙都远远不及。 他们到的时候,这进院子里还有人在来回地忙着,全是按照云迟的咐咐在布置的。 “幻阵?”晋苍陵面色沉冷,望着四周,只觉得周围花树陡地转动了起来,花影重重,让人眼晕。 此刻,蓝翊泽痛苦的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手指收紧,一步步的靠近她,气息温柔的入侵。 这位幽灵的名字叫做博列格涅,死于多少年前,他自己是不知道的。说是死亡,又不能算是真的的死亡,因为他的灵魂一直再这宫殿里,使用拥有着残留的意识。 秦媚英听到苏婉玉的介绍后,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蓝翊泽失笑,红灯的时候停下车,这才空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零点五秒,甚至还要更少,陆离挥舞了七剑,这磅礴的暗属性之力,即便是无量印都无法直接轰散,只凭光属性的剑意剑势自然不可能斩开,却可以破开一个口子。 与那些普通士兵不同,刘协的威胁对这些武将虽然也有威慑力,但,他们的妻儿家族都在他们效力的诸侯统治的区域内。 然而剑光掠过之际,一道人影甩过,挡在了血冥身前,替后者挡下了这凌厉一击。 可是,此时的马丁,哪里还有半点反映,就像是没有了生命体征一般。 穆凉想,善宁说谎吧,还是不愿告诉他,因为穆远的‘性’向问题? 顾玺城在厨房做饭,楚洛一在外面为老太太画画,还一边嘴甜的一直夸老太太太年轻了,长得又漂亮。 “哪里,厉少主天资过人,白某自愧不如。”白锦逸浅笑着回到。 他径自走向苏暖,直面面对着她,温温脉脉的声音还是夹杂着没有消散下去的怒气。 “哄?怎么哄?理都不理我。”顾玺城点了烟,双手压在了栏杆上,然后看着远处的夕阳。 耳垂上传来一阵疼痛,裴安之在她的耳朵上几乎是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我……我也是没办法……”钱峻峰被说的无力反驳,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 围观的宾客们,对于言真菲,以及暗幽宫的崇敬之意,登时蹭蹭蹭的往上涌。 心中郁闷的同时,夜羽汐也在暗暗庆幸,还好没有一上来就使用强硬手段。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同学激动的不行,作为当事人的墨宁也感到了一丝为难。 不过事已至此,雷恩现在能做的便是不断壮大自己和势力,同时谨慎防备来自于B·MOM海贼团的反击。 姜云脸色极其难看,灵魂一旦纳入就是永久性的,回炉重造都无法修改。 “王镛,昨日你们耍的好威风!哼,今日我们御剑堂赴约来了,要打要杀,你们尽管放马过来!”邓先河仗着包天当靠山,底气十足的向着那王镛高声叫道。 我想着等事情结束,周勋和我一起去法国的时候,我得好好和沈子衿谈一谈。 紧接着是左边的房间,东西厢房,有些房间有被褥,却也是一无所获。 等她交完任务之后,手上的贡献值已经有八千两百个了,风月桐走去了贡献值兑换的地方,进行挑选和询问。 “你……确定?”听了郎中这话,海宁宇犹如晴天霹雳般愣住了,他的手死死攥在一起,骨节处嘎嘎作响。 毕竟当初对他们反对的最厉害的时候,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当家的时候吧,现在他已经退居二线开始养老了,自然,父亲想要回来的阻力应该不会太大了吧。 见常禄不说话只是在那儿咬着牙,怒目瞪着自己,邢姐便知道这透骨针要起作用了,那么,记得抓紧时间问自己要知道的事情了。 这个神秘的登神二阶强者自然不是其他人,是安娜特意派来支援他的。 “查,立即去人,从他们消失的地方查起,不管如何,必须找到他们,这次事关重大,绝对不允许超出预计的存在,否则国师怪罪下来,在场谁也脱不了干系。”其中有人立即说道。 谢茂两手空空独自前往,九爷与他妻子张南方都在,带着恢复了正常的刘奕。 因为我爱他,因为我们都想好好地活下去,彼此长相厮守,所以,我们接受彼此分担伤害创痛。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切割一方的灵魂血肉,单纯去滋养哺育另一方。 随后,他将镇压在老道识海内的薪灯取出,任由老道再度被李瘸子炼化,这在牧易看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就只能等幽冥花采到再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六、铁壁之城,神明叩门 在又是提供了五百灵魂能量下,亡者监狱便是再次运转了起来,青铜锁链延伸入虚无空间内,不过少许,便是完成了抽取,带回了新的三道虚幻灵魂。 他可不是那种出身于四海或者没有见识的海贼,他原先所在的家乡,也就是叛逃的王国可是来自于新世界。 秦武开始激活七妹体内的血脉,至于缠丝魔劲,咒术威力发挥时绝对会吞噬缠丝魔劲作为养料。 楚言本想主动出击,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什么想法的。但考虑到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只能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就是此刻李俊义的心态,他不想被秦武两三剑就结束战斗,就算拼上老命也要挡住这一剑。 这些才俊少年,来自不同的宗门流派,抱着相同的求道之心,经过长途跋涉,历经千难万险,如今终于来到了自己多年向往的道法圣地。 他之所以浪费这么多时间,始终没有下杀手,自然就是为了杰尔马这个存在。 我洒脱自如,在那来回绕着坎,终于知道了机会,龙筋甩出一下子捆住了白犀牛的一条胳膊,随之一拽,一剑就命中肩窝,“吭哧!”一下,直接刺了一个通透。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报道?不是说宣传效果不好吗?那这些报道是什么? 比起显得压抑的联邦政坛,北境魔法学院毕竟还是要充满活力许多。 这家伙没过来老总还恨得牙痒痒,过来后,反倒是下不去手了,脸色苍白病怏怏的,天天大摆宴席的还瘦得跟猴子一样。 之前,想要进入实体业的时候,慕白甚至就打算在永慷这边收购一家制造厂了,不过当时选择了距离更近的潇山那边。 洞口,一个身体稍微有些佝偻,两鬓间染满白霜的老者出现在洞口,老者脸上满是皱纹,细长浑浊的双目迸射着冷冽的寒光,全身散发着阴冷森然的气息。 大太太命人端来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束妈妈的头上,冰凉的冷水立马刺激醒了她。 “还是我带你去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觉得你应该是在我们拉练回来后才到国家队报到的,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已经过来了”,易建连带着林一去往了更衣室。 “来的好!”朴振玄低吼一声,双腿微微弯曲,猛的从地上窜起一米多高,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旋风腿,直奔秦隆的面门,此招是跆拳道的大杀招,一旦命中,一招就能分出胜负,甚至可能一招毙命。 看热闹的人都认为凌天疯了,哪有赌钱这么玩的,这也太干脆了吧? 约莫三十个呼吸后,羽思兰的眼神终于彻底坚定了下来,她再次望向许阳,张了张红‘唇’,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曾经,她的娘亲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件事情实在是天衣无缝,看起来就是一件马受惊的意外。 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苍紫云接受不了她有着另一个男人的事实,决定果断的放弃自己,她会放开的。 胡耀城掏出手机,这个时候很明显这几位太子爷掌握了重要情报,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打算与之分享,现在自己一个市长没有办法逼迫他们将信息如实告知了,只有依靠上面那些能够压制住这些太子爷的人物出马了。 “只要你能兑现你之前说的当上西王后的承诺,我也会兑现我之前的承诺。”北王说道。 这一幕不仅让那名骑士愣住了,更是让苏阳等人脸上统一的浮现出一抹见了鬼的表情。 虽然龙儿所释放出来的寒气并没有上官月、李佩寒那般强盛,但也不差。 “不会那么简单,咱们想到的,苍剑离也能想到,但是他赶来,一定有所依持,何况咱们共工部联盟的精英全部到了这里,公共总部防守空虚,但是共山玄影和共山鸿猎没有借机反击,就是怕落下口实。 “好,程伯伯就是有魄力,请稍等大家,如何没有人愿意的话,程伯伯就能得到一个名额。”王平安随口说道。 “好的,”金木拿起咖啡一口喝下,龙昊先闻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喝完了,只是他的笑容越看越诡异。 荣溪甫一出手,就令围观众人心神惧震,尤其是一些老生,满目骇然。麻吉,老子青阳学院勤修苦学这么多年,结果还不如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不想活。 ”不,他救过我的命”看到法寺严肃的神情,真户晓一愣,陷入了沉思。 “铛”的一声,龙昊微微皱了下眉毛,自己的黑色长剑劈在了月山习下意识挡住面前的甲赫上,不愧是月山家S级的甲赫,自己手中的利居然没有劈开,这让月山缓了口气。 ——赵悦他们几个回家之后,恐怕连初中的题目都做不出来了吧? 他走到桌子旁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头瞧着蓝秀蠢笨的绑在下面的那个香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七、犬吠之始 衔尾蛇的图腾,在姜温心的终端屏幕上静默旋转。 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数字幽灵,吞噬着车内最后的光线。 回到京武的宿舍,李浩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孟美琪,在冰霜平原之中李浩已经和他们互换了号码。 送走她们三人之后月溪倒在床上睡着了,自从怀孕后一天比一天贪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搂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闻着熟悉的味道睡得更熟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都控诉她泄露了暗龙的最高机密,按照组织的铁令,她本必死无疑。 刘花生与妖姬等人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所以内心没有什么波澜。 可她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佑佑在手术台上那惨烈的死状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交织,如同幻灯片一般反反复复,刺激着她的神经。 月溪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破败不堪的房间内,云乐就坐在一旁的桌边,伸手摸上肚子,摸到高高隆起的肚子松了一口气,幸好姜公公还信她,不然的话这次肯定孩子都保不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种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自己还脑残的得罪对方。 任凭陈莉心智再成熟,或是心性再狠辣,但总归是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手腕和火候都欠缺一点。 云子辰扭头看着月溪,看吧,他自己都说自己护主不力了,可不是我随意罚他。 韩晓天更加鄙视葛天,脚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手指不知道断了几根。 在几天前,皇城的人数就渐渐多了起来,直至今日,第四天,人数已经达到已经顶峰。 水野爱一脸平静的端坐在那里,神情冷清,之前遇到苍龙之锋时,她有些失态了,事后回过神来,也暗自责怪自己不够冷静。 对于此事,其他人都没有意义,便就此揭过了,开始讨论本次聚会的要事。 大地传来震颤声,千余匹战马,五百多名蒙古武士,沿着新附军用尸体开辟出来的路线,冲上山坡。烟尘中,弩箭来回穿梭,不时有人落马,不时有战马倒地。 一个淡淡的笑声,传入在场之人的耳内,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那山峰内蹿出,健步如飞,几个闪掠间,便是落入这峡谷之内。 一名大汉来不及躲避,被大块头那庞大的身体砸中,还未倒飞出去,就被大块头的身体压在底下,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就断了气。 那一次,若非怀疑陈方跟风落叶大人有关系,他都想一掌拍死陈方了。 清漓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手刀就将路思远给劈晕了过去。她正要撑扶起路思远,眼角余光正看到董微涟要出来,她嘴角顿时浮起一个恶劣的笑,伸手过去,一下子就将门给关上了,并再次在外面将门锁上。 这才是许夫人放下军务,亲自来找陈吊眼的原因。她星夜兼程,唯恐赶到的时候,陈吊眼已经做出了直扑永安的决定。那样,再说服他收回已经发出的军令,就很困难了。 “可是,那门课,比起必杀技更特殊啦,所以,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去的好。”罗枫言罢,又再展开速遁之术,不给亚伦纠缠的机会,一溜烟地跑掉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八、神罚之眼,规则崩坏 华服男子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他的表情凝固,那份错愕,仅仅在眨眼间,便被他强行扭曲成一种高高在上的解读。 他相信,这便是无知者面对权柄时,最可笑的挑衅。 虫豸的狂妄,不过是死前的徒劳挣扎。 他嘴角重新牵起笑意,却毫无温度。那眼神,像解剖师俯视冰冷的手术台,评估着一个有趣样本的反应。 “对!她不但带走了她一队,另外一队也走了不少!”老甲说道。 一切做完,莫语歆又在冰箱里找寻食材,幸好还有点面条,鸡蛋,莫语歆盯着这些食材,微微一笑。 刘长年是幼儿园刚来的老师,家里有些背景,刚毕业就成了行政主管,除了园长属他最大,一次在秦晓来接占晟睿时,偶尔撞见惊为天人,一门心思的想要认识下。 是占晟楠的电话,可响了三声后他又给挂了,秦晓也不以为意,反正也就要回去了。 杨思彤气的全身打颤,这话狠狠刺激了她,让她疯了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走出数步,忽然回手一掷,道:“这个给你!”生怕她拒绝似的,瓶子一掷出,他就迅速消失了。 手机重重地落在地上,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神情比得知父母的死讯还悲戚。一旁的顾曦离她坐得远远的,植皮手术成功,却依旧满是疤痕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 名正言顺名当户对的有情人,当初代孕又是为了什么?她一定要去找占晟楠问个清楚。 这长相长在凤迎箫脸上有点雌雄难辩,可是长在凤迎月的脸上,却显得娇俏绝美。尤其她一对眼晴黑白分明,天真柔顺,软化了这种绝美,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况且如今火云谷上任谷主赤炎老人,和风雷山庄上任庄主雷云都不知道身在何处,火云谷简直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一个棋局虚空一现,逐渐变大,呈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漂入虚空之上。 如果紫风就这么死了,那严木也就无法向青年交代了,虽然现在青年也生死未卜,但是严木终归良心上过不去。 “于主任您放心,这个班主任我一定会做好的!不会辜负校方的期待!”徐冰云看到于光辉来,就立马起身,自信道。 至于食物什么的,飞行兽上自有专‘门’的供应,这也不需要夏天‘操’心,夏天要做的,就是在这几天之内,好好调息自己的伤势,以免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贵客已等候您多时了!上楼右转第二间!您请自便!”伙计贴在夏无且的胸口轻声地告诉他,他也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向楼上走去。 龙凤域的情况,对于从来没有来过龙凤域的云枫和夏天来说,那简直是一窍不通了,所以也不清楚这些魔兽的生活习‘性’,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了龙虎涧之后,还能去哪里。 当他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明显比外面的地下广场装修的要好的很多,给高端的办公室一样。 “属下也想王爷留下来。”空旷的房间内,殷雪的声音悠悠荡荡,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放心,本姑娘好歹也是你堂堂画皮师泰斗鬼道子的关门弟子嘛,出手必无闪失!”冷冰心说话间扔了手中的刀片,自信看向鬼道子。 就在玄冥即将救出身在重围中的锦瑟时,钟离朔突然闪身而出,顷刻间已经将锦瑟拉到自己身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六十九、投资神明,一步登天 拍卖会提前了。 林零灵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姜温心面前的光幕“滋”地一声,被一片猩红的乱码覆盖。 “警告!数据链断开!” 由于正道宗门和魔道宗门对泽州区域的不重视,泽州境内的宗门亦很少与泽州外的宗门联系,甚至九幽殿这个大型宗门到底属于正道宗门还是魔道宗门也没有划分清楚。 “好,刷卡吧!”芸从包包里抽出她的金卡,已经好几个月没问老爸要钱了,希望里面的钱还能够。 滕企集团自身必竟有一个新闻部,早就把滕企集团公会的法师塔爆光而出,此时远处看热闹的玩家立刻发现了浩劫公会中建立起来的法师塔,立刻吸引了绝大多数玩家目光。 “这…”许多多有点不知所措,愣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实是没有考虑到,只顾着一些实际性的东西出发了,而忽略了往往最重要的一点,有求于人时,必定要投其所好,才能够有共同的话题,才能够产生共鸣。 “陈豪,我洗完了,你也去洗洗吧,等会你不是还要去学校报到吗。”裹着浴袍的沈若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出来,边道。 “走,跳舞去!”芸放下酒杯,一拍桌子,冲着许多多豪迈地大吼一声。 “解药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来办!”席默知有些动怒的甩了一下手,带着人走出了病房。 并非是她不愿意放下,只是她和席瑾言,还真的有回去的可能吗? “我我也是!!”闻言,彦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云韵的节奏叫饿了起来,真不知是真还是假的。 宁诗雅在怀孕的时候,夏薇儿一直在身旁陪伴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的关系也是最为密切的。 晨练的这几个练剑的老人,他们练得是太极剑,他们的动作沉稳而缓慢。不过就算这样,一套太极剑施展出来,季锋脑袋空空的,仍然没有记住一招半式。 此时,刘大能目光一扫,只见一个男子立刻进入到李绮云的包厢。 高云萍其实只是有点积食,不过当她进到洗漱间,看到了季锋的呕吐物,不免对她产生了连带的影响,她也隐隐觉得,肠胃有些不舒服起来。 只要不是程仪演的都行,那演技别糟蹋了凤珊珊,人家白依纯还是一线演员呢。 没过一会儿,贺随被赶了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玩电脑的心情,就着客厅的饭桌又玩上了。 双方大人都有点尴尬,尤其是对有些事心知肚明,又不好捅破窗户纸。 假千金喜欢言寒奚,当然极其反感「霸霸p,所以她跟沈秋雨针锋相对,势如水火,两人梁子越结越深,成了死对头。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沈琉璃对沈玉棠,也就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这不,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沈飞这边不就给他送来了一个很好的电影故事吗? 更有媒体去采访梅咏春,问他为什么要到处找会武术的高手去踢馆。 上半夜寝食难安的星月神话一直在后营亲自放哨,周瑜的水军神出鬼没仿佛一条隐在暗处的鲨鱼,随时打算给敌人致命一击。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刚刚那只是巧合罢了,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孙炎火在自己的心底对着自己不听的喊道。 “爹,我们还是不要反抗了,大祭师也是为了我们好,进入到虚空天国,不正式你的梦想么?”薛芷芸和薛怡冰,纷纷劝解道。 叶凡感觉自己真的就是怪物,男人不应该独一无二吗?一个顶俩什么情况? “蛇之束缚”“蛇之禁”辰伟cāo控着凝聚出来的白蛇,朝着辰伟施展起自己的封印之术,将周围的毒系元素幻化成为了一条条的锁链,将其朝着辰天的位置缠绕了起来,想要就此将辰天给禁锢住。 十多天了,叶凡一直想要弄来飞禽充当坐骑,奈何始终无法如愿,别说这片区域,就连他所去的所有森林区域,貌似都没有大型飞禽。 无数的伤害飘起,奶姐连忙使用技能给我治疗,而她处于飞叶攻击范围的边缘,加上开启了灵气护盾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虽然弥岭中心能找到一片空地,但所有的一切痕迹都已经烟消云散。虽然也有人进出,但终究找不到原来大战的中心场所。只留下那片荒芜的土地,给世人留下解不开的谜题。 石易这才欣然大喜,石心蔻这样说,也就是说,答应了自己会跟着走了,这样,就不用再呆在青石镇,睹物伤情了。 “咳……”莉亚德琳轻轻的咳嗦一声,礼貌的提醒伊崔格自己来了。 此次爬山的人有一大半都在半山腰休息了,众老师见状也不管了,只让他们到点了去山脚下集合。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会出现任何措手不及的事情,然后他能及时出现。 将行李箱提回二楼房间,看着一尘不染的桌面和地板,陈景钰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在雁山之巅与陆长生之间的大战,牵涉到了武道、仙道之争,玉飞萧的宗门肯定会赐予法宝。 在梦里,他化身一头驱驰天际的巨兽,在天空中自在遨游,直至有人想把他当驼兽拉车。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屏幕里自己角色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5”。 不过,他能易容,真要是“庄十三”行动不便,到时候再易容换装成另一个“马甲”,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顾不得身上被石子划破的伤势,连忙爬起来,隔近了才发现,面前的这一幕远比楼上看见的惨烈,林子康已经没了呼吸,江聿野的脸上全是鲜血,他紧紧的闭着双目,再也没有动静。 如今天地两仪至阴法阵,至今业已功成完毕,她若是再不见他一面,怕是这孩子要心里埋怨她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天阁棋局,神明落子 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像冰块落入杯中。 姜温心眉心那道锁了许久的川字纹,终于解开。屏幕上,一笔资金倾泻而下,那一长串零如同一条锁链,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勒住了一瞬。 这不是钱,这是林零灵和她背后的“衔尾蛇”,押上牌桌的全部筹码。这笔“投资”,宣告他姜温心,已从帝都金融体系的“贱民”黑名单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并拽进了另一个看不见的圈层。 姜温心听见了,不是耳朵,是精神深处,某种沉重的枷锁“咔...... “没事,没有老板娘的监督,他们也不敢偷懒,嘿嘿!”某货一脸坏笑道。 在难的坎,也只是一个坎而已。迈过去后,说不定便是康庄大道。 随着屋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热气腾腾的,江帆无法看清楚了,“嘿嘿,必须进去捉弄一下她了!”江帆暗自道,他悄悄地绕到后窗,悄悄地从后窗穿墙而入。 不久轿车果然出现了,由于有大人物出行,在十字路口执勤的警察,迅速截住来往的车辆。 朱正德正好从楼梯上转过来,接着刘医生的话说道,语气里的赞叹之意很明显。 江帆皱皱眉觉得似乎有道理,不像之前,主对自己和杨爽的情况根本不知,被袭击中招,现在知道手段了,肯定警惕性很高了,只怕再战就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了。 接着穆亚平宣布新郎新娘向各位来宾、双方父母……。新郎、新娘走后,所有军官们开始进入酒宴,500多人的聚餐真够热闹的。继而在杜府又举办了传统的婚礼,穆亚平没有去参加,而是留在军营内,和全体军官庆贺。 “傻蛋,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江帆听着纳甲土尸的话,猛然想起什么又赞同道。 “因为今天跟大家谈到这个话题,让我突然记起这位老祖宗在梦中曾跟我长谈过一次,告诉我他来自于火星。”陈楚凡指了指天,表情愈发神秘起来。 王源庆在说这话的时候,冲着另一位部门经理使了一个眼色。这名经理得到王副总的示意以后,悄悄把右手伸到了手包里,食指暗暗发力,好像摁下了一个什么东西。 许问冷冷一笑,一挥手,五行金船笼罩在一层光幕中深入到了陨落之地的核心。 颜士真虽然也激动,可看见李扬这么激动,反而冷静下来,一路上也能腾出心思观察其他的。 他抱着冻得发抖的秉烛坐在地上,见她在睡梦中还哭得不停打嗝,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寸寸捋顺她的头发。 王权心想,你说的自由该不会是每天拍完戏可以去看人妖表演吧? 我还是没理她,转身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一口水喝下去。 不等余杜鹃把话说出来,就被郭宸给制止了,郭宸一个劲的给余杜鹃打眼色,那意思是千万别说。 许问实在看不出,这光秃秃的石山有什么神异之处。能够让渡海真仙成就无上魔神。何况渡海真仙也说了,这超仙魔境并没有祭炼完成。 沈飞鸾看到沿途都有重兵把守,上山的马车经过严格搜查,没有问题才放行。 我笑着把刚来时遇到孙墨涵和阿迪的事说了一遍,我说,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我要的,是阿迪主动找的我,所以算不上一个,只能算半个。 而这些招牌可能砸到落霞郡主,也有可能砸到鲁国公府,却绝不可能砸到荣国公府。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站起来,刚走两步,杨石磊牵着她的手,突然用力拉扯,再次把她搂回来怀里,又亲了几下。 而且就算杨石磊不看重钱,李婉灵也要据理力争,她要维持杨石磊的强势地位,这就是声望和名气,将来和其他杂志社合作,就有标准了。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若无其事,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能那么镇定自若。 方公安说时面色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看苏梨和唐元宵的脸色,满脸尴尬。 “那有什么厉害的,我堆得比这个好看多了。”邬生在一边看着评价。 那人家的母鸡根本没下蛋,他却非说丢了鸡蛋。梁心铭耐着性子问他缘故。那人说,他瞎眼老娘会摸,摸出来母鸡肚子有蛋。只要他不放鸡出去,鸡就在家生蛋;只要放出去,蛋就回不来,所以他断定是被人偷了。 清苓也抹了把汗,顺手摸摸自己的脸,可不是,大日头下晒七天,可不是闹着玩的。看来,得加紧把滋肤美白的鲜花水粉捣鼓出来了。 段佑随即反应过来,亦是冲了出去,唤来手下急命备马,一心想着趁着晓兰还没有跑远赶紧追回来。 白嫚薇垂着眸子,将蛇蛇从水里捞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窗边。 “好。”向刚没异议,转身喊来秦益阳,拿出五百块钱和一叠布票,一人五块加两尺半的布票,一一分了下去。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对面的指挥官认为,既然这边一直在放侦察舰,那肯定是有人,不用试了,省着点士兵吧,毕竟目前铁驭的差分机还没孵化出人工智能这玩意。 虞烟视线落向地面,紧贴着柱子的身体被胀得难受,不受控制地发抖。 吃饭的时候,看着桌子上各种海鲜和美味佳肴,云浮笙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郝风行可是半步金凡的境界,竟然连徐昊的身都近不了? 几乎每次吵架的时候,宋雨霏都会拿家里人和‘知心弟弟’比较。 已经分配下去的宋洛,自然不需要天天都盯着,只需要每天结束后,他进行最终的汇总便可。 她得好好睡上一觉,好好思忖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明日的光景和情势,可能又将是一片新貌。 公共区域里几乎都看不到人影,只有那些一心牵挂着钓鱼的强者仍然继续着他们的坚持。 宁妩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湿润中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可不知为何,吴痕总能够听到从新娘身上发出的一种古怪的声音,新娘就好像是在不停的磨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一、赌狗与神,金钱的灰烬 拍卖师的手臂扬起,像一柄即将落下的裁决之刃。他掌心对着那尊被符文锁链捆死的金属巨箱,声音穿透大厅,带着癫狂的激情。 “帝国龙脉残晶!” “它的价值,无需赘言!它的意义,诸位比我更懂!”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吼了出来。 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遍,洛羽也仔仔细细的找了找屋内是否设有机关,可寻来寻去,却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刘老师,为什么要有威亚?难道你忘了我刚才的打扮?我也是魔术师的好不好?”李睿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台下众人哈哈大笑。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自保的人,要想接管富可敌国的商业大国薄帝集团,他首先要学习的如何让自己不受任何事物的影响,不轻易所动,不随便受伤。 既然不好意思东郊,那他也只能是暂时答应。门外走廊里可有宋子武呢,而且这边动静这么大,还不定会有什么人跑上来凑热闹呢?要是被人给看见,只怕自己会有麻烦。 那什么力拨千斤的楚霸王,跟他一比,也逊色了不少,他完全可以徒手把一辆满载的大货车给拉住,动都动不了。 维罗妮卡坐在自己的包间里面,通过屏幕痴痴的看着那个正讲得口若悬河的查半仙。 这算是安娜的一个固定套路,不少敌人,都死在她这一套套路之下。 一旁的长公主相对来说安静多了,她水汪汪的眼眸很认真的看着玮柔荑。 宗阳已祭出不嗔,剑在手,他趁和尚还没有出招前脚点地面,闪身欺近对方,剑与刀顷刻交击,同时蕴含战字的剑意与蕴含卍字的刀意一交高下。 孤寒冽那日,听人回报,说看见她去了阴石山,他赶去了,可没见人,只见一摊废墟。 后来,她们得知苏悦怀孕后,所有人都倒戈向苏悦。现在看来,池宴忱出轨苏悦,不完全是他的原因。 顾青成的徒弟压根不和夏家合作,他的明夏药业还怎么起死回生? 洛家更是掌握着好几个国家的血资源,高层吸血鬼成员甚至私底下还有不少血仆。 见到他离开,鹿染悬着的心并没有松下来几分,因为司晏琛刚才打的电话,如果她没有听错,是叫律师过来。 妈的本来就打不过妖尊4人,如今没了兵器,双脚脚筋被挑断,后腰还有伤势,这怎么打? 他的目光望向夏悠,眼底的暗色,当下让她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冷冽的声音就透了过来。 “那我把巫清雅牵扯到我们的赌约里来,有何不可?”叶欢问道。 “哈哈哈!别喊了!马上大爷让你喊得更响!来给我抓住她的腿!”这名青狼胡族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甲胄,甲胄上印着的两个黑色两头显示着他的身份。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石虎已经带着几名兄弟,收拾妥当之后,朝着青平县而去。 ,排量大得惊人,而且玩这种跑车的年轻人往往还会给车辆加装OS钢瓶,也就是俗称的液氮加速,开启之后跑车会在短时间内化身排气管喷火的竞速怪物。 墨客刚刚和黄老结束通话,便是听到别墅外,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出了房间一看,却是几辆豪车停在了别墅前。 说真的她不应该再待在史莱克学院的,不过洛剑心也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在他眼里,她是她,史莱克是史莱克。 看到这一幕,刀哥的脸色不有大变,这时什么手段,实在太诡异了,想起疯掉的两个马仔,他心中也不禁怀疑起来。 他刚刚跳过的名字,直播间的粉丝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个跳楼的新娘。 下一刻,不远处一道靓丽的人影缓缓走来,那妖娆的模样,仿佛瞬间就融入道人的心坎中去。 弗兰德等人当然也不蠢,看到那个青年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在标王解石后的第二天一早,墨客一行人便是和刘洋等人前往仰光,飞回国内,而在临行前,谢光耀也是热情的邀请墨客前往帝都。 在议员长、自由城、维塔利格的三重围剿下,王宫里的克洛已经没了反抗的机会。他们开始将目光盯向北方,鼠人的动态。 导购一怔,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这辆大众价值一百多万,你买二十来万的奥迪肉疼,一百多万的车你买得起吗?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出手了,剑奴化成一道电光,一剑斩向紫衣男子。地面紫色能量忽的暴涨,一道光旋从身上推上半空。 当乾坤袋飞回到了客厅时,黄金白银等财宝把客厅填倒了一多半时。 既然智脑说了,凌宙天也懒得耽误时间,直接把那1500万积分的丹药拿了出来。 龙羡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许诺,也起身跟了上去。 经过这一天自己真的好想找个酒店好好的休息一下,无所谓的,没有什么所谓让自己在的过程中根本就会趴倒一下。 猕猴双手按住了耳朵,用力一甩手臂,化成一条巨大的毛爪,狠狠的朝着肉虫身上拍下去。 “没想到居然有人写出的歌,这么符合我们之间的情景与心情……”苏音感叹道。 唐泽眼睛微眯,观察到历·穆尔的白皙双手虽然虚幻,但并没有消失的趋势。 一名野蛮人用大手蹭了蹭身后的巨剑,眼睛平静得像旷阔的湖面。 明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虑起另一个问题,对方为什么要突然撤退,那笑容又是怎么回事,感知到什么好事了吗?该死,胡地的超能力被碾压,什么都感知不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二、古约审判,神明掀桌 卓惊凡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肌肉还僵在上一秒的弧度,笑声却像被掐断脖子的鸡鸣,戛然而止。 他没感觉到杀气,却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会场里那种因为金钱而烧灼的空气,温度骤降,好像有人打开了通往绝对零度深渊的门。 况茳齐没有跟价。 全场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被卓惊凡的五万亿彻底压垮,等着看他最后绝望的丑态。可他连拍卖台的方向都没看一眼,更没去看那尊封锁着“龙脉残晶”的...... 苏甜看着虞姬忙上忙下,也没打算帮忙,就下巴撑在手背上,摇头晃脑的。 玉皇大帝,是他五世轮回受到的徒弟,那时候还没有三界,路净将一身的本领都交给他,还帮他划分了三界,在最关键的时刻,玉皇大帝在背后捅了他一刀,直接让路净进入了第六世轮回。 等进了动员会所在的地点后,谢方晴不得不说,来的人还真是不少。除了上百个个散修来看热闹以外,真正参加这一次上古战场动员大会的分成好几拨势力。 路净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柚子粘王静粘的不得了,一口一个姨奶奶甜甜的叫着。看时候不早了,路净准备带着柚子回去了。 进入其中,光崖突然感到眼前飘来一阵虚雾,迷离而又奇幻,诡异又不失新奇,与外面相比描绘出另一幅天地。伸手不见五指却又能一眼望到天边,重重矛盾,复杂重重,让光崖感到不可思议。 是了,怪不得他会越打越累,体力消耗的速度,根本与平时完全不同。 “找到她有用?”我冷笑道,要是刚的过典狱王一伙,他们还用跑,还需要东躲西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没事操那么多心?讨论了一会就没继续了,都知道分寸。 沈曦看着手里的花很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一定是封宵的美人计。 算不了多给,头顶的昏黄灯光投射下来,码头也是一片亮敞敞的。 “我去做饭了!”吞着苦涩,把话说完,惠彩瘦弱的身材就钻进厨房,转身一刹那能听到身后【切】的字音。 这归墟,所有的失败品,都会在生活一段时间后,进化出一双能在黑暗中看清事物的双眼。 “一对一的话,我黄治富是不会输的!只不过他们人多,我才会这样狼狈的!”叫做黄治富的胖子似乎很不服输。 韩在承推开车门下车,眼前一黑,轻闭着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又清晰很多,他拽着惠彩到副驾驶座,替她关上车门,他才绕过车头到驾驶座。 原本她还担心因为代替了雪真公主嫁到离国来,而害得她丧失了一生的幸福。现在她能喜欢上二王爷,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么? 同在演艺圈,她阴毒的手段见过不少,自己也是被别人设计才被吊销演员资格证的。 自从青涵的孩子没了之后,他虽然一直与她同床,但始终未与她云雨。这夜,怎么也要留个纪念吧。 “今天上午我遇到你爸爸,我跟他提到你的事,伯父告诉我,他计划让你和惠彩结婚,再让你们去美国,计划是你可以去那边边学习边继承美国的公司。你难道真的要离开吗?”闵孝莹着急着,很紧张他的回答。 “哈哈,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如何。”陈洛裸着身上,身形出现在擂台边缘,哈哈大笑道。 他一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试图一点点的将两人之间的缝隙挤开,距离上,和心灵上的缝隙全部挤开。 难道说,梅仁军在工程中,看到了什么,然后又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相册里,别说之前那一堆照片,那简直是比脸上都干净,只有一张,还是刚才拍下来的。 他和我对视了两眼后,便对康建波说了几句什么,双方告辞,便从拱形门口离开。 程婷婷脸色有些发红,讪讪落座以后,看到那边的简安宁。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表面上,跟宇泽晓真的没有太多的接触。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尤其是东城门的军士,皆是捂着双耳,抬起眼珠子想要将那发声之人找出来。 惹来云端几声不依的求饶声,青水笑着亲了她一下才离开,晨练还是要去练,走出锦楼看到前面的一片竹林。 在亦然打量上官瑾的同时,上官瑾也在看着亦然,他穿的并非是以前常见的白色,而是较显活泼的橙色,那双遗忘了以前的眸子干净清澈,多了一点同龄孩子的生气。 看到了这X京的下水道,我终于明白为啥一到夏天,咱X京就变成大水池子了。 李松双手食指合一,屈着其余八指,朝那白半球上漂浮的五彩光华一指,大喝一声道:“合!”一道青气迅即便向那五彩光华射去。 阿苑坚持是尹伊推的张雪茹,说了之后就像自闭一样不再多言,抱腿沉默。 张亮正担心对方继续问起来,自己不好解释呢,毕竟私自带人上万剑山,可是违反了戒令的。 “要真是那样,我也没什么办法呀!”钟南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道。 最着急的就是邓巧巧了,赵政策去了黑山市,自己和赵政策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可赵政策现在衡北市,邓巧巧一下子又见不到赵政策,只好市场来找秦香莲探听赵政策的消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三、规则的灰烬,神明的棋盘 拍卖师的声音悬在半空,每一个字节都绷紧,化作实质的压力。 融健操控哈斯卡躲在树林中,看着扑过来天辉众人,直接露出了自己獠牙。 如果刚才算作是她在和张千在暗暗交锋的话,那她便是已经败在了张千的手上。 庚浩世壮着胆子,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被朱帝掉落在地上的信封。 红线说:“说什么呢?这几年红线也多亏姐姐们的照应,红线感激还来不及呢。”听了这话,几个丫环和花三娘都笑了。 前期阵亡两次崩盘火猫出飞鞋刷了起来,本来经济第一虚空现在被挤到了第三,众人看着经济面板,这一刻PA经济都要赶上虚空了。 “有本事你过来!”赵雄飞继续躲在树的后面。他紧张极了,他不知道蝎子的地雷能不能炸死黑暗战士,万一炸不死怎么办?难道要这么多的战友为自己陪葬? “金杯减速看样子,要下高速了!”比亚迪的司机见状,眉头一皱,轻声冲着副驾驶的青年男子说道。 庚浩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于曼曼和他人对赌的筹码,只能莫名其妙地、屁颠屁颠地去跑300圈了。 昆仑神宫后山的传送阵中,闪过一道白光之后,张千的身影,出现在了传送阵的中央。 虽然天魔段修为不高,但在天丰国的地位,那可不低,威望也是数一数二的。 高飞到了之后,也没多想,就直接推开这道土门。对他而言,真的是没什么可顾虑的。怕里面机关重重?可即便里面全都是机关,他也要进去,只要里面有纪元之盒存在的可能性,他就必须要进去,这是没得选的。 蔡志雄直接拒绝了灵余枫,表示不能再少了,至少要四十万精币。 就连李巧的速度也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黑风时,他已经是被彻底笼罩包裹全身了。 他可没工夫理会这巫九幽,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流逝,都让苏逸急不可耐,哪有空跟他磨叽。 果然与外界所见的那道大殿入口无比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为古老,周围无数混沌仙气浮现,若隐若现,将其衬托的越发不凡。 缥缈仙神弟子一把擦干嘴角的血液,而后抬起头一脸失落的看着蔡志雄,说道。 听到“狗”这个字眼,燕无锡心中立即产生一股怒意,但一想到自己的性命,还在眼前这少年的手里,便将这股怒意强行压制住。 忽然,就在众人一心连番攻击光幕的时候,莫凡忽然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短时间内浓郁了不少,当即眉头一皱,转头向下看去。 没有丝毫犹豫,莫凡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两颗,直接塞进凌风口中。 最后头一进院落五间砖瓦平房,两边再各自带两间厢房,院子从中间分开,安两道门,分别通往前院。 且外公又对厉奶奶有恩的原因,即使母亲早年间和厉峰厉珒的爸爸妈妈有过节,厉峰的爸妈都不会对她露出恨屋及乌的情绪。 只是,就在风琼与叶默走向深处一段距离之时,风琼却娇躯陡然间颤抖了一下,那摊开的玉手,不自觉的握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四、皇子入局,金融绞索已上 姜温心心脏擂鼓,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耳膜。 五万亿。 虚拟界面上那一长串跳动的数字,像一团来自虚空的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又挖了一尺多深,见到下面净是些像白泥一样的土,但绝不是普通白泥,可能是人工制造过。土的胶性很重,挖出时很软,经风吹干后相当的硬,用手指一捻,便成了粉末。 至于和赵国使臣的虚与委蛇,就交给其他外交官就可以了,用不着尸妖们分心。 “一成威力伤了四人!”见林越也负了伤,穆九剑心神震撼不已,他们四人的战力加起来,放在苍茫星已是不弱的存在。 他说的那样平淡,好像在说无关痛痒的事,表情依旧那样柔和却坚定。 丹辰溪瞥了刘明一眼,以为他要放弃月桥号中继星,她下意识的松开了键盘,不在与对方进行代码对抗。 刘羽走上前来,给刘明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孩子是不是刘明亲生的都无所谓,关键是,他的出现给父母带来了真正的天伦之乐。 “是你的房门没有关好。”王海燕表示很无辜,而且她进丹辰溪的办公室,向来都不用敲门。 “干得不错!”赛仑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接着就头一个的进入到了通风管道里。 这也是酷玩可以玩黑幕的原因,因为每首歌的试听量只有他们知道。 最后一声风响传出,却是佛力和魔力迅速转换,激起了一声脆响。 只需要等到最后一天,他就会把剩下九个亿冲进去,激活隐藏VP等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番茄牛筋的浓郁香味开始在整個厨房弥漫,而电饭锅也不甘落后,随着水开饭慢慢变熟的时候,饭香味也飘荡起来。 这就是人与人间的差距,他们觉得功德很难获取,但敖丙谋划已成,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的功德只会越来越多,足够他修炼周天道经的了。 如果是前世,陆云肯定骂骂咧咧把对话框关掉,然后直接退出游戏界面。 许姨娘不止一次为她发愁,不得镇北侯看重,不知道学着四娘一样上进些,光知道讨好嫡母老夫人有什么用? 走廊,脸蛋冰冷的江胧月一手叉腰,一手揪住了阎风甲的耳朵,冷冷道。 祝夏上下扫视她,丰盈浓密的长发,做工考究的套装,叠戴搭配的珠宝,妥妥的时尚职场丽人。 “顾微微?”多吉看见她,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很少有人能够中了他的毒还活下去。 她清亮但带些脆弱的眼睛看向身后的沙发,示意应铎把她放在沙发上。 整个D视频,全都是各种D大咖声讨自己,替陆家鸣不平的视频。 当然,也不能因为孙卓今天这场得分多,就说明孙卓有这样的念头,毕竟FMVP是综合整个系列赛来评选的,孙卓单单这一场发挥好没什么用。 在了解了详情以后,阴沉着脸的山羊直接下达了这个令二组组长无比绝望的命令!刚刚还无比嚣张的两只菜鸟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直接就焉巴了。 五分钟后,最后一名佣兵被山鹰掐着脖子捏在手里。看着这名佣兵眼中透露出来的恐惧之情,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山鹰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五、皇子屠戮,金融绞索成型 主屏幕上,“三万亿”的报价,如同一颗刚刚引爆的、无声的中子星。 相比之下,之前那五十万天兵,真如土鸡瓦狗一般可笑。而且三十万天兵,在东胜神洲默默砥兵砺伍五百年,还是当初的三十万天兵吗? 这座日式塔楼的门口牌匾上写着古朴的四个大字:“神前之家”。 ‘噗’‘噗’狼妖疯狂抽刀反击,但钢刀砍在血猴分身上,皮开肉绽,却无一丝鲜血喷溅。每一个狼妖身边都有三两只血猴,死死牵制住它们。 “风澈同学……”安琪看了风澈一眼,问他吃不吃面包的话就卡在嘴里了。 不论是己方的万通天、红莲、夏擎枫,还是敌方的大和咲人、云天澜,无不点了点头。 “…………”后羿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明白了,嫦娥现在做的事情,和百年前她当着自己的面吃掉蓬莱之药这件事,性质上是相同的。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样虚幻不真切的灵体,他见得太多太多。可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以这种状态出现。 “什么天龙、地龙,你在胡说说什么?”哪吒听得不明所以,大声怒斥。 话音落下,明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五个神邸长老都敌不过修臣?难不成父神不仅赐予了神邸的修为,还传授了功法? 看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身影,杨修叹了口气,默默地一躬身,告退离去。 麦子的冷漠、厌弃他都毫不在意,甚至被麦子辱骂、掌掴叶梓凡也统统接受。他觉得当初对麦子伤害至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只要麦子开心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随他怎样都无所谓。 夏野就没再说什么,灵魂机甲这种玩意,并不高级,任何一个大势力都能造。 这事磨了她多少秒,她的胸口就流了多少滴血。她没有一秒是好过的。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终于那一刻,刘详冲过了重点,几乎所有摄像机都指过去,拍摄他的背影。 萧羽音有些幽怨的望着拉着她手臂不放的纳兰楚楚,低低的叹了口气。 当然,魔法师可以做个无脑的护罩,保护自己,问题那样的话,对魔力的损耗又大了起来。不管怎样,对付这种威力强大的魔法子弹,最好的办法是干掉六芒星飞艇。可是飞行魔兽坠海,史诗法师也是无可奈何。 没能及时看出这支兵马的问题倒无关紧要,攻不破宛城才是最致命的,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听张勋的,突袭宛城,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坐在宛城之中了。 昨天来的匆忙,她甚至都没把这个别墅仔细看看,毕竟是章天泽一直居住的地方,里面一定充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属下也觉得奇怪,而且属下也派人出去寻找,不见于凤城的身影。”溯源也奇怪的回答。 “你少废话。”魔域仙子一边用眼睛瞪了一下伊兰迪,一边用手按了一下舱壁上的一个开关。 “难道是有人给他们施展了大范围的催眠术?”颖河不由得问道。 可在巴黎那几年,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还爱着他,她也没想过要和他重新开始,她甚至没打算原谅他。 那个调教师心领神会,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将吧台边围着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其中自然也有一个顾南芵。 教授老师将人清理了出去,我沉静在这样的变故中像个弱智,半天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我才有些恼怒的抬起头看向教授。 金影的周年庆,除了金影的人外,还邀请了别的一些人参加,徐思言自然也在其中。 为了能躲开景豪,木纯纯早早的躲在洗手间里不出来,生怕他会邀请自己一起吃午饭,眼看着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她才悄悄的从楼梯里下去,从侧门跑了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诺克,甩了甩被震得耳鸣头晕的脑袋,看着在爆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 洛丝丝把那丹药拿到手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丹药似乎是在和她要吃的,她输了一股灵气过去,果然和平时一样,进入休眠装态了。 若是要叶青篱来判断,她迄今为止所遇之人哪个最危险,她肯定选择罗师兄。便是当初在她入门之时给她做测试的水师姐,在叶青篱看来,也远远不及罗师兄可怕。 其实这云锦树最珍贵的并不是树,二十云锦果,这云锦树极难种活,即使种活了结果的也不过十之一二,而云锦过可以算得上是极好的东西了。不仅可以增加修为,还能提高炼丹炼器成功率。 良久,两人才爬了起来,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之中看见了一抹深深的惧色。 天上的蝙蝠已觅食归巢,明月西移被挡在树梢,繁星依旧,只是观星的人皆没有了心情。 连月王见了都会犯愁的存在,可想而知,这一种紫电鸟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只要能够留住维尔马伦等欧洲五大联赛强队觊觎之核心球员,下赛季甚至未来几个赛季,贝尔肖特都将是比甲冠军的热门候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六、终局绞杀,神明登基 那个“跟”字,是一根烧红的铁钉。 它从卓惊凡的牙缝里挤出来,钉穿了代理军官的大脑,将他残存的灵魂与意志彻底焚毁。 “爷你怎么也”在回廊里再次相聚时赤火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楚楠轩身上那奇怪的衣服。 当电僵尸和血僵尸进如射程后,紫蕊果断的命令所有的弓箭手和魔法师进行攻击。 就在几个长老魔化膨胀之时,几道火焰嗖嗖飞过,紧接着它们脑袋一个接一个的炸开了。一道道能量光飞向徽章之中。 博物馆方面也没请什么拍卖师,而是随便找了个职员客串了一下。萧遥总算感受到美国那种很普遍的社区跳蚤市场的拍卖是怎么回事情了。 不过,对于他的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点的,知道他上了什么样的军校,进入了什么军事基地实习,等等。 奇迹般听到她这富含感情的话让我心情无比舒畅,因此我就得寸进尺了!即使真惹恼了她,现在她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很无良的做出逼她签订丧权辱国般妥协退让的协议。 福芸熙把怀中的金票拿出来a放到桌上,宫逸轩和逍遥王皆是一震,纷纷拿起金票辨别真伪。福芸熙从他们惊异的眼神中得出结论,这些金票是真的。 见冰源巨龙依然那么生龙活虎,神王和魔王相视苦笑,此次前来海之大陆原本抱有足够的信心,现在不仅仅是全军覆没,就连自己恐怕都要危险了,看样子只有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在从做打算才行了。 局长跑到校长的身旁,立正、还敬了一个礼,校长也敬了一个礼,然后把话筒传递给他。 因为他们很自卑,不想看到其他族人眼中鄙视的目光,所以他们虽然都听闻过蓝若歆的一些事情,却从来没有见过其本人。只是今天见可可带她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来人正是胡八一的兄弟胖子,不过他才来得及刚问一句,顿时数十把枪口对准他扣下扳机。。。 熟知下来之后,凌霄在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邀请下,来到屋内一起用餐,此时此刻,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就是不知道这是谁准备的,不过按照凌霄的猜测,想必一定是千手柱间的妻子漩涡水户了。 “琳子姐,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不会让汤全再伤害到你了。”凌霄又抚摸胡琳的柔顺的长头发。他也坐到了地上,放平双腿,这个姿势会让怀中的胡琳更舒服。 她骇叫一声,双手撑着他厚实的胸膛,昨晚我明明是睡在冰雪山庄的燕语苑内,为何一早醒來就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无端端多了一个----夫君? 钱依雯的话虽然很有到了,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赞同,想请我吃饭的人确实不少,但大多都是低年级的经人来介绍,或者是朋友介绍,没有这样直接贸然打电话的,其次这人根本就没有报他的名字,他确定他来我能认识他? 本来我以为我会喝酒的,可是点子还就是怪,加起来刚好是我喊的点子,只能让马琴喝了。 金闪闪一声叱喝,让马罗从阴暗的角落来到金闪闪的面前。他眯着泛着贪婪目光的眼睛,伸手想抚摸眼前的美丽雌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七、神座之上,规则是我 五千一百亿。 当这串数字从拍卖师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时,它不是一个价格,而是一道审判。 说着,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蓝色液体来。而后,嗖的一下,身形一闪,突然就出现在约翰·汉纳面前。跟着扭开瓶盖,手中的塑料瓶,举了起来,往他身上滴了一点。 “是这样呀!无所谓了,价格高就高吧!你说多少钱吧!我和我朋友,到时候,每人再要一盘田风炒的‘西红柿炒鸡蛋’。”郑朋听了西红柿的话,仍然是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而那些跌落神坛的巨星,除了比普通人有钱外,其他地方都只能羡慕那些普通人了。 忘忧宫主的嘴角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这张本就妖异的脸此时更加完美。 就是听到唐玉的死讯,他也不过伤心了几分钟,就更不用说艾薇儿这匹大洋马了。 如此几次之后,柳得言被看得怪怪的,后来连手都懒得伸了——当然他也自顾不暇了,须得极力稳住才能维持着双腿不打颤。 很显然,他们的探子根本没有查探到哪里有金银出产,却发现有一些船队在不断把金银铜锭运输到舟山码头,最后运输到当地的铸币厂进行铸造。 看模样瘦弱的皮包骨头,一头比肩黑发,不伦不类一身穿着不超过百元。 怎么【丑八怪】变成了邱阳?之前【丑八怪】在舞台上,邱阳在舞台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里面有第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制成的皮子卷在一起,皮子上面缝上了各种皮兜子上插满了各种金属制成的工具,金属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全部都是纯银制成的工具。 这个办法有些狠毒了,要人族同室操戈,就是说,他们要分裂人族,收买隐世一流家族,以及宗门一流家族,让他们寻找凌家子孙,这样找到的机会说不定很大。 “难道,就连巫神也被林国斌蒙在鼓里?”赵宇一脸疑惑的看向鬼婆问道。 “白妹,听我说。我都在说我是下一盘很大的棋,你们为什么不明白?”罗阳苦口婆心道。 不过,林天却没有计划杀这牡丹王子,他深知,牡丹神朝,肯定有靠山存在。 杜浩越来越焦急,精神力也越来越起伏跌宕。精神力越躁动,杜浩越感觉不到。如一个恶性循环,情况只能越来越糟。 而帝辛对此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比干道:“皇叔,是帝辛考虑不周,但一切都是定数,我此举反而救了你一命罢了”。 “这、这不可能,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可是宇宙第一强者,你一介凡人,为何可以镇压我?”修罗天尊难以置信的吼道。 当那人打开门走出去之后,右边一人才出声问道:“可是宫中的那局棋分出胜负来了?”他微笑着,语气中透着早已了然的意思。 “这次你可吓死我和你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杜云天道。 她现在已经离开地面数十里了,那些天兵天将还没有一点的吃力,毕竟也是集结了无数的力量。 权墨卿收好了火折子,一抬头就看见了叶浮云紧紧盯着他的水灵灵的眼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八、天谴之钉,神性腐蚀 天宝阁的专属飞梭,切开帝都璀璨的夜色,引擎没有一丝声音。 飞梭内部,平稳被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警报撕碎。 就在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认命的时候,想象中的惨况并没有发生,她只是觉得左面颊被一股强劲的风劲刮得有些生痛而已。 只是叶冰吟有些奇怪,这首词说的是爱情受阻,但是却坚贞不渝,难道这念词之人也有一段伤心往事。 韩羽以1500万元的价格拍得了这条名贵的项链。众人一阵唏嘘。 “哎,这不东西多么,叫你们等等我,不等我”萧国栋抱怨起来。 浩瀚的宇宙中,地球慢慢的暗淡下去,似乎是一颗废气的星球一般,没有任何气息。而在远处的99颗行星,他们慢慢的分散开来,瞬间把地球给围了起来。开始慢慢的散发出能量往地球渗透。 一辆八座的大红旗轿车停在了姚忆身边,陆超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去开车门。 在众人三天三夜连番救治下,轩辕笑终于脱离危险,之后便是高烧不断,气息忽强忽弱。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这人脸皮厚,好事坏事我都喜欢做。”武玄明很勉强地笑道。 “师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梅子没有因为武玄明的强硬态度而退避,反而死心塌地地质问了起来。 彼时周先生正在讲述着红莲与周儒之间的故事,一众孩童听得如痴如醉,只有君无邪才察觉到许青一行人的到来。 只要能将精神力稳定在四阶,再加上有备无患的狂暴药剂在手,他就算遇上什么万一情况,也就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松井英男就比较悲惨了,双腿粉碎性骨折,重度脑震荡,胸椎骨折,多处内脏破裂,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就算恢复的很好,下半辈子基本上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可是,如果冰妖族一直不肯见我们,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姬天风恼火的道。 “好了,如果你没什么意见我就进去了。”楚枫懒得理这种人,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 一声轻哼,从楚枫的鼻腔里发出,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像是游龙一般,瞬间就抱着姜媚向右移开数米。 在市中心能够有这等规模的庄园,足以彰显王家在明阳的实力了。 “有翔君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庄杰克一看好基友表情痛苦,马上关切的问道。 姚思思看着刘勇突然从魔怔之中恢复过来,一下子还感觉不太能接受,不过旋即也释然了,刘勇虽说是刚刚一惊一乍了一点儿,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姚思思还是比较好奇刘勇的请求是什么。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了一阵长长的静默之中,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秦慕宸顺势做下,没有松开手臂,苏念安被带入他的怀中,紧紧圈住。温柔的覆上她的嘴唇,舔舐摩挲,轻柔吸允,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大越国的这些士兵的确是自发开始反抗他们沈国的军营管理制度,不过并非没有原因。 李思琦轻喝一声,朝着西面墙的方向跑去,随后越发的脚步轻盈,在距离西面墙的十米外直接飞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十九、规则腐蚀,天谴弑主 本来她是找传送这个问题支持的,但是当她看到其中一个问题想也不想直接点赞。 布月秀眉微蹙,她有渔网,但是她不怎么会用,捞上来的鱼虾也不太能分辨是否可以食用。 凰儿眸光一凛,当即追了上去。只见那名男子步履矫捷,转眼便已进入了皇宫深处的密道。凰儿紧随其后,一路穿行在幽深的密道中。 李明远也放开了,放肆地叫了起来,还激动地一把揽在了夏草的肩膀上。 纪远睁大了眼睛,想要喊,嘴被堵住,喊不出来,只能“唔唔”地叫。 噬魂蛛的身体涌出无数透明的蛛丝,拥有自我意识般仔细在林子里寻找着什么。 沈河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果汁,看着眼前将最后一块肉吃进肚子里的李鼎。 霍雨熙根本来不及再次躲开,螯针就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来到了她面前。 "雨柔,你果然通过了考核,成为了真正的凰妃。我真为你感到骄傲。"沈慕轩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满脸痛苦直起身子,她坚强移到龟壳边缘触碰收回,看到扑来的怪兽又甩出龟壳阻拦。 祁然无语的看了眼南博万,他的形象跟祁然心目中的修为强者可谓是天差地别,几乎毫无强者该有的气质,不施展修为的状态下就像是个长不大的老头。 这篇主要讲的国君做什么事都应该有规矩,春天应该做什么,夏天应该做什么,观鱼不应该是国君做的事。 再过了两天,林曼曼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 苏晓尘、朱芷潋与秋月实听了都暗暗思索,猜测下一步叶知秋会如何行事。 只是上次,凌天只关注在顾曼婷让自己老婆欺负了的事情上,早忘了而已。 “你本来就是在说谎,污蔑,诽谤,诋毁,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说话可是要凭根据,你拿什么来证明我拿了你的东西?”孙景阳极力反驳,这“无中生有”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认。 也就是说这高品质灵药他们会种在身边,吸收他们的气息,他们也守护着这灵药。 林曼曼感觉身上总算回暖些了,就是好像被人桎梏着有些呼吸不顺。 他也不多言,直接跳入其中,玄水秘术施展,众生泉瞬间出现在他周围,压制着周围的湖水。 “先前,你不是说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死的么。”凌天一剑就将基尔翰那达握剑的手臂给砍掉了。 穆烟不知道自己这样呆坐了多久,胭脂已经醒来,踱步到穆烟身侧,斟上一杯凉茶,在穆烟对面坐下来,双手抱着茶碗却不喝。 犹豫的功夫已经是能够彻底的完成了其他的价值,任何额的代价后还都是能够获取那些事情的根本,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还能发生什么。 当然了,人类对这个极限从来就没有过停止过探索,随着魔法师修为的提高,魔器魔具续航能力的提高,随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这个活动极限被推得越来越远。 其实关于这后想到的一点,加摩一早就提及过的,但那时候她还并未亲眼看过这一处河流,一时也想不到那么深。 他没去看姜幽明等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找三长老的,结果他们一走,姜幽明等人也跟着离开。 夏辉阳的表情是一言难尽的,刚才才在公司里见着林昔儿,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居然又在这里遇着她了。 然而,气压却并不那么低,热度有,却也不燥,只整个光度有些暗淡。 林葭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听到林菱那么说,丝毫的没有意见,起身就跟着林菱走了出去。 不过他们的修为根基都还不稳定,毕竟没有经历过实战历练,此次的佃斗赛,就是为了让他们历练而来。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听到监狱长因为知道了欧康纳去过哈姆纳塔,当即选择要当中两成五的黄金作为报酬。对此杨冲无所谓,黄金是什么?能吃?能当武器用?能换进化点? 面包的松软和牛奶的润滑,对比着早上的清粥,看得叶素素心里是嫉恨不已。 听此,白零将掌心的电光收了收,却并未完全褪去。他必须留好后手以防万一。 “哼,掌门可是我天鼎宗不世天才,仅仅百年就达到元婴初期,如果给我们时间,那本魔门算什么,掌门是有可能冲击化神期的人。”陈沧海道。 菲德没有继续在意克莱尔和维托里奥之间的对话,他找到了在上层的阿娅娜,想让对方帮助自己寻找那些羊皮卷轴。 但现在轮到唐紫寒倒霉了,造化树没有犹豫,直接从树身上分出一根长长的藤蔓。 不过这些人却很好奇这么大的信息量,为什么江华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猜到,而且还让按察使大人都认同了。 一想到叶风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将导致自己这边将会失去天一神刀门的支持,童幽钰不禁就有些着急与惊慌了。 此时,她竟然诡异的在这里出现,只是她的面部也是遮掩着面纱,一般人却也认不出来。 那老头裁判见胜负已分,宣布林羽胜利,林羽一屁股软倒在地上。 后来,我才发现,这看似容易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铠这么说着,就对花木兰说起了自己的回忆。 “当然是你造成了。”林贝几乎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说道,就是因为唐凌压着他的腿,他的腿才合不拢,不是唐凌造成的是谁造成的? 他手上的腕带早就换做了八府星系的联系腕带,离开了八府星系,来到另一个星系,自然便没有用途。 华渊不放心木安会不会胡思乱想?阮子明敢这样做那就是找死,傅言也说明会帮助自己,华渊更有底气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虚空囚笼,神旨降临 姜温心还没从那两行疯狂扭曲的文字中回过神来。 “长官,孩子们只是喝多了,并没有酒精中毒,给他们洗洗澡,再喝一点醒酒汤就可以了。”医生回复着。 她,她那天就不该嘴角,说什么大家一起来吃饭,每次等到排队打完饭后,都能难能再找到空座可以坐在一起了。 之前还没有发现孟浅这个没用的男朋友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哥,你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不行?”欧阳伊诺可怜巴巴的看着哥哥,哀求道。 钟岸香:慕容奕,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当初没有休弃苏清月,另娶苏云为妻,也许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秦苒拉过被子,就这么把自己藏了进去。 虽然缪如茵话里的意思,并没有说出来,可是仇奶奶却也听明白了。 “我刚才说,这是一个好朋友的婚礼,不仅指梅琴,我们也是朋友,是不是?”但是叶寒事件是如何没有认识到傅悦话中的第二个意思,仅仅因为他的性情,是不可能说清楚的。 这是因为桥本康成和其他人在比赛中奋力拼搏。这时是黎叶寒,在他摆脱了昨晚的困境后,他首先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稍作休息,然后在路上寻找红井朋友三人。 “根据一木的消息,北边临海的两个村落全部被攻陷,驻守部队和村民,无一人幸存。”结成洛克。 不管了,鬼话不可信,我现在并不认为朱玲是绿眼睛鬼魂的妹妹,也许那绿眼睛鬼魂早已有了什么计划。 珠旺所卖的草原骏马,质素上佳,属于马市里的二等以上的好马了,每一匹的马价都在90至150两之间。能给李斌一百两一匹的一口价,确实是挺够朋友的了。 周全批评着胖儿子,虽然他现在多少也有点不太做家务,可是真的要做起来,周全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妹妹现在已经学会了翻身了,她可以在床上慢慢的滚圈圈了;所以大龙动了歪脑筋,他会一次次的鼓励妹妹滚圈圈给他看,可是当妹妹要翻身的时候,他肯定一把按住妹妹不让她翻身。 早晨蜀黍本来进来拿猫猫的,是葛葛拼死拼活把猫猫压在身子下面,猫猫都叫了,她都现葛葛在装睡了。 想到这里,秦宗哲立即便忧心忡忡起来,如果这消息得到证实,那对整个秦家而言,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无数朝代更迭有好也有坏,虞姬为自己的仇怨和江东的仇恨,对天下百姓根本没有一丝怜悯,陈默就算是要战争都得算计百姓得失,这一点虽然是为民着想,他若不是有着外挂和兑换能力绝对成不了一个霸主。 周全无语了,但是既然老婆都发话了,周全自然也就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想想看其实也是很应该的事情,说到底就是因为抓海鲜这件事情对周全来说没什么难度。 凭借着猫族无使用次数限制的夜视天赋,张诚能完全看清周围的道路,此时他已经切换到第三视角,他现在需要更广阔的视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一、引擎轰鸣,神明狂赌 水户大学,虚拟备战空间。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不足半秒。 上一瞬还散落在帝国各处,享受着各自生活的少年班学生们,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抽离现实,尽数抛入这个纯白无垠的虚拟世界。 人群炸开。 而正是这样的变化,让本来就不简单的钟家的故事,顿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转了三圈之后,莲心静止不动了,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直到让所有的水都漫过了莲心。 “你不配作为我的对手,红咒师。”少年狠狠地瞪了折山一眼,那眼神让她十分厌恶。 凌厉刀气辅以乱舞金蛇,本来被压制的叶拙陡然气势大增,瞬息之间直接将淡蓝波涛轰散,几只不知名妖兽虚影也被金蛇直接咬断吞下半截,其余部分则被随后而来的刀气劈斩成碎烟消散。 不过,那些火炮兽的目标毕竟还不是王侯这边,零星的火炮被几位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全部挡下。 “不算太麻烦,而且也不仅是为你,还为我自己的,你以后出去搜集材料记得帮我也搜集一些。”铁链里的老祖似乎已经开始忙活了。 夏海道人、烈暮道人这几个却是不同,不要说他们早已是金丹之上的真人,就算他们还没有铸就金丹时候,因为出身的缘故,也清楚这一切背后的含义,正因为非常清楚,才更加的疑惑。 杨剑仗着武器的优势,勉强能够防御住日本人的攻击。可是这也仅仅是暂时的抵御,就算日本人深受重伤,也不是只这个刚刚进入融灵境的人能够对抗的。 我一看,楼梯离我们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但是如果从墙上跳下去也就分分钟的事,我懒得走,便心生一计,指着胖子身后故意一脸惊讶,假装一时说不出话来,让胖子以为他身后有什么。 林柒欲挺枪再刺,突然间却看到眼前一团黑雾挡在身前,诧异间只见一个身影猛然从黑雾中出现,竟是一把抓住了林柒的长枪。 之所以邪罗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是因为他刚刚复活,吸收了高沐恩的生灵之后,身上还有着足够充裕的生气,在加上有邪物力量的加持,才会让他变得如此强大。 在夏左的视角中,一艘战舰抓住了机会,完不顾身上几个冒烟的窟窿,迅猛的从高空掠过。 听到这声音,陈龙赶紧冲到了房里去,隋卞和柳根也是一愣,随后也冲了进去。 原来这天地牢笼所要封印的,根本不是苍瑞域,而是那种神秘生物。 ????但即使如此,这人影精神却是极其亢奋,一双凶悍的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散着幽幽光芒,同样也死死盯住半空中那蝙蝠王者。 像这种不是粉碎性的骨折,其实完全可以让它自愈。沈越知道,只要停止运行“无极神功”,让体内的真气停止运转,在马车里躺上个一天半天,也就复原了。 听到赵昱的问题,林柒不禁停下了脚步,甚至一脸狐疑的看向了对方。 而今崩断九条灵根枷锁,估摸着有不俗的几率会降下九九无生死劫。 他们哪里知道,沈越右臂的伤,只隔了一天,就已经全部好了。之所以没有拆除包扎,是因为沈越觉得黄涛,有点看不透,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体,拥有强悍的疗伤能力。 老者注视而来的眼神,让秦正有点发憷,好像在对他做精密解剖一般。可眼下凐危在旦夕,他没时间跟老者干耗着,不禁望向眼前密密麻麻的冰刺,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你,比如现在!”念头一经升起就盘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凐凝视着秦正熟睡的脸庞,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团子则在产房外等着,务必要让妹妹第一眼看到自己,才不跟哥哥他废话了。 李红名感觉自己胸腔一会儿像火一样燃烧,一会儿又像掉入冰窟一样,冻得难受,估计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大事,立马对着艾迪凝重开口。 只有彻底吞噬这颗活死星,解除这次危机才能博取他的欢心吧,秦邪默道,叹了口气加速吞噬起来。 眼看着安如初在台上发表着感言,眼看着观众们热烈的欢呼掌声,眼看着这一切的荣誉与目光都集聚在她一人的身上,白漫漫眼神一点点变得猩红,手指紧紧握了起来。 “没有,茉儿和老八又不能下明旨指婚,这样茉儿就得回安亲王府,可是这么含糊不清,怕有些人还是心存妄念。”德妃转换的话题。 奥康纳那一脚被荷西轻松的躲过去了,随后荷西甩右臂,一下正好扫到奥康纳的胸口处,奥康纳只觉得好像被一辆车撞了似的,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好悬没直接从嘴里吐出来。 特点:异常温柔,就像触碰了一潭轻悠荡漾的水波,和他相处时会有种惬意的美感,因此可可特别喜欢粘着他。 遇到大势力王铮不敢说自己功法上有什么优势,但是遇到这种真仙,王铮还真就不在乎。 这一次可没有人在洞口被火麒麟逮进去,所以火麒麟直接冲出了洞口,顿时这一头神兽直接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苏梦瑶是越想越气,气的她躺也躺不下,坐也坐不下,在屋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地走过来走过去。 “你确定不要听下了去?”黑衣人一脸怀疑地看了杨云一眼,故意挑逗着他。 “杀……弑神一式!”绝无神拳头上面绽放着金光,如同打破虚空一样,金色光芒周围空间都在扭曲。 桂家老宅,箱子早已经卸下,桂重阳数了铜钱出来,打发了雇佣的马车回去。这边刚拆了几口箱子,桂二奶奶扶着桂二爷爷来了。 只留下具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连那把方浩看的有些炙热的大长刀都没有看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二、致命诱饵,拘魂之索 “执行。” 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砸在姜温心的神经末梢,激起一片燎原的火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况茳齐的背影。 一番话说完,韩言身后无人回应,可是刘备的脸却涨红了。不过好在为了安全韩言这边也没有点燃火把,因此只是接着月光的照耀韩言并不能看清楚刘备的脸色变化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陈俊决定今天晚上再次去异能协会,细细查探一下那具尸体的情况。毕竟自己今天虽然去了异能协会,可是却没有很多的时间去仔细的检查那具尸体。 韩言知道自己要阻止桥瑁做事是不可能的,可是对方明显是做样子,所以也没多想,伸出手去将桥瑁搀扶了起来。 在最大的一面监视屏上,显示着纵横交错的数百条通道,一个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动力炉的方向狂飙突进,一路上紧闭的金属门被像纸一样被撕裂,分毫也不能阻挡他的前进。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木叶的三代火影和土蜘蛛一族的首领曾经建立了同盟的关系,刚才释放出来将四周全部瞬间摧毁,试图把面具男宇智波带土杀死的巨大爆炸,就是镶嵌在萤背上的土蜘蛛一族秘传的禁术。 “哎,是,是,大哥。”李贵江一边答应着,挂上了电话。这事,本就要通知老魏,自己只不过是顺带装装可怜,让老魏别把火气撒自己身上。 视线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婉冰,他的心像是被毒蜂鳌了似的,一下子紧缩了,惶恐不安。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刺死我,岂不是更能让那个家伙相信?”何泉看了看陈俊,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个问题。 即便他是张家的独子,手中的现金也仅仅只有八千万,大部分现金都被家族控制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会是那些海盗追来了,可是一想,他来到这里才多久?行程又极其的隐蔽,连绝大部分的自己人都不知道要来雾云星团,等海盗们得到消息,再追上来,恐怕己经过去半年了。 布天转过头,眼睛里发出骇人的精光,大虎第一次看见布天这么的凶,吓得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 只是这次,墨逸辰不知道李云红到底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生这么大的气。 “我最近太忙了,太忙了。”半晌墨逸辰只吐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听的齐长风一头雾水。 谢淼轻轻的拍着范仁的后背,温柔的帮助他顺着气,嘴里说出的话语让周遭不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王若英实在气不过,她今天非要让老公下不来脸,她直接拿过手机,就给儿子拨电话。 顾曼曼一推开门一股子浓郁的的酒气扑面而来,顾曼曼赶忙退了出去看看是自己走错门了吗!她感觉自己好像进了错门了她想去找的是她亲爱的表哥,但是此刻她似乎是在一个酒鬼的房间。 “今天是娘娘诞辰咧!”男人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好言好语的说道。 既然木已成舟。范仁也无心和陈婷计较什么,轻轻的坐在凳子上,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三、腐蚀规则,猎物反噬 但他的身体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血肉和骨骼早已模糊成一片,不再有严格的区分了。如果把他从土里挖出来,看到的只能是一个模糊不堪的血人。 方天定见自己的父皇如此说道,也是无奈的收了声,他们之前也曾派遣将领前去叫阵,宋军高挂免战牌,闭门不出,愣是让他们无功而返。他们得知情报,说赵构昏迷不醒,料想是好机会,还是错过了。 无奈的看向大屏幕,只见男孩在游戏店老板指引下选择了自由模式,然后当王明看到那个男孩选择了花妈的时候,就知道他败了。 林雅从妮可那边拿到了广告,不得不说国际顶尖制作人的水平就是不一般,整个画面无比流畅,妮可完全把自己的优势展现了出来。 倒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台风海啸地震,当这些自然灾害来的时候,就很苦逼了。 “笨,难道你忘了么,现在的鸢一折纸,也是一名精灵!”五河琴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史浪发觉叶南没有退缩,而是向自己冲过来以后,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之色。 万克是侦察兵出身,善于发现蛛丝马迹,要想知道工藤是自杀还是他杀,只要让他到死亡现场去看看就知道了,或者,如果他能检查工藤的尸体,那就更加能确定了。 果然,奇异的鞋子传遍的整座城,唐锋前脚刚进店里,外面的路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住了。 而且是如此重要的比试,当着这么多宗门前辈的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睛睁的大大的,怎么也想不到刘伟说出手就出手,而且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因为别看坤山现在实力号称顶尖,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他还是一个初入武道的菜鸟时候,院长就已经隐隐是江湖的传说。在其迈入神阶,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与许多人一样,他选择了挑战。 苏琼的心思被猜了个正着,就算两位剑侠追来,白鹿仙子和苏琼联手的情形下,何惧之有? 就在这个时候,曹光荣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饿狼似的扑向了地上的暴发户大妈。 心里很莫名的,我就想起了上次把我叫到星牌台球厅的那个男的,虽然那家伙是在一家高档台球厅,穿戴打扮也都是一副贵族子弟的模样,跟此刻的季辉之间相差甚远,但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俩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看样子这个老人家是他们口所说的村长,柱子赶忙跟我们互相介绍。 “好了,李虎,跟老师去趟办公室。”不等胖子说话,周老师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去了。 “恩,我知道了,你以后还叫金灵吧”木风明白了,器灵还是金灵,只不过,在渡劫的过程中,金灵发生了变化,生成了灵智,这就相当于一个孩子出生了。本能的告诉他谁是他的母亲。 我坐在楼下百无聊赖,忽然听到楼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阳台的玻璃纷纷碎掉,无数玻璃的碎片稀里哗啦的落在了地,然后我看到了一股浓浓的黑烟从那阳台冒了出来。 我进口的是你的原材料,卖给你的是成品,这一来二去,有着钱都进了大明这一家人口袋的错觉。 “那还等什么?”阴阳师带头大步走进金銮殿,这金銮殿没什么好看的,大家直入大宅,大宅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许多。 刚才这家伙直接针对那个李姓道人的灵台出招,但她分明能感受到,那李姓道人的灵台无比坚固。 “先祖预言中说一切顺其自然,这样便能渡过浩劫吗?”她轻摇螓首,一脸担忧之色。 林生没来由的咽了口口水,以表达他心目中的震惊之情,半分钟之后,他终于把李霄所说的事情全部消化。 为何,明明都逃到这里来了,那个郭青还在身后,没有追上来,我还如此畏惧!? 显然他是知道万象酒楼的规矩,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戏。 “实不相瞒,我在郓城任团练一职务,手下也有千把号人,前段时间刚刚组成了一支船队,跨海和辽国进行贸易,主要是销售茶叶、丝绸、瓷器和香料,贩运回来马匹和牛皮羊皮等等。”朱明介绍说。 “回来的晚?有多晚?三分钟不够你下去的吗?”彭莱说道,正常人在水下憋气,一分半估计就到极限了,她还故意说了多一些。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的身体仍旧是一千多年前的身体,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姜豪说得十分玄妙。 刀疤怒目圆睁,手中的砍刀抽不出,另一只手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甩棍,二话不说就朝着林浩脑袋上砸去。 “中午请你吃饭,讨论一下这次去南山的具体事宜。”苏美干脆无视林浩的那些鬼话了。 如果说一个退役的职业玩家和路人玩家比较起来,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对于机会的把握。 林浩这里,银行里的钱正在哗哗地增多,手中的戒指被一颗颗买掉。 屈岳主管到来之前,贺郑自然是开始修炼,并等待三天后的到来。 那八卦震天鼓的血色音波,星光月轮尽都对它毫无作用,冲入到神龙剑域里面之后,更是大发凶威,那千丈剑龙,万道剑光,都被它游曳吞噬,炼成齑粉,竟然一路碾压横冲直撞,径直杀到了断愁的面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四、反狩猎,神之清算 “现在,”况茳齐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引擎濒临解体的尖啸,“轮到我们了。” 不过安晓晓这表现,倒是让他微微的改变了心中原本抱着的想法了。 说干就干,韩战指挥队伍转移了原来的阵地,摸到了在战场中的雇佣兵退路去了,在那边占领有利位置,却是只打不攻,迷惑雇佣兵。而恐兽则迅速脱离与雇佣兵的战斗,一头跑到士喀的部队后面堵了起来。 杜氏是越来越不懂她儿子了,怎么她一开口就是闹呢?她说他是她儿子说错了? 可这马车晃悠悠的又是颠簸的刚好,最适合半睡半醒的,他实在不愿意走下來,走进酒馆去喝一杯。 手冢国光一点也没在意这个,他只知道现在梓年栗子的手受伤了。 莫燃顿时头大了,她要是这个时候坦白睡了狐玖的事,那纯粹是找死,可她能把狐玖甩了吗? 冬凌拉着木香连忙去配药,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他们一直紧张的注意着四周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在这附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算着从陈家村到县衙要花去的时间,他们是异常紧张。 “无相干,在这里谈最好不过了,毕竟在外堂是不安全的,始终会隔墙有耳,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肖涛一摆手,说道。 “哈哈哈哈,奈奈,你真的很棒!”佐藤美纪激动的抱住了千奈,今天,千奈真的让她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很佩服千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 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脸色并不算是很好看,但是心里面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确认自家闺蜜没有受伤什么的就好,但是脑子里面却也开始在想,她到底是怎么了? 而他,居然稀里糊涂就成为了一位帝师的仆人,这如何不让他激动? 想到这里,‘混’沌毒龙似乎是骨气了勇气,当下便是召唤自己的两千‘混’沌魔兵军团,随后朝着下方的神庙便是冲了过去。 看着许阳如此淡定的表情,三人又无语了,这丫的整个就是一个天打雷劈都不知道急的主。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许阳这些日子确实有练琴,不过每天练习的是古琴而已,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杨老那里学习古琴。 陈凌接过那金猴,把玩一阵后看到金猴的屁股上赫然刻着一个“枫”字,很是不解的看着二喜。 李凌的身后带起了一阵狂风,那所过之处形成的劲风直接是将那身前的浓雾都给划出了一道通道。 凯撒有提前五分钟赴约的习惯,李察则是喜欢踏着钟声步入会议室。其他人来得更早,这一现象从侧面说明了会议的重要性,同时也让凯撒看出了这些人的焦虑。 被海水蔓延之后,其余的修士也是纷纷御剑而起,有的则是凌空而立,但都是躲在远远的,根本就不敢靠近。 孙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从骨骼中传来的清脆响声,他脸上也浮现出了火热的战意,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浮现出兴奋之色。 “你这家伙,竟然为了这种事情拿同伴做实验!”暗部忍者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怒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五、拖神为犬,王座之前 水户大学的虚拟战场,声浪如潮。 全息屏幕切割成上百个窗口,播放着激烈的对决。每一次能量护盾的碎裂,每一次战技的碰撞,都引爆观众席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这是天才的秀场,是帝国未来的角斗场。 寒冬萧杀,只有几朵腊梅,在后花园里孤零零的开着,花园里并没有什么好景致。 侯易似乎是有所谓或者是无所谓的随意调笑了一句,虽然随意,但是他拥有轮回之眼,先天第六感自然强的厉害,所以也是基本可以肯定的。 “止元,这些天从大同出来的各衙门传讯兵、各府的下人一共一百三十余人,已经全部杀掉了,没有漏网的。”大帐中,元彪正在汇报着这些天他在大同外面的收获。 罗林斯听到这多少有些感动,真诚地感谢后暗自悲哀,美国经此灾祸后已轮为二流强国,中国成为另一个巨无霸。可怜的罗林斯,可笑的美国思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称霸全球。 秦渊博嘴巴是张得大大的,眼中透露着不可思议,这还是人嘛,轻轻一击,就有如此效果,简直世之罕见,如此高手,让他都是不敢相信,这才是他的实力,不由得深深震骇。 “要不要亲你一下?”胡天娇皱眉问,看她表情,像是在做思想挣扎,之前每次到这里,都要亲一口才分开,谈恋爱嘛,不过今天胡天娇知道我这张嘴上午吃了一只活鸡,你懂得。 “贫道先谢谢这位姑娘了,都怪贫道老眼晕花,要是早看出姑娘这样乘巧,善解人意,怎么还会跟你的她打架呢?“摩夷笑得五官挤作一团。 “我也好奇,中国政府与梵蒂冈一向关系都不太好,梵蒂冈连意大利政府的要求都拒绝了,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能说服他们的理由。”沃尔夫双眼灼灼的盯着侯易,似乎想从侯易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她在南方发展,过段时间会回来。”我随口说,没法深说,如果说宋佳是我班主任,又得扯出一大堆无关紧要的事情。 刘诗雅则穿着一件浅黄色连衣裙,看上去很清纯,这股子清纯气息,也是很吸引男人的。 三炮帮的总部在离桑业百货商城大约有三公里的地方,是一家叫三炮的夜总汇里。 “想倚多为胜吗?”月影一声冷笑,碧游剑化成两柄巨剑,狠狠地向那两条怪异的手臂斫去。那两条手臂似有灵性一般,极尽变化之巧,闪避碧游剑的攻击。 正是因为这个行为,顾晓霜将他的师傅毒杀了,也因此身中他师傅施展的七星断魂咒,那是一种无解的咒术,一旦身中,除了大帝,无人能解。 当然,还有一些众所周知的保护,即为在国战开启后的三个月内,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的玩家所守卫的城池都拥有着一种‘神佑’功能,这种功能能够带给守军部分属性的加成。也是一种调整游戏平衡的方法。 “宝贝,我觉得我和A市有点犯冲。”程安雅吃着宁宁给她弄的苹果泥,发表她这次住院的感想,虽然脸色过分苍白,可她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自己死后的世界,自己又不知晓,不管发生了什么,也自然不会哀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六、指尖之下,天狼星化尘 “我赶时间,回去审人。” 话音很轻,却像一枚引爆的奇点炸弹,在下一秒,让整个虚拟广场的声浪沸腾到顶点。 如果说,况茳齐浴血归来,拖着顶级杀手的身躯登场,是冲击与恐惧。 毕竟是魂兽师专家……只一个眼神,雪狼王已经秒懂,低声闷吼着和老王对峙,死活就是不肯让王峰上背。 “报告!一连长赵亮奉命带冯锷前来!”赵亮停了下来,大声的在掩体通道口敬礼。 司机笑了一下,对于他来说,已经见惯了太多的生死,不仅仅是士兵,也包括他们这些回来支援的华侨,车祸、运输队被袭击等等,开车运输物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以为柳辰阳吊自己胃口,宛缨迟迟没有睡下。直到他自顾自的已经睡熟,宛缨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慌张感笼罩着。 在枪声的刺刀入体声中,又有两颗手雷爆炸,不过这次再也没有弟兄受伤,鬼子伤兵的伎俩再也没有实施成功。 “所以,你接受我的提议了吗?凌菡同学?”姜熠辰笑盈盈地看着凌菡,等待她的回答。 “笑了,还是笑笑好看,别整天死气沉沉的摆张冰块脸……你还没交待刚才口中的别人是谁呢。”陶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始血祭:透支潜力生命,全方位的提升受术者攻、防、速、魂四维,有一定的副作用,但却是全职业适用。 这些年的发展让裁决天生就对玫瑰的人带着一种俯视的优越姿态,老校长的境界比较高,不管不顾就造成了裁决的愈发校长,卡丽妲自身还不错,可是影响力没到一个圣堂的程度。 关效武就是没能跟着跑的满人之一,作为关家的旁系,关效武得知消息后再准备跑路已经来不及了,等到明军一入城,这想跑也是不可能了。 还有一个很低调的中年男人,据说他的积分高达五万多,也不知道他兑换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令人不安。 狗王语气嚣张不已的叫嚷道,更是催动黑雾,再次将二哈狗头,给凝聚了出来,那怒目而视,呲牙咧嘴的模样,着实颇具风格。 也就是说,那个身影参与到了一个位面守护和一个神灵的战斗之中,并且成功的打伤了瓦尔哈拉? 杭雨本来准备了新的演讲稿,但是听了这么多专家企业家的演讲,他发现很多东西都被讲过了,所以杭雨在台下犹豫良久,决定放弃演讲稿,临时措辞。 天僵门的一干弟子在厂房里闹得鸡飞狗跳,赵贤正庆幸自己逃出生天重获自由,突然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呜啦呜啦的撕破了郊区宁静的天空。 老疤本来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但是当针刺下去之后,他却发现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痛入骨髓的惨烈。 显然,唐山是极其害怕控尸谷这个宗门的,他在说起这个宗门之时,眼底的恐惧来回闪动。 果然,没多多久,烈哥就渡过了最初了慌乱,他毕竟是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坏人,潘辰的出现只是一下子把他吓蒙了而已。等到他镇定下来之后,便露出了更加狰狞的面目。 兽潮冲锋而来,它们眼睛血红,口中有着散发着恶臭的涎水滴落,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物件的人类。 莱州军他是没有直接面对过,但莱州军的火枪火炮,他可是见识到了。多少生龙活虎的旗中勇士,就那样在眨眼之间,便被莱州贼用火枪火炮打死了,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当然,任何的战斗胜利后都会有所缴获,刀枪兵器,盔甲衣物,金银粮食总还是会有一些。但是,看到这些收捡过来,堆积如山的东西,还是让他们眼热不已。 菲莉克丝在格林身侧单膝跪下,默默地将托盘奉上。托盘中,摆放着一个围裙和头饰。 船上的海洋骑士以及高阶军官们纷纷选择了跳海逃命。对于准备了水上行走的军官们而言,即使战舰被毁,也仍然有机会逃跑,但是那些底层的水手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失去了战舰,绝大多数水手都只有投降一条路可选。 不过也只是一丝,至少不会受到契约的直接反噬,即便违约,在付出一具分身的代价后,也能抵消大半。 “看样子要找机会去一趟饮马川了。”李瑾心中暗道。他可知道,饮马川可是有好几位豪杰聚义,其中更有山寨现在需要的技术性大能。 “军师哥哥,这可就说错了,寨主亲自北上,定是有大仗要打,再让我去剿流贼,我还看不上了呢。”史进嗅觉倒是灵敏,知道李瑾北上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有更大的战略目标。 说完,两人将亲兵打发回营,只带上几名亲随,顺着汹涌的人潮往府衙方向行去。 “高兴!”汉协军的士兵和其它的登州军老兵们一起激动地回答道。 这会儿想把老爹忽悠到那个根本看不到半点前景的信用社去,可想难度有多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七、羔羊入笼?恶龙归巢! “我赶时间。” “那我陪你。”说完苏雪菲用力撑起身子,然后穿上拖鞋,就要回去屋子取衣服。 我终于拨通了闹闹的电话,然后询问了一下吃饭的时间和地点,虽然之前她说过地点我随便挑,但我也没不要脸到真的随便挑,虽然我们之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可现在都已经几年不见,这份情感也淡漠了许多。 再一联想到马上要征服郦颜清时的种种情景,他喉间发紧,身体再次蠢蠢欲动。真tm怪了,他想,这婚内没感觉的事,婚外倒还觉得刺激起来了。 “什么!”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个想的就是现在去哪整个车回伊春。 她并不傻,也感觉的出来江贺山这几次接触的变化,她只是不懂,之前明明憎恨她巴不得她死永远不要看见她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她似乎能在他的眼里看到关心。 一来一回,经历了暮色森林环形山与绿龙的战斗以及祖尔格拉布的捕猎神之投影,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崔红素的这首歌,唱到最后,特别是唱到“早死早翻身”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比较压抑了。爱情,在哪个时代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恁般的厉害?那殿下会不会有危险?”真金王子的老师窦默吸了口凉气。 随着各大势力合起来盘查,一个叫巴勇的势力老大所在的地盘上发现了江山的身影,最后得到确定,那人就是江山,但是巴勇却是死不承认。 天色渐渐的深沉了下来,乌云在天空中低低的垂压着,不时有隐隐的闷雷声在天空当中滚过。 明王尊号是有神圣性的!明教自五代开始宣传明王降世,至今已经三百多年。陈德兴在将明教、天道教合一之后,便准备接过明王尊号。此王号得之于神,有君权神授的含义。比之赵家所封的汉王更加神圣。 周遭瞬间轰动了,这东西吃起来这么简单吗,就是在清水之中煮好,就可以吃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个奴隶贩子,连个士绅牌都没有的平民,要去面见大明帝国的封疆大吏,而且还要请求对方支持贩奴。赖福就忍不住腿肚子发颤。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一阵大汗,这事儿要怎么给陛下解释呢?陛下虽然有上百号的男宠,但是她的男宠都是净了身的阉人,当然不知道什么白色液体一类的玩意儿。不行,这知识必须教给陛下。 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并且允诺,经营这里的利润跟郑氏均分,但是郑氏得保证这里的海上安全。 我给古爷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大概意思,当然,在老爷子面前既不能多说也不能编得太离谱,他知道我是个对古董一窍不通的半吊子,所以我也没跟他说借来赏玩什么的屁话,只说拿去撑撑场面,用完就还。 每根石柱顶上都蹲着一头巨猫型蛮兽,黑白的花纹,硕大的脑袋,尖尖的耳朵,除了体型似乎和一般的猫没什么区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八、规则扭曲:车厢审讯,渡鸦初现 冰冷的金属质感穿透囚笼的缝隙,带来“无面”残破躯壳的凉意。 教官上次就分析过,宋时具有敏锐的观察能力,配合着她一流的演技,镜像迷宫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它们运转在中子星周围的远中近的轨道上,通过一千个观测点观测中子星的各种数据,方便周厉研究关于中子星的一切信息。 赵静仪把凯飒送到酒店,就离开接人。曾志伟、黄日华和吴毅将三人接待,他们没有明星的架子。 前场三叉戟,不用看都知道的首发阵容。赛季至今,弗格森一直坚持让三人首发,凯飒更是几乎打满所有场次,只有一次被提前换下。凯飒参加的7场比赛,已经打进9球,进球率高得吓人。 程浩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伤的轻,打了吊瓶烧也退了,状态还算挺好。 一晚上玩下来,杜子辕的等级蹭蹭蹭地往上涨,不过玩着玩着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就在两人等代驾的时候,一名满身酒气,脑袋大脖子粗的寸头男子,从酒馆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和一个助理模样的男子。 男人身体晃了几下,以为是阳光照射太暖犯困,揉着眼睛朝阴凉处走去,宋时寸步不离地跟着,直到他走到阴凉无人处,抬起手准备将他敲晕,把他衣服扒下来。 “这次怎么下手这么重,之前谢礼还有其他人来烦夜哥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得了,这次怎么……”。 不过这一次放假大家都是有些失落的,毕竟上古道湖开了,参战的觉得自己会打出好成绩,意气风发地回家,而观战的认为会遇到一场龙争虎斗……战斗好像也的确很激烈的。 布雷迪‘去向陛下报告请求支援,就说我们的兵力不够了,求陛下派兵增援’。 段重有些无奈,似乎自己段家的那位老祖宗,已经忘记了自己。不然怎么可能将自己丢在这深山当中,连着两个月管都不管? 雷伊把身体压的很低,有的地方他甚至趴下来匍匐前进,不多时,他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我听后沉默了一会,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还是答应了御姐,因为我始终告诉自己御姐不是我的,她有寻找她自己幸福的权利。 迎着新生的太阳一个孟子扎进湖水里,游一圈跳上岸,跟着克拉肯开始练习剑招,克拉肯也不指导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哪自顾自的练习招式,一招一式的练习,没有什么花样,完全是一刺一劈都是最原始的剑招。 “风流个屁,做了一天的义工。”我边说边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 如果这个帕克是一个镀金而来的富家子弟,眼高于顶,那么无论他是愿赌服输,还是不服再来,德古拉斯都不会在意了,可显然,如今是另一种情况。 陈飞转头看向韩雷超,此时的韩雷超已经显得有些疲惫跟狼狈了,背后的箭也没有多少,行动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就连射出去的箭力量都差了,一开始还能射入尸王身体里半根左右,现在却只是勉强将箭头射进去而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十九、一问破局,法理为囚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撞击声沉闷如山崩。 不管是水池还是天空中的棺材,都给我们很大的压力,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紧紧的盯着龙教授,也只有他能够做出决定了。 “魔啸天下!”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在了古贵鑫的身后,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和着古贵鑫一起尖叫起来,长出新的心脏后,古贵鑫就对凌禹发动了攻击。 剪彩仪式很热闹,单薇薇上去剪彩,紧接着大家进门面去参观,今天是一天有折扣,所以顾客很多,我不想参合,准备告辞。 曲九还是不明白主子为何生那么大的气,人都说,心不动才不欲不求,不喜不怒,那主子又是为何?他也搞不懂了。 林天那边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了,这些年来,两家一直关系很好,互相帮衬扶持,也不好说道谢的话,就把那边的和事情说了。 他一边说着,忽然眼角看到,尹俊枫手握魔元剑,朝着锁妖塔上方飞去。 “这可是上千年前的傀儡符咒,如果能够完整的学习下来,那么以后制造傀儡兽就简单了!”看着那微弱的光芒,龙教授比看到了金银珠宝还要开心,作为一个研究狂的他,没有什么比发现新鲜事物更能够让他动心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萧楚楚让展步去她的房间拿了两件衣服,而后打算一起去二楼的大厅,因为只要入住这家酒店,二楼早上有免费的早餐提供。 破除鬼打墙的办法很多,第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把鞋子反穿然后朝着相反方向前进,然而这样子做并没有起到效果,转了一圈之后前方还是那一棵大槐树在晃悠。 她的身子麻痒痒的,胳膊的毛孔里竟然不知不觉排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王的气息!主宰生之力!!!”李大牛将手高高举向天空正好可以摸到孙博辰的后颅。 “李浩,事情有点奇怪,这股份收回来了,而且武家,跟高家已经退出了跟马家的联盟,但这李家的股票还是在下跌,我跟你爸怀疑这里边有事情。”杜丽很着急的说道。 当然,这些宗门自然不是海域门派的全部,而是来自各区域的代表。 阿凤和江铭对视了一眼,只看老贵的眼神他们就断定老贵不是沐二老爷的人,但沐二老爷知道他是谁的人,甚至知道是谁让其来杀德秀的。 我去,冷无尘,你怎么能这么狂呢?林涵溪心底暗暗想着,身体里那躁动不安的因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日子还是要过,她林涵溪不能倒下,林涵溪知道她这副身子的主人生来苦命,可她不信命,她不能让这种苦难继续延续。 有懊悔,所以也就更加的痛恨,不杀死此人江铭和鲁柔柔都不会罢手——不杀掉此人,江铭和鲁柔柔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太阳有些毒了,碧珠,碧珠?”林涵溪合着眼,本想叫碧珠为自己拿个纱帐过来挡一挡,不想叫了半天没人应。 “嗖——”艾丽卡的水球以百分之百的准确度打在艾达身上,艾达明显身子一颤,水元素组成的保护罩被这连发的深蓝色水球削的几乎崩溃,但艾达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九十、协议崩溃:腐蚀囚笼,真理降临 能量的巨浪化为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老夫的天雷只有墨渊不怕,你你你!你怎么会!”黑龙已经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情之深意之切,就好像之前理直气壮说李秋月偷东西的人,不是她一样。 “是这里,只是这儿的装修装扮看起来比较阳间。”安辰轻笑一声,缓缓的推开了车门。 在诡异的氛围中,羊皮纸边缘摆放的深渊结晶逐渐散发出黑光,最终化作液体状的物质将羊皮纸包裹成一团。 何况现在消息传出才不到二十分钟,西恩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差安全地离开。 数个见习级层面的精神力蔓延至西恩等人所在的区域,并反复在距离西恩不远处的阿曼达尸体上扫荡了好几圈,当他们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后,这些蔓延的精神力便集体压向西恩,似乎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所以为了让那些外部修士断了对宗门核心弟子下手的想法,他的提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阴鬼咕噜咕噜的叫喊声在水底沉闷地回响,朽木空见没有理会这家伙,抓住黑镰的左手朝后一拉,随后右手上的斩魄刀就递了上去,这一击直奔阴鬼头颅,若后者当真挨实了这一下,估计顷刻毙命。 鼯鼠飞虎听到宋雨霏如此一说也不在叫了,慢慢的低下头,竟然昏了过去,下面的硕鼠一阵吱吱乱叫。 “生几个这种事,还是得看九歌怎么想。”摸了一把九歌的头,安辰揽住了她的腰。 喜儿喜爱的看着在丫鬟照顾下放在自己身边的双胞胎儿子,脸上也是一脸的幸福,只是最终,也忍不住劳累的侵袭,进入了休息中。 看着丽幻城逐渐远去的背影,戚少峰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热望之色。 而作为魔法大族的塔楼族大法师和地下城妖术师,打仗之余各种在空间中交错干扰又不停重建的魔法网络更是老手段了。而且一般而言他们甚少有能彻底斩断对手所有联络通道的时候。 其实当得知寿王亲率大军进驻龙泉镇的时候,石虎就有这个才想了,毕竟放眼如今的成都城内,能够让寿王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动用军中实力恐怕只有寿王的心腹才能办到。 否则的话,以如今光头尼古拉意识全失的状态,怕是早就已经被那些变异人给生吞活剥乃至于分尸了。 当初在众多高手的拦截之下,李哀川根本就没有示弱的理由,这家伏突如其来的强横,实在是让曾经参与计划的众人有些始判未及。 “噢!”太后看了启元帝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冲着众位嫔妃说道:“你们也不用在这儿侍候了,都回去吧,改日天气好,咱们再来聚一聚。”说完,众位嫔妃各自回去了,启元帝扶着太后出了兰亭,慢慢回了寿康宫正房。 眼看着他们在逼近了一段距离之后,豁然之间一声暴喝响起,其原本缓慢的脚步开始猛地提速,逐渐的提升达到了全力的奔驰,而目标赫然正指向了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