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警察》 第一章 初入狼窝 “这趟活儿成了,你小子在堂口里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刀疤脸叼着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仓库里明明灭灭,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眼神像打量牲口一样扫过曹明达,“记住,一会儿见了豹哥,少说话,多点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明白?” 曹明达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裤,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刻意抹了些泥灰,眼神里透着恰到好处的青涩和狠劲。他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有些沙哑:“达哥放心,我懂规矩。” 刀疤脸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自己人”——当然,这只是对方一厢情愿的想法。三天前,曹明达在边境小镇的黑市上“失手”打伤了两个抢地盘的小混混,被刀疤脸看中“身手不错”,拉进了这个名为“兴盛货运”、实则干着毒品走私勾当的团伙。今天,是他第一次被带去见团伙的中层头目豹哥,也是他卧底任务的第一步。 仓库外传来重型卡车的轰鸣声,轮胎碾过碎石子的声音格外刺耳。刀疤脸猛地站起来,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来了,跟紧我。” 曹明达紧随其后走出仓库,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三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车斗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边缘隐约能看到捆绑的铁链。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守在车旁,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一个身材矮胖、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正站在中间打电话,脸上横肉抖动,语气暴躁:“妈的,这批货再出问题,老子把你们的皮扒了喂狗!”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到刀疤脸,眉头皱了起来,“疤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人?” “是,豹哥,这小子叫阿明,手上有点功夫,人也机灵。”刀疤脸连忙点头哈腰,推了曹明达一把,“还不快叫豹哥。” “豹哥。”曹明达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既不显得谄媚,也没露出不敬。 豹哥上下打量他几眼,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小子,混这行,光有功夫没用,得有胆子。知道这车上拉的是什么吗?” 曹明达沉默片刻,按照事先预想的回答:“不管是什么,能让豹哥和达哥赚钱的,就是好东西。” 这话似乎取悦了豹哥,他咧嘴笑了起来,金链子随着动作晃悠:“有点意思。疤子,带他去卸货,让他见识见识。” 刀疤脸应了声,带着曹明达走向第一辆卡车。两个壮汉掀开帆布,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密封的黑色塑料桶。曹明达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桶身印着的外文标识他认得——是制作新型毒品的原料,纯度极高。 “动作快点,这批货要连夜运到山上去。”豹哥在后面喊道,“都他妈精神点,最近条子查得紧!” 曹明达跟着其他人爬上卡车,伸手去搬塑料桶,分量比他想象的重得多。他故意放慢动作,观察周围的环境:仓库在一片废弃的矿区里,四周是连绵的荒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面,易守难攻。守在这里的大概有二十人,每个人的站位和手里的武器都看得一清二楚——有砍刀,有自制的猎枪,还有两把****,分别在豹哥和一个瘦高个手里。 正搬运着,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隐约还夹杂着摩托车的引擎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豹哥脸色一变,掏出腰间的手枪:“怎么回事?” 一个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豹哥,是……是黑虎堂的人,他们说我们抢了他们的地盘,带了几十人过来!” “操!这群杂碎!”豹哥骂了一声,冲着手下吼道,“都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刀疤脸拉着曹明达躲到卡车后面,塞给他一把砍刀:“阿明,一会儿机灵点,别怕死,砍翻几个就能在豹哥面前露脸!” 曹明达握紧砍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一个考验——既要表现得足够凶狠,又不能真的闹出人命,还得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黑虎堂的人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光头,手里挥舞着钢管:“姓豹的,把货留下,滚出这片山,不然今天让你们横着出去!” “放你妈的屁!”豹哥举枪朝天开了一枪,“兄弟们,给我上!” 两伙人瞬间混战在一起,砍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曹明达被推搡着加入战局,一个黑虎堂的小弟挥着砍刀朝他砍来,他侧身躲过,顺势用刀柄砸在对方的肋下,那小弟疼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好小子!”刀疤脸在一旁看得清楚,赞了一声,随即被另一个人缠住。 曹明达一边躲闪,一边观察。他看到豹哥躲在后面指挥,那个瘦高个拿着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并没有真的开枪。黑虎堂的人虽然多,但装备不如这边,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突然,一个光头手下绕到侧面,举着钢管朝豹哥砸去。曹明达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用砍刀挡住钢管,火星四溅。 “找死!”光头怒吼着又是一棍。 曹明达借力后退,脚下故意一绊,光头重心不稳,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光头倒飞出去,撞在卡车轮胎上晕了过去。 豹哥愣了一下,随即喊道:“好小子!够种!” 就在这时,黑虎堂那边有人喊:“条子来了!快跑!” 所有人都是一怔,朝远处望去,果然看到几道车灯的光柱正在靠近。黑虎堂的人如同鸟兽散,骑上摩托车就跑。豹哥脸色铁青,咬牙道:“撤!把货转移到二号仓库!” 手下们慌忙收拾东西,曹明达跟着刀疤脸跳上一辆越野车。车子发动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他之前偷偷用信号器发出的位置信息,看来接应的人到了。 “阿明,刚才够勇的!”刀疤脸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热络了不少,“豹哥刚才说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亏不了你。” 曹明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大哥多提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仓库惊魂 “刚才要不是你,老子今天就得栽在黑虎堂那群杂碎手里。”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豹哥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手枪,突然转头看向后座的曹明达,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小子以前到底是混哪路的?出手够利落。” 曹明达正用袖口擦着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混战中故意蹭到的别人的血,闻言低头笑了笑,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痞气:“瞎混的,在边境跟着几个大哥跑过货运,见不得自己人被欺负。” 刀疤脸坐在他旁边,立刻帮腔:“豹哥,阿明这小子实诚,刚才那下是真敢拼命。黑虎堂的光头那力道,换个人说不定就被开瓢了。” 豹哥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车灯劈开黑暗,能看到路边偶尔闪过的废弃矿洞,阴风从洞口灌出来,带着股铁锈味。曹明达悄悄观察着他的侧脸,这人虽然看起来粗鲁莽撞,但刚才撤退时指挥得有条不紊,显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越野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最终停在一座半埋在山坳里的仓库前。仓库门口挂着盏昏暗的马灯,两个持枪的守卫看到豹哥的车,立刻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把货卸到里面最左边的隔间,动作轻点。”豹哥率先下车,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疤子,你带几个人守在外面,我去跟上面报个信。阿明,你跟我进来。” 曹明达心里一动,这是要被单独召见?他不动声色地应了声,跟着豹哥走进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堆着不少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混合的怪味。最里面有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算是临时的办公室。 豹哥从抽屉里翻出一部卫星电话,拨号时突然回头:“你知道黑虎堂为什么突然来找麻烦吗?” 曹明达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提着那把沾了血的砍刀:“听说是为了地盘?” “放屁。”豹哥啐了一口,电话接通后他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虎爷,是我……货已经安全转移到二号仓库了……刚才黑虎堂的人来捣乱,被我们打跑了……是,有个新人挺能打的,叫阿明……好,我明白,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黑虎堂背后有人撑腰,不然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们‘兴盛’的货。虎爷说了,让我们最近盯紧点,别出岔子。” “虎爷?”曹明达故作疑惑,“是堂口的大老板?” 豹哥斜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不过看在你刚才救了我的份上,我跟你透个底——虎爷手里的货,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钱都多。好好跟着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枪声!曹明达和豹哥同时反应过来,豹哥一把抓起手枪,曹明达则握紧了砍刀。 “怎么回事?”豹哥吼道,冲出门外。 仓库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刚才守在外面的两个守卫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刀疤脸正带着几个人和三个蒙面人缠斗,对方手里都有枪,火力很猛。 “是黑虎堂的人!他们追过来了!”刀疤脸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大喊。 一个蒙面人举枪朝豹哥射击,曹明达眼疾手快,一把将豹哥推开,子弹擦着豹哥的耳朵打在仓库的铁皮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操!”豹哥吓得脸都白了,举枪还击,“给我打死他们!” 曹明达借着木箱的掩护,快速移动到一个蒙面人身后。那人正专注于射击刀疤脸,没注意到身后,曹明达猛地扑上去,用砍刀柄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蒙面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枪,是一把改装过的*****。 “好小子!有你的!”刀疤脸看得眼红,一刀劈中另一个蒙面人的胳膊,对方惨叫着扔掉枪。 剩下的那个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曹明达抬手瞄准,故意打偏了一点,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蒙面人吓得一个趔趄,被刀疤脸追上来一刀砍中后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战斗很快结束,院子里一片狼藉。豹哥喘着粗气,走到被打晕的蒙面人面前,一把扯掉他的面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黑虎堂的老二!妈的,这群杂碎真是活腻了!” 刀疤脸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豹哥,怎么办?要不要追去把他们老窝端了?” “追个屁!”豹哥瞪了他一眼,“对方有备而来,肯定设了埋伏。先把这里处理干净,我再向虎爷请示。”他转头看向曹明达,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阿明,你刚才那枪打得够准,以前玩过枪?” 曹明达把枪递过去,语气平淡:“在边境跟人学过几手,瞎打而已。”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枪既要表现出枪法,又不能真的杀人,分寸得拿捏好。 豹哥接过枪,掂量了几下:“不错,比疤子那蠢货强。从今天起,你不用搬货了,跟着我当保镖。” 刀疤脸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那太好了,阿明跟着豹哥,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曹明达点点头:“谢豹哥提拔。” “先别高兴得太早。”豹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这些处理掉,扔到后面的矿洞里去。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几个人立刻动手,曹明达也跟着帮忙。拖拽尸体的时候,他注意到其中一个蒙面人的鞋底沾着一种特殊的红土——这种红土只有附近的鹰嘴崖才有,看来黑虎堂的人是从那边过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处理完尸体,天已经蒙蒙亮了。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矿洞的呜咽声。豹哥让其他人去休息,单独留下了曹明达。 “阿明,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豹哥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在这金三角混,没点真本事活不过三天。你救了我两次,我信你一回。” 曹明达靠在墙上,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虎爷最近要走一批大货,从湄公河运出去,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人押船。”豹哥喝了口酒,眼神锐利,“我打算推荐你去,这是个肥差,干好了,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红人。” 曹明达心里一震,押船?这正是深入核心的好机会!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黑虎堂那边……” “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豹哥冷笑一声,“等这批货走了,我就让虎爷派人端了他们的老窝。你就说,敢不敢去?” 曹明达抬起头,迎上豹哥的目光,眼神坚定:“豹哥信得过我,我就敢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让刀疤哥跟我一起去。”曹明达语气平静,“达哥经验丰富,有他在,我心里踏实。” 豹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会做人。行,就依你。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曹明达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豹哥突然又说:“对了,阿明,记住一点——在金三角,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好处。” 曹明达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豹哥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他走出仓库,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照在布满弹孔的铁皮墙上。曹明达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心里清楚,三天后的押船任务,将会是一场更凶险的硬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走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暗流涌动 “三天后的船,你得盯紧了。”刀疤脸蹲在仓库角落擦着他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眼角余光瞥着正在检查枪支的曹明达,“虎爷的货,出一点岔子都是掉脑袋的事。” 曹明达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达哥跟过几次船?” “三次。”刀疤脸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第一次差点被巡逻艇堵在河道里,第二次遇上黑吃黑,拼掉了三个兄弟。这行当,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阿明,你跟豹哥说要带我一起去,是真心的?” 曹明达抬眼,正好对上他眼里的试探,嘴角勾了勾:“达哥是第一个带我的人,论经验,这里没人比你熟。再说,多个人手,多分份照应。”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比看起来实诚。行,到了船上,我保你少吃亏。” 两人正说着,仓库门被推开,豹哥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着花衬衫的矮个子男人。那男人皮肤黝黑,左手缺了根小指,眼神像毒蛇似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曹明达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阿明?”花衬衫男人开口,声音尖细得像女人。 “是,蛇哥。”豹哥点头哈腰,“阿明身手不错,上次黑虎堂来捣乱,就是他救了我。” 被称作蛇哥的男人走到曹明达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想去拍他的脸。曹明达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手里的***顺势藏到身后。 蛇哥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小子,挺横啊。” “不敢。”曹明达语气平淡,“只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呵。”蛇哥冷笑一声,转头对豹哥说,“虎爷让我来看看押船的人手。黑虎堂最近跟‘过江龙’搭上了线,那批货要是被他们截了,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豹哥脸色微变:“过江龙?就是那个在湄公河一带专门劫船的团伙?” “除了他们还有谁。”蛇哥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烟盒,抖出支雪茄,“那伙人手里有重武器,连当地的巡逻队都敢硬刚。这次押船,不光要防黑虎堂,还得盯着过江龙。”他看向曹明达,“你小子敢接这活儿?” 曹明达迎上他的目光:“豹哥让我去,我就去。” “有点意思。”蛇哥点燃雪茄,吐了个烟圈,“我跟你说清楚,船上的规矩——一切听船长的,谁敢耍花样,我当场崩了他。”他突然从腰后掏出把短铳,枪口在曹明达眼前晃了晃,“包括你。” 曹明达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把短铳的枪管,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蛇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起枪:“豹哥,人我看过了,到时候别出纰漏。”说完,带着手下转身就走。 等人走远,刀疤脸才啐了一口:“这姓蛇的就是虎爷的一条狗,仗着跟虎爷沾点亲戚,天天装腔作势。” 豹哥皱着眉:“别乱说。蛇哥手里握着船上的实权,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阿明,到了船上,少跟他起冲突。” “我知道。”曹明达把***插进腰后,“船什么时候靠岸?装货的具体时间定了吗?” “后天半夜在下游的野猪湾登船,货明晚从山上运下来。”豹哥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木箱上,“这条是航线,中途要经过三个险滩,最容易出事的是鹰嘴峡,两边都是悬崖,适合埋伏。” 曹明达的目光落在鹰嘴峡的位置,那里离黑虎堂盘踞的鹰嘴崖不远——看来黑虎堂要是动手,大概率会选在这儿。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船长是什么人?” “一个叫老鬼的本地人,在湄公河上混了三十年,跟虎爷合作过十几次,算是信得过。”豹哥顿了顿,“不过这人脾气古怪,只认钱,不认人。”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豹哥,不好了!黑虎堂的人把我们在镇上的据点砸了!” “操!这群杂碎找死!”豹哥猛地拍向木箱,上面的空酒瓶震得掉在地上摔碎了,“疤子,带五个人去看看,把场子抢回来!” 刀疤脸刚要应声,曹明达突然开口:“豹哥,不能去。” “你说什么?”豹哥瞪向他。 “黑虎堂明知道我们要押船,还故意来挑事,就是想引我们动手。”曹明达指着地图,“他们的人肯定在镇上设了埋伏,我们一出去,正好中了圈套。万一折了人手,三天后的船怎么办?” 刀疤脸也反应过来:“阿明说得对,豹哥。黑虎堂这是想釜底抽薪啊。” 豹哥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着牙:“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以派人去偷袭他们的老巢。”曹明达缓缓说道,“黑虎堂的主力都在镇上,他们的据点肯定空虚。我们去烧了他们的仓库,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刀疤脸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知道他们的仓库在哪儿,就在鹰嘴崖下面的一个山洞里!” 豹哥盯着曹明达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小子不光能打,脑子也转得快。行,就按你说的办。疤子,你带阿明和三个兄弟去,动静搞大点,但别恋战,速去速回。” “明白!”刀疤脸拎起砍刀,“阿明,走!” 曹明达跟在后面往外走,路过豹哥身边时,对方突然低声说:“小心点,黑虎堂的老大黑虎是个硬茬,手里有支改装的猎枪,射程很远。” 曹明达点点头,没说话。 五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趁着夜色往鹰嘴崖赶。山路崎岖,摩托车颠簸得厉害,刀疤脸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叮嘱:“前面过了三道弯就是黑虎堂的仓库,守仓库的大概有五六个人,都是些杂鱼。” 曹明达坐在后座,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亮地上的碎石,远处隐约能听到狼嚎。 快到仓库时,刀疤脸突然刹车:“停,前面有动静。” 几个人熄火躲在树后,果然看到仓库门口有两个黑影在来回踱步,手里都提着砍刀。 “我去解决左边的,你搞定右边的。”刀疤脸压低声音,“剩下的人跟我冲进去。” 曹明达点点头,猫着腰摸了过去。右边的守卫正靠在石壁上抽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曹明达突然扑上去,捂住他的嘴,短刀从他脖子上一划而过,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边,刀疤脸也解决了守卫,冲后面挥了挥手。几个人迅速冲进山洞,里面果然堆着不少木箱,看样子是些走私的香烟和酒水。 “快,点火!”刀疤脸掏出火柴。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曹明达心里一沉,只见十几个黑影从里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正是黑虎堂的老大黑虎。 “黑虎!你设了埋伏!”刀疤脸握紧砍刀。 “不然怎么引你们这群蠢货上钩。”黑虎把猎枪对准他们,“豹哥抢了我的货道,还想安稳押船?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儿!” “开枪!”刀疤脸大喊着率先冲了上去。 曹明达紧随其后,手里的短刀脱手而出,正好插进一个手下的手腕。对方惨叫着扔掉砍刀,曹明达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钢管,横扫过去,打翻了两个人。 黑虎狞笑着扣动扳机,猎枪的轰鸣声在山洞里回荡,一颗子弹擦着刀疤脸的胳膊飞过,打在石壁上迸出火花。 “妈的,跟他们拼了!”刀疤脸红了眼,一刀劈中黑虎身边的一个手下。 曹明达注意到山洞顶部有不少松动的石块,突然有了主意。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往右侧移动,那里有根支撑洞顶的木柱。 “阿明,你干什么!”刀疤脸喊道。 “给他们留点纪念!”曹明达大吼一声,举起钢管狠狠砸在木柱上。木柱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洞顶开始往下掉碎石。 黑虎脸色一变:“不好,他想塌了山洞!快拦住他!” 两个手下朝曹明达扑来,被他一脚一个踹倒。他又砸了一钢管,木柱彻底断了,洞顶的石块哗哗往下落。 “撤!”曹明达拉着刀疤脸就往外跑。 其他人也跟着往外冲,黑虎气得大骂,却不敢久留,只能带着手下撤退。 跑出山洞没多远,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山洞塌了大半。刀疤脸喘着粗气,看着曹明达:“你小子真敢干!差点把我们自己埋在里面!” 曹明达擦了擦脸上的灰:“不这样,我们今天走不了。”他看了眼手表,“快天亮了,得赶紧回去。” 几个人骑上摩托车往回赶,路过一片树林时,曹明达突然刹车:“等一下。” “怎么了?”刀疤脸回头。 曹明达指了指树林深处:“那里有人。” 话音刚落,几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为首的正是蛇哥!他手里端着枪,冷笑着:“豹哥果然没猜错,你们会私下去找黑虎的麻烦。” 刀疤脸脸色煞白:“蛇哥,你听我们解释……” “解释个屁!”蛇哥把枪口对准曹明达,“虎爷说了,擅自行动的人,格杀勿论!” 曹明达盯着他的枪口,突然笑了:“蛇哥真要开枪?我们要是死了,三天后谁帮你押船?” 蛇哥的手顿了顿。 曹明达继续说道:“黑虎堂和过江龙勾结,蛇哥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们刚才在山洞里,听到黑虎说要在鹰嘴峡动手,还说过江龙会派三艘快艇接应。” 蛇哥眼神变了:“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曹明达语气平静,“杀了我们,你自己去应付黑虎和过江龙。反正我们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蛇哥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缓缓放下枪:“回去跟豹哥说,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下不为例。三天后要是误了船期,我第一个崩了你。”说完,带着手下消失在树林里。 刀疤脸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阿明,你刚才那话是编的吧?黑虎没说过这些……” “说了一半。”曹明达发动摩托车,“黑虎确实提到了鹰嘴峡,至于过江龙的快艇,是我猜的。”他看了眼天色,“走吧,该回去准备了。” 摩托车重新上路,刀疤脸看着曹明达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新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曹明达心里清楚,鹰嘴峡的那场仗,才是真正的硬仗——他不仅要护住那批货,还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让接应的人做好准备。 “到了船上,得跟老鬼打好关系。”刀疤脸突然开口。 曹明达点头:“嗯,船长的位置很关键。” “老鬼贪财,咱们多准备点好处。”刀疤脸嘿嘿一笑,“我这儿还有块从黑虎堂仓库里摸来的金表,到时候给他送去。” 曹明达看了他一眼:“达哥倒是机灵。” “混这行,不机灵点活不到现在。”刀疤脸叹了口气,“等这趟活儿干完,我就想找个地方歇着了,这刀头舔血的日子,过够了。” 曹明达没接话,只是望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天色。他知道,像刀疤脸这样的人,想金盆洗手几乎是奢望。而他自己,更是连回头的路都没有——只有把这条卧底之路走到尽头,才能看到真正的光明。 “前面就是仓库了。”刀疤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曹明达抬头,看到远处仓库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嗯,该回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鹰嘴峡险 “老鬼那船看着不起眼,跑起来比谁都快。”刀疤脸蹲在野猪湾的礁石上,望着远处江面上那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船,手里把玩着那块金表,“就是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上次我跟他借个火,他都能瞪我半天。” 曹明达正检查着腰间的***,枪身被他擦得锃亮:“越老的狐狸越狡猾,这种人只要给够好处,比谁都听话。”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得很低,“看这天气,今晚怕是有暴雨。” “暴雨好啊。”刀疤脸咧嘴笑了,“雨天巡逻艇不会出来瞎晃,黑虎堂的人也未必敢冒雨动手。” 两人正说着,岸边传来马达声,豹哥带着蛇哥和十几个手下押着几辆三轮车过来,车上堆满了用防水布裹着的货箱。蛇哥阴沉着脸,看到曹明达时眼神格外冷:“货都在这儿了,赶紧搬上船,别耽误了时辰。” “蛇哥放心,误不了事。”曹明达招呼着几个手下开始搬货,手指不经意间扫过货箱——重量和尺寸都对得上,里面确实是高纯度的毒品原料。 老鬼的船缓缓靠岸,一个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的老头探出头,嘴里叼着旱烟:“豹哥,这趟运费得加三成,最近江面上不太平。” “老鬼,别跟我讨价还价。”豹哥扔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里面是定金,货到了再加一倍。” 老鬼掂了掂布袋,眉开眼笑:“还是豹哥爽快。赶紧装货,趁涨潮前出江。” 曹明达和刀疤脸带头跳上船,货船不大,分上下两层,下层装货,上层是驾驶室和休息室。老鬼的几个船员都是精瘦的汉子,眼神警惕,见了曹明达他们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继续检查缆绳。 “阿明,你带几个人守下层货舱,我跟豹哥在驾驶室盯着。”蛇哥发号施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曹明达没反驳,点头道:“行。”他心里清楚,蛇哥是故意把他支开,不想让他接触航线和通讯设备。 刚下到下层货舱,刀疤脸就跟了过来,压低声音:“这姓蛇的就是故意针对你,等会儿要是真出事,他肯定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 “我知道。”曹明达靠在货箱上,透过狭小的舷窗望着外面的江水,“但他也得有命推才行。”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不起眼的金属片,塞进靴子里——这是微型信号发射器,只要按动开关,就能把位置信息发送给接应的同事。 货很快装完,老鬼一声令下,货船解缆起航,缓缓驶离野猪湾。马达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岸边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曹明达守在货舱门口,能听到上层传来的说话声。蛇哥似乎在跟老鬼争论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火气不小。刀疤脸坐不住,搓着手:“我上去看看,别让他们吵起来误了正事。” “别去。”曹明达拉住他,“蛇哥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你上去只会撞枪口。”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刮起大风,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船板上,江面上掀起浪头,货船开始剧烈摇晃。老鬼在驾驶室里大喊:“都抓好了!前面是乱石滩!” 货舱里的几个手下没站稳,摔在地上。曹明达扶着货箱,心里却在盘算——暴雨来得正好,既能掩盖信号发射器的电波,也能打乱黑虎堂的部署。 就在这时,上层传来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曹明达心里一紧,拔枪就往上冲,刀疤脸紧随其后。 驾驶室里一片混乱,蛇哥捂着胳膊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豹哥正举着枪对着窗外,老鬼趴在方向盘上,后背插着一支弩箭,已经没了气息。 “是黑虎堂的人!他们在后面的快艇上!”豹哥大喊着,又开了一枪。 曹明达冲到窗边,果然看到三艘快艇正追上来,上面的人举着弩箭和猎枪,不断朝货船射击。刚才那一箭,显然是冲着老鬼来的。 “操!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刀疤脸骂了一声,抄起旁边的消防斧。 “老鬼死了,谁开船?”曹明达看向豹哥。 豹哥脸色发白:“我……我只会开汽车……” “我来。”曹明达一把推开老鬼的尸体,握住方向盘。他在警校学过船只驾驶,虽然不熟练,但应付这种货船还行。 “你会开船?”蛇哥又惊又疑。 “别废话!”曹明达猛地打方向盘,货船在浪涛中一个急转弯,躲开了射来的几支弩箭,“豹哥,把住油门!刀疤哥,跟我去后面还击!” 三人分工合作,货船在江面上左躲右闪,勉强避开快艇的追击。刀疤脸趴在船尾,用猎枪打中了一艘快艇的发动机,那艘船立刻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打转。 “好样的!”豹哥大喊。 蛇哥捂着伤口站起来,也加入射击:“还有两艘!他们想靠过来登船!” 曹明达一边掌舵,一边观察地形——前面就是鹰嘴峡,两岸是陡峭的悬崖,江面突然变窄,水流湍急。他心里一动,猛打方向盘,货船朝着左边的悬崖驶去。 “你疯了!那边是暗礁!”蛇哥尖叫起来。 “不想死就闭嘴!”曹明达吼道,同时对刀疤脸使了个眼色,“达哥,准备好炸药包!”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货舱里拖出一个备用的炸药包——这是用来应付巡逻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追来的两艘快艇见货船驶向悬崖,以为他们慌不择路,加速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黑虎,他举着猎枪,狞笑着:“姓曹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距离越来越近,曹明达突然踩下刹车,货船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了几米,正好停在暗礁区边缘。他冲刀疤脸大喊:“扔!” 刀疤脸点燃***,用尽全身力气把炸药包扔向最近的快艇。黑虎见状不妙,想转向躲开,却已经来不及——“轰隆”一声巨响,快艇被炸得粉碎,碎片溅了一船。 另一艘快艇的人吓破了胆,掉头就想跑。曹明达冷笑一声,猛打方向盘,货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船头像犁一样撞在快艇侧面。只听“咔嚓”一声,快艇被撞得四分五裂,上面的人纷纷落水。 “搞定了?”刀疤脸喘着粗气。 曹明达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鹰嘴峡的出口处,隐约有灯光闪烁,不止一艘船。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是过江龙的人!” 蛇哥也看到了,脸瞬间惨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黑虎不是说他们在下游接应吗?” “黑虎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和过江龙两败俱伤。”曹明达握紧方向盘,“豹哥,把所有能动的人都叫起来,准备硬拼!” 豹哥刚要应声,货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曹明达低头一看,只见水下冒出几个黑影——过江龙的人竟然带着潜水设备,从水下登船了! “快下去守住货舱!”曹明达推了刀疤脸一把,自己则拔出***,对着从舱底爬上来的黑影连开三枪。 枪声在暴雨中回荡,货船上顿时成了战场。过江龙的人装备精良,手里有自动步枪,火力比黑虎堂强得多。豹哥的手下没见过这阵仗,很快就被压制住,惨叫声不断。 蛇哥想往货舱钻,被一个过江龙的人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蛇哥虽然带伤,但下手狠辣,一刀捅进对方肚子里,自己却也被划了一刀,倒在地上。 “阿明,他们想抢货!”刀疤脸在下层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快顶不住了!” 曹明达心里急得像火烧,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假装被流弹击中,踉跄着躲到货舱角落,迅速摸出靴子里的信号发射器,按动了开关。 信号发送成功的指示灯亮起,他松了口气,刚要起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了他——是黑虎!他竟然没死,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船。 “没想到吧,姓曹的。”黑虎狞笑着,“你毁了我的船,我就用你的命来偿!” 曹明达盯着他的枪口,突然笑了:“你以为过江龙会放过你?他们要的是货,不是你这条狗。” 黑虎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枪声,他应声倒地。曹明达抬头,只见刀疤脸举着枪,手还在抖。 “达哥……” “别废话了!”刀疤脸冲过来拉起他,“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曹明达看向驾驶室,那里已经被过江龙的人占领,货船正在减速。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的油桶,眼睛一亮:“跟我来!” 两人匍匐着摸到油桶旁,曹明达用匕首划开油桶,汽油瞬间流了出来。他掏出打火机:“等会儿我点燃汽油,你就往救生艇那边跑,跳下去顺流漂,下游有我们的人接应。” “那你呢?”刀疤脸急了。 “我得把货烧了。”曹明达眼神坚定,“这些东西不能流出去。” “你疯了!烧了货,虎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本来就没想让他放过我。”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达哥,你说过想找个地方歇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刀疤脸看着他,突然咬了咬牙:“妈的,拼了!要烧一起烧!” 曹明达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过江龙的人端着枪走了进来。曹明达不再犹豫,点燃打火机扔向汽油。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迅速蔓延到整个货舱。过江龙的人惨叫着往后退,曹明达拉着刀疤脸就往外冲。 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浓烟滚滚。过江龙的人顾不上追他们,纷纷往救生艇跑。曹明达和刀疤脸趁机跳上一艘救生艇,解开缆绳,任由小艇顺着江水漂去。 回头望去,货船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爆炸声接连不断,在暴雨中格外刺眼。曹明达知道,那批货彻底毁了,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虎爷还在,这个庞大的贩毒网络还没被彻底摧毁。 “我们现在去哪儿?”刀疤脸冻得瑟瑟发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曹明达望着远处模糊的岸线,那里隐约有车灯闪烁——是接应的人来了。他笑了笑:“先上岸,找个地方避避雨。” 雨还在下,江水冰冷刺骨,但曹明达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鹰嘴峡的这场仗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凶险的路要走。但只要能把这些毒瘤一个个拔掉,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前面好像有人。”刀疤脸指着岸边。 曹明达点点头,握紧了藏在身上的信号发射器——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雨夜惊魂 “那车灯晃得人眼晕,是自己人还是过江龙的追兵?”刀疤脸缩在救生艇角落,裹紧了湿透的衣服,声音抖得像筛糠。他望着岸边越来越近的光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扔掉的消防斧。 曹明达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断裂的船桨,削尖的木茬在昏暗天光下闪着冷光:“自己人不会开这种改装越野车,过江龙的人又没这么快绕到上游。”他抬头瞥了眼岸边,“是虎爷的人。” “虎爷?”刀疤脸脸色瞬间煞白,“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难道……” “别瞎猜。”曹明达把削好的木桨塞给他,“握紧了,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动。” 救生艇在湍急的江水中打了个旋,最终撞上浅滩的鹅卵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岸边的越野车立刻开了过来,车灯直射在两人脸上,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壮汉从车上下来,手里都端着枪。 “豹哥和蛇哥呢?”为首的壮汉扯掉雨衣帽子,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是虎爷的头号心腹,人称“疯狗”。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曹明达和刀疤脸身上来回扫视。 刀疤脸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曹明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船炸了,豹哥和蛇哥没来得及跳船。” “炸了?”疯狗往前一步,枪口几乎顶到曹明达胸口,“虎爷的货呢?” “被过江龙的人抢了,我们拼死才逃出来。”曹明达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闪躲,“黑虎堂和过江龙勾结,在鹰嘴峡设了埋伏,老鬼被弩箭射死,船也被他们炸了。” 疯狗冷笑一声:“我怎么听说,是你放的火?” 刀疤脸猛地抬头:“你胡说!阿明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 “闭嘴!”疯狗一脚踹在刀疤脸肚子上,把他踹倒在泥水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他又转向曹明达,“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一个刚混进来的新人,凭什么跟在豹哥身边?现在货没了,人也死了,你觉得虎爷会信你的鬼话?” 曹明达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信不信由你。但黑虎和过江龙的人还在下游分赃,你现在杀了我们,就永远别想知道货的下落。” 疯狗的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他知道虎爷的脾气,丢了货可以再找,坏了规矩却必死无疑。黑虎堂敢联合外人动“兴盛”的货,这笔账虎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把他们带走。”疯狗收起枪,冲手下摆了摆手,“让虎爷亲自审。” 两人被反绑着推上越野车后座,车座上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人恶心。刀疤脸靠在曹明达肩膀上,压低声音:“阿明,这次怕是凶多吉少。虎爷那个人,眼里只有货,根本不管弟兄们的死活。” 曹明达没说话,只是用膝盖悄悄顶了顶刀疤脸的腿——他靴子里的信号发射器还在,只要能见到虎爷,说不定能找到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座隐藏在密林里的庄园外。铁门打开时,曹明达看到里面站着十几个持枪守卫,墙头上还架着机枪,戒备森严得像座堡垒。 “虎爷在正厅等着。”疯狗推了曹明达一把,“进去吧,祈祷你这条命够硬。” 正厅里灯火通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幅猛虎下山图。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正是“兴盛”的头目虎爷。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副金丝眼镜,根本不像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毒枭。 “豹哥死了?”虎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曹明达低着头:“是,船炸的时候,他还在驾驶室掩护我们。” “蛇哥呢?” “中了三枪,掉进江里了。” 虎爷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养的两条狗,就这么没了?”他把文玩核桃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虎堂和过江龙,胆子倒是不小。” “虎爷,黑虎说过江龙的人把货藏在鹰嘴崖的溶洞里,打算明天一早转运去缅甸。”曹明达突然开口。 虎爷抬了抬眼皮:“你怎么知道?” “我在救生艇上听到黑虎堂的人打电话,他们内讧的时候说漏了嘴。”曹明达语气笃定,“要是现在带人过去,说不定能把货抢回来。” 疯狗在一旁冷哼:“他分明是想趁机逃跑,虎爷别信他的!” “哦?”虎爷看向曹明达,“你想带多少人去?” “三十个够了。”曹明达迎上他的目光,“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和达哥熟路,再让疯狗哥带队,一定能把货带回来。” 他故意把疯狗拉进来,就是为了让虎爷放心——疯狗是虎爷的心腹,有他在,不怕自己耍花样。 虎爷果然点了点头:“疯狗,你觉得呢?” 疯狗脸色难看,但不敢违逆:“既然阿明知道位置,我就带弟兄们跑一趟。不过这两个小子得留下当人质,要是货拿不回来,我就毙了他们。” “不用。”曹明达突然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货是我弄丢的,理应由我亲手拿回来。” 刀疤脸急了:“阿明,你疯了!鹰嘴崖现在就是龙潭虎穴……” “闭嘴!”曹明达厉声打断他,“在兴盛混,就得有担当。丢了货不敢去找,以后谁还敢跟虎爷做事?” 虎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有点意思。行,就让你跟着去。疯狗,要是他敢耍花样,你当场毙了他。” “是!”疯狗恶狠狠地瞪了曹明达一眼。 出发前,曹明达借口去方便,被两个守卫押着走向后院。他路过一个排水口时,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趁机用藏在袖口的细铁丝打开了靴子里的信号发射器开关。 “妈的,废物!”守卫骂了一句,把他拽起来。 曹明达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接应的人应该能在天亮前赶到鹰嘴崖。 三十个人分乘五辆越野车,再次往鹰嘴崖赶。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山路两旁的密林。疯狗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盯着曹明达,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多久到?”疯狗问开车的手下。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闪过几道黑影!疯狗反应极快,一把夺过方向盘猛打,越野车撞在山壁上,发出巨响。其他几辆车也纷纷急刹,车灯照亮了前方——几十名手持砍刀和猎枪的人堵在路中间,为首的正是黑虎! “姓曹的,你果然带了人来!”黑虎狞笑着举起猎枪,“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是陷阱!”疯狗推开车门跳下去,举枪就射,“给我打!” 双方瞬间交火,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曹明达趁机踹开车门,滚到路边的沟里,掏出藏在衣服里的短刀——他刚才故意说漏嘴,就是为了引黑虎设伏,好让双方两败俱伤。 “阿明,这边!”刀疤脸也滚了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枪。 “你从哪儿弄的?”曹明达惊讶道。 “刚才趁乱从死人身上摸的。”刀疤脸喘着粗气,“现在怎么办?两边都想杀我们。” 曹明达指了指侧面的陡坡:“从这儿下去,绕到溶洞后面。黑虎把货藏在那儿,我们去把货烧了,绝不能让它流出去。” 两人刚要往下爬,疯狗突然发现了他们,大喊:“抓住那两个叛徒!” 几发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火星。曹明达拉着刀疤脸滚下陡坡,灌木丛划破了衣服,却顾不上疼。坡底是条小溪,两人蹚着水往溶洞方向跑,身后的枪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远。 “前面就是溶洞了。”刀疤脸指着远处的黑影。 曹明达示意他蹲下,自己则摸出信号发射器——上面的指示灯还亮着,说明接应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深吸一口气:“等会儿我去引开守卫,你找机会把汽油泼到货上,点火就跑。” “你小心点。”刀疤脸从背包里掏出个打火机,这是他刚才顺手带的。 溶洞门口有四个守卫,正围着篝火打牌。曹明达捡起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的树林,发出哗啦一声响。守卫们立刻站起来,举着枪往树林里张望:“谁在那儿?” 趁他们分神的瞬间,曹明达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短刀划破两个守卫的喉咙,剩下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疤脸从背后用石头砸晕。 “快进去!”曹明达推开溶洞门。 洞里阴森潮湿,弥漫着化学品的气味。十几个货箱整齐地堆在里面,旁边还放着几桶汽油——显然是黑虎准备转运时用的。 刀疤脸刚要打开汽油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曹明达心里一紧,拉着他躲到货箱后面。 “这批货能让我们赚翻了。”是过江龙的声音,“黑虎那蠢货还以为我们真要跟他分账,等虎爷和他两败俱伤,这批货就是我们的了。” “龙哥英明。”另一个声音附和道,“不过刚才听到外面枪响,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黑虎带了五十个人,虎爷那点人不够看的。”过江龙冷笑,“等天亮我们就走水路,神不知鬼不觉。” 曹明达和刀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过江龙竟然留了后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守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龙哥,不好了!虎爷的人杀过来了,黑虎哥被打死了!” 过江龙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曹明达知道机会来了,突然从货箱后跳出来,举枪就射。过江龙反应极快,躲到石柱后面还击。刀疤脸趁机打开汽油桶,泼向货箱。 “点火!”曹明达大喊。 刀疤脸哆嗦着掏出打火机,刚要点燃,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胳膊,打火机掉在地上。过江龙的手下围了上来,两人被堵在货箱中间,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砰!砰!”溶洞外突然传来几声枪响,过江龙的手下纷纷倒下。曹明达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制式步枪——是接应的同事! “警察!”过江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溶洞深处跑。 曹明达一把将他扑倒,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他手腕上。 “你们是谁?”刀疤脸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脸茫然。 曹明达站起身,扯掉沾在脸上的泥灰,露出原本的样貌:“我是警察,曹明达。” 刀疤脸愣住了,随即苦笑:“难怪……难怪你总说要把货烧了。” 溶洞外的枪声渐渐停了,疯狗带着的人被全部制服。曹明达走到洞口,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口气——鹰嘴崖的战斗结束了,但金三角的毒瘤还没除干净,虎爷还在逍遥法外。 “曹队,我们找到虎爷庄园的位置了,要不要现在行动?”一个同事跑过来说。 曹明达摇摇头:“先把这里的人押回去,虎爷那边,我还有事要做。”他看了眼被包扎好伤口的刀疤脸,“你呢?跟我们走,还是……” 刀疤脸低头想了想,抬头时眼神坚定:“我跟你们走。以前做的错事,总得有个交代。不过……”他看向曹明达,“虎爷那个人很狡猾,你要小心。” 曹明达点头:“我会的。”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溶洞上,照亮了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枪支。曹明达知道,他的卧底生涯还没结束,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凶险的较量。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心。 “准备回庄园。”曹明达对同事说,“该去会会虎爷了。” “就这么回去?虎爷会起疑心的。” 曹明达笑了笑,指了指被押走的过江龙:“有他在,虎爷不会怀疑的。” 车再次启动,这次的方向是虎爷的庄园。曹明达望着窗外掠过的树林,心里清楚——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虎穴博弈 “把过江龙那杂碎带进来。”虎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仿佛刚才鹰嘴崖的血雨腥风与他毫无关联。 曹明达推着被反绑的过江龙走进正厅,疯狗的尸体被拖出去时留下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与地毯上的猛虎图案交叠在一起,透着诡异的狰狞。过江龙瘫软着,嘴里不停咒骂,被曹明达一脚踹在膝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龙哥倒是好兴致,敢动我虎爷的货。”虎爷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过江龙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听说你跟黑虎那蠢货约好,要分我半壁江山?” 过江龙抬头啐了一口:“姓虎的,别得意!你手下的疯狗已经被我弟兄宰了,要不是这姓曹的叛徒……” “叛徒?”曹明达冷笑一声,踩住他的后背,“黑虎堂和你勾结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叛徒?要不是我带着人赶到,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我。” 虎爷摆了摆手,示意曹明达松开脚:“阿明,这次辛苦你了。带回来多少货?” “大部分都在溶洞里烧了。”曹明达低头道,“过江龙的人提前在货箱里藏了炸药,我怕夜长梦多,只能先动手。” “烧了?”虎爷的手指停在玉扳指上,“那可是能让弟兄们快活半年的货。” “留着也是祸害。”曹明达迎上他的目光,“黑虎堂和过江龙的人都知道货在我们手上,留着只会引来更多麻烦。再说,鹰嘴崖的溶洞已经暴露,留货就是留祸根。” 站在一旁的瘦高个——虎爷的另一个心腹“鹰眼”突然开口:“虎爷,这小子说烧就烧,怕是心里有鬼。谁知道他是不是跟过江龙演了出苦肉计?” 鹰眼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据说他跟着虎爷二十年,从没看错过人。曹明达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鹰哥要是不信,尽可以去鹰嘴崖看看。那里还有十几个弟兄能作证,我是怎么拼着命把过江龙抓回来的。” 过江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姓曹的,你以为虎爷会信你?你烧了货,就是断了他的财路,他迟早会卸磨杀驴!” “闭嘴!”虎爷猛地一拍桌子,文玩核桃滚落在地,“拖下去,关到后山的水牢里。” 两个守卫上前拖走过江龙,他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正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虎爷捡起核桃,慢悠悠地说:“阿明,你跟着豹哥没多久,倒是比他懂规矩。” “能跟着虎爷做事,是我的福气。”曹明达低着头。 “福气?”虎爷笑了,“在金三角混,福气不如胆子值钱。你敢烧我的货,胆子倒是不小。”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对,留着确实麻烦。我已经让人去缅甸联系新的货源,过几天你跟鹰眼去一趟,把货接回来。” 曹明达心里一动——去缅甸接货?这正是深入虎爷核心网络的机会!他立刻应道:“是,我一定办好。” 鹰眼在一旁阴阳怪气:“虎爷,让一个新人去接缅甸的货,怕是不妥吧?那边的‘白象’可不是好打交道的。” “白象要的是钱,不是面子。”虎爷瞥了他一眼,“阿明能从鹰嘴崖活着回来,就说明他有本事。你带他去,正好教教他规矩。” 鹰眼不敢再反驳,只能闷哼一声。曹明达知道,鹰眼这是记恨上了,接下来的路怕是更难走。 离开正厅时,刀疤脸被两个守卫押着迎面走来。他看到曹明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曹明达心里清楚,刀疤脸暂时安全——虎爷留着他,无非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回到分配的木屋,曹明达刚关上门,就听到窗外有动静。他抄起桌上的匕首,猛地拉开窗帘,却看到刀疤脸被一个守卫推搡着往水牢方向走,路过窗下时,刀疤脸突然脚下一滑,掉了个东西在草丛里。 守卫骂了句脏话,踢了他一脚,押着他继续走。曹明达等他们走远,立刻冲出屋,从草丛里捡起那个东西——是块碎镜片,上面沾着点白色粉末。 他把粉末倒在手心捻了捻,是毒品,而且纯度极高,比之前见过的都要纯。这是刀疤脸在提醒他?水牢里有问题? 正琢磨着,鹰眼突然出现在门口:“虎爷让你去水牢,审审过江龙。” 曹明达心里一凛,面上却装作疑惑:“这种事,不是该鹰哥来做吗?” “虎爷说你跟他打过交道,知道怎么让他开口。”鹰眼皮笑肉不笑,“别耍花样,我就在外面等着。” 水牢建在后山的溶洞里,潮湿阴冷,弥漫着腐臭的气味。过江龙被吊在半空中,浑身湿透,伤口在污水里泡得发白。看到曹明达进来,他突然激动起来:“是你!你果然是警察!” 曹明达心里一惊,反手关上门:“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过江龙喘着粗气,“我在缅甸见过你!去年在仰光的警署,你穿着警服……” 曹明达的心脏像被攥住了——他确实去过仰光执行任务,但伪装成了商人,过江龙怎么会见过他穿警服? “你记错了。”曹明达掏出腰间的短刀,走到他面前,“我劝你老实点,说出白象的联系方式,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白象?”过江龙突然笑了,“你以为虎爷真让你去接货?他是想借白象的手杀了你!白象最恨警察,你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打成筛子!” 曹明达的刀停在半空。 “你以为刀疤脸为什么给你递消息?”过江龙继续说道,“他在水牢里听到鹰眼和虎爷的对话,虎爷早就怀疑你了,烧货只是个借口,接货才是杀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鹰眼的声音:“审得怎么样了?虎爷等着回话。” 曹明达迅速割断吊住过江龙的绳子,低声道:“想活命就配合我。” 过江龙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点头道:“我知道白象的秘密仓库,你放我走,我带你去端了它,也算戴罪立功。” 曹明达打开门,对鹰眼说:“他愿意说,但要单独跟虎爷谈。” 鹰眼皱眉:“你耍我?” “不敢。”曹明达侧身让开,“他说有白象的核心账本,只能给虎爷看。” 鹰眼犹豫片刻,最终冷哼一声:“跟我来。” 押着过江龙回到正厅,虎爷正和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喝茶。那和尚看起来五十多岁,面色红润,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透着精明。 “虎爷,过江龙说有白象的账本。”曹明达汇报道。 和尚突然开口,声音洪亮:“白象的账本?倒是稀罕。” 虎爷介绍道:“这位是瓦伦大师,缅甸那边的朋友。”他看向过江龙,“账本在哪?” 过江龙突然挣脱守卫,扑向瓦伦大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碎瓷片:“白象让你来灭口!我跟你拼了!” 瓦伦大师看似缓慢地侧身,手里的佛珠突然飞出,缠住过江龙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过江龙的胳膊被拧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不知死活。”瓦伦大师收回佛珠,继续喝茶,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灰尘。 曹明达看得心惊——这和尚绝对是练家子,而且出手狠辣。 虎爷挥了挥手:“拖下去,处理干净。”他看向曹明达,“看来是审不出什么了。明天一早,你跟鹰眼去缅甸,瓦伦大师会给你们带路。” “是。”曹明达应道,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瓦伦大师跟着一起去,这趟路怕是九死一生。 离开正厅时,曹明达故意走在后面,路过墙角时,看到刀疤脸的尸体被盖着白布抬出去。他的拳头悄悄握紧——刀疤脸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 回到木屋,曹明达立刻摸出信号发射器。刚才过江龙的话未必全是真的,但虎爷设局杀他应该是真的。他必须把缅甸接货的消息传出去,让同事提前做好准备。 信号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门突然被推开,鹰眼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枪:“你在干什么?” 曹明达迅速把信号发射器藏进床板下,转身道:“没什么,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 鹰眼走进来,枪口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曹明达脸上:“小子,别以为虎爷看重你,你就能翻天。到了缅甸,最好老实点,不然我让你连尸首都回不来。” “鹰哥放心,我懂规矩。”曹明达语气平静。 鹰眼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从鹰嘴崖活着回来,不容易。不过你要记住,在兴盛,只有虎爷信的人才能活。”他转身出去,临走时又说了句,“明天凌晨三点出发,别迟到。” 门被关上,曹明达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鹰眼刚才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证据。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庄园里一片死寂。曹明达坐在床沿,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明天去缅甸,既是危机,也是机会。只要能拿到白象和虎爷交易的证据,就能一举端掉这个贩毒网络。 “刀疤哥,多谢了。”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你的账,我会算清楚的。” 凌晨三点,越野车准时出发。曹明达坐在副驾驶,鹰眼和瓦伦大师坐在后座。车窗外,庄园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瓦伦大师经常去缅甸?”曹明达打破沉默,试图套话。 瓦伦大师闭目养神,没理他。 鹰眼冷笑:“大师是白象的贵客,你少打听。” 曹明达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 车驶出国境线,进入缅甸境内时,瓦伦大师突然开口:“前面有检查站,把枪藏好。” 鹰眼从后备箱拿出个帆布包,把枪塞进去。曹明达注意到,包的角落里露出个黑色的装置,像是炸弹的引信。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这趟接货,果然是杀局。 “过了检查站,再走两个小时就到白象的地盘了。”鹰眼看着窗外,“阿明,到了那边,说话客气点,白象的脾气可不比虎爷好。” 曹明达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在炸弹引爆前,把证据送出去,同时活下来。 车缓缓靠近检查站,灯光越来越亮。曹明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口的短刀。 “别紧张。”瓦伦大师突然睁开眼,对他笑了笑,“白象很想认识你。” 曹明达迎上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我也很想认识他。”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缅北迷局 “检查站的人是白象的眼线,把车窗摇下来,别耍花样。”瓦伦大师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他捻着佛珠的手指突然停顿,目光扫过曹明达藏在袖口的短刀,“年轻人,刀再利,也比不上枪快。” 曹明达不动声色地放下袖口,看着窗外穿着迷彩服的检查站人员——他们的肩章上绣着头小白象,果然是白象的人。他按下电动车窗,一股混杂着柴油和尘土的气味涌进来。 “瓦伦大师。”领头的检查站人员对着后座鞠躬,眼神却在曹明达和鹰眼脸上来回扫视,“这两位是?” “虎爷的人,去见白象先生。”瓦伦大师淡淡开口,“让你的人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检查站人员不敢多问,挥手放行。越野车驶过检查站,曹明达注意到暗处藏着至少五名持枪守卫,枪口都对着他们的车。 “白象的人比虎爷还紧张。”曹明达随口说道。 鹰眼冷哼一声:“上个月有批货被缅甸政府军截了,白象差点折了老本,现在风声紧得很。”他从后视镜里瞥着曹明达,“到了地方,不该问的别问,白象最恨多嘴的人。” 曹明达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白象和虎爷合作多年,按理说不该如此戒备,难道他们之间出了裂痕?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寺庙前。寺庙的金顶早已斑驳,门口站着八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腰间都别着****,比虎爷庄园的守卫装备好得多。 “下来吧。”瓦伦大师推开车门,率先走进去。寺庙大殿里燃着酥油灯,光线昏暗,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正是白象。 “瓦伦大师,辛苦你了。”白象抬头,他的左眼是假的,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玻璃珠,看起来格外狰狞,“这位就是虎爷说的新人?” “阿明,见过白象先生。”鹰眼推了曹明达一把。 曹明达微微颔首:“白象先生。” 白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虎爷倒是会选人,你这双眼睛,不像混黑道的。”他把枪放在供桌上,“货在偏殿,你们验完货,把钱留下就行。” “白象先生,虎爷让我们跟你商量件事。”鹰眼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了过去,“下个月想多要一批货,价格按老规矩。” 白象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他看完后脸色沉了沉:“虎爷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上个月的货还没结清,现在又要加量?” “最近风声紧,弟兄们手里都缺活计。”鹰眼陪笑道,“虎爷说了,这批货的钱,他先垫一半,剩下的月底结清。” 白象冷笑一声:“他当我的货是大风刮来的?告诉你家虎爷,钱不到位,免谈。” 两人正争执,曹明达突然注意到偏殿的角落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刚要说话,白象突然站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先验吧。” 偏殿里堆着十几个木箱,打开后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的砖块——正是高纯度的毒品。曹明达蹲下身,假装检查纯度,手指悄悄在箱底划了个记号——这是他和同事约定的标记,只要看到这个记号,就知道货的位置。 “纯度不错。”曹明达站起身,“白象先生的货,果然没话说。” 白象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比鹰眼会说话。”他突然对守卫使了个眼色,“带这位小兄弟去后面喝杯茶,我跟鹰眼还有事要谈。” 曹明达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要分开对付他们。他刚要拒绝,鹰眼突然说:“去吧,正好让白象先生的人给你讲讲规矩。” 被两个守卫押着往后院走,曹明达注意到寺庙的围墙很高,上面还缠着铁丝网,想硬闯出去几乎不可能。后院有间禅房,守卫推他进去后就守在门口。 禅房里很干净,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曹明达刚坐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姑娘端着茶水走进来,她的眼睛很大,眼神里却带着恐惧。 “请喝茶。”姑娘把茶杯放在他面前,声音很轻。 曹明达刚要道谢,突然看到她袖口露出的淤青——是被人打的。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手指在杯底敲了三下——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姑娘的身体僵了一下,放下茶壶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时,故意把一块碎瓷片踢到曹明达脚边。 曹明达捡起碎瓷片,上面沾着点泥土,土里混着细小的金属屑——是炸弹的碎片!他心里咯噔一下,白象果然在寺庙里藏了炸弹! 就在这时,前殿传来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曹明达猛地站起来,撞开窗户跳了出去,正好落在一堆干草上。两个守卫听到动静追了出来,被他用碎瓷片划破喉咙,当场毙命。 跑到前殿门口,只见鹰眼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把刀。白象的人正和一群蒙面人交火,蒙面人手里有自动步枪,火力很猛。 “是政府军的人!”一个守卫大喊。 白象举着枪还击,一边吼道:“把货烧了!不能留给他们!” 曹明达趁机躲到佛像后面,掏出信号发射器——必须在货被烧掉前把位置发出去。信号刚发送成功,一个蒙面人突然冲过来,举枪就射。曹明达侧身躲过,扑上去夺过他的枪,发现枪身上有个熟悉的标记——是接应的同事! “曹队!”蒙面人扯下面罩,是老陈,“我们收到信号就赶来了,没想到白象还有后手!” “货在偏殿,快派人去搬!”曹明达举枪打死一个冲过来的守卫,“白象在寺庙里藏了炸弹,找引爆器!” 老陈立刻用对讲机下令,更多的同事冲了进来,与白象的人展开激战。曹明达看到瓦伦大师正往后院跑,立刻追了上去。 “别追了!炸弹还有五分钟就炸了!”老陈大喊。 曹明达没停——瓦伦大师绝对不只是个中间人,他肯定知道白象和虎爷的核心秘密。 追到后院的柴房,瓦伦大师正翻找着什么。看到曹明达,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拉掉引线:“一起死吧!” 曹明达猛地扑过去,用脚把他绊倒,手榴弹滚到柴堆里。两人扭打在一起,瓦伦大师的功夫很好,几招就把曹明达压在身下,掐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能赢吗?”瓦伦大师狞笑着,“虎爷的势力遍布金三角,就算白象死了,还有更多人会接手。” 曹明达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摸到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砸在瓦伦大师的头上。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曹明达趁机翻身,用手铐把他铐在柴房的柱子上。 “炸弹在哪?”曹明达用枪指着他的头。 瓦伦大师吐了口血:“在……在佛像底座里……” 曹明达转身就跑,刚冲出柴房,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柴房被炸得粉碎。他顾不上回头,冲到前殿时,同事们已经控制了局面,白象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咒骂。 “货都搬出来了吗?”曹明达问老陈。 “搬出来了,正在装车。”老陈指着被押走的瓦伦大师,“这和尚招了,他是虎爷安插在白象身边的眼线,这次交易是个圈套,想借政府军的手除掉白象,独吞货源。” 曹明达看向被押走的白象,突然想起那个傣族姑娘:“有没有看到一个穿傣族服饰的姑娘?” “刚才在偏殿救了一个,正在外面等着。” 曹明达跑到寺庙外,姑娘正坐在一辆越野车旁,由两个女警陪着。看到曹明达,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寺庙里?”曹明达问。 “我叫玉罕,是被白象抓来的,我爸爸是缅甸的缉毒警,被他们杀了……”玉罕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仓库在哪,在勐拉山的山洞里,那里藏着比这里多十倍的货。” 曹明达眼睛一亮:“能带我去吗?” 玉罕点头:“我愿意带路,为我爸爸报仇。” 老陈走过来:“曹队,我们得赶紧撤,白象的援军可能快到了。” “让一部分人先把货和俘虏押回去,你带五个人跟我去勐拉山。”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玉罕知道秘密仓库的位置,我们去端了它。” 车队分成两拨,曹明达带着玉罕和五个同事,朝着勐拉山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照亮了连绵的群山。 “虎爷会不会知道这里的事?”玉罕小声问。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曹明达望着前方,“但他阻止不了我们。”他知道,端掉勐拉山的仓库,就等于砍断了虎爷的一条胳膊,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车驶进勐拉山的范围,玉罕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就在那座山的半山腰,有个瀑布,山洞就在瀑布后面。” 曹明达拿起对讲机:“都打起精神,前面可能有埋伏。”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滚下几块巨石,挡住了去路。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从树林里冲出来,为首的正是虎爷庄园的守卫队长! “曹明达,虎爷早就料到你会反!”队长举着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曹明达推开车门,举枪还击:“想杀我,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新的战斗开始了。曹明达知道,这只是和虎爷决战的序幕,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玉罕,躲好!”曹明达大喊着,冲了出去。 玉罕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我不怕!” 曹明达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更加确定——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些毒瘤彻底铲除,还这片土地一个干净的黎明。 “老陈,左翼包抄!”曹明达大喊。 “收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章 勐拉山火 “巨石挡路,硬闯就是送死!”老陈趴在方向盘后,对着对讲机嘶吼,一颗子弹擦着车顶飞过,打在岩壁上迸出火星。他看着前方树林里不断闪现的枪口,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曹队,左边有条排水沟,能不能从那儿绕过去?” 曹明达正依托车门掩护射击,闻言侧头望去——排水沟宽约两米,深不足一人高,里面堆满枯枝败叶,确实能勉强过人。他瞄准一个露头的守卫扣动扳机,对方惨叫着倒下:“老陈带两个人守车吸引火力,其他人跟我走!玉罕,紧跟着我!” “我能行!”玉罕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这是曹明达刚给她的,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老陈立刻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冲向巨石,引擎的咆哮声瞬间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曹明达趁机挥手,带着四个同事猫腰钻进排水沟,枯枝划过衣服发出沙沙声,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飞上天。 “前面五十米有个拐角,到那儿换弹夹!”曹明达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沟沿——守卫队长显然是老手,已经分出两个人沿沟搜索,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突然举手示意停下,从背包里摸出颗***,拔掉保险栓扔向沟沿。白烟“噗”地炸开,呛得沟上的守卫连连咳嗽。曹明达猛地窜出去,短刀精准地刺入左侧守卫的肋下,同时抬脚踹向右侧那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抱着腿倒在地上。 “快!”他一把拉起玉罕,往拐角冲去。 刚转过拐角,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老陈引爆了车上的备用炸药,用火光和浓烟为他们争取时间。曹明达心里一沉,老陈这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在掩护他们,眼眶瞬间发热。 “别停下!”他咬着牙加快脚步,“我们活着端掉仓库,才对得起老陈!” 玉罕点点头,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流,却跑得更稳了。 排水沟尽头连着一条山涧,溪水冰凉刺骨。曹明达带头跳进去,溪水没过膝盖,冻得人骨头疼。对岸就是瀑布,水流从十几米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雾弥漫中隐约能看到洞口的轮廓。 “就是那儿!”玉罕指着瀑布后的阴影,“洞口有铁栅栏,得用炸药炸开。” 曹明达让同事架起***掩护,自己则摸出爆破筒:“我去炸栅栏,你们准备好,炸开后立刻冲进去!” 他借着溪水里的礁石掩护,一点点靠近瀑布。水花打在脸上生疼,视线都有些模糊。离栅栏还有三米远时,洞里突然射出几发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水花。 “妈的,里面还有守卫!”一个同事骂道,举枪还击。 曹明达趁机拉开爆破筒引线,奋力扔向栅栏。只听“轰隆”一声,铁栅栏被炸得扭曲变形。他大喊一声“冲”,率先从水里跃起,踩着湿滑的岩石冲进山洞。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十几个货箱堆在两侧,中间留出条通道。三个守卫举着枪冲过来,被曹明达和同事们当场击毙。往里走是间石室,墙上挂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路线——显然是整个金三角地区的贩毒网络分布图。 “找到地图了!”一个同事兴奋地喊道,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曹明达却皱起眉——太顺利了,白象的秘密仓库不可能只有这点守卫。他刚要提醒大家警惕,石室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地面开始震动,一块巨石缓缓落下,挡住了洞口! “不好,我们被关起来了!”玉罕脸色煞白,指着墙角的通风口,“那里有通道,通往山顶的瞭望塔!” 曹明达抬头看去,通风口只有半米见方,成年人得匍匐才能通过。他立刻下令:“小王、小李跟我走通风口,其他人守住石室,找机会打开石门!” 通风管道里布满灰尘和蛛网,爬起来异常艰难。曹明达在前开路,用匕首割断挡路的铁丝,玉罕紧随其后,小王和小李断后。爬了约摸二十米,前方突然透进光亮,隐约听到说话声。 “……虎爷说了,等他们进了石室就封死洞口,放把火烧干净,就说是政府军内讧……” “白象那蠢货还真以为虎爷会保他?等这批货到手,他的地盘就归我们了……” 曹明达心里一凛——是虎爷的人!他们早就盯上了这个仓库!他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慢慢靠近通风口,透过格栅看到瞭望塔里有四个守卫,正围着炉子烤火,旁边堆着几桶汽油。 “玉罕,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解决他们就下来接你。”曹明达低声说。 玉罕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瞭望塔的机关我知道,有个暗门能直接通到石室顶上。” 曹明达不再犹豫,用匕首撬开格栅,率先跳了下去。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和小王、小李解决了。瞭望塔的角落里果然有个暗门,打开后露出陡峭的铁梯。 “下去两个人通知石室里的人,我和玉罕守在这里,防止虎爷的大部队上来。”曹明达分配任务,眼睛盯着山下——远处的树林里已经升起炊烟,显然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小王和小李刚下去,山下就传来枪声。曹明达举起望远镜,只见至少五十个手持武器的人正往山上冲,为首的正是虎爷的心腹之一,外号“铁手”的壮汉。 “他们来了!”玉罕指着瞭望塔的机枪,“那挺机枪是好的,我爸爸以前检查过!” 曹明达眼睛一亮,冲到机枪旁,拉开枪栓检查——果然能正常使用,子弹也很充足。他架起机枪,对着山下的人群扣动扳机,火舌喷涌而出,冲在前面的几个守卫瞬间倒下。 “妈的,他们在瞭望塔!”铁手躲在树后大喊,“火箭筒!给我轰了它!” 一枚***呼啸着飞来,曹明达猛地推开玉罕,两人滚到瞭望塔的角落。“轰隆”一声,塔顶被炸塌了一半,碎石和木屑如雨般落下。 “机枪坏了!”曹明达看着变形的枪管,心里一沉。 玉罕指着墙角的炸药包:“我爸爸在这里藏了备用的!” 曹明达眼睛一亮,冲过去撕开帆布,里面果然有五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他点燃***,奋力扔向山下的人群。爆炸声接连响起,冲上来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 “好样的!”石室方向传来喊声,小李探出头,“石门打开了,我们把货搬出来了!” “把货搬到安全的地方,用信号弹通知接应的人!”曹明达大喊,同时拉着玉罕往暗门跑,“我们撤!” 刚下到石室,就看到同事们正往外搬运货箱。曹明达让大家加快速度,自己则和小李留下来殿后。铁手的人已经冲到洞口,双方激烈交火。 “曹队,快走!我们断后!”小李推了他一把,举枪射向冲进来的守卫。 曹明达看着小李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拉着玉罕跟着大部队往外冲。刚跑出山洞,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小李为了阻止追兵,引爆了最后一个炸药包,与冲进来的守卫同归于尽。 “小李!”玉罕哭喊着想要回去,被曹明达死死拉住。 “我们不能让他白死!”曹明达的声音沙哑,“走!” 山脚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接应的车队到了。曹明达让同事们把货装上卡车,自己则带着玉罕跳上一辆越野车。他回头望了眼勐拉山,瞭望塔的方向已经燃起大火,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虎爷还会再来的。”玉罕看着火光,声音低沉。 曹明达发动汽车,语气坚定:“我们等着他。”他知道,勐拉山的火不仅烧掉了仓库,也点燃了决战的***。接下来,该轮到他主动出击,将虎爷及其背后的贩毒网络彻底连根拔起。 车驶离勐拉山,玉罕突然指着前方:“那是铁手的车!他们想绕路截我们!” 曹明达冷笑一声,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朝着铁手的车冲了过去:“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两辆车在山路上展开追逐,枪声、碰撞声此起彼伏。曹明达看着前方的车影,眼神锐利如刀——这场战斗,他必须赢。 “玉罕,坐稳了!”曹明达踩下油门,车速瞬间飙升。 玉罕紧紧抓住扶手,点头道:“嗯!” 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前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曹明达脸上,映出他眼中不屈的光芒。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战斗到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九章 公路追猎 “他妈的,姓曹的是疯了吗?敢直接撞过来!”铁手死死攥着方向盘,他的越野车后窗已经被曹明达刚才一枪打穿,碎玻璃碴子溅了满座。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头,额头青筋暴起,“给我打!把他轮胎打爆!” 副驾驶上的手下举着猎枪,对着曹明达的车疯狂扫射,子弹“嗖嗖”地擦过车身,留下一个个弹孔。曹明达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避开迎面滚来的一块落石,同时冲玉罕喊道:“把那箱手雷递给我!” 玉罕手脚麻利地搬过放在后座的弹药箱,打开盖子。曹明达腾出一只手抓过两颗手雷,扯掉保险栓,在车顶磕了一下,看准时机扔向铁手的车底。 “快躲开!”铁手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山壁驶过,手雷在身后炸开,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挡风玻璃瞬间被糊住。 “干得漂亮!”曹明达赞了一声,脚下油门踩到底,两车距离迅速拉近。他探身从车窗伸出枪,瞄准铁手的后轮胎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轮胎瞬间瘪了下去,铁手的车失控般撞向山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跳车!”铁手嘶吼着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刀。他的手下也纷纷跳车,借着路边的灌木丛掩护,与曹明达他们形成对峙。 曹明达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就拉着玉罕跳下来,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老周,带两个人去检查货箱,别让他们趁机搞破坏!”他对着对讲机下令,眼睛死死盯着铁手藏身的位置——那片灌木丛后面至少藏着五个人,刚才交火时已经看清他们的火力配置,有两把猎枪和三把****。 “曹明达,你以为抓了白象、烧了仓库就赢了?”铁手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虎爷的根基比你想的深!今天就让你知道,跟虎爷作对的下场!” “下场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像条狗一样躲着不敢出来?”曹明达冷笑一声,故意激他,“听说你以前是黑虎堂的人,被虎爷收编后就忘了自己是谁了?黑虎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敢替他报仇?” 铁手果然被激怒了,大吼着冲出来:“老子杀了你!”他挥着砍刀直奔曹明达而来,气势汹汹。 曹明达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刀锋,同时一记肘击打在他肋下。铁手疼得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曹明达的脖子,刀风凌厉。曹明达后仰避开,脚下顺势一绊,铁手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 “砰!”老周从侧面开枪,子弹打在铁手的大腿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 “抓活的!”曹明达大喊,冲上去想铐住他。就在这时,灌木丛后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直奔曹明达面门!玉罕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箭擦着曹明达的耳朵飞过,钉在巨石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是弩箭!”玉罕脸色发白,“是白象的贴身护卫,他们怎么会跟铁手在一起?” 曹明达心里一沉——白象的人竟然和虎爷的人联手了?这说明虎爷已经开始整合金三角的残余势力,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他举枪扫向灌木丛,逼得里面的人不敢露头,同时对老周喊道:“先解决弩手!” 老周会意,架起***,瞄准灌木丛中晃动的枝叶。一声枪响,一个黑影惨叫着滚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弩。剩下的人见状不妙,纷纷往后撤退,钻进密林深处。 “追不追?”一个同事问道。 曹明达看着铁手痛苦挣扎的样子,摇了摇头:“先审他。货箱都检查好了?” “检查好了,没被动过手脚。”老周点头,“接应的大部队还有半小时到,我们要不要先把货转移到隐蔽点?” “不用。”曹明达蹲下身,用枪指着铁手的头,“说,虎爷现在在哪?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铁手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做梦!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背叛虎爷!” 曹明达没废话,直接用匕首挑开他腿上的伤口,铁手疼得惨叫起来,冷汗直流。“我再问一遍,说不说?” 铁手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虎爷……虎爷在琅勃拉邦的赌场,他要和‘眼镜蛇’合作,把货卖到欧洲……” “眼镜蛇?”玉罕惊呼,“是那个国际贩毒集团?他们不是一直和虎爷不对付吗?” “此一时彼一时。”铁手疼得浑身发抖,“白象倒了,金三角的货源就剩虎爷手里的了,眼镜蛇不得不低头……三天后,他们在赌场地下室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曹明达眼神一凛——这是打掉整个贩毒网络的关键机会!他给老周使了个眼色,老周立刻用对讲机把消息传了出去。 “还有什么?”曹明达追问。 “没……没了……”铁手气息奄奄,“求你……给我个痛快……” 曹明达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他抬头一看,一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正朝着这边飞来,飞得很低,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碎石都吹了起来。 “是虎爷的私人直升机!”玉罕脸色大变,“他来灭口了!” 曹明达心里咯噔一下,拉着玉罕躲到巨石后面:“老周,带两个人把铁手转移到树林里,其他人跟我掩护!” 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地上,碎石飞溅。曹明达举枪还击,但手枪的射程根本够不到直升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近。 “扔手雷!”老周大喊着,扔出一颗手雷。但手雷还没靠近直升机就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偏,在远处炸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曹明达看着直升机上放下的绳索,几个黑衣人顺着绳索滑下来,“老周,你带铁手先走,我和玉罕断后!快!” “曹队,你……” “别废话!这是命令!”曹明达推了老周一把,举枪射向滑下来的黑衣人,“记住,三天后琅勃拉邦见!” 老周咬了咬牙,带着两个人架起铁手钻进密林。曹明达和玉罕则继续与黑衣人交火,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勉强拖延着时间。 “直升机上有火箭筒!”玉罕突然大喊,指着直升机侧面伸出的发射器。 曹明达心里一紧,拉着玉罕就往旁边翻滚。“轰”的一声巨响,刚才藏身的巨石被炸得粉碎。两人刚爬起来,又有三个黑衣人冲了过来,手里都端着自动步枪。 “往那边跑!”玉罕指着一处陡峭的斜坡,“下面是条河,能躲进芦苇荡!” 曹明达点头,拉着她冲下斜坡。坡很陡,两人一路滚下去,身上被树枝划得全是口子。刚到河边,身后就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快进芦苇荡!”曹明达拉着玉罕钻进茂密的芦苇丛,里面的水没过膝盖,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了几圈,没找到人,最终朝着密林的方向飞去——显然是去追老周他们了。曹明达松了口气,瘫坐在水里,大口喘着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玉罕抹了把脸上的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曹明达掏出被水浸湿的对讲机,试了试,已经坏了。他看向琅勃拉邦的方向,眼神坚定:“去赌场。” “就我们两个人?”玉罕有些担心,“虎爷在那里肯定布了天罗地网。”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曹明达拧干衣服上的水,“铁手的话未必全是真的,但交易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们必须混进去,找到交易的证据,等大部队到了,一举端掉他们。” 他从背包里摸出压缩饼干,递给玉罕一块:“先补充体力,天黑后再出发。” 玉罕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突然问:“你不怕吗?刚才直升机扫射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曹明达笑了笑:“怕,但不能退。我是警察,这些事总要有人做。”他看着远处的夕阳,余晖透过芦苇荡洒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等把这些毒贩都抓起来,这里的孩子就能像我们那边的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地上学,不用再怕枪和炸弹。” 玉罕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嗯,我跟你一起去。我爸爸没完成的事,我帮他完成。” 天黑后,两人沿着河岸往琅勃拉邦走。月光洒在水面上,照亮了前方的路。曹明达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异常凶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为了那些在毒祸中受苦的人,为了牺牲的同事,他必须赢。 “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去弄身干净衣服和交通工具。”曹明达指着远处的灯火。 玉罕点头:“我认识那里的一个老伯,他以前帮过我爸爸,应该能信得过。” 两人加快脚步,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曹明达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枪,他知道,新的战斗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面对的将是整个金三角最狡猾、最凶残的毒枭。 “到了小镇,先找个地方给你处理伤口。”曹明达看着玉罕胳膊上的划痕。 玉罕摇摇头:“小伤,不碍事。倒是你,耳朵一直在流血。” 曹明达摸了摸耳朵,果然沾了血,是刚才那支弩箭擦过留下的。他笑了笑:“皮外伤,死不了。” 小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曹明达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我们要进去了。” 玉罕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镇的入口处,夜风吹过,带着远处赌场隐约的喧嚣声,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章 小镇暗影 “阿爸,是我,玉罕。”竹楼的木门被推开时,曹明达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坐在火塘边碾药,听到声音猛地抬头,手里的碾杵“当啷”一声掉在石臼里。 “罕儿?你怎么回来了?”老伯看清来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泪光,他踉跄着站起来,抓住玉罕的胳膊上下打量,“你跑哪儿去了?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玉罕摇摇头,眼圈泛红:“阿爸,我没事。这位是曹先生,是来帮我们的。”她侧身让出身后的曹明达,“我们需要一身干净衣服,还有能去琅勃拉邦的车。” 老伯这才注意到曹明达,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泥污,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警察?” 曹明达心里一紧,刚要解释,老伯突然摆了摆手:“别瞒我了,你身上的枪伤味瞒不过我。我儿子以前也是警察,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内屋走,“等着,我去拿衣服和药。”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照亮了竹楼斑驳的墙壁。曹明达注意到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老伯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眉眼间和玉罕有几分相似。 “是我哥哥。”玉罕轻声说,“三年前在扫毒时牺牲了,就死在勐拉山。” 曹明达心里一动,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狗叫声。老伯从内屋探出头,脸色一变:“不好,是虎爷的人!他们来搜过好几次了!” 他迅速把曹明达和玉罕推进里间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草药和麻袋。“别出声,他们找不到就会走。”老伯压低声音嘱咐,转身出去掩上了门。 储藏室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曹明达摸到玉罕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赛耶老伯,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和一个傣族姑娘?”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应该是领头的守卫,“虎爷有令,找到他们重重有赏,藏起来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官爷,我这把老骨头哪敢藏人啊。”赛耶老伯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几天除了进山采药,我就没出过门,真没见过什么受伤的人。” “搜!” 竹楼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火塘里的柴火被踢得四散,火星溅到地上。曹明达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枪,只要他们拉开储藏室的门,就只能硬拼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储藏室里的两人都是一怔,外面的守卫也乱了起来。 “妈的,是过江龙的余孽!”领头的守卫大喊,“给我打!” 竹楼外枪声大作,夹杂着喊杀声。曹明达和玉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过江龙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过了约摸一刻钟,外面的枪声渐渐停了。储藏室的门被推开,赛耶老伯探进头来,脸色苍白:“走了,都走了。过江龙的人跟虎爷的人火并,两败俱伤,正好给你们解了围。” 曹明达走出储藏室,只见竹楼外的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虎爷的守卫,也有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显然是过江龙的残余势力。地上的血迹还在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怎么会找上这里?”玉罕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赛耶老伯叹了口气:“前几天就听说过江龙的余孽在附近流窜,想找虎爷报仇。没想到正好撞上他们搜人,也是你们运气好。”他把一个布包递给曹明达,“衣服、药,还有这个。” 布包里除了两套傣族服饰,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弯刀和一张手绘的地图。曹明达展开地图,上面标注着从镇子到琅勃拉邦的小路,还圈出了几处适合埋伏的地点。 “这是我儿子以前画的,走小路能避开虎爷的检查站。”赛耶老伯指着地图,“沿着这条河走,到了三岔口往左拐,穿过一片橡胶林,就能看到琅勃拉邦的城墙了。” 曹明达心里一暖,对着老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老伯。” “谢什么,都是为了那些畜生早日被除干净。”赛耶老伯抹了把脸,“车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屋后的柴房里,是辆三轮摩托,虽然旧,但能跑。” 换好衣服,曹明达和玉罕推着三轮摩托从柴房出来。夜色正浓,小镇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阿爸,我们走了。”玉罕抱着赛耶老伯,眼泪掉了下来。 “去吧,照顾好自己。”赛耶老伯拍了拍她的背,又看向曹明达,“小伙子,我把罕儿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平安回来。” 曹明达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三轮摩托突突地驶出小镇,沿着赛耶老伯指的小路往琅勃拉邦方向开。玉罕坐在车斗里,手里握着哥哥留下的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按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橡胶林。”曹明达一边开车一边说,“到了那里先休息一下,等天黑再进琅勃拉邦。” 玉罕点头:“虎爷的赌场在老城区,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但也最危险。我以前跟着爸爸去送过草药,知道赌场后面有个下水道,能通到地下室附近。” 曹明达眼睛一亮:“正好,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摩托行驶到三岔口,刚要往左拐,路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举着枪拦住了去路。曹明达心里一沉,猛踩刹车,三轮摩托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是过江龙的人!”玉罕低呼,握紧了弯刀。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举着枪走到车前,恶狠狠地盯着曹明达:“刚才在小镇,是不是你们引来了虎爷的人?” “我们只是路过。”曹明达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枪,“你们和虎爷火并,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独眼龙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你们从赛耶那老东西的竹楼里出来!他儿子是警察,你们肯定也是一伙的!把他们抓起来,交给龙哥发落!” 两个手下上前就要抓曹明达,他突然一脚踹开车门,将一个人踹倒在地,同时拔枪射中另一个人的手腕。独眼龙没想到他敢反抗,愣了一下才举枪射击。 曹明达顺势滚到车底,子弹打在车斗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玉罕从车斗里跳出来,弯刀劈向独眼龙的胳膊,他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妈的,给我上!”独眼龙捂着流血的胳膊嘶吼。 剩下的几个手下冲了上来,曹明达从车底钻出,捡起地上的枪,与玉罕背靠背站在一起。双方在狭窄的小路上展开激战,枪声惊醒了沉睡的山林,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曹明达一枪打中一个手下的腿,玉罕的弯刀则划破了另一个人的喉咙。独眼龙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被曹明达一把抓住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说,你们龙哥在哪?”曹明达用枪指着他的头。 独眼龙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气地说:“要杀要剐随便你,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 曹明达没耐心跟他耗,直接用枪托砸在他的头上,独眼龙闷哼一声晕了过去。“把他绑起来,扔到路边的沟里,让虎爷的人自己处理。”他对玉罕说。 处理完现场,两人重新上路。三轮摩托的车斗被打了几个洞,行驶起来晃晃悠悠的。玉罕看着曹明达紧绷的侧脸,突然说:“刚才你开枪的时候,跟我哥哥很像。” 曹明达沉默片刻:“你哥哥是个英雄。” “他只是想让这里的孩子能吃饱饭,不用再被毒品害了。”玉罕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爸说,只要还有一个警察在跟毒贩斗,这里就还有希望。” 曹明达握紧了车把,语气坚定:“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我们把虎爷和眼镜蛇一网打尽,这里就太平了。”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到了橡胶林。曹明达把三轮摩托藏在密林深处,和玉罕找了个隐蔽的树洞休息。阳光透过橡胶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有一天,交易就要开始了。”玉罕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琅勃拉邦城,“不知道老周他们有没有顺利赶到。” 曹明达拿出信号发射器,试了试,依旧没有信号。他叹了口气:“不管他们有没有到,我们都得按计划行动。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得把交易的证据拿到手。” 玉罕点头,从背包里拿出赛耶老伯给的干粮:“先吃点东西,养足精神。今晚,我们去会会虎爷。” 曹明达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味道有些干涩,但他吃得很香。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可能是他卧底生涯中最凶险的一次,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为了那些牺牲的同事,为了玉罕和赛耶老伯这样渴望太平的人,他必须成功。 “吃完睡一会儿,晚上才有精神干活。”曹明达说。 玉罕摇摇头:“我不困。你睡吧,我放哨。” 曹明达没再推辞,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梦中,他仿佛看到了警校的教官,看到了牺牲的同事,他们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玉罕正坐在他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赌场的地图,嘴里还念念有词。 “醒了?”玉罕抬头,对他笑了笑,“我把赌场的布局再理一理,别到时候走错路。” 曹明达凑过去看,地上的地图画得很详细,哪里是守卫室,哪里是通风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你记性真好。” “我爸爸教我的,他说做警察,记性不好会送命。”玉罕收起树枝,“走吧,该出发了。” 两人整理好装备,朝着琅勃拉邦城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利剑。 “准备好了吗?”曹明达问。 玉罕握紧了弯刀,眼神坚定:“嗯。” 夜色渐浓,琅勃拉邦城的灯光越来越亮。曹明达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一章 赌场魅影 “老城区的巷子跟迷宫似的,走错一步就可能撞上虎爷的人。”玉罕借着墙角的阴影,指着前方纵横交错的巷道,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跟着我走,踩第三块青石板时慢半步,有块松动的会发出响声。” 曹明达点点头,将手枪藏进傣服宽大的袖子里。两人刚拐进一条窄巷,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守卫正举着电筒巡查,光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蹲下!”玉罕拉着他躲进堆放杂物的角落,用破麻袋盖住两人。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电筒的光扫过麻袋,曹明达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 “听说了吗?今晚赌场要办大事,虎爷亲自坐镇,连眼镜蛇的人都来了。”一个守卫的声音带着兴奋,“要是能跟着喝口汤,这辈子都不愁了。” “别做梦了,这种级别的交易,轮得到我们?”另一个人嗤笑,“看好自己的地盘,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不然掉脑袋的是自己。” 脚步声渐渐远去,曹明达掀开麻袋,额头渗出细汗:“眼镜蛇的人果然来了,比我们预想的早。” “他们急着拿货,欧洲那边催得紧。”玉罕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前面左拐就是赌场后墙,下水道入口在那棵大榕树下。” 两人贴着墙根快走,大榕树的影子像张巨网罩在地上。曹明达拨开垂落的气根,果然看到一个半掩的铁盖,上面锈迹斑斑,还挂着把锈蚀的锁。他掏出匕首,三两下就撬开了锁,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先进去探路,你在外面等着,五分钟没动静就赶紧走。”曹明达抓住铁盖,回头叮嘱。 玉罕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我不是累赘。”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油灯,“我爸爸以前在下水道里藏过这个,能照亮,还不显眼。” 曹明达不再坚持,率先跳进下水道。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约摸一人高,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玉罕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虫子。 “跟着墙上的红漆走,我爸爸做过记号。”玉罕指着墙壁上模糊的红痕,“一直往前走,能通到赌场地下室的通风口。”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污水里的杂物不时绊到脚。走了约摸百十米,前方突然传来滴水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曹明达示意玉罕熄灭油灯,贴着墙壁慢慢靠近。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的井室,上方有个铁栅栏通风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下来的——是虎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这批货纯度够高,眼镜蛇先生果然没骗我。”虎爷的声音带着笑意,“欧洲的渠道打通了,我们以后就不用看白象那蠢货的脸色了。” “虎爷客气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合作共赢,只要货能按时到,钱不是问题。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个叫曹明达的警察在跟你作对?” 曹明达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枪。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虎爷不屑地说,“我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他要是敢来,正好让他有来无回。对了,瓦伦大师那边……” “他已经带着人守住了所有出口,只要交易完成,就动手清理门户。”沙哑的声音打断他,“虎爷,我们还是先验货吧。” 通风口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打开货箱。曹明达示意玉罕守住通道,自己则悄悄爬上井室的石壁,透过栅栏的缝隙往上看——地下室里亮着惨白的灯光,虎爷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站在一堆货箱前,周围站着十几个持枪守卫,瓦伦大师也在其中,正闭目养神,手里的佛珠却转得飞快。 “机会来了!”曹明达心里默念,从背包里摸出微型摄像头,对准通风口开始录像。镜头里,眼镜蛇正打开一个货箱,里面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正是高纯度的新型毒品。 就在这时,瓦伦大师突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向通风口:“谁在那里?” 曹明达心里一惊,立刻缩回头。通风口外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虎爷的怒吼声响起:“给我查!把他揪出来!” “快走!”曹明达拉着玉罕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污水被踩得飞溅。玉罕突然指着左侧一个岔路:“走这边!能通到赌场的厨房!” 冲进岔路,通道突然变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曹明达让玉罕先走,自己殿后,不时回头射击追兵。一个守卫刚探出头,就被他一枪打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前面就是出口!”玉罕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 曹明达加快脚步,钻出通道口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堆满蔬菜的储藏室里。外面传来厨师的吆喝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快藏起来!”玉罕拉着他躲到一个巨大的米缸后面。 几个守卫冲进厨房,举着枪大喊:“看到两个陌生人没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厨师们吓得纷纷摇头,一个胖厨师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到,刚才只有送菜的进来过。” 守卫们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曹明达和玉罕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端着菜盘的服务生愣在门口,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出声!”曹明达用枪指着他,“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玉罕认出他来:“你是岩温?我爸爸以前救过你弟弟!” 岩温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玉罕:“你是……玉罕妹妹?”他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是来对付虎爷的?我弟弟就是被他们逼得吸了毒,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曹明达眼睛一亮:“你知道地下室的情况?” “知道!我负责给地下室送夜宵,那里至少有二十个守卫,还有两挺机枪!”岩温咬牙切齿,“虎爷不是人,在这里害死了多少人!我早就想报仇了!” “我们需要混进地下室,拿到他们交易的证据。”曹明达说,“你能帮我们吗?” 岩温想都没想就点头:“能!再过半小时我要去送夜宵,你们可以扮成我的帮手,跟着我进去!” 他迅速找来两套服务生的衣服,曹明达和玉罕换上,戴上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和其他服务生没什么两样。岩温则把他们的枪藏进装夜宵的食盒里,外面盖上厚厚的米饭。 “记住,进去后别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岩温叮嘱道,推着餐车往外走。 穿过喧闹的赌场大厅,里面灯红酒绿,赌徒们的吆喝声震耳欲聋。曹明达注意到,每个角落都有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瓦伦大师正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看似在喝茶,目光却像鹰隼一样盯着入口。 “别抬头,他眼神毒得很。”岩温低声提醒,推着餐车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入口处有两个守卫检查,看到是岩温,只是掀开餐车的盖子看了看,就放行了。电梯缓缓下降,曹明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藏在米饭下的枪。 电梯门打开,地下室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虎爷和眼镜蛇还在验货,守卫们则三三两两地站着,有说有笑。岩温推着餐车往前走,低声说:“通风口在左前方的墙角,你们趁机过去。” 就在这时,瓦伦大师突然站起来,指着曹明达:“等等,这个服务生我没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虎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把口罩摘下来!” 曹明达知道躲不过去,猛地掀掉口罩,同时从餐盒里掏出枪:“曹明达,警察!” 枪声骤然响起,地下室里一片混乱。曹明达拉着玉罕扑倒在地,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岩温则趁机推倒餐车,米饭和菜肴洒了一地,挡住了守卫的去路。 “抓住他!”虎爷怒吼着躲到货箱后面。 曹明达举枪射击,打倒两个守卫,拉着玉罕冲向通风口。瓦伦大师像猎豹一样扑过来,手里的佛珠缠向曹明达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玉罕,去通风口!”曹明达大喊,与瓦伦大师缠斗在一起。 玉罕咬咬牙,转身冲向通风口,掏出匕首撬开栅栏。瓦伦大师见状,一掌拍向曹明达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货箱上。 “给我杀了他!”瓦伦大师嘶吼着。 守卫们围了上来,曹明达挣扎着站起来,举枪射击,子弹打完了就拔出腰间的短刀,与他们近身搏斗。他的胸口火辣辣地疼,应该是受了内伤,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必须为玉罕争取时间,让她把证据送出去。 “曹明达!”玉罕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我拿到了!你快上来!” 曹明达砍倒最后一个守卫,转身冲向通风口。瓦伦大师却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瓦伦大师狞笑着,举起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岩温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匕首。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后背,岩温看着曹明达,艰难地说:“替……替我弟弟报仇……” “岩温!”曹明达目眦欲裂,一脚踹开瓦伦大师,抱起岩温,却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找死!”瓦伦大师再次扑来。 曹明达放下岩温,眼神里燃烧着怒火,短刀带着风声劈向瓦伦大师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瓦伦大师没躲开,被砍中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快走!”曹明达拉着玉罕钻进通风口,身后传来虎爷气急败坏的吼声。 两人在通风管道里爬行,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应该是接应的同事到了。曹明达松了口气,胸口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眼前阵阵发黑。 “你怎么样?”玉罕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曹明达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们赢了……” 他知道,虎爷和眼镜蛇跑不了了,金三角的毒瘤终于被拔掉了。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那些牺牲的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通风口的另一端传来光亮,老周的声音响起:“曹队!我们来了!” 曹明达被拉了出去,看到同事们熟悉的面孔,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刀疤脸、老陈、小李、岩温和所有牺牲的人,他们都在对他笑,笑得那么安心。 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玉罕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你醒了!医生说你只是脱力,休息几天就好了。” 曹明达坐起来,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都结束了。” 玉罕点头,眼里含着泪:“嗯,都结束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那是正义的声音,在金三角的上空回荡。曹明达知道,他的卧底生涯结束了,但维护正义的路,还很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曹明达问。 玉罕笑了笑:“我要留在这里,像我爸爸和哥哥一样,守护这片土地。你呢?” 曹明达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我会回去,继续做我的警察。只要还有罪恶,我就会战斗下去。” 阳光正好,未来可期。那些黑暗的过往,终将被光明驱散,而那些为光明牺牲的人,将永远被铭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二章 余烬未熄 “医生说你肋骨裂了两根,再折腾就得躺上半年。”老周把一碗热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曹明达试图坐起来的动作,没好气地按住他,“老实躺着!琅勃拉邦的收尾工作有我们,轮不到你这病号操心。” 曹明达靠在床头,胸口的绷带还缠着,呼吸稍重就牵扯着疼:“虎爷和眼镜蛇都落网了?地下室的货清点完了吗?” “人跑了两个,抓了十七个,包括虎爷的头号账房先生。”老周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货清出来三百多公斤,够判他们几十回死刑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瓦伦大师的尸体不见了,通风管道里只有一摊血,像是被人拖走的。” 曹明达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他没死透?” “不好说。”老周掏出烟盒又塞回去——病房里不让抽烟,“法医说颈动脉被割断,就算当时没死,也撑不过半小时。但现场没有拖拽痕迹,倒像是自己走的。” 玉罕端着药走进来,听到这话皱起眉:“瓦伦在当地寺庙里有不少信徒,会不会是他们偷偷把人弄走了?” “我们查了周边寺庙,没发现踪迹。”老周摇头,“这老和尚不简单,表面是白象的座上宾,暗地里还和眼镜蛇有联系,账本里记着他近五年经手的货,比虎爷的还多。” 曹明达喝了口粥,温热的米香压不住心里的寒意:“他要是活着,肯定会报复。琅勃拉邦的警力够不够?要不要请求当地警方支援?” “已经联系了,他们派了一个营驻守在赌场周边。”老周站起身,“我得去趟审讯室,虎爷那老东西嘴硬得很,到现在还不肯说仓库的位置。对了,玉罕姑娘,赛耶老伯托人捎了话,说家里的草药快用完了,问你能不能回去帮忙收一趟。” 玉罕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等曹大哥好点再回去。” 曹明达看出她的犹豫,放下粥碗:“去吧,这里有老周他们照应。你阿爸年纪大了,收草药辛苦,早点回去搭把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曹明达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脆,等你回来,说不定我都能下地走路了。” 玉罕咬了咬唇,点头道:“那我明天一早就走,三天内一定回来。” 老周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凤凰花正开得艳,火红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滴滴凝固的血。曹明达看着玉罕收拾药瓶的背影,突然想起岩温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瓦伦的信徒里,有没有一个独眼的中年男人?”曹明达突然问。 玉罕手一顿:“你怎么知道?有个叫巴颂的,以前是瓦伦的护卫,三年前跟人火并瞎了左眼,后来就在城郊的破庙里住。你问他干什么?” 曹明达心里咯噔一下:“赛耶老伯家附近,是不是有座破庙?” “是……”玉罕脸色白了,“你怀疑……” “老周说瓦伦的尸体不见了,而巴颂是他最忠心的信徒。”曹明达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胸口的疼让他龇牙咧嘴,“赛耶老伯可能有危险!” “你别动!我去!”玉罕抓起弯刀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吵什么?”医生扶了扶眼镜,声音平淡得有些诡异。 曹明达盯着他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李医生”,但领口露出的皮肤下,隐约有个青黑色的纹身,像条盘着的蛇。他心里警铃大作,猛地拽过玉罕躲到床后:“他不是医生!” “砰!”李医生手里的针管突然炸开,里面的液体溅在墙上,冒出刺鼻的白烟。他扯掉白大褂,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铳:“瓦伦大师说,留着你们这些警察,迟早是祸害。” 曹明达摸向枕头下的手枪——那是老周偷偷留下的备用枪,刚握住枪柄,就见李医生抬手射击,子弹擦着耳朵打在床头,木屑纷飞。 “玉罕,从窗户跳!”曹明达推了她一把,同时举枪还击。 李医生翻身躲到门后,铳口喷着火舌:“巴颂已经去接赛耶老伯了,你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给他收尸!” 玉罕眼睛红了,举着弯刀就想冲过去,被曹明达死死拉住:“别冲动!他是想引我们出去!” “我阿爸要是出事,我跟他们拼了!”玉罕嘶吼着,声音里全是哭腔。 曹明达压着她蹲下,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拼得过吗?他有枪,我们只有***枪和一把刀!想救你阿爸,就得冷静!” 李医生见他们不出来,突然扔进来一颗***。呛人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曹明达拉着玉罕摸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二楼的高度不算高,但曹明达落地时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玉罕扶住他,两人踉跄着躲到花坛后面,正好看到李医生从楼道里追出来,手里的短铳还在冒烟。 “往那边跑了!”李医生冲远处的两个黑影喊道,那两人穿着医院的护工服,手里都握着砍刀。 曹明达拉着玉罕钻进旁边的小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护工已经追上来了,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分开跑!”曹明达低声道,“你去城郊破庙,我去赛耶老伯家!” “不行!你有伤!” “别废话!”曹明达把枪塞给她,“这枪里有五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记住,看到巴颂就躲远,等我汇合!” 他推了玉罕一把,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跑去。胸口的疼越来越烈,每跑一步都像有把刀在里面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拐进一条死胡同,墙头上爬满了带刺的藤蔓。 “看你往哪跑!”护工追到胡同口,狞笑着举起砍刀。 曹明达抓住藤蔓就要往上爬,带刺的枝条划破手心,鲜血顺着藤蔓滴下来。他刚爬到一半,突然听到胡同外传来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 “曹大哥!”是玉罕的声音。 曹明达低头一看,玉罕正举着枪站在胡同口,地上躺着一个护工,另一个被她用刀架着脖子。“快下来!老周带警察来了!” 曹明达松了口气,顺着藤蔓滑下来,落地时没站稳,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玉罕赶紧扶他起来,掌心的血蹭在他胳膊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你怎么回来了?”曹明达喘着气问。 “我不放心你。”玉罕擦掉他嘴角的血迹,“老周说巴颂根本没去阿爸家,他带了十几个人埋伏在破庙,想引我们过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映在墙上,忽明忽暗。老周带着警察冲进胡同,看到曹明达的样子,气得骂道:“你这不要命的!医生说你再动伤口就得感染!” “先别管我。”曹明达抓住他的胳膊,“瓦伦肯定在破庙,巴颂带的人不少,你们得小心,他们有铳!” “放心,我们带了***。”老周挥手让医护人员过来,“你乖乖回医院,这里交给我们。” 被刀架着的护工突然狞笑起来:“你们找不到大师的!他早就带着货去了边境,等你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缅甸了!” 玉罕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曹明达看她脸色不对,按住她的手:“别信他的,瓦伦受了重伤,跑不了那么远。” 护工被警察押走时,还在喊:“巴颂会为大师报仇的!你们都得死!” 医护人员要抬曹明达回病房,他却抓住老周:“破庙那边,留几个活口。我有话要问。” 老周点头:“我知道分寸。” 回到病房时,天已经蒙蒙亮。曹明达躺在床上,胸口的绷带又渗了血,医护人员重新包扎时,他疼得直咬牙,却一声没吭。玉罕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削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削到手。 “别削了,我不爱吃苹果。”曹明达喘着气说。 玉罕放下水果刀,眼圈红了:“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告诉你巴颂的事,岩温就不会……” “跟你没关系。”曹明达打断她,“瓦伦这种人,就算没有巴颂,也会找别人下手。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他,让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瞑目。” 正说着,老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破庙那边搞定了,打死七个,抓了五个,巴颂那小子被打断了腿,正在审讯室等着呢。” “他招了吗?” “嘴硬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说瓦伦的下落。”老周递过一个布包,“不过我们在破庙里搜出这个,你看看眼熟不?” 布包打开,里面是个青铜佛像,巴掌大小,底座刻着个“瓦”字。曹明达瞳孔骤缩——这佛像他在白象的仓库里见过,当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玉罕说那是瓦伦送的,象征“镇宅之宝”。 “这佛像有什么说法?”老周问。 “白象的仓库里有个一模一样的。”曹明达指着底座的刻字,“瓦伦的‘瓦’,说明这是他的信物。破庙里有这个,要么瓦伦藏在附近,要么……” “要么他用这个联系同伙!”老周眼睛亮了,“我马上去查佛像的来源,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落脚点!” 老周风风火火地走了,玉罕拿起佛像摩挲着:“这是用勐拉山的青铜铸的,只有那边的老匠人会做。我小时候跟阿爸去赶集,见过匠人在集市角落摆摊,他们铸的佛像,都会在底座刻上买主的名字。” 曹明达心里一动:“琅勃拉邦的集市在哪?今天开不开?” “在城东的河边,每天都开。”玉罕点头,“不过卖青铜器的摊位不多,只有两三个老匠人。” “等会儿你去趟集市,问问那些老匠人,最近有没有人买过刻‘瓦’字的佛像。”曹明达叮嘱道,“注意安全,别让人跟着。” 玉罕刚点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审讯室的巴颂……他咬舌自尽了!”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看来我们猜得没错,瓦伦就在附近。”曹明达握紧拳头,胸口的疼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怕巴颂招供,早就给巴颂下了死命令。” 老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我现在就去集市,玉罕姑娘留在这里照顾你。” “不用,让玉罕去。”曹明达摇头,“她认识那些老匠人,问起来方便。你去查巴颂的通讯记录,看看他死前联系过谁。” 老周刚要反驳,就被曹明达的眼神制止了。他知道,曹明达这是担心玉罕留在医院不安全——巴颂能在审讯室自尽,说明瓦伦的人已经混进了警方内部。 玉罕站起身,拿起墙角的弯刀:“我这就去,中午之前回来。”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曹明达掀开被子下床,胸口的绷带又渗出了血。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集市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想跑?没那么容易。”曹明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琅勃拉邦的屋顶,金色的塔尖在阳光下闪着光。但曹明达知道,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还有未熄灭的余烬,正等着燎原的风。 “瓦伦,你的死期到了。”他对着空气说,仿佛在跟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宣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三章 集市暗线 “玉罕姑娘,这尊佛像的纹路看着眼熟得很,”卖青铜器皿的波温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佛像底座,“上个月确实有个穿黑衫的男人来订过,说是要刻‘瓦’字,还特意嘱咐要勐拉山的老矿料。” 玉罕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指尖掐进掌心:“波温伯,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有没有说要送到哪里去?” 老人眯起眼想了想,烟杆在鞋帮上磕了磕烟灰:“个子很高,左手手背有块疤,像是被蛇咬过的形状。他没说送货地址,只说今天晌午来取,还留了个信物。”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后露出枚锈迹斑斑的铜哨,“他说拿这个来取货的就是自己人。” 玉罕接过铜哨,哨身刻着细密的蛇纹,吹口处还沾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她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又问:“他有没有说和谁一起来?或者提到要去什么地方?” “倒是跟旁边卖香料的岩叫聊过几句,”波温朝不远处的摊位努努嘴,“说什么‘月圆夜过湄公河’,还说要等‘老东西’那边的信儿。” 玉罕谢过老人,转身走向香料摊。岩叫正低头称着豆蔻,见她过来,咧嘴笑了:“玉罕妹子,好阵子没见,你阿爸的药草还够吗?” “岩叫哥,我想问你个事,”玉罕把铜哨往袖口里塞了塞,“上个月有没有个手背带蛇形疤的黑衫男人跟你打听过河的事?” 岩叫的笑容僵了一下,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啥?那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当时他问我夜里撑船最熟的老倌是谁,我说了坤叔,还叮嘱他坤叔耳朵背,说话得大声点。怎么,他犯事了?” “他跟一桩案子有关,”玉罕不想多说,“坤叔住在哪你知道吗?” “就在下游的竹楼群里,门口挂着三串红辣椒的就是。”岩叫往她手里塞了把香茅,“这东西防蛇,你拿着。那黑衫男人看着阴沉沉的,你可得当心。” 玉罕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姑娘留步!”她猛地回头,见是个挑着菜担的汉子,草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的刀疤。 “你是波温伯说的来取货的?”汉子粗声粗气地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袖口——那里正露出半截铜哨。 玉罕心头一紧,故意把弯刀往身前挪了挪,笑道:“我是替人来取的,他临时有事,让我带个话,说货先存着,明早再来。” 汉子眉头皱起来:“他没说要改时间,你把哨子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玉罕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你说是来取货的,有凭证吗?” 汉子突然从菜担里抽出把短刀,刀身闪着寒光:“这就是凭证!”周围的摊贩见状都吓得躲远,他一步步逼近,“波温那老东西敢让人代取,是活腻了!” 玉罕突然吹了声铜哨,尖锐的哨音刺破集市的喧闹。汉子明显愣了一下,就在这瞬间,她猛地将香茅朝他脸上甩去,趁着对方捂脸的功夫,转身就往河边跑。 “站住!”汉子在身后怒吼,脚步声紧追不舍。 玉罕专挑人多的地方钻,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水果滚了一地。她瞥见前方有个穿警服的身影,刚想喊,却见那警察转头——竟是李医生!他手里还拿着针管,正狞笑着朝她走来。 “前后夹击啊。”玉罕咬咬牙,拐进条窄巷。巷子尽头是道矮墙,她助跑几步翻了过去,正好落在艘停靠的渔船旁。船夫是个白发老倌,正弯腰补网,正是坤叔。 “坤叔!快开船!”玉罕拽着他的胳膊,“有人要杀我!” 坤叔耳朵确实背,扯着嗓子问:“你说啥?鱼要杀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玉罕急得直跺脚,干脆推起船篙往水里撑。船缓缓离岸,她回头看见黑衫汉子和李医生站在岸边,正朝水里开枪。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坤叔这才反应过来,抄起船桨用力划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些小年轻,打个鱼也动刀动枪的。” 船行出老远,玉罕才瘫坐在船板上,摸出铜哨紧紧攥着。坤叔见她脸色发白,递过来个竹筒:“喝口米酒压压惊,这水路上的事,见得多了。” 玉罕猛灌了两口,辣味顺着喉咙烧下去,心里却亮堂了些:“坤叔,你认识一个手背有蛇疤的黑衫男人吗?他说要找你夜里撑船。” 坤叔停下桨,点点头:“认识,说要去河对岸的废弃码头,给的钱不少。还说要等一个戴金表的人一起走。” “戴金表的?”玉罕想起曹明达提过,瓦伦总戴着块古董金表,“他什么时候来?” “说今晚月圆就走。”坤叔指了指天上,“你看这日头,再过几个时辰就该圆了。” 玉罕掏出手机想给曹明达打电话,却发现没信号。她看向岸边,远处隐约有摩托车的声音,想必是那两人找船追来了。 “坤叔,能不能往回开点?我有个朋友在医院,我得告诉他件急事。” 坤叔摇摇头:“不行哦,那些人有枪,回去是送死。”他从船舱里翻出个老旧的对讲机,“这个能联系上河对岸的哨所,让他们给你朋友捎信?” 玉罕眼睛一亮,刚要接过对讲机,就听见“砰”的一声,船尾突然炸开个水花——是子弹!她抬头看见岸边停着艘摩托艇,黑衫汉子正举着枪朝这边射击。 “抓紧了!”坤叔大吼一声,猛地调转船头,朝着芦苇荡冲去。船身剧烈摇晃,玉罕死死抓住船舷,看着摩托艇越来越近,突然抓起鱼篓朝他们扔过去。 “给我打!”黑衫汉子的吼声隔着水声传来。 玉罕蹲下身,从船板下摸出把砍刀——是坤叔用来劈柴的。她冲坤叔喊道:“往浅滩开!” 船冲进芦苇荡,摩托艇果然不敢跟进,只能在外面打转。玉罕趁机对着对讲机大喊:“曹明达!瓦伦今晚月圆夜从坤叔的船过河,废弃码头!黑衫蛇疤男和李医生在追我!”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杂音,突然冒出个熟悉的声音:“收到!我让老周带人去码头,你注意安全,别硬碰硬!”是曹明达! 玉罕刚松了口气,就见芦苇丛里突然钻出艘小船,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人,手里拿着把长篙,正冷冷地盯着她。 “是你。”斗笠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磨石头,“瓦伦大师说,留着你这丫头,迟早是祸害。” 玉罕握紧砍刀,一步步后退:“你是谁?” 斗笠被风吹掉,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竟然是波温老人!他手里的长篙突然指向她:“我是瓦伦大师最老的信徒,你以为那尊佛像是谁让我铸的?” 船尾的坤叔突然喊:“小心!他篙头有毒!” 波温猛地将长篙刺过来,玉罕侧身躲开,篙尖擦着胳膊过去,留下道血痕,瞬间就红肿胀起。 “这蛇毒,半个时辰就够你见阎王。”波温狞笑着又要刺来。 玉罕突然吹起铜哨,尖锐的声音在芦苇荡里回荡。波温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丝恐惧:“你怎么会吹这个?” “波温伯,你忘了岩叫说的话了?”玉罕忍着胳膊的剧痛,举起砍刀,“坤叔说,蛇最怕这哨音。” 坤叔趁机用船桨猛砸波温的小船,两艘船剧烈碰撞,波温站立不稳,玉罕瞅准机会,一刀劈在他握篙的手上。长篙掉进水里,波温惨叫着掉进芦苇丛。 “快走!他的人肯定在附近!”坤叔奋力划船,冲出了芦苇荡。 玉罕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肿,头晕目眩,却死死抓着对讲机:“曹明达,我中了蛇毒……可能……等不到你们了……” 对讲机里传来曹明达焦急的声音:“玉罕!撑住!老周已经到码头了,我这就过去!你听着,用河里的泥水敷在伤口上,能延缓毒性!” 玉罕咬着牙照做,冰冷的泥水敷在伤口上,果然舒服了些。她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圆月,对坤叔说:“往废弃码头开,我得亲眼看着瓦伦被抓。” 坤叔叹了口气,调转了船头:“你这丫头,跟你阿爸一样倔。” 船慢慢靠近码头,玉罕远远看见岸边闪烁的警灯,还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跑,胸口的绷带渗着血——是曹明达。 “玉罕!”他大喊着,声音因为急切而沙哑。 玉罕笑了笑,刚要回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她回头一看,摩托艇冲破芦苇荡追了上来,黑衫汉子举着枪,瞄准了曹明达的方向。 “小心!”玉罕嘶吼着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四章 月夜终局 “趴下!”曹明达的吼声撕裂夜空,他扑向玉罕的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打在码头的木桩上,木屑飞溅。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将玉罕按在船板下,左手摸向腰间——那里是空的,枪早就在医院的混乱中遗失了。 “抓住他们!”黑衫汉子的摩托艇撞在渔船尾部,他带着两个手下跳上船,短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弧。坤叔举着船桨迎上去,却被对方一脚踹进水里,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呼救声。 玉罕挣扎着要起身,被曹明达死死按住:“别动!你的伤……”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后背一凉,随即传来火烧般的剧痛——一把短刀刺穿了他的皮肉。 “曹大哥!”玉罕的哭喊声里带着绝望。 曹明达反手抓住黑衫汉子的手腕,借着对方拔刀的力道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在摇晃的船板上翻滚,他死死咬住对方拿刀的手,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黑衫汉子吃痛松手,短刀掉进河里,溅起一圈涟漪。 “给我打死他!”汉子嘶吼着,两个手下举枪对准曹明达。 就在这时,码头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老周带着警察冲了过来,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摩托艇上,两个手下应声倒地。黑衫汉子脸色剧变,跳水逃生的瞬间,被老周一枪打中大腿,惨叫着沉入河底。 “快叫救护车!”老周扑上船,看到曹明达后背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曹队!撑住!” 曹明达摆摆手,指了指玉罕肿胀的胳膊:“先救她……蛇毒……” 玉罕攥着他的手,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我没事……你别说话……”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映亮了湄公河的水面。曹明达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笑了:“月圆了……他该来了……”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下游驶来一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身影,手里拄着根拐杖,正是瓦伦!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浸透了纱布,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瓦伦!束手就擒吧!”老周举枪大喊。 瓦伦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拐杖的金属头,露出里面的枪管。枪声响起,老周身旁的警察应声倒地。混乱中,乌篷船突然加速,撞向渔船的侧舷,瓦伦像只蝙蝠般跃过来,手里的拐杖枪对准了曹明达。 “你毁了我的一切。”瓦伦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白象、虎爷、眼镜蛇……还有我的寺庙和信徒……你以为赢了吗?” 曹明达忍着剧痛坐起来,后背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贩毒的人,迟早有这一天。” “我为这片土地供奉了三十年!”瓦伦突然激动起来,拐杖枪的枪口剧烈颤抖,“他们却宁愿相信你们这些外来的警察!我只是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有错吗?” “用毒品换来的好日子?”玉罕扶着船舷站起来,胳膊上的肿胀已经蔓延到肩膀,“我哥哥、岩温、还有无数被毒品害死的人,他们的好日子在哪?” 瓦伦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曹明达扑过去撞在他身上,子弹打在船板上,木屑纷飞。 两人滚进船舱,瓦伦的拐杖枪掉在角落里。他像头受伤的野兽,用头猛撞曹明达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剧痛让曹明达几乎窒息。他摸到旁边的鱼叉,用尽最后力气刺进瓦伦的腹部。 “嗬……”瓦伦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鱼叉,缓缓倒下。临死前,他从怀里掏出块金表,表盘上的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 曹明达趴在瓦伦的尸体上,大口喘着气。月光从船舱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散落的毒品——那是瓦伦最后的存货,被藏在船舱底部的暗格里。 “找到了……”他喃喃自语,眼前开始模糊。 老周冲进船舱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曹明达趴在尸体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块沾满血的金表。玉罕跪在旁边,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进他的嘴里。 “你干什么!”老周冲过去拉开她。 “我爸说过,蛇毒能用人血暂时压制……曹大哥也一样……”玉罕的声音微弱,胳膊上的肿胀已经发黑。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船舱。曹明达被抬走时,手里的金表掉在地上,表盘裂开,露出里面的夹层——是张微型地图,标注着金三角最后几个秘密仓库的位置。 玉罕捡起金表,紧紧攥在手心。她看着曹明达被送上救护车,突然对老周说:“坤叔还在水里……” 老周立刻带人下河搜救,最终在下游的芦苇丛里找到了昏迷的坤叔。 三天后,曹明达在医院醒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老周趴在床边打盹,口水浸湿了袖口。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里握着个东西——是那枚刻着蛇纹的铜哨。 “醒了?”老周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再晚来半小时,神仙都救不了。” 曹明达嗓子干得发疼,指了指水杯。老周赶紧倒了水,用棉签沾着给他润唇。 “玉罕呢?”他哑声问。 “在隔壁病房,恢复得不错。”老周笑了笑,“那丫头命硬,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救不活了,结果硬是撑到了特效药送来。对了,瓦伦的仓库全端了,金三角的贩毒网络算是彻底断了根。” 曹明达松了口气,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却比不上心里的踏实。他想起刀疤脸、老陈、小李、岩温和所有牺牲的人,他们的脸在眼前一一闪过,最终定格成玉罕倔强的笑容。 “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给我输血了?”他问。 老周愣了一下,挠挠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确实输了不少,但都是血库的。怎么了?” 曹明达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铜哨。他记得昏迷中,有股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像极了玉罕身上的味道。 一周后,曹明达能下地走路了。他拄着拐杖走到隔壁病房,玉罕正坐在窗边看地图,手指在勐拉山的位置画圈。 “在看什么?”他笑着问。 玉罕回头,脸上露出惊喜:“你能走了?”她举起手里的地图,“我在看重建计划,政府说要在勐拉山建所学校,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有地方读书。” “好事。”曹明达走到她身边,“你打算回去?” “嗯。”玉罕点头,“阿爸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学校建起来后,我想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告诉他们毒品有多可怕。” 曹明达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轻声说:“那天……谢谢你。” 玉罕脸一红,低下头:“是你自己命大。对了,这个给你。”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里面是块修好的金表,“表盘里的地图已经交给警方了,这块表……留着做个纪念吧。” 曹明达接过金表,打开表盘,里面贴着张照片——是玉罕和赛耶老伯、坤叔的合影,背景是开满凤凰花的竹楼。 “什么时候走?”他问。 “明天一早。”玉罕站起来,“阿爸说,家里的草药该收了。” 曹明达点点头,没再挽留。他知道,这里才是玉罕的战场,就像金三角曾是他的战场一样。 第二天,曹明达去机场送玉罕。她穿着傣族服饰,背着个装满草药种子的背包,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到了记得报平安。”他说。 “你也是。”玉罕递给他个布包,“这是我阿爸配的伤药,比医院的好用。还有,别总想着拼命,你这条命,是很多人换回来的。” 曹明达看着她走进安检口,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人群里。他打开布包,里面除了药瓶,还有枚铜哨——是那枚刻着蛇纹的,哨口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三个月后,曹明达接到老周的电话。 “曹队,想不想听听好消息?”老周的声音喜气洋洋,“玉罕那丫头在勐拉开了所学校,招了两百多个学生。坤叔当校工,赛耶老伯负责种草药,说是要建个百草园,教孩子们认毒草。” 曹明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嘴角忍不住上扬。 “对了,还有个事。”老周顿了顿,“我们在瓦伦的寺庙里发现个暗室,里面全是他的日记,记载着这些年的贩毒勾当。最后一页写着,他最恨的不是警察,是那些被毒品毁掉却还心存希望的人。” 曹明达握紧了手里的铜哨,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温暖的光。 “告诉玉罕,我有空会去看她。”他说。 “好嘞!” 挂了电话,曹明达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份文件——是重返金三角的申请,已经签好了字。他知道,那里的战斗还没结束,但只要还有人在坚守,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办公室。新的任务在等着他,而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走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仿佛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门轻轻关上,留下一室阳光,和桌上那枚闪着光的铜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五章 毒巢夜袭 “明达,这批货今晚过边境,接头暗号‘芭蕉叶上的露水’,别记错了。”对讲机里传来组长老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对方是‘眼镜蛇’的人,据说心狠手辣,你多留个心眼。” 曹明达蹲在卡车底盘下,用油污抹了把脸,将微型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压低声音回话:“知道了,周队。我这边一切就绪,卡车已经装好了‘料’,就等他们上钩。” “料”是警方特制的假毒品,外面裹着真鸦片的气味,内里是追踪器和微型炸药。三天前,曹明达凭借一手“溜门撬锁”的绝活混进了“眼镜蛇”的运输队,成了个不起眼的卡车司机,代号“泥鳅”。 旁边传来脚步声,运输队头目刀疤脸叼着烟走过来,踹了踹卡车轮胎:“泥鳅,愣着干啥?检查好了没有?这批货到了地方,三哥有赏,少不了你的好处。” 曹明达从底盘下钻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疤哥放心,油管、轮胎都检查三遍了,保证比你家娘们还靠谱。”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少他妈废话,跟我来,见见三哥。” 仓库深处,一个精瘦的男人正用小刀挑着一块鸦片膏,动作慢条斯理。看到曹明达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就是你顶替了阿彪的位置?” “是,三哥。”曹明达低头哈腰,眼角却快速扫过四周——仓库角落里堆着十几个大麻袋,墙角藏着两把AK47,天花板上有个监控探头正对着中央的桌子。 被称为“三哥”的男人终于抬头,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着他:“阿彪前几天死在边境线上,说是被警察打死的。你小子,不会是条子吧?” 曹明达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更憨了:“三哥说笑了,我要是条子,还敢来您这?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 “行了。”三哥挥手打断他,将挑着的鸦片膏丢进旁边的锅里,“会熬料吗?阿彪最会熬这个,你要是不会,留着也没用。” 曹明达眼睛一亮,这正是他特训过的内容。他几步走到锅边,拿起长柄勺:“三哥您看仔细了,我老家以前就是熬这个的,保证比阿彪的纯。”他一边搅动锅里的膏体,一边按照老周教的暗号,用勺柄在锅沿敲出节奏——两短一长,代表“发现目标,准备行动”。 耳机里传来老周的回应:“收到,外围已经布控,等你信号。” 熬了约莫半小时,三哥捻起一点膏体放在舌尖尝了尝,点点头:“还行。今晚跟我去边境,顺利的话,以后你就替阿彪当二把手。” 曹明达心里冷笑,脸上却感激涕零:“谢三哥提拔!我一定好好干!” 入夜,三辆卡车驶离仓库,曹明达开着中间那辆,后视镜里能看到刀疤脸坐在副驾,手一直没离开腰间的枪。车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山路崎岖,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泥鳅,你小子开快点!”刀疤脸不耐烦地拍着扶手,“耽误了三哥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曹明达猛踩油门,卡车窜了出去:“疤哥别急,这路太险,万一翻了车……” “少他妈乌鸦嘴!”刀疤脸骂道,“前面就是接头点,看到那棵大榕树了吗?停在树后。” 曹明达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山坡上闪过一丝红光——那是狙击手的信号,说明外围警力已经到位。他深吸一口气,将车稳稳停在榕树后,按约定敲了敲车门:“疤哥,到了。” 刀疤脸刚下车,就被三哥的声音叫住:“先别急着卸货,让对方验验‘料’。”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对面的越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照向曹明达卡车的后斗。曹明达跟着下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那是他和老周约定的应急武器。 “货不错。”花衬衫男人点点头,朝越野车挥了挥手,“把钱搬过来。” 就在这时,三哥突然从怀里掏出枪,对准花衬衫:“黑吃黑的滋味,你尝过吗?” 花衬衫脸色大变:“三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批货和钱,我都要了。”三哥冷笑,“给我打!” 仓库带来的几个手下立刻掏出枪,对方也不甘示弱,双方瞬间交火。曹明达趁机滚到卡车底下,按下了藏在鞋底的引爆器——不是真炸,而是触发了假毒品里的追踪信号增强器。 “周队,信号已激活,位置锁定!” “收到,我们马上冲!” 枪声越来越密,刀疤脸被一颗子弹打中肩膀,惨叫着滚到曹明达旁边:“泥鳅!快帮我!” 曹明达反手捂住他的嘴,匕首一划,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刚站起身,三哥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你果然有问题!阿彪就是你杀的吧?” 曹明达没答话,猛地将旁边的油桶踹过去,趁着三哥躲闪的瞬间,抽出匕首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三哥的力气极大,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曹明达憋得满脸通红,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裆部,三哥吃痛松手,他顺势将匕首刺进对方的大腿。 “啊——”三哥惨叫着后退,枪声突然停了——老周带着警察冲了上来,举着枪大喊:“警察!都不许动!” 三哥还想顽抗,被狙击手一枪打中手腕,枪掉在地上。他恶狠狠地盯着曹明达:“你到底是谁?” 曹明达扯掉脸上的油污,露出原本的模样,冷冷道:“中国警察,曹明达。” 三哥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原来是你……难怪阿彪会死,栽在你手里,不冤。” “带走!”老周挥手示意,警察上前铐住三哥。 曹明达靠在卡车边,看着被搬上车的假毒品和一箱箱现金,耳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明达,干得漂亮!这次端了眼镜蛇的运输线,接下来就能顺藤摸瓜找他们的老巢了。” 曹明达揉了揉脖子,刚才被掐的地方还火辣辣的:“周队,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老周的声音带着笑意:“休整三天,然后,你得混进眼镜蛇的核心圈。他们的老巢在湄公河对岸的丛林里,据说有个叫‘蛇穴’的堡垒,我们需要里面的地图。” 曹明达抬头望向湄公河的方向,夜色深沉,对岸的丛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握紧手里的匕首:“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我派人给你送新的身份。”老周顿了顿,“明达,注意安全。眼镜蛇的头目‘老蛇’,比三哥狠十倍。” 曹明达笑了笑:“再狠的蛇,也有七寸。周队等着瞧,我会找到他的七寸。”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夜空。曹明达跳上一辆警车,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卧底的路还很长,危险也从未远离,但他眼神坚定——只要能将这些毒贩一网打尽,再难再险,他都能走下去。 “对了,周队,”他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耳机说,“刚才熬的那锅鸦片膏,我加了点料,能让他们三天内浑身发痒,算是给他们留个纪念。” 老周在那头低笑:“你小子,够损的。” 曹明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却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六章 蛇穴初探 “这张脸能骗过老蛇的人?”曹明达捏着新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颧骨高耸,眉骨处有一道疤痕,与他原本的样貌判若两人。化妆镜里,化妆师正用特殊颜料在他脖颈处勾勒出一个蛇形纹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放心,这是我们最好的易容师,连国际刑警都认不出来。”老周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他手里拿着个牛皮袋,“新身份叫‘阿毒’,缅甸华侨,三年前因运毒在仰光入狱,上个月刚越狱——这是老蛇最喜欢的‘人才’。” 曹明达扯了扯衣领,遮住纹身:“老蛇的人什么时候来接?” “就在楼下。”老周打开牛皮袋,里面除了一沓缅币,还有把改装过的*****,“他们只认两样东西:够狠的身手,和敢跟警察对着干的胆魄。待会儿见了‘蝮蛇’,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蝮蛇是老蛇的左膀右臂,以心狠手辣闻名,这次负责“面试”新加入的成员。曹明达抓起手枪藏进后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个凶狠的笑——这是他练了三天的表情,足够骗过大多数亡命徒。 下楼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停在巷口,车窗摇下,露出张布满疙瘩的脸,正是蝮蛇。他上下打量着曹明达,像在看一件商品:“就是你?阿毒?” “是。”曹明达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缅甸口音。 “仰光监狱的牢头说你能打?”蝮蛇嗤笑一声,突然从副驾摸出根钢管,朝曹明达的膝盖砸去,“露两手看看。” 曹明达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鞭腿踢在蝮蛇手腕上。钢管“当啷”落地,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反向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蝮蛇疼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够劲。”蝮蛇甩开他的手,揉着脱臼的胳膊,眼里却闪过一丝欣赏,“上车。” 越野车驶出城,朝着湄公河对岸的丛林开去。曹明达靠在车窗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记忆路线——沿途有七处暗哨,每三公里就有一个移动岗亭,比虎爷的庄园严密十倍。 “老蛇让我问你,为什么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蛇穴卖命?”蝮蛇突然开口,后视镜里的眼睛像在滴血。 曹明达冷笑一声:“安稳日子?在监狱里被牢头当狗打,叫安稳?我阿爸就是被警察打死的,这笔账,我得找他们算。”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有个在缉毒行动中牺牲的叔叔,只是对方牺牲在云南边境,而非缅甸。 蝮蛇没再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黑布蒙住他的眼睛:“规矩,别怪我。” 黑暗中,曹明达默数着时间,感觉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约摸两小时,才停在一处斜坡前。有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陡,耳边能听到瀑布的轰鸣。 “到了。”蒙眼布被扯掉,曹明达眯了眯眼,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藏在瀑布后面,洞口用钢板加固,上面架着两挺重机枪,十几个守卫荷枪实弹,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进去吧,老蛇在里面等你。”蝮蛇推了他一把。 堡垒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像个巨大的溶洞,岩壁上插着火把,映得人影晃动。正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把玩着两颗蛇蛋大小的珠子,正是老蛇。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比年轻人还锐利。 “阿毒?”老蛇的声音沙哑,像蛇吐信,“仰光监狱的‘过江龙’是你杀的?” 曹明达心里一凛——过江龙正是他在虎爷手下时除掉的叛徒,老蛇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点头:“是,那杂碎想抢我的地盘,留着碍事。” “够狠。”老蛇笑了,露出嘴里的金牙,“但在我这里,光狠没用,得有脑子。”他指了指旁边的铁笼,里面关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这人是昨天被抓的条子,你去处理了,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铁笼里的男人穿着破旧的警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受过严刑拷打。他看到曹明达,突然挣扎起来:“同志!我是缅甸缉毒警!他们抓了我们十几个弟兄!快救救……” “闭嘴!”蝮蛇一脚踹在铁笼上,震得男人满嘴流血。 曹明达盯着男人的肩章——确实是缅甸警方的标识。他摸出后腰的枪,一步步走向铁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直接开枪会暴露身份,不开枪则过不了老蛇这关。 “怎么?不敢?”老蛇的声音带着嘲讽。 曹明达突然转身,枪口对准蝮蛇:“这种货色,配让我动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枪口都对准了他。蝮蛇脸色铁青:“你他妈疯了?” “老蛇让我杀条子,是信我够狠。”曹明达冷笑,“但我要是连谁该杀、谁该留都分不清,凭什么替您做事?这杂碎知道外面的布防,留着还有用,杀了才是蠢货。” 老蛇手里的珠子停了停,突然笑了:“有点意思。蝮蛇,把他带下去,安排个住处。阿毒,明天开始,你跟着蝮蛇熟悉这里的规矩。” 曹明达松了口气,跟着蝮蛇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一间石屋前。蝮蛇打开门,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木桶:“别耍花样,这里到处都是眼睛。”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老蛇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你好自为之。” 门被锁上,曹明达立刻检查房间——墙角有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石床的床板是活动的,下面藏着个暗格,里面有半包发霉的烟和一把生锈的匕首。 他爬到通风口,用匕首撬开栅栏,里面漆黑一片,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鼾声。顺着通道爬了约摸十米,前方突然透进光亮,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老周那边有消息了吗?曹队进去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什么?蛇穴那么严,他肯定在找机会。倒是你,把外围的岗哨再盯紧点,别让老蛇的人跑了。” 是同事的声音!曹明达心里一暖,刚想回应,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他迅速缩回通风口,只见一个黑影从通道深处爬来,手里握着把短刀。 “谁?”曹明达低声喝问。 黑影停住,借着微弱的光,露出张熟悉的脸——竟是铁笼里的缅甸缉毒警!他嘴里塞着布条,被人用绳子捆着,显然是被拖到这里来的。 曹明达刚解开他的绳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躲进暗格,盖好床板的瞬间,门被推开,蝮蛇举着枪走了进来。 “人呢?”蝮蛇的声音带着焦躁,“老蛇说那条子不见了,肯定是你放的!”他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找,枪托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暗格里,缅甸警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曹明达死死捂住他的嘴。外面的脚步声在石床边停了停,蝮蛇似乎怀疑床板有问题,用枪托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算你运气好。”蝮蛇骂了句,转身离开,“老蛇说了,天亮前找不到人,你也得进铁笼!” 门被锁上,曹明达和缅甸警察才从暗格里钻出来。对方喘着气,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你……我叫丹温。他们抓了我们十二个弟兄,关在地下三层的水牢里。” “地下三层?”曹明达眼睛一亮,“那里是不是有个军火库?” 丹温点头:“是!我被抓时路过那里,看到至少有五十箱炸药!” 曹明达心里有了计划——炸掉军火库,既能制造混乱,又能解救被俘的警察。他从通风口探出头,确认外面没人,对丹温说:“跟我来,我们去找你的弟兄。” 两人顺着通风通道往深处爬,黑暗中,曹明达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这是混入蛇穴的第一个机会,也是最危险的机会。 “前面就是地下三层的入口。”丹温指着前方的光亮,“有两个守卫,手里有枪。” 曹明达摸出匕首,眼神锐利如刀:“你从左边绕过去,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动作要快!” 丹温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石头。曹明达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通风口的栅栏,大喊着冲了出去:“有内鬼!条子跑了!” 两个守卫果然被吸引,举枪朝他射击。曹明达顺势滚到石柱后面,丹温则从侧面扑出,用石头砸晕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反应过来,举枪对准丹温,被曹明达一匕首刺穿手腕,枪掉在地上。 “快走!”曹明达拉着丹温冲向水牢的方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听到动静的守卫赶来了。 水牢的铁门用铁链锁着,曹明达挥刀砍断铁链,里面果然关着十几个警察,个个伤痕累累。 “快跟我走!”他打开牢门,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老蛇的声音:“阿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曹明达猛地回头,只见老蛇站在火把旁,手里的珠子被捏得咯咯作响,蝮蛇带着十几个守卫,举着枪对准了他们。 “老东西,你早就知道了?”曹明达将丹温护在身后。 “从你说要留着这条子开始,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老蛇笑了,“不过我没想到,你就是曹明达——那个端了虎爷和瓦伦的中国警察。” 曹明达握紧匕首,知道硬拼讨不到好。他瞥了眼军火库的方向,突然大喊:“丹温!炸军火库!” 丹温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冲向通道深处。守卫们想开枪,却被曹明达用身体挡住。 “拦住他!”老蛇嘶吼着,亲自举枪射击。 子弹擦着曹明达的耳朵飞过,他扑向老蛇,将其撞在石壁上。两人扭打在一起,老蛇虽然年迈,身手却异常敏捷,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疼得曹明达差点松手。 “轰隆——”远处传来爆炸声,整个堡垒开始摇晃,火把纷纷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快跑!”曹明达推开老蛇,拉着幸存的警察冲向出口。身后传来老蛇气急败坏的吼声,夹杂着守卫的惨叫和枪声。 混乱中,曹明达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冲出瀑布,跌在冰冷的河水里,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咬伤的地方已经肿胀发黑——老蛇的嘴里有毒! “曹明达!”丹温扶着他往岸边游,“坚持住!我们的人就在对岸!” 曹明达看着远处闪烁的手电光,意识渐渐模糊。他知道,蛇穴的行动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找到了老蛇的七寸——那座藏在瀑布后的堡垒,终将被正义的洪流冲垮。 “别管我……带弟兄们走……”他推了丹温一把,身体开始下沉。 “抓住他!”是丹温的声音,带着焦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曹明达仿佛看到了叔叔的笑脸,看到了那些牺牲的同事,他们都在对他说:“撑下去,胜利就在眼前。”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却仿佛有股暖流在体内涌动,支撑着他不被黑暗吞噬。 “我还不能死……”他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丹温伸出的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七章 毒牙断碎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这蛇毒比我们预想的更烈。”老周用镊子夹着消毒棉,小心翼翼地擦拭曹明达胳膊上的咬痕,镊子碰到溃烂处时,曹明达疼得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 “还有多久能解毒?”曹明达咬着牙问,视线落在帐篷外——丹温和幸存的缅甸警察正在清点武器,远处的丛林里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显然老蛇的人还在搜捕。 “特效药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小时。”老周放下镊子,脸色凝重,“但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两小时。丹温说老蛇年轻时是养蛇的,他的毒牙里藏着三种蛇毒,混合在一起,能让大象在三小时内毙命。” 曹明达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抽气:“看来我比大象命硬。”他看向帐篷角落的电台,“联系上总部了吗?蛇穴的军火库虽然炸了,但老蛇肯定还有后手。” “联系上了,他们派了直升机,一小时后到。”老周从背包里翻出军用急救包,“我先给你注射镇静剂,能暂时缓解疼痛。对了,丹温说地下三层还有个秘密通道,通往湄公河的支流,老蛇很可能从那里跑了。” 曹明达刚要说话,帐篷外突然传来丹温的喊声:“有情况!他们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老周迅速将手枪塞给曹明达,自己抓起旁边的自动步枪:“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别废话!”曹明达挣扎着站起来,胳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我跟你一起去!” 帐篷外,三十多个黑影正从丛林里冲出来,为首的正是蝮蛇,他手里举着把砍刀,脸上的疙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曹明达!老蛇说了,把你活着带回去,赏黄金十斤!” “就凭你们?”老周举枪射击,子弹打在蝮蛇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火星,“丹温,带你的人左翼包抄!” “收到!”丹温挥手示意,十几个缅甸警察立刻分散开来,利用树木作掩护,与蝮蛇的人交火。 曹明达靠在一棵大树后,单手举枪瞄准。蛇毒已经开始蔓延,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臂也开始发麻。一个黑影从侧面冲过来,举刀劈向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却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树干上。 “抓住他!”黑影嘶吼着扑上来。 曹明达咬紧牙关,将手枪切换到半自动模式,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地打中对方的膝盖、手腕和肩膀。黑影惨叫着倒下,他刚喘了口气,就看到蝮蛇举着枪,正瞄准丹温的后背。 “小心!”曹明达嘶吼着扑过去,将丹温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曹队!”丹温举枪射向蝮蛇,却被对方躲开。 蝮蛇冷笑一声:“中了老蛇的毒,还敢逞能?给我上!” 更多的黑影冲了上来,曹明达和丹温背靠背站在一起,子弹很快打光了。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自己的血,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拼了!”丹温也拔出砍刀,大吼着冲上去。 曹明达紧随其后,匕首精准地刺入一个黑影的咽喉。蛇毒让他的动作慢了许多,但多年的格斗训练让他每一招都直击要害。他看到蝮蛇正和老周缠斗,老周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渐渐落了下风。 “老周!”曹明达嘶吼着冲过去,匕首从侧面划向蝮蛇的脖子。 蝮蛇被迫转身格挡,老周趁机踹中他的腹部,将其踹倒在地。曹明达扑上去,匕首就要刺下,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一黑,匕首掉在了地上。 “曹队!”老周大喊着扶住他。 蝮蛇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举刀劈向曹明达的头:“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道强光扫过战场,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扫射声,蝮蛇的人瞬间被打散,惨叫着往丛林里跑。 “是总部的直升机!”老周喜极而泣。 蝮蛇见状不妙,转身就想跑,被丹温一枪打中腿弯,惨叫着倒下。老周冲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用枪指着他的头:“老蛇在哪?” 蝮蛇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气地说:“你们找不到他的!他早就坐船去泰国了,那里有他的人!” 曹明达靠在老周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看着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特效药来了!”老周抱着他往担架跑。 医护人员迅速给曹明达注射了特效药,又给他输上液。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胳膊上的疼痛渐渐减轻,视线也清晰了些。 “老蛇……去了泰国……”他抓住老周的手,声音微弱。 老周点头:“我知道了,已经通知泰国警方了,他们会拦截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曹明达被抬上直升机,透过舷窗,他看到丹温和老周正在清点俘虏,蝮蛇被反绑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远处的蛇穴方向,还在冒着黑烟,瀑布的水流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流淌的血。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泰国清迈的医院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老周趴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 曹明达轻轻推了推他,老周猛地惊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曹明达笑了笑,“老蛇抓到了吗?” “抓到了!”老周兴奋地说,“泰国警方在湄公河的渡口截住了他,那老家伙还想反抗,被当场击毙了。蛇穴的残余势力也被一网打尽,金三角的贩毒网络算是彻底瓦解了。” 曹明达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想起虎爷、白象、瓦伦、老蛇,想起那些牺牲的同事和无辜的人,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对了,丹温托人给你带了个东西。”老周从包里拿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枚铜制的蛇形徽章,“他说这是缅甸缉毒警的最高荣誉,授予最勇敢的战士。” 曹明达拿起徽章,上面的蛇形纹路栩栩如生,仿佛要从徽章上爬下来。他想起丹温和那些缅甸警察,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依然坚持与毒贩战斗,心里充满了敬佩。 “替我谢谢他。”曹明达将徽章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老周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份文件:“总部的命令,让你伤好后立刻回国,接受新的任务。” 曹明达愣了一下:“新的任务?” “是。”老周的表情严肃起来,“国际刑警组织传来消息,眼镜蛇的残余势力逃到了欧洲,正在重新建立贩毒网络。总部决定,让你继续卧底,配合国际刑警,将他们彻底铲除。” 曹明达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伤好。”老周笑了笑,“医生说你还需要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曹明达摇摇头:“放松不了。只要还有毒贩在危害社会,我们就不能放松。”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那里已经结痂,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这条伤疤,会提醒我,永远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会在这里陪你,等你伤好,我们一起出发。” 曹明达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甜。他知道,卧底的路还很长,危险也从未远离,但他无所畏惧。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老周说,“帮我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我想在出发前,去看看我叔叔的墓地。” 老周点头:“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曹明达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坚定和执着。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毒品的阴影。 “准备好吧,老周。”曹明达看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的战场,“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老周握紧了拳头,眼神同样坚定:“嗯,我们一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八章 毒巢夜探 “明达,今晚行动的暗号是‘夜莺归巢’,记住了?”老周的声音透过微型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在曹明达耳边轻轻震动。 曹明达正蹲在金三角一处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外,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匕首,刀尖上还沾着刚处理掉的两个守卫的血。他压低声音回应,喉结滚动了一下:“记住了,‘夜莺归巢’。有什么新情况?” “刚收到线报,坤沙今晚要在加工厂的地下仓库交易一批新型毒品,纯度极高,买家是来自欧洲的‘眼镜蛇’代表。”老周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查文件,“你的任务是混进去,摸清交易细节,最好能拿到交易清单,我们的人会在凌晨三点准时突袭。” 曹明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加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旁挂着两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灯光下,四个端着AK47的守卫正围着一个火盆赌钱,骰子掷在铁皮盒里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迷彩服,这是白天从一个被他敲晕的守卫身上扒下来的,大小还算合身。 “守卫比情报里多了两个,”曹明达观察着铁门的结构,指尖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形图,“东南角的围墙有个缺口,上次来勘察过,那里的铁丝网被雨水泡得快烂了,应该能从那儿摸进去。” “小心点,坤沙的人最近像疯了一样,据说前几天刚丢了一批货,现在对陌生人查得特别严。”老周的语气里带着担忧,“你的身份是‘阿武’,一个刚从缅北逃过来的散兵,懂点制毒手艺,是坤沙的副手巴颂介绍来的,记住了吗?” “放心,巴颂那老东西收了我三公斤鸦片,早就把我的‘底细’背得滚瓜烂熟了。”曹明达嗤笑一声,想起昨天和巴颂见面时,对方数钱时那贪婪的眼神,“他还特意叮嘱,让我见到坤沙时多提提我在缅北‘干掉过三个缉毒警’的‘光辉事迹’,说这样能讨坤沙喜欢。” 耳机里传来老周低低的笑声:“这招够狠,坤沙就吃这一套。进去后别逞强,交易现场肯定有高手,你那两下子对付小喽啰还行,遇上坤沙的贴身保镖‘黑狼’,得绕着走。” “黑狼?”曹明达挑眉,这个名字他在之前的情报里见过,据说曾是泰国特种部队的逃兵,一手泰拳练得能开碑裂石,“知道了,我会躲着他。对了,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哪?” “在主楼大厅的壁炉后面,扳动左侧第三块砖就能打开暗门。”老周的声音突然压低,“有人过来了,信号暂时切断,有事用紧急频道联系。” 耳机里的电流声消失了。曹明达迅速将地上的地形图擦掉,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绕到加工厂的东南角。果然如他所说,那里的铁丝网有个半人高的缺口,边缘的铁丝已经锈成了红褐色,轻轻一掰就断了。 他钻进缺口时,裤腿被铁丝勾住,撕开一道口子,小腿被划得生疼。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云南白药,往伤口上撒了点,又用布条草草缠上。 加工厂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那是麻黄草和乙酸酐混合后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几间平房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嬉笑声和男人的骂骂咧咧。曹明达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摸到了主楼的后门。 后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曹明达推开门,闪身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房间透出点光亮。他刚想往里走,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冒出来:“谁他妈在那儿?” 曹明达心里一紧,反手就将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个酒葫芦,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里还嘟囔着:“是……是阿武兄弟?巴颂大哥说你今晚到……” “是我。”曹明达松开匕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故意放粗,“巴颂呢?让他出来接我。” 壮汉打了个酒嗝,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在……在里面赌钱呢,我带你去。” 跟着壮汉走进房间,里面烟雾缭绕,十几个男人围在一张桌子旁玩牌,巴颂正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两张牌,脸上笑开了花。看到曹明达,他立刻站起来,拍着大腿喊:“阿武来了!快坐快坐,刚还说你怎么没到呢!” 曹明达刚坐下,一个瘦高个就凑了过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缅北来的高手?看着不怎么样啊。” 巴颂踹了瘦高个一脚:“懂个屁!阿武兄弟可是单手拧断过缉毒警脖子的主儿,你跟他比?差远了!”他转头对曹明达挤了挤眼,“这是坤沙的侄子,坤平,别跟他一般见识。” 曹明达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放在桌上:“刚弄的‘样品’,纯度还行,巴颂大哥看看?” 巴颂眼睛一亮,赶紧拿过样品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点尝了尝,连连点头:“好东西!好东西!阿武兄弟果然有一手!”他把样品递给坤平,“你瞧瞧,这才叫手艺!” 坤平撇撇嘴,接过样品随意丢在一边:“再好的手艺,没胆子也白搭。听说前几天丢的货,就是被个新来的卧底搅黄的,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是警察吧?” 曹明达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牌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揪住坤平的衣领,眼神凶狠:“你他妈说什么?老子在缅北杀警察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坤平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曹明达死死按住。巴颂赶紧上来打圆场:“误会误会!坤平跟你开玩笑呢!”他使劲把两人拉开,“阿武别生气,坤平就是这张嘴欠揍。”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吵什么?”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站起来。曹明达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丝绸衬衫的中年***在门口,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正是坤沙。他身后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肌肉贲张,眼神像狼一样凶狠——不用问,肯定是黑狼。 “坤沙老大!”巴颂赶紧迎上去,指着曹明达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阿武,制毒的好手!” 坤沙的目光落在曹明达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听说你杀过警察?” “三个。”曹明达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两个缅甸的,一个中国的。” 坤沙笑了,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好!有种!今晚有批大买卖,正好缺个懂行的在旁边看着,你跟我来。” 曹明达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能为坤沙老大效力,是我的荣幸。” 跟着坤沙走出房间,黑狼始终跟在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让他浑身发紧。走到大厅中央,坤沙站在壁炉前,伸手扳动左侧第三块砖。只听“咔哒”一声,壁炉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下去吧。”坤沙示意曹明达先走。 曹明达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通道。身后传来坤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阿武,记住了,在这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曹明达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十九章 地下惊魂 “通道尽头有三道铁门,密码是6-2-9,记好了别弄错。”坤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潮湿的霉味,“黑狼会跟着你,要是敢耍花样,他的拳头可比密码锁灵验。” 曹明达脚步没停,指尖在裤缝里悄悄叩出节奏——三短两长,这是给老周的信号,代表“已进入地下通道,有随从”。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黑狼的呼吸声像风箱似的,每一步都踩在通道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通道两侧的墙壁渗着水珠,荧光灯忽明忽暗,照得地上的积水泛着青绿色。曹明达数着台阶,一共五十六级,尽头果然出现第一道铁门,电子密码锁的屏幕在黑暗中亮着红光。他输入6-2-9,锁芯“咔哒”一声弹开,铁门沉重地向内滑开,一股浓烈的化学品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少他妈装蒜。”黑狼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在缅北炼过毒的人,还怕这点味儿?”他往前推了曹明达一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撞在第二道铁门上。 曹明达稳住身形,故意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狼哥说笑了,我是怕这味儿冲坏了等会儿要交易的好货。”他输入同样的密码,眼角余光瞥见黑狼腰间别着的军用匕首,刀柄缠着防滑绳,显然是用惯了的家伙。 第二道铁门后是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摆着几十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泡着淡黄色的膏体,标签上写着“半成品A-3”。曹明达放慢脚步,假装观察罐子里的东西,手指却在背后快速比划——玻璃罐数量、摆放密度、走廊宽度,这些都是老周需要的战术细节。 “别磨蹭!”黑狼突然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拽到第三道铁门前,“坤沙老大在里面等着,让欧洲人等急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三道铁门后豁然开朗,竟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仓库中央摆着张巨大的红木桌,坤沙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手枪。桌对面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为首的留着络腮胡,手指上戴着枚蛇形戒指——想必就是“眼镜蛇”的代表。 “阿武来了?”坤沙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桌旁的空位,“坐,给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看看我们的新货。” 曹明达刚坐下,络腮胡就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坤沙先生,你的人看起来很年轻,懂行吗?”他指尖敲着桌面,蛇形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们要的是纯度95%以上的货,不是只会吹牛的小子。” “汉斯先生放心。”曹明达没看他,径直走到墙角的货箱旁,撬开其中一个,抓出一把白色晶体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挑起一点放在舌尖——这是特训过的辨识方法,舌尖会有轻微的麻木感,且无杂质颗粒。他放下货箱,对着汉斯伸出大拇指:“纯度97%,比您要求的还高。”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身边的助手点了点头。助手立刻拿出检测仪器,将晶体倒进去。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最终定格在97.3%。 “不错。”汉斯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坤沙先生,看来你的人确实有两下子。我们谈谈价格吧。” 坤沙刚要说话,仓库角落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个打杂的喽啰不小心碰倒了铁桶。黑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一脚将喽啰踹倒在地,手肘死死压住对方的脖子:“不长眼的东西!坏了老大的事,找死!” “狼哥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喽啰的脸涨成紫色,手脚胡乱挣扎。 曹明达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后颈发凉——黑狼的动作快得不像常人,而且出手狠辣,显然是杀惯了人的。他悄悄将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行了,拖出去。”坤沙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让血污了我的地方。” 黑狼拖着喽啰往外走,经过曹明达身边时,突然停下:“小子,刚才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啊。”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泛着白色,“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 曹明达心脏狂跳,脸上却挤出笑:“狼哥教训得是,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就该好好收拾。我刚才是在想,要是换了我,肯定没狼哥这么利落。” 黑狼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算你识相。” 两人回到桌边时,坤沙和汉斯已经谈好了价格。汉斯的助手正在起草交易清单,用的是德文,曹明达扫了一眼,只能看懂上面的数字——五十公斤,每公斤八万美元。 “阿武,你在缅北的时候,有没有接过欧洲的单子?”坤沙突然问,手指在镀金手枪的扳机上轻轻摩挲。 曹明达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在试探他。他故意挠了挠头:“接过几次,不过都是通过中间人,像汉斯先生这样直接交易的,还是头一回。”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说,“说起来,前几年有个意大利的买家,想骗我的货,被我在湄公河上沉了船,不知道汉斯先生认识不?” 这话是他瞎编的,但汉斯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坤沙笑了:“看来阿武不仅懂技术,还懂规矩。汉斯先生,我这手下怎么样?” 汉斯干笑两声:“是条汉子。”他推过一个密码箱,“这里是四百万定金,剩下的等货到欧洲再付。” 坤沙让巴颂过来清点定金,自己则起身拍了拍曹明达的肩膀:“阿武,这批货就交给你押送,跟汉斯的人去码头,天亮前必须装船。” 曹明达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只要到了码头,就能和外围的老周汇合。他刚要答应,黑狼突然开口:“坤沙老大,我去吧。这小子刚来,我不放心。” 坤沙皱了皱眉:“你留下看家,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做。” 黑狼还想说什么,仓库的应急灯突然全亮了,发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坤沙抓起镀金手枪,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警察!已经开始攻第一道门了!” 汉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坤沙!你敢耍我们!” “不是我!”坤沙怒吼着,“黑狼!带所有人守住通道!阿武,跟我从密道走!”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团,汉斯的人掏出枪对准坤沙,巴颂带着喽啰们举枪还击,子弹嗖嗖地从曹明达耳边飞过。他趁机滚到红木桌下,从桌腿后面摸出藏好的微型摄像头,对着交易清单和散落的毒品快速拍摄。 “阿武!走!”坤沙的声音在枪声中喊着。 曹明达刚想回应,就看到黑狼像疯了一样冲向汉斯,一拳将对方的助手打飞,手肘狠狠砸在汉斯的背上。汉斯惨叫着倒地,黑狼一把抢过密码箱,转身就往密道跑:“老大!钱我先带走!” “叛徒!”坤沙气得开枪射击,子弹打在黑狼脚边的地上,溅起水泥碎屑。 曹明达趁机从桌下钻出来,举枪射向巴颂——他得制造混乱,给老周的人争取时间。巴颂惨叫着倒下,喽啰们顿时慌了神。汉斯的人趁机冲向密道,却被黑狼用枪逼了回来:“滚开!密道只能过一个人!” 就在这时,第一道铁门被炸开,老周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坤沙知道大势已去,突然抓住曹明达的胳膊:“你跟我一起走!我知道你不是阿武,你是警察!但只要你帮我逃出去,我给你十倍的钱!” 曹明达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坤沙,你觉得我会信你?”他举枪对准坤沙的腿,“别动!” 坤沙却突然从怀里掏出颗手雷,拔掉保险栓:“要死一起死!” 千钧一发之际,黑狼突然从密道里冲出来,一把夺过坤沙手里的手雷,扔向汉斯的人。爆炸声响起,仓库里一片火海。黑狼抓住坤沙的后领,往密道拖:“老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明达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密道的石门上,溅起火星。石门缓缓关闭,他看到黑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曹队!你没事吧?”老周带着警察冲进来,扑灭了火。 曹明达摇摇头,指着密道:“坤沙和黑狼从密道跑了,快追!密道出口应该在仓库后面的橡胶林里!” 老周立刻带人追出去。曹明达走到红木桌旁,捡起被炸毁一半的交易清单,又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汉斯:“这家伙交给你们了,我去追坤沙。” 他冲出地下仓库,通道里的积水已经被染红,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化学品的气味,让人作呕。刚跑出通道,就听到橡胶林里传来枪声,还有黑狼的怒吼声。 曹明达加快脚步,冲进橡胶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他看到黑狼正和老周的人交火,而坤沙则趁机往河边跑。 “坤沙!站住!”曹明达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坤沙脚边的泥地里。 坤沙回头,怨毒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是枚手榴弹!曹明达迅速卧倒,爆炸声响起,泥土溅了他一身。 等他爬起来时,坤沙已经跑到了河边,跳上一艘摩托艇。黑狼见状,不再恋战,转身也往河边跑,却被老周一枪打中腿弯,惨叫着倒下。 “抓住他!”老周大喊着。 曹明达没管黑狼,径直冲向河边,跳上一艘快艇,发动引擎追了上去。摩托艇在河面上留下长长的白浪,坤沙回头对着他开枪,子弹打在快艇的挡风玻璃上,碎成蛛网。 “坤沙!你跑不掉的!”曹明达加大油门,快艇像箭一样追上去,眼看就要撞上摩托艇的尾部。 坤沙突然调转方向,手里举着个油桶:“同归于尽吧!” 曹明达迅速跳船,在水里游了几米远。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浮出水面,看到摩托艇已经被炸成碎片,坤沙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手里还攥着那把镀金手枪。 老周带着人乘船过来,将曹明达拉上船:“抓到黑狼了,那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曹明达看着坤沙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那些在毒品中挣扎的人,想起牺牲的同事,突然觉得很累。 “回去吧。”他说。 船往岸边驶去,曹明达靠在船舷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银色的光。他知道,金三角的毒瘤还没彻底清除,但只要还有人在战斗,总有一天会迎来光明。 “老周,”他突然开口,“黑狼那边,我去审。” 老周点头:“好。” 曹明达看着远处的橡胶林,那里曾是罪恶的温床,如今终于迎来了正义的黎明。他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坚定。 “这场仗,我们还得打下去。”他说。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一起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章 黑狼的破绽 “水……给我水……” 审讯室的铁门上满是锈迹,黑狼瘫坐在审讯椅上,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裤管。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曹明达,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却没有求饶的意思,只有一丝警惕。 曹明达将一杯矿泉水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瓶身碰到桌面时发出轻响。“坤沙死了。”他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敲着桌面,“摩托艇炸成了碎片,捞上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镀金手枪。” 黑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冷笑:“死得好。那老东西早就该下地狱了,当年为了独吞一批货,把我弟弟沉了湄公河,我忍了他五年。” “所以你抢了密码箱,想趁机反水?”曹明达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上面只有黑狼的姓名和籍贯,其他信息都是空白,“但你没跑成,被我们的人打中了腿。” “跑?”黑狼嗤笑一声,挣扎着挺直后背,铁链在椅子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我要是想跑,你们拦不住。”他的目光扫过曹明达腰间的匕首,“那箱子里的钱,我根本不在乎。” 曹明达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枚蛇形戒指——是汉斯掉在地下仓库的。“不在乎钱,那你在乎什么?”他将证物袋推到黑狼面前,“认识这个吗?汉斯的戒指,‘眼镜蛇’组织的标志。” 黑狼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想站起来,却被铁链死死拽住,椅子在地面上滑出半米。“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伤得不轻,正在隔壁接受治疗。”曹明达观察着他的反应,指尖在戒指上轻轻点了点,“你认识他?或者说,你认识‘眼镜蛇’?” 黑狼突然安静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再说话。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曹明达没再追问,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都是地下仓库的现场照,有炸毁的货箱,有倒在血泊里的喽啰,还有坤沙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 “坤沙的制毒工厂藏了五年,我们查了三年。”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玻璃罐里泡着的半成品毒品,“这些东西害了多少人?你弟弟要是活着,看到你帮坤沙做事,会怎么想?” 黑狼的肩膀颤了颤,依旧没睁眼,但攥着椅臂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我知道你不是坤沙的人。”曹明达话锋一转,拿起黑狼的审讯记录,“上面写你是泰国人,五年前加入坤沙团伙。但你的泰语里夹杂着老挝口音,而且你刚才说‘沉了湄公河’,用的是中国云南边境的方言说法。”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黑狼猛地睁开眼,继续道:“你弟弟不是被坤沙沉了河,是被‘眼镜蛇’的人杀的,对不对?坤沙只是帮凶。” 黑狼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眼镜蛇’在金三角的中转站。”曹明达身体前倾,“汉斯说他们还有三批货藏在附近,接应人是谁?什么时候交易?”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条件。”黑狼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亲手审汉斯。” “不可能。”曹明达拒绝得干脆,“他是国际通缉犯,会由国际刑警引渡。” “那免谈。”黑狼重新闭上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老周探进头来,对曹明达使了个眼色。他起身走到门外,老周压低声音说:“技术科在黑狼的衣服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个证物袋,里面是张揉皱的照片,上面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是他弟弟。”老周补充道,“查过了,五年前在湄公河惨案中失踪,当时只有十六岁。” 曹明达捏着证物袋,指尖传来照片的粗糙质感。他回到审讯室,将照片放在黑狼面前。 黑狼看到照片的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抵着桌面,肩膀不停地抖。“他叫阿辉……”他的声音哽咽,“那天他只是去河边送个文件,就被‘眼镜蛇’的人抓了,因为他看到了他们交易……” “坤沙为了讨好‘眼镜蛇’,亲手把他推下河的。”曹明达轻声说,“我知道你忍了五年,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现在坤沙死了,但‘眼镜蛇’还在,他们还会害更多像阿辉一样的人。” 黑狼抬起头,满脸是泪:“中转站在班桑村的寺庙里,主持是‘眼镜蛇’的人,法号‘净空’。明天凌晨三点,他们会用运送佛像的卡车装货,接应人是个穿红色纱丽的女人,外号‘红蝎’。” “货在哪?” “在寺庙的地宫,入口在大雄宝殿的香炉下面,转三圈香炉就能打开。”黑狼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我帮你们端了中转站,能让我去旁听汉斯的审讯吗?就看一眼,确认他得到惩罚。” 曹明达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阿辉的墓碑。” 黑狼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弟弟的墓碑……早就被坤沙挖了。”他看着曹明达,“你们行动的时候,带上我。我熟悉班桑村的地形,而且……我想亲手拆了净空那老东西的佛珠。” 曹明达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想起自己牺牲的战友,缓缓点头:“好。但你得听指挥,敢乱动一下,我的人会立刻开枪。” 黑狼伸出被铁链锁住的手,掌心向上:“给我副手铐就行,不用铁链。我知道你们信不过我,但我比你们更想让‘眼镜蛇’完蛋。” 曹明达对门外的老周点头,老周示意警员进来解开铁链,换上一副轻便的手铐。黑狼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拿起桌上的照片,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泪痕。 “明天凌晨三点。”曹明达看了眼手表,“还有七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下。” “不用。”黑狼将照片揣进怀里,“我等得起,但那些货等不起。”他站起身,左腿的伤口让他踉跄了一下,却依旧站得笔直,“带路吧,去班桑村。” 曹明达拿起对讲机:“通知行动组,准备出发。目标班桑村寺庙,嫌疑人‘净空’,接应人‘红蝎’。”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老周推门进来,对曹明达点头:“都准备好了。” 黑狼跟在他们身后,经过走廊时,他突然停下,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 “阿辉说过,天亮的时候,坏人就藏不住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曹明达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廊尽头的光亮越来越盛,像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走吧,”他说,“让他们藏不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一章 寺庙迷局 “班桑村的狗比人还精,进村时别碰村口那棵老榕树,树下埋着炸药引线。”黑狼坐在越野车副驾,左腿的伤口刚包扎过,说话时牵扯着疼,额角渗着冷汗,“净空那老东西表面念佛,背地里养了二十多个打手,都藏在偏殿的地窖里。” 曹明达握着方向盘,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的佛塔尖泛着点微光。“红蝎什么时候到?”他问,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在给后座的老周发信号,确认黑狼说的位置是否与地图吻合。 “凌晨两点五十,她会骑一辆红色摩托车来,车后座绑着个竹筐,里面是给净空的密信。”黑狼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装着半张手绘地图,“这是寺庙的布局,大雄宝殿的香炉下面有三道机关,第一道是转香炉,第二道得按基座上的莲花纹,第三道……”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得用净空的佛珠才能打开。” 老周从后座探过身,看着地图:“佛珠?他随身携带?” “是,紫檀木的,串珠上刻着六字真言,其中一颗珠子里藏着钥匙。”黑狼把烟盒拍在仪表盘上,“五年前我混进寺庙当杂役,亲眼见过他用佛珠开地宫。” 车刚驶进班桑村,村口的老榕树就传来“汪汪”的狗叫声,几条黑影在树后晃了晃。曹明达按照黑狼的嘱咐,没减速也没开灯,直接冲了过去,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音盖过了狗叫。 “坐稳了。”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一条窄巷,停在寺庙后墙的阴影里。 三人下车时,黑狼突然抓住曹明达的胳膊:“等会儿见到净空,别跟他废话。那老东西最擅长念佛经迷惑人,我弟弟当年就是被他骗去送文件的。” 曹明达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微型摄像头别在领口,又给老周递了个眼色。老周会意,带着两个警员绕到前殿,负责监控红蝎的动向。 寺庙的后墙不高,曹明达踩着黑狼的肩膀翻了过去,落地时差点踩到一堆燃烧过的香灰。他对墙外的黑狼比了个手势,示意安全,然后贴着墙根往大雄宝殿摸去。 殿内亮着酥油灯,光线昏黄,净空正跪在蒲团上念经,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香炉就摆在佛像前,黄铜材质,足有半人高,表面刻着缠枝莲纹。 曹明达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净空念完最后一段经,起身走到香炉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白色粉末——看样子是在给佛像“献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净空眼神一凛,迅速将布包藏进香炉底座,然后重新跪回蒲团,继续念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曹明达屏住呼吸,看到红蝎推门进来,她果然穿着红色纱丽,头上裹着头巾,只露出双眼睛。“货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阿弥陀佛。”净空没回头,“都在地宫,只等施主的‘信物’。” 红蝎从竹筐里拿出个信封,扔在供桌上:“这是欧洲那边的新指令,看完烧了。”她走到香炉旁,踢了踢底座,“打开让我看看,别又像上次那样掺了假货。” 净空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佛珠在香炉上敲了三下。“咔哒”一声,香炉底座弹开道缝,露出里面的暗格。他刚要伸手去拿布包,曹明达突然从柱子后冲出来,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净空扑倒在地,佛珠撒了一地。红蝎反应极快,从纱丽里抽出把短刀,朝曹明达刺过来,刀刃上闪着寒光,显然淬了毒。 曹明达侧身躲开,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短刀掉在地上。红蝎张嘴就要喊,被他用布团堵住嘴,按在供桌上捆了起来。 “你是谁?”净空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曹明达,眼神怨毒,“坤沙的人?还是汉斯的?” 曹明达没理他,径直走到香炉前,按照黑狼说的,抓住炉耳转了三圈。底座缓缓打开,露出通往地宫的阶梯,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下去看看。”他对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黑狼说——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进来,手里还攥着根铁棍。 黑狼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净空:“老东西,还记得五年前那个送文件的少年吗?” 净空脸色一白,突然挣扎着要爬起来,被黑狼一棍打在腿弯,再次跪倒在地。“是你……那个杂役!”他声音发颤,“你没死?” “托你的福,在湄公河下游漂了三天,捡回条命。”黑狼举起铁棍,就要砸下去,被曹明达拦住。 “先审地宫的情况。”曹明达拽起净空,“里面有多少人?货在哪?” 净空梗着脖子不说话,红蝎却在供桌上呜呜地叫,眼睛朝佛像后面瞟。曹明达走过去,扯开她嘴里的布团:“你想说什么?” “地宫……有炸弹……”红蝎喘着气,“净空说要是被警察发现,就炸了这里,谁也别想活!” 曹明达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撤离,就听到地宫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喊:“师父!是不是红蝎施主来了?” 黑狼迅速躲到门后,曹明达则拽着净空躲到柱子旁。三个穿着僧袍的打手从地宫走出来,手里都拿着枪,看到被捆的红蝎,顿时愣住。 “动手!”曹明达大喊一声,将净空推向打手,同时拔出腰间的枪。 黑狼从门后冲出,铁棍横扫,打翻一个打手。曹明达开枪打中另一个的手腕,枪掉在地上。第三个打手举枪要射,被红蝎用脚绊倒,曹明达顺势补了一枪,打在他的膝盖上。 混乱中,净空突然挣脱曹明达的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枪,对准黑狼:“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偿命!” 黑狼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开枪啊,老东西。五年前你不敢亲手杀我弟弟,现在也一样不敢。” 净空的手抖得厉害,枪栓“咔哒”响了两声,却没扣动扳机。曹明达趁机扑过去,夺下他的枪,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地宫的炸弹在哪?”曹明达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冰冷。 净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在佛像底座里,定时器定在三点整……” 此时离三点还有十分钟。曹明达对黑狼说:“你看住他们,我去拆弹!” 他冲进地宫,里面果然堆满了货箱,足有几十箱。佛像底座就在地宫中央,上面果然有个定时器,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09:58、09:57…… 曹明达心脏狂跳,蹲下身研究定时器的线路。红线、蓝线、黄线……和训练过的型号不一样,显然是改装过的。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拆弹手册里的话:遇到不明线路,先剪黄线,再剪蓝线,最后剪红线。 时间跳到05:00时,他剪断了最后一根红线。定时器的数字停住了,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曹明达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刚站起来,就听到地面上传来枪声,还有黑狼的怒吼声。 他冲回地面,只见大雄宝殿里一片狼藉,老周带着警员正和一群打手交火。黑狼的胳膊中了一枪,却依旧挥舞着铁棍,打得一个打手满脸是血。 “怎么回事?”曹明达举枪射击,打倒一个从偏殿冲出来的打手。 “偏殿的地窖里还有人!”老周喊道,“我们刚冲进来就被包围了!” 曹明达环顾四周,打手越来越多,显然是听到枪声从地窖里涌了出来。他看到供桌上的酥油灯,突然有了主意:“黑狼!把油灯推过去!” 黑狼会意,一脚踹翻供桌,酥油灯摔在地上,灯油溅到打手们身上,瞬间燃起火焰。惨叫声此起彼伏,打手们乱作一团。 “冲出去!”曹明达大喊着,带头往外冲。 老周和警员们紧随其后,黑狼拖着受伤的胳膊,押着净空和红蝎跟在后面。刚跑出寺庙,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应该是残余的打手引爆了剩下的炸药。 越野车就停在巷口,曹明达将净空和红蝎塞进后备箱,黑狼则被老周扶进后座。车刚启动,黑狼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阿辉,看到了吗?坏人都得到报应了。” 曹明达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寺庙废墟,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知道,这只是“眼镜蛇”组织的冰山一角,但至少这一战,他们赢了。 “老周,”他说,“通知国际刑警,准备接应汉斯和这两个俘虏。” 老周点头:“已经发信号了。” 黑狼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轻声说:“我想回湄公河看看,给我弟弟烧柱香。” 曹明达沉默片刻,说:“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陪你去。” 黑狼笑了,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车驶出班桑村时,村口的老榕树下,几只狗还在吠叫,但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一站,欧洲。”曹明达看着前方的路,眼神坚定。 老周握紧了手里的枪:“嗯,下一站,欧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二章 引渡风云 “汉斯的律师来了,说要申请保释。”老周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大半,“国际刑警那边发了通牒,三天内必须完成引渡手续,不然就得把人移交当地法庭。” 曹明达正用镊子夹着证物袋里的蛇形戒指,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泰国清迈的警局院子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车标是金色的蛇头,显然是“眼镜蛇”组织的人。“保释是假,劫狱是真。”他将戒指放进证物箱,“黑狼那边审得怎么样?他说的欧洲联络点核对上了吗?” “核对上了,在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有个叫‘毒玫瑰’的酒吧。”老周掏出烟盒又塞回去,“但黑狼不肯说接头暗号,非要等见了汉斯才开口。这小子跟汉斯仇深似的,昨天还在牢房里用头撞墙,说要亲手撕了那家伙。” 曹明达拿起审讯记录,黑狼的口供停留在“毒玫瑰酒吧”就没再往下写。他指尖划过纸面,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黑狼每次提到汉斯,都会下意识摸左手手腕,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烫伤的。“带他去见汉斯。”他合上记录,“但得加派守卫,我总觉得不对劲。” 审讯室的铁门打开时,汉斯正坐在桌前喝咖啡,西装熨得笔挺,丝毫不像阶下囚。看到黑狼被押进来,他放下咖啡杯,用德语说了句什么,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他说你是条摇尾乞怜的狗。”曹明达充当翻译,盯着黑狼的反应。 黑狼猛地冲向汉斯,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你弟弟的骨灰,我撒在湄公河里喂鱼了!”汉斯突然改用生硬的中文,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他临死前还在喊妈妈,真是个胆小鬼!” “我杀了你!”黑狼的眼睛红了,像头发狂的野兽,拼命挣扎着,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曹明达示意警员按住他,对汉斯说:“你以为激怒他就能让我们分开审?没用的。”他将一份照片推到汉斯面前,上面是“毒玫瑰”酒吧的外景,“这地方我们已经盯上了,你的人藏不住。” 汉斯的脸色变了变,端起咖啡杯掩饰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曹明达拿起蛇形戒指,“这戒指内侧刻着酒吧的地址,你当我们没查过?”他突然提高声音,“1942年,你的祖父在集中营负责毒品实验,害死了三百多个犹太人;1975年,你父亲在越南走私鸦片,被当地游击队击毙;到了你这一辈,‘眼镜蛇’的生意从金三角做到欧洲,手上至少有五十条人命!” 汉斯的手开始抖,咖啡洒在西装上也没察觉。黑狼趁机挣脱警员的手,扑过去咬住汉斯的耳朵,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住手!”曹明达冲过去拉开两人,汉斯捂着耳朵惨叫,黑狼则啐掉嘴里的血沫,冷笑不止。 混乱中,曹明达注意到汉斯藏在桌下的手——他正用指甲在桌腿上划着什么,动作极快。等警员将黑狼拖出去,他立刻蹲下身查看,桌腿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旁边还有个数字:3。 “三号牢房有问题。”他对老周使了个眼色,“汉斯在给外面报信。” 老周立刻调监控,果然发现三号牢房的通风口有被撬动的痕迹,外面的墙根下还藏着把特制的钢锯。“是黑狼的牢房!”老周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是故意激怒汉斯,给对方创造机会!” 曹明达冲出审讯室,刚跑到牢房区,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三号牢房的墙壁被炸出个大洞,黑狼和汉斯正从洞口往外爬,外面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几个蒙面人举着枪掩护。 “拦住他们!”曹明达举枪射击,打中一个蒙面人的腿。 老周带着警员从两侧包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轿车周围。黑狼拽着汉斯钻进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警局大门冲去。 “开车追!”曹明达跳上警车,引擎刚发动,就看到大门处的栏杆突然升起——有内鬼! 轿车冲出大门,拐进旁边的小巷。曹明达猛打方向盘追上去,巷子里狭窄,两车几乎擦着墙壁行驶,后视镜被树枝刮掉,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们要去码头!”老周看着导航大喊,“汉斯的私人游艇停在那里!” 曹明达加大油门,警车撞上轿车的尾部,对方失控撞在墙上。黑狼推开车门,举着枪朝警车射击,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碎成蛛网。 曹明达跳下车,翻滚着躲到垃圾桶后面,举枪还击。黑狼中了一枪,踉跄着后退,汉斯趁机往巷口跑,却被曹明达一枪打中膝盖,惨叫着倒下。 “为什么?”曹明达指着黑狼,声音里满是不解,“你不是要为你弟弟报仇吗?” 黑狼靠在墙上,嘴角咳出鲜血:“报仇?我弟弟……早就成了‘眼镜蛇’的人……”他从怀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阿辉穿着“眼镜蛇”制服的样子,“五年前他骗我加入坤沙,就是为了给汉斯当卧底……我忍了五年,就是想亲手揭穿他……” 曹明达愣住了,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汉斯说……只要我帮他逃出去,就告诉我阿辉的下落……”黑狼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知道是骗我的……但我总得试试……” 巷口传来警笛声,老周带着人冲进来,将汉斯铐了起来。黑狼看着曹明达,突然笑了:“别告诉阿辉……我没杀他……”说完头一歪,没了呼吸。 曹明达捡起那张照片,阿辉的笑容在照片上显得格外刺眼。他走到汉斯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阿辉在哪?” 汉斯疼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得意:“在‘毒玫瑰’酒吧当调酒师,你去抓他啊?” 曹明达没再问,转身走向警车。老周跟上来:“引渡手续怎么办?汉斯的律师还在外面等着。” “让国际刑警来接。”曹明达看着黑狼的尸体被抬走,“另外,通知阿姆斯特丹警方,盯住‘毒玫瑰’酒吧,特别是一个叫阿辉的调酒师。” 老周点头:“我这就去办。” 警车驶回警局时,汉斯的律师还在门口等着,看到被押下车的汉斯,脸色铁青。曹明达没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将蛇形戒指放进证物箱,和黑狼的照片放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清迈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曹明达知道,金三角的硝烟还没散尽,欧洲的战场已经在等着他。 “老周,”他拿起外套,“订去阿姆斯特丹的机票,越快越好。” 老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你要亲自去?” “嗯。”曹明达的眼神坚定,“有些账,总得亲自算清楚。”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留下证物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里面的蛇形戒指和照片,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而故事的下一章,将在遥远的欧洲拉开序幕。 “等着我。”曹明达对着空气说,仿佛在对黑狼,也在对自己承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三章 毒玫瑰的请柬 “阿姆斯特丹的风,比金三角凉多了。”老周裹紧风衣,看着眼前霓虹闪烁的红灯区,嘴角抽了抽,“这地方晚上比白天还热闹,‘毒玫瑰’酒吧就在前面第三个路口,门口挂着只金属玫瑰。” 曹明达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阿辉穿着调酒师制服,站在吧台后微笑,胸前别着朵银色玫瑰徽章。他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声音压得很低:“黑狼没说谎,他确实在这里。通知当地警方了吗?” “刚通完电话,他们会在外围配合,等我们信号再行动。”老周从背包里掏出两把消音手枪,递了一把给曹明达,“这玩意儿在欧洲管得严,省着点用。” 曹明达接过来掂了掂,枪身轻便,显然是改装过的:“酒吧里的结构摸清楚了?” “三层小楼,一层是酒吧,二层是私人包间,三层……”老周压低声音,“据说是汉斯的‘藏品室’,我们的线人说,那里有通往码头的密道。” 两人走到酒吧门口,金属玫瑰在霓虹灯下发着冷光,门口的保镖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曹明达整理了一下风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对老周使了个眼色:“按计划来。” “放心,我这德语够用。”老周挺了挺胸,用德语对保镖说,“汉斯先生订的包间,两位。” 保镖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很快侧身让开:“汉斯先生在二楼‘荆棘’包间,阿辉会接待你们。” 一进门,震耳的电子乐扑面而来,舞池里人影晃动。曹明达扫了一眼吧台,阿辉正在调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动作流畅,笑容和煦,完全看不出是“眼镜蛇”的人。他的目光在阿辉胸前的银色玫瑰上停了两秒,跟着引路的侍者往二楼走。 “荆棘包间在最里面。”侍者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着两张黑色请柬,“阿辉先生马上到。” 侍者刚走,曹明达就检查起房间,手指在墙壁上敲了敲,突然停在一幅玫瑰油画前:“这里是空的。” 老周凑过去敲了敲,果然有回声:“密道入口?” “不像,更像……”曹明达还没说完,门被推开,阿辉端着两杯酒走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两位是汉斯先生的朋友?他临时有事,让我先招待一下。”他将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在曹明达身上停顿了一下,“这位先生看着有点眼熟。” 曹明达拿起酒杯,没喝,反问:“汉斯让你来的?” “是啊,”阿辉笑得更灿烂了,“他说你们是来谈‘货’的,要最好的那种。”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三楼的‘藏品’刚到,两位要上去看看吗?” 老周刚要接话,曹明达用中文说:“黑狼死了。” 阿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黑狼?哪位黑狼?我不太熟。”但他放在吧台上的手,悄悄握紧了。 曹明达放下酒杯,突然用中文说:“五年前,湄公河,你骗黑狼加入坤沙,就是为了给汉斯当卧底。他忍了五年,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阿辉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后退一步,手摸向吧台下方。曹明达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枪抵住了他的腰:“密道在哪?汉斯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辉挣扎着,“放开我!保镖就在外面!” “别逼我在这里开枪。”曹明达的声音冷得像冰,“黑狼到死都在护着你,说没杀你。你就这么对他?” 阿辉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复杂:“他……真死了?” “被汉斯的人打中的。”老周拿出黑狼的照片,“他最后还让我别告诉你,怕你难过。” 阿辉看着照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傻子……我早就不是‘眼镜蛇’的人了!我在这里是为了找汉斯的罪证!”他猛地拉开吧台下方的暗格,拿出一个U盘,“这是他和欧洲黑帮的交易记录!密道在三楼,他肯定从那里跑了!” 曹明达接过U盘,没松枪:“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说我是警方的线人?”阿辉抹了把脸,“汉斯的人盯着我呢!黑狼那蠢货,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汉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故意让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引你们来!” 突然,楼下传来枪声!老周立刻冲到窗边,骂道:“该死!当地警方被发现了!汉斯的人开始反扑了!” 阿辉急道:“快从密道走!三楼的‘藏品室’有个书架,往左推到底就是入口!再晚就被堵在这里了!” 曹明达拽起阿辉:“带路!” 三人冲上楼,三楼果然有个巨大的书架,摆满了瓶装的“藏品”——竟然是各种珍稀动物的标本。阿辉推着书架,露出后面的黑黢黢的通道:“下去就是码头!汉斯的游艇应该还在!” 楼下的枪声越来越近,老周回头打了两枪,喊道:“快进!我掩护!” 曹明达拉着阿辉钻进通道,刚要回头叫老周,就听老周大喊:“别管我!把U盘送出去!汉斯的游艇是‘银玫瑰号’!” 通道口被枪声淹没,曹明达咬了咬牙,对阿辉说:“走!”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阿辉突然停下,声音带着哭腔:“黑狼真的……” “他说,别告诉你他没杀你。”曹明达的声音有点哑,“他做到了。” 阿辉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到了通道尽头,推开暗门,果然是码头。一艘银色游艇正在启动,汉斯站在甲板上,看到他们,恶狠狠地挥手:“开枪!打死他们!” 曹明达将阿辉推到集装箱后面,自己举枪还击,大喊:“汉斯!你的交易记录在我手里!你跑不掉了!” 汉斯脸色大变,亲自掌舵,游艇加速驶离码头。曹明达看着远去的游艇,又看向通道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了枪声。 “老周他……”阿辉哽咽着问。 曹明达握紧手里的枪,一字一句道:“他让我们把U盘送出去。”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曹明达掏出手机,对着U盘拍了照,发给国际刑警的联络人,然后将U盘揣进怀里,对阿辉说:“走,我们去接老周。” 阿辉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他会没事的,对吗?” 曹明达看着警灯闪烁的方向,语气坚定:“他可是老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四章 码头鏖战 “老周的对讲机没信号,怕是凶多吉少。”阿辉蹲在集装箱后面,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块碎玻璃——那是他刚才从通道口捡的,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血。 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码头的集装箱群。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汉斯的人显然没打算撤退,十几个黑影正从不同方向围过来,手里的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别慌,”他从风衣里摸出备用弹匣,压进消音手枪,“老周的身手比你我都好,他肯定找地方藏起来了。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阿辉点点头,擦了把脸:“码头的监控室在东南角,里面有武器库,是汉斯以前走私用的。我在酒吧听保镖说过,钥匙藏在监控室门口的消防栓里。” “带路。”曹明达拽着他往集装箱缝隙里钻,脚下的碎石子发出“沙沙”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刺耳。 刚绕到第三个集装箱后面,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曹明达猛地将阿辉推到箱子另一侧,自己举枪瞄准——两个蒙面人正端着枪搜索,手电筒的光柱在集装箱上扫来扫去。 “这边看看!”其中一个用荷兰语喊道,光柱朝他们的方向照过来。 曹明达屏住呼吸,等光柱移开的瞬间,扣动扳机。两颗子弹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打中两人的膝盖。蒙面人闷哼着倒下,他冲过去用枪托砸晕他们,迅速搜走子弹和对讲机。 “走!”他拽起阿辉,继续往监控室跑。 监控室的门是铁制的,上面挂着把大锁。阿辉跑到消防栓旁,拧开阀门,果然从里面摸出把黄铜钥匙。“快!”他手忙脚乱地开锁,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哒”声,在空旷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 门刚打开条缝,里面就传来枪声!子弹擦着曹明达的耳朵飞过,打在集装箱上,溅起火星。他迅速拽着阿辉躲到门后,对着里面连开三枪,听到有人惨叫着倒下。 “里面至少有五个人!”曹明达贴着门缝观察,“左侧有张桌子,后面能躲。” 阿辉从地上捡起块砖头:“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 “别胡闹!”曹明达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个***——这是老周塞给他的,说欧洲的火控严,***比枪好用。他拔掉拉环,扔进监控室,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冲!”曹明达率先冲进去,借着烟雾的掩护,一脚踹翻桌子,将躲在后面的人扑倒在地。对方挣扎着要开枪,被他用枪柄砸在太阳穴上,当场昏死过去。 阿辉跟进来时,战斗已经结束。监控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人,墙上的屏幕还在播放码头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屏幕正对着汉斯游艇驶离的方向,只剩下个小黑点。 “武器库在里面!”阿辉指着墙角的铁门,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曹明达打开门,里面果然堆着十几把枪,还有几个手榴弹和一箱子炸药。他拿起把AK47,检查了一下弹匣:“够我们用到警方来了。”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杂音,夹杂着老周的声音:“明达……听到请回答……我在……三号仓库……” “老周!”曹明达对着对讲机大喊,“你怎么样?我们马上过去!” “别……别过来……”老周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他们在仓库里装了炸弹……引信……五分钟……” 曹明达心里一沉,抓起AK47:“阿辉,你留在这里等警方,告诉他们三号仓库有炸弹!” “我跟你去!”阿辉拿起把***,“我熟悉仓库的结构!” 两人冲出监控室,朝着三号仓库狂奔。码头的风很大,吹得集装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离仓库还有几十米时,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举着枪四处张望。 曹明达做了个手势,阿辉会意,绕到仓库侧面,用***朝空中开了一枪。守卫们果然被吸引,转身查看的瞬间,曹明达冲过去,两枪将他们放倒。 仓库的大门是卷帘门,被铁链锁着。曹明达掏出炸药,贴在锁上,拉燃引信,拽着阿辉躲到集装箱后面。“轰隆”一声,锁被炸开,卷帘门缓缓升起。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老周靠在墙角,腿上全是血,旁边还躺着个蒙面人,已经没了气息。“明达……”他看到曹明达,笑了笑,“你可算来了……” “炸弹在哪?”曹明达冲过去,检查他的伤口——子弹打在大腿上,血流了一地。 “在……在最里面的木箱里……”老周指着仓库深处,“我拆了两根线……但不知道对不对……” 曹明达刚要冲过去,仓库门口突然传来枪声!汉斯的人竟然杀了回来,为首的正是汉斯的副手,一个留着光头的壮汉,手里举着把轻机枪。 “抓住他们!汉斯先生要活的!”光头大喊着,子弹像雨点般扫过来。 阿辉迅速推倒几个木箱,形成掩体:“你们去拆弹!我来挡着!”他举起***,对着门口连开几枪,逼得对方暂时后退。 曹明达背起老周,往仓库深处跑。老周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念叨:“引信……是红色的……我剪了蓝线和黄线……” 仓库最里面果然有个巨大的木箱,上面插着根红色引信,正在“滋滋”地燃烧,剩下的时间不到两分钟。曹明达放下老周,撬开木箱,里面是个复杂的炸弹,线路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 “红色的线……”他盯着引信连接的线路,心脏狂跳。引信确实连在红线上,但红线又分成两根,一根粗一根细。 “剪细的!”老周喊道,“我刚才看到说明书……细的是主线路!” 曹明达没时间犹豫,掏出匕首,在引信烧到最后一厘米时,剪断了细红线。引信“滋”地一声灭了,炸弹没炸。 两人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阿辉的惨叫声。曹明达冲出去,看到阿辉被光头按在地上,***掉在一旁。“放开他!”曹明达举枪射击,打中光头的胳膊。 光头惨叫着松开阿辉,举着轻机枪扫射过来。曹明达拽着阿辉躲到木箱后面,子弹打在箱子上,木屑纷飞。 “你带老周走!”曹明达将AK47塞给阿辉,“从仓库后面的通风口出去,那里通到码头的另一侧!” “那你呢?”阿辉急道。 “我引开他们!”曹明达捡起颗手榴弹,拔掉拉环,“快走!” 阿辉咬咬牙,背起老周往仓库后面跑。曹明达拉着引线,等光头的人冲过来时,将手榴弹扔了过去。爆炸声响起,仓库里浓烟弥漫,他趁机冲出仓库,朝着码头边缘的吊桥跑。 光头带着人紧追不舍,子弹在他脚边炸开。曹明达跑到吊桥中间,突然停住,转身举枪射击,打死两个追得最近的人。光头躲在吊桥的铁柱后面,狞笑着:“你跑不掉了!汉斯先生说了,抓住你,赏你个全尸!” “是吗?”曹明达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阿辉给他的打火机,“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将打火机扔到吊桥的木板上,那里早就被他泼了汽油——是刚才在仓库里找到的。火焰瞬间燃起,沿着木板蔓延开来,很快就挡住了光头的去路。 “疯子!”光头气急败坏地开枪,子弹打在曹明达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曹明达忍着剧痛,冲过吊桥,转身看着火光中的光头。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码头,也照亮了他脸上的血迹。 “结束了。”他轻声说,转身往警方赶来的方向走去。 胳膊上的伤口很疼,但他的脚步很稳。他知道,老周和阿辉已经安全了,汉斯的游艇跑不远,国际刑警会拦住他的。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直到将“眼镜蛇”彻底瓦解。 警车上,医护人员正在给曹明达包扎伤口。老周坐在旁边,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阿辉则在跟警察做笔录。 “疼吗?”老周咧嘴笑了,“你小子,还是这么拼命。” 曹明达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笑了笑:“习惯了。”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国际刑警说,汉斯的游艇在公海上被拦截了,人抓到了。” “U盘呢?” “阿辉已经交给警方了,里面的证据足够让‘眼镜蛇’在欧洲的网络瘫痪。”老周顿了顿,“阿辉说,他想跟我们一起干,为黑狼报仇。” 曹明达想起黑狼最后那句“别告诉阿辉我没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点了点头:“好啊,多个人,多份力。” 警车驶离码头时,曹明达回头看了一眼,吊桥还在燃烧,像一条火龙横跨在水面上。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下一站去哪?”老周问。 曹明达看着远方,眼神坚定:“回金三角。那里还有没清干净的毒瘤,我们得回去。” 老周笑了:“好,回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五章 重返毒源 “金三角的雨,还是这么缠人。”老周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越野车陷在泥坑里,车轮空转着溅起浑浊的泥水,“早知道听阿辉的,走旱路了。” 曹明达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他弯腰查看车轮,泥巴已经没过了轮毂:“别抱怨了,搭把手。”他从后备箱拖出根粗木棍,塞进车轮底下,“一、二、三!” 两人合力推车,越野车猛地往前一蹿,终于冲出泥坑。老周跳上车,猛踩油门,车屁股甩了甩,沿着泥泞的山路往前冲。“阿辉说的那个‘幽灵村’,就在前面的山坳里?”他盯着雨幕中的路,“真有那么邪乎?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眼镜蛇’的最后一个制毒点,能不邪乎吗?”曹明达看着窗外掠过的橡胶林,树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汉斯在阿姆斯特丹招供时,提到过这个村,说由‘鬼医’负责,那家伙比瓦伦还懂毒,能用草药配出新型毒品,无色无味,比***厉害十倍。” 车拐过一道弯,前方突然出现个岔路口,路边立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缅文写着“禁止入内”。老周踩了刹车:“就是这儿?” “嗯。”曹明达从背包里掏出地图,借着车灯的光看,“阿辉画的路线,从左边的路进去,走三公里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雨幕里隐约有车灯闪了闪,“有人跟着我们。” 老周猛地回头:“‘眼镜蛇’的人?” “不像,车开得很稳,像是当地人。”曹明达摸出枪,“不管是谁,小心点。” 越野车拐进左路,身后的车灯果然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林密得像墙,车灯只能照出眼前几米的路。突然,前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树干上还插着把砍刀,刀身闪着寒光。 “下车!”曹明达推开车门,雨水灌了进来。他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跟着是脚步声,踩在泥水里咕叽作响。 “是你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曹明达回头,看到个穿蓑衣的老头,手里拄着根竹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背着猎枪。 “老人家,我们路过,想借个道。”老周举起手,示意没恶意。 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们,竹杖在地上顿了顿:“借道?这路通往幽灵村,你们去那儿干啥?送死吗?” 曹明达注意到老头的竹杖顶端,刻着个蛇头图案,和“眼镜蛇”的标志很像:“我们找个人,叫‘鬼医’。” 老头的脸色瞬间沉了:“找他干啥?你们是‘眼镜蛇’的人?”他挥了挥竹杖,两个年轻人举枪对准他们,“前阵子有个戴银玫瑰的后生,也来找鬼医,进去就没出来,你们认识吗?” 曹明达心里一紧:“戴银玫瑰?是不是叫阿辉?” “对,就叫阿辉!”老头的声音激动起来,“他说要找哥哥的仇人,结果被鬼医抓了,关在村西头的祠堂里!你们要是来救他的,我能带你们进去!” 老周愣了:“你不是‘眼镜蛇’的人?” “呸!”老头往地上啐了口,“我是这村子的村长,五年前被鬼医霸占了村子,逼着我们种罂粟,不从的就被扔去喂蛇!我儿子就是因为偷偷给外面报信,被他们活活打死的!”他的声音发颤,竹杖攥得发白,“你们要是警察,就带我进去,我知道祠堂的密道!”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点头:“我们是警察,救阿辉,也端掉鬼医的窝。” 老头眼睛一亮:“好!跟我来!”他带着他们绕到大树后面,拨开茂密的蕨类植物,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这是以前逃荒挖的暗道,能通到村东头的晒谷场。” 三人钻进暗道,里面又黑又湿,弥漫着霉味。老头用竹杖探路,脚步飞快:“鬼医的人在村口和祠堂周围放了哨,都是些被毒品迷了心窍的后生,手里有枪,你们得当心。”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透出微光。老头示意他们停下:“出去就是晒谷场,晚上有两个人巡逻,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往西边跑,祠堂的墙根有块松动的石头,搬开就是密道入口。” 他刚要出去,曹明达拉住他:“等等,你怎么确定我们不是坏人?” 老头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阿辉那后生,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说你们是能救村子的人。”他拍了拍曹明达的胳膊,“去吧,我老婆子还在祠堂后面等着,她知道阿辉被关在哪间房。” 老头出去后,很快传来争吵声,夹杂着猎枪上膛的声音。曹明达对老周使个眼色,两人钻出暗道,贴着墙根往西跑。雨还在下,夜色浓得像墨,祠堂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飞檐上的兽头狰狞可怖。 祠堂的墙是土夯的,曹明达很快找到那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搬,果然露出个洞口。他和老周钻进去,里面是条窄窄的通道,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哼着古怪的调子。 “往前走,第三个拐角左拐,有扇木门。”老头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应该是用竹杖敲的暗号。 两人摸到木门处,轻轻推开条缝,看到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在调配什么,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发出刺鼻的气味。“鬼医!”老周低声说。 鬼医突然转过身,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手里还拿着根针管,里面是绿色的液体:“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阿辉就在隔壁,你们想救他,得先尝尝我的‘宝贝’。” 他突然将针管扔过来,曹明达侧身躲开,针管摔在地上,绿色液体溅到墙上,冒出滋滋的白烟。“别装神弄鬼了!”曹明达举枪对准他,“‘眼镜蛇’已经完了,你跑不掉的!” 鬼医笑了,笑声在祠堂里回荡:“完了?只要这村子还在,我就能再造一个‘眼镜蛇’!”他突然拍了拍手,墙壁上的暗格打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壮汉冲了出来,个个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显然是被毒品控制了。 “上!”鬼医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光。 壮汉们嘶吼着扑过来,曹明达和老周背靠背站着,枪里的子弹很快打光。曹明达拽起旁边的条凳,横扫过去,打翻两个壮汉。老周则抓起桌上的药瓶,往壮汉脸上泼,药水溅到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壮汉们惨叫着后退。 “没用的!”鬼医从暗格里拖出个铁笼,里面关着的正是阿辉,他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他已经中了我的‘七日醉’,七天内不解毒,就会变成他们那样的活死人!” 阿辉虚弱地睁开眼:“别管我……杀了鬼医……他的配方……在面具里……” 鬼医突然摘下面具,露出张布满伤疤的脸,左眼是个黑洞,吓人得很:“配方?你们想要?拿命来换!”他从怀里掏出个引爆器,“这祠堂下面埋了炸药,一起死吧!” 曹明达扑过去抢引爆器,两人扭打在一起。鬼医的力气极大,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曹明达憋得满脸通红,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裆部,鬼医惨叫着松手,他顺势将其按在地上,一拳砸在那张伤疤脸上。 “说!解药在哪?” 鬼医吐了口血,笑了:“解不了……除非……用我的血……”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撞开,村长带着老婆子冲进来,老婆子手里拿着把柴刀,对着鬼医的后背狠狠劈下去:“你这个魔鬼!还我儿子命来!” 鬼医惨叫着倒下,血溅了一地。他看着曹明达,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悔意:“解药……在……在祠堂的香炉里……” 老周立刻冲向香炉,从里面摸出个小瓷瓶,拧开闻了闻:“是这个吗?” 阿辉点点头,虚弱地说:“给我……” 曹明达接过瓷瓶,给阿辉喂了药。过了会儿,阿辉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村长看着满地的壮汉,叹了口气:“这些后生,都是被他逼的……” “他们还有救吗?”老周问。 “有,”老婆子抹着眼泪,“后山有种‘醒神草’,煮水喝能解这毒,就是难采得很。” 曹明达看向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点鱼肚白。“老周,联系总部,让他们派医疗队来。”他说,“顺便通知当地警方,查封这里的罂粟田。” 老周点头,拿起对讲机。曹明达走到鬼医的尸体旁,摘下他的面具,看到里面果然藏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配方,用各种颜色的笔标注着。他将羊皮纸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祠堂外,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泥泞的村道上。村长和老婆子正在给被控制的壮汉喂水,阿辉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我们该走了。”曹明达对老周说。 老周看着渐渐苏醒的村民,点头:“嗯,还有很多事要做。” 阿辉走过来,胸前的银色玫瑰徽章沾了泥,却依旧发亮:“我想留下来,帮他们重建村子。”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需要帮忙就联系我们。” 越野车驶离幽灵村时,曹明达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下,村民们正抬着鬼医的尸体往山上走,村长举着把火把,像是要烧掉所有的罪恶。 “下一步去哪?”老周问。 曹明达看着远方的橡胶林,那里曾是他战斗过的地方,如今在阳光下泛着绿色的光。“回局里,”他说,“‘眼镜蛇’的尾巴还没清干净,我们得准备下一场仗。” 老周笑了,踩下油门,车沿着山路往前冲,扬起一路泥水。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曹明达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像这雨后的天空,清澈而明亮。 “下一场仗,我们也赢定了。”老周说。 曹明达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嗯,赢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六章 毒巢夜袭 “明达,这破船晃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真要在这儿跟‘蝎子’交易?”老周扶着船舷干呕,军绿色的作训服沾了不少柴油渍,“情报说他今晚会带新货上船,可这湄公河上飘着几十艘渔船,哪艘才是他的‘毒蝎号’?” 曹明达正用夜视望远镜扫过水面,镜片里的渔船都蒙着油布,像一只只伏在水面的黑甲虫。他压了压帽檐,声音裹在河风里发沉:“看桅杆,‘蝎子’的船桅杆上绑着红绸带,昨晚暴雨冲掉了半截,现在应该只剩个穗子。” “找到了!”驾驶舱里的阿辉突然喊,“左前方三百米,那艘挂着破红布的!” 曹明达调转机头,橡皮艇像条黑鱼般悄无声息地滑过去。船尾的老周摸出改装过的消音手枪,检查弹匣时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说好只接头不交手,真要打起来,这小艇可经不起火力。” “‘蝎子’最恨警察耍花样,”曹明达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他要的‘样品’在防水袋里,先稳住他。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别摸枪。” 橡皮艇刚靠上“毒蝎号”船尾,就有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嘴里叼着的烟在黑暗中明灭:“是‘老枪’介绍的人?货呢?” 曹明达扬了扬手里的防水袋,顺着对方递来的绳梯往上爬。甲板上弥漫着鱼腥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味,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烤火,火堆上烤着的不知是什么肉,油滴在火里滋滋响。 “蝎哥在吗?”曹明达把防水袋递过去,眼角余光数着人数——七个,都带着刀,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枪。 “急什么?”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从船舱里出来,左脸有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正是“蝎子”。他接过防水袋倒出里面的晶体,用指甲挑了点放嘴里尝,突然咧嘴笑了,“纯度不错,比‘老枪’上次的好。” “蝎哥要的量,我能凑齐。”曹明达盯着他手腕上的佛珠——情报说这是他的命根子,“但我要先看你的货。” “爽快!”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得像块石头,“跟我来。” 船舱里比甲板更闷,墙上挂着十几张女人照片,角落堆着的麻袋露出白色粉末。蝎子掀开最里面的麻袋,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砖块:“五十块,够你吃三年。” 曹明达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掉了东西。蝎子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拔出枪:“有埋伏!”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枪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曹明达拽着蝎子往旁边躲,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打在铁舱壁上迸出火星:“是‘老枪’的人!他想黑吃黑!” “娘的!”蝎子红了眼,对着外面喊,“给我打!让他们知道谁是这儿的王!” 曹明达趁机摸出匕首,在混乱中划开绑着麻袋的绳子,白粉洒了一地。蝎子见了直骂娘,转身要踹他,却被他反手按在地上:“不想死就跟我走!” 老周已经踹开后舱门,喊:“明达!这边有快艇!” 曹明达拉着蝎子往外冲,壮汉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不少人被流弹击中,惨叫声混着枪声震得人耳膜疼。一个壮汉举刀砍过来,曹明达侧身避开,匕首顺势抹了他的脖子,热血喷了满脸。 “你到底是谁?”蝎子被他拽得踉跄,眼里满是惊恐。 “送你见阎王的人。”曹明达把他推上快艇,老周已经发动了引擎。阿辉在后面掩护,一梭子子弹打退追来的人,跳上船时胳膊中了一枪,血顺着指尖滴进水里。 “阿辉!”曹明达撕开衣角给他包扎,“撑住!” “没事……”阿辉咬着牙笑,“好歹放倒三个,值了。” 快艇在湄公河上飞驰,身后的“毒蝎号”突然炸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蝎子瘫在船尾,抖得像筛糠:“你们是警察?” “不然呢?”老周回头啐了一口,“你以为‘老枪’真敢跟你做生意?他早把你卖了。” 曹明达盯着远处的火光,突然说:“不对,‘老枪’没这么大本事,这火力像是雇佣兵。”话音刚落,就有两艘摩托艇追了上来,艇上的人架着机枪,子弹像雨一样泼过来。 “抓稳了!”老周猛打方向盘,快艇在水面上划出S形,浪花溅了满脸。曹明达掏出枪,对着后面的摩托艇连开三枪,驾驶员应声倒下,摩托艇失控撞在礁石上。 另一艘却咬得更紧了,机枪子弹打在船尾,木屑乱飞。阿辉挣扎着举起枪,却被曹明达拉住:“留着子弹,前面有浅滩!” 快艇猛地冲上沙滩,在沙地上滑出老远才停下。曹明达拽着蝎子往树林里跑,老周扶着阿辉跟在后面。身后的摩托艇也冲了上来,几个雇佣兵举着枪追过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外语。 “分开跑!”曹明达推了老周一把,“带阿辉去汇合点,我引开他们!” “不行!”老周急了,“你一个人……” “服从命令!”曹明达吼完,拽着蝎子往密林深处钻。雇佣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停住,把蝎子往树后一推:“想活就别动。” 转身时正好撞上冲在最前面的雇佣兵,曹明达侧身避开对方的枪托,匕首从腋下刺进去,顺势夺过枪。后面的人举枪要射,他抱着尸体挡在前面,子弹全打在尸体上。 “砰!”一颗子弹擦过手臂,血立刻涌了出来。曹明达咬着牙扫射,放倒两个,剩下的不敢追了,骂骂咧咧地往回退。 他靠在树上喘气,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蝎子从树后钻出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却被曹明达一眼看穿,反手将他按在树上:“还想耍花样?” “我……我只是想帮你……”蝎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曹明达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老周的喊声:“明达!安全了!” 他松了口气,拽着蝎子往声音方向走。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满地的弹壳上,像撒了一地碎银。 “阿辉怎么样?”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老周迎上来,看到他手臂的伤,“你也挂彩了?” “小伤。”曹明达瞥了眼蝎子,“这人留着有用,他知道‘老枪’的藏身处。” 蝎子突然“噗通”跪下了,抱着曹明达的腿:“警官!我全说!‘老枪’在黑石山有个提炼厂,明天一早要运一批货去缅甸!求你们饶我一命!” 曹明达踢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带路。要是敢耍花样,现在就崩了你。” 蝎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密林深处:“往这边走,穿过这片林子就是……” 老周突然按住曹明达的肩膀,示意他看天上——一架直升机正往这边飞,探照灯像条光柱在林子里扫来扫去。 “是雇佣兵的支援!”老周拽着曹明达往暗处躲,“快走!” 曹明达看了眼直升机,又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蝎子,突然笑了:“不用躲,送上门的猎物,哪有放跑的道理。”他从背包里摸出颗手雷,“老周,带阿辉去汇合点,我随后就到。” “你想干什么?”老周急了。 “炸了它。”曹明达掂了掂手雷,眼里闪着狠劲,“让他们知道,这儿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直升机越来越近,轰鸣声震得树叶哗哗落。曹明达瞅准时机,拉掉保险栓,朝着探照灯的方向扔了过去。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直升机起落架上。 “轰隆”一声巨响,直升机冒着黑烟往下坠,撞在远处的山坳里燃起大火。蝎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脸:“现在,可以带路了?” 蝎子猛地点头,像只被抽了魂的木偶,乖乖地走在前面。曹明达跟在后面,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他摸出对讲机:“老周,听到了吗?清理干净,等我消息。” 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后怕:“你小子不要命了!赶紧处理伤口!” 曹明达笑了笑,对着漆黑的树林喊:“放心,还没完成任务,死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七章 黑石山密道 “警官,前面就是黑石山口了,‘老枪’的提炼厂藏在山肚子里,得走密道进去。”蝎子缩着脖子,指了指前方黑黢黢的山影,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那密道入口有三道岗,都是‘老枪’的死忠,见人就开枪的。” 曹明达用手电筒照了照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绷带被浸透了大半。他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含糊道:“密道有多长?有没有岔路?” “长……长约摸两里地,就一条直道,尽头是提炼厂的原料库。”蝎子咽了口唾沫,“不过里面黑得很,还潮乎乎的,听说有蛇……” “少废话。”曹明达关掉手电,夜视镜里的世界瞬间变成绿色,“带路。要是敢往暗处指,这玩意儿可不认人。”他晃了晃手里的消音手枪,枪管在夜里泛着冷光。 老周扶着阿辉从后面跟上来,阿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脸色苍白却梗着脖子:“明达,对讲机联系上总部了,支援要天亮才能到,咱们得撑到那会儿。” “撑不住也得撑。”曹明达回头看了眼,“老周,你带阿辉在山口外警戒,我进去找‘老枪’。” “不行!”老周把枪攥得死紧,“要去一起去!你当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阿辉也急了:“我没事,这点伤不算啥,多个人多份力!” 曹明达皱眉刚要反驳,蝎子突然指着山口左侧的岩壁:“就……就是那儿,那块突出的黑石头后面就是入口!” 几人猫着腰摸过去,果然看到块磨盘大的黑石,推开后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顺着风飘出来。曹明达率先钻进去,里面果然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声,时不时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脖子上。 “小心脚下,有暗沟。”蝎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老枪’为了防人跑,特意挖的,掉下去就别想上来。” 曹明达打开夜视镜,果然看到脚下有几道窄窄的深沟,里面隐约有东西在动,细看竟是些扭曲的金属尖刺。他放慢脚步,忽然停住:“后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老周立刻举枪对准洞口方向,阿辉也摸出了腰间的匕首。蝎子吓得往石墙上缩:“是……是‘老枪’的巡逻队!他们每半小时查一次岗!” “闭嘴!”曹明达拽着他躲到一块岩石后,“老周,左边,阿辉,右边,听我口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岩壁上扫来扫去,伴随着粗声粗气的笑骂:“他娘的这破地方,下辈子也不来了……” “三、二、一!” 曹明达率先冲出,消音手枪“噗噗”两声,走在前面的两个巡逻兵应声倒地。老周也撂倒了后面一个,阿辉反应稍慢,被最后一个兵举枪顶住了脑袋:“动一下打死你!” 就在这时,蝎子突然从地上抄起块石头,狠狠砸在那兵的后脑勺上。那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蝎子喘着粗气:“警官……我……我也算立功了吧?” 曹明达没理他,搜出巡逻兵身上的钥匙:“继续走。” 密道越往里走越窄,化学品的气味浓得呛人,墙壁上渗出黏糊糊的液体,蹭在衣服上像胶水。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老枪’肯定在控制室,离原料库不远。”蝎子压低声音,“那老王八羔子最宝贝他的提炼设备,一天恨不得睡在控制室里。” 曹明达示意大家停下,从背包里摸出个微型摄像头,粘在蝎子背上:“你进去报信,就说‘蝎子’带了新买家,要见他谈大生意。记住,拖延五分钟。” 蝎子脸都白了:“我……我不敢啊,他要是认出我……” “认不出。”曹明达往他脸上抹了把泥,“就说你脸被烧伤了,声音变是因为呛了烟。”他拍了拍蝎子的脸,“要么进去,要么现在就躺在这儿陪刚才那几个。” 蝎子咬着牙钻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听到控制室里传来“老枪”的大嗓门:“他娘的蝎子,你这脸是被炮仗炸了?货呢?” 曹明达对老周和阿辉打了个手势,三人贴着墙根摸过去,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能看到个胖得像球的男人正对着蝎子嚷嚷,桌上摆满了酒瓶和钞票。 “动手!” 曹明达一脚踹开门,老周瞬间将枪口对准“老枪”,阿辉则迅速锁死了后门。“老枪”懵了两秒,突然掀翻桌子,抓起桌下的枪就射,子弹擦着曹明达的耳朵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石屑。 “老东西挺能装!”曹明达翻滚躲开,一枪打在“老枪”的手腕上,枪“当啷”落地。老周冲上去按住他,反剪双手铐住,“老枪”还在挣扎着骂:“你们是警察?蝎子你这叛徒!我饶不了你!” 蝎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曹明达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屏幕,脸色骤变:“不好!原料库在漏水!”屏幕里,储存化学原料的罐子正在往外冒泡沫,顺着地面流进了电路区,“会爆炸的!” “炸就炸!老子早就埋了炸药,大不了同归于尽!”“老枪”疯狂地笑起来,“整个黑石山里都是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他突然用没受伤的手去摸腰间,曹明达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他胸口,那只握着引爆器的手顿时垂了下去。 “快撤!”曹明达拽起蝎子,“密道不能走了,有没有别的出口?” “有……有个通风管道,通到后山!”蝎子指着墙角的铁栅栏,“但很窄,只能爬过去!” 老周已经用枪托砸开了栅栏,里面果然是条黑漆漆的管道。阿辉先钻了进去,老周推着“老枪”跟上,曹明达殿后,刚钻进管道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热浪顺着管道涌过来,头发都被燎得发烫。 “快爬!”他吼着往前推,管道里满是铁锈和灰尘,刮得脸生疼。爬了约莫百十米,前方透出光亮,阿辉的声音传来:“出口到了!” 几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正好落在后山的斜坡上,身后的黑石山口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地面都在抖。“老枪”瘫在地上,看着火光直翻白眼,嘴里还在嘟囔:“我的厂子……我的钱……” 曹明达瘫坐在草地上,掏出对讲机:“总部,目标已抓获,提炼厂已摧毁,请求支援清场。” 对讲机里传来总部的声音:“明达!你们没事吧?我们看到火光了!” “死不了。”曹明达笑了笑,看了眼身边的老周和阿辉,两人正互相拍着身上的灰,蝎子则抱着头蹲在一旁,“就是今晚得在山上喂蚊子了。” 老周递过来水壶:“喝点水,天亮就好了。” 阿辉指着天边:“你看,快亮了。” 曹明达抬头,东方果然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湄公河在晨光里像条银带。他喝了口水,忽然觉得手臂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八章 晨光中的对峙 “明达,你胳膊上的伤得重新处理,血把绷带都浸透了。”老周蹲在曹明达身边,手里拿着急救包,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强硬,“别硬撑,这点伤要是感染了,后面有你受的。” 曹明达瞥了眼自己渗血的胳膊,又望向远处仍在燃烧的黑石山口,火光映在他眼里,像跳动的火焰:“没事,比这重的伤都受过。”他伸手想去拿水壶,却被老周一把按住。 “少来这套。”老周撕开旧绷带,看到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肿,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当这是在警校练对抗呢?山里的细菌多,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他倒出消毒水,棉签刚碰到伤口,曹明达就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啧,还说不疼。”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作却放轻了些,“阿辉,把你那边的烈酒递过来,消毒水可能不太够。” 阿辉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酒瓶,递过去时忍不住问:“明达哥,刚才在控制室,你咋知道‘老枪’腰间有引爆器?我都没注意。” 曹明达看着老周用烈酒冲洗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个笑:“猜的。这种老狐狸,肯定会留一手保命的招。”他顿了顿,看向阿辉胳膊上的吊带,“你那伤咋样?刚才在后山滚下来的时候没碰到吧?” 阿辉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胳膊,嘿嘿笑:“没事,皮糙肉厚的。倒是你,刚才踹‘老枪’那一脚真帅,我瞅着他那肥肚子都瘪了一下。” “帅有啥用?”老周往伤口上撒着消炎药粉,语气带着点嘲讽,“再帅也架不住有人硬撑着不处理伤口。”他把新绷带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行了,别乱动,等支援来了让医疗队再检查。” 这时,蹲在一旁的蝎子突然抬头,声音发颤:“警官……我能求个情不?我刚才也帮你们了,能不能……能不能别把我送进监狱?我家里还有个老娘要养……” 曹明达看向他,眼神锐利:“帮我们?你是怕‘老枪’报复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你参与提炼的那些东西,害了多少人?想从轻处理,得看你后面的表现。” 蝎子脸一白,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老枪’还有个藏钱的窝点,在湄公河对岸的废弃码头,有个铁皮柜,密码是他老娘的生日!我带你们去!” 老周挑眉:“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说。” “我……我不是怕他报复嘛……”蝎子搓着手,眼神躲闪,“他那人记仇得很,之前有个小弟跟他提过要退出,第二天就被发现漂在河里了……” 阿辉听得咋舌:“这么狠?” 曹明达望着湄公河的方向,晨光已经漫过山头,把河水染成了金红色。他掏出对讲机:“总部,发现新线索,请求派船支援,我们要去湄公河对岸的废弃码头……” 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声,回头一看,是艘巡逻艇正往这边驶来。艇上的人朝他们挥手,曹明达认出是总部的人,对蝎子扬了扬下巴:“带路吧。要是敢耍花样,”他拍了拍腰间的枪,“老周刚才那瓶烈酒,还有大半瓶呢。” 蝎子缩了缩脖子,连忙应声:“不敢不敢,保证带路,保证准确!” 老周背起急救包,对阿辉说:“走,看看这铁皮柜里藏了多少黑钱。” 阿辉点头,跟着曹明达往岸边走,嘴里还念叨:“说不定能搜出不少证据,让‘老枪’罪加一等。”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逐渐熄灭的黑石山口,晨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笑了笑:“走吧,把该清的都清干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十九章 码头铁皮柜 “警官,就是那个绿皮柜,密码是0715。”蝎子指着废弃码头角落里的铁皮柜,声音发飘,脚在碎石地上蹭来蹭去,“‘老枪’老娘死了十年,他就把这日子刻在柜门上,说钱比亲娘还亲。” 曹明达踹了踹铁皮柜,柜门锈得厉害,发出“哐当”的闷响。他回头看了眼巡逻艇,老周正和总部派来的警员交接“老枪”,阿辉靠在艇边抽烟,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你确定这里面只有钱?”他摸出枪,枪口对着地面。 “千真万确!”蝎子拍着胸脯,指节泛白,“我上次跟着来送账本,亲眼见他把一沓沓美金锁进去,还说要攒够钱去瑞士养老。” 曹明达输入密码,转盘“咔啦咔啦”转了半圈,突然卡住了。他皱眉用力一拧,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柜门却纹丝不动。“不对劲。”他后退半步,示意蝎子过来,“你试试。” 蝎子哆嗦着上前,手指在转盘上转了三圈,额头的汗滴在锈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咋……咋打不开?”他慌了神,“明明是这个密码啊!难道被换了?” 老周带着两个警员走过来,手里拎着副手铐:“打不开就砸开。”他对警员使个眼色,“找根撬棍。” 警员刚转身,铁皮柜突然“砰”地一声弹开条缝,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飘出来。曹明达猛地拽开蝎子,自己扑到柜门上——里面塞着的不是钞票,是捆得整整齐齐的炸药,引线正冒着青烟! “卧倒!”他嘶吼着将柜门往外推,同时拽着蝎子滚到旁边的集装箱后面。 爆炸声震得码头的铁皮棚哗哗作响,碎石子像雨点般砸下来。曹明达抹了把脸上的灰,刚要起身,就听到老周的喊声:“明达!没事吧?” “没事!”他探头看去,铁皮柜炸成了扭曲的废铁,两个警员正扶着老周往后退,“蝎子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蝎子正往码头边缘跑,那里停着艘摩托艇,发动机已经启动,一个戴斗笠的人正朝他挥手。 “想跑?”曹明达举枪就射,子弹擦着蝎子的脚踝飞过,打在摩托艇的油箱上,溅起一串火星。 蝎子惨叫着摔倒,斗笠人见状不妙,掉转艇头就想逃。阿辉突然从巡逻艇上跳下来,举着枪扫射,摩托艇的引擎被打烂,在水面上原地打转。 “抓活的!”老周大喊着追上去。 曹明达冲过去踩住蝎子的后背,手铐“咔”地锁在他手腕上。“谁派你来的?”他用枪指着蝎子的头,声音冷得像冰,“‘老枪’根本没老娘,这密码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蝎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笑:“反正都是死,告诉你也无妨……是‘眼镜蛇’的人让我干的,他们说……只要炸了你,就放我去南美……” “‘眼镜蛇’还有人在金三角?”老周押着斗笠人过来,扯掉对方的斗笠——是张陌生的脸,眼窝深陷,嘴角有颗黑痣。 斗笠人啐了口血:“你们毁了欧洲的线,烧了黑石山的厂,真当‘眼镜蛇’没人了?等着吧,很快……” 曹明达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在他脸上:“说!还有谁?据点在哪?” 斗笠人被打得晃了晃,突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脸色瞬间发青,眼睛瞪得滚圆。老周伸手去抠,已经来不及了——是***。 “废物!”曹明达踹了蝎子一脚,“现在知道被谁卖了?” 蝎子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真不知道他会自杀……他们就给了我五千美金,说只要引你们到铁皮柜这儿……” 码头的风突然变大,吹得铁皮棚呜呜作响。曹明达看着斗笠人的尸体,突然想起汉斯在阿姆斯特丹说的话——“眼镜蛇的根,在金三角埋了三十年”。他掏出对讲机:“总部,请求彻查近十年金三角地区的失踪人口,特别是有海外背景的,重点查‘眼镜蛇’的余党。”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另外,医疗队已经到了,先处理伤口。” 老周拽起曹明达:“走吧,回去再说。这码头邪乎得很,留两个人守着现场就行。” 阿辉跟在后面,突然说:“明达哥,你觉不觉得,这蝎子知道的比说的多?刚才那斗笠人看他的眼神,不像看同伙,像看……棋子。”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被警员押走的蝎子,对方正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棋子也有利用价值。”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伤口在刚才的爆炸中震得生疼,“回去审审就知道了。” 巡逻艇驶离码头时,曹明达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废铁堆。晨光把水面染成金色,却照不透水下的暗流。他知道,斗笠人的死不是结束,蝎子嘴里的“南美”也不是随口说说——“眼镜蛇”的网,比他想象的更密。 “老周,”他转身,“给我查蝎子的银行账户,还有他近半年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他和‘眼镜蛇’是怎么搭上的。” 老周点头:“已经让技术科查了,估计天黑前有结果。”他递给曹明达一瓶水,“你也别太急,这伙人藏了这么久,不会一下子全冒出来。” 曹明达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股凉意。他看向远处的山峦,那里云雾缭绕,像藏着无数秘密。“急也没用。”他笑了笑,“但只要他们还在喘气,我们就不能歇着。” 阿辉靠在栏杆上,望着天边的云:“我刚才在码头捡到个东西,你看看。”他掏出个塑封袋,里面是枚铜制的蛇形徽章,和黑狼那枚很像,只是尾巴上多了个数字“7”。 “这是……”曹明达捏着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眼镜蛇’的等级徽章?黑狼那枚没有数字。” 老周凑过来看:“难道有七个头目?汉斯是一个,斗笠人是一个……剩下的五个在哪?” 风突然转向,带着湄公河特有的鱼腥味。曹明达将徽章放进证物袋,塞进怀里:“不管有几个,找到一个,端掉一个。”他望着逐渐清晰的河岸,那里有炊烟升起,像寻常的清晨。 “回去准备一下,”他对老周和阿辉说,“说不定今晚就得再出发。” 老周挑眉:“去哪?” 曹明达指着徽章上的数字“7”,眼神锐利:“找‘7’。” 阿辉握紧了手里的枪,眼里闪着光:“好,找‘7’!” 巡逻艇破开金色的水面,朝着岸边驶去,引擎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像在敲响新的战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章 数字“7”的线索 “技术科查了三天,蝎子的账户干净得像张白纸,通讯记录里全是无关紧要的号码。”老周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跳,“这小子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替他清理了痕迹。” 曹明达捏着那枚带“7”的铜质徽章,指尖在蛇尾的数字上反复摩挲。徽章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不是傻,是被吓破了胆。”他抬头看向窗外,警局院子里,蝎子正被警员押着往审讯室走,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把他带进来,我亲自审。” 老周挑眉:“又来?前两次他除了哭就是喊冤,屁都没放一个。” “这次不一样。”曹明达将徽章放进证物袋,“给他看点‘老朋友’的东西。” 蝎子被押进来时,腿还在抖,看到曹明达手里的证物袋,突然脸色煞白:“警……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徽章我也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曹明达把证物袋扔在他面前,“那你说说,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意思?” 蝎子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哪懂这个,就是块破铜……” “破铜?”曹明达突然提高声音,“这是‘眼镜蛇’的七级勋章,整个金三角不超过五个人能拿到!斗笠人脖子上就挂着块一模一样的,你敢说不认识?”他猛地拍桌,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飞起,“说!你最后一次见‘7’是什么时候?在哪?” 蝎子被吓得一哆嗦,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我说!我说!是在三个月前,黑石山的赌场里!他穿件黑色风衣,左手缺根小指,说话带着泰国北部口音!” “他跟你说了什么?”曹明达追问,身体前倾。 “他……他让我盯着‘老枪’,说要是‘老枪’的提炼厂被端了,就引你们去码头的铁皮柜……”蝎子哽咽着,“他还给了我一张照片,说要是我不听话,就让我家人跟照片上的人一样……” “照片呢?” “被……被我烧了……”蝎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照片上是个女人,被绑在树上,脸被划得不成样子……”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时,阿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明达哥,技术科在徽章的花纹里发现了东西!”他将报告递过来,“花纹里藏着个地址,是清迈郊外的一栋废弃别墅!” 地址栏上写着:湄滨河沿岸,七号庄园。 “七号庄园?”曹明达皱眉,“果然跟‘7’有关。”他看向蝎子,“你去过这地方?” 蝎子猛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眼镜蛇’的据点都有去无回,我哪敢靠近……” “那你知道谁去过?” 蝎子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有个叫‘刀疤’的,以前是‘老枪’的副手,三个月前突然失踪,有人说他被‘7’收编了,就在七号庄园做事!” 老周立刻拿起对讲机:“查清迈郊外的七号庄园,重点排查一个叫‘刀疤’的男人,左手缺根小指,有泰国北部口音!” 曹明达盯着蝎子:“刀疤有什么特征?除了缺小指。” “他……他右脸有道疤,从眼角到下巴,像是被蛇咬的……”蝎子的声音发颤,“而且他总随身带个黑皮本,走到哪写到哪,谁都不让碰……” “黑皮本里记着什么?” “不知道,但我听‘老枪’说过,那本子里藏着‘眼镜蛇’在金三角的所有账本……”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警员冲进来:“曹队!不好了!阿辉在外面被人打了!” 三人猛地起身,冲到院子里时,阿辉正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旁边扔着块带血的砖头,上面用红漆写着个歪歪扭扭的“7”。 “谁干的?”曹明达扶起阿辉,声音里带着怒火。 “我……我刚去买早饭,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个人,一砖头就砸过来,我没看清脸……”阿辉疼得龇牙咧嘴,“他跑的时候喊了句,说让你别找‘7’,不然下次就不是砸头了……” 老周气得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狗娘养的!敢在警局门口动手!” 曹明达看着那块带“7”的砖头,眼神越来越冷。他掏出对讲机:“全体集合!备车!去七号庄园!” “现在?”老周愣了,“阿辉还伤着,而且我们还没摸清庄园的情况……” “就是现在。”曹明达打断他,扶着阿辉往医务室走,“他敢动手,就是怕我们查下去。”他回头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把蝎子看好,别让他‘意外’死亡。” 老周点头:“明白。” 医务室里,医生正在给阿辉包扎伤口。曹明达站在窗边,看着警员们陆续上车,突然对阿辉说:“你留在这里,跟总部保持联系。” “不行!”阿辉立刻反驳,挣扎着要站起来,“说好一起的,我这点伤算什么!” “听话。”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七号庄园肯定有埋伏,我们需要人在外围接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备用对讲机,塞到阿辉手里,“保持频道畅通,有事立刻呼叫。” 阿辉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点。” 车队驶离警局时,曹明达透过车窗,最后看了眼那块带“7”的砖头。阳光刺眼,红漆像血一样在砖头上流淌。他握紧了腰间的枪,指节泛白。 “老周,”他突然开口,“让技术科查刀疤的指纹,重点比对泰国北部的刑满释放人员。” “已经在查了。”老周递过来一份地图,“七号庄园周围三公里都是密林,只有一条路能进去,很容易被伏击。” 曹明达在地图上圈出庄园的侧门位置:“让两辆警车在前门吸引注意力,我们带五个人从侧门的狗洞钻进去。”他指尖划过庄园主楼的位置,“‘7’要是在里面,肯定在主楼的地下室。” 老周挑眉:“你怎么知道有地下室?” “蝎子说刀疤总带着黑皮本,这种人最惜命,肯定会建个密室藏东西。”曹明达将地图折好,“通知兄弟们,子弹上膛,进去后见人先控制,别恋战。”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城区变成荒野,湄滨河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曹明达看着远处的七号庄园,别墅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院墙爬满了藤蔓,像一头蛰伏在密林里的野兽。 “快到了。”老周压低声音,“各车注意,准备按计划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曹明达深吸一口气,摸出枪检查。枪管冰凉,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他想起阿辉额头上的血,想起蝎子描述的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7’要是敢露面,这次让他有来无回。”他对老周说,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劲。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握紧了枪:“必须的。” 车队在庄园外的密林里停下,警员们迅速下车,分成两队。曹明达带着五人组,猫着腰往侧门摸去,藤蔓划过衣服,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前门传来警笛声,显然是吸引注意力的车队到了。 “就是这儿。”曹明达指着院墙下的狗洞,洞口被杂草掩盖,“进去后靠左,先清主楼一层。” 他第一个钻进去,落地时差点踩到块碎玻璃。主楼的大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曹明达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举枪警戒。 突然,二楼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踢倒了椅子。 “楼上有情况!”老周低喝。 曹明达做了个上楼的手势,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二楼响起,带着泰国北部口音:“曹警官,别来无恙?” 曹明达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在楼梯口,右手举着枪,左手果然缺根小指,右脸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狰狞。 “刀疤。”曹明达举枪对准他,“或者,我该叫你‘7’?” 刀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都一样。”他突然侧身,露出身后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是蝎子描述的那个,脸上布满疤痕,眼神空洞,“想救她?就放下枪。” 曹明达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老周和队员们的枪口都对准了刀疤,气氛瞬间凝固。 “放不放?”刀疤的枪往前递了递,顶住女人的太阳穴,“我数三声,一……” “我放。”曹明达缓缓放下枪,声音冷得像冰,“但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今天这楼就是你的棺材。” 刀疤笑得更得意了:“明智的选择。”他踢过来一副手铐,“自己戴上,然后跟我来地下室,我们好好聊聊‘眼镜蛇’的事。” 曹明达弯腰去拿手铐,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女人的脚在地板上划着什么——是个“火”字。 他心里一动,突然对老周使了个眼色,趁刀疤分神的瞬间,猛地将手铐扔向他的脸! “动手!”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在狭小的楼梯间里呼啸而过。刀疤被手铐砸中脸,踉跄着后退,女人趁机挣脱绳索,扑向刀疤的腿! 曹明达顺势冲上去,一拳砸在刀疤的手腕上,枪“哐当”落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下楼梯。刀疤虽然缺根小指,力气却极大,死死掐住曹明达的脖子。 “我早就想杀你了!”刀疤面目狰狞,“汉斯、斗笠人……都栽在你手里,今天我就让你下去陪他们!” 曹明达憋得满脸通红,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裆部。刀疤惨叫着松手,他趁机翻身压住对方,将手铐锁在刀疤的手腕上。 “搜他身上的黑皮本!”曹明达吼道。 老周立刻上前搜查,从刀疤的风衣内袋里掏出个黑色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蛇形图案。“找到了!” 刀疤突然疯狂地笑起来:“没用的!笔记本里的内容早就发出去了!你们端不掉‘眼镜蛇’的!永远都端不掉!” 曹明达没理他,走到女人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你还好吗?” 女人摇摇头,声音嘶哑:“我丈夫和孩子……都被他们杀了……”她指着刀疤,眼神里充满恨意,“他手里有份名单,记着所有被‘眼镜蛇’控制的官员和商人……” 曹明达翻开黑皮本,里面果然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联系方式,还有交易记录,墨迹新旧不一,显然记了很久。他合上笔记本,对老周说:“通知总部,按名单抓人。另外,派人保护这位女士。” 警员们押着刀疤往外走,刀疤还在疯狂地叫骂:“曹明达!你等着!‘眼镜蛇’的首领不会放过你的!他就在……” 话没说完,就被警员用布团堵住了嘴。 曹明达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 “还没。”曹明达举起黑皮本,封面上的蛇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这上面的名字,只是冰山一角。”他看向远处的湄滨河,河水静静流淌,像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下一步去哪?”老周问。 曹明达合上笔记本,眼神坚定:“回局里,把这些名字一个个划掉。” 老周笑了:“得划到什么时候?” “划到金三角再没有‘眼镜蛇’的那天。”曹明达走出主楼,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暖意,“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警员们陆续上车,车队驶离七号庄园时,曹明达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在密林里渐渐远去,像一个终于落幕的噩梦。 “会有那么一天的。”老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曹明达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黑皮本:“嗯,会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一章 名单上的血色 “黑皮本上的第一个名字,查出来了。”老周把一份卷宗拍在桌上,纸张边缘卷着毛边,“清迈海关的副关长,巴颂,近三年帮‘眼镜蛇’走私了至少二十批货,每批抽成三成。”他用红笔在照片上圈出巴颂的脸,“这人明天要去曼谷参加会议,车队会经过三号公路的峡谷段,是动手的好机会。” 曹明达正用镊子夹着黑皮本里的一页纸,对着灯光看——纸页边缘有淡淡的压痕,像是夹过什么东西。“技术科在纸里找到夹层了吗?”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压痕处轻轻摩挲。 “找了,就一层纸。”老周递过一杯咖啡,“你怀疑还有东西?” “刀疤在庄园里喊的那句话,‘名单只是冰山一角’,肯定有问题。”曹明达放下镊子,拿起巴颂的卷宗,“这人有个儿子在曼谷读国际学校,软肋在这里。”他指着卷宗里的家庭信息,“明天行动,留活口,我要知道他和‘眼镜蛇’首领的联系方法。” 阿辉推门进来时,胳膊上的绷带刚拆,额角的伤疤还泛着红:“明达哥,清迈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巴颂昨晚去了趟寺庙,给一个叫‘空海’的僧人捐了一百万泰铢。”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这僧人看着面生,查不到入境记录。” 照片上的僧人穿着橙红色僧袍,光头锃亮,左手腕上戴着串紫檀佛珠——和净空当年戴的那串一模一样。 “又是‘眼镜蛇’的人。”曹明达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寺庙在哪?” “城郊的玉佛寺,离三号公路不远。”阿辉补充道,“我让当地警员盯着了,空海今天一早就没露面,像是跑了。” 老周突然起身:“我去调玉佛寺的监控,说不定能拍到他和巴颂的交易。” “不用。”曹明达摇头,“明天行动时绕去寺庙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他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出发,让兄弟们养足精神。” 车队驶出清迈警局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曹明达坐在领头的越野车里,手里捏着黑皮本,指尖反复划过“巴颂”的名字。车过玉佛寺时,他让司机放慢速度——寺庙的大门虚掩着,香炉里的香还在冒烟,像是刚有人离开。 “停车。”他推开车门,“老周,带两个人跟我进去看看,阿辉留在车上盯着巴颂的车队动向。” 寺庙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经幡的声音。大雄宝殿的门开着,佛像前的蒲团歪倒在地,供桌上的水果还新鲜,像是被人匆忙打翻的。曹明达走到佛像后,突然停住——墙壁上有个新挖的洞,里面塞着个黑色布袋。 “找到了。”他掏出布袋打开,里面是部加密卫星电话,还有一沓照片,全是黑皮本上没有的名字,每张照片背面都标着数字,从“12”到“20”。 “首领果然留了后手。”老周看着照片,“这些人分布在缅甸、老挝,甚至还有越南的官员。” 曹明达拿起卫星电话,开机时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目标已出发,三号公路峡谷见。”发件人是个乱码。 “不好!”他猛地合上电话,“巴颂的车队是诱饵,他们想在峡谷伏击我们!” 刚冲出寺庙,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阿辉的喊声:“明达哥!巴颂的车进峡谷了!后面跟着三辆无牌越野车,像是冲我们来的!” 曹明达跳上车,吼道:“往峡谷冲!快!”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两边的山越来越近,形成一道狭窄的峡谷,阳光只能从头顶的缝隙照进来。刚拐过一道弯,就看到阿辉的车停在路边,引擎盖冒着烟,几个蒙面人正举着枪围过去。 “开枪!”曹明达推开车门,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蒙面人没想到会被反包围,顿时乱了阵脚。老周带着人从侧面包抄,AK47的枪声在峡谷里回荡。曹明达冲到阿辉身边时,他正捂着胳膊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没事吧?” “小伤!”阿辉咧嘴笑,“巴颂的车在前面,被他们自己人截了!” 曹明达抬头看去,巴颂的黑色轿车撞在山壁上,车门被踹开,一个蒙面人正拖着他往峡谷深处走。他举枪射中蒙面人的腿,对方惨叫着松开手,巴颂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却被另一个蒙面人抓住衣领。 “别碰他!”曹明达冲过去,匕首从腋下刺出,割断蒙面人的喉咙。他拽起巴颂,往越野车的方向拖,“你的儿子在曼谷很安全,想活命就配合我们!” 巴颂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我说!我说!卫星电话的密码是‘蛇瞳’!首领每个月十五号会打过来!” 突然,峡谷深处传来爆炸声,浓烟滚滚。老周大喊:“他们在炸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曹明达拽着巴颂跳上车,对司机吼:“冲过去!快!” 越野车撞开落石,在浓烟中冲出峡谷。后视镜里,蒙面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巴颂瘫在后座,抖得像筛糠。曹明达拿起卫星电话,输入密码“蛇瞳”,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先生”。 “这个‘先生’,你见过吗?” 巴颂摇头:“从没见过,只通过电话,声音经过处理,像机器在说话。”他突然想起什么,“但空海说过,先生每年雨季会去湄公河上的一艘游船,那船叫‘毒蛇号’!”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阿辉突然指着窗外:“明达哥,你看!” 路边的广告牌上,印着艘豪华游船的照片,船身上缠绕着金色的蛇形图案,下面写着:湄公河观光专线,“毒蛇号”,雨季启航。 “看来不用等十五号了。”曹明达握紧卫星电话,“老周,查‘毒蛇号’的航线,我们去会会这位‘先生’。” 老周点头:“我这就联系海事局。” 巴颂看着他们,突然小声问:“我……我能求你们件事吗?放我儿子出国吧,离金三角越远越好……” 曹明达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起黑狼和阿辉,想起那些在毒品中破碎的家庭。他沉默片刻,说:“只要你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保证他的安全。” 巴颂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越野车驶离峡谷,阳光洒在公路上,亮得晃眼。曹明达看着手里的黑皮本,照片上的名字一个个被红笔圈住,像是在滴血。他知道,“毒蛇号”上的会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阿辉,”他突然开口,“你的伤能撑住吗?” 阿辉挺直腰板:“早就没事了!别说游船,就是潜艇我也能跟着上!” 曹明达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起去。” 老周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说:“说不定这‘先生’,就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个‘7’。” 曹明达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坚定:“不管他是谁,这次都跑不了。” 越野车朝着曼谷的方向驶去,引擎声在晨光里格外有力,像是在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二章 毒蛇号的请柬 “海事局那边说了,‘毒蛇号’明晚七点启航,从曼谷港出发,沿着湄公河往老挝方向走,说是搞什么‘跨国文化交流’,其实就是‘眼镜蛇’的移动据点。”老周将一份航线图铺在桌上,手指点着图上的标记,“船上有三层,顶层是贵宾舱,据说是‘先生’的专属区域,底层是货舱,估计藏着不少货。” 曹明达正用放大镜看着“毒蛇号”的结构图,图纸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这船改装过,货舱的承重远超普通游船,肯定能藏武器。”他指着底层的一个小黑点,“这里有个暗门,通到水下,应该是紧急逃生通道。” 阿辉端着三杯咖啡进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明达哥,我们怎么上去?海事局说‘毒蛇号’的登船名单早就定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混进去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混。”曹明达放下放大镜,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黑色皮夹,“技术科刚做好的假身份,你们是‘东南亚商会’的代表,我是你们的保镖。”他把皮夹推过去,“照片、指纹都做了处理,应付常规检查没问题。” 老周拿起皮夹翻了翻,挑眉:“‘商会代表’?我这形象不像啊。” “就因为不像才安全。”曹明达笑了笑,“‘眼镜蛇’的人警惕性高,越普通越不容易被怀疑。”他看向阿辉,“你负责盯货舱,我和老周去顶层找‘先生’,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船上有不少无辜乘客。” 阿辉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这时,对讲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声音:“曹队,卫星电话有动静!‘先生’给巴颂发了条消息,说明晚在‘毒蛇号’的顶层宴会厅有晚宴,让他务必参加,还说要介绍‘新朋友’给他认识。” “新朋友?”曹明达眼神一凛,“看来‘先生’知道巴颂落网了,这是在设圈套。”他对老周说,“把巴颂带过来,我要再审审。” 巴颂被押进来时,脸色憔悴了不少,看到桌上的“毒蛇号”结构图,突然打了个哆嗦:“警……警官,你们真要上这船?那上面的守卫比黑石山还多,个个都是亡命徒!” “你去过顶层宴会厅?”曹明达追问。 “去过一次……”巴颂咽了口唾沫,“去年雨季,‘先生’在船上办过一次酒会,宴会厅的墙上挂着幅巨大的蛇形挂毯,挂毯后面有个暗门,通往他的书房!”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听空海说,书房里有个保险箱,里面藏着‘眼镜蛇’的核心名单,还有……首领的真实身份!”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保险箱的密码你知道吗?” 巴颂摇头:“不知道,但空海说密码是‘首领的生日’,没人敢问具体是哪一天。” “生日……”曹明达摩挲着下巴,“‘眼镜蛇’成立于1989年,难道和这有关?”他在纸上写下“1989”,又划掉,“或者是‘先生’的生日?” 老周突然开口:“刀疤的黑皮本里,有一页写着‘0317’,当时以为是日期,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密码。” “0317……”曹明达点头,“记下来,说不定能用得上。”他看向巴颂,“晚宴有什么规矩?‘先生’会露面吗?” “规矩倒是没有,但所有人都得穿正装……”巴颂回忆着,“‘先生’去年没露面,只通过扬声器讲了几句话,声音还是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老少。” “有意思。”曹明达笑了,“越神秘越说明有问题。”他对警员说,“把巴颂带下去,好生‘招待’着。” 巴颂被押走后,老周看着航线图:“明晚七点启航,我们六点登船,争取在晚宴开始前找到书房。” “晚宴肯定有猫腻。”曹明达起身,“阿辉,你去查去年雨季‘毒蛇号’酒会的新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老周,我们去准备装备,消音枪、微型摄像头、***都带上,别嫌沉,关键时刻能救命。” 夜幕降临时,“毒蛇号”已经停靠在曼谷港,船身被彩灯装饰着,像一条蛰伏在水面上的巨蛇。曹明达三人穿着正装,混在登船的人群中,顺利通过了安检。 “人比想象的多。”老周低声说,眼神扫过周围的乘客,“你看那边几个,穿着西装却戴着金表,手指关节有老茧,不像商人。” “是‘眼镜蛇’的守卫。”曹明达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们的视线,“别盯着他们看,按计划行动。” 阿辉借口去洗手间,往底层货舱走去。曹明达和老周则跟着人流上了二楼,宴会厅里已经摆好了长桌,侍者们正在忙碌,墙上的蛇形挂毯果然格外显眼,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去左边看看,你盯右边。”曹明达对老周使了个眼色,慢慢往挂毯靠近。 刚走到挂毯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先生,这里不能靠近。”男人的左手放在腰间,显然带着枪。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挂毯很漂亮。”曹明达笑了笑,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跟着是尖叫声——阿辉在底层动手了! “怎么回事?”黑衣男人皱眉,转身往楼梯口走。 曹明达趁机掀开挂毯,果然有个暗门,门把手上缠着条小蛇造型的金属链。他对老周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钻了进去。 暗门后是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有扇木门,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曹明达示意老周贴墙站好,自己猛地踹开门——里面是间书房,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保险箱,听到动静猛地转身,脸上戴着个银色的蛇形面具! “‘先生’?”曹明达举枪对准他。 “先生”没说话,突然将保险箱砸过来,趁曹明达躲闪的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老周追过去时,只看到一根绳索垂到水面,人已经没影了。 “跑了!”老周懊恼地捶了下窗台。 曹明达走到保险箱旁,箱子没锁,里面是空的。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眉眼间和汉斯有几分相似,右下角写着日期:1989年3月17日。 “0317!”曹明达眼睛一亮,“密码是这个!”他看向窗外,“‘先生’跑不远,他肯定从紧急逃生通道走了,我们追!” 两人刚冲出暗门,就听到宴会厅里传来枪声,显然老周的身份暴露了。曹明达拽着老周往楼梯口跑,迎面撞上几个守卫,消音枪“噗噗”几声,守卫应声倒下。 “阿辉那边可能出事了!”老周喊道。 “先去底层汇合!”曹明达踹开底层的门,货舱里一片混乱,几个守卫倒在地上,阿辉正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放开他!”曹明达开枪打中两人的手腕,冲过去扶起阿辉,“怎么样?” “没事……”阿辉咳出一口血,“货舱里全是新型毒品,我已经让技术科定位了……”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起来,警报声刺耳地响起。老周跑到窗边:“不好!船要沉了!他们在炸船底!” “紧急通道!”曹明达拽着阿辉往暗门跑,老周在后面掩护。 暗门打开,外面果然停着艘快艇,“先生”正站在艇上,手里举着枪:“曹警官,后会有期!” 曹明达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快艇的引擎上,冒出黑烟。“先生”骂了句脏话,跳上另一艘接应的摩托艇,消失在夜色里。 “追不上了。”老周喘着气,“船开始下沉了,我们得赶紧撤离!” 曹明达看着逐渐倾斜的“毒蛇号”,又看了眼手里的相框,眼神冰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将相框塞进口袋,“走,先上岸再说。” 三人跳上救生艇时,“毒蛇号”已经开始下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曹明达回头望去,觉得那燃烧的船影,像极了一条正在痛苦挣扎的巨蛇。 “‘先生’是汉斯的亲戚?”老周问。 “肯定是。”曹明达点头,“1989年,正好是‘眼镜蛇’成立的年份,3月17日应该是他的生日。”他握紧相框,“这张照片,就是我们找到他的关键。” 救生艇靠岸时,岸边已经围满了警察和消防员。阿辉被医护人员扶走时,回头喊道:“明达哥,下次一定抓住他!” 曹明达笑了笑,看着远处燃烧的“毒蛇号”,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先生”跑了,核心名单没找到,“眼镜蛇”的根还没彻底拔掉。 “老周,”他说,“查1989年3月17日出生的人,特别是和汉斯有血缘关系的,范围扩大到整个欧洲。” 老周点头:“我这就去办。” 夜风吹过港口,带着海水的咸味。曹明达望着湄公河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像藏着无数秘密。他知道,下一场战斗不会太远,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先生’,”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承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三章 毒巢夜探 “明达哥,这‘毒蝎窝’的外围铁丝网带电,刚才摸了下,至少是高压电。”阿辉举着绝缘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从正门硬闯肯定不行,旁边那片芦苇荡倒是能绕进去,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埋地雷。” 曹明达蹲在暗处,借着月光打量着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院落——三层小楼被铁丝网圈在中央,楼上隐约有人影晃动,不时传来酒杯碰撞的脆响。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芦苇荡?阿辉,把红外探测仪给我。金三角的地雷最爱藏在水草下面,别指望肉眼能看见。” “收到。”阿辉迅速从背包里摸出探测仪,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我的天,这哪是埋地雷,简直是铺了一片雷区!明达哥,要不从后墙翻?我看那墙也就三米高,上面的玻璃碴子我能处理。” “后墙?”旁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是刚接应过来的本地线人老刀,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们后生仔还是嫩了点。后墙看着矮,底下埋着钢筋桩,翻到一半能把你挂成筛子。我知道有条排水沟,从去年雨季就没清理过,够两个人钻进去,就是味儿冲了点。” 曹明达接过老刀递来的手电筒,光束照向墙角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眉头微蹙:“味儿冲总比丢命强。老刀,里面的巡逻路线你摸清楚了吗?我们要找的‘花名册’在哪个房间?” 老刀往嘴里塞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三楼最东侧的书房,锁是特制的指纹锁。不过每晚十点,看管书房的疤脸会去后院抽烟,那十分钟是他离开岗位的唯一时间。现在九点五十五,你们还有五分钟准备。” “指纹锁……”阿辉摸出微型***,屏幕上的齿轮图案正飞速转动,“我这玩意儿能破解普通指纹锁,但特制的得花点时间。明达哥,你先进去控制住疤脸,我跟在后面,争取在他回来前打开锁。” 曹明达已经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他接过阿辉递来的麻醉针,声音冷得像冰:“不用争取,必须打开。老刀,这院里的狗认识你吧?别让它们叫出声。” 老刀拍了拍腰间的肉干,咧嘴笑出一脸褶子:“放心,这群狼狗见了我比见亲爹还亲。倒是你们,进去后别碰走廊第三盆花——那是个报警器,花瓣一碰就响。” 阿辉突然拽了拽曹明达的胳膊,探测仪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少了一片:“哎?雷区怎么少了一半?难道是……” “别管为什么,抓紧时间。”曹明达已经弯腰钻进排水沟,污水瞬间没过小腿,“老刀,看好外面,阿辉,跟上!” 排水沟里又黑又臭,腐烂的水草缠住脚踝,曹明达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突然停住脚步——前面拐角处有微弱的光亮。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探出头,只见两个喽啰正蹲在那里抽烟,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疤脸今天怎么提前换岗了?”阿辉用气音问,手里的***差点掉水里。 曹明达没说话,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甩,精准地扎在两人的烟头上。烟头落地的瞬间,他像猎豹般扑过去,一手一个捂住嘴,膝盖顶住后腰,只听两声闷哼,两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处理干净了。”曹明达拽起其中一人,“把他的指纹按在***上试试,说不定能用上。” 阿辉连忙按住那人的手指,***屏幕亮起绿光,发出“滴”的轻响。“成了!指纹匹配!明达哥,我们能省不少事了!” 两人爬出排水沟,正好落在三楼走廊尽头。曹明达看了眼腕表:“九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阿辉,去开门,我去盯着楼梯口。”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粗嘎的骂声:“哪个狗娘养的把老子的烟踩了?”是疤脸的声音,比平时早了两分钟。 曹明达迅速躲进消防栓箱,透过缝隙看到疤脸骂骂咧咧地上楼,手里还攥着根铁棍。他正想摸出麻醉针,却见疤脸走到书房门口,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摄像头,对着门锁拍了拍,嘴里嘟囔着:“老板说了,今晚有贵客来,让我多留个心眼。” “贵客?”阿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贴在门锁上,“难道还有别人要来?” 曹明达刚要回话,楼下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疤脸!老板让你下去搬东西,说是新到的‘货’,再不快点我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疤脸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书房门一眼,转身噔噔噔跑下楼。曹明达从消防栓箱里出来,对阿辉低喝:“快!他走了!”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书房门缓缓打开。两人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掌声,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条银蛇,笑得妖冶。 “曹警官真是好本事,居然能摸到这儿来。”女人的声音像淬了蜜,“可惜啊,你们晚了一步——花名册已经被老板带走了。” 曹明达盯着她手里的蛇,声音冰寒:“你是谁?” 女人轻轻抚摸着蛇头,银蛇吐着信子,眼看就要扑过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她突然提高声音,“来人啊!有奸细!” 楼下瞬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曹明达拽起阿辉冲进书房,反手锁上门,对他吼道:“快找有没有暗格!花名册肯定没被带走!” 阿辉手忙脚乱地翻着书架,突然喊道:“明达哥!这儿有个暗槽!” 曹明达冲过去,只见暗槽里放着个黑色的皮箱。他刚要打开,门突然被撞开,疤脸带着十几个喽啰冲了进来,手里的铁棍虎虎生风。 “抓住他们!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疤脸咆哮着挥棍打来。 曹明达将阿辉推向暗槽:“带着箱子走!从窗户跳下去,老刀在外面接应!”他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迎着铁棍冲了上去,“想抓我?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阿辉抱着皮箱跑到窗边,回头喊道:“明达哥,你怎么办?” 曹明达一刀划开一个喽啰的胳膊,鲜血溅在脸上,他笑得狠厉:“告诉老刀,把备用方案启动——我今晚要让这‘毒蝎窝’变成火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四章 火海脱身 “明达哥让启动备用方案!快!”阿辉抱着黑色皮箱从三楼窗口跳下,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院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他顾不上揉,冲到老刀身边,把皮箱塞进草丛,“火折子呢?按计划在仓库那边点火!” 老刀正往狼狗嘴里塞肉干,闻言手一抖,肉干掉在地上:“现在就点?里面还有十几个无辜的杂役呢!” “没时间管了!”阿辉拽起他就往仓库跑,“明达哥在里面拖着,多等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他摸出曹明达给的特制火折子——遇风就燃,火势蔓延极快,“杂役们住西厢房,离仓库远,烧不到!” 两人刚跑到仓库后墙,就听到楼里传来密集的打斗声,夹杂着疤脸的怒吼:“给我往死里打!老板说了,弄死这小子有奖!” 阿辉手起刀落,砍断仓库的铁链锁,老刀迅速泼洒随身携带的煤油。火折子扔进去的瞬间,火光“腾”地窜起,浓烟滚滚,很快就燎到了屋顶。 “走!去东墙接应!”阿辉拉着老刀往回跑,眼角余光瞥见西厢房的灯亮了,几个杂役探出头张望,“快趴下!”他拽着老刀滚到矮墙后,躲过从三楼射来的流弹。 楼里,曹明达背靠着书桌,短刀上已经染了血。三个喽啰倒在脚边,疤脸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像要吃人:“你他娘的到底是谁?敢在‘毒蝎窝’撒野,活腻了!” “取你命的人。”曹明达喘着气,左臂被铁棍划了道深口子,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眼镜蛇’的花名册在哪?交出来,饶你不死!” “花名册?”疤脸突然狂笑,“早被红裙姐带走了!你以为你抱着的皮箱里是什么?一堆没用的旧账本!”他突然拍了拍手,书房的暗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端着机枪的壮汉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曹明达,“给我打成筛子!” 曹明达猛地掀翻书桌,借着掩护滚到窗口,翻身跳了出去。机枪子弹“哒哒哒”打在窗框上,木屑纷飞。他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咬牙冲向仓库方向——火光已经冲天,热浪扑面而来,正好能挡住追兵的视线。 “往哪跑!”红裙女人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手里的银蛇像道闪电般缠向他的脖颈。曹明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刀精准地扎在蛇的七寸处。银蛇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垂了下去。 “你敢杀我的‘小白’!”红裙女人目眦欲裂,从腰间抽出条带倒刺的鞭子,劈头盖脸抽过来,“我要让你尝尝被蛇啃噬的滋味!” 鞭子带着风声扫向曹明达的脸,他后仰避开,鞭子抽在墙上,带起一串火星。趁女人收鞭的间隙,他猛地扑过去,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短刀抵住她的咽喉:“说!花名册到底在哪?” “在……在我靴子里……”红裙女人抖得像筛糠,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都是‘先生’让我做的!” 曹明达刚要弯腰去搜,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仓库的火药被引燃了,气浪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红裙女人趁机挣脱,尖叫着往暗门跑。他挣扎着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 “明达哥!这边!”阿辉和老刀在东墙下大喊,已经用撬棍撬开了一个缺口。 曹明达捂着胳膊冲过去,刚钻出缺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疤脸带着人追了出来,嘴里吼着:“抓活的!老板要亲自审问!” “往芦苇荡跑!”老刀带路,三人钻进齐腰深的芦苇丛,脚下的烂泥没到脚踝。追兵的枪声在身后响了一阵,渐渐稀疏——他们不敢进雷区。 跑出芦苇荡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曹明达靠在一棵老榕树下,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明达哥!”阿辉赶紧扶住他,撕开他的衣袖,伤口已经外翻,“老刀,快!你带的草药呢?” 老刀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捣碎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止血的,能顶一阵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毒蝎窝’的人肯定会搜山。” 曹明达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左臂缠着厚厚的草药,嘴里还含着块薄荷叶子,清凉的感觉压下了不少疼痛。阿辉正守在洞口放哨,老刀在生火,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皮箱……”他沙哑着嗓子问。 “在这儿呢。”阿辉拎过皮箱,“里面确实是旧账本,不过我翻了翻,有几页记着‘眼镜蛇’和缅甸军方的交易记录,也算有点用。”他顿了顿,“红裙女人说的花名册在她靴子里,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是骗我。”曹明达挣扎着坐起来,“她那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倒是疤脸说花名册被她带走,有可能是真的——红裙女人是‘先生’的亲信,只有她有资格保管。” 老刀往火里添了根柴:“我听说这红裙女人是‘先生’的养女,从小在‘眼镜蛇’长大,心狠手辣得很。她手里肯定有不少秘密。” 曹明达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红裙女人提到“先生”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问,“能让红裙这种人怕成那样。” “没人见过‘先生’的真面目。”老刀往嘴里塞了块干粮,“只知道他每年雨季会来金三角,住的地方永远有三重守卫,说话声音像机器,没人知道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阿辉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明达哥,你还记得汉斯的卷宗里写着什么吗?他父亲当年在越南走私时,有个搭档,代号‘幽灵’,也是没人见过真面目!” 曹明达眼神一凛:“你是说……‘先生’就是‘幽灵’?” “很有可能!”阿辉翻出账本,“你看这笔交易记录,和汉斯父亲当年的交易模式一模一样,都是用加密的船运代码!” 洞外突然传来鸟叫声,是老刀约定的警戒信号——有人来了。 曹明达立刻吹灭火苗,阿辉迅速将账本和皮箱藏进石缝。老刀握紧猎枪,压低声音:“是‘毒蝎窝’的人,听脚步声至少有五个。” 曹明达摸出短刀,对两人打了个手势:左边两个,右边两个,中间的留给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头的正是疤脸,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满是戾气:“搜!老板说了,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第一个喽啰刚探进洞口,就被老刀一猎枪托砸晕。第二个想喊,被阿辉捂住嘴,匕首抹了脖子。曹明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像猎豹般冲出洞口,短刀直刺疤脸的胸口。 疤脸早有防备,举着铁棍格挡,却没料到曹明达是虚招——他手腕一翻,短刀划向疤脸的咽喉。 “呃……”疤脸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倒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冒出。 剩下的两个喽啰吓傻了,转身就跑,被阿辉和老刀追上,一顿乱棍打得昏死过去。 “快走!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人。”曹明达拽起两人,“老刀,你熟路,往边境方向走,我们去联系总部。” 老刀点头,在前头带路。曹明达走在中间,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摸了摸怀里从红裙女人身上抢来的银蛇吊坠——吊坠里面是空的,显然藏过东西。 “‘先生’,‘幽灵’……”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越来越亮,“不管你是谁,这次我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阿辉回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明达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远方的边境线,那里云雾缭绕,却挡不住朝阳的光芒。 “我们都不会有事。”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刀在前头喊:“快跟上!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到安全区了!” 三人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远处“毒蝎窝”的袅袅余烟,像一个正在消散的噩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五章 边境追猎 “过了这道界碑,就是老挝境内了。”老刀蹲在草丛里,指着前方那块斑驳的石碑,“‘毒蝎窝’的人不敢越境,我们能喘口气了。” 曹明达靠在树干上,左臂的草药已经发黑,渗出的血把绷带染成深褐色。他摸出银蛇吊坠,在阳光下晃了晃,吊坠里的细缝隐约能看到点纸角:“这东西里肯定藏着线索,得找个地方拆开。” 阿辉正用望远镜观察边境线另一侧,突然低呼:“明达哥,你看那边!有辆越野车停在树林里,车牌被遮挡了,不像老挝的巡逻车。” 曹明达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越野车是黑色的,车顶架着伪装网,车门缝里露出半截枪管——是改装过的***。“是‘眼镜蛇’的人。”他瞳孔一缩,“他们料到我们会往边境跑,提前设了埋伏。” 老刀往地上啐了口:“这群狗娘养的,连边境都敢闯!明达,要不我们往回走?金三角的山林我熟,能绕开他们。” “往回走就是死路。”曹明达摇头,“‘毒蝎窝’的追兵肯定还在后面,前后夹击更麻烦。”他看向界碑旁的河流,“从水里走,顺流而下能到老挝的村寨,那里有我的联络人。” 阿辉皱眉:“可你的伤……” “没事。”曹明达撕开绷带,将草药重新压紧,“比起被子弹打穿,这点伤算什么。老刀,你熟悉水性,在前头探路,阿辉跟在我后面,保持十米距离,别掉队。” 三人刚摸到河边,对岸的越野车突然发动,轮胎碾过枯枝发出脆响。曹明达拽着两人潜入水里,只露出头顶在水面。***的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水里溅起水花。 “狗东西,枪法倒准!”老刀在水里骂了句,猛地扎入水底,游出几米后才冒头,“他们看不到我们了,快往下游漂!” 水流湍急,带着三人往下冲。曹明达左臂的伤口被河水浸泡,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松口。漂出约莫两公里,岸边出现了一片竹林,他对两人打了手势,一起游向岸边。 刚爬上岸,就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声。回头一看,那辆黑色越野车正沿着河岸追来,车窗里探出个黑洞洞的枪口。“快跑!”曹明达拽起阿辉,往竹林深处钻。 竹林里的竹子又密又高,枝叶交错,越野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外面。三个蒙面人跳下车,举着枪追进竹林,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分开跑!”曹明达低声道,“半小时后在竹林东侧的大榕树下汇合!” 阿辉往左边跑,老刀往右,曹明达则径直往前冲,故意踩断枯枝制造声响。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子弹打在竹子上,“噼啪”作响,竹屑飞溅。 他突然停住,转身躲在一棵粗壮的竹子后,手里紧握着短刀。第一个蒙面人追过来时,他猛地从树后冲出,短刀从对方腋下刺入,顺势夺过对方的枪。 “砰!”第二个蒙面人开枪了,子弹擦过曹明达的肋骨,带起一串血珠。他忍着疼翻滚躲开,举枪还击,正中对方的膝盖。 第三个蒙面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跑。曹明达追上去,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对方软倒在地。他迅速搜身,从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摸出个对讲机,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红裙女人的声音:“目标进入竹林,务必活捉,‘先生’要亲自问话!” 曹明达捏碎对讲机,眼神冰冷。刚要处理掉昏迷的蒙面人,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阿辉的喊声:“明达哥!救我!” 他心里一沉,朝着声音方向狂奔。只见阿辉被两个蒙面人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头,另一人举着匕首,要划他的脸。“放开他!”曹明达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匕首上,火星四溅。 蒙面人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愣神的瞬间,阿辉猛地翻身挣脱,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曹明达冲过去,补上两枪,将两人放倒。 “你没事吧?”他扶起阿辉,看到他胳膊上添了道新伤口。 “小意思。”阿辉咧嘴笑,“老刀呢?没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就听到竹林东侧传来枪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往那边跑。赶到大榕树下时,只见老刀靠在树干上,胸口插着把刀,鲜血染红了衣襟,旁边躺着个蒙面人,已经没了气息。 “老刀!”曹明达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刀咳着血,抓住曹明达的手:“他……他们要去……去村寨……抓联络人……”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是‘眼镜蛇’在老挝的据点图……你一定要……端了他们……” 油布包刚递到曹明达手里,老刀的手就垂了下去,眼睛却圆睁着,像是在盯着远方。 “老刀!”阿辉红了眼,拳头狠狠砸在树上。 曹明达将老刀的眼睛合上,声音沙哑:“我们替他报仇。”他打开油布包,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红点,其中一个就在前面的村寨里,“走,去村寨,不能让联络人出事。” 两人刚走出竹林,就看到村寨的方向冒起黑烟。曹明达心里一紧,加快脚步。靠近村寨时,听到里面传来枪声和惨叫声,几个蒙面人正挨家挨户地搜查,嘴里喊着“找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那是联络人的特征。 “分头行动。”曹明达对阿辉说,“你去西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村东头找联络人。” 阿辉点头,捡起块石头砸向村口的油桶,发出“哐当”巨响。蒙面人果然被吸引,纷纷往西边跑去。曹明达趁机冲进村子,在一间茅草屋里找到了蜷缩在床底的联络人。 “跟我走!”他拽起老头,刚要往外冲,红裙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的鞭子缠向老头的脖子:“曹警官,别来无恙?” 曹明达将老头护在身后,举枪对准她:“放了村民,我让你走。” “放了他们?”红裙女人笑了,“这些人窝藏警察,早就该死了!”她突然提高声音,“都出来吧!” 十几个蒙面人从周围的茅草屋里钻出来,举着枪围成一圈。红裙女人把玩着银蛇吊坠——和曹明达手里的一模一样,“把你手里的据点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曹明达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吊坠里的秘密?”他举起自己的吊坠,“里面藏着‘先生’的照片,对不对?你根本不是他的养女,是他的情人,一直想取代他的位置!” 红裙女人脸色骤变:“你胡说!” “我胡说?”曹明达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吊坠里的照片为什么是你和一个白发老头的合影?那老头就是‘幽灵’,也就是汉斯的父亲,对不对?” 趁红裙女人愣神的瞬间,曹明达突然将据点图扔向空中。蒙面人们下意识抬头的刹那,他拽着老头扑倒在地,同时对外面大喊:“阿辉!动手!” 藏在屋顶的阿辉立刻扔出***,茅草屋里瞬间弥漫起浓烟。曹明达趁机踹开后墙,拽着老头往外跑。红裙女人的怒吼声和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土墙上传出闷响。 跑出村寨时,老挝的巡逻队正好赶到,和蒙面人交上了火。曹明达将老头交给巡逻队队长,掏出据点图:“这些地方有‘眼镜蛇’的人,麻烦你们配合清剿。” 队长点头,指着远处的山林:“我们会处理,你们快走吧,‘眼镜蛇’的支援快到了。” 曹明达和阿辉钻进山林,回头望去,村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红裙女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握紧手里的银蛇吊坠,指节泛白。 “老刀的仇,我们一定要报。”阿辉的声音带着哽咽。 曹明达点头,眼神坚定:“不仅要报,还要把‘眼镜蛇’连根拔起。”他看向吊坠里露出的纸角,“这就是钥匙。” 山林里的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老刀送行。曹明达知道,前路还有更多危险,但他不能停——为了老刀,为了那些被“眼镜蛇”残害的人,也为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下一站,去据点图上标记的第一个地方。”他对阿辉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阿辉擦掉眼泪,握紧了手里的枪:“好,第一个地方。”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脚印在泥土里,很快被落叶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但他们留下的火种,已经在边境点燃,终将燎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六章 据点图上的红叉 “明达哥,这据点图上第一个红叉,标的是‘黑风口’,我在老挝巡逻队那儿听过,说是个三不管的地界,全是走私犯和雇佣兵。”阿辉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指着图上最显眼的那个红叉,火苗映得他脸上的伤疤忽明忽暗。 曹明达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闻言抬眼看去:“黑风口?是不是有个废弃的金矿?”他记得老刀生前提过,金三角最大的军火走私中转站,就藏在废弃金矿的矿道里。 “对!”阿辉拍了下手,“巡逻队的人说,那金矿早就挖空了,现在成了‘眼镜蛇’囤货的地方,里面跟迷宫似的,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们真要去?就我们两个人?” 曹明达将削尖的木棍插进地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两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他从背包里翻出张地图,“我问过联络人,黑风口有个侧门,是以前矿工偷偷挖的逃生通道,只有当地人知道。” “当地人?”阿辉皱眉,“老刀不在了,我们找谁带路?” “不用找。”曹明达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老刀给的地图上标着呢。看到没?从这道山涧下去,绕过三个瀑布,就能找到通道入口。”他顿了顿,看向阿辉,“你要是怕了,可以留在这儿等我。” 阿辉脸一红,猛地站起来:“谁怕了!老刀的仇,我必须报!别说黑风口,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跟你闯!” 曹明达看着他眼里的火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好。天亮就出发,现在抓紧时间休息。”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发了。山涧里的水很凉,没过膝盖,水流湍急,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阿辉好几次差点被冲走,都被曹明达一把拽了回来。 “小心点!”曹明达扶住一个踉跄的阿辉,“这水底下全是碎石,滑倒了容易伤着。” 阿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知道了明达哥。你说这通道入口,会不会早就被‘眼镜蛇’发现了?” “有可能。”曹明达观察着周围的山势,“但老刀既然标在图上,肯定有他的道理。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绕过第三个瀑布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瀑布后面的岩壁上,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阿辉兴奋地扒开藤蔓,“明达哥,你看!” 曹明达凑过去,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闻到一股铁锈味。“里面有铁器的味道,像是军火的防锈油。”他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里面可能有瘴气。” 两人戴好面具,一前一后钻进洞口。通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石壁上的碎石刮得衣服“沙沙”响。爬了约莫一百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能站直身体的石室。 “这是……以前的炸药库?”阿辉用手电筒照了照,石室四周堆着不少木箱,上面印着“烈性炸药”的字样,已经有些受潮发霉了。 曹明达走到石室尽头,发现有扇铁门,门锁是老式的挂锁。“看来‘眼镜蛇’还没发现这儿。”他掏出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铁门后是条长长的矿道,铁轨延伸向深处,偶尔有水滴落在铁轨上,发出“叮咚”的声响,在空旷的矿道里格外清晰。 “明达哥,你听!”阿辉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前面有脚步声!” 曹明达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阿辉躲进旁边的岔道。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妈的,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守着这些破枪,还不如出去走私来得痛快。”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 “别废话了,上面的命令,谁敢违抗?”另一个声音比较年轻,“听说昨天在老挝村寨让那两个警察跑了,首领火大得很,正到处找人顶罪呢,你想当替罪羊?” “那两个警察也太能跑了……哎,你说首领为什么非要活捉那个姓曹的?直接一枪崩了多省事。” “谁知道呢,听说首领跟那姓曹的有旧仇,想亲自折磨他……小心点,前面快到军火库了,别让人发现我们偷懒。” 脚步声渐渐远去。曹明达对阿辉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矿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溶洞,里面堆满了军火箱,从步枪、机枪到火箭筒,应有尽有。十几个雇佣兵正坐在箱子上打牌,旁边还架着几挺重机枪,对着溶洞唯一的出口。 “乖乖,这么多军火。”阿辉压低声音,“这下麻烦了,硬闯肯定不行。” 曹明达观察着溶洞的结构,发现顶部有不少石钟乳,其中一根正好悬在重机枪上方。“看到那根石钟乳了吗?”他指着顶部,“我们去上面,把它弄下来,砸掉重机枪。” 阿辉抬头看了看,咽了口唾沫:“那么高?怎么上去?” “看到旁边的矿道支架了吗?”曹明达指向溶洞边缘的金属支架,“从那里爬上去,能到顶部的平台。” 两人借着军火箱的掩护,悄悄摸到支架旁。曹明达率先爬了上去,支架年久失修,摇摇晃晃的,发出“咯吱”的响声。他回头看了眼阿辉:“慢点,别慌。” 爬到顶部平台,距离石钟乳还有两米远。曹明达解下腰带,缠在石钟乳上,用力拽了拽,石钟乳晃了晃,看起来并不结实。“阿辉,拿炸药来。” 阿辉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炸药,这是他们从老刀的遗物里找到的。曹明达将炸药固定在石钟乳根部,接好引线:“等会儿我点燃引线,我们就往右边跳,那里有个凹进去的石缝能躲。” 他点燃引线,红色的火花迅速向石钟乳蔓延。两人赶紧跑到石缝边,刚躲好,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石钟乳轰然倒塌,正好砸在重机枪上,把机枪砸得稀巴烂。 溶洞里顿时一片混乱。“怎么回事?!”“妈的,有人入侵!”雇佣兵们纷纷抓起枪,四处张望。 曹明达趁机从平台上跳下来,落地时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一把步枪,对着离他最近的雇佣兵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对方应声倒地。 “在那儿!”有人发现了他,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阿辉也跳了下来,手里挥舞着一把砍刀,砍掉了一个雇佣兵的枪托。 溶洞里枪声大作。曹明达利用军火箱作掩护,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他看到有个雇佣兵正想拉开一个炸药箱,立刻瞄准对方的手腕开枪,子弹打穿了对方的手腕,炸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明达哥,这边!”阿辉解决掉两个敌人,冲他大喊,“我找到出口了!” 曹明达边打边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刀疤的雇佣兵正举着枪对准他,正是刚才在矿道里抱怨的那个粗哑嗓子。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刀疤脸狞笑着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辉猛地扑了过来,将曹明达推开。子弹打在了阿辉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阿辉!”曹明达目眦欲裂,举枪打死了刀疤脸,赶紧冲到阿辉身边,“怎么样?” “没事……小伤……”阿辉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快走,别管我!” 曹明达背起阿辉,对他说:“抓紧了!”他一脚踹开阿辉找到的侧门,冲了出去。 门外是条陡峭的山坡,长满了杂草。曹明达背着阿辉一路狂奔,身后传来爆炸声——应该是阿辉刚才打翻的煤油灯点燃了泄漏的汽油,引爆了剩下的军火。 跑到半山腰时,曹明达才停下来喘口气。他放下阿辉,检查他的伤口,子弹打穿了胳膊,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忍着点。”他撕下衣角,紧紧缠住伤口止血。 阿辉疼得龇牙咧嘴,却笑着说:“明达哥,我们……我们成功了吗?” 曹明达看向山下,黑风口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成功了。”他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老刀的仇,我们报了一部分。” 阿辉笑得更灿烂了,刚想说话,突然指着曹明达的身后:“明达哥,你看!” 曹明达回头,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机身上印着一个熟悉的蛇形标志——是“眼镜蛇”的支援部队。 他脸色一沉,背起阿辉继续往山上跑:“看来,我们得再加快点速度了。” 阿辉趴在他背上,声音有些虚弱:“明达哥,下一个……下一个据点是哪里?” 曹明达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声音坚定:“据点图上的下一个红叉,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们都去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七章 直升机下的逃亡 “明达哥,直升机离得越来越近了!”阿辉趴在曹明达背上,忍着胳膊的剧痛回头张望,声音里带着急惶,“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探照灯正往这边扫!” 曹明达咬着牙往密林深处钻,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声,左臂的旧伤被颠簸得阵阵抽痛。他头也不回地吼道:“抓紧了!前面有片竹林,钻进去他们就不好瞄准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树叶吹得漫天飞舞。探照灯的光柱像条毒蛇,在林间穿梭,几次都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曹明达突然矮身,钻进一片齐人高的蕨类植物,借着茂密的叶片掩护,连滚带爬地往竹林方向冲。 “嗒嗒嗒——”直升机上的机枪突然开火,子弹打在周围的树干上,木屑飞溅。阿辉忍不住闷哼一声,曹明达低头一看,一颗子弹擦过阿辉的小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撑住!”他低吼着,猛地加快速度,终于冲进了竹林。密密麻麻的竹竿像天然的屏障,探照灯的光柱被切割成碎片,机枪的扫射也失去了准头。 直升机在竹林上空盘旋了两圈,似乎在犹豫是否要低空突进。曹明达趁机找了个隐蔽的石缝,将阿辉放进去,撕开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小腿:“我去引开他们,你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不行!”阿辉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伤口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要走一起走!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 “别废话!”曹明达掰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你现在就是累赘!留在这里才有活路!”他摸出仅剩的半盒压缩饼干塞给阿辉,“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我会回来找你。” 说完,他抓起地上的一根粗竹棍,猛地冲出石缝,故意在竹林里制造出巨大的动静。直升机果然被吸引,调转方向追了过来。曹明达在竹林里左冲右突,利用竹竿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好几次都险些被子弹击中。 “有种下来单挑!”他对着直升机怒吼,脚下却没停,朝着竹林边缘的悬崖跑去。他知道,只有把直升机引到开阔地带,才有机会反制。 跑到悬崖边时,直升机已经追到了身后。曹明达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机舱门打开,两个端着枪的雇佣兵正准备跳下来。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曹明达突然抓起地上的几块石头,用力砸向直升机的螺旋桨。石头虽然没对螺旋桨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让直升机晃了一下,雇佣兵的跳伞动作也迟滞了片刻。 趁这个间隙,曹明达转身就往悬崖下跳。这悬崖不算太高,底下是茂密的灌木丛,他算准了能缓冲一下。身体下坠的瞬间,他听到直升机上传来惊怒的吼声,随即就是密集的枪声。 “砰!”曹明达重重摔在灌木丛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幸好有枝叶缓冲,没受重伤。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深处,屏住呼吸。 直升机在悬崖上空盘旋了几圈,似乎确定他已经摔死,渐渐远去了。曹明达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他撕下绷带重新包扎,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得赶紧回去找阿辉。”他喃喃自语,挣扎着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往竹林深处走去。 回到石缝时,阿辉正焦急地向外张望,看到曹明达回来,眼睛一亮:“明达哥!你没事太好了!” “让你担心了。”曹明达笑了笑,扶着阿辉站起来,“直升机走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们肯定会派地面部队来搜山。”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密林中艰难前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月光辨认方向。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边有人家?”阿辉惊喜地说。 曹明达却皱起了眉头:“小心点,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人家,说不定有问题。” 他们悄悄靠近,发现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里亮着油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曹明达示意阿辉躲在树后,自己则悄悄摸到窗户边,往里张望。 屋里有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军装,另一个穿着便服,正在喝酒。穿军装的男人胸前别着枚徽章,曹明达一眼就认出,那是老挝地方武装的标志。 “……‘眼镜蛇’的人这次损失不小,黑风口的军火库全炸了,首领肯定会发疯。”穿便服的男人喝了口酒,“我们收了他们那么多好处,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穿军装的男人冷笑一声:“表示?怎么表示?派人帮他们搜山抓那两个警察?我可没那么傻。那两个警察能端掉黑风口,肯定不好惹,我们没必要趟这浑水。” “可要是‘眼镜蛇’怪罪下来……” “怪罪?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我们?”穿军装的男人放下酒杯,“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去找他们要笔钱,就说帮忙搜过山了,他们也查不出来。” 曹明达心里一动,这两个家伙显然和“眼镜蛇”有勾结,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他对阿辉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绕到木屋后门。 曹明达一脚踹开后门,举着枪冲了进去:“不许动!警察!” 两个男人吓了一跳,穿军装的男人反应很快,伸手就去摸枪。曹明达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他的手腕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穿便服的男人想跑,被阿辉一把抓住,按在地上。 “你们……你们是黑风口跑出来的那两个警察?”穿军装的男人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煞白。 “算你有点见识。”曹明达用枪指着他,“说!‘眼镜蛇’的下一个据点在哪里?他们的首领‘先生’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穿军装的男人连连摇头,“我只是帮他们转运过几次军火,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曹明达眼神一冷,一脚踩在他受伤的手腕上:“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穿军装的男人疼得惨叫起来,“我说!我说!‘眼镜蛇’的下一个据点在‘死亡沼泽’,那里有个水上村寨,全是他们的人!‘先生’应该也在那里!” “死亡沼泽?”曹明达皱眉,“那地方怎么走?” 穿便服的男人赶紧说:“从这里往南走,穿过一片原始森林,就能看到沼泽了。不过那地方很危险,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 曹明达看他们不像撒谎,对阿辉说:“把他们绑起来。” 两人用绳子把两个男人捆在柱子上,堵住嘴。曹明达搜出他们身上的地图和***枪,对阿辉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死亡沼泽。” 木屋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曹明达让阿辉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则坐在门口守着,手里紧紧握着枪。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达哥,你说‘先生’真的在死亡沼泽吗?”阿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曹明达望着窗外漆黑的森林,沉声道:“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去看看。死亡沼泽是据点图上的下一个红叉,我们必须把它端掉。” “可是……”阿辉犹豫了一下,“那地方听起来就很吓人,万一……” “没有万一。”曹明达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退缩。老刀的仇,还有那些被‘眼镜蛇’害死的人,都等着我们去报仇。” 阿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明达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曹明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前路充满艰险,但只要他们兄弟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阿辉应了一声,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曹明达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行动。死亡沼泽,水上村寨,“先生”……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盘旋,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金三角的夜空。 他知道,离揭开“眼镜蛇”的终极秘密,已经不远了。 “‘先生’,死亡沼泽见。”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黑暗中的敌人宣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八章 木屋夜话 “明达哥,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动静?”阿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被门外的细碎声响惊醒。 曹明达猛地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枪,侧耳细听——夜风穿过木屋缝隙,卷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似乎没什么异常。他压低声音回道:“别出声,我去看看。” “小心点。”阿辉的声音透着紧张。 曹明达贴着墙壁挪到门边,慢慢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月光下,几道黑影正绕着木屋打转,手里都拎着家伙,动作鬼祟,显然不是善茬。他认出领头那人胳膊上缠着块黑布——是“眼镜蛇”的标记。 “妈的,那两个警察肯定藏这儿了,刚才明明看到灯光。”黑影里有人骂骂咧咧,声音粗嘎,“老大说了,找到他们直接做掉,不用留活口。” 另一个瘦高个接话:“别急,这木屋就一间,进去一搜便知。要是跑了,咱们都得挨罚。” 曹明达缩回手,转身对阿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从后窗走。阿辉刚要起身,后窗突然“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黑影举着刀跳了进来,正好和阿辉撞了个满怀。 “在这儿!”黑影嚎叫着挥刀就砍。阿辉情急之下掀翻桌子,碗碟碎了一地,借着障碍物滚到角落,摸出藏着的短刀:“明达哥,这边!” 前门同时被撞开,三个黑影涌进来,火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凶相。领头的黑布男狞笑着:“曹明达,没想到吧?‘先生’早料到你会躲在这种破地方。” 曹明达抬手一枪打中他的肩膀,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你们‘先生’倒是会算,就是没算到自己要多收几具尸体。” “找死!”旁边两个黑影举着砍刀扑上来。曹明达侧身避开劈来的刀,枪托砸在一人下巴上,趁他仰头的瞬间补了一枪。另一人刀风扫向他腰侧,他猛地矮身,子弹擦着对方肋骨飞过,疼得那人嗷嗷叫。 “明达哥,我帮你!”阿辉从角落窜出,短刀划向黑影的腿弯。那人踉跄着跪下,曹明达顺势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当场晕死过去。 黑布男捂着流血的肩膀,从怀里摸出个信号弹,就要往地上砸:“给我陪葬!” 曹明达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他的手腕,信号弹“嗖”地窜上屋顶,在夜空中炸开绿色的光。“想叫人?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你以为杀得完吗?”黑布男笑得狰狞,“沼泽那边的兄弟看到信号,十分钟就到!” 阿辉脸色发白:“明达哥,不能等!我们得马上走!” 曹明达拽起阿辉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见远处的林子里亮起十几道手电光,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牙道:“往后山跑,那边有陡坡,他们追不上。” “想跑?”黑布男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解下&bp;reade(手榴弹),拉了弦就扔过来。曹明达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木凳挡过去,&bp;reade撞在凳面上弹飞出去,在屋外炸开,震得木屋簌簌掉灰。 “快走!”曹明达推着阿辉往后山跑,自己转身对着追来的黑影连开三枪,逼得他们不敢靠近。 “明达哥,等等我!”阿辉在坡上滑了一跤,差点滚下去。 曹明达回身拉住他,两人踩着碎石往下冲。身后的喊杀声、枪声混在一起,黑布男的嘶吼格外刺耳:“抓活的!‘先生’要亲自问话!” 阿辉喘着粗气:“他们为什么非要抓活的?” 曹明达一边避开低矮的树枝,一边吼:“别管为什么!抓紧了,这坡太陡!” 脚下突然一空,两人顺着滑坡滚了下去,撞在一棵老树上才停下。曹明达摸了摸腰间的枪,还有三发子弹。他看向阿辉,见他只是擦破了皮,松了口气:“还能走吗?” 阿辉点头:“能!就是……”他指着曹明达的胳膊,“你流血了。” 曹明达这才感觉到疼,刚才被刀划到的地方,血已经浸透了衣袖。他扯下布条胡乱缠上:“没事。” 远处的手电光像毒蛇的眼睛,正慢慢往坡下挪。阿辉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明达哥,你听!” 夜风里飘来黑影的对话,一个声音说:“老大,‘先生’说了,抓不到曹明达,就把那小子的家人……”后面的话被风声吹散,却让曹明达心头一紧。 阿辉脸色骤变:“他们要对我家人动手?” 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得像石头:“别慌。他们就是想乱你心神。”他抬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光,“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阿辉,敢不敢跟我反杀回去?” 阿辉攥紧短刀,眼里闪着狠劲:“怎么不敢!拼了!” 曹明达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刚才搜来的地图,借着月光指了指:“看到没?这坡下有个山洞,我们绕过去埋伏,等他们下来一个解决一个。” “好!”阿辉点头,“我去左边堵,你去右边?” “就这么办。”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背,“记住,没我信号别动手。” 两人分头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曹明达刚藏好,就听到第一个黑影滑下来的声音,嘴里还骂着:“妈的,这坡真陡……” 曹明达等他站稳,突然窜出,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匕首抹过咽喉。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他刚把尸体拖进草丛,又一个黑影滚了下来,正好落在阿辉那边。 “动手!”曹明达低喝一声。 阿辉猛地从树后冲出,短刀刺穿对方的小腹。那人惨叫着要喊,被阿辉死死捂住嘴,很快没了动静。 手电光在坡上晃来晃去,黑布男的声音响起:“喂!下面的人说话!找到没有?” 曹明达对阿辉打了个手势,捡起地上的手电,对着上面晃了晃:“找到了!在这儿呢!快来帮忙!” “真的?”黑布男的声音透着怀疑,“你们两个?” “还有一个晕过去了!快来人抬!”曹明达刻意压低声音,模仿刚才被打晕的黑影的语气。 很快,三个黑影一前一后滑下来,刚落地就四处张望:“人呢?” 曹明达从树后闪出,一枪打中最前面那人的腿,阿辉同时扑向最后一个,两人配合着很快解决了对方。剩下中间那个吓得腿软,跪地求饶:“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曹明达用枪指着他的头:“‘先生’为什么非要抓我?” 那人抖得像筛糠:“我……我听说……你手里有他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是一份名单……” 曹明达皱眉:“什么名单?” 那人刚要开口,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缓缓倒下——后背插着把刀,黑布男不知何时站在坡上,手里还握着刀柄,阴冷地笑:“曹明达,你以为这点把戏能骗得了我?” 阿辉怒吼着冲上去:“我杀了你!” “别急。”黑布男侧身避开,从腰间掏出个哨子,“只要我一吹,沼泽那边的人全过来,你觉得你们跑得掉?” 曹明达挡在阿辉身前,枪口对准黑布男的胸口:“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黑布男笑得更阴了:“你可以试试。但你别忘了,你家人的地址,‘先生’可是清清楚楚。” 曹明达的手指猛地扣紧扳机,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他看到黑布男口袋里露出的照片一角,是阿辉家人的合影。 “不敢了?”黑布男得意地挑眉,“放下枪,跟我走,我保他们没事。” 阿辉急得大喊:“明达哥,别信他!” 曹明达看着黑布男手里的哨子,又看了看阿辉通红的眼睛,突然笑了:“好,我跟你走。” 黑布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算你识相。” “但我有个条件。”曹明达慢慢放下枪,“让你的人退回去,我自己跟你走。” 黑布男眯起眼:“你耍花样?” “你看我像吗?”曹明达摊开手,“反正跑不掉,何必拖累别人。” 阿辉拽着他的胳膊:“明达哥!你不能去!” 曹明达拍开他的手,对黑布男说:“同意就走,不同意我现在就打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黑布男盯着他看了半晌,吹了声短促的哨子,对着上面喊:“都回去!”然后对曹明达扬了扬下巴,“走。” 曹明达最后看了眼阿辉,用口型说“照顾好自己”,然后转身跟着黑布男往坡上走。 阿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突然掉下来,对着他的方向喊:“明达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曹明达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隔着风传过来,带着点笑意:“等着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十九章 囚车夜路 “把头抬起来。”黑布男用枪托戳了戳曹明达的后背,语气阴冷,“别耍花样,这车上可有三个弟兄盯着你。” 曹明达缓缓抬起头,扫过车厢里另外两个面色凶悍的男人,他们正用三角眼上下打量他,手里的砍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扯了扯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绳索勒得很紧,磨得皮肤生疼。“你们‘先生’抓我到底要什么?那份名单我根本不知道。” “少装蒜!”左侧的刀疤脸啐了口唾沫,“‘先生’说你从老巢带出来的加密芯片里就藏着名单,识相点就赶紧交出来,省得挨揍。” 右侧的矮胖子跟着狞笑:“就是,到了据点有你好受的,‘先生’的手段可比我们狠多了。” 黑布男坐在前排副驾驶,回头瞥了曹明达一眼:“别跟他废话。‘先生’说了,到地方再慢慢审。”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在警校是尖子生?放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来金三角当卧底,图什么?” 曹明达靠在铁皮车厢壁上,故意露出一丝疲惫:“图什么?图你们这些人渣早点被端掉。” “找死!”刀疤脸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踹过来。 “住手。”黑布男冷冷开口,“‘先生’要活的,伤了他你担待得起?”刀疤脸悻悻地收回脚,狠狠瞪了曹明达一眼。 车厢颠簸着驶进山路,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月光透过铁栏缝隙照进来,在曹明达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悄悄活动着手指,摸索绳索的打结处——刚才被押上车时,他趁人不备,将藏在袖口的细铁丝顺进了掌心。 “前面有检查?”司机突然减速,低声问道。 黑布男探头看了看:“是边境巡逻队,别怕,按老规矩来。”他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套,扔给刀疤脸,“给他戴上。” 刀疤脸狞笑着将布套罩在曹明达头上,黑暗瞬间笼罩下来。曹明达屏住呼吸,借着布料摩擦的掩护,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细铁丝终于勾住了绳结。 “熄火,关灯。”黑布男的声音带着紧张,“都别说话,我去应付。” 车门打开又关上,传来黑布男和人交涉的声音,隐约能听到“送货的”“通行证”之类的词。曹明达指尖用力,铁丝一点点磨着绳结,额角渗出细汗。 “好了,走吧。”黑布男的声音重新响起,车门被拉开,他坐回副驾驶,“妈的,最近查得越来越严了。” 车子重新启动,曹明达感觉到刀疤脸和矮胖子都松了口气,警惕性明显下降。他趁机加快动作,绳结终于“咔哒”一声松动了。 “你说‘先生’拿到名单,是不是就要对那些线人动手了?”矮胖子突然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刀疤脸嗤笑:“不然费这么大劲抓这小子干嘛?听说名单上有二十多个,都是藏在各处的钉子。” 黑布男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们的事就行。” 曹明达心里一沉——果然是线人名单!难怪“先生”这么执着。他悄悄将绳索松开些许,手指终于能活动了。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所有人都往前倾。“怎么了?”黑布男厉声问。 “有辆车拦路!”司机的声音带着惊慌。 曹明达猛地扯掉头上的布套,趁着刀疤脸和矮胖子没反应过来,翻身踹向两人中间的空隙。刀疤脸被踹得撞向矮胖子,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动手!”曹明达大吼一声——这是他和阿辉约定的信号,刚才经过约定好的接应点时,他故意用脚踢了踢车厢壁。 话音刚落,车后箱门被猛地拉开,阿辉举着猎枪跳上来,对着车顶连开两枪:“都不许动!” 刀疤脸挣扎着要去捡掉在地上的砍刀,曹明达飞身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他胳膊拧到背后。矮胖子刚站起来,就被阿辉一枪托砸在脸上,捂着鼻子嗷嗷叫。 “开车的,熄火下车!”阿辉用枪指着驾驶座。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推开车门钻了出来。黑布男趁机从副驾驶摸出枪,刚要转身,就被曹明达甩出的绳索缠住手腕,枪“哐当”掉在地上。 “还想跑?”曹明达冲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反手扣住他的脖子,“说!‘先生’的据点到底在哪?” 黑布男挣扎着:“你别得意……据点有重火力,你们闯进去就是死!” 阿辉将三个俘虏捆在一起,用布堵住嘴,回头对曹明达说:“明达哥,车后备厢有汽油,要不要……” “留着。”曹明达看了眼手表,“我们换他们的车,顺着这条路继续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捡起黑布男掉在地上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敢往据点闯。” 阿辉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冒充他们去据点?” “对。”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们藏进路边的灌木丛,动作快点,说不定后面有尾巴。” 两人迅速将俘虏拖下车,扔进茂密的树丛,用藤蔓捆结实。曹明达换上黑布男的外套,戴上他的帽子,对阿辉说:“你开车,我坐副驾驶,就当是押着‘囚犯’去据点。” 阿辉点点头,钻进驾驶座:“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放心。”曹明达拉开车门,目光锐利如刀,“他们的人只认衣服不认脸,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就能混进去。”他坐进副驾驶,将枪藏在腿上,“出发。” 车子重新启动,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前驶去。曹明达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树林,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明达哥,”阿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到了据点,我们真能全身而退吗?” 曹明达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别忘了,我们是警察。只要能端掉这窝毒瘤,哪怕只有一分机会,也得试试。” 阿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我跟你一起。” 车灯劈开夜色,照着前方未知的路。曹明达握紧了藏在腿上的枪,心里默念着那份名单上可能存在的名字——无论如何,他必须在“先生”动手前,把消息传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章 据点暗哨 “前面就是第一道岗了。”曹明达压低帽檐,用黑布男的语气对驾驶座的阿辉说,“等下别说话,看我手势。” 阿辉握紧方向盘,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了。”车窗外的树林越来越密,隐约能看到树干后闪过的黑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火药味。 距离岗哨还有五十米时,一道刺眼的光束扫了过来,伴随着粗哑的喝问:“停车!口令!” 曹明达探出头,故意粗着嗓子喊:“黑风过岗,寸草不生!”这是刚才从黑布男嘴里套出的暗号。 光束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岗哨里传来嘟囔声:“是老黑啊?今晚怎么这么晚?” “抓了个硬茬,耽误了点时间。”曹明达拍了拍身后的车厢,“人在里面,‘先生’等着审呢。” “哟,是那个警察?”岗哨里的人笑了起来,“听说这小子挺能打,让弟兄们好一顿折腾。”随着吱呀一声,挡路的栏杆被抬了起来,“进去吧,三号仓库那边亮着灯,‘先生’应该在那儿。” “谢了。”曹明达缩回身子,对阿辉使了个眼色,“往前开,注意看两侧,记好路线。” 车子缓缓驶过岗哨,曹明达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端着枪的守卫靠在木屋门口,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车尾,心里暗自记下——这处岗哨有两人,装备的是老式步枪,警惕性不高。 “里面比想象的大。”阿辉低声说,车灯照亮了一片开阔地,十几间木屋错落分布,远处还有几个铁皮仓库,隐约能听到发电机的轰鸣声。 “别盯着一处看,自然点。”曹明达提醒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默数着经过的守卫数量,“看到那个挂着红灯笼的木屋没?那边守卫最多,估计是核心区域。” 车子在一处空地上停下,立刻有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走过来,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蛇形图案:“老黑,人带来了?” 曹明达推开车门下车,故意佝偻着背模仿黑布男的姿态:“嗯,这小子骨头硬得很,路上还想挣扎。”他往车厢里瞥了一眼,“你们俩帮忙抬出来,送审讯室去。” 寸头男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先生’特意吩咐了,要活的,放心吧。”他冲另一个男人挥挥手,“二柱子,搭把手。” 阿辉低着头从驾驶座下来,假装去开后车厢门,手指却悄悄摸向藏在腰后的短刀——按照计划,等两人靠近就动手。 “慢着。”曹明达突然开口,拦住正要掀开车帘的寸头男,“‘先生’说要单独审,先关禁闭室,等他发话。”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模仿黑布男平时的嚣张,“怎么?不信?” 寸头男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哪能啊,就是按规矩问问。禁闭室在东边仓库后面,我带你们去。” 曹明达心里松了口气——刚才看到寸头男腰间的对讲机,怕直接动手会惊动其他人,幸好赌对了。“不用,我认识路。”他拍了拍寸头男的肩膀,“你们忙去吧,‘先生’要是问起,就说人送到了。” 寸头男不疑有他,笑着应道:“成,有事喊一声。”说完就带着二柱子走了。 两人走远后,阿辉才低声问:“现在怎么办?直接去禁闭室?” “不。”曹明达看向远处亮着灯的三号仓库,“先找机会把线人名单的消息传出去。看到仓库顶上的信号塔没?应该能接收到卫星信号。” 他拉着阿辉绕到车后,快速掀开后车厢帘:“委屈你再待会儿。”刚才他们并没有真的把黑布男等人藏进树丛,而是塞进了后车厢,用胶带封住了嘴。 阿辉钻进车厢,小声说:“小心点。” 曹明达关好车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朝着仓库走去。路过一间木屋时,听到里面传来打牌的喧闹声,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抱怨:“妈的,这破地方连酒都快没了,等这批货出手,老子一定要去城里好好喝一顿。” “别做梦了,‘先生’说了,最近风声紧,谁也不许出去。” 曹明达脚步不停,心里却记下了——守卫纪律松散,且对“先生”似乎并非完全忠心。 走到仓库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了他:“老黑?来这儿干嘛?” “‘先生’让我来拿份文件。”曹明达面不改色地撒谎,伸手往怀里掏——那里藏着从黑布男身上搜来的通行证。 守卫接过通行证看了看,还给了他:“进去吧,在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曹明达推开门走进仓库,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木箱,几个工人正埋头打包,没人注意他。他快步走上二楼,找到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张金三角地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点。 “找到了!”曹明达快步走到桌前,打开抽屉翻找,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加密电台。他刚要伸手去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让你进来的?”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曹明达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正是之前在对讲机里听过声音的“先生”的副手,人称“银蛇”。 曹明达心脏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银蛇哥?‘先生’让我来拿线人名单的备份。” 银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老黑什么时候敢直呼‘先生’的名字了?”他突然抬手,枪口对准曹明达的胸口,“说!你是谁?” 曹明达知道露馅了,猛地掀翻办公桌,借着掩护扑向银蛇,同时大吼一声:“阿辉!动手!”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花。 “妈的,是卧底!”银蛇怒吼着扣动扳机。 楼下传来阿辉的喊声:“明达哥!我来了!” 曹明达翻滚着躲开子弹,从腰间抽出短刀甩了过去,正中银蛇握枪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以为能活着出去?”银蛇狞笑着卡住他的脖子,“这据点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曹明达用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趁他吃痛松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那也得拉你垫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阿辉举着枪冲进来:“明达哥!我来帮你!” 银蛇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狠狠砸在地上。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曹明达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烟雾散去,银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曹明达捡起地上的手枪,对阿辉喊道。 两人冲出办公室,就听到仓库外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夹杂着守卫的大喊:“有卧底!抓活的!” 曹明达拉着阿辉钻进楼梯间,急促地说:“计划变了!先突围出去,名单的事以后再说!” 阿辉点头:“我记住路线了,东边岗哨最松!” “好!”曹明达推开门,对着冲过来的两个守卫连开两枪,“跟紧我!” 枪声、喊叫声、警报声混在一起,整个据点彻底乱了起来。曹明达一边射击一边后退,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地图,心里默念着——等我们回来,这里的一切都将终结。 “明达哥,这边!”阿辉指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喊道。 曹明达跟着他冲进去,回头看了眼混乱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一章 通道激战 “这通道怎么越来越窄?”阿辉举着枪往前探路,肩膀不时撞到两侧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明达哥,你确定这能通到东边岗哨?” 曹明达紧随其后,手里的手电光在前方晃动,照亮黏在岩壁上的潮湿苔藓:“银蛇的办公室地图上标着这条应急通道,错不了。小心脚下,刚才我踢到块松动的石头。”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一堆碎石从头顶滚落。阿辉猛地矮身,碎石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妈的,这破地方要塌了?” “是有人在上面搞鬼。”曹明达拽着他往侧面的凹洞躲,手电光扫向头顶——通道顶部有块松动的石板,隐约能看到上面有人影晃动,“他们发现我们进了通道,想堵死出口!” “那怎么办?”阿辉的声音发紧,手里的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曹明达摸出最后一颗***,咬开保险栓:“等会儿我扔***,你往左边的岔路冲,那里地势低,容易掩护。我去引开他们,汇合后直接闯岗哨。”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攥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没时间争了!”曹明达掰开他的手,将***狠狠砸向通道深处,“记住,岗哨的守卫用的是老式步枪,射程短,靠近了再开枪!” 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曹明达听到头顶传来怒骂声,随即就是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岩壁上迸出火星。他大吼一声吸引注意力,故意朝着右侧的陡坡跑去,脚下的碎石让他踉跄了几步。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头顶的石板被掀开,三个黑影顺着绳索滑下来,为首的正是银蛇,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斗留下的淤青。 曹明达转身开枪,子弹擦过银蛇的耳朵,打在后面一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着摔下陡坡,滚进黑暗里。“银蛇,有本事单挑!”他故意激怒对方,同时往岔路的方向挪动。 “单挑?你配吗?”银蛇狞笑着挥手,“给我打!打死他算我的!” 剩下两人举着枪扫射,曹明达借着烟雾掩护连滚带爬,手臂被流弹擦伤,火辣辣地疼。他瞅准时机扑向左侧的岔路,刚钻进去就看到阿辉正躲在一块巨石后,对着追来的黑影开枪。 “我就知道你会来!”阿辉咧嘴一笑,脸上沾着灰,“快!前面就是通道出口,离岗哨只有五十米!” 两人一前一后往出口冲,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曹明达回头射击,正好打中银蛇的小腿,疼得他嗷嗷叫:“曹明达!我要是抓不到你,就不姓银!” “那你最好改姓‘死’。”曹明达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通道出口被一块伪装成岩石的铁板封着,阿辉掏出撬棍用力撬动,铁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快点!他们快追上来了!” 曹明达举枪对着通道射击,逼得追兵不敢靠近:“再加把劲!” 铁板终于被撬开一道缝,能看到外面的月光。阿辉刚要钻出去,突然被曹明达拉了回来——岗哨的探照灯正好扫过出口,两个守卫正端着枪来回踱步。 “等灯移开再走。”曹明达压低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看到守卫腰间挂着钥匙串,其中一把明显是岗哨铁门的钥匙。 探照灯缓缓移向另一侧,阿辉趁机钻了出去,猫着腰摸到守卫身后,一记手刀劈在左边那人的后颈。那人软倒的瞬间,右边的守卫刚要转身,就被曹明达从出口窜出,用枪托砸中下巴,当场晕死过去。 “干得漂亮!”阿辉捡起地上的钥匙,迅速打开岗哨的铁门,“快进去拿弹药,我刚才看到里面有木箱!” 曹明达冲进岗哨木屋,果然看到墙角堆着几箱子弹,还有两把崭新的AK47。他抓起一把检查弹匣,对阿辉喊:“换枪!这玩意儿比我们手里的好用!” 阿辉刚把AK47背在身上,就听到通道出口传来银蛇的怒吼:“他们在岗哨!给我往死里打!” 子弹“嗖嗖”地从窗外飞来,打在木屋的木板上,留下一个个窟窿。曹明达拽着阿辉躲到木箱后:“等会儿我用探照灯晃他们眼睛,你趁机往仓库的方向跑,那里有辆车,钥匙应该在值班室。” “那你呢?” “我断后。”曹明达调整呼吸,眼神锐利,“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线人名单的消息传出去,找老挝的联络人,他知道怎么联系总部。” “明达哥……” “别废话!”曹明达打断他,猛地按下探照灯的开关,强光瞬间照亮通道出口,“快走!” 阿辉咬了咬牙,冲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转身从后门窜了出去。曹明达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松了口气,随即举起AK47对着被强光晃住的黑影扫射。 “砰砰砰”的枪声震得耳朵疼,他看到银蛇带着人趴在地上躲避,趁机冲出岗哨,朝着与阿辉相反的方向跑——他要把追兵引到沼泽边缘,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脱身。 “他跑了!追!”银蛇捂着流血的小腿,挣扎着站起来。 曹明达在前面狂奔,身后的枪声不绝于耳。他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沼泽腥气,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湿滑。突然,他踩到一块松动的淤泥,身体瞬间往下陷——这里是沼泽的边缘,布满了伪装成地面的泥潭。 “抓住他了!”银蛇的声音带着狂喜,“他陷进泥潭了!” 曹明达感觉泥浆已经没过膝盖,越挣扎陷得越深。他扔掉AK47,掏出最后一把短刀握在手里,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黑影。 银蛇拄着枪走过来,脸上是报复的快意:“曹明达,你也有今天?我看你还怎么跑!” “跑?”曹明达突然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跑。”他猛地将短刀刺进自己的大腿,鲜血瞬间涌出,滴进泥浆里,“你们‘眼镜蛇’不是喜欢血吗?我给你们放够!” 银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好!他想引来沼泽里的鳄鱼!” 金三角的沼泽里常有食人鳄出没,对血腥味极其敏感。曹明达能听到远处传来“哗啦”的水声,显然有东西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开枪打死他!快!”银蛇惊慌地后退。 曹明达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突然往旁边的硬地扑去,借着惯性滚出泥潭。身后传来鳄鱼的嘶吼和人的惨叫声,他顾不上回头,连滚带爬地钻进茂密的芦苇丛。 芦苇秆割得脸生疼,他能听到银蛇气急败坏的吼声,但追兵的脚步声明显乱了——没人敢在有鳄鱼的沼泽边缘久留。 跑出很远后,曹明达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大腿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他撕下衣角紧紧缠住,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阿辉,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他望着据点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我很快就会回来。” 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曹明达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撤退,他和“眼镜蛇”的账,还没算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二章 芦苇丛中的反击 “明达哥!这边!”阿辉的声音从芦苇丛深处传来,带着压低的急切,“快躲进来,他们快搜过来了!” 曹明达咬着牙钻进茂密的芦苇,大腿的伤口被秆子刮得生疼,每动一下都像扯着筋。他刚蜷缩进阿辉挖好的隐蔽坑,就听到外面传来银蛇的怒骂:“给我仔细搜!就算翻遍这片芦苇荡,也要把曹明达找出来!他中了刀,跑不远!” “是!”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踩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动,离隐蔽坑越来越近。 阿辉紧紧攥着曹明达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怎么办?他们快到了!要不我出去引开他们?” 曹明达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别傻了,你出去就是送死。银蛇现在杀红了眼,见人就会开枪。”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信号弹,“等他们走到西边那片空地,我们就放信号,让联络点的人以为是我们被困,引他们往反方向追。” “那你呢?”阿辉看着他渗血的裤腿,眼眶发红,“你的伤……” “死不了。”曹明达扯开缠在腿上的衣角,露出狰狞的伤口,用匕首削断一截芦苇秆,狠狠插进伤口边缘的皮肉里,“这样血流得慢些,别让他们闻到血腥味。” 阿辉倒吸一口冷气,别过头不敢看:“明达哥,你这是在玩命!” “卧底哪有不玩命的?”曹明达咧嘴笑了笑,疼得额头冒汗,“当年在警校,李教官怎么说的?‘越是疼,越要笑,让敌人猜不透你的底牌’。”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隐蔽坑上方,有人用枪托拨开芦苇:“头儿,这下面好像有动静。” 银蛇的声音响起:“给我打几枪试试!” “砰!砰!”子弹穿透芦苇秆,擦着曹明达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泥地上。阿辉吓得浑身发抖,曹明达却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再等三秒,就是最佳时机。 “没人?”银蛇不耐烦地踹了脚芦苇,“走!往西边追,我就不信他能飞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曹明达立刻拽着阿辉爬出隐蔽坑:“走!去东边的废弃码头,那里有艘渔船,是联络点的人留下的。” 两人在芦苇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曹明达的伤口在泥水里泡得发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跑过一片低洼地时,他突然停住,指着前方:“你看,那是不是他们的人?” 阿辉眯眼望去,十几个黑影正往西边的空地聚集,手里的手电光胡乱晃动。“是银蛇的人!他们在等我们的信号弹!” 曹明达掏出信号弹,拔掉保险栓:“记住,上船后直接开去下游的红树林,我在那里藏了备用武器。你先去启动引擎,我在后面掩护。”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急道。 “没时间争了!”曹明达将信号弹塞进他手里,“等他们往空地冲,你就往码头跑,别回头!”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砸向西侧的灌木丛,“砰”的一声,惊起一群飞鸟。 “那边有动静!”银蛇的人果然被吸引,纷纷往灌木丛跑去。 “就是现在!”曹明达低喝一声,阿辉立刻点燃信号弹,鲜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在那儿!他们被困在空地了!”银蛇的人大喊着冲过去,整个队伍瞬间往西边涌去。 曹明达趁机拉着阿辉往东跑,芦苇秆在身后“哗啦”作响。快到码头时,突然从侧面窜出两个漏网的守卫,举着枪喝问:“站住!干什么的?” 曹明达没废话,摸出阿辉塞给他的短枪,近距离连开两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人的手腕上。“快走!”他推着阿辉往码头跑,自己则转身捡起地上的步枪,对着追来的脚步声扫射,逼得对方不敢靠近。 “明达哥!船启动了!”阿辉在船头大喊,引擎发出“突突”的轰鸣。 曹明达边打边退,后背突然一阵剧痛——被流弹擦伤了。他踉跄着跳上船,阿辉一把将他拉进来,猛打方向盘,渔船撞开芦苇,冲向宽阔的河面。 银蛇带着人追到码头,对着远去的渔船疯狂开枪,子弹在船尾溅起一串串水花。 “曹明达!”银蛇站在码头边,气得浑身发抖,“我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曹明达靠在船舷上,捂着流血的后背,对着码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有本事,就追上来试试!” 阿辉掌舵的手稳了稳,回头看他:“明达哥,接下来去哪?红树林那边安全吗?” 曹明达望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全?卧底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安全’两个字。不过银蛇想追,还得问问这条河答不答应。”他看向浑浊的河面,水流正变得湍急,“前面是险滩,有好戏看了。” 船尾的水花里,还夹杂着子弹的寒光,而船头劈开的浪涛,已经带着他们冲向更黑暗的夜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三章 险滩交锋 “明达哥,前面就是乱石滩了!水流太急,船会被撞碎的!”阿辉紧握着方向盘,额头青筋暴起,渔船在湍急的河水里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散架。 曹明达靠在船舷上,用绷带草草裹住后背的伤口,咬着牙直起身:“别怕!贴着右侧的礁石群走,那里有个隐蔽的水道,是以前运货船偷偷开出来的。”他从船舱里翻出一把砍刀,劈断缠绕在螺旋桨上的水草,“银蛇的船快追上来了,你稳住方向,我去甲板上准备炸药。” “炸药?你什么时候藏的?”阿辉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抓稳。 “上次藏武器时留的后手。”曹明达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带着喘息,“这水道口有块突出的大礁石,把炸药贴上去,等银蛇的船进了水道,咱们就引爆,让他们连船带人沉在这儿!” 阿辉刚要回话,突然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两道光柱——银蛇的快艇追上来了,速度极快,浪涛拍得船尾“啪啪”作响。“他们追得好快!明达哥,还有五十米!” 曹明达抱着炸药包跪在甲板上,手指在礁石的缝隙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将炸药牢牢粘住。“引线调了十秒延时,等我喊‘炸’,你就猛打左舵,咱们从左侧的浅滩冲出去!”他边说边往回跑,后腰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银蛇的船进水道了!”阿辉的声音带着哭腔,方向盘被他转得咯吱作响,“他们好像发现咱们了,在开枪!” “砰!砰!”子弹打在船板上,木屑飞溅。曹明达猛地扑倒在甲板上,滚到船尾,抓起刚才捡的步枪,对着追来的快艇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里,快艇的挡风玻璃被打穿,一个喽啰惨叫着掉进水里。 “银蛇!有种别躲在后面!”曹明达对着快艇大喊,故意吸引注意力。 快艇上果然传来银蛇的怒吼:“曹明达你个叛徒!等我抓住你,定要把你扔进鳄鱼池!” “先管好你自己吧!”曹明达瞅准时机,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阿辉,左舵!炸!”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那块大礁石被炸得粉碎,碎石混合着水花冲天而起,正好砸在银蛇的快艇上。快艇的引擎瞬间熄火,在急流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暗礁。 “走!”曹明达一把抓住阿辉的胳膊,将他拽到船头,“跳船!浅滩水浅,能站住!” 两人“噗通”一声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胸口。阿辉呛了好几口水,被曹明达拖着往岸边走。“明达哥,你的后背……”他摸到曹明达背上的绷带,全湿透了,血混着河水往下淌。 “别管我!”曹明达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快艇——银蛇的人居然在抢修引擎,看样子还没放弃。“快往林子跑,找棵粗点的树爬上去,我去把他们引开。”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你都流血了,怎么引?” “别废话!”曹明达甩开他的手,从水里捞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快艇的方向,“银蛇!来抓我啊!爷爷在这儿等着你!” 快艇上果然传来骚动,银蛇的声音气急败坏:“追!给我追!他跑不远!” 曹明达推了阿辉一把:“顺着河岸往南跑,三公里外有个废弃的瞭望塔,我会去那儿找你。快走!”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踩得水花四溅,留下明显的踪迹。 阿辉看着他冲进密林的背影,狠狠抹了把脸,咬着牙往南跑:“明达哥,你一定要活着!” 曹明达在密林中狂奔,后背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他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银蛇的叫骂:“曹明达你跑啊!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他突然拐进一片茂密的野芭蕉林,反手抽出砍刀,劈断几株芭蕉树挡在路中间。“有本事进来啊!”他对着外面喊,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银蛇的人果然追了进来,带头的两个刚钻过芭蕉丛,就被曹明达一脚踹倒,砍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你的人退后!” 银蛇站在芭蕉林外,脸色铁青:“放了他们!你逃不掉的!” “逃不逃得掉,你说了不算。”曹明达拽起一个喽啰挡在身前,慢慢往后退,“告诉他们,把枪都扔了,不然这小子的脖子就开花。” 喽啰吓得浑身发抖,对着外面喊:“扔枪!快扔枪啊!” 银蛇的人犹豫着,慢慢把枪放在地上。曹明达冷笑一声,突然将手里的喽啰推向人群,自己趁机往后滚,钻进更深的芭蕉林。“银蛇,下次见面,我送你个大礼!” “追!给我往死里追!”银蛇的怒吼在身后炸开,脚步声又密集起来。 曹明达捂着后背,在芭蕉林里左冲右突,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一个隐蔽的土坑——这是以前猎人挖的陷阱,上面铺着树枝和落叶。他刚想爬上去,就听到头顶传来银蛇的声音:“他在这儿!” 曹明达抬头一看,银蛇正趴在坑边,手里的枪对准了他。“曹明达,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话多没用。”曹明达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栓,在手里掂量着,“你说,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俩谁先死?” 银蛇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疯了?!” “疯的是你。”曹明达笑了笑,伤口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卧底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拉个垫背的,值了。”他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手榴弹举得高高的,“你再往前走一步,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坑边的喽啰们吓得往后退,银蛇死死盯着曹明达,手指在扳机上犹豫着。风吹过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满是紧张的气息。 “明达哥!这边!”突然,阿辉的声音从坑的另一侧传来,伴随着几声枪响。 银蛇的人立刻回头,曹明达趁机将手榴弹扔向坑边,自己则顺着阿辉扔下来的绳子往上爬。“轰隆”一声巨响,坑边炸开一团火光,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走!”阿辉拉着他往密林深处跑,手里还握着把枪,“我在瞭望塔那边找了辆车,能跑!”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芭蕉林,银蛇的怒吼隐约传来。“这次算他运气好。”他喘着气说,后背的血染红了阿辉的胳膊。 “下次再收拾他。”阿辉的声音很坚定,“先去治伤,不然你真要撑不住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银蛇的咆哮还在持续,却越来越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四章 密林车痕 “明达哥,快上车!”阿辉把越野车停在林边,车门大开着,引擎还在“突突”作响。车身上布满泥痕,显然是从荒路上硬开过来的。 曹明达捂着后背钻进副驾驶,刚坐稳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是抢了银蛇的车?”他看着方向盘上的划痕,还有副驾储物格里掉出来的半截雪茄——那是银蛇的标志性烟味。 “哪用抢?”阿辉猛踩油门,车子在林间小道上颠簸着狂奔,“他们的人都追去芭蕉林了,停车场就俩看守,我一砖头一个全撂倒了。”他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曹明达渗血的绷带,“先忍忍,前面镇上有个老医生,是自己人,能处理你的伤。” 车窗外,树木飞速倒退,曹明达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眉头紧锁:“银蛇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猜到我们要往边境跑。” “猜到又怎样?”阿辉打了把方向盘,避开一棵横倒的树干,“这条道是老猎户走的,PS都标不出来,他们得绕到主路才能追上来,至少能甩开两小时。”他从仪表盘下面摸出个铁皮盒,“诺,找到这个,你看看有用没。” 曹明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加密电报和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个三角形区域。“这是……银蛇的鸦片种植园?”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河流标记,“难怪他拼了命要抓我们,这地方要是被端了,他在帮派里就彻底没地位了。” “那正好!”阿辉眼睛一亮,“咱们把这地图传给联络点,让边防军一锅端了它!” “没那么容易。”曹明达摇摇头,指尖点在地图角落的小房子标记上,“这里有个哨卡,驻扎了二十多号人,全是亡命徒。而且种植园四周埋了地雷,除非有内部路线图,否则硬闯就是送死。” 话音刚落,车后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阿辉猛地踩刹车,车子在泥地上滑出老远,后视镜里出现两辆越野车,车灯像狼眼似的在黑暗里亮着。 “操!他们怎么追这么快?”阿辉急得猛拍方向盘,“肯定是抄了近路!” 曹明达抓起副驾的步枪,推开车门:“你往前开,到前面的岔路口右转,那里有座吊桥,我去炸了它。” “不行!”阿辉拽住他,“那桥是木板的,你怎么炸?再说你伤成这样……” “别废话!”曹明达扯开他的手,从后备箱拖出一捆炸药,“我在桥头等你,十分钟后不管成没成,你都得走。”他关门前又补充道,“地图藏好,就算我没跟上,也得把它送出去。” 阿辉咬着牙点头,猛踩油门冲了出去。曹明达扛着炸药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车灯照住,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是银蛇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 曹明达钻进路边的灌木丛,借着夜色和树木掩护,跌跌撞撞往吊桥方向挪。后背的伤口被树枝刮得更疼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痕。 “明达哥!”阿辉的车在岔路口停着,他探出身子大喊,“快!他们快到了!” 曹明达咬着牙冲过去,将炸药缠在吊桥的钢索上,手指抖得厉害——不是怕的,是疼的。“点火器给我!” 阿辉递过打火机,又塞给他***枪:“我帮你挡着!”他跳下车,对着追来的车灯开枪,子弹打在车头上溅起火星。 “轰!”越野车撞上了阿辉的车尾巴,阿辉被震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阿辉!”曹明达刚点燃引线,见状立刻捡起地上的枪,对着越野车的轮胎连开三枪。“砰!砰!”两声爆响,越野车瞬间失控,撞在树上。 “快走!”曹明达拽起阿辉往吊桥对面跑,身后的钢索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还有五秒!”阿辉拉着他拼命跑,鞋底在木板上打滑。 刚跑到桥中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枪声,曹明达猛地将阿辉推开,自己却被子弹擦中胳膊。“啊!”他踉跄着差点掉下桥,阿辉赶紧回身把他拽上来。 “三!二!一!” “轰——!” 吊桥的钢索被炸断,木板像雨点似的往下掉,身后的越野车和追兵瞬间随着断裂的桥身坠入湍急的河流。银蛇的怒吼被水声吞没,只剩下溅起的巨大水花。 两人趴在对岸的泥地上,大口喘着气。曹明达看着空荡荡的河面,笑了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阿辉扶着他站起来,往镇上的方向走:“老医生家就在前面,到了那儿,咱们就安全了。” 曹明达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点了点头:“嗯,安全了……至少现在是。”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指尖沾着自己的血,在纸页上留下一个暗红的印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五章 医馆暗语 “老金,这伤口再不缝,怕是要流脓了。”曹明达咬着块布条,额角渗着冷汗,任由老医生用烈酒冲洗后背的伤口。 老医生手里的镊子“当啷”撞在搪瓷盘上,抬头瞪他一眼:“知道怕还逞能?刚才在吊桥边要是慢半秒,现在该给你收尸了!”他往伤口上撒着草药粉,动作却放轻了些,“阿辉说你怀里揣着要紧东西?” 曹明达闷哼一声,疼得直咧嘴:“您老消息够快。是张地图,银蛇的鸦片园分布图。”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藏在药箱夹层里,您这儿安全不?” 老医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满脸皱纹忽明忽暗:“放心,我这破医馆,三十年没被搜查过。银蛇的人只认枪杆子,瞧不上我这几根针。”他从抽屉里翻出卷粗线,蘸了蘸烈酒,“忍着点,针线没消毒,只能用这法子凑活。” “嘶——”线穿过皮肉的瞬间,曹明达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您这儿有电台不?得把地图发出去,不然咱们俩都得成银蛇的下酒菜。” “后院柴房有台旧发报机,是前几年游击队留下的。”老医生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死结,“但银蛇的人在镇上布了信号***,白天发不出去,得等后半夜。”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带着节奏。曹明达猛地绷紧脊背,老医生却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起身开门。 “金老头,给我拿盒退烧的药。”门口的矮个男人裹着件破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说话时往屋里瞟了一眼。 老医生从药架上抓了包草药,扔过去:“三天的量,泡水喝。最近流感凶,别往人堆里扎。” 男人接药时,手指在柜台敲了敲,三轻一重。曹明达心里一动——这是联络点的暗号。 “谢了金老头。”男人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刚才看见银蛇的车往东边去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老医生“哦”了一声,关门前淡淡道:“这年头,谁不丢点东西?丢了就丢了,找也找不回。” 门“吱呀”关上,曹明达立刻问:“自己人?” “嗯,镇上杂货铺的王二,以前是侦查连的。”老医生往火里扔了块松木,烟味混着药味漫开来,“他说银蛇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往吊桥下游搜,另一拨在镇口设了卡,带了测谎仪。” 曹明达皱眉:“测谎仪?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 “听说是从南边军火商手里换的,”老医生从墙角拖出个木箱,翻出零件组装发报机,“说是能测出心跳和呼吸异常。王二说,等会儿会有人来‘看病’,要是问起你,就说你是我远房侄子,发疟子烧糊涂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敲门,这次是急促的两下。老医生使了个眼色,曹明达立刻往床底钻,却被他拽住:“躺床上盖被子,装晕!” 门开了,进来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金老头,刚才有人看见个受伤的往你这儿跑了,”领头的掏出张照片,正是曹明达的侧脸,“见过没?” 老医生眯着眼看了半天,摇头:“没印象。今天就来个发疟子的侄子,烧得迷迷糊糊,刚给灌了药睡下。”他指了指里屋,“不信你们看看?” 一人举着测谎仪探头进来,曹明达闭着眼,故意让呼吸粗重,手在被子里攥着块鹅卵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测谎仪怕这个,剧烈的疼痛能打乱生理数据。 “心跳有点快。”拿仪器的人皱眉。 “发疟子都这样,忽冷忽热的,心跳能正常?”老医生往炉子里添柴,火星“噼啪”跳,“前儿个有个病人,烧得直抽搐,心跳快得能敲鼓。你们要是不信,我把体温计给他夹上?” 领头的盯着曹明达看了半晌,突然伸手要掀被子。老医生一把按住:“哎!小伙子光着膀子呢,着凉了更难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王二的吆喝声:“金老头!我娘又喘得厉害,给看看!”人没进门,药箱先撞在门框上。 两个黑夹克对视一眼,领头的放下手:“要是看见这人,立马报信,银蛇哥有赏。” 等人走了,王二才擦汗:“吓死我了,那测谎仪听说能测到汗腺分泌,幸好我提前往他杯子里撒了把辣椒粉。” 曹明达坐起来,后背的伤口又裂了,血浸透了纱布:“后半夜几点能发报?” 老医生调试着发报机,电流“滋滋”响:“三点,镇上发电机换油,***会停十分钟。”他抬头看曹明达,“王二说,银蛇的鸦片园有暗道通河湾,要是发报不成,就从那儿走。” 王二往窗外瞥了眼:“我去望风,你们抓紧。” 曹明达摸出地图,借着油灯展开:“这园子里有三个岗楼,暗道口在西头水井底下,得用特制钥匙拧井壁的砖。” 老医生突然敲了敲发报机:“好了!等时间一到就发。”他看了眼曹明达的伤口,“要是能活过今晚,我给你缝个漂亮的疤。” 曹明达笑了,扯到伤口又疼得吸气:“那得麻烦您老缝成闪电状,显霸气。” 老医生哼了一声:“活下来再说吧。”他指了指发报机上的指示灯,“等这灯变绿,就开始——记住,念坐标时别结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六章 午夜电波 “明达哥,三点整了!***该停了!”阿辉攥着怀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睛死死盯着老医生手里的发报机,指示灯还在闪着红光。 曹明达靠在墙角,后背的伤口让他不敢大动,只能偏头看向窗外:“别急,王二说发电机换油至少要十分钟,总会有机会的。”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要是发不出去,咱们就按老医生说的,从暗道闯鸦片园。” 老医生调试着发报机的频率,指尖在按键上悬着:“嘘——听!” 屋外传来发电机“突突”的停机声,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骂骂咧咧。发报机上的红灯突然闪了两下,变成了绿色。“成了!”老医生低喝一声,手指迅速按下按键,“嘀嘀嗒嗒”的电波声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清晰。 曹明达立刻凑过去,对着话筒念坐标:“北纬20度15分,东经100度30分,重复,北纬20度15分……” “等一下!”阿辉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指着窗外,“那边有手电光!好像往这边来了!” 老医生手一抖,发报机的频率瞬间乱了。“妈的,肯定是银蛇的人!”他迅速关掉发报机,将零件拆下来往药罐里塞,“明达,你带地图从后院走,我和王二拖着他们!” “要走一起走!”曹明达按住他的手,“您这身子骨,怎么拖?”他看向阿辉,“把床板撬开,下面有地道,是老医生说的吧?” 老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通往后山的竹林,快!” 阿辉刚要用斧头劈床腿,门突然被踹开,四个黑夹克举着枪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银蛇,脸上缠着绷带,眼神像要吃人:“曹明达!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曹明达将地图塞进阿辉怀里,推他往床底钻:“走!别管我!”自己则抓起药罐里的发报机零件,狠狠砸向银蛇的脸。 “砰!”零件砸在银蛇的绷带处,疼得他嗷嗷叫。曹明达趁机扑向最近的黑夹克,夺过对方的枪,反手顶住他的太阳穴:“都别动!” 老医生抓起墙角的柴刀,挡在床前:“有本事冲我来!” 银蛇捂着伤口,狞笑着挥手:“给我打!除了曹明达,其他人都宰了!” 枪声骤然响起,老医生中了一枪,倒在血泊里。“老金!”曹明达目眦欲裂,对着黑夹克扣动扳机,同时往床底滚去——他要掩护阿辉进地道。 “明达哥!你也进来!”阿辉在床底大喊,手里的斧头已经劈开了木板。 曹明达刚要钻进去,银蛇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你给我留下!”两人扭打在一起,枪掉在地上滑到墙角。 “快走啊!”曹明达对着床底吼,肘部狠狠撞在银蛇的鼻梁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阿辉含泪钻进地道,木板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听到了曹明达的怒吼和银蛇的惨叫。 “曹明达!你断我财路,我要你偿命!”银蛇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曹明达反手抽出匕首,刺进银蛇的大腿。“啊——”银蛇惨叫着松开手,曹明达趁机爬起来,抓起墙角的枪,对着冲过来的黑夹克连开两枪。 医馆里一片混乱,药架被撞翻,草药撒了一地。曹明达边打边退,后背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视线渐渐模糊。 “抓活的!‘先生’要亲自审他!”银蛇捂着流血的大腿,指挥着剩下的人。 曹明达被逼到墙角,子弹打光了,匕首也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了。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黑夹克,突然抓起桌上的煤油灯,狠狠砸向药箱——里面全是酒精和乙醚。 “轰!”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木质的房梁。 “着火了!快撤!”黑夹克们惊呼着往外跑。 银蛇不甘心地瞪着曹明达:“我不会放过你的!” 曹明达在火海里大笑,咳嗽着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银蛇,你记着,邪不压正!”他转身撞开后窗,跳进院子里的水缸,火焰在他身后吞没了整间医馆。 从水缸里爬出来时,曹明达浑身湿透,脸上沾满黑灰。他望着熊熊燃烧的医馆,对着火光低声说:“老金,安息吧,你的仇,我会报。”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王二报的信,想引开银蛇的人。曹明达抹了把脸,往竹林的方向跑,他知道,阿辉在地道的另一头等着他,而那份地图,必须送到联络点。 “阿辉,等我。”他在心里默念,脚步踉跄却坚定,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盏指引前路的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七章 竹林遇袭 “明达哥!这边!”阿辉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地道出口被杂草堵死了,我刚清出条缝!” 曹明达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呛得咳嗽两声,后背的伤口被冷汗浸得生疼。他攥紧手里的空枪,一步步往声音来源挪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动静小点,银蛇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知道了!”阿辉压低声音,手里的斧头还在不停劈砍着缠绕的藤蔓,“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要不是老医生给的地图标了记号,我早绕晕了。” 曹明达刚钻进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就被阿辉拽着踉跄了几步,竹林里的湿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腐烂叶片的味道。“地图呢?”他急问,眼神扫过四周——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 阿辉赶紧从怀里掏出用油布裹好的地图,小心翼翼展开:“在这儿!老医生标了三个联络点,咱们现在离第一个还有两里地,是间废弃的竹屋。”他的手指在“竹屋”两个字上敲了敲,“据说以前是守林人住的,里面应该有干净的水和干粮。” “走。”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空枪别回腰后,摸出那把从银蛇手下抢来的匕首,“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这片竹林底下埋着不少陷阱。” “陷阱?”阿辉吓了一跳,立刻收住脚,“老医生没说啊!” “他未必知道。”曹明达弯腰拨开一片枯黄的竹叶,底下露出一根细细的麻绳,一端系在旁边的竹桩上,另一端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这是银蛇的手笔,他在道上混的时候,最擅长用这些阴招。”他用匕首挑断麻绳,“这种叫‘绊马索’,一旦触发,头顶就会落下竹笼子,专套人的脖子。” 阿辉看得直咋舌:“太狠了吧!这要是被套住,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更狠的还在后面。”曹明达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前面那段路,地面看着平整,其实底下是空的,铺了层薄竹片,底下全是竹签子,掉下去非死即残。”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曹明达猛地转身,匕首已经出鞘,“谁?” 黑暗中没人应声,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阿辉握紧斧头,手心全是汗:“是……是银蛇的人吗?” 曹明达没说话,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竹影。他知道,刚才那声响绝对不是风声,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对方在试探他们的反应。 “明达哥,要不咱们跑吧?”阿辉的声音发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跑?”曹明达低喝一声,“现在跑,正好掉进他们的包围圈!你听,左边第三棵竹子后面,有呼吸声。” 阿辉屏住呼吸细听,果然隐约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那……那怎么办?” “你往左边挪,假装害怕要跑,引他出来。”曹明达压低声音,手指在阿辉背上写了个“砍”字,“我绕到他身后,你趁机劈他腿弯。” 阿辉点头,故意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往前扑,同时手里的斧头“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捂着脚踝,带着哭腔喊:“明达哥,我脚扭了!好痛啊!” 这招果然奏效,左边的竹影里窜出一个黑影,手里拿着根木棍,恶狠狠地朝着阿辉后脑勺砸去——显然是想先解决掉看起来更弱的那个。 “就是现在!”曹明达低喝一声,从斜后方扑出,匕首精准地抵在那人后腰,“动一下,就让你肠子流出来!” 黑影吓得瞬间僵住,木棍“哐当”落地。阿辉也不含糊,捡起斧头就往他腿弯劈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黑影“噗通”跪倒在地。 “说!银蛇让你们来多少人?”曹明达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能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黑影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阿辉抬脚踹了他一下:“问你话呢!哑巴了?” “呸!”黑影啐了一口,“你们杀了银蛇哥的弟弟,他说了,要让你们偿命!” 曹明达眼神一凛:“银蛇的弟弟?那个在医馆被我打废了腿的家伙?”他想起火海里那个哀嚎的身影,当时只顾着掩护阿辉,没细看是谁,“看来他是真急了,连这种货色都派出来当炮灰。” “不止我们!”黑影突然狂笑起来,“前面还有五个弟兄等着呢!竹屋那边早就布好了局,你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阿辉气得脸通红:“你敢耍我们!” “耍你们又怎样?”黑影梗着脖子,“银蛇哥说了,抓住曹明达,赏十万!” 曹明达冷哼一声,手起刀落,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后颈。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十万?”他嗤笑,“我这条命,就值十万?” 阿辉喘着气:“明达哥,现在怎么办?前面有埋伏啊!” “去竹屋。”曹明达收起匕首,眼神坚定,“他们以为我们会绕路,咱们偏要反着来。”他踢了踢地上的黑影,“把他拖到旁边的陷阱里,也算废物利用。” 阿辉眼睛一亮:“对!让他尝尝自己人的陷阱!”两人合力将黑影抬起来,走到那段铺着薄竹片的路面,用力一推——只听“哗啦”一声,黑影掉了下去,紧接着传来凄厉的惨叫,很快又没了声息。 “快走。”曹明达拍了拍手,“前面的埋伏,咱们正好借机会夺点武器。” 阿辉紧紧跟上,小声问:“明达哥,你就不怕他们人多?” “人多才好。”曹明达的声音在竹林里回荡,带着一丝狠劲,“正好一锅端,省得以后麻烦。”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快速穿梭在竹影之间,前方不远处,隐约能看到竹屋的轮廓,而黑暗中,几道黑影正悄然收紧包围圈。 “明达哥,你看竹屋门口,是不是有个人影?”阿辉突然停下,指着前方。 曹明达眯起眼,果然看到竹屋的门帘下,有个高大的身影在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枪。“是活的就好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辉,还记得我教你的‘声东击西’吗?” 阿辉用力点头:“记得!我去右边扔石头,引他注意,你从左边摸过去!” “聪明。”曹明达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扔准点,别砸到竹子上。” “放心吧!”阿辉捡起几块鹅卵石,猫着腰往右边挪去。 曹明达则贴着竹身,像只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左迂回,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阿辉扔出石头的“咚”声,以及竹屋门口那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他妈乱扔东西!”那人果然被吸引,举着枪往右边走去。 就是现在!曹明达心中一喜,猛地窜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匕首横在他脖子上:“别动!” 那人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枪“啪”掉在地上。 阿辉也赶紧跑过来,捡起地上的枪,得意地笑:“搞定!” 曹明达将那人转过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里满是恐惧。“说,里面还有几个人?” 壮汉哆嗦着:“两……两个,都在屋里喝酒呢……” “武器呢?” “有……有两把猎枪,***枪……” 曹明达对阿辉使了个眼色:“你守住门口,我进去看看。” “明达哥小心!” 曹明达推开门,屋里的灯光瞬间涌了出来,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正举着酒瓶碰杯,看到他进来,都愣住了。“你是谁?”其中一个问道,手还下意识摸向腰间。 曹明达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冲过去一脚踹翻桌子,酒瓶碎了一地。两人猝不及防,被碎玻璃扎了脚,嗷嗷叫着跳起来。他趁机夺过靠近的那人手里的猎枪,反手砸在另一人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银蛇派你们来送死,倒是挺积极。”曹明达用猎枪指着剩下的人,“说,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那人吓得跪倒在地:“不……不知道啊!我们就负责守在这里,等你们来……” 曹明达懒得跟他废话,用枪托砸晕了他。这时阿辉跑了进来:“明达哥,外面安全了!我找到水缸了,还有不少压缩饼干!” “先补水。”曹明达拧开水缸盖子,舀了一瓢水灌下去,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让他精神一振,“把枪收好,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脚,等天亮再走。” 阿辉点头,将缴获的武器一一清点:“两把猎枪,***枪,还有二十发子弹,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曹明达靠在墙上,揉了揉发疼的后背,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竹林,那里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银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辉,今晚轮流守夜,你先睡。”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阿辉却摇摇头:“我不困,明达哥你伤重,你先睡,我守第一班。”他将一块压缩饼干递过去,“垫垫肚子,老医生说过,再急也得吃饭。” 曹明达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干涩的口感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看着阿辉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竹林里,有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真好。 “那你警醒点,有动静立刻叫我。” “放心吧明达哥!”阿辉挺直腰板,握紧了手里的猎枪,像个真正的战士。 曹明达闭上眼,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黑暗中,他仿佛又听到了老医生的声音,在叮嘱他“万事小心”。 “老金,你看着吧,我一定能把地图送到。”他在心里默念,意识渐渐模糊。 屋外的风还在吹,竹叶依旧沙沙作响,而竹屋里,一盏油灯静静燃烧,映着两个年轻的身影,一个沉睡着,一个警惕地守望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八章 毒窟接头 “明达哥,这破船晃得人想吐,真要跟‘眼镜蛇’在这儿碰头?”阿辉扶着船舷,脸色发白,手里的AK47随着船身摇晃撞在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 曹明达靠在阴影里,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扫过远处芦苇荡里的暗礁:“他选的地方,敢不来?”他往阿辉手里塞了个信号器,“等下见机行事,摸不清他们带了多少人,别轻举妄动。” 船慢慢靠向一片废弃的码头,栈桥上站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眼镜蛇”的心腹“刀疤”。他看到曹明达,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曹老弟,可算来了!蛇哥在里面等急了。” 阿辉刚要迈步,被曹明达一把按住。曹明达往前走了两步,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拍了拍:“刀疤哥,规矩不能破。货呢?蛇哥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刀疤往身后的铁皮屋努了努嘴:“里面堆着呢,五十公斤,纯度够顶。”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蛇哥说了,这次要加钱,最近风声紧,弟兄们的安家费得翻倍。” “翻倍?”曹明达笑了,手指在枪柄上转了个圈,“刀疤哥是知道的,我老板脾气暴,加钱这事儿,得让我亲眼看看货,不然不好交代。” 刀疤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笑了:“这有啥?跟我来。”他转身推开铁皮屋的门,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扑面而来,屋里果然堆着十几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怎么样?够意思吧?”刀疤踢了踢袋子,“验验?” 曹明达使了个眼色,阿辉立刻上前,用随身携带的试纸沾了点粉末,试纸瞬间变成紫色。“纯度够。”阿辉低声道。 就在这时,铁皮屋的后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五个端着***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眼镜蛇”,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像条蜈蚣:“曹老弟,别来无恙啊。” 曹明达握紧了枪:“蛇哥这阵仗,是怕我抢你的货?” “说笑了。”眼镜蛇掏出雪茄点燃,“只是最近道上不太平,听说警方在金三角撒了不少网,不得不防。”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上次跟你提的那批军火,啥时候到?我这边急着用。” “军火?”曹明达装傻,“蛇哥记错了吧?我只负责带货,军火的事儿不归我管。” “别装了。”眼镜蛇吐了个烟圈,“我都查清楚了,你根本不是‘秃鹫’的人。”他猛地抬手,枪口对准曹明达,“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铁皮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阿辉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试纸扔向刀疤的脸,同时抄起旁边的铁管砸向最近的壮汉。曹明达也不含糊,勃朗宁枪响了,子弹擦着眼镜蛇的耳朵飞过,打在铁皮墙上溅起火星。 “妈的!果然是卧底!”刀疤捂着被试纸迷了的眼睛怒吼,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阿辉,左后窗!”曹明达大喊着扑倒一个壮汉,夺过他手里的***,对着屋顶连开三枪,木屑簌簌往下掉。 阿辉已经踹开窗户跳了出去,回头喊:“明达哥!快!” 曹明达一脚踹开扑来的刀疤,顺势滚到窗口,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窗沿上溅起碎片。他翻身跳出窗户,正好撞见阿辉被两个壮汉追着打,他抬手一梭子扫过去,逼退了追兵:“往芦苇荡跑!” 两人钻进齐腰深的芦苇,身后的枪声还在响。阿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达哥……他们怎么发现的?” 曹明达拽着他往芦苇深处钻,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验完货,你试纸扔反了。真正的毒贩都知道,试纸该反过来用,你那一下,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是外行。” 阿辉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腿:“该死!” “别废话了。”曹明达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信号器按下,“总部的人应该快到了,咱们在这儿打游击,拖到支援来。”他从芦苇里捡起块石头,“看到前面那片矮树丛没?去那儿躲着,我引开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急了。 曹明达已经冲了出去,对着铁皮屋的方向大喊:“眼镜蛇!你爷爷在这儿呢!”枪声立刻朝着他的方向追来。他在芦苇里左冲右突,时不时回身放两枪,把追兵引向相反的方向。 就在他快被包抄时,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曹明达心里一喜,对着天空大喊:“老子在这儿!” 眼镜蛇的人听到直升机声顿时慌了,刀疤大喊:“老大!快跑!是警察!” 眼镜蛇骂了句脏话,对着曹明达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带着人往码头跑。曹明达哪能让他们跑了,抄起地上的木棍扔过去,正好砸中刀疤的腿弯,刀疤“噗通”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阿辉一把按住。 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来,照亮了芦苇荡里的混乱。曹明达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刀疤,又望向远处跳上摩托艇逃窜的眼镜蛇,对着对讲机说:“目标逃脱一人,捕获其余六名,请求支援追捕!”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收到!支援已出发,你们原地待命,注意安全!” 阿辉喘着气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从刀疤身上搜出的匕首:“明达哥,这下咱们立大功了吧?” 曹明达看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夜空,笑了:“算不算功不知道,但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阿辉踹了刀疤一脚:“这货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打折,回头得让他好好交代!”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会的,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望向眼镜蛇逃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尤其是眼镜蛇,咱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十九章 芦苇藏踪,毒贩落网 “明达哥,你听!摩托艇的声音往南去了!”阿辉趴在芦苇丛里,耳朵贴地听着动静,手里的***被露水打湿,泛着冷光,“眼镜蛇这老狐狸,居然绕了个圈子往湄公河方向跑!” 曹明达正用匕首割断缠住脚踝的芦苇根,闻言抬头看向南方——那里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夜色中像铺了层碎银。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压得极低:“他想从公河混进缅甸境,那边的码头鱼龙混杂,好藏人。” “那咱们追不追?”阿辉急得攥紧了枪,指节发白,“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跑了!” “追,但不能硬拼。”曹明达从背包里翻出夜视仪戴上,绿色的视野里,芦苇秆的轮廓清晰可辨,“你看那边的水纹——”他指向左前方的水面,那里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涟漪,正缓缓往南扩散,“他的艇没油了,在漂呢。” 阿辉凑近一看,果然见那涟漪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滞在水面上。他忍不住笑出声:“这老东西,慌不择路,居然忘了检查油箱!” “别大意。”曹明达拽了他一把,“他肯定藏在附近的芦苇荡里,说不定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他摘下夜视仪,从怀里摸出枚***,“等下我扔这个,烟雾起来你就往东南方向跑,引他的注意力,我绕到他身后。” “又让你去冒险?”阿辉皱眉,“上次在铁皮屋你就差点被流弹擦伤,这次换我绕后!” 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枪法没我准,他腰间别着的是&bp;Deert&bp;Eale(****),射程比你的***远。听话,烟雾一散就跑,别回头。”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像是有人从摩托艇上跳了岸。曹明达立刻拽着阿辉趴低:“来了!” 芦苇丛里响起窸窣的响动,越来越近。曹明达能看到一道黑影在芦苇间穿行,手里的枪不时左右挥舞,拨开挡路的秆子——正是眼镜蛇,他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泥。 “妈的,这破船!”眼镜蛇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咒骂,“早知道多带个油箱……”他突然停住,侧耳倾听,“谁在那儿?” 曹明达对阿辉使了个眼色,猛地拉开***的保险栓,朝黑影前方扔了过去。橙色烟雾“嘭”地炸开,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走!”曹明达低喝一声。 阿辉立刻猫着腰往东南跑,故意踩得芦苇“沙沙”作响。眼镜蛇果然被吸引,枪声朝着阿辉的方向响起:“想跑?没门!” 趁着眼镜蛇转身的瞬间,曹明达像只猎豹窜出去,手里的匕首反握在掌心,寒光一闪,直扑眼镜蛇的后心。 “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眼镜蛇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回身,****的枪口直指曹明达胸口。 曹明达早有准备,身子猛地往侧面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芦苇根上,溅起一串泥点。他顺势抓住眼镜蛇持枪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眼镜蛇嘶吼着,另一只手掏出把短刀刺向曹明达腰侧,“敢卧底到我这儿来,警察还是军方的人?” “取你命的人!”曹明达死死别住他的手腕,膝盖顶着他的小腹,两人在泥水里翻滚,芦苇被压倒一片。短刀几次擦着曹明达的肋骨划过,带起刺痛。 就在这时,阿辉绕了回来,举着***对准眼镜蛇:“不许动!” 眼镜蛇眼露凶光,突然松开短刀,反手抓住曹明达的衣领往自己身前一拽,将他挡在身前:“让他把枪放下!不然我捅死他!”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捡回了短刀,抵在曹明达的脖颈处,刀刃冰凉。 阿辉的枪抖了抖:“明达哥!” “别管我!”曹明达额头青筋暴起,突然用尽全力往后一顶,后背狠狠撞在眼镜蛇的胸口。眼镜蛇闷哼一声,短刀偏离了方向,曹明达趁机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掀翻在地,膝盖死死压在他的喉咙上。 “咔哒”一声,阿辉的枪顶住了眼镜蛇的太阳穴:“动啊!再动一枪崩了你!” 眼镜蛇瘫在泥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不甘:“我认栽……但你们别得意,金三角这地方,没了我,还有别人……” 曹明达从他身上搜出个防水袋,里面装着本通讯录,纸页边缘磨损严重,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坐标。他抖了抖上面的泥水:“这些是什么?” “呵,各地买家的联系方式。”眼镜蛇冷笑,“有本事你们一个个去端啊,累死你们!” 曹明达将通讯录塞进怀里,用泥和草简单掩饰:“不用你操心。”他看向阿辉,“用他的摩托艇把他捆起来,等总部的人来接应。” 阿辉手脚麻利地用藤蔓捆住眼镜蛇,嘴里还嘟囔:“让你刚才刺明达哥!勒紧点!” 眼镜蛇被捆得像个粽子,却还在叫嚣:“曹明达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 曹明达蹲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弟弟?是那个在曼谷贩卖儿童的‘白面书生’?”他从通讯录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我们已经盯上他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去陪你。” 眼镜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话。 阿辉这时突然指向北方:“明达哥,你看!是总部的直升机!” 夜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刺破黑暗,落在他们这片芦苇荡。曹明达站起身,看着被捆在摩托艇上的眼镜蛇,又望向远处湄公河的方向,那里的水面平静无波,却藏着数不清的暗流。 “阿辉,”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通讯录收好,这只是开始。” 阿辉用力点头,将通讯录揣进贴身处:“嗯!下一个就轮到‘白面书生’!” 直升机缓缓降落,扬起的风将芦苇吹得倒伏一片。曹明达迎着风站着,感受着刀刃般的气流——他知道,眼镜蛇口中的“别人”还在暗处窥伺,金三角的毒网远比想象中复杂。但只要通讯录上的名字还在减少,只要他还能握紧手里的枪,这场仗就必须打下去。 “带走!”他对着直升机上下来的警员抬了抬下巴,示意眼镜蛇。 眼镜蛇被拖走时,突然回头喊了句:“你们赢不了的!这地方的根太深了!” 曹明达没回头,只是望着湄公河的夜色,轻声道:“根再深,也有烂的时候。” 阿辉走到他身边,递过壶水:“歇会儿吧,总部说这次能申请三等功呢。” 曹明达喝了口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三等功不急,先想想怎么审出‘白面书生’的窝点。”他将水壶递给阿辉,“走,回去准备审讯。” 直升机的探照灯渐渐远去,芦苇荡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水面的轻响。曹明达的身影在夜色中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却稳如磐石——就像他脚下的土地,纵然泥泞,也终将托举起黎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章 毒巢夜审 “曹明达,你真以为抓了我就能了事?”眼镜蛇被反绑在铁架上,嘴角淌着血,却依旧笑得阴狠,“‘白面书生’要是知道他哥折在你手里,会让你死得比我惨十倍。” 曹明达将通讯录拍在桌上,金属桌腿在简陋木屋的地面上磕出闷响:“他在哪儿?曼谷的码头还是清迈的山区?” “呵,”眼镜蛇啐了口血沫,“你觉得我会说?当年我在坤沙手下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阿辉踹了铁架一脚,震得眼镜蛇龇牙咧嘴:“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明达哥,给他来点‘硬的’!” “别急。”曹明达按住阿辉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知道这是什么吗?金三角特产的‘笑气’,闻一口能让你笑到抽搐,再闻一口,神经会像被蚂蚁啃似的疼。”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眼镜蛇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混过毒圈?” “算不算混过不重要。”曹明达将瓶口凑近他的鼻尖,“重要的是,你说不说。‘白面书生’每个月十五号会去清迈的兰花酒吧对账,对吗?” 眼镜蛇浑身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吼:“放屁!他根本不沾酒吧的边!” “哦?”曹明达挑眉,将瓶子又往前递了递,“我猜他不仅去,还会带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女人左眼角有颗痣。” “你他妈跟踪他!”眼镜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阿辉在一旁憋笑——那穿红裙子的女人是他前天在通讯录照片里看到的,眼角的痣是曹明达瞎编的,没想到真炸出了话。 曹明达收起瓶子,擦了擦手指:“看来我没猜错。说吧,他在酒吧的暗号是什么?不然这瓶‘笑气’,我让你全吸进去。” 眼镜蛇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要是说了,你能给我条活路?” “看你的表现。”曹明达拖过把木椅坐下,指尖敲着桌面,“他和缅甸的‘秃鹫’交易,用的是‘兰花换蜜’的暗号,对吗?” “是……是‘兰花换蜜’。”眼镜蛇的防线彻底垮了,“但他从不自己出面,让个叫‘阿香’的女人代劳。那女人手里有本烫金的《佛经》,翻开第三页有夹层,藏着交易清单。” 阿辉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抬头问:“‘秃鹫’什么时候到?” “明天凌晨三点,在酒吧后巷的垃圾桶旁交货。”眼镜蛇的声音低了下去,“曹明达,我都说了,放我走吧,我再也不碰这行了……” 曹明达站起身,看了眼腕表:“阿辉,联系总部,让他们准备人手。”他走到眼镜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活路?等你把‘白面书生’的老巢供出来,再说吧。” 眼镜蛇急了:“我真不知道他的老巢!他防我防得紧!” “那就继续想。”曹明达将玻璃瓶放在铁架旁,“想不出来,这瓶东西就归你了。” 阿辉拽了拽曹明达的胳膊,往屋外走:“明达哥,外面有动静!”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木屋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曹明达拔枪冲出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往围墙外翻,背上还背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个人。 “站住!”曹明达开枪打中黑影的腿,黑影惨叫着摔在地上。阿辉冲过去掀开麻袋,里面竟是个被绑着嘴的年轻女孩,眼睛里满是惊恐。 “是‘白面书生’的人!”阿辉踹了黑影一脚,“他想救眼镜蛇!” 曹明达回头看向木屋,铁架上空空如也——眼镜蛇不知何时挣开了绳子,正从后窗往外爬。他抬手一枪打在眼镜蛇的胳膊上,眼镜蛇惨叫着跌了回去。 “看来你的活路,又远了一步。”曹明达走进木屋,看着捂着胳膊打滚的眼镜蛇,声音冷得像冰,“说不说?” 眼镜蛇疼得浑身发抖,终于哭喊起来:“我说!他在清迈郊区有个橡胶园,仓库地下室是他的窝点!有暗道通湄公河!求你别用那东西……” 曹明达对阿辉使了个眼色:“记下来,通知总部包围橡胶园。”他踢了踢眼镜蛇的腿,“早这样,何必遭这罪。” 眼镜蛇涕泪横流:“我能活了吗?” 曹明达没回答,只是对着对讲机说:“目标‘白面书生’,清迈橡胶园,请求支援。”对讲机里传来总部的回应,他转身往外走,阿辉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时,阿辉回头看了眼还在哭喊的眼镜蛇,问:“明达哥,真放他?” 曹明达望着远处黎明前的微光,淡淡道:“法律会给他答案。我们该去会会‘白面书生’了。” 黑影被阿辉捆了个结实,女孩被松了绑,怯生生地说:“谢……谢谢你们。” 曹明达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没事了。”他抬头看向清迈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像极了希望的颜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一章 橡胶园暗战 “明达哥,前面就是橡胶园了,铁丝网带电,爬不过去。”阿辉趴在灌木丛里,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围栏,铁网上缠绕的铁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东南角有个岗亭,两个守卫,都抱着枪打盹呢。” 曹明达拽了把身边的野草,草根带着泥土的腥气:“打盹才好下手。”他从背包里摸出绝缘钳和一小捆麻绳,“你绕到西边,用石头砸围栏,引他们往那边看,我去摸岗亭。” “小心点,那铁丝网电压估计不低。”阿辉往口袋里塞了几块鹅卵石,“我数到三就动手。” “一、二、三!” 阿辉猛地将石头砸向西侧围栏,“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岗亭里的守卫果然被惊动,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举着手电往西边照:“谁他妈在那儿?找死啊!” 趁两人转身的瞬间,曹明达像只猫窜出去,绝缘钳“咔嚓”剪断铁丝网,剪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钻进去时,裤腿被铁丝勾住,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惊得旁边的橡胶树叶子“沙沙”作响。 岗亭里的守卫还在对着西边骂骂咧咧,其中一个掏出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曹明达悄悄绕到岗亭后,猛地踹开门,枪托同时砸向两人的后脑勺。 “咚!咚!”两声闷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曹明达迅速拖起两人扔进灌木丛,扯下他们腰间的钥匙串:“阿辉,进来!” 阿辉钻过缺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快的!”他指着远处亮着灯的仓库,“眼镜蛇说的地下室入口,应该就在仓库里吧?” “十有八九。”曹明达将一把钥匙塞进他手里,“这是仓库的钥匙,你去开门,我在外面望风。记住,别碰里面的开关,说不定有警报。” 仓库的铁皮门被钥匙打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像老鬼在磨牙。阿辉刚要迈步,曹明达突然拉住他:“等等!”他捡起块石头扔进去,石头落地的声音里,隐约混着“咔哒”的轻响——是绊线! “妈的,还有陷阱。”曹明达低骂一声,从背包里摸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拨开门口的碎石,果然看到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连接着墙角的一个铁皮盒,“是炸药触发装置,幸好没踩到。” 他用铲子挑断金属线,对阿辉摆了摆手:“进去吧,找地下室的入口,我猜在东北角的货架后面。” 阿辉刚钻进仓库,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曹明达赶紧缩回灌木丛,只见一辆越野车停在岗亭旁,下来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串佛珠,正是“白面书生”,他身后跟着四个黑夹克,都端着枪。 “人呢?”白面书生的声音阴柔,像毒蛇吐信,“让你们看好门,人都看哪儿去了?” 没人应声,他脸色一沉:“搜!肯定有贼闯进来了!” 黑夹克们立刻散开,举着枪往仓库方向走。曹明达心里一紧,摸出信号弹就要拉响——这是和总部约定的紧急信号,一旦触发,支援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货架被撞倒了。白面书生猛地回头:“在仓库里!给我围起来!” 曹明达知道阿辉肯定出事了,也顾不上隐藏,举着枪冲出去:“阿辉!” 仓库门被猛地推开,阿辉扶着货架踉跄着出来,腿上插着支箭,鲜血浸透了裤管——是仓库里的暗箭陷阱。“明达哥……快……地下室……” “抓住他!”白面书生狞笑着挥手,黑夹克们的枪立刻对准曹明达。 曹明达一把拽过阿辉挡在身后,同时拉响信号弹。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他满是杀意的脸:“白面书生,你弟弟在警局里招了,你的橡胶园,今天就得端!” “端我的园子?”白面书生笑了,佛珠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就凭你?还有你身后那个中了箭的废物?”他突然抬手,枪声骤然响起。 曹明达拽着阿辉往仓库里躲,子弹打在铁皮墙上,溅起火星。“阿辉,箭上有毒没?”他看着阿辉越来越白的脸,心里一沉。 “不知道……头晕……”阿辉靠在货架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明达哥,地下室……有暗道……” 曹明达刚要扶他,仓库门被踹开,黑夹克们涌了进来。他猛地推倒货架,橡胶片和工具散落一地,挡住了追兵的路。“阿辉,撑住!”他背起阿辉,往东北角冲去,那里的货架后面果然有个铁盖,上面挂着把大锁。 “想跑?”白面书生追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他的后背,“曹明达,你弟弟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动,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曹明达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弟弟曹明远是医学院的学生,三个月前被“眼镜蛇”的人绑架,一直是他的软肋。 “放下枪,我就让你带你这兄弟走。”白面书生笑得得意,“不然,你和你弟弟,还有这废物,今晚全得死在这儿。” 阿辉突然用尽力气推了曹明达一把:“别管我……走!”他抓起身边的铁扳手,砸向最近的黑夹克。 曹明达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铁盖,背起阿辉跳了下去。下面是陡峭的石阶,两人一路翻滚,撞在潮湿的石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砰!”铁盖被从上面锁死,传来白面书生阴狠的声音:“暗道通湄公河,可惜啊,你们没机会走到头了!” 曹明达摸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水腥气。阿辉靠在他怀里,嘴唇发紫:“明达哥……对不起……拖累你了……” “别说话!”曹明达撕下衣角,用力勒住他的大腿,想止住毒素蔓延,“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背起阿辉,深一脚浅一脚往通道深处走,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摇晃,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 通道尽头传来“哗哗”的水声,越来越近。曹明达知道,湄公河就在前面。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着阿辉活下去,然后回来,掀了白面书生的老巢。 “明达哥……你听……”阿辉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有船声……” 曹明达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达声,越来越清晰。他心里一喜,对着通道口大喊:“是总部的人吗?我们在这里!” 马达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道手电光射了进来,照亮了他布满血污的脸。 “曹明达?”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可算找到你了。” 曹明达看清来人,瞳孔猛地收缩——是银蛇,他正举着枪站在船头,身后还跟着几个黑夹克。 “真巧啊。”银蛇笑得狰狞,“你弟弟在我船上,想救他,就把地图交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二章 河道死斗 “银蛇,你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拆了你这艘破船!”曹明达将阿辉护在身后,枪口死死对准船头的银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翻滚中又裂开了,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银蛇从船舱里拽出个少年,正是曹明达的弟弟曹明远,他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眼里满是惊恐。“动他?我现在就可以崩了他!”银蛇用枪顶着曹明远的太阳穴,笑得像条毒蛇,“把地图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我就放你们走,包括你这中了毒箭的废物兄弟。” “明达哥,别信他!”阿辉挣扎着要站起来,腿上的箭伤让他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白得像纸,“他就是想骗你……” “闭嘴!”银蛇踹了曹明远一脚,少年踉跄着差点摔倒,“曹明达,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 曹明达的枪抖了抖,视线在弟弟和阿辉之间来回切换。他知道银蛇的为人,就算交了地图,对方也绝不会兑现承诺,但明远是他唯一的软肋,他赌不起。“地图可以给你,但自断手臂不可能。”他缓缓放下枪,“放了我弟弟,我带你去找地图,就在橡胶园的仓库里。” “少耍花样!”银蛇眯起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引我回去?白面书生还在园子里,你当我傻?” “他顾不上你。”曹明达冷笑,“总部的支援十分钟内就到,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你这叛徒?”他说的是实话,刚才拉响的信号弹不仅是给总部的,也是给白面书生的“大礼”——他早就猜到这两人面和心不和,迟早会反目。 银蛇果然犹豫了,眼神闪烁不定。他身后的黑夹克凑过来低声说:“蛇哥,要不信他一次?那地图值老钱了,拿到手咱们直接跑路,管他白面书生死活!” “你去搜他身!”银蛇踹了黑夹克一脚,“要是敢藏东西,直接开枪!” 黑夹克嘟囔着跳下船,蹚着水往通道口走,手里的枪始终对着曹明达。曹明达趁他靠近的瞬间,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他的膝盖,黑夹克惨叫着跪倒在地,枪“哐当”掉进水里。 “动手!”曹明达大吼一声,扑过去夺枪的同时,对阿辉使了个眼色。 阿辉虽然虚弱,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剧痛抓起身边的断箭,狠狠扎向黑夹克的手背。曹明达趁机捡起水里的枪,对着船头连开三枪,子弹擦着银蛇的耳朵飞过,打在船板上溅起木屑。 “妈的!敢骗我!”银蛇气急败坏,拽着曹明远就往船舱里拖,“我杀了你弟弟!”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曹明达拽着阿辉跳上船,枪托砸向最近的黑夹克,那人惨叫着掉进河里。他冲到船舱门口,正撞见银蛇要关舱门,一把抓住门框,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角力。 “你斗不过我的!”银蛇狞笑着,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刺向曹明达的腰侧。 曹明达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匕首狠狠扎进船板。两人在船舱里翻滚,撞翻了堆在角落的油桶,汽油“哗啦”流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明达哥!我来帮你!”阿辉拄着根木棍冲进来,对着银蛇的腿弯狠狠砸下去。 银蛇吃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曹明达趁机将他按在地上,枪顶住他的后脑勺:“放了我弟弟!” 银蛇喘着粗气,却突然笑了:“你以为我没后手?”他猛地用脚踹向旁边的油灯,油灯“哐当”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点燃了流淌的汽油。 “不好!”曹明达拽起曹明远,又一把拉起阿辉,“跳船!” 火焰“腾”地窜起,吞噬了整个船舱。三人刚跳进河里,船就“轰隆”一声炸开,气浪将他们掀出老远。曹明达呛了好几口河水,挣扎着浮出水面,只见银蛇的船已经变成一团火球,映红了半边夜空。 “明达哥!”阿辉扶着曹明远,两人都在水里扑腾,“银蛇……好像没出来……” 曹明达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燃烧的船骸,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他游过去解开弟弟身上的绳子,看着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没事了,哥带你回家。” 曹明远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哥,我好怕……他们打我……” “不哭了,都过去了。”曹明达拍着他的背,眼角却瞥见远处有手电光往这边移动,还有隐约的呼喊声,“是总部的人来了!” 阿辉靠在他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却笑了:“明达哥,我们……赢了吗?” “赢了。”曹明达看着越来越近的手电光,声音坚定,“至少这一局,我们赢了。”他知道,金三角的毒网还没彻底清除,白面书生或许还在暗处窥伺,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场仗就会继续打下去。 远处传来汽艇的马达声,探照灯扫过水面,照亮了他们三人的身影。曹明达抱着弟弟,扶着阿辉,在冰冷的河水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哥,以后你还会来这里吗?”曹明远小声问,眼里满是担忧。 曹明达望着燃烧的船骸渐渐沉入水底,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等这里彻底干净了,就不来了。”他知道,那一天或许很远,但他会一直等下去,用自己的方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四章 医院暗哨 “明达哥,这止痛针打了跟没打似的,腰上还是钻心疼。”阿辉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缠着绷带的腿搭在床沿,被护士刚换过药的伤口泛着红肿,“那白面书生的解药到底靠谱不?我这腿不会废了吧?” 曹明达正用酒精棉擦着枪身,闻言抬头瞪他一眼:“闭嘴,老张请来的老中医看过了,说毒素清得差不多,就是得遭点罪。”他将擦好的手枪别回腰后,扯过窗帘角往外瞥——医院对面的椰子树下,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假装系鞋带,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病房窗口。 “又来盯梢了?”阿辉也看见了,往被子里缩了缩,“是白面书生的余党?” “不像。”曹明达放下窗帘,走到病床边帮他调整枕头,“那小子腰间别着的是M9军刺,黑市上要价不低,白面书生的喽啰没这装备。”他摸出手机,调出昨晚总部发来的照片,“你看这个,像不像?” 照片上是个络腮胡男人,眉眼间竟和楼下的花衬衫有几分相似。阿辉眯眼瞅了半天:“有点像,但这胡子……” “可以刮掉。”曹明达指尖点在照片下方的文字说明上,“国际刑警通缉的军火商‘铁手’,专给金三角的帮派供货,听说和白面书生有过三次交易。”他突然压低声音,“老张说,铁手这次来,是为了白面书生藏在医院的一批军火。” “军火藏在医院?”阿辉惊得差点坐起来,伤口牵扯得他倒抽冷气,“这老狐狸够能藏的!” “不是白面书生藏的,是他的副手‘刀疤李’。”曹明达从床头柜摸出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悠悠削皮,“我们端橡胶园那天,刀疤李带着军火跑了,据说是藏在住院部的地下室,用假病历柜挡着。”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曹明达猛地拉开窗帘,只见对面的花衬衫正往医院大门跑,手里还攥着块砖头——刚才的响动是他砸了护士站的窗。 “想引我们出去?”曹明达冷笑一声,抓起床上的外套扔给阿辉,“穿衣服,咱们去‘拜访’下地下室。” “我这腿……”阿辉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面露难色。 “我背你。”曹明达不由分说将他架起来,往肩上一扛,“抓紧了,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两人刚出病房,就撞见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正往楼梯口走。医生看到他们,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推车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载了重物。 “借过。”曹明达没废话,侧身要过。 “等一下。”医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这位病人该换药了吧?我是来……” 话没说完,他突然掀掉白布,推车上面赫然架着把改装过的***。曹明达反应极快,侧身将阿辉甩到旁边的病房,自己则扑向医生,枪托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医生转身就往楼梯跑,曹明达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后弯,医生“噗通”跪倒在地,露出后腰的纹身——是个骷髅头,和铁手照片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铁手的人?”曹明达踩着他的背,声音冰冷,“地下室的军火藏在哪间病历柜?” 医生咬着牙不吭声,曹明达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在……在负一层最里面,编号307的柜子……”医生疼得嗷嗷叫,“铁手说……说拿到军火就杀了你们……” 曹明达刚要追问,楼下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他拽起医生往楼梯间拖:“走,带路。” 负一层阴暗潮湿,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味混合的怪味。病历柜一排接一排,像墓碑似的立在黑暗里。编号307的柜子锁着,曹明达用枪托砸开锁扣,拉开柜门——里面果然不是病历,而是一个个用油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体,拆开一看,全是崭新的AK47。 “好家伙,至少有二十把。”阿辉趴在曹明达背上,看得直咋舌,“还有一箱手雷!” “把军火搬到推车上。”曹明达将医生捆在柜子旁,“咱们给铁手留份‘大礼’。” 两人正搬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铁手带着五个手下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全指着他们:“曹明达,果然是你!把军火放下,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放下?”曹明达冷笑,突然将手里的手雷保险栓拉开,往铁手脚下扔去,“有本事自己捡!” 铁手吓得赶紧后退,手雷在地上滚了几圈,却没爆炸——是颗哑弹。“妈的,耍我!”铁手怒吼着开枪。 曹明达拽着推车往侧面躲,子弹打在病历柜上,文件夹散落一地。“阿辉,手榴弹!”他大喊着抓起一把AK47,对着铁手的人扫射。 阿辉虽然腿不方便,手却没闲着,摸出刚才从医生身上搜的手榴弹,咬开保险栓就往人群里扔。“轰隆”一声,两个手下被炸倒,剩下的人顿时慌了神。 “撤!”铁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跑?”曹明达追上去,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铁手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剩下的三个手下见状,举手投降:“别打了!我们投降!” 枪声渐渐平息,曹明达喘着气靠在病历柜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阿辉,你这手榴弹扔得挺准啊。” 阿辉抹了把脸上的灰,得意道:“那是,在警校扔过实弹的。”他突然指着铁手的口袋,“明达哥,他兜里好像有东西在闪。” 曹明达走过去掏出一看,是个微型引爆器,上面的红灯正闪个不停。“不好!他在军火里装了炸弹!”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楼梯口跑。刚冲出去,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负一层的天花板塌了下来,火光冲天而起。 “妈的,差点成了烤猪。”阿辉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曹明达看着熊熊燃烧的楼梯口,突然想起被捆在里面的医生,眼神暗了暗。“走吧,该通知总部来收尾了。” 两人刚上一楼,就看到老张带着警员冲进来:“明达!你们没事吧?刚才的爆炸……” “没事,军火库炸了,铁手被我们抓了。”曹明达指了指被捆在墙角的铁手,“他身上还有份交易名单,估计能牵出不少大鱼。” 老张松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又立大功了!对了,你弟弟明远已经送到安全屋了,放心吧。” 曹明达点点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知道,铁手只是冰山一角,金三角的阴影还没散去,但只要他还能战斗,就绝不会退缩。 “阿辉,”他回头看向还趴在自己背上的兄弟,“等你伤好了,咱们去吃顿好的,我请客。” 阿辉笑着捶了他一下:“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吃三碗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没问题。”曹明达的笑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也藏着对未来的坚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五章 病房突审 “明达哥,铁手这孙子嘴硬得很,老张审了俩小时,他就吐了句‘有本事毙了我’。”阿辉趴在病床上,举着手机给曹明达看审讯室监控,屏幕里铁手被铐在椅子上,下巴扬得老高。 曹明达正用酒精棉擦着那把从铁手手下缴来的M9军刺,刀刃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他不是嘴硬,是怕。怕说了同伙,在牢里活不过三天。” “那咋办?”阿辉急得挠头,牵动了腰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总不能真毙了他吧?” “你忘了咱们在警校学的‘敲山震虎’?”曹明达把军刺“咔”地别回靴筒,起身往审讯室走,“把他那本交易记录拿来,就是藏在内裤夹层里那本,我瞧见老张没搜出来。” 阿辉愣了愣,突然拍大腿:“嘿,我说他怎么一直夹着腿!” 审讯室里,铁手见曹明达进来,眼皮都没抬:“又换个来审?告诉你,我铁手混了二十年,啥场面没见过……” “见过这个吗?”曹明达把那本卷成细条的牛皮笔记本“啪”拍在桌上,封面沾着点可疑的污渍。 铁手的脸“唰”地白了,喉结滚了滚:“你……你怎么找到的?” “你裤腰带扣松了半寸,左边裤腿比右边鼓出半指宽。”曹明达拉过椅子坐下,慢悠悠翻开笔记本,“‘眼镜蛇’、‘红蝎子’,这些名字倒是挺威风。上个月和‘红蝎子’交易的这批AK,是给哪个山头的?” 铁手紧抿着嘴,额角冒了汗。 “不说?”曹明达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这上面写着‘白象庙,月圆夜’,明天就是十五,是去跟和尚交易吧?听说那庙里的主持,表面念经,背地里专给毒贩洗钱。” 铁手猛地抬头:“你他妈怎么知道……” “你手机里有张照片,背景是白象庙的金顶,时间戳是上周三下午三点。”曹明达掏出手机晃了晃,“你手下交代,你每次交易前都要去踩点,还喜欢拍个照‘留念’。” 铁手的肩膀垮了半截,眼神躲闪:“我……我只是个跑腿的,大头都不是我的……” “谁是大头?”曹明达往前倾身,“白面书生的死,是不是跟你们那‘老板’有关?” 提到“老板”,铁手突然哆嗦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提他名字要遭报应的!” “报应?”曹明达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他身后,突然拽起他的左臂——袖子滑下来,露出个狰狞的蛇形纹身,蛇眼是用朱砂点的,红得像血,“这蛇头纹身,是‘金环蛇’的标记吧?他是不是让你们每个人都纹了这个,方便互相识别?” 铁手的脸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别……别提他……他会知道的……” “知道又怎样?”曹明达把军刺抽出来,刀背在他纹身上游走,“他现在自身难保。我们查到,他上个月从缅甸运的一批货,被佤邦军扣了,正急着找钱赎人呢。你把他供出来,我帮你申请证人保护,送你去欧洲,这辈子不用再回金三角。” 铁手的呼吸乱了,眼睛里闪过挣扎:“我……我要是说了,你们真能保我?” “老张是国际刑警联络官,说话算数。”曹明达把军刺收起来,“再磨蹭,等你那‘金环蛇’的人杀到医院,神仙也救不了你。”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无牌摩托停在医院门口,车手戴着黑头盔,手里都握着短棍。 “来了。”曹明达冲监控抬了抬下巴,“你看,你那帮‘兄弟’,可比你懂事多了,知道来‘救’你。” 铁手透过窗户瞥了一眼,脸彻底没了血色,突然喊道:“我说!金环蛇叫钱立群!他藏在清迈的‘玫瑰酒吧’地下室!他手里有份跨国交易名单,藏在吧台的酒桶里!”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曹明达按下通话器,“老张,收网。另外,派人护着铁手,他的‘朋友’来了。” 走廊里很快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铁手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曹明达拉过椅子,把笔记本推给他:“把这些名字对应的底细都写上,也算你立功。” 铁手抓过笔,手速快得像抽风,嘴里还念叨着:“钱立群最喜欢喝‘黑方’,酒吧里那个穿红裙的调酒师是他情妇,也是他的眼线……” 曹明达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摩托车手被警员按在地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摸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信息:“查钱立群的银行账户,看他最近和哪个境外账户有大额交易。” 手机很快回了条语音,老张的声音带着笑:“明达,你这脑子是按了雷达吧?刚查到,钱立群上周给巴拿马一个账户转了五百万美金,收款人代号‘夜枭’。” “夜枭?”曹明达皱眉,这代号他在白面书生的账本上见过,“看来又牵出条大鱼。” 铁手这时把笔记本递回来,手还在抖:“都……都写了,能……能送我走了吗?” 曹明达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等我们端了玫瑰酒吧,就送你去安全屋。”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批军火,有一半是假货吧?枪栓是塑料的。” 铁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拆了一把。”曹明达笑了笑,“你被金环蛇坑了,他早知道这批货要被查,故意让你背锅。” 铁手愣了半晌,突然狠狠啐了一口:“狗娘养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曹明达没再接话,转身走出审讯室。阿辉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声音咋咋呼呼:“明达哥!老张说‘夜枭’可能和上个月的领事馆枪击案有关!咱们要不要去清迈?” “去。”曹明达望着远处的棕榈树,树叶在风里摇得厉害,“不过得先把你这瘸腿治好。” “谁瘸腿了!”阿辉在电话那头跳脚,“我这叫轻伤不下火线!明天我就能拄拐跟你走!” 曹明达笑着挂了电话,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但他知道,歇不得——金三角的阴影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稍一松懈,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摸了摸靴筒里的军刺,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转身往病房走时,脚步比来时更稳了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六章 酒吧暗哨 “明达哥,这‘玫瑰酒吧’的后门守得比金库还严,俩黑西装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八成揣着家伙。”阿辉拄着拐杖,在街角的椰子树后探头,裤腿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曹明达正用刀片刮掉鞋底的泥——早上从清迈郊外的安全屋赶来时,踩进了水牛踩烂的泥坑。“左手边那个,耳后有颗痣,是金环蛇的贴身保镖‘刀疤强’,去年在仰光砍伤过缉毒警。”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把帽檐压得更低,“等会儿我去敲门,你绕到侧面的排水管,爬到二楼露台。” “二楼露台?我这腿……”阿辉摸着膝盖上的石膏,脸皱成一团,“要不还是你去爬?我在下面给你望风。” “你忘了上次让你望风,你盯着卖椰子的小摊看了十分钟?”曹明达拍了拍他的拐杖,“那露台上有盆三角梅,花盆底下压着块松动的砖,里面藏着备用钥匙——铁手的笔录里写的,你昨晚白看了?” 阿辉挠挠头:“这不是记混了嘛……行,我爬!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刀疤强那把***,据说能一刀劈断牛骨。” 曹明达没再接话,整了整花衬衫的领口——这还是从安全屋找的旧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倒像极了来寻欢的本地混混。他往酒吧后门走,没等靠近,刀疤强就横过手臂拦住他:“站住,干什么的?” “找红姐。”曹明达故意让眼神飘向门内,带着点急色,“昨晚约好的,说今天有新货。” 刀疤强上下打量他,突然伸手扯他的衬衫下摆——那里缝着块不起眼的黑布,是金环蛇手下的标记。曹明达心里一紧,却故意梗着脖子:“干嘛?想搜身?红姐知道了饶不了你!” “少废话。”刀疤强没摸到武器,脸色稍缓,却还是没让开,“红姐在陪贵客,等半小时再来。” “贵客?”曹明达眯起眼,余光瞥见二楼露台闪过个黑影——阿辉居然已经爬上去了,正对着他比划手势:露台没人,钥匙拿到了。“是‘夜枭’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像在套话。 刀疤强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猜的。”曹明达嗤笑一声,往回退了两步,“行,我去前面等,别让红姐忘了给我留那批‘好货’。” 转身的瞬间,他看到阿辉从露台翻进了二楼窗户。街角的椰子树影里,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的低鸣——三辆摩托成品字形停在巷口,车手戴着和医院外见过的同款黑头盔。 “糟了,是金环蛇的人!”曹明达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提醒阿辉,酒吧后门突然开了,红姐穿着高开叉旗袍走出来,手里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冲刀疤强骂道:“死鬼,让你拦谁呢?明达兄弟来了怎么不早说?” 刀疤强一愣:“红姐,他……” “他是我远房表弟,来帮我看场子的。”红姐抛了个媚眼,伸手挽住曹明达的胳膊,指尖却在他手腕上快速敲了三下——这是老联络暗号,代表“有危险,速撤”。“走,跟我进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货’。” 被她拽着往里走时,曹明达的靴跟在地上敲出摩斯密码:阿辉速撤,有埋伏。他猜红姐已经发现了异常,可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铁手明明说她是金环蛇的情妇,怎么会用联络暗号? 穿过弥漫着酒气的走廊,红姐突然停在一扇雕花门前,门内传来模糊的谈话声。“里面就是贵客。”她贴在曹明达耳边,声音甜得发腻,牙齿却咬着他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夜枭’在里面交易,账本藏在吧台第三层的暗格,快找机会拿出来。” 曹明达刚要问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走出来,领口别着枚猫头鹰胸针——是夜枭的标记!男人看到曹明达,皱眉道:“红姐,这是谁?” “我表弟,刚来帮忙。”红姐笑得更艳,手却悄悄往曹明达后腰塞了样东西——冰冷坚硬,是把袖珍手枪。“明达,去给贵客倒杯威士忌,要十五年的黑方。” 吧台在大厅角落,离那扇门不过十米。曹明达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刚走到吧台前,就看到阿辉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脸色煞白——他肯定也看到了巷口的摩托车队。 “要黑方是吧?”曹明达一边假装调酒,一边用吧台的铜铃敲出节奏:三短两长,是“准备行动”的信号。他摸到第三层暗格,指尖刚碰到账本的边缘,白西装突然在身后说:“红姐,你这表弟看着面生啊,以前没见过。” 曹明达猛地转身,枪口对准白西装的胸口,红姐却比他更快,手里的香烟突然掷向男人的眼睛,同时尖叫道:“有刺客!” 混乱中,曹明达抓过账本塞进怀里,阿辉从楼梯上滚下来,拐杖砸倒了两个冲过来的保镖。“后门被堵了!”阿辉大喊,“跳窗户!” 红姐突然拽开一扇侧门,门外竟是条狭窄的水道:“从这儿走,能通到湄南河!”她推了曹明达一把,“账本拿好,别让我白冒险!” “你到底是谁?”曹明达追问。 “等你活着回来,去问老张。”红姐往水道里扔了个打火机,火光映出她旗袍下摆绣着的警徽——那图案和曹明达警校毕业证上的一模一样。 水道里弥漫着腥气,阿辉在前面蹚水,拐杖时不时撞到岩壁发出闷响。“红姐居然是自己人!”他还在念叨,“那铁手岂不是骗了我们?” “他没骗。”曹明达翻看着账本,上面用红笔标注着交易时间和地点,最新一页写着“明晚八点,码头仓库,交易五十支RP”。“红姐是双重卧底,连金环蛇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突然,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水花。刀疤强带着人追来了,嘴里骂着:“红姐说了,抓住曹明达,赏五十万!” “五十万?看不起谁呢!”阿辉掏出藏在拐杖里的短枪,回身连开三枪,“明达哥,你先走,我殿后!” “别废话。”曹明达拽着他往前冲,“前面有岔路,左拐是死胡同,右拐能上岸。记住,看到挂着红灯笼的船,就跳上去,那是老张安排的接应。” 水道尽头果然出现岔路,枪声越来越近。曹明达把账本塞进阿辉怀里:“你带账本先走,我引开他们。” “那你怎么办?”阿辉急了。 “我自有办法。”曹明达摸出红姐给的袖珍枪,往死胡同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刀疤强,五十万我要定了!有本事来追啊!” 枪声追着他往死胡同去,曹明达却在拐角处突然转身,跃入水道上方的通风管。黑暗中,他听见刀疤强在下面咆哮:“人呢?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通风管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曹明达摸出打火机照亮,管壁上布满铁锈。他想起红姐最后那句“去问老张”,突然明白这盘棋比他想的更复杂——夜枭、金环蛇、红姐……还有藏在暗处的“夜枭”背后的势力,这金三角的水,比湄南河的淤泥还要深。 爬出通风管时,正落在酒吧的后巷,离巷口的摩托车队不过十米。曹明达屏住呼吸,看着车手们正往水道口冲,突然摸到口袋里的账本——刚才塞进阿辉怀里的是本假的,真账本被他换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摸出枪,对着摩托车的油箱连开两枪。“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刀疤强的惨叫声从水道里传来,夹杂着阿辉的呼喊:“明达哥,我看到红灯笼了!你快跑!” 曹明达望着火光,往相反方向跑去。他知道,拿到账本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攥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只要能把这些毒瘤一个个挖出来,哪怕再深的水,他也敢蹚。 “等着吧,这笔账,咱们慢慢算。”他对着火光消失的方向低语,转身融入了清迈的夜色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七章 河道追袭 “明达哥!快上船!”阿辉在挂着红灯笼的渔船上大喊,手里的船桨在水面上划出凌乱的水花,“后面的摩托艇追上来了!” 曹明达刚跃过岸边的礁石,裤脚就被河水浸湿,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他回头瞥了眼——三艘摩托艇正劈开夜色,船头的探照灯像毒蛇的眼睛,死死咬着渔船的尾迹。“把灯笼灭了!”他边跑边喊,同时摸出腰间的短枪,“往芦苇荡拐,别让他们直射!” 阿辉手忙脚乱地扯掉灯笼绳,红色的光晕瞬间沉入水底。渔船猛地转向,船身倾斜得几乎要翻,曹明达扑过去稳住船舵,后腰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账本呢?” “在这儿!”阿辉从怀里掏出用油布裹着的账本,塞进船板的暗格,“红姐没骗咱们,这水道真能通湄南河!”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船尾被流弹击中,木屑飞溅。曹明达低头看去,摩托艇已经追进芦苇荡,最前面那艘上站着的正是刀疤强,他举着把改装过的猎枪,枪口还在冒烟。“曹明达!把账本交出来!不然我炸了你的船!” “有本事就来拿!”曹明达回敬一枪,子弹擦过刀疤强的耳朵,惊得他猛地缩回头。他对阿辉吼道,“把备用油箱打开,往水里倒油!” 阿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好主意!”他拧开船尾的铁皮油箱,浑浊的汽油立刻在水面上蔓延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摩托艇的速度慢了下来,芦苇秆缠住了螺旋桨,发出“咔咔”的怪响。刀疤强的人纷纷用刀劈砍芦苇,却让更多的秆子缠了上来。“蠢货!往油区开!烧了他们!”刀疤强的怒吼在芦苇荡里回荡。 曹明达冷笑一声,摸出打火机扔向身后的水面。火苗“腾”地窜起,顺着汽油迅速蔓延,追在最前面的摩托艇瞬间被火焰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走!”他猛打船舵,渔船冲出火墙,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又烫又凉。 芦苇荡外的河面豁然开阔,湄南河的主航道就在眼前。阿辉刚松了口气,突然指着前方:“明达哥,你看那是什么?” 黑暗中,一艘货轮正缓缓驶来,船身漆黑,没有挂任何灯,只有桅杆上隐约有黑影晃动。曹明达的心沉了下去——那是“夜枭”的船,他在铁手的笔录里见过描述,船舷上焊着个猫头鹰的铁雕。“是夜枭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红姐……”阿辉的声音发颤,“她是不是双面间谍?” “不可能。”曹明达握紧了枪,“她用了老暗号,那是只有卧底才知道的。”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刀疤强故意引我们往这儿来!他们早就通知了夜枭!” 货轮上突然亮起探照灯,强光直射过来,把渔船照得如同白昼。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船头,脸上戴着银色的猫头鹰面具,正是夜枭。“曹警官,别来无恙。”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金属摩擦般刺耳,“没想到你能从玫瑰酒吧活着出来,倒是比我预想的有趣。” “少废话。”曹明达将阿辉护在身后,“你想要账本?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账本对我来说,不过是张废纸。”夜枭轻笑一声,挥手示意货轮靠近,“我要的是你背后的人。告诉我,是谁派你来金三角的?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有本事就自己查。”曹明达突然抓起船锚,猛地扔向货轮的甲板,铁链“哗啦”一声缠上栏杆,“阿辉,跳船!往货轮的底舱钻!” 阿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曹明达拉着跃到货轮上。两人刚站稳,身后的渔船就“轰隆”一声炸开——是夜枭的人扔了手榴弹。“妈的,真狠!”阿辉骂了一句,跟着曹明达往底舱跑,“这船要去哪儿?” “不知道,但肯定是去交易点。”曹明达踹开底舱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木箱,“找地方藏起来,等靠岸再想办法。” 他们刚躲进木箱堆,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个持枪的守卫举着手电检查,光柱在箱子上扫来扫去。“刚才好像有动静,要不要搜仔细点?” “搜什么搜,枭哥说只要看好货就行。”另一个打了个哈欠,“这批RP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喂鱼。” 脚步声远去后,阿辉才敢喘气:“RP?他们真要交易军火!” 曹明达摸出账本,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快速翻阅:“交易地点是柬埔寨的磅逊港,时间是后天凌晨。买家是‘红蝎子’的人,要用来攻打边境的缉毒站。”他把账本塞回暗格,“必须在靠岸前把消息传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底舱突然传来“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撬门。曹明达示意阿辉噤声,自己则握紧短枪,贴着木箱慢慢移动。门被推开一条缝,刀疤强的脸出现在外面,嘴角挂着狞笑:“曹明达,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 他身后跟着四个守卫,举着枪就往里面冲。曹明达猛地推倒身边的木箱,“哗啦”一声,箱子里的零件砸得守卫们人仰马翻。“阿辉,上甲板!”他大喊着扑向刀疤强,枪托砸在对方的猎枪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刀疤强的力气极大,死死掐住曹明达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他掏出***,就要往下刺。 就在这时,阿辉突然从木箱顶上跳下来,用拐杖狠狠砸在刀疤强的后脑勺。“明达哥,快走!” 刀疤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曹明达拽起阿辉就往楼梯跑。甲板上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往底舱涌,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跳海!”曹明达指着货轮侧面的一艘小救生艇,“那是咱们的机会!” 两人纵身跃下,正好落在救生艇上。曹明达解开缆绳,用船桨奋力划向远处的黑暗。货轮上的枪声还在继续,夜枭的怒吼隐约传来:“给我追!就算追到公海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救生艇在浪涛里颠簸,阿辉看着越来越远的货轮,突然笑了:“明达哥,咱们又逃出来了。” 曹明达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还没完全逃出来。”他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发报机,“得赶紧把交易信息发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发报机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曹明达报出坐标和时间时,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却异常坚定。阿辉在一旁警戒,手里的枪始终对着货轮的方向。 “发完了。”曹明达收起发报机,长长舒了口气,“总部的人会在磅逊港等着他们。”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阿辉问,眼里带着茫然。 曹明达望向远处的海岸线,那里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去红蝎子的老巢。”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夜枭和金环蛇都得解决,但在此之前,得先端了这批RP的买家。” 阿辉愣了愣,随即握紧了枪:“好!不过这次你得答应我,别再让我爬排水管了,我这腿真快废了。” 曹明达笑了,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但心里却燃起一团火。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金三角的毒网还在暗处张着,但只要他和阿辉还能并肩作战,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放心,下次让你当回主力。”他拍了拍阿辉的肩膀,用力划动船桨,救生艇朝着海岸线,朝着新的战场,快速前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八章 码头暗语 “明达哥,这码头的水比湄南河还浑,咱们真要混进去?”阿辉蹲在礁石后,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磅逊港码头,声音发紧。 曹明达正用油彩抹脸,将原本清秀的轮廓涂得沟壑纵横,闻言低笑一声:“不混进去,怎么知道红蝎子的人藏在哪艘船?”他扯过一块破旧的帆布披在身上,“记住,等下见了穿黑背心的,就说‘货主让来取三箱南洋果’,他们会带你去见接头人。” 阿辉摸了摸腰间的枪,指尖泛白:“要是说错了呢?我这嘴笨……” “说错了就按应急方案来。”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胳膊,露出半截藏在袖管里的匕首,“往集装箱堆跑,我会引开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担心,红蝎子的人虽狠,却没什么脑子,认暗号不认脸。” 两人猫着腰穿过滩涂,海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码头入口处的守卫抱着枪打盹,曹明达故意踢翻脚边的空酒瓶,“哐当”声惊醒了守卫,对方骂骂咧咧地举枪:“妈的谁在那儿?” “兄弟,别紧张,来交货的。”曹明达操着当地口音,敞开帆布露出里面的麻绳捆着的“货物”——其实是塞满稻草的木箱,“货主说三箱南洋果,让直接找码头的老鬼。” 守卫眯眼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曹明达脸上的油彩和阿辉紧绷的表情上扫了一圈,啐了口唾沫:“老鬼在三号仓库对账,进去吧,别乱逛。” 穿过吊桥时,阿辉压低声音问:“明达哥,你怎么知道暗号是‘南洋果’?” “上次在货轮底舱,听到守卫闲聊提过一句。”曹明达眼观六路,注意到暗处有几个黑影在集装箱间游动,“他们把军火叫‘南洋果’,弹药叫‘果核’,交易时间是‘摘果时’——也就是凌晨三点。” 三号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曹明达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矮胖男人正趴在桌上对账,抬头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货呢?” “在外面,老规矩,先验‘果核’。”曹明达按事先演练的话说,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黑色木箱,箱口露出的金属光泽,正是RP的炮管。 老鬼“哼”了一声,扔过来一把钥匙:“去开五号柜,验完把单子签了。” 阿辉刚要接钥匙,曹明达突然按住他的手,对老鬼笑道:“货主特意交代,这次的‘果核’加了新料,得您亲自去看看才放心。”他故意加重“新料”二字——这是从夜枭交易记录里截获的暗语,指改良型弹药。 老鬼的动作顿了顿,狐疑地打量着曹明达:“新料?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刚到的信儿,估计还没传到您这儿。”曹明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用油纸裹着的“样品”——其实是块染了颜料的木头,“您看这成色,比上次的亮堂吧?” 老鬼接过油纸包,刚要拆开,曹明达突然冲阿辉使了个眼色。阿辉猛地掀翻桌子,算盘珠子撒了一地,老鬼猝不及防被绊倒,曹明达顺势扑上去锁住他的喉咙:“说!红蝎子的头目在哪艘船?” 老鬼挣扎着啐了一口:“你们是警察?!” “少废话!”曹明达将匕首抵在他腰间,“再不说,这‘果核’就先扎穿你的肚子!”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红蓝灯光刺破夜空。老鬼脸色骤变:“你们居然叫了警察?!” “不是我们。”曹明达心里一沉,警笛声来得太巧,不像是总部的支援——总部约定的是凌晨三点行动。他拽起老鬼,“快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交易方?” 老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狂笑起来:“晚了!夜枭早就防着你们这些卧底!他故意放消息让你们截获,就是为了借警察的手清掉我们红蝎子,他好独吞生意!” 仓库门被猛地踹开,一群穿黑背心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刀疤强,他举着枪吼道:“曹明达!你以为能骗过所有人?老鬼早就发了信号!” 曹明达拽着老鬼往集装箱后躲,对阿辉喊道:“炸掉军火箱!快!”阿辉摸出藏在帆布下的炸药包,哆嗦着找引线,却被流弹打中胳膊,疼得闷哼一声。 “阿辉!”曹明达分心回头,老鬼趁机挣脱,抄起地上的铁棍砸向他的后脑勺。曹明达躲闪不及,被砸得眼前发黑,恍惚中看到刀疤强的枪对准了阿辉。 “小心!”他嘶吼着扑过去推开阿辉,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阿辉趁机点燃炸药包,扔向墙角的军火箱:“明达哥!快跑!” “轰隆——”巨响震得仓库顶簌簌掉灰,RP的箱子被炸得粉碎。曹明达拽着阿辉冲出火海,身后传来老鬼的惨叫和刀疤强的怒骂。警笛声越来越近,却在仓库外停住了——显然是被什么人拦住了。 “是夜枭的人!他果然在耍两面派!”曹明达咬着牙,拉着受伤的阿辉往码头深处跑,“必须找到红蝎子的头目,告诉他夜枭的阴谋!” 阿辉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点头:“那……那咱们去哪找?” 曹明达看向远处一艘亮着红灯的渔船,船身上画着只蝎子图案:“在那儿。”他握紧阿辉的手,“记住,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说话,跟着我学就行。” 两人刚靠近渔船,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就从船舱走出来,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夹着烟,眼神像毒蛇:“老鬼让你们来的?” 曹明达点头:“是,他说‘果子熟了,等着摘’。” 女人笑了,吐了个烟圈:“进来吧,首领在等着验‘货’呢。” 阿辉踉跄着被曹明达拉进船舱,刚站稳就听到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过,我倒想知道,警察的‘货’,是什么滋味?” 曹明达猛地回头,看到女人手里的枪正对着他们,嘴角挂着冷笑。阿辉脸色惨白,颤声问:“你……你怎么知道?” 女人弹了弹烟灰,指了指曹明达肩膀的血迹:“老鬼刚发了消息,说来了两只戴警徽的‘苍蝇’。不过——”她话锋一转,枪口突然转向舱门,“比起你们,我更恨夜枭那只老狐狸。” 曹明达一愣:“你想反水?” “反水?”女人笑出声,“我只是不想当别人的棋子。”她扔过来两把枪,“想活命,就跟我合作,先解决了外面的刀疤强,再谈别的。” 阿辉看向曹明达,见他点头,赶紧捡起枪。曹明达握紧武器,盯着女人问:“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女人走到窗边,指着码头入口处被拦下的警车:“就凭夜枭的人正在拦截警察,而你们,是唯一能帮我毁掉这批军火的人。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曹明达与阿辉对视一眼,后者咬着牙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枪:“成交。但要是敢耍花样,第一个崩了你。” 女人笑得更艳了:“爽快。那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十九章 船舱诡谈 “曹警官,这杯‘蛇胆酒’,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红姐面子。”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将一杯墨绿色的酒推到曹明达面前,指甲上的红蔻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曹明达盯着酒杯里悬浮的蛇胆,杯壁上还沾着细小的鳞片。他身后的阿辉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船舱外,刀疤强的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枪声——显然,夜枭的人和红蝎子的手下已经交火。 “红姐既然有心合作,何必用一杯酒试探?”曹明达没有碰酒杯,手指在腰间的枪柄上轻轻摩挲,“刀疤强带着夜枭的人堵在码头,咱们再耗下去,等警察被彻底拦住,谁都走不了。” 红姐嗤笑一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将蛇胆吐在地上,用高跟鞋碾得粉碎:“曹警官倒是直白。我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码头的地下通道图,能绕到刀疤强的后方。但通道尽头有三个守卫,都是夜枭的心腹,不好对付。” 阿辉忍不住开口:“三个?我们两个人,加上红姐你……” “我不去。”红姐打断他,从墙上摘下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我得留在这儿坐镇,不然我的人会以为我被你们挟持了。”她把弯刀扔给曹明达,“这刀削铁如泥,比你们的手枪好用。” 曹明达接住弯刀,刀鞘上的红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血一样红:“你的人信你,却未必信我们。等我们解决了刀疤强,你怎么保证他们会配合我们炸毁军火?” “就凭这个。”红姐从脖颈处拽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蝎子,“这是红蝎子的信物,见玉如见我。”她把玉佩塞进曹明达手里,“通道里有个暗门,打开暗门需要转动第三块砖,记住,转三圈,别多也别少。” 阿辉扶着墙壁站起来:“红姐,你就不怕我们拿了信物跑了?” 红姐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曹警官要是想跑,刚才在仓库就不会拼死救你。至于你——”她看向阿辉的胳膊,“伤口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废了。通道里有个药箱,是我备着的,记得用烈酒消毒。” 曹明达握紧玉佩,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夜枭?” 红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死死掐着烟杆,烟丝都被掐碎了:“五年前,我弟弟被夜枭的人活活打死,就因为他发现了夜枭往鸦片里掺沙子。”她猛地将烟杆往桌上一砸,“这笔账,我早就想算了!” 阿辉听得心头一震,刚要说话,就被曹明达用眼神制止了。 “通道入口在哪?”曹明达将弯刀别在腰间,又把自己的备用弹匣塞给阿辉,“子弹省着点用。” 红姐指了指床底:“掀开床板就是。记住,通道里有积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小心脚下的碎石,别发出声音。”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刀疤强的人正在往三号仓库调集,你们现在过去,正好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辉弯腰掀开床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下面果然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他回头看向红姐:“红姐,你多保重。” 红姐摆了摆手,重新点燃一支烟:“等你们的好消息。” 曹明达率先跳进洞口,积水瞬间漫到小腿,冰凉的水夹杂着淤泥,让人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阿辉紧随其后,刚站稳就踉跄了一下,疼得闷哼出声。 “忍着点。”曹明达压低声音,“红姐说通道里有药箱,找到后先处理伤口。”他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青苔,时不时有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嘀嗒”声。 “明达哥,你说红姐可信吗?”阿辉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空旷,“她毕竟是黑老大……” “信一半,留一半。”曹明达用弯刀拨开前方垂下来的藤蔓,“她恨夜枭是真的,但会不会利用我们也是真的。等解决了刀疤强,立刻去找军火库,别管其他的。” 两人往前走了大约百十米,曹明达突然停住脚步,打火机的光照向右侧的墙壁:“看,药箱。” 那是一个嵌在墙里的铁皮箱,上面挂着一把小锁。曹明达用弯刀一别,锁就开了。里面果然有纱布、烈酒和一些瓶瓶罐罐的药膏。 “我帮你处理。”曹明达拿出烈酒,刚要倒在阿辉的伤口上,就听到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阿辉瞬间握紧枪,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曹明达熄灭打火机,将弯刀握在手里,侧身贴在墙壁上。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妈的,夜枭这老东西,让咱们在这破通道里守着,连口热饭都没有。” “少说两句吧,刀疤强说了,只要守住这一段,每人赏十个大洋。” “十个大洋?够我去镇上找翠儿姑娘喝两盅了……” 声音渐渐靠近,曹明达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手里都端着枪。他对阿辉比了个手势,示意左边那个归他,右边那个归阿辉。 就在两人靠近的瞬间,曹明达突然从墙壁后闪出,弯刀划过一道寒光,左边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割开,无声地倒在水里。阿辉也迅速捂住右边守卫的嘴,用枪托猛击他的后脑勺,守卫软倒在地。 “搞定。”阿辉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曹明达检查了一下守卫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两盒烟和一把钥匙:“这钥匙说不定有用,收起来。”他看了看阿辉的胳膊,“快处理伤口,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阿辉咬着牙,让曹明达将烈酒倒在伤口上,疼得浑身发抖:“明达哥,你说刀疤强会不会就在前面?” “很有可能。”曹明达帮他包扎伤口,动作很快,“红姐说通道尽头能绕到他后方,我们从背后偷袭,胜算更大。”他拿起打火机,照亮前方,“再走五十米应该就到了,准备好。” 阿辉点点头,握紧了枪:“等下我先冲出去吸引火力,你找机会射击。” “不行。”曹明达否决了他的提议,“你的伤不能再动了。等下听我口令,我扔出***,你就往左边的仓库跑,那里有炸药,按之前的计划,炸掉军火库的支撑柱。” “那你呢?”阿辉急道,“你一个人对付刀疤强?”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红姐给的玉佩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个,万一我没跟上,你就去找红姐的人,他们会认这个玉佩。记住,炸完军火库立刻撤,不用管我。” 阿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通道尽头传来刀疤强的怒吼:“都给我精神点!要是让红蝎子的人摸过来,我扒了你们的皮!” 曹明达熄灭打火机,对阿辉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缓缓拔出弯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明达哥,小心!”阿辉的声音带着哭腔。 曹明达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等烟雾起来,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弯刀,朝着通道尽头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章 抓捕刀疤 “明达哥,刀疤强的声音就在前面拐角,我数到三,咱们同时扔***?”阿辉攥着***的手指泛白,绷带渗出血迹,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曹明达按住他的手,侧耳听着拐角后的动静——刀疤强正在骂骂咧咧地踹手下:“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等抓住曹明达那小子,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不急。”曹明达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阿辉胳膊上写了个“二”,“他身边至少有五个护卫,硬冲会吃亏。看到拐角那根锈水管没?等下我撞开左边的木板,你立刻开枪打断水管,水流混着烟雾,能让他们视线更乱。” 阿辉点头时,曹明达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红姐的人?他猛地回头,却见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少年举着柴刀扑过来,眼里全是血丝:“杀了你们!为我哥报仇!” “是红姐弟弟!”阿辉惊呼。曹明达反手扣住少年手腕,柴刀离喉咙只剩寸许:“红姐让你来的?” 少年挣扎着骂:“我姐被你们骗了!刀疤强说了,是你们杀了我哥!” 拐角处突然爆发出狂笑:“听见没?红蝎子的人自己都反了!曹明达,你今天插翅难飞!”刀疤强的声音越来越近,皮鞋踏在积水里的声音像敲鼓。 曹明达突然将少年往阿辉怀里一推:“带他走!去军火库!”自己抓起地上的铁钩冲向拐角,“刀疤强!你爷爷在这儿!” 铁钩破空而去,精准缠住刀疤强的手腕。他刚要拔刀,曹明达已经扑到近前,膝盖顶在他小腹,两人抱着滚进积水里。护卫们的枪声立刻响起,子弹在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明达哥!”阿辉的喊声混着少年的挣扎传来。 曹明达死死掐住刀疤强的喉咙,在他耳边吼:“你哥是夜枭杀的!红姐亲眼看见的!”刀疤强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砰!”一颗子弹擦过曹明达的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翻身将刀疤强压在身下当肉盾,对着混乱的人群喊:“看看你们老大的怂样!连自己亲哥被谁杀的都不知道!” 一个护卫迟疑着停了枪:“头?他说的是真的?” 刀疤强啐出带血的唾沫:“别信他!这小子最会骗人!”可他的眼神却在动摇,曹明达看得真切,突然拽着他往右侧翻滚,躲开另一轮扫射,同时摸出红姐给的玉佩:“红姐的信物在此!她能证明我说的话!” 玉佩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护卫们的枪声果然稀了。刀疤强趁机肘击曹明达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却反手将玉佩塞进刀疤强手里:“去问红姐!问她五年前在码头仓库,是谁把你哥的尸体扔进鳄鱼池的!” “你他妈胡说!”刀疤强嘶吼着要撕他,却被曹明达用铁链捆住了胳膊。 这时阿辉突然从上方管道滑下来,手里还拖着哭嚎的少年:“明达哥!军火库的门锁开了!” 曹明达拽起刀疤强:“带他去见红姐!让她亲口告诉这蠢货真相!”自己则抄起地上的***,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不想死的就放下枪!夜枭的人已经往这儿来了,想被当替罪羊的,就继续打!” 护卫们面面相觑,一个络腮胡突然把枪扔在地上:“头!我信曹兄弟!上次夜枭的人偷偷往咱们货里掺沙子,肯定没安好心!” 刀疤强还在挣扎,曹明达照着他的腿弯踹了一脚,迫使他跪下:“走不走?再磨蹭,等夜枭来了,咱们全得死。” 刀疤强盯着手里的玉佩,突然骂了句脏话:“妈的!去见红姐!要是敢骗我,我先崩了你!” 曹明达对着阿辉扬了扬下巴,阿辉立刻解了少年的绳子:“听见没?你哥的仇,说不定能报了!”少年愣了愣,哭声戛然而止。 护卫们跟着往通道外走时,曹明达断后,摸出炸药引线攥在手里。阿辉回头问:“不等红姐了?” “不用等。”曹明达看了眼腕表,“她会在军火库外等我们。”他突然压低声音,“刀疤强要是敢反水,就炸掉他脚下的松动石板。” 阿辉点头的瞬间,刀疤强突然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藏着的短刀。曹明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时,阿辉已经按下了石板机关,刀疤强“扑通”掉进暗坑,短刀脱手飞出,正好扎在曹明达刚才站的位置。 “谢了,阿辉。”曹明达拽起暗坑边缘的铁链,将刀疤强吊在半空。 刀疤强在坑里骂:“曹明达!你他妈又骗我!” “等你见到红姐,自然知道谁在骗你。”曹明达对着护卫们道,“把他拽上来,押去军火库。”自己则走到暗坑边,看着下面挣扎的刀疤强,“记住,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不用费这劲了。” 络腮胡护卫突然开口:“曹兄弟,刚才的枪声会不会引来夜枭的人?” “会。”曹明达看向通道尽头的光亮,“所以我们得快点。”他掂了掂手里的炸药,“正好,让夜枭也来尝尝,被人抄后路的滋味。” 阿辉扶着少年跟上,少年突然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姐的人在外面放哨。” 曹明达眼睛一亮:“在哪放哨?” 少年指了指左侧岔路:“就在前面那个铁闸门后面,我听见他们用暗号说话了。” “好小子。”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路。找到你姐,让她给你哥报仇。” 少年咬着唇点头,突然跑在最前面:“跟我来!我知道近路!” 刀疤强在后面吼:“别信那小屁孩!他懂个屁!”却被络腮胡狠狠踹了一脚:“头!闭嘴吧你!” 曹明达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少年背影,对阿辉笑道:“看来这趟没白来。” 阿辉也笑:“等解决了夜枭,咱们算不算立大功了?” “算。”曹明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突然绷紧了神经——铁闸门后传来熟悉的冷笑,那笑声像毒蛇吐信,让人头皮发麻。 “立大功?恐怕没机会了。”夜枭的声音从闸门后传来,“我的好外甥,没想到吧?你舅舅我,早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少年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煞白:“舅……舅舅?” 曹明达将阿辉和少年护在身后,***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夜枭,你倒是比我想的更不要脸。” 夜枭的身影出现在闸门后,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手枪:“彼此彼此。曹警官卧底三个月,不容易吧?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刀疤强在坑里疯了一样喊:“夜枭!是你杀了我哥?!” 夜枭嗤笑一声:“是又怎样?谁让他碍事。”他突然将枪口对准少年,“小畜生,你妈当年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枪声响起的瞬间,曹明达扑过去将少年压在身下,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他翻身开枪,却被夜枭身后的保镖挡了下来。 “阿辉!带少年去军火库!”曹明达吼道,“炸掉这里!别管我!” 阿辉急道:“要走一起走!” “走!”曹明达将他往闸门缝外推,“告诉红姐,我拖住他们!” 少年突然哭着喊:“姐!我知道错了!你快来啊!” 夜枭的枪声再次响起,曹明达的肩膀又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衣服。他靠在闸门上,看着阿辉带着少年消失在通道尽头,突然笑了:“夜枭,你猜红姐现在在哪?” 夜枭眯起眼:“少耍花样。” “她在你老巢。”曹明达咳出一口血,“你以为她真的信你?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家属都在外面等着讨说法呢。” 刀疤强突然从暗坑里爬了出来,手里攥着块石头,红着眼冲向夜枭:“我杀了你!” 曹明达趁机冲向闸门开关,就在闸门缓缓升起的瞬间,他听见阿辉在远处喊:“明达哥!我们在军火库等你!” 他回头笑了笑,对着夜枭抬了抬枪口:“来啊,让我看看你这老东西,有多少斤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一章 闸门血战 “曹明达,你以为闸门开了就能跑?”夜枭的镀金手枪指着曹明达的胸口,枪口的猫头鹰纹路在火光下泛着邪气,“这闸门后是死胡同,你和刀疤强,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刀疤强刚从暗坑爬出来,浑身是泥,听到这话突然狂笑:“死?我死前也得拉你垫背!”他抓起地上的铁钩,疯了似的冲向夜枭,铁钩带着风声刮向对方的脸。 夜枭侧身避开,手枪“砰”地打中刀疤强的大腿。刀疤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反手将铁钩甩向夜枭的保镖,正好勾住一人的喉咙,那保镖挣扎着倒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蠢货。”夜枭冷笑,枪口转向曹明达,“该轮到你了。” 曹明达没动,只是盯着他身后的闸门:“你没听到吗?外面的枪声停了。” 夜枭脸色微变,侧耳细听——通道外果然没了动静,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你的人?” “红姐的人。”曹明达扯下染血的衬衫,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她早就安排了人手,等你钻进通道就封死出口。现在,这里除了我们,再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 “放屁!”夜枭的保镖突然开枪,子弹打在曹明达脚边的积水里,溅起水花,“老大,别跟他废话,直接崩了他!” 曹明达突然将手里的弯刀扔向保镖,同时扑向夜枭。弯刀擦着保镖的耳朵飞过,钉在闸门上,他则借着扑势撞翻夜枭,两人滚进积水里。镀金手枪“哐当”掉在地上,滑向远处的暗坑。 “抓住他!”夜枭嘶吼着,剩下的三个保镖立刻围上来。曹明达拽着夜枭当盾牌,膝盖顶着他的后腰:“让他们退后!” 夜枭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喊:“别管我!开枪!” 保镖们犹豫着举起枪,刀疤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用身体挡住枪口:“谁敢动他!”他的大腿还在流血,却死死护在曹明达身前,“夜枭!我哥的仇还没报,我不能让他死!” 曹明达愣了愣,随即对着刀疤强喊:“左侧暗坑!枪在那儿!” 刀疤强会意,猛地扑倒最近的保镖,两人滚作一团。曹明达趁机将夜枭往暗坑方向推,同时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反手刺向身后的保镖。 “啊!”保镖惨叫着倒下,短刀穿透了他的肩膀。剩下的两个保镖见状,举枪就射,曹明达拽着夜枭跳进暗坑,子弹打在坑沿上,碎石溅了一脸。 暗坑比想象中深,积水没到胸口,冰冷的水混杂着淤泥,让人行动艰难。夜枭挣扎着要爬上去,曹明达一把按住他的头,将他按进水里:“说!你和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藏在哪?” 夜枭在水里扑腾,嘴里吐出泡泡,过了好一会儿,曹明达才将他拽起来。他呛得剧烈咳嗽,脸色发紫:“你……你杀了我也没用……记录早就发出去了……” “发去哪了?”曹明达将短刀抵在他的喉咙上,“说不说?” 夜枭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等他们收到消息,金三角的警察、缉毒站……都会被一锅端……你以为你能阻止?” 暗坑上方传来打斗声,刀疤强的怒吼夹杂着枪声。曹明达抬头,看到刀疤强正用铁钩勒着最后一个保镖的脖子,那保镖的枪掉在坑边,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刀疤强!枪!”曹明达大喊。 刀疤强瞥见枪,刚要弯腰去捡,突然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他的后背插着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着宝石,是红姐的弯刀! 红姐的身影出现在坑边,旗袍下摆沾着血,手里还握着另一把刀:“曹警官,别来无恙。” 曹明达的心沉了下去:“是你?” “是我。”红姐笑得妩媚,脚尖却踢开了坑边的枪,“夜枭说的对,你挡了太多人的路。”她突然将刀指向夜枭,“包括他的。” 夜枭在水里挣扎着喊:“红蝎!你敢背叛我?!” “背叛?”红姐嗤笑,“我从来就没归顺过你。当年你杀我弟弟,这笔账,我今天一起算!”她突然将刀扔给曹明达,“给你个机会,杀了他,我就带你出去。” 曹明达握着红姐的刀,刀刃冰凉。他看着坑边的红姐,又看了看在水里挣扎的夜枭,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想坐收渔翁之利,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你好接手夜枭的生意。” “聪明。”红姐拍了拍手,“可惜太晚了。现在,你要么杀了他跟我合作,要么就跟他一起死在这暗坑里。” 暗坑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军火库的方向!曹明达心里一紧,阿辉成功了?还是…… “听到了吗?”红姐的声音带着得意,“你的小跟班,已经把军火库炸了。可惜啊,他跑不掉的,我的人早就守在外面了。” “你把他怎么了?”曹明达的声音发颤,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没怎么。”红姐笑得残忍,“就是打断了他的腿,让他慢慢等你下去陪他。” 曹明达的眼睛瞬间红了,猛地将夜枭拽起来,刀刃抵住他的喉咙:“红蝎!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先杀了你的金主!” 夜枭吓得脸色惨白:“红蝎!救我!我给你钱!双倍的钱!” 红姐的脸色沉了下来:“曹明达,别逼我。”她从腰间掏出枪,对准暗坑,“现在,把刀放下。” 曹明达没有放刀,反而将刀刃又往前送了送,夜枭疼得惨叫:“红蝎!快开枪啊!” “砰!”枪声响起,子弹却没打向曹明达,而是打中了夜枭的肩膀。红姐吹了吹枪口的烟:“看来,他对你也没那么重要。” 夜枭惨叫着,曹明达突然将他推向红姐,同时纵身一跃,抓住坑边的藤蔓爬了上去。红姐猝不及防被夜枭撞倒,曹明达趁机夺过她手里的枪,对准她的胸口:“别动!” 红姐摔倒在地,旗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枪套——里面是空的。她看着曹明达,突然笑了:“你赢了。” 曹明达没有放松警惕:“阿辉在哪?” “在外面的卡车里。”红姐指了指通道尽头,“他没事,我只是吓吓你。军火库是他炸的,干得不错。” 曹明达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带我走。”红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金三角这地方,我待够了。夜枭的交易记录,我知道藏在哪,我可以给你,只求你带我离开。”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曹明达看向暗坑里哀嚎的夜枭,又看了看地上的红姐,突然将枪扔给她:“自己决定。跟警察走,或者……” 红姐捡起枪,没有指向曹明达,而是对准了暗坑里的夜枭:“有些账,还是自己算清楚比较好。” “砰!”枪声再次响起,夜枭的惨叫戛然而止。 曹明达没有回头,只是朝着通道尽头跑去:“阿辉!我来了!” 红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然后扔掉枪,坐在地上,望着警灯闪烁的方向,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曹明达冲出通道,看到阿辉正坐在卡车驾驶室里朝他挥手,腿上缠着新的绷带,脸上带着笑。他跳上卡车,发动引擎:“走!” 卡车驶离码头,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警笛声。阿辉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仓库,问:“明达哥,红姐会怎么样?” 曹明达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她会有自己的选择。”他踩下油门,卡车加速前进,“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阿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对了,这是从夜枭身上掉下来的,好像是个U盘。” 曹明达接过U盘,对着灯光看了看:“这可能是他说的交易记录。”他笑了笑,“看来,咱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卡车在夜色中疾驰,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曹明达知道,只要他和阿辉还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下一站去哪?”阿辉问。 曹明达望着天边泛起的微光,轻声道:“去下一个需要我们的地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二章 仓库暗语 “明达哥,这仓库后巷的铁门怎么锁了?”阿武的声音带着急意,手指在生锈的铁锁上敲得当当响。 曹明达蹲下身,指尖划过锁孔里的铁锈,抬头看了眼巷口摇曳的路灯:“昨晚来踩点时还没锁,看来是临时加的警戒。”他从后腰摸出根细铁丝,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铁锁应声而开。“进去后别碰左侧货架,上次看到那边堆着的木箱上有红外线标记。” 阿武推开门缝往里瞅,喉结滚了滚:“听说这批货里混了‘白货’,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动了,怕是要吃枪子儿。” “怕了?”曹明达侧身钻进仓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码到顶的纸箱,“上周在码头帮你挡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腿软?” “那不一样!”阿武跟进来,手里的短棍在掌心敲得咚咚响,“码头那是明着干,这儿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哪个角落藏着人?”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确定‘眼镜蛇’今晚真会来?这仓库少说有三个出口,万一他从咱们背后包抄……” “他要的是这批货的清单。”曹明达停在标着“易碎品”的木箱前,指尖在箱盖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上周跟‘秃鹫’喝酒时,他漏了句‘眼镜蛇认箱子不认人’,意思就是清单藏在这种印着易碎标的箱子里。”他突然转身,手电光束怼向仓库深处,“谁在那儿?”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瘦高个举着手电走出来,光线下露出满脸刀疤:“曹老弟,别来无恙啊。”正是眼镜蛇的副手,人称“刀疤李”。 阿武瞬间握紧短棍,曹明达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起笑:“李哥消息够灵的,我们刚到你就来了。” 刀疤李嗤笑一声,手电扫过他们手里的工具:“你们老板让你们来取什么,心里有数吧?” “自然有数。”曹明达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阿武的动作,“‘红盒配绿盖,第三排左数第七’,老板就交代了这个。”这是他和线人约定的暗语,红盒指清单,绿盖是装清单的铁盒,第三排左数第七正是眼前这箱。 刀疤李的手电突然照向曹明达的脸:“上个月在老地方赌钱,你欠我的那三千块,打算什么时候还?” 曹明达心里一紧——这是试探。他上周故意在赌场输给刀疤李三千块,就是为了留个由头。“李哥还惦记着呢?”他挠挠头,从口袋摸出叠钞票递过去,“刚收的货款,先还一半,剩下的下周补上?” 刀疤李数着钱,嘴角撇了撇:“算你识相。”他往旁边让了让,“箱子给你们,但得等我们走了再拆。老板交代了,这批货的封条不能动,动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武刚要说话,曹明达抢先道:“放心,我们就取个东西,封条保证完完整整。” 刀疤李带人走后,阿武立刻踹了箱子一脚:“这老东西,明显在试探咱们!刚才他手下那两人的手一直没离开枪套,我看就是想找茬!” “找茬才正常。”曹明达用小刀划开箱底,从夹层里摸出个绿色铁盒,“眼镜蛇从来不信外人,咱们能顺利拿到这个,已经算运气好了。”他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张折叠的清单,“赶紧抄一份,原件得放回去,别留下痕迹。” 阿武掏出手机拍照,突然压低声音:“外面有动静!” 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手电光束像鞭子似的抽过来,眼镜蛇的声音带着冷笑响起:“曹明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条子?” 曹明达将铁盒塞回箱底,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圈:“蛇哥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眼镜蛇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押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正是和曹明达对接的线人,“你的这位‘朋友’,刚才可是把什么都招了。” 线人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明达,对不起……他们抓了我女儿……” 阿武突然将曹明达往身后拉,自己举着短棍冲上去:“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砰!”枪声响起,阿武踉跄着倒下,胸口洇开一片红。 曹明达瞳孔骤缩,抄起旁边的木箱砸过去,趁着混乱拽起阿武往侧门退:“阿武撑住!我们走!” 眼镜蛇的笑声在身后炸开:“往哪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曹明达扶着阿武冲到侧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死了。他回头看向步步逼近的眼镜蛇,咬了咬牙:“蛇哥,你要是敢动我兄弟,我保证你这批货明天就出现在缉毒局的证物室里!” 眼镜蛇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阴鸷:“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曹明达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清单副本,“这只是副本,原件我早就发出去了。你要是放我们走,这事儿就算了;你要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火焰映着曹明达的脸,眼镜蛇的手下纷纷举起枪,气氛僵得像块冰。阿武咳着血,抓住曹明达的胳膊:“明达哥……别管我……” “闭嘴!”曹明达吼道,目光死死盯着眼镜蛇,“给句痛快话,放不放?” 眼镜蛇盯着燃烧的清单看了半晌,突然挥了挥手:“放他们走。” 手下们不甘心地让开条路,曹明达扶着阿武往外走,刚到门口,眼镜蛇的声音又响起来:“曹明达,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这仓库里的货,你迟早还得再碰一次。” 曹明达没有回头,扶着阿武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下次见面,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三章 血路突围 “明达哥,阿武他……他好像没气了!”阿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探向阿武的鼻息,猛地缩回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曹明达扶着阿武的尸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嚎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他将阿武轻轻放在地上,从腰间摸出半截染血的匕首,“把他眼睛闭上,我们得走。” 阿彪抹了把脸,哆嗦着伸手合上阿武圆睁的双眼:“明达哥,往哪走?侧门被锁,正门有眼镜蛇的人,后巷听说还有巡逻队……” “跟我来!”曹明达拽起阿彪的胳膊就往后仓库跑,“上周踩点时看到后墙有个排水口,够一人钻出去。” “那排水口不是被铁栅栏封死了吗?”阿彪踉跄着跟上,裤腿沾着的血渍在地上拖出一道红痕。 “我早换成活动栅栏了。”曹明达头也不回,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上个月修仓库管道时,趁他们不注意换的。” 刚拐进后巷,两道手电光束就扫了过来,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喝问:“谁在那儿?站住!” “跑!”曹明达将阿彪往前一推,自己转身迎向光柱,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左侧那人的手腕上。 “啊——”惨叫声中,手电落地,曹明达顺势抄起地上的钢管,横扫过去,正中另一人膝盖。 “明达哥,这边!”阿彪已经跑到后墙下,正费力地扳着铁栅栏,“栅栏太死,扳不动!” 曹明达一脚踹开倒地的守卫,冲过去掏出钥匙串,将其中一枚扭曲的铁片插进栅栏锁孔:“往左拧三圈!我上次做了暗锁!” “咔哒”一声轻响,栅栏应声而开。曹明达刚要推阿彪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眼镜蛇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曹明达,跑啊!我看你今天能钻进地里去!” “你先进!”曹明达将阿彪塞进排水口,自己转身挥舞着钢管,“眼镜蛇,有本事单挑!” “单挑?”眼镜蛇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留口气就行,我要亲自审!” 五六个打手蜂拥而上,钢管碰撞声、闷哼声瞬间填满后巷。曹明达左挡右突,背上挨了好几下,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守住排水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明达哥!快进来!”阿彪在栅栏那头急得大喊,伸手想拉他。 “别管我!”曹明达一钢管砸倒最前面的打手,“去联络老鬼,说计划暴露,让他启动备用方案!告诉总部,眼镜蛇的新货藏在码头三号仓库!” “那你呢?”阿彪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随后就到!”曹明达猛地将钢管插进一人的胳膊,趁着空档翻身跃过栅栏,动作快得像只狸猫,“关栅栏!” 阿彪含泪用力推上栅栏,刚锁好,就听外面传来眼镜蛇的怒吼:“把栅栏撬开!给我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曹明达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通讯器,按下通话键:“老鬼,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片刻后,老鬼沙哑的声音响起:“明达?情况怎么样?” “阿武牺牲了,计划暴露,我正在往码头方向突围。眼镜蛇的新货在三号仓库,速派人查封。”曹明达捂着流血的肩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我会引开追兵,让阿彪带证据回总部。” “不行!你不能单独行动!”老鬼的声音急了,“我已经派人接应,就在码头灯塔下,拿着红色信号灯的就是自己人!” “知道了。”曹明达挂断通讯,看了眼远处越来越近的手电光,对栅栏那头的阿彪喊道,“沿着排水管道一直走,出去就是码头,找红色信号灯!” 阿彪在那头哽咽着:“明达哥,你一定要来啊!” 曹明达没回答,转身朝反方向跑去,故意踢翻旁边的垃圾桶,制造出巨大的声响。果然,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追了过来,夹杂着眼镜蛇的怒骂:“在那边!追!” 他一路狂奔,穿过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货场,匕首时不时脱手飞出,放倒几个跑得最快的追兵。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浸透了黑色T恤,在地上滴出一串红点。 “明达哥!这边!”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在集装箱顶上挥手,手里举着一盏红色信号灯。 曹明达眼睛一亮,脚下发力,顺着集装箱的铁梯往上爬。刚爬到顶端,就见眼镜蛇带着人追到了底下,仰头骂道:“曹明达,你这个卧底!我早该想到的!” “彼此彼此。”曹明达站在集装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换了三个藏货点我就找不到?告诉你,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计划里。” “放屁!”眼镜蛇气急败坏,挥手示意手下爬梯子,“给我抓住他!赏十万!” “明达,快跳!”蓝工装男人扔过来一根绳索,“我拉你过来!” 曹明达抓住绳索,回头看了眼爬上来的追兵,冷笑一声:“眼镜蛇,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他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另一艘集装箱上。 蓝工装男人迅速收绳,将他拉到身边:“快走,直升机在等我们!” 两人往货场深处跑去,身后传来眼镜蛇气急败坏的吼声:“曹明达!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曹明达回头望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轻声道:“我等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四章 灯塔对峙 “明达哥,直升机在灯塔东侧的空地,老鬼说五分钟内必须登机!”蓝工装男人拽着曹明达往灯塔后巷跑,工装裤腿被铁丝网勾出个破洞,露出的小腿上还在流血。 曹明达靠在冰冷的灯塔石壁上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像被撒了把盐,疼得他眼前发黑:“后面的追兵甩掉了?”他摸出匕首,刀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甩掉了,但估计很快会追上来。”蓝工装男人抹了把脸,脸上的油污混着汗水往下淌,“眼镜蛇这次是动真格的,连码头的巡逻队都被他买通了,刚才在集装箱区差点被包抄。” 曹明达刚要说话,灯塔顶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踢翻了铁桶。他猛地抬头,手电光束扫过去——一个黑影正顺着灯塔的铁梯往下爬,动作极快,转眼就到了中层平台。 “是刀疤李!”蓝工装男人低呼一声,摸出腰间的短枪,“这老东西居然跟到这儿来了!” 刀疤李站在平台上,手里举着把猎枪,枪口对着他们,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曹明达,跑啊!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你倒是比眼镜蛇跑得快。”曹明达缓缓站直身体,将蓝工装男人护在身后,“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卖命?” “好处?”刀疤李嗤笑一声,猎枪往前送了送,“我哥当年死在你手里,这笔账,今天该清算了!” 曹明达皱眉:“你哥是‘秃鹫’?他明明是内讧时被眼镜蛇的人打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刀疤李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曹明达脚边的石板上,溅起火星,“我亲眼看见你从他尸体上搜走了交易清单!不是你是谁?” 蓝工装男人突然拽了拽曹明达的胳膊,低声道:“老鬼说过,秃鹫死前确实被人搜过身,但下手的是眼镜蛇的贴身保镖,刀疤李这是被当枪使了!” 曹明达心里一沉,看来眼镜蛇早就布好了局,故意让刀疤李记恨自己,好借刀杀人。他对着平台上的刀疤李喊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码头的老渔夫,他那天躲在油桶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刀疤李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曹明达趁机往灯塔东侧挪了两步,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口,足够一人钻进去,“但你想想,眼镜蛇要是真为你哥报仇,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非要让你冒险?” 平台上的刀疤李沉默了,猎枪微微下垂。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在巷口闪烁——是巡逻队! “不好!巡逻队来了!”蓝工装男人急道,“他们肯定是跟眼镜蛇一伙的!” 刀疤李突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曹明达:“我哥的事……我会查清楚。但你和眼镜蛇的账,我不插手。”他突然调转猎枪,对着巷口的方向连开两枪,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快走!我帮你们挡一会儿!” 曹明达愣了愣,随即对着平台上的刀疤李点了点头:“谢了。”他拽着蓝工装男人就往通风口跑,“老鬼的人在里面接应!” 通风口狭窄潮湿,爬进去时,曹明达的后背被磨得生疼,血浸透了衣服。蓝工装男人在前面带路,嘴里不停念叨:“还有三分钟,直升机就要起飞了……” 爬出通风口,是灯塔底层的机房,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电缆。老鬼的人正举着枪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立刻挥手:“这边!快!” 三人刚跑出机房,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是刀疤李引爆了平台上的炸药,显然是想彻底挡住追兵。曹明达回头望了一眼,灯塔顶部火光冲天,心里五味杂陈。 “别回头了!快!”老鬼的人拽着他往空地跑。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探照灯在空地上扫来扫去。曹明达刚踏上空地,就看到眼镜蛇带着人从另一侧冲了出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曹明达!你跑不掉了!” “给我拦住他们!”老鬼的人喊了一声,举着枪冲上去,与眼镜蛇的人交火。 曹明达拽着蓝工装男人往直升机跑,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蓝工装男人突然惨叫一声,踉跄着倒下——他的腿被流弹打中了! “阿力!”曹明达嘶吼着扑过去,将他往直升机的方向拖。 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老鬼探出头喊:“明达!快上来!” 曹明达刚要把蓝工装男人推上直升机,眼镜蛇突然绕到侧面,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曹明达!这次看你还怎么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灯塔方向冲过来,猛地撞向眼镜蛇——是刀疤李!他的胳膊流着血,显然是从爆炸中逃出来的。 “你!”眼镜蛇猝不及防被撞倒,枪掉在地上。 刀疤李死死按住他,对着曹明达吼:“快走!别让我白帮忙!” 曹明达咬了咬牙,将蓝工装男人推上直升机,自己则捡起地上的枪,对着眼镜蛇的人扫射:“老鬼!带他走!我随后就到!” “明达!”老鬼急得大喊。 “快走!”曹明达又放倒一个追兵,对着直升机挥手,“告诉总部,眼镜蛇的账本在我这儿!” 直升机缓缓升空,曹明达看着舱门里蓝工装男人焦急的脸,突然笑了。他转身对着缠斗在一起的眼镜蛇和刀疤李,举起了枪。 眼镜蛇见状,突然推开刀疤李,往灯塔的方向跑:“曹明达!你给我等着!” 刀疤李看着眼镜蛇的背影,又看了看举着枪的曹明达,突然说:“我知道他藏在哪。码头的冷冻舱,他每次躲麻烦都去那儿。” 曹明达挑眉:“你要跟我一起去?” 刀疤李捡起地上的猎枪,检查了一下弹仓:“我哥的事没查清楚前,他不能死。”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巡逻队已经绕过灯塔,往空地这边来了。曹明达对着刀疤李扬了扬下巴:“那就别废话,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灯塔的阴影里,身后的枪声和警笛声渐渐远去。曹明达摸了摸怀里的账本,感受着纸张的粗糙,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冷冻舱的守卫不少,你有办法进去吗?”曹明达问。 刀疤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哥当年在那儿藏了条密道,眼镜蛇不知道。” 曹明达笑了:“看来,我们得合作一次了。” 刀疤李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猎枪在手里握得更紧了。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巷子里拉得很长,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 “等解决了眼镜蛇,你打算怎么办?”曹明达问。 刀疤李头也不回:“查清楚我哥的死因,然后离开金三角。”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呢?还要继续当你的卧底?” 曹明达望着远处码头的灯火,轻声道:“只要还有毒瘤没清干净,我就不会走。” 前方的巷子尽头,就是码头的冷冻舱,冰冷的寒气顺着门缝往外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曹明达握紧了手里的枪,对刀疤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吗?” 刀疤李举起猎枪,眼神坚定:“走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五章 冷冻舱密道 “这密道入口藏得够深。”曹明达用手电筒照着墙角那块松动的砖,指尖敲了敲砖面,发出空洞的回响。刀疤李蹲在旁边,正用撬棍撬动砖缝里的锈迹。 刀疤李闷哼一声,将整块砖撬了下来,露出后面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我哥当年怕被眼镜蛇灭口,偷偷凿的。”他往通道里扔了块石头,听着回声判断深度,“里面有三米长的爬道,出去就是冷冻舱的备用机房。” 曹明达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又拍了拍怀里的账本:“备用机房的守卫配置呢?” “两个轮岗的,都是新手,上个月刚被眼镜蛇招进来,估计连枪都没摸熟。”刀疤李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拽出猎枪检查弹药,“你走前面还是我?” “我来。”曹明达弯腰钻进通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你断后,注意听后面的动静。”通道里满是铁锈和灰尘,爬起来硌得膝盖生疼,他能闻到前方传来的冷气——冷冻舱的低温已经渗透过来。 爬了没两步,刀疤李突然拽了拽他的裤脚:“等等。”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探测器,往前方探了探,“前面两米有金属网,别碰,带电。” 曹明达停住动作,从靴筒里抽出片薄钢片:“怎么弄开?” “用这个。”刀疤李递过根绝缘绳,“绑在钢片上,勾住网眼往旁边拽,有个卡扣是松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哥说过,这网是吓唬外人的,真正的防备在机房里头。” 曹明达依言操作,钢片勾住金属网轻轻一拉,果然听到“咔哒”一声,网子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钻过去时,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温度够低的。” “零下十八度,活人待十分钟就得冻僵。”刀疤李跟在后面爬出来,拍掉身上的灰,指了指前方的铁门,“穿过这扇门就是机房,钥匙在门楣上。” 曹明达踮脚摸到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门外传来对话声。 “妈的,这鬼地方冻死个人,眼镜蛇凭什么让咱们在这儿守着?” “谁让咱们是新人呢。听说昨天码头仓库被端了,死了好几个兄弟,他老人家正火大呢。” “火大也不能拿咱们撒气啊……哎,你说那账本真在曹明达手里?” “谁说不是呢,要是找不着账本,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钥匙转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谁?!”门外传来拉动枪栓的声响。 曹明达猛地推门,手电光束直射两人眼睛:“别动!”话音未落,刀疤李已经扑过去,一记手刀劈在左边那人后颈,另一个刚要举枪,就被曹明达用枪托砸中下巴,疼得瘫在地上。 “说,眼镜蛇在哪间舱室?”曹明达踩着那人的手腕,手枪抵住他太阳穴。 守卫疼得脸发白,结结巴巴道:“在……在主舱,跟……跟几个头目开会呢……说要转移一批货……” 刀疤李踹了他一脚:“什么货?” “是……是新型的合成毒品,藏在冻肉堆里……” 曹明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拽起守卫:“带路,去主舱。要是敢耍花样,这冷冻舱就是你的坟墓。” 守卫抖着腿往前走,机房里的冷气更重了,墙壁上结着白霜。曹明达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十几个黑色箱子,上面印着“冷冻牛肉”的字样,心里冷笑——果然把毒品藏在这儿了。 “前面左拐就是主舱通道。”守卫指着前方,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有五个保镖,都带着枪……” 曹明达突然抬手,一记掌刀劈在他后颈,守卫软倒在地。“没必要带了。”他对刀疤李说,“前面的路,咱们自己走。” 刀疤李点头,从守卫身上搜出颗手雷:“留着备用。”他拉开保险栓,又小心翼翼合上,“主舱的门是电子锁,得破解密码。” “我来。”曹明达走到电子锁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指尖在面板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闪烁,突然“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里面传来眼镜蛇的声音,带着得意:“……等这批货出手,咱们就换个地方,曹明达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咱们!” “那账本呢?”有人问。 “一个破账本而已,就算被他拿到,没有证据链,也定不了咱们的罪!”眼镜蛇的笑声刺耳,“倒是你们,盯紧点那两个新来的守卫,别让他们坏了大事!” 曹明达对刀疤李比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闪进门内。五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举枪射击,子弹擦着曹明达的耳边飞过,打在冷冻管上,溅起一片冰屑。 “妈的,是曹明达!”眼镜蛇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摸抽屉里的枪。 刀疤李扔出那颗手雷,在保镖中间炸开烟雾:“你的对手是我!”他举着猎枪扫射,逼得保镖们连连后退。 曹明达则直扑眼镜蛇,两人扭打在一起。眼镜蛇掏出把短刀,刺向他的小腹,曹明达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会议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全是毒品交易的记录。 “眼镜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曹明达将手枪抵住他的头,“这些证据,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眼镜蛇挣扎着,突然笑了:“坐穿?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吗?”他猛地按下桌底的按钮,整个主舱的警报突然响起,墙壁开始往中间收缩,“这舱室会在三分钟内压成铁饼,咱们一起死!” 刀疤李解决掉最后一个保镖,冲过来骂道:“狗娘养的!” 曹明达拽起眼镜蛇:“出口在哪?!” “哈哈哈,晚了!”眼镜蛇笑得癫狂,“谁也别想活!” 刀疤李突然指向天花板:“那儿!有个通风口!”他举起猎枪,对着通风口的栅栏连开数枪,栅栏应声而碎。 “你先上!”曹明达将账本塞进怀里,把眼镜蛇往刀疤李那边推,“带着他,我断后!” 刀疤李咬咬牙,拽着眼镜蛇爬上桌子,往通风口钻。曹明达殿后,对着追过来的守卫开枪,眼角的余光看到墙壁已经合拢了一半,冷风夹杂着金属挤压的尖啸,让人头皮发麻。 “明达!快!”刀疤李在通风口喊道。 曹明达转身跃上桌,刚要爬进去,眼镜蛇突然挣脱刀疤李,一把抱住他的腿:“要死一起死!” “滚开!”曹明达抬脚踹他,却被死死抱住。墙壁合拢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能感觉到挤压的劲风。 刀疤李回头,骂了句脏话,跳下来拽开眼镜蛇,将他扔进通风口:“你先走!我处理他!” “没时间了!”曹明达拽住他的胳膊,两人同时往通风口钻。就在身体进入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主舱被压成了扁平的铁壳。 通风管里,两人喘着粗气,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刀疤李抹了把脸:“妈的,差点成了肉饼。” 曹明达拿出账本,借着微光翻看:“证据齐了。”他抬头看向刀疤李,“现在,该去见老鬼了。” 刀疤李点头,眼神复杂:“我哥的事……谢谢你。” 曹明达笑了笑,往前爬去:“先出去再说。”通风管外,隐约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老鬼的接应应该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六章 通风管里的对峙 “明达,这通风管比冷冻舱还窄,你当心点头顶的铁丝!”刀疤李在前头爬着,突然回头叮嘱,声音在金属管道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曹明达正弯腰躲避一根生锈的铁架,闻言应道:“知道了,你也别蹭到管壁的油污,滑得很。”他指尖摸到管道内侧黏糊糊的东西,眉头皱了皱,“这地方多久没清理了?跟油污罐头似的。” “鬼知道,”刀疤李的声音带着喘息,“眼镜蛇这老东西,藏东西的地方永远这么恶心。对了,刚才主舱压成铁壳时,你看见那几个黑色箱子没?印着‘冷冻牛肉’的,我估摸着里面不止是毒品。” 曹明达想起那些箱子的尺寸,接口道:“体积太大,装合成毒品用不了这么大箱子。说不定混了军火——上次在码头仓库,他就用冻鱼箱藏过AK47。” “操,还真是敢玩。”刀疤李啐了一口,突然停住,“等等,前面有光。” 曹明达凑近一看,通风管尽头果然透出昏黄的光,还隐约传来说话声。两人放慢动作,像壁虎似的贴着管壁往前挪,声音渐渐清晰—— “……那批AK74M藏得够深,曹明达就算炸了冷冻舱也找不到。”是眼镜蛇的声音,带着得意,“等风声过了,直接运去缅北,那边的买家早就等不及了。”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蛇哥英明。不过那曹明达真能折腾,连冷冻舱都敢闯,要不要让‘黑蝎子’去处理了他?” “黑蝎子?”刀疤李在曹明达耳边低语,“那娘们心狠手辣,上次在曼谷,她单枪匹马挑了三个缉毒站,听说专喜欢剜人眼睛。” 曹明达没作声,只是从靴筒里抽出短刀,用刀背轻轻敲了敲通风管的螺丝,示意刀疤李准备。 只听眼镜蛇冷笑:“急什么?让他再蹦跶几天。等军火出手,我亲自送他见阎王。对了,那批‘白货’分装好了?” “分好了,每箱五十公斤,混在腰果罐头里,明天一早走陆路。” “腰果罐头?”曹明达突然想起上周在码头瞥见的货轮,船身印着“热带水果出口”,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全是破绽。他用手指在管壁上敲了三下——这是“准备动手”的暗号。 刀疤李立刻摸出腰间的短铳,检查了一下弹匣。 通风管外,眼镜蛇还在说:“告诉老缅那边,这次的钱必须用黄金结算,美元最近不稳。还有,让黑蝎子盯着曹明达的动静,别让他靠近货运码头。” “明白!” 曹明达对着刀疤李使了个眼色,突然挥刀砍向通风管的栅栏,“哐当”一声,栅栏断裂的脆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谁?!”眼镜蛇的声音陡然变尖。 “你爷爷!”刀疤李率先撞开栅栏跳下去,短铳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震得屋里的人纷纷抱头,“都给我趴下!” 曹明达紧随其后落地,短刀直刺眼镜蛇后腰,却被对方侧身躲开——眼镜蛇手里竟握着把尼泊尔军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曹明达!你他妈是属狗的?怎么总能找到老子!”眼镜蛇挥刀劈来,刀风带着腥气。 “你藏东西的地方太臭,顺着味儿就来了。”曹明达矮身避开,反手将短刀划向对方手腕,“AK74M藏在哪?不说就卸了你胳膊!” “有种自己找!”眼镜蛇怪笑一声,突然掀翻桌子,桌上的罐头滚了一地,有几罐摔碎在脚边,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果然是“白货”。 “蝎子!给我弄死他!”眼镜蛇嘶吼着后退。 阴影里突然窜出个穿黑皮衣的女人,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手里的***直扎曹明达咽喉:“姓曹的,早就想会会你了。” “黑蝎子?”曹明达侧身拧住她的手腕,短刀抵住她肋骨,“你那道疤,是三年前在清迈被缉毒犬咬的吧?” 黑蝎子眼神一狠,膝盖猛地顶向他小腹:“找死!” “别跟她废话!”刀疤李已经放倒两个喽啰,冲过来帮曹明达牵制黑蝎子,“我去追眼镜蛇!” “拦住他!”黑蝎子尖叫着挣脱,却被刀疤李拽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曹明达趁机追向眼镜蛇,对方正往后门跑,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密码箱。“黄金结算单在箱子里吧?”曹明达冷笑,甩出短刀扎向对方小腿。 眼镜蛇踉跄了一下,回头怨毒地瞪着他:“曹明达,你斗不过我的!码头那边有三十个弟兄等着,你敢追过来就是送死!” “三十个?”曹明达捡起地上的尼泊尔军刀,刀刃擦过裤腿,“刚好够我活动筋骨。” 刀疤李踹晕黑蝎子,冲他喊:“我去报信,让缉毒队抄后路!你小心点!” “不用,”曹明达头也不回,刀尖指向眼镜蛇的背影,“等我抓了这老东西,你再带弟兄们来收网。” 眼镜蛇已经拉开后门,夜色中能看到码头的塔吊灯光。“曹明达,有种别停!”他撂下狠话,身影消失在门外。 曹明达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刚才被黑蝎子的***划破了点皮,“追就追,怕你不成?”他提刀跟上去,身后传来刀疤李的喊声:“小心码头的集装箱!他可能藏在里面!” “知道了!”曹明达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短刀划破空气的轻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七章 集装箱迷阵 “明达哥,码头的集装箱堆得跟迷宫似的,眼镜蛇肯定藏在里面!”刀疤李从通风管爬出来时,工装裤被铁丝勾出个大口子,露出的膝盖渗着血。 曹明达正用布条缠手腕——刚才和黑蝎子缠斗时被***划了道口子,血把布条浸得半红。“他手里的密码箱是关键。”他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集装箱,每个箱体上都喷着不同的编号,“老规矩,你左我右,看到‘K739’这个编号就发信号,那是军火箱的标记。” 刀疤李摸出腰间的信号枪:“放心,我这双眼睛在黑夜里比猫头鹰还尖。”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拽了拽猎枪的背带,“对了,刚才黑蝎子说,眼镜蛇在三号堆垛埋了炸药,引线连在集装箱的挂钩上,千万别碰红色挂钩!” 曹明达点头,将尼泊尔军刀别在腰后:“保持通讯,五分钟联系一次。” 两人分头钻进集装箱迷宫。曹明达贴着箱体阴影移动,靴底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音。他注意到每个集装箱的锁扣都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显然经常有人翻动,看来这里不止藏了军火。 “明达哥,左前方发现三个巡逻的,都带着微冲。”耳麦里传来刀疤李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曹明达躲在“L215”集装箱后,探头瞥见三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用手电筒扫射,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串钥匙,上面有个蛇形挂坠——是眼镜蛇的亲信“三指刘”,据说他左手缺根小指,是当年被毒贩报复砍的。 “别惊动他们,绕过去。”曹明达压低声音,往右侧的缝隙钻,“我在‘M区’,离三号堆垛还有五十米。” 刚钻过两个集装箱的夹缝,头顶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曹明达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集装箱正被吊车吊起,挂钩是刺眼的红色!他瞬间扑向旁边的缝隙,“轰隆”一声,刚才站的位置被砸出个深坑,碎石溅了满脸。 “妈的,差点成了肉饼!”曹明达抹了把脸,耳麦里传来刀疤李的急喊:“明达哥!你没事吧?我看到红光了!” “没事,被我躲开了。”他盯着吊车上的操作员,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往这边看——是黑蝎子!她居然没死,还抢了吊车! “黑蝎子在吊车上,想把我活埋!”曹明达往堆垛深处跑,“你想办法弄掉吊车的发动机!” “收到!” 绕过“007”集装箱时,曹明达突然闻到股熟悉的火药味——是AK74M的专用子弹!他贴在箱体上听,里面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还有眼镜蛇的低语:“……让黑蝎子再折腾会儿,等曹明达靠近K739,就引爆炸药……” 曹明达心里一沉,果然是陷阱。他摸出信号枪,对着夜空打了颗绿色信号弹——这是让刀疤李暂缓行动的暗号。 集装箱门突然被推开,三指刘举着微冲冲出来,看到曹明达就扣扳机:“找到你了!” 曹明达侧身翻滚,子弹打在箱体上迸出火星。他顺势抽出尼泊尔军刀,扔向对方握枪的手,军刀精准地钉在三指刘的手腕上,微冲“哐当”落地。 “说!K739里除了军火还有什么?”曹明达踩住他的胸口,军刀抵在他缺指的手背上。 三指刘疼得脸发白,哆嗦着说:“有……有个小孩……是……是缉毒队长的儿子……” 曹明达瞳孔骤缩——难怪总部一直联系不上缉毒队长,原来是被抓了当人质!他刚要再问,耳麦里突然传来爆炸声,接着是刀疤李的怒吼:“黑蝎子炸了吊车油箱!老子被压住了!” “撑住!我马上到!”曹明达拽起三指刘,“带路去K739!” 三指刘被他拖着走,突然指向右侧:“在……在那边!第三个堆垛就是!” 曹明达刚拐过去,就看到眼镜蛇站在K739集装箱前,手里举着个遥控器:“曹明达,你果然来了。”他身后的集装箱门开着条缝,能看到里面缩着个穿校服的小孩,吓得浑身发抖。 “放了孩子。”曹明达将三指刘往前推,“我可以让你走。” “走?”眼镜蛇笑了,遥控器在掌心转了圈,“你觉得我还信你?要么放我带军火走,要么咱们一起炸成碎片,顺便拉个小垫背的。” 吊车上的黑蝎子突然喊话:“蛇哥!别跟他废话!我已经通知缅北的人,五分钟后就到!” 曹明达瞥了眼吊车,刀疤李正从驾驶室的破洞里往外爬,腿上压着块铁板,显然伤得不轻。 “没时间磨蹭了。”眼镜蛇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K739的箱门缓缓打开,“要么让开,要么同归于尽!” 曹明达突然将三指刘往前推,同时扑向眼镜蛇,军刀划向他握遥控器的手。眼镜蛇躲闪不及,遥控器脱手飞出,掉进集装箱底。 “抓住他!”眼镜蛇吼着扑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黑蝎子从吊车上跳下来,举着***冲过来,却被爬过来的刀疤李拽住脚踝,狠狠掼在地上。 “明达哥!快救孩子!”刀疤李用猎枪指着黑蝎子的头。 曹明达将眼镜蛇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然后冲进K739。小孩吓得闭着眼,他刚要抱起孩子,突然发现集装箱壁上贴着张照片——是缉毒队长和孩子的合影,背面写着行字:“7月15日,码头交货”。 7月15日是明天!原来眼镜蛇不止要运军火,还准备用孩子逼缉毒队长交出货品清单! “快走!”曹明达抱起孩子往外跑,刚出集装箱,就听到眼镜蛇的狂笑:“你以为赢了?遥控器只是幌子!炸药的引线连在孩子的手表上!” 曹明达低头一看,孩子手腕上果然戴着块电子表,屏幕上的数字正在倒计时:00:03:21。 “畜生!”他怒吼着踹向眼镜蛇,“怎么拆?!” 眼镜蛇吐了口血:“拆不了!除非……” 话没说完,刀疤李突然扑过来,用猎枪托砸向电子表,手表“啪”地碎了,倒计时停在00:02:59。 “妈的,赌对了!”刀疤李喘着气,“这种廉价电子表,一砸就坏!” 曹明达松了口气,将孩子递给跑过来的缉毒队员——原来是刀疤李刚才趁乱联系了总部。 眼镜蛇看着被押走的手下,突然对曹明达喊:“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缅北的‘白爷’马上就到!他比我狠十倍!”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远处的货轮,夜色中,船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握紧尼泊尔军刀,对刀疤李说:“看来,咱们又有新活了。” 刀疤李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正好,老子的猎枪还没尽兴。”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在集装箱上流动。曹明达望着被押上警车的眼镜蛇,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金三角的毒瘤,还得一个个挖干净。 “下一个,该轮到白爷了。”他轻声说,军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八章 码头暗语 “明达,白爷的人已经进了三号仓库,据说带了新货。”耳麦里传来刀疤李压低的声音,背景里混着海浪拍岸的闷响。 曹明达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指尖转着那枚蛇形挂坠——三指刘身上搜来的,据说能当通行证。他扯了扯沾着油污的工装外套,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回:“看清多少人了?有没有带重武器?” “至少八个,有两个扛着火箭筒,妈的跟搬家似的。”刀疤李的声音顿了顿,“对了,他们在仓库门口摆了盆金边瑞香,你上次说的暗号没错。” 曹明达摸了摸口袋里的假身份证明,上面印着“阿武,缅北货运”,这是白爷手下常用的身份套路。“我从东侧的排水管道绕进去,你在码头塔吊上盯着,看到绿烟就动手。” “得嘞,”刀疤李笑了声,“你悠着点,听说白爷的贴身保镖是个女的,叫‘毒玫瑰’,手上淬了毒,上次有个线人被她指甲划了下,当场就没气了。” 曹明达刚钻进排水管道,就听见仓库方向传来粗哑的笑骂声。他屏住呼吸往前挪,管道里的污水没过脚踝,腥臭味直冲脑门。“刀疤,报下仓库内部布局。” “刚用无人机扫了圈,中间堆着二十个木箱,估计就是新货。西北角有个铁笼,好像关着人。白爷没露面,毒玫瑰站在笼子旁边,手里把玩着把银匕首。” 管道尽头是道栅栏,曹明达用液压钳剪开个口子,悄声翻进仓库阴影里。果然见西北角的铁笼里缩着个穿囚服的男人,脸被打得肿成了猪头,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人——是缉毒队的老郑,上周传消息说失联了。 “那蠢货还敢瞪?”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冷笑一声,指甲涂着漆黑的指甲油,正用匕首尖划着铁笼栏杆,正是毒玫瑰。“白爷说了,再不开口,就把你那双胞胎儿子送进罂粟园喂蚊子。” 老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线人名单交出来!” 曹明达摸出背后的微冲,检查了下弹匣,突然听见身后有人低喝:“谁在那儿?” 他猛地转身,见两个保镖举着枪逼近,赶紧压低声音:“自己人,阿武,缅北来的,带了‘香料’。”说着摸出蛇形挂坠抛过去。 保镖接住看了看,皱眉道:“信物对,但白爷没说今天有货来。” “临时加的急单,”曹明达盯着对方的枪栓,“不信你们问毒玫瑰姐,她早上给我发过暗号。” 毒玫瑰闻声回头,漆黑的指甲在匕首上转了圈:“让他过来。” 曹明达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数着木箱数量——二十箱,和刀疤李说的一致。走到毒玫瑰面前时,对方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缅北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去年一直在曼德勒看仓库,刚调过来。”曹明达直视着她的眼睛,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玫瑰姐的名声倒是早有耳闻,都说您的毒比眼镜蛇的还烈。” 这话似乎取悦了她,毒玫瑰松开手,用匕首挑起他的衣领:“会说话。知道带了多少‘香料’吗?” “五十公斤,按老规矩掺在腰果里。”曹明达报出事先和刀疤李对好的暗号,心里却在急——老郑的笼子锁是电子锁,得找机会靠近。 突然外面传来塔吊的轰鸣,毒玫瑰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好像是塔吊失控了!”一个保镖慌张地跑进来,“那边的集装箱倒了一堆!” 毒玫瑰骂了句脏话,扬手让保镖出去查看。曹明达趁机往铁笼挪了半步,却被毒玫瑰看穿:“想去哪儿?” “我去帮忙搬货,”他指了指木箱,“别让杂事耽误了时辰。” 就在这时,仓库顶突然落下串绿烟,是刀疤李的信号。曹明达立刻抄起旁边的扳手砸向最近的保镖,同时大喊:“老郑,趴下!” 微冲的枪声瞬间炸响,毒玫瑰的匕首带着风声刺过来,曹明达偏头躲开,却被她指甲划到胳膊,一阵麻痒迅速蔓延——果然淬了毒! “妈的,带了毒!”他咬着牙砍倒扑来的保镖,瞥见老郑正用磨尖的铁片撬笼子锁。 “抓住他!”毒玫瑰红着眼嘶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手枪。 曹明达捂着发麻的胳膊退到木箱后,耳麦里刀疤李在喊:“明达!我看到白爷的船了,就在港口外!” “拦住他!”曹明达对着麦克风吼,突然想起什么,冲老郑喊,“笼子后面有暗道,快进去!”那是上次卧底时摸清的逃生路线。 老郑刚钻进暗道,毒玫瑰就扑了过来,匕首直刺他后心。曹明达转身用微冲挡住,却被对方借力缠住手臂,漆黑的指甲猛地扎向他咽喉—— “砰!”一声枪响,毒玫瑰踉跄着后退,胸口多了个血洞。刀疤李不知何时冲了进来,举着猎枪喘气:“娘的,总算赶上了!” 曹明达看着毒玫瑰倒在地上,胳膊的麻痒越来越重,赶紧掏出解毒剂扎进胳膊:“白爷的船呢?” “被缉毒艇拦住了!”刀疤李踢开地上的手枪,“老郑跑远了吗?” “应该安全了。”曹明达望着那些木箱,突然想起什么,“快打开箱子看看!” 两人撬开最上面的木箱,里面哪是什么香料,全是捆得结实的炸药!箱子侧面还贴着张纸条,写着:“送给曹明达的见面礼——白爷”。 “操!”刀疤李骂了句,“这老东西早有准备!” 远处传来警笛,曹明达看了眼手表,对耳麦喊:“各单位注意,仓库有炸药,立刻疏散群众!”然后拽着刀疤李往暗道跑,“快走,留着白爷,以后慢慢算!” 刀疤李边跑边笑:“下次见面,非得把这老东西的船炸沉不可!”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火光渐起的仓库,咬了咬牙:“会有那么一天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十九章 毒巢对峙 “明达,解毒剂还有吗?我胳膊这麻劲儿越来越厉害。”刀疤李靠在暗道石壁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毒玫瑰指甲划到的胳膊,血珠混着冷汗往下滴。 曹明达刚给自己打完第二支解毒剂,闻言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支扔过去:“省着点用,这是最后一支了。白爷的毒比去年烈了三成,看来是加了料。” 刀疤李哆嗦着扎进胳膊,喘了口气骂道:“狗娘养的,早知道刚才就该补一枪把那娘们崩了!” “崩了她?”曹明达踹开暗道尽头的铁盖,外面是片荒草丛,远处仓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毒玫瑰只是个幌子,白爷的老巢不在码头。刚才撬开的炸药箱里,引线连着的是定时装置,爆炸时间定在凌晨三点——他想让咱们背黑锅。” 刀疤李扒着铁盖往外看,突然指着远处的芦苇荡:“那是不是缉毒艇的灯?妈的,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曹明达拽着他蹲回暗道:“别露头!白爷肯定报了假警,说我们私藏炸药袭警。现在出去,正好撞枪口上。”他摸出个被血浸透的笔记本,“这是从老郑笼子底下摸的,你看这标记——” 笔记本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蛇头,蛇眼处标着个“7”。刀疤李猛地拍大腿:“是‘七蛇堂’!白爷跟七蛇堂勾搭上了?难怪敢这么嚣张。” “不止,”曹明达指尖点着蛇头旁边的数字,“这串数字是坐标,37.2°,100.5°E,在湄公河中段,应该是他们的秘密货舱。”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刀疤李急得抓头发:“那现在咋办?出去被抓,躲这儿早晚被搜出来!” 曹明达扯下沾着油污的工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那是提前备好的七蛇堂制服。“换衣服。”他把另一套扔给刀疤李,“等下缉毒警搜过来,就说我们是七蛇堂的人,奉命来处理‘麻烦’。” 刀疤李边换衣服边嘟囔:“这衣服一股子霉味,比我去年在缅甸穿的囚服还臭。” “忍着。”曹明达系紧腰间的蛇形皮带,摸出那枚蛇形挂坠别在领口,“等下见了缉毒警,少说话,看我眼色。七蛇堂的人都养着蛇,说话带点嘶嘶声,记着没?” 刀疤李对着草叶练习:“嘶……知道了嘶……” 曹明达刚想纠正他的语调,突然听见铁盖被掀开的声音,一道强光扫进来:“里面有人吗?出来!” 他拽了把刀疤李,两人弯腰走出暗道,故意弓着背,双手抱头时露出领口的蛇形挂坠。曹明达眯起眼,声音压得沙哑,带着刻意练过的蛇信子音:“嘶……我们是七蛇堂的,白爷让我们来清场嘶……” 缉毒警队长举着枪走近两步,盯着挂坠看了半晌:“白爷?哪个白爷?” “嘶……还有哪个白爷?”曹明达故意嗤笑,指尖在挂坠上摩挲,“湄公河上,除了白爷,谁敢动七蛇堂的货嘶……” 队长身后的年轻警员突然插话:“头,仓库里炸出来的炸药碎片,上面有七蛇堂的印记!” 队长脸色一变,收了枪:“原来是自己人。刚才多有冒犯,白爷的货我们会‘关照’,你们先撤吧。” 刀疤李刚要应声,被曹明达用胳膊肘怼了下。曹明达慢悠悠地掏出个铁皮烟盒,弹出支烟叼在嘴里——那是七蛇堂成员的标志性动作:“嘶……多谢了。不过白爷有令,让我们清点剩下的货,就不劳烦了嘶……” 队长没多疑,挥挥手带人往仓库方向走:“行,有事喊我们。” 等人走远了,刀疤李才松了口气:“妈的,吓死我了,那队长的枪一直对着我肚子。” 曹明达掐了烟,眼神冷下来:“别松气,七蛇堂的人迟早会来查岗。我们得赶在他们来之前,找到湄公河的货舱。”他拽起刀疤李往芦苇荡跑,“坐标显示货舱在水下三米,得找艘船。” 刀疤李边跑边问:“嘶……我们真要假扮七蛇堂的人?要是被识破了嘶……” “不然呢?”曹明达猛地停在水边,看着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你想被缉毒警当成炸仓库的嫌犯抓回去?还是想被白爷的人追着喂鳄鱼?”他吹了声口哨,远处芦苇丛里划来艘小摩托艇,驾驶座上的人戴着斗笠,看到挂坠就熄了火。 “是老鬼嘶……”曹明达认出那人的手势,弯腰跳上摩托艇,“去37.2°,100.5°E嘶……” 老鬼没说话,只是拧动油门,摩托艇像支箭似的射向河心。刀疤李扒着船舷吐了口唾沫:“嘶……这老东西开这么快,是想把咱们甩下去喂鱼?” 曹明达没理他,手指在水面划过,冰凉的河水让他清醒了几分。笔记本上的蛇头标记在脑海里打转——七蛇堂的七个堂主,每个都以蛇为号,其中最狠的“响尾蛇”,据说能用毒牙咬穿钢板。 “到了嘶……”老鬼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摩托艇停在片漆黑的水域,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曹明达摸出个防水手电筒,光柱刺穿水面,隐约能看到水下有个金属棚顶。“下去看看嘶……”他解下潜水服递刀疤李,“记得七蛇堂的水下暗号吗?敲三下舱门,停两秒,再敲五下。” 刀疤李套着潜水服,笨拙地往下跳:“嘶……记着呢,敲错了会被电死是吧?” “不止,”曹明达紧随其后跃入水中,手电筒的光在水里晃出片光晕,“会被他们养的水蛇缠住脖子嘶……” 水下货舱的铁门锈迹斑斑,曹明达按暗号敲了门,铁门缓缓打开条缝。他刚游进去,就被两道绿光盯上——是两条碗口粗的水蟒,正吐着信子盯着他领口的挂坠。 “嘶……是自己人嘶……”曹明达按住刀疤李按枪的手,慢慢摘下挂坠晃了晃。水蟒盯着挂坠看了几秒,缓缓游开。 货舱里堆满了木箱,曹明达撬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全是用保鲜膜裹着的白色粉末。刀疤李在旁边比了个“五十公斤”的手势,又指了指箱子侧面的标记——和仓库炸药箱上的一样。 “白爷和七蛇堂在联手贩毒嘶……”曹明达摸出防水相机拍照,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水声,赶紧把相机藏进潜水服,转身时已经换上了谄媚的笑,“是响尾蛇堂主吗嘶?” 一个穿黑色潜水服的男人游进来,脸上有道蛇形疤痕,手里握着把带倒刺的匕首:“白爷的人?怎么从没见过你们嘶……” 曹明达心里一紧,嘴上却更滑溜:“刚从曼德勒调来的,嘶……响尾蛇堂主威名远扬,我们早想来拜会了嘶……” 响尾蛇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匕首在水里划出道寒光:“是吗?那说说看,七蛇堂的规矩,见了堂主该做什么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章 蛇堂验身 “嘶……见了堂主自然要行‘献牙礼’,这点规矩我们怎敢忘?”曹明达按住蠢蠢欲动的刀疤李,故意放缓语速,指尖在腰间摸索着——那里藏着枚磨尖的鲨鱼齿,是七蛇堂新成员拜见堂主的“信物”。 响尾蛇冷笑一声,匕首在水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哦?那倒是掏出来看看。别告诉我,你们从曼德勒来的‘新人’,连献牙礼的信物都没带?” 刀疤李喉结滚动,刚要开口辩解,被曹明达用胳膊肘怼了下腰。“嘶……堂主说笑了。”曹明达摸出鲨鱼齿,在掌心转了圈,突然反手刺向自己的小臂,血珠在水中散开,“献牙礼,献的是‘诚心’,对吧?” 响尾蛇的瞳孔缩了缩,匕首收了半寸:“有点意思。曼德勒来的小子,倒是比那些怕死的有种。” “嘶……在七蛇堂混,没点血性怎么行?”曹明达将带血的鲨鱼齿递过去,指尖故意在对方匕首上碰了下,“只是不知堂主肯不肯赏脸,让我们见识下‘蛇鳞令’?听说见令如见蛇王,我们这些晚辈,还没见过真容呢。” 这话戳中了响尾蛇的痒处——蛇王失踪三年,蛇鳞令由七位堂主轮流保管,这周正好在他手里。“哼,算你们有眼缘。”他摸出块巴掌大的鳞片,鳞片在水下泛着幽蓝的光,“看清楚了,这就是蛇鳞令,能号令堂内所有弟兄!” 刀疤李趁机凑过去,故意撞了响尾蛇一下:“嘶……真亮!比曼德勒的夜明珠还晃眼!” “滚开!”响尾蛇被撞得一个趔趄,匕首差点脱手,“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配碰蛇鳞令?” 曹明达赶紧打圆场:“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堂主别跟他计较。嘶……我们这次来,除了给您问好,还带了曼德勒那边的新货样,您要不要过目?” 响尾蛇眼睛一亮:“哦?是‘冰砖’还是‘白霜’?” “比那纯多了。”曹明达撬开随身的防水袋,露出里面晶莹的晶体,“嘶……这叫‘星尘’,纯度99.9,曼德勒那边刚炼出来的,特意送您尝鲜。” 响尾蛇一把抢过去,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狂笑起来:“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白爷没骗我!”他突然按住曹明达的肩膀,“既然这么懂事,跟我去见‘蝮蛇’吧,他负责管货舱,正好缺个机灵的帮手。” 刀疤李刚要拒绝,被曹明达用眼神制止。“嘶……能跟着蝮蛇堂主做事,是我们的福气!”曹明达笑得一脸谄媚,指尖却悄悄按了下潜水服里的信号器——那是给缉毒局发定位的装置。 响尾蛇带着他们往货舱深处游,边走边说:“蝮蛇那家伙脾气怪,你们见了他,少说话多做事,不然被他的毒牙咬一口,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嘶……我们记住了。”曹明达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刀疤李手里的鲨鱼齿在滴血——刚才那一下,他是真往肉里刺了。 货舱尽头的铁门后,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响尾蛇敲了敲门:“蝮蛇,带了两个新人给你!”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疙瘩的男人游出来,舌头像蛇信子似的吐着:“新人?带过来让我‘尝尝’?” 曹明达心里一凛,嘴上却更恭敬:“嘶……蝮蛇堂主说笑了,我们是来给您打下手的,您指哪我们打哪!” 蝮蛇突然抓住曹明达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听说你们带了‘星尘’?拿出来让我瞧瞧。” 曹明达刚要递过去,就听刀疤李喊:“嘶……堂主,曼德勒那边说,这‘星尘’得配着特殊溶剂用,不然会炸!” 蝮蛇的手顿了顿:“还有这说法?” “嘶……可不是嘛,上次曼德勒有个蠢货直接拿火烤,结果炸掉半条船!”曹明达顺着话头往下编,眼睛却盯着蝮蛇腰间的钥匙——那上面挂着货舱总闸的牌子。 蝮蛇果然上钩,皱眉道:“那溶剂在哪?” “在我们的摩托艇上。”曹明达指了指外面,“嘶……要不我们去取来,给您演示演示?” 蝮蛇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们变成货舱里的‘新货’!” 曹明达拉着刀疤李往外游,刚出铁门就听见蝮蛇对响尾蛇说:“盯着点,这两个小子不对劲……” 刀疤李急了:“嘶……他发现了?” 曹明达摇摇头,摸出信号器按了三下:“没发现,他只是多疑。走,去取‘溶剂’——顺便把缉毒局的人引过来。” 刀疤李突然指着远处:“嘶……那不是响尾蛇吗?他跟过来了!” 曹明达回头,果然看见道黑影在水中游弋。“别怕,”他摸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嘶……正好让他尝尝‘星尘’的厉害——这玩意遇水确实会炸,我没骗他。” 响尾蛇已经追上来,匕首直指曹明达咽喉:“你们想跑?” “嘶……跑?我们是去取溶剂啊。”曹明达突然将“星尘”扔向响尾蛇,“堂主既然急着看,就先拿这个解馋!” 晶体落水的瞬间,曹明达拉着刀疤李猛踹摩托艇的油门。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水花溅了他们满身。 刀疤李回头看了眼炸开的水柱,咧嘴笑:“嘶……这‘星尘’果然够劲!” 曹明达掌舵的手却没停,信号器在掌心发烫——缉毒局的船应该快到了。“别笑了,蝮蛇肯定听见动静了,坐稳!” 摩托艇刚拐过弯,就见前方亮起警灯。刀疤李欢呼:“嘶……来了!” 曹明达却皱眉:“不对,那是七蛇堂的巡逻艇!” 响尾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血沫:“抓住他们!这两个是缉毒局的卧底!” 刀疤李掏出枪:“嘶……拼了?” 曹明达盯着迎面冲来的巡逻艇,突然调转方向:“拼什么?送他们个大礼!”他将剩下的“星尘”全扔进水里,“坐稳了,咱们去会会蝮蛇!” 巡逻艇上的人已经举枪射击,曹明达却踩着油门直冲货舱:“嘶……蝮蛇堂主,响尾蛇要抢您的‘星尘’!” 铁门再次打开,蝮蛇探出头:“什么?” “响尾蛇想独吞,还说您不配管货舱!”曹明达大喊着,故意让巡逻艇上的人听见。 蝮蛇果然怒了,挥着毒牙就冲向响尾蛇:“敢阴我?!” 刀疤李看得目瞪口呆:“嘶……这招够狠!” 曹明达看着混战的人群,摸出信号器又按了三下——这次,远处终于亮起了缉毒局的灯。“嘶……该收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一章 毒舱混战 “明达哥,蝮蛇和响尾蛇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趁机炸了货舱?”刀疤李趴在摩托艇底板上,举着望远镜往货舱方向瞅,声音里带着兴奋的嘶嘶声——这七蛇堂的腔调他倒是越学越像。 曹明达正往炸药包上缠防水胶带,闻言头也不抬:“急什么?等缉毒艇到了再炸,不然咱们俩也得被冲击波掀进湄公河喂鱼。”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而且蝮蛇手里有货舱的备用钥匙,得想办法弄过来。” 刀疤李突然压低声音:“嘶……巡逻艇上的人发现咱们了!正往这边开呢!” 曹明达抬头,果然见三艘摩托艇劈开水面冲过来,船头的人举着微冲,枪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把船往货舱铁门撞!”他拽起刀疤李,将炸药包塞进他怀里,“等下我引开他们,你趁机去撬蝮蛇的钥匙!” “嘶……你一个人?”刀疤李急了,“他们有十几号人!” “放心,我有办法。”曹明达摸出颗***,在掌心转了圈,“记住,钥匙串上有个蛇头吊坠,拿到就扔信号弹!” 摩托艇猛地转向,直冲向货舱铁门。巡逻艇上的人见状,纷纷开枪射击,子弹在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曹明达瞅准时机,拉响***扔向身后,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就是现在!”他猛地将刀疤李推下水,自己则调转船头,对着巡逻艇的方向竖起中指,“来追爷爷啊!” 巡逻艇果然被激怒,纷纷调转方向追过来。曹明达踩着油门在水面上蛇形穿梭,时不时回头放两枪,故意将他们往远离货舱的方向引。 水下,刀疤李憋着气往铁门游,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蝮蛇的怒吼:“响尾蛇!你敢私吞‘星尘’,我现在就废了你!” “放屁!明明是你想独吞!”响尾蛇的声音带着喘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白爷串通好了,想把七蛇堂的货全搬到你的地盘!” 刀疤李趁机从铁门缝隙钻进去,借着货舱应急灯的微光,只见蝮蛇和响尾蛇正滚在地上扭打,两人都挂了彩,蝮蛇的胳膊被划开道口子,响尾蛇的耳朵流着血。 “嘶……两位堂主别打了!”刀疤李故意大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手却悄悄摸向蝮蛇掉在地上的钥匙串。 蝮蛇果然回头,看见刀疤李就骂:“你还敢回来?!” “嘶……我是来劝架的!”刀疤李抓起钥匙串就往怀里塞,转身想跑,却被响尾蛇拽住脚踝,“想跑?把‘星尘’交出来!” “嘶……什么星尘?我不知道啊!”刀疤李急得乱蹬,突然摸到腰间的鲨鱼齿,狠狠扎向响尾蛇的胳膊。 “啊——”响尾蛇惨叫着松开手,刀疤李趁机往铁门冲,边跑边摸信号弹,“明达哥!搞定了!” 水面上,曹明达正被三艘巡逻艇围在中间,左躲右闪间胳膊挨了一枪,鲜血染红了水面。他咬着牙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向最近的巡逻艇,“轰隆”一声,那艘艇的发动机被炸烂,冒着黑烟往下沉。 “明达哥!”刀疤李的声音从货舱方向传来,接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 曹明达眼睛一亮,踩着油门冲向信号弹的方向,同时对着耳麦喊:“老鬼!可以动手了!” 远处传来缉毒艇的马达声,红蓝灯光撕破夜空。巡逻艇上的人见状慌了神,纷纷调转船头想跑,却被曹明达拦住去路。“想跑?晚了!”他举着枪扫射,将最后一艘巡逻艇的油箱打漏,汽油在水面上蔓延开来。 “明达哥!快进来!”刀疤李在铁门后喊,手里举着货舱总闸的钥匙,“我找到总闸了!” 曹明达跳下水,忍着胳膊的剧痛游进铁门,刚站稳就被刀疤李拽着往总闸跑。“蝮蛇和响尾蛇呢?” “被我锁在里面了!”刀疤李指着身后的隔间,“快!按你说的,拉闸放水,把货全淹了!” 总闸的齿轮锈迹斑斑,刀疤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嘎吱”一声,货舱顶部的水管开始喷水,水流越来越大,很快没过了脚踝。 “快走!”曹明达拉着刀疤李往出口跑,身后传来隔间里蝮蛇和响尾蛇的怒骂声,还有木箱被水泡烂的声音。 刚冲出铁门,就见老鬼带着缉毒队员游过来,手里举着枪:“明达!货舱里的货都淹了,人也控制住了!” 曹明达松了口气,靠在摩托艇上喘着气,胳膊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刀疤李递过来块纱布:“先包上吧,等下到了岸上再处理。” 远处,缉毒艇正在打捞落水的七蛇堂成员,警笛声、喊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曹明达望着渐渐沉没的货舱,突然想起什么:“白爷呢?他没在货舱里?” 老鬼摇摇头:“没看见,估计早就跑了。不过我们在他的船上搜出了这个。”他递过来个加密U盘,“技术队说,这里面可能有他和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 曹明达接过U盘,在手里掂了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看向刀疤李,“下一站,去白爷的老巢——蛇岛。” 刀疤李打了个寒颤:“嘶……那地方全是毒蛇,听说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那我们就做第一个出来的。”曹明达笑了笑,将U盘揣进怀里,“准备一下,天亮就出发。” 刀疤李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突然说:“嘶……明达哥,你这伤得好好治,不然到了蛇岛,被毒蛇咬一口,连解毒剂都不管用。” 曹明达摸了摸伤口,眼神坚定:“放心,在端掉白爷之前,我死不了。”他跳上摩托艇,发动引擎,“走,回岸上,给你弄点好酒,庆祝咱们又端了一个窝点。” 摩托艇在晨光中驶向岸边,水面上还漂浮着货舱的碎片,远处的缉毒艇还在忙碌。曹明达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清楚,蛇岛之行,只会比这次更凶险。 “刀疤,”他突然开口,“到了蛇岛,可得机灵点,那里的蛇,可比七蛇堂的人毒多了。” 刀疤李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枪:“嘶……放心,我不怕蛇,我怕的是……你又把我当诱饵。” 曹明达哈哈大笑,笑声在水面上回荡:“这次不骗你,这次让你当主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二章 毒窟夜探 “明达哥,这‘黑蝎子’的老巢跟个迷宫似的,咱们真要硬闯?”刀疤李举着夜视仪,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里的微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曹明达靠在岩壁后,指尖在战术地图上飞快划过,荧光笔勾勒出的路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硬闯?那是蠢货才干的事。”他扯下沾着泥的伪装网,露出里面黑色作战服,“看见西北角那棵大榕树没?树干里有当年法国人留下的排水道,直通他们的弹药库。” “排水道?”刀疤李皱眉挠了挠后脑勺,“那不得爬满蜈蚣蝎子?” “总比大门口那挺重机枪强。”曹明达拍掉他手上的泥,“五分钟后行动,记住,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枪,咱们的任务是摸清楚‘蝎子’的军火清单。” 两人借着灌木丛掩护,像两只狸猫般窜到榕树下。树干上的洞口被藤蔓遮掩,曹明达抽出军刀割开藤蔓,一股霉味混杂着火药味扑面而来。“进去后跟着我的脚步,踩错一步可能就是地雷。”他率先钻了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见两侧斑驳的弹痕。 刀疤李紧随其后,肩膀蹭到潮湿的石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达哥,你说这黑蝎子到底有多少军火?上次截获的那批AK47,够装备一个营了。” “再多也有数目。”曹明达突然停住,手电照向脚下一块松动的石板,“看见石板边缘的红漆没?那是诡雷的触发线。”他从背包里摸出断线钳,咔嚓一声剪断细如发丝的铜丝,“这老东西,还在用二战时的把戏。” 往前爬了约莫百十米,通道突然开阔起来。透过格栅缝隙,能看见仓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上面印着俄文标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守卫正背对着他们抽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民谣。 “左边第三个箱子,”曹明达对着喉麦低语,“那是萨姆-7防空导弹的包装,数数有多少个。” 刀疤李刚要数,突然听见仓库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拎着酒瓶走进来,守卫立刻站直了身子:“蝎子哥!” 被称作蝎子的男人啐了口唾沫,靴底碾灭烟头:“那群法国人又催着要货,告诉他们,再叽叽歪歪就把这批毒刺导弹当烟花放了!” “是!”守卫点头哈腰,突然瞥见格栅后闪过的手电光,“谁?!” 曹明达猛地按住刀疤李的手,将他按进阴影里。守卫端着枪走过来,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枪管即将探进格栅的瞬间,曹明达突然甩出军刀,刀身擦着守卫的喉咙飞过,钉在对面的木箱上,震落一层灰尘。 守卫的喊声卡在喉咙里,捂着脖子倒下时,手里的枪“哐当”落地。 “该死!”刀疤李刚要去捡枪,被曹明达一把按住。“别碰!那枪连着警报器。”他指了指枪身底部的红线,“去拿清单,我来处理他。” 刀疤李手忙脚乱地撬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一叠文件。“找到了!明达哥你看,这还有份和非洲军阀的交易记录……” 话没说完,仓库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蝎子的怒吼穿透墙壁:“出事了!给我搜!” 曹明达迅速拽下守卫的迷彩服套在身上,又把刀疤李推进通风管道:“拿着清单从这走,到集合点等我。” “那你呢?”刀疤李急了,手里的文件都在发抖。 “我?”曹明达扯下守卫的帽子扣在头上,抓起地上的酒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得给他们留个‘惊喜’。” 他将剩下的酒洒在木箱上,又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定时炸弹。就在脚步声逼近仓库门时,曹明达突然对着门口吼道:“慌什么?不过是打翻了瓶酒!” 门被猛地推开,蝎子举着枪闯进来,看见“守卫”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眉头皱了皱:“刚才的声音怎么回事?” “是老鼠,蝎子哥。”曹明达低着头,声音故意压得沙哑,手里的炸弹悄悄粘在木箱底部,“吓我一跳,不小心把您的威士忌碰倒了。” 蝎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脖子上的疤呢?” 曹明达心里一紧,随即猛地发力撞向蝎子,同时按下炸弹开关。“在这儿!”他嘶吼着抽出腰间的军刀,刀光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蝎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攻击,手里的****顶着曹明达的胸口:“是你!那个卧底警察!” “答对了,可惜没奖。”曹明达猛地侧身,子弹擦着肋骨飞过,他顺势扑向旁边的军火箱,将其推倒。木箱滚落间,AK47和手榴弹散落一地,引发一片混乱。 趁着蝎子躲避的瞬间,曹明达撞开仓库后门,消失在夜色中。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他奔出不远,就见刀疤李在山坡上挥手。“明达哥!你没事吧?” 曹明达跳上摩托车,扯下染血的衣领:“再晚走一步,就得跟那些军火一起上天了。”他发动引擎,“清单拿到了?” 刀疤李举着文件笑:“一字不落!还有个意外收获,他们明天要和‘眼镜蛇’交易,地点在鳄鱼潭。” 摩托车轰鸣着驶进黑暗,曹明达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鳄鱼潭?正好,省得咱们再找他们了。” 刀疤李突然指着文件惊呼:“明达哥你看!他们居然有生化武器的样本!” 曹明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看来,这场游戏得提前结束了。”他猛踩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远方的丛林,“通知总部,明天一早,收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三章 鳄鱼潭前的暗号 “明达哥,这鳄鱼潭边的芦苇荡里,真藏着交易的记号?”刀疤李蹲在船头,手里攥着半截刻着蛇纹的木牌,声音被风吹得发飘。晨雾裹着水汽打在脸上,凉得像贴了层冰。 曹明达用望远镜盯着对岸的红树林,镜片上凝着白霜:“黑蝎子的人说‘蛇缠芦苇,钱货齐飞’,你看那片最高的芦苇,是不是缠着什么东西?” 刀疤李眯眼瞅了半天,突然低呼:“是蛇皮!真有蛇皮缠在芦苇上!” “别嚷嚷。”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将船往水葫芦丛里藏了藏,“按规矩,交易前得对暗号。你记好,我喊‘水凉鱼肥’,对方接‘潭深鳖壮’,才算对上。要是错一个字,立刻撤。” 正说着,对岸划来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汉子,手里拎着个黑布包。曹明达解开船绳,刚要撑篙,刀疤李突然拽住他:“明达哥,你看他腰间——是‘眼镜蛇’的铜扣!我在资料里见过,三枚蛇头串成的!” 曹明达点头,撑船缓缓靠过去,船板撞在一起时发出“咚”的闷响。戴斗笠的汉子抬了抬下巴:“来的是‘鱼鹰’的人?” “不然呢?”曹明达反问,眼睛却瞟着对方手里的包,“黑蝎子说你们带了‘硬货’,让我们验验成色。” 汉子冷笑一声,突然扯开黑布——包里露出个金属箱,箱角印着骷髅头标志。“成色?曹警官要不要亲自摸摸?” 曹明达心里一沉,对方居然认出了他!他猛地拽出腰间的短铳,却见汉子身后突然窜出三个黑影,手里的AK47黑洞洞地对着船头。 “别乱动!”汉子摘了斗笠,脸上一道蜈蚣疤从眉骨爬到下巴,“早就听说‘鱼鹰’里混进了条子,没想到是你这张生面孔。” 刀疤李突然将半截木牌砸过去,嘶吼着扑向最近的人:“明达哥快跑!” 枪声瞬间爆响,曹明达顺势翻身落水,冰凉的潭水瞬间裹住全身。他在水下憋住气,听见岸上传来刀疤李的痛呼,心像被攥紧了。正想上浮,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是水草?不对,触感冰凉滑腻,还有鳞片! 他猛地抽出***划过去,水面顿时泛起血花。一只被划开肚皮的鳄鱼浮了上来,腥臭的血混着潭水呛进鼻腔。 “在那儿!”岸上有人喊。曹明达看见子弹在水面打出的涟漪,猛地往鳄鱼群最密的地方游去。那些畜生被血腥味惊动,在水里翻腾嘶吼,倒成了天然的掩护。 他抓住一只鳄鱼的背鳍,借着它的力道冲向对岸,***狠狠扎进一个枪手的小腿。那人惨叫着倒下,AK47掉在泥潭里。曹明达抢过枪,对着剩下的人横扫,子弹打在芦苇丛里,惊起一片水鸟。 “疤脸!你跑不了!”他吼着扣动扳机,却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是黑蝎子的快艇! 疤脸跳上快艇,回头狞笑:“曹警官,你的兄弟在我手里,有种来追啊!” 曹明达看着被拖走的刀疤李,胸口像塞了团火。他捡起地上的手雷,咬掉保险栓,对着快艇的引擎扔过去。 “明达哥小心!”刀疤李突然挣脱,扑向疤脸,两人一起滚进潭里。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曹明达跳进一艘备用艇,引擎轰鸣着追上去。潭水被螺旋桨搅得浑浊,他看见刀疤李正和疤脸在水里扭打,周围的鳄鱼被爆炸声吸引,正缓缓围拢。 “刀疤!抓住船尾的绳梯!”曹明达嘶吼着将绳梯扔过去。 刀疤李拽着疤脸的头发,腾出一只手抓住绳梯。曹明达猛打方向盘,快艇拖着两人在水面疾驰,身后是鳄鱼的咆哮和渐渐远去的枪声。 “明达哥……我抓到他了……”刀疤李的声音断断续续,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曹明达回头,看见他死死钳着疤脸的脖子,血水顺着指缝滴进潭里。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好小子,这才叫‘潭深鳖壮’——咱们没接错暗号。” 刀疤李咳出一口水,也笑了:“那是……明达哥教的……错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四章 囚笼中的密码 “明达哥,这铁笼子的栏杆比我胳膊还粗,你确定能弄开?”刀疤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上的铁链在昏暗的油灯下晃出残影。他被吊在笼子中央,血顺着脚踝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曹明达蹲在笼子外,手指抚过栏杆上的锈迹,声音压得极低:“上次在鳄鱼潭,你拽着疤脸不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被吊在这儿?”他从靴筒里摸出根细铁丝,指尖翻飞间,铁丝已经探进锁孔,“疤脸没问出什么吧?” 刀疤李疼得抽气:“那狗娘养的用烧红的铁钳烫我胳膊,我就咬着牙说你是‘鱼鹰’的二当家,跟条子八竿子打不着……明达哥,你快着点,刚才听见他跟手下说,要把咱俩扔进鳄鱼潭喂畜生!” “急什么?”曹明达的铁丝突然顿住,眼睛盯着栏杆上的刻痕——那不是自然锈蚀,是人为刻的符号,三长两短,像某种密码,“这笼子不是装野兽的,你看这些刻痕。” 刀疤李费劲地歪头看:“不就是乱划的吗?疼死我了……” “是摩尔斯电码。”曹明达指尖点过刻痕,“三长两短是‘5’,旁边这组两长三短是‘3’……还有这串,长短短长,是‘K’。”他突然抬头,“你还记得黑蝎子仓库里的军火清单不?第三页第五行,是不是标着‘K35’?” 刀疤李猛地点头:“对!是批反坦克导弹!他说要卖给非洲的军阀!” “咔哒”一声,锁开了。曹明达拉开笼门,刚要解开刀疤李的铁链,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躲起来!”他拽着刀疤李钻进笼子角落的阴影里,自己则抓起地上的铁棍,闪身到门后。 疤脸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手里拎着桶浑浊的水。“那姓曹的小子骨头硬,等下把他扔进鳄鱼潭前,先灌他三桶水!”他踹了笼子一脚,“那蠢货招了没?” “没呢,就咬死是‘鱼鹰’的人。”手下谄媚地笑,“不过他胳膊上的肉都烫烂了,估计撑不了多久。” 曹明达突然从门后冲出,铁棍横扫,砸在第一个手下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下,疤脸反应极快,掏出手枪就射。曹明达拽过旁边的水桶挡了一下,子弹打在铁皮桶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是你!”疤脸眼睛红了,“你怎么打开的锁?” “你笼子上的密码教我的。”曹明达将铁棍扔向另一个手下,趁其躲闪的瞬间扑过去,两人滚作一团。刀疤李忍着疼,抓起地上的铁链砸向疤脸的头。 “砰”的一声,疤脸软倒在地。刀疤李喘着气:“明达哥,搞定了……” 曹明达按住流血的胳膊——刚才被枪擦伤了,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突然盯着疤脸的手腕:“他戴的表,表盘上有指针指着3和5。” 刀疤李凑过去看:“3点5分?” “是坐标。”曹明达扯下手表,“北纬3度5分,正好是黑蝎子藏导弹的山洞。”他拽起刀疤李,“走,去端了他的老巢,不然真要被喂鳄鱼了。” 刀疤李踉跄着跟上:“那这俩尸体咋办?” 曹明达回头,踢了踢笼子:“正好,给鳄鱼加道菜。”他将尸体拖进笼子,重新锁好,“等黑蝎子发现的时候,咱们早把导弹炸了。”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时,笼子里的油灯突然晃了晃,照亮栏杆上新添的刻痕——那是曹明达刚刻的,两长一短,是摩尔斯电码里的“V”,代表胜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五章 毒巢的暗语 “明达哥,这破庙的门槛都快被白蚁蛀空了,黑蝎子真会选地方。”刀疤李捂着胳膊上的绷带,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确定‘独眼龙’会在这儿交易?” 曹明达靠在剥落的神像后面,指尖捻着半枚铜钱——这是接头暗号的信物。“他昨天在电台里说‘子时过庙门,铜钱对月照’,除了这破庙,附近再没带庙字的地方了。”他瞥了眼庙外的月光,“注意看进来的人,左手戴银镯子,右手拎黑布包的才是正主。” 刀疤李刚要应声,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独眼男人探进头来,左腕的银镯子在月光下闪了闪,右手果然拎着个鼓囊囊的黑布包。“货呢?”独眼龙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 曹明达摸出另一半铜钱,对着月光凑过去,两半铜钱严丝合缝。“钱带来了?”他反问,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上。 独眼龙咧嘴笑了,露出颗金牙:“黑蝎子的人就是痛快。”他把黑布包扔在供桌上,“自己验吧,这批‘四号’纯度够高,比上次给‘白头翁’的还好。” 曹明达解开包,白色粉末细腻得像雪。他用指尖沾了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苦涩中带着发麻的感觉,是高纯度毒品没错。“数量不对,”他突然合上包,“说好的五十公斤,这里最多四十。” 独眼龙脸色一变:“你找茬?”手猛地按向腰后。 “别紧张。”曹明达慢悠悠地说,“剩下的十公斤,是不是藏在神像肚子里了?刚才我看见你往神像后面瞟了三次。” 独眼龙眼神闪烁,从神像背后拖出个麻袋:“算你眼尖。” 刀疤李刚要上前搬货,曹明达突然拽了他一把。“等等,”他盯着独眼龙的鞋,“你鞋底沾着的红泥,是鹰嘴崖那边的吧?听说‘白头翁’昨天在那儿被伏击了,你去看热闹了?” 独眼龙脸色骤变,掏枪就射。曹明达早有准备,拽着刀疤李扑倒在地,子弹擦着神像飞过,碎瓷片溅了一地。“黑吃黑也不看看对象!”曹明达翻滚着抄起供桌腿,狠狠砸在独眼龙持枪的手上。 枪掉在地上,独眼龙惨叫着去捡,刀疤李扑过去按住他的背,铁链子瞬间缠上他的脖子。“说!是不是你出卖了白头翁?”刀疤李勒紧链子。 独眼龙脸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是…是黑蝎子…让我引你们来…他说…要一石二鸟…”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曹明达踹开后窗:“走!”他扛起毒品袋,刀疤李拖着独眼龙跟在后面,三人消失在山林里时,黑蝎子的车队正好停在庙门口。 “明达哥,这独眼龙咋办?”刀疤李喘着气问。 曹明达回头看了眼远处的车灯:“带他去见‘白头翁’,就说我们捡了个‘礼物’。”他掂了掂手里的毒品包,“有了这个,不愁白头翁不跟咱们合作。” 刀疤李拽了拽独眼龙的链子:“听见没?算你运气好,还能换条活路!” 独眼龙瘫在地上,看着曹明达的背影,突然喃喃道:“你们…到底是谁?” 曹明达头也不回:“送你上路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六章 山林追猎 “明达哥,这独眼龙跟条泥鳅似的,再勒紧点他就要断气了!”刀疤李拽着铁链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独眼龙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 曹明达扛着毒品袋,脚步没停,声音裹在山风里飘过来:“别弄死,留着他给白头翁交差。”他回头瞥了眼身后的火光——黑蝎子的人已经烧了破庙,正顺着山路追过来,手电光像一条条毒蛇在林间窜动。 “可他快没气了!”刀疤李使劲松了松铁链,独眼龙猛地吸了口凉气,却趁机用后脑勺撞向刀疤李的鼻梁。 “嗷!”刀疤李捂着鼻子蹲下去,独眼龙连滚带爬地往灌木丛钻,铁链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曹明达转身甩出短刀,刀身擦着独眼龙的脚踝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再动一步,这刀就钉在你喉咙里。”他走过去,一脚踩住独眼龙的后背,“黑蝎子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卖命?” 独眼龙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他…他说只要引来你们,就把鹰嘴崖的地盘给我…曹警官,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活路?”曹明达冷笑一声,拽起他的头发,“被你出卖的白头翁手下,有七个弟兄死在伏击里,他们的活路找谁要?” 远处传来黑蝎子的喊声:“独眼龙!你娘的在哪?!” 刀疤李急了:“明达哥,他们追上来了!这货留不得,一刀解决算了!” “不行。”曹明达从背包里掏出捆炸药,塞进独眼龙怀里,“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等下黑蝎子靠近,你就说抓住了我们,让他单独过来验货。”他拍了拍炸药的引线,“这玩意的引线只有三分钟,你自己掂量。” 独眼龙吓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点头:“我…我照做…我照做…” 曹明达和刀疤李躲进旁边的巨石后,刚藏好,黑蝎子就带着五个手下冲了过来,手里的AK47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独眼龙!人呢?”黑蝎子踹了他一脚。 独眼龙哆嗦着举起铁链:“抓…抓住了!他们被我捆在前面的山洞里…那批货也在…蝎子哥,你让弟兄们在外等着,我单独带你去,免得他们抢功劳…” 黑蝎子眯起眼,盯着他怀里鼓鼓囊囊的炸药包:“你怀里揣的什么?” “是…是那批货的样品!”独眼龙冷汗直流,“纯度高,我怕被弟兄们看见眼红…” 黑蝎子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挥挥手让手下停下:“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等黑蝎子跟着独眼龙走进山林深处,曹明达对刀疤李使了个眼色:“动手!” 刀疤李猛地推下巨石,“轰隆”一声,滚落的石头瞬间砸倒两个手下。曹明达举着微冲扫射,剩下的三人没反应过来就倒在血泊里。 “快走!”曹明达拽着刀疤李往独眼龙指的山洞跑,刚到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黑蝎子的怒吼:“独眼龙!你敢炸我?!” 两人冲进山洞,只见独眼龙倒在地上,一条腿炸得血肉模糊,黑蝎子正举着枪对准他的头。“黑蝎子,你的对手是我!”曹明达举枪射击,子弹擦着黑蝎子的耳朵飞过。 黑蝎子转身回射,山洞里的回声震得人耳朵疼。刀疤李趁机扑过去,用铁链缠住黑蝎子的胳膊,两人滚作一团。曹明达冲上去,一记肘击砸在黑蝎子的后脑勺,对方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明达哥,这炸药怎么提前炸了?”刀疤李喘着气问。 曹明达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独眼龙,对方嘴角竟带着笑:“我…我没按你说的做…黑蝎子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黑蝎子突然挣扎着爬起来,手里的匕首刺向曹明达的后腰。刀疤李眼疾手快,用铁链勒住他的脖子,狠狠往石壁上撞:“狗娘养的!还敢动!” 黑蝎子的头撞在石壁上,血流如注,终于不动了。刀疤李瘫坐在地上,看着独眼龙渐渐失去呼吸,突然叹了口气:“这货…倒是条汉子。” 曹明达检查了下黑蝎子的脉搏,确认死了,才扛起那批毒品:“走吧,该去见白头翁了。”他回头看了眼山洞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些木箱,“看来黑蝎子把不少存货藏在了这儿。” 刀疤李跟在后面,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那这些咋办?” “不用管。”曹明达走出山洞,月光洒在他身上,“等天亮,自然有野狗来收拾。” 山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刀疤李突然想起什么:“明达哥,白头翁会不会信咱们?毕竟…咱们刚杀了黑蝎子…” 曹明达回头,晃了晃手里的毒品包:“有这个,他就不得不信。”他加快脚步,“鹰嘴崖离这儿还有十里地,得赶在天亮前到。” 刀疤李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等解决了白头翁,咱们是不是就能歇口气了?” 曹明达笑了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歇口气?金三角的毒瘤还没挖干净,咱们歇得起吗?”他指了指天上的星星,“你看那北斗星,永远指着北方,咱们的路,也还长着呢。” 刀疤李挠了挠头,跟上他的脚步:“也是,不过…能多端几个窝点,总比闲着强。”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身后的山洞里,炸药的硝烟慢慢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凶险。 “对了明达哥,”刀疤李突然开口,“你说白头翁会不会也给咱们设套?” 曹明达握紧了手里的微冲,眼神锐利如刀:“设套?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七章 毒巢夜探 “明达哥,前面那栋吊脚楼就是‘白头翁’的老巢了,门口那两个守卫,腰间都别着五四式。”刀疤李蹲在密林中,指尖拨开挡眼的茅草,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曹明达举着夜视望远镜,镜片里映出吊脚楼昏黄的灯光,木栏杆上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像一颗颗淌血的眼珠。“看清守卫换岗规律没?”他问,喉结在夜色里轻轻滚动。 刀疤李赶紧翻出笔记本,借着微光指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每半小时换一次,换岗时会有三分钟空档,两人都往西侧茅房走。不过刚才我瞅见,茅房后墙有个狗洞,够一人钻。” “狗洞?”曹明达放下望远镜,嘴角勾出点冷意,“白头翁倒是会选地方,吊脚楼建在河汊子里,三面环水,只有这一条陆路能摸进来。”他摸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哑光,“等下换岗,你去东侧放把火,引他们往那边看,我从狗洞钻。” “放火?”刀疤李吓了一跳,“那不是打草惊蛇吗?白头翁的人要是疯起来,咱们俩可扛不住!”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节硌得刀疤李一缩:“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他们乱了阵脚,才没空查后墙。记住,火别太大,烧着就行,动静要够响。”他顿了顿,又从背包里掏出个***,“实在不行,这个扔出去,能撑五分钟。” 刀疤李捏着***,手心全是汗:“那…那我要是被抓了咋办?” “不会。”曹明达的目光落回吊脚楼,守卫正掏出烟盒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们的主力都在楼里赌钱,我刚才用望远镜扫了,二楼至少有十五个人,全带着家伙。你在东边放火,他们第一反应是去扑火,守卫也会被调走。” “明达哥,你咋知道他们在赌钱?” “你听。”曹明达侧耳,吊脚楼里隐约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还有男人的笑骂声,“白头翁每周三都开赌局,这是咱们上次抓的独眼龙招的。”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记着,放火后往北边跑,到河汊口的芦苇荡等我,撑船的老陈会在那接应。” 刀疤李还想说啥,曹明达突然按住他的头往下按:“别动!换岗了!” 只见两个守卫掐灭烟头,骂骂咧咧地往西侧走,靴底踩在泥地上发出“咕叽”声。曹明达拽着刀疤李往侧面滚了滚,躲开月光直射的地方:“还有两分钟,准备。” 刀疤李哆嗦着摸出火柴和一小捆浸了煤油的棉絮,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妈的!”他低骂一声,赶紧捡起来,划了三次才点燃。 “走!”曹明达低喝一声,刀疤李抱着棉絮猫腰往东侧灌木丛跑,火苗在他怀里像只不安分的小兽。曹明达则转身扑向后墙,夜视镜里,那个半掩在杂草里的狗洞清晰起来。 刚跑到墙根,东侧突然“轰”地一声燃起火光,紧接着传来惊叫声:“着火了!妈的!柴房烧起来了!”吊脚楼里瞬间乱成一锅粥,脚步声、骂声、桌椅倒地声响成一片。 曹明达趁机趴下,往狗洞里钻。洞不算太脏,就是爬起来硌得肋骨生疼,他能闻到一股馊味,估计是狗屎混着烂泥。爬出洞时,正落在吊脚楼的后院,几捆柴火堆在墙角,旁边还拴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见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 “算你识相。”曹明达摸了摸狗脑袋,往它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转身摸向主楼的木楼梯。楼梯是竹子做的,踩上去“吱呀”响,他只能踮着脚,一步一步挪。 刚到二楼,就听见一个粗嗓子在吼:“慌个屁!不就是柴房吗?让两个弟兄去灭了!其他人继续赌!谁赢了老子赏他个娘们!” “是白头翁!”曹明达心里一紧,贴着墙根往里缩,透过门缝往里看——屋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在桌前赌钱,正中间那个胖得像座山的,想必就是白头翁,他左手戴着个金戒指,正把一沓钞票往怀里揣。 “老大,还是小心点好,最近条子查得紧。”旁边一个瘦脸男人劝道,他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看着就不是善茬。 白头翁啐了口唾沫:“条子?金三角这地界,老子就是王法!上个月黑蝎子那蠢货被端了,那是他自己笨,跟老子没关系。”他抓起骰子摇了摇,“来,继续!老子今天手气正旺!” 曹明达屏住呼吸,慢慢往里挪,他要找的账本应该在白头翁的卧室,独眼龙招供时说过,账本藏在床板下。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兄弟,看你面生啊。”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酒气。曹明达猛地转身,手肘直击对方胸口,那人“嗷”地一声没了声息。他定睛一看,是个醉醺醺的赌徒,估计是起夜撞见了他。 “谁啊?吵什么!”白头翁的声音传来。 曹明达赶紧把醉汉拖到楼梯拐角,用布条堵住嘴,心里骂了句脏话。他掀起醉汉的衣服,露出腰上的枪套——是把勃朗宁,他顺手摘了别在自己腰后,这才继续往里走。 卧室门没锁,曹明达轻轻推开,一股鸦片味扑面而来。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房间,果然在床板下看到个铁盒子。刚把盒子拖出来,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躲进衣柜,屏住呼吸。 “老大,柴房的火灭了,就是烧了点柴火,没大事。”是刚才那个瘦脸男人的声音。 “知道了。”白头翁的声音懒洋洋的,“对了,黑蝎子那批货处理得咋样了?别让条子查到咱们头上。” “放心吧,全混在茶叶里了,明天一早发往曼谷,那边有人接应。” “嗯,做得干净点。”白头翁顿了顿,“还有,上次让你找的那个卧底,有消息没?黑蝎子死得蹊跷,我总觉得有问题。” 曹明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衣柜门板薄,他能看到外面两人的影子。 瘦脸男人说:“还在查,不过黑蝎子的手下招了,说动手的是个姓曹的警官,身手利落得很。老大,要不要我去查下附近的警校?” “查!给老子往死里查!敢在金三角动我的人,活腻了!”白头翁的声音突然变狠,“查到了不用报信,直接做了!” “是!” 脚步声远去,曹明达松了口气,刚要从衣柜里出来,突然听到白头翁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谁在里面?” 曹明达心里暗骂,看来刚才拖醉汉时还是弄出了动静。他握紧腰间的勃朗宁,准备硬拼。 门被猛地拉开,白头翁举着枪站在门口,胖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果然有老鼠!” “彼此彼此。”曹明达从衣柜里滚出来,枪口直指白头翁的肚子,“把账本交出来,饶你不死。” 白头翁愣了愣,突然大笑:“就凭你?”他猛地按下床头的按钮,墙壁突然弹出几个枪口,对准了曹明达,“老子这卧室,就是个陷阱!” 曹明达迅速翻滚到床底,子弹“嗖嗖”地打在衣柜上,木屑纷飞。他摸出***,拉掉保险栓扔出去,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白头翁,你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 烟雾中传来白头翁的怒吼:“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曹明达趁机从床底爬出来,一拳砸在白头翁的胖脸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抓起床板下的铁盒子,转身就往二楼跑。刚到楼梯口,就撞见冲上来的瘦脸男人,两人几乎撞在一起。 “是你!”瘦脸男人认出了他,上次在黑蝎子的山洞外,他们交过手。 “好久不见。”曹明达侧身躲过对方的刀,反手一拳打在他肋骨上,“上次没打完,今天接着来!” 两人在楼梯上扭打起来,竹梯在两人的重压下发出**,随时可能断裂。曹明达看准机会,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瘦脸男人跪倒在地,他趁机往下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拦住他!别让他带着账本跑了!”白头翁的吼声从二楼传来。 曹明达刚跑到一楼,就被几个赌徒堵住了去路,他掏出勃朗宁,朝天开了一枪:“不想死的让开!” 赌徒们吓得纷纷后退,他趁机冲出吊脚楼,往后院跑。那只土狗突然窜了出来,对着追来的人狂吠,拖延了几秒。“谢了!”曹明达冲狗喊了一声,从狗洞钻了出去。 刚钻出洞,就看到刀疤李在密林里挥手:“明达哥!这边!” 两人往河汊口跑,身后传来吊脚楼的枪声和骂声。跑到芦苇荡,老陈已经撑着船在等,见了他们赶紧招手:“快上来!” 曹明达跳上船,把铁盒子往怀里一塞,回头看了眼火光越来越亮的吊脚楼,嘴角扬起一抹笑:“白头翁,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刀疤李划着船,喘着气问:“明达哥,拿到账本了?” “拿到了。”曹明达打开铁盒子,借着月光翻了翻,里面果然记录着白头翁和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有了这个,就能端了他的老巢。” 老陈掌舵,船在河汊里悄无声息地滑行,远处的枪声渐渐模糊。刀疤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达哥,刚才放火时,我好像看到瘦脸男人打电话,说要去查警校的档案,会不会对你不利?” 曹明达合上账本,眼神冷了下来:“他查不到的。”他摸出手机,给联络人发了条信息,“该让总部的人行动了,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船穿过芦苇荡,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银。刀疤李看着曹明达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明达哥,接下来咱们去哪?” 曹明达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平静却有力:“去曼谷。白头翁的货明天发往那,咱们得去截住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八章 曼谷追缉 “明达哥,船快靠岸了!”刀疤李扒着船舷,指着远处曼谷的灯火,声音里带着兴奋,“你看那塔,比咱们警局的信号塔还高!” 曹明达收起账本,指尖在船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别光顾着看塔。白头翁的货凌晨三点到港,咱们只有两个小时。”他从背包里掏出张地图,铺在膝盖上,“码头仓库有三个出口,A口对着集装箱区,B口通往后街,C口……”他指尖点向地图角落的一个小叉,“是条排水沟,能通到对面的贫民窟。” 刀疤李凑过来看,突然“嘶”了一声:“排水沟?那不得钻泥巴?上次在黑蝎子的老巢钻过一次,裤腿上的味儿三天没散!” “总比被白头翁的人堵在仓库里强。”曹明达抬头,岸边的霓虹灯已经能照见码头的吊臂,“老陈,船停远点,我们从芦苇荡摸过去。” 老陈点点头,将船往阴影里靠:“小心点,听说白头翁在码头安了不少眼线,全是些街头混混,眼睛尖得很。” 两人猫着腰钻进芦苇荡,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仓库方向传来吆喝声——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倚着集装箱抽烟,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是‘红眼’的人。”刀疤李压低声音,“上次在吊脚楼见过,这货手上有三条人命,据说最喜欢割人的耳朵。” 曹明达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摸出块黑布,缠在脸上,只露出眼睛。他冲刀疤李比了个手势——左边那个归他,右边交给刀疤李。 刀疤李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短棍:“能不杀人吗?我……我还没开过荤。” “晕过去就行。”曹明达的声音从黑布后传来,冷得像冰,“别给我添麻烦。” 话音刚落,他突然窜出去,膝盖顶向左边男人的后腰,同时捂住对方的嘴,一记手刀砍在颈后。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另一边,刀疤李也有模有样地扑上去,用短棍勒住右边男人的脖子,使劲往后拽,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那男人终于翻了白眼。 “搞定!”刀疤李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比打架累多了……” 曹明达没理他,搜出男人腰间的钥匙串,挑出把铜色的,晃了晃:“仓库后门的钥匙。白头翁倒是信得过这些混混。” 两人摸到仓库后门,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樟脑丸混着机油的味儿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特级茶叶”的字样,标签上的产地写着“清迈”,可曹明达一摸就知道不对,木箱的重量远超普通茶叶。 “果然藏在这。”他冷笑一声,掏出匕首,撬开最上面的木箱,里面哪是什么茶叶,全是用锡纸包着的白色粉末,“是四号。白头翁够狠,敢在曼谷码头藏这么多货。” 刀疤李看得眼睛发直:“这得值多少钱?” “够判一百个死刑。”曹明达拿出相机,对着木箱里的粉末拍照,“把证据收好,等下交给联络人。”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曹明达赶紧拽着刀疤李躲到木箱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白头翁居然亲自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瘦脸男人,两人正站在卡车旁说话,表情很是急躁。 “这批货必须今晚运走!”白头翁的声音透过门缝飘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刚才接到消息,曹明达那小子可能追过来了!” 瘦脸男人皱眉:“老大,要不要先撤?留得青山在……” “撤个屁!”白头翁踹了脚卡车轮胎,“这批货关系到跟‘那边’的合作,要是黄了,咱们在金三角就没立足之地了!赶紧装车!让弟兄们快点!” 曹明达的心猛地一跳。“那边”?难道白头翁还勾搭上了其他势力? 他刚要继续听,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是刀疤李碰倒了旁边的铁桶,“哐当”一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谁在里面?!”白头翁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紧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跑!”曹明达拽起刀疤李就往仓库深处冲,身后的枪声立刻响了起来,子弹打在木箱上,木屑飞溅。 “往哪跑!”白头翁嘶吼着追进来,手里的枪火光闪烁,“曹明达!我知道是你!有种出来单挑!” 曹明达没理他,只是拽着刀疤李往C口冲,那里的排水沟盖子已经被他提前撬开,黑黢黢的洞口像张等着吞噬的嘴。“快跳!”他推了刀疤李一把,对方“哎哟”一声掉了下去,溅起满是馊味的水花。 曹明达刚要跳,白头翁突然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想跑?!” 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到木箱堆旁,白头翁的胖脸压在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立功?告诉你,‘那边’的人早就盯上你了!他们说,要把你做成标本,放在金三角的博物馆里!” 曹明达的手摸到块碎木片,狠狠扎进白头翁的胳膊:“放你娘的屁!”他猛地翻身,将白头翁压在身下,拳头往对方胖脸上招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边’是谁?不就是缅北的军阀吗?等我把证据交上去,他们第一个就会把你卖了!” 白头翁被打蒙了,眼神涣散:“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明达捡起掉在地上的枪,指着他的头,“说!货还有没有其他藏身处?” 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由远及近。白头翁的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要起来:“是你!你报警了?!” “不然呢?”曹明达冷笑,“跟你这种人,不用点手段怎么行?” 瘦脸男人想从后门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堵个正着,他手里还抱着个装满白色粉末的箱子,人赃并获。白头翁看着被警察押走的手下,突然瘫在地上,看着曹明达,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在警局里还有人!他们会弄死你!” 曹明达蹲在他面前,用枪拍了拍他的脸:“是吗?那我等着。”他站起身,看着警察将一箱箱毒品搬上警车,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刀疤李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浑身是泥,臭得像块烂肉,却咧着嘴笑:“明达哥!我们赢了!” 曹明达回头看他,突然也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混着警笛的尖啸,格外清亮。 “赢了。”他说,“但这只是开始。”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曹明达望着晨光,心里清楚,金三角的毒瘤还没挖干净,他的卧底之路,还有很长。 “刀疤李,”他转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下一站,缅北。” 刀疤李愣了愣,随即挺直腰板,用力点头:“好!去缅北!” 警笛声渐渐远去,仓库里只剩下散落的木箱和淡淡的硝烟味。曹明达望着缅北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那里有更危险的敌人,更隐秘的交易,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曹明达,是游走在黑暗里的卧底,是要用自己的光,照亮这片被毒瘤侵蚀的土地的人。 “走了。”他说。 “走!”刀疤李跟上他的脚步,泥水滴在地上,像串歪歪扭扭的省略号,省略了过去的惊险,也预示着未来的未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十九章 缅北毒寨 “明达哥,这破卡车的发动机快散架了,再颠下去,我骨头都得错位!”刀疤李揉着撞在车帮上的后腰,声音被颠簸震得发颤。车窗外,缅北的山林像泼了墨的画布,只有零星的火把在远处晃动。 曹明达正用匕首刮着鞋底的泥,闻言头也不抬:“嫌颠?那等下进了‘黑风寨’,让他们把你绑在木桩上,保证一动不动。”他指尖弹掉匕首上的泥块,“记住,等下见到‘山魈’,少说话,他问什么答什么,眼神别飘。” 刀疤李赶紧正了正衣襟——他们换上了当地山民的粗布衣服,曹明达还特意在他脸上划了道假疤,用锅底灰抹得黑乎乎的。“山魈真像传闻里那么吓人?听说他吃人肝下酒。” “吃人肝倒不至于,但剥人皮是真的。”曹明达摸出藏在裤腿里的微冲,检查了下弹匣,“上次白头翁的一个手下背叛他,被他挂在寨门口的老槐树上,三天才断气。” 卡车突然一个急刹,两人差点被甩出去。车外传来个粗嘎的声音:“下来!黑风寨的地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曹明达推开车门,见两个挎着猎枪的壮汉正盯着他们,脸上画着青黑的图腾,看着像两只成了精的山魈。“我们是白头翁的人,送‘茶叶’来的。”他摸出块刻着蛇头的木牌递过去——这是从白头翁身上搜来的信物。 壮汉接过木牌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露出颗金灿灿的门牙:“白头翁的人?上个月他还说要拆了我们黑风寨,怎么?现在又想求山魈爷赏口饭吃?” “此一时彼一时。”曹明达不动声色,“他说山魈爷手里有批‘硬货’,想跟您做笔生意。” “硬货?”另一个壮汉挑眉,“什么硬货?” “能打穿坦克的‘硬货’。”曹明达压低声音,余光瞥见远处山坡上的瞭望塔,火把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架着的重机枪,“白头翁说,山魈爷见了就知道。” 壮汉对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跟我来。山魈爷在祠堂等着,要是敢耍花样,这寨子里的野狗三天不用喂。” 进寨门时,刀疤李突然拽了拽曹明达的袖子——寨墙上挂着十几颗骷髅头,眼窝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他们看。“别乱看。”曹明达低声提醒,脚下却没停,“那是以前跟山魈抢地盘的,挂着吓唬人的。” 祠堂里烟雾缭绕,十几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围坐在火塘边,正用铁签子烤着什么肉,油滴在火里“滋滋”响。主位上坐着个矮胖的男人,脸上沟壑纵横,鼻子塌得像被人踩过,正是山魈。他手里把玩着颗骷髅头,看见曹明达,突然把骷髅头往桌上一墩:“白头翁让你们送什么‘茶叶’?” “明前的‘龙井’,您尝尝。”曹明达示意刀疤李打开帆布包——里面装着半袋白面,混在茶叶里,乍一看真假难辨。 山魈没动,只是用那双三角眼盯着曹明达:“我听说,白头翁在曼谷栽了?被一个姓曹的警察端了老巢?” 曹明达心里一紧,脸上却堆起笑:“那是他自己笨,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哥俩见势不妙,带着这批货投奔您来了。”他往火塘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脸上的假疤忽明忽暗,“山魈爷您仗义,在缅北这地界,谁不敬佩?” “敬佩?”山魈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锣,“那你们说说,我黑风寨最缺什么?说对了,这袋‘龙井’就归你们。” 刀疤李刚要开口,被曹明达用眼神制止。“缺人。”曹明达盯着山魈的眼睛,“您跟北边的‘红蝎子’抢地盘,上个月损了不少弟兄,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山魈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骷髅头捏得咯吱响:“你怎么知道?” “白头翁的眼线说的。”曹明达趁热打铁,“我们哥俩在金三角混了十年,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只要山魈爷肯收留,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火塘边的汉子们突然都站了起来,手里的砍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刀疤李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曹明达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火堆前凑了凑:“怎么?山魈爷不敢收?” 山魈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拍了拍手:“好!有种!白头翁那蠢货没看错人。”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今晚烤野猪肉,管够!” 曹明达刚坐下,就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端着酒碗走过来,眉眼像淬了毒的刀子,手里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山魈爷,这两个来路不明的,您真信?” “红娘子,你觉得他们像条子?”山魈呷了口酒,眼神在曹明达和刀疤李身上转了圈。 红娘子突然抬手,指甲划过曹明达的脸——她的指甲涂着漆黑的蔻丹,看着就淬了毒。“这疤是假的。”她冷笑一声,“用锅底灰抹的,一蹭就掉。” 刀疤李的脸瞬间白了。曹明达却抓住红娘子的手腕,反手将她按在火塘边,火苗燎到了她的裙角:“女人家少管闲事。我这疤是被白头翁砍的,他要是知道你说假的,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红娘子疼得脸发白,山魈却哈哈大笑:“放开她!红娘子就是这脾气,见了生面孔就想扎两针。”他冲红娘子使了个眼色,“去把那批‘硬货’拿来,让这两位兄弟开开眼。” 红娘子狠狠瞪了曹明达一眼,转身进了内屋。曹明达松开手,手心全是汗——刚才要是慢半秒,她的指甲就扎进他脖子了。 没一会儿,红娘子抱着个长木箱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把改装过的***,枪管上还缠着布条,看着像根烧火棍。“这是从北边弄来的,能打穿三厘米厚的钢板。”山魈得意地说,“下个月要去端红蝎子的老巢,就靠它了。” 曹明达故意露出惊叹的表情:“好家伙!这玩意要是在金三角,能换三个寨子!” “那是自然。”山魈灌了口酒,“不过红蝎子那娘们也不好惹,她手里有批‘黑寡妇’,据说沾着就死。” “黑寡妇?”曹明达皱眉,“是毒药?” “比毒药厉害。”红娘子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炫耀,“是她养的毒蜘蛛,毒液能让人数着自己的心跳死掉,一共要跳一百八十下。” 刀疤李吓得打了个哆嗦,不小心碰倒了酒碗。“砰”的一声,碗碎在地上,酒洒了山魈一裤腿。 山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骷髅头“咚”地砸在桌上:“不长眼的东西!” 曹明达赶紧踹了刀疤李一脚:“还不快给山魈爷赔罪!” 刀疤李“噗通”一声跪下,手忙脚乱地去擦山魈的裤腿。山魈却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出去老远:“拖下去!给寨里的狗当点心!”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来,扭住刀疤李的胳膊就往外拖。“明达哥!救我!”刀疤李的喊声越来越远。 曹明达心里急得冒火,脸上却得装得平静:“山魈爷息怒,他就是个蠢货,您别跟他计较。”他摸出藏在怀里的金条,“这点小意思,给您打酒喝。” 山魈掂了掂金条,突然笑了:“金条不错,但我更喜欢你这性子。”他冲壮汉使了个眼色,“把人放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刀疤李被拖回来时,嘴角淌着血,却还是梗着脖子瞪红娘子——刚才肯定是这女人暗中使了绊子。 曹明达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话。山魈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你们就住东厢房,明天跟我去看货。要是看得上眼,以后你们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三当家。” “谢山魈爷!”曹明达拱手,心里却在盘算——东厢房靠近后山,正好方便查探他们藏军火的山洞。 深夜,曹明达悄悄推醒刀疤李:“走,去后山。” 刀疤李揉着被踹疼的胸口:“现在?外面全是巡逻的!” “巡逻的每刻钟换一次岗,现在正好是空档。”曹明达摸出匕首,“红娘子肯定怀疑咱们了,得赶紧找到军火库,拿到证据就撤。” 两人刚摸到东厢房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红娘子的声音:“山魈爷,我总觉得那两个不对劲,要不要……” “再看看。”山魈的声音带着酒气,“他们要是真能帮我端了红蝎子,留着还有用。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们尝尝被黑寡妇啃的滋味。” 曹明达和刀疤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两人猫着腰钻进后山的密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地上的血迹——看来经常有人在这里被灭口。 “明达哥,你看那山洞!”刀疤李突然指着远处,洞口挂着伪装网,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木箱。 曹明达刚要过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猛地转身,只见红娘子举着弩箭站在树后,箭尖正对着他的胸口:“果然是条子!” 曹明达迅速扑向旁边的岩石,弩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刀疤!动手!”他大喊着掏枪,却见红娘子吹了声口哨,林子里突然窜出十几条黑影,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抓活的!山魈爷要亲自审!”红娘子的声音带着得意。 刀疤李举着短棍迎上去,却被一个壮汉一脚踹倒。曹明达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往山洞跑!”他拽起刀疤李,往山洞方向冲——里面肯定有炸药,实在不行就同归于尽。 山洞里果然堆满了木箱,曹明达撬开一个,里面全是AK47的零件。他刚要拍照,身后突然传来山魈的怒吼:“曹明达!你以为能跑掉?” 曹明达转身,见山魈举着猎枪站在洞口,红娘子和壮汉们围在他身后,像一群饿狼。“山魈,你藏这么多军火,是想单干?” “单干?”山魈狂笑,“在缅北这地界,有枪就是王!你以为抓了白头翁就了不起?告诉你,老子的后台比你想象的硬!” 曹明达突然注意到红娘子腰间的对讲机,心里有了主意。他故意往山洞深处退:“硬?再硬能硬过炮弹?” 山魈果然被激怒,举着枪追进来:“有种别躲!” 就在这时,曹明达突然将一颗手雷扔向洞口,同时拽着刀疤李扑向旁边的木箱堆。“轰隆”一声,洞口被炸开的碎石堵住,山魈的怒吼被埋在里面。 “快走!”曹明达拽着刀疤李往山洞深处跑,里面居然有个暗道,看来是山魈留着跑路的。 跑出暗道,外面是条湍急的河流。刀疤李看着身后火光冲天的山洞,喘着气问:“明达哥,这下山魈肯定恨死咱们了。” 曹明达望着河对岸的山林,突然笑了:“恨?他现在该担心红蝎子会不会趁机端了他的老巢。”他摸出信号枪,对着夜空打了颗绿弹——这是让接应的人准备船。 信号弹在夜空炸开,像朵绿色的花。刀疤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达哥,刚才山魈说他后台硬,你说会不会是……” “不管是谁,”曹明达的声音冷得像河水,“只要敢碰毒品和军火,咱们就一锅端。” 远处传来马达声,接应的船来了。曹明达跳上船,回头望了眼火光中的黑风寨,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缅北的水,比金三角更深更浑,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往下蹚。 “下一站去哪?”刀疤李问,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又藏着点兴奋。 曹明达望着河对岸的火把,眼神锐利如鹰:“红蝎子的老巢。山魈和她斗了这么久,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船顺着河流往下游漂,水声哗哗,像在为他们伴奏。刀疤李看着曹明达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毒寨和恶人,只要跟着明达哥,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明达哥,”他突然开口,“你说咱们能把这缅北的毒瘤全挖干净吗?” 曹明达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咱们还站着,就一定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八十章 蝎巢诡影 “明达哥,这河水里一股子腥味,不会有食人鱼吧?”刀疤李扒着船舷,望着漆黑的河面,声音发颤。船尾的马达声在峡谷里回荡,惊得两岸树林里飞出几只夜鸟。 曹明达正用纱布缠手腕——刚才在黑风寨暗道里被碎石划了道口子,血把纱布浸得发暗。“食人鱼倒没有,”他抬眼看向远处崖壁上的火把,“但红蝎子的人喜欢往水里扔‘黑寡妇’,被那玩意蛰一下,三分钟就会全身僵硬。” 刀疤李赶紧缩回手,往船中间挪了挪:“那娘们也太狠了,养蜘蛛当武器,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他摸出腰间的短铳,“咱们真要去她的老巢?山魈那边刚炸了军火库,她肯定有防备。” “防备才好。”曹明达从背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船头灯的光展开,“红蝎子和山魈斗了五年,现在山魈元气大伤,她肯定会趁机扩张地盘。咱们混进去,正好能摸清她和缅北军阀的交易路线。”他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鹰嘴崖”,“她的老巢就在这,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吊桥能过,桥头有重机枪。” 刀疤李凑过去看,突然指着地图角落的标记:“这是什么?画的像个蜘蛛。” “是她的毒蛛养殖场。”曹明达的声音沉了沉,“上次有个线人想混进去,结果被她扔进养殖场,第二天只找到一堆骨头。” 船突然慢了下来,掌舵的老陈压低声音:“前面有检查站!红蝎子的人在搜船!” 曹明达迅速将地图塞进防水袋,又把短铳藏进船底的淤泥里:“换衣服。”他扔给刀疤李一件沾满油污的渔夫服,“等下他们问,就说去下游收鱼货的。” 刀疤李刚换好衣服,两艘巡逻艇就围了上来。船头站着个穿黑皮衣的女人,脸上画着蜘蛛纹,手里把玩着个银质小笼子,里面隐约有虫爬动的声音。“是‘毒蛛’!红蝎子的头号打手!”刀疤李在曹明达耳边低语,声音发紧。 毒蛛的目光扫过船头,最后落在曹明达的手腕上:“你的手怎么了?” “被鱼鳍划的。”曹明达低头用袖子盖住纱布,“我们是下游渔村的,听说鹰嘴崖这边鱼多,想来碰碰运气。” 毒蛛突然笑了,笑声像指甲刮玻璃:“鱼多?我看是‘货’多吧?”她突然将手里的银笼扔过来,笼子砸在曹明达脚边,里面爬出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对着他的靴子吐丝。 刀疤李吓得差点跳起来,曹明达却抬脚踩住笼子,鞋跟碾得笼子“咯吱”响:“姑娘家玩这东西,不怕晚上做噩梦?” 毒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打开船板!我们要检查!” 曹明达心里一紧——船板下不仅有短铳,还有从山魈那缴获的半张交易清单。他刚要说话,老陈突然咳嗽起来,手在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这是说巡逻艇上有三个人带了重武器。 “检查可以,”曹明达弯腰假装系鞋带,指尖悄悄摸到船帮上的铁钩,“但我们这船刚装了鱼货,腥得很,别污了姑娘的眼。” 毒蛛冷笑一声,示意手下上船:“少废话!搜!” 两个打手刚踏上船板,曹明达突然拽起铁钩,狠狠砸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下,曹明达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微冲,对着另一个打手的胸口就是一枪。 “动手!”他嘶吼着将微冲扔给刀疤李,自己则扑向毒蛛。巡逻艇上的毒蛛反应极快,掏出腰间的匕首就刺过来,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曹明达侧身避开,抓住她的手腕往船外甩。毒蛛尖叫着掉进水里,刚要呼救,就被老陈用船桨狠狠砸在头上,没了声息。 “快开船!”曹明达冲老陈喊,同时对着另一艘巡逻艇扫射。子弹打在艇身的油箱上,“轰隆”一声,巡逻艇燃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峡谷。 刀疤李捂着被弹片擦伤的胳膊,喘着气问:“明达哥,现在去哪?检查站肯定会报信!” “去鹰嘴崖。”曹明达将微冲的弹匣换满,“既然暴露了,就硬闯!”他指着崖壁上的藤蔓,“等下靠近吊桥,咱们从藤蔓爬上去,绕到吊桥后面炸掉它,断了他们的退路。” 老陈将船往崖壁靠了靠:“这藤蔓太细,怕是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那就我去。”曹明达系紧腰间的绳索,“你和刀疤李在下面接应,看到吊桥炸了,就用火箭筒轰她的寨门。”他摸出颗手雷塞进怀里,“记住,我炸吊桥的同时,你们就开火,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刀疤李急了:“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别添乱。”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下面用***掩护我,看到红蝎子的人就打,尤其是举火箭筒的。”他抓住藤蔓试了试强度,“我走了。” 藤蔓在他的重量下微微晃动,曹明达像只猿猴般往上爬,崖壁上的碎石不断往下掉。爬到一半,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说话声——是红蝎子的守卫在换岗。 “听说山魈的军火库被炸了?活该,让他总抢咱们的地盘!” “可不是嘛,蝎姐说了,等过几天就端了他的黑风寨,把他的皮扒下来做鼓!” 曹明达屏住呼吸,借着岩石的阴影往上挪,指尖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石头。他心里一紧,刚想稳住,石头却“咚”地掉了下去,砸在下面的巡逻艇上。 “谁在上面?!”头顶传来怒吼,紧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曹明达不再隐藏,手脚并用地往上冲,同时掏出怀里的手雷,拉掉保险栓往守卫的位置扔过去。“轰隆”一声,吊桥的桥头炸开个缺口,两个守卫惨叫着掉了下去。 他趁机翻上崖顶,刚站稳就看到十几个黑影冲过来,手里的枪火光闪烁。曹明达就地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举枪扫射,子弹打的钢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明达哥!我看到红蝎子了!在吊桥中间!”刀疤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曹明达抬头,果然见吊桥中间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红蝎子。她身边的几个手下正操作着重机枪,枪口对准了崖下的船。 “刀疤!打重机枪!”曹明达嘶吼着扔出***,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桥头。 崖下传来枪响,重机枪手应声倒下。红蝎子见状,转身就往崖对面跑,同时对着对讲机喊:“放吊桥!别让他们过来!” 曹明达岂能让她跑掉?他冲出烟雾,对着吊桥的连接处连开数枪,钢索的连接处冒出火花。他摸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栓扔向吊桥的齿轮箱——那里是控制吊桥升降的关键。 “轰隆”一声,齿轮箱被炸得粉碎,吊桥猛地往下沉了半米,卡在了半空。红蝎子的人慌了神,纷纷往对面跳,有两个没站稳,掉进了桥下的激流里。 “抓住红蝎子!”曹明达冲过摇晃的吊桥,刚到中间就被一个壮汉拦住。那人举着砍刀劈过来,曹明达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趁他弯腰的瞬间,将他推下了吊桥。 红蝎子已经跑到对岸,正对着手下喊:“快炸吊桥!别让他过来!” 曹明达加快速度,就在他即将冲上岸的瞬间,红蝎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笼子,往他脚下扔过来。笼子摔碎的瞬间,一只黑寡妇蜘蛛爬了出来,直奔他的脚踝。 “小心!”刀疤李的枪响了,子弹打在蜘蛛旁边的岩石上,惊得蜘蛛往旁边窜了窜。 曹明达趁机跳上岸,一脚踩死蜘蛛,举枪对准红蝎子:“别跑了!” 红蝎子却突然笑了,从腰间摸出个遥控器:“你以为赢了?”她按下按钮,崖壁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这鹰嘴崖早就被我埋了炸药,今天咱们一起同归于尽!” “明达哥!快跑!”刀疤李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嘶吼。 曹明达拽起身边一个吓得瘫软的喽啰,往旁边的山洞钻:“红蝎子,你以为我没准备?”他指着洞壁上的炸药,“这是从山魈那带的,威力比你的大十倍!你要是敢炸,咱们就一起飞上天!” 红蝎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才爬藤蔓的时候。”曹明达冷笑,“现在,把你和军阀的交易记录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老陈联系的缅北警方到了。红蝎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突然将遥控器往地上一摔:“休想!”她转身往山洞深处跑,那里似乎有条暗道。 “想跑?”曹明达追了上去,刚进暗道就闻到股浓烈的腥臭味——里面居然是条毒蛛养殖场的通道,密密麻麻的黑寡妇爬满了洞壁。 红蝎子的笑声从前面传来:“曹明达,尝尝被黑寡妇啃噬的滋味吧!” 曹明达迅速将衣服撕下一块,缠在手上,又点燃打火机——蜘蛛怕火。他举着打火机往前冲,毒蛛被火光逼得纷纷后退。 追到暗道尽头,正见红蝎子要钻进一个狭窄的洞口。曹明达一个飞扑,将她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游戏结束了。” 红蝎子挣扎着,眼神怨毒:“你别得意!军阀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曹明达拽起她往洞外走,火光映着洞壁上的毒蛛,像无数只闪烁的眼睛。“军阀?”他笑了,“等他们到了,只会看到你和交易记录,到时候该担心的是他们自己。” 走出山洞,刀疤李正和警方的人清点缴获的毒品和军火。看到曹明达拉着红蝎子出来,他咧嘴一笑:“明达哥,搞定了?” “搞定了。”曹明达将红蝎子交给警察,“交易记录在她的密室里,密码是她的生日。”他望向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刀疤李跟在他身后,突然问:“下一站是哪?” 曹明达回头,晨光洒在他脸上,眼神亮得惊人:“去端军阀的老巢。红蝎子说他们在路上,正好省得咱们找。” 警笛声在峡谷里回荡,远处的吊桥还卡在半空,像条断了的锁链。曹明达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缅北的毒网还没彻底撕破,但他不怕。 “明达哥,”刀疤李突然停下脚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曹明达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把这里的毒瘤全挖干净,咱们就回家。” 刀疤李用力点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阳光穿过峡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直指黑暗深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