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乖了》 第一卷 第1章 你把我当菩萨啊 “恩赐,出大事了!你快来医院一趟!” 也就是鸿叔那个电话之后,夏恩赐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七月盛夏,临市。 阳光穿过稀薄云层,烈日灼烤大地,空气中冒着燥热的气息,夏蝉在青葱绿树上不厌其烦地叫着。 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夏恩赐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上了公交车,这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坐公交。 她穿过人群找了个角落站着,周围的人压得她喘不过气,夏恩赐这会儿心里堵得慌,随时想哭。 车子启动,她握紧扶手,窗外的风景都未曾谋面。 明明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爸爸妈妈都车祸离世,家族产业跌入谷底,这简直像是上天开的玩笑。 她其实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却又不能多想。 “小妹妹你往边上靠一靠啊!” 边上满是胡渣的大叔嘴里喷着唾沫,粗劣对着她吼:“一个人占这么大位置?你当公交车是你家的啊!” 口水有几滴黏糊糊地洒在她脸上,夏恩赐抬手挡了下,往后小退半步,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大哥估计是洒水车转世,口水差点没把她淹死。 要是以前她爸妈还在,她准能回他一句“你谁呀,如果我想要我能买下全市的公交车。” 但是现在没那底气了。 她垂下眼没说话,握着扶手静静地往角落移,握到指尖都泛白,这辆车上的一切都让她反感。 周围人熙熙攘攘。 刚移开没半步她就被推到一个老男人身上,那个老男人用野猪来形容再合适不过,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混着酸臭的汗味。 她移开一寸他贴一寸。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开口,看向他,语气带了点不耐烦:“麻烦别贴我这么近。” 野猪听到她这话笑出一嘴黄牙,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声音真好听,公交车这么挤我也没办法呀妹妹。” “…”夏恩赐特无语地看着窗外,马上就可以下车了,再忍忍。 她余光瞟了一眼野猪,无奈叹气。 人生怎么可以跌宕起伏成这样,她再也不是宠爱集于一身的大小姐了,以后可能随时都会遇到这样的野人,光是想想就太糟糕了。 “叮,闵野区到站。” 车门一开,热风散去。 她急忙使了全身的劲一下子把行李拎起来,跟逃亡似地跑下公交车,大口吸着清新的空气。 但是,刚吸一口就觉得不对劲,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钻入口鼻。 她缓缓地往边上瞄了眼,臭野猪竟然跟她下了车,这会儿在边上一脸猥琐盯着她看。 不看还好,一看鸡皮疙瘩掉一地,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就让她觉得不对劲。 这野猪——是想拱白菜了。 周围环境过于陌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夏恩赐立马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鸿叔。 她举着手机快步往前走。 行李箱滚轮的速度越来越快,脚步也越迈越大,但她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想快点甩掉臭野猪。 “噔噔噔…” 行李箱的滚轮和男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鸿叔还没有接电话,男人的脚步却愈加急促。 夏恩赐往周围瞧了眼,这条街莫名空荡荡的,让人心慌,真是糟糕透了。 经过了一个胡同口。 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原先匆忙的脚步顿了下,抬眼往胡同里看去。 臭野猪依旧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柱子粗的腿抖着,笑眯眯地念叨:“妹妹你别跑呀。” 夏恩赐打了个寒颤,男女力量悬殊,她一个人斗不过野猪。 她权衡了一会儿,赌胡同里面的人能救她,只要有人就好。 她咬着牙把行李箱一转,抬脚就往胡同走去。 只是刚到胡同口。 里面忽然传来少年的闷哼一声。 紧接着又有个人开口:“啧你这人也真是,好好的虐什么狗啊,这不欠揍嘛。” “我们聿哥喂的狗你也敢下药啊?” 夏恩赐刚走进去就开始后悔了,估计里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现在进退两难,往后一步就是臭野猪。 往前不知道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 夏恩赐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局就给她地狱难度。 野猪依旧紧跟其后,无路可退。 她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往胡同里走。 盛夏炎热,发丝都黏在皮肤上,难免心生躁意。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夏恩赐看见胡同尽头有一群少年,周围站着两三个,都漫不经心地倚在砖墙上,地上还躺着一个,看起来很惨。 脸上还带着鲜艳的血。 她愣在原地。 刺眼的阳光穿过瓦缝罅隙精准落下。 站着的那一群里。 中间有一个极为显眼的,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与傲气,肤色白得发光,和漆黑的眉眼形成强烈冲撞。 似乎是她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此刻那双眸子正直勾勾地看向她。 竟然在这样慌张的情况下,她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简直帅得毫无章法。 这么好看的会是好人吧,夏恩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往他面前走。 等走到他跟前,她抬起头,尽量去跟他对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可…可以帮帮我吗?” 祁聿垂眼看着她,神色漠然但也藏不住那玩世不恭的情调,夏恩赐看不出来他愿不愿意帮忙。 而后先出声的是他边上的兄弟,笑得贱兮兮的:“我聿哥看起来像好人吗?” 夏恩赐看了眼那个人,板寸,长得也不赖,只不过没有另一个那样帅得有冲击力,被他这句话一说她有点无措。当然是因为他看起来像好人才找他的。 祁聿这会儿也笑了,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她,声线清冽好听:“有事啊?” 夏恩赐抓住一丝希望,正打算娓娓道来,回头一看野猪已经追到胡同里面了。 眼看着野猪就要朝她走过来,她来不及解释,又怕他拒绝,于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帮帮我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陈浩宇又插嘴:“哎哟这光天化日的就缠上我聿哥了,叫我声哥哥就帮你。” 祁聿特无语地撇了他一眼,那眼神陈浩宇读懂了,祁聿在说。 ——你丫的是不是脑给驴舔了。 夏恩赐把他衣角抓得很紧,生怕他跑了似的,但整体感觉很轻很柔。 祁聿视线在那双小巧白净的手上留了一会,又掀起眼皮,朝她身后看了眼,那老男人快走过来了,他又冷不零丁地问了夏恩赐一句:“要谁帮?“ 夏恩赐刚刚在胡同口听到他们喊他玉哥:“…玉,玉哥。” “行。”祁聿把她拉过来,不可置否地扬了下眉,声音淡淡的,“往后站。” 他声音格外好听迷人,夏恩赐连忙点点头,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她乖乖躲到他背后。 陈浩宇和肖霖也没闲着,默默走到祁聿边上,把她挡在后面,遮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战斗力爆表。 但两个人看到巷子口那个恶臭的男人后,又张圆了眼睛,回过头看了眼夏恩赐,异口同声:“我操,野猪啊。” 夏恩赐抬头看着他俩,六目相对,她点了点头。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野猪走到祁聿面前,先是打量了一下他们,看到夏恩赐躲在祁聿身后,他又tu一声,吐了口又黄又绿的痰到地上。 抬头跟祁聿说:“把那姑娘给我,我先看上的。” 夏恩赐往后退了半步,野猪这个行为这有点太过于恶心了,实在是没眼看,她干脆盯着地面。 “看不见这边在杀人呢?”祁聿踹了脚地上的人,那人又哼了一声,他朝野猪扬了扬下巴,笑得邪气,“想亲身体验?” 夏恩赐听到后有点疑惑,抬头看了眼,阳光穿过他的发丝,这画面太美了,野猪被衬托得跟垃圾桶里爬出来流浪汉似的。 野猪一下子说不出话,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祁聿,看样子他确实被这个场景唬住了。 臭野猪愤愤地跺了下脚,又吐了口痰,被吓走了,但也成功吓到了夏恩赐,他们怎么是在杀人啊! 但是也没看见凶器呀,她被自己多舛的命运给折服了。 臭野猪刚走,夏恩赐后脚也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跑出来,打算往胡同的另一头跑。 她腿还没迈开半步,就觉得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勒住她的脖子。 … 是祁聿拎住了她衣领。 夏恩赐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大叔猥琐和被人割脖子,简直就是从两坨屎里选一个。 她选择给自己再加一个选项,报警。 她拿着手机就准备打110,结果发现开不了机。 边上的陈浩宇大概是看懂她想干嘛了,指着她看向祁聿,弯腰笑出声:“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都要报警了。” “…”有必要戳破吗。 她只好服软,慢吞吞转过身,举手投降,眼睛没敢看祁聿:“别揍我,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警察,你们要是揍我的话…” 这话说是服软倒不如说是软绵绵的威胁。 祁聿被她逗笑,怎么跟个小猫似的,这么不经吓:“这么快忘恩负义啊你。” 他把行李推到夏恩赐面前,虽然面上依旧冷漠,语气却柔了点:“东西不要了?” 夏恩赐看着面前的行李,又抬头看看祁聿,松了口气。 “谢谢。”声音细小如蚊。 她有点愧疚,误会了救命恩人。 还差点想报警。 夏恩赐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路,她想问问鸿叔给她安排的住址在哪,又想起来手机开不了机了。 她无奈得想跟老天爷磕个头,求放过。 最后她竟然又鬼使神差地往胡同里走,祁聿已经是她目前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人脉了。 “能带我去修个手机吗?”夏恩赐问出这句话后自己都有点心虚。 祁聿也的确在看向她后皱起了眉头,一连着边上两个人也满脸问号,像那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就连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也拼命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空气大概安静了几秒钟。 夏恩赐才听见他有些戏谑而又挠人的嗓音响起。 “你把我当菩萨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章 又不是智障 一直没有出声的肖霖这会儿开口了:“要菩萨出门左拐,有个庙,你可以去拜拜。“ “…” 夏恩赐眨了两下眼睛,这紧要关头上说这话,他以为自己很幽默吗?她咬着嘴唇没说话,正想祁聿要是不答应该怎么办,也太丢脸了。 可是人在绝望之际还要什么脸呢。 谁知下一秒祁聿就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他朝边上的男生开口:“人看着点,我待会儿回来。” “收到指令!”陈浩宇和肖霖比了个敬礼的手势,“遵命!” 夏恩赐扬起嘴角,她看中的人准没错,果然是好人,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冷漠凶巴巴。 “谢谢。”她这会儿有点小惊喜,声音都软了很多,“给你添麻烦了。” 祁聿盯着她看了一会,“嗯”一声,接着越过她,径直走在前面带她去手机店。 见鬼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特别莫名其妙,还真给人当上菩萨了。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夏恩赐抬眼看着前面的人,肩膀宽阔流畅,黑色头发被风吹得飘逸,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有种安全感。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怵祁聿,因为他刚刚在打架,而且即使他在笑也有种压人的气势。 祁聿走在前面,他脚步迈得已经够收敛了,结果身后的女孩依旧跟不上,耸拉着个毛茸茸的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她走路速度跟蜗牛没两样,祁聿侧过头,属实是有点无奈地说了句:“磨蹭个什么劲,co蜗牛呢?” “啊?”,夏恩赐反应过来,加快了脚步跟上去,“不是不是。” 她赶快走到祁聿边上,跟他并排,他太高了,这样走她只能看见他手臂。 她走路确实有点慢,而且喜欢东张西望,她瞧见树下角落里真的有只蜗牛爬过。 又转念一想,其实有她这样优雅又漂亮的蜗牛跟着他,分明就是他的荣幸好吗。 天空湛蓝一片,是个大晴天。 她跟在祁聿身后进了一家不太热闹的店铺。 老板看到祁聿马上从位置上站起来,笑脸相迎走到她俩面前:“稀客啊。” 祁聿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接着又往她这边偏了下头:“帮她看下手机。” “刚刚手机摔了一下,然后就开不了机了。”夏恩赐把手机递给老板,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没联系上鸿叔。 老板拿着手机在边上捣鼓了半天,觉得夏恩赐安静得不行,长得也纯,有点好奇,抬头问祁聿:“女朋友?” 夏恩赐觉得这个问题也太莫名其妙了,她连连摆手。 “想干嘛?”祁聿掀起眼皮,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又应老板,“你看看把人家吓的。” 老板哈哈大笑两声:“我就开个玩笑。” 把夏恩赐整得有点懵圈。 都还不算认识就问人家是不是女朋友,什么奇才可以问出的问题,她又盯着老板看了一会儿。 是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叔问出来的奇葩问题。 大概一分钟之后老板擦了擦手,把手机还给她:“主板短路了,给你修好了,试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故障。” 夏恩赐应了声好,把手机接过来,摁开机键之后。 “嘟嘟嘟嘟嘟。” 所有信息一口气冒出来。 电话的角标上显示了99+。 全是鸿叔打的,鸿叔还发了99+微信,不过微信里的消息除了鸿叔的还有她在阳烟市的那些朋友的。 夏恩赐先点进鸿叔头像。 他发的最后一条【估计你手机没电了,充上电给我报个平安,临沂花园二栋806,你爷爷战友的孩子家,你管那人叫叔叔就行,他已经加你微信了。】 夏恩赐赶紧去好友申请那一栏点了通过。 老板和祁聿聊完天,走过来问她:“用起来顺畅不?” “可以的,谢谢你。”夏恩赐准备去扫收款码,“多少钱?” “阿聿朋友不收钱。”老板笑得很和蔼,“小姑娘又漂亮又乖啊。” 这么快就算是朋友了吗? 老板又感慨一句:“跟明星似的。” 夏恩赐被这一顿连夸的耳朵有点热,她觉得可能已经红了。 旁边的祁聿忽然闷笑出声,声音带着点撩人的调:“你别老逗她。” 好吧,那耳朵肯定是红了的,以前在学校她外号是红耳怪,一言不合就红温。 祁聿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她往外走,出门前还回头跟大叔说了句:“谢了老张,先走了。” 出了手机店,蝉鸣高喊,烈日高挂天空,一股属于夏日的热风涌来,灌进宽松的休闲服里。 夏恩赐很自觉地躲在阴影处,拿手机低头敲字,她给鸿叔报了个平安,然后跟刚刚加上的那个叔叔说了句她到闵野区了。 正在打字,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你还挺会找地儿待。” 嗯? 哦,她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祁聿影子里躲太阳。 注意到身旁的人还没走,她抬头看着他,自认为很真诚地开口:“麻烦你了,不然我请你吃个饭吧?” 祁聿扬了下眉:“?” 有一上来就这样搭讪的? 夏恩赐看到他那表情,觉得他可能误会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是真的想请他吃个饭,一是感谢他,二是她这会儿真的饿了。 祁聿还是无动于衷。 “那算了吧。”她也不勉强。 祁聿:“?” 就这样?她就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夏恩赐再次注意到他表情里的不满,有点臣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啊。 她无奈耸了耸肩,打开自己微信的二维码,微笑一下:“我还有急事,加个微信回头再聊吧。” 他看起来很想跟她聊天? “不用麻烦。”祁聿也没再逗她,面无表情丢下一句,“我也有事。” “哦,那好吧。”这句话说完夏恩赐倒是走得干脆。 今天是她第一次来临市,并且要住到别人家,不过家的主人似乎很忙,没有来接她,她只好拿着手机开始导航临沂花园的路线。 祁聿还笔直站在原地没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不走。 只是看着那小身影在面前兜过来兜过去,就这样看着那小人又拐进一个胡同,身后跟出来一个猥琐大叔。 … 祁聿无语了,抬腿走上前把人拎过来,很平静地爆了粗口,没忍住笑:“你他妈扫雷啊。” “怎么了?”夏恩赐刚刚一直低头看着导航的路线,还没注意到情况,“那个,我想问一下临沂花园在哪里?” 祁聿差点没被气笑,有些认命般闭了闭眼,也行,当菩萨就当到底吧。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祁聿今天给人当了菩萨。 他也住在临沂花园,就在这附近,祁聿带着人往另一条街走,还没两分钟就到了,她还能整这半天。 到地方他用下巴往前面一指:“昂,再往前就是临沂花园。” 夏恩赐连忙点头,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她嘴角有两个小梨涡,笑起来乖张明媚,祁聿不自觉多盯了一会儿,但也就是一会儿,他就移开视线。 旁边就有小卖部,饿了应该也会自己买东西吃,看起来不像弱智。 …但感觉智商也不是很在线上。 “小卖部看到没?” 夏恩赐往前看了眼,点点头:“看到了,谢谢你。” 见面到现在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 祁聿那边事情还没处理完,没心情搭理她这边这么多。 两人这会儿是真的就此分别了。 夏恩赐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她现在心情没前面那么差,至少在这个城市她感受了一丝丝的善意,或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呢。 还没走几步鸿叔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通,对面语气急匆匆的:“刚刚联系不上你急死我啦!那个叔叔说他现在不在家,他会叫他儿子来接你上楼,你去楼下等一会儿哈。” “好。” “前面遇到一点小事情。”夏恩赐抿了下唇,想到祁聿挡在她前面的样子,“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指尖摸了下鼻子,恍惚间觉得,刚才那个背影让人有点回味无穷,很有安全感的太平洋宽肩。 电话对面鸿叔忙点头,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祁聿回到胡同后,看见三个人还在原地等着他,肖霖和陈浩宇都嬉皮笑脸的,一副坐等吃瓜的表情,就差没搬个小板凳了。 祁聿视线从他俩身上扫过,一眼就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乐色,但还是明知故问:“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陈浩宇贱兮兮地弯起嘴角,凑到祁聿边上,“咱们聿哥今天还挺乐于助人。” 肖霖捋了把头发,应他:“那么乖一女孩,谁忍心不帮。” 祁聿脑海浮现出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不可察觉地扬了下眉。 乖个头,人小小个胆子倒还挺大。 他们这边这场合她也敢过来求助,就不怕入另一个狼口,看得出来当时她确实是绝望得彻底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人,莫名心情有点好,又抬腿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滚吧。” 那人匆忙点点头,撑着手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 陈浩宇双手抱在胸前,望着那人逃跑的背影,啧啧两声:“给狗下药的傻逼,这会儿跑得比狗还快。” 想到什么又仰天感慨:“今天这是老子这辈子第一次打架啊,frt&bp;tme!” “你这散装英语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肖霖撇了撇嘴,“跟嘴有病似的。” 祁聿垂下眼,言简意赅:“那是我喂的狗。” 他爸给他打了电话,祁聿伸手按了接听键。 祁礼粤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跟你说个事,家里要多个新成员,那个小姑娘父母都死了,她爷爷和你爷爷是战友,你现在去接人家上个楼,招待一下。” 祁聿听完一时没出声。 莫名想到刚刚那个无助的女孩,怎么说呢,感觉她像只高贵的布偶猫,但是心情很差,有点落魄。 想到这他立马掐断自己的思绪,世界上哪来这么巧的事。 而且刚才祁礼粤提到他爷爷,祁聿冷脸拿起手机,语气有些散漫:“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你不知道我多恨他?还敢把女孩往我这送。” 祁礼粤知道他德行,也知道他对他爷恨之入骨,所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好声好气补充一句:“我现在忙着呢,你去帮人家拿下行李,中午回家吃饭。” 祁聿无了个大语,行李不会自己搬:“又不是智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章 你得喊姐 他也没那嘴硬心软的臭习惯,的确是一直等到饭点才回去。 他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爷爷战友孙女,当初老爷子对他妈妈做出那种事,对跟他扯得上关系的人好一点,他都嫌恶心。 夏恩赐是自己一个人去家里的,祁礼粤告诉了她家门密码,他所谓的那个儿子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不过祁礼粤在电话里非常抱歉地跟夏恩赐说:“那臭小子竟然真没去接你,等他到家你别跟他客气,我把他抓着给你揍。” 夏恩赐当时是真想给那人一巴掌,不,是降龙十八掌,竟然敢让她等这么久。 但毕竟是寄人篱下,要是真扇他儿子一巴掌她明天可能就得扫地出门,所以她嘴上还是柔柔地应着祁礼粤,显得懂事极了:“没事的叔叔。” 她摁了祁礼粤告诉她的密码后,轻轻推门进去。 夏恩赐站在门口看了眼。 他家这套是个复式大平层,一进门她觉得还挺舒服的,阳光暖暖的从落地窗洒进来,阶梯上还摆着盆栽。 客厅转角处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展示柜,一半是限量版球鞋,一半是昂贵名酒。 她静静地站了会儿,虽然房子确实很舒服,可还是觉得和之前自己住的那个小别墅比起来少了点什么,少了父母的陪伴,没那么温馨。 也许她以后再也不会有父母的陪伴了。 想到这,夏恩赐眼眶瞬间变得湿热,心里有些发酸,她慢慢仰起头把眼泪收回去。 以后掉眼泪,也不会有人哄了。 而且她到家那下子还有点尴尬,行李不知道该放哪儿,也不知道该往哪坐。 好在祁礼粤很快就赶回家了,男人长得很高,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并没有中年大叔的油腻,反而清爽禁欲,还有一点,他的眉眼好像有些熟悉。 祁礼粤一进门就带着点歉意跟她说:“叔叔有点忙,很抱歉没好好招待一下你,等明天给你补上。” 他帮夏恩赐把行李提进门,嘴里说着:“老鸿给我打电话打得太突然了,你都到了他才给我发的消息。”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夏恩赐连忙过去把自己的行李接过来,尽可能让自己讨人喜欢,笑得很乖甜,“给您添麻烦了。” 两个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天,祁礼粤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跟他说话夏恩赐觉得根本不会冷场。 而且对方很有礼貌地避开了谈论她父母去世的这件事。 或许这个寄人篱下也不会很不好过,她想。 祁礼粤做完饭后没十分钟就又有人来敲门。 他让夏恩赐乖乖坐着,自己小跑去开门,嘴上还不忘和她聊着:“今天做饭的阿姨没上班,我只能亲自下厨。” 夏恩赐笑着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来,探着脑袋往门口看了一眼。 好像是他儿子回来了。 她觉得干坐在沙发上也没礼貌,于是起身去客厅的走廊,正打算跟他儿子打个招呼。 结果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她瞬间呆了。 怎么说呢。 世界上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 祁聿比他爸还高了半个头,漫不经心地换了鞋准备进门,人像是刻意地没往她这边瞧一眼,他手里还兜着一条脏兮兮的抹布。 哦,好像不是抹布,是一条脏的不成样子的流浪狗。 看样子祁礼粤也有点惊讶,把门关上后问祁聿:“怎么还带了个小流浪回来?” “说谁小流浪呢,带回来它不就有家了。”祁聿云淡风轻地应了句。 祁礼粤扬起眉毛,不可置否,父子俩在走廊上一起转过身,往屋子里走。 夏恩赐看到祁聿后瞬间明白了祁礼粤眉眼间的熟悉是从哪来的。 他们父子俩帅得如出一辙。 等祁聿走过来,她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声音不大不小:“好巧。” “?”那双漆黑漠然的眸子扫向她,随后停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好像她话音刚落祁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轻微皱了皱眉。 夏恩赐竟然觉得他皱眉有点性感,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祁礼粤见情况不对,出声打破僵局,和蔼地笑着:“你们还认识?” 夏恩赐把视线从祁聿身上移开,乖巧地点了点头:“刚刚在楼下他帮了我。” “呦呵。”祁礼粤手搭上祁聿肩膀,调侃道,“你什么时候有美好品德了我的活爹?” 他想到什么后又看向夏恩赐,接着和祁聿交代:“哦对了,这位新成员名叫夏恩赐,你得喊姐,她比你大五天。” 祁礼粤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以后你老爹,我罩着她,你不许欺负人家。” 夏恩赐有点懵“…” 脑袋缺根筋。 祁聿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也没说话,好不容易当一次菩萨呢,帮的还是个小烦人精,而且还能跟他爷爷扯上关系,这下都直接住他家里了,他从夏恩赐脸上只能看到两种情绪,一种是花痴,另一种是讨好。 他随意看了眼客厅的行李,大大小小的一堆,又没钥匙坐不了电梯,这天才不会是徒手往上搬的吧,简直蠢得没边。 “吃饭。”祁礼粤下了个通知。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非常遵守“食不言”这个规则,祁聿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他倒是发现了,要剥壳的虾她一口都没吃,虾滑倒是慢悠悠地塞了不少,速度跟个蜗牛似的,看样子是懒得剥虾壳,但是还挺爱吃虾。 吃到一半她大概是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祁聿自然而然移开视线,下一秒听见她清甜的声音问:“阿姨没有回来吃饭吗?” 一片沉默。 见情况不对,夏恩赐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她这嘴真该死啊。 她只知道祁聿当时脸“唰”一下子就黑了。 但不知道他在想——这姑娘叠buff呢,又是他爷战友孙女,又他妈的一见面就提他妈。 白给她当菩萨了。 疯狂在他雷点上蹦迪。 祁聿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回房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夏恩赐有点被他冷漠到。 祁礼粤等他走后,才轻声开口:“阿姨在监狱里。” 夏恩赐张了张嘴,一时半会有点说不出话:“叔叔抱歉,我…。” 不该提阿姨的。 后面半句话她收回去了,不然给人造成二次伤害。 “没事没事,你别放心上啊。”祁礼粤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脸上挂着笑,“在这孩子面前别提他妈和他爷,一提就炸,今天没炸都算好的了。” 祁礼粤夹了个鸡中翅放到她碗里:“来,多吃菜,当自己家,以后你就是我闺女。” 菜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以前爸爸妈妈也总是一直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想到这儿夏恩赐眼睛又兜不住眼泪了,她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用力点了两下头。 中途祁礼粤接了个电话,夏恩赐看得出来他很忙,但出于礼貌还是没有留下她一个人吃饭。 等夏恩赐把东西吃完,祁礼粤才跟她说:“叔叔有个项目得去看一下,碗放着别动就行,跟祁聿玩得开心啊。” …跟祁聿玩。 认真的吗。 “好,叔叔放心吧。”夏恩赐又献了一个乖乖的笑容。 祁礼粤走后气氛才是真的开始尴尬,祁聿在他房间一直没出来,夏恩赐不知道他在干嘛,她觉得或许她需要去跟他道个歉,可是祁礼粤又说不能提他妈妈和爷爷,所以她觉得还是算了。 实在是过于无聊,夏恩赐又为了表达自己不是来白吃白喝的,她开始收拾餐桌。 以前她也没干过这活儿,做起来还有点生疏,好不容易把盘子和碗都搬到厨房,她接了一池的水准备大干一场。 谁料她手还没碰到一滴水,就突然感觉到手腕处滚烫的温度和力量。 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横过来握住了她手腕。 那只手比她的大了不止一点,修长又不失力量感,露出来的小臂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诱惑到极致。 夏恩赐愣了一下,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祁聿这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浓眉微扬:“谁让你进厨房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章 家里养了只蜗牛,得回去喂 跟个小蜗牛似的。 当时祁聿脑子里就这想法,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夏恩赐的一举一动都过于生疏,慢吞吞的,磨叽。 显然就是之前娇生惯养那挂,而且他一个男人在家,让女孩洗碗算什么玩意儿。 厨房的玻璃窗外绿意盎然,枝叶随风飘,把夏恩赐的发丝吹扬,头发都糊在脸上,她却抽不出手来整理。 他的举动和话语落在夏恩赐眼里,被理解为——祁聿警告她不能随便进厨房。 她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自己现在是个寄居蟹嘛,进房间前应该经过他同意,便顺口而出的:“抱歉。” 寄人篱下多点礼貌用语总归是好的。 祁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很莫名其妙,转眼又注意到她穿的白色棉衣裙,属实是不适合待在厨房,碍眼得不行。 他松开手,说:“出去。” 话音刚落,夏恩赐便疑惑地“啊?”了一声。 这可是她第一次洗碗诶。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她竟然沦落到被人驱赶的地步。 “哦。”夏恩赐转过身后鼓了鼓腮,家里有个凶巴巴的人,看来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了。 要是爸妈还活着就好了,说不定真的就活着呢,那她就不用受这委屈了。 她出了厨房又回头看了眼,祁聿一块碗一块碗往洗碗机里放,最后一气呵成地按下清洗按钮。 才发现有洗碗机,她刚刚眼睛是被炮打了吗?… 夏恩赐灰溜溜地坐到沙发上,看了眼角落里的小狗,怎么感觉她现在跟流浪狗没差。 身边忽然飘来一阵水果清香,她抬头。 祁聿出来后端了两盘水果,芒果是切成丁的,草莓是切掉梗的。 夏恩赐是没看懂的。 她觉得祁聿可能只是自己想吃了,虽然他好像一口都没吃。 而且她才不吃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那一套呢,刚才凶不拉几的现在又切水果,古怪。 夏恩赐前面吃完饭,这下子有点想漱个口,为了避免再次被祁聿凶,她犹豫了半会儿走到餐桌边,面对着他,问了句:“可以进卫生间吗?” 祁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缓缓点了下头:“行。“ 得到肯定回答后夏恩赐转身就走,免得等下他又反悔。 祁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界面停留在他和祁礼粤的聊天记录上。 祁礼粤五分钟前发的【冰箱里有水果,去切好给恩赐端出来。】 祁聿又看了眼桌上的水果,“嘶”了一声,想着自己好像也没说进房间之前要经过他同意吧,而且水果都给她切好了也不吃,难不成还得喂嘴里? 得,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颇为不满地给祁礼粤回了一条【你带回来那祖宗,她不吃。】 祁礼粤【你讲话别给我阴阳怪气的,以后把她当亲姐,对人家好点。】 神经,莫名其妙给家里多塞一个女孩进来,还让他喊姐,有病么? 祁聿回过去【你姐。】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陈浩宇:【来看球赛。】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夏恩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祁聿站在玄关处逗他捡回来的那条流浪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勾了勾它下巴。 平时冷漠得要命,逗狗时倒是像个多情的浪子,还真有点意思,逗女朋友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呢。 她轻微挑了下眉。 随即又转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叫住祁聿,声音轻轻的:“你要出去吗?” “嗯。”依旧非常的,冷漠。 祁聿应完后想起来他爸交代他给夏恩赐录下指纹。 女孩已经回过头往房间走去,他停下逗狗的动作,有些无奈地朝她唤了声:“夏恩赐。” 她愣了一下才看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过来,录个指纹。” 祁聿的声音很清澈,有种勾人的魔力,夏恩赐听得耳根子都发麻,踩着拖鞋走过去。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夏恩赐伸出手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有点紧张,因为他就这样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但却能听见不同频的呼吸声,存在感极强。 她食指放上去了一会儿,以为差不多了,夏恩赐把手收起来。 祁聿:“再放一次。” “哦。”她又把手轻轻贴上去,直到机器提示指纹提取成功才把手指收回去。 祁聿全程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下。 她从头到脚都完美,纤长白嫩的手指还带了点粉,这样牵起来会不会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祁聿连呼吸都停了。 他是傻逼么?太变态了。 夏恩赐浑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录完指纹后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悠哉悠哉地试了几套,最后还是决定穿防晒衣。 从房间出来发现祁聿还在客厅没有走,她问了句:“可以和你一起下楼吗?” 祁聿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答应。 后来她跟祁聿一起下的楼,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打算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电梯中途停在三楼。 又进来了一个人,带着浓重香水味,是早上帮她摁电梯的阿姨,红棕色的爆炸头,戴着夸张首饰,鲜艳红唇,夏恩赐弯起嘴角地对她笑了笑。 那个热心阿姨看起来很喜欢她,立马笑脸盈盈地走到她边上,挽着她手臂:“哎是你呀小姑娘。” 阿姨又往她边上瞧了眼:“祁聿呀。” “廖阿姨。”祁聿照常打了个招呼。 原来祁聿和这个阿姨会认识。 廖阿姨进电梯后开始自来熟,站在夏恩赐边上,讲得绘声绘色:“早上行李那么多,得亏你遇到我了,不然搬上去多累呀。” 她这句话刚说完,夏恩赐就注意到祁聿淡淡地往这边扫了眼。 还行,看来也没傻到徒手搬行李。 “阿姨家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呢,有机会能一起玩玩。”廖阿姨看起来是自己跟自己也能聊起来的那种,这句话刚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又反驳,“我儿子就是个臭玩意儿,他不配跟你玩,还是算了。” 祁聿又往这边看了眼,没什么表情。 夏恩赐有点接不上话地干笑了两下。 廖阿姨忽然又问:“哦对了,你上午是去谁家?” 夏恩赐正打算回答,就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祁聿懒洋洋地应了句:“我家。” “叮”一声,电梯到了一楼,他这句话一说完两个人就径直走出电梯。 夏恩赐愣了一下,她怎么还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小嘚瑟? 她出去后回头看了眼,瞧见廖阿姨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可能正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 祁聿到楼下后跟她反方向走,他还冷冰冰地扔了句话给她:“别跟着我。” 夏恩赐立马“哦”了一声,她本来就没想跟着他好吗,自作多情的。凶不拉几的。冷漠的。坏男人。 她往左拐进了一家娱乐公司,她上午就发现这店了,有点想当模特的主意。 收到那场意外的消息后,一切都像做梦一样,鸿叔安排着父母的后事,安排她来到这里,说会为她解决遗产问题,会让她稳定上完高中,其余的便不好说了,家里的产业突然失去顶梁柱,一夜之间从山巅跌入谷底。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的人,在哪里摔倒她就在哪继续混,就算生活变成一坨屎了,她也得插朵可爱的小花上去,至少会更加漂亮一些。 所以她才有了去当模特的想法,赚点小钱,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再加上遗产,等毕业她就重振家业。 _ 闵野区在市中心,车流量大,马路上无数豪车飞驰而过,人来人往,谁也不曾为谁停留过脚步。 祁聿的确是被陈浩宇叫来看球赛的,但操蛋的是球赛一点儿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家里又添了个女孩,他以后得怎么活,而且祁礼粤还让他当亲姐对待,看来以后家庭帝位有危机了。 几个人窝在陈浩宇家一下午,明明没感觉到时光的流逝,可眨眼间天色就暗了。 橘黄色的日落逐渐散去,广阔无垠的天空只剩下一片深蓝,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电视里对面的球队有个人踢进一球,陈浩宇和肖霖大声哀嚎,异口同声的:“我擦?!” 陈浩宇气得直接换了个台。 陈檐芜在边上默不作声地看,看见换台,这会儿倒是有动静了,拿枕头往陈浩宇身上一砸:“你干嘛啊,我看得正起劲呢!” “对面进球你他妈激动个啥。”陈浩宇喊。 “那个七号很帅诶。”陈檐芜说,“我就想看他进球。” 肖霖闷声笑了下,揉了揉陈檐芜脑袋,又责怪陈浩宇:“别跟小姑娘闹。” 陈檐芜瞬间被抚顺了,盯着肖霖看了半会儿,扁了扁嘴:“就是就是,还是肖霖哥哥好。” 陈浩宇哑口无言,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竟然夸别的男人好。 他转身埋到祁聿怀里:“呜呜呜聿哥,他俩好贱啊。” 祁聿被他埋得一激灵,伸手把他推开,一句“傻逼”还没说出口,陈浩宇又开始呱唧个没完:“哎聿哥,咱祁叔不是开了个台球厅给你玩,咱一会儿去呗。” 祁聿心不在焉:“昂。” 电视被他们顺手换的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播报今日新闻“近日,闵野区发生了一场行凶案件,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最后那个男人叽叽喳喳了什么祁聿也没太听进去,不过他听到了个重点。 “天黑后独居女性尤其需要注意,变态最爱找柔弱的少女下手…” 祁聿想到她今天那个扫雷的画面,简直是变态吸引体,而且不知怎么的,他能看出来夏恩赐是在装乖,她骨子里的那股傲全写在眼睛里,要是真被变态盯上了还挺惨的,他无奈又烦躁地“操”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肖霖和陈浩宇都有点纳闷:“怎么先走了?” 祁聿站在玄关处,抬起手举了下手机,下巴朝陈浩宇一点:“台球厅定位发你了。” 然后回答他们问的“为什么先走了”这个问题。 “家里养了只蜗牛,得回去喂。” 祁聿出门后几个人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陈浩宇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聿哥啥时候有这爱好了。哎,蜗牛还得喂的吗。” 陈檐芜把台换回去,回答得还挺认真:“不喂那不饿死了。” “你们懂不懂我聿哥啊。”肖霖说,“我掐指一算,聿哥是因为今天这场球太烂了所以不看了。” 但祁聿火燎火急地回到家后。 家里空无一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章 瞎给自己找什么画面 祁聿抬眸扫了眼餐厅中央的时钟。 九点四十七,按理来说她这会儿应该得在家,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瞎跑。 他转过身关了门下楼,一层楼就一户,连个邻居都没有,问都没地问。 别刚来第一天就整出个什么大案件,烦人是烦人了点,不过他也没希望她变成死人。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夏恩赐在官网上传了个人资料,下午去面试完模特,意料之中被录用了,她先前当过服表生也当过模特儿,由于优越的外表,她做这行还挺得心应手的。 刚出公司手机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祁叔叔【恩赐啊,叔叔今晚没有回家,睡觉记得锁门,祁聿要是十二点还没回去就甭管他了。】 夏恩赐乖乖回了个好。 正好今天她有个发小特意来临市找她,男的,但纯a,所以玩起来特放心,她跟司咏翊约了晚饭。 本想着跟祁聿说一声的,但两个人压根就没有联系方式,不过她觉得祁聿也不爱搭理她,说了他可能还嫌烦,便作罢。 夏天夜晚的风有些凉,带着栀子花香,惬意极了。 司咏翊刚见面就给了她一个熊抱,白色衬衫飘来一股茉莉味:“想死你了夏夏。” 两个人身高没差多少,就连体型也差不多。 司咏翊今天还抹了发胶,背着斜挎包,夏恩赐很自然地回应他:“你换香水啦。” “对呀,好闻吧。”司咏翊跟她肩并肩地走,“今晚你请我啊,我大老远跑过来。” 夏恩赐瞧他一眼:“那当然,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在临市她一直都放不开,一是人生地不熟,二是家庭出现变故,夏恩赐也没心情社交,今晚司咏翊来找她,她很高兴,对他也有了点依赖感。 没走几步空气中的花香就被另一种气味掩盖,有孜然味,油滋滋的烤肉味,唤起馋鬼内心深处的灵魂。 司咏翊夸张地嗅了嗅:“我不行了,太香了。” 夏恩赐这会儿也饿的不行。 两个人在小区旁边找了家烧烤店,点了一堆,能整的都整上了,聊得忘乎自己,该笑的笑,该哭的哭,一个晚上光靠嘴就让几十个人身败名裂。 而不远处。 祁聿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他眯了眯眼,看清夏恩赐后,瞬间气笑了,这姑娘果然有另一面。 白担心了,在这谈天说地呢,合着他还怕她出什么事。 隔了大概两米远就能听见她声音,看见她随意翘着的二郎腿,有些散落的头发,还有水汪汪的眼睛。 夏恩赐非常潇洒地喝了一口酒,接着开口:“呜…呜…呜呜要不是我爸妈不在了,我现在才不会这么委屈。” “你他妈知道祁聿有多凶吗?他从头到尾都特别冷漠,还把我从厨房赶出来。”她边说还边演,最后委屈地低下头,“我都主动示好了。” “要是以前我早就拔了他的皮,剃光他的头发,再用我十年的散打给他一个大飞踢,那容得了他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边上看起来娘们唧唧的男生还不停应和:“啊啊啊过分!太过分了!”,跟个猴子似的。 祁聿听的有点想笑,就那小蜗牛模样说要拔了他的皮。 看样子这个大小姐对他是颇为不满了。 他再往前走两步,发现她脸都喝红了,两个脸颊粉扑扑的。 察觉到身边有个高大的人,一种神秘的压迫感出现,夏恩赐抬起头,正对上祁聿那双黑亮的眸子。 她嘴里的烤鱿鱼一下子就不香了。 司咏翊见她突然暂停,有点纳闷问了句:“怎么不说话了?” 夏恩赐依旧没讲话,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司咏翊头晕晕的,顺着夏恩赐的视线看过去。 突然土拨鼠般尖叫起来:“嘎啊啊!是帅哥。” 看着面前那两张弱智般的脸蛋,祁聿无语地闭了闭眼。 两个人看起来都微醺了,祁聿下巴朝那娘炮一点:“他家住哪儿?” 夏恩赐不再看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接着开口:“什么你家我家的,你家就是我家,他家是米奇妙妙屋。” “…”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服了,俩智障还敢出来一起喝酒。 祁聿打了个电话给肖霖,看那个男的一眼:“有个娘炮,过来把这家伙安顿好。” 娘炮偷偷摸摸地又瞟了他一次,小声跟夏恩赐说:“好帅。” 祁聿没再理他,伸手把夏恩赐拎起来:“回家。” “等一下。”夏恩赐把杯子里仅剩的酒喝掉,“最后一口。” 她今晚这个操作叫借酒消愁,愁消没消她不知道,反正头是晕了。 嘴里还残留着冰凉的气息,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被祁聿拉着走,他力气很大,把她手腕都扯疼了。 还没走几步,夏恩赐又想起什么:“等等等,结账。” 他早就付完钱了,祁聿把人扯回来:“结完了。” 被握着的手腕更痛了,趁着酒劲上来,她直接问了祁聿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能感觉到,总之是不喜欢的。 祁聿回过头就看见她一脸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她了,他手上的力气放轻了点。 语气也没多好:“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瞎给自己找什么画面。” 夏恩赐没管他语气怎么样,反正一直都是凶的要死,只听到他说不讨厌她。她闷闷哦了声,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想的倒挺美。” 她没听清,美吗?想的美还是长的美,她知道她长的很美:“这还用你说。” 祁聿不知道她又在嘀嘀咕咕什么,懒得理酒鬼的话,她刚才喝的酒可能是水蜜桃味,现在空气都散着一股水果香,他一路把人带到家里,五分钟的路被蜗牛拖的硬是走了十分钟。 阿姨这个点已经下班了,祁聿在家里一时半会没找到解酒的。 冰箱下层特别多橙子,他顺手给她榨了杯橙汁,能不能解酒不知道,反正能喝。 夏恩赐这会儿窝在浅黄色沙发边上,小狗一直凑过来闻她,她直皱眉。 祁聿走过去,把狗捞走,橙汁塞她手里:“喝了。” 她接过来,夏恩赐晕是晕的,但手拿喝的还挺稳,垂着睫毛慢慢喝着。 看样子挺喜欢喝。 祁聿坐在边上,等她喝完收杯子,不经意看了她一眼。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女孩子,好像跟男生的确有点差别,雪白的皮肤很细腻,不浓不淡的眉毛,纤长细腻的睫毛,透亮的眼睛,看起来都香软,陈浩宇喝醉的时候别提有多恶心了。 夏恩赐把杯子还给他:“喝完了。” 祁聿正打算接过来,她却直接扑到他身上,拽着人的衣角不松手,也不说话,跟个蛹似的一个劲儿乱拱。 “酒品怎么这么差。”祁聿差点被她弄摔倒,“我操你别乱动。” 夏恩赐听不见也不想听,死命抓着他衣服,嘴里又在念叨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祁聿轻啧了声。 也没比陈浩宇好到哪里去。 他干脆腾出一只手把人抱起来,夏恩赐也非常自然地把双手搭上他肩膀,一点不见外,刚才还骂他呢,也不怕被他扔下去。 被抱着也没多安分,脑袋一直乱蹭。 “别闹。”祁聿打开房间门,把人放到床上,想到先前她一直说他凶,那现在应该可以威胁她一下,“行了,我是祁聿,再吵揍你了。” 夏恩赐果然安静了,点了点头:“好哦。” 还挺可爱。 就在祁聿以为镇住她的时候,她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原来你就是那个欺负我的混蛋。” “…”操。 她又开始说话,这回他听清楚了,她说:“我想妈妈了。” 又委屈又可怜。 他被夏恩赐勾着脖子,发丝扫过脖颈,有点痒。 这女孩,没点分寸,他明明想无语地说“我又不是你妈。”看见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却又说不出口。 祁聿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招了,随手拿了个玩偶塞在她怀里:“乖乖睡觉,不许闹。” 没等她继续作妖,他走出房间,抬手,关上门,脚边有个毛绒绒的东西蹭上来。 捡来的那条狗蹲在地上等他,很白很干净,洗过澡了,没有一点小流浪的样子,不知道在门口等了祁聿多久,也不闹,比房间里那个乖多了。 不过它走路也悠哉悠哉,慢吞吞的,跟屋里那个很像,刚刚扇了他一巴掌的那个。 祁聿盯着它看了会儿,叫小蜗,家里两只蜗牛。 次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夏恩赐抬手揉了下眼睛,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她望着窗外发呆,揉了揉头发。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突然发现自己穿的竟然不是睡衣,又猛的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好像在跟司咏翊喝酒来着。 后来…后来是祁聿帮她结账了,这个她记的很清楚。 别的就记不得了。 夏恩赐洗完漱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她这下子有点尴尬,因为不记得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最好不要碰到祁聿。 但老天偏不如她意,祁聿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打游戏,电视里小人死掉一个又一个。 祁聿就看了她一眼,又接着玩,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夏恩赐问他:“司咏翊呢?” 他掀起眼皮:“谁?” “昨天和我一起吃宵夜的那个。” 祁聿冷哼一声,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关心那个娘炮:“我让肖霖接走了。” “接哪了?”夏恩赐这会儿觉得自己真是太王八蛋了,居然喝醉后就抛下发小一个人,“他在临市没有地方住的。” 游戏最后一局结束,祁聿没再废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开了免提,夏恩赐能听见对面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也才睡醒没多久,肖霖懒洋洋的:“哦,那男的啊,跟我凑合了一宿,还抱着我睡觉,这精神损失费谁来出?” 祁聿淡淡地看向她。 知道司咏翊是安全的她就放心了,夏恩赐赶紧接话:“哦,哦我出,我来出。” 挂了电话后祁聿才好似整暇地扬起唇:“谁敢要夏大小姐的损失费。”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吗?一点也想不起来。 祁聿看她站在那儿绞尽脑汁就觉得好笑,早上阿姨把早饭都做了,他往餐厅指了下:“桌上那碗粥是你的,喝了。” 夏恩赐乖巧答应:“好。” 她其实非常不喜欢喝粥,特别是这种白粥,什么味道都没有,吃起来没滋没味的,活不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祁聿也发现了。 她十分钟还没喝掉一点。 他起身走过去,她勉强小口喝了点,祁聿居高临下看着她,开口:“粥会咬你啊?” 夏恩赐坦白:“…我不太喜欢喝。” 祁聿哦了声:“那就别喝,去洗澡。” 喝醉不能洗澡,昨天没让她洗,也没法帮她洗。 夏恩赐得到准许后立马放下那碗粥,她还在想要怎么喝完呢,还好现在不用喝了,她赶忙跑回房间拿了睡衣就往卫生间躲。 匆匆忙忙淋了个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不过今天确实忙,得找司咏翊,还得去公司。 直到洗完她发现没内衣,不是忘记带了,仔细回想一下,是那天碰到野猪,她为了快点逃走只拿了行李箱,还有一袋东西忘记拿走了,里面就有内衣。 她臣服了。 在家可以躲在房间里不穿,但是出去不穿,还是太开放了点,她也不是那么追寻自由的人。 除了祁聿,也没人能帮得上忙了。 夏恩赐套好睡衣,猫着腰,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站到祁聿跟前:“你能帮我买一下内衣吗?” 祁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抬头就看见她跟龙虾一样弓着背,他笑:“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儿误会?我又不是菩萨,什么忙都帮。” 她不敢多说,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义务,如果他愿意帮说明他很热心,不帮也很正常。 她只好原路返回:“那好吧。” 她准备自己去,而且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司咏翊,可以让他帮忙带。 身后祁聿叫住她:“你去哪?” “我去买衣服。”她说。 “你知道去哪买你就去?” 他发现自己还真冷漠不下来,帮她买个衣服也没什么,祁聿走到她面前,两个人身高差了挺多,他一低头就瞥到那宽松衣领露出来的项链,是个佛公。 夏恩赐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眼,抬手把衣领往上拉,那是之前爸爸送给她的翡翠,私人订制的玻璃种,因为她说喜欢透亮的,这个意在保佑她岁岁平安,健康幸福。 祁聿看着她一举一动,有些好笑,又要他帮忙买内衣,又跟防流氓似的警惕拉起衣领。 这时家里的保姆走过来,还带了她儿子,笑脸盈盈地过来问:“怎么了?” 夏恩赐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有个男的,她往祁聿身后藏了藏。 祁聿发现夏恩赐耳朵又红了,那小子的视线也毫不回避,他侧身把人挡住:“没事,今天提前下班,你们可以走了。” 阿姨有点惊讶:“今天这么早呀,那就先走了。” 但那小男孩还没走,祁聿很不耐烦地问了句:“还杵这干嘛?” 见到祁聿要发脾气,男孩垂下脑袋转头就走,没敢再停留。 等人走后祁聿回过身跟她说:“在家待着。”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会去买,她在家等他回来。 “谢谢,麻烦你了。” — 祁聿原先以为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到店里挑几件最贵的就行,肯定出不了差错。 但店员不停问他要什么款式,要性感点还是休闲点,主打运动还是情趣,要什么料子的。 这些祁聿还都答的上来:“高中生穿,挑最舒服的。” 店员:“好的亲,那需要什么尺码呢?” 这个倒是让他哑口无言,现在也没地方问,他又没有夏恩赐联系方式,要他买的时候她也没告诉他。 店员看出他的生疏:“哦不知道的话没关系,有的款只需要根据身高体重来选择,你要看看吗?” 祁聿凭借感觉报了个数字:“一米六八,九十斤左右。” 最后他拎了十几件回去,路过一家甜品店还顺便她带了个小蛋糕,因为她早上没吃早饭,还很挑食。 一进门他就把东西给她,再把蛋糕放餐桌上:“过来吃了。” 夏恩赐屁颠屁颠跟过去,问他:“你给我买的吗?” 净问些废话。 “不是没吃早饭?” 她没再继续说话,静悄悄地坐到位置上吃东西。 “桌上那个礼盒拿去拆了。”祁聿跟她说,“我爸送你的迎新礼物。” 他发现自己现在特像个指挥官,或者是操控机器人,得下个指令她才会去做。 夏恩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还以为叔叔只是客套地随口提一嘴,没想到真的准备了。 她拆开后一眼认出来了,是宝诗龙的一款羽毛耳钉,上面的钻闪的晃眼。 但不巧的是,她没有耳洞。 祁聿:“试试?“ “那个,我没有耳洞。”夏恩赐有点尴尬,又补充道,“但是我很喜欢。” 祁聿发现她眼睛很亮,比钻还亮,他试探性问了句:“要去打一个么?” “我有点怕痛。”她一直有点抗拒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还是算了吧,我会好好收藏的。” 祁聿嗯了声,又笑了下。 这一笑把夏恩赐弄懵了,她还以为他会说她不识好歹,反正总得呛她一句,没想到他会笑。 其实祁聿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看她拒绝还挺爽的,少装那乖不拉几的样子。 夏恩赐吃到一半想起来一件事,司咏翊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前面给她发了信息,说一直惦记着祁聿这个大帅哥,要加他微信。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嘶。”祁聿皱眉,“你这惦记我倒也不必这么直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章 你有男朋友吗 夏恩赐被他这么一说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她只是在完成她的任务而已。 为了司咏翊的爱情她真是豁出去了,虽然祁聿看起来很直,但她发小也是很有魅力的好吗,谁能拒绝一个精致到吃烧烤都要喷香水的男人,说不定司咏翊还能把他掰弯呢。 祁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归说,他还是跟她加了个微信,毕竟总是联系不上人也很麻烦。 夏恩赐得到微信后立马把司咏翊推给他,加不加就是祁聿的事了。 祁聿看着聊天框里那个一眼a的名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除了那个娘炮还有谁。 他看了眼夏恩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看见她在笑,像只明媚的小狐狸。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说——你个自作多情的家伙。 祁聿无奈低笑了声:“你可真行,拿我逗你那娘炮开心。” 他破天荒通过了那个a的好友申请,看在她笑的这么开心的份上,平时也没见她怎么笑,就算是笑也是硬挤出来的,难看死了。 夏恩赐看着桌上的耳钉,有点好奇:“叔叔呢?” “你是不是有点慢半拍?现在才来问。”祁聿说。 “昨天他跟我说不用等他回家的,他在外面住。”夏恩赐一本正经跟他解释,“但是感觉很久没看到他了,所以想起来就问一下。” 本来是懒得搭理的问题,可今天莫名其妙耐心地回答她了:“他呢,晚上都住在逢俞街的那套房子里,白天他很忙,所以你可能不太经常能见到他。” 夏恩赐知道,祁家往上三代都是从政或从军的,直到祁礼粤成为创一代,一创就创下临市半边天,名下产业涉猎广泛,房地产、酒店、酒庄、娱乐业皆有涉及。无人不晓他的辉煌,但是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继续沿袭家族的发展,过着安逸的日子,反而要拼命从商。 不过她明白,这种有钱又有地位的人,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不常见到他很正常。 “那为什么要住在逢俞街呀?” 她记得那块是郊区,边上还有个监狱来着,住哪儿不好住到监狱旁边。 祁聿轻啧一声,他给点好脸色就开始得寸进尺了:“不该问的别瞎问。” 她似乎想起来了,祁礼粤说他妈妈在监狱里,他不会是为了离妻子更近一些才住到监狱旁边的吧。 不过她也没再刨根问底。 下午她去找司咏翊又见了一面,送他去机场,他要回阳烟市了,夏恩赐又要独自一人在陌生城市生活。 她当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许思颜被关在地下室。 那里破烂不堪,周围昏暗,一点光亮也没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以及霉菌味,地下室空荡荡的,声音都有回响。 夏恩赐认不出来那是哪里,可是眼前的场景却格外真实,她试图跑向许思颜,可双腿被牢牢禁锢,她根本无法动弹。 许思颜挣扎许久,瘫软在破旧的墙边:“宝贝,我还活着,快救救我。” 她想大声呼喊,但喉咙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妈…” 无力感如海水般将她包围。 梦的结尾许思颜放弃逃脱,只留给她一句:“你要好好的…” 夏恩赐骤然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房间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她摸了摸脸颊,湿的,眼角的泪痕像是刺向心脏的刀,剧痛无比。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梦境依旧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她忍不住给鸿叔打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夏恩赐握紧手机:“鸿叔,爸爸妈妈…为什么都没有办葬礼?” 对面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沉稳的声音。 “这件事情很复杂,你先好好学习,等事情确定了再告诉你。” 这是她的父母,她怎么等,连真相都不知道她怎么能冷静下来好好学习,她唯一想确定的就是他们是否还在世上。 “他们真的…去世了吗?” “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似乎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溺水般的窒息感,那么爱她的爸爸妈妈,真的离开人世了。 挂断电话,她抬手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想去客厅倒杯水。 夏恩赐开了房间灯,到客厅后靠着手机灯光走到餐厅,小蜗一直睡在客厅,时不时还来她边上兜一圈。 眼泪还没止住,视线很模糊。 “哐当—” 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夏恩赐下意识往客厅看过去,她怕把祁聿吵醒了。 果不其然,黑暗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徐徐朝她走过来,她认出来是祁聿,夏恩赐慌乱地把眼泪擦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宽大的肩膀笼罩下来。 祁聿眯着眼把灯打开,一眼就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哭。 “像鬼。“还是个娇气鬼,祁聿把地上的玻璃渣整理起来,跟她说,“去把脸洗了。“ 哭的跟个花猫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刚醒,不知道该弄些什么,她应该是想喝水,又顺手榨了杯橙汁给她。 夏恩赐一出来就喝上了,很清爽,带着一丝甜,刚才的恐惧和痛苦仿佛减少了一点。 她边喝边小心翼翼地瞄了祁聿一眼,好像没有很不耐烦,就是有点刚睡醒的慵懒和疲倦。 祁聿等她喝完接过杯子,起身,头也没回扔下一句:“睡了。“ 他声音有点低哑和倦怠。 夏恩赐望着他背影,轻声道了句:“谢谢。” 祁聿回到房间后彻底没了睡意,他睡眠一向很浅,特别是在那场意外发生后,睡不深,他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点进几个软件,又退出,最后莫名其妙点开了微信。 再鬼使神差进入她朋友圈,加上这么久还没看过。 他指尖在屏幕上草率地滑了两下。 全部都可见,一眼拉不到底。 祁聿又重头看过一遍,每条都浏览了,越看越不是滋味。 朋友圈里的,跟如今住在她家这女孩,完全不是一个人。 朋友圈那个很阳光很明媚很全能,像个小太阳,朋友很多,光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她身边的爱意和美好。 而隔壁房间那个唯唯诺诺,胆小乖巧,即便有情绪也都隐忍,还会半夜偷偷哭。 他想到祁礼粤昨天说的话——她父母都去世了。 所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陌生的临市,住在他家,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祁聿越想越烦,他起身,去了隔壁琴房。 以前宋琳芝睡前都会在琴房练一会儿琴,自从老爷子和她那件事发生后,宋琳芝坐牢,祁礼粤搬去监狱边住,整个家都诡异至极。 只有在琴房,才能想起当初全家其乐融融的画面,想到这更他妈恨他爷爷了,操他妈的祁东隆。 这时手机页面右上角又多出一个小图标。 是她刚刚发的朋友圈。 “如果可以在梦里见到你,那我愿意做无尽的噩梦。” 哦,她前面那会儿是做噩梦吓醒了。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夏恩赐隔天就去楼下把合同签了,签了一年,因为违约金实在是有点太多,她怕出什么意外赔不起,现在的她可经不起折腾,失去靠山,也就没有了试错的成本。 公司名为狂暴,一家服装电商公司,有各大合作品牌,以互联网为核心销售渠道,专注于服装品牌运营。 夏恩赐推开门,空调的气息迎面而来,紧接着是女人的胭脂味和娇嗔的腔调:“来了呀小夏,你今天跟着巴黎姐学点经验。” “好。”她点了点头,跟着女人往里面走。 路过一个座椅,扎着脏辫的男人靠在旋转椅上抽烟,烟雾缭绕的,都快污染了整个屋子。 女人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小姑娘在这你看不见呢?抽什么烟。” 男人瞥她一眼,没说话,但老实把烟灭了,又上下打量一下夏恩赐,这个眼神看得夏恩赐很不舒服,她迅速跟着女人上楼,在楼梯间偷偷做了个呕吐嫌弃的小表情,这样能够减少男凝的不适感。 楼上一层刷着粉色的墙漆,有各种摄影设施以及化妆间等,有很多个房间,还算大。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黑长直的漂亮姐姐,齐刘海,一排下来的耳骨钉。 女人走到她旁边,叫她:“巴黎,去给这姑娘挑几套当季新品,先拍几组。” 巴黎姐闻言把视线移过来,露出小虎牙对夏恩赐笑了一下:“行,跟着我吧。” “谢谢姐姐。”夏恩赐弯了弯唇。 夏恩赐对好看的人总是更有好感。 至少跟刚才那个脏辫男比起来,巴黎姐的目光就充满了善意和欣赏,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她跟着巴黎姐去换了衣服,试拍了很多套,巴黎姐一直夸她很有镜头感有天赋,夏恩赐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例如现在,她们在拍一套夏日来信的服装,巴黎姐拿着刷子在她脸上扫腮红,柔柔的轻轻的,巴黎姐看了眼镜子里的她,眉眼弯弯:“长得真标志啊,现在挺多高中生出来兼职的,不过也都是网图去代拍什么的,你学过模特儿吗?” “没学过。”夏恩赐说,“不过之前当过服表生。” 巴黎姐点头:“怪不得,真有气质,学过跳舞啥的吧?” “对。“ 巴黎姐边捣腾卷发棒边说:“刚抽烟那个,是咱老板的老公,人猥琐得要死,也不知道老板怎么看上他的,自己条件那么好非得嫁个这么磕搀的。” 夏恩赐表示认同。 一个下午的时间拍摄结束,她顶着大太阳出公司,撑起防晒伞。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一个月之前,她还在找顶尖摄影师花钱拍写真,现在都靠拍写真赚钱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打工。 从另一种角度看,她也算是拿到人生体验卡了,体验了十七年大小姐,现在开始体验卑微寄居蟹生活了。 夏末的蝉鸣总是格外聒噪,刺眼的阳光晃人视线,夏恩赐往前面的路上看。 树荫下,前面好像有个女孩晕倒了。 她犹豫了一下,置之不理不是她的性格,但刷到太多人心险恶的视频,难免让人没那么果决。 但是说来街边也有监控,人来人往的,应该没什么事,她还是决定帮忙。 夏恩赐迈开腿小跑过去,停在那个女生面前,她弯腰观察了一下,女生躺在地上闭着双眼,眉头紧皱,手还能动。 还活着。 根据她以往经验,大概率是低血糖,夏恩赐没敢再碰她,如果是低血糖的话躺一会儿就能醒,越碰越难受。 就是躺在这大马路上有点社死。 正好对面就有小诊所,夏恩赐去买了葡萄糖,又顺便买了盒蛋挞。 她才刚买完地上的人就坐起来了,这苏醒的速度还是有点迅猛。 夏恩赐正打算开口跟她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女生就直接扯出一个大笑脸,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了。 陈檐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漂亮姐姐,谢谢你。” “哦没事没事,你刚才晕倒了,我去给你买了葡萄糖。”夏恩赐抬手指了指诊所,“要不要先去室内坐一会儿?” 陈檐芜当然知道自己晕倒了,而且晕倒时旁边还有淡淡的香气,一睁眼就看见美女,晕的真好。 “好呀。” 她答应后夏恩赐扶着她进诊所,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着,气氛有些微妙,陈檐芜给她哥哥打了电话,夏恩赐就坐在一边找了个本小说看。 陈檐芜挂了电话,用指尖戳了戳夏恩赐,眨巴着眼睛:“你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我哥哥等一下来接我,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夏恩赐没有犹豫,轻轻笑了一下:“好,你先休息会儿。” 陈檐芜也没闲着,斟酌半天后还是问出口:“你有男朋友吗?姐姐。” “嗯?没有。”夏恩赐回答很快,也没多想。 陈檐芜意味深长地弯起嘴角,等着陈浩宇那大傻逼的到来。 她哥哥来的速度也非常迅猛,没过两分钟就来了,男生一进门就很聒噪,开始教育他妹:“是不是又没吃早饭?瘦的跟个螳螂似的还减什么肥。” 夏恩赐见她哥哥来了准备离开,她刚起身就被拦住。 陈浩宇看清她的模样后,很惊喜地说:“诶,你是上次那个…” 夏恩赐方才没认真看她哥哥,现在才抬头看他,随后反应过来:“我也记得你。” 陈檐芜在边上都快兴奋死了。 她依旧不敢闲着,趁着这个机会:“哦?那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这么漂亮的美女,要是能当她嫂子就好了。 陈浩宇爽快答应:“行,那我再喊两个人来可以吧?” 而夏恩赐被这操作搞得一愣一愣。 旁边陈檐芜期待无比地看着她。 反正都是祁聿朋友,再加上女孩期待又炙热的目光,夏恩赐说:“可以,可以的。” 陈檐芜小跳两下:“好耶!” 三人走出店门,陈檐芜一直紧紧跟在夏恩赐边上,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路上陈檐芜问了陈浩宇一句:“你叫的是祁聿哥哥吗?” “对啊,还有肖霖。”陈浩宇说。 这句话说完陈檐芜直接炸了,把夏恩赐都吓了一跳。 女孩瞪大眼睛:“我现在这么狼狈你叫肖霖?” 陈浩宇纳闷:“你狼狈跟我叫肖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怎么可以让心动男嘉宾看见自己惨兮兮的样子,她刚刚晕倒在大树下,浑身泥巴,但陈檐芜没说,她用力给陈浩宇翻了个白眼,表示她的愤怒。 遗憾的是陈浩宇并没有接收到她生气的信号。 陈檐芜真觉得他脑子有病,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漂亮姐姐,她要挑选更优秀的人:“姐姐我跟你说,那个叫祁聿的哥哥无敌帅,喜欢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 “…”夏恩赐啊了一声,帅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祁聿你本人知道吗?喜欢你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 陈浩宇看他妹就纯弱智一个:“你瞎介绍什么,人家早就见过了。” 陈檐芜:“真的假的?” “当然啊。”陈浩宇说,“这个漂亮姐姐昨天被野猪尾随,可是我英雄救美才成功救下了她。” 什么英雄救美,给自己加戏就算了,还把主角给掉包了。夏恩赐嘴角抽了一记… 她也不甘示弱:“嗯,而且昨天他们还在杀人。” 陈檐芜呆住了。怎么,这么戏剧? “你俩就别骗我了,我已经初三了,不是傻逼。” 夏恩赐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可信的脸蛋,说的有头有尾:“我说的是真的,祁聿当时跟野猪说他们在杀人,还问野猪要不要亲身体验呢。” 陈浩宇听完立刻打断:“哎呀,这个我可得跟你解释一下,那是因为那个人给狗下药了,而且那条狗祁聿都喂好多天了。” “还有还有,我们没杀人,聿哥是为了保护你才那么说的。” 夏恩赐当然知道,她也不是傻逼。 陈檐芜理清头绪:“那我信了,像是祁聿哥哥做出来的事。”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 夏恩赐跟陈檐芜走在后面,陈浩宇在前面带路,听陈浩宇说祁聿他们包了一半的场,因为祁聿不喜欢热闹,但也不喜欢太冷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章 什么戏?你的独角戏? 刚进包厢陈檐芜就迅速整理了一下发型,带着点优雅蹦蹦跳跳地坐到肖霖旁边。 屋内是复古式的设计,陈浩宇帮她推开门,大拇指朝她一比:“聿哥,你看看有缘分不?昨天那美女又给我碰着了。” 夏恩赐一眼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的人,他正垂眸玩着手机。 祁聿掀起眼皮看过来,瞥见跟在他身后的夏恩赐,轻皱眉,怎么跟在谁边上都那么依赖的感觉。 蜗牛是不认主人的么? 他移开视线,随口道:“那你还真牛逼。” 桌子是圆形的,陈浩宇坐到了祁聿左边,夏恩赐只能坐唯一一个空位置,祁聿右边。 陈浩宇坐下后凑近祁聿,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而且她前面说还记得我,我咋感觉我跟她有戏。” “什么戏?”祁聿挑了一下眉,“你的独角戏?” “…”他们以为很小声,夏恩赐全听见了。 祁聿手机屏幕暗下来,他换了个姿势坐着,往夏恩赐那边看,开口:“夏恩赐,出门前门锁好了没?” “哦,锁好了,小蜗在客厅玩。”她当时怕小蜗想去阳台晒太阳出不去,“所以阳台门没关。” 陈浩宇左看右看,一头雾水,又他妈换频道了?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非常严肃认真地盯着夏恩赐:“聿哥为什么要问你锁没锁门?他占有欲强到要管一个小女子家门锁没锁了吗?” “没关系你不用怕他…” 夏恩赐怕他再说下去祁聿又会无语,到时候遭罪的可是她。 她及时出声:“那个,我现在住在他家里。” 话音刚落。 陈浩宇立马炸了:“什么??!” 肖霖张圆嘴巴:“什么情况?” 陈檐芜满脸激动:“啊?” 祁聿看他们反应这么大,笑了:“吵什么,跟我一起住有问题?” 他又看陈浩宇一眼:“碍着你演戏了?”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陈浩宇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深呼吸后,“但是为什么要一起住?” 没等夏恩赐回答,祁聿就懒洋洋地往椅子背上一靠:“你管呢,反正不是跟你住。” 还好,她其实也不太想解释这个问题。 夏恩赐往边上一看,坐在对面的陈檐芜脸都要笑烂了。 肖霖捏了下她脸蛋:“收着点你。” 吃的是小龙虾,红艳艳的锅冒着热气,汤汁香艳,是十三香味。 夏恩赐戴着手套慢慢剥,她才发现自己之前好像被家人和朋友宠的有点过头了,以前吃的虾都是没壳的。 自己剥后才知道没有那么好剥。 祁聿漫不经心地往她这看了眼。 接着就看见这祖宗跟解剖一样剥虾,剥一只得一分钟,又怕虾壳划到手,又怕汁水溅到眼睛里,怪不得上次吃饭只挑虾仁吃。 要她剥壳得剥到天昏地暗。 他换了个新手套,慢条斯理地剥出一大碗,拿汤勺往上面倒了点汤汁,再放到她面前。 夏恩赐看着面前一大碗虾仁,有点受宠若惊,无比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嗯。”祁聿抬起下巴往桌上一点,“吃。” 喂蜗牛吃东西还真有点意思。 陈浩宇自己吃之前也给他妹剥好一碗,才刚放到她面前就被陈檐芜推开:“我不要你剥的,肖霖哥哥剥的更好吃。” 陈檐芜还补充:“你剥的东西都有股弱智味。” “你才弱智,你全家都弱智。”陈浩宇把东西拿回来自己吃。 由于吃得太大口匆忙,陈浩宇嘴被烫出一个泡,扯着嘴皮一直:“呜…呜呜。” 夏恩赐一抬头就看见他莫名其妙的愁眉苦脸,她问:“他怎么了?” 祁聿淡淡地睨她一眼:“烫到了,不用担心,很快就死了。” “呜呜呜啊啊。”陈浩宇叫得更大声。 夏恩赐:“有什么疾病吗?” 肖霖翻了个白眼:“狂犬病。” “檐芜早点带他去打疫苗。” 快结束时又点冰淇淋烤布蕾,上面撒了许多坚果碎,中间插了个薄荷叶。 夏恩赐挖一勺奶白的冰淇淋,上面粘了些坚果碎,入口即化,冰冰甜甜。 吃的正高兴,可没过几分钟她就觉得身上有点痒,喉咙也发痒,全身发热,甚至有点难呼吸。 祁聿全程看着她渐渐红温:“很热?” 陈浩宇歪着头:“你脸怎么这么红?别人是蓝精灵你是红精灵。” 夏恩赐皱了下眉,察觉到不对劲。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 一说完祁聿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我陪她去趟医院。” 对面便有家医院,很近。 大大小小的检查做完,医生给出结果:“你这是坚果碎过敏,由免疫系统对坚果中的某些蛋白质产生过度反应引起的,过敏时皮肤、呼吸道或消化系统就会出现像你现在这样的症状,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引发过敏性休克。” “需要挂瓶,给你开氯雷他定和地塞米松。” 一直到护士来扎完针夏恩赐都是懵逼状态,连痛都忘记痛,她以前从来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过,不过更前面医生说了原因——“你这种突然对某种食物过敏,可能是这段时间免疫力出现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如果是得调理一下。” 夏恩赐这段时间确实心情不算好,她想休息,闭上了眼。 祁聿拿完药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或许是医院有些闷,也可能是她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女孩鼻尖冒出了小汗珠。 夏恩赐蜷缩在长椅的角落里。 有点像小蜗,它被捡来之前也是这样缩成一团,很没安全感。 祁聿走到她边上:“很难受么?“ “还好。“夏恩赐说。 嘴上说着还好,但实际上就是不舒服,祁聿看出来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祁礼粤:“让许医生来家里一趟,夏恩赐过敏了。” 电话那头立马急了:“怎么过敏了?严不严重?你应该先把人送去医院啊你这小子,楼下不是就有医院吗?许医生来的都没去医院快。” “还活着。”祁聿懒得解释来龙去脉,也没说这姑娘太矫情了,直白道,“那你让她快点的,再不来人都活不过今晚了。“ 夏恩赐虽然难受。但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咒她呢。 她缓缓睁开眼,祁聿看出来她有话想说,走到她边上,怕听不清,他弯腰凑近了点。 等人靠近后,夏恩赐抿了下唇,轻声说:“我没那么容易死…” “…”祁聿服了。 没等液输完祁礼粤就跟他说医生已经到家里了,祁聿找护士帮夏恩赐处理了下。 她一副轻飘飘的样子,一看就没办法自己走回家,祁聿问她:“走得了?” 沉默对视许久。 夏恩赐说:“我又不是腿断了。” 但还没走两步。 “头晕。” 祁聿站在原地,长腿屈膝,背对着她,偏过头:“那还不上来。” 夏恩赐也没扭捏,都难受的要死了,谁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值得一提的是,他肩膀真的很宽。 也许是祁礼粤交代的司机在医院门口接他们回去,一出医两个人就上了车,祁聿关上车窗,窗外灯火通明,风景转瞬即逝。 路上夏恩赐睡着了。 到家后也是祁聿抱着她上楼,她不知道,祁聿发现她生病之后特别乖,是真乖,不是装的那种。 进了门,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祁聿说:“祁总说你家来了个小闺女呀?” “嗯。” 夏恩赐再次睁开眼时医生已经拿着针头和酒精棉签了。 一股酒精味散开,她先前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痛,现在反应过来,有点紧张,毛孔直立。 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 祁聿看到了,他忽然出声:“轻点。” “她很怕痛。” 夏恩赐抬头:“嗯?” 祁聿扬眉瞧她一眼:“不怕?” 怕的,她点了下头,刚才只是没想到他会提醒医生她怕痛。 “好好好。”医生笑眯眯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扎完,问夏恩赐,“怎么样,一点都不痛吧?” “不痛,谢谢医生。” “这个很快好的,应该明天就能好了,以后自己饮食注意一点。” 大概晚上十一,夜色朦胧之时。 夏恩赐起来回房间休息,输完液人容易累,她头也昏昏沉沉的,想早点睡觉。 房间仅有月光,沉重的被子压在身上,她把脑袋缩起来,原来生病时父母不在身边是这种滋味。 隔着一扇门,客厅暖黄色灯光还亮着。 祁聿闲得没事又去榨了杯橙汁,他这段时间进进出出厨房很多次,阿姨都有点意外:“下次叫我榨就好了呀。” “没事。”祁聿说,“我就爱榨。”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榨的。 手里拿着杯子,他刻意放轻脚步往房间里走,去的不是自己房间,是另一间。 门没关,窗户也没关,有柔柔的风吹进来。 她睡着了。 生病还吹风,看她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蓬松的淡蓝色被子下,只露出一小张洁白的脸蛋和乱糟糟的头发。 祁聿没多待,过去把窗关了,从房间出去。 他不喜欢喝橙汁,手里那杯被他放到餐桌上,祁聿余光瞥见一盒药,在桌上安安静静放着。 晚上的药她没吃。 祁聿再次进房间,走到她床头:“起床。” 夏恩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觉得边上有个身影笼罩着她,带着沐浴香氛,她眼睛都没睁就开始不耐烦:“烦人。” 祁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莫名其妙遭人骂。 他又重复一遍,不冷不淡的:“起床,吃药。” 夏恩赐眉头一皱,感觉声音很熟悉。 她眼睛张开一条缝,看清楚后彻底睁开眼。 “祁聿。” “我刚刚不是在说你。”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软绵绵的,叫得很好听,祁聿看她一眼。 发现这家伙心虚得要命。 “…”他很可怕吗? 他没计较,把东西塞她手里:“把药吃了。” 夏恩赐非常配合,拿起药丸就是咽,可是这味道太恶心了,像是呕吐物。 吞了半天,实在是难以下咽。 祁聿看她一直含在嘴里,表情渐渐不对劲,最后皱着眉忍不住全部吐出来。 “…”这是想干嘛,吃个药这么费劲。 他对病人难得耐着性子,凶一下搞不好还会哭,祁聿又拿了一包药:“重新吃,一个一个慢慢吃。” 最后总算吃下去了,娇气。 刚想着夸一句,结果发现她眼泪都掉下来。 “吃个药哭什么?”祁聿伸手把她眼泪擦了,她脸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夏恩赐,怎么娇气成这个样子。”要是没人照顾怎么活。 “我没有。”她只是怕痛和怕吃药而已,散打攀岩拳击她一点都不带娇气的,曾经她可是一拳把一个流氓男生打的转了三百六十度,当时夏昌盛和许思颜都拍手叫好。 祁聿懒得搭理她狡辩。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隔天起床身上那些红点点都已经消失,夏恩赐揉了揉头发,从楼梯下去,她今天心情不错。 祁聿依旧在客厅,多亏了昨天有他照顾,她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 沙发上的人瞧她一眼。 “早上坏。”昨天晚上差点没把他累死,隔一会儿就得来看她一下。 夏恩赐无语,撇撇嘴,好不容易热情一次,对方却要唱反调。 祁聿想起什么,问她:“陈檐芜说要找你,能不能来?” “可以。” 夏恩赐自己去餐厅吃早饭,祁聿已经回房间喂狗,小蜗适应的比她还快,明明是同一天来家里,但是小蜗已经变得很胖,从抹布变成雪球了。 陈檐芜一个人来找她,扎着两个小丸子,还给夏恩赐带了一堆好吃的,从里到外都表现着“我喜欢你”,眼里写满对漂亮姐姐的痴迷。 闲扯半天,陈檐芜对她感兴趣极了:“所以你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吗?” 夏恩赐点头:“阳烟市,就在隔壁。” “为什么要过来呢?” “啊?”夏恩赐还从未亲口说出父母离世这件事,这很难说。 她觉得这些天她完全就不像自己,亲人的离世让她活脱脱地变了一个人。 祁聿正好走出来,一出来就听见陈檐芜跟个白痴似的直往人痛处戳:“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暑假作业写完没就跑出来玩?” “哎呀。”陈檐芜嘟着嘴,“祁聿哥你怎么跟我哥一个德行,肖霖哥哥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题。” “你哥叫你练琴。”祁聿梅开二度,“去二楼琴房,用靠窗那个琴。” 练琴这件事她不敢懈怠,陈檐芜只好乖乖答应:“哦…” 不过她还是把夏恩赐拉去一起练了,有美女陪着练也没有那么痛苦。 钢琴房里有五架琴,其中一架格外显眼,红黑一体的施坦威,稳重而又热烈。 夏恩赐看了一会儿,之前家里也有一架这样的,是许思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很喜欢,每次练琴都会选它。 她指了指,问陈檐芜:“能试试那个琴吗?” “哦不可以的姐姐,那个是祁聿哥妈妈之前用的,他不让人碰。”陈檐芜说。 “他没跟你说过吗?” 夏恩赐没有刻意想知道,但她的耳朵也不是想开就开想闭就闭的。 “他妈妈现在在坐牢,因为杀了他爷爷。” 祁聿碰巧路过,他脚步停下,站在琴房外。 “也就前几年吧,祁家老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想爬他妈妈的床。”陈檐芜顿了一下,“这样说能听懂吗?反正就是他爷爷强j他妈妈未遂,然后,他妈妈当时失手就把他爷爷杀了,坐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章 热情点,对她 夏恩赐听完拧了下眉,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难怪祁聿不让提他妈妈和爷爷。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试探性问了句:“那个时候,祁聿多大?” “初二吧。”陈檐芜说。 比现在的她还要小几岁。原本完美无瑕的家就这样瓦解,她竟然泛起了一丝心疼,没记错的话她是以祁聿爷爷战友的孙女的身份寄人篱下的。 那他是不是也会很讨厌她,起初他对她那种态度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夏恩赐垂下眼,声音很轻:“那要对祁聿哥哥好一点,缺失了这么多年的爱是很难弥补的。” 祁礼粤看样子对祁聿很宠,或许她和气祁聿也有相似之处吧,明明之前都是在爱里长大的人,却在阴阳交错间被上天剥脱了依赖无比的亲人。 不过他妈妈还会回来,她父母却回不来了。 夏恩赐看着眼前的钢琴,抿了抿唇。 这一年她十七岁,说矫情点,父母用爱塑造起的属于她的宫殿就此崩塌。 竟然失去他们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那她想成为像父母一样的人,在生命中留下他们的影子。 琴房外。 祁聿眸色暗了几分。 她由于情绪低落而导致的食物过敏,和朋友圈割裂成两个人,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不过他反而感觉她这样算是不正常,因为他见过她另一种样子。 他还挺想看看那副皮囊下真正的她是什么模样,就算是只张牙舞爪的猫也没关系,反正他都招的住。 他转过身下了楼。 陈檐芜八卦完开始干正事,她找了张谱,拉着夏恩赐胳膊撒娇:“姐姐我想听你弹这个。” “好。”夏恩赐答应。 陈檐芜拿的那张谱是非常基础的车尔尼练习曲,她小时候练过许多次,练到烦躁。 指尖触碰上冰凉琴键的那一刻,她恍惚了,以前每天都要练琴的,现在没人监督她练琴竟然也就隔了这么多天没练。 不过弹起来还是很顺手。 夏恩赐简单过了遍。 结束后偏头一看,陈檐芜在旁边两眼放光,就差没流口水了:“好厉害啊,姐姐你弹琴有种好轻盈的感觉,好漂亮。” 夏恩赐被逗笑,陈檐芜夸起人来毫不保留,她觉得很可爱:“那我教你好不好?” “好!我回去给我哥露一手,帅死他。” _ 祁聿刚下楼就看见陈浩宇和肖霖那俩傻逼坐在地板上玩机器人,机器人被操控的像个低能儿。 陈浩宇发现他在楼梯口,把遥控器放下,朝他傻不拉叽地笑:“聿,今天吃火锅。” 他又撸起袖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今天用不着阿姨了,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火锅还用得着你展示厨艺。”肖霖说。 火锅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祁聿让阿姨先走了,三个人站在厨房,各霸占一处,祁聿挺喜欢做饭,受宋琳芝熏陶,以前宋琳芝喜欢烘焙各种甜品,祁聿就会跟着学。 祁聿拿了袋毛肚出来处理,他习惯先过几遍水,走到水池,瞥见旁边陈浩宇在弄虾。 “虾壳都剥了。”祁聿说。 “之前不都是直接下的吗?”陈浩宇发出疑惑,“干嘛今天还得剥壳。” 祁聿:“吃的时候方便。” “可以可以。”陈浩宇照做。 陈浩宇剥虾效率挺高,祁聿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剥完了。 陈浩宇拍了拍手:“我要炸个面线虾,起锅浇油。” 做个饭给自己安排很多戏。 说实话祁聿有点担心,因为他看起来比蚂蚱还咋呼,他担心的不是陈浩宇,担心的是他家厨房。 不过陈浩宇倒油之前先开了火,感觉还行,有模有样的,估计会炸。 但是下一秒。 陈浩宇直接把油泼到锅里。 祁聿两眼一黑,把厨房隔窗拉上。 肖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油溅得跳脚,一直扑哧扑哧。 肖霖欲哭无泪:“我操锅里都是水你也敢倒。”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你个大蠢猪。” 陈浩宇顾不上反驳他,他自己也被油溅的无处可躲,跟身上有跳蚤似的不停蹦。 整个锅噼里啪啦。 祁聿彻底无语,手里还拿着东西放不下:“你他妈炸虾还是炸人。” 肖霖发现祁聿在隔间,立马拉开门躲过去。 “吓人吓人。”肖霖看着身上的泡,“吃陈浩宇做的饭他妈要命。” 残局陈浩宇自己处理。 祁聿调蘸料的时候又单独拿了块碗,他们吃火锅喜欢用花生酱打底,但夏恩赐吃不了。 他怕她不小心又吃了,毕竟看起来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祁聿随口说:“夏恩赐花生过敏,以后注意点,别让她吃。” “我说昨天怎么吃着吃着就红温了呢,我还以为她害羞了。”陈浩宇说。 祁聿淡淡地看他一眼,得出结论:“最近得癔症了?” “聿哥你最近攻击性较强。”陈浩宇一本正经,“我已经快被你攻击死了。” 肖霖说:“还不是因为你要跟夏恩赐有戏,独角戏你都演不上。” 陈浩宇:“肖霖,你俩都攻击我是吧……” 弄到一半祁聿听见客厅有人在输密码,是祁礼粤回来了。 多少天才能回来一趟,祁聿摘下手套,走到客厅,问他:“想我了?” “你真骚的慌,我都忙得不可开交了。”祁礼粤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恩赐在哪里,还有没有事?” 原来不是因为儿子才回来的。 “等你回家人都断气了。”祁聿说。 “呸呸呸。”祁礼粤说,“你最近什么回事,一天到晚不是死就是断气的,你应该把人照顾好了吧。” 祁聿继续回厨房做事:“在房间跟陈檐芜玩,你去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祁礼粤往二楼房间,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女孩欢笑的声音,他心情都愉悦了,养闺女就是好,多讨喜。 夏恩赐见到祁礼粤后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但她很快就从毯子上站起来,乖乖巧巧地打招呼:“叔叔好。” 祁礼粤应了声,温柔地笑着。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祁礼粤问。 “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好了。”夏恩赐说完后又紧接着补充,“是祁聿照顾我的。” 祁礼粤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还有一件事哈,马上开学了,还有一个星期吧好像。” “有空的时候让祁聿带你去学校看看。” “好。” 发觉桌上还趴着个小人,祁礼粤探头:“小檐芜作业写完没有呀?不会的可以让祁聿教你。” “还在奋战中。”陈檐芜摇头,她不要祁聿教,“恩赐姐姐会教我。” 祁礼粤欣慰地笑了,瞧这小女孩关系多好,真融洽,楼下就是个杀猪场,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陈浩宇一直嗷叫。 他下楼一看,锅已经摆桌上了。 这群小子速度还挺快,祁礼粤又返回楼上叫她们两个下来吃饭。 夏恩赐顺其自然地坐到最里面,陈檐芜想贴着她坐,但看到肖霖后又犹豫了,最后很不好意思地跑到肖霖边上。 祁聿从烤箱拿了一盘巴斯克出来,带着浓厚香味。 陈浩宇张大眼睛,很夸张:“哇~” “上次吃聿哥做的东西还是在上次。” 夏恩赐看呆了,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些,第一次见面还以为他是纨绔子弟,相处下来发现他还真有点东西。 祁聿把东西摆上桌,接着坐到她边上。 夏恩赐又呆了一下,她也没想到他会坐到她边上。 但是又想了想,别人坐到她边上好像更奇怪。 饮料全都在桌上,她想喝冰椰汁,可是在桌子另一头,她够不到的,正想着要开口让谁帮忙——祁聿就先出声:“要哪个?” 他瞥见她坐在那傻傻的,盯着一处看,也不讲话,演木头人呢。 夏恩赐说:“椰汁。” 紧接着夏恩赐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拎着易拉罐,食指轻轻一勾,冰凉的气息冒出来。 她面前端端正正放着一瓶椰汁。 她目光往上移,注视着那张精致的侧脸,他长得其实,有种很会钓的劲儿,每个眼神都多情,但就是讲话跟喷农药一样,不毒人不行。 看得正入迷,忽然撞上祁聿那双漆黑的眸子,他戏谑地挑了下眉:“还看。” 目光炽热得能着火,女流氓一个。 “我又没看你。”夏恩赐被抓包后有些心虚,只能小声嘀咕。 祁礼粤在桌上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不错不错,这小子开窍了,有进步,他高兴的不得了。 今天这餐饭吃下来夏恩赐发现一件事特别好——所有虾都不用剥壳,就连甜虾也是没壳的,她觉得祁聿家的阿姨好细心。 祁礼粤很忙,吃完饭就匆匆离开。 夏恩赐窝在沙发一角看电视。 祁聿觉得她这样闷在家里也不是回事,待会儿抑郁了更折腾人。 祁礼粤给他开了台球厅还开了酒馆,不知怎么的,祁聿觉得那种氛围她可能会放的开一点。 他随意捞起她边上的小蜗,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晚上清吧,去不去?” 夏恩赐被他问的措不及防,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 他纯给自己找事,人家还嫌弃他呢,就两个人还不乐意。 “他们都去。”祁聿说。 夏恩赐知道这里指的“他们”是谁,她在临市也就只认识那几个人,一个手都掰的过来——陈浩宇,陈檐芜,肖霖。 “哦。”夏恩赐点了点头,“好。” 五个人出了临沂花园。 六月风走街串巷,盛夏傍晚人间轻盈。 那家清吧藏在临市最大的娱乐城里,隔壁还有一家酒吧也是祁礼粤名下的,不过祁聿没打算带她去,她喝醉妥妥疯子一个,今天在清吧他也没打算点鸡尾酒。 服务员认出来祁聿,他很少过来,几个人看到他后面面相觑,还以为有什么事,异口同声道:“少爷。” 这称呼弄得祁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他们都跟在后面,没听见,不然他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完了。 祁聿稍稍偏头,下巴朝夏恩赐点了下:“热情点,对她。” “好的少爷!” 生怕谁听不见似的,祁聿无语地闭眼。 夏恩赐前脚还没有迈进大门,好几个服务员就蜂拥而上,一群人圈着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夏恩赐站在原地没动,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操作:“怎么——” 话没说完服务员们就齐声:“哇塞美女好漂亮啊,简直是仙女下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免费赠送你饮品好几杯。” “……”这么火热的吗。 她干巴巴吐出两个字:“谢谢。” 祁聿没想到这群人能夸张成这样,过来把夏恩赐带走:“行了行了。” 服务员找了个vp的座位给他们,所有果盘和饮品都一同摆上,除了夏恩赐以外的其余几个人都知道这是祁聿家开的,今天也配合着演戏,哄她开心是首要任务。 服务员静静等待祁聿吩咐,他侧头,用口型说:“让她上去玩玩。” 服务员收到指令立马开始营业,弯下腰对夏恩赐笑:“咱们今天缺个架子鼓手,美女你看看,要不要上去试试呀?” 祁聿记得她弹的是钢琴,他又开口,没出声:“钢琴。” “哦钢…”服务员改口。 但还没说完夏恩赐就答应了:“可以呀。” 服务员悄悄看了眼祁聿,又问夏恩赐:“架子鼓?” 夏恩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点点头:“对呀。” 架子鼓她也会的,有段时间她为了装酷学了很久的架子鼓,但还没有找到机会装,今天正好。 不过今天的服务员真的很热情。 夏恩赐跟着服务员一起往前走,被带到台上,她看见服务员和鼓手低声说了什么,然后鼓手便把位置让出来给她了。 祁聿大大咧咧坐在台下,看她玩的还挺高兴,看来没带错。 她打架子鼓的时候很认真,扎着高高的丸子头,侧脸端正,像是弹钢琴的气质,可奏出来的乐却很狂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格外迷人。 “我的老天奶啊。”陈浩宇已经遭不住了,“聿,我感觉我陷入爱河了,这简直是女神降临。” 祁聿不屑地“哦”一声:“别淹死了。” 陈檐芜也看傻了,听见陈浩宇陷入爱河又立马回过神来,反驳他:“你配吗你配吗!” “肖霖哥哥。”陈檐芜问,“你能陪我去弹一首吗?” 陈浩宇搞不懂他妹怎么不叫他去,插嘴:“我陪你去。” “我不要。”陈檐芜说。 肖霖答应:“走啊。” 最后只剩陈浩宇一人坐在原位,因为夏恩赐已经回来了,祁聿也没鸟他。 夏恩赐看了祁聿好一会儿,很直白地问:“你是特意为了我开心一点所以带我出来的吗?” 祁聿睨她一眼,面不改色:“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好吧,但还是谢谢你没嫌我烦。”她以这种身份住在他家里,没给他赶出来她已经很知足了,只要她懂得知足她就会足够幸福。 陈浩宇想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章 现在是晚上,你做什么白日梦 九点半散伙,离开之前陈浩宇跟夏恩赐说了一句“女神你好美,但是我心碎了,碎了一地。” 夏恩赐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不过也没觉得意外,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太正常。 祁聿的评价是——“他有病。” 夏恩赐表示同意。 到家洗漱完后,夏恩赐把自己扔进被窝里,手机里有很多条消息,有一半都是司咏翊在发牢骚,问她那个大帅哥为什么不回他信息,还有一半是阳烟市朋友的寒暄,暄了这么多天。 她一一回复完,拉到最顶端,是置顶的爸爸妈妈,夏恩赐照常发了句“我想你了。”,依旧没有回复。 不过好像快习惯了。 她也在慢慢接受这座新的城市,从前在阳烟市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有无条件支持她的父母,很看好她的老师,有她的小别墅,那里花、草、阳光都正好。现在临市也有她的房间,温暖的阳光会照进来,家里有可爱的小狗,还有越来越熟悉的朋友。 夏恩赐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嗅了嗅洗涤液的香味,她很爱发朋友圈,妈妈说是因为被爱的时候分享欲会很强,事实似乎也是这样,来到临市后她只发了一条。 此刻她又想再发一条,只有一张图片,是刚才在楼下拍的,照片里树叶露出一角,天空中有几颗星星。 她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恩赐又百无聊赖地点开购物软件,没两下就刷到了一款限量版的娃娃,精致的走线和独特的设计风格,是熟悉的牌子,她一眼就看上了。 可是来祁聿家这么久她还没有买过什么东西,连地址都不知道,夏恩赐点开祁聿的微信,她还没来得及备注,他微信名就叫7,好像也用不着备注了。 她决定问一下快递地址。 【表情】【表情】【表情】睡到自然醒【我可以把快递寄到家里吗?】 祁聿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帮小蜗洗澡。 她微信名前面自带一个表情,说话像在卖萌,祁聿盯着看了会儿,明明就在房间还得用微信交流,出个房间门都不愿意,懒成这样。 他腾出一只手,随意用毛巾把水擦干,指尖在屏幕敲了几下。 房间里。 夏恩赐倒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下一秒。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 7发来一条消息。 他发了快递地址。 【表情】【表情】【表情】睡到自然醒【OK谢谢。】 当晚快递就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信。 夏恩赐是那个品牌的常客,品牌董事长的女儿叫孟茹,跟她玩的还算不错,在阳烟市时二人常聚,所以孟茹这次送了她很多东西,还有一些孤品,是孟茹亲手做的。 信里的主要内容就是孟茹知道夏家发生意外,感到很惋惜,让夏恩赐别难过,以及很开心夏恩赐来到临市,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 夏恩赐也回了一封信以及一些礼物。 下楼拿快递时她顺便把信寄了出去,快递被放在一楼大厅,分为很多个小箱子。 夏恩赐把玩偶先拆出来了,这样更方便拿,她左右手塞的满满的东西,走进电梯。 到达相应楼层,她探了探脑袋,想看清脚下的路。 祁聿刚准备出门去监狱探望一下宋琳芝,两个人迎面碰上。 女孩穿着松懒的蓝色花边睡衣,抱着一个特别大的玩偶,只露出了半张脸,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夏恩赐看到祁聿后松了口气,算碰到救星了,她一个人把玩偶搬回去有些难度,她扯出一个求人帮忙的笑:“帮我一下可以吗?” 祁聿伸手把玩偶拎起来,居高临下看她:“放哪?” 一米六的玩偶被他拎起来竟然那么轻而易举。 “我床上。”夏恩赐怀里抱着其他小箱子,见祁聿还没有动,她连忙补充,“哦你可以直接进,谢谢。” 祁聿转身往她房间走,他进来过几次,之前这间房是客房,她住进来后倒是变得很温馨。 玩偶被扔到床上,一个玩偶占了三分之一的床,女孩的想法真的捉摸不透,他也懒得捉摸。 但祁聿想确认一下:“你要跟它睡?” 夏恩赐把东西放到地上,很自然地应了句:“不然跟你睡吗?” 问完她才反应过来。 她立刻抬头看祁聿表情,她这算是对他耍流氓了吗,他不会生气吧,她之前跟朋友都这样玩闹惯了,所以刚才脱口而出就… 祁聿轻皱了下眉,他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出一点因为说错话而产生的害羞或者是尴尬,但是他并没有捕捉到,她反而看起来一脸好奇和期待,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哦,她耳朵红了,而且还越来越红。 怎么有点可爱。 他低笑一声,弯腰平视她眼睛,悠悠道:“现在是晚上,你做什么白日梦?” “…”夏恩赐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她又没真想睡,而且再怎么样也是他占到便宜好吧。 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她换了个话题:“叔叔让你带我去看一下学校。” “明天下午去。”祁聿说。 这句话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走到玄关处又被夏恩赐叫住。 这么晚了,夏恩赐问:“你去哪?” 祁聿回过头看她,顿了片刻才开口:“怎么,占有欲强到要管我夜生活了。” “不是。”夏恩赐感觉他这句话有点熟悉,白天陈浩宇说过,她说,“你要是很晚回来的话我就锁门了。” “……”祁聿淡淡地瞥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盛夏的下午总是最热的,让人有些躁动。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却挡不住滚滚热浪,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微微粘鞋。 夏恩赐抬手遮了下额前的阳光,好热,她头发都变烫了。 祁聿站在她边上,稍稍侧头看了她一眼。 白色棉布裙,柔软顺滑的头发,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都雪白,等红绿灯的过程她睫毛眨了几下。 似乎扇起了风,祁聿觉得天气热的也没那么让人烦了。 马路对面是临市最有名的私立校,升学率近十几年来都位居全省第一,光是校门口的红榜就占了三面墙。 ——塞苑易中学。 校长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二人过来,他先跟祁聿打了个招呼,接着对夏恩赐笑了一下。 校长头顶寥寥无几的头发,看起来就很稀有,竟然还被烫成卷发,留了一撮胡子,啤酒肚,西装都被撑成球,该说不说很像八嘎,夏恩赐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说日语了。 但男人开口说的是中文:“礼粤提前交代过了,我亲自带你参观吧。” 夏恩赐点点头。 她对这里很陌生,偏过头悄悄问祁聿:“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昂。”祁聿懒洋洋的应了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 校长走进学校后忽然开口:“你父亲是夏昌盛?” “对的。”夏恩赐说。 “那场意外让人很惋惜。”校长望向远处,“前几个月我还跟他一起吃过饭。” 她仍然没有适应,别人当面提起父母时她鼻子依旧会酸。夏恩赐只顾着点头,含糊应了句:“这样呀。” “董校。”祁聿出声提醒,漫不经心的,“参观就参观,整这么煽情干嘛。” 校长挥了挥手:“诶呀,是我唐突,一下子就想到那了。” 男人带她走到一处,指了指:“地图在这,你看看想先参观北区还是南区。” 夏恩赐选了北区,校长带她看了教学楼和各个大楼,都是在楼下兜了一圈再讲一些建筑特色,没有上楼仔细看,光是校园的文化底蕴校长就说了半天,夏恩赐感觉自己快聋了,祁聿能陪着她参观她实在是意想不到。 她入学后是高二,所以校长专门为她讲解了高二那层,给她介绍了高二的名师和往年学校出彩的学生。 好不容易参观到室外操场,夏恩赐觉得应该参观完了。 校长也终于开口:“差不多就是这样,我送你吧,还是你自己想再逛逛?” “我再逛一下吧。”夏恩赐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谢谢您。” 漫长的介绍总算结束,两个人都受到了伤害,校长喉咙大概要冒烟了,而她脑瓜子嗡嗡的。 周围很安静,空荡荡的,她反应过来身边少了某个人,转眼祁聿就不见了。夏恩赐轻叹,就算不想陪,走了也得提前说一声吧。 她现在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家,夏恩赐找了个位置坐下,能挡住太阳。 她在微信里找到一个群聊。 ——阳烟一中F4天下无敌。 群里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老子最帅【打高尔夫打一半他妈下暴雨了,陪练被淋成落汤鸡笑死我了。】 还附带一张照片。 夏恩赐弯唇,她往上滑了滑,都是些好朋友的碎碎念。 她打字发了条【马上开学了,好想你们。】 群里立马就有人回信息。 许咩咩【啊啊啊我们也好想你。】 【等放假就去临市找你玩。】 老子最帅【谁欺负你跟我说,老子一巴掌摔死他。】 奥特曼【笑死了,之前哪场架不是夏恩赐打赢的,谁敢欺负我夏姐。】 夏恩赐笑出声,正打算回两句,手臂忽然被冰的一激灵。 她抬头。 祁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里拿了两瓶冰汽水,还滴着水珠。 她有点惊讶:“你没走?” 祁聿扬了下眉,语气好像很担心他会走掉一样。 “嗯?”他看了眼手机,笑道,“我离开还没两分钟吧?这么粘人。”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里。”夏恩赐说,“所以想让熟悉一点的人陪着我。” “这不陪着呢。”祁聿很喜欢她有话直说,虽然她打直球搞得他有点不习惯,“回家还是去哪?” 夏恩赐也在考虑是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因为她今天还得去找巴黎姐拍照。 “你先回去吧。”夏恩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打算直接去公司,“我还有事。” 祁聿不冷不淡地看她,刚刚还很依赖地说要陪,现在直接把他甩了,渣女。 他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很爽。 夏恩赐去公司后很顺利地拍完了五组照片,巴黎姐说她上次拍的那几组效果很好,她一当模特那几套衣服销量都上万了,所以这次给她包了个红包。 结束后巴黎姐跟她说:“我明天要出差,明天找别人带你哟。” “好。”夏恩赐答应。 夏恩赐这会儿来没有碰到那个脏辫男,她心情很愉悦。 回家碰巧就是饭点,阿姨刚上完最后一盘菜。 今晚只有她跟祁聿两个人吃饭,阿姨向来都是做完饭就回家的,说是家里还有儿子和老人要照顾。 气氛怪微妙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夏恩赐安安静静地埋头吃着饭。 祁聿吃得比她快,靠在椅子上看她吃,小口小口的,但看着不墨迹,还挺优雅。 餐桌对面有一只优雅的蜗牛在进食。 但蜗牛不吃素。 祁聿出声:“一点绿的都不碰?” 夏恩赐被cue到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在想该怎么为自己的挑食找借口,以往在家里面阿姨做饭会按照她口味来,她不是不喜欢吃蔬菜,只是今天这桌蔬菜的做法她不喜欢。 她没想给人添麻烦,轻声说:“我不太喜欢吃蔬菜。” 祁聿继续看蜗牛进食,没说话,现在是一点也不装了,挑食都挑到明面上了。 但她来之前祁礼粤有联系过夏家保姆,了解夏恩赐饮食方面需要注意些什么,保姆没说她不吃蔬菜。 祁聿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阿姨做的东西不合她口味。 他给祁礼粤发了条消息。 【你带回来那祖宗,喂养说明书有没有?】 一秒后就得到祁礼粤回复。 胡萝卜得切成条,煮得刚刚好,软但是不烂,还得把胡萝卜味盖着,青椒什么的也不是不吃,全要削皮,番茄也需要去皮,茄子只吃烧烤的,秋葵不吃,葱不吃…… 剩下的他看不下去了,事太多。 祁聿默默地盯着夏恩赐。 他有点好奇她是怎么被养到这么大的,他要是这么麻烦,可能刚出生就被祁礼粤拿去喂狼。 夏恩赐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怀疑是因为自己不吃蔬菜导致祁聿又不爽了,相处下来她发现祁聿是一个很容易无语的人。 为了让他别再盯着自己,夏恩赐伸出筷子夹了一口空心菜,是很难吃的空心菜,她跟祁聿对上视线,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把空心菜,吃掉。 …… 这个做法是对的,因为她吃完祁聿就走开了。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 在她放弃把这碗饭吃完,准备收拾一下碗筷的时候,桌上又出现了两道菜。 夏恩赐愣了一下。 祁聿倒是不紧不慢地把菜推到她面前,在她疑惑的眼神下跟她解释:“免得把你养死了。” 他一想到刚才她吃空心菜那个表情就想笑。 夏恩赐抿了抿唇,祁聿竟然亲自给她做了两道菜,还是因为她挑食的坏习惯,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夏恩赐重新坐到位置上,“祁聿,谢谢你,麻烦你了。” 祁聿云淡风轻地应了句:“不麻烦,我闲的。” 其中一道菜是鸡翅包虾滑,外皮酥脆,里面还有甜嫩多汁的玉米粒,另一道是青椒炒肉,两个都太好吃了,夏恩赐吃到一半眼睛都亮了。 如果是之前爸爸妈妈在,她一定要让祁聿来家里当主厨。 祁聿心满意足地欣赏蜗牛吃东西,祁礼粤给他打了个电话,祁聿碰了接听键。 祁礼粤在电话那头说家里又会来一个人,是祁聿表妹,会住上几天。 祁聿听完很是不满:“你天天往家里送女人干嘛?我又不是保姆。” “我也没让你当保姆呀,祁敏敏也就住两三天,开学就走了。”祁礼粤说,“两个女孩子还能有个伴不是。” 祁聿并不觉得这个理由他能接受,对他没好处:“所以?” “所以开门吧,你妹妹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章 祖宗我只认一个 祁敏敏来的时候扎着两个丸子头,穿黄色蓬蓬裙,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包,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嗲声嗲气:“祁聿哥哥~叔叔说家里还有另一个女孩。” 说完伸长脖子往屋里瞧,又接着说:“快帮我搬一下东西,哥哥。” 夏恩赐还在吃祁聿做的东西,她闻言立马放下筷子,跟祁敏敏打了个招呼:“哈喽。” “姐姐你好呀。”祁敏敏走进来,笑脸盈盈的。 祁聿深吸了口气,一个星期之内家里多了两个女孩,这场面他只有一个想法——他爹想折磨死他。 祁敏敏在客厅绕了一圈后,站到祁聿面前,指尖缓缓绕着发丝,问:“哥哥我睡哪里?” “二楼第三间客房。”祁聿俯视她,“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 他已无力再面对一楼的情景,一个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一天到晚就藏着心事,什么都得他去猜,连东西不好吃也得他去猜;一个是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大小姐,浑身公主病,聒噪。 祁礼粤说两个女孩能有个伴,祁聿只觉得不吵架就谢天谢地,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两个女人一个男人算什么,算夹心饼干么。 除了祁聿心死如灰,楼下的画面也格外诡异。 夏恩赐以为祁敏敏性格应该和陈檐芜差不多,毕竟她们两个年纪一样大,都是十五岁,而且好像都挺古灵精怪的。 但祁敏敏只有刚进门那下跟她打了个招呼,祁聿上楼后,祁敏敏就一言不发了,对夏恩赐板着个脸,视而不见,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夏恩赐没有当舔狗的习惯,所以也没有主动去跟她说话,把祁聿给她榨的果汁喝完后便准备上楼。 可祁敏敏却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尖叫:“家里什么时候来的狗啊啊啊。” “没事没事你不用怕。”是小蜗在祁敏敏边上蹭,夏恩赐知道有些人很害怕狗,她小跑过去把狗和祁敏敏隔开。 祁敏敏却满脸嫌弃,扯着嘴角:“你带来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恩赐,祁敏敏这次来祁聿家,就是为了找些理由赶走夏恩赐,她一听说祁聿跟女生住在一起,连夜就赶过来了。人们都说日久生情,两个人一直住在一起,祁聿要是喜欢上夏恩赐怎么办?她可不同意,祁聿必须喜欢她,而且在她看到夏恩赐的长相后更加坚定要把夏恩赐赶走,长的这么漂亮更容易把祁聿勾走了。 “不是。”夏恩赐把小蜗抱起来,耐心跟她解释,“它是祁聿捡回来的。” 祁敏敏迅速变脸,摸了摸狗头:“哦,那还挺可爱的。” 夏恩赐有一丝诧异,京剧变脸都没她快,而且方才祁敏敏眼中赤裸裸的嫌弃也被她捕捉到了,但祁敏敏好好的跟她甩什么脸色,有点莫名其妙。 祁敏敏的房间也在二楼,三个人的房间连成一条线,全在同一个走廊。 祁敏敏发现夏恩赐住在旁边,竖起眉毛嘟起嘴:“你凭什么也睡在祁聿隔壁?” 夏恩赐她哪知道自己为什么睡在祁聿隔壁,还凭什么,睡在祁聿隔壁可以中彩票吗。 她没那闲情逸致去跟祁敏敏扯东扯西,进了房间就锁门,夏恩赐不想和祁敏敏发生冲突,自己毕竟不是主人,不想惹是非。 但隔天一早夏恩赐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早上起床眼睛都没睁开就听见祁敏敏的哀嚎。 她无奈推开房间们往外走,祁聿没在家,就祁敏敏和阿姨在家。 祁敏敏坐在餐厅,翘着兰花指的手拿着叉子,在碗里不停地戳:“阿姨你手好粗糙,我不要吃这种手切的水果,真恶心。” “……”夏恩赐站在原地看傻了,这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祁敏敏瞥到她的身影,立马把叉子扔了,跟夏恩赐说:“姐姐你手漂亮,你帮我切。” “你自己切。”夏恩赐下巴朝她一点,“你手也漂亮。” 她虽说是寄人篱下,但又不是请来的保姆。 祁敏敏拧起眉头:“不行!” “我新做了美甲,姐姐你帮我切一下!”祁敏敏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抱胸扫她一眼,“你不会住在别人家里连这种事都不做吧。”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夏恩赐没法反驳,她也不想跟祁敏敏闹,因为跟弱智讲话会被传染:“行,吃什么。” “我要去核荔枝,切成丁的西瓜。”祁敏敏掰着手指,又跺脚,“哎呀,冰箱里有的水果我全都要。” 夏恩赐面无表情地等她把话说完,随后转身走向厨房,拿起水果刀。 脑子里一直默念她是寄居蟹寄居蟹……她不是主人,她现在寄人篱下不能随便发火。 但还是忍不住边翻白眼边切水果,她现在已经窝囊到这种程度了,以往这种精神病是会被她一巴掌扇飞的。 来临市碰到两个让她这辈子难忘的傻逼,一个是第一天遇到的野猪,一个就是脑被炮打的公主。 祁敏敏忽然走到厨房里,左看看右看看,开始监督夏恩赐切水果,又慢悠悠地开口:“我从小和祁聿一起长大的,他应该有跟你说过我吧。” “从没。”祁敏敏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所以夏恩赐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发现祁敏敏好像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竞争什么呢。男人。 “哦那好吧,我做梦都想要有一个他这样的男朋友呢,有颜有钱还很会照顾人…”祁敏敏说。 “嗯,那你去梦里找。”夏恩赐实在是憋不住了,转过身看她,“这种话你可以当面告诉祁聿,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呢,我对争男人这件事不感兴趣,你也稍微正常点行不行?” 祁敏敏张了张嘴:“啊……你这么凶,你平时不会也这样凶祁聿吧。” “……”行,没救了。 夏恩赐作罢,懒得再多费口舌:“出去等着吃吧,水果我可以帮你切。” 帮助智障儿童嘛,这种事她倒是愿意做。 祁敏敏撇了撇嘴,真就从厨房出去了。 夏恩赐这会儿后悔了,后悔一开始自以为祁敏敏性格和陈檐芜差不多,她实在是太对不起陈檐芜了。 此时手机里发来一条消息。 7【陈檐芜做了蛋糕要给你吃,问你要什么味的。】 夏恩赐目光在那条信息上停留了一会儿,本来想问问有哪些口味的,但被祁敏敏整这么一出,她没心情问。 她回过去【随便都可以。】 7【?】 【表情】【表情】【表情】睡到自然醒【芒果。】 凭借着她回的这两条信息,祁聿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是什么原因他也猜到了,家里添了个祁敏敏。 _ 夏恩赐切水果切了一会儿,感觉客厅实在是安静的有点可怕。 孩子没动静,必定在作妖。 夏恩赐放下水果刀,走出厨房。 客厅果然没人。 她下意识往楼上走,发现自己房间门大大咧咧地敞开,她记得早上下楼时关房间门了。 夏恩赐眉心轻跳,她加快脚步回房间。 扫视一圈后,她视线捕捉到桌上少了条手链,因为那条是她昨晚刚买的,试完就随手扔在桌上,但现在却消失了。 夏恩赐低头看了眼,还好她佛公一直都挂在脖子上。 其余饰品她不在乎,但佛公是底线,夏昌盛唯一留下的,能陪伴她的,就只有这个翡翠佛了。 她抬手摸了摸翡翠,一直以来夏恩赐有点不开心就很想夏昌盛和许思颜,如果他们还在,她不会受一点委屈的。 祁敏敏没经过她允许就拿了她手链,夏恩赐走到隔壁,站在门口望着祁敏敏,平静地开口:“你进我房间了?” “对。”祁敏敏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耸耸肩,“你东西挺好看的。” 夏恩赐淡笑一下:“大小姐好像也没什么教养,好看就送你了。” 一条手链而已,也要偷。 她又回了厨房,水果不管祁敏敏吃不吃,夏恩赐自己也想吃,而且方才祁聿说陈檐芜给她做了蛋糕,她打算做点果茶带给陈檐芜。 祁敏敏偷了一次东西后觉得很刺激,趁夏恩赐在厨房,她再次溜进隔壁房间。 夏恩赐饰品特别多,甚至有专门的储物柜拿来摆放,祁敏敏自己不缺这些东西,但她就是不允许夏恩赐拥有这么多漂亮的玩意。 正准备再拿些什么走,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慵懒随性的声音:“夏恩赐。” 祁敏敏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收回自己作恶的手。 一转头就对上祁聿的眼睛。 他是来找夏恩赐的。 祁敏敏有点心虚,唤了声:“祁聿哥哥。” “你进她房间干嘛?”祁聿不冷不热地问。 “哦我……”祁敏敏说,“姐姐让我帮她打扫一下房间。” 祁聿显然不信,他眯起眸子:“她出去了?” “在厨房。”祁敏敏老实说。 祁聿了然,下楼找夏恩赐,瞧见她确实在切水果,袖子被她卷起来一半,小臂白嫩,切得很仔细,这画面还挺稀奇。 他站到人边上,皱了下眉:“阿姨不在么?怎么自己切。” 不管怎样,他觉得夏恩赐不适合出现在厨房,有什么事他都能帮她做。 夏恩赐没想到他现在回来,她也没支支吾吾的,从容自若实话说:“祁敏敏只吃我切的。” 祁敏敏站在一旁听见她这句话,脸霎时就绿了。 祁敏敏有点慌,特别在祁聿审视的目光下,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姐姐住在别人家里帮别人做事有什么问题吗?” 祁聿听完直接笑了,把夏恩赐手里的水果刀抽走,冷冷地睨着祁敏敏:“你觉得呢?” 他只是语气冷漠了一点,祁敏敏就觉得好委屈,顿时泪如雨下,一个人哭起来。 祁聿不耐烦地皱眉:“少来这套,最烦人哭。” “没长手还是没长脚?”他把夏恩赐带出厨房,“她是你能使唤的?” 祁敏敏双眼通红地又喊了句:“祁聿哥哥。”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祁聿听见她喊人就烦。 祁敏敏吃瘪,她越想越生气,祁聿凭什么对她发脾气?为什么要向着一个外人? 祁敏敏冲出厨房,走到夏恩赐面前,咒骂道:“我不住了!我要回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诅咒你赚不到一点钱!你全家死光光!” “祁敏敏。”祁聿啧了一声,警告她,“嘴不要就剁了。” 夏恩赐错愕地看向她,这个诅咒太恶毒了,竟然会从祁敏敏口中说出来,她以为祁敏敏只是单纯颠趴,没想到是真的坏。 夏恩赐吐出一口气,释然地开口:“建议你把诅咒别人的时间拿去提升自己,说不定能多赚点。” “还有,我不信你,我只信财神爷。” “至于全家死光光这件事,不用你诅咒,已经实现了。” 祁聿看她一眼。 挺好,现在敢直接翻脸了。 等夏恩赐骂完,他连最后一点耐心都不剩,皱了下眉:“祁敏敏,收拾好东西,滚出去。” 祁敏敏哼了一声,鬼哭狼嚎地跑上楼,回去收拾东西了。 祁聿看了眼夏恩赐,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刚才不以为意地说出自己已经全家死光光,祁聿就已经心疼得不行。 夏恩赐抬头望他,刚闹那一出有点尴尬,她故作轻飘飘地说:“那个水果我是切来做果茶的。” “以后不高兴想做什么就做。”祁聿难得正经,告诉她,“不用忍。” 夏恩赐怔了一下。 可是她现在身后空无一人。 夏恩赐哪敢在别人家,对主人的亲戚重拳出击,不过祁聿会站在她这边,她没想到,是有点意外。 她抿了下唇,垂眸:“可是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没人帮我撑腰了。” 祁聿弯腰去寻她的眼睛,跟她平视:“我不是还在吗?你有什么事情我兜不住。” “夏恩赐,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祁聿轻声道,“不管你是对还是错,我都能给你兜着。” 见她还不说话,祁聿以为她要哭了。 他是不是太严肃了,祁聿又恢复神情散漫的样子:“给你又当爹又当妈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顿了许久,夏恩赐才出声:“我怕给你添麻烦。” 毕竟是寄人篱下。 但祁聿却说:“有事不跟我说才是给我添麻烦。” 看她还蔫蔫的,祁聿轻轻捏着她下巴让她抬头:“在我面前不许装乖。” 还得他去猜,跟她多住段时间都快变成福尔摩斯了。 宽大温热的掌间触碰到小巧柔软的脸蛋,反应过来后两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祁聿收回手。 下一秒夏恩赐抬起头,认真地问他:“真的吗?” “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夏恩赐有些愣神,有人坚定站在你身后时的那种安全感,是令人感动与欣喜的,而祁聿却在这一刻充当了这样的角色,成为了她的底气。 夏恩赐当即又回过身上了楼,她要把祁敏敏扇飞转七百二十度。 大部分人都是她生命玻璃窗上划过的一滴雨滴,有几个是鸟屎,祁敏敏就是其中之一。 祁聿依旧在客厅,祁礼粤又打电话过来,他看了一眼,他爹一天几百个电话,事多的要命,这个电话要说什么事他不用想也知道。 祁敏敏指定跑去哭诉了。 果不其然,祁礼粤正声说:“男人要学会调节她们之间的关系呐,这次是敏敏不懂事,我等会跟恩赐道个歉。” “祖宗我只认一个。”祁聿挑眉,注视着夏恩赐的背影,“她这么委屈,你怎么道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章 看清楚这是谁家女人,别他妈瞎碰 祁礼粤说:“我待会儿会给她打电话亲自道歉,敏敏也会跟她道歉。” “您这合适么?”祁聿替她不满,歉没道着,待会儿夏恩赐可能还得尴尬,“道歉有用的话,名牌出那么多包包干什么。” 祁礼粤顿了一下,隔着屏幕皱了下眉,听懂后又豁然笑开:“行,你跟她更熟悉点,你挑好我报销。” “不用。”他自己付就行,他也有错,他不该让祁敏敏和夏恩赐独处。 祁聿虽然说没照顾过女孩,也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女孩就该这么哄,口头认错道歉有什么用,得给点实质性的,更显诚意。 不过最后祁聿没买包,眼花缭乱的牌子一大堆,摸不准她喜欢哪个,但她买过的东西指定是喜欢的,例如上次那个娃娃,那个牌子很小众却深受千金们的喜爱,玩偶价格和名牌包包不相上下,祁聿依旧是挑了个最贵的。 同样当天晚上玩偶就送到了家里。 夏日傍晚,暑气未散,却已褪去了白日的燥烈,窗外的天空染着一层橘粉色的光,温柔地漫进屋里。 祁敏敏离开后家里清静了很多,有对比才有反差,夏恩赐现在觉得祁聿家住着舒服多了。 冰箱里还有陈檐芜做的蛋糕,夏恩赐还没开始吃,因为她玩贪吃蛇玩了一个下午,手机里的贪吃蛇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此刻她又圈住了一条小蛇。 夏恩赐小心翼翼地绕圈。 不知道撞到哪里。 她输了。 夏恩赐叹了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祁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她乐呵抱着手机玩一下午了,净玩那低智游戏,配乐也很蠢,这会儿总算结束了。 “一楼有个东西,给你的。”他说。 夏恩赐还沉浸在贪吃蛇死掉的悲伤里,忽然有些疑惑地抬头:“啊?什么。” “祁敏敏来家里,让你受委屈了。”祁聿看着她眼睛,“我和我爸呢,都很抱歉。” “楼下那个礼物是给夏恩赐大人赔罪的,去看看喜不喜欢。” 夏恩赐一瞬间滞了滞。 她根本没有觉得他们应该道歉的,她本身就不是主人,这样闹一出她觉得自己更应该道歉,没想到他们还哄着她。 夏恩赐抿了下唇,她有点不太好意思,赶紧去一楼把东西拿上来,还没有拆开,看见包装她就知道是什么了,浅粉色的印花礼盒,熟悉的商标。 她垂眸没说话,心里似乎有些东西在融化,再渐渐温热。 她才买了一次的娃娃,他竟然记住了牌子。 祁聿在边上目睹她心情变化的全过程,因为她什么事都写脸上了。 下一秒夏恩赐明净的眸子就看向他,满脸真诚:“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她又紧接着补充:“但是祁敏敏她那件事真的没关系,我不在意。” 嘴上说不在意,谁知道是真是假。 祁聿轻嗤了声:“老说谢谢,用嘴说有用?” “那要怎么样?”她问。 “你想怎么样?”祁聿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来听听,我看看合不合我心意。” 夏恩赐跟他对视了半会儿,原先还有些触动的,现在只感觉他好得寸进尺,她努了努嘴:“那我不谢了。” 她这反应还挺有意思,祁聿不再逗她,收起玩笑语气:“以后有事要跟我说,明白没?” “哦。”夏恩赐说,“主要你是她哥哥,我觉得…” “觉得什么?”祁聿眉梢微挑,“你喊我声哥哥我倒也不介意,叫声哥哥,我再多给你当几次菩萨。” 怎么忽然又开始占人便宜。 夏恩赐立马坐得笔直,很严肃地告诉他:“你,得喊我姐。” 祁聿被逗笑,她有点小脾气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上次巴黎姐跟夏恩赐说过她今天要出差,得找别人带她,因此夏恩赐早早就到公司。 今天很不巧,一楼只剩一个脏辫男,夏恩赐目不转睛地从他面前走过,但仍然能够感受到那猥琐的眼神。 她想戳他眼睛。 上了二楼还是空无一人,夏恩赐有点纳闷,她看了眼时间,也没来太早,已经两点半了,正常这个时间段公司里已经坐满人。 祁聿给她发了条信息【晚上在外面吃,你在哪?】 他这意思是到时候会来接她,夏恩赐发了个定位过去。 她退出聊天页面找到巴黎姐的联系方式,想问问今天是谁带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打字打到一半,身边骤然出现一个肥大的身影,粗糙的声音传来:“你叫夏恩赐?” 夏恩赐看过去,他穿着人字拖鞋,绿色短裤,花衬衫,说话的人是脏辫男。 她淡淡地应了句:“哦是的。” 脏辫男坐到她边上,说:“今天她们都出差,我带你。” 他的靠近让夏恩赐不禁汗毛竖起,明明他没有做什么,可是她就是觉得他不像好人,很危险。 但恶意揣测别人是不对的,夏恩赐只好正常对待,她按惯例问了下:“那今天谁帮我化妆?” “你先坐一会儿。”脏辫男看起来还挺专业正经,“我问一下我老婆今天拍什么。” 夏恩赐点了点头,默默跟他移开一些距离。 应该没什么事,开了这么久的一家公司,脏辫男或许只是看起来比较猥琐而已。 脏辫男问完之后起身拿了套衣服给她:“拍这套,你去换一下吧。” 很正常的一套衣服,没什么不对的,夏恩赐把衣服接过来。 “好。”她走到更衣室,把门反锁了,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是否锁好,确认锁好才放心换上衣服。 夏恩赐换完出来后去镜子前整理了一番,她抬手捋了下头发。 脏辫男看她出来后满脸笑意,把人从上到下盯了个遍:“不然你自个化妆?今天没有化妆师。” “行。”夏恩赐觉得好诡异,连化妆师都没有,为什么不改一下时间,还要让她今天来拍,但来都来了,自己化个妆也没什么。 她坐到化妆台前。 才刚坐下没两秒。 脏辫男直接把手搭在她腿上。 不适且陌生的触感让夏恩赐瞬间警觉:“你干什么?” “休息一下,手有点累。”脏辫男眼睛眯成一条缝,舔了舔唇,“你这小娘们身材真好。” 夏恩赐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果然没有猜错,他就是个臭流氓。 “你没腿吗。”夏恩赐毫不留情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连连退后几步。 “有呀,但是没你的嫩。”脏辫男走近她。 她深吸了气,已经无路可退了,后背就是冰冷冷的墙,夏恩赐余光瞥到桌上有个烟灰缸,趁脏辫男没注意,她立马拿起来往他命根子上砸。精准命中后,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后他弓起腰哀嚎,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夏恩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笑了下:“细爷们。” 此地不宜久留,她没等脏辫男说话,绕过他转身就走。 她要报警,她还要告诉老板这个男的多恶心。 只是到楼梯口时,身后脏辫男又站起来凝视着她,幽幽道:“别走啊,照片还在我这儿呢。” 什么照片? 夏恩赐回过头,两个人隔了三层阶梯,她看清照片是什么,是她刚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照片,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脏辫男就打印了出来。 夏恩赐皱起眉,她曾经刷到过很多女性因为这些照片被威胁的案例,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每个人都有身体都长得一样,更何况她们的曲线还很美,那有什么好怕的,明明最恶心的是用照片威胁她们的人。 再说了,照片上她还穿着打底,夏恩赐哼一声:“拜托,我这么美的身材才不怕别人看到,倒是你。” “等着警察叔叔吧。”她跑下楼梯。 即将逃出公司时——却有一股大力把她拽回去! 夏恩赐惊呼一声,她怎么也挣不开,脏辫男面目狰狞地说:“不许走。” “打伤我还他妈想走?”脏辫男脸贴着她的脸,凑近看她表情,“留下来给我生几个孩子,一胎生八个怎么样?” 夏恩赐抬腿想踹他,但踹不到,无力感涌了上来,她说了一句明知道没用的话:“你放开我!” 她学过散打和跆拳道,只是这个姿势她一个招数都用不上。 脏辫男使劲把她摁到怀里,他手上的那些照片散落了一地。 夏恩赐瞬间慌了神,她挣扎了两下却无果,艰难地喊出一句:“救命!” “外面看不到里面,没人救你。”脏辫男嗅了嗅她脖颈,“好香。” 夏恩赐哭出声:“你他妈真恶心!你还有老婆,我会报警,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脏辫男露出一排牙齿,“我先爽就行。” 夏恩赐任眼泪滑下,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临市这些天有这么多不顺,大不了自己也和父母一起死掉算了…… 脏辫男准备扯下她的衣服,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门亮起了外界的阳光,有光渲染进屋子里。 夏恩赐抓住机会就想求救,她拼命要发出声音,可还没有出声,脏辫男就立刻松开了她。 夏恩赐被放开后一股脑地想逃,她连滚带爬离开脏辫男。 脏辫男支支吾吾地站在墙角,一脸恐惧望着门口逆着光的身影:“聿…祁聿。” 临市所有人都认识祁聿,大名鼎鼎企业家祁礼粤唯一的宝贝儿子。 夏恩赐听见这个名字后恍然抬头,撞上了祁聿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她眼眶立即红了。 祁聿扫到地上的照片,他弯腰把夏恩赐拉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安抚般地紧紧握着她手腕,这场景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聿把人护在身边,居高临下地睨着脏辫男,冷冷地开口:“碰她哪了?” 脏辫男吓得浑身哆嗦,说话都结巴:“对对不起,祁聿,我不知道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你就能随便碰了么?”祁聿走近。 夏恩赐眼泪还挂在脸上,手腕被祁聿牵着,她说:“他……他刚刚还说要让我一胎给他生八个。” 祁聿看她一眼,眼睛鼻子嘴巴都红红的,简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祁聿捞起边上的杂志。 接着一团杂志被火点燃,火猛地窜上来,纸张卷曲发黑,火苗噼啪乱跳,热浪裹着焦臭味扑面而来。 火焰在空气中变形扭转。 在夏恩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祁聿随手将燃烧的杂志扔到脏辫男裤子上,轻飘飘的一句:“别做男人了。” 脏辫男被烫得在地上打滚,大声哭喊。 夏恩赐怕他真死了,那会给祁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祁聿,会烧死的。” “嗯。”祁聿不以为然。 在脏辫男快受不住地时候,祁聿又泼了瓶水上去,地上的男人下半部分看起来已经面目全非。 “备份的都删了。”祁聿又命令道,“起来。” 脏辫男强忍着疼痛,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当着两个人的面把电脑手机里的照片全都删了,还把更衣室里的微型摄像头取了下来。 夏恩赐看到摄像头后瞳孔微颤,她的安全意识还是弱了一点。 祁聿发现他掌心握着的小手腕在发抖,察觉到她的害怕,他准备走,目光扫过脏辫男:“看清楚这是谁家女人,别他妈瞎碰。” “好……好。对不起。”脏辫男心惊胆战。 “行了。”祁聿带夏恩赐离开那片黑暗的地方,扔下一句话给脏辫男,“等着警察吧。” 他出来后松开夏恩赐的手腕,面前的女孩耸拉着脑袋,没敢跟他对视。 他轻啧一声,当年妈妈和老爷子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想问她很缺钱么?但没问出口。 祁聿问她:“你来这做什么?” 语气好像没有很好,那晚她喝醉和娘炮骂他很凶,祁聿记得。 他又说了一句:“没有凶你的意思。” 夏恩赐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控制住抖,她不想多说,只是回答:“比较喜欢当模特。” “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她盯着地面,“又麻烦你了。” 又在说一些麻烦来麻烦去的话,祁聿瞥见她手腕的红色,浓眉皱起:“疼不疼?” 夏恩赐终于抬起眼看他,有点疑惑。 祁聿说:“手。” 夏恩赐瞧了眼自己的手腕,脏辫男拽得很用力,雪白的皮肤出现了一圈显眼的红色,但刚刚只顾着害怕,没感觉到痛,她如实答:“还好。” 最后两个人回了家,没有再出去吃饭,祁聿又把上次那个家庭医生给叫来了,帮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确定没伤祁聿才放心。 那家公司在第二天就没再开门,脏辫男被关了起来,夏恩赐不知道祁聿用了什么方式,总之脏辫男被处理得很严重,她也没再见到巴黎姐和老板,也许大家都心怀愧疚,即使再见面也难以如常交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章 我这人天生就爱当菩萨 夏恩赐想了想,其实在这店里当模特赚钱,一年下来根本挣不了多少。 鸿叔留的卡里有九十万,这远远不够支撑一个大产业崛起,甚至连门面都买不下来,启动资金很重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因为打着夏氏家族产业的旗号想东山再起是很容易的,最难的是第一步——资金。 这一年流行寄拍,相对于狂暴那种线下摄影,寄拍又更加安全一些,夏恩赐吃一蛰长一智,她这次联系了以前的朋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办事效率高,一起帮她找了几家靠谱的网店。 夜色涌入整座城,窗外灯火通明,每个小窝都温馨,路上车水马龙,每个行人都爱着人世间。 祁聿刚做完一道竞赛题,他这会儿有点烦躁,他依旧觉得夏恩赐缺钱,即使她没有说,但他就是想给。 他抬手捏了下后颈,起身去冲了个澡。 温水洒在皮肤上,坚实宽阔的肩膀上水珠缓缓滑落,顺着背脊一路向下,祁聿关了水,随手拿了条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他还没给人送过卡,感觉特别扭,谁会好端端地给人送钱,又不是什么慈善家,思来想去,祁聿打算让小蜗叼张银行卡给她。 上面还附带一张纸条。 ——没密码,里面有八十万,凑合着用。 夏恩赐收到后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这…这她哪能收,而且祁聿这个行为好特别,他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她拿着银行卡到客厅,瞧见靠在沙发上的人,黑发还滴着水,浓眉和精致五官一览无余,有种刚出浴的清爽感。 夏恩赐走到他面前。 她捏了下手中的卡,斟酌半天后开口:“你是不是…” 有什么毛病?谁喜欢给人送钱。 夏恩赐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聿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早就有对策,他扬了下眉,漫不经心的:“我这人天生就爱当菩萨,你住我家,所以你得帮我花钱。” 夏恩赐满脸难以置信。 看她还想说什么,祁聿继续补充:“不花不让住。” “你……”夏恩赐只好接受他突发神经这个事实,妥协道,“谢谢你。” 夏恩赐收下银行卡了,因为怕不让住。 但她没打算用,等离开那天她会还给他的。 夏恩赐慢慢走回房间,但脑子全是祁聿,许多记忆的片段拼凑起来。 第一次见面是他救了她,替她赶走猥琐男,后来他还帮她买了内衣,带她认识新朋友,带她出门放松心情,给她做喜欢吃的菜,替她撑腰,帮她解决坏人,现在还莫名其妙给她塞钱。 这些场景都还历历在目,她来到临市遇到不少麻烦,祁聿嘴上总说着不愿意帮,但最后他全都揽下帮她解决了。 夏恩赐非常肯定地得出一个结论。 ——祁聿是个举世无双的活菩萨。 嗯,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塞苑易中学,高二A班。 烈日灼空,走廊被阳光格外眷顾,蝉鸣悠长,夏恩赐到三楼转角拐进去。 一道男声出现:“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今个班上添个新成员。” “保真?”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什么来头啊?能跑咱班来。” “估计哪家千金还是少爷。” “临市还有什么千金少爷我们不认识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无恙校区的哪个不是有点背景的,更何况是我们班。” “我操笑死我了你这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很有背景咯。” “你爹局长你妈总裁,还不够?” “但你这样说出来贼他妈搞笑。” “实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从紫云校区转过来有多难。” 有人插话:“我操什么美女要来咱班?” “还不知道公母呢你他妈就喊美女。” “就算是美女关你屁事。” 夏恩赐指尖捏着书包肩带,和煦夏风吹到脸上,带着股青草香,今早她是一个人来学校的,她不知道祁聿在哪个班,而且早上压根就没有见到他人。 还没到班门口就听见他们的议论声,再往前走两步…… 一股浓重烟味飘来。 一个秃头戴方框眼镜的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她面前,抬手扶了下卡在鼻梁上的镜框,一脸慈祥地笑着:“咳咳,新同学,夏恩赐对吧。” 夏恩赐认出来这是班主任,她提前问过班主任叫什么名字,这会儿乖巧地笑了一下:“李老师好。” “好好好,我领你到班上去。”李老师灭了手里的烟,挥手在空气中散了散味,往班级走,又侧过头跟夏恩赐交代,“咱班同学比较泼猴,你不要紧张哈。” 夏恩赐点了点头,她一点也不紧张,她现在只有开学的无奈感和濒死感,对其余的全都无感,哦,走廊外的桂花树有点好感,香香的。 教室里。 大家都交叉抄着作业,许敏妍没什么精神地坐在位置上补卷子,他们说今天有新同学,她也没多好奇,她只知道作业没补完她就死定了。 正无影手补着作业,李老头从教室外领了个人进来,所有人一起看过去:“欢迎一下新同学啊。” 许敏妍补作业的手还没停,无所谓地打眼一瞧,却直接呆住。 班上刚刚还闹着的人现在都鸦雀无声,安静至极。 许敏妍放下黑笔,目光直直地落在夏恩赐身上,高中这黯淡无光的日子在这一刻亮了起来,漂亮的亮。 这个新同学实在是好看灵动,光是看着就让人开心,气质很脱俗,似乎对周围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站在讲台上的夏恩赐全程营业式微笑,她有点尴尬,这班级也太安静了,哪有泼猴。 但仅仅安静了三秒,全班都炸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李老师勾唇一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抬手一指:“坐那儿吧。” 夏恩赐朝他说的方向走过去,穿过走道,来到第五排,站在许敏妍面前,随后坐下。 许敏妍瞧见人坐在她旁边后呼吸都停了,而且刚才李老头跟她讲话都温柔了很多,哪有平时炸弹音量,有这么美的人儿坐在她旁边,许敏妍忍不住笑。 夏恩赐被她莫名其妙的笑声弄得有点疑惑,主要是她笑起来像弹簧一样,嘎叽嘎叽的,夏恩赐悄悄瞄她一眼:“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许敏妍合不拢嘴,摆手解释,“不是精神病。” 夏恩赐这会儿也笑了,她又没觉得她是精神病。许敏妍留着一头短发,头顶卷着空气刘海,看起来像个小蘑菇,夏恩赐感觉好可爱。 许敏妍郑重地开口:“我叫许敏妍,你叫我玫瑰就行,他们都这么喊我。” “因为玫瑰总是带刺的,我身上毛毛很多,而且我人也带刺。” 夏恩赐闻言看了眼她短袖校服露出来的手臂,是有点毛绒绒的,看起来还很柔顺:“好呀,我叫夏恩赐。” 左边探出来一个男生,敲了下夏恩赐桌子:“歪,美女,你从哪来的?” 他语气很轻浮,夏恩赐不太喜欢,不过开学第一天,人设得好相处点,她弯唇:“隔壁阳烟市。” “那你咋转这来了?”男生紧跟着问。 夏恩赐说:“家里出了点事。” “哦。”男生穷追不舍,歪了歪头,“什么事?” 夏恩赐有点立不住这个好相处人设了,一句“不该问的就别瞎问。”即将说出口。 祁聿散漫地声音就先插进来:“你很闲?” 夏恩赐愣了一下,祁聿今天穿的校服,和平时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显得更乖了,虽然她知道乖这个形容词放在祁聿身上很怪。 祁聿淡淡地跟她对视一会儿,随后便移开视线,他早上睡过头了,这没良心的也不叫一下他,一来学校就听见班上跟驴一样傻逼的人在这刨根问底。 傻逼被怼后还理直气壮:“我这是对新同志的好奇!诶,祁聿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他这句话问完没人回答,但傻逼看着祁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总算是闭上嘴了。 许敏妍一边补着作业一边即景抒情地唱一句:“气氛开始有一点尴尬~” 夏恩赐被逗笑。 许敏妍说:“哎呀别搭理他,那男的是我们班公认的双商地板砖,你已经破我们班纪录了。” “什么?”夏恩赐问。 许敏妍放下笔,手指比了个三:“跟他讲话超过三句的纪录。” 那很厉害了。 夏恩赐还以为她包容度变低了。 周围的人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A班是尖刀班,但氛围并不压抑,夏恩赐百无聊赖地看了眼窗外,感觉全国高中生都是统一的,开学第一天拼命抄作业,上个学跟要死了一样。 除了她前面那位,看起来比较特别,那个女生很安静,作业好像也写完了,就乖乖借给别人抄。 夏恩赐偏头问了下许敏妍:“今天要上课吗?” “哦天哪。”许敏妍无奈挑眉,手里依旧奋笔疾书,“当然,等会就上课了,我们得在上课前把作业补完,不然就out了。” 夏恩赐有点好奇:“怎么个out法?” “等下你就知道了。”许敏妍说。 夏恩赐点了下头,她又望向前桌,她很想跟前面那个女生交朋友,好巧不巧,那个女生的笔掉了。 夏恩赐抓住机会,立马俯下身帮人把笔捡起来。 女孩回过头拿走她手上的笔,柔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夏恩赐看了眼女生校服上别的胸针,叫阮舒静。 阮舒静拿到笔已经要回头了,夏恩赐还没跟她说上话呢,她决定主动出击,不过脑地说:“我也喜欢用这个牌子的笔。” 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用来搭讪有多尴尬和弱智。 但阮舒静并不觉得,她眉眼弯弯地笑着:“这个呀,这个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 趴在桌上睡觉的祁聿闷闷笑了声,也没见夏恩赐这么主动去勾搭过谁。 他出门前阿姨都还没来家里,估摸着夏恩赐也不会自己去吃早餐,祁聿拿笔尖碰了下她后背:“早饭吃了没?” “还没有。”夏恩赐当时也是快迟到了,急匆匆地出门。 祁聿扬眉一笑,他就知道,他从抽屉里拿了个三明治扔给她,没再说话,继续睡。 夏恩赐接过来,道了声谢。 上课铃打完夏恩赐就知道刚才许敏妍说的OUT是怎么样的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雄性,叫郭帅,长的像疯狂兔子,拿着个三角尺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一进门第一句话:“来,数学作业摆到桌上。” 他走到第一桌,眯着眼审视一遍后指着卷子最后一题:“这题都做出来了?来,解题思路给我说说。” 第一桌的女生生无可恋:“…” 沉默五秒。 郭帅恨铁不成钢地皱眉:“抄的吧,站后面去。” 他走到第二桌检查时还回头补了一句:“照你这个学习态度啊,今年数学竞赛等着落榜了。” 夏恩赐看着郭帅拿着三角板一路检查下来,没几个学生是幸免的。 郭帅呈型绕圈,这下走到她身后了,祁聿还趴在桌上,夏恩赐都替他捏了把汗。 但郭帅只是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柔了不少:“祁聿,少睡点,头都睡成鸡窝了。” 祁聿抬起头,他笑了下,有些慵懒。 夏恩赐内心惊讶了一下,这待遇,要不是顶级天才就是被放弃的二溜子。 她不知道祁聿属于哪个。 陈浩宇看热闹不嫌事大:“聿哥顶着一头鸡窝都这么帅。” 话音刚落他就遭殃,郭帅提前走到他位置翻了几页作业:“人家哪哪都牛逼,你看你,作业抄都抄错行,站后面去。” “下辈子当只蟑螂得了,至少有女生会为你尖叫。”郭帅瞥他一眼。 “唉,我明明这么帅。”陈浩宇不同意他这么说,“球场上是亿万少女的梦好不好。” 夏恩赐努了下嘴,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无敌的自信,他那满脸的自豪简直是不忍直视。 许敏妍翻了个白眼,跟夏恩赐说:“他神经病。” 夏恩赐正打算开始笑,郭帅就走到她面前了,幽幽道:“新同学,第一天就在我课上野餐?我看起来很下饭吗?” “啊…”她嘴里叼着的三明治瞬间不香了,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行。 郭帅放过她:“快点吃完,速战速决。”接着走向下一位倒霉蛋。 夏恩赐松了口气,等郭总离开后,她侧过身回头看了眼祁聿,表情看起来很是不满。 祁聿靠在椅背上睨着她,她穿的是夏季校服,浅蓝色衬衫,扎着软绵绵的高马尾,清纯得没边,偏偏眼里都是怪罪,祁聿默认为撒娇。 他轻笑一声:“还怪我了?也不知道是谁体弱多病还挑食,还敢不吃早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章 晚上扮鬼吓我你能赚钱是不是 一个早上过得飞快,特别是在新的环境中,时间像是按了加速键,光阴在夏恩赐对周围的好奇中飞驰而过。 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头的,物理课。 夏恩赐来的第一天就有课本和校服,她每节课都听得很认真,老师也没水课。李老头上课充满激情,声音震耳欲聋,动作千奇百怪,老是做出一些惹人发笑的举动,偶尔会咳嗽两声。 教室窗户敞开着,树叶绿得耀眼,在阳光里鲜艳得几乎要滴下来,麻雀停在枝头歪头啄了啄翅膀。 许敏妍听课听得快昏倒过去,物理课是她最讨厌的课,无聊间隙往边上看了眼,夏恩赐听得好仔细,她指尖转着笔,压低声音凑到夏恩赐耳边:“学校北门那有家店,叫仲夏屋,我们夏天体育课经常躲那儿聊天。” “放学一起去?” 放学许敏妍就跟她一起去仲夏屋买了鲜芋仙,这家店可以随心搭配,夏恩赐搭了一碗又漂亮又好吃的。 许敏妍特别捧场,眼睛亮亮盯着夏恩赐面前那碗:“你也太会搭了,我拍张照发朋友圈。” 夏恩赐笑着点头,耐心地等她拍完,许敏妍捣鼓了一小会儿,亮出手机二维码:“加个绿泡泡。” 夏恩赐伸手去书包里掏手机:“好呀。” 加上后就看到了许敏妍最新发的一条朋友圈,也就是刚刚拍的,照片是夏恩赐捧着那碗好看的鲜芋仙。 许敏妍那条朋友圈的配文是——美女同桌搭的鲜芋仙,牛逼不。 女孩子之间官宣新朋友的最高礼仪就是为她单发一条朋友圈,夏恩赐笑了一下,也发了一条关于许敏妍的。 两个人在仲夏屋待了五六分钟便走出学校大门,这会儿人流量少一些,老师们也都回家了,所以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也没关系。 其实夏恩赐适应得还挺快的,A班的人都算好相处,不排外。 许敏妍挽着她的手,跟她介绍学校里的各种东西,没过多久许敏妍收到条消息,随后眉眼弯弯地跟夏恩赐挥了挥手:“我家司机来了,明天见。” 夏恩赐轻轻应了声好,跟她说:“拜拜。” 道路旁梧桐树茂密,风吹过会有几片绿叶飘落,夏恩赐慢慢走在路上。 没人接她放学回家,没有司机,没有父母,好朋友也没有。 四周的人都成群结伴,她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没关系,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正想着,一辆从头黑到尾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她身边,掠起了地上的尘土,夏恩赐看过去。 倏地对上祁聿的视线,那双熟悉的眼瞧着她:“夏恩赐,还不上来。” 她诧异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原来还有人会来接她。 祁聿坐在后座把她看了个遍,不知道她干嘛杵在那不动,头顶还飘着小小的桂花瓣,也不抬手撇掉。 直到司机下车打开了后门,夏恩赐才回过神来,心里仿佛被阳光晒暖了。 “麻烦你了,谢谢。”她现在开口闭口就是这个,因为每次夏恩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于礼貌和教养这两句话最好套公式了。 她上车时祁聿不经意地往她那扫了一眼,深蓝色裙下一双雪白的腿亮得晃眼,她身上带着淡淡果香,原先车内无趣深沉的调变得生动起来。 他早就习惯她一口一个麻烦谢谢的了,他散漫地收回视线:“不麻烦。” 随后他抬手准备帮她把发丝上的桂花摘下来。 他的靠近让夏恩赐呆了一瞬,少年独特的气息让她心跳快了几拍,她不敢动:“怎么了?” 祁聿手停在半空中,又收回来,漫不经心跟她说:“你头顶上有花瓣。” “……”夏恩赐抬手摸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那个是装饰。” 她特意买的m桂花瓣发饰,没想到这么逼真。 黑色的车在宽阔的街道上飞驰而过,很快就消失于远处。 校门口的小卖部一群人坐在那抽烟,杜珺野盯着远去的车,眯了眯眼:“查一下刚才上车那女的。” 杜珺野长得一副好学生样,白白净净的,但人妥妥混蛋一个。 他兄弟勾唇一笑:“感兴趣?” “一个月就骗到手。”杜珺野把烟灭了,“赌不赌。”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吃过晚饭,夏恩赐帮小蜗洗了个澡,小蜗有点特别的脾气,只肯让夏恩赐和祁聿帮它洗澡,不然就闹腾。 夏恩赐用毛巾把它裹着,顺手揉了揉它湿哒哒的脑袋,把它烘干后她伸出手:“握手。” 随后一个毛茸茸的小圆爪就放在她掌心,夏恩赐弯起眼角,它真的很乖很可爱,她今天第一次认真观察它,发现它眼睛是蓝色的,像海水般清澈,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夏恩赐还沉浸其中欣赏它的颜值,小蜗却以火箭般的速度左拐又窜进敞开的门缝。 它闯的是祁聿的房间门。 夏恩赐连忙起身去逮它:“诶诶诶。” 这小蜗莫名其妙跑到房间去打扰他,祁聿指不定又得说她两句。 夏恩赐追狗就直接追到了他房间,他门也不关紧,偏得留个缝。 她进来后才发现不妥,但进都进来了,先把小蜗带走再说,她无意瞥到他一屋子的奖牌,床头柜还摆着全家福,画面里的女人笑容很温柔,应该是他妈妈。 她不敢多看,没有礼貌,于是低下头逮住小蜗就准备出去。 结果浴室门“咔嚓”一声开了。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祁聿只围了条浴巾,少年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小腹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性感极了,她脑子里蹦出句话,原来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祁聿站在浴室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瞧她看得还挺入迷。 他一出来就看见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嘛,直到瞥见床底下的狗,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但祁聿还是想逗一下,他嗤笑一声,眼里都是戏谑,靠近她:“谁教你这么耍流氓的?” “……”夏恩赐脸瞬间就热了,她慌张移开视线,面上倒是装的从容,“身…身材挺好。” 祁聿轻轻挑了下眉,夏恩赐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腔:“夏恩赐,再逗我就把你关起来。” “好不好?” 这说的是什么话,夏恩赐震惊地看向他:“不好。” 而且为什么是关起来不是滚出去。 她埋头抱着小蜗就往客厅逃,她发现他还挺有耐心的,句句有回应。 虽然句句不好听。 她躲回自己房间写作业,避免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夏恩赐抬手摸了摸脸颊,超级烫,她把空调又调低了一些。 她打开书包,刚来第一天她就体会到临市最顶级学校的威力了,卷子堆得比山还高,所有练习都是校编的,特别是A班。 放学她只是草草瞟了一眼,成绩表上,班级前二十五名都是7开头,并且各排名之间分数十分紧凑,没有什么所谓的单科战神,都是全能型学神,单科分数拎出来也高得可怕。 夏恩赐不想垫底,按照以往的成绩,她在A班只能排中间,但阳烟市和临市出卷方式有偏差,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维持那个水平。 此刻客厅传来机器人的拼装声。 她顿了下,发现祁聿好像更放松诶,也没见他写过作业,前半段更没看见他名字。 他应该也是个中规中矩的成绩。 夏恩赐戴上耳机,先开始英语听力,女声从耳机中传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夕阳的余晖像被水洗过一般,一层层淡下去。 路灯蓦地亮起来,在渐浓的夜色中戳出几个昏黄的光晕。 她十二点准时收笔。 夏恩赐打了个哈欠,又张开双臂伸懒腰,动作一气呵成,她起身去客厅倒水。 这个点祁聿应该睡了,要是他不写作业的话。 夏恩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瞧见客厅灯还没关,然后看见祁聿坐在沙发上研究东西,黑发挡在眉前,有些倦懒,他在看一本书,不过她没看清是什么。 祁聿解题思路一顺到底,察觉到身边有个人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她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扬眉:“接业务了?晚上扮鬼吓我你能赚钱是不是。” 夏恩赐哪有扮鬼,是他莫名其妙被吓到:“胆小鬼。” 祁聿勾唇,又想到之前她做噩梦吓醒,这会儿也不早了,他问:“又做什么噩梦了?” “没有。”夏恩赐绕过他往餐厅走,“就是喝个水。” 小蜗忽然跑过来蹭了一下她脚踝,夏恩赐差点被绊倒,她惊呼一声:“啊。” 祁聿靠在沙发上,笑她:“到底谁是胆小鬼。” 他合起书,走过去把小蜗捞起来,问她:“橙汁还是水?” 夏恩赐说:“橙汁。” 说完祁聿了然,越过她去厨房拿了几个橙子,夏恩赐又坐回餐桌等着他榨。 祁聿很快就出来塞了杯到她手里。 “谢谢。”她接过来。 “嗯。” 祁聿扯出把椅子,靠着椅背,一副懒散的神情看着她,她喝东西蛮专心,不会东张西望,睫毛长长的,看起来很可爱。 他眯着双眸看了好一会儿,她睡衣是自带垫的,衣领宽敞,祁聿无意又瞥到她锁骨下那个翡翠佛,再往下,宛如珍珠般的白嫩光泽,饱满圆润,比人更可爱。 夏恩赐喝完才发现他一直在看她,她立马把衣领往上拢:“祁聿!到底谁是流氓。” 祁聿马上坐直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 夏恩赐才不管他解释什么,放下杯子回房间。 祁聿靠回椅子上,他摸了摸后颈,躁得慌,再低头看了眼,他低骂一声,又回房间洗了个澡。 他这个死变态。 就只看了这一眼,搞得他今晚一直没法睡,祁聿真服了。 太阳都已经从山脚升起,他还没彻底睡着。 翌日清晨。 夏恩赐起床发现餐桌上摆着一盘奶黄包以及一杯橙汁。 桌角还有碗粥,孤零零地摆在那儿,她是不爱喝粥的,夏恩赐坐到餐厅,在椅子上发了会儿愣,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来。 祁聿从她身后走出来,敲了敲桌子:“看什么呢,粥不爱喝就别喝,别的东西吃了。” 他早起了半个小时,就为了给这祖宗准备早饭,因为阿姨以往早餐都是煮粥,他忘了交代,今天他只能亲自给她再额外准备一份。 夏恩赐懒懒地应了句:“哦。” 她拿了个奶黄包放到嘴里,还挺好吃。 祁聿又散漫地倚在位置上看蜗牛进食,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癖好,特别喜欢看她吃东西。 蜗牛今天吃得速度挺快,没耽误多少时间。 司机把两个人送到学校时才刚开校门,祁聿没想到会这么早,他以为她吃早饭得半个小时。 但到班上时,座位几乎都坐满人了,许敏妍也到了,正在位置上背单词。 刘老头在班级人坐满后走进来,挠了挠脑袋,又轻咳几声:“额那个,下周一开学典礼啊,有才艺的同学赶快报上。” 底下传来一阵哀嚎。 开学典礼就是种折磨,之前还会在室内体育馆举办,后来因为校长觉得室内体育馆不够透气,换成在露天操场举办了,也就是说开学典礼学生们得在操场站一整天,早上听领导一堆说辞,下午看表演。 许敏妍一副淡然的样子,侧过身告诉她:“咱们A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学校举办各类活动时,自愿参与的人没报满名额,就会开始随机抽取幸运儿去参加了。” 夏恩赐警惕起来:“啊,怎么抽取的,看号数吗?” “这说不准。”许敏妍说,“有时候看号数,有时候抽名字,有一次就是抽班上姓周的,也有一次是抽号数逢五的。” 夏恩赐听明白了,就纯看运气,她只求别抽到自己,因为一旦被抽到就得花很多时间去准备,不然浑水摸鱼的,不利于班级名声,她还是有一点集体荣誉感的。 十分钟之内自愿报名的人报完了。 刘老头摁了下笔头,说:“还差五个。” 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刘老头公布死亡名单。 刘老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倒数五号直接上。” 底下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些人被抽中直接瘫倒在桌上。 夏恩赐是新来的,最后一个号数。 她服了。 阮舒静回过头看她,笑着说:“加油哦。” 面对这么温柔的鼓励,夏恩赐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却显得格外无力。 阮舒静看出来了:“哈哈哈被抽到就得上了,哪怕是让两百斤的那个男生去跳芭蕾,刘老头都说重在参与,只要被抽中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章 夏恩赐,挺厉害 陈浩宇听见夏恩赐被抽到无比激动,一下课就冲过来,站在她位置旁蹦来蹦去:“有你在,我们班拿奖胜券在握了。” “你太夸张了。”他身体像个弹簧,声音像喇叭,夏恩赐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陈浩宇立马反驳:“是真的啊!” 这句话声音太大,他说完全班都看过来,顶着几十个人期待的目光,夏恩赐瞬间脸就烫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变成土拨鼠打个地洞钻了。 阮舒静也回过头,好奇地问了句:“嗯?恩赐有什么很擅长的吗?” “我靠你是不知道。”陈浩宇蹦到她座位旁,手舞足蹈,“上回看她打架子鼓,把我给帅死了,又帅又漂亮啊。” 阮舒静张圆眼睛“哇”了一声。 “…我知道我很帅。”夏恩赐实在是有点没招,她看了眼阮舒静又看向陈浩宇,眯眼笑一下,小弧度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可以了。” 陈浩宇没完,又感慨一句:“迷倒我祖宗十八代啊。” 夏恩赐无语到笑了,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陈浩宇怎么还停不下来了。 身后响起祁聿的声音,刚睡醒声线还有些哑:“陈浩宇滚远点。” 他不耐烦地皱眉。 “就是就是。”许敏妍放下镜子,捋了下刘海,“小点声,别把我同桌整尴尬了。” “滚就滚嘛。”陈浩宇闭上嘴,安静了片刻,他又扭扭捏捏走到祁聿面前,“聿哥,打球去。” 祁聿灌了口冰水,顺手捞起边上的篮球,起身就跟他从班级后门出去。 门一打开刺眼的阳光就笼进来,连同着盛夏的气息,夏恩赐嗅了嗅空气中的桂花香。 阮舒静在抽屉里捣鼓了半天,拿出一个粉色包装的礼盒,又藏进校服里,小声开口:“恩赐,敏妍,你们陪我去隔壁班一下可以吗?” “你又要去看心动男嘉宾了。”许敏妍说。 隔壁班有个体育生,阮舒静最近特别迷恋。 “今天池远生日。”阮舒静害羞地抿唇笑了笑,“我得把礼物给他。” 许敏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 夏恩赐也起来跟着去,隔壁班拖堂还没有下课,三个人在班级门口等了一会儿。隔壁是B班,整个班都是学艺术或练体育的,成绩好的艺体生被分到B班,其余的在楼下班级。 阮舒静隔着窗户悄悄地指了指那个男生,让夏恩赐看。 夏恩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男生即使坐着也能看出来很高,烫了个卷毛,皮肤是古铜色,没穿校服,她又转过头瞧阮舒静,她觉得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乖乖女和坏小子的组合。 B班下课,阮舒静抱着礼盒去后门等那个男生,夏恩赐和许敏妍自觉到另一边等她。 “唉。”许敏妍靠在走廊上,“有点担心阮舒静被骗了,这男的女朋友都没有空窗期,半个学校他都谈过。” 说罢她还摇了摇头。 夏恩赐才刚来学校第二天,什么都不太了解,只能保守回答:“啊…那感情的事很难说,希望她真心能换真心。” 阮舒静还在班级后门和池远说话,男生低头弯着腰,从夏恩赐这个角度望过去,阮舒静耳朵都红透了。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竟然已经被抽到,以夏恩赐的原则,她就会好好练习,发挥最好的状态,特别是才转学过来,她不想掉链子。 除了自愿报名的几个人外,剩下被抽到的五个人打算成立一个小组,他们投票选了一首歌,夏恩赐负责伴奏弹琴,主唱是最后一个号数,其余人有弹吉他也有伴舞。 夏恩赐赶在十点前写完作业,以免去学校练琴时太晚,学校有规定,十点后不得再进入,但是可以出来。 她收拾好乐谱乐谱塞进书包,听见客厅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祁聿坐在沙发上看手里的东西,边上还有几张草稿纸,神情很是散漫,浓眉舒张,看起来是在思考的样子,夏恩赐没想打扰他。 她绕过他走到玄关处换鞋,但被祁聿叫住:“这么晚,去哪?” 还管起她来了,夏恩赐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停下:“我去学校练一下琴。” “琴房能练。”祁聿以为她又怕麻烦别人所以跑学校去练,他把卷子扔到一边,往二楼走,“上来。” 夏恩赐本来确实是想在琴房练的,但她怕扰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钢琴曲,而且这也不是独栋别墅。 她跟在祁聿身后,开口问了句:“会不会吵到邻居?” 祁聿偏过身看她一眼:“隔音好着呢,把琴砸了都听不见。” 这么一说夏恩赐就放心了。 祁聿把琴房灯打开,整个屋子瞬间光亮起来,他掀起琴罩,夏恩赐看清是哪架琴后惊了下。 他往琴凳上坐,随手按了几个音,这架琴很久没人弹,祁聿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知道她会弹琴后,就很想看她弹这架。 祁聿试弹了很短暂的一段。 他弹的是夏恩赐放在边上的那张谱。 alwa&bp;ole。 可能他弹的还没有一分钟,但夏恩赐看失了神,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因为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弹琴的人,也没有这种情调。 不过他弹琴也没多优雅端正,依旧漫不经心,那双好看的手似乎很随意就弹奏出了准确的调,有劲的手臂青筋浮现,有种随便玩玩就可以弹出绝唱的气质。 夏恩赐注视了好一会儿,发现他鼻梁好挺。 在她发愣时祁聿已经起身,站在她边上敲了下她肩膀:“用这架。” 夏恩赐当即回过神,眼前的钢琴亮丽,这好像是之前陈檐芜说,祁聿妈妈以前用的那个,看样子很久没用了,但琴面一尘不染。 夏恩赐还是有点不太确定,抬头看向祁聿,一脸不可置信:“这架?” 祁聿挑了下眉:“那你想用哪架?都行。” “这架不是你…”夏恩赐欲言又止,祁礼粤说过不要提祁聿妈妈,“我怕弹坏了。” “怎么?”祁聿没懂她在顾虑什么,就是有点想笑,“你要拿锤子砸?” 夏恩赐上次就想弹这架琴,没想到真有机会让她弹上,她再三确认后坐下:“那我就练这架了哦,是你说的。” 祁聿无声扬眉,表示认可。 他离开琴房顺带关上门,瞧她认真练琴的样子还挺有意思,夏恩赐才刚转学过来就被抽到上台表演,他还以为她会丧气抱怨呢,没想到接受得挺坦然,准备得也蛮认真,可爱。 隔天是周末。 夏恩赐一整天都在家接代拍,她在镜子前不断调整光线以及姿势,找最好的角度,现在刚刚开始,她只能赚到一套衣服的钱,偶尔会有些小费,十几件衣服也只有百来块钱。 她拍完最后一套,解脱般扑到床上,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后拿起手机开始修照片。 屏幕里显示有一条未读的微信。 阳光暖暖地洒进被窝,夏恩赐哼着歌点开。 看到未读的那条微信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置顶的“爸爸”边上多了个红点。 去世的爸爸,竟然发了新信息给她! 夏恩赐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她屏住呼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点开那条信息。 除了她每天发的一句我想你,最底端还有一排灰色的小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夏恩赐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无措、震惊、慌张全都涌了上来。 她直直地盯着手机页面,一时无法动弹,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 缓了好一会儿夏恩赐才渐渐找回正常的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个电话给鸿叔。 “鸿叔,爸爸刚才给我发了信息,但是他又撤回了……”夏恩赐尽量抑制住自己胡乱的猜想,平静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手机是在谁那里吗?” 对面顿了许久。 夏恩赐有点疑惑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 就在她准备挂了电话重新再打一遍时,鸿叔终于开口:“啊,是是是,你不是舍不得夏总嘛,我想着把他手机留下来,给你些念想,刚才一不小心就发出去消息了。” 夏恩赐眉头轻拧,那她每天发的一句“我想你”,鸿叔都有看到吗?她冒了一身冷汗,夏昌盛的信息不是刚才撤回的,而是早上九点半撤回的。 她不知道鸿叔为什么撒谎,只是装作相信:“啊,这样。” 对面在欺骗她,夏恩赐不再多问,没有意义。 挂完电话夏恩赐瞥到床头的娃娃,想起来孟茹说有事情可以找她帮忙,现在似乎是时候了。 她线下约了孟茹见面。 地点选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木质桌面上,显得温暖又安静。 孟茹几乎是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来的,笑嘻嘻地往夏恩赐对面一坐:“好久不见呀,怎么想起和我见面啦。” 夏恩赐看向她莞尔一笑,酝酿了下,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低声开口:“茹茹,我需要你帮个忙。” 孟茹眨了眨眼,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认真,笑容稍稍收敛:“怎么了?这么严肃。” “我需要一份死亡证明,关于我父母的。”夏恩赐抬起眼,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孟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是说,夏叔叔的事?” 夏恩赐点头,没再多说,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你是怀疑他们还活着?”孟茹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行,我帮你查。” “别担心,小问题,交给我。” “谢谢茹茹。”夏恩赐松了口气,撒娇地抱住她,“拜托你了。” 演出在周一。 夏恩赐趁着午休的时间跟小组演习了一遍,组里有的人是零基础,什么都不会,她花了一个中午对方才摸到些皮毛,但她很满意了,至少完整的演奏下来没有问题。 总的来说这次表演简直是速成,才练了两天,好在小组每个人都挺上心的,大家也很配合。 她之前比过很多场赛,上台演出这种都是家常便饭,夏恩赐在后台整理发型。 许敏妍坐在她边上的位置,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嘟囔着:“没想到我们班被抽到第一个上台表演了。” “对呀。”夏恩赐抿了抿唇,“这次太匆忙了,有点怕出错。” “没关系的,李老头说了重在参与,就算没拿奖也没人会怪你的。”阮舒静说。 夏恩赐看着她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谁不希望能拿个名次呢。 陈浩宇拉着祁聿进来凑热闹,陈浩宇对着镜子一顿乱照。 许敏妍嫌弃地皱眉,推开陈浩宇:“你好恶心,滚出去。” “干嘛啊。”陈浩宇不满,“就女孩子可以打扮,我这个帅哥就不行了。” 祁聿进化妆室后站在哪里都觉得不合适,他眼眸微抬,看了一眼。 她今天很漂亮,露肩的礼服,优雅纤长的肩颈,肌肤泛着珍珠般的柔光,一切弧度都恰到好处,带着少女感的娇俏。 祁聿没敢再近距离看第二眼,两个人视线交汇时他先躲开了。 他用胳膊把陈浩宇勾走:“走了。” 又担心她会紧张,祁聿回过头走到她身边,弯腰凑近她,低声说:“别紧张。” “好。”夏恩赐点了点头,她也希望自己别紧张,但在后台时就是好紧张。 上台就好了,舞台灯光倾泻而下时,她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周围还站着四个人,大家一起鞠躬,而后各自走到相应的位置。 夏恩赐坐在左半边舞台,她负责弹琴伴奏,指尖落到琴键上的那刻,她的心安定了下来,专注从容地弹下每个键。 祁聿坐在台下,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整个人依旧慵懒,可视线却没离开过她一秒,这场下来歌手是谁他都有点没看清。 她似乎很享受舞台,大方从容又耀眼,不过转念一想,夏恩赐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啊,祁聿笑了下,他还担心她会紧张。 琴声落下的刹那,整个礼堂陷入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如浪潮般席卷整个大厅,经久不息。 陈浩宇压根就坐不住了,紧紧握拳,无比激动地朝祁聿喊:“我操太牛逼了,咱们班这次第一稳了!” 祁聿嘴角不自觉扬起,夏恩赐,挺厉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你需要的话 不负众望,A班这次直接横扫六张奖状,自愿报名的同学都全员拿奖。 但最离谱的是——随机抽的五个人,居然捧回了一等奖,简直像开挂了一样。 这几年流行拍立得,学校一旦有活动,学生都会带上一堆相纸找朋友合照,夏恩赐这回的五人小组也拍了几张集体照,李老头选了最漂亮的一张钉在班级后面的纪念墙上,相纸右下角标记了一处——A班之光。 班级沸沸扬扬的,欢呼声不断,本身大家都没报希望能拿奖,但夏恩赐真的拯救了整个乐队。 “啊啊啊我居然能拿奖!!”主唱叫张宇,他激动得原地蹦跶,一把搂住夏恩赐,“全靠夏姐带飞!你就是我们乐队的救世主!” 李老头笑得合不拢嘴,异常高兴,拍了拍胸脯:“我李老头今天请你们吃饭,刚刚在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说羡慕我呢,谢谢大家给我们班拿了个第一。” “同学们都很棒啊。” 一听到请客吃饭,教室里骤然炸开了锅:“哇哦!班主任威武!” 最后一节课打完下课铃所有人都冲了出去,李老头直接包车到餐厅。 刚下车李老头嘴上就叼起烟,还挺有素质,下车才抽。 “老师,您少抽两根吧。”陈浩宇劝道。 李老头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笑:“唉,多抽这一根死不了,少抽反倒浑身难受。” 趁着上菜时间大家扯七扯八的,没过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社团换届上。 张宇摸了摸下巴:“话说这回表演完又得重新选社长了吧。” “好像是。”许敏妍举手,“这回我投夏恩赐!” “我也是,夏姐实在是太牛逼了。”张宇说。 阮舒静跟着附和:“我也是。” 夏恩赐练琴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实力不小,同时也为了不扫兴,她接受得很坦然:“哈哈哈谢谢你们。” 被人认可她很开心,竞选什么的她倒是不在乎。 李老头以果汁代替酒,举着橙汁站起来:“这个就也算迎新聚餐,欢迎咱们新同学的到来。” 其余每个人也都站起来:“欢迎夏恩赐~” “谢谢。”夏恩赐站起来和他们碰了下杯。 李老头出手很卓阔,一桌子下来点了两万多,大圆桌摆的满满当当,四十多个人面前都有东西,每个人都会被照顾到。 许敏妍递过来一碗乳白色的甜品,跟她说:“这个特别好喝,给你盛一碗。” “好呀。”夏恩赐刚接过碗,旁边祁聿忽然插进来提醒一句:“这是花生酪,她喝不了。” 夏恩赐这才注意到碗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浓稠的质地完全看不出花生成分,但她这会儿仔细闻了一下发现真有花生香味。 许敏妍有点疑惑:“不吃花生吗?” “啊…我花生过敏,我不知道这个是花生做的。”夏恩赐笑着说,“好喝你多喝一点吧。” “那好吧。”许敏妍遗憾地收回碗,“可怜的恩赐。” 顷刻,夏恩赐感觉桌下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 她低头一看,一只宽大的手上摆着个碗,伸到她边上,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剥好的虾仁。 夏恩赐抬头看向祁聿,他桌下是给她剥了虾,但面上还云淡风轻地跟别人聊着天。 祁聿手腾空了半天还没人接,他看过来,发现夏恩赐正傻不愣登地盯着他。 祁聿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示意她赶紧接。 夏恩赐收到信号后连忙接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谢谢。” 他们两个似乎形成了一种很特别的默契,只要桌上有虾,他都会帮她剥好。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最炙热之时,大家聚在一起总爱起哄,一个男生专门为一个女生剥虾,被人看到能激动得掀翻天,所以祁聿才在桌下给她,但显得更暧昧撩人了。 吃到后场有人提出来要喝酒。 李老头作为班主任第一个不同意,他大手一挥:“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别瞎整。” “老师。”陈浩宇说,“我们就喝一点点,每个人就一点点。” 许敏妍跟着撒娇:“对呀就一点点的。” 李老头耐不住这招,扶额笑起来,叹了叹气:“喝点酒也没什么,但是事先声明都不许醉啊。” 张宇胸有成竹:“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千杯不醉。” 李老头瞥他一眼:“不许喝那么多。” 夏恩赐坐在位置上按耐着激动的心,她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喝酒了,难免有点期待,但她绝对会控制好量的。 祁聿眼神轻掠过她,要是他没猜错,今晚她喝多了又得疯。 夏恩赐按照原来的计划是只喝一杯的,但是许敏妍给她倒了一杯又一杯,每倒一杯还得说一句:“这个味道的好喝,你尝尝。”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又醉了。 城市的夜像被谁打翻的鸡尾酒,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晕染开来,街道上人来人往。 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穿校服的小姑娘咬着冰棍,站在自动门前纠结要不要买第二根;巷子口的烧烤摊冒着烟,几个男生围在那儿抢最后一把羊肉串,笑声混着啤酒瓶碰撞的声响;出租车在红灯前不耐烦地跺脚,后座的情侣头靠着头刷手机。 夜风掠过,两个人在路灯下的影子拉长,夏恩赐被风一吹更晕了,她停下脚步,笔直站在原地,朝祁聿背影说:“我走不动了。” 祁聿回过头,眉梢微沉,他看着她喝的,才喝半瓶而已,又变成无头苍蝇乱走了,他气笑了。 “要背还是要抱?”祁聿问。 夏恩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背。” 要背也不动,一直站在那,祁聿只好走到她跟前,屈膝等着她上来。 夏恩赐上来后祁聿托着她颠了两下,背起来没点重量的,又轻又绵。校服下半部分是中短裙,祁聿抬手帮她把裙子捋了一下压下来。 她今天还算乖,没像上次那样闹腾。 夏恩赐老老实实趴在祁聿肩膀上,他肩膀很宽,特别有安全感,她其实想靠很久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今天她终于得偿所愿。 她闭着眼弯起嘴角,轻声碎碎念:“我很开心,拿了奖,我原先特别害怕表现不好。因为刚来这个班级,要是拖后腿的话可能会被大家讨厌。” 女孩带着点温度的气息扑洒在颈间,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眸色暗了几分,祁聿无奈地笑:“没有人会讨厌你。” 夏恩赐没听进去,她继续自言自语:“还好我拿奖了,可是经过今晚我觉得班上的同学都很好,就算没拿奖的话大家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好像是我想太多了。” “嗯。”祁聿耐着性子应她。 夏恩赐低头发现祁聿肩膀有一块圆圆的深色晕开,她又抬头望了望天:“有水滴在你的肩膀上。” 祁聿后知后觉是下雨了。 他把夏恩赐安置在有屋檐遮挡的地方,自己找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跑过去。 临市夏末多雷阵雨,让人始料不及。 祁聿进便利店时黑发已经沾染上水珠。 便利店门口有个流浪汉在躲雨,衣衫褴褛,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会讲话,一直呜咽盯着地面。 祁聿只是匆匆扫了眼,他进店里买了把伞,透过玻璃窗,他余光又瞥见流浪汉,手顿了顿,又多买了把伞。 结账时路过冰柜,祁聿随手拿了冰淇淋,发觉上面有坚果碎,他放回去换了个芒果味的哈根达斯。 他出便利店把伞放到流浪汉脚旁,跑回夏恩赐身边,雨水激起地面的浪花。 高大挺拔的身影为她挡住斜洒的细雨,夏恩赐在屋檐下稍稍仰头看着他:“好讨厌下雨天。” 祁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把刚买的哈根达斯塞到她手里,夏恩赐接过来后乖乖说了句:“谢谢。” 他笑,都喝醉了还这么有礼貌,回答她前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讨厌下雨天吗?”夏恩赐打开冰淇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解释,“因为偶尔可能会忘记带伞,走路鞋子会湿掉,如果是拖地裤的话裤脚也会湿掉,我讨厌湿哒哒的地板,讨厌雨声。” 祁聿嘴角漾起一个弧度,她说话还蛮有逻辑,喝醉了也挺可爱其实。 祁聿撑起伞半蹲到她面前,懒洋洋地开口:“怕鞋子湿就上来。” 夏恩赐毫不客气地又攀上他坚实的后背。 雨水冲刷了夏季的炎热,晚风甚至带来凉意,祁聿问:“冷不冷?” “有你在就不冷。”夏恩赐回答的很快。 祁聿愣了一下,雨水落在地面,一滴一滴,心跳也如此清晰。 不知道她为什么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但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让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了。 夏恩赐下巴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忽然煽起情来:“祁聿,谢谢你照顾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祁聿从来不承诺什么,但是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会,你需要的话。” “那要是有一天我不需要了呢?” “那我也懒得理你。”祁聿说,“没那拿热脸贴冷屁股的臭习惯。” 夏恩赐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哦好吧。你是一个好人。” 祁聿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低笑一声:“我不是。” 只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对她好。 他不知道今晚喝醉又唤醒了她哪个人格,总之挺有意思,祁聿把人往上兜了兜:“伞撑好。” 夏恩赐哦了声,她把伞摆正,又开口:“祁聿,我爸妈好像还活着。” 孟茹去查完很肯定地告诉夏恩赐他们就是去世了,死亡证明也给了,专家还建议她去看看精神科,可是谁能保证死亡证明是真的,夏恩赐不信… 祁聿权当她醉了想爸爸妈妈,他很喜欢听她喊自己名字:“嗯,我给你当爸当妈。” 夏恩赐闷笑,揉了揉他脑袋:“真乖。” 祁聿被她摸的猝不及防,小小掌心的余温他还能感受到,真是够了,喝醉就乱撩人。 祁聿轻皱了下眉:“别乱揉别的男人头发。”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各个社团的团长是由投票选举,全校都可以参与投票和选举,这种时候拼的最主要的是人脉,能够完全凭借实力上位的少之又少。 投票从早上八点持续到下午五点。傍晚时分,结果在公告栏贴出来的时候,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 羽毛球社的社长毫无悬念是校队主力;棒球社的王牌投手李毅以压倒性优势当选;棋社那边更不用说,去年省级围棋赛冠军张睿几乎全票通过...每个结果都在大家预料之中,直到有人突然"卧槽"了一声。 “艺术社社长...夏恩赐?怎么不是顾小洁?” “我投了夏恩赐,因为她上次表演真的太牛逼了,震撼你懂吗?” “我也投了。” 那场演出主角有五个人,但由于刚开始最吸睛的伴奏是夏恩赐弹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带走,以致于台下有的人和祁聿一样,全程都沉浸在伴奏里。 夏恩赐正和许敏妍靠在公告栏最外围的桂花树下唠嗑,手里还拿着刚才阮舒静给她带的果茶,听见自己名字后她愣了两秒。 人群里有人大喊:“最主要的是,顾小洁和她,两个人仅仅一票只差,夏恩赐被选上了!” 顾小洁听到后当场从头红到尾,整个人都红温了:“新生当社长,有病吧?” 边上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反驳:“可她确实厉害啊,上回演出她弹钢琴那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小洁拉着朋友回班级,两个人走路都跺着脚,跟愤怒小鸟似的。 顾小洁原先当上艺术社社长是必然的,所有人都默认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夏恩赐,还是个新生,直接顶走了她这个位置。 肖悦虽然跟顾小洁玩得好,可是上次她也被夏恩赐惊艳到了,她柔声安慰顾小洁:“但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网上可以查到好多她之前的奖项,都是省级和国家级的一等奖,她这完全可以专项发展了吧。” 顾小洁愤愤地瞥了肖悦一眼,她这是安慰还是故意气人啊,顾小洁说:“她不还是走纯文化呢。” “啧,查一下查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半途中转来这干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章 有奖励么 肖悦下午拿着一叠资料去找顾小洁,坐在图书馆角落里说:“查到那个夏恩赐了,之前阳烟市的。” 顾小洁瞟她一眼:“详细点儿。” “她父亲叫夏昌盛,做房地产和酒店的,做得还挺大,咱们临市也有十几家分公司,她妈妈网上也能搜得到,有自创的美妆品牌,前几年火过一阵子。不过夏昌盛仇家不少,最新的一条报导就是他俩车祸意外死亡,凌晨四点在高速公路上死的,但是很奇怪,两个人的脸和四肢都不在了,更诡异的是死后没一个星期夏家产业全倒了。” “哦,这样。”顾小洁嘴角扬起一抹笑,拖着腔调道,“落魄千金呗,无依无靠的也敢跟我抢。” 肖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诶,他父母死亡会不会是被仇家安排的意外,我感觉这件事好奇怪。” “关我们什么事,重点是她根本没靠山。”顾小洁冷冷地看向窗外,“夏恩赐,以后在学校别想好过了。” _ 夏恩赐由于刚转学过来,还不是很跟得上,所以今天中午她留在班上午休,打算节约点时间把没听懂的知识消化掉。 许敏妍从食堂给她带了鳗鱼饭,送完饭她人便走了,临走前还交代夏恩赐一句。 “别累到,A班大神不是靠勤奋就能赶上的。” 夏恩赐听完差点没晕死过去。 她把课堂练习里的题全都重新刷了一遍,又在书上找到对应的知识点,再把同类型的题目做了几道,难题和一时解不出来的题,她会对着答案理解一遍,接着再合上答案从头做过,同一题至少找到两种解题方法。 中午一共三个小时,夏恩赐花了两个半小时做题,剩了半个小时来睡觉。 她收起书本,把东西放到一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右手自然伸直再顺着桌角垂下,趴到桌上时被一个冰凉的硬物硌到。 夏恩赐抬头摸了摸,是夏昌盛送她的翡翠佛,她随手塞进校服领口。 午后的教室静极了,班上没人所以没开空调,只有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将阳光切成碎金,洒在空荡荡的课桌上。 她枕着手臂浅寐,蝉鸣声像透明的海浪般涌进来。 夏恩赐醒来的时候班上依旧一个人都没有,她看了眼钟,还早着,A班学生喜欢踩点到班级,每个人都踩得无比准时。 不过她桌角旁的水杯被人动过,夏恩赐知道是祁聿来学校帮她换过水了,她把脑袋抬起来,发现边上多摆了个小风扇,对着她静静地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又是祁聿放的。 她知道祁聿来学校了,但这会儿不在班级,大概是去操场打球了。 夏恩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坐直起来,她把窗户开大通风,按照习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翡翠佛。 她一下子没摸着,手又从别的角度探了探,还是没摸到,夏恩赐有点疑惑地低头看了眼,扯开校服领口,空空如也。 她指尖在空荡荡的锁骨处顿住,项链不见了。 她迅速弯腰翻找课桌抽屉,书本和试卷被胡乱拨开,找遍桌子四周都还是没有那块翡翠佛。 夏恩赐直起身,呼吸有些急促,感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枚翡翠佛是夏昌盛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从来没有摘下过。 身后穿来一声女笑,夏恩赐回头看过去,顾小洁站在班级后门瞧她,手里勾着一条清透的项链:“找这个?” 夏恩赐看到翡翠佛后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没掉了。 “对。”夏恩赐走到她身边庆幸地笑了一下,“是你捡到的吗?这个是我的,谢谢你。” 然顾小洁却把项链收起来,幽幽道:“不是我捡到的,是我从你脖子上摘下来的。” “我不打算还给你了,这个看着价值不菲吧,你抢走了我社长的位置,我现在看你很、不、爽。” 夏恩赐表情僵了下,还是好脾气跟她解释:“麻烦还给我,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了不给,听说你爸妈都死了,这个对你很重要?看来是他们两个留给你的啊,我猜的没错吧。” “我再说一次。”夏恩赐不再纵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还给我。” 顾小洁没当回事:“呵,不给。” “没父没母的算孤儿了吧,你给我舔鞋我都嫌你不够格呢,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死得那么惨,你可得小心点哦,小心哪天也死的面目全非~” 话音刚落,夏恩赐的巴掌就摔到她脸上,清脆“啪”的一声,顾小洁被扇偏了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 “我什么?说了还给我。”夏恩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两步,摊开手心勾了勾,“项链。” 顾小洁捂着脸冲上来伸手要抓她头发,夏恩赐躲开了,回过头又扇了她一巴掌,干脆利落,一点没拖泥带水,她散打也不是白练的。 顾小洁这下彻底被扇懵了。 夏恩赐趁她还在发愣,把她掌心里的翡翠佛拿走:“乱拿别人东西,你很没礼貌。” 顾小洁捂着脸土拨鼠尖叫,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指着夏恩赐:“啊啊啊!你竟敢打我!你完蛋了!” 说完直接从后门冲出去。 夏恩赐没再管她,把翡翠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失而复得后她心总算安定下来。 杜珺野在窗外默默地目睹了这一切,手里叼着的烟灰都落到校裤上也没发现,夏恩赐明明在扇人巴掌,但她柔软的发丝微扬,白得透亮的皮肤,以及若隐若现的五官,美得无与伦比,显得格外优雅高傲。 他更感兴趣了。 杜珺野从兜里掏出一版创可贴,是今天早上兄弟送他的。 他灭了烟,走进A班给了她一张创可贴,夏恩赐纳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杜珺野勾唇,温柔地开口:“同学,你没事吧?” 夏恩赐摇了摇头,下巴朝刚才顾小洁离去的方向一点:“你应该问问她有没事。” 她不认识杜珺野,没见过也没听过,只当他是个看完热闹又有点热心肠的同学。 两点半班上所有人都到齐了,祁聿单手拎着篮球回来的,陈浩宇还在他边上叽叽咕咕。 许敏妍来时拎了两杯果茶,急匆匆地进班级门:“怎么样恩赐?中午有好好学习吗?” “有,但是还有件超无语的事。”夏恩赐想到顾小洁那副嘴脸,她叹气,“我下课跟你说。” 祁聿换完校服坐回位置上,敲了下前桌的椅子,他没什么表情:“明天中午回家。” 夏恩赐不解地望着他:“嗯?” “你不在家。”祁聿摸了下鼻尖,依旧面不改色的,“我不习惯。” 夏恩赐轻轻地笑了一下,祁聿这幅样子还挺可爱。 她答应了,在班上午休实在是有点不安全,睡个觉的时间项链都能被顾小洁拿走。 学校有个地方叫荔园,荔园里的荔枝都是无核荔枝,学生可以随意采摘,听说荔园的诞生是因为校长特别喜欢吃荔枝,荔枝谐音又是励志,非常合校长心意,于是便找人种了这一片荔枝园。 阮舒静下课拉着她们俩去操场看池远打球,夏恩赐和许敏妍对他不感兴趣,阮舒静给池远送完水又跑到小角落聊天了,她俩识相地走开。 许敏妍拉着她去荔园,这个季节无核荔枝没结果,她们是去喂学长的。 学长是条狗,在学校待了好些年,夏恩赐和许敏妍几乎每天都会来喂一次,除了她俩还有很多人会喂学长。 许敏妍摸了摸学长的头,侧过头跟夏恩赐无奈地说:“感觉阮舒静再过几天就要啃上小嘴了。” 夏恩赐虚掩着嘴:“这么快的吗?” “那个池远可花了。”许敏妍蹲在地上,“看这架势没过两天他俩就能成。” 夏恩赐点了点头,她觉得阮舒静挺勇敢,虽然看起来乖乖的很文静,但是有喜欢的人她敢说也敢追。 两个人合不合适是另一回事,夏恩赐单纯欣赏她的勇气。 背后有个人拍了拍她肩膀。 夏恩赐回头,是今天中午那个男生。 杜珺野在阳光下站着挥了挥手:“嘿,这么巧。” 阳光有些刺眼,夏恩赐眯着眼睛看他:“你来喂学长的吗?” “是啊。”杜珺野本来在打球,看到她往荔园走他就过来刷个存在感,他摊开掌心,“这几根香肠给你俩喂吧。” 许敏妍以为夏恩赐和他是旧友,她向来自来熟,很爽快地接过来:“谢谢啦。” 杜珺野笑了下,转身离开,按照这个模式相处下去,他估计再半个月就能睡到夏恩赐,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这张乖乖男的脸就是好用。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晚上夏恩赐做题做了很久,物理的难题能算两张草稿纸,最主要是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她都快崩溃了。 夏恩赐实在是有些累,祁聿现在还在客厅。 她精疲力尽地收起铅笔,走出房间,看到祁聿后她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不写作业吗?” 祁聿掀起眼皮瞧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夏恩赐说,“就是想问一下。” 祁聿眉梢轻抬,看出来她这会儿有点无聊和疲惫,他笑了笑,眼底满是缱绻:“写不来,那你教教我。” 夏恩赐老实说:“我也不太写的来。” “总有会的吧。”祁聿把竞赛题收到一边,冲她挑了下眉,“我什么都不会,教我你顺带还能巩固一下知识不是?” 夏恩赐想了想觉得也是:“好。” 她把卷子和习题都拿到客厅来跟他一起写,祁聿单手撑着脑袋在她身侧,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笔。 夏恩赐感觉很神奇,每次遇到卡壳的地方,两个人都说不会,但祁聿总是会莫名其妙指出一个方向,然后题就自然而然的解出来了。 她算出正确答案后眼里藏不住的雀跃,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好聪明啊。” “是么?”祁聿低笑,“这题都是你解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干。” 夏恩赐才不许他妄自菲薄,她耐心说明:“是你点了一下,我才解出来的,你的方向全是对的。” 看她这么认真又崇拜地夸自己,祁聿皱眉笑了下:“我这么厉害啊。” 夏恩赐迅速点头:“对呀对呀。” “有奖励么?”祁聿问她。 都夸他厉害了,得给点奖励吧。 夏恩赐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都夸我厉害了。”祁聿看着她眼睛,“光是嘴上说说而已啊?” “那,那我给你点钱?” 祁聿无奈瞥她一眼:“……算了。” 他想让她再摸一次头,像下雨那天那样,但他不能直接说,因为这样有点像狗,谁会好端端求别人摸头。 一个晚上解出来很多题,第二天起床是夏恩赐心情都是舒畅的,原先觉得刺眼的阳光她今天都认为是明媚。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在她出校门后戛然而止。 夏恩赐喂完流浪狗准备回家,却看见巷子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顾小洁。 顾小洁歪着头,笑得阴冷,身后几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堵住了夏恩赐的去路。 夏恩赐的脚步顿住。 面前大概有五六个小混混,头发染成红橙黄绿青蓝紫。 “哟,还有心情喂狗呢。”顾小洁慢悠悠地走近,语调轻佻。 夏恩赐没什么表情地直视她。 今天这场面有点不好搞,这么多人,夏恩赐绝对是打不过的,上次她扇了顾小洁两巴掌,这会儿估计得还回来了。 顾小洁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上次巴掌打得挺爽是吧?” 明明是她先抢翡翠佛的。 夏恩赐撇开脸,没有说话,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顾小洁身后那群混混走上前来,其中一个肥胖大个子男生摁着她两条胳膊,她背脊被狠狠推到墙上,弄得生疼,夏恩赐嘶了一声。 男生猥琐地笑了下:“这小胳膊细的。” 夏恩赐恶心得不行,她抬腿使劲往男生裆部踹了一脚,要打要骂她都随便了,但是恶心人她受不了。 男生被她踹到地上,满脸通红捂着小腹。 这一踹让剩下四个男的都急了,一群人冲过来把夏恩赐摁着,其中一个还举起手机拍视频。 夏恩赐像只等待被人宰割的羔羊,她绝望地盯着地面。 顾小洁发话:“尽管打,她无父无母的,怎么揍都没事。” 四个男的听完还没动手,这么漂亮的还真舍不得打,只是把手机摄像头怼到她脸上,想凑近拍她这被凌辱的模样。 顾小洁哼一声:“你说,你爸妈在天上看见你这样,会不会心疼?” 夏恩赐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已经狠狠甩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半边脸像是被烙铁烫过,她的头被打偏,眼前一阵发黑。 顾小洁甩了甩手,冷笑:“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夏恩赐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发烫,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巷子里没监控,几个男生起了坏心思,开始解她校服扣子。 才解开两颗,夏恩赐锁骨处的翡翠佛就露出来,弥勒佛笑脸圆润喜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章 打男人是我的风格 夏恩赐还没等到想象中的场景,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喂喂喂,干嘛呢你们!” 一个挎着菜篮的阿姨站在巷口,眉头紧皱,手指着他们,声音洪亮:“再闹我就报警了啊!” 顾小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回头瞪了夏恩赐一眼,低声咒骂:“算你走运。” 她身后的五彩混混也松开夏恩赐,跟着啐了几口,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下次再收拾你”之类的话,随后一群人推搡着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夏恩赐绷紧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靠着墙,缓缓蹲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缝,呼吸仍有些发抖。 巷子里苔藓暗自生长,潮湿又阴暗。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路见不平就跟父母撒娇,不高兴就一巴掌甩过去。因为现在,扇完别人会被加倍还回来,被人欺负,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她不后悔那天扇了顾小洁两巴掌,翡翠佛是底线。 夏恩赐抬手擦了擦脸,才发现掌心湿漉漉的。 她居然哭了。 真没出息。 夏恩赐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巷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高楼吞噬,只剩下远处路灯零星的光点。 这种时候,她竟然有点想找祁聿。 她的腿早就麻了,可她却不想动。 她低头盯着地面,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模糊,最后几乎融进黑暗里。 突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她缓缓抬头,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的轮廓站在巷口。 那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路灯的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是祁聿。 夏恩赐愣住。 祁聿找她找了好久,这会儿总算松口气,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刚哭过。 看样子是被人欺负了还没地方去。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有家不知道回么?” 夏恩赐注视着他双眸,忍了良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她彻底哭了出来。 她趴在他的肩头,温热的眼泪浸湿他校服一角,夏恩赐闷在他肩膀上哭,没有一点声音,祁聿心疼得浓眉皱起,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低声开口:“夏恩赐,你需要我。” “所以你有事别躲着我。” 不说直白点她好像听不懂。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祁聿对她就有种保护欲,看见她装乖他就不爽,祁聿当时以为是不爽,现在才明白那是心疼。来临市后她就像只没安全感的猫,有屋子住有人喂,但她没把那屋子当家,祁聿希望有一天,这只猫能闹点脾气,挠挠人,能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倒头大睡,能多依赖他一点。 夏恩赐眼泪没流多久就止住了,她低着头,鼻尖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 祁聿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好了,哭完就起来。” 没等她反应,他已经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夏恩赐踉跄了一下,膝盖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站好。”祁聿手臂一揽,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安抚似的顺了顺她背,“等着你吃晚饭呢。” 夏恩赐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祁聿牵着人回家,他也没多问,她不想说他就不问,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夜晚风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他手掌宽大,干燥温热,把她冰凉的手腕完全裹着。 夏恩赐把眼泪擦干,实在是想跟他倾诉,酝酿许久,她终于委屈巴巴地说出口:“他们太多人了,我打不过。” 祁聿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看她,夏恩赐垂着眼,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强撑着不肯露怯。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在她愣神的瞬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怕什么。”他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有我在。” 夏恩赐抿着唇,她尽可能地不对别人产生依赖感,可是怎么办呢,祁聿每次都这样,让人忍不住想依赖。 祁聿连哄带问的总算是从夏恩赐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他当晚就找人了解顾小洁他们在哪,挺巧的是那群人这会儿还聚在一起,祁聿换了套衣服衣服过去。 陈浩宇在电话里意识到祁聿要去干大事,他赶在挂电话前补充:“诶诶诶,我也要去。” 两个人到地方,陈浩宇偷感十足地东张西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偷什么东西。 地点在一处废弃的地铁站,杂草丛生荒无人烟,铁轨早已锈蚀,水泥缝隙里杂草疯长,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浩宇叉着腰环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他撇了撇嘴:“第二次打架,肖霖不在真是可惜了。”想了想又叹气,“唉,他高三狗忙着学习,暂且原谅他。” 祁聿斜瞧他一眼:“你少点废话成不成。” “确实确实。”陈浩宇点点头,他们是来干架的。 不远处,顾小洁一群人正围坐在生锈的铁轨旁烧烤,炭火噼啪作响,烟雾里混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声。 顾小洁这会儿还在生闷气,都怪那个臭阿姨坏了她好事,不然夏恩赐可没好果子吃,扇几巴掌录个视频真是便宜她了。 “应该没人报警吧。”顾小洁把烤韭菜翻了个面,“要是我爸知道我就完了。” 一个黄毛挥手:“没事,咱兄弟几个进局子很多次了。”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顾小洁抬头,正对上一双冷得渗人的眼睛。 祁聿单手插兜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轮廓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其余几个混混也全都认出祁聿,显然没看出他是来干嘛的,还上赶着招呼人:“诶,这不是咱临市大名鼎鼎的祁公子嘛,一起吃点。” 说着还拿了一串给他,注意到旁边的陈浩宇,黄毛紧接着又拿了串递过来。 祁聿没接,居高临下睨着他们,云淡风轻地扬了下唇:“你们爸妈虽然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他这一笑落在顾小洁眼里甚是诡异,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几个混混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是不敢讲话。 祁聿悠哉地坐下:“我这人不喜欢手下留情,特别是对欺负我家女人的人。” 陈浩宇也跟着坐下,拿了串烧烤吃,还附和道:“对。” “祁聿…”顾小洁脸色僵了,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绿,“打女人不是你的风格,你这么绅士…” 这话给祁聿听笑了,他什么时候绅士过,他应了声:“嗯,我不动手。” 祁聿视线从顾小洁煞白的脸上一寸寸刮过,最后落在她身后那几个男生身上。 他唇角扯了扯,声音冷得掉渣:“来,你们几个,扇她。” 空气凝固了一瞬,陈浩宇都傻了。 “一人一巴掌。”祁聿抬了抬下巴,补充道,“大点声,没声不算。” 那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动。 祁聿笑了:“干不干?” 一个红毛结巴道:“祁…祁聿,这不太好吧。” 祁聿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扇我家女人的时候不觉得不太好?” 这句话出来几个小混混彻底明白了,这是替夏恩赐报仇来的,他们哪知道夏恩赐还有这层靠山,顾小洁不是说她身后没人吗。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照做。 顾小洁一脸惊恐,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站到自己面前,当真是要扇她。 “啪!” 第一巴掌落下,声音清脆响亮,在废弃地铁站里荡出回音。 顾小洁的脸猛地偏过去,脸颊瞬间浮起红肿的指痕。她嘴唇颤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一个接一个,巴掌接连扇在她脸上,每一下都又重又狠,像是生怕祁聿不满意。 陈浩宇人都看呆了,手里的烤串直接掉到桌上。 等最后一个人打完,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祁聿冷眼瞧着,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顾小洁脸通红,眼泪哗哗流,祁聿看了都嫌烦,他开口,声音淡漠:“行了,明天滚去教务处退学。” 顾小洁慌慌张张地起身,埋着头边哭边走。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赔笑:“对不起啊聿哥,下回见到那女孩咱几个都喊她姐,以后绝对不碰她了。” 说完便打算撤退。 但祁聿却没应声,他慢条斯理地卷起黑色卫衣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没让你们走。”几个混混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祁聿抬眸,漆黑的眼底浮起一丝狠戾的笑意,“打男人是我的风格。” 陈浩宇立马进入状态,放下手里的串:“聿哥,要不要我帮忙?” 祁聿轻皱眉,有点嫌弃地看他一眼:“不用,你继续吃你的。” “那我接着吃了。”陈浩宇应。 十分钟后。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几个男生脸色惨白,死死捂着脱臼的胳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祁聿不冷不淡地扫过去,他知道这很痛,但没事,去医院全都能接上。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退学这件事顾小洁真去做了,因为祁聿在学校的影响力,远不止是一个优等生那么简单。祁家持股占校董会的百分之三十,只要他一句话,别说她顾小洁,就连她爸塞进来的关系户都能一夜之间全被清出去。 她爸知道后,当场摔了茶杯,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惹谁不好,去惹祁家的人?!你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 顾小洁木然地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该挨的骂也挨了,干脆就鱼死网破。 当晚,一段视频突然在校内论坛疯传——画面里,夏恩赐被几个人围堵在墙角,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声音清脆到刺耳。 好在视频里,夏恩赐全程低着头,画面中她的脸并不清晰,但熟悉她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浩宇看到直接炸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我操他马了个比!” 旁边正看小说的陈檐芜被吓得一激灵,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有病啊?”她瞪大眼睛,抬脚就踹他小腿,“发什么疯。” 陈浩宇抓起手机,怼到她面前:“你夏恩赐姐姐被人欺负了,爷们要战斗!”他瞬间燃了起来。 视频里,清脆的巴掌声刺耳至极。 陈檐芜的表情瞬间变了。 “谁敢!我也要战斗!”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抢过手机又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 “这个恶毒的女人。”陈檐芜合起手机,咬牙切齿道,“我明天来学校接你,我也要一起战斗!” 第二天班级氛围异常诡异,夏恩赐的座位空着,祁聿也没来学校。 陈浩宇、许敏妍和阮舒静三个人一整天都处于一个爆发状态。 初中部放学早,陈檐芜骑着小电驴晃到高中部门口时,高中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陈檐芜找了个树荫待着。 等了好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学校里出来,陈檐芜眯着眼认真观察,除了祁聿和肖霖,这学校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她单脚撑地,低头给陈浩宇发消息: 【等半天了,你们这一个帅哥也没有啊。】 陈浩宇那头秒回:【等会儿就会有个坐你车上。】 陈檐芜翻了个白眼,低头打字回过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另一边,许敏妍直接堵住了准备溜走的顾小洁。 “来来来,”她一把拽住顾小洁手腕,手机镜头怼到她脸上,笑得瘆人,“你这么爱拍视频,我他妈帮你放公屏上给大家欣赏。” 阮舒静从另一头出来,她气冲冲地想骂人,怒了半天只指着顾小洁骂出一句:“你真是太过分了。” 顾小洁猛地甩开许敏妍的手,声音尖利得刺耳:“我就是嫉妒她!怎么了?!” “论资历、论能力,社团社长本来就该是我的!她凭什么空降?!”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发狠:“我就是要毁了她!” 许敏妍冷笑一声:“大家都是女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视频发出去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顾小洁听不进去,转身就要走。 这时顾小洁又被堵住了去路。 一辆小电驴“吱”地横挡在她面前。陈檐芜跳下车,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 “谁允许你欺负我家姐姐了!”她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揪住顾小洁的衣领,明明比对方矮半头,气势却压得死人。 陈浩宇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踉跄着追过来:“上回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顾小洁死不悔改,态度还是很差,许敏妍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女孩了,她这简直不像个人。 同一时间顾小洁狰狞的嘴脸也在校内传开,校内学生吃瓜吃得上头。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李老头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严肃地把她们三个看过去:“解决校园霸凌的方式不是这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章 少管,满意就行 李老头推了推眼镜,语气稍微缓和:“你们这个…这个朋友之间重情义,替对方打抱不平,我能理解。顾小洁她的做法也非常恶劣,学校会严肃处理,但是你们这样解决事情是错误的。”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强调道:“老师不是在骂你们的,我们要用正确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明白吗?” 许敏妍别过脸,盯着窗外,嘴角绷得死紧。 阮舒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眶还有点红。 陈浩宇最直接,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知道了。” ——口服心不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老头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都回去吧。”他摆摆手,“专心上课,学校会处理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都爱琢磨这些事,除了书本上的课题其余什么都有趣,八卦像野火一样烧过校园,学校通报一贴,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走廊里只剩下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 夏恩赐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她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学校的同学,有羞耻有尴尬有很多忧虑。 手机关了机扔在枕边,她不敢看。 她写了几乎一整套数学卷子,只有将自己埋没于题海中时,她才不会分心想其他的。 房间敲门声响起。 她穿着家居服从位置上起来去开门。 却被眼前的顾小洁吓了一跳。 她狼狈得像是刚从战场上溃逃的败兵。 夏恩赐下意识看向倚在墙边的祁聿,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祁聿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道歉。" “对不起…”顾小洁卑微道,“夏恩赐对不起…” 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一句对不起就带过了。 夏恩赐面上毫无波澜地看着她,平静开口:“接受了,但是我不原谅。” 顾小洁抓住她袖子:“求求你原谅我吧。” 祁聿睨她一眼,嗤笑了声:“有什么疾病?道歉还非得人原谅。” 顾小洁松开手,试探性看向祁聿:“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祁聿下巴朝夏恩赐一点:“问她。” “走吧。”夏恩赐叹了口气,“看着也碍眼。” 祁聿不可察觉地扬了眉梢。 夏恩赐这副高傲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 顾小洁站起来准备走,临走前倒像是真的醒悟了,回过头告诉夏恩赐:“真的对不起,因为社长的位置我想当很久了,没想到大家都投新来的你,我觉得不公平。” 夏恩赐顿了顿,随后轻轻地说:“这其实很公平。” 而且人世间哪有什么公平,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众生个有所差。 人们常常向往自己所缺失的那一部分,缺爱的人向往有人无条件的偏爱,缺钱的人渴望出生于大富大贵之家,但缺心眼的人能把好好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就像缺心眼的许敏妍会因为一票之差扯出这么多事。 顾小洁走后,祁聿仍然靠在夏恩赐房间门框边,他垂眸看着夏恩赐,说:“许敏妍她们说联系不上你。” “我没看手机。”夏恩赐忽地反应过来,跑回房间开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她来临市第一天也是这样,那时候她手机坏了,祁聿带着她去修,修完手机一开机也是无数条信息弹出来,阳烟市的朋友们都在关心她。 一时间有点恍惚。 夏恩赐低头仔细把每条消息都阅览过去,发现大家都在替她打抱不平,有安慰的话,有好奇吃瓜的,还有李老头打的两个未接电话。 夏恩赐先给李老头回了电话过去,她担心有什么事。 接通后那头先传来问候:“恩赐啊,还好吗?” “我没事的,老师。” 李老头笑了笑:“朋友们都在帮你出头呀,我也没舍得罚他们,你要及时调整好自己。视频已经被垄断了,之前的也都删掉了,你放心。” 夏恩赐突然哽住,听到那一句“朋友们都在帮你出头。”,她觉得眼眶有些湿热。 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某中学学生因长期遭受校园暴力,不幸在上课期间请假出来上厕所,却从班级走廊一跃而下,惊扰到其余正在上课的学生...” 夏恩赐才发现不是所有人经历校园暴力后都能安然无恙,幸运的是她身边有一群这样的朋友。 祁聿注意到电视里的内容,以及边上全神贯注盯着新闻的夏恩赐,他伸手拿遥控器退出来,换了个电视剧看,是个爱情片。 他漫不经心:“明天去学校么?” “去。” 祁聿:“调整得挺快。” 晚上阿姨做好了饭,相处这么久下来,她做的菜变得很合夏恩赐口味。 屋子里,一楼暖黄色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祁聿坐在她对面,瓷碗里的汤冒着热气,小蜗乖巧地趴在餐厅边,耷拉着脑袋,时不时抬起眼皮看他们,二楼灯光明亮,窗外明月高挂,夏恩赐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她好像习惯临市了,甚至有点喜欢上这座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开始有在乎她的人。 和她在乎的人。 次日她和祁聿准时到学校。 班上与往常没有区别,有人补作业有人背单词古诗。 许敏妍坐在位置上卷刘海,看见夏恩赐进来立马咧嘴笑:“早上好呀同桌。” 阮舒静从书堆里探出脑袋,小声说了句:“早上好恩赐。” “早上好。”夏恩赐想到李老头说昨天他们替她出气,她特别感动,所以一大早去买了很多东西,她打开书包,“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哇。”许敏妍凑到她身边,“好体贴。” 阮舒静接过后弯唇:“谢谢啦。” 陈浩宇从第四组飞奔过来,到她座位面前紧急刹车:“又在偷偷吃什么好吃的。” 祁聿看向他,手里拎着东西,懒懒地开口:“你的早餐。” 陈浩宇缓缓转头瞄向祁聿,又凝视祁聿手上拎的东西,确认食品没有毒,没有过期,没有发霉后—— 陈浩宇瞠大眼睛:“我靠,我受宠若惊啊,我的早餐?” 他小心翼翼接过来:“这我得供起来,死了都得跟我埋一起。” 陈浩宇拿着心爱的早餐冲回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翻出一罐糖,又飞奔回来:“给你们吃糖。” 他倒出来一堆先塞祁聿嘴里:“聿哥先吃。” “行了行了。”祁聿往后躲。 A班一群人看到点东西都要吃,前排的人也走过来张着嘴:“我也要吃。” 分了半天,班上几乎每个人都吃到一粒。 陈浩宇晃了晃瓶子:“喏,一罐吃完了。” 结果上午第一节课开始,整个班都跟被下了药似的,语文老师气得直拍桌子:"你们昨晚集体通宵了是不是?!" 许敏妍打了个哈欠:“今天怎么这么困…” 夏恩赐手撑着脑袋都睡着了。 直到下午体育课,陈浩宇才一拍大腿:“我的天!给你们吃错了,我拿成褪黑素软糖了。” 班长扔了本书过来:“陈浩宇你真是欠收拾!”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夏恩赐周末又在家接寄拍,她如今已经养成习惯,专门用下午拍照,光线好,人状态也好,早上她会用来学习,傍晚找朋友玩一玩,晚上也学习。 她上次拍了一张爆款,一个月销售了将近两万单,店主给她加了钱。 现在夏恩赐正常一个星期可以收入二千,全部被她存到卡里,存着的钱变成了她的底气。 祁聿就在客厅看着她玩换装游戏,试完一件跑回房间,一开门又一个新皮肤闪亮登场。 夏恩赐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快递,刚拆开包装就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裙子要是再加个蕾丝边就完美了...” 祁聿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闻言抬头瞥了一眼:“这不挺好看的么?” “布料有点不太舒服。”她拎着裙子在身上比划,撇了撇嘴,“不过款式确实不错。” 祁聿被她这副挑剔样儿逗乐了:“这么多刺挑呢,夏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 夏恩赐就看见客厅落地窗边整整齐齐挂着几件衣服,跟她心里想的款式一模一样,压根挑不出来刺儿,简直是梦中情衣。 她隔着一个走廊都能瞥见其中一件裙子的光泽,淡蓝色的短裙,整件都泛着珠光。 “去试试。”祁聿从阳台走进来。 夏恩赐呆了一瞬,不敢想象这一切是为她准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衣服是高级定制的,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定制服装了。 况且好合身。 “祁聿…”夏恩赐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裙摆,“这衣服。” 祁聿挑了挑眉:“满意?” 完全就是量身定做,夏恩赐很好奇地看向他:“这是谁做的?” 祁聿漫不经心应:“少管,满意就行。” 不是,她更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身体围度的。 而且他竟然会把她随口一句话放在心上。 当天下午祁礼粤的电话就杀过来了,祁聿还没接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祁聿,你咋这么矫情呢,刚才小陈打电话来说你去找设计师定制衣服,这可是我公司最厉害的设计师,全国顶级的,人家忙着呢,给你设计那几件衣服,市面上买的衣服你不能穿?娇滴滴的儿子。” 祁聿被他念叨得差点没聋,皱眉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对面输出完他又拿起手机:“设计什么衣服他没给你看?我一大男人穿裙子?” 祁礼粤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还定制裙子?什么癖好啊你?” 祁聿真服了他这脑子:“给家里祖宗定制的,成不?人家大小姐穿精细点很正常,再说了我都付钱了。” “哦。”对面反应了几秒,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恩赐是吧,那确实,多定几件,照顾的挺好,有进步有进步,我让设计师再设计几件。” 祁礼粤补充:“你不用付钱了,我吩咐下去就行。” “我是你亲儿子吗?” “你俩都是我亲生的行不,比什么比。”祁礼粤说,“你要的话也能定几件。” “……”祁聿反手挂了电话。 明天是这学期第一场考试,祁聿没时间在这跟他废话争是不是亲儿子这个问题,他从开学到现在全在刷竞赛题,为了应付明天的考试得回归课本看两眼。 夏恩赐现在也躲在房间里复习,祁聿觉得她还挺努力的,一天到晚研究数学物理,蛮执着。 考个试就知道是驴是马了。 高二年段被考试的氛围笼罩。 夏恩赐紧张得不行,认真学了快一个月,要是考倒数对人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其他班级传来桌子摩擦地板移动的声音,整栋楼都很喧嚣,她有点疑惑地问许敏妍:“我们不用分考场吗?” “嗯?”许敏妍跟她解释,“这就是分完了的,年段前四十五在A班考,我们班全在这个范围内。” “哦买噶…”夏恩赐才意识到自己是新来的,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她边收拾书包边说,“我好像不在这里,得去最后一个考场,我走了。” 她下楼对着准考证找到十三班,推开最后一个考场的门,声浪扑面而来。 后排几个男生把课椅倒过来骑坐着,笑骂声不断,左侧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涂指甲油,刺鼻的味道弥漫。 她没忍住拧了拧眉,最后一个考场,夏恩赐想静下心来复习都不行,她按照准考证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求安心考完试,她再也不想来这个考场了。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还有半个小时开考,她把笔记本里的事例又从头看了一遍。 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你也在这考试?” 夏恩赐抬头,是杜珺野,他看起来很会学习,她还以为他成绩很好,原来不好。 她点头:“嗯。” 杜珺野瞧见她在复习,大声喊了句:“你们别吵了,安静点!” 教室瞬间静了三秒,考场其余人目光全部落到他身上,非常不解。 夏恩赐也被他这个行为震惊到,有一点搞笑和莫名其妙,但人家是为了她安心复习才这么做的,她笑着:“谢谢。” 杜珺野温柔一笑:“不客气,好好复习吧。” 等杜珺野晃到后排,他那个染着蓝毛的跟班立刻勾住他脖子,打趣道:“你装的还挺像样。” “包的。”杜珺野压低声音,“拿下女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伪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章 哪有祖宗给我磕头的道理 月考成绩公布得比想象中快。 年段走廊处也贴了排名前一百的,排名前四十五,被A班全包揽了,分数十分紧凑,其余的人一个都挤不进来。 夏恩赐从下往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终于在班级排名三十看到了自己。 不太好,但也不算太差,下次还有进步空间。 她继续往上看,当夏恩赐看到成绩单上祁聿的名字高居班级榜首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聿是班级第一?”她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对啊。”许敏妍咬着棒棒糖,见怪不怪地说,“他经常班一,除了上次没来考。” 夏恩赐头顶一只乌鸦飞过… 她想到自己耐心教他解题的场景就无语。 祁聿是把她当通天大傻逼吗。 “……他跟我说他什么都不会,还让我教他。” 许敏妍也呆了:“祁聿是预备保送生,他走竞赛,我们的课程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你竟然帮他补习?” 夏恩赐:“…” 她后知后觉自己被祁聿骗了,难怪做题的时候他找的方向都是对的呢,原来他本来就会。 被当弱智戏耍了。 她中午回家书包都没放下,换完鞋直接走到祁聿面前,笔直站着不说话。 陈浩宇坐在地毯上也不敢动,他刚到了一款游戏机,中午来找祁聿一起玩来着。 但是此刻,气氛好诡异。 祁聿纳闷,转头看向陈浩宇:“你惹她了?” 知道一切的陈浩宇,悄悄用余光瞧了瞧祁聿。 没过两秒,陈浩宇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跑出门:“聿哥你自求多福吧,我妹妹给我找了个老公,我先回去了。” 祁聿不知道他突然又抽什么风,懒得管。 “怎么了?”祁聿被她盯着有点瘆得慌。 “你都班级第一了。”夏恩赐扯出一个假笑,“你还骗我什么都不会。” 祁聿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轻笑一声:“逗你的。” 见夏恩赐还没说话,好像真不高兴了,他又说:“那换我教你好不好。” 夏恩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气笑了,转而又垮起脸:“我、不、要。” 说完便上楼回房间。 祁聿瞧她走路带风的背影,校服裙摆颠动,发丝飘起来,他勾唇笑了,现在能在家跟他闹小脾气了。 有进步。 夏恩赐进房间后就关了门,她抛开书包,踢掉鞋子,一些动作后卸下所有力气,扑到软绵绵的床上。 今早阿姨帮她换了床褥,粉色被套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夏恩赐开心地打开手机。 有一条好友申请。 【打扰了,我是杜珺野,好不容易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可以通过一下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通过,觉得他人还不错,加好友也比较有礼貌。 一通过杜珺野也就发了个Hello的表情包过来。 还有一大串话,应该准备了很久,所以才能这么快发过来。 【有件事情想拜托你,这次月考完我在红榜上看到你的名字了,你成绩真好,我虽然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但是也很想进步,不过没人教我,你有时间的话放学可以帮我补一补吗?真的拜托了,谢谢。】 夏恩赐认真地把信息看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是要她教,刚被祁聿耍了一次。 她知道杜珺野是货真价实的成绩差,而且人家都这么卑微地恳求她教了,可能他确实很想进步,这不好拒绝。 夏恩赐打字【行,下午放学来找我。】 那头秒回【好,真的谢谢你了。】 她把朋友圈又随意刷了刷,刷到最新的那条后退出来,百无聊赖地点开一本小说看了几章,连着选了好几本都没有合她心意的。 司咏翊给她分享了99+个短视频,夏恩赐看着就害怕,她得找个充足的时间一一回复感言,每次回这些短视频她都觉得自己像皇帝在批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消失得太快了,此刻它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刚回复完的聊天记录。 夏恩赐再次打开房间门发现地板上有个小熊蛋糕,上面还有张纸条。 纸条上的黑色字迹洋洋洒洒,肆意又张扬。 ——对不起啊,不该骗你的。 背后跟着一个小蜗牛图案。 这么抽象潦草的图案,除了祁聿没别人画的出来了。 下午有两节连堂的物理课。 这是许敏妍的最佳催眠课程,夏恩赐从来学校到现在,没见过哪节物理课许敏妍是睁着眼的。 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班上每个人都在做着不同的事,阮舒静在写笔记;陈浩宇在算上一道题;张宇在大脑狂暴;许敏妍大脑空白;祁聿在她身后,不清楚是在睡觉还是在听课;而夏恩赐她自己,正在走神。 夏恩赐不禁开始思考,青春是什么呢。 有人说是蝉鸣与昏睡交织的盛夏。 是马不停蹄的相遇和错过。 是肆意飞扬的少年。 很多年以后,又有人说青春是时光洪流中热烈而仓促的一页。 夏恩赐小弧度摇了摇头,管青春是什么样的呢,她该听课了。 感觉到肩膀被人用笔轻轻敲了下,夏恩赐微微偏过头。 祁聿胳膊横穿了整张桌子,几乎能把她圈住,他趴在桌上歪脑袋瞧她,问了句:“还生气么?” “我没有生气。”夏恩赐压低声音回。 “恩赐给他磕个头。”许敏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这会儿打着哈欠调侃,“磕头膜拜一下咱班物理大神。” 夏恩赐听懵了,许敏妍跟老奶奶说梦话似的,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她又继续眯着眼强忍睡意了。 须臾,祁聿却低笑了声:“哪有祖宗给我磕头的道理。” 许敏妍又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谁祖宗来了?” “睡你的觉。”祁聿说。 最后一节课打铃,走廊外已是黄昏。 许敏妍和阮舒静早早就整理好书包,站在位置上等夏恩赐,夏恩赐想起来还得帮杜珺野补课,抬起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 许敏妍嘟了嘟嘴,扯出一个笑:“好吧,那先走啦。” “拜拜。” 夏恩赐坐在位置上等人来,自己先写了点作业。 班上人散去后杜珺野才从后门进来,他站在她桌前,挠了挠头:“我来晚了。” “哦没事。”夏恩赐坐到里面一个位置去,把自己座位腾出来给他,“你有什么不会的吗?如果我会的话可以教你,太难的我也不会。” 杜珺野早就让同学帮他圈了几道中等题,他拿出本子:“有几道题我圈出来了,你看看。” 夏恩赐发现这些题都还算简单的,她问:“你是全部都不会吗,还是有步骤卡住?” “全部都不太会,你帮我讲一下呗。” “好。”夏恩赐想来也是,都最后一个考场了,他还能会什么。 她把课本拿出来对着讲,每讲一题就在课本里把相应的知识点找出来给他看。 从黄昏到天黑,夏恩赐几乎是拼尽全力把所学的知识传授给他,她讲完第五道题已经口干舌燥。 杜珺野一直在点头,夏恩赐也不确定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夏恩赐找了个题出来,把笔给他:“这题利用的是函数的奇偶性,我刚才给你讲过这个知识点了,你自己做一下试试。” “啊…”杜珺野刚才注意力全在夏恩赐的脸蛋和声音上,根本就没有听她在讲什么,“哦哦,我做。” 夏恩赐看他这心虚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小样儿,不懂还装懂。 她之前单补时也这样,想早点休息所以不懂的也硬着头皮说学会了。 杜珺野拿着黑笔停了好一会儿,有点无从下笔,但是他怕露馅,装模作样地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唉。”夏恩赐知道他是半点都不会,她把笔拿回来,“这种题最好是用数形结合,拿到题你先画图。” 杜珺野松了口气,笑一下:“哦…哦,我现在知道了。” 这题她详细地讲解完。 夏恩赐看了眼表,将近七点半,她还没吃晚饭呢,不过她跟祁聿说过她今晚要帮人补课,不用等她吃饭了。 “好了就先这样吧。”夏恩赐抿唇,“你回去自己再巩固一遍。” 杜珺野嘴角咧开一摸笑,总算等到结束了,他实在是等不了了,今晚不拿下她,他就不姓杜。 他叫住夏恩赐:“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 “不用了。”夏恩赐准备走。 杜珺野连忙说:“你帮我补课,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也过意不去,让我送你吧。” 夏恩赐妥协:“好吧,谢谢。” 杜珺野骑的是改装车,似乎还是今年的限量版摩托,被他改得特别魔幻。 说实话夏恩赐想告诉他算了,她还是自己回家吧。 奈何杜珺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人拉上车了,扔给她个东西:“头盔给你。” 夏恩赐赶紧接过来戴到头上,保命要紧。 果然下一秒杜珺野就冲了出去,摩托飞驰,这一点都不像乖男孩做的事,夏恩赐转念一想,也许乖男孩也有独特爱好。 诶但是她还没说自己家住哪呢。 疾风呼啸过耳旁,夏恩赐叫了声他名字,想让他停车。 杜珺野还真就停下来了。 只是面前并不是夏恩赐住的地方。 “这是我家。”杜珺野下车,把夏恩赐也捞下去,继续说,“塞苑易阶级歧视很严重的,在咱们学校得有个靠山才好混。” 夏恩赐头发被吹得一团糟,她抬手理了理,又探脑袋瞄了眼他身后,一栋别墅,所以他带她到这来就是为了炫富的? “我喜欢你。”杜珺野说。 这一句话搞得夏恩赐猝不及防,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风吹傻了。 她重新理解了一下杜珺野前面话的意思,然后跟他说:“不好意思,我没想混,我只是来念个书。” 杜珺野啧了声,朝她逼近,直接把人壁咚在墙上。 夏恩赐屏住呼吸。 “之前顾小洁他们那样欺负你对吧,就是因为你没有背景啊,有了背景就不一样了。” 杜珺野低头去靠近她脸蛋:“跟我睡,保你在学校风生水起。” “……”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来这话。 有了以往几次经验,夏恩赐不动手了,她无奈撇开头:“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杜珺野冷笑:“你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形势,你能报什么警?” “再不走开你就要报警了。”夏恩赐实话实说,“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打死。” 她抬了抬下巴:“而且祁聿你认识吗?” “认识。” 夏恩赐面不改色:“他是我小弟,你再过来点试试看。” 杜珺野一时没讲话,对视了半会儿又问她:“真假?” “真的。”夏恩赐说。 她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要是恐吓不行她就只能动武了。 杜珺野也在沉思当中,上回顾小洁退学还真是因为惹到祁家了,联系起来有点道理,要是祁聿和夏恩赐没点关系,顾小洁欺负她又哪会沦落到退学。 他也怕惹到硬茬,女人可以有很多个,但惹到祁聿就不一样了。 “额…”杜珺野说,“你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夏恩赐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她有点想笑,但她得先逃。 夏恩赐匆匆离开那块地方,打了个车回家。 彻底到家关上门后她才放下心来。 祁聿看她脑袋有点乱糟糟的,问:“怎么了?” 夏恩赐知道她头发的确很乱,被狂风吹的,她云淡风轻回答:“没事,路上被狗屎绊倒摔了一跤。” “有没受伤?” “没有。”夏恩赐笑,“我去洗个澡,臭死了。” “行。”祁聿一直在等她回家,今晚还得去监狱看宋琳芝,“我要出去一下。” 他固定在每周五晚上去探监一次。 祁聿路过小区楼下大排档时瞥到杜珺野跟一群兄弟吃夜宵,他没怎么在意就经过了。 “他妈了个逼的,那个夏恩赐,装的要死,不给睡。” 听到熟悉的名字和刺耳的话,祁聿停下来。 “不过说真的,太特么带劲了,坐她边上一个晚上都是香的,而且她还会凶我,这种女的搞起来应该很有反差。” 边上有人附和:“唉,看起来就满分,腿那么白那么直,上回买东西付钱还碰着她手了,那个叫什么,叫芊芊玉指是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章 喜欢得无可救药了 话音刚落那人头顶就被狠狠砸了一下,“砰”地一声,接着无数玻璃渣“噼里啪啦”从额头掉落下来。 “纤你妈。”祁聿不冷不淡地睨着他。 杜珺野眼睁睁看着祁聿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二话不说就砸到自己兄弟头上,利落无比,动作一气呵成,杜珺野一个屁都不敢放。 “嘴放干净点。”祁聿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又看向杜珺野,眼里看不出来一丝情绪,“你也少找死,成不成?” 夏恩赐怎么会帮这种弱智东西补课。 杜珺野被吓到了,慌张地点头:“哦…哦好好好。” 祁聿神色暗了几分,莫名又有点烦,可能是今晚的天太黑,也可能因为星星太少。 总之他现在心情不爽。 宋琳琳的监狱离家很远,司机早早就在拐角处等他,黑色迈巴赫停在梧桐树下,祁聿上了车。 临市夜晚各个大厦都亮着霓虹灯火,祁聿从市中心到了郊区,郊区处有一家庄园就是祁礼粤住的地方,周围荒无人烟,各个庄园间的距离都很大。 祁礼粤为了离宋琳芝更近一点,一个人住在这儿,离公司很远很远的地方,祁聿时常觉得他挺伟大的,因为爱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份上,但祁礼粤这个行为或许是因为亏欠,毕竟宋琳芝坐牢是拜祁礼粤他爹所赐。 时隔一个星期没见面,女人又多了几根白发,展尽岁月的揉搓,宋琳芝这么爱美的女人,要是她在外面,肯定不允许自己头上出现一根白发的。 宋琳芝温柔地把祁聿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他手上,随后嘴角浅笑:“祁聿,手怎么红红的呀?打架了是不是。” 祁聿随意扫了眼自己的手,没想到被注意到了,他随口应:“嗯,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爸爸每天都会来,我在里面都有好好表现,也多亏了你爸爸帮忙,我又减了两年。”宋琳芝眼里满是期待,“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爸爸说家里来了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相处得还好吗?” “挺好的。”祁聿扬唇,“你早点出来就能亲自看看了。” “好呀,跟女孩子相处得细心温柔点。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打架呢。” “来的路上碰到几个傻逼,没什么。” 扯七扯八聊了好一会儿,从学习方面到生活方面再到情感方面,宋琳芝总是有担心不完的事。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祁聿起身准备走,跟宋琳芝交代:“早点睡,晚安。” “晚安宝贝。” 出来时司机依旧在门口等候他,看见祁聿出来后司机立刻下车去开车门。 祁聿开口:“去柏霖路。” 他暂时没想回家。 “好的少爷。” 陈浩宇住在柏霖路,祁聿心情极度不佳,他自我认为跟陈浩宇打两把游戏就好了,因为这样他的无名火就有名称了——因为陈浩宇打游戏太弱智导致他生气。 但是打了两把下来。 陈浩宇倒是先开口了:“聿哥,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祁聿没说话,大屏幕里敌方血条瞬间清空,击杀特效在硝烟中炸成金色烟花。 水晶基地前,十名英雄的技能光效同时爆发,整个屏幕被火焰、冰霜与雷电吞没,最后一丝血量的水晶在漫天弹道中轰然碎裂。 屋子里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 祁聿放下游戏手柄,忽地开口:“她帮杜珺野补课。”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陈浩宇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所谓的“她”是谁,除了夏恩赐也没谁了。 陈浩宇高兴地点点头:“那很乐于助人了。” 陈檐芜嗅到八卦的气息,从飘窗跳下来,坐到他俩面前敲了下陈浩宇的头:“傻帽,祁聿哥哥是吃醋了。” 祁聿眼眸微抬,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三个人面面相觑。 “唉,我知道。”陈浩宇伸出食指,“你现在是不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你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你对不对?” 没等祁聿回答,他继续说:“我有一招,一个女人她要是在乎你,那她就会愿意照顾你,你就去泡个冰块澡,把自己整发烧了,然后看夏恩赐什么反应。” “相信我,女人要是不喜欢你根本就不会鸟你,烧死了她都觉得烤得挺香。” 陈檐芜听完表情难堪,皱着眉:“哥,你哪来的歪理?” “嘻嘻。”祁聿静静看着陈浩宇,然后吐出一个字,“滚。”自己都没实操过,教程一大堆,信他那鬼话祁聿早玩废了。 陈浩宇不满地嘿了一声,掏出手机:“我这有几个发烧小妙招。” “有一个特别靠谱,我试过很多次了,我先给你把空调开到最低,然后拿风扇给你扇一下,你再吃根雪糕,最后走回家。” 陈檐芜打断:“你这样祁聿哥哥会感冒。” “哎呀。”陈浩宇说,“感冒发烧都差不多的,重点是夏恩赐的反应。” 祁聿任他折腾,虽然这招很傻逼。 非常傻逼且弱智。 但祁聿现在真的就是傻逼到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他。 一系列操作下来,祁聿都没有发烧,陈浩宇给他量了几百次体温。 “太抗造了这是。”陈浩宇表示。 陈檐芜飞回房间拿了粉底液给祁聿拍嘴巴:“没事,我用点科技,这样看起来你脸色会苍白。” 祁聿等他俩弄完后,半信半疑地走出去:“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陈檐芜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祁聿远去的背影,她不禁叹了口气,看向陈浩宇:“哥,你知道吗?” 陈浩宇问:“啥?” “其实我一开始希望恩赐姐姐可以当我亲嫂子的,但你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你以为我一开始不想吗?”陈浩宇无奈地撇嘴,“有你祁聿哥哥在,哪个女人能无视他爱上我,再说了我虽然很帅,但是恩赐姐姐那种美貌配我太绰绰有余了,她应该得到更好的男人,比如聿哥。” “哦,原来你有自知之明。”陈檐芜淡淡地应了句。 …… 祁聿走路回家的,被晚风一吹他倒还真有些晕,不管有没有真发烧,反正这个病他是装定了。 路上经过一个巷口,祁聿不经意扫了眼,那是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地方,她找他帮忙,他也真就破天荒给她当了菩萨,赶走了流氓还亲自带她去修了手机,印象里还帮她带了个路。 偏偏找上他帮忙,说明第一眼他在她心里是特别的那一个。 临沂花园各户人家都亮着灯,其中有一盏是为他而留的。 夏恩赐小跑过来给他开门,瞥到祁聿苍白的脸色后被吓了一跳,她抬头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祁聿故作沉闷地应了声:“嗯。” 出趟门回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夏恩赐有点疑惑,边往客厅走边问他:“你去哪了?” “去监狱看我妈。”祁聿说。 夏恩赐听完轻轻瞅了瞅他,之前提到他妈妈这块都是禁忌,看来他是真难受了,都懒得骂她了。 “我陪你去医院吗?”她试探性问,“或者你叫一下之前那个私人医生?” 祁聿皱眉,她这表现是不是不在乎。 “不要。”他给她点提示,“你给我量一下体温。” “好,那你先躺着。” 夏恩赐转身去储物室里翻医疗箱,她猜想祁聿应该是发烧了,但是他又懒得去找医生看。 祁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斜眼睨着她背影,他喜欢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小蜗在客厅兜转。 此刻他还真想成为一条狗,她的狗,因为小狗可以尽情依赖,可以拥有主人所有的爱。 夏恩赐帮他测完体温,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你发烧了。” 祁聿扬了下眉,他没想到真烧了。 不过挺好,顺理成章地可以看她表现了。 夏恩赐其实有点手足无措,她没照顾过人,但被人照顾过,所以也会一点点,就是不多。 她目前想给他降温和退烧,夏恩赐摸了摸他头发:“那你等我一下,我找一下退烧药。” “……”祁聿这一次又被摸得猝不及防,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头顶流向全身,他即刻耳朵就热了。 发烧就能被摸头,他愿意天天发烧。 他会报答陈浩宇的,这回总算有点东西了。 祁聿仰躺在沙发上,他抬起胳膊,反手扶着额,勾唇笑了,今天是这辈子发过最值得的烧。 夏恩赐想找退烧贴,找来找去也没看到,她想起来冰箱里屯了很多雪糕,忽然冒出用雪糕给他降温的想法。 她找了个碎碎冰,刚碰到又收回了手,夏恩赐怕太冰了,可能发烧会更严重,又作罢。 最后只好先去给他泡药,担心乱吃药会把祁聿毒死,她在手机上做了好久的攻略,确保万无一失才敢冲一包退烧药给他。 夏恩赐捧着杯子走到他旁边,递给他。 祁聿伸手接过后却不喝,只是垂眸静静盯着她。 夏恩赐稍稍歪头,不知道他干嘛不喝:“很烫吗?” 祁聿还是看着她没有作答。 她发现他的眼睛真的看狗都深情,此刻祁聿的眼神就无比炽热,对视一会儿后他轻叹气。 祁聿声音寡淡,还带着点鼻音,显得更加松散:“有点没力气,你喂我。” “好。”夏恩赐理解病人很累,她生病的时候更会折腾别人。 她去拿了个小勺子,一勺一勺喂他喝了,祁聿之前还老是说她像祖宗,明明自己也跟个大少爷似的。 哦,本来就是少爷。 夏恩赐最后一口喂完,她起身准备回去拿体温计:“你休息一下待会儿再量一下体温。” 无意瞥到他一眼,看到祁聿抱着枕头傻笑。 “是不是…烧傻了。”夏恩赐呆在原地。 祁聿被发现也没觉得燥得慌,发烧了呗,那头晕晕的跟喝醉一个道理,她喝醉就耍酒疯,他发烧也想闹一下。 不过他不会过分的。 眼前那只白净的小手在刚才为他量了体温,喂他吃了药,祁聿没忍住伸手握住。 炙热的体温和冰凉的皮肤相触碰,干燥的掌心和柔软的指尖,极端的感触,两个人明显都愣住。 夏恩赐心跳先不争气地乱了节拍,用诧异地目光望向他。 祁聿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你手好凉。” 她眼睫轻颤,也故作无所谓,但一时说不出话。 他掀起眼皮看她,表情会说谎,但心跳不会说谎。 夏恩赐点了下头:“是有一点。” 那是一个很平平无奇的夜晚,天空依旧静谧,偶尔几颗星星闪烁,夏末的晚风带来一丝凉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喜欢得无可救药了。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阮舒静在周三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和池远在一起了。” 许敏妍当场就傻了,她知道肯定会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啊?就在一起了?谁提的?” “我…”阮舒静心虚地瞄眼她俩。 夏恩赐有点好奇:“你怎么说的?” “我就是那天晚上放学,给他送了东西,送完又说了句‘我喜欢你’,就…就在一起了。”阮舒静越说脸越红,“他还说他这么坏,真的要喜欢他吗?他绯闻和谣言可是很多的。” “我说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成为别人的裤衩。” 夏恩赐听完弯起唇笑了,怎么听起来有点可爱,她对阮舒静的印象一直是乖巧安静的,没想到对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还挺勇敢。 许敏妍砸砸舌,无奈道:“唉,我对你无语了。” “像我这种雄鹰般的女人是不会为男人心动的。” 事实上,打脸来的比雷阵雨还快。 下午那节体育课许敏妍就被啪啪打脸了。 两个人体育课躲在仲夏屋喝东西喝得好好的,上一秒她俩还在研究是芋圆好吃还是椰果好吃,下一秒许敏妍不知看到了什么激动地直拍夏恩赐胳膊。 “恩赐,那个男的怎么那么帅啊!” 九月份太阳依旧毒辣,刺眼得不行,操场上还有一群人在室外打球,夏恩赐眯着眼瞧了瞧,问她:“哪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章 看我干什么?看题 祁聿被许敏妍来喊过来,黑发浓眉在阳光下耀眼,他居高临下站在她俩面前,撑起一片阴影:“干嘛?” 许敏妍悄咪咪地指了指操场的方向:“那个男生叫什么?” “陆耀阳。”祁聿看了眼,“7班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仙品。”许敏妍捂着嘴惊讶。 “……”夏恩赐默默闭上了嘴,她觉得可能是天气太热,许敏妍脑袋被晒出问题了。 那个陆耀阳长得好抽象,她想问许敏妍眼睛是不是瞎了,但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同,她还是不问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许敏妍每天都在陆耀阳陆耀阳的叫。 从早上到校一直至傍晚放学,许敏妍固定的几句台词。 “今天能不能遇到陆耀阳呢。” “下节体育课去看他打球吧。” “我想给他送水,但是我怕他不收啊啊啊。” “他会不会有喜欢的女生了。” “我要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类型。” “快发动人脉,我要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今天之内。” 夏恩赐忽然想起:“祁聿不是认识吗?” “哎呦我去,是哦。”许敏妍反应过来后立马转向后座,没见到人影她又东张西望,“祁聿在哪在哪?” “祁聿他这节课去竞赛班听了。”夏恩赐回答。 塞苑易在高二下册才会具体地分出竞赛班,A班和竞赛班有区别,二者都很强,但竞赛班是单科的王,A班是各科都较为优异的学霸。 进入竞赛班的学生几乎都是保送的,祁聿就是这类学生,这个学期祁聿还跟她同班,下个学期大概就不同班了。 许敏妍下一节课等祁聿回来后,如愿以偿得到了陆耀阳的微信。 “他头像也好帅,痞帅。”许敏妍笑嘻嘻地捧着手机,“我得整理一下我的朋友圈再加他。” “妍。”夏恩赐没忍住跟她说,“其实我觉得他好像…就是单论外表的话,有一点配不上你。” 许敏妍勾唇一笑:“我知道,我也觉得他长得有点丑,但喜欢是一种感觉。” 她这样一说夏恩赐就放心了,说明许敏妍眼睛没瞎。 许敏妍在课桌下埋着脑袋把朋友圈该删的删了,该私密的也私密了,整理得一干二净,自己特别满意,随后发送了好友申请。 夏恩赐瞄了她一眼,这是许敏妍最清醒的一节物理课,只不过没在听课。 实际上许敏妍物理成绩不算差,她单纯不喜欢这个物理老师讲课,回家后仍然一对一补物理。 夏恩赐低头继续推草稿纸上的公式。 头顶中央空调呼呼运转,梧桐树上蝉鸣悠长。 上一秒窗外仍然烈日高照,郁葱树叶随风摇曳,转眼间,秋风渐起,枝叶枯黄。 他们迎来了这个学期第一个长假——国庆假期。 李老头抱着山一样高的卷子到班上,衣服小口袋里还装着香烟:“首先祝大家假期愉快,其次该少的礼仪不能少,卷子给你们送到了。” 有人问:“老师,有几张啊。” “有六份,几张你们自己数。”李老头按组把卷子数出来,抬头回应,“已经很少了,你们自己安排着写。” 各组第一桌上去把卷子拿下来发了。 李老头看了眼手机后又说:“对了,三号有个公益活动,到时候尽量都别缺席,实在有特殊情况提前找我请假。” “公益活动还占用我们假期?” “学校安排的。”李老头抿嘴挑眉,“我言听计从。” 底下传来一片哀嚎,高中生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得分出几天去做公益,要是在上学时间做公益他们是会很开心的。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国庆他们给家里阿姨也放了假,祁礼粤很忙,估计过几天才会回来住。 祁聿敲她房间门:“去陈浩宇那吃饭。” “客厅等你。”他说。 夏恩赐应:“好。” 她收拾得挺快的,最近换季之前衣服都不能穿了,夏恩赐随便找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看来得花点时间去买衣服。 她和祁聿六点半出门。 天气渐凉,他里面套了一件连帽卫衣,外套是件夹克,明明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穿搭,在他身上却很有男友风,慵懒又不失格调。 可能因为他骨架就帅,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怎么穿都会好看的。 夏恩赐放慢脚步走到他身后,举起手机迅速拍了一张,她发给司咏翊。 打了一串文字【你看上的男人还真挺帅啊。】 祁聿见她落下,又跟蜗牛一个速度了,他偏过头:“走前面。” 夏恩赐收起手机小跑跟上去,轻声说:“你走慢一点。” “还嫌我走得快了?”祁聿嗤笑一声,他都已经放慢脚步了。 晚风吹来有些凉,夏恩赐用头发把脖颈遮住,陈浩宇说今天吃火锅。 她第一次去陈浩宇家,简约风的大平层,角落里有一堆电子设备,陈檐芜见她来了直接飞奔过来抱住她:“好想你啊恩赐姐姐。” “我也想你。”夏恩赐笑着拿出三盒泡泡玛特,“给你带了礼物。” “天哪,我更爱你了!”陈檐芜张圆眼睛。 陈檐芜缠住她胳膊,黏糊糊的:“等吃完饭我们一起拆。” 祁聿一进门自觉走到厨房陪陈浩宇,两个人又开始剥虾壳。 陈浩宇开口吐槽:“我妹现在给惯的,吃虾有点壳都得叫唤半天。” “那你就剥了别让她叫唤。”祁聿漫不经心地应。 “我觉得是因为之前跟你吃饭。”陈浩宇边弄边说,“你每次都把虾壳剥了给夏恩赐,那我也得剥给我妹,然后陈檐芜她就吃习惯了,现在都懒得剥壳。” 陈浩宇无语地一边吐槽又一边老老实实剥壳,祁聿笑:“你这哥哥当得挺好。” “哼,我知道我很好。”陈浩宇心满意足地扬唇。 客厅又有人敲门,陈浩宇今儿还喊了肖霖过来,他探出头喊:“去开下门。” 陈檐芜再次激动地从沙发上跑过去,到门口时没立马开门,抬手整理了一下发型,再把门打开,安安静静唤了句:“肖霖哥哥。” 肖霖低头笑看她:“檐芜,好久不见啊。” 夏恩赐也跟他打了个招呼,她和肖霖不常见,也没讲过几句话,不过她能看出来陈檐芜挺喜欢这个哥哥的。 陈浩宇来客厅插电源,瞅他一眼:“你们高三真是拼命啊,开学一个月了你也没出来玩一次。” “高三很快过的。”肖霖说,“下一届就是你们了。” 东西准备完,所有人都坐上桌。 陈浩宇继续说:“不知道高三会怎么样,祁聿要是保送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呜呜呜好舍不得聿哥。” 祁聿嫌弃地皱眉:“你少撒娇。” “嗨呀。”陈浩宇挥手,“我当然还是希望你成功保送,咱们友谊归友谊,前途最重要。” 祁聿把易拉罐扯开摆到她们面前,随口应:“走了也会回来找你的。” “好好好。”陈浩宇开始唰毛肚,“我们都报一个城市吧,这样以后见面就很容易。” 夏恩赐点点头,她觉得这样很好。 祁聿不经意往夏恩赐那扫了眼,她正眉眼弯弯地笑着:“好呀。” 陈浩宇在倒花生酱,给每个人碗里依次添加过去,到夏恩赐面前的时候却被祁聿抬手拦住。 “唉呀聿哥,知道夏姐坚果过敏。”陈浩宇指了指罐子,“特意买的不含坚果的花生酱。” “还挺上心。”祁聿说。 陈浩宇哼一声:“有你提醒着当然上心了。” 陈檐芜拿筷子戳碗,犹豫着开口:“肖霖哥哥,你今年打算报哪儿?” “我吗?估计就在临市吧,分到哪就去哪个学校。”肖霖问,“你们报临市?” 祁聿说:“我都行。” 陈浩宇点点头:“我也是,咱们能在一起就行。” 他夹了块牛肉放到陈檐芜碗里,交代她:“你目前最重要的是中考,我们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陈檐芜努了努嘴,她很快就上高中了,只不过等她上高中肖霖也毕业了,只有在同一所大学他才可以当她一年的学长。 夏恩赐很喜欢这种烟火气,好朋友都在身边,窝在温馨的屋子里,好像时间都静止,一辈子很漫长。 吃过饭夏恩赐和陈檐芜开始大拆特拆,夏恩赐这次买了三个系列的,每款她都觉得很可爱。 两个人拆完一箱就抽到隐藏款了。 陈檐芜兴奋地举手:“哇哦!” 祁聿突然问了句:“酒吧去不去?” 几个人都没出声。 陈浩宇先开口,有点疑惑:“聿哥,之前带我们去清吧还不够,现在要去酒吧了?” “我爸酒吧出了点事,要我过去一趟。”祁聿解释完又问,“你们去?” 陈浩宇答应:“去去去,走吧走吧一起去。” 陈浩宇又回过头问:“肖霖去不去?要不要学习啊?” “去吧去吧肖霖哥哥。”陈檐芜眨巴着眼睛。 肖霖说:“去。” 祁聿到酒吧的时候保安已经把那男的制服了。 祁礼粤在电话里说他有个仇家,那个仇家为了报复自己天天往他酒吧跑,这次来还带了点不正规的东西,酒可以喝,但那种东西不能沾,要是沾上的话他酒吧名声传出去也臭了。 祁聿看了眼现在这场面,好像也没他什么事,他打电话给祁礼粤:“人已经被保安定住了。” “你等我过来,你在那边我更放心点。”祁礼粤急匆匆说,“等我哈宝贝儿子。” “行。” 祁聿刚挂完电话,旁边有个穿着包臀裙烫大波浪的女人走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哒哒哒地响:“帅哥,交个朋友啊?” 夏恩赐以及其余几个人都看傻了。 祁聿淡淡瞄了一眼:“我未成年。” 女人盯着他妩媚地笑:“未成年没事呀,姐姐等你成年。” 祁聿懒洋洋地又瞥她一眼,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他不咸不淡地开腔:“那我会报警。” “……”陈浩宇挤到他们两个中间,装模作样地演起来,“唉美女你就放弃吧,他虽然看起来很直男,但其实他是个a,我是他男朋友。” “哦~那祝你们幸福哟。”女人意味深长地弯唇,转头就离开。 等女人走后,陈浩宇挑挑眉:“怎么样?牛逼吧我这招。” 祁聿评价:“你这招太阴了。” “拒绝一个女人。”陈檐芜撇嘴,“牺牲两个人的名誉,你的就算了,还扯上祁聿哥哥。” 夏恩赐被逗笑。 陈浩宇又被旁边吸引到注意力:“诶,这不阮舒静吗?” 夏恩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那个包厢门没关,留了很大一个缝,可以一览无余观察到里面的场景。 池远拿着话筒,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阮舒静身上:“虽然你不是很漂亮,身高也不出众,脾气有些内敛,性格也不是很好,没有很白的皮肤和很大的眼睛,偶尔还会长几个小痘痘,但我还是喜欢你。” 夏恩赐静静看着,她不理解为什么表白前还要贬低一下她。 可是下一秒就看见阮舒静一脸幸福地靠在他身边,似乎还很吃这套。 周围都是池远狐朋狗友,在起哄,没从池远眼中看到表白被接受的欣喜,全是势在必得的拿下。 “走了。”祁聿出声打断她的走神。 他让人找了个包厢,等祁礼粤不知道要等多久。 祁聿进去后随意扫了眼,酒红色的沙发垫,夏恩赐今天穿着短裙。 他随手脱了外套叠起来,放到夏恩赐边上:“垫着坐。” “你好细节怪啊。”夏恩赐刚才就觉得直接坐有点不舒服,她还后悔今天穿了短裙呢,结果祁聿就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了。 好像有他在,出门是不用带脑子的,吃饭是只要吃碗里的,手里是永远不用拎东西的,猥琐大叔是不用担心的,想做什么都是可以做的。 陈浩宇在位置上弹了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无限折叠的卷子:“我想体验一下在酒吧写作业。” “陈浩宇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陈檐芜不忍直视,“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卷子。” “就出门的时候顺手放口袋了啊。”陈浩宇说。 夏恩赐也有点无聊,但她不想这种时候写作业,她打开回了下消息。 司咏翊发的。 【国庆来临市找你玩,等着嗷。】 夏恩赐回了一条【恭迎殿下来临市。】 肖霖朝陈浩宇勾手:“拿一张我看看。” “……”陈檐芜挠头,“额,哈哈,你们还挺勤奋。” 陈浩宇瞧她那双标的样子就无语,他坐到夏恩赐旁边,压低声音:“恩赐姐,这题怎么做?” 他又用悄悄话说:“你要是也不会就帮我问一下聿哥,他教你有耐心点,教我特别凶,你学会了再来教我。” “……”夏恩赐也想骂他一句脑子有病。 不过她照做了,拿着题去找祁聿。 祁聿被气笑:“你们这是弄哪出?非得在这写。” 他说完还是拿过笔看题。 背景音乐嘈杂摇滚,灯红酒绿,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没叼着烟,也没拎着酒杯,而是规规矩矩拿着笔写题。 祁聿身上并没有好学生的气质,和这种氛围融合得特别好。 夏恩赐不自觉就看着他出神了。 祁聿对上她视线:“看我干什么?看题。” 她“哦”了一声。 纷纷尘世,谁的喜悲忧愁,谁的灯红酒绿,她只想要那一抹蓝天白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章 看见没?全世界最善良的帅哥 祁礼粤来时风尘仆仆,穿着整齐的正装推开门,嘴里喊着:“我来了我来了。” 在座的几个人一起看过去,都异口同声道:“叔叔好。” “朋友们都在啊。”祁礼粤笑了笑,脱下西装坐到位置上,发现几个人有点拘谨,他颔首,“叔叔请你们喝点。” 陈浩宇即刻收起卷子,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不喝酒不喝酒。” “哦哦我也是。”陈檐芜连忙跟着。 肖霖点点头,表示一样。 “那喝点别的,自己看要什么。”祁礼粤偏头示意服务员过来。 “谢谢叔叔。” 祁聿皱着眉笑了,一群人装得像模像样。 祁礼粤没看见他笑,转过头拍了下他肩膀,宣布:“我明天回家住。” 祁聿下巴朝夏恩赐一点,跟他说:“我俩后天就走了。” “去哪?”祁礼粤问。 陈浩宇说:“我们学校组织了公益活动,去一个特别偏僻的小乡村,在三号。” 祁礼粤听完左看看右看看,表示不满:“怎么安排在假期?这不是占用孩子休息时间吗。” 夏恩赐和陈浩宇无比认同:“就是就是。” “要过夜吗?要的话我找个司机给你们送行李。”祁礼粤看了眼祁聿,又看向夏恩赐,“我记得你妈之前去哪都几大箱子行李的,恩赐也是女孩子行李可能多一点。” “要待一个晚上。”祁聿说。 夏恩赐出声:“不用麻烦了叔叔,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带的。” 她确实没什么东西要带,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 祁礼粤思索半会,开口:“嗯…那今晚你整理一下箱子,我看看东西多不多,多的话我找司机。” “好。”夏恩赐答应。 有大人在场,大家说话做事放得没那么开,祁礼粤看出来了,反正事情也解决完了。 祁礼粤捞起自己的外套,从座位上站起来:“那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嗷,小朋友们玩得开心。” “叔叔再见!” 陈浩宇高高兴兴地喝着旺仔牛奶,竖了个大拇指:“祁叔叔这人能处。” 陈檐芜盯着单子感叹:“为啥旺仔牛奶在酒吧卖这么贵啊,好恐怖的价格。” 祁聿和夏恩赐没多待,半个小时之后就回家了。 初秋的晚风已带着几分凉意,路灯在空气中投下淡黄色的光晕,行道树的叶子偶尔沙沙作响。 祁聿走在街灯下,瞧了眼边上的人,散漫地开腔:“夏恩赐,去的地方挺破,你可能睡不习惯。” 夏恩赐收起手机,果断摇头:“我没那么矫情。” “我敢信么?”他扬起唇,“到时候你要是没法睡就过来找我要榻榻米。” “好,那我应该会来找你要的。”夏恩赐还是挺认床的,竟然祁聿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客气,“拜托祁聿菩萨咯。” 祁聿被逗笑:“刚才谁说不矫情的?” “不知道,不是我。” “不习惯很正常,陈浩宇他也习惯不了。” 祁礼粤当晚给他们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什么东西都往箱子里塞。 一个袋子被他塞得满当当的,有防蚊虫叮咬的,有创可贴,感冒药,压缩饼干,雨衣,护膝…… “爸,又不是去荒野求生。”祁聿没眼看。 “这都是用得上的。”祁礼粤使劲把拉链拉上,“你把恩赐给我照顾好了昂。” 这还用得着他强调,祁聿应:“行。”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许敏妍说学校经常组织公益活动,让学生亲自去贫困区帮助小孩。 校长包了高铁,一个班的人全能塞下,还有其余班级剩下的人被包进一个车厢,夏恩赐和许敏妍靠在一起,许敏妍望向窗外叹气:“每次去这种地方都特别感慨。” “为什么?”夏恩赐不解。 “嗯…”许敏妍想了想,“到了你就知道了,会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吧。” 夏恩赐迷茫地点了点头,这次要坐六个小时,她已经有点疲惫不堪了。到站还得换大巴车,她想知道校长是怎么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许敏妍递了个耳机过来:“听吗?” 车厢挺安静的,大家都很累。 夏恩赐点点头接过,耳机里放的歌是《春娇与志明》。 许敏妍弯唇:“陆耀阳朋友圈发了这首歌,今天我要单曲循环了。” 车窗外高楼渐次矮下去。 夏恩赐再次睁开眼,视野中土路尽头蹲着几间瓦房,烟囱里漫出炊烟,被风一吹就散了。 脚下的土地坑坑洼洼。 就连风的味道也变了,似乎更清新又更多杂尘。 李老头从大巴车上下来,嘴里叼着烟,含含糊糊说道:“大家有准备礼物什么的要去那边过一下审核,审核过了就可以送给小孩们。” “然后呢,咱们这次来也是有任务的,每个人要写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这个地区如何发展,发展方向,以及发展完能够到达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陈浩宇眉头皱成一团,实在是没办法面对满地的鸡屎:“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地方啊。” 李老头哼了一声:“这个世界多的是你看不到的角落。” 这地方不是往常的乡镇或村庄,而且贫困到极点的山沟,陈浩宇看到当地居民后马上收起自己嫌弃的眼神,他知道这样很不好。 这里的小孩很多都不是纯正的中国血统,由于地区实力落后,人们思想又封建,生下来的小孩只要男娃,女娃不是抛弃就是送人,导致现在村里大多数都是男人,并且是光棍,为了解决这种局面,有些家庭会花钱买国外的老婆,类似于缅甸地区的女人,将她们买回来生几个孩子传宗接代。 夏恩赐一眼看过去,几乎每个小孩都是大眼睛,皮肤乌漆麻黑,像是没洗干净,又像是原先的肤色。 一群小孩见到他们的到来,停下嬉闹,全部人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孩子们边上站着几个大人,拍了拍孩子的背:“给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 为首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短袖,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处大洞,不过被缝合住了,他胆怯地瞪着眼睛,怕生不敢过来。 陈浩宇出声打破僵局:“你们好啊。” 说完便有个小女孩慢吞吞地站出来打招呼,声音很小:“哥哥好。” “姐姐好。” 班上的人这会儿也显得很老实,两个方位都尴尬:“你们好。” “好了好了,搞得跟个什么仪式一样,别的班都已经走了。”李老头被这画面笑到,他挥了挥手,“咱班就分几个小组,想去哪自己去,五点到这集合吃饭。” 夏恩赐和许敏妍挽着手一起走,阮舒静悄悄跑去找池远了。 村子边上有座庙,庙修得比屋子更精致,夏恩赐走进去。 里面衣衫褴褛的妇女们虔诚地跪拜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有人在求家里病倒在床的丈夫能好起来;有人求近日别再下雨,家里的屋顶承受不住了;有人求孩子能吃饱饭。 夏恩赐愣神了,这些愿望竟然想靠向神明许愿来实现,原来人在真正的苦难面前,许的愿从来都不是心想事成,发大财,而且切切实实的难事。 她没觉得这些人欲望有多大,此刻只觉得可悲。 许敏妍在边上看得说不出话,喉咙干涩至极。 缓了很久许敏妍才开口:“李老头还让我们写发展方向…这里主要是得脱贫吧。” “原来你说的无能为力是这种感觉。”夏恩赐轻声说。 她抬起头,去寻神佛的面容。 菩萨低眉笑面颜,可怜人间百难生。 夏恩赐曾经在《大象新闻》中看到过那样一句话——庙里满殿鎏金神佛,世上灾难未曾减少一分。 风中彼此相爱,雨里互相撑伞的,是人间无数浊骨凡胎。 这种时候去拜神佛显得有些愚蠢又无能为力。 夏恩赐感觉到被人扯了扯,低头看,她衣角被一只手抓住,女孩仰头看着她:“姐姐,老师在外面找你们。” “哦,好的。”夏恩赐应。 李老头站在铁架子边上,朝学生招手:“有要捐赠的物品放去审核了。” 夏恩赐跑回去拿箱子,她带了特别多衣服,有大人的尺寸也有小孩的尺寸,昨晚许敏妍就交代过她要多带点。 有很多衣服是她临时新买的,这儿的人长得都不高,骨架瘦小,夏恩赐的尺码不合适。 她还挑了一些内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是爱美的,可有些女孩发育了也没人管。 不一会儿,方才那个小女孩已经换上了新衣服跑出来,站在她面前,夏恩赐弯腰摸了摸她肩膀,笑着说:“你很漂亮。” 小女孩捂着脸害羞:“谢谢姐姐。” 许敏妍蹲下揉了下她脑袋:“真的很漂亮哦,姐姐给你拍张照。” 小女孩答应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满意的po,最后对着镜头比了耶,三个人拍了张合照。 女孩拍完往后退几步,开心地张开五指,说:“这个给你们吃,糖。”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颗:“谢谢。” 女孩连忙摆手:“不客气!我去找朋友们玩了。” 许敏妍看着她跑开的小背影,抱着夏恩赐胳膊:“啊啊啊我不行了,每回来这种地方都想哭。” “我这下也有点想哭了。”夏恩赐撇嘴。 祁聿走过来,有点好笑:“你们两个在这演什么苦情戏?” 许敏妍瞪她:“什么啊,我们就是比较感性而已,哪像你这么冷漠。” 夏恩赐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祁聿扬了下眉梢,他身后有个小男孩跑出来,他捞着人肩膀,指了指面前那两个人:“小孩,这俩姐姐说我冷漠。” 小男孩嘟着嘴看向夏恩赐和许敏妍,大声反驳:“才不是!这个哥哥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帅气的男人。” 男孩举起手里的东西炫耀:“这是他给我的小车车。” 祁聿站在一旁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看见没?全世界最善良的帅哥。” 陈浩宇从边上跑过来拎起小男孩:“诶诶你这小孩,你刚刚不是说我是全世界最善良的男人吗?” “……”小男孩选择沉默。 陈浩宇不依不饶:“你好过分啊,我竟然不是唯一。” 许敏妍看不下去把人推走:“你别欺负人家小孩了。” 夏恩赐瞥了眼靠在墙上的祁聿,叹口气:“太可怜了他们,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弄个慈善机构,你也是。” “怎么还道德绑架呢你。”祁聿站直起来睨着她,“真把我当菩萨啊。” 夏恩赐坦然点头:“你愿意的话就当吧,菩萨比之前凶巴巴的祁聿好多了。” “夏恩赐,少翻旧账。”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当时态度差了那么几回,这姑娘能记这么久。 但不管其余怎么样,祁聿知道她的底色是坚韧和善良。 夏恩赐。 她是于盛夏降临的恩赐。 许敏妍和陈浩宇悠哉悠哉走回来:“到饭点了,集合吃饭了。” 许敏妍特开心地贴到夏恩赐边上,跟她说:“刚才那个小妹妹又给我送了个糖。” 夏恩赐跟她撒娇:“我也要吃。” 许敏妍晃了晃食指:“只有一个哟。” 吃饭的地方在村庄中央,是一块荒废的空地,也只有那里可以摆下这么多张桌子。 祁聿被陈浩宇缠着走,前面是泥泞的小路,有湿泥土沾到鞋上,陈浩宇差点没跳起来:“我靠我的限量版新鞋。” “谁让你今天穿了。” 陈浩宇低头看着泥鞋:“哎呀我服了。” 夏恩赐平时很爱穿裙子,长裙或者短裙。祁聿回头看了眼,怕她长裙会沾到泥,结果发现她今天穿了个短裤,跟许敏妍走在队伍后面,两个人凑在一起走得超慢。 晚饭并不好吃,是当地人用猪油炒的,连蔬菜也有股奇怪的味道,一些食物味道寡淡,村民为了节省盐和酱油,色香味俱无。 每个人都没吃太多,班上平时最贪吃的也仅仅吃了一小碗,但是正好,吃太多反倒浪费了村民的粮食,他们今天吃得这一顿足够村里人吃上半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章 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深山里,空地不足,外界的空地只够搭几个帐篷,周边连个小旅馆都没有,男生被分在室外搭帐篷,女生两个人住到一个居民家里。 陈浩宇和李老头待在一个帐篷里,双手枕在脑后,生无可恋:“老师,这是什么必须体验的事吗?为啥让我们遭这罪。” “我也不知道,累死我了今天。”李老头正铺着地毯,喘着气,“好像说这是校长小时候住的地方。” “……”陈浩宇无语地闭上眼:“他吃过的苦我们还得再吃一遍。” 李老头铺好枕头,叹气耸肩:“唉,老师也不知道干嘛让你们这群大少爷体验人间疾苦。” “聿哥,我饿了。”陈浩宇说。 祁聿仰躺在帐篷里刷手机,扔了个包给他:“包里有,自己拿。” “其他孩子可能也饿了,老师看你们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 “老师出去抽根烟,马上回来。”李老头拿着打火机出帐篷,“啪嚓”一声点燃烟。 李老头边吸烟边往大巴车走,他带了很多速食,就担心这群孩子挑食不吃饭,待会儿给他们发了。 另一边,女生住在屋里。 屋子里并没比帐篷好到哪去,四处都有蜘蛛网,蟑螂在角落里阴暗爬行,缝隙里隐隐传出霉味,床板很硬。 她们有些人睡在主人房间,有些睡在腾出来没用的房间。 夏恩赐和许敏妍在没用的空房间,边上还有一堆木柴,两个人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鸦雀无声。 她们怕手机没电,带了充电器和充电宝,就是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没插座……充电宝的电早在白天就用完了,现在谁也不敢玩手机。 安静到诡异的氛围里突然传出“咕噜”一声。 两个人一起笑出声,笑得实在是有点命苦。 许敏妍无奈地抬起手腾空晃了晃:“好饿,我想吃泡面。” “我也是。”夏恩赐欲哭无泪,耸拉着眉毛,“但这连开水都没有。” “省着点力气说话吧,饿晕了就好了。”许敏妍闭着眼试图晕过去,闭上眼一下子又被热醒,她拧起眉头,滚了一圈,“好闷热。” 夏恩赐恍然哦了声,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我带了小电风扇,给你拿。” 她翻开背包掏出一个粉色的小型风扇,还是满电的。 “天哪,救星。”许敏妍有气无力地躺着,想激动都没力气。 小风扇总归比不上空调,但在这个环境里有风能吹已经谢天谢地。 两个人翻了个身准备睡觉,睡醒就天亮了,天亮再熬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 夏恩赐双手合在一起枕在耳边,许愿自己快快睡着,同时又觉得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太惨了,光是活着都好疲惫。 她掏了掏口袋,掏出三百块钱,她记得包里应该还有几百,这些钱对她来说不过是买件衣服或玩偶,可是对这里的人来说也许是半个月的生活费。 手机屏幕倏忽亮了。 夏恩赐伸手摸到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有条新消息。 7【要不要给你送东西?】 想到硬到没边的床板,饿晕了的肚子,她毫不犹豫。 睡到自然醒【要。】 夏恩赐转过身问许敏妍:“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无人应答。 夏恩赐又唤了声:“敏妍。” 没人应,许敏妍睡着了。 夏恩赐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出去,又收到祁聿的消息。 7【等我发信息你再出来。】 【外面有点冷。】 她疑惑地望向玻璃窗,那扇窗子因为生锈打不开,她在屋子里都快被热死了,外面竟然还有点冷。 大概过了两分钟祁聿叫她出门。 祁聿漫不经心站在草丛里低头看着手机,发现她过来,他摁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就知道你睡不着,怎么没来找我要东西?” “……我忘了。”夏恩赐真忘了,光顾着难受和许敏妍抱怨。 祁聿皱眉笑了下,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把袋子里的饮料和零食塞她手里,又问:“那你现在还睡得着么?” “有点睡不着。”夏恩赐边说边低头拿东西吃,她找了瓶鲜奶。 祁聿说:“凌晨一点了。” “嗯。”夏恩赐叹气后,无奈挑了下眉,“我感觉我能在床上躺到天亮。” 她站在原地小口小口吃东西,嚼得很仔细,祁聿垂眸看着她吃,没说话打扰她。 她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头发乖巧地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温和。 落到祁聿眼里就是,一只安静的小蜗牛在用餐。 等小蜗牛填饱肚子了。 祁聿才开口:“那你看不看日出?” 夏恩赐抬头时眼睛都亮了:“可以呀。” 她正打算一个人孤独地熬过今晚呢,因为许敏妍睡着了。 “走。”祁聿随手把冲锋衣套到她身上,拉链直接往上拉到她下巴,“外套披着。” 瞧她只露出半张脸,祁聿又伸手把拉链往下扯了点,帮她把衣领整好。 “涂上,防蚊子的。”祁聿扔了个小瓶子给她。 这是祁礼粤给塞包里的,当时他什么都往包里塞,祁聿还觉得他多此一举,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夏恩赐都能用到。 “好齐全。”夏恩赐食指转着圈涂到胳膊上,“祁叔叔也给我包里塞了这个。” 周围是泥地,地板凹凸不平,夏恩赐走得小心翼翼:“好黑,路灯都没有诶。” “开个手电筒就好了。”祁聿打开手机手电筒。 夏恩赐慢悠悠地跟在他旁边,开了灯视野亮起来,她才看清自己手上拿着的脆筒是香芋味的。 包装上面还有一段话——喜欢你没道理。 她发愣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撕开包装。 祁聿出声:“前面是草丛,看路。” “哦。”夏恩赐应着。 她边走边啃雪糕,夜晚的风还真有点凉,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夏恩赐打了个寒颤,她皱起眉头,还得走这么远,这个日出好像也不是非看不可。 发呆时突然一脚踩空。 夏恩赐小小的惊呼一声“啊。” 手腕被祁聿一把拽住,他使了好大的劲。 “你还哦。”祁聿声音里带着笑,“这叫看路?” 他瞧见夏恩赐表情还蔫了吧唧的,祁聿凑近看她:“弄疼你了?” “有一点,没事没事。”夏恩赐已经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不拽住我都摔死了。” 祁聿被逗乐。 他灼热宽大的掌心还握着她手腕,夏恩赐低头看着,他这会儿牵的力度很轻。 他不松手吗。 祁聿没回头,接着牵她往前走,云淡风轻地说:“不松了。” “免得你又摔了。” 夏恩赐望着他背影,冰冰凉凉的香芋味在唇间散开。 今晚月光很皎洁,星星似乎也比往常多了几颗。 他们爬到山顶时夏恩赐已经累得不行了,虽然她全程都是被祁聿拉着走。 她卸了全身的劲儿直接坐到地上。 祁聿扬了扬眉梢,站在边上瞧她累死累活的样子,明明没出什么力还这么累。他刚想给她垫个衣服的,她倒也不嫌脏直接坐下了,他顺势坐到她边上,曲起一条长腿。 夏恩赐仰头吸了口气,看见头顶有棵高大的树,肃静而庄重。 夜很深,透过枝叶有满天繁星,树枝把天空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微风拂过,星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好漂亮。”夏恩赐说。 “确实漂亮。”祁聿侧头瞥了她一眼,又顺着她视线望向天,散漫惯了的语气,“这种东西旁边有喜欢的人一起看更有意思。” 夏恩赐偏头看向他,视线交汇时一怔,趁着月光,他黑色碎发下浓眉若隐若现,再往下是那双淡然又多情的眼。 她注视了半会儿,鬼使神差接上话茬:“那今天有意思吗?” “有啊。”祁聿秒答。 时间被暂停了几秒,偶尔穿来几声虫鸣。 夏恩赐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天空后才说:“我也觉得有点意思。” 祁聿心跳一震。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影还笼在青灰色的雾气里。 须臾。 东边的云层渐渐透出橘红,像是不小心打翻的橘子汽水,瞬间染透了半边天空,晨光无声无息地漫过来,把昨夜的暗影一点点擦干净。 夏恩赐临时出来的没带相机,她举起手机拍了张日出的照片。 祁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日出都没看半眼:“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天亮了好像人也清醒很多。 她不想破坏这段关系,表明心意无非就两种结局。 夏恩赐抿了抿唇,轻轻地看他一眼:“快回去吧,七点就要集合了。” 她不确定两个人可以走多远,她的未来有太多未知,要让父母那场意外有确凿的证据,要花大笔精力去创业,还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关于爱这件事,好像腾不出太多时间去上心了。 好在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这段对话。 下山后大家都没醒,夏恩赐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祁聿回了帐篷,她也回到屋子里。 许敏妍在床上睡得东倒西歪,家里的主人却醒了,正在客厅煮粥,冒出腾腾热气。 女主人发现她的身影,把人叫住:“诶,小姑娘,你这么早就出去了?” “嗯,早上好。”夏恩赐轻声应。 小女孩跑出来抓住她衣角,笑脸盈盈地喊:“姐姐。” 是昨天给她糖的那个小女孩,夏恩赐有点惊讶:“你起得这么早呀。”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我起来陪姨姨煮早饭。” 夏恩赐还以为女主人是她妈妈。 女主人看出她的疑问,支开小女孩,放了碗白粥到她面前,解释道:“因为他们很多人老婆是买来的,有些女人生完孩子便逃跑了,所以孩子们没有妈妈,我都会帮忙照料。” “原来是这样。”夏恩赐弯唇笑了笑,“您人真好。” 女主人坐到她旁边那把椅子:“我也是被卖过来的,但我老公前几年死了,孩子也因为发烧没钱治去世了,我没地方去,留在这陪陪孩子们也挺好的。” “那您原来的家人呢?您不想回去找他们吗?”夏恩赐问。 女主人摇头。 夏恩赐没再多问。 摆在她面前的那碗白粥有三分之一都是水,几粒米漂浮着,她不喜欢喝粥。 不过也能喝,夏恩赐拿起勺子勉强地喝了一小口。 女主人问:“好喝吗?” 夏恩赐“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慢慢把整碗喝完。 许敏妍睡醒时正好集合,掐着点醒的。 临走前夏恩赐悄悄整理好八百块钱,她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么多钱,她塞到了碗下。 忽然又想到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地方,她单独拿出一百给小女孩,耐心交代:“你可以自己收着用,但是不可以乱花哦。” 最后全班拍了张大合照,李老头又要贴到班级后面的纪念墙。 人这一生太过冗长,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记在脑海中的,要有些实质性的痕迹。 拍完照陈浩宇冲上大巴车:“啊啊啊啊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爱爸爸妈妈爱床爱一切!” 夏恩赐依旧和许敏妍坐在一起,两个人困得要命,许敏妍说她没睡好,夏恩赐是真没睡。 她才闭上眼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看到祁聿站在她位置旁边,手里拎着东西:“早饭。” 早饭全是粥,祁聿猜她不喝,怕人饿着。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夏恩赐回去又马不停蹄拍了十套衣服,现在名气打响了,找她寄拍的费用也就高了,她甚至开始自己发货卖衣服,一个月二十万不成问题。 当晚祁聿躺在床上刷她朋友圈,她昨天晚上更新了一条。 是日出照片,就一张照片,没有文案。 照片里没有任何人出境,但当时他在她身边。 祁聿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捋了把头发,上次看她朋友圈没有看完,他点进去一条一条浏览,想了解她分享的日常和她的小世界。 他翻到了去年她生日的那一天。 祁聿扫了眼日期,十月六号。还好他今天翻了翻朋友圈,不然连她生日都不知道。 他又把她发的每条文案理解了一遍,依他的想法去理解。 把她分享的歌听了一遍。 还把她的照片都看了好几遍,例如生日那天发的。 照片里她站在正中间,周围有一群人围着她撒花瓣,其中有那个娘炮,叫司咏翊,祁聿一下子就看到了。 一直把前几年她生日的朋友圈都看完,祁聿知道她生日会和朋友一起过,家人也会陪在她身边。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祁聿闷笑了声,他平时做阅读理解都没这么认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章 就是这么善变怎么着吧 祁聿做了很多准备,研究了她最爱的蛋糕口味;研究了她喜欢的东西;研究了她喜欢的氛围。 多亏了她全部可见的朋友圈。 唯独有一项他做不到,就是让她的父母陪在她身边。 - 夏恩赐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但周围没人知道,也许司咏翊会来陪着她过,或许今年生日她不会过。 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没被人重视的生日,她竟然觉得无所谓,这算是一种成长吗? 生日当天早晨,阳光暖洋洋地从窗帘透进来,夏恩赐睡眼蒙眬地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再往下看到日期,十月六日。 她揉了揉眼睛,手机里收到很多阳烟市朋友们发来的祝福,从前的朋友都还记得她生日,有些人是卡着零点发的生日快乐,原来还有很多人在乎着她,夏恩赐鼻子有些酸。 即使这么久没有见面都还相互惦记着。 司咏翊同样发了祝福,但他说今天没来,所以司咏翊不能陪着她过了,这是一个小遗憾。 夏恩赐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呆,随后看向窗外叹气,她可以自己给自己过,前十几年每次生日,夏昌盛和许思颜都会隆重举办,朋友们也从不缺席,吹蜡烛时爸爸妈妈会一起说“宝贝又被我们养大一岁”。 那今年呢,她独立地长大了一岁。 这种落差感让人心闷。 她拉开窗帘,阳光彻底洒进房间,镀上一层光,夏恩赐换了身衣服,她出门时祁聿不在家,小蜗还蜷在窝里睡觉。 她独自去哈根达斯买了个小蛋糕,上面有一只趴趴熊,整个蛋糕只有手掌大小,她一直以来都喜欢冰淇淋蛋糕,奶油容易腻。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地拍了张照。 一个人一个蛋糕,一处角落。 玻璃窗外人来人往,她边拆着刀叉边透过窗户百无聊赖地看行人。 有时候观察人类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有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切了一块蛋糕,下一秒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小男孩进入视野。 他在中间被旁边两只手牵着,蹦蹦跳跳的:“爸爸妈妈,等一下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爸爸下午还有个工作。”他左边的男人说,“不过陪宝贝最重要了,我一会儿就推掉。” 右边女人弯腰温柔地笑:“回家吃完蛋糕我们就去游乐场好不好?” 夏恩赐收回视线,蛋糕吃了一口,剩下的没吃完,一个人过生日,没意思。 总之恭喜自己,又长大了一岁。 仪式感到此为止。 她出了店铺,兜着风往家里走。 祁叔叔这两天还在家,家里比较热闹,祁礼粤喜欢让别人陪他看电视,祁聿和夏恩赐每次都坐在他旁边陪他看,看一些没头脑的爱情片。 夏恩赐经常觉得祁礼粤就是中年版的恋爱脑,换种说法就是他很深情,对待感情真诚且认真。 不知不觉走到小区大门,到家门口她一如既往地摁指纹,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夏恩赐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好像没人在,不知道今天他们去哪里了。 她弯腰去够鞋柜里的拖鞋,指尖刚碰到鞋面,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雀跃的欢呼——“生日快乐!” 就在话音未落时,客厅涌出一群人,许敏妍抱着比她人还大的香槟玫瑰从玄关转角蹦出来。 夏恩赐站起来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阮舒静也不知道从哪里走到了她面前:“生日快乐哟恩赐~” 祁聿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眉眼间依旧散漫,他看着她笑道:“生日快乐。” 陈浩宇跟在后面,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噔噔噔,我正录像呢,我和祁聿订了超级久的蛋糕。” 她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祁礼粤站在一边笑得十分亲切,手里拿着丝绒盒子:“上次送耳钉是我考虑不周,这次送项链啦。”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重视她的感受。 看着眼前的人们,夏恩赐顿时嘴一扁,眼泪就掉下来了:“谢谢你们。” 祁聿不但单手捧着蛋糕,另一只手还拿着个熊,他已经给她买了两个这个牌子的娃娃。 他颔首朝熊一点:“拿出来看看。” 夏恩赐照做去把玩偶接过来,刚到她手里,小熊连拉着一条项链瞬间掉下来,上面镶的粉钻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她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许敏妍:“哇!祁聿你也太会了。” 陈檐芜跑过来笑,自豪地抬起下巴:“这是我想的方法哦。” 陈浩宇拿着镜头靠近:“哇有点意思哦。” 陈檐芜贴到夏恩赐边上,眼巴巴地问:“喜欢吗恩赐姐姐?” 夏恩赐抬手抹去泪水,点了点头:“喜欢。” 祁聿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很漂亮,眼里装着的是幸福的泪。 “好了好了不要哭。”祁礼粤把人扶到屋子里,拿了包纸给她擦眼泪,“小朋友又长大一岁咯。” 夏恩赐擦完眼泪又看向他们,实在是很好奇,一开口声音还闷闷的:“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同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祁聿。 他一时语塞没说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他仔仔细细翻完了她几年的朋友圈,太变态了。 “看我干嘛?”祁聿问。 祁礼粤看出局势立马帮儿子打圆场,他挥了挥手:“叔叔这不是有你的资料嘛。” 其余人隐约感觉不对劲,不是祁聿通知的生日吗。 夏恩赐想了想,确实是,开学注册的资料是祁礼粤帮她准备的,上面有身份证号码,那也就有出生日期,她没想到祁叔叔这么细心。 祁礼粤又继续趁热打铁,说出自己心里话:“你其实可以认我当干爹,一直喊叔叔感觉很见外啊恩赐。” 他手朝祁聿一指:“祁聿就是你弟弟。” 陈浩宇笑出声:“噗,聿哥怎么还更小。” “啧。”陈檐芜捂住他嘴,压低声音说,“男人可以随便说小吗?” 祁聿也无语,他自己想当干爹就算了:“谁要当弟弟。” 夏恩赐确实喊不出口祁聿弟弟,她乖巧看着祁礼粤地笑了下:“好呀,干爹。” “诶。”祁礼粤心花怒放,他这么多年特别想要个女儿,儿女双全多好,但舍不得让宋琳芝再遭罪生二胎。 许敏妍拿着大皇冠往她脑袋上戴:“别低头皇冠会掉。” 夏恩赐被逗乐,抬手又扶了扶皇冠。 “我带了ccd和相机,还有拍立得,我想拍个合照。”许敏妍手里捧着一大堆设备,看向他们求助,“谁能帮忙拍吗这附近。” 祁礼粤说:“可以找廖阿姨,在楼下呢。” “行,我去叫。”祁聿说。 夏恩赐想起来廖阿姨是她来第一天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阿姨,住在同一栋楼里却好久没见。 廖阿姨顶着一头泡面卷,紫色包臀裙高高兴兴地走进门:“今天哪个宝贝生日啊?” 夏恩赐笑着举手:“是我。” 廖阿姨定在她面前瞧了好一会儿,笑眯眯的:“是你呀,小丫头。” 大家连着拍了好几张,拍立得每个人各留两张,夏恩赐前段时间正好买了很多花边的相纸,她今天拿出来一口气拍完了。 许敏妍把相机拿过来,将廖阿姨拍的照片大致看了一遍后抬头看向夏恩赐:“我回去导出来再发给你。” “好。” 祁礼粤见廖女士要走,忙留客:“一起吃吧,来。” 廖阿姨也没拒绝:“好啊好啊。”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硬菜,都是需要花大量时间准备的,夏恩赐看出来有些是家里阿姨做的,有些是祁聿准备的。 她没有想到眼前才相识两个月的人们会为她准备惊喜。 人这一生有太多太多经历,有些像沙尘一吹便散,有些却能深深藏在心里,这一天或许永生难忘。 祁聿倚靠在椅背上,不经意地往她那看,他发现自己的快乐又多了一种,看到她快乐他也会跟着心情好。 祁礼粤把这些细节尽收眼底,他拿胳膊轻轻拱了拱祁聿肩膀,在热闹声中凑到他耳边:“祁聿,你一开始嘴上跟我说着烦人家女孩,现在对人家照顾得还挺体贴啊。” 祁聿跟他对视一眼,扬眉颔首:“对。” 他懒得遮遮掩掩。 就是这么善变怎么着吧。 她就是这么让人喜欢还能怎么办。 祁礼粤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嘁,你小子。” “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祁聿压低了声音,“再告诉你个秘密。” “说。” 祁聿静静地盯着他,祁礼粤一脸好奇,钓够了人胃口他才慢慢开口。 “我不当弟弟,我要当她男朋友。” 祁礼粤皱眉瞥他一眼,这算什么秘密,他早看出来了:“你爸我还没瞎。” 夏恩赐被她们围着拍照,整个客厅被欢声笑语环绕,汽水的甜味儿在空气中散开。 阮舒静插上蜡烛:“关灯许愿咯。” 夏恩赐这一次无比虔诚且认真地许了三个愿,神明应该不会嫌太多吧。 她闭着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完愿望。 ——第一个心愿,祝大家都幸福安康。 第二个心愿,希望爸爸妈妈的事情可以水落石出。 第三个心愿,祝她自己,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吹蜡烛吧~” 临市她所有在意的人此刻都陪在身旁,几许方寸间充满着人间烟火味,有少年人的满腔热血,有中年人的侃侃而谈,世间乐趣不过如此。 有相聚总有散场。 天黑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祁礼粤收拾好行李,他的房间又关了灯:“我回去了,我国庆去陪陪你妈,不然她一个人太孤单。” “行,给她带点衣服吧。”祁聿说,“有点冷。” “我知道我知道。”祁礼粤说完又探了探头,“恩赐,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啊。” 夏恩赐立马坐直:“好,叔叔再见。” 所有人都离场,家里只剩下二人一狗。 夏恩赐盘腿坐在沙发一角,小心翼翼地拆朋友们给的礼物。 祁聿懒洋洋地看着她拆,感觉她拆东西也挺有意思,像只小猫似的,他问:“今天许的什么愿?” 夏恩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说出来就不灵了诶。” 祁聿不可置否,但他又说:“可能跟我说比许愿更有用。” “我希望我们都幸福。”夏恩赐真诚地望向他。 这是其中之一。 祁聿眸子里多了几分缱绻,他轻揉了揉她脑袋:“知道了。” 他希望是享同一份幸福。 大概是因为这个生日有些特别,夏恩赐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想到大家为她挑选蛋糕的样子,选礼物的样子,她就觉得好感动。 今天的场景和去年的重合到一起,夏恩赐承认自己还是个有点幼稚且感性的女孩,她又想哭了。 想哭的原因有好多,主要是又想爸爸妈妈了。 凌晨十二点半,夏恩赐按照老样子来缓解自己的情绪,疯狂刷题。 做了半张数学卷子,被一道难题卡住,她一下子没注意到时间,直接拍了张照发给隔壁房间的人。 睡到自然醒【图片】 【这题怎么做?】 祁聿收到信息后叹了口气,他隔着一道墙听见她抽纸,小声呜咽,又抽纸。 就这样听了快半个小时,总算是肯给他发信息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7【过来,我教你。】 睡到自然醒【不用了,你把过程拍给我就好。】 7【哭什么。】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那排字两分钟后才消失,紧接着对面才回复。 睡到自然醒【我有一点想爸爸妈妈。】 祁聿这边也僵了几秒。 7【那我过来陪你。】 夏恩赐收到后眨了眨眼睛,她这会儿哭得像个精神病,她连忙打字回过去【不要了不要了,我要睡觉了。】 她真的不想他过来。 他也没勉强。 那头发了一条语音,祁聿声音松松懒懒的,染了些温柔:“行,眼泪擦掉,乖乖睡觉。” 7【明天给你做慕斯。】 退出聊天框,祁聿发现夏恩赐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今天的照片。 配文是——我爱你们。 祁聿盯着这行字。 “你们”也包括他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章 拥抱一下吧 夏恩赐收到祁聿发来的解题过程后,她自己研究了一遍,解完这题时间也不早了,她集到错题本,收起笔上床睡觉。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没什么刺激的情节,安逸而漫长,梦里爱的人都在身边,大家都好。 次日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夏恩赐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打扰她睡觉,她十分不满地瞄了眼备注——司小0。 唉,她睡眼蒙眬接起司咏翊的电话。 她拿枕头挡住刺眼的阳光,拧眉揉了揉眼睛,摁开免提后闷闷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司咏...... 关月月毫不在乎飘着绿油油脏水的海面,跳入海水中游了过去,王墨对叶诗雅说道“待在这等我们回来”后也紧随关月月身后跳入海水中游了过去。 在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而电话对面,千羽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我顺势朝石桌一扑,“呼”地把石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整个石室顿时一片起来,而我也翻到在地上,紧跟着一蜷双腿,去解腿上的皮带。 杨衫听慕紫菲的,可这时他发觉,刚刚自残的有点狠,掏石头的这条胳膊疼的不能动。 崩塌的哨塔就砸在刚刚他们趴着的地方,地面的水泥板龟裂,被砸出很大的坑,成人臂粗的钢管扭曲折断,有两个躲避不及的士兵尸体被砸在下面,只露出腰部以下,上半身完全被压成了肉饼,血流满地。 经过老锁匠这么一说,雅娜明白了杨衫为什么又用奇石真宝换钥匙,又去庶天大牢里面偷钥匙,原来这么做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周六一听胡铁不上场,那就乐的翻跟头,说今儿非要把宋八给踢趴下了。 离开时,神雕客跪在神像的脚下,虔诚地亲了亲神像的脚,甚至,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从刚开始听到声音开始,熊大牛的眉头就始终皱着,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但令人奇怪的是,胖子的来历清白,家世简单,没听说过他背后还有哪家那么强横的势力团体。此后一连几个月,也没有胖子的消息,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为此,紫凤凰团队成员伤心了好久。直至战争爆发。 其实食吞天用的力气蛮大的,毕竟关乎到他的族人,关乎到他们这帮人的生死,但是听到傻狍子这样一说,再次加大了力度。 玉醐猛地往后一躲,挣脱出他的怀抱,因极度的愤怒,往日花容月貌,而今却狰狞可怖,决眦欲裂的看着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穿心盒。 “如此精锐的明军,我的天,莫非是关宁军过来了”一旁的黄袁道,看着曾经横行的倭寇,被人这么轻松的击败,脑海中有一种不信的神色,做梦么。 他只好下了门前的台阶,把上下衣服、鞋袜和背上的包袱都紧了紧,便撒开脚丫子往码头那里飞奔,想要甩开花兰溪。 李青若心里暗笑,果然是个跑江湖的出身,往我这里招摇撞骗来了,也幸好是个半瓶水,倘或真是个精于医道的,我这点手段岂不是给她揭穿了。 玉醐情知说不通,也就多说无益,磕了个头,然后将头抬起,看着他。 “不过我们在尝试一种新的火器”李老头说道,手中拿着一把火器,这火器看起来和普通的鸟铳没有任何的区别,茺管散发着寒芒,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其实是猜测,或许是因为玉耕儒一事,巴毅对他有怨言,倒也不一定是为了玉醐,而是株连玉耕儒,其实真的并不在理,康熙深知巴毅的个性,虽然不是那种宁折不弯的耿直,但心底还是颇有正义的。 整个舰队开始了整体的掉头工作,但这一刻,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也因为这个,导致耕耘的田地位置,与家里的距离,有着相当一段路程。 耳边突然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唐雨抬起头看见一个非常让她讨厌的人。苏哲同样抬起头,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张锐锋。 尽管凌使用了空间结界转移了一部分的封印,但其他幸存的根部成员还是不畏死亡的前仆后继的向凌所在的方向冲来,完全不在意凌脚下的九尾,也不在意九尾因为须佐能乎而产生的变化。 这样么恶毒的心思,就是程汶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妥,更何况是程池。 跟上层社会的人接触你就不能把自己流氓的一面摆出来了,总不能穿着拖鞋去打高尔夫吧,也不能在听歌剧的时候吃大葱卷烧饼。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郭老夫人说了半天的话,这才满身疲倦地回到了平桥街。 瘦消的身体,瘦消的脸庞,仿佛连呼吸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尽管凌知道长门的这种状态,但亲眼所见还是觉得很震慑。 这一进一退,正是从无声处听惊雷,只是短短一瞬间,二人就知道对方身手了得,均生警惕之心。 不等逸阳分魂言说,巨大神殿已经一闪而没,重新出现在了数百丈之外。于此同时,一团青黑雾气席卷,已经将溧阳真人的身躯包裹在了当中。 郭药师也没睡,一直在粘没喝身旁坐着,眼睛微眯拢着双手,看着象在打盹。 一边的苏兰也在给自己的爷爷打电话,今天这件事情也说不定是因为她爷爷的原因,之前就有人要给苏老下毒,现在指不定是打算过來抓住苏兰胁迫苏家的人。 姿月嘴角一僵,见他看待自己冷漠的眸色后又赶紧的收起自己脸上的不甘,垂首离去。 顾笙歌灵台还是不太清醒,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方才她好像瞎编了一段阿苕对他的评价。 只不过,为了得到莫九歌身上的宝物,值得他冒这个险,他好歹也是一个金丹境后期的强者,要是就这么的离开了,岂不是让人耻笑吗? 泠魅没有多言,在林琳面前打了个响指,看着林琳的神色变得涣散,下了指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章 我敢给就敢心碎 司咏翊松开手跟她告别,夏恩赐一个人站在原地,隔着人群和祁聿对视,空气中小分子在躁动。 祁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到她面前后故作散漫地扬眉:“你对朋友都这样?” 现在开启这个大阵的他们,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占领整个北海朝廷,不过他们并不打算等到整个阵法完成之后再进去。 明明拥有强大的实力,却偏偏用来做丧尽天良的事情,这种人在叶枫看来非杀不可。 懵懂的他们似乎看到了那死里逃生的战友们最后的庆祝,在路上,没有美酒,没有闪光灯,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有的人甚至在失去了自己的战友,唱这首歌的时候,心情真的很复杂。 大伙惊得难以喘息,而那张师兄同样一口气过了好久才喘了出来。 “谢谢冯爷。”男子拿着支票转身离开,冯山河看着男子离开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道成空深吸一口冷气,指尖流光游走,一柄长剑悬挂在指尖之下,他的手指结印行云流水,长剑跟着手指被提起,横在胸前,口中轻喝,五道流光从天降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绚丽的五彩漩涡。 血祖手持血刃直接瞬移到一名仙王的面前,用力一挥,一道血光划破百万里,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十八头太古真龙被直接冲飞,只是余威便险些要了他们的命。 而此时房间里,苏泽和冷炎正在下棋,看到他们冷炎朝他们点点头:“不错,你们修为都有所进步,辰儿可是又捣鼓出新玩意了吧?”冷炎一看他们似乎心情都不错,便猜测到了什么。 关于这头老龙,其实在场的没有人知道人家真正的身份,在始源仙界,龙族当然是一方豪雄,乃是命道仙能的至尊豪门,从远古时代绵延至今,龙族族长的肉身怕是比那肖族的族长也不遑多让。 一直到第三次大战的左右,哈缪尔听到兽人在沿海登陆,并且帮助了他的好友凯恩·血蹄的部族,于是提出帮助他们,而后他也因此而参加了海加尔山抵御燃烧军团的圣战。 阿大勇也看了出来,不过,并没有挂在心上,随后,阿大勇便回自己的宫中了。 可若让他真正担任副手,李江又觉得此人太过功利心了,会不会误事这点无法确定,万一因为他功利心太重导致这一路出现问题可怎么办? 昨晚参加酒会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昨晚发生那种事情,又被他按在床上做来做去。 “如果您愿意因为我的工作而赦免赫拉尔王子的话,那么我愿意为您出使伊斯坦布尔。”巴赫德尔起身,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桑拉的话表示了自己对议会的肯定,还有暂时不插手议会的想法,顿时赢取了一片掌声,尤其是断齿大松了一口气,桑拉的话不但代表她手里的权利暂时稳了,也代表阿曼尼的稳定将继续下去,当然,她是这样想的。 貌似,乃是被一股光束,吸收而走!林浩挂断电话,看向了虚空当中。 “唉?弥赛亚同学,弥赛亚同学……她这是怎么了?”兰斯对她的反应很疑惑,完全无法理解。 安阳社到达战场的仅仅只有八十名护卫队队员,而敌方则是阿巴社长老率领的一千多名勇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章 我认真的,你要不要试试 比赛举办在市中心体育场,场地规模不算太大,来者大多是富家纨绔子弟,也有单纯篮球热爱者。 夏恩赐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开场。 李傕正要冲锋,却见到郭汜偷偷摸摸的带着步兵从中军的旌旗下跑过来。李傕和郭汜配合很久,一见郭汜偷摸的过来,马上知道这里面有诈,按捺住出击的情绪,等郭汜过来汇合。 “你怎么回事儿!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周讯的语气就透着不耐烦。 一路追寻,一直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黑暗洞穴,石易才心有所感,这里,便是凌坚对于自己所采取的陷阱么? 宋铮现在也不知道他在王菁花的心里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位,算不算偶像? “混蛋,竟然临阵突破,如此一来,就算我炼制出了一颗洗髓丹,也只不过是与对方持平罢了。不行,我一定要至少炼制出两颗洗髓丹!”司徒玄云在心中想着,努力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安静下来。 “南度,你说得隐秘的地方不会就是这里吧?”杨成心中不解开口问道。 “你们想要这红旗就直说,但是我看出来红旗只有一面你们不是很好分配。”大当家说道。 宋铮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朝着宋铮鞠躬问好,走到宋铮面前,一抬头,看这个服务员的表情瞬间就呆住了。 “我决定不写了,因为我的家人都是修仙者,对亲情这方面却是不太看重的!赵大哥,你有什么要写给家人的吗?”洛天找个借口说道。 “吼!”陈龙被一脚踢到后,撞到了酒吧的桌子上,疼的他都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爬起来。 “这个靳氏简直越来越放肆,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打量我这段日子太好性儿没叫她立规矩,倒纵得她真以为自己是当家夫人了? 金妙决定收下这一千万然后继续和玉安当朋友,不然就不礼貌了。 “不管了,开哪个呢?阳间购物APP的话花钱会被阳间的我发现,到时候究根揭底不好。 画面的最后,甚至还出现了数只血魔母体试图围攻沈浩,展现出强大且不可思议的力量,结果却在沈浩的威压之下,当场跪服的场景。 “你还敢跟我抢?你是什么东西?!”周子雅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扇着郑月月耳光。 幸好闺蜜不死心寻到一个老中医给开了这个方子,几副药下去,身上的浮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陈燕跟着张宏志回家,一路上,陈燕都显得十分的沉默,张宏志并没有怀疑,只是内心不断的骂着陈燕害的他刚刚又多花了几百块。 因此,对于虞婉盈的做法,欧阳惠直接拒绝,肯定是不能够直接拿走人参,等于拿走了那么多的钱。 但他其实是担心到时候人家忘了自己,他方便直接打电话过来问。 第一个世界里的纪弦,已经够变态了吧?第二个世界里金鹇虽然没什么逼动静,但是一直在控制她能看得出来有点恋妹倾向。 上半场罗本表现得不怎么样,孙伟海有些轻敌,而他的冒进另他与中国队付出了惨痛代价,罗本几乎没费什么劲儿,轻轻一趟便把他甩在了身后,两人距离在不断拉大,大到孙伟海无法再追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章 祁聿你个盗版神灯 周一进行了第二次月考,A班依旧全员留在原班级,占领年级高位。 “是”。铁树应答一声,却是没有立马回身,而是留待阎罗走出训练场之后,才神è复杂的望了阎罗的背影一眼,这才者折身走回训练场。 “张逸仙,别忘了你的身份。”那位带队将军愤怒道。他口中所言的身份,指的是张逸仙曾被玉帝封为无敌战神的称号。 “嘿嘿……叔叔,这下您相信了吧?”钱一飞憨厚的摸了摸脑袋笑道。 这个看似醉得一塌糊涂,随时都有可能跌倒的老和尚,脚步看似飘忽不定,实则进退有度,不但内力深不可测,且每一步落地便如生根,令人不得不承认他内外功俱都深不可测。 我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我的心情是极好的。还好,那是真的。 白慕云竟然不顾一切飞身而去,挡在霍延开身前。“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正中她心门大穴,紧接着骨骼碎裂之声令人胆寒,白慕云喷出一口鲜血,惨红的血珠凌空飞溅。 别说是他们,今日就算是把整座皇宫内所有的强者全部堆在东宫大门之前,也拦不住夏生。 夜枫意念一动,那龙血池里边滚烫的血液顿时仿若一个漩涡转动了起来,只是龙血池的外围边缘处好像有一层能量束缚,使得血液无法冲破收进空间戒指。 雷格纳在心中反复思考着突发情况的应急手段,以及逃生路线。在确认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之后,他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那只猴子用的却是身上的猴毛,因此实力与本体相差不大,看起来也没有丝毫不同。 “爸爸,你知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吗?”霍易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脑门边,那副样子很是机灵可爱。 于妈还是很理智的,她一开始就觉得顾静薇不是什么善类,所以顾静薇说的话也要细细斟酌几下。 连默半疑半信问道,因为他看到自信满满的眼神,那种眼神,如果不是真的会。 境界上的差距决定了他只能依靠身法闪避,借机攻击对手,最后打败对手。 可是不知为何,巨手即将落到重创的柳相河身上之时,一道不知何处出现的神力轻易破开这必杀一爪。 顾静薇说完这一大段托词之后,就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车里,根本就没有给林冠说话的机会。 但却在他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鸟儿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对残破的浅青翅膀。 只见他不知何时捡了根木棍,这会正把木棍当武器一样紧紧握在胸前,一副认真的样子,逗得跟前人暮然一笑。 这路直的有些奇怪,关键是还看不见弯道,没有弯道就算了,直直的也没有尽头的模样,就是这样,昏暗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这个地方靠水,而且这里又是古代,所以即便是炎夏也约莫着不会像现代那样的热。 让团子将琴和香磷带走,李亚林曾经多少产生了一抹后悔的情绪,毕竟洗脑妹子什么的,他其实也并不是太乐得见到这种事情发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章 幸福就像巧克力我这种狗一吃就死了 这次抢夺照片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夏恩赐没辙了。 立冬那天临市下了一场雪,陈浩宇堆了个李老头版雪人,和真人比例一模一样。 许敏妍往雪人的嘴上插了根香烟,李老头又生气又喜欢,乐坏了,他还为此特意发了条朋友圈,并且自己和雪人拍了合照贴到班级后面纪念墙。 其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家都埋头在题海之中,季节悄无声息地更迭。 白昼逐渐变短,南方冬天有些刺骨的冷,路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厚衣服,短袖短裙被大衣和羽绒服代替。 A班...... 即墨青莲想要找沈晔钦说句话,但看看即墨明镜,还是等下说吧,反正,等下一起吃饭呢,多的是时间。 秦风信步走到了驻地的校场,只见下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整整三万的黑甲骑士,一身的黑『色』骑士铠甲,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报喜结束,自然就是报忧,那就是在履行律师职责时有可能遭受到其他方面的阻挠,甚至威胁。 出城修炼显然不理想。且不说会不会被人打扰,单是叫辆马车送出去,也要花上一个银币,而且明天早晨还要跑回来,太浪费时间了。 只见她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随意的散披在肩膀上,一袭银『色』的闪着炫目的七彩光泽的铠甲将她那傲人的身材紧紧的包裹住,一袭红『色』的披风更为她平添了几分英气。 赵氏愣了一愣,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没有再提及此事,勉强打起精神来指点红袖的针法。 月泽抬头看着夏临,二十年来,双目中第一次,有了期待的神色。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网了,就等他自己钻进来。”秦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 她又不笨,这么多年了,万岁若想追究早就追究了,如今即赏了她一件大红羽纱面银狐鹤麾,又特旨让她进宫赴宴,自然是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还打算把阿忧的契约收回去?”萧老夫人声音缓了下来。 不过,这只老猿本身并无修为,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种族,却活了这么久而没有因为衰老死去,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虽然即使鸿钧要动手他们也有应付的手段,但是如果可以,没人愿意和一名已经在天道境界不知走了多远的变态动手。 修为的增强会大幅强化她对诸般神通法术的领悟与掌控运用能力,也能让她进一步发挥出手中诸多法宝的威能,在这场杀劫中自保的把握会大出许多。 它的一系列攻击确实让的李子木根本没有办法近它的身,落尘形成的分身在这夹杂着灵气的漩涡吸引下,只坚持了几秒中就抵抗不住消散了。 双眼当中散发着极度浓烈的恐惧,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太师椅不断摇晃时候传来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好在,陈关西还是有脑子的,他面对着几十个拍照的手机,陈关西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匆忙把原本护在裤裆的手赶紧转移护在了脸上,双手严丝合缝的捂住了他的那张大脸然后撒腿就跑。 旋律确定了再填词,然后编曲,录制,后期,一首精品歌的制作程序何其复杂,无不需要倾注大量心血,而张不缺现在是在开头就死了。 遍体鳞伤的剑齿魔焰龟躺在坑底,得益于自身龟甲的强悍防御力,它依然残留着一口气,不过已经是濒死状态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抬起头来发现李斯还没有走,不由得问道,两人虽然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这里是他私人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他对李斯的态度随和了许多,怎么说也是自己老部下了不是。 而柯蒙学士正在写发给艾林谷各地领主骑士们的调兵命令。威尔在点蜡烛,旁边,是还没有被火烤化的天蓝色蜡泥,领主印就放在桌子上。 王丽华的脸色变得极度的难看,她在心中开始恨透了谭青,要不是对方没有误导她,说对方是一个服务生,她也不会如此的刁难得罪对方。 几个月来她也一共问张夜要过一百多个回还丹,此外,张夜还给了她一个六宝葫芦挂着。 “今天游戏里面攻城战,少了你妹妹办不成事,我特地过来请她的,她在家吗?”杨不凡解释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他妹妹搞什么恋爱关系。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就开始聊了起来。李天和陈露露两人都很随意,聊得也蛮开心的。 混沌之力,万物之源。能够承受混沌之力的人,都是震古烁今的人物,据传说上古有一个石猴,就能够承受混沌之力,上古大佛也能够承受一丝的混沌之力。 “你是玛丽。那你告诉我。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无常问道。 而更糟糕的是,偏偏这个司务长还是炮兵连的司务长,要是让他知道班长和我们偷吃了他们连队放生的蛇,我估计我们就惨了。 跟之前抗拒一切不同,此刻徐一鸣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从老头子突然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赵阳冷着脸,右手却放开腰间,这个青年,说话时候,眼中闪现而过的戾气,让他心中一凛。 在试炼场的中间。三层的高台上。细胞坚韧度测试仪早就准备好了。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就坐在旁边。。 许易摸着被咬的嘴唇,手指有鲜红的血色浸染开,抬头,看着优容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天道宗众多弟子都有个共识,那就是:要打架找剑峰,要阴人找符阵兽峰,要借钱找器峰丹峰,想欺负人就找道峰。因为道峰多的是软脚虾。道峰的弟子太多修为高等阶高,但是战力很差,所以很多人被称为软脚虾。 没错,刚刚李平安只是展现出应有的格斗意识,并没有用尽全力,而且还刻意收力了。 尽管云阳秋现在是村长的心腹爱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他们的一条狗而已,狗,随时都会被抛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章 或许,你喜欢梅西吗 两个人在客厅安安静静地看球赛。 但是没过多久就看得有点没劲了。 这几场下来红白队比分0:2,他们站的红队。 得到暗夜君王的命令,白骨帝君毫不犹豫的挥舞着骨刺战锤,带头向着林天寒冲去。 上官煜自然是发现了,只是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个会在白灵面前装柔弱的男人,更危险。 柳旭生到底是表弟,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只能坐在那里陪着,竟不知该如何宽慰二人。 陈晓晓连忙点头,他已经毫不在意晨光在说些什么了,只是点头。 那么他将毫不客气,将这些自家屋划出门外,从此跟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终于,到了第十天,胡天翔全身上下已无一处妨碍,体内一直蛰伏的真龙气也随之苏醒,越发地狂躁起来。 见萧沐醉酒还皱着眉头,白薇心里对白灵的怨恨也蹭蹭的增长,对白草也有了怨怪之心。 原来,这二人却是擎天宫之人,他们在这里是为了协助这一方世界镇压魔物的。 龙煜一瞧,正是琉璃塔的方向,苦涩一笑,看来今天跟“火”相冲。 恩……如果镌刻后的魔核能够达到陈忌预期的效果的话,那绝对会是很壮观的场面的。 所以,对于台湾的院线商人来说,与其上映台湾本土电影,还不如盯着香港票房市场。在香港票房市场,一般能够取得超过百万港元票房的电影,除非是政策上禁止的影片,否则在台湾上映都是十拿九稳的。 后海俱乐部的确是一个健康的俱乐部娱乐部里也就是一些台球、室内高尔夫、棋牌室、茶座等等当然也有保健按摩虽然里面的技师也都是很jī挑细选出来的漂亮妹子但基本都是正规的技师。 赵轩哈哈大笑,或许一天前他对于一次面对三只堪比圣位的星兽,还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只是被三只堪比圣位的星兽围着,这真不算什么大场面了。 “这是因为你现在出汗了。休息一会儿,就会觉得冷了。你如果不活动的话会被冻伤的。”有人说道。 那种温婉和一丝略带高雅的知性气息,不会给人第一时间带去太强烈的冲击感,但却是越看越柔和,越看越难以自拔。 不过,张空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他跟霍华德也不熟,说实话也不知道真实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张空也就没有太在意。 “那以谁的名义贷?”秦虹锦从一百万这个数字中清醒过来,带着一丝疑虑问道。 虽然我也想要在战斗时使用时间暂停,但显然上位者对于我使用的秘法有了一定的抵抗,居然一剑破碎了时间暂停,吓了我一跳的说。 交通制约工厂的建设,铁路不修通,大型设备无法运进包头,大型设备无法运进,工厂就不可能正常施工建设,即便是排除万难工厂投产了,可若京张铁路不改造,运力又无法满足工厂的产品外销。 能够遮蔽视线,能够吸收生命力和热量,能够让触及者失能衰亡的白雾。 只要体内环境不是以离子稳态为核心,受到的影响就会大幅度下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章 也好意思跟她比 今晚是除夕夜,微信里各种群聊都在发红包,班级群也有人接龙发,夏恩赐每回抢到的合起来还没有五块钱,她接代拍那家店的老板姐姐也给她发了个大红包,两个人热情地聊了半天。 现实热闹,手机里也热闹。 祁聿给小蜗买了新衣服,小蜗穿着个连帽红色针织衫,帽子上有个小白球,悠哉悠哉在客厅绕来绕去。 单层单户,今天大门没关,门外贴着对联,挂了两排灯笼,走道被布置得精致喜气。 电梯门开,陈浩宇围着粉色打围巾,拎着一大堆零食跑出...... 当然,两人大战至今,消耗都是极为恐怖,苏子墨又连续释放出三道元神秘术。 “这下如何是好?”素来骁勇的秃子,也不禁脸色如土。看到同伴接连在面前惨死,就算是再英勇的人,也难免濒临崩溃。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秃子了得了。 若是按照传言所说,建木有灵,感知到青莲真身的挑衅,应该会有些特殊的反应才对。 汝南王妃掀着帘子,透过车窗上的绡纱,看着程敏盈上了车,车子缓缓离开了,才敲了敲车厢板,车子轻轻晃了下,缓缓往前行去。 他如今坦然相告,虽然她不能尽悉当中分毫,她也少少可以体会。 无尽的威压袭来,这神秘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便被灭杀,凝实的灵体“嘭!”的一声,瞬间灰飞烟灭化为精纯的魂力在张天赐的识海之中飘荡。可怜他到死也没弄明白吃人的怎么就被人吃了。 代价太大了,道门中的高手就这么多,在短短的一天里,却死去了一半,而管子轩没死,人造魔也没有杀光,道门的前途一片黑暗。 下午时分曹鹿与阎宁偶遇的时候,阎宁还不知道李菲菲的身份,如今怎么又表现得像认识多年一般?曹鹿不由得有些怀疑。 黄婆子干脆去了厨下,一边嘟嚷着一边生火做饭去了,顾二奶奶坐在阴凉的正屋里,喝着杯茶,青霞带着几个丫头,在屋里转着,如此简陋陈旧的地方,要从何处收拾起? 可勒强硬是要得,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着,来者不拒,到最后反而是别人吃不消。 “喵?奇怪了,这黑呆子去哪了?”阿柴爬上房梁,四处查看但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父皇!孩儿定会让华夏重现天朝神威!”红环抓住老皇帝的双手,紧紧捏住。 “收起所有骷髅跟尸体。”洛克一边下令,一边朝着那东西走去。 不过,在研究这个的时候,叶风倒发现将爆炎化成月牙状倒是一个不错的过渡魔法。 珂丝单手捂住胸前的项链,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目的,在此时继续保持缄默是最佳的选择。 江乌村虽然强大,那只是对普通人来说的,面对随时都能动用百万大军的蜀国就不值一提。 林维的目光一冷,他直接打开了那罐子,一把将那深蓝色血肉捞出来。 接下来就没赵天明他们什么事了,事情已经定性,他们这边只需要赔点钱就行,至于数目多少,还是要确定商榷。 德席昂、波利和泰富本来准备分别去到自己指挥的队伍前面,可是眼前诡异的情况却让他们停了下来,在心底里想着对策。 见玉帝起驾,青狮王、白象王、九头虫、庄万古齐齐的把目标对准此处,先是白象王把象鼻冲了过来,直冲向玉皇大帝,吕岳找了理由不和故友交手,崇恩真君咬了咬牙,双手合而为掌,一双肉掌结成一处。 可若就让她这样将时间浪费在与后宅的争斗上,又不是她所愿的。所以她同晋王要了这处最为僻静的地,将自己与别的姬妾隔离起来。 燃灯一袭淄衣,胸前挂一串佛珠,手中托着那金钵盂,屹立在灵山之巅,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俱那含牟尼佛、迦叶佛等六位佛教上古佛立在燃灯身后,各自默默的垂目低吟。 东方不智脸色大变。妈的,这个臭娘们知道我的死穴!可是,去了是现在死,不去那是以后死。东方不智其实很明智,他决定继续装傻。 妙夫人膝下有一子,是不用为以后的日子担忧的,可大月开国来的第一任太后这份殊荣,着实让她心动。 待石蕊带着采香回来,李青慕已经姿势极诡异的瘫在了床榻上,整张脸都埋在了被褥里。 阿凡斯决定看着情况再说。万一他们还有绝招的话。那我阿凡斯也可以多多学习学习。实在不行,我立刻出手。 采香话音未落,木板的另一侧传来了乒乓之声。有人,正在砸她们面前的木板。 曾经。是这个声音给了他们四大妖帅,给了妖族生存的希望;如今,这个声音又出现了,将给他们四大妖帅,给妖族带来什么? 只是不想再去有什么牵扯了,血缘是他们剪不断的关系,但是除了血缘之外,他们真的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环顾四周,原本充斥着雷霆之力的虚空雷池之内,此时竟不再见到任何一道雷霆,而萧炎凭着灵魂力量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更是愕然的发现,雷池之内的雷霆之力,已经完全被吸收殆尽。 “主人,主人……”楚昊然朦朦胧胧的听到了有人在晃悠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正俯着一个炼狱军团的士兵,透过透明护目镜紧张的看着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章 你怎么能哭成这样 隔天一大早祁聿和祁礼粤就赶着去探监,过年宋琳芝也该热闹热闹,天气预报说近日有下雪可能,南方罕见雪,即使有,也都是细小的雪花。 临市被寒气笼罩着,室外轻呼一口气也会变成白色瞬间散去,再下个年头,宋琳芝就可以出来过了。 远处的山顶被染上轻薄的一片白,屋子里还开着暖气,干燥而暖和,夏恩赐睡醒时家里已经没有人。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转了个圈正面向着窗户,窗外天很蓝,冬天的阳光明显温暖柔和了许多。 她叹了口气,又倒下...... 阴符闲庭信步,向守宫慢慢靠近,凤仪曲依旧回响,飘荡四野,百转千回。 正好这时,顾言转过看王天,一脸我很牛哔,你看到了吗的样子。 每爬慢一点,高尔夫球杆就直接冲着脸上猛烈挥过来。血肉都飞溅出去。 御天猿横行疾掠,如游鱼入水般穿梭于丛林,而呓语回响传响于山林,送回周遭的情况,事无巨细,滴水不漏。 一团团冰蓝色的气雾,或是血色的刀光,在空中宛若百花盛开般,绽放开来,强横的力量对撞,几如实质般,将整个天空震得万分。 每一盏灯,每一束光,每一个烟火爆破点,每一个爆破药量多少。吴孝祖都有严苛的要求。 这种战具被称为“湮灭话语权”。一旦使用,足以将整个世界上一切命通境以下的生灵全部消灭。 北山望古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宋征就杀上门来,他慌忙往外冲去,半路上却遇到了父亲北山擒虎,后者正带着几名强大的家将,背着手沉稳而出。 二队长吃了瘪,又不敢多说。明明是罗川惹了祸,自己却背了锅。 他逃出鼠类妖兽的包围,拉开了距离之后,举起双龙魔影剑,猛的一挥,一个‘真火斩’就施展了出来。 但是到这里,如果自己全力修炼,绿莲会干什么,那就说不好了。 此刻再回想起来,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一只流浪狗,怎会莫名其妙地尾随他们出了树林,还一直跟到此处? 他也没反对,只是不舍的看了眼球场上被高高踢起的足球,还有周围一圈圈的人浪,低头走了出去。 “你是说,咱们没有机会登上飞船,还是说没有合适的飞船来接我们?”童淑雅拍了下把自己弄得有些痒痒的大胖手,认真地问。 改造卵子,或许是为了让后代的基因更加完美。而且,考虑到艾米丽很可能会跟某位有血缘的男性结合,单是为了排除后代的遗传病可能也需要一些基因技术。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四周被皇甫至上大法术施展呼唤而来的真龙如同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一个个发出恐怖的哀嚎之声,下一刻,一道道龙影从这片空间消失,连一丝丝龙气都不复存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正对门口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率先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好一会儿才恢复神采。看到张易站在门口,眼露好奇之色,却没有苛责。 这里的主人不开口,不带领气氛,那么现场的气氛,自然是尴尬无比。 只见白医生原本信心满满的走过去,把了一下病人的脉,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十分惊喜。 “哈哈,你妈又催你去相亲了?”这家伙也清楚他的情况,虽然不清楚他就是当今太子,但是对于他家里老是催促他结婚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算了,算我倒霉,我伸出手,用上衣的袖子对着那上面肮脏的灰尘擦拭了起来。 唐笑看着看着,目光就与镜子里的成烈对上,原来成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眼睛,唐笑想得入神竟没有发觉。 柔柔的声音带着清冷的温度,静静响彻整个房间,众人皆有些怔然的望着我。 虚空震动,古帝尸发出至强一击,却是往后不停暴闪,往后飞退,拉开和四臂荒族大能的距离。 最后野猪倒是没有累,只是它们不停喘气。时间一长,就有灵兽有意见了。 同时一阵异样的气压从侧面猛然撞了过来,我微微一惊,本能的一个后翻险险躲过,那一道凛冽的气劲贴着颈项迅速划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刺痛,我慌忙退到擂台边缘,远离清音,抬手轻轻摸过脖子一看,手心里一片红。 这座海岛一向都很太平。当然,倘若那座海岛上没有突兀的枪声和那奇异瑰丽的植物——任何人也都只会以为那里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旅游胜地。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高羽一边赶路一边皱起了眉头,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其他人也闻到了这种味道,可他们也想不出是什么味道来。? 成烈不着痕迹地切换了话题,唐笑竟然毫无察觉,一下子又被带了过去。 一只飞行虫兽被姜雨瑶奴役,她坐在上面俯视着大海的风景,而李煜则身形不停闪烁,将一些可能出现的危机消灭在萌芽里。 在他奔向吴错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熊五爷砍在他背上的一刀。 因为单单利用普通的战士去猎杀生化丧尸,这样完全是用消耗去填,李煜不得不改变了一下策略。 洞穴里面,早就聚集了很多人,里面的这些人红姑娘虽然不见得全部认识,但是也知道他们跟自己都是一个系统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章 时光的岸上人来了又走 是用李老头微信发的一条消息。 【同学们好,我是李世远的妻子,很遗憾告诉大家,李老师在今天早上七点五十三分离开人世了,因为肺癌晚期。】 这条信息点开时。 有了昨天,阮素冒雨去“救”他,梁劼就不装了。他就是喜欢阮素。谁反对? 民警一连说了谢谢,独自开车走了,他要到村委会给老大爷说一声,让他到原地看牛,办完这件事情,他要回到大队伍,继续参加无名尸的调查工作。 大厅里面的众学生看着武神榜的排名屏幕,他们也瞠目结舌了起来。 十分钟后,他拎着药和便利店袋子回到走廊,远远就看到长椅上坐着的人。 五系车主打量了一下顾昀骑的摩托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五系,我特么差在哪了? 这一高考,三中路边的停车位都被占了,他只能把车停到下一个路口。 凭自身境界的话,肯定和这头九品巅峰级异族生灵还是差了一些的。 宁天说出夏月薇和宁萌能去天灵星的话,那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 林缺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前不久在电视屏幕里看到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 然而再看过去,裴聿川早已经撤回视线,浓密的眼睫微垂,将手中捏着的一支白菊放在林缺的遗像下,弯腰鞠了一躬。 “我想问的主要有三点。第一点,土匪来了你们为什么主动开开了车门?”李大牛说道。 接下来,两人相继无语,也许是刚刚谈话的内容有些尴尬,亦或者,他们此时都有事情需要思考,除了偶尔目光接触片刻,伴随在他们身畔的,唯独只有风声。 烈日炎炎,一辆破捷达开在田间地头,车上坐着周楚,还有叶金川派来的一个当地人,叫做丁海南,他是周楚的向导。沈春华比较心细,周楚让她去做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而李纪珠比较粘着自己,周楚就干脆让她跟在身边。 这些宠爱和包容,都是属于海瑟琳的,只因为我有幸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理拉德才愿意施舍给我。 “下去吧!我累了!”闭上眼前,木惜梅疲惫的说道,好想睡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云媚狠狠的剜了李大牛一眼,说道:“我们今天不讲课本上的东西,我们今天讲这个。”云媚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下那块黑布,只见一把一米多高的黝黑梯形戒尺状铁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七号会所,好像就是酒吧旁边的那家夜总会,之前还挖走了酒吧里的调酒师。 冷无尘看了一眼林涵溪,见她脸上也有几分倦容,于是点头应了,起身牵起林涵溪被她的大哥大嫂带去了房间。而她的二哥和二嫂也随之离开了正厅。 “不用我说,李大牛醒来肯定就是一个杀人狂魔。”姬媛凤嘲讽道。 “老王爷,你说句话呀,您不是一直同意立太子为帝的吗?”如妃看着老王爷开口。 因为是周末的关系,一周的课业结束之后,出入校门的人也显得格外的多,个个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迎接一周一度的美好舒适的日子。 即便不是当下鬼城派出的杀手,估摸着也是最近一批,从鬼城出来,又莫名其妙沦为杀手的可怜之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章 压根就不在乎 夏恩赐一直以来都讨厌下雨天,准确来说她讨厌雨水将地面打湿的气味,讨厌在路上行走时雨花打湿她的裤子和鞋子,讨厌明明打着伞却还要被雨水淋湿,讨厌电影情节里那些分离的剧情永远都是下雨天。 那些怪物每个都对应修道者中的三才境,如此多的怪物,只能以恐怖来形容。 朝廷敢赖梁王的账,地方衙门可不敢——除非地方得知朝廷要对梁王下手。 陆希必须要承认,如果不是明知道面前这位是敌人。她就算是光凭着这千变万化层次鲜明的颜艺都足够自己玩上好几个晚上的了。 因为久不见面的一点点生疏,也在这种融洽的相处中全部消融了。 蛇藤,布满了围墙与琉璃树,它们浑身都是尖刺,还能如同蛇一样游动,如果被它们给刺中,即使再强壮的人,几分钟内也会被麻痹神经,倒地不起。 “是她带着你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而且不是炎破天本人,而是身上的某些东西?”还是不愿意触及那道身影,连名字都不想念起,因为一念起,心里就分外的难受,心如刀绞。 王阳明先生是心学大家,“知行合一”这个理念,就是他提出来的。 身为公主,她的确一直是带着趾高气昂的骄横气场,就算明知道是在麻烦别人,道谢的口吻也显得有些生硬和居高临下,不过她至少还知道拿出这么贵族的东西打赏,陆希顿时觉得这姑娘也还是挺可爱的。 中条英鸡并不需要断水刀法的刀谱,也不需要什么修炼秘法,他只需要将断水刀法录制下来,形成数据,输入他的杀戮者战士的脑海里就行。 陈帆一脸发懵的看着孙尚美的眼,她的眼睛有一种特别的美,看久了,仿佛会将灵魂吸入其中一般。 白琅也不知道头顶的痒何时消失了,相拥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头顶冒出了两只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质感,伴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颤动。 “怪不得,二哥对你称赞有加,原来在奇‘银’巧技上有颇深造诣,你不会是墨家传人吧?”裴元庆突然道。 他声音温温的,细细分析着,声音温和而润润,并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 就在大家震慑于张凡的怒火、都低头不作声时,李枫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由于他坐在圆形会议桌边角处,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赶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了,报上姓名,酒店这边就直接拿出了房卡,车上吃了些面包零食,本来邢宇是准备请客去喝一场的,吴石磨觉得太累了,也只能先休息了。 古琴岚横枪狂扫,林风不愿后退,直接跃起,在空中朝着古琴岚迅速三连击。 面具男暴力地一脚踹开了木门,草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粘的两人满头满身都是。 高程很气愤,他确定了商队被劫的消息后马上出动士兵前去接应商人们返回。 在加些保险,按揭衍生服务。利润远比单独放款高的多,也安全的多。 私心里说,她是怨着卫萧的,在秦易风对她出手的时候,她旁观,装作不知,虽然后来因为秦启佑的缘故向秦易风求过情,但他们都知道,那时为时已晚。 “这种玉石在你们危难时刻可以助你们出来,躲过危难。”这位内门长老随后平静下来对着萧岳解释道,因为周围有太多人了,他不能那么失态,不然萧门内门长老的面子还往哪里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章 只觉得好可爱 翌日,杰瑞在小区门口等她上学。 这个小区很大,里面绿化丰富,处处都能看见绿色,一路都是树荫,从家到小区门口得走好一会儿。 涂影的枪法精准到极致,四枚子弹锁死了盖茨的眉心咽喉和心脏,在听到枪响的一瞬间,盖茨突然抬起右手为掌正面挡在身前。 “哈哈,几位还没吃饭吧?随我去吃一些饭菜吧?”安倍建元说道。 此时的苏怀刚刚经历那些画面内心显得极乱,十多年的苦楚仿佛一口恶气一般憋在了胸口,心里也混乱如麻。 而此时的生灭宗山门处已然是聚集了不少的弟子,这些弟子中有不少是这两年才加入的生灭宗,而其他的一些老弟子也是在其中。 “少爷,你打算离开滨海市?”一旁的王六刚才多少也是听到陈旭在电话中所谈的内容。 其实这帮兵哥哥心里都不服东子,本来路遥给他们联系,说有件好事要告诉他们,然后就开始吹东子如何如何厉害。 “你不会身体有些隐疾吧,要不就是你是弯的?喜欢男的”辰欣很是大胆的猜测着。 林庸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开始探索寻找,追逐着飘忽的旋律,直达心海荡漾之地。 “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们的,一会我会自己跑掉的,我身上有着鼠王孩子的晶核,所有的火魔鼠都会去追我的。”樊雨自我放弃的说道。 不过,一个愿打一愿挨,她这旁观者能说啥。不过,齐飞的身份倒是让花上雪觉得,兴许以后齐飞的侍卫队长的身份能够用得上。 “我才不呢!炼丹就已经很累了,蓝蝶已经学会炼器了,姜蓉也在学习,只可惜炼器的典籍太少了。”初生幽幽说道,对李慕对明教不关心很无语,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下一刻,赵炎向四周望望,确定自己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脱下了裤子。 听纳兰雪这样说,燕娘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回去莫国,等司马玉的信来“请”她了,她便动身回返。 在灰色流光之下,苏彦的拳势直接噗的一声消散开来,仿佛从未出现过,诡异到了极点。 井底的绿青蛙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稍等了一会儿又发贴:其实我们身份可能差不多,你还是注册一个用户吧,因为匿名只能回贴不能发贴,回得多了还要经过审核,你就不嫌麻烦吗? 看来之前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距离真正的高手,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这种墨木气味极浓,祭出之后,方圆数千米内完全闻不到其他东西的气味,很有可能可以用来遮盖黑神晶的气息。 苏彦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当年三人离开之后,有三个黑袍人紧随苏彦而来,实力强大,险些将苏彦置于死地,若不是后来苏彦拼尽全力自己坠落万丈悬崖,被人所救,自己根本活不到今rì。 整个爱樱城,几乎有五分之三的人躲在了里面,五分之一的人在外围防守,爱樱城堡虽然庞大,但现在也能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 欣喜的是悬灯宗有这般优秀的弟子,而这般优秀的弟子还在掌律门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章 你爱我一下好不好 依照她的计划,重振家业,扫黑除恶。 兴夏氏,灭李翼。 就是这会儿好像还没有什么实力灭李翼。 夏恩赐在监狱旁的郊区买了套房。 她固执的相信,如果殷时修没有来找她,那么就不会有别人来找她。 一道爽朗的笑声适时响起,前方的祭祀峰上,姜烨一脸笑意的走来,身后是面无表情的卢振元,经过了圣子之战,地坤门与天乾门已经有了充分的交流,而卢振元作为这一次的主事者,自然受到了门派的严惩。 一个眨巴着眼睛,目光里充满专注和神奇的看着对方,一个喋喋不休,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得。 酒真是个好东西,它有一种无穷的魔力,能让人们把平时不说的那些心里话统统说出来。 心痛更加在刹那间席卷了她所有正常的意识,全身僵硬,硬挺挺得就像个失去了精气神的活死人。 宸王的回答,完全以翎王的主意作为回应,一时倒是噎得翎王哑口无言。自然也听出了,宸王的意思,是想要让他意识到,他自己刚刚的提议,是有多无礼。 刚才直言的军师听到这话,心中暗说首领不愧是首领,既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打消自己部众的积极性,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御医震动,连番诊治,但是,到午时,武丁已经嘴唇发黑,眼看是不行了。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苦思,就连春水,也是如此。诗瑶也不慌,慢慢的等着,等着他们去慢慢的想。 身材虽然算不上很好,但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倒也算得上,标准线以上。 哪怕对面只是欧洲三线鱼塘的TB,秦风的表现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体力恢复差不多,与三儿开了灵符,自身力量爆涨。我一个眼色。 夏可欣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控制情绪了,就想看看夏心暖感激的神色,却没想到一眼刚看过去,就见她忽然朝自己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刘良在木屋里也顺带听到了,先不说这故事有多少真多少假,但鸡汤的味道倒是挺浓的。他非常感谢这段故事的编纂者,有了这鸡汤他都不用自己编瞎话,雷鸣就能免费在自己这儿当六年的苦力。 面对略显强势的唐晚柔,崔烈干脆利落点点头,不否认对方这番话。 看着王刚离去,云飞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眉宇间闪烁着一抹阴晴不定。 曾几何时,在斗倒毫不作为的前任首辅温体仁之后,他也相当一个好官,他也想做些实事青史留名。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刘良一说,对方的脸上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就像在看一个二傻子似的。 韩武也只是个凡人,也有俗套的时候,这种能装逼的机会,怎能错过。 以他对落宝金钱的了解,如果这些橘子能帮人短时间突破,起码也是和养颜果一个档次的,落宝金钱应该有所提示才对。 再加上大骨头炖的底汤做的火锅,鲜美的蔬菜,完全没有腥臊味的肉类,几个孩子吃的头都不带抬的,阿源阿凌最后都是扶着肚子下的牛车。 令狐婵猛地挥剑,璀璨的剑芒划破黑暗,直直击向远处的宫门守卫。 “你把他的罪证写出来,让他签字!帮我完成这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项夫人看着司机说。 看得出来,无论是在末世之前,又或是现在,你应该,是很爱你的丈夫。 “要不我们还是进洞吧?”令狐婵落到地上,眼睛再次看向那洞府。 岑风暗自唾弃了会,默默往后退一步,几乎只用一秒就恢复了四大皆空的清修少年。 梅母又找乔梧桐问了好些逃荒的事情,关于去哪里,她和梅疏林在家里商量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时欢在天牢里待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晚上,又来人领她出牢房了。 姜丽丽听了陈伟这话后,她没用立刻同意而是看了一眼林风,似乎想知道林风什么意思。 所以,他在签下桥本环奈之后,第一时间就跟桥本妈妈,透露了SMA对桥本环奈的未来安排。 而那些记者眼看着黎嘉嘉离开,却不敢动,没看见那一个个都是带着枪的吗?谁敢往前冲? 方剑平到底是江湖里来的,松松一扭腰,就把这一脚躲了过去。“呛啷”一下,拔出剑来。 “话说,人参果你这是让人抓去烧烤了?”说着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自己要松口,李家要向社会公众道歉并消除负面影响,然后想办法撤掉热搜。 在场众人不由都被吸引进去,连杨总捕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道。 塔洛斯每问一句,埃里森脸上的表情就更怪异一分,连刚刚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角斗场内观看卢克斯和血族角斗的鲁丝都开始频频向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川呵斥道,又忍不住问,“仙药是什么鬼?”这道人也是大言不惭,逍遥散这种毒品,也好意思称仙药? 像格尔噶这样的纯科研人员,他们对政治没有野心,所以不管是谁当政,他们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你把研究的经费给足了,谁是老板他都一样干活。 幸好这会儿佘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冷夏和福老太太身上,没有留意罗老弹的话。 赵天一的心开始缓和了,他确信眼前的这个就是村长,毕竟,没有人看见张四省的尸体来着,就算是眼前这座墓里所葬的,也不是村长的本人,而是一个衣冠冢。里面都是张四省平时所穿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宁紫长长的睫毛一阵抖动,慢慢睁开美目,露出闪亮迷人的眼睛。 看着魅影蟒族的人,再次灰溜溜的退走,云枫和夏天忍不住心中一阵冷笑,上一次夏天直接将魅影蟒族的那些人全部留下来,但是这一会,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能直接将神源七星级的人给留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