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吃瓜美人:科研暴富养崽记》 第1章 穿成假千金,被连夜送下乡 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闷棍打了,一阵阵抽着疼。 苏瑶在颠簸里猛地睁开眼,先闻到股味儿——柴油混着汗臭,还有点干草的腥气。她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蜷在卡车后斗,底下垫的麻袋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 “醒了?”驾驶座传来粗嗓子,司机从后视镜扫她一眼,语气冷飕飕的,“到地方有你受的,不急着起。” 卡车碾过坑洼路,后斗里的麻袋晃得厉害。有个麻袋滚过来,苏瑶伸手扶了把,指尖蹭到缝里漏的麸皮——原来是拉粮食的车。 脑子里突然炸了锅,好多不属于她的画面涌进来: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把钱拍在桌上,尖声说“你不是苏家的种”;戴眼镜的男人抽着烟,说“乡下缺个知青,你去给婉婉腾地方”;梳麻花辫的姑娘对着镜子笑,“假千金就该回该去的地方”。 苏瑶捂着额头,冷汗顺着脸往下流。她记起来了,自己是食品系刚毕业的博士,熬夜改论文时没撑住,一睁眼就到了&bp;1976年,成了这个也叫苏瑶的姑娘。真千金找回来,她这个假的就成了多余的,连夜被塞进下乡的车,啥行李都没带。 “呜……” 低低的哭声让她回神。苏瑶低头,才看见后斗角落缩着三个孩子。最大的男孩也就五岁,瘦得能数清肋骨,小褂子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他把两个小的护在怀里,见苏瑶看过来,立刻抬起头,黑眼睛里全是防备,嘴角还抿着,像只护食的小狼。 他怀里的小女孩约莫三岁,脸蛋冻得通红,鼻尖挂着泪,小辫子歪歪扭扭。另一个男孩四岁模样,低着头,小手攥着哥哥的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谁?原主的记忆里没这号人。 卡车猛地减速,司机踩了刹车,后斗里的人都往前扑。苏瑶扶住差点滚到车轮边的麻袋,就听见司机扯着嗓子喊:“红旗大队到了!下车!” 她还没站稳,司机就从驾驶室探出头,指着三个孩子冲她嚷:“苏家早跟大队书记说好了,这三个拖油瓶归你管!别想甩!” 苏瑶懵了。拖油瓶? 她看向三个孩子,最大的男孩已经抱着弟妹爬下车,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他抬头瞪她,眼里除了防备,还有点藏不住的怕。 苏瑶这才瞧见村口老槐树上挂着木牌,红漆写着“红旗大队”,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呜呜地响,跟哭似的。 她吸了口气,刚要走,衣角被轻轻拽了下。 低头是那个最小的女孩。她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姐姐……我饿。” 苏瑶心猛地一揪。这孩子脸蛋冻得发僵,嘴唇裂了皮,小手瘦得只剩骨头,抓着她衣角的劲儿倒挺稳。那双眼睛黑得像山泉水,明明怕得不行,还是鼓起勇气要吃的——怕是饿坏了。 “你叫什么?”苏瑶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柔和些。 女孩抿着嘴,没说话。 “她叫诗涵,”最大的男孩把妹妹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站,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我叫星辰,他是宇轩。”他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偏要装大人。 陆星辰?陆宇轩?陆诗涵? 苏瑶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没这三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苏家从没提过有孩子。 “你们跟苏家啥关系?”她问。 陆星辰抿紧嘴,把弟弟妹妹护得更紧了,没说话。 司机早把车开走了,扬起的土扑了他们一脸。苏瑶咳了两声,抬头往村里看。土路两旁是矮矮的土坯房,烟囱里飘着几缕烟,偶尔有狗叫。远处田埂上,有人披着棉袄拾柴,北风卷着枯草屑,打在脸上生疼。 这就是以后要待的地方? “姐姐,”陆诗涵又拽了拽她衣角,声音更小了,“我冷。” 苏瑶这才发现三个孩子都没穿棉鞋,脚上是露脚趾的单布鞋,鞋底磨平了。陆星辰的脚后跟裂了道口子,在泥地上踩出带血的脚印。 她把身上最厚的外套脱下来,蹲下去给陆诗涵披上。小女孩身子僵了下,没躲开,就睁着大眼睛看她,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走,先找地方落脚。”苏瑶起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回头,三个孩子还站在原地,怯生生地望着她,像怕她跑了。 她心里软得厉害,朝他们招招手:“过来呀,愣着干啥?” 陆星辰犹豫了下,拉着弟弟妹妹跟上来。三个小家伙不远不近地跟着,像刚被收留的小野猫。 路过一户人家,门“吱呀”开了,围蓝头巾的大婶探出头,冲屋里喊:“快看,苏家那假千金真来了!” 另一扇窗户也探出个脑袋,打量着苏瑶和孩子,撇着嘴:“还带三个拖油瓶,有得熬了。” “听说在城里享福惯了,看能待几天。” 议论声不大,字字都钻进苏瑶耳朵。她没回头,步子迈得更快了。 陆星辰突然停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窗户扔,没砸中,倒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不许说我娘坏话!”他梗着脖子喊,声音都在抖。 苏瑶愣了。娘? 那户人家的窗户“砰”地关上了。陆星辰脸红着,拉着弟弟妹妹快步跟上,不敢看苏瑶,小声嘟囔:“我……我瞎说的。” 苏瑶没作声,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下。她想起记忆里冷冰冰的苏家,原主被推上卡车时,亲生父母连送都没送。或许,这三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会是她在这陌生年代唯一的牵挂。 到了大队部,苏瑶看见个戴军帽的中年男人在登记。她说明身份,男人抬头看了看,在名册上划了个勾:“知道了,分你的房在村东头,挨着王寡妇。”他朝三个孩子努努嘴,“这就是苏家说的那三个?” 苏瑶点头。 “行,”男人从抽屉摸出把铜钥匙,“土坯房,有点漏风,自己修修。口粮按知青标准领,孩子的……你自己想辙。” 苏瑶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谢过男人,转身往村东头走。 三个孩子还跟着,离得近了些。陆宇轩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陆诗涵的小手攥着苏瑶给她的外套衣角,攥得紧紧的。 村东头的房子真破。院墙塌了一半,木门的漆掉光了,锁孔里全是锈。苏瑶把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天才拧开,“吱呀”一声推开门,扬起一阵灰。 屋里更糟。一间正房,土炕占了一半,席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稻草。墙角结着厚蛛网,桌子腿缺了一根,用石头垫着。灶房里只有口豁了边的铁锅,水缸是空的。 陆诗涵刚迈进门就绊了下,差点摔倒。陆星辰赶紧扶她,自己没站稳,膝盖磕在炕沿上,“咚”一声。他咬着牙没出声,眼圈却红了。 苏瑶心像被针扎了。她走过去蹲下,想看看他的膝盖,陆星辰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没事。” “饿不饿?”苏瑶问。 三个孩子同时抬头,眼里都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像怕被拒绝。 苏瑶吸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等着,我去借点柴火和水,先烧点热水。” 她转身要走,陆星辰突然拉住她的裤腿。他仰着头,黑眼睛里映着屋顶漏下的光,小声说:“我知道哪有柴火,我去捡。” 陆宇轩也点头:“我能挑水。” 陆诗涵举起小手:“我……我能烧火。” 苏瑶看着这三个明明自己都需要照顾,还想着帮忙的孩子,鼻子突然有点酸。她蹲下来,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不用,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走出屋,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并排站在炕边,小小的身影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单薄。陆诗涵踮着脚,把那件外套小心地叠起来,放在炕角最干净的地方。 北风还在刮,吹得窗户纸哗啦响。苏瑶握紧手里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让她清醒了些。博士学位、论文、以前的日子……都成了上辈子的事。现在她是&bp;1976年下乡的知青苏瑶,带着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在红旗大队活下去。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这三个孩子为啥会被丢给她。但看着屋里三个眼巴巴望着门口的小身影,苏瑶觉得,再难也得撑下去。至少不能让那声怯生生的“姐姐”,变成失望。 她转身朝村里的水井走去,脚步比来时稳了不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章 系统上线,新手礼包五斤大米 苏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墙角蛛网结得老厚,三两只蜘蛛趴在中央,倒像是这破屋的主人。屋顶茅草稀稀拉拉,能望见灰蒙蒙的天,风一吹就簌簌掉草屑。 “先进来。”她侧身让三个孩子进屋,反手带上门,门闩“咔哒”扣上,总算挡住外头呜呜的风声。 陆星辰扶着弟弟妹妹,眼睛警惕地扫过屋里。土炕席子烂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发黄的稻草。靠墙的桌子缺条腿,用块不规则石头垫着,桌面坑坑洼洼,还留着不知谁刻的歪扭扭的字。 “姐姐,有虫子。”陆诗涵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小手指着墙角。 苏瑶顺着看去,一只指甲盖大的潮虫正慢吞吞爬过墙根。她走过去抬脚碾死,回头对孩子们笑:“别怕,以后咱们住这儿,我把虫子都赶跑。” 陆宇轩没说话,低着头在屋里转了圈,蹲在灶台边从柴火堆里扒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站起来时,苏瑶才看清是半块窝头,硬得像石头,上面还长着绿霉。 “哥,妹妹,吃。”他往陆星辰和陆诗涵面前递,声音细若蚊蚋。 陆星辰咽了口唾沫,伸手要接,苏瑶快步过去一把夺过。 “不能吃!”她声音有点急,“长霉的东西吃了会生病。” 陆宇轩眼圈一下子红了,小手攥着衣角:“可是……饿。” 苏瑶心揪了下,又酸又软。看着三个孩子蜡黄的脸,营养不良得脸颊都陷着,她深吸口气,把窝头扔进灶坑。火苗舔了两下,那点东西就成了灰烬。 “以后跟着我,”她蹲下来看着三个孩子的眼睛,“顿顿都有吃的,再也不用吃发霉的。” 陆星辰抿着嘴,眼里满是不信。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能有口东西填肚子就不错了,顿顿有吃的简直是天方夜谭。陆诗涵眨巴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苏瑶给她披的外套。 这时苏瑶脑子里突然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吃瓜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及抚养对象极度饥饿,发放新手礼包:东北大米五斤。】 苏瑶愣了。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米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那米缸看着比她岁数都大,缸口结着层灰,她刚才明明看过是空的。 陆星辰也听见了,猛地转身,顺手从柴火堆里抄起把锈柴刀,摆出防御的架势。胳膊还没柴刀长,却硬是透着要拼命的意思。 “别动。”苏瑶按住他肩膀,慢慢站起来朝米缸走。 深吸口气掀开沉重的木盖,白花花的大米映入眼帘,颗颗饱满,带着自然的米香。五斤米在空缸里不算多,却像束光,照亮了昏暗的破屋。 陆星辰手里的柴刀“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着。陆宇轩和陆诗涵也凑过来,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像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是……米?”陆宇轩小声问,小手想去碰又缩了回去。 苏瑶拿起旁边的破碗,舀了半碗米递到陆星辰面前:“你看,是真的大米。” 陆星辰的小手小心翼翼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米粒又飞快缩回去。他抬头看苏瑶,眼里第一次有了光,那光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我去烧水。”苏瑶把米倒回米缸盖好,转身走向灶台。 灶台上落满灰,铁锅豁了个小口,看着有些年头。她在灶台边翻找半天,找到个破水壶,出去舀了点雪回来倒进壶里放灶上。 陆星辰默默捡起柴刀,找了块石头开始磨。陆宇轩蹲在灶台前,帮着把零散柴火归拢到一起。陆诗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苏瑶忙。 “姐姐,我帮你烧火。”她奶声奶气地说。 苏瑶笑着点头:“好啊,诗涵真能干。” 小姑娘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小脸蛋红扑扑的。 火很快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屋里渐渐暖和了,驱散些寒意。 苏瑶一边添柴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 机械音再次响起:【我在。】 “你是什么系统?吃瓜系统什么意思?” 【本系统通过观察记录传播身边各类事件(俗称“吃瓜”),为宿主提供奖励,助力在当前时代生存发展。】 苏瑶大概懂了,多观察身边的事就能得奖励。虽然奇怪,但刚才那五斤大米是实在的,由不得她不信。 正琢磨着,眼前突然出现半透明面板,有点像以前玩的手机游戏界面。上面有几个图标,其中一个标着“灵泉”,旁边有“未激活”字样。 灵泉? 苏瑶心里一动,试着用意念点了下没反应,再点还是没反应。 正纳闷,指尖突然传来清凉感,像有什么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低头一看,一滴晶莹的水珠挂在指尖,在火光下泛着淡淡光泽。这水珠很奇怪,明明是液体却不像普通水那样容易滴落,就那样稳稳挂着,散发着沁人的凉意。 “姐姐,你的手怎么了?”陆诗涵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苏瑶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水珠接触皮肤很快消失,只留下丝清凉。 “没什么,”她掩饰道,“刚才沾水了。” 陆星辰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没多问,默默把磨锋利点的柴刀放灶台上。 水很快开了,壶盖“咕嘟咕嘟”跳着。苏瑶拿出破碗,从米缸舀了两碗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 米在沸水里翻滚,很快散发出诱人的米香。这香味在缺衣少食的年代,简直是致命诱惑。 三个孩子都抿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喉咙不停吞咽着。 苏瑶看着他们,心里又酸涩又欣慰。酸涩他们小小年纪过这样的日子,欣慰总算能给他们做点像样的吃的。 往锅里加了点雪水,盖锅盖用小火焖着。 “再等会儿就好。”她对孩子们说。 陆星辰点点头,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往外看。外面天色渐暗,村里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狗吠和大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我去捡点柴。”丢下这句话,他拿起柴刀就往外跑。 “星辰!”苏瑶想叫住他,人已经没影了。 陆宇轩小声说:“哥哥怕柴火不够。” 苏瑶心里一暖。这孩子看着防备心重,其实心思细,知道担心柴火不够饭做不熟。 她摸了摸陆宇轩的头:“别怕,柴火够的,等你哥哥回来就可以吃了。” 陆诗涵靠在她腿上,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大概饿坏了,哼着哼着打起哈欠。 苏瑶抱着她轻轻拍背,小姑娘很快靠在她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睡着时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做了不开心的梦。 陆宇轩坐在旁边,手里拿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苏瑶看着这两个孩子,又看门口方向,心里盘算着。有系统有这五斤大米,至少暂时不用饿肚子。但长远看,得想办法赚钱,让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是食品系博士,到了这年代总能用上点知识吧?改良农具,优化种植方法,做点简单吃食去卖……总有路能走通。 想着门“吱呀”开了,陆星辰抱着一捆柴火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汗珠。 “捡了点干的。”他把柴火放灶台边,喘着气说。 “快过来暖暖。”苏瑶把他拉到灶边,“看你冻的。” 陆星辰没说话,往灶边凑了凑,伸出冻红的小手烤火。 锅里的米饭熟了,米香更浓。苏瑶掀开锅盖,白色热气冒出来,带着满满的暖意。 找了三个豁口的碗盛上米饭,稍微凉了凉递给孩子们:“快吃吧。” 陆诗涵被香味叫醒,揉着惺忪睡眼看到碗里的米饭,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星辰和陆宇轩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米饭的香甜在口腔里弥漫,是他们许久没尝过的味道。 陆诗涵吃得最快,小嘴巴塞得鼓鼓的。陆宇轩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吃着还不忘给哥哥妹妹夹点。陆星辰吃着吃着眼圈红了,泪珠掉在碗里溅起小水花。 “怎么了?不好吃吗?”苏瑶连忙问。 陆星辰摇摇头哽咽着:“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瑶心像被狠狠撞了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别过头擦掉眼泪,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三个孩子用力点头,埋头大口吃着,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 苏瑶看着他们狼吞虎咽,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口。米饭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带着踏实的暖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不再是一个人。有三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有未知的系统,还有需要努力打拼的未来。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屋里的火光暖暖照着,映着三个孩子满足的笑脸。苏瑶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充满力量。 不管未来多难,都要带着这三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她再次在心里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灵泉”图标上。刚才那滴奇怪的水珠到底是什么?灵泉又有什么用? 隐隐觉得,这个系统或许不只是能让他们顿顿有吃的那么简单。 陆星辰吃完一碗又盛了半碗,这次没只顾自己吃,先给苏瑶夹了一筷子:“姐姐,你也吃。” 苏瑶看着碗里的米饭,笑着说了声“谢谢”,心里暖暖的。 或许这陌生的年代,这破旧的小屋,这三个身世不明的孩子,会成为她新的牵挂和希望。 她拿起筷子大口吃着,浑身都充满力气。 明天要去看看那灵泉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去大队问问能不能找点活干赚工分。日子总要一天天过,她要让这三个孩子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 锅里的米饭冒着热气,映着苏瑶坚定的眼神,在昏暗的破屋里点亮了名为希望的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章 围观知青劈腿,奖励全国粮票 天还没亮透,窗纸刚泛出点鱼肚白,苏瑶醒了。 土炕那头,三个孩子挤着睡正香。陆星辰把弟弟妹妹护在怀里,眉头微蹙,像是梦里也没松劲。苏瑶轻手轻脚起身,摸黑往灶房走,昨晚剩的小半碗米饭,够煮锅稀粥当早饭。 灶膛里火星没灭,添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脸一下子就热了。锅里的水很快冒热气,倒进米饭搅了搅,白粥的香气慢慢散开。往灶房外瞅,天边已抹上层淡红,风比夜里小了些,却还是刮得人脸生疼。 “姐姐?”陆诗涵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小辫子睡得乱糟糟。 “醒啦?”苏瑶笑着招手,“粥马上好,去叫哥哥们起来。” 小姑娘点点头,踮脚跑到炕边,小手轻轻拍陆星辰的胳膊:“哥哥,吃饭饭了。” 陆星辰猛地睁眼,看清是妹妹才松了口气,坐起身把陆宇轩也推醒。三个孩子叠着穿好衣服,陆宇轩主动去舀水,陆星辰拿抹布擦桌子,比昨天活络了些。 粥盛在豁口碗里,冒着白气。苏瑶往每个碗里撒点盐,这就是早饭了。陆诗涵小口吹着粥,突然抬头问:“姐姐,今天还能吃大米饭吗?”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五斤大米看着不少,可四个张嘴吃饭的,撑不了几天。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等会儿去公社领了口粮,换点别的好吃的。” 吃完早饭刷了碗,找出原主留下的帆布包,往里塞了块补丁摞补丁的手绢。“我去公社领口粮,你们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我跟你去!”陆星辰立刻站起来,陆宇轩和陆诗涵也跟着点头,小眼神里满是恳求。 苏瑶想了想,三个孩子昨天刚到陌生地方,确实不放心留家里。“行,跟着我别走丢了。” 锁门时,隔壁王寡妇探出头,看了眼三个孩子,嘴角撇了撇没说话。苏瑶假装没看见,牵着陆诗涵的手,陆星辰拉着陆宇轩跟在后面,一行四人往村口走。 路上已有不少下地的村民,看到苏瑶都停下打量,眼神里带着好奇。有人凑一起小声嘀咕,苏瑶听见“假千金”“拖油瓶”几个字,脚步没停,只是把陆诗涵的手牵得更紧了。 “他们说坏话。”陆星辰低声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别理他们。”苏瑶笑着说,“等咱们日子过好了,他们就不说了。” 公社在镇子另一头,走路要半个多小时。陆诗涵走没一会儿就累了,苏瑶把她抱起来,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肩上,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快到公社时,路过一片麦秸垛。枯黄的麦秸堆得像小山,风一吹哗啦啦响。苏瑶正往前走,突然听见垛子后面传来压抑的哭声,细细的,带着委屈。 “谁在哭?”陆宇轩停下脚步,往麦秸垛那边看。 苏瑶也听见了,抱着陆诗涵走过去。刚绕到垛子后面,就看见个穿红棉袄的姑娘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正伤心。旁边扔着张揉皱的信纸,字迹龙飞凤舞。 “你怎么了?”苏瑶轻声问。 姑娘吓了一跳,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是你?新来的知青?”她认出苏瑶,吸了吸鼻子,“没事,你走吧。” 苏瑶没动,目光落在信纸上。信纸一角露出“婉婉”两个字,后面跟着句“等我回城就娶你”。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姑娘怕是被人骗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陆星辰挡在苏瑶面前,像只护崽的小兽。 姑娘看着三个孩子,眼泪又掉下来:“张强他……他不是人!” 正说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青年从远处快步走来,看到这场景,脸色一下子沉了。“李娟!你在这儿闹什么?”他走过来想拉姑娘,“跟我回去!” “别碰我!”李娟猛地甩开他的手,把信纸扔到他脸上,“这是什么?你说啊!你跟城里那个女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就是张强?苏瑶挑了挑眉,抱着陆诗涵往后退两步,打算当个安静的围观群众。 张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旁边的苏瑶,眼神更凶了:“你谁啊?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他话音刚落,苏瑶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围观情感纠纷,触发吃瓜奖励:全国粮票&bp;20斤。】 心里一喜,这就有奖励了?正想看看粮票在哪儿,张强突然冲过来,伸手就要推她:“城里来的少管闲事!” “不许碰我姐姐!”陆星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啪”的一声,小石子精准打在张强手背上。 张强疼得“嘶”了一声,低头看是块小石子。陆星辰手里拿着弹弓,正恶狠狠地瞪着他。陆宇轩也捡起块石头举在手里,小脸憋得通红:“不许欺负我娘!” 苏瑶心里一暖,把陆诗涵往怀里紧了紧,抬头看张强,嘴角勾起抹笑:“我不仅要管,还要用刚得的粮票,换点肉给孩子补补。” 说着故意晃了晃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粮票。二十斤全国粮票,崭新的票面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张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盯着粮票半天没说话。李娟也忘了哭,看着粮票又看看苏瑶,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你哪来的粮票?”张强结结巴巴地问,语气里带着贪婪。 “你管不着。”苏瑶把粮票揣进兜里,“倒是你,脚踩两条船,还好意思动手打人?” “我没有!”张强梗着脖子反驳,却不敢再靠近,“是她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李娟气得发抖,“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还跟我爹保证过!” 苏瑶这才知道,这李娟是大队书记的侄女。难怪张强敢这么横,怕是觉得书记能护着他。 “这种人你也信?”苏瑶蹲下来帮李娟擦掉眼泪,“他要是真心对你,就不会背地里给别人写信了。” 李娟吸了吸鼻子,看着张强,眼神里的伤心慢慢变成失望。“张强,我算是看透你了。咱们俩完了!”说完抹了把脸,转身往回走,脚步虽然踉跄,却挺得笔直。 张强想追,又看了看苏瑶手里的粮票,犹豫一下终究没动。狠狠瞪了苏瑶一眼:“你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苏瑶抱着陆诗涵扬了扬下巴,“有这功夫威胁我,不如想想怎么跟书记解释吧。” 张强的脸瞬间惨白,大概想到大队书记的厉害,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姐姐,他好凶。”陆诗涵趴在苏瑶肩上小声说。 “不怕,他不敢怎么样。”苏瑶拍了拍她的背,看向陆星辰和陆宇轩,“你们刚才很勇敢。” 两个男孩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陆星辰的耳根有点红。 “走,领口粮去。”苏瑶笑着说,“领完口粮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用粮票换点肉。” 一听说有肉吃,三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陆星辰主动接过帆布包,陆宇轩牵着妹妹的手,跟在苏瑶身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公社院子里已有不少人,都在排队领口粮。苏瑶带着孩子排在队尾,听前面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书记家的侄女被知青甩了。” “早看那张强不是好东西,整天油头粉面的,不像个干活的样。” “还是人家新来的苏知青厉害,刚才有人看见,她当场就把张强怼回去了。” 苏瑶假装没听见,心里却明白,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人再敢轻易欺负他们娘四个。 轮到苏瑶领口粮时,管账的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苏瑶是吧?你的口粮在这儿。”递过一个布袋子,“三十斤玉米面,五斤红薯干。” 苏瑶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掂量一下,分量还挺足。“谢谢大爷。” “不客气。”大爷笑了笑,“听说你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啊。有困难就跟公社说。” 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带着孩子往外走。 “姐姐,我们现在去换肉吗?”陆诗涵迫不及待地问。 “去。”苏瑶笑着说,“不过肉可能不多,换点肉骨头也行,能熬汤喝。” 供销社就在公社旁边,一间不大的屋子,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商品,油盐酱醋,布匹糖果,还有些日用品。柜台上摆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各种商品的价格。 苏瑶一眼看到肉类柜台,果然没什么肉了,只剩几块骨头和一点肥肉。 “同志,我想用全国粮票换点肉。”苏瑶走过去说。 售货员是个中年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孩子:“全国粮票?有多少?” “二十斤。”苏瑶掏出粮票递过去。 女人眼睛亮了亮,接过粮票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才笑着说:“想要点啥?那几块骨头给你,再称二斤肥肉,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同志。”苏瑶连忙说。 女人手脚麻利地称了骨头和肥肉,用报纸包好递过来。“一共用了五斤粮票,剩下的给你。” 接过肉和剩下的粮票,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些肉,能给孩子们好好补补了。 三个孩子盯着那包肉,眼睛都舍不得移开。陆星辰小声说:“娘,咱们快点回家吧,我帮你烧火。” “好。”苏瑶笑着说,“回家给你们炖肉骨头吃。” 往回走的路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没那么冷了。陆诗涵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陆宇轩蹦蹦跳跳的,陆星辰也不像来时那么紧绷,偶尔跟弟弟妹妹说句话。 路过那片麦秸垛时,苏瑶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里已没人了,只有风还在吹着麦秸响。想起李娟红肿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年代的感情,真是脆弱。 “姐姐,你看!”陆诗涵突然指着前面。 苏瑶抬头一看,是李娟。她站在路边,看到苏瑶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苏知青,谢谢你。”她低着头说,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谢。”苏瑶笑着说,“这种人早点看清也好。” 李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个苹果递给苏瑶:“这个给你,给孩子们吃。” 苹果红彤彤的,看着就甜。苏瑶想推辞,李娟却硬是塞到她手里:“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说完转身就跑了。 看着手里的苹果,又看李娟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或许这村里,也不全是坏人。 “苹果!”陆诗涵指着苹果,小脸上满是兴奋。 “回去给你们分着吃。”苏瑶把苹果放进帆布包,“快走吧,肉骨头要凉了。” 三个孩子点点头,跟着苏瑶往家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孩子,手里提着肉和口粮,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这年代是苦了点,难了点,可只要肯努力,总能活下去。更何况还有系统帮忙,有这三个懂事的孩子陪着。 低头看了看兜里的粮票,又想起那个“灵泉”图标。不知道这灵泉什么时候能真正激活,又能带来什么惊喜。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个好开始。有了口粮,有了肉,还得了二十斤全国粮票,以后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苏瑶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家里的灶膛,还等着她生火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章 灵泉初现,瘸子大伯站起 骨头刚炖上,香味就顺着门缝往外钻。 陆诗涵踮脚趴在灶台边,小鼻子抽个不停,眼睛盯着冒热气的锅,嘴角亮晶晶的。陆宇轩蹲在灶门前,手里攥着根柴火忘了添,光顾着往锅里瞅。 “快添柴,不然肉熟不了。”苏瑶笑着拍他的头。 陆宇轩“哦”一声,赶紧把柴火塞进去,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红扑扑的。陆星辰坐在炕边磨锈柴刀,耳朵却不由自主往灶台那边凑。 苏瑶往锅里撒把盐,切了点昨天剩的红薯干扔进去。假装擦锅沿时,指尖悄悄在锅边碰了下——昨晚试了试,灵泉水能随意念出来了,每次就一小滴。 透明水珠滴进滚开的肉汤,瞬间化了,连点涟漪都没起。 “好了,再炖会儿就能吃。”她盖好锅盖,往灶膛添了几根硬柴,让火慢慢烧着。 肉香混着红薯干的甜味在屋里弥漫,三个孩子的肚子“咕噜”叫,眼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 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声,像有人用东西敲地面。苏瑶拉开门,见隔壁王大伯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往这边蹭。 王大伯六十多,右腿瘸了快十年,说是以前被牛车轧的,这些年全靠拐杖走路,平时很少出门。他穿件洗白的旧棉袄,脸上满是皱纹,看见苏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小苏啊,你家炖肉呢?”他往屋里瞅,使劲嗅了嗅,“真香,多少年没闻过这味儿了。” 苏瑶心里不落忍,转身回屋舀了碗肉汤,里面特意捞了块带肉的骨头。 “大伯,尝尝。”她把碗递过去,“刚炖好的,热乎。” 王大伯愣了愣,连忙摆手:“这可不行,你带着仨孩子,肉金贵着呢。” “没事,还有呢。”苏瑶把碗塞他手里,“您老尝尝,我这汤啊,说不定能治腿疼。”就是随口一说,想让老人安心收下。 王大伯笑了,皱纹挤在一起:“你这丫头还会说笑话。”他捧着碗吹了吹,喝一口眼睛瞪圆了:“嘿,这汤真鲜!” 他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喝着,又啃了口骨头,吃得满脸满足。三个孩子在屋里看着,陆诗涵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响。 “好吃吧?”苏瑶问。 “好吃,太好吃了。”王大伯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还给苏瑶,“谢谢你啊小苏,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汤。”他拄着拐杖往家挪,嘴里还念叨着“真鲜啊”。 苏瑶关上门,回头见三个孩子眼巴巴望着她,忍不住笑:“别看了,咱们也开吃。” 把炖好的肉和汤端上桌,三个孩子立刻围过来。陆诗涵拿小勺子舀汤,吹了吹喝一口,小脸上绽开笑容:“好好喝!” 陆宇轩和陆星辰也没客气,夹起肉块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苏瑶看着他们狼吞虎咽,自己也舀了碗汤喝。 灵泉水加进去,汤的鲜味更浓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她不知道这水还有啥功效,能让汤更好喝,已经挺满足。 “慢点吃,没人抢。”苏瑶给每个孩子夹块肉,“不够还有。” 陆星辰嘴里塞得满,含糊说:“娘,你也吃。” 苏瑶心里一暖,点头:“我吃着呢。” 这顿饭,四个吃得满头大汗,最后一点汤都泡着玉米面饼子吃光了。陆诗涵摸着圆肚子,靠在苏瑶身上,眼睛眯成条缝。 “姐姐做的饭最好吃。”她小声说。 “以后经常给你们做。”苏瑶笑着说。 晚上把三个孩子哄睡,苏瑶坐在炕边调出系统面板。“灵泉”图标旁的“未激活”没了,变成个小水滴图案。试着用意念调动,指尖果然又出现一滴灵泉水。 这水到底啥来头?真能治病?她想起王大伯喝汤时满足的样子,有点期待。 第二天一早,苏瑶被劈柴声吵醒。 天已亮,三个孩子还睡着,陆星辰把弟弟妹妹抱得紧。苏瑶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推条缝往外看。 隔壁王大伯家院子里,一个身影在劈柴。穿件旧棉袄,动作虽笨拙但有力,劈好的柴火堆了一小堆。 关键是,那人没拄拐杖,两条腿看着一样长! 苏瑶揉了揉眼,没错,就是王大伯! 他不是瘸了十年吗?咋突然能劈柴了?难道是昨天那碗汤的缘故? 王大伯好像累了,直起身捶腰。低头看自己的右腿,试着往前走两步,虽还有点不自然,却真不用拐杖了! 王大伯脸上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巨大的惊喜,甚至试着跳了两下,动作滑稽,却看得出来是真能走了! “老婆子!你快看!”他冲屋里喊,声音发颤。 王大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院子里的柴火,又看看没拄拐杖的老伴,眼睛红了:“老头子,你的腿……好了?” “好了!好了!”王大伯激动地说,“昨天喝了小苏家一碗肉汤,今早起来腿就不疼了,试着站起来,居然能走了!” “真的假的?”有人惊讶,“喝碗汤能治好十年的瘸腿?” “我骗你们干啥?”王大伯指着苏瑶家方向,“就是小苏丫头,昨天给我舀了碗肉汤,还说能治腿疼,我当时还不信……”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瑶家。苏瑶赶紧把门缝关小,心里发慌。 她没想到灵泉水效果这么厉害,真把王大伯的腿治好了。这要是被当成怪物可咋办? 人群里开始议论: “太邪乎了吧?” “我看那苏丫头不简单,刚从城里来就有粮票换肉,现在还能治瘸腿……” “不会是狐狸精吧?用啥妖法……” 这话听得苏瑶心里一沉。在这年代,被安上“狐狸精”“妖法”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星辰不知啥时醒了,站在苏瑶身边,小手攥紧她的衣角。“姐姐,他们又说坏话。”他小声说。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人喊:“苏知青,在家吗?”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门口站着好几个村民,都眼巴巴看着她。 “苏知青,”一个大妈往前凑,搓着手,“听说你那汤能治病?我家老头子腰不好,你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另一个大婶挤过来:“我家孩子总咳嗽,苏知青也给看看吧。” 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求她治病。 “大家别挤!”苏瑶连忙摆手,“我不是医生,不会治病,王大伯的腿好可能是巧合……” “怎么会是巧合?”王大伯从人群里挤过来说,“小苏你别谦虚,你的汤肯定有门道。”他看着苏瑶,满眼感激,“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得拄拐杖。” 苏瑶百口莫辩,总不能说自己有灵泉水吧? “我真不会治病。”她硬着头皮说,“那汤就是普通肉汤,可能王大伯正好赶上腿好了……” “苏知青,帮帮忙吧。” “就给看看呗。” 人群还在挤,有人往屋里钻。陆星辰把陆宇轩和陆诗涵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众人,像只炸毛的小兽。 苏瑶正急着找理由打发人,看见大队书记李建国从人群后走过来。 “都围在这儿干啥?”李书记皱眉问,声音不大却有威严。 村民们一下子安静了,往后退了退,给李书记让出条路。 “李书记。”苏瑶松了口气。 李书记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王大伯,最后盯着王大伯的腿,惊讶地问:“老王,你这腿……好了?” “好了!多亏了苏知青的汤!”王大伯激动地说。 李书记眉头皱得更紧,看向苏瑶:“苏知青,这到底咋回事?” 苏瑶赶紧解释:“李书记,我就给王大伯舀了碗肉汤,真不知道他的腿会好……” 李书记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神带着审视。苏瑶手心出汗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书记才开口:“老王的腿我知道,十年了,县医院都治不好。苏知青,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别藏着掖着。”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当然,没这本事也不能瞎说,免得让人误会。” 苏瑶赶紧点头:“我真没这本事,就是巧合。” 李书记没再说啥,对围着的村民说:“都散了,别在这儿围着。苏知青刚到大队,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别打扰人家。” 村民们虽不情愿,但书记发话了,只好慢慢散开。临走还有人回头眼巴巴看着苏瑶,希望她改主意。 人都走光了,李书记跟苏瑶说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劳动、有困难找公社之类的话,然后走了。 苏瑶关上门,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场面太吓人了。 “姐姐,他们还会来吗?”陆诗涵小声问,眼里满是怕。 “应该不会了。”苏瑶摸她的头,“有李书记呢。”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陆星辰突然说:“娘,他们再来,我还用弹弓打。” 陆宇轩也点头:“我还搬石头。” 苏瑶看着这两个小大人似的孩子,又暖又酸。把三个孩子搂怀里:“不用,有娘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 她知道,经过这事,自己在村里成了焦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安生了。 再次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小水滴图标,心里五味杂陈。灵泉水是好东西,能让汤好喝还能治病,可也带来了麻烦。 以后这灵泉水,不能随便用了。 正想着,系统声音突然响起:【触发隐藏任务:治愈王大山(王大伯)的腿疾,奖励:空间扩展一立方米,普通面粉十斤。】 苏瑶愣了愣,还有奖励?查看面板,果然多了个“空间”图标,显示一立方米,旁边有十斤面粉的字样。 试着用意念调动,感觉脑子里多了个小空间,十斤面粉就安稳放在里面。 这空间……能储物? 苏瑶一阵惊喜,刚才的不安少了很多。有了空间,东西不用藏着掖着了,还多了十斤面粉,能给孩子们做馒头吃。 “走,”她站起身,笑着对三个孩子说,“今天咱们蒸馒头吃。” “馒头!”三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害怕早忘到九霄云外。 苏瑶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轻松不少。不管以后遇到啥麻烦,只要能让这三个孩子吃饱穿暖、开开心心的,就值了。 走进灶房,从系统空间取出面粉开始和面。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面粉上,泛着淡淡的光。 或许,这灵泉水带来的不只是麻烦,还有希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章 冷面大佬被牛粪砸中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麦苗上,苏瑶带着三个孩子去地里拾柴。 陆诗涵挎着小竹篮,蹦跳着跟在后面,眼睛黏着田埂边的野花,时不时弯腰摘一朵别在头上。陆宇轩拿根树枝,边走边扒拉路边的草,想找些能烧的枯枝。陆星辰走在最前,攥着弹弓警惕地睃着四周,像个小护卫。 “慢点跑,别摔着。”苏瑶看陆诗涵跑得欢,忍不住叮嘱。 “知道啦,姐姐。”陆诗涵回头冲她笑,小脸蛋红扑扑的。 苏瑶笑着摇头,这孩子昨天吃了肉,今天精神头格外足。她自己低着头,仔细搜寻能烧的柴火,手里的柴刀时不时挥一下,砍下干枯的树枝。 自从王大伯的腿好了,村里没人再明着来求治病,却总有人在门口转悠,眼神怪怪的。苏瑶干脆带孩子们出来拾柴,既能避开那些目光,又能多攒点柴火,一举两得。 “姐姐,你看蝴蝶!”陆诗涵突然指着前面喊。 一只彩蝶停在黄色小花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陆诗涵蹑手蹑脚走过去,想抓住它。 “别跑太远。”苏瑶叮嘱。 陆星辰也看到蝴蝶,眼睛一亮跟了上去。陆宇轩犹豫一下,也跟着跑了。 苏瑶无奈笑笑,继续拾柴。刚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就听见前面“哎呀”一声,接着“哗啦”一响,像是有东西翻倒了。 她心里一紧,赶紧往前跑:“怎么了?” 跑到跟前,苏瑶愣住了。 一个穿笔挺军装的男人站在田埂上,背上却扣着一大坨牛粪,绿油油的沾着几根稻草,格外狼狈。旁边翻着个竹筐,地上散落些牛粪。 陆星辰和陆诗涵吓得躲在大树后,只露半个脑袋,怯生生看着男人。陆宇轩站在旁边,小手攥紧树枝,小脸煞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瑶赶紧跑过去,把三个孩子拉到身后,看向男人,心里直打鼓。 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挺拔,即便背上扣着牛粪,也难掩一身气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盯着苏瑶和孩子们,虽没说话,那眼神却让人发毛。 “对……对不起,同志,孩子们不是故意的。”苏瑶结结巴巴道歉,心里盘算怎么收场。这年代军人地位高,得罪了可不得了。 男人没说话,慢慢转过身。军装整洁,熨得没一丝褶皱,领口系得紧,帽檐下的眼睛深邃平静,仿佛刚才被牛粪砸中的不是他。 他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牛粪,又抬头看苏瑶,目光在她脸上停几秒,落在她沾着泥土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上。 “你是新来的知青?”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听不出喜怒。 苏瑶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点头道:“是,我叫苏瑶,上个月来的。”她看着他背上的牛粪,实在过意不去,“同志,实在对不起,孩子们不懂事……要不,去我家洗洗?我家有皂角,能洗干净。” 男人低头看了看军装,又看了看苏瑶身后三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沉默几秒,点头:“好。” 苏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松了口气:“那……这边请。”赶紧侧身让开,带他往家走。 一路上气氛尴尬。苏瑶几次想开口缓解,却不知说啥。男人也一直没说话,默默跟着,背上的牛粪随脚步轻轻晃,偶尔掉下来一点。 陆星辰和陆宇轩紧紧跟在苏瑶身边,陆诗涵被苏瑶抱在怀里,小脑袋埋在她脖子里,不敢看男人。 快到家时,男人突然问:“你家就在前面?” “嗯,前面那个破屋。”苏瑶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 男人顺着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到了家门口,苏瑶先把三个孩子领进屋,让他们在屋里待着,转身对男人说:“同志,你先等下,我去烧点热水。” 男人点头,站在院子里解军帽。摘下帽子,露出乌黑短发,发梢沾着几根草屑。他随手拂掉,又整理了下衣领。 这时,他目光落在苏瑶的衬衫领口。苏瑶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领口磨得有点毛边,上面却绣着朵小小的玉兰花,针脚细密,颜色淡雅,在朴素的衬衫上格外别致。 他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苏瑶端着热水出来,正好看到他盯着自己领口,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这件衬衫是原主的,玉兰花也是原主绣的,据说原主以前是大家闺秀,擅长女红。 “同志,水来了。”苏瑶把水盆放在院子的石头上,拿出块黑乎乎的皂角递给他,“先用这个洗洗吧,虽然不好用,但能去油。” 男人接过皂角看了看,又看了看水盆里的热水,点头:“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苏瑶赶紧说,“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换换?我有以前穿的旧衣服,虽是女装,但干净……” “不用了。”男人打断她,“我自己有备用的。”说着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个军绿色包袱,打开一看,果然有套干净军装和内衣。 苏瑶有点尴尬:“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洗。”说完赶紧转身进屋。 进屋后,苏瑶靠在门后,拍了拍胸口,心跳得有点快。刚才那男人气场太强,让她有点紧张。 “姐姐,那个叔叔会不会生气啊?”陆诗涵小声问,眼里还含着泪。 “不会的,叔叔是好人。”苏瑶摸了摸她的头,“是我们不对,把叔叔衣服弄脏了,等会儿他洗完,咱们再道个歉。” 陆星辰点头:“是我不好,不该追蝴蝶的。”刚才是他跑太快,撞到路边的牛粪筐,才把牛粪扣到男人背上。 “没事,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注意点。”苏瑶摸了摸他的头,“下次别这么莽撞了。” 陆星辰重重点头。 院子里传来水声,苏瑶透过门缝往外看,男人正在低头擦洗。动作利落,虽背上的牛粪不好洗,却没露出一点不耐烦。 苏瑶心里好奇,这男人不像普通军人,倒像个当官的。来乡下考察农业,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想着,院子里水声停了。苏瑶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给孩子们整理衣服。 过了会儿,门被敲响。“苏知青,我洗好了。”是那男人的声音。 苏瑶赶紧开门,男人已换上干净军装,背上的牛粪洗干净了,头发还有点湿,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挺拔威严。 “那个……脏衣服我帮你洗了吧?”苏瑶看他手里拿着脏衣服,主动开口。 男人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苏瑶,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他顿了顿,“今天的事,不怪孩子们。” 苏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松了口气:“太谢谢你了,同志。” “我叫陆战野,军区派来下乡考察农业的。”男人突然自我介绍。 “陆战野……”苏瑶在心里默念,感觉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我叫苏瑶,刚才说过了。” 陆战野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简陋的陈设,落在三个依旧有点怕他的孩子身上。“这三个是你的孩子?” 苏瑶愣了愣,赶紧解释:“不是,是远房亲戚的孩子,他们父母不在了,我带在身边照顾。”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孩子们的真实关系,免得惹麻烦。 陆战野没多问,只点头:“挺懂事的。” 苏瑶笑了笑:“还好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陆战野说。 “我送你。”苏瑶赶紧说。 “不用了。”陆战野摆手,“多谢你的热水和皂角。”他顿了顿,目光又在苏瑶衬衫领口停了几秒,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瑶心里有点莫名的感觉。这叫陆战野的男人,既威严又温和,让人捉摸不透。 “姐姐,他走了。”陆诗涵小声说。 “嗯,走了。”苏瑶点头关门,“好了,没事了,咱们继续拾柴去。” 三个孩子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苏瑶看着他们,心里也轻松不少。今天这事总算圆满解决,没惹上麻烦。 只是,她总觉得陆战野看她领口的眼神有点特别,难道玉兰花绣得不好看?低头看了看,觉得挺好看的。 不管了,人都走了,想那么多没用。 苏瑶拿起柴刀:“走,继续拾柴去,争取多拾点,晚上给你们做红薯饼吃。” “好耶!吃红薯饼!”三个孩子立刻欢呼,刚才的不愉快早忘到九霄云外。 苏瑶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也笑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能让这三个孩子开开心心的,就好。 她不知道,离开的陆战野并没直接去考察农业,而是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回头看了眼苏瑶家的破屋,眼神深邃。他手轻轻抚摸刚才被牛粪砸中的地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个叫苏瑶的知青,有点意思。 苏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围观意外事件,触发吃瓜奖励:猪肉五斤,细粮十斤。】 苏瑶愣了愣,这也行?查看系统面板,空间里果然多了五斤猪肉和十斤细粮。 她看着面板,忍不住笑了。看来,今天也不算太坏。 有了这些肉和细粮,又能给孩子们改善伙食了。 苏瑶抬头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往田埂走,心里头沉甸甸的,却又透着亮。 不管未来有什么困难,她都有信心带着孩子们好好活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章 红烧肉香飘全村 陆战野走后没半个时辰,日头正毒,院门外有了脚步声。 苏瑶在屋里翻找装肉的坛子,听见动静探头,见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背着军绿色挎包,在门口直瞅。 “请问,苏瑶同志在吗?”小伙嗓门亮,带着点怯生生的礼貌。 “我就是。”苏瑶擦了擦手上的灰迎出去,心里纳罕这又是哪路神仙。 “我是陆首长的通讯员,姓赵。”小赵把挎包往前递递,“首长让我送点东西。” 拉链“刺啦”拉开,露出两包红糖,油纸包得方方正正,日头下泛着油光。苏瑶愣了愣,想起早上那身沾了牛粪的军装,赶紧摆手:“这可不能收,早上已经够麻烦你们首长了。” “首长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补补。”小赵把红糖往她怀里一塞,像完成了天大的任务,“那我先走了,首长还等着汇报工作呢。”话音未落,人已蹿出去老远。 苏瑶抱着沉甸甸的红糖站在院里,阳光晒得后颈发烫。这陆战野,看着冷冰冰的,倒挺细心。 屋里三个孩子扒着门框偷看,陆诗涵小声问:“姐姐,那是糖吗?” “是红糖。”苏瑶掂了掂,够熬好几回糖水了。她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那五斤猪肉,眼睛亮起来,“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放红糖的那种。” “红烧肉!”陆宇轩的口水差点流下来,昨天的肉汤已让他记了半天。 说干就干,苏瑶找出那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用温水泡着。肉是带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喜人。烧了锅热水,把肉整块扔进去焯,撇掉浮沫,捞出来用凉水冲得透透的。 切肉时,刀刃碰案板发出咚咚响。陆星辰搬了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手里的刀。肥瘦相间的肉块切成方块,码在粗瓷碗里,看着就实在。 “姐姐,要放好多糖吗?”陆诗涵趴在灶台边,小鼻子快凑到糖纸上了。 “放两勺就够了。”苏瑶笑着挖了两勺红糖,又切了点葱姜。锅里倒油烧热,姜丝葱段扔进去,刺啦一声香得人直吸气。肉块倒进去翻炒,很快煸出油脂,泛着诱人的金黄色。 酱油是前几天用粮票换的,倒进去咕嘟咕嘟冒泡,再撒进红糖,瞬间裹住肉块,红亮亮的看着就馋人。添上热水没过肉,盖锅盖,小火慢慢炖着。 没多大一会儿,肉香顺着门缝往外钻。不是昨天那种清淡的肉汤香,是带着糖香和酱油香的浓油赤酱,醇厚得像陈年的酒,往人鼻子里钻。 陆诗涵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小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外。陆宇轩来回踱着步,活像只找不到窝的小狗。陆星辰沉得住气,耳根却红得厉害。 “真香啊……”隔壁王寡妇的声音从墙那边飘过来,带着点羡慕,“苏丫头家做啥好吃的呢?” 苏瑶没接话,掀开锅盖翻了翻肉。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浓稠地挂在每块肉上,红得发亮。盛了满满一大碗刚端到堂屋,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扒着门缝一看,是隔壁家的小石头,也就四五岁,正踮脚往院里瞅,小鼻子抽得飞快,口水顺着嘴角淌。 “进来吧。”苏瑶拉开门,这孩子爹娘死得早,跟着奶奶过,平时很少能吃上肉。 小石头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两步,小手使劲绞着衣角:“俺……俺不进去。”眼睛却黏在那碗红烧肉上,挪不开。 陆诗涵拿起块最小的肉,举得高高的跑到院外:“小石头,给你吃。” 小石头看看肉,又看看远处自家的屋,咽了口口水:“俺奶不让俺随便吃人家的东西。” “没事,我娘让给你的。”陆诗涵把肉往他手里塞,奶声奶气地说,“可香了,你尝尝。” 小石头犹豫着接过去,飞快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砸吧砸吧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好吃!比过年的肉还香!” 正说着,王寡妇挎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看见这场景,脸腾地红了。前几天她还跟人嚼舌根,说苏瑶一个城里姑娘带三个拖油瓶,肯定过不长久。 “苏丫头炖肉呢?”她硬着头皮搭话,眼神有点躲闪。 “嗯,炖了点红烧肉,婶子要不要尝尝?”苏瑶笑着往屋里让。 “不了不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王寡妇摆着手,脚步没动,眼睛往那碗肉上瞟了好几眼。 苏瑶心里明白,这年代谁家都缺肉。盛了一小碗往王寡妇手里塞:“婶子拿着吧,孩子们多,我也做得多,尝尝鲜。” 王寡妇愣了愣,接过碗的手有点抖:“这……这多不好意思。” “没啥不好意思的,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着。”苏瑶笑得真诚。 王寡妇点点头,说了好几声谢谢,端着碗快步走了,背影看着有点慌。 陆诗涵看着她的背影,歪着脑袋问:“姐姐,咱们的肉给别人了,自己就少吃了。” “傻丫头,”苏瑶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好东西分着吃才香。”她看了看剩下的肉,心里有了主意,“星辰,宇轩,帮娘把剩下的肉分分。” 陆星辰和陆宇轩赶紧点头,找了几个干净的小碗,苏瑶每碗都盛了三四块肉,还浇了点汤汁。 “走,给张奶奶、李大爷他们送点去。”苏瑶拎着篮子装着分好的肉,“尤其是王大伯家,得送一碗。” 三个孩子跟在后面像小尾巴。张奶奶家在村东头,腿脚不方便,平时很少出门。看到苏瑶送来的红烧肉,老人眼睛都红了:“丫头,你咋这么实诚。” “张奶奶您快尝尝,刚出锅的。”苏瑶把碗放在桌上,“以后有啥活儿,您就跟我说,孩子们也能搭把手。” 张奶奶抹了抹眼泪:“好,好,真是个好丫头。” 送完张奶奶家,又去了李大爷家,还有几个平时没说过坏话的人家。最后到王大伯家,王大伯正在院里劈柴,看见他们来,赶紧放下斧头:“小苏来了?” “大伯,给您送点红烧肉。”苏瑶把碗递过去,“昨天的汤您说好喝,今天这个您肯定也爱吃。” 王大伯接过碗,看着里面红亮亮的肉,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丫头,真是……太谢谢你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别往心里去,谁要是敢欺负你,跟大伯说。” “谢谢大伯。”苏瑶心里暖暖的。 往家走时,篮子空了大半。陆诗涵有点心疼,没说啥,只是攥着苏瑶的衣角更紧了。 刚到家门口,见几个之前说过她闲话的大婶站在那儿,看见她们回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中一个胖大婶搓着手,有点结巴地说:“苏……苏丫头,我刚才好像闻着你家炖肉了,真香。” 苏瑶笑了笑,从篮子里拿出最后一碗肉递过去:“婶子拿着吧,刚好多出一碗。” 胖大婶眼睛一亮,接过碗连声道谢,脸上的肉都笑堆在一起:“苏丫头你真是个好的,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婶子说啥呢,都是误会。”苏瑶说得坦然,“其实我也没啥大本事,就是家传了点秘方,能让东西变好吃,听说还能让庄稼长得好。”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的反应,“以后谁家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这话一出,刚才还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家那亩玉米长得稀稀拉拉的,你能帮看看不?” “我家的菜地也是,菜苗总发黄。” 苏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这秘方也不是万能的,得试试才知道。”她心里清楚,灵泉水既然能让肉变好吃,让庄稼长得好也不是不可能,正好借这个机会扭转在村里的形象。 大婶们又说了几句好话,各自回家了,走时脚步都轻快不少。 陆星辰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声说:“娘,她们好像不讨厌我们了。” “嗯,”苏瑶摸了摸他的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 回到屋里,剩下的红烧肉还有小半碗。苏瑶盛了米饭,把肉和汤汁浇在上面,三个孩子立刻埋头吃起来,嘴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陆诗涵吃得满脸是油,像只小花猫。苏瑶给她擦了擦嘴,自己也舀了一勺饭,混着肉汁吃下去。红烧肉甜咸适中,肥而不腻,确实比普通做法好吃得多,大概是灵泉水的功劳。 “姐姐,明天还能吃红烧肉吗?”陆宇轩含着饭问,小脸上满是期待。 “等攒够了粮票,就再换点肉。”苏瑶笑着说,“不过也不能总吃肉,得吃点青菜,不然会生病的。”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锅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混着肉香在小小的屋里弥漫。苏瑶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踏实又温暖。 她想起陆战野送来的红糖,又想起刚才村民们的态度,觉得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真能带着三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正想着,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改善邻里关系,获得民心,奖励:白菜种子一包,土豆五斤。】 苏瑶愣了愣,还有这种奖励?查看系统面板,空间里果然多了一包种子和五斤土豆。 她看着面板,忍不住笑了。看来,多做点好事还是有好处的。 “吃饱了吗?”苏瑶问三个孩子。 “吃饱了!”三个孩子齐声回答,小肚皮都圆滚滚的。 “吃饱了就去院里玩会儿,娘收拾一下。”苏瑶开始收拾碗筷。 陆星辰主动帮忙擦桌子,陆宇轩和陆诗涵跑到院里,追着一只老母鸡玩。看着他们的身影,苏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夜色慢慢降临,村里升起袅袅炊烟。苏瑶家的红烧肉香,好像还在空气中弥漫,甜丝丝的,暖融融的,裹着这个小小的村庄,也裹着苏瑶渐渐安稳下来的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困难不会少,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这口吃的,有这份安稳,就什么都不怕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章 温室大棚图纸到账 秋收的日子越来越近,大队部的喇叭喊了一早上,催各家劳力去晒谷场开会。苏瑶刚把最后一碗红薯粥端上桌,院外就传来招呼声:“苏知青,开会了!” “知道了。”她擦了擦手,对三个孩子说,“你们在家乖乖的,娘很快回来。” 陆星辰点头:“娘放心,我看好弟弟妹妹。”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戴上草帽往晒谷场走。场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男人们蹲在地上抽旱烟,女人们凑堆说着家常,孩子们追跑打闹,闹哄哄一片。 李书记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都安静!开会了!”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看向高台。 “今天说秋收增产的事。”李书记开门见山,“今年雨水少,庄稼长势差。邻村搞大棚,收成比咱们好。咱们要不要试试?” 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大棚?那玩意儿能行吗?” “听说挺费钱,咱们大队有那么多钱?” “就算有钱,谁会弄啊?没见过。” 李书记皱眉等议论声小了些,又说:“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向公社申请了,能批下一部分。就是这大棚怎么搞,咱们没人懂。” 他看向技术员小马:“小马,你在农校学过,说说看。” 小马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我学过理论,但没实际搞过,具体怎么设计,不太清楚。” 底下又是一阵议论,不少人脸上露出失望。 苏瑶站在人群后,心里一动。她想起昨天系统奖励的白菜种子和土豆,又想起自己说过家传秘方能让庄稼长得好。要是搞成大棚,悄悄用点灵泉水,说不定收成能翻几番。她记得系统好像有温室大棚相关奖励。 “我会画图纸。”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向苏瑶。 “苏知青?你会画大棚图纸?”李书记有些惊讶。 苏瑶点头:“嗯,以前在书上看过相关介绍,大概知道怎么画。”她没提系统,只说是从书上看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笑起来。 “苏知青,你一个城里姑娘,知道啥叫大棚?”村里的老油条刘老五撇着嘴,“别是只会纸上谈兵吧?” “画几张破纸有啥用?能当饭吃?” “我看她就是想表现自己,真让她弄,指不定搞成啥样。” 嘲讽声此起彼伏,苏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看着李书记:“李书记,能不能借我笔墨?我现在画出来,行不行大家一看就知道。” 李书记犹豫了一下,看苏瑶不像说大话,点头:“行,去大队部拿笔墨。” 很快,有人拿来笔墨和几张粗糙的草纸。苏瑶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纸铺在上面,蘸了蘸墨,深吸一口气,开始画起来。 她动作熟练,笔下线条流畅准确。先画了长方形的大棚框架,标上通风口的位置,又画了温度计的大致样子,甚至标注了大棚的高度、宽度和长度。 一开始,还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说风凉话。但随着图纸越来越清晰,议论声渐渐小了,不少人凑过来,看得津津有味。 小马也挤过来,越看眼睛越亮,嘴里不停念叨:“这个通风口设计得好,能调节温度……还有这个温度计,太关键了……” 苏瑶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对众人说:“大家看,这是我设计的大棚图纸。有了通风口,能保证棚里空气流通;安上温度计,能随时掌握棚里温度,庄稼才能长得好。” 人群里一片寂静,刚才嘲笑苏瑶的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李书记拿起图纸,仔细看了半天,激动地说:“好!好!苏知青,你这图纸画得太专业了!小马,你看怎么样?” 小马接过图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连连点头:“李书记,这图纸太厉害了!比我在学校学的还详细,照着这个建,肯定没问题!” 刘老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角,只好把话咽回去。 苏瑶心里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解决集体难题,奖励温室大棚材料清单。】 她赶紧在心里调出清单,上面列着竹竿、塑料布、铁丝、钉子等材料,甚至有详细数量。最让她惊喜的是,清单最后有一项“特殊肥料”,后面留着空白。 苏瑶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她悄悄用意念在“特殊肥料”一栏填上“需配合家传秘方使用,能显著提高产量”。 这样一来,建大棚时,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把灵泉水加进去了。只是,怎么让村里人接受这“特殊肥料”呢? “苏知青,你真是太厉害了!”李书记把图纸递给小马,“小马,你照着这图纸,算算需要多少材料,列个清单给我,我马上去公社申请。” “好嘞!”小马拿着图纸,兴冲冲地跑了。 李书记又对众人说:“大家都听到了吧?苏知青给咱们画出了大棚图纸,只要材料一到,咱们就开始建!今年秋收,说不定能创个新高!”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看向苏瑶的眼神变了,充满敬佩和感激。 “苏知青真是好样的!” “这下咱们村有盼头了!” 苏瑶笑着摆摆手:“大家别夸我了,这都是应该做的。能不能成功,还得靠大家一起努力。” 散会时,不少人过来跟苏瑶打招呼,态度亲热了不少。刘老五也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苏知青,刚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刘大叔也是为了村里好。”苏瑶笑得大方。 回到家,三个孩子都围上来。 “娘,开会开得怎么样?”陆诗涵仰着小脸问。 “娘把大棚的图纸画出来了,大家都夸娘厉害呢。”苏瑶笑着说。 “真的?”陆宇轩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以后能有好多粮食了?” “是啊,”苏瑶点头,“以后咱们就能顿顿吃饱饭了。” 陆星辰看着苏瑶,小声说:“娘,你真厉害。”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画出图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建大棚、种庄稼,还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那个“特殊肥料”,得想办法让村里人相信。 她坐在炕边,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院子里,陆诗涵和陆宇轩在玩石子,陆星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根树枝,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瑶想起系统奖励的材料清单,又想起灵泉水的神奇功效。她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再加上灵泉水的帮助,大棚一定能建成,村里的收成也一定会好起来。 只是,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把灵泉水用在大棚里呢? 苏瑶皱着眉沉思。或许,可以先在自家小菜园试试,种点青菜,用灵泉水浇灌,等长出的菜比别人的好,再慢慢告诉大家? 对,就这么办。 苏瑶打定主意,心里轻松不少。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对三个孩子说:“走,咱们去菜园看看,翻翻新土,准备种点青菜。” “好耶!”三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跟着苏瑶往菜园走。 菜园就在院子后面,不大,只有几分地。之前没人打理,长满了杂草。苏瑶拿起锄头除草。陆星辰也拿起小铲子,学着她的样子把杂草连根挖起。陆宇轩和陆诗涵在旁边帮忙,把杂草抱到一边堆起来。 虽然天气热,大家都汗流浃背,但没人喊累。看着菜园里的杂草一点点被除干净,露出肥沃的黑土,苏瑶心里充满希望。 她偷偷往土里滴了几滴灵泉水,心里默念:“快长吧,快长吧,长出绿油油的青菜来。” 夕阳西下,菜园终于收拾干净了。苏瑶看着翻好的土地,心里美滋滋的。 “明天,咱们就把白菜种子种下去。”她对三个孩子说。 “好!”三个孩子齐声回答。 回到屋里,苏瑶做了晚饭,还是红薯粥和玉米面饼子,但三个孩子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苏瑶把三个孩子哄睡,自己坐在炕边,又调出系统面板。看着温室大棚材料清单,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要材料一到,大棚就能开工了。到时候,她一定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家传秘方”到底有多厉害。 夜色渐深,村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苏瑶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日子,心里充满期待。她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章 瓜田雷达首立功,抓倒卖 大棚竹竿刚搭好骨架,塑料布还没蒙上,夜里就出了岔子。 头天傍晚,苏瑶带三个孩子去看新栽的菜苗,绿油油一片立在松软土里,看着就让人欢喜。第二天一早,她刚走到大棚边,就见东侧几排苗空了大半,土坑还新鲜着,分明是夜里被人挖走的。 “谁这么缺德!”苏瑶攥紧拳头。这些菜苗是全队的指望,她特意往土里掺了灵泉水,长得比普通苗壮实不少,怎么刚种下就遭了贼? 消息传到李书记耳朵里,他踩着露水赶来,蹲在空地上扒拉土块,眉头拧成疙瘩:“肯定是村里的人干的,外人不知道咱们栽了新苗。” 民兵队长王强扛着锄头跟过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书记放心,今晚我带人守在这儿,非把这贼逮住不可!” 可接连两晚,守夜的民兵裹着棉袄蹲在棚外,冻得直跺脚,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菜苗还是照样丢。有人说这是招了邪祟,吓得几个胆小妇女不敢靠近大棚,背地里又念叨苏瑶的“秘方”怕是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苏瑶心里清楚,哪是什么邪祟,就是有人趁黑作祟。她夜里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风声,翻来覆去睡不着。三个孩子睡得沉,陆星辰的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 “系统,有没有能抓贼的东西?”她在心里默念。 【检测到宿主需求,可激活“瓜田雷达”功能,实时监测指定区域活体移动轨迹。】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激活!”苏瑶眼睛一亮。 眼前浮现出巴掌大的光屏,上面是大棚的简易轮廓,黑漆漆一片。她用意念把监测范围锁定在大棚,光屏显出细密网格。 “这玩意儿真能管用?”苏瑶有点怀疑,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第三晚,月色躲在云后,村里静得能听见虫鸣。苏瑶把孩子们哄睡,揣着个窝头坐在炕沿,眼睛盯着半空中的光屏。王强带两个民兵在棚外巡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亥时刚过,光屏突然动了。一个小红点从大棚西北角的网格里冒出来,慢悠悠往菜苗密集的地方挪。 苏瑶心里一紧,抓起墙角的镰刀就往外冲。刚跑到院门口,撞见王强打着手电往回走,他看到苏瑶披着头巾往外跑,吓了一跳:“苏知青?大半夜的你咋出来了?” “王队长,快去大棚!有贼!”苏瑶声音带着喘,“在西北角,正偷苗呢!” 王强虽有些疑惑,但看她急得脸都白了,吹了声口哨叫上同伴,跟着她往大棚跑。离着几十步远,就见棚里有个黑影蹲在地上,手里的小铲子正往麻袋里刨苗。 “抓贼!”王强大喝一声,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射过去。 那黑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铲子“当啷”掉在地上,抱着麻袋就想往棚后钻。王强的两个同伴早绕到后面,一前一后堵个正着,硬生生把人按在地上。 “别打!别打!是我!”黑影发出嘶哑的求饶声。 苏瑶凑近些,借着光一看愣住了——这人竟是大队的保管员老王头。他负责看管仓库的农具和种子,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见了谁都打招呼,怎么会偷菜苗? “王大爷?咋是你?”王强也吃了一惊,松开按他胳膊的手。 老王头瘫坐在地上,花白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泥土,麻袋里的菜苗撒了一地。他看着被抓现行,愣了愣,突然抱住王强的腿嚎啕大哭:“强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全队的人啊!可我没办法,我孙子生了重病,躺在炕上等着钱救命啊!” 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听得人心里发堵。苏瑶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想起上次分红烧肉时,老王头还颤巍巍地给她塞了把炒花生,说孩子长身体得补补。 “大爷,你孙子得的啥病?”苏瑶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 “肺炎,烧得直说胡话,公社医院治不了,让去县里……”老王头抹着眼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家那口子早没了,儿子在外地当兵,就我跟孙子相依为命,哪来的钱去县里啊?” 他哽咽着说,前几天见这菜苗长得壮实,动了歪心思,夜里挖了些偷偷卖给邻村的贩子,换了点钱想给孙子抓药。 王强听得直叹气,可规矩就是规矩:“大爷,你再难也不能偷集体的东西啊。这苗是全队的指望,你让我咋跟书记交代?” 老王头哭得更凶了,捶着自己的大腿:“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可我孙子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苏瑶看着地上的菜苗,又看了看老王头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有了主意。她扶着老王头站起来:“大爷,你先把卖苗的钱还回来,菜苗咱们再想办法补种。至于你孙子的病,我或许能帮上忙。” “你能帮啥?”老王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希望。 “我家传的秘方不光能种菜,治些急症也管用。”苏瑶没提灵泉水,只说是秘方,“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带孙子去我家,我试试。” 老王头愣了愣,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苏知青,你要是能救我孙子,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大爷快起来。”苏瑶赶紧把他扶起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除了菜苗,队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被人偷偷倒卖了。”她刚才听老王头说“也不能偷”,总觉得话里有话。 老王头嘴唇哆嗦着,犹豫半天,咬了咬牙:“有……仓库里的化肥,还有上个月刚到的几袋救济粮,都被……都被会计刘三偷偷运出去卖了。他还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孙子在医院待不下去。” 苏瑶和王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刘三平时戴着副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谁也想不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苏瑶追问。 “有……有账本。”老王头压低声音,“他每次运东西都让我记账,说是暂借,其实就是倒卖。账本被我藏在仓库的梁上了。” 王强当即决定:“苏知青,你先带大爷回去,我这就去找书记。这事先别声张,等拿到证据再说。” 苏瑶点点头,看着王强带一个民兵往大队部跑,另一个民兵守着老王头,她转身往家走。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塑料布哗啦啦响,她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回到家,三个孩子被惊醒了,陆诗涵揉着眼睛问:“娘,咋了?” “没事,抓了个偷菜的。”苏瑶摸了摸她的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看菜苗呢。” 第二天一早,李书记带人去了仓库。老王头颤巍巍地爬上梯子,从梁上摸下一个油布包着的小本子。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次运出的东西和数量,落款都是刘三的签名。 “这个刘三!”李书记气得把本子往桌上一拍,“我这就报公社!” 公社的人来得很快,骑着自行车“叮铃哐啷”进了村。刘三刚开始还抵死不认,直到被搜出藏在床底下的钱和账本对质,才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炸了锅。 “怪不得今年化肥总不够用,原来是被他卖了!” “救济粮也敢动,真是丧良心!” “还是苏知青厉害,不光会画图纸,还能抓贼!” 苏瑶没心思听这些议论,正忙着给老王头的孙子看病。小家伙烧得脸蛋通红,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苏瑶假装喂他喝糖水,悄悄往碗里滴了滴灵泉水。 没过多久,孩子的呼吸平稳了些,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老王头守在床边,看着孙子渐渐睡安稳,抹着眼泪给苏瑶作揖:“苏丫头,你真是活菩萨啊。” 苏瑶笑着摆手:“大爷别这么说,孩子没事就好。”她看了看院里的太阳,心里踏实了不少。 中午,公社的人带着刘三走了,听说还要追查他倒卖的其他物资。李书记特意来感谢苏瑶:“苏知青,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队里还不知道要被他坑多少呢。” “这都是应该做的。”苏瑶递给他一碗刚晾好的茶水,“对了书记,菜苗我已经补种了,用了家传的肥料,应该能赶上生长进度。” 李书记点点头,看着大棚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期待:“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苏瑶回到家,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泥巴。陆星辰看到她回来,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娘,今天好多人说你厉害。” “是吗?”苏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嗯!”陆宇轩抢着说,“王大爷还说要给我们送鸡蛋呢。” 陆诗涵也仰着小脸:“姐姐,你真能治好所有的病吗?” 苏瑶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差不多吧,但最重要的是,咱们得好好吃饭,好好干活,少生病。”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瑶看着他们脏兮兮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她想起昨晚激活的“瓜田雷达”,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被重新加固的大棚,觉得日子就像那些刚补种的菜苗,虽经历了风雨,却依旧充满生机。 傍晚,老王头送来了一篮子鸡蛋,说是自家鸡下的,非要苏瑶收下。苏瑶推辞不过,拿了几个红薯干回赠给他。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大棚的塑料布终于蒙上了,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苏瑶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她,但只要心里有光,有这三个孩子在身边,再难的路她也能走下去。 夜里,她躺在床上,调出系统面板。【成功破获集体物资倒卖案,奖励:灵泉水升级(可少量稀释后大面积使用),粗粮五十斤。】 看着面板上的字,苏瑶笑了。灵泉水能大面积使用,意味着大棚的菜苗能长得更好了。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看到丰收时,满棚绿油油的蔬菜,和村民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个孩子的脸上,恬静而美好。苏瑶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孩子们身上拉了拉,渐渐进入了梦乡。 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章 缝纫机票到手,缝纫社开张 公社表彰大会开得热热闹闹,李书记把一张崭新的缝纫机票递到苏瑶手里,台下人眼睛都直了。这年头,谁家能有台缝纫机,比娶媳妇还风光。 “苏知青,这是公社给你的奖励。”李书记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破案有功,还为队里搞成大棚,这奖你受得!” 苏瑶捏着那张印着“上海牌”的票证,指尖有点发烫。台下议论声像潮水涌过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人小声嘀咕“城里姑娘就是命好”。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票:“李书记,这票我不能要。” 满场喧闹瞬间停了,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李书记愣了愣:“你说啥?” “这缝纫机该归大队。”苏瑶声音清亮,“我想跟队里申请,用这台机器开个缝纫社。妇女们针线活都好,做衣服卖能赚工分,比我一个人用划算。” 人群里炸开了锅。王寡妇第一个喊起来:“苏知青说的是真的?俺们也能上工赚分?” “做衣服咋赚工分?谁会买啊?”有人犯嘀咕。 苏瑶早想好了说辞:“咱们做改良工装,又结实又好看。我去县城供销社接订单,肯定能行。” 李书记盯着她看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大队腾出仓库西厢房当场地,谁想参加缝纫社,现在就报名!” 妇女们呼啦围上来,把苏瑶团团围住。张奶奶的儿媳妇攥着她的手:“苏知青,俺会纳鞋底,能行不?” “咋不行?”苏瑶笑着点头,“只要肯学,啥都能会。” 回家路上,陆星辰小声问:“娘,那机器真的不要了?” “机器在缝纫社,娘想用还不能用?”苏瑶刮了下他的鼻子,“咱们一个人用,不如让大家都能赚工分,你说对不?” 陆宇轩似懂非懂点头:“那是不是以后能天天穿新衣服?” “等赚了工分,就给你们做新的。”苏瑶心里暖烘烘的。 夜里把孩子们哄睡,系统提示跳出来:【带动集体增收,奖励新式裁剪图一套。】眼前铺开十几张图纸,改良的工装裤、带兜的褂子、孩子们穿的小裙子,针脚线路标得清清楚楚。 苏瑶越看越欢喜,这些样式比现在流行的好看,还特别省布料。她把图纸折好压在枕头下,盘算着明天就去县城办手续。 第二天一早,苏瑶揣着大队开的路条往县城赶。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铃铛叮铃哐啷响一路。供销社王主任是微胖的中年女人,听苏瑶说明来意,推了推眼镜:“你们村能做出合格的工装?” “王主任要是信得过,我们先做十套样品。”苏瑶从布包里掏出裁剪图,“这是改良样式,比老式的多两个兜,袖口能收紧,干活方便。” 王主任看着图纸眼睛一亮:“这样式新鲜!要是做得好,供销社能长期要货。”她拿起笔在订单上写几笔,“布票和线团我先给你们批十份,做好了送来验收。” 苏瑶拿着订单走出供销社,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她买了两个白面馒头,坐在路边啃着,心里盘算着该咋教妇女们裁剪。 回到村里,缝纫社的消息早传开了。西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钉了好几排钉子,妇女们带来的针线笸箩摆了一地。见苏瑶回来,大家都围上来问长问短。 “别急,咱们先学裁剪。”苏瑶把图纸贴在墙上,“这是前片,这是后片,咱们先在纸上画,练熟了再动剪刀。” 王寡妇的儿子在县里上学,她识过几个字,看着图纸念叨:“这腰得收点才好看。” “婶子说得对。”苏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这里收三分,穿上就不窝囊了。” 妇女们学得认真,有的用树枝在地上画,有的把纸裁成方块练习。陆星辰放学就来帮忙研墨,陆诗涵拿着碎布头当玩具,在屋里跑来跑去。 过了三天,缝纫机运到了。两个壮汉抬着木箱子走进院子,妇女们都屏住呼吸。苏瑶拆开箱子,锃亮的机身在太阳下闪着光,踩一下踏板,机针扎得飞快,引得一片惊叹。 “先练踩踏板。”苏瑶做示范,“脚底下稳了,才能走线。” 王寡妇第一个上前试,刚踩两下就慌了神:“这玩意儿不听使唤!”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瑶忍着笑手把手教她:“慢点踩,心里数着数。” 日子一天天过去,缝纫社渐渐有了模样。妇女们手上磨出茧子,裁出来的布片越来越规整。苏瑶把灵泉水掺在浆糊里,浆过的布料挺括有型,做出的衣服比别家耐穿。 这天傍晚,苏瑶正教大家做口袋,陆诗涵抱着块花布跑进来:“娘,张奶奶给的布,能给我做小裙子不?” 那是块剩的碎花布,边角料拼拼刚好够做条小裙子。苏瑶笑着点头:“等娘把手头的活忙完就给你做。” 夜里她在灯下缝裙子,陆战野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陆首长?”苏瑶吓了一跳,针扎在手指上。 “打扰了。”陆战野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通讯员从上海带的细布,给孩子做衣服吧。” 苏瑶打开一看,是块浅蓝色的细棉布,摸着手感软和。她赶紧推辞:“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拿着吧,孩子们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陆战野目光落在缝纫机上,“你办的这事,挺好。” 苏瑶心里一动,刚想说点啥,陆诗涵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娘,裙子做好了吗?” “快了。”苏瑶把她抱起来,“见过陆叔叔。” 陆诗涵眨巴着眼睛,突然指着陆战野的衣服说:“叔叔的衣服没娘做的好看。” 陆战野愣了愣,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是吗?那下次让你娘给我做一件。” 苏瑶的脸腾地红了,赶紧转移话题:“陆首长吃饭了吗?我这还有窝窝头。” “不了,我还有事。”陆战野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公社武装部要做一批训练服,我跟王主任打过招呼,订单给你们。”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布还带着余温。陆诗涵在她怀里拍着手:“娘,叔叔笑了!” 裙子缝到后半夜才完工。苏瑶把裙摆缝了圈荷叶边,挺括又好看。陆诗涵穿上不肯脱,在床上转着圈,像只花蝴蝶。 第二天一早,缝纫社开张的消息传遍全村。李书记特意写了副对联贴在门口,红纸上的金字闪着光。妇女们穿着新做的工装,胸前别着红绸花,笑得合不拢嘴。 王主任从县城赶来,看着挂满墙的衣服直点头:“没想到你们做得这么好!这批货我全要了!” 苏瑶让陆诗涵穿上新裙子给大家看,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引得众人称赞。张奶奶抹着眼泪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村里的闺女能穿这么好看的裙子。” 正热闹着,陆战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她正给王寡妇讲领口的尺寸,阳光落在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手里的软尺在布料间穿梭,动作熟练又利落。 “陆首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苏瑶抬头望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陆战野的目光掠过她手里的软尺,又落在那些挂满墙的衣服上,缓缓点了点头。 王主任赶紧上前握手:“陆首长来得正好,这缝纫社多亏了苏知青,以后咱们供销社的工装就全靠她们了!” 陆战野没说话,从口袋掏出个本子递给苏瑶:“这是武装部的尺寸表,下周一来取货。” 苏瑶接过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来。陆诗涵突然跑过去,扯着陆战野的衣角:“叔叔,娘也给你做件衣服吧,比你身上的好看!” 众人都笑起来,陆战野的耳根微微发红,弯腰摸了摸陆诗涵的头:“好啊,等你们不忙了。” 开张这天,缝纫社接了五十套工装的订单。妇女们算了算,能分到不少工分,个个干劲十足。苏瑶看着院里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又温暖。 傍晚收工时,王寡妇塞给她两个煮鸡蛋:“苏知青,俺家那口子在矿上上班,说想订两套耐磨的褂子。” “没问题,明天就做。”苏瑶把鸡蛋塞给陆宇轩,“给弟弟妹妹分着吃。” 回家路上,三个孩子蹦蹦跳跳的。陆星辰突然说:“娘,陆叔叔看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苏瑶的脸又红了,嗔道:“小孩子家懂啥。” 陆诗涵晃着手里的裙子:“娘,下次给叔叔做件带口袋的衣服,像我们的一样。” 苏瑶没说话,心里却想起陆战野穿着新衣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夜里对着油灯核账,系统突然提示:【缝纫社顺利运营,奖励:布料染色秘方一份,现金二十元。】 看着秘方上的法子,能用植物染出各种颜色,苏瑶眼睛一亮。以后不光能做衣服,还能染布料卖,赚的工分就更多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二十元钱上。苏瑶把钱用布包好,藏在炕洞里。这钱得省着花,等攒够了,给孩子们买双新鞋。 陆诗涵的小裙子晾在绳子上,在风里轻轻晃。苏瑶想起白天陆战野站在门口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块暖玉。日子就像这裙子上的花纹,会越来越鲜亮。 第二天一早,缝纫社的门刚打开,就有人来订衣服了。苏瑶站在缝纫机前,脚踩踏板的声音和妇女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充满希望。 陆战野站在远处土坡上,看着西厢房的烟囱冒出炊烟,嘴角不自觉向上扬。通讯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笑着说:“首长,苏知青真是个能干的。” 陆战野没说话,转身往公社走。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的枪套,步伐沉稳而坚定。 缝纫社里,苏瑶正教大家用新染的蓝布做褂子。王寡妇学得最快,手里的针线飞似的:“等赚了工分,俺也给俺家娃做件花裙子!” 笑声像银铃,在院子里久久回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章 真千金下乡打脸,反被打 秋阳晒得晒谷场暖烘烘。苏瑶蹲在槐树下,捏着彩色糖纸教陆星辰做风车。陆宇轩趴在旁边瞅,陆诗涵穿新做的碎花裙,举着昨天扎的稻草人跑来跑去。 “四角往中间折,对喽……”苏瑶指尖沾点胶水,压出整齐折痕。陆星辰学得专注,小眉头微蹙,鼻尖渗着细汗。 突然“嘀嘀”的汽车喇叭声划破宁静,在满是牛车马车的村里格外刺耳。晒谷的社员们直起腰,朝村口张望。 “小汽车!”不知谁喊一声,孩子们呼啦啦往村口涌。 苏瑶抬头,心里发沉。这年头能坐小汽车的,不是大官就是城里大人物,怎会来这穷地方? 陆诗涵跑回来拽她衣角:“娘,红汽车,可好看了!” 话音刚落,红色小轿车摇摇晃晃开到晒谷场边。车停稳,先下来个中山装司机,接着是穿的确良连衣裙、戴手表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踩小皮鞋,在泥地上踮脚,眉头皱得老高,像怕弄脏鞋底。摘下墨镜,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苏瑶身上,嘴角撇出嘲讽。 “苏瑶,别来无恙。” 苏瑶手里的糖纸“啪”掉地上。这张脸,化成灰也认得——苏婉,占了她身份十几年的假千金。 社员们看出不对劲,慢慢围过来小声议论。 苏婉提裙摆走到苏瑶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啧啧,跟土包子似的。要不是爸妈心软,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表盘在太阳下闪光:“爸妈让我接你回城,条件是把这三个野种留下。他们不配跟苏家扯上关系。” 陆星辰猛地站起,把弟妹护在身后,小身板挺得笔直:“不许骂我娘!” “哟,捡来的野种还挺护主?”苏婉嗤笑,伸手想捏他的脸,“看着还有点人样,可惜生在这穷地方……” “别碰我哥!”陆诗涵尖叫着推开她的手。 苏瑶慢慢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回。” “你说什么?”苏婉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城里有电影院、百货大楼,顿顿白面馒头!留在这里跟泥腿子混,你疯了?” “这里挺好。”苏瑶看眼孩子,眼神软下来,“他们不是野种,是我苏瑶的孩子。” “你的孩子?”苏婉像被踩了尾巴,尖声叫道,“苏瑶你要点脸!没结婚带三个拖油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她盯上陆诗涵的裙子,眼睛一亮:“这裙子做得还行,料子差了点。给我吧,乡下丫头不配穿。”说着就伸手抢。 陆诗涵吓得往苏瑶身后躲,死死攥着裙摆。 “坏人!”陆星辰不知哪来的劲,抓起刚做好的风车往苏婉手上抽。竹骨抽在手背,留下道红印。 “啊!”苏婉疼得尖叫,捂着手背跳脚,“小杂种敢打我?!” 她扬手要打陆星辰,苏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苏婉,你敢动我孩子一下试试。” “你敢抓我?”苏婉又惊又怒,“苏瑶你别忘了,回城全看我爸妈脸色!惹恼我,让你一辈子待在穷山沟!” “不劳费心。”苏瑶甩开她的手,把孩子护在怀里。 社员们看不下去。王寡妇叉腰喊道:“哪来的姑娘这么没规矩?当着孩子说脏话!” “就是,苏知青待咱村多好,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苏婉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众人尖叫:“你们这些乡下穷鬼懂什么!苏瑶就是被苏家赶出来的弃女,要不是看她可怜,谁耐烦管!” “哦?谁这么大口气?”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让开条路,公社书记赵建国背着手走进来。他在附近检查秋种,听见吵闹就过来,正好听见这话。 “赵书记!”李书记赶紧迎上去。 苏婉见是干部,气焰收敛些,却还梗着脖子:“我是城里来的,接我姐姐回城。” “姐姐?”赵建国打量她,“我怎么听你说,她是被你们家赶出来的弃女?” “我……”苏婉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珠一转,换上委屈相,“赵书记别听他们胡说,我跟姐姐闹着玩呢。乡下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玩笑?”赵建国脸沉下来,“拿别人孩子当野种骂,看不起乡下群众,这叫玩笑?典型的脱离群众!” 他越说越气,指着苏婉道:“乡下是穷,但我们凭本事吃饭,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穿得光鲜,一肚子坏水!你爸妈让你来接人,就是让你来捣乱的?” 苏婉被训得头都不敢抬,刚才的嚣张全没了,只剩害怕。在城里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赵书记,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也不行!”赵建国厉声道,“给苏知青和孩子道歉!” “我不……”苏婉还想嘴硬,被赵书记一瞪,吓得把话咽回去。磨磨蹭蹭走到苏瑶面前,含糊说了句“对不起”。 “没听见。”苏瑶抱着陆诗涵,冷冷看着她。 “你!”苏婉气得发抖,却在赵书记注视下,不得不提高声音,“对不起!” 赵书记这才缓和脸色,对司机说:“开车走吧,别让这种不懂事的来捣乱。” 司机早吓得缩在一边,赶紧拉苏婉上车。小汽车“嘀嘀”叫着,灰溜溜开出村,扬起的尘土都像在嘲笑。 看着汽车消失在村口,社员们爆发出欢呼。 赵书记走到苏瑶面前,叹口气:“苏知青,让你受委屈了。” “谢谢赵书记。”苏瑶感激道。 “做得对,这种人不能惯着。”赵书记拍她肩膀,“好好干,公社支持你。”又看孩子,“别怕,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陆星辰怯生生点头。 赵书记走后,李书记也安慰几句,让她别往心里去。社员们七嘴八舌劝着,有的给孩子塞糖。 苏瑶心里暖暖的,蹲下来看孩子。陆诗涵眼睛红红的,还在怕;陆宇轩攥着拳头;陆星辰小脸发白,眼神却坚定。 她摸了摸陆星辰的头,擦了擦陆诗涵的眼泪,轻声说:“以后谁欺负你们,不用怕,就像星辰今天这样,打回去。” “可是娘,老师说不能打架……”陆星辰小声说。 “别人打我们,不能忍着。”苏瑶认真看着他们,“但也不能主动欺负人,知道吗?” 孩子似懂非懂点头。 回家后,苏瑶烧热水给孩子洗脸,又蒸了白面馒头。这是上次陆战野送的面粉,一直没舍得吃。 陆诗涵咬着馒头,突然问:“娘,那个坏阿姨为什么说你是她家的?” 苏瑶拿馒头的手顿了顿。一直没告诉孩子身世,怕他们听不懂。 “以前娘在她家待过,后来不喜欢就走了。”苏瑶说得简单,“娘喜欢跟你们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嗯!”孩子齐声应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苏瑶看着他们,暗暗发誓,谁也不能把她和孩子分开。 下午去缝纫社,刚到门口就见王寡妇等在那里。她塞过个布包:“苏知青,给孩子做的布鞋,收下。” 苏瑶打开,三双新布鞋,针脚密密实实,一看费了不少功夫。 “婶子,太谢谢您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王寡妇按住她的手,“上午那事,俺们都看着呢。城里来的就是势利眼,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虽穷,但人心齐,谁也别想欺负!” 其他妇女也附和:“苏知青放心,有难处俺们帮你!” “下次那女的再来,俺们把她赶出去!” 苏瑶看着大家真诚的笑脸,眼眶发热,点了点头:“谢谢大家。” 这天下午,缝纫社气氛格外好。妇女们说说笑笑,活干得飞快。苏瑶教大家用新染的蓝布做裤子,王寡妇学得最快,还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得满屋子人笑。 傍晚收工,苏瑶刚走出缝纫社,就见陆战野站在不远处槐树下。他穿军装,身姿挺拔,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首长。”苏瑶走过去。 “听说上午有人来捣乱。”陆战野声音低沉,“没吓到孩子吧?” “没事,孩子们都勇敢。”苏瑶笑了笑,“谢谢你上次送的面粉,孩子今天吃白面馒头,高兴坏了。” “举手之劳。”陆战野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苏瑶打开,是支钢笔,黑笔身刻着细花纹。 “这太贵重了,不能收。”苏瑶合上盒子递回去。 “拿着吧,教孩子认字用。”陆战野把盒子塞她手里,“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就走,步伐依旧沉稳。 苏瑶握着钢笔,心里暖暖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尽头。 回家,孩子正在院子里玩。陆星辰看到盒子,好奇问:“娘,这是什么?” “钢笔,以后教你们写字用。”苏瑶打开盒子给他们看。 “哇!好漂亮!”陆诗涵想摸又怕弄坏,小心翼翼的。 苏瑶笑着把钢笔收起来:“等你们再大点,娘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 晚饭是红薯粥配咸菜,孩子吃得很香。陆星辰突然说:“娘,那个坏阿姨说的城里,是不是很好玩?” 苏瑶舀粥的手顿了顿:“城里有城里的好,咱村有咱村的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都好。” 陆宇轩点头:“嗯!我喜欢村里,有小伙伴玩。” 陆诗涵也说:“我喜欢娘做的裙子,比城里的好看。” 苏瑶笑了,摸他们的头:“快吃吧,吃完讲故事。” 夜里,孩子睡熟了,苏瑶坐在灯下,拿出钢笔。笔尖光滑,一看就是好东西。往砚台倒点水,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孩子的名字。 “陆星辰,陆宇轩,陆诗涵。”她轻声念着,心里满是希望。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菜畦上,青菜叶带水珠,在月下闪光。苏瑶知道,苏婉的出现只是小插曲,影响不了现在的生活。 她有懂事的孩子,支持她的社员,还有蒸蒸日上的大棚和缝纫社。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把钢笔小心收好,吹灭油灯,躺在孩子身边。陆星辰的小手又攥住她的衣角,像往常一样。苏瑶笑了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孩子穿新衣服,背着书包上学,脸上是幸福的笑。她站在大棚边,看着满棚绿油油的蔬菜,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早,苏瑶刚开门,就见王寡妇和几个妇女站在门口。 “苏知青,俺们想好了,每天派两个人在你家附近看着,那坏女人再来,第一时间赶走!”王寡妇说。 苏瑶心里一暖,眼眶有点湿:“谢谢婶子,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张奶奶的儿媳妇说,“你为咱村做了这么多,俺们帮着看着是应该的。” 苏瑶看着她们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那谢谢大家了。”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阳光洒满村庄。苏瑶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力量。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她都有信心和孩子一起面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章 科研站聘书:月薪 58 块 秋收的玉米杆子在晒谷场堆成小山,苏瑶带着孩子们帮社员剥玉米皮。李书记踩着露水跑过来,裤脚沾泥:“苏知青,县科研站来人了!在大队部招人,要技术员!” “技术员?”苏瑶擦去掌心玉米须,“招这干啥?” “改良农具,让种地省劲。”李书记拉她往大队部走,“谁有好方案直接录用,月薪&bp;58块,还带薪培训!” 58块?周围社员都停了手。这年头工人月薪才三四十,这待遇像天上掉馅饼。 陆星辰攥紧苏瑶衣角:“娘,你去吗?” “去看看。”苏瑶摸他的头,心里没底。她虽有现代知识,对七零年代农具改良却不熟,只能凭模糊印象试试。 大队部挤满人,三个戴眼镜的干部坐长桌后。为首的老教授见苏瑶进来,推眼镜:“你就是苏瑶?听说你改良的菜苗不错。” “瞎琢磨的。”苏瑶坐下,考题摆在面前:设计能提高效率的农具改良方案。 周围人动笔,有的画镰刀,有的改锄头。苏瑶盯着纸,忽然想起王寡妇说锄头没准头,深一锄浅一锄费力气。 刻度!她拿铅笔飞快画起来。锄柄刻厘米刻度,能调深浅,背面加小铲子可松土。又画省力插秧器,底部装滑动轨道控株距,手把加弹簧省劲。 “这啥?”旁边二柱子探头,“锄头带记号?” “刨地深浅能一样。”苏瑶低头完善图纸。 交卷时,老教授先皱眉后舒展。年轻助手凑过来看:“张教授,思路新鲜,就是不知好用不。” “试试便知。”张教授拍桌,“苏瑶,跟我们去仓库做样品。” 社员跟着看热闹。仓库堆着废铁木头,张教授让人找来电锯锤子。苏瑶撸袖量尺寸,指挥两个社员切木头:“留十厘米槽,卡住锄头。” 二柱子蹲墙根撇嘴:“女人家瞎折腾,能比老祖宗的家伙好用?” 王寡妇怼他:“苏知青做的衣服比城里的结实,改锄头咋不行?” 苏瑶没理会,专注给锄柄刻刻度。铅笔划不清就用钉子刻,指尖扎出血珠也没察觉。 两小时后,带刻度的锄头和插秧器做好了。张教授在空地支棱几下,眼睛亮了:“嘿,真行!深浅稳当,小铲子也省力!” 助手用插秧器在泥地试,株距匀整,不用弯腰就插稳秧苗。 “好!”张教授把锄头往地上一放,“苏瑶,你被录用了!月薪&bp;58块,下周一去县里报道,带薪培训一个月!” 周围爆发出欢呼,王寡妇拉着苏瑶的手直晃:“我就说你能行!” 苏瑶看着锄头,手心血珠蹭在木头上像小红花,鼻子忽然发酸,这些日子的辛苦仿佛都有了回报。 消息传遍全村。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二柱子蹲墙根抽烟:“女娃子搞科研就是瞎闹,过几天准被轰回来。” 这话传到苏瑶耳中时,她正给孩子做鞋。陆诗涵趴在旁看:“娘,他们为啥说你?” “没见过娘做的东西呗。”苏瑶举起鞋底,“等我做出更好的农具,他们就不说了。” 陆星辰下巴搁膝盖上:“娘,去县城还回来吗?” “当然回。”苏瑶搂他入怀,“娘去学习,学好回来教大家,让种地省劲。” 夜里苏瑶睡不着,调开系统面板:【完成农具改良,奖励金属加工手册、简易测量仪。】手册记着金属特性加工法,测量仪能测长度角度,比尺子好用。她摸着仪器,心里踏实些。 次日一早,苏瑶去缝纫社交代工作,让王寡妇暂管订单。妇女们都替她高兴,张奶奶的儿媳妇塞来布包:“连夜烙的饼,路上吃。” 出缝纫社,苏瑶想去公社跟赵书记打招呼,路口见陆战野站老槐树下,手里拿本书。 “陆首长。”苏瑶走近,“昨天的事,谢你的钢笔。” “应该的。”他递过《农业机械原理》,封皮磨损,“听说你被录用了,这书或许有用。” 苏瑶翻开,扉页写着“实践出真知”,字迹刚劲像他的人。 “太贵重了……” “送你。”陆战野看她手里布包,“去县城报道?” “嗯,下周一。” “我那天去县城开会,顺路接你。”他语气平淡,“孩子想去也带上。” 看着他背影,苏瑶手里的书有些发烫。低头看扉页,心像被轻轻撞了下。 周一清晨,苏瑶叫醒孩子。陆诗涵穿红棉袄像小灯笼,陆星辰背布包装着烙饼。 院门刚开,就见陆战野的吉普车停路边。他穿军装站车旁抽烟,晨光勾勒出挺拔身影。 “陆叔叔!”陆诗涵跑过去指车轱辘,“这个大!” 陆战野灭烟开车门:“上车,早去早回。” 车里干净,有淡淡柴油味。孩子第一次坐汽车,扒窗看飞逝树影。苏瑶坐副驾,攥紧那本《农业机械原理》。 “紧张?”陆战野问。 “有点,怕学不好。”苏瑶笑。 “你会画图。”他目视前方,“上次的锄头设计图很专业。” 苏瑶脸颊发烫:“瞎画的。” “实践出真知。”他重复书上的话,“不懂就问,别逞强。” 车子进县城,街上已有行人。自行车铃声、卖豆浆吆喝声钻进车窗。孩子扒窗,指远处楼房惊叹。 科研站在县城边缘,两层红砖楼。门口挂着“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牌子,几个穿白大褂的往里走。 陆战野停车:“三点来接你们。” “不用……” “就这么定了。”他打断,下车帮孩子开门。 张教授已在门口等,热情迎上来:“苏瑶来了!我介绍下研究室的同志。” 苏瑶往里走,回头见陆战野还站车旁,朝她点头。心里一暖,没那么紧张了。 培训室坐十几人,多是男的,见苏瑶进来都惊讶。后排有人嘀咕:“怎么还有女的?” 苏瑶假装没听见,坐下。桌上摆着科研站发的笔记本和钢笔,摸起来想起陆战野送的那支,心里踏实。 第一天讲农业机械发展史,张教授讲得生动,苏瑶记满笔记。中午在食堂,她买三个肉包子留孩子,自己啃带来的饼。 “怎么不吃菜?”张教授端餐盘过来,“食堂有补贴,别省。” “不饿。”苏瑶往嘴里塞饼,怕他看见没买肉菜。 张教授把炒青菜拨她一半:“多吃点,下午去车间实习,体力活。” 下午看农具实物,一个男技术员故意推沉重零件:“苏同志,帮忙搬下?” 苏瑶刚要伸手,旁边有人说:“我来。” 戴眼镜的年轻姑娘轻松搬零件到工作台,笑说:“我叫林梅,负责农具绘图。” “谢谢,我叫苏瑶。” “张教授昨天就夸你,说你设计的锄头有想法。”林梅凑近,“别理他们,是嫉妒你受看重。” 苏瑶心里一暖,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二柱子。 实习时林梅教她认零件,讲机械原理。苏瑶学得快,林梅惊讶:“你以前学过?” “看了点书。”苏瑶指桌上的《农业机械原理》,“这书帮不少忙。” 林梅翻几页:“这书难找,在哪买的?” “别人送的。”苏瑶想起陆战野,嘴角上扬。 三点整,苏瑶带孩子出科研站,陆战野的车果然在。孩子像小鸟跑过去,陆诗涵举纸飞机:“叔叔你看!” “很棒。”陆战野接过,“翅膀再折点角,飞得更远。” 他蹲身帮孩子调纸飞机,阳光落发梢,睫毛投阴影,没平时严肃。 苏瑶站旁看着,心里像晒过的被子般暖。 回程时孩子在后座睡了,嘴角带笑。陆战野放慢车速,苏瑶轻声:“今天谢你。” “应该的。”他递水,“培训顺利?” “挺好,认识个新朋友叫林梅,说我设计有想法。” “本来就有想法。”他目视前方,“别在意别人说啥。” 苏瑶看窗外田野,忽然觉得七零年代的天空没那么灰暗了。有孩子在,有村民支持,还有眼前这个沉默可靠的人,再难的路都能走下去。 进村时天已黑。陆战野抱睡着的孩子进屋,苏瑶留他吃饭,他摇头:“还有事。” 看着吉普车消失夜色,苏瑶抱陆诗涵,摸口袋里的聘书,烫金字在月光下发亮。 次日一早,苏瑶去科研站培训的事传开。二柱子见她,头埋得低低的。李书记来找她:“你要是把技术带回来,咱村收成准能翻番!” “我会努力。”苏瑶把《农业机械原理》放进布包,“学好先改队里的播种机。” 王寡妇凑来:“缝纫社你放心,昨天接了公社卫生院的单,做二十件白大褂。” “太好了。”苏瑶笑,“回来给你们做新样式工作服,好看又方便。” 妇女们笑起来,院里阳光更暖了。 苏瑶每周一去县城培训,周五回。她把学到的记本子上,有空就讲农具改良的好处。陆战野去县城,总会顺路接送,有时带农业书,有时带城里糖果。 培训快结束,张教授交她个任务:设计适合山区的小型播种机。“做好了能全县推广。” 苏瑶捏着任务书,既紧张又激动。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回家哄睡孩子,她拿出系统给的手册和测量仪,灯下画图纸。陆星辰揉眼坐旁边:“娘,还不睡?” “娘画图呢。”苏瑶抱他坐腿上,“画好种地就不累了。” 陆星辰指图纸上的齿轮:“这个像自行车上的?” “对,借鉴了自行车原理。”苏瑶亲他额头,“星辰真聪明。” 月光照在图纸上,笔尖沙沙响。她像在描绘美好未来:孩子吃饱穿暖,村民不再辛苦,日子像院里向日葵,一天比一天灿烂。 培训结束那天,陆战野来接她。苏瑶抱厚厚的设计图,疲惫却兴奋:“我设计的播种机通过初审了!张教授说有望推广!” 陆战野翻几页图纸,眼里露赞许:“做得好。” “多亏你送的书,还有接送我们。” “小事。”他把图纸放回她怀里,“晚上公社有庆功宴,李书记让我捎你去。” “庆功宴?” “庆祝你被录用,也庆祝大棚菜丰收。”他开车门,“孩子呢?” “王婶看着,说让带糖回去。” 车子驶在乡间路,夕阳染红河天。苏瑶看窗外田野,心里满是希望。想起刚下乡的惶恐,苏婉的刁难,社员的支持,忽然觉得七零年代的天空不仅不灰暗,还藏着数不清的光亮。 这些光亮,是孩子的笑脸,是村民的信任,是陆战野扉页上的字,也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章 崽崽 1 号高烧退,改口叫娘 县科研站培训到第三天,苏瑶跟着林梅在车间测绘零件,窗外雨下了一整天。她捏铅笔的手发凉,心里总不踏实,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怎么了苏瑶?”林梅见她走神,“量错尺寸了。” “没事。”苏瑶擦掉重测,“就是有点担心孩子。” 培训要求住站,她把三个孩子托付给王寡妇。临走时陆星辰拍着胸脯说会照顾好弟弟妹妹,想到这,她稍稍安定。 傍晚刚吃完饭,宿舍门被“咚咚”砸响。苏瑶拉开门,浑身湿透的陆宇轩跌进来,裤脚淌泥水,布鞋磨破个大洞,脚趾渗着血。 “哥……哥他发烧了……烧得厉害……”陆宇轩喘不上气,小脸煞白。 苏瑶脑子“嗡”的一声,搪瓷碗“哐当”掉地上,粥洒一地。她抓住陆宇轩胳膊:“什么时候开始的?请医生了吗?” “早上还好……中午就说冷……”陆宇轩眼泪混雨水掉,“王奶奶叫了赤脚医生,可医生说没办法……” “我这就回去!”苏瑶抓外套往外冲,林梅在身后喊:“我去叫张教授派车!” 雨越下越大,砸脸生疼。苏瑶跟着林梅往车库跑,泥水溅满身。张教授已在车库等,指辆三轮摩托:“钥匙在上面,路上小心!” “谢谢教授!”苏瑶跨上车,按住要跟来的陆宇轩,“你脚磨破了,在宿舍等。” “我要跟娘去!”陆宇轩拽车把,“不怕累。” 苏瑶心酸,摸他的头:“听话。”发动摩托,车轮碾积水,溅起半米高水花。 雨幕里乡间路泥泞,摩托大灯只照见眼前两米。苏瑶握车把的手心全是汗。陆星辰自小身子弱,上次淋雨咳嗽半个月,这次雨这么大,万一烧出好歹怎么办? 她不敢想,加大油门往前冲。摩托在坑洼路颠簸,骨头快散架也不觉得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路过公社,她拐去卫生院买退烧药。医生听说孩子烧得厉害,多给几支青霉素:“还不退就打这个,记得做皮试。” 雨没减弱,还夹着闷雷。苏瑶把药揣怀里贴紧,怕被淋湿。摩托过石桥时打滑,她连人带车摔进路边泥沟。 胳膊肘磕石头上,疼得倒吸凉气。她顾不上检查,挣扎着爬起来扶车。车链子掉了,蹲泥水里摸索着装,手指被链条磨出血,混泥水格外刺目。 折腾十几分钟装好链条,跨上车才发现车灯不亮了。只能借偶尔的闪电辨方向,在漆黑雨夜里摸索前行。 离村二里地,远远见村口个模糊身影。走近看清是王寡妇举马灯在等,蓑衣全湿透。 “苏知青!你可回来了!”王寡妇声音带哭腔,“星辰烧得直说胡话……” 苏瑶跳下车往王寡妇家跑,陆宇轩和陆诗涵缩灶台边,见她进来,陆诗涵“哇”地哭:“娘!哥哥不说话!” 炕上铺粗布,陆星辰躺上面,小脸烧得通红,嘴唇泛青紫,呼吸急促像拉风箱。苏瑶摸他额头,烫得吓人,比上次高烧烫多了。 “医生怎么说?”苏瑶脱雨衣,掏药。 “李医生来看过,说是风寒入体,开了退烧药,喂两次都吐了。”王寡妇抹泪,“这孩子硬气,烧成这样没哭,就念叨等你回来。” 苏瑶心像被针扎,轻轻抱起陆星辰,孩子浑身滚烫却在发抖。她想起系统空间的灵泉水,借口倒水,混在温水里用小勺往他嘴里喂。 “星辰,喝点水……”她声音发颤,眼泪掉孩子脸上。 陆星辰迷糊张嘴,喝两口又呛出来。苏瑶急得掉泪,王寡妇劝:“别急,慢慢来。” 她把灵泉水倒毛巾上,敷陆星辰额头、手心和脚心。冰凉毛巾贴上,孩子眉头舒展些。苏瑶守在炕边,毛巾一热就换,换下来的能拧出水,分不清是汗是泪。 陆宇轩和陆诗涵也守着,陆宇轩学苏瑶用小手给哥哥擦脸颊。陆诗涵抱哥哥衣角,小声说:“哥哥快点好,我把糖给你吃。” 雨还下,窗外雷声一阵比一阵响。苏瑶看陆星辰烧红的脸,心里像压块大石头。她一遍遍摸孩子额头,祈祷灵泉水有用。 半夜,陆星辰突然抽搐,嘴里发模糊呓语。苏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青霉素,按医生说的做皮试。看孩子胳膊上鼓起的小包,心提到嗓子眼。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不停念叨,给自己打气。 皮试没问题,她颤抖着手给陆星辰打针。针头扎进肉,孩子哼唧一声,她眼泪又掉下来。 打完针,继续用灵泉水敷额头。不知过多久,雨小了些,天边泛微光。苏瑶眼皮越来越沉,靠炕沿睡着了。 “娘……” 微弱呼唤把她惊醒。苏瑶猛地抬头,陆星辰睁开眼,虽迷糊但眼神清明多了。 “星辰!你醒了?”苏瑶声音变调,摸他额头,还有点热但不烫得吓人了。 陆星辰眨眨眼,看苏瑶布满血丝的眼和脸上泥痕,小手抓她衣角,鼻音浓浓的:“娘……冷……” 这声“娘”像暖流涌遍全身。以前孩子虽亲近,从没这么自然叫过“娘”,总带点小心翼翼。 苏瑶再也忍不住,把陆星辰紧搂怀里,眼泪无声淌下,滴在孩子头发上。陆宇轩和陆诗涵也凑过来,紧挨着她。 她把三个孩子都搂怀里,感受他们温热的小身体,心里默念: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亲娘,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天大亮,陆星辰烧彻底退了。他靠苏瑶怀里,喝小半碗稀粥,精神好多了。 “娘,你胳膊流血了。”陆星辰指她胳膊肘,伤口结血痂,沾着泥。 苏瑶才觉疼,笑说:“没事,小伤。” 王寡妇端煮好的鸡蛋进来,见这幕眼圈红:“好了就好。”把鸡蛋塞苏瑶手里,“给孩子补补。” 陆星辰拿个鸡蛋塞给苏瑶:“娘吃。” “你吃,娘不饿。”苏瑶放回他手里。 “娘不吃我也不吃。”陆星辰噘嘴,眼神坚定。 苏瑶心里暖,接鸡蛋剥壳,掰一半给他:“一起吃。” 陆星辰小口吃着。陆宇轩和陆诗涵也拿鸡蛋,学哥哥把一半分给苏瑶。 看三个懂事的孩子,苏瑶觉得心里满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上午,陆战野冒小雨赶来。他站门口,看屋里温馨的一幕,眼神柔和许多。 “听说孩子病了,来看看。”他把布包放桌上,里面几包奶粉和水果糖,“通讯员从城里带的,给孩子补补。” “又让你破费了。”苏瑶不好意思。 “应该的。”陆战野看陆星辰,“好点了?” 陆星辰点头,小声说:“谢谢叔叔。” “不客气。”陆战野目光落苏瑶胳膊上,“受伤了?” “没事,昨天摔了下。”苏瑶不太好意思。 陆战野没说话,从挎包拿小药箱,取碘伏和纱布:“处理下,别感染。” 他动作熟练,像常做这事。苏瑶看他低头认真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军人。阳光透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淡影,长睫毛微颤。 “疼吗?”他问。 “不疼。”苏瑶心跳有点快,赶紧移开目光。 陆宇轩和陆诗涵好奇看着,陆诗涵小声说:“叔叔像我娘一样会包扎。” 陆战野动作顿了下,嘴角似微微上扬。 处理好伤口,陆战野收拾药箱:“我去公社有事,下午来接你们去县城,给宇轩看看脚。” “不用麻烦,过两天就好。” “脚伤不能大意。”陆战野语气不容置疑,“下午我来接。”转身出去。 看他背影消失雨幕,苏瑶心里有点乱。这沉默的男人,总在她最需要时出现,像座可靠的山。 下午,陆战野果然来。苏瑶带三个孩子坐他的吉普车往县城去。陆星辰靠苏瑶怀里,精神好多,好奇看窗外。 到县医院,医生给陆星辰检查,说没大碍,开了巩固的药。又给陆宇轩处理脚上伤口,用纱布包好。 “这孩子真能忍,磨破这么大皮,居然跑十里地。”医生感叹。 苏瑶摸陆宇轩的头,又心疼又欣慰。 从医院出来,陆战野把车开到供销社门口:“进去给孩子买点东西。”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 “拿着。”陆战野掏几张钱和票塞她,“给孩子买身新衣服。” 苏瑶推辞不过,接过来。带孩子们进供销社,给每个孩子买身新衣服,又买两斤水果糖。 回村时雨停了。夕阳透云层洒下,给村庄镀层金边。陆战野把车停苏瑶家门口,帮搬东西下来。 “今天谢谢你。”苏瑶真诚说。 “举手之劳。”陆战野看陆星辰,“好好休息。” 陆星辰点头,突然说:“叔叔,谢谢你。” 陆战野愣了下,嘴角露笑意:“不客气。” 看吉普车开走,苏瑶带孩子进屋。陆星辰抱新衣服,小声说:“娘,以后我好好吃饭,不生病让你担心。” “傻孩子。”苏瑶搂他,“生病不是你的错。” 陆诗涵拿颗水果糖,剥开递陆星辰嘴边:“哥哥吃糖,甜的。” 陆星辰咬一口,把剩下的塞给妹妹。陆宇轩坐旁边,看弟弟妹妹,脸上露笑容。 苏瑶看眼前的幕,心里暖暖的。知道以后日子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晚上,苏瑶给孩子洗完澡,换上新衣服。陆星辰穿蓝色小褂,陆宇轩是灰色,陆诗涵穿粉色小裙子,三个孩子站起,像三朵盛开的小花。 “娘,你看我们好看吗?”陆诗涵转圈,裙摆飞扬。 “好看,我们家孩子最好看。”苏瑶笑说,眼里闪泪光。 夜里,苏瑶躺床上,看身边熟睡的三个孩子。陆星辰的小手还紧抓她衣角,像抓住全世界。她轻摸孩子头发,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系统面板跳出来:【获得孩子真心认可,奖励:儿童专用体质增强液,可提升免疫力。】 苏瑶看那瓶小小的蓝色液体,心里涌暖流。小心把液体倒进孩子水杯,明天早上给他们喝。 月光透窗照进来,洒在孩子恬静的脸上。苏瑶心里默念:孩子们,以后有娘在,一定让你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 她闭眼,带微笑入梦。梦里,三个孩子拉她的手在阳光下跑,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章 灵泉蔬菜日销五千 培训结束那天,苏瑶背着帆布包进村,远远就见三个孩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陆诗涵先蹦起来,红棉袄像团小火苗扑过来:“娘!” 陆星辰、陆宇轩也跑过来,小手攥紧她的衣角。苏瑶放下包,挨个摸他们的头,孩子们都长高一截,脸上气色红润不少。 “娘带了新图纸。”她打开帆布包,拿出改良播种机设计图,“咱们村的地,以后能用省力的家伙种了。” 王寡妇挎着篮子从地里回来,看见她就喊:“可算盼回你了!黄瓜刚结纽,比往年小一半。” 苏瑶跟着往菜地走。黄瓜藤爬满架子,小黄瓜细瘦,叶子带黄斑。“茄子也不爱长。”王寡妇叹气,“今年雨水多,怕是要减产。” 苏瑶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泥土,忽然想起系统里的灵泉水。上次陆星辰发烧靠它救过来,浇菜说不定也行。 “婶子,我有个法子试试。”她站起身,“让社员们先别浇水,我弄点‘营养液’来。” 回家锁好门,苏瑶从系统取出灵泉水,按比例倒进大水桶。看着清水泛着微光,她心里打鼓,不知管不管用。 第二天一早,她挑着水桶去菜地。社员们围过来看,二柱子蹲田埂上抽烟:“城里学几天就瞎折腾?这水有用,我把地里土吃了。” 苏瑶没理他,拿瓢往黄瓜根上浇。水刚渗进土,蔫叶子轻轻颤了颤,像舒展开来。 “哟,动了!”有社员惊呼。 苏瑶加快速度,王寡妇也拿起瓢帮忙:“真管用就好了,今年指望这些菜换油盐钱。” 连浇三天,菜地里的变化让所有人咋舌。黄瓜长到小胳膊粗,顶花带刺;茄子紫得发亮,坠弯了枝;西红柿像小灯笼挂满枝头,红得诱人。 二柱子蹲地里,手摸着拳头大的西红柿,脸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 苏瑶摘根黄瓜,袖子擦了擦就咬,清甜汁水在嘴里爆开,比城里菜还爽口。陆诗涵也拿着半根,吃得满脸汁水。 社员们尝过都叫好。李书记赶来,看着满地蔬菜直搓手:“苏知青,这‘营养液’太神了!得赶紧卖出去!” “我去县城联系。”苏瑶早有打算,“上次培训认识饭店采购员,去问问。” 陆战野不知啥时站在田埂上,看着菜地,眼神带赞许:“要帮忙吗?” “能找辆三轮车不?”苏瑶抬头看他,“去县城送货用。” “下午给你送来。”他转身就走,步子沉稳。 下午,一辆半旧三轮车停在苏瑶家门口。陆战野正检查车链,见她出来,指了指车:“公社淘汰的,修好了能用。” 车斗铺着帆布,焊了小栏杆。陆诗涵爬上去,张开胳膊喊:“像小船!” 苏瑶心里一暖,从屋里拿出刚蒸的红薯:“尝尝,自家种的。” 陆战野接过去咬一口,点头:“甜。” “谢你送车。”苏瑶轻声说,“钱以后还你。” “不用。”他看着她,“好好干。” 第二天一早,苏瑶装两筐黄瓜、西红柿,骑三轮车去县城。陆星辰、陆宇轩坐上车斗扶筐子,陆诗涵抱个小算盘,说要帮娘算账。 到县饭店,采购员张师傅看着蔬菜眼睛亮:“这菜真不错!多少钱一斤?” “黄瓜一毛五,西红柿两毛,茄子一毛二。”苏瑶报的价高五分,张师傅看品相一口应下:“每天送两百斤,早上七点前到。” 从饭店出来,她又去供销社。主任尝了口西红柿,当即拍板:“剩下的我全要!以后每天送三百斤,现款结算。” 第一天卖完菜,苏瑶数钱,竟有八十七块!三个孩子趴在桌上,盯着花花绿绿的毛票、角票,眼睛瞪得溜圆。 “娘,能买多少糖?”陆诗涵掰着手指头算。 “能买一大袋。”苏瑶笑着说,心里盘算着给孩子们买新衣服,再给社员发点福利。 回村把钱交大队会计,老李戴老花镜数了一遍又一遍,手抖得厉害:“这……一天就顶半个月收入!” “这才刚开始。”苏瑶拿出账本,“以后每天送五百斤,除去成本,剩下的按工分分给社员。” “真分?”有社员不信,“以前菜钱都归大队,顶多多分点口粮。” “以后不一样。”苏瑶看着大家,“成立蔬菜合作社,按劳分配,干得多分得多!” 院子里爆发出掌声,二柱子第一个举手:“我天天来浇地!保证把菜伺候好!” 王寡妇也笑:“我把缝纫社活分点出去,也来帮忙!” 接下来日子,村里像过年。天不亮社员们去摘菜,男人们挑担装车,女人们分拣打包。苏瑶骑三轮车每天送菜去县城,车斗里总坐着三个孩子:陆星辰记账,陆宇轩搬菜,陆诗涵拨算盘,像模像样。 有天送完菜,张师傅拉住她:“县招待所听说菜好,也想订两百斤,价格好说。” 苏瑶正高兴,听见有人喊她。回头是林梅骑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布包。 “苏瑶!找你半天了!”林梅擦汗,“张教授说你种的菜特别好,让我来取样品,研究营养成分。”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怕灵泉水的事露馅,赶紧说:“就是普通农家肥种的,没特别的。” “不可能。”林梅眼睛亮,“张教授尝了你送的西红柿,说维生素比普通的高两倍!你肯定有秘诀!” 苏瑶含糊道:“可能是土壤的事,我们村的地特别肥。” 林梅没多问,装了些蔬菜走了。苏瑶看着她背影,心里有点不安,不知会不会被看出啥。 回村,老李拿账本找她:“苏知青,今天钱数出来了,一百三十五块!照这样算,一天能赚五千多!” “五千?”苏瑶吓一跳,她没细算过总数。 “可不是!”老李翻着账本激动,“比大队全年分红还多!” 社员们涌到大队部,有人说给苏瑶多分点,有人说该买抽水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闹。 苏瑶看着大家兴奋的脸,心里暖暖的:“钱先存着,给孩子们买文具、新衣服,再买些农具,剩下的按工分平分。” “我没意见!”王寡妇第一个赞成,“没有苏知青,哪有这好事!” 正说着,陆战野走进来,手里拿张纸:“县农机厂看了你的播种机设计图,说能批量生产,让你去谈细节。” 苏瑶接过图纸,又惊又喜,自己的设计真能派上用场! “明天我去县城。”她抬头看陆战野,“谢你帮忙递图纸。” “应该的。”他扫过桌上的钱,“合作社办得不错。” “都是大家的功劳。”苏瑶有点不好意思,“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尝尝新摘的茄子。” 陆战野愣了下,点头:“好。” 傍晚,苏瑶杀了只自养的鸡,炒西红柿鸡蛋,炖了茄子。三个孩子围着桌子,眼睛亮晶晶等开饭。 陆战野来的时候,拎着瓶白酒、一包水果糖。陆诗涵抢过糖,剥开一颗塞嘴里,含糊说:“谢谢叔叔。” 饭桌上,陆战野话不多,苏瑶夹的菜他都吃了。陆星辰突然问:“叔叔,你认识农机厂的人吗?我娘的设计图能做好不?” “能。”陆战野看着他,“你娘很厉害。” 苏瑶心像被撞了下,脸颊有点热。 吃完饭,陆战野要帮忙收拾碗筷,苏瑶拦不住。看他高大身影在小厨房里忙碌,心里说不清啥滋味。 “明天去县城,我送你。”他擦着手说。 “不用麻烦,我骑三轮车去就行。” “设计图重要,我顺路。”他语气不容置疑。 第二天一早,陆战野的吉普车停在门口。苏瑶把设计图放进包,刚要上车,三个孩子也跟过来。 “娘,我们也想去。”陆星辰拉她衣角。 “听话,娘谈完事就回来。”苏瑶蹲下来哄。 “带上吧。”陆战野打开后座车门,“正好去县城公园转转。” 到农机厂,厂长亲自接待,看了设计图赞不绝口:“这播种机适合山区,成本低效率高!马上安排生产,第一批先做五十台!” 签完合同,苏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走出办公楼,见陆战野带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看拖拉机,陆诗涵坐在驾驶座上,笑得合不拢嘴。 “娘!叔叔说这个能拉好多菜!” 苏瑶走过去,陆战野掏出手帕,给她擦额头的汗:“谈完了?” “嗯。”苏瑶心跳有点快,接过手帕攥手里。 “去公园。”他发动车子,“孩子们念叨半天了。” 公园里人不少,三个孩子在草地上追蝴蝶。苏瑶和陆战野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谁也没说话,却觉得安心。 “蔬菜卖得好,以后能办个罐头厂。”陆战野突然开口,“把多余的做成罐头,冬天也能卖。” 苏瑶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咋没想到!” “我认识食品厂的人,能帮你联系。” “真的?太谢谢你了!”苏瑶激动地抓住他胳膊,又赶紧松开,“又麻烦你了。” 陆战野看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微扬:“不麻烦。”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在后座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苏瑶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希望。从刚下乡时的惶恐,到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牵挂的人,七零年代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回村,社员们都围过来问。听说播种机要生产,个个兴高采烈。 “以后种地省力了!” “苏知青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苏瑶笑:“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晚上开社员大会,商量办罐头厂的事。”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菜地里,蔬菜上的水珠发亮。苏瑶站田埂上,看忙碌的社员和嬉笑的孩子,心里暖暖的。 未来的路还长,可只要大家齐心,日子定会像地里的蔬菜,红红火火,结满硕果。 夜里,苏瑶躺在床上,看身边熟睡的孩子,又看桌上的合同,嘴角带笑进了梦乡。梦里,她和孩子们坐在拖拉机上,拉着满车蔬菜走在乡间路上,歌声笑声洒了一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章 真千金举报翻车 苏婉站在大队部后墙根,看院里社员们攥着刚分的菜钱,脸上堆着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她是苏家正经千金,倒在这穷乡僻壤喂猪;苏瑶一个冒牌货,倒成了全村福星。前几天去公社供销社,听售货员都在夸红星大队的蔬菜,说带队女知青本事大,把烂菜地变成聚宝盆。 越想越气,苏婉往地上啐了口,转身往知青点跑。她得让苏瑶身败名裂! 回了破旧土坯房,苏婉从床底翻出个皱信封。这是托城里同学弄的县纪委地址,笔尖划过纸页,字字带怨毒:“举报红星大队知青苏瑶,利用科研站培训机会,勾结供销社和饭店,侵占集体财产……” 写完重读,她满意地笑。纪委一来查,苏瑶肯定说不清!到时候别说当技术员,能不能留在大队都难讲。 投信那天,苏婉绕去菜地。苏瑶带着社员搭新菜棚,陆星辰蹲旁边递钉子,陆诗涵举着铁皮罐头做的小喇叭喊:“大家加油干,明天多分钱!” 那其乐融融的样子,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冷笑一声,等着看戏。 三天后,两辆绿色吉普车停在大队部门口。四个穿中山装的干部下来,表情严肃:“我们是县纪委的,接到举报,来查苏瑶同志的问题。” 李书记心里一沉,赶紧往里请:“领导,是不是有误会?苏知青可是咱们村的功臣!” “有没有误会,查了才知道。”为首的王科长语气硬,“把合作社账本拿来,叫苏瑶过来。” 消息传遍全村,社员们扔下活往大队部涌。王寡妇第一个冲进院子,叉腰喊:“凭啥查苏知青?没有她,咱们能吃上饱饭?” “就是!我家柱子昨天刚买新球鞋,全靠分的菜钱!” “苏知青是好人,别听坏人瞎咧咧!” 院子里吵吵嚷嚷,纪委的人皱起眉。王科长敲桌子:“都安静!按程序办事,苏瑶没问题,谁也冤枉不了她。” 正说着,苏瑶骑三轮车回来。车斗里三个孩子探出头,陆星辰见穿制服的,小声问:“娘,他们是谁?” “来了解情况的叔叔。”苏瑶摸他的头,停下车,“我是苏瑶,找我有事?” 王科长上下打量她,见她穿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手上带泥,不像举报信里说的“中饱私囊”,心里先打了问号。 “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财产。”王科长开门见山,“把合作社账本拿来。” “账本在会计老李那。”苏瑶转头吩咐陆星辰,“去叫李爷爷把账本送来。” 陆星辰跑出去没多久,就和老李一起回来。老李抱着厚账本,气喘吁吁:“领导您看!每笔账都清楚,卖菜的钱、买农具的钱、分的钱,一分不差!” 王科长让人把账本摊桌上,一页页翻。上面毛笔字工工整整,收支一目了然,旁边还贴供销社和饭店的收条,几分钱零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每天的出货单,有张师傅和供销社主任签字。”苏瑶指另一摞纸,“这是社员考勤表,按工分分钱,大家都在上面画了押。” 纪委的人查一上午,没找出任何问题。反倒发现合作社成立一个月,给大队增收一万多块,社员平均收入翻了两番。 “这……”王科长有点尴尬,“苏同志,对不起,可能是误会。” “不是误会!”苏婉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指着苏瑶喊,“她肯定做了假账!用科研站技术帮自己赚钱,这就是谋私!” “你是谁?”王科长皱眉看她。 “我是苏瑶的妹妹苏婉。”苏婉理直气壮,“我知道她底细,她就是个骗子!” “你胡说!”陆诗涵从车斗跳下来,挡在苏瑶面前,小胸脯一挺,“我娘不是骗子!你才是坏人!”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苏婉瞪她一眼,又转向王科长,“领导,她肯定用了不正当手段,不然菜哪能长得那么好?这里面一定有鬼!” “苏知青用的是自己配的营养液。”王寡妇忍不住开口,“我们都看着呢,就是草木灰和大粪发酵的,哪有什么鬼?” “就是,我天天帮忙浇水,啥也没看见。”二柱子也说,“苏知青不光教我们种菜,还帮着改良农具,心眼好着呢!” 社员们七嘴八舌替苏瑶说话,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大家喊:“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把你们都迷住了!”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王科长沉下脸,“我们查一上午,没发现苏同志有任何问题。倒是你,一口一个举报,有什么证据?” 苏婉被问住,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知道……” “没有证据就是诬告!”老李气得发抖,“苏知青为村里做多少好事,你眼瞎看不见吗?” 这时,陆宇轩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举着个小本子:“娘,我知道她有问题!” 大家都愣住。苏婉心里一喜,赶紧说:“还是这孩子懂事!快说,你看见什么了?” 陆宇轩没理她,跑到王科长面前递过小本子:“叔叔,我记的这个,不知道有用没。” 王科长接过本子,上面铅笔歪歪扭扭画着卡车,旁边写着日期和车牌号,还有“木头”“五车”之类的字。 “这是啥?”王科长不明所以。 “是我让他记的。”苏瑶解释,“前阵子总看见卡车往村外拉木头,觉得奇怪,就让宇轩每天在村口看着,记下车牌号和拉的东西。” 陆宇轩点头:“我每天蹲老槐树下数,一共拉了十三车木头,都是夜里偷偷拉走的。有好几次,我看见这个阿姨(他指了指苏婉)在路口放哨!” “你胡说!”苏婉脸色惨白,指着陆宇轩,“你个小杂种,敢诬陷我!” “我没胡说!”陆宇轩梗着脖子,“3月&bp;15号晚上,你还给开车的人递烟呢!” 王科长脸色严肃起来,转身问李书记:“大队最近丢过木头吗?” 李书记想了想,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上个月我去看林场,发现少了十几棵成材的松树,正查呢!” “把司机找来!”王科长当机立断。 公社派出所的人很快赶来,根据陆宇轩记下的车牌号,没多久找到那辆卡车。司机一吓全招了:是苏婉联系他,说大队的木头没人管,让他夜里来拉,一车给她五十块钱。 人证物证俱在,苏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带走!”王科长一挥手,两个民警上前架起苏婉。 “不!我不去!”苏婉突然撒泼,手脚乱蹬,“是苏瑶害我!是她设计陷害我!我是苏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 她挣扎着往苏瑶身边扑,想撕打她,却被陆诗涵捡起块小石子砸中膝盖:“坏人!就该被警察叔叔抓走!” 苏婉疼得一哆嗦,被民警拖着往外走。路过门口时,她看见陆星辰低头给陆宇轩擦眼泪,苏瑶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却有力量。 那一刻,苏婉突然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运气,是人心。 纪委的人走时,王科长握着苏瑶的手说:“苏同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是个好同志,好好干!” “谢谢领导信任。”苏瑶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 社员们爆发出掌声,有人提议:“今晚杀头猪,庆祝一下!” “好!我去操办!”二柱子自告奋勇跑了。 傍晚,大队部院子里摆起流水席。杀好的猪肉炖得喷香,社员们端着碗,边吃边夸苏瑶。 “要我说,苏知青就是咱们村的贵人。” “可不是嘛,以前哪敢想天天能吃上肉。” “以后跟着苏知青好好干,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苏瑶看大家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陆诗涵举着块骨头啃得正香,陆星辰和陆宇轩帮着给叔叔大爷们递碗筷,三个孩子脸上都带笑。 陆战野不知啥时站在门口,手里拿个布包。苏瑶走过去,他把包递给她:“刚从城里买的,给孩子的。” 打开一看,是三件新衣服,还有个崭新的书包。 “又让你破费了。”苏瑶有点不好意思。 “应该的。”陆战野看院子里热闹场景,“你做得很好。” “都是大家帮忙。”苏瑶抬头看他,月光洒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陆战野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天晚上,苏瑶躺在床上,听身边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格外平静。苏婉的事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留下更团结的人心。 她想起刚下乡时的惶恐,第一次见三个孩子时的心疼,陆战野一次次默默的帮助,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合作社章程上。苏瑶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事要做——罐头厂要办起来,播种机要推广,孩子们要好好读书…… 她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几年后的红星大队:公路修到村口,罐头厂烟囱冒着白烟,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社员们住着新盖的瓦房,脸上都带幸福的笑容。 而她,就在这片土地上,和她的孩子们,和这里的乡亲们,一起过踏实温暖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苏瑶刚起床,见陆宇轩蹲在门槛上,拿那个小本子画画。她走过去一看,上面画着辆卡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坏人被抓走了,我们要好好保护娘。” 苏瑶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蹲下来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以后,娘保护你们。” 陆星辰把小脸埋她怀里:“娘,我们也保护你。”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暖的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章 女主成万元户,全村分红 月底最后一天,大队部的煤油灯亮到后半夜。老李戴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算珠碰撞的脆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苏瑶坐在对面,攥着块帕子,手心汗把布浸湿了。 “成了!”老李猛地抬头,声音带颤音,把账本往前一推,“你自己看!” 苏瑶低头,最后一页合计栏里,红笔写着个醒目的数:10286。 她愣了愣,手指轻点在数字上,数了三遍。一万零二百八十六,真过万了。 “这就成万元户了?”苏瑶声音发飘,前世在大城市打拼十年没攒这么多,没想到在这七零年代的小村庄实现了。 “可不是!”老李把算盘往桌上一放,兴奋地搓手,“光你这月奖金和分红就八千多,加之前面攒的,妥妥万元户!咱们县头一个知青万元户,就是你苏瑶!” 消息第二天传遍全村。社员们聚在大队部门口,看墙上新贴的红榜,个个笑不合嘴。红榜上金粉写着苏瑶的名字和分红金额,阳光下闪得人眼亮。 “一万多块!能买多少粮食啊!” “苏知青真是咱们村的财神爷!” “我家这月分五十多,够给娃买新书包了!” 苏瑶刚到门口,就被围住。王寡妇拉她的手,眼圈红:“苏知青,你真是大好人!要不是你,我家那口子治病钱还没着落呢。” “婶子快别这么说。”苏瑶笑着挣开手,“这钱是大家一起挣的,该分。” 正说着,公社通讯员骑自行车来,车把挂红绸子包裹的牌匾。他跳下车喊:“苏瑶同志在吗?公社李书记让我送喜报来!” 牌匾上“知青模范”四个金字,边缘镶金边。通讯员亲手挂在大队部最显眼处,又拉苏瑶在牌匾下拍照,说要登县报。 “苏同志,你给咱们公社争光了!”通讯员临走嘱咐,“后天李书记亲自来颁奖,可得准备准备。” 苏瑶看着金灿灿的牌匾,心里盘算别的事。她转身对老李说:“叔,帮我算算全村多少户?” “算五保户,四十六户。”老李不明所以,“咋了?” “每户分二百块。”苏瑶说得干脆,“剩下的钱,买台电视机,再给孩子们添点新东西。” “啥?”老李惊得眼珠快掉出来,“二百块?四十六户就是九千二!你好不容易攒的钱,咋说分就分?” “钱放手里生不出花。”苏瑶望窗外攒动的人头,“大家跟着我忙活这阵子,都辛苦。再说合作社能有今天,不靠我一个人。” 老李还想劝,被苏瑶坚定的眼神堵了话。他叹口气,摇头:“你呀,真是实心眼。” 分钱的消息传出去,全村炸锅。有人欢喜有人愁,二柱子媳妇拉男人念叨:“哪有白给这么多钱的?该不会有啥说道吧?” 二柱子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你懂啥?苏知青不是那号人!她想独吞,哪会把账本亮给大伙看?” 领钱那天,大队部院子排起长队。苏瑶和老李坐桌子后,按户头发钱。陆星辰帮点名,陆宇轩数钱,陆诗涵抱糖罐子,给来领钱的人发块水果糖。 “张大爷,您家两口人,这是二百。”苏瑶递过钱,又多塞十块,“听说您家孙子该交学费,这点钱拿着。” 张大爷颤巍巍接钱,老泪纵横:“苏知青,你真是活菩萨啊……” 轮到王寡妇,她死活不肯多要:“我家分的菜钱够花,这钱给更需要的人吧。” “拿着。”苏瑶把钱塞进她手里,“您家小柱子的病还得好好治,别省着。” 陆战野不知啥时站人群后,看苏瑶有条不紊发钱,眼神带赞许。苏瑶抬头看见他,朝他笑,他也微微点头。 发完钱,苏瑶揣剩下的钱,带三个孩子去县城。百货大楼里,十四寸黑白电视机摆最显眼处,罩红绒布,旁边围不少人。 “娘,那就是电视吗?”陆诗涵仰小脸问,眼睛瞪得溜圆。 “是呢。”苏瑶摸她的头,“咱们买一台回去,让全村人都能看。” 售货员是年轻姑娘,听说要买电视机,眼睛亮:“同志,您真要?这是紧俏货,全县没几台呢。” “就要这个。”苏瑶爽快掏钱,“能送货吗?我们是红星大队的。” “能!当然能!”姑娘赶紧叫人打包,“我让我对象开车送过去,保证妥妥的。” 回去路上,拖拉机载着电视机,引得一路人围观。陆诗涵坐电视机旁,小手紧抓红绒布,怕被人抢去。 电视机安在大队部堂屋,支起高天线。调试时,全村人来看热闹,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屏幕出现模糊人影和声音,院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动了动了!真能动!” “快看,那人在说话呢!” “啧啧,这玩意儿真神了!” 苏瑶看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暖。陆星辰趴在桌上,认真研究说明书,没多久学会调台。陆宇轩拿小本子,把每个台的节目记下来,像小管家。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除夕。大队部早杀了两头猪,分给各家各户。苏瑶家忙得热火朝天,陆星辰帮贴春联,陆宇轩烧火,陆诗涵跟王寡妇学包饺子,小脸弄得像小花猫。 傍晚,年夜饭香味飘满村子。苏瑶端碗饺子,刚要出门给张大爷送,看见陆战野站门口,手里提布包。 “过年好。”他把布包递给苏瑶,“给孩子的。” 打开是三件新做的棉袄,还有几尺花布。苏瑶心里一暖:“进来一起吃点吧?” 陆战野犹豫一下,点头。 饭桌上,陆诗涵非要给陆战野夹饺子,奶声奶气说:“叔叔,你多吃点,吃完有力气抓坏人。” 陆战野被逗笑,多吃了半碗饭。陆星辰看着他,突然说:“叔叔,你常来我家吃饭吧,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苏瑶脸微红,赶紧低头喝汤。陆战野看她一眼,轻声说:“好。” 吃完饭,全村人往大队部涌,等看春晚。苏瑶带三个孩子走后面,陆诗涵提小马灯,像快乐的小鸟。 大队部早挤满人,男人们搬板凳,女人们带瓜子糖果,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打闹。陆星辰站电视机前,熟练调出中央台,屏幕正好播放春节序曲。 “开始了开始了!”有人喊,屋里顿时安静。 第一个节目开始,所有人看呆了。屏幕有点模糊,声音有杂音,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跟着哼歌,有人跟着拍手,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陆宇轩拿小本子,认真记节目单,时不时和旁边人讨论:“这个舞蹈好看,肯定得一等奖。” 陆诗涵看得兴起,跑到屋子中间,学屏幕上的样子跳舞,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她不怯场,还唱新学的歌:“东方红,太阳升……” 稚嫩童声在屋里回荡,所有人跟着鼓掌。苏瑶看女儿认真的样子,又看身边专注看电视的陆星辰和陆宇轩,心里涌上暖流。 陆战野坐在她旁边,递过一把瓜子:“孩子们真可爱。” “嗯。”苏瑶接瓜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脸颊发烫。 节目演到一半,外面响起鞭炮声。不知谁家放的,引得全村孩子跑出去。陆诗涵也拉哥哥们往外跑,苏瑶和陆战野跟在后面。 夜空被烟花照亮,五颜六色的火花在天上绽放,美得让人窒息。孩子们的欢呼声、大人们的笑声、鞭炮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新年乐章。 “娘,你看那个像花朵!”陆诗涵指天上的烟花,兴奋地跳。 “真好看。”苏瑶搂着三个孩子,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她想起刚穿越的惶恐,第一次见三个孩子的心疼,和社员们在菜地忙碌的日子……一幕幕像电影闪过。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把这里当家,把这些人当亲人。 “在想什么?”陆战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苏瑶转头看他,烟花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她突然笑:“在想,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陆战野看着她,也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春晚结束已是半夜。大家意犹未尽地往家走,嘴里讨论刚才的节目。苏瑶带三个孩子往回走,陆战野提马灯送他们。 “娘,电视真好看。”陆诗涵打哈欠,靠在苏瑶怀里。 “以后天天都能看。”苏瑶摸她的头。 “苏知青,谢谢你。”陆战野突然停下,认真说,“你让这个村子变了样。”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苏瑶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快到家时,陆星辰突然说:“娘,我想给叔叔拜个年。”他对陆战野鞠躬,“祝叔叔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陆宇轩和陆诗涵也跟着鞠躬,奶声奶气说:“新年快乐!” 陆战野愣了一下,赶紧扶起三个孩子,从口袋掏三个红包:“压岁钱,拿着。” 回到家,苏瑶把孩子们哄睡,自己却没睡意。她坐在炕边,看窗外月光,心里满是希望。 桌上放公社送来的奖状,旁边是三个孩子的新书包。苏瑶拿起书包,轻轻抚摸,嘴角上扬。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年,罐头厂要开工,播种机要推广,孩子们要去新学校上学……还有太多事要做。 但她不怕,因为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三个懂事的孩子,一群朴实的乡亲,还有……她看一眼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 苏瑶躺下盖好被子。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恬静的脸上。她闭眼,带微笑进入梦乡。 梦里,她和孩子们坐电视机前看节目,陆战野坐在旁边,给孩子们讲外面的世界。院子里,乡亲们唱歌跳舞,欢声笑语传遍村庄。 这就是她想要的家,温暖而踏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章 大佬深夜送军大衣 后半夜的风裹着雪籽,“啪嗒啪嗒”打窗纸,像谁用指甲轻轻刮。苏瑶把煤油灯拨亮些,哈着白气搓搓冻僵的手,铅笔在图纸上画的线条都带颤。 桌上摊着罐头厂流水线的改良图,铅笔屑堆成小山。墙角旧座钟“当当”敲两下,三个孩子的呼吸声在寂静里起伏,陆诗涵睡觉不老实,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冻得通红。 苏瑶放下铅笔,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盖好。刚转身,院门外传来“吱呀”轻响,像有人踩在积雪盖着的柴禾垛上。 她心里一紧,抄起门后扁担屏住气。这阵子村里不太平,前几天二柱子家鸡被偷了,李书记正带着民兵夜夜巡逻。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三下,间隔均匀,不像歹人。苏瑶握紧扁担,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 陆战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雪夜特有的沙哑。苏瑶心里石头落了地,手还在抖,忙去解门闩。 门“吱呀”开条缝,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煤油灯芯突突跳。陆战野站在门外雪地里,军绿棉袄落满白雪,睫毛挂着霜,像从雪堆里走出来的。 “这么晚了,你咋来了?”苏瑶侧身让他进,鼻尖冻得发红。 陆战野没动,从怀里掏出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军大衣递过来。深蓝色布料在雪光里泛柔和的光,领口红领章还很新,显然没穿过。 “基地发的新的。”他声音有点闷,眼睛看着脚边的雪,“你夜里画图冷,穿上能暖和点。” 苏瑶愣了愣,手指碰大衣时触到硬东西。她捏了捏,陆战野耳朵突然红了,不自然地咳声:“口袋里有包糖,给孩子们的。” 苏瑶把大衣抱怀里,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这才见他自己穿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打补丁的棉絮。 “你咋不自己穿?”苏瑶声音发堵,前几天听王寡妇说,部队发的新棉衣,陆战野总省给村里五保户。 “我不冷。”陆战野往后退半步,脚下积雪踩得咯吱响,“站岗惯了,抗冻。” 院里老槐树被风吹得呜呜响,雪片打着旋落下来,沾在两人肩头。谁都没说话,只听雪落的声音,还有屋里孩子们偶尔的呓语。苏瑶怀里的军大衣暖得烫人,她偷偷抬眼,见陆战野睫毛上的霜化成小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滑。 “陆叔叔,进来烤火呀!” 窗缝里探出个小脑袋,陆星辰举着小马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墙上,忽大忽小。陆诗涵和陆宇轩揉着眼睛跟在后面,三个孩子扒着窗户好奇地看。 陆战野这才回过神,抬手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不了,叔还有事。”顿了顿,声音放轻,“明天我要回部队了。” 苏瑶抱大衣的手紧了紧,心里像空了块。她知道他是军人,回部队是迟早的事,可真听到这话,还是觉得闷。 “啥时候走?”她尽量让声音平常些。 “一早的车。”陆战野往院外看,“那边有任务,估计得去阵子。” “那……路上小心。”苏瑶不知说啥,这些日子他帮太多忙,真要走了,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陆战野“嗯”一声,转身要走,衣角被陆诗涵扯住。小姑娘不知啥时候跑出来,穿厚厚的棉袄,像圆滚滚的小团子。 “叔叔,你还回来吗?”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让你看我跳舞呢。” 陆战野弯腰抱起她,粗糙的手掌轻轻摸她的头:“回来,等叔叔回来给你带糖吃。” “拉钩!”陆诗涵伸出小拇指。 “拉钩。”陆战野的大手和她的小手勾在一起,脸上线条都柔和了。 把陆诗涵递给苏瑶,他又看陆星辰和陆宇轩:“在家听娘的话,好好认字。” “嗯!”两个孩子用力点头。 陆战野最后看苏瑶一眼,没再说啥,转身走进茫茫夜色。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军绿棉袄像片叶子,慢慢融进白色背景里。 苏瑶抱军大衣站在门口,直到背影彻底看不见,才发现大衣下摆沾着片翠绿的叶子——是她白天种的油菜叶,沾了雪水,还带点泥土。 “娘,叔叔走了吗?”陆星辰拉她的衣角。 “嗯,走了。”苏瑶吸吸鼻子,把孩子们领进屋,关门的瞬间,眼眶突然有点热。 回到屋里,陆诗涵从大衣口袋掏出那包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嘴,含糊说:“娘,叔叔的糖好甜。” 苏瑶拿起颗糖放进嘴,甜甜的水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有点涩。她把军大衣铺炕上,深蓝色布料在灯光下泛光,摸上去又厚又软。 “娘,这件衣服好暖和。”陆宇轩把脸贴大衣上,舒服地眯起眼。 “给你们做新棉袄时,娘也用这么好的布。”苏瑶笑着说,手指却停在红领章上。想起陆战野冻红的耳朵,磨破的袖口,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 这一夜苏瑶睡得不沉。天快亮时,她悄悄爬起来,把军大衣叠好放床头,又找出自己攒的布票和钱,塞进大衣口袋。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把雪地照得白茫茫,晃得人睁不开眼。苏瑶刚做好早饭,听见外面汽车发动声。跑到门口,见公社吉普车停路边,陆战野正弯腰和李书记说话。 “娘,是陆叔叔!”陆诗涵大喊着跑过去。 陆战野听见声音,回头朝她们笑。苏瑶走过去,把军大衣递他:“这个,你还是带上吧,部队冷。” “给你的,你留着穿。”陆战野推回来。 “我不冷,孩子们也有棉衣。”苏瑶把大衣往他怀里塞,“布票和钱在口袋里,你拿着买件新的。” 陆战野的手顿了顿,最终接过去放进随身挎包:“那……我走了。” “嗯。”苏瑶点头,看着他上车。 吉普车发动,陆战野从车窗探出头挥手。三个孩子也跟着挥,嘴里喊“叔叔再见”。 车子越开越远,最后成个小黑点,消失在路尽头。苏瑶站在雪地里,直到车影彻底看不见,才带孩子们往回走。 “娘,叔叔还会回来吗?”陆星辰小声问。 “会的。”苏瑶摸他的头,“叔叔说会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回到家,苏瑶把陆战野留下的军大衣仔细叠好,放进柜子最里面。看桌上摊着的图纸,突然觉得浑身有劲。他在部队保家卫国,她就在村里把日子过好,等他回来,给她看更红火的合作社,更热闹的村庄。 接下来的日子,苏瑶更忙了。罐头厂的设备陆续运到,她每天泡在工地,跟着工人一起安装调试。社员们也干劲足,二柱子主动请缨当厂长,王寡妇带几个妇女负责清洗蔬菜,老李管账本,每个人都有活计。 陆星辰每天放学去工地帮忙,递扳手递抹布,像小大人。陆宇轩迷上算术,天天抱算盘,算罐头厂的开销和收入。陆诗涵最清闲,跟着王寡妇学绣花,说要给陆叔叔绣荷包。 这天傍晚,苏瑶刚从工地回来,见公社通讯员骑自行车来,手里拿封信。 “苏瑶同志,你的信,部队寄来的。”通讯员笑着递她。 苏瑶心“咚咚”跳,赶紧接过来。信封上字迹刚劲有力,是陆战野的笔体。她把信攥手里,指尖都抖。 “娘,是谁的信呀?”陆诗涵好奇地问。 “是……是陆叔叔寄来的。”苏瑶声音发飘,迫不及待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句:“一切安好,勿念。孩子们乖不乖?罐头厂若有难处,找李书记。附:给孩子们的糖票。” 信纸下夹着几张糖票,崭新的,边角整齐。 苏瑶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暖烘烘的。把糖票递给陆诗涵:“看,叔叔给你们寄糖票来了。”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夜里,苏瑶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亮,手里还攥着信。信纸带淡淡的墨香,她仿佛能闻到陆战野身上的味道,混着阳光和青草气。 想起那个雪夜,他站在门外,睫毛挂着霜,递来的军大衣暖得烫人。想起他转身的背影,衣角沾着的那片油菜叶。 苏瑶把信小心放进枕头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不管他走多远,总会记得这个小村庄,记得这里的人和事。 而她,会在这里守着,守着三个孩子,守着这个越来越红火的家,等他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罐头厂终于正式开工。第一批西红柿罐头做出来,全村人都来尝鲜。黄澄澄的汤汁,酸甜的果肉,比供销社卖的好吃多了。 李书记拿着罐头笑不合嘴:“苏知青,你可真是咱们公社的大功臣!这罐头准能卖好价钱!” “还得谢谢大家帮忙。”苏瑶笑着说,心里却想,要是陆战野在就好了,他肯定也爱吃。 傍晚收工时,苏瑶路过菜地,见那片油菜长得绿油油的,想起陆战野衣角沾的叶子,忍不住摘片,在手里轻轻揉着。 “娘,你在看啥呢?”陆星辰走过来问。 “没啥。”苏瑶笑着把叶子扔掉,“走,回家给你们做西红柿鸡蛋面,用咱们自己的罐头。” “好耶!”孩子们欢呼着跑向家的方向。 苏瑶跟在后面,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心里满是希望。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盼头,有念想,日子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那个在远方的人,也一定在某个地方,惦记着这里的一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章 崽崽 2 号发明剥玉米机 秋老虎把日头烤得毒辣,玉米地里的热气裹着土腥气往上涌。苏瑶戴草帽蹲垄沟里,指甲缝全是玉米须子的黄渣。剥到第三麻袋,右手虎口突然刺疼,抬手见磨破的水泡混着汗水,火辣辣地烧。 “娘,歇会儿。”陆星辰拎水壶跑过来,壶盖没拧紧,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在滚烫的土地洇出一小片深色。 苏瑶接水壶灌两口,凉水滑过喉咙,压不住浑身的燥。不远处打谷场上,社员们围着玉米堆忙活,此起彼伏的捶腰声和抱怨飘过来。王寡妇的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举镰刀往玉米秸上磕硬壳:“这鬼天气,再剥下去怕是要少层皮!” 二柱子媳妇往手心啐口唾沫,搓得咯吱响:“可不是,我家那口子昨儿夜里疼得直哼哼,拿热水泡半宿才缓过来。” 苏瑶望着堆成小山的玉米犯愁。今年雨水好,玉米收得多,光靠手剥,怕是得剥到霜降。正琢磨找老李商量雇人的事,眼角瞥见陆宇轩蹲玉米堆旁,不知在捣鼓啥。 小娃子捡了块豁口木板,攥着颗生锈的钉子,对着玉米棒子比划。玉米粒被他抠得乱七八糟,黄澄澄的碎渣落了一衣襟。 “宇轩,别玩了,去树荫底下歇着。”苏瑶喊他。 陆宇轩头也没抬,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娘,我在想办法。”他把钉子往木板上敲敲,钉子歪歪扭扭立起来,“你看,这样能不能把皮刮下来?” 苏瑶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木板上钉着三颗钉子,间距刚好比玉米棒窄点。他拿个玉米在钉子中间来回蹭,外面的硬壳还真被刮开道缝。 “有点意思。”苏瑶蹲下来帮他扶木板,“再试试?” 陆宇轩眼睛亮了,又找根细麻绳,把木板绑旁边石碾子上。踮着脚抱起个大玉米,使劲往钉子上怼,硬壳“咔嚓”裂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饱满的玉米粒。 “成了!”他兴奋地蹦起来,玉米粒顺着衣襟往下掉,“娘你看,这样不用使劲抠了!” 旁边的社员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二柱子蹲下来试了试,啧啧称奇:“这小玩意儿比手快多了!宇轩这娃,随他娘,脑子灵光!” 陆宇轩被夸得脸通红,埋头又往木板上钉两颗钉子。这次他把钉子敲得高低错落,像排小牙齿。苏瑶帮他扶着玉米,刚往钉子上一蹭,硬壳顺着缝隙裂开,露出里面金黄的籽粒,剥起来省大半力气。 “再加个木把手就更好了。”苏瑶找根短木棍,用麻绳绑木板上,“这样不用蹲地上,站着就能剥。” 陆宇轩照着样子又做两个,分给王寡妇和二柱子媳妇。两个女人一试,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比用手快多了!宇轩真是个小发明家!” 那天下午,打谷场上多了三个简易剥壳器。社员们排着队用,剥玉米的速度快了不少。陆宇轩守在自己的“发明”旁,谁用他都盯着看,时不时提醒:“慢点推,别把玉米粒蹭掉了。” 太阳落山时,苏瑶清点麻袋,发现今天剥的玉米比昨天多近一半。她摸着陆宇轩的头,掌心沾的玉米须子蹭他一脸:“我们宇轩立大功了!” 陆宇轩把脸埋她怀里,闷闷地说:“娘,我还能做得更好。” 接下来三天,陆宇轩像着了魔。放学就往大队部的仓库钻,把里面堆的破木板、旧钉子全翻出来。陆星辰帮他找工具,陆诗涵搬个小板凳坐旁边,给他递钉子递锤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苏瑶忙完罐头厂的活就去看他。仓库地上铺着层稻草,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零件:自行车上卸下来的链条,罐头盒剪的铁皮,从二柱子家借来的小锯子。陆宇轩跪在稻草上,鼻尖沾着灰,正用砂纸打磨块木板,专注得没察觉苏瑶进来。 “饿不饿?娘给你带了窝窝头。”苏瑶把油纸包递过去。 陆宇轩这才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娘你看!”他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上面装着排锋利的铁皮齿,“我加了这个,能把玉米须子也刮下来。” 苏瑶拿个玉米试了试,果然连须子带壳一起剥下来,干干净净的。她惊喜地说:“这比之前的好用多了!” 陆宇轩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换的小门牙:“我还想再加个脚踏板,这样不用手使劲,踩着就能剥。” 苏瑶看着他满是裂口的小手,心里又疼又暖。找出自己做针线活的顶针给他戴上:“别太累了,明天再弄。” 第四天一早,陆宇轩举着个新做的剥壳器跑回家。这个比之前的大不少,下面钉着两块木板当底座,侧面装着个用自行车链条做的踏板,踩一下,上面的铁皮齿就转动。 “娘你看!”他踩得咚咚响,把玉米放进去,转两圈就剥得干干净净,“比手快三倍!” 苏瑶赶紧叫上老李和二柱子来试。二柱子踩着踏板剥了十个玉米,只用平时一半的时间,高兴得把陆宇轩举起来转圈:“好家伙!这玩意儿能顶三个劳力!” 消息很快传到公社。李书记亲自来看,拿着剥壳器翻来覆去地看,连连称赞:“这可是个好发明!解决了大问题!苏瑶,快把这玩意儿拍下来,寄给县科研站看看!” 苏瑶找公社通讯员借了相机,给陆宇轩和他的剥壳器拍了张照片。陆宇轩站在自己的发明旁,手里捧着个玉米,笑得露出豁牙,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木渣。 寄照片那天,苏瑶在信封里附了封信,详细写了剥壳器的用法和效率。陆宇轩趴在桌边,看着她写字,突然说:“娘,我还想做个能剥花生的。” “好啊。”苏瑶摸摸他的头,“等你做完,娘再给你寄出去。” 半个月后,公社通讯员骑着自行车来了,手里拿着个红绸子包着的奖状,还有一套崭新的书。 “陆宇轩同学在吗?”通讯员扯着嗓子喊,“县科研站给你颁奖来了!” 陆宇轩正蹲院子里琢磨花生剥壳器,听见喊声赶紧跑出来。通讯员把奖状递给他,上面写着“少年创造奖”,还盖着鲜红的印章。那套《十万个为什么》有五本,封面上画着火箭和地球,崭新得能闻到油墨香。 “这是科研站的同志让我转交的,他们说要把你的发明推广到全县呢!”通讯员拍着陆宇轩的肩膀,“小家伙,真了不起!” 全村人都来看热闹,围着奖状和书啧啧称奇。王寡妇拉着陆宇轩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将来准有大出息!” 陆宇轩抱着书,小脸通红,却一本正经地说:“娘,我以后要造好多机器,让大家干活都不累。” 苏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睛有点湿润。想起刚来时,这孩子怯生生的,见了人就躲,如今却能站在人前说出自己的梦想。 那天晚上,苏瑶把奖状贴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陆宇轩趴在灯下看书,时不时指着上面的图画问苏瑶:“娘,火箭为什么能飞上天?”“地球真的是圆的吗?” 苏瑶耐心地给他讲解,心里却在想,该送他去县里的中学读书了,那里有更好的老师,能教他更多知识。 夜深了,陆宇轩抱着书睡着了,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苏瑶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去拆今天收到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她很熟悉,是陆战野寄来的。 信里还是短短几句话,说他一切都好,问孩子们最近怎么样,罐头厂的生意好不好。苏瑶看着看着,手指突然触到个硬硬的东西。把信纸抖了抖,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上的陆战野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一个巨大的机器旁,背景是高高的厂房。他比以前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苏瑶拿着照片,看了又看,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这是我们基地的新设备,等你来了给你介绍。” 苏瑶的心跳突然快了些,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陆宇轩的书里,藏在《十万个为什么》的第一本里。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找李书记,说想送陆宇轩去县里读中学。李书记很支持:“这孩子是个好苗子,该好好培养。学费的事你别担心,公社可以出一部分。” 从大队部回来,苏瑶路过打谷场,看见社员们正用陆宇轩发明的剥壳器剥玉米,说说笑笑的,再也没人抱怨手疼了。二柱子踩着踏板,剥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小曲。 “苏知青,你家宇轩真是个天才!”二柱子媳妇笑着说,“这玩意儿比城里买的还好用!” 苏瑶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该给陆战野回信了。要告诉他,宇轩得了奖,要去县里读书了;告诉他,罐头厂的生意很好,玉米罐头很受欢迎;告诉他,孩子们都很想他,她也…… 她突然停下脚步,脸颊有点热。远处的玉米地里,陆宇轩正和哥哥妹妹追逐打闹,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苏瑶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希望。 日子就像这秋收的玉米,饱满而实在。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乡亲们的互帮互助,还有远方那个人的牵挂,这样的生活,真好。 苏瑶转身往家走,要赶紧给陆战野回信,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他。还要告诉她,等他回来,让宇轩给他演示那个剥玉米机,让他看看,他们的孩子,有多棒。 路上,她碰见陆宇轩抱着书跑过来,兴奋地说:“娘,我知道火箭为什么能飞上天了!是因为有燃料!” “是吗?那你将来也造个火箭好不好?”苏瑶笑着问。 “好!”陆宇轩用力点头,“我还要造能飞的机器,带着娘和哥哥妹妹,还有陆叔叔,一起上天!” 苏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陆战野军大衣的温度。 她知道,孩子们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而她的梦想,或许也不远了。只要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些可爱的人,等待就不是煎熬,而是充满希望的期盼。 晚上,苏瑶坐在灯下给陆战野回信。写了宇轩的发明,写了他得的奖,写了他要去县里读书的事。还写了罐头厂的新产品,写了村里的玉米丰收了,写了孩子们都很想他。 写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一句:“我们都盼着你早点回来。” 放下笔,苏瑶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暖暖的。仿佛能看到陆战野收到信时的样子,看到他拿着宇轩的奖状,露出欣慰的笑容。 夜深了,苏瑶把信放进信封,贴好邮票。知道这封信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他手里,却不着急。好的等待,值得花时间。 就像地里的庄稼,要经过春种夏长,才能在秋天收获满满的希望。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一天天的等待和牵挂里,慢慢成长,终将迎来属于他们的丰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章 瓜主跳河奖励化肥十吨 秋末的河水冰得扎骨头。苏瑶刚把最后一批玉米罐头装箱,河边的哭喊声就撞进耳朵。她扔下账本往河边跑,河面上漂着个人,蓝布褂子在浑水里一沉一浮。 “是李寡妇!”有人喊。岸边围了不少人,脚像钉在地上。 李寡妇的男人王老五叉着腰站柳树下,唾沫星子喷老远:“死娘们,有本事跳下去就别上来!老子还怕找不到女人?” 苏瑶心猛地一揪。李寡妇在村里总低着头走路,左脸上的青紫瘀伤就没消过。前几天去合作社交菜,她袖口卷着,胳膊上的鞭痕看得人眼疼。 “还愣着干啥?救人啊!”苏瑶边跑边脱棉袄,里面的单衣被风一吹,贴身上冰得刺骨。 “苏知青,别去!水太凉了!”二柱子媳妇想拉她,被她甩开胳膊。 苏瑶深吸一口气扎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身子,冻得牙齿打颤。往李寡妇身边游,水底的淤泥缠住脚脖子,每划一下都像拽着块石头。 “抓住我!”苏瑶终于攥住李寡妇的胳膊,她的身子已经发僵,嘴里还嘟囔着:“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不准说胡话!”苏瑶咬着牙往岸边拖。岸边的男人们这才醒过神,扔下绳子。二柱子和老李拽着绳子,把两人拖上了岸。 苏瑶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紫得发黑。陆星辰跑过来把棉袄往她身上裹,陆诗涵用小手擦她脸上的水,哭得抽噎着:“娘,你别死……” “傻丫头,娘没事。”苏瑶抱紧她,抬眼就见王老五要去拽李寡妇,嗓子像卡了沙子:“住手!” 苏瑶站起身,浑身冷得发麻,眼神却带劲:“王老五,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 王老五被她的气势压下去,嘟囔着:“她自己要跳河,关我啥事……” “关你啥事?”苏瑶冷笑一声,指着李寡妇身上的伤,“她身上的伤哪来的?昨天是谁举着扁担追了她半条街?” 周围的社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王老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剜了李寡妇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瑶蹲下身,把棉袄披在李寡妇身上。她已经醒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跟我回家。”苏瑶扶她起来,她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只能半拖半扶着往家走。 到家苏瑶赶紧烧热水,让李寡妇泡在澡盆里暖和。陆星辰去叫王寡妇,陆宇轩蹲灶前添柴,陆诗涵守在门口,小手扒着门框当哨兵。 “这日子没法过了……”李寡妇泡在热水里,哭声终于冲出来,“他天天打我,还赌钱,把我娘家陪嫁的镯子都当了……” 王寡妇坐在旁边叹气:“妹子,你早该跟他离了。这种男人,有啥可留恋的?” “离?我一个女人家,离了他咋活?”李寡妇抹着眼泪,“再说,离婚哪那么容易……” 苏瑶端着姜汤进来,递到她手里:“先把姜汤喝了。离婚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李寡妇接过碗,眼泪掉得更凶了:“苏知青,你为啥要救我?我活着也是遭罪……” “活着才有盼头。”苏瑶坐在她对面,语气沉得像块石头,“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认命。” 正说着,脑子里响起个熟悉的声音:【救助弱势群体,符合“向阳而生”计划,奖励优质化肥十吨,已存公社仓库,凭证件领取。】 苏瑶愣了下。这是系统第一次给这么实在的奖励。合作社明年打算扩大种植,正愁化肥不够,十吨化肥真是及时雨。 李寡妇喝了姜汤,脸色渐渐缓过来。苏瑶找了身自己的衣服给她换,虽然大了些,比她身上那件带破洞的褂子强多了。 “苏知青,谢谢你。”李寡妇看着她,眼里慢慢有了点光,“我……我想跟着你干活。我有力气,不怕苦。” “好啊。”苏瑶笑了,“合作社正好缺人手,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一个月给你三十块工钱。” 李寡妇眼睛瞪得溜圆:“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瑶点头,“不过你得先养好身子,把离婚的事办利落。”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找李书记。把李寡妇的事一说,李书记气得拍桌子:“这个王老五!太不像话了!离婚申请我来批,他要是敢不签字,我让民兵把他绑去公社!” 有李书记这句话,苏瑶心里有了底。带李寡妇去公社办手续,王老五果然耍赖,躺在地上打滚不肯签字。苏瑶直接叫了民兵,他才不情不愿地在纸上摁了手印。 走出公社大门,李寡妇攥着离婚证,眼泪又下来了,这次却带着笑:“我……我自由了?” “自由了。”苏瑶帮她擦眼泪,“以后好好过日子。” 回村后,苏瑶把李寡妇安置在合作社仓库的闲屋里,收拾收拾就能住。王寡妇送来床被子,二柱子媳妇给了个暖壶,社员们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劝她好好活。 李寡妇看着大家,眼圈红红的:“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没想到……” “咱们村就是你的家。”苏瑶拍拍她的肩膀,“明天去合作社上班吧,先跟着王婶学摘菜。” 李寡妇用力点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下午,苏瑶去公社领化肥。十吨化肥堆在仓库里,袋子上印着“优质氮肥”。公社保管员笑着说:“苏知青,你可真是好福气,这化肥是县里特批的,有钱都买不到。” “谢谢叔。”苏瑶笑着道谢,心里却想着,这福气是李寡妇用命换来的。 回村后,苏瑶把化肥分给合作社的社员,每家两袋,特意多给李寡妇一袋:“你那几分地也种上,明年能多收点粮食。” 李寡妇捧着化肥,手都在抖:“苏知青,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苏瑶说,“这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寡妇在合作社干活格外卖力。天不亮就来,把蔬菜收拾得干干净净,称重记账一点不含糊。苏瑶看她手脚麻利,又教她用缝纫机做包装袋。 刚开始李寡妇怕学不会,手抖得握不住针线。苏瑶握着她的手,一针一线教她:“踩踏板轻点,针线就走直了。别紧张。”陆诗涵在旁边帮忙,拿碎布给她当练习材料。 一个星期后,李寡妇已经能熟练缝包装袋了。她看着自己缝的线脚,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能挣钱了!我也能挣钱了!” 苏瑶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比十吨化肥更金贵。系统给的是物质,她能给的,是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这天傍晚,李寡妇拿着第一笔工钱,买了块花布,想给陆诗涵做件新衣服。陆诗涵抱着布转圈圈,高兴地喊:“谢谢李婶!” 李寡妇看着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以后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苏瑶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刚穿越过来时,觉得这年代又苦又难,现在才发现,这里的人虽然穷,心却是热的。只要肯帮一把,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正想着,陆星辰跑进来:“娘,李书记来了,说有你的信。” 苏瑶接过信,看信封上的地址,是部队寄来的。她心里一紧,赶紧拆开。陆战野的字还是那么刚劲,说他下个月有探亲假,能回来住几天。 “娘,是陆叔叔的信吗?”陆诗涵凑过来问。 “是呢。”苏瑶笑着点头,“他下个月就回来了。”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李寡妇看着她们,羡慕地说:“苏知青,你真是个好命人。” 苏瑶笑了笑没说话。好命不是等来的,是自己挣来的。就像李寡妇,靠自己的双手挣来了新生;就像她,在这年代靠努力站稳了脚跟。 晚上,苏瑶坐在灯下给陆战野回信。告诉他李寡妇的事,合作社扩大了规模,孩子们都很好。还特意提了陆宇轩的剥壳器在全县推广了,李书记说要给宇轩申请专利。 写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加了一句:“我们都盼着你回来。” 放下笔,苏瑶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满是期待。下个月陆战野回来,她要带他去看合作社的新菜地,看宇轩的新发明,看李寡妇现在的样子。 她想告诉他,这小村庄因为大家的努力,正一点点变好。她的生活,也因为这些可爱的人,越来越有滋味。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合作社,看见李寡妇正在教新来的社员缝包装袋。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底气,再也不是那个低着头走路的李寡妇了。 “苏知青来了。”李寡妇笑着打招呼,“今天的菜都摘好了,你看看。” 苏瑶走过去,水灵灵的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码得整整齐齐。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越来越好了。” “都是苏知青教得好。”李寡妇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了,我昨天去县里,看见有卖缝纫机的,想攒钱买一台,以后就能自己做衣服了。” “好啊。”苏瑶支持她,“等你买了缝纫机,合作社的包装袋就全交给你做,保证你能挣到钱。” 李寡妇的眼睛亮了,干劲更足了。 苏瑶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系统刚出现时总觉得是累赘,现在才明白,系统只是个辅助,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是人的双手和勇气。 十吨化肥能让土地丰收,却不能让人心里长出希望。她做的,是帮李寡妇在心里播下种子,用善良和鼓励浇灌,总有一天会长出参天大树。 傍晚收工时,苏瑶路过李寡妇的小屋,看见她在灯下学认字。桌上放着本破旧的字典,手指在字上慢慢划过,嘴里小声念着。 “李婶,还在忙呢?”苏瑶推门进去。 “苏知青。”李寡妇赶紧站起来,“想多认几个字,以后记账也方便。” 苏瑶拿起她的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合作社”“工钱”几个字。她笑着说:“写得不错,继续加油。” 李寡妇的脸红了:“让你见笑了。” “不笑你。”苏瑶认真地说,“肯学就是好样的。” 离开小屋,苏瑶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心里却是暖的。想起刚救李寡妇那天,冰冷的河水差点冻僵身体,现在看来,一切都值了。 十吨化肥能让土地丰收,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人,能让整个村庄都充满希望。这或许就是系统“向阳而生”计划的真正含义。 苏瑶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未来的日子像这星空一样,明亮而广阔。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再难的日子也能过成诗。 她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方式,温暖身边的人,也被身边的人温暖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章 亩产翻倍,报纸头条 开春的风裹着土腥味,菜地里的豆角架沙沙响。苏瑶提水桶往菜苗根上浇灵泉水,指尖刚碰水面就觉出不同——掺了新化肥的水格外清亮,浇下去没多久,蔫头耷脑的黄瓜苗就挺直了,嫩黄芽尖顶着重露,看着就精神。 “娘,你看这西红柿!”陆宇轩举着红透的果子跑过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比上次摘的甜多了!” 苏瑶擦了擦他嘴角的红汁,自己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比城里供销社的罐头还鲜。她心里有数,掺了灵泉水的新化肥,效力比预想的还好。 这阵子合作社的菜地像被施了魔法。茄子长得比拳头大,青椒挂满枝头压弯了架,连最娇气的生菜都绿油油的,一掐能冒水。二柱子蹲垄沟里数黄瓜,数着数着笑出声:“苏知青,这一茬收下来,能顶过去三茬的量!” 苏瑶没接话,心里盘算着。上次领的十吨化肥快见了底,灵泉水也得省着用,要是能稳住这个产量,年底分红时,家家户户都能添件新棉袄。 正想着,李书记踩着自行车来了,车把上挂着帆布包,老远就喊:“苏知青,好消息!县报的记者来采访了!” 苏瑶迎上去,帆布包里钻出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捏着记事本,见了她就笑:“苏瑶同志吧?我是县报的小林,听说你们合作社的蔬菜亩产翻了三番,特意来看看。” 小林跟着苏瑶往菜地里走,眼镜片很快蒙上水汽。他蹲在西红柿架前,举着尺子量果子,又扒开叶子数挂果,嘴里啧啧称奇:“真是奇迹!去年我来采访时,这片地还只够自给自足呢。” “都是社员们肯下力气。”苏瑶笑着说,指挥陆星辰把刚摘的蔬菜装筐,“您看,这是今早摘的,新鲜着呢。” 小林掏出相机,对着满筐的蔬菜拍了几张,又让苏瑶站在豆角架前合影。她穿件蓝布褂子,手里捧着大茄子,笑得有点腼腆,阳光透过叶子洒在脸上,亮得晃眼。 采访耗了一下午,小林问得细,从播种时间问到施肥方法,连灵泉水的事都差点漏了嘴。苏瑶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只说是改良了种植技术,又用了新化肥。 临走时,小林握着苏瑶的手说:“明天的报纸,您准能上头条!” 第二天一早,陆星辰举着报纸冲进菜地,纸角都攥皱了:“娘!你看!是你!” 苏瑶接过报纸,头版头条印着黑体大字——《知青苏瑶带领红旗大队创奇迹》,下面配着她举茄子的照片,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文章写得细,把她从下乡到办合作社的事都写了进去,连陆宇轩发明剥壳器都提了一笔。 社员们围过来看报纸,你传我我传你,很快就翻得卷了边。王寡妇摸着照片上苏瑶的脸,笑得合不拢嘴:“咱们村也出名人了!” 苏瑶把报纸折好,想寄给陆战野,又有点不好意思。正犹豫着,李书记又来了,手里捏着一沓报纸:“公社给每个大队都发了几份,苏知青,你这可是给咱们红旗大队长脸了!” 苏瑶趁机多要了一份,仔细叠好塞进信封,又写了封信,把亩产的事说了说,特意提了记者采访时,陆星辰和陆宇轩都帮着递工具,只有陆诗涵怕生,躲在豆角架后面偷看。 寄完信的第二天,菜地里来了群陌生人,是附近公社的干部,跟着李书记来参观。苏瑶干脆在菜地里搭了简易台子,给大家讲种植经验,讲着讲着瞥见台下有个熟悉身影——李寡妇正拿着小本子认真记着,头发梳得齐整,再不是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 过了几天,苏瑶收到个部队寄来的包裹。她以为是陆战野的回信,拆开一看,是件新织的毛衣,藏蓝色,针脚有点歪,像是手工织的。 正纳闷,李寡妇红着脸走过来说:“苏知青,那毛衣是我织的,看你总在地里忙,怕你冻着。” 苏瑶心里一暖,把毛衣往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她拉着李寡妇的手说:“谢谢你,正好天冷了能穿。” 李寡妇笑得腼腆:“报纸上写你是大英雄,我也没啥能报答的……” 苏瑶没再说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原来被人记挂着,是这么暖和的事。 这头苏瑶穿着新毛衣忙秋收,那头的部队里,陆战野正跟战友们在训练场上匍匐前进。铁丝网刮破了袖口,胳膊肘蹭出了血,他像没感觉似的,爬得飞快。 “陆战野,出列!”连长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陆战野站起来敬礼,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点尘土。 连长递给他个信封:“你的信,通讯员刚送来的。” 陆战野接过信,见是红旗大队寄来的,心里莫名一紧。拆开信封,先掉出来的是张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晃了眼。 照片上的苏瑶站在菜地里,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大茄子,看着比上次见面时胖了点,气色也好。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像能摸到她脸上的阳光。 “看啥呢?脸都红了。”连长拍了下他的肩膀,凑过来看了眼报纸,“哟,这不是你说的那个苏知青吗?都上报纸了,厉害啊!” 陆战野把报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口袋,胸口能感觉到报纸的边角硌着肉,却不觉得疼。他低声说:“她一直很能干。” 训练结束后,陆战野躲在营房里看报纸,连看三遍才舍得放下。他想起苏瑶信里写的,孩子们都好,李寡妇也能自食其力了,合作社的蔬菜堆成了山。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报纸,突然想快点休假。上次寄去的照片不知她收到没,孩子们会不会喜欢?还有苏瑶,冬天快到了,她的手会不会又冻裂了? 正想着,战友老马凑过来说:“战野,下个月探亲假,不回家看看?” 陆战野摇摇头:“不回,去趟红旗大队。” 老马挤眉弄眼地笑:“是不是看了报纸,想去找那位苏知青?” 陆战野没说话,耳根却红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几块水果糖,是上次执勤时省下来的,本想寄回去给孩子们,现在却想亲手交给他们。 “你说,带点啥礼物好?”陆战野问老马。 老马想了想说:“给孩子带点城里的零食,给女同志嘛,带块花布准没错。” 陆战野点点头,把铁皮盒收好,心里开始盘算。花布要选苏瑶喜欢的颜色,她总穿蓝布褂子,换个红色的会不会好看?孩子们的零食得多买点,陆诗涵喜欢吃奶糖,陆宇轩爱吃饼干,陆星辰懂事,给他带支钢笔吧。 盘算着盘算着,天就黑了。陆战野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报纸,听着窗外的哨声,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他想起那个雪夜,送军大衣给苏瑶时,她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想起陆诗涵拉着他的手说要跳舞,陆宇轩举着剥壳器问他好不好用,陆星辰把烤红薯偷偷塞给他……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放电影。陆战野忍不住笑了,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几天后,苏瑶收到了陆战野的回信,字还是那么刚劲,却说得简单:“报纸收到了,很好。下月准时到。” 苏瑶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把信递给陆诗涵,小姑娘不识字,举着信纸跑去找李寡妇:“李婶,你看!是陆叔叔的信!” 李寡妇笑着接过信,给孩子们念了一遍,最后说:“你们陆叔叔要回来了,高兴不?” “高兴!”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在菜地里追逐打闹,笑声传得老远。 苏瑶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报纸,突然觉得这半年的辛苦都值了。从刚下乡时的手足无措,到现在能带着全村人致富,她好像真的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秋风卷起报纸的一角,露出照片上她的笑脸。苏瑶摸了摸脸,有点发烫。不知道陆战野看到这张照片时,会是啥表情? 她转身往家走,要给孩子们做新衣服,还得把家里打扫干净。陆战野回来那天,一定要让他看看,红旗大队现在有多好,他们的家,有多温暖。 路过合作社的仓库时,苏瑶看见李寡妇正在缝麻袋,缝纫机踩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小曲。旁边堆着刚摘的蔬菜,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有生气。 “李婶,忙着呢?”苏瑶笑着打招呼。 “苏知青啊。”李寡妇抬起头,脸上带着笑,“这不是看蔬菜收得多,赶紧缝点麻袋好装货嘛。” 苏瑶走过去,拿起个麻袋看了看,针脚细密,比商店里卖的还好。她赞道:“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寡妇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你教得好。对了,我攒够钱买缝纫机了,等陆同志回来,给他做件新衬衣。” “那太好了。”苏瑶说,“他的衣服袖口都磨破了。” 两人说着话,太阳慢慢西沉,把菜地里的影子拉得老长。苏瑶看着满场的蔬菜,心里全是希望。 她知道,好日子还在后头。等陆战野回来,一起把合作社办得更大,让红旗大队的名字,不止上县报的头条,还要让更多人知道。 晚上,苏瑶坐在灯下给陆战野回信,写了孩子们的新衣服快做好了,合作社又进了批新化肥,李寡妇的缝纫机也买回来了。 写到最后,她犹豫了很久,才写下一句:“我们都等着你。” 放下笔,苏瑶看着窗外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她仿佛能看到陆战野收到信时的样子,看到他摸着报纸上她的照片,露出浅浅的笑。 夜深了,苏瑶把信放进信封,贴好邮票,放在桌上。明天一早就寄出去,能让他早点收到。 她躺在床上,想着陆战野回来那天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他会带很多好吃的给孩子们,或许,他会穿着李寡妇做的新衬衣,或许,他会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笑着说一句“我回来了”。 不管怎样,他要回来了。这个念头让苏瑶心里暖暖的,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章 真千金父亲下台 ·秋雨下了三天,菜地里的泥土泡得发黏。苏瑶蹲在垄沟里起白菜,裤脚沾着泥点子,听见二柱子媳妇跟王寡妇嚼舌根,声音顺着雨丝飘过来。 “听说了吗?苏婉她爹被撤了!”二柱子媳妇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子兴奋,“就因为包庇闺女倒卖集体财产,查下来还牵出一堆烂事,贪污的钱能买两套房!” 王寡妇啧啧两声:“活该!上回她来村里耀武扬威,真当没人治得了?这就是报应!” 苏瑶手里的白菜缨子被攥得发蔫,她直起身往家走,雨珠顺着帽檐往下滴,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户上,洇出一块块深色的印子。 陆星辰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见她进来赶紧递过干毛巾:“娘,你头发湿了。” “嗯。”苏瑶擦着头发,瞥见炕角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张扬,一看就知道是苏婉寄来的。 拆开信,墨迹被雨水泡得发晕,字里行间全是骂人的话。苏婉说她是贱种,是扫把星,还说要让她好看。苏瑶捏着信纸,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看陌生人写的废纸。 “娘,又是那个坏阿姨的信?”陆星辰探过头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瑶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腾”地窜起来,纸团蜷成黑灰,随着烟筒飘出去,混在雨里落进泥土里。 “烧了干净。”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 陆诗涵抱着布娃娃凑过来,小奶音软软的:“娘,那个阿姨还会来抢我们的糖吗?” 苏瑶摸摸她的头,掌心带着灶膛的温度:“不会了。以后没人来捣乱了。” 正说着,李书记披着蓑衣来了,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他把湿漉漉的报纸往炕桌上一放,头条新闻的标题用红笔圈着——《原县物资局局长苏志强因严重违纪被撤职查办》。 “苏知青,你看看这个。”李书记的声音带着水汽,“上面查得紧,不光是包庇闺女,还查出他挪用公款,收了不少礼。” 苏瑶扫了眼报纸,苏志强的名字下面画着波浪线,旁边配着他戴手铐的照片,头发乱糟糟的,再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派头。 “知道了。”苏瑶把报纸推回去,“谢谢李书记特意跑一趟。” 李书记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儿也跟你有关。苏婉倒卖的罐头,不就是你们合作社的吗?幸好你当时记了账,不然还说不清。” 苏瑶没接话,给李书记倒了杯热水。雾气模糊了窗户,外面的雨声好像远了点。 李书记喝完水就走了,临走时说:“村里都在传,说这是报应。你别往心里去,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苏瑶点点头,送他到门口。雨还在下,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社员正凑在一起说话,看见她出来就停了嘴,眼神怪怪的。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初苏婉来村里闹,说她是冒牌货,是抢了她身份的骗子。现在苏志强倒了台,他们肯定觉得是她在背后搞了鬼。 “娘,他们为啥那样看你?”陆星辰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 “没事。”苏瑶牵起他的手,“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回到屋里,苏瑶接着收拾白菜。陆宇轩帮她把白菜码在墙角,突然说:“娘,苏婉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不会了。”苏瑶把最后一颗白菜放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她爹倒了,没人给她撑腰,以后不敢来了。” 陆宇轩点点头,又低下头摆弄他的小发明。那是个用罐头盒做的小风车,一转起来哗啦啦响。 晚上,孩子们睡熟了,苏瑶坐在灯下算账。合作社的账本摊在桌上,收入一栏的数字越来越可观。她想着开春再建个育苗棚,引进点新菜种,正盘算着,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反派势力削弱,符合“拨乱反正”计划,奖励科研启动资金一万元,已转入公社账户,凭有效证件领取。】 苏瑶愣了一下,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错。一万元?这比她一年的收入还多。 她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活泛起来。以前总想着安稳过日子,别惹事,可现在有了这笔钱,是不是能做点更大的事? 比如,建个真正的工厂,不光做罐头,还能做果酱、做腌菜,让红旗大队的名字,走出县城,走到更远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苏瑶翻出纸笔,开始画草图。育苗棚要建在河边,地势高,不容易积水。厂房得离村子远点,免得吵着人。还要买新的机器,请懂技术的师傅……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纸上。苏瑶的笔在纸上沙沙响,心里像揣了团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去了公社。管财务的老张头听说她要领一万元,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苏知青,你没听错?一万元?”老张头翻着账本,手指在数字上点了又点,“这可是笔巨款,你要做啥用?” “建工厂。”苏瑶说得干脆,“扩大生产,做更多的产品。” 老张头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我就佩服你这股子劲!手续我帮你办,不过钱得分批领,不然公社的账上一下子支不出这么多。” “谢谢张叔。”苏瑶递给他一张草图,“这是我的计划,您帮我看看行不行。” 老张头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点点头:“看着像那么回事。不过建工厂不是小事,得跟李书记商量商量,再报县里批一下。” 苏瑶知道急不来,谢过老张头就往回走。刚出公社大门,就碰见个眼熟的人。是苏志强家的保姆,上次跟着苏婉来村里闹过。 保姆看见她就躲开了,低着头匆匆往前走,手里拎着个布包,看着像是搬家的样子。 苏瑶没理她,心里却清楚,苏家是真的完了。那个曾经让她仰望、让她觉得高不可攀的家,如今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 她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苏志强派人来找她,说让她认祖归宗,还说要给她安排工作。当时她拒绝了,觉得那个家太冰冷,不像个家。现在看来,幸好没回去。 回到村里,苏瑶把建工厂的事跟李书记说了。李书记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好啊!这可是大好事!我这就给县里写报告,保准能批下来!” 社员们听说要建工厂,都围过来看热闹。二柱子搓着手说:“苏知青,建工厂是不是要雇人?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也能干活!”王寡妇也凑过来说。 苏瑶笑着说:“都有份!不过得等工厂建起来才行。”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以后不用再靠天吃饭了,说红旗大队要变样了。苏瑶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热热闹闹的,有奔头的,像这秋天的田野,虽然经历了风雨,却藏着沉甸甸的收获。 晚上,苏瑶又收到一封来信,是陆战野寄来的。他说已经买好了车票,再过三天就到。还说给孩子们带了城里的糖果,给她带了块花布。 苏瑶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孩子们凑过来看,陆诗涵指着信上的“糖果”两个字,拍着小手说:“有糖吃啦!” 陆宇轩却更关心另一件事:“娘,陆叔叔会不会喜欢我的新发明?”他举着那个罐头盒风车,眼里闪着光。 “肯定会喜欢的。”苏瑶摸摸他的头,“等他来了,你给他演示一下。” 夜深了,苏瑶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踏实得很。苏志强倒了,苏婉不会再来捣乱,陆战野马上就要回来,工厂的事也有了眉目。 她想起系统奖励的一万元,想起社员们期待的眼神,想起孩子们的笑脸,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劲。 或许,她真的能在这片土地上,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陪着她、支持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带着社员们去选址。河边的空地很合适,地势平坦,离水源近。大家拿着锄头、铁锹,热火朝天地清理杂草,笑声传遍了整个河岸。 苏瑶站在空地上,望着远处的田野,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困难,会有挑战,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孩子们,有陆战野,有全村人的支持。这些,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三天后,陆战野回来了。他穿着军装,背着个大背包,站在村口,笑得一脸灿烂。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扑过去,围着他又蹦又跳。 苏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润。陆战野走过来,把一个布包递给她:“给你的,看看喜欢不。” 打开布包,是块天蓝色的花布,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正是她喜欢的样子。 “喜欢。”苏瑶笑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陆战野看着她,又看了看热火朝天的工地,好奇地问:“这是在干啥?” “建工厂。”苏瑶拉着他的手,往工地走,“以后咱们不光种蔬菜,还要做更多好吃的,卖到全国各地去。” 陆战野笑着说:“好啊,我支持你。要是人手不够,我请探亲假来帮忙。” 苏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好像在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章 崽崽 3 号成军区团宠 军绿色卡车碾过碎石路,尘土扑在车窗上。陆诗涵扒着玻璃往外瞅,小脸沾着灰,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爸爸,大炮!”她指着远处训练场,小胳膊伸得笔直。 陆战野握着方向盘笑,眼角带着训练后的疲惫:“等会儿带你看真的。” 苏瑶坐在旁边,帮陆宇轩理衣襟。他怀里的铁皮盒子装着半学期攒的小发明,一路没撒手。陆星辰靠椅背打盹,嘴角挂着笑,许是梦到了部队的枪。 卡车在营区门口停下,哨兵敬个标准军礼。陆诗涵学样把小手举到耳边,胳膊肘还往外拐,逗得哨兵脸通红。 “这是老陆的闺女?”传达室老张探出头,眼镜滑到鼻尖,“跟个粉团子似的。” 陆战野把孩子们抱下车,苏瑶拎着行李跟上。营区的白杨树直插云天,风吹树叶沙沙响,混着远处号角声,别有味道。 家属房不大,收拾得干净。墙上贴张世界地图,角落堆着几个军绿色箱子。陆诗涵放下布娃娃,被窗台上的小军帽吸引,踮脚够下来扣头上,帽檐压到眉毛。 “像小战士不?”她转着圈问,军帽随动作歪到一边。 苏瑶帮她扶正帽子,指尖触到温热耳垂:“像,我们诗涵是最勇敢的小战士。”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战野战友老马掀门帘进来,拎着袋苹果:“听说老陆带家属来,我来看看——哟,这小丫头真俊!” 陆诗涵躲苏瑶身后,露半张脸偷看。老马从口袋摸出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叔叔给的,甜着呢。” 糖块在阳光下闪光,陆诗涵看眼苏瑶,见她点头,才怯生生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叔叔。” “真有礼貌。”老马笑得眼角堆褶子,“比我们家那小子强,跟个野猴似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陆诗涵的小军装成了焦点。那是陆战野特意找后勤要的小号军装,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她端着小搪瓷碗,小口扒饭,时不时抬头看周围叔叔们。 “老陆,你这闺女是来给营区添彩的吧?”隔壁桌战士打趣,“比宣传画上的还好看。” 陆诗涵听见夸奖,胸脯挺得高高的,突然站起来敬军礼,结果把碗里的汤洒一身。苏瑶赶紧掏手绢给她擦,她噘着嘴说:“我想当解放军。” 满食堂的人都笑了,连平时严肃的炊事班长都乐:“等长大了,叔叔给你留个名额。” 下午训练间隙,战士们围过来看热闹。新兵小王练打靶,见陆诗涵站旁边,特意秀个漂亮姿势,子弹却偏了靶心。 “叔叔打得没爸爸准。”陆诗涵奶声奶气说,小手还指着远处陆战野训练的方向。 小王脸腾地红了,挠着头说:“等叔叔再练练,肯定比你爸爸准。” “才不会。”陆诗涵把下巴抬得老高,“我爸爸最厉害。” 战士们笑得更欢,连训练的疲惫都消了大半。老马撞撞陆战野胳膊:“你家这小棉袄,比团长的千金还受欢迎。” 陆战野望着人群里的小身影,她正踮脚给战士们分糖,小手被晒得通红。苏瑶站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她发梢,镀层金边。 晚饭时,团长带着家属来串门。团长夫人手里拿件小花袄,说是给陆诗涵的。陆诗涵刚接过袄子,就拉着团长衣角往外跑:“叔叔,我带你去看我的布娃娃。” 团长愣了下,朗声笑起来:“好,叔叔跟你去看。” 苏瑶有点不好意思,陆战野笑着说:“让她闹,团长就喜欢孩子。” 夜里,孩子们睡熟了。苏瑶坐在灯下缝补陆战野的旧军装,针脚在布上穿梭。陆战野靠在门边看着,突然说:“明天我休息,带你去靶场看看。” “好啊。”苏瑶把线打结,“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 第二天一早,陆诗涵吵着要去靶场。陆战野给她戴护目镜,镜片太大,滑到鼻子上。她不管这些,举着玩具枪跟着跑,小皮鞋在地上哒哒响。 陆战野给战士们做示范,卧倒、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子弹正中靶心,引来一阵叫好。陆诗涵拍着小手跳:“爸爸最棒!” 轮到陆星辰试射,他握枪的手有点抖,陆战野在旁边手把手教。枪响时他吓了跳,却还是坚持打完五发子弹。 “比我第一次强。”陆战野揉着他的头,眼里带着欣慰。 陆宇轩对枪支没兴趣,倒对旁边的瞄准镜好奇,蹲地上研究半天,突然说:“爸爸,这个能改得更准不?” 陆战野愣了下,随即笑了:“回去咱们一起琢磨。” 苏瑶坐在树荫下看着他们,陆诗涵正缠着老马教她叠被子,小手笨笨地扯着被角。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在想啥?”陆战野走过来,递过水壶。 苏瑶喝口水,望着远处训练的队伍:“没想到部队里这么热闹。” “平时没这么热闹。”陆战野挨着她坐下,“你和孩子们来了,才像个家。” 苏瑶心跳漏了拍,低头看着水壶上的五角星,指尖轻轻摩挲。 傍晚,营区放电影。银幕架在操场中央,战士们搬小马扎坐成一片。陆诗涵坐在陆战野肩膀上,嘴里含着糖,小脚丫随着电影里的音乐晃悠。 放到打仗的场面,她突然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偷看。苏瑶握着她的小手,能感觉到掌心的汗。 “不怕。”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陆诗涵点点头,把脸埋进陆战野的头发里。电影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流动的画。 电影散场,陆战野抱着睡着的陆诗涵往回走。苏瑶牵着陆星辰和陆宇轩,跟着他的影子慢慢走。白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明天教我叠被子吧。”苏瑶突然说,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 陆战野转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好,教你叠豆腐块。” 回到家属房,孩子们都睡熟了。苏瑶坐在灯下,看着陆战野教她叠的被子,方方正正,像块白豆腐。陆诗涵的小军装挂在墙上,衣角还沾着白天的尘土。 陆战野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谢谢你。” 苏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谢我啥?” “谢谢你带孩子们来。”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这里太久没这么热闹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地上像层霜。苏瑶闭上眼睛,能听见远处的哨兵换岗,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白天陆诗涵给战士们分糖的样子,陆星辰打靶时紧张的脸,陆宇轩研究瞄准镜时专注的眼神。这些画面像串珠子,在心里慢慢串成串。 “等工厂建好了,我带些罐头来。”苏瑶说,“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好。”陆战野收紧手臂,“我等你。”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户纸沙沙响。苏瑶睡得很沉,梦里全是营区的号角声,还有陆诗涵咯咯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陆诗涵被军号声叫醒。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外的战士们正在出操,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步,口号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我也要去跑步。”她拽着陆战野的衣角说,小脸上还带着睡痕。 陆战野把她抱到窗边,指着队伍最前面的人:“看见没?那是连长,跑得最快。” 陆诗涵看着看着,突然说:“爸爸跑得比他快。” 陆战野笑了,刮下她的鼻子:“就你会说。” 早饭时,老马带来个消息:团里要开联欢会,让陆诗涵表演个节目。陆诗涵眨着眼睛问:“表演啥?” “诗涵会唱歌呀。”苏瑶提醒她,“上次在村里唱的《东方红》,不是很好听吗?” 陆诗涵想了想,点头说:“我会唱。” 联欢会在晚上举行,操场中间挂着盏大汽灯,亮得晃眼。陆诗涵穿着小花袄,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手里攥着个麦克风。 音乐响起,她有点怯场,眼睛在人群里找苏瑶。看见妈妈在下面点头,她深吸口气,脆生生唱起来:“东方红,太阳升……” 声音不大,却清亮,像山涧的泉水。战士们都安静下来,跟着节奏轻轻拍手。陆战野站在苏瑶身边,看着台上的小身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歌没唱完,台下已经掌声雷动。团长站起来喊:“再来一个!” 陆诗涵被大家的热情吓了跳,跑下台扑进苏瑶怀里。苏瑶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 “唱得真好。”陆战野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为你骄傲。” 夜深了,孩子们睡在临时搭的小床上。苏瑶和陆战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营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假期快结束了。”苏瑶轻声说,手指划着台阶上的纹路。 “嗯。”陆战野应了声,“等忙完这阵子,我申请调回来。” 苏瑶转过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陆战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我想看着孩子们长大。” 远处的哨兵换了岗,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划过。苏瑶靠在陆战野肩膀上,心里踏实得很。 她想起刚认识他时,觉得他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可现在才发现,这块石头里藏着滚烫的岩浆,只是不轻易显露罢了。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工厂。”苏瑶说,“到时候让宇轩给你演示他的新发明。” “好。”陆战野笑着说,“我等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苏瑶知道,不管相隔多远,他们的心都紧紧连在一起,像天上的星星,虽然遥远,却彼此照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章 女主破格提干 五月风裹着麦香,田埂野草被吹得直晃。苏瑶蹲在白菜垄里,捏着片带虫洞的黄叶,对周围社员说:“菜青虫咬的,草木灰掺石灰水喷就行,不伤菜还除虫。” 二柱子蹲旁边记笔记,铅笔划得纸页沙沙响:“苏知青,这法子真比农药强?” “试试就知道。”苏瑶直起身,裤脚沾圈湿泥,“上月王婶家茄子用了,虫眼少一半。” 王寡妇在人群里点头:“可不是!结的茄子光溜得很,供销社的人见了都夸。” 苏瑶笑着摆手,从竹筐拿出画着防虫网的纸:“这是图纸,竹条做架,蒙上纱网能挡大半虫子。队里竹篾匠能编不?” 李寡妇往前凑了凑,眼里发亮:“我家那口子以前编竹筐,我让他试试!” 远处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李书记骑车冲过来,车后座帆布包颠得老高:“苏知青!大好事!” 苏瑶直起身,手在裤腿蹭了蹭。李书记捏闸停在田埂边,喘着气掏出牛皮纸信封,红印章在太阳下格外扎眼:“市里批的!你提干了,公社科研副主任!” 社员们顿时炸开锅。二柱子铅笔掉地上,王寡妇捂嘴笑,李寡妇拽着苏瑶胳膊晃:“苏知青,不,苏主任!你真行!” 苏瑶捏信封的手指发颤,拆开见任命书上黑字分明——“任命苏瑶同志为红旗公社科研副主任(破格提拔)”,底下市农业局和公社党委的红章还带着潮气。 “这……”苏瑶张了张嘴,心里乱糟糟的。当初写“生态种植模式”报告,就想让社员少受虫害,哪想到会被市里看中,还能当官。 “傻站着干啥?”李书记把车往田埂一靠,眼角堆着笑,“全县最年轻的女干部,咱红旗大队可算有人物了!” 社员们围着道贺,有的说要割肉打酒,有的说该请戏班子。苏瑶耳根发烫,赶紧摆手:“别忙活,我还是以前的苏瑶,该干啥还干啥。” “那可不一样。”李书记拍她肩膀,“以后是干部了,得穿干部服戴干部帽。” 这话逗得大伙直乐,陆星辰从人群钻出来,举着刚摘的西红柿往苏瑶手里塞:“娘,吃果果,甜的。” 苏瑶捏着温热的西红柿,鼻子突然有点酸。从刚下乡握不稳锄头,到现在被市里破格提拔,这一路像场不真切的梦。 正愣神,远处传来摩托车突突声。军绿色影子从麦田间小路冲出来,车后座尘土像条黄尾巴。 “是陆同志!”有人喊。 摩托车在田埂边急刹,轮胎蹭泥发出刺耳响。陆战野跨下车,军帽檐下额角渗汗,举着红本本隔人群冲苏瑶笑:“我回来了。” 苏瑶心猛地一跳。他军装袖口磨出毛边,裤腿沾着草籽,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陆战野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把红本本塞她手里。封皮烫着“立功证书”金字,翻开“陆战野同志荣立三等功”格外醒目。 “刚在县里领的。”他声音带点喘,手掌还留着摩托车引擎的温度,“听说你……” “你看这个。”苏瑶递过任命书,指尖不小心碰他手背,像被烫似的缩回来。 陆战野展开任命书,目光在“破格提拔”上停了停,抬头笑意更深:“恭喜你,苏主任。” “别取笑我。”苏瑶脸有点热,往旁边挪了挪,看见三个孩子在麦浪里追蝴蝶。陆诗涵花布衫在金黄麦穗里闪,像只扑腾的小蝴蝶;陆宇轩举着玻璃瓶,跑急了摔个屁股墩,爬起来接着追;陆星辰牵着弟弟妹妹,怕他们跑丢。 “你看他们。”苏瑶指着孩子,嘴角上扬。 陆战野顺着看过去,麦浪在风里起伏,衬得三个小小身影格外鲜活。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发梢,那里还沾着片麦芒。 “忙完这阵,我申请调回来。”他声音压得低,就两人能听见,“以后咱们一起。” 苏瑶心跳漏了一拍,刚要说话,李书记举着相机跑过来:“来来,苏主任陆同志,合个影!双喜临门!” 陆战野自然地站到她身边,肩膀几乎挨着她胳膊。苏瑶穿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攥着任命书;他穿笔挺军装,红本本在太阳下闪光。身后麦浪翻涌,三个孩子追着蝴蝶跑过,快门“咔嚓”一声,把这画面钉在胶片上。 中午回村,任命书贴在大队部墙上,红印章在泛黄报纸墙上格外显眼。来看热闹的社员挤破了门,连隔壁公社的都骑车赶来,指着名字啧啧称奇。 “听说了吗?苏主任以前是知青,来两年就提干了。” “人家有本事!生态种植模式,市里领导都夸呢!” 苏瑶躲在里屋,听着外面议论,手里捏着陆战野的立功证书,指腹一遍遍摩挲烫金的字。李寡妇端着鸡蛋羹进来,碗沿冒热气:“苏主任,补补身子。看你累的,眼圈都黑了。” “叫我苏瑶就行。”苏瑶接过碗,香气钻鼻孔,“别总弄这些,太破费。” “不破费。”李寡妇坐在炕沿纳鞋底,“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哪儿遭罪。这点鸡蛋算啥?等我家那口子编出防虫网,第一个给你家菜地用。” 苏瑶喝着鸡蛋羹,暖意慢慢散开。窗外传来孩子笑声,陆诗涵大概又缠着陆战野讲故事,奶声奶气的声音隔窗户纸飘进来。 下午去公社报到,办公室老张头找了身干部服。深蓝色卡其布,领口缀颗红纽扣,穿在身上挺括得不习惯。陆战野帮她理衣襟,指尖擦过领口时,她脖子微微发僵。 “挺合适。”他退后打量,眼里笑意藏不住,“像那么回事。” 苏瑶对着镜子照照,头发梳成齐耳短发,没擦脂粉,却比平时精神。转过身,见陆战野拿个军绿色挎包:“给你的,装文件用。” 挎包印着“为人民服务”,边角有点磨损,像他用过的。苏瑶接过来挎肩上,长度正好。 公社大院白杨树比村里的高,蝉鸣此起彼伏。苏瑶办公室在二楼,窗户对着操场。刚擦干净文件柜,李书记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进来:“苏主任,这是县农业局派来的小张,协助你搞生态种植试点。” 小张握苏瑶的手,眼镜片滑到鼻尖:“苏主任,早听说你大名,你那生态种植报告,我们局里人手一份!” 苏瑶被夸得不好意思,赶紧倒热水:“别叫主任,叫我苏瑶。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以后靠你多指点。” 窗外传来摩托车声,苏瑶探头看,陆战野骑车往门口走,军绿色身影在阳光下醒目。他像察觉到她目光,抬头往楼上看,隔老远,她好像看见他笑了。 接下来日子,苏瑶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公社处理文件,跟小张去各大队考察土地;晚上回村,还得去合作社菜地,教社员搭防虫网。 陆战野暂时没回部队,帮队里竹篾匠改进防虫网样式。他手粗,编竹条总被篾片划破,苏瑶晚上给他上药,看见掌心伤口,心里发紧。 “小心点。”她用棉签蘸碘酒,动作放轻,“别总这么莽撞。” 陆战野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突然说:“试点成了,我申请转业,回来帮你。” 苏瑶手顿了下,碘酒滴在他伤口,他没躲。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眼眸,里面映着煤油灯光,像两簇跳动的火苗。 “你不用……” “我愿意。”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坚定,“想跟你一起,把这里变好。” 煤油灯光晕在墙上晃,苏瑶心跳像打鼓。她低下头继续包扎,指尖忍不住发颤。 半个月后,第一批防虫网搭起来了。竹条弯成拱形,蒙着细密纱网,像给菜地搭了透明帐篷。苏瑶站田埂上,看社员们小心移菜苗,眼里笑意藏不住。 小张举着相机拍,嘴里念叨:“这在全县推广,能省多少农药钱!苏瑶,你立大功了!” 苏瑶刚想说啥,见陆战野骑摩托车从远处赶来,车后座绑着大箱子。他停在田埂边,卸下来打开,里面是崭新的喷雾器。 “县农机站给的,支持生态种植试点。”他擦额角汗,“我去领回来的。” 社员们围过来,摸着喷雾器直乐。二柱子扛着一个往自家菜地走,哼着小曲:“这下省事了!不用背药桶满地跑了!” 苏瑶看陆战野,他军装上沾着灰,笑得比谁都开心。阳光穿过防虫网纱眼,在他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傍晚收工,陆诗涵抱着麦穗跑过来,穗子麦粒饱满得快炸开。她举到苏瑶面前,小脸上沾着麦糠:“娘,你看,能磨好多面粉呢!” 苏瑶接过麦穗,轻轻搓搓,饱满麦粒落在掌心,带着阳光温度。刚想说话,远处传来锣鼓声。 李书记举着红旗走最前面,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队伍,横幅写着“庆祝红旗大队生态种植试点成功”。社员们跟在后面,举着刚摘的蔬菜,笑得合不拢嘴。 “苏主任,市里领导明天来视察!”李书记跑得气喘吁吁,“你准备准备,给领导讲讲经验!” 苏瑶心里一紧,拉着陆战野帮忙:“我那报告放哪儿了?得再看看。” 陆战野笑着拉住她:“别慌,我帮你整理好了,在你办公桌抽屉里。” 回公社办公室,苏瑶在抽屉翻出报告,上面红笔圈着重点,字迹刚劲,是陆战野的笔迹。心里暖烘烘的,转身撞进他怀里,他手掌稳稳托住她腰。 “谢谢。”苏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战野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背。窗外月光淌进来,落在报告上,“生态种植模式”几个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市里领导来了。小汽车停在大队部门口,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手里拿着苏瑶的报告,看得仔细。 苏瑶领着往菜地走,防虫网里蔬菜绿油油的,没一个虫眼。领导们蹲地里,掐片菜叶放嘴里嚼,连连点头:“好!不用农药能种出这么好的菜,值得推广!” 随行记者举着相机拍,镜头里苏瑶穿干部服站菜地讲解,阳光洒在她身上,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视察结束,市领导握苏瑶的手说:“小苏同志,好好干!年底劳模评选,我给你提名!” 苏瑶笑着点头,目送小汽车远去。陆战野走过来,递过手帕:“擦擦汗。” 苏瑶接过手帕,带着淡淡皂角味。擦着脸看见三个孩子在麦浪里打滚,陆诗涵花布衫沾了片金黄,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陆战野,”苏瑶突然开口,声音带点颤,“你说,我们真能把这里变得更好吗?” 陆战野看着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一定能。” 他从口袋掏出红本本递过来。苏瑶接过来,是转业申请书,上面签着他的名字,红手印清清楚楚。 “我已经交上去了。”他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陪你一起干。” 苏瑶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红本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赶紧擦掉眼泪,却忍不住笑了。 麦浪在风里翻涌,像金色海洋。防虫网里蔬菜绿得发亮,社员们的笑声顺风传得老远。苏瑶看身边的陆战野,看远处嬉闹的孩子,突然觉得这就是想要的生活。 傍晚霞光染红半边天,把田埂上两人影拉得老长。苏瑶靠在陆战野肩上,手里攥着他的转业申请书,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石。 “晚上想吃啥?”她抬头问,眼里笑意像化开的蜜糖。 “你做的都行。”陆战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皮肤传过来,“只要是你做的。” 远处炊烟升起,混着麦香和饭菜香在村庄上空弥漫。苏瑶知道,未来的路还长,或许有风雨坎坷,但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些可爱的社员,有三个懂事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怕。 她的身后,是整个红旗大队,是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是一个越来越温暖的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章 制药厂图纸到账 煤油灯火苗晃了晃,墙上苏瑶低头算账的影子跟着动。合作社账本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睛发涩。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吹灯,脑子里突然钻进个陌生声音。 【检测到宿主农业领域有突破,解锁隐藏任务:医疗强国。】 【奖励:全套制药厂图纸,《战地急救手册》一本。】 苏瑶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系统——自打上次给过科研启动资金,这东西就没再吭声,她都快忘了。 “图纸呢?”她在心里问了句。 桌角凭空多了个牛皮纸卷,红绳捆着,旁边压着本深蓝色小册子。苏瑶解开绳子,图纸哗啦啦展开,半张桌子都铺满了。最上面是厂区平面图,车间仓库标得清楚。往下翻,眼睛猛地钉在青霉素提炼流程图上——从菌种培养到提纯结晶,每步都画得细,旁边还注着关键参数。 心跳“咚咚”撞着胸口。前阵子二柱子家小子得肺炎,公社卫生院没青霉素,汉子急得直磕头。还是陆战野托部队关系弄来一小瓶,金贵得比黄金还稀罕。 “要是咱们自己能造……”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提炼罐,纸边被蹭得发毛。 窗外传来脚步声,陆战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露寒气。军靴沾着泥,刚从部队回来:“还没睡?” 苏瑶把图纸往他面前推,声音发颤:“你看这个。” 陆战野拿起图纸,眉头越皱越紧。他在部队见多了缺药牺牲的战友,自然知道青霉素的分量。看到提炼纯度能到百分之九十八,猛地抬头:“这技术……哪来的?” “系统给的。”苏瑶没瞒他,把刚才的事简要说了说,“我想建个制药厂。” 陆战野没说话,手指在图纸上轻点。建厂要资金要场地要人手,哪样都不易。可看着苏瑶眼里的光,想起那些因为缺药没了的生命,突然攥紧拳头。 “我帮你。”声音比平时沉,“军区医院有位张教授,抗生素领域的专家,明天我带你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赶。陆战野的军用自行车擦得锃亮,苏瑶坐在后座,怀里抱图纸,心一直怦怦跳。路过公社碰见李书记,对方喊:“苏主任,哪儿去啊?” “去县城办事!”苏瑶回头应了句,风把声音吹得飘乎乎的。 到了军区医院,哨兵见是陆战野,敬个礼就放行了。老教授办公室在住院部三楼,门挂着“张教授”的牌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进。” 张教授戴老花镜看论文,见是陆战野,放下笔:“战野?今天怎么有空?” “张教授,给您带了好东西。”陆战野递过图纸,“您看看这技术靠谱不?”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拿起图纸慢悠悠看。一开始还平静,越往后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猛地拍桌子:“这是谁画的?简直胡闹!” 苏瑶心沉到谷底。陆战野赶紧说:“教授,您别急,慢慢说。” “慢慢说?”张教授指着提纯步骤,“这萃取剂国内根本没量产!还有温度控制,咱们设备根本达不到!这不是纸上谈兵吗?” 苏瑶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教授您看这个。我按现有条件改的,用乙醇代替萃取剂,纯度降点,但能保证量产。” 张教授接过修改稿,眼睛一下子亮了。拿着两张图纸对比,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好半天抬头,眼里满是惊叹:“小姑娘,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改良方案,至少能让青霉素产能提高三成!” “您是说,可行?”苏瑶声音发颤。 “何止可行!”张教授激动地站起来踱步,“这技术领先现在至少十年!投产了能救多少人命啊!” 突然抓住陆战野胳膊:“战野,这图纸谁弄的?我要见他!不,我要向上面汇报!这是大事!” “是我弄的。”苏瑶小声说,“红旗公社的苏瑶。” “苏瑶……”张教授念叨着,突然拍下手,“我想起来了!搞生态种植的女知青?果然年轻有为!” 拿起笔在苏瑶的建厂申请上签字,还写了好几页推荐意见:“拿着这个找市里,就说是我张老头推荐的。有人为难你们,让他直接来找我!” 从医院出来,苏瑶觉得阳光都比平时亮。陆战野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风从耳边过,带着青草味。 “我就知道你能行。”陆战野回头冲她笑,军帽下眼睛亮晶晶的。 苏瑶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有这个人在,她什么都不怕。 回公社,苏瑶拿着推荐意见和申请找李书记。对方看了半天挠头:“制药厂?没听过。要不,开会商量商量?” 公社党委会议开了一下午,有人赞成说能带动发展,也有人反对说风险大,怕赔光家底。 “我觉得能行。”二柱子突然站起来,他是社员代表,“上次我家小子得肺炎,要不是陆同志早就没了。自己能造青霉素,以后就不用求人了!” “二柱子说得对。”王寡妇跟着说,“苏主任办事靠谱,生态种植不就成了吗?我信她!” 最后李书记一锤定音:“干!咱们红旗公社就缺这股闯劲!苏主任,这事交给你,需要啥尽管开口,公社全力支持!” 消息传出去,社员们炸了锅。有人说苏瑶野心大,放着干部不当非要折腾;也有人说这是好事,以后看病不愁了。苏瑶不管这些,带人在公社周围选址,最后定在河边空地,离水源近交通也方便。 陆战野请了探亲假帮着跑手续。他在部队多年,认识人多,办事比苏瑶顺当。有时苏瑶忙得忘吃饭,他就提饭盒在工地等,看她狼吞虎咽吃完,眼里满是心疼。 这天晚上,苏瑶整理图纸,陆战野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她。是那本《战地急救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注释,都是他按自己经验补充的。 “学学上面的急救方法。”陆战野坐在她身边,“以后建厂难免磕磕碰碰,懂点急救没坏处。” 苏瑶翻着手册,看遒劲的字迹心里暖暖的。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小布包,里面是她攒的钱:“我所有积蓄,你拿着。建厂需要钱,先用着。” 陆战野推回去:“钱的事不用操心,我跟部队说了,他们愿意无息贷款。张教授也答应联系设备厂家了。” 苏瑶愣住了,没想到他都安排好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鼻子突然有点酸。 “陆战野,谢谢你。”她小声说。 陆战野转头,借煤油灯光看着她:“跟我客气啥?再说也是为咱们自己。以后孩子们头疼脑热,能及时用上药。” 提到孩子,苏瑶笑了。陆星辰迷上制药厂图纸,天天拿铅笔在上面画,说以后要当制药工程师。陆诗涵缠着去工地看“大房子”,说要在里面当护士。 “厂子建好了,让星辰去实验室帮忙,诗涵去药房抓药。”苏瑶笑着说。 “那宇轩呢?”陆战野问。陆宇轩最近迷机械,天天围着工地推土机转。 “让他修设备啊。”苏瑶说,“他对机械不是挺感兴趣吗?” 两人相视一笑,煤油灯光晕在墙上晃,把影子拉得老长。 没过多久,市里批文下来,还拨了启动资金。设备厂家也说最快三个月运设备过来。张教授派了两个学制药的高材生过来指导。 开工那天锣鼓喧天,比上次生态种植试点成功还热闹。李书记剪彩,苏瑶拿图纸给工人们讲施工要点。陆战野站旁边看着,觉得她穿工装裤的样子,比穿干部服还好看。 中午休息,二柱子端着大碗过来,里面是他媳妇做的红烧肉:“苏主任,尝尝!补补!” 苏瑶刚要接,有人喊:“苏主任,电话!市里来的!” 跑到公社办公室接电话,是市卫生局王局长。对方说省领导听说建制药厂的事,很重视,下周要亲自视察。 “苏主任,这可是好机会!”王局长在那头说,“好好准备,给省领导留个好印象。” 挂了电话,苏瑶手心冒汗。陆战野走过来递毛巾:“怎么了?脸都白了。” “省领导下周来视察。”苏瑶擦着手,“我怕搞砸了。” “别怕。”陆战野握住她的手,手掌大而温暖,“有我呢。按部就班准备,肯定没问题。” 接下来几天,苏瑶带工人们加班干活,把厂区打扫干净,墙上贴了标语:“安全生产,质量第一”。张教授派来的学生也没闲着,整理技术资料准备汇报材料。 视察那天,省领导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公社。苏瑶穿干净蓝布褂子站门口迎接。省领导是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和蔼可亲没架子。 “你就是苏瑶同志?”老领导握她的手,“年轻有为啊!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苏瑶有点不好意思:“领导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内事。” 老领导笑着摆手,跟着去视察工地。看得仔细,时不时问技术问题。苏瑶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看到青霉素提炼车间模型,老领导突然停下,眼里满是感慨:“想当年,战士们在战场牺牲,很多不是因为伤重,而是缺抗生素。早有这么个厂子,能多救多少人啊!” 转身对随行市领导说:“这个项目要重点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尽快投产!” 视察结束,老领导又握苏瑶的手:“小姑娘,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送走省领导,苏瑶长长舒了口气。陆战野递过一瓶水:“表现不错。” 苏瑶喝了口,突然笑了:“其实我刚才腿都在抖。” 陆战野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看出来了。”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工地上机器嗡嗡响,像在奏欢快的歌。苏瑶看着眼前一切,心里满是希望。建制药厂只是第一步,以后路还长。但她不怕,因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晚上回家,孩子们都睡了。苏瑶坐在灯下翻《战地急救手册》。陆战野的字迹苍劲,在煤油灯下泛着光。突然觉得这手册不只是急救指南,更是对方的牵挂与守护。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图纸上,把“制药厂”三个字照得清楚。苏瑶知道明天又将忙碌,但心里满是力量。她在做有意义的事,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 身后有陆战野温暖的目光,有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有整个红旗公社社员的期盼。这些都是她的动力,永远的后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章 止血粉救前线战士 秋雨连下三天,公社办公室窗台上积着水痕。苏瑶对着收音机发愣,里面播着边境冲突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我方阵地遭袭,前线急需医疗物资,尤其缺止血药……” 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个墨点。她想起制药厂工棚堆的药材,昨天收的蒲黄和地榆还在晾着,空气里飘着苦丝丝的药味。 “苏主任,该去药厂了。”小张抱文件夹进来,裤脚沾着泥,“新到的药材得赶紧验。” 苏瑶“嗯”了声,把收音机音量调小。走到门口又回头,新闻里说某高地打得凶,伤亡不明。她攥紧口袋里的钥匙,金属边硌得手心发疼。 药厂工棚里,社员们正把晒干的草药分类装袋。李寡妇戴顶草帽,拿木槌捶茜草,紫红色的汁染紫了指甲。 “苏主任来了?”她直起身擦汗,“这茜草晒得正好,药性足。” 苏瑶蹲下身捻起一撮粉末,凑鼻尖闻闻。苦涩里带点回甘,是上等的止血药材。她忽然想起系统给的《战地急救手册》,最后几页记着个偏方,五种草药配在一起,能快速止血。 “李婶,帮我找这几样药。”她在纸上写蒲黄、地榆、茜草、白茅根、仙鹤草,“要最好的,越多越好。” 李寡妇瞅着单子愣了愣:“苏主任,这几样都止血,要这么多干啥?” “有用。”苏瑶没细说,转身找药房的碾药机。那是台旧机器,陆战野托人从部队医院弄来的,锈得厉害却还能用。 傍晚时,五种草药堆了半间屋。苏瑶让社员们先回,自己留下捣药。碾药机嗡嗡转,药粉从出料口簌簌往下掉,混着她的影子在墙上晃。 陆战野进来时,她正拿筛子筛药粉,白蒙蒙的粉末沾了满脸。他伸手替她擦了擦,指尖沾着药香:“这么晚还忙?” “你看这个。”苏瑶把《战地急救手册》递过去,翻开那页偏方,“前线缺止血药,我想试试这方子。” 陆战野的目光在“快速止血”上停了停。他见过太多战士流血过多没了,有的就被流弹擦破动脉,没药救不回来。 “我帮你。”他挽起袖子,拿起锤子捶没碾细的药块,“要啥尽管说。” 两人忙到后半夜,药粉筛了三遍,细得像面粉。苏瑶按比例把五种药粉混在一起,装进洗净的玻璃罐。煤油灯照着罐里的棕褐色粉末,看着普通,却藏着救命的指望。 “得试试管用不。”苏瑶盯着罐子出神。 陆战野突然拿起剪刀,在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珠立刻涌出来,殷红一小片。 “你干啥!”苏瑶急得去抢剪刀,眼圈都红了。 “试试才知道。”他按住伤口,从罐里捻点药粉撒上去。没多大一会儿,血真止住了,皮肤上结了层薄痂。 苏瑶的手还在抖,赶紧找纱布给他包上:“疯了?要是不管用咋办?” “你配的药,肯定中。”陆战野笑了笑,伤口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热乎,“明天我托人送前线,那边有我老部队的战友。” 第二天一早,陆战野提个木箱子去县城。里面装着二十罐止血粉,每罐都贴了用法说明。苏瑶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钻进雨雾里,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接下来这些天,她天天往公社跑,就盼着前线的信。可收音机里除了战况,没提过药品的事。李书记见她魂不守舍,劝道:“放心,陆同志办事牢靠,药肯定送到了。” 苏瑶嘴上应着,心里七上八下。怕药不管用,怕耽误救人,更怕……陆战野的战友出事。 半个月后的下午,邮差骑自行车冲进公社大院,车后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他举着个信封喊:“苏瑶同志的信!前线来的!” 苏瑶正在药厂指导工人熬膏,听见喊声手里的勺子都掉了。她跑过去接信封,指尖碰到粗糙的纸,上面沾着点暗红色印子,像干透的血。 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墨迹洇得厉害。苏瑶拆开,里面有三张信纸,还有片压干的野花。 第一张是陆战野的战友王强写的。字写得使劲,有些地方被水洇过,模糊不清: “老陆媳妇,收到信时我可能换防了。你寄的止血粉太神了!前天我在阵地前沿被流弹打穿胳膊,血止不住,卫生员说没救了。我想起你给的药,让他们撒了点,嘿,真不流血了!现在胳膊还能动,过几天就能归队。 说真的,这药比部队医院的止血带还管用。昨天总攻,我们连冲最前面,带的十罐药救了八个弟兄。有个新兵蛋子肠子都露出来了,撒了药居然撑到后方医院。 老陆总说你能干,以前我不信,现在服了。等我回去,一定请你和老陆喝酒!对了,这是阵地上的野花,给孩子们玩。” 信纸角上有片暗红色污渍,边都发黑了。苏瑶的手指抚过那片污渍,突然想起王强信里说的伤口,眼泪“啪嗒”掉在信纸上。 第二张是部队卫生队的感谢信,字里行间都是激动:“……该止血粉经实战检验,止血效果显著,为我部减少伤亡立了大功。特向苏瑶同志致谢,恳请继续供应……” 第三张是陆战野写的,就几行字:“药很管用,勿念。我一切安好,等我回来。” 苏瑶把信按在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那些被药粉救回来的战士,想起他们说不定也有爹娘妻儿在等,突然明白自己捣鼓的这些药粉,不只是药材配在一起,是能拉住人命的手。 “苏主任,你咋了?”小张拿账本进来,见她哭赶紧递手帕,“是不是前线有坏消息?” 苏瑶摇摇头,把信给他看。小张看完眼圈也红了:“太好了!咱的药真能救命!” 消息很快传遍公社。社员们都跑到药厂帮忙,有人把家里藏的草药拿出来,有人主动要加班捣药。二柱子扛着碾药机往屋里走,大声说:“苏主任,你说咋干就咋干,哪怕不睡觉,也得让前线的弟兄们有药救命!” 苏瑶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暖又酸。她把王强的信贴在墙上,让进来的人都能看见。那片带血的信纸,成了最管用的动员令。 制药厂的产量翻了三倍,不光做止血粉,还按《战地急救手册》上的方子做创伤膏和消炎药。李寡妇带着村里的妇女们装罐,她们的手指被药汁染变了色,没人喊累。 “我家那口子要是还在,也得去前线。”李寡妇一边贴标签一边说,“现在能做点药帮他们,心里踏实。” 陆战野又托人送了两批药去前线。每次送药,苏瑶都在箱子里放些孩子们画的画。陆诗涵画了个穿军装的大英雄,举着枪打坏蛋;陆星辰画了片绿油油的菜地,说等叔叔们回来吃新鲜菜;陆宇轩画了辆坦克,上面写着“必胜”。 这天晚上,苏瑶在灯下算药材用量,陆星辰抱着作业本进来:“娘,老师让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我想写长大了当医生,像娘一样制药救人。”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眼里的泪差点掉下来:“好啊,咱星辰要当最好的医生。” 陆星辰走后,她翻开《战地急救手册》,里面夹着片干花,就是王强寄来的那种。她想起信里说的阵地,想起那些在炮火里挣扎的生命,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得很。 以前搞生态种植,是想让大伙吃饱饭;建制药厂,是想让乡亲们看得起病。可现在她才明白,搞这些不只是为了过好日子,更是为了守护——守护那些在前线保家卫国的人,守护那些在家里盼亲人回来的人。 秋雨停了,天边透出点亮。苏瑶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堆成小山的药材,突然想给陆战野写封信。 她铺开信纸,可不知道该写啥。想说家里都好,想说药粉很管用,想说孩子们想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就写下:“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窗外的公鸡开始打鸣,东边泛出鱼肚白。苏瑶把信叠好,放进要送前线的药箱里。箱子里除了止血粉,还有包陆诗涵攒的水果糖,她说给叔叔们甜甜嘴。 社员们陆续来上工,院子里又热闹起来。碾药机的嗡嗡声,锤子捶药材的砰砰声,还有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好听。 苏瑶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劲。她知道,只要这药还在做,只要还有人往前线使劲,胜利肯定会来。 半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公社的大喇叭播着胜利的消息,社员们举着红旗在街上走,锣鼓声震得窗户都响。 苏瑶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王强的第二封信。信里说他们收复了失地,还说陆战野在战斗里表现英勇,立了二等功。 “等打完这仗,我就跟老陆一起回去看你们。”信末尾写道,“到时候得让老陆媳妇露两手,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苏瑶笑着擦了擦眼泪,抬头看见天蓝蓝的,像块透明的玻璃。太阳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她知道,那些被止血粉救回来的战士,很快就能回亲人身边;那些在后方使劲的人,也终于等来了盼着的和平。 晚上,苏瑶做了顿像样的晚饭。孩子们围着桌子叽叽喳喳,说要给爸爸写信,告诉他胜利的事。苏瑶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再累都值了。 她想起刚下乡时的迷茫,搞科研时的难处,建药厂时的不容易。那些好像过不去的坎,现在回头看,都成了长本事的印记。 “娘,爸爸啥时候回来?”陆诗涵啃着玉米问,小脸沾着粒玉米粒。 “快了。”苏瑶帮她把玉米粒摘下来,“等爸爸回来,咱给他接风。” 陆星辰突然说:“娘,咱把止血粉的方子教给更多人吧,以后不管哪有伤员,都能用得上。” 苏瑶愣了下,接着笑了:“好啊,这主意好。” 她知道,和平日子也需要止血粉,需要能救人的药。她搞科研的路,才刚开头。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苏瑶坐在灯下,又翻开《战地急救手册》。她要把里面的方子都整理出来,交给县医院,交给部队卫生队,交给所有用得上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信纸上,落在那片带血的信纸上。苏瑶轻轻摸着那片血迹,好像能感觉到它以前的温度。 搞科研不在乎得多少荣誉,在乎能给这世界带来啥。是填饱肚子的粮食,是治好病的药,是守住命的希望。 她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章 崽崽联名文具卖爆 秋阳晒得院子里的向日葵蔫头耷脑,陆星辰趴在石桌上涂画,铅笔头在纸上蹭出沙沙响。苏瑶刚从药厂回来,瞅见他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箭,尾焰涂得红通通的。 “画啥呢?”她蹲下身,鼻尖快碰到纸页。 “老师让画理想。”陆星辰手里铅笔没停,在火箭旁画了串小星星,“我想当宇航员,坐火箭上月亮。” 苏瑶刚要笑,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县文具厂的王厂长推着车进来,车后座绑着鼓鼓的布包,车把上挂着两盒新铅笔。 “苏主任,可算找着你。”王厂长抹了把额角的汗,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搁,“上次说的事,考虑得咋样?” 上个月王厂长来公社,瞧见陆星辰的画和陆宇轩写的算术表,当即动了心思。说要跟苏瑶合作,把孩子们的作品印在文具上,搞个“崽崽牌”联名系列。 “孩子们的东西,能成?”苏瑶心里没底。她见过文具厂的练习本,不是印着天安门就是工农兵,哪有印小孩子涂鸦的。 “咋不成?”王厂长扯开布包,里面是几本装订好的样册。第一本封面上印着陆星辰画的火箭,旁边用红漆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第二本是陆宇轩写的乘法表,字迹工整得不像孩子写的。 “你看这火箭多精神!”王厂长指着样册眼睛发亮,“现在的娃就喜欢新鲜玩意儿,肯定好卖。” 正说着,陆宇轩背着书包跑进来,裤脚沾着草屑。刚从学校回来,看见石桌上的样册,几步凑到跟前翻看起来。 “这是我的字!”他指着乘法表那页,小脸上满是惊喜,“娘,他们把我的算术表印上去了!” 陆星辰也凑过来看,见自己画的火箭印在封面上,高兴得直拍手:“是我的火箭!飞得好高哟!” 苏瑶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样子,心里的犹豫散了大半。抬手摸了摸陆星辰的头:“王厂长,这合作我答应了。不过得跟孩子们商量,毕竟是他们的东西。” “那是自然。”王厂长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们厂出材料和人工,利润五五分。孩子们的稿费另算,按销量给,咋样?” 苏瑶还没答话,陆宇轩突然仰起脸:“王爷爷,能给我爹也印个本子不?他在前线打仗,我想让他看见我的字。” 王厂长愣了下,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不光给你爹印,给前线的叔叔们都印上!让他们知道,后方有娃等着他们回来教算术呢!” 这话逗得苏瑶直笑,陆宇轩却挺了挺小胸脯,小大人似的:“我要写最难的算术表,让叔叔们知道我学习可好了。” 接下来几天,苏瑶带着两个孩子去文具厂盯样稿。陆星辰又画了几幅新图,有戴红领巾的少先队员,有冒炊烟的村庄;陆宇轩把从一到一百的加减法都写了一遍,字迹比上次更工整。 王厂长看着孩子们的作品,一个劲竖大拇指:“苏主任,你这俩娃真是块料!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苏瑶嘴上谦虚,心里却甜滋滋的。想起刚把孩子们接过来时,陆星辰怕生,见人就躲;陆宇轩沉默寡言,整天抱着本旧算术书看。如今他们能大方展示自己的作品,还能说那么有志气的话,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骄傲。 半个月后,“崽崽牌”文具正式上市。王厂长特意派车送了几箱到公社,让苏瑶先过目。打开箱子,铅笔上印着陆星辰画的小火箭,练习本封面上是陆宇轩写的算术表,还有几盒橡皮,印着三个孩子手拉手的图案——那是陆诗涵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天真烂漫。 “真好看!”陆诗涵拿起块橡皮在脸上蹭了蹭,“这是我画的!” 苏瑶拿起本练习本,摸着光滑的纸页,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小时候在城里,哪有这么好看的文具。铅笔是木头的,练习本是糙纸的,能有支带橡皮头的铅笔,都能在同学面前炫耀半天。 “苏主任,不好了!”二柱子气喘吁吁跑进院子,手里攥着个空纸壳,“文具厂的人刚才来喊,‘崽崽牌’文具卖疯了!县城的供销社都抢空了,让赶紧再送两车过去!” 苏瑶愣了下,随即笑了。拿起本练习本递给陆宇轩:“你看,大家都喜欢你的字呢。” 陆宇轩接过练习本,小脸上满是自豪。突然从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几张崭新的角票。 “这是王厂长给的稿费。”他把钱递到苏瑶面前,小大人似的,“娘,我要把钱存起来,等攒多了给你买大房子,带院子的那种,能种好多好多花。” 苏瑶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鼻子突然一酸。蹲下身把陆宇轩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娘不要大房子,有你们在,哪里都是家。” 陆宇轩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可是我想让娘住好房子。就像城里的阿姨那样,不用天天晒太阳,不用扛锄头。” 苏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孩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每天在药厂和菜地之间奔波,晒得黝黑,手上磨出茧子,这些孩子们都看见了。 “好,那咱们就一起努力,攒钱买大房子。”苏瑶拍了拍陆宇轩的背,声音有点发颤。 陆星辰也跑过来,把手里的铅笔举得高高的:“娘,我也能挣钱了!我的火箭还能画得更好看!” 苏瑶笑着把他也搂进怀里,两个小小的身子贴着她的胸口,暖暖的。突然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这是谁家的娃这么懂事?”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瑶抬头,陆战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军绿色挎包。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正看着她们娘仨笑。 “爹!”陆星辰第一个反应过来,挣开苏瑶的怀抱就往陆战野怀里扑。 陆战野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口:“想爹了没?” “想!”陆星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爹,你看我的火箭!印在本子上可好看了!” 陆战野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她还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起来:“我回来了。” 苏瑶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他瘦了点,下巴上冒出胡茬,眼角还有道新疤痕,大概是战场上留下的。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回来就好。”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句话。 陆战野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着的东西递到苏瑶面前:“给你的。” 苏瑶打开,是支钢笔。笔身上刻着朵小小的梅花,笔帽上别着个亮晶晶的笔尖。 “在县城买的。”陆战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听说你现在经常要写报告,用钢笔方便。” 苏瑶握着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却暖暖的。想起以前用的那支圆珠笔,还是从公社办公室借的,早就写不出水了。 “谢谢。”把钢笔小心翼翼放进衣兜,生怕弄坏了。 陆宇轩突然拉着陆战野的衣角:“爹,我给你印了本子,上面有我的算术表。你在前线要是没事干,就看看我的字,看我写得好不好。” 陆战野把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亲了口:“我们宇轩真能干,比爹小时候强多了。” 陆诗涵也凑过来仰着小脸:“爹,我画了我们一家人手拉手的画,印在橡皮上了。你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橡皮。” 陆战野笑着把她也抱起来,一手一个孩子,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看着苏瑶轻声说:“辛苦你了。” 苏瑶摇摇头,刚要说话,二柱子又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厚厚的信封:“苏主任,王厂长派人送稿费来了!说是这半个月的销量分红,好家伙,这么厚一沓!” 苏瑶打开信封,里面是满满一沓崭新的钞票,还有张纸条写着“‘崽崽牌’文具销量突破五千套,特此分红”。 “这么多钱!”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战野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看来咱们家要出小富翁了。” 陆宇轩把自己的稿费递过来:“娘,我的钱也存进去,离大房子又近一步了。” 苏瑶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陆战野,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从刚下乡时的举目无亲,到现在有了这么个温暖的家,有懂事的孩子,有体贴的丈夫,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晚上包饺子吃!”她把钱小心翼翼收好,笑着说,“庆祝你爹回来,也庆祝咱们的‘崽崽牌’文具大卖!” “好耶!吃饺子!”孩子们欢呼起来。 陆战野看着苏瑶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慨。在前线时,最盼家里的信。每次收到信,看到苏瑶说孩子们又长高了,说药厂的生意越来越好,就觉得浑身是劲。 现在回来了,看到孩子们懂事了,看到苏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搞出这么多新名堂,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有点不称职。 “我来帮忙。”他挽起袖子想去和面。 “你歇着吧。”苏瑶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刚回来,累坏了吧?去陪孩子们玩会儿。” 陆战野没动,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她熟练地揉面、擀皮,把肉馅包进面皮里,动作麻利得很。突然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干啥呢,孩子们看着呢。”苏瑶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想你了。”陆战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在前线的时候,天天想。”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娘,爹,饺子包好了没?”陆星辰跑过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捂着眼睛直嚷嚷,“羞羞脸!” 苏瑶赶紧推开陆战野,脸上红得像火烧。陆战野却笑着把陆星辰抱起来:“去去去,跟你弟弟妹妹玩去,别打扰你娘干活。” 陆星辰咯咯笑着跑开了。苏瑶瞪了陆战野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傍晚,饺子出锅了。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桌上,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陆战野给苏瑶夹了个最大的,眼里满是笑意:“尝尝,看我包的咋样。” 苏瑶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是她最喜欢的味道。看着陆战野,突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饭,就是孩子们的笑声,就是身边这个人温暖的怀抱。 吃完晚饭,陆战野把孩子们哄睡了,回到厨房帮苏瑶收拾碗筷。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层银辉。 “对了,王厂长说,想把‘崽崽牌’文具推广到全省去。”苏瑶一边洗碗一边说,“还说要给孩子们专门开个画室,让他们想画啥就画啥。” “好啊。”陆战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孩子们喜欢就好。” 苏瑶洗完碗,转过身靠在灶台上:“你……不走了?” “不走了。”陆战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申请转业了,以后就在家陪你们。” 苏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陆战野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上面写着“转业证”三个字,“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你想干啥,我都支持你。” 苏瑶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这些年的辛苦,委屈,思念,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知道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了,身边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院子里的向日葵,也照亮屋里相拥的两人。苏瑶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希望。但她不怕,因为不再是一个人了。 身边有深爱的人,有懂事的孩子,有温暖的家。这些,就是前进的动力,永远的港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章 大佬表白:嫁给我 河风卷着芦苇叶打旋,把苏瑶的衣角吹得贴在腿上。陆战野站在河对岸挥手,军绿色的身影在暮色里像株扎实的白杨树。 “苏瑶,过来。”他的声音顺着水流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苏瑶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走过去,鞋里灌进细沙,硌得脚掌发痒。她看见陆战野的军靴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有道没好利索的伤疤——上次试药时划的。 “找我啥事?”她蹲下身倒鞋里的沙,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子。 陆战野没说话,背着手在原地转了半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水面上随波晃悠。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陆星辰举着竹竿追陆诗涵,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 “他们快放学了。”苏瑶抬头看天,云霞红得像烧起来,“再不回去,晚饭该凉了。” “等会儿。”陆战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裤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蓝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陆诗涵上次给他补衣服时绣的。苏瑶看着那布包,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陆战野解开布包的动作有点抖,里面露出枚银灰色的戒指。没有花纹,边缘磨得发亮,细看能认出是弹壳打磨的,内圈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野”字。 苏瑶的呼吸顿了顿。这枚戒指她见过,上次整理他行李时在旧军装口袋里发现过,当时以为是哪个牺牲战友的遗物,没敢多问。 “下个月要去执行任务。”陆战野突然单膝跪地,军裤膝盖处“噗”地沾了片湿泥。他仰着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可能……不一定能回来。” 苏瑶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起前阵子收到的信,王强说陆战野主动申请去最危险的侦察连,那里每天都有战士牺牲。 “这戒指磨了三个月。”陆战野把戒指举到她面前,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刚开始总磨不圆,把手指头都硌破了。后来找老班长学,才慢慢磨出样子。” 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带着风沙刮过似的粗糙:“我不敢保证永远陪着你,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护着你和孩子。苏瑶,嫁给我,让我名正言顺地做他们的爹。” 河风吹得芦苇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哭。苏瑶看着他军装袖口磨出的毛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天他背着受伤的战友冲进公社卫生院,军靴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像串红珠子。 她想起他每次从部队回来,总会往孩子们兜里塞水果糖,自己却舍不得吃;想起下雨夜他默默修好了漏雨的屋顶,清晨只留下堆新换的瓦片;想起药厂加班晚了,总能看见他站在门外的老槐树下,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陆战野手背上。他像被烫着似的缩了下,却没敢动,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举着戒指的手在风里微微发颤。 “陆战野你混蛋。”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哪有人求婚说这种话的?” 陆战野的肩膀垮了垮,眼里的光暗了暗。他慢慢站起身,把戒指往她手里塞:“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苏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愿意。” 陆战野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把她拽进怀里。他的胳膊勒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军装上的皂角味混着河水的潮气,钻进苏瑶的鼻孔里。 “我没听清。”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再说一遍。” “我说我愿意。”苏瑶把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陆战野,我愿意嫁给你。”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喊声。陆星辰举着竹竿跑过来,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捂住眼睛:“娘和叔叔在打架!” 陆诗涵从他胳膊缝里偷看,小嗓子喊:“是在抱抱团!老师说,喜欢才会抱抱团!” 陆战野松开苏瑶,脸有点红,赶紧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刚刚好,弹壳的凉意贴着皮肤,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爹!”陆星辰突然喊了一声,把竹竿往地上一戳,“你是不是要当我爹了?” 陆战野的身体僵了僵,慢慢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陆星辰仰着头,眼里闪着光;陆诗涵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陆宇轩最实在,直接往他怀里钻,小手抓住他的军裤。 “你们愿意吗?”他的声音有点抖。 “愿意!”陆星辰抢着说,“李寡妇说,有爹的孩子没人欺负!” 陆诗涵从哥哥身后钻出来,递给他朵皱巴巴的小蓝花:“给你,娶我娘要送花的。” 陆战野接过那朵快蔫了的花,眼眶突然有点热。他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苏瑶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回家的路上,陆战野牵着苏瑶的手,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孩子们跑在前面,陆星辰举着竹竿当马骑,陆诗涵跟着哥哥蹦蹦跳跳,陆宇轩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他们跟不上。 “戒指得重新打个银的。”苏瑶摩挲着弹壳戒指,“这太糙了,戴着硌手。” “不换。”陆战野握紧她的手,“等我回来,咱们就用这个办婚事。” 苏瑶没再说话,心里像揣了块暖烘烘的红薯。她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却不想说那些丧气话。她相信他会回来,就像相信春天播种秋天一定会收获。 晚饭时,陆战野给孩子们夹菜的手总往苏瑶碗里偏。李寡妇来送腌菜,看见苏瑶手上的戒指,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呦!这是好事将近啊!” 苏瑶的脸有点红,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陆战野倒是坦然,给李寡妇搬了个板凳:“婶子坐,正想跟你说这事,等我回来就办婚事。” “那可得好好办办!”李寡妇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我那口子会扎灯笼,到时候给你们扎两盏大红灯笼,保证亮堂!” 孩子们听见“婚事”两个字,闹着要吃喜糖。陆战野从口袋里掏出把水果糖,是他准备在路上吃的,现在全分给了孩子。 “等爹回来,给你们买带芝麻的喜糖。”他摸着陆星辰的头,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苏瑶坐在灯下缝衣服。陆战野明天一早就要归队,她把他的旧军装翻出来,想把磨破的袖口补补。 陆战野坐在旁边看她飞针走线,突然说:“任务可能要半年,也可能更久。” 苏瑶的手顿了顿,线头掉在灯芯上,“滋”地冒了个小火苗。 “药厂的事别太累,张教授说会派学生来帮忙。”陆战野从抽屉里拿出个存折,“这是我攒的津贴,密码是孩子们的生日。” “我有钱。”苏瑶把存折推回去,“你在外面才需要钱。” “拿着。”他把存折塞进她手里,“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就用这钱带孩子们去城里,找个安稳日子过。” 苏瑶把存折往桌上一拍,眼圈红了:“陆战野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戒指扔河里去!” 陆战野赶紧举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就是怕……怕对不起你。” 苏瑶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那里有没刮干净的胡茬,扎得她嘴唇有点痒。 “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落进他心里,“不管多久,我都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陆战野就该走了。苏瑶把收拾好的背包递给他,里面塞了两双新纳的鞋垫,还有包用油纸包好的炒花生。 “路上小心。”她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那枚熟悉的军功章。 陆战野点点头,蹲下身抱了抱三个孩子。陆星辰还没醒,在他怀里蹭了蹭;陆诗涵把连夜画的画塞给他,上面是五个手拉手的小人;陆宇轩最黏人,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爹很快就回来。”陆战野亲了亲小儿子的额头,站起身往门口走。 苏瑶跟着他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停着辆军用吉普。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回去吧。”陆战野松开她的手,转身要上车。 “陆战野。”苏瑶突然喊住他,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塞进他贴胸的口袋里,“这个你带着,等你回来再给我戴上。” 陆战野的手捂住胸口,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扬起尘土,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苏瑶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车辙印被晨露打湿,慢慢变得模糊。 “娘,爹还会回来吗?”陆诗涵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问。 苏瑶蹲下身,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会的,爹一定会回来。我们给爹写信好不好?告诉他药厂的新机器到了,告诉他止血粉又送往前线了,告诉他……我们都很想他。” 风里带着麦苗的清香,远处传来公鸡的啼鸣。苏瑶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但她不怕。她有三个懂事的孩子,有支持她的社员,还有个值得等的人。 回到家,她把陆战野留下的存折放进木箱最底层,上面压着那本《战地急救手册》。然后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陆战野同志,今天药厂的新锅炉安装好了,小张说以后提炼药材的效率能提高一倍……” 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在信纸上,把字迹晒得暖融融的。苏瑶知道,这封信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他手里,但她有的是耐心。 就像等待春天的种子,等待秋天的收成,等待一个一定会回来的人。 河岸边的芦苇还在随风摇晃,那枚被带走的戒指,正贴着某个人的心跳,在遥远的地方闪闪发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章 真千金狱中疯癫 秋雨敲着药厂仓库的铁皮顶,噼啪声混着药材发酵的酸香。苏瑶核对入库单,笔秋雨敲着药厂仓库的铁皮顶,噼啪声混着药材发酵的酸香。苏瑶核对入库单,笔尖在“茜草五十斤”旁顿了顿,蓝黑墨水洇出个小圈。小张掀门帘进来,裤脚带半脚泥,捏着听筒线,眉头拧成疙瘩。 “苏主任,监狱来电话。”他喉结动了动,“苏婉出事了。” 苏瑶放下钢笔,指节在桌沿轻轻磕了磕。隔壁药碾子嗡鸣,混着雨声格外沉闷。她跟着小张往公社办公室走,泥水溅湿裤脚,踩在青石板上滑溜溜的。 黑色听筒挂在墙角,带着铁锈味。监狱的人说苏婉昨天不对劲,天没亮就把被单撕成条缠头上,光脚在牢房转圈,吃饭时把窝头往墙上扔,嘴里就念叨一句话。 “她说啥?”苏瑶声音很平。 “说‘都是我的’。”对方顿了顿,“同监室的听见她夜里哭,说梦话喊你名字。昨天有人跟她念叨,说你要跟那个解放军结婚,她就突然疯了似的。” 窗外雨突然大了,玻璃上水流像扯开的棉絮。苏瑶想起最后一次见苏婉,公社大院批斗会上,她被按着头,粗布囚服沾草屑,却梗着脖子瞪自己,眼里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知道了。”苏瑶挂电话,转身见陆星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没写完的算术本,铅笔头在“3+5”后画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娘,是那个坏阿姨的事吗?”孩子声音怯生生的,上次苏婉来药厂撒泼,把他刚种的向日葵苗踩烂了,他躲在柱子后看得真切。 苏瑶摸他的头,指尖触到细软头发:“没事,大人的事。” “李寡妇说,她在监狱里哭鼻子呢。”陆星辰仰着脸,鼻尖沾点灰,“她为啥总跟咱们作对?上次还说我的花是野草,该拔掉。” 远处传来李寡妇的大嗓门,正指挥妇女们翻晒草药。苏瑶拉着孩子往回走,路过晒药场,见王寡妇蹲地上捡地榆,紫红色根须在竹筐里堆得冒尖。 “有些人心里长了杂草,就见不得别人田里长庄稼。”苏瑶捡起片被雨打落的银杏叶,叶柄还带点韧劲。她想起刚下乡时,苏婉穿的确良衬衫,在知青点门口撇着嘴说“乡巴佬才吃红薯面”;分粮时,苏婉趁保管员不注意,往自己粮袋多塞两把玉米;她偷换自己的科研数据,往公社书记那里递黑材料,被二柱子撞见,还嘴硬说“我这是帮她纠正错误”。 哪有什么抢不抢的。苏婉倒卖紧俏物资时,她在菜地里研究防虫网,手指被竹篾划得全是小口;苏婉忙着给领导送礼时,她在油灯下写种植报告,油墨把指甲染得发黑;苏婉被抓那天,指着自己骂“你抢了我的人生”,可她忘了,当初是她哭着闹着要回城,说乡下日子不是人过的。 回到家,陆诗涵踩着小板凳帮李寡妇择菜,小围裙沾着菠菜汁,举着棵带泥的菠菜跑过来:“娘,李婶说要给咱们做喜被。”叶子上的水珠滴在苏瑶手背上,凉丝丝的。 李寡妇从灶房探出头,脸上沾面粉,手里攥着擀面杖:“苏丫头,我托人在县城扯了块红底碎花布,上面绣着并蒂莲,做被面喜庆!” 苏瑶笑着应了,心里却像压着块湿棉絮。她掀开炕席,从木箱里找出陆战野寄来的信,上次他说任务顺利,还说收到了孩子们画的全家福,星辰把他的脸涂成红脸蛋。信纸边角卷了毛,她用搪瓷缸倒热水,隔着布一点点熨平。 傍晚雨停了,天边挤出点夕阳,把云彩染成橘红色。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站在篱笆外,帽檐下的脸很严肃。 “苏同志,我们是监狱的。”其中一个掏证件,“苏婉情况不太好,今天撞了三次墙,额头上全是血,想让你去劝劝,或许她能听你的。” 李寡妇在屋里听见了,端着擀面杖出来,站在苏瑶身前:“别理她!那种白眼狼,当初偷你家鸡蛋喂野狗的时候咋不想想?现在疯了也是活该!” 苏瑶按住她的胳膊,木头上的毛刺扎得手心有点痒:“我明天去。” 狱警走后,李寡妇把擀面杖往门后一靠,蹲地上抹眼泪:“你就是心太软。当初她把你推下河,要不是陆同志路过,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苏瑶没说话,给灶膛添把柴,火光把脸映得通红。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冒泡,甜香混着柴火的烟味飘满屋。 第二天一早,苏瑶骑自行车去县城监狱。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有点疼,车把上挂的网兜晃来晃去,里面是她连夜蒸的红糖馒头,想着苏婉或许能吃两口。 监狱的铁门涂着防锈漆,红得刺眼,铁栅栏后的墙头上,哨兵背着枪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响。登记时,看守瞥她好几眼,在本子上划个勾:“你就是苏瑶?苏婉天天念叨你,说你抢了她的好日子。” 穿过两道铁门,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霉味。苏婉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隔着铁栏杆,能看见她蜷缩在墙角,头发像团乱草,身上的囚服沾着黑糊糊的污渍。 “苏婉。”苏瑶喊了一声。 女人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你来啦?我的新郎呢?他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她突然扑到栏杆前,手指死死抓住铁条,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声音又尖又细:“那是我的男人!我的军功章!我的药厂!都是我的!你这个冒牌货,凭什么占着?” 苏瑶往后退半步,看着她单薄的囚服,想起小时候外婆讲的故事——有个人总觉得别人的东西好,偷了东家的鸡,抢了西家的鸭,最后把自己家的门锁丢了,进不了门。 “你的东西在你自己手里。”苏瑶声音很轻,“好好改造,出去还能重新开始。我托人给你带了几个馒头。” “重新开始?”苏婉突然尖笑,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在牢里烂掉,你穿着红嫁衣嫁人,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开始?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舒坦!” 她突然往墙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铁栏杆都晃。看守赶紧打开牢门,两个女狱警扑过去按住她,她还在不停地喊:“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苏瑶把网兜放墙角,转身往外走,走廊里的脚步声格外响。看守跟在后面叹气:“她进来就没安分过,上个月还想绝食,说要饿死自己,让你一辈子不安心。总说你用了邪术,不然凭什么一个下乡知青能有这么好的日子。” 苏瑶没回头。人心这东西,要是先入为主认定了邪术,你就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也会说是假的,是用猪心染了红颜色骗她的。 出了监狱,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草靶上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太阳下闪着光。苏瑶买两串,咬一口甜得齁人,糖渣粘在嘴角。 回到公社,陆星辰正在药厂帮小张记账,算盘打得噼啪响,算错了就吐吐舌头,用橡皮擦掉重算。看见苏瑶回来,孩子扔下算盘跑过来,小皮鞋踩在泥地上啪嗒响:“娘,你去看那个坏阿姨了?” 苏瑶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糖渣粘在孩子鼻尖上:“嗯。” “她是不是哭了?”陆星辰舔着糖葫芦,山楂的酸让他眯起眼,“李婶说,坏人哭了就是知道错了。” 药厂里,李寡妇正指挥社员装止血粉,玻璃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二柱子扛着个大木箱往拖拉机上搬,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苏瑶看着远处田埂上的稻草人,去年扎的,穿着陆战野的旧军装,风吹雨淋得褪了色,草帽歪在一边,却还稳稳站着,吓跑了不少偷谷穗的麻雀。 “恨是最没用的东西。”她蹲下来,用手帕擦掉孩子脸上的糖渣,“就像你种的向日葵,总盯着地里的石头生气,忘了浇水施肥,就长不高,结不出籽。” 陆星辰似懂非懂点头,突然指着门口喊:“张教授来了!” 白胡子老头背着帆布包走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贴着张手写的标签:“青霉素粗提液”。苏瑶眼睛亮了,这比之前的粉末制剂纯度高多了,能救更多人。 “实验室成功了!”张教授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从包里掏出张纸,“这是生产流程,下个月就能批量生产!” 社员们欢呼起来,二柱子扛起药箱往公社卫生院跑:“王医生等着呢!上次他还说,要是有这药,刘老五的腿就不用锯了!” 苏瑶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的湿棉絮好像被晒透了。她想起苏婉在牢房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可悲。那个人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看不见外面的阳光,闻不到麦香,更不知道现在的药厂不仅能做止血粉,还能提炼青霉素,以后乡亲们看病再也不用愁了。 晚上给陆战野写信,苏瑶没提苏婉的事,只说药厂的新设备运转良好,孩子们都长高了,星辰已经能背出二十种草药的名字。写到最后,她加了句:“李婶的喜被快做好了,红底碎花的,上面绣着并蒂莲,很喜庆。” 窗外的月光落在信纸上,把字迹照得清清楚楚。陆宇轩抱着她的胳膊睡着了,小嘴里还念叨着“爹快点回来,带坦克回来”。陆诗涵的小辫子搭在枕头上,发绳上的蝴蝶结歪歪扭扭。 半夜里,陆星辰突然哭醒,说梦见苏婉变成了大灰狼,追着要抢他的向日葵。苏瑶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哼起下乡时学的摇篮曲:“月亮光光,照地堂,娃娃睡,快快长……” 孩子渐渐睡熟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苏瑶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碎钻。她想起狱警说苏婉总在夜里喊娘,其实苏婉的娘还在城里,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自打她被判刑,就再没来看过,听说上个月还托人把苏婉的东西全扔了。 人心是块田,种善得善,种恶得恶。苏瑶给三个孩子掖好被角,心里格外清明。她要好好种自己的田,等着那个戴弹壳戒指的人回来,一起收割满仓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药厂的烟囱冒起了烟,黑灰色的烟柱在蓝天下慢慢散开。苏瑶站在晒药场,看着社员们把新收的仙鹤草摊开晾晒,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层碎银。 小张拿着报纸跑过来,纸角被风吹得哗哗响:“苏主任,好消息!边境全线停战了!”头条的黑体字格外醒目,旁边还配着张战士们欢呼的照片。 苏瑶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突然笑了,眼角有点发热。李寡妇凑过来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太好了!陆同志能回来了!快给陆同志写信!告诉他好日子要来了!” 苏瑶点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信纸沙沙响,笔尖划过纸面,写下的每个字都带着暖意。她要告诉他,药厂的青霉素快投产了,孩子们都盼着他回来教打枪,李婶的喜被就差最后几针了。 至于牢里的那个人,就让她在自己的执念里慢慢醒吧。世间的阳光,从来只照向愿意抬头的人,只暖那些肯往前看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章 崽崽全国演讲 天安门广场的红旗让秋风吹得猎猎响。陆星辰攥着发言稿,手心全是汗。站在人民大会堂侧厅听里面雷鸣般的掌声,他膝盖突然有点软。 “别紧张,就当在公社大院给叔叔阿姨讲故事。”苏瑶蹲下来帮他理红领巾,指尖触到孩子发烫的脖颈,“你种的向日葵都比人高了,还怕这个?” 陆星辰抿着嘴没说话。余光里陆宇轩正抱着铁皮盒子转圈。那是孩子攒三个月牙膏皮,跟公社铁匠铺换来铁片敲敲打打的小机器。 “我的剥玉米机肯定能得奖。”陆宇轩把盒子往地上一放,摇动摇柄,里面的铁丝刷“沙沙”转,“王铁匠说这叫发明创造。” 陆诗涵拽着苏瑶衣角,新做的蓝布褂子别着小红花:“娘,我要是唱跑调了咋办?李寡妇总说我把‘公社’唱成‘冬瓜’。” 苏瑶刚笑出声,工作人员举着牌子过来:“农村代表团,准备入场。” 走进大会堂,陆星辰倒吸口凉气。头顶吊灯像撒了满天星,底下黑压压全是人,比公社开批斗会热闹十倍。他被安排在第三排,旁边坐个戴眼镜的城里姑娘,正拿钢笔在本子上写画。 “你叫啥?”姑娘转过来问,辫子上的蝴蝶结晃了晃。 “陆星辰。”他声音有点抖,“星星的星,辰时的辰。” “我叫林晓,BJ的。”姑娘指了指他手里的稿子,“你要发言?” 陆星辰点点头,把发言稿往桌洞里塞了塞。那是他用铅笔写的,改了七遍,最后还是苏瑶帮他抄在方格稿纸上,字里行间能看出涂改的痕迹。 开幕式国歌响起,陆星辰跟着站起来。看见主席台上的人向台下挥手,突然想起陆战野寄来的照片——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天安门城楼前,背后也是这样鲜红的旗帜。 轮到少年代表发言,陆星辰心跳得像打鼓。前面的小姑娘讲得声情并茂,说自己要当科学家,台下掌声不断。他攥着裤缝里的发言稿,指尖把纸角都捏皱了。 “下面有请农村代表,陆星辰同志。” 听到名字,陆星辰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攥着稿子走上台,脚下的红地毯软乎乎的,像踩在李寡妇家的棉被上。 站在麦克风前才发现自己比桌子高不了多少。工作人员赶紧搬来木凳子,他踩上去时,听见台下有人笑。 “大家好,我叫陆星辰。”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想起苏瑶的话,“我娘说,科学就像种庄稼,得实实在在。” 台下安静下来,陆星辰定了定神念稿子:“去年春天,我娘在菜地里搭起架子,说这叫大棚。别人都笑她傻,说塑料布捂不出庄稼。可我娘每天天不亮就去掀帘子,晚上再披星戴月地盖起来……” 他想起那些日子,苏瑶的手被塑料布划破,贴满胶布;想起第一次收获反季黄瓜,二柱子抱着瓜跑遍整个公社;想起娘把种子分给乡亲们时说“好东西要大家种才香”。 “现在我们公社的大棚菜,能卖到县城的饭店。”陆星辰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娘说这不是魔法,是科学。就像我种的向日葵,顺着太阳转,不是因为它懂事,是因为……”他顿了顿,想起张教授教的词,“是因为生长素。” 台下爆发出笑声,跟着是雷鸣般的掌声。陆星辰鞠了躬,刚要下台又跑回麦克风前:“对了,我娘说,等我爹从边境回来,要在大棚里种草莓,给大家尝鲜!” 掌声更响了,有人还吹起口哨。陆星辰跑下台,看见林晓冲他竖大拇指,脸蛋突然有点烫。 下午的才艺展示,陆宇轩的剥玉米机引起轰动。他把晒干的玉米粒倒进铁皮盒,摇动摇柄,金黄的玉米粒从下面的小口滚出来,玉米芯被铁丝刷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能省多少力气啊!”戴帽子的老爷爷蹲在地上看半天,“我们村的妇女剥玉米,手上全是茧子。” 陆宇轩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娘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话是跟苏瑶学的,昨天晚上背了半宿。 陆诗涵的歌唱到一半,果然把“公社”唱成了“冬瓜”。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小姑娘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正要鞠躬下台,伴奏的阿姨突然跟着她的调子重新弹起来。 “我是冬瓜小社员,爱劳动来爱集体……”陆诗涵索性大声唱,唱到最后一句,还加了个李寡妇教的动作,把小手举得高高的。 散场时,三个孩子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咔嚓”响,陆星辰被晃得睁不开眼,却牢牢记得苏瑶的嘱咐,把发言稿里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娘说,科学种田能让大家都吃饱饭。”他指着陆宇轩的机器,“这是我弟弟做的,能帮大人干活。” 陆宇轩趁机把剥玉米机往记者面前推:“叔叔,能登报不?我想让我爹看见。” 苏瑶站在人群外,看着孩子们被簇拥着,突然想起刚下乡时的日子。那时候她带着三个怯生生的孩子,连自留地的篱笆都插不直,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能站在人民大会堂里,被这么多人围着。 回招待所的路上,陆星辰突然说:“娘,我刚才看见林晓的本子上,画了个比我家大棚还大的房子,说叫温室。” “那是更先进的大棚。”苏瑶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咱们也能有。” 陆诗涵蹦蹦跳跳地哼着歌,突然停下来:“娘,刚才有个阿姨给我糖吃,说我唱得比收音机里还好听。” 陆宇轩抱着他的铁皮盒子,宝贝得不行:“王铁匠要是知道我上报纸了,肯定会多给我两块铁皮。” 晚饭时,孩子们趴在桌子上写日记。陆星辰一笔一画地写:“今天我在人民大会堂发言了,台下的掌声像打雷。娘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种出来的。” 苏瑶看着他们的背影,窗外的月光刚好照在桌上。她从包里拿出陆战野的信,最新的一封说他已经从前线撤下来,正在休整,过阵子就能申请探亲。 “等你们爹回来,咱们也盖个温室。”苏瑶把信折好,放进孩子们的日记本里,“让他看看,咱们的日子过得有多好。” 第二天的颁奖仪式上,陆宇轩的剥玉米机得了发明奖,奖品是个红色的笔记本。陆诗涵的歌虽然跑调,却因为格外真诚,得了个鼓励奖,奖状上印着“优秀小社员”。 陆星辰的发言稿被收进大会材料,工作人员说要印成小册子,发给全国的中小学。他拿着那本印着自己名字的小册子,突然觉得沉甸甸的。 离京那天,林晓来送他们。她给每个孩子送了支钢笔,还给苏瑶捎了本《农业科技》杂志。 “我以后要去你们公社插队。”林晓的眼睛亮晶晶的,“听星辰说,你们的大棚菜能长到冬天?” “不光能长菜,还能种梦想。”苏瑶笑着说,这话是张教授说的,她一直记在心里。 火车开动时,三个孩子趴在窗户上挥手。陆星辰突然指着窗外喊:“娘,你看!” 苏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天安门广场的红旗在晨光里格外鲜艳。她想起刚下乡时,有人说她一个城里姑娘种不好地;想起苏婉骂她痴心妄想;想起无数个在油灯下研究种植技术的夜晚。 现在她终于明白,所谓的魔法,不过是把别人用来抱怨的时间,都用来下田了。 火车越开越快,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成熟悉的田野。陆宇轩拿着他的红色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温室;陆诗涵哼着跑调的歌,手里的奖状被风吹得哗哗响;陆星辰把那本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旁边是苏瑶给他买的新铅笔盒。 苏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三个孩子的笑脸,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她想起陆战野信里的话:“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把日子过成诗。” 其实不用等,现在的日子,早就比诗还甜了。 回到公社,李寡妇带着乡亲们在村口迎接。二柱子扛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小英雄凯旋”,字是用红漆写的,有点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 “星辰,快给婶说说,大会堂的地板是不是金砖铺的?”李寡妇拉着孩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陆宇轩举着他的红色笔记本:“婶,我得奖了!以后我给你做个大的剥玉米机!” 陆诗涵在人群里唱起了她的歌,这次居然没跑调,社员们都跟着拍手。苏瑶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角突然有点湿润。 晚上,药厂的灯亮到很晚。苏瑶把从BJ带回来的《农业科技》杂志摊在桌上,上面印着各种大棚的图片。小张拿着笔在旁边记,嘴里不停念叨:“原来还能这么弄,比咱们的先进多了。” “等陆同志回来,咱们就扩建大棚。”苏瑶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还要建个育苗室,让乡亲们冬天也能种蔬菜。”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陆星辰正在教弟弟妹妹写“科学”两个字。陆宇轩的铅笔太粗,把“科”字的禾苗写成了大树;陆诗涵的“学”字少了一点,却坚持说那是故意的,像颗小星星。 苏瑶放下笔,走到门口。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想起在人民大会堂听到的那句话:“少年强则国强。” 或许她这辈子成不了什么大人物,但能看着这些孩子像向日葵一样,迎着阳光长大,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陆星辰拿着他的发言稿,在公社小学的课堂上念了一遍。台下的孩子们听得入迷,纷纷说也要学科学种田。校长找到苏瑶,说想在学校开个农技小组,让她来当指导老师。 “我哪行啊。”苏瑶有点不好意思。 “咋不行?”校长指着墙上的报纸,上面印着陆星辰发言的照片,“你培养的孩子都上BJ了,还有啥不行的?” 苏瑶看着那张照片,陆星辰站在台上,虽然有点拘谨,眼神却格外亮。她突然想起自己刚下乡时,也是这样,带着点青涩,却有股不服输的劲。 农技小组成立那天,陆宇轩把他的剥玉米机带来了。孩子们围着机器叽叽喳喳,都说要做个比这更厉害的发明。陆诗涵教大家唱那首跑调的歌,操场上回荡着“我是冬瓜小社员”的歌声。 苏瑶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她知道,好日子不是等来的,是像种庄稼一样,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傍晚给陆战野写信,苏瑶把孩子们的奖状都描了一遍,说他们现在是公社的小明星了。写到最后,她加了句:“我们都盼着你回来,一起种出更多的‘魔法蔬菜’。” 信纸被风吹得轻轻晃,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苏瑶想起在人民大会堂的那个下午,陆星辰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娘说,只要肯下功夫,黄土也能变成金。” 这话她没说过,是孩子自己想的。但苏瑶觉得,这话说得真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章 龙凤胎怀孕彩蛋 秋阳透过药厂窗棂,在晒药的竹匾上投下斑驳光影。苏瑶翻晒新收的金银花,一阵眩晕袭来,手里的木耙“哐当”掉在地上。“苏主任,咋了?”小张从隔壁屋跑过来,手里捏着没封好的药袋。 苏瑶扶着竹匾站稳,指尖泛白:“没事,许是太阳太晒了。” 话虽如此,她最近总觉疲惫。前儿给玉米地浇水,蹲下去就起不来,还是二柱子扶了一把。夜里睡不安稳,总想吃酸的,李寡妇打趣说莫不是有了。 “要不歇会儿?”小张捡起木耙,“剩下的我来就行。” 苏瑶摇摇头,刚弯腰,胃里一阵翻腾。她捂着嘴往茅房跑,刚到门口就吐起来,酸水呛得眼眶发红。 “这咋回事?”李寡妇提着篮子路过,见她这模样,篮子里的鸡蛋晃掉一个,“我说啥来着,准是有了!” 苏瑶直起身,脸还泛着白:“李婶,别瞎说。” “啥瞎说?”李寡妇捡起鸡蛋,在围裙上擦了擦,“当年我怀三丫时就这反应,赶紧去医院看看!” 被李寡妇一催,苏瑶也有些发慌。交代小张看好药厂,自己往公社卫生院走。路上碰见陆星辰背着书包回来,孩子手里攥着片银杏叶。 “娘,你咋往那边走?”陆星辰追上来,小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咔嗒响。 “娘去趟卫生院。”苏瑶摸他的头,“你先回家做作业,让弟弟妹妹别乱跑。” “是不是不舒服?”陆星辰仰着脸,眼里满是担忧,“我跟你一起去。” 卫生院的王医生正给人量血压,见苏瑶进来,推了推眼镜:“咋了?哪里不舒服?” 苏瑶把症状一说,王医生笑了:“八成是好事。去,验个尿。” 拿着化验单回来,苏瑶的手有点抖。王医生看了半天,突然拍桌子:“好小子!还是俩!” “啥?”苏瑶没反应过来。 “怀孕了,双胞胎!”王医生指着单子上的加号,“看这指标,说不定是龙凤胎呢!”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苏瑶捏着薄薄的纸,像揣了块烙铁。她想起陆战野临走前的晚上,坐在炕沿给孩子削木枪,说等任务结束就申请转业,好好守着这个家。 “这可得注意着点。”王医生在处方单上写着,“前三个月最关键,别累着,多吃点好的。” 苏瑶嗯嗯应着,走出卫生院才发现太阳快落山了。她把化验单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手一直按着,生怕掉了。 回家路上,碰见陆宇轩和陆诗涵在村口老槐树下玩。陆宇轩用泥巴捏了坦克,陆诗涵往上面插狗尾巴草。 “娘!”陆诗涵先看见她,举着狗尾巴草跑过来,“你看我的花好看不?” 苏瑶蹲下来,刚要说话,陆宇轩突然指着她的肚子:“娘,你是不是胖了?” 陆星辰在旁边拍了他一下:“不许瞎说!” 苏瑶被逗笑了,拉着三个孩子往家走。陆星辰总往她口袋瞅,小眉头皱着:“娘,你口袋里揣啥了?” “等回家再说。”苏瑶故意卖关子。 刚到院门口,看见篱笆外停着辆军绿色自行车。苏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院子,见个穿军装的男人蹲在地上,给陆宇轩的泥巴坦克安轮子。 “爹!”陆星辰先喊出来,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脖子。 陆战野回过头,脸上胡茬没刮,眼里却亮得惊人。他把陆星辰抱起来,又朝苏瑶伸手:“我回来了。” 苏瑶鼻子突然有点酸,刚要说话,陆战野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眶:“咋了?受委屈了?” “不是。”苏瑶掏出化验单,手还在抖,“你自己看。” 陆战野接过单子,眉头皱着看半天,突然抬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这……这是……” “王医生说,是双胞胎,可能是龙凤胎。”苏瑶声音有点哽咽。 陆战野手里的单子飘到地上,他突然把苏瑶抱起来转圈,军靴在地上踩出咚咚响。 “爹!轻点!”陆星辰吓得拽他的衣角,“别摔着娘!” 陆宇轩也跟着喊:“娘怀着小弟弟呢!” 陆战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苏瑶放下,手还在抖,一个劲地搓着:“我……我太高兴了……” 陆诗涵捡起地上的单子,举着问:“这是啥?能吃吗?” 院子里的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往天边飞去。李寡妇听见动静跑过来,一进门就喊:“我就说吧!准是好事!” 看见陆战野,她又拍大腿:“哎呀!陆同志回来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陆战野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一个一个亲额头。陆星辰脸红扑扑的,陆宇轩还惦记他的泥巴坦克,陆诗涵揪着他的军徽不放。 “啥时候回来的?”苏瑶给陆战野倒碗水,碗沿还沾着点玉米糊。 “刚到公社,先回来看你们。”陆战野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部队批准我转业了,以后在县里武装部工作。” “真的?”苏瑶眼睛亮了。 “真的。”陆战野从背包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块花布,“给你扯的,做件新衣裳。” 陆诗涵凑过来看,伸手就要摸:“真好看,像新娘子穿的。” 陆星辰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陆战野的手:“爹,你知道不?我去BJ开会了,还在人民大会堂发言了!” “知道。”陆战野笑着揉他的头发,“部队里都传遍了,说我陆战野养了个小英雄。” 晚上吃饭时,陆战野把苏瑶碗里的鸡蛋夹过去,自己啃窝头。苏瑶又夹回来:“你刚回来,多吃点。” “你怀着俩呢。”陆战野不肯接,“王医生咋说的?是不是得多补补?” “啥都不缺。”李寡妇端着碗咸菜进来,听见这话接茬道,“明天我杀只老母鸡,给苏丫头炖汤喝。” 陆宇轩举着筷子喊:“我也要喝!” “你喝啥?”陆战野刮了下他的鼻子,“给你娘补身子的。” 陆诗涵眨着眼睛:“那我给娘唱歌听,让小弟弟小妹妹快点长。” 说着就唱起来,还是那首跑调的《我是公社小社员》,把“公社”唱成“冬瓜”,逗得大家直笑。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陆战野坐在炕沿,借着月光看苏瑶的肚子,手想摸又不敢。 “还没显怀呢。”苏瑶笑着拉他的手放上去,“啥也摸不着。” 陆战野的手粗糙,带着枪茧,轻轻贴着她的小腹,像捧着稀世珍宝。 “辛苦你了。”他声音有点哑,“以前总不在家,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扛。” 苏瑶摇摇头:“你在前线也不容易。”她想起那些等信的日子,每天去大队部问,生怕错过什么。 陆战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刻着朵小兰花:“上次去县城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不。” 苏瑶套在手指上,大小正合适。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银戒指闪着淡淡光。 “喜欢。”她靠在陆战野肩上,“比啥都喜欢。” 窗外虫鸣唧唧喳喳,混着孩子们的梦话,格外温馨。苏瑶想起刚认识陆战野时,他还是个愣头青,在河边救了落水的自己,红着脸说“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第二天一早,陆战野去公社办理转业手续。苏瑶刚把早饭端上桌,二柱子闯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苏主任!你看!星辰上报纸了!” 报纸上印着陆星辰在大会堂发言的照片,旁边配着短文,说他是“农村少年的好榜样”。陆星辰凑过来看,小脸红得像苹果,陆宇轩和陆诗涵也抢着看,把报纸都扯皱了。 “慢点看,别扯坏了。”苏瑶把报纸小心抚平,“娘给你们贴在墙上。” 刚贴好报纸,李寡妇端着砂锅来了,里面炖着鸡汤,香味飘满屋。 “快趁热喝。”李寡妇把砂锅放桌上,“我放了点枸杞,补气血的。” 苏瑶刚盛一碗,陆战野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穿军装的同志。 “这是张干事,以后在武装部跟我搭班。”陆战野介绍道,“特地来看看咱们村的药厂。” 张干事握着苏瑶的手,笑得爽朗:“早就听说苏同志的大名了,把个小药厂办得有声有色,了不起!” 苏瑶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大家帮忙。” 参观完药厂,张干事临走时说:“县武装部打算跟你们合作,以后部队的部分药材,就从这儿进。” “真的?”苏瑶眼睛亮了。 “那还有假?”陆战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爱人的本事,我最清楚。” 张干事走后,陆星辰抱着陆战野的腿:“爹,你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回家?” “是。”陆战野把他抱起来,“以后爹天天送你上学,教你打拳。” 陆宇轩举着他的剥玉米机跑过来:“爹,你看我做的这个,能得奖不?” 陆战野接过来看半天,点点头:“真棒!比爹小时候强多了。” 陆诗涵拉着苏瑶的衣角:“娘,等小弟弟小妹妹出生了,我给他们唱歌听好不好?” 苏瑶笑着摸她的头:“好啊,我们诗涵唱得最好听。” 中午吃饭时,陆战野给苏瑶夹了块鸡腿:“多吃点,争取让俩孩子长得壮壮的。” “我也要壮壮的。”陆宇轩举起窝头,使劲咬了一大口。 苏瑶看着这热闹场景,突然觉得,以前吃的那些苦,都值了。 下午,陆战野带着孩子们去地里摘棉花。苏瑶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陆战野扛着棉花袋,陆星辰牵着陆诗涵,陆宇轩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没成熟的棉花桃。 李寡妇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剪好的尿布:“我给孩子做了几块,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婶,你这也太费心了。”苏瑶接过尿布,上面绣着小老虎。 “费心啥?”李寡妇笑了,“看着你们日子过好了,我心里高兴。不像有些人……”她没说下去,但苏瑶知道说的是苏婉。前阵子监狱来电话,说苏婉还是老样子,整天念叨“都是我的”,有时还对着墙说话。苏瑶让监狱的人多照看些,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对了,张教授托人捎信来,说青霉素生产线批下来了。”苏瑶想起早上收到的信,“下个月就派人来指导。” “那太好了!”李寡妇拍下手,“以后咱们村也能产青霉素了,乡亲们看病就方便多了。” 夕阳西下时,陆战野带着孩子们回来。陆星辰的口袋里装满野山楂,陆宇轩脸上沾着泥,陆诗涵的辫子上别着朵野菊花。 “娘,你看我们摘的山楂!”陆星辰把山楂倒在桌上,红通通一片。 陆战野把棉花袋放墙角,额头上全是汗:“今年收成不错,够做几床新棉被了。” 苏瑶给他们倒水,看着陆战野喝水的样子,想起刚下乡时,自己连棉花都不会摘,还是陆战野手把手教的。 晚上,陆战野在灯下给孩子们削木玩具。陆星辰要步枪,陆宇轩想要坦克,陆诗涵说要小花篮。苏瑶坐在旁边纳鞋底,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偶尔动一下,像在打招呼。 “你说,这俩孩子像谁?”苏瑶摸着肚子问。 “像你,肯定漂亮。”陆战野头也不抬地说,“最好再像你一样能干。” 苏瑶笑了:“还是像你吧,身体好,少生病。” 陆星辰凑过来看:“爹,你给小弟弟也做个木枪呗?” “给小妹妹做个花布娃娃。”陆诗涵抢着说。 陆宇轩在旁边嘟囔:“给我做个更大的坦克。” 屋子里的笑声飘出去,惊得院墙上的夜猫子“喵”地叫一声。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揣了暖炉,热乎乎的。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药厂安排生产,陆战野在家收拾院子。他把篱笆重新扎了一遍,还在墙角种了几棵丝瓜,说等爬藤了能遮阴凉。 中午苏瑶回来,看见陆战野正给孩子们讲故事,三个孩子围坐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讲的是他在边境的事,说有次潜伏在草丛里,看见只小狐狸,跟了他们一路。 “那小狐狸后来呢?”陆诗涵瞪着大眼睛问。 “后来啊,”陆战野摸她的头,“它自己回家了。就像爹一样,不管走多远,都会回家。” 苏瑶站在门口,鼻子突然有点酸。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是无畏的战士,在家里,却是温柔的丈夫和父亲。 吃饭时,陆战野说:“下午我去县城买些木料,给孩子们做张新床,以后俩小家伙也有地方睡。” “不用那么急。”苏瑶说,“还有好几个月呢。” “早做早好。”陆战野给她夹块豆腐,“对了,张教授说下个月来,咱们得收拾间屋子出来。” “嗯,我想着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那边安静。”苏瑶点点头。 下午,陆战野去了县城。苏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陆星辰在旁边写作业,陆宇轩摆弄他的剥玉米机,陆诗涵给花浇水。 “娘,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陆诗涵突然问。 “得等明年春天呢。”苏瑶笑着说,“到时候柳树发芽了,桃花也开了。” “那我把我的坦克给他们玩。”陆宇轩很大方地说。 “我把我的奖状给他们看。”陆星辰也说。 苏瑶看着三个孩子,心里暖暖的。她想起王医生的话,说双胞胎得多注意,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身边都有这个家做后盾。 傍晚,陆战野回来,自行车上捆着好几根木料。二柱子也跟着来帮忙,俩人把木料卸在院子里,打算明天就开工。 “买了点红糖。”陆战野从包里掏出纸包,“王医生说你得多喝点红糖水。” 李寡妇也端着碗红枣过来:“这是我托人从县城买的,大补。” 苏瑶看着满院子的人,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不是住多大的房子,不是有多少钱,而是身边有惦记你的人,有你想守护的人。 夜里,陆战野给苏瑶揉腿,说孕妇容易水肿。他的手虽然粗糙,力道却刚刚好,苏瑶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等孩子们出生了,咱们就更热闹了。”陆战野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肚子里的孩子。 “嗯。”苏瑶点点头,“到时候你教他们打拳,我教他们认字。” “还要教他们种庄稼。”陆战野补充道,“让他们知道,粮食来之不易。” 窗外的月光洒满院子,把一切都镀上银辉。苏瑶靠在陆战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就像这月光一样,明亮又温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章 雨夜锅坏救伤员 入秋的雨下得没头没尾,从午后缠到深夜,药厂石棉瓦屋顶被砸得噼啪响,像无数小石子在上面蹦。苏瑶刚哄睡龙凤胎,坐在炕沿补陆战野的军大衣袖口,窗户外突然传来“轰隆”闷响,接着是小王的惨叫,刺破雨幕的嘈杂。 她手里的针线掉在炕上,顾不上穿外套,抓过煤油灯就往院里冲。雨丝扎在脸上冷得像针,院泥黏糊糊的,没走两步裤脚就溅满泥点。药厂车间大半灯灭了,只剩应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蒸汽从门缝往外冒,混着雨水凝成白雾,把车间裹得灰蒙蒙的。 “苏主任!快!小王哥被烫着了!”小张的声音带哭腔,从车间里钻出来,手电筒光抖得厉害。 苏瑶掀开门帘冲进去,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灭菌锅安全阀歪在一边,蒸汽从接口处嘶嘶喷,小王坐在地上,右手臂挽到肘部,浅蓝色工装袖子烫得焦黑,皮肤红肿起了好几个水泡,血水混着雨水在地上积了小滩红印。 “别动。”苏瑶蹲下来,把煤油灯放旁边木箱上。光线下小王的伤口看得更清,最大的水泡有拇指盖大,一碰就颤。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之前用它治过王大伯的腿伤,缓解疼痛管用,当下假装摸口袋掏手帕,悄悄往手心倒了点,用干净粗布蘸湿,轻轻敷在小王伤口上。 “嘶——”小王疼得倒抽气,眉头很快松了点,“苏主任,这布怎么凉丝丝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托人从县城带的草药水,专门治烫伤的。”苏瑶含糊应着,又往布上倒了点灵泉水,“先敷着,等雨小了送你去卫生院。” 这时陆星辰举着另一盏煤油灯跑进来,孩子小褂子全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却把灯举得高高的,照向灭菌锅管道:“娘,你看这里!” 苏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安全阀螺帽上有道新鲜划痕,不是设备老化该有的样子,倒像被什么东西撬过。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细问,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诚披着旧雨衣,攥着扳手喘粗气:“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灭菌锅怎么炸了?” 张诚是县科研所的老研究员,之前苏瑶当副所长,他就不太服气,总说年轻人毛躁压不住事。这会儿没等苏瑶开口,他就凑到灭菌锅前翻来覆去看,又拿起设备日志翻两页,眉头皱得紧:“苏主任,你操作时没注意压力值吧?日志上昨天参数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超了?” 苏瑶愣了下,下午操作时明明盯着压力表,每步都按规程来,怎么会超压?她伸手想去拿日志,张诚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带着老资格的强硬:“年轻人做事容易马虎,这灭菌锅是精密设备,不是种庄稼。幸好没出大事,不然这责任……” “张叔,昨天傍晚你不是来车间过吗?”陆宇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孩子手里攥着小账本——平时帮药厂记进出货的,“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单独在灭菌锅这边待了会儿,当时我问你要不要帮忙,你说不用。” 张诚脸瞬间沉下来,瞪着陆宇轩:“小孩子记那么清楚干什么?我那是检查设备,怕你们操作不当出问题。我检查时好好的,怎么到苏主任手里就炸了?”他趁人不注意,飞快在日志上划了两笔,把今天的操作记录改得模糊不清。 陆宇轩把账本递到苏瑶面前,指着上面一行字:“娘,我记了设备使用时间,张叔昨天傍晚六点二十进车间,六点四十走的,这段时间就他一个人碰过灭菌锅。”他还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小圆圈,用铅笔标了“可疑”,笔画歪歪扭扭,却让人一看就明白。 苏瑶接过账本,指尖碰到纸页上雨水打湿的皱痕,心里大概有了数。张诚是想把责任推给她,那道划痕说不定就是他弄的。但现在没确凿证据,又是暴雨夜,争执没用,她压下火气对张诚说:“张叔,现在不说责任,先把设备修好,别耽误明天生产。小王还伤着,得赶紧送卫生院。” 张诚见苏瑶没追问,脸色稍缓却还嘴硬:“行,我先看看能不能修。但这事得跟公社说,操作不当不是小事,以后得好好培训。” 苏瑶没接话,转身帮小王包扎。小张找来了凡士林和纱布——七零年代农村最常见的外伤药,虽然不如灵泉水管用,却能暂时护着伤口。小王咬着牙,任由苏瑶缠纱布,嘴里念叨:“苏主任,你别听张研究员的,我看你操作可仔细了,肯定是设备出问题。” “我知道。”苏瑶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不让你受委屈。” 外面雨没停,雷声在远处滚,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车间照得亮堂堂的。陆星辰蹲在地上,借煤油灯光仔细看那道划痕,用手指比了比,小声对苏瑶说:“娘,这划痕像扳手弄的,不是自然坏的。” 苏瑶点点头,心里有了打算。陆战野在部队待过,认识懂设备的技术员,明天一早让他帮忙联系,用军用工具测测螺帽松紧度,说不定能找出证据。她看了眼张诚,对方背对着他们摆弄扳手,肩膀绷得紧,显然也不镇定。 “苏主任,这安全阀得换新的,现在没零件,只能先关机器,等明天从县城调货。”张诚转过身,语气比刚才缓和点,却没提螺帽的事。 “行,听你的。”苏瑶没争,“小张,你先陪小王去卫生院,我让星辰叫二柱子,用他的板车送你们,路上小心。” 小张点点头,扶着小王站起来。陆星辰把自己的小褂子脱下来给小王披上:“王哥,你披着,别着凉。” 小王眼眶有点红,接过褂子声音发哑:“谢谢你啊星辰,还有苏主任,今天多亏你们。” 他们走后,车间里只剩苏瑶、陆宇轩和张诚。张诚收拾好工具,又看了眼设备日志,才对苏瑶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这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年轻人难免出错,下次注意就行。” 苏瑶没应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才拿起设备日志翻。张诚改动的地方还留着淡笔迹,能看出原本参数正常,现在改成了“压力超标”。她把日志收好,对陆宇轩说:“把账本放好,明天你爹回来,咱们一起找他想办法。” 陆宇轩把账本揣进怀里,用力点头:“娘,我就知道张叔是故意的,他不想让你当副所长。” “别乱说。”苏瑶摸了摸他的头,“没证据不能瞎猜,咱们得用事实说话。” 雨还在下,车间里的蒸汽渐渐散了,只剩煤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摇。苏瑶看着冰冷的灭菌锅,又想起小王受伤的手臂,心里有点沉。她来乡下这么久,一直想好好做事带大家致富,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但她没打算退缩,有人搞小动作,她就找出证据,不能让辛苦建的药厂出问题,更不能让跟着她干的乡亲寒心。 陆星辰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娘,你别担心,爹肯定有办法。咱们还有灵泉水,下次再有人搞破坏,咱们就用它……” “星辰,灵泉水的事不能跟别人说。”苏瑶打断他,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这是咱们的秘密,让人知道了会惹麻烦。” 陆星辰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娘,我不跟别人说。” 苏瑶站起身吹灭煤油灯,只留手电筒照明。她锁好车间的门,带着两个孩子往家走。雨比刚才小了点,路上能听见青蛙叫,混着雨声,倒有了点秋夜的安静。陆宇轩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路,陆星辰跟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娘,明天爹能回来吗?”陆星辰小声问。 “应该能,他说这两天会抽空回来看看。”苏瑶说,心里却没底。陆战野在武装部忙,不一定有空,但这事她实在需要人商量,尤其涉及设备检测,陆战野的人脉能帮上大忙。 回到家炕还是暖的,龙凤胎睡得香,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两声梦呓。苏瑶换了身干衣服,又给两个孩子擦了脸和手,重新坐在炕沿上。陆宇轩把账本拿出来放炕桌上:“娘,我再核对遍昨天的时间,保证没错。” 苏瑶看着孩子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几个孩子跟着她没享过福,却总在她难的时候站出来支持。她摸了摸账本上陆宇轩画的小圆圈,突然觉得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有孩子们在、有家在,她就有勇气扛过去。 窗外的雨还没停,但远处的雷声好像小了点,大概天快亮了。苏瑶把账本收好,又看了眼熟睡的龙凤胎,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别人毁了药厂,更不能让孩子们失望。她拿起针线继续补军大衣,针脚比刚才更细密,像要把所有心事都缝进布料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瑶抬头,陆战野披着军大衣站在门口,身上沾着雨水,脸上带疲惫,却笑着说:“我回来了,听星辰说车间出事了?” 苏瑶心里一松,刚才强撑的镇定塌了点,把灭菌锅的事跟陆战野说了,又拿出账本和设备日志给他看。陆战野皱着眉听完,翻了翻日志和账本,脸色沉下来:“这张诚太不像话。明天我找部队电工班来,他们有军用扭矩扳手,能测出螺帽松紧度,是不是人为改动的一测就知道。” “真能测出来?”苏瑶问,心里燃起希望。 “能。”陆战野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有我呢。小王怎么样了?伤口严重吗?” “我用灵泉水给他敷了,应该没大事,小张陪他去卫生院了。”苏瑶说。 陆战野没多问灵泉水的事,他知道苏瑶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没事就好。他坐在炕沿上把苏瑶拉到身边,轻声说:“累了吧?先睡会儿,明天还有得忙。” 苏瑶靠在他肩上,闻着军大衣的熟悉味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但她知道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又看了看陆战野,心里满是踏实——这个家,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章 科研所正式聘书 + 军婚预告 清晨的雾还没散,药厂竹匾凝着层薄霜。苏瑶正用抹布擦药瓶,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抬头看见二柱子举着牛皮纸信封往里冲。 “苏主任!县科研所的人送来的!”二柱子跑得急,棉鞋沾着泥,“说是给你的聘书!” 苏瑶手顿了顿,药瓶在手里转半圈。小张凑过来瞅:“是不是上次说的副所长?” 拆开信封,红绸聘书烫着金字,“聘请苏瑶同志为县科研所副所长”一行字格外醒目。苏瑶捏着聘书边角,指腹蹭过纸面凹凸纹路,突然想起刚下乡时,在油灯下读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快给陆同志看看去!”小张比她还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话音刚落,陆战野从外面进来,军大衣落着白霜。他刚从武装部回来,手里攥着张大红纸,看见苏瑶手里的聘书,眼睛先亮了。 “你这是……”苏瑶还没问完,就被他手里的纸晃了眼。 “部队批的。”陆战野把红纸往桌上一拍,上面“同意陆战野与苏瑶结婚”几个字盖着鲜红公章,“咱们能正式办手续了。” 小张和二柱子在旁边拍手,惊得药架上的玻璃瓶叮当作响。苏瑶把聘书和介绍信并排摆在桌上,红绸配大红纸,倒像对喜庆的对联。 “这下好了!”二柱子挠着头笑,“以后得叫苏所长了!” 陆战野从怀里掏出红布包,里面是两枚红塑料皮的结婚证,照片上两人挨得近,苏瑶的辫子搭在陆战野肩上。“昨天去公社办的,先斩后奏了。”他耳尖有点红,“想着等你聘书下来一起告诉你。” 苏瑶摸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突然笑出声。刚认识那会儿,这个男人在河边救了她,浑身湿透还硬要把军装脱给她穿,如今倒学会了藏心思。 “娘!爹!”陆星辰背着书包冲进院子,陆宇轩和陆诗涵跟在后面,三人手里举着块硬纸板,上面用蜡笔写着“我们要有新弟弟妹妹啦”,字歪歪扭扭,还画了两个小圆圈当娃娃。 陆宇轩举着纸板往桌上凑,蜡笔头蹭到聘书上,留下道黄印子。陆战野刚要板脸,被苏瑶拦了:“别吓着孩子。” “爹你看!”陆星辰指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娘笑得比向日葵还好看!” 陆诗涵拽着苏瑶的衣角晃:“是不是有了新弟弟妹妹,就能办酒席?李寡妇说办酒席要吃红鸡蛋。” 正说着,李寡妇掀着门帘进来,手里端着碗炒花生:“我就听见你们院子热闹!”看见桌上的聘书和结婚证,拍着大腿笑,“这可真是三喜临门!得请乡亲们喝顿酒!” 陆战野把花生往孩子们手里分:“早想好了,这周六在大队部摆几桌,请大家伙热闹热闹。”他剥了颗花生塞给苏瑶,“顺便把青霉素生产线的事跟乡亲们说说。” 苏瑶突然想起系统面板昨晚闪的提示,“军婚成就达成”后面跟着串设备清单。此刻看着桌上的红本本和聘书,倒觉得那些闪烁的光点,远不如陆战野指尖的薄茧真实。 “对了,张教授让捎信,设备下周就能到。”陆战野从公文包掏出张清单,“他说要亲自送过来,顺便参加咱们的酒席。” 陆宇轩趴在桌上数清单上的字,指着“发酵罐”三个字问:“这是能做出更多糖豆的机器不?”他把青霉素药片叫糖豆。 “是能救更多人的机器。”苏瑶摸着他的头,“以后乡亲们生病,不用再跑几十里路去县城了。” 中午吃饭时,陆战野往苏瑶碗里夹肉:“下午去扯块红布,给你做件新衣裳。酒席上穿。” “不用那么讲究。”苏瑶把肉夹给陆星辰,“孩子们多吃点。” “那不行。”陆战野坚持,“咱们结婚,得像样点。”他看了眼苏瑶的肚子,声音放轻,“王医生说你现在得格外仔细,别累着。” 陆诗涵突然放下筷子,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颗用糖纸包的糖:“这个给娘,李婶说孕妇吃甜的好。” 糖纸是透明的,里面的水果糖能看出橘子形状。苏瑶剥开糖纸塞给孩子:“你吃,娘有你这份心就够了。” 下午陆战野去县城扯布,苏瑶在药厂给工人分工。小张拿着设备清单,手指点着“高压灭菌锅”问:“这个得找懂电的人来装吧?” “我已经跟武装部张干事说了。”苏瑶在笔记本上记着,“他说部队能派电工来帮忙。”正说着,看见陆星辰趴在药架旁写作业,铅笔头快磨没了还在写。 “咋不去屋里写?”苏瑶走过去,看见他在抄聘书上的字,“这字不好写,娘教你。” 陆星辰仰着脸:“我想学会了写给奶奶看。”他指的是陆战野的母亲,在老家养病,“爹说奶奶看见我写的字,病就能好得快。” 苏瑶心里一软,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科研所”三个字。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贴在一起的剪影。 陆战野回来时,自行车上捆着块红底碎花布,还捎了串糖葫芦。陆宇轩和陆诗涵抢着要,举着糖葫芦在院子里转圈,糖渣掉在棉袄上也不管。 “找了个会做衣裳的阿姨,说这布做棉袄好看。”陆战野把布递给苏瑶,“她说明天来家里量尺寸。” 苏瑶摸着布料上的碎花,突然想起上辈子结婚时穿的白色婚纱,冷得打颤还要强撑着笑。如今这带着体温的棉布,倒比那身华服暖心得多。 傍晚收工,陆战野在院里劈柴,苏瑶坐在门槛上看。他抡斧头的样子很利落,军绿色的绒衣被汗浸得发深,额角的汗珠掉在冻土上,瞬间凝成小冰晶。 “歇会儿吧。”苏瑶递过毛巾,“明天再劈也不迟。” 陆战野接过毛巾擦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多劈点,办酒席时好烧热水。”他往屋里瞅了眼,“孩子们呢?” “在写请帖。”苏瑶笑,“陆星辰说要给BJ的林晓寄一张,让她来吃红鸡蛋。” 陆战野把斧头立在墙角,挨着苏瑶坐下:“等开春,咱们回趟老家。”他看着远处的麦田,“我娘总念叨你,说想看看能把药厂办起来的姑娘长啥样。” 苏瑶的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带上孩子们一起去。”她靠在陆战野肩上,“让奶奶看看她的重孙子孙女。” 夜里,陆战野在灯下给孩子们削木枪,苏瑶整理设备清单。系统面板上的字还在闪,她突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机械名词,沾了人间烟火气也变得温暖。 “你说给孩子们起啥名好?”陆战野突然问,手里的刻刀停在木枪上,“要是龙凤胎,得有个像样的名。” “得带点庄稼气。”苏瑶翻着药书,“你看星辰、宇轩、诗涵,都太文气了。” 陆战野笑:“当初还不是你说,要让孩子们多读书?”他想了想,“叫陆麦囤?陆谷穗?” 苏瑶被逗得直乐:“像囤粮食的。”她指着窗外的麦田,“叫陆青苗吧,不管男女都能用,像麦苗一样往上长。” 陆战野把“青苗”两个字刻在木枪上,笔画歪歪扭扭,倒有股韧劲。“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做衣裳的刘阿姨来量尺寸。她捏着软尺在苏瑶腰上绕了圈,咂嘴道:“可得放宽点,怀着俩呢。”陆战野在旁边盯着,一个劲说“再宽点,再宽点”,逗得刘阿姨直笑。 陆星辰在旁边写请帖,陆宇轩用红纸剪喜字,剪得像朵花。陆诗涵跟着刘阿姨学针线,把红布条缝在自己的小褂子上。 “娘,你看我像不像小新娘?”陆诗涵转着圈问,红布条在衣角飘。 苏瑶刚要说话,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响。张教授披着军大衣从吉普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黑皮包:“听说双喜临门,我来讨杯喜酒喝。” 看见桌上的设备清单,他眼睛亮了:“这些都是最新款,比省科研所的还先进。”他从包里掏出本《抗生素生产工艺》,“给你带的,上面有我画的重点。” 陆战野去厨房烧水,苏瑶和张教授讨论生产线布局。小张在旁边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等设备安装好,我派两个学生来驻点。”张教授喝着热茶说,“争取年前出第一批青霉素。” 陆诗涵端着盘炒花生过来,仰着脸问:“张爷爷,青霉素能治咳嗽不?我上次咳嗽,娘给我喝的梨水。” “能治。”张教授捏了颗花生给她,“以后咱们村的娃生病,再也不用怕了。” 中午留张教授吃饭,陆战野杀了只老母鸡。苏瑶把鸡汤盛给张教授,他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盯着墙上的《农田药材分布图》看:“你们这的土壤适合种金银花,明年可以搞个种植基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瑶指着图上的山地,“那片荒坡闲着也是闲着,让乡亲们种药材,比种玉米划算。” 陆战野在旁边听着,突然说:“武装部能帮忙联系销路,部队医院每年都要不少药材。” 张教授拍着桌子笑:“这就叫产学研结合!” 下午张教授去公社考察场地,陆战野带着孩子们去大队部借桌椅。苏瑶在药厂给聘书套红绸,二柱子扛着块木板进来,上面写着“县科研所制药实验基地”,是他找木匠连夜做的。 “挂在药厂门口咋样?”二柱子把木板往门框上比,“红漆还没干,得小心点。” 苏瑶看着那块木板,突然觉得像场梦。刚下乡时,她连种麦子都不会,被苏婉嘲笑“城里姑娘金贵”,如今却要挂起科研所的牌子。 “娘,我们回来了!”陆星辰举着串鞭炮冲进院子,是陆战野从供销社买的,“李寡妇说明天办酒席时放。” 陆宇轩抱着个红布包,里面是陆战野的军功章。“爹说要挂在墙上,给小弟弟小妹妹看。”他把军功章一枚枚摆在桌上,金光闪闪的。 苏瑶摸着军功章上的弹痕,想起陆战野肩上的伤疤。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昨晚给她揉腿时,却因为怕弄疼她而小心翼翼。 傍晚,李寡妇带着几个妇女来帮忙蒸馒头。她们在厨房揉面,笑声从窗户飘出来,混着面香格外暖心。陆诗涵跟着学揉面,小手沾着白面粉,在脸上抹成了小花猫。 “苏丫头,你这聘书得供起来。”李寡妇的面杖在案板上咚咚响,“咱们村还没出过女干部呢。” “就是个做事的岗位。”苏瑶帮着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通红,“还得靠大家伙帮忙。” 陆战野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几尺红布。“给孩子们做新衣裳的。”他把布递给李寡妇,“让她们酒席上穿得喜庆点。” 陆星辰正在写请帖,看见红布眼睛亮了:“爹,能给我的木枪包层红布不?像舞台上的长枪。” “行。”陆战野笑着答应,“再给你妹妹的布娃娃做件红裙子。” 夜里,苏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陆战野以为她不舒服,伸手想摸她的肚子,被她按住手。 “我在想,明天穿啥鞋。”苏瑶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闷,“就那双蓝布鞋吧,你说行吗?” 陆战野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啥鞋都好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以前总觉得亏欠你,没给你像样的婚礼。” “现在就很好。”苏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有聘书,有结婚证,有孩子们,还有……”她摸了摸肚子,“这俩小家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结婚证上的照片映得朦胧。苏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军婚成就”,突然觉得那些虚拟的奖励,远不如身边人的体温实在。 第二天一早,乡亲们就来帮忙了。男人们搭棚子搬桌椅,女人们洗菜切肉,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像群快乐的小鸟。陆星辰带着小伙伴们贴喜字,陆宇轩的红绸木枪成了最抢手的玩具,陆诗涵穿着新做的红褂子,给每个人鞠躬说“谢谢来吃喜酒”。 苏瑶穿着红底碎花棉袄,站在药厂门口迎接客人。张教授和武装部的同志来了,公社书记也拄着拐杖来道贺。陆战野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军功章,给每个客人敬烟倒茶,忙得额头冒汗。 开席时,陆战野牵着苏瑶的手走到棚子中央。二柱子端着杯酒喊:“让苏所长说两句!” 苏瑶接过酒杯,看着满院子的笑脸,突然说不出话。陆战野在旁边帮她解围:“我爱人不善言辞,她的心思都在药厂和孩子们身上。”他举起酒杯,“我陆战野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娶了她,最骄傲的是看着她把药厂办起来。” 满院子的掌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陆诗涵突然跑到中央,举起红布条褂子唱:“我是冬瓜小社员,爱劳动来爱集体……”跑调的歌声逗得大家直笑,苏瑶的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张教授碰了碰陆战野的胳膊,指着远处的山坡:“你看,那片地明年就能种金银花了。” 陆战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夕阳把山坡染成金红色。苏瑶靠在他身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在为这场迟到的婚礼鼓掌。 席散后,陆星辰把客人送的糖果分给弟弟妹妹,陆宇轩的木枪上还缠着红绸带,陆诗涵抱着布娃娃在桌边捡花生。苏瑶和陆战野收拾着碗筷,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柔的纱。 “你看。”陆战野指着桌上的聘书和结婚证,“都实现了。” 苏瑶笑着点头,突然想起刚下乡时,在日记本上写的那句话:“希望日子能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如今看来,不仅朝着光,还结出了饱满的籽。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苏瑶没再看。那些设备清单和成就奖励,终究抵不过灶台上的余温,抵不过孩子们的笑声,抵不过身边这个男人掌心的温度。人间烟火,大抵就是这样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章 账本怼老资格 雨停了天刚亮,公社院子里早挤满人。青砖会议室的长条木桌擦得发亮,桌角摆着几个印“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墙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被晨光晒得亮堂堂。公社刘书记坐主位,手里攥着药厂的故障报告,眉头皱得紧紧的,报告纸都快捏皱了。 张诚头一个开口,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怀里揣个红绸包,一坐下就把包往桌上搁,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刘书记,乡亲们,不是我老张挑事,灭菌锅炸了真不赖我。我在科研所干十五年,县农机厂的蒸汽机、公社的抽水机,哪样不是我修好的?五年前还评了劳模,怎么到苏主任这儿,就成我操作不当了?” 他说着把红绸包打开,里面是本皱巴巴的劳模证书,封皮金字都磨掉了。他攥着证书的手关节发白,往刘书记面前推:“您看,这是公社发的,当年都叫我‘设备活字典’。昨天去车间,我是怕年轻人没经验特意去检查,怎么反倒成我的错了?” 对面的苏瑶没急着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眼神落在脚边的账本上。她昨晚没睡好,早把事儿捋明白了——张诚要的不是公道,是面子,怕她这个“空降副所长”压过他。但现在不是争高低的时候,得拿实证据,不然说破嘴,也有人觉得是年轻人欺负老资格。 “张研究员,话不能这么说。”小张突然开口,声音还发颤,“昨天苏主任操作时我一直在旁边,每步都按规程来,压力表盯着呢,没超压。”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懂什么规程?”张诚立马打断,语气带着不屑,“压力表有时候有误差,得靠经验判断。苏主任年轻,没见过设备老化的情况,看错了正常,但不能把责任推给别人啊。” 这话一出,底下村民开始小声议论。几个年纪大的确实觉得“姜还是老的辣”,看苏瑶的眼神多了点怀疑。坐在苏瑶身边的陆宇轩突然攥紧手里的糙纸账本,边角都翻得起毛。没等苏瑶开口,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踮着脚把账本往刘书记面前递:“刘爷爷,我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孩子身上。陆宇轩头发没梳齐,穿件洗白的小褂子,却把账本举得高高的,语气特认真:“张叔昨天傍晚六点二十进车间,六点四十走的,这段时间就他一个人碰过灭菌锅。我记了设备使用时间,他走的时候我问要不要帮忙关机器,他说不用。” 张诚脸一下沉了,伸手想把账本扒拉到一边:“小孩子记的东西能作数?说不定记错了。” “没记错!”陆宇轩把账本抱怀里,翻开一页指着字迹,“我每天都记,先用铅笔写再用钢笔描,怕蹭掉。你看,这儿还有我画的小圆圈,标了‘可疑’——你走之后机器就没动过,今天一开机就炸了。” 账本上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清楚,六点二十到六点四十的时间段用红铅笔圈着,旁边还画个小扳手。刘书记把账本拿过来凑眼前看半天,递给身边的技术员:“你看看,这记录规范不?” 公社的技术员翻了两页,指着账本上的记录点头:“这比咱们公社的台账还详细,设备时间、操作人员、异常情况都记了。” 张诚额头开始冒汗,没想到这半大孩子记得这么清。他刚想再说什么,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陆战野带两个穿军装的战士走进来,手里拎个绿色工具包,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字。 “刘书记,我带部队电工班的同志来了。”陆战野走到桌前打开工具包,里面是套锃亮的工具,最显眼的是个银色扳手,比普通的沉不少,“这是部队的扭矩扳手,能精确测螺栓松紧度,是不是人为改的,一测就知道。” 张诚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往椅子后面缩:“不用这么麻烦吧?说不定就是设备老了,换个零件就行。” “不麻烦,几分钟的事。”陆战野没看他,对身边的战士说,“小王,去车间测下灭菌锅的安全阀螺帽。” 叫小王的战士点头,拿起工具包就往外走。张诚坐不住想站起来,被刘书记一眼瞪回去:“张研究员,坐下等结果。”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叫。张诚手在桌子底下攥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苏瑶看着他那样,心里叹了口气——原本不想把事闹大,毕竟都是为了药厂,但张诚非要把责任推她身上,只能拿证据说话了。 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小王战士回来了,手里拿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串数字。他走到陆战野身边敬礼:“报告陆部长,测出来了,安全阀螺帽扭矩值&bp;18牛?米,这型号灭菌锅的安全值该是&bp;30牛?米,刚好在失效临界值,不是自然松动,是人为调过的。” “你确定?”刘书记追问。 “确定。”小王把笔记本递过去,“这是部队设备的检测标准,误差超不过&bp;0.5牛?米。螺帽上还有新鲜扳手印,跟昨天张研究员用的扳手型号对得上。” 张诚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底下村民炸开了锅,李寡妇先拍了桌子,嗓门亮得整个屋子都听见:“好啊!原来是你故意调的!想让苏主任背黑锅,你这人心也太黑了!” “就是!苏主任连月子都没坐好就来盯药厂,你倒好,背后搞小动作!”二柱子急得脸红,嗓门比谁都大。 张诚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在腿上绞来绞去。刘书记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语气严肃:“张诚,你还有什么说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诚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就是觉得苏主任年轻,怕她把设备搞坏,想帮着调一下,没想到调错了……” 这话没人信,连坐在他旁边的老技术员都撇了撇嘴。苏瑶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分量:“刘书记,乡亲们,事情查清楚就好,不用再追究责任。现在要紧的是修好设备,别耽误生产。我这儿有本《军用设备维护标准》,是陆战野之前给我的,上面写了精密设备的维护流程。我提议,以后部队每月&bp;1号派技术员来检修,每次检修完,我和武装部张干事一起签字,谁也不能单独改设备参数。” 她把绿色封皮的标准手册往桌上一放,封皮还印着部队徽章。刘书记拿过来翻了翻,点头说:“这提议好!军民合作,又专业又能避纠纷。张诚,你以后就协助苏主任,好好跟部队同志学,别再搞这些小动作。” 张诚低着头,小声应了句“是”。 这时候苏瑶心里突然闪过个念头——青霉素提纯能改改方法,既能提高效率还省电。她没细想这念头哪儿来的,只觉得清楚得很,当下就跟刘书记和村民说:“对了,我想了个提纯青霉素的法子,每小时能省&bp;2度电。咱们药厂现在每天开&bp;3小时机器,一天省&bp;6度,一个月下来&bp;60度,刚好够煮&bp;20锅玉米粥——之前算错了,把生产时间多算了。” 旁边的陆宇轩赶紧补充:“娘,一锅玉米粥要&bp;3度电,60度正好&bp;20锅。” 苏瑶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对,到时候请大家来药厂吃粥。” 这话一出,会议室气氛立马松下来。李寡妇接话最快:“那我可等着!到时候我来帮你烧火,保证粥煮得稠稠的!” “我来劈柴!保证够烧!”二柱子也跟着喊。 刘书记看着这热闹劲儿,笑着说:“好啊!苏主任不仅解决了问题,还想着给大家谋福利,这才是干实事的样子。以后咱们公社就靠这药厂带动发展了!” 散会时张诚走得飞快,头也没回。苏瑶看着他背影没说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他以后好好干活不搞小动作就行。陆战野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刚才算错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苏瑶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还不是你家儿子提醒的。” 陆宇轩听见这话,仰着脸问:“娘,我是不是帮上大忙了?” “帮了天大的忙。”苏瑶蹲下来摸他的头,“你的账本,比什么都管用。” 陆星辰也跑过来,手里拿张纸条,上面画着灭菌锅的草图:“娘,我想在安全阀旁边装个小铃铛,要是有人动,铃铛就响。” “好啊,咱们回去一起研究。”苏瑶接过纸条,心里暖暖的。 走出公社大门,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前面,有的说药厂以后的生产,有的盼着那&bp;20锅玉米粥。苏瑶看着身边的陆战野,还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孩子,突然觉得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有他们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回到药厂,小王战士已经修好了灭菌锅,新安全阀也送来了。苏瑶让小张按新的维护标准,重新写了设备使用流程,贴在车间墙上。陆宇轩把账本交给小张,让她以后每天记设备使用情况,两人一起签字。 傍晚苏瑶照着心里的法子,试着改了青霉素的提纯流程。没想到真管用,不仅提纯快了,电表转得也明显慢了。她看着反应釜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液体,心里清楚这是“意外”的帮助,却没多想——只当是这些天琢磨设备的回报。 陆战野从武装部回来,手里拎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红糖:“给你补补,昨天忙了一天。” “不用这么麻烦。”苏瑶接过布包,闻到红糖的甜香味。 “怎么麻烦?”陆战野把布包放桌上,“你是我媳妇,是孩子们的娘,该补。” 陆星辰和陆宇轩在旁边玩闹,陆诗涵抱着布娃娃跑进来,举着娃娃说:“娘,你看我给妹妹做的新衣裳。” 苏瑶接过娃娃,上面用红布缝了个小裙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可爱。她把娃娃递给陆诗涵,笑着说:“真好看,等妹妹长大了,给她穿真的花裙子。” 窗外的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药厂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这药厂,还有身边的人,就是她在这儿最实在的依靠。以后再遇到难事儿,她也有信心跟大家一起扛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章 部队订单要漫画说明 早饭刚摆上桌,药厂门就被推开了。赵队长穿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挎着军用挎包,身后跟两个战士,风尘仆仆的,裤脚还沾着路上的泥点。 “苏主任,没打扰你吃饭吧?”赵队长笑着把挎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的文件袋露出来,“上次送的青霉素,战士们用着效果好,这次要&bp;5000支。” 苏瑶赶紧挪开碗筷让他们坐:“不打扰,快坐。小张,给赵队长倒碗热水。” 赵队长接过热水喝了口,才说正事:“有个特殊要求——咱们部队战士大多是农民出身,没读过多少书,‘静脉注射’‘肌肉注射’这些词看不懂。能不能给每支药配个通俗说明,让人一看就知道咋用、啥时候用?” 苏瑶愣了下。之前的说明书都是按科研所规范写的,满篇专业术语,确实没考虑战士们的实际情况。她看向旁边的陆诗涵,小姑娘正拿蜡笔在纸上画小太阳,嘴里还哼着儿歌。 “赵队长,你看这样行不?”苏瑶指着陆诗涵,“让孩子画点漫画,发烧多少度用就画红脸蛋,过敏了画个打喷嚏的小人,战士们一看就懂。” 赵队长眼睛亮了,看向陆诗涵:“小朋友,愿意帮叔叔们画画不?” 陆诗涵停下笔,仰着小脸问:“画好了,战士叔叔就能用好药了吗?” “对呀。”赵队长点头,“画好了叔叔们能更快治好病,保卫国家。” 小姑娘立刻打开蜡笔盒,拿出红、蓝蜡笔和几张糙纸:“那我现在就画!娘,我要画红脸蛋,还要画打针的地方。” 苏瑶摸了摸她的头:“好,娘教你。发烧&bp;38度以上画红脸蛋,旁边写‘38℃↑’;肌肉注射画个胳膊打勾,静脉注射画手背打勾;过敏了就画小人打喷嚏,旁边画叉,说明不能用。” 陆诗涵听得认真,拿红色蜡笔先画个圆圆的脸蛋,涂满红颜色,又在旁边画温度计,水银柱指到&bp;38度以上,还画个小箭头往上指。接着画个小人,胳膊上画小圆圈,旁边打勾,歪歪扭扭的,却格外可爱。 “娘,你看对不对?”陆诗涵举着画给苏瑶看。 “对,真好看。”苏瑶点头,“再画个过敏的,画小人打喷嚏,旁边画叉。” 陆诗涵换蓝色蜡笔,画个小人张着大嘴巴,旁边画几个小圆圈当喷嚏,然后画个红色的叉。画完还在旁边添朵小花:“给战士叔叔的药,要漂漂亮亮的。” 赵队长凑过来看,忍不住笑:“画得真好!比文字说明清楚多了。苏主任,就按这个来,每支药盒里都放一张。” 可&bp;5000支药要&bp;5000张说明,公社没复印店,唯一的复印机在县教育局还不对外用,只能手工描摹。苏瑶皱了皱眉:“赵队长,复印店不好找,只能手工画,就是有点慢。” “慢没事,我们能等。”赵队长说,“这批药给前线战士用,能让他们看懂,多等几天也值。我们留两个战士帮忙一起画。” 旁边的战士立刻点头:“我们会画画,能帮忙。” 苏瑶心里一暖,让小张找更多糙纸和蜡笔,分几沓放桌上。陆诗涵当起“小老师”,教战士们画红脸蛋、打喷嚏的小人:“红脸蛋要涂满,不能留白;温度计水银柱要画直,不然叔叔们看不懂。” 战士们学得认真,画得不如陆诗涵可爱,却也一笔一划清楚。陆星辰和陆宇轩吃完早饭也来帮忙,陆星辰裁剪画好的说明,陆宇轩把裁剪好的按&bp;10张一沓放好,方便装盒。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蜡笔划过纸的沙沙声、孩子们的笑声、战士们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格外温馨。苏瑶看着这场景,想起部队里战士来自各个地方,方言不同,说不定有些词还是听不懂。 她把想法跟刚从武装部回来的陆战野说,陆战野正帮着裁剪纸张,想了想说:“我把关键信息翻译成方言,比如陕北话、四川话,贴在药盒内侧。咱们部队陕北和四川的战士多,这样他们看着亲切。” “那太好了。”苏瑶说,“就是辛苦你了,这么多说明得翻译到啥时候。” “不辛苦。”陆战野笑,“能帮到战士们,应该的。” 当天晚上大家都睡了,陆战野还在灯下翻译。他找方格纸,把“发烧&bp;38度以上用”译成陕北话“发烧到三十八度往上就用”、四川话“发烧到三十八度以上就用”;“过敏禁用”译成陕北话“过敏了可不敢用”、四川话“过敏了莫用”。写得认真,每个方言版本都清楚,还在旁边标拼音,怕战士们不识字。 苏瑶起来给龙凤胎喂奶,看见书房灯还亮着,走过去见陆战野正揉眼睛,手里还攥着笔。桌上已经放好几沓翻译好的方言说明,每张都叠得整齐。 “别太累了,明天再弄也来得及。”苏瑶走过去给他披件外套。 “没事,今天多弄点,明天能早点装盒。”陆战野说,“这些说明关系战士们用药安全,不能马虎。” 苏瑶没再劝,坐在旁边帮他把翻译好的说明和漫画说明对应好,一起放进药盒内侧。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忙着装盒。陆诗涵每天检查战士们画的漫画,画得不好的就拿过来重画:“这个红脸蛋没涂满,战士叔叔会看错;这个温度计画歪了,我重新画。” 战士们也不生气,笑着说:“小老师要求真严格,我们得好好画才行。” 装盒时苏瑶发现几盒药保质期快到了,心里着急——这批药给前线战士用,要是运输途中过期就白费功夫了。她想起之前用灵泉水给小王治烫伤,灵泉水能消炎止痛,说不定也能延长药品保质期。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从空间取点灵泉水,按&bp;1:10的比例加进青霉素溶剂里,放在实验室恒温箱观察。没想到过了几天,用灵泉水处理的青霉素,保质期竟然延长了&bp;15天。 “太好了!”苏瑶忍不住喊出声,正好陆战野走进来,她赶紧说,“用灵泉水处理的青霉素能多放&bp;15天,这样能给高原部队多送点——高原路远,运输时间长,之前总担心药过期。” 陆战野也高兴:“那咱们专门做一批‘长效版’给高原部队送过去。我跟赵队长说,让他优先把这批药调去高原。” 苏瑶点头,立刻调配“长效版”青霉素,按比例加灵泉水,仔细记录每步操作,生怕出错。陆星辰也来帮忙记实验数据,还画了个小太阳当“长效版”标志:“这样就能跟普通版区分开了。” 5000支青霉素很快装盒完成,每盒里都有陆诗涵画的漫画说明,药盒内侧还贴着陆战野翻译的方言说明。其中&bp;1000支是“长效版”,盒子上印着陆星辰画的小太阳。 送药那天,赵队长带战士们来拉药,看到药盒里的漫画和方言说明,感动得不行:“苏主任,你们想得太周到了!战士们看到这些,肯定高兴。” 陆诗涵拉着赵队长的衣角,仰着小脸问:“赵叔叔,战士们会喜欢我画的红脸蛋吗?” “喜欢,肯定喜欢。”赵队长蹲下来摸她的头,“等叔叔们打了胜仗,给你寄军功章回来。” 看着卡车慢慢远去,苏瑶心里踏实得很。这些药不只是治病的,更是她和孩子们、和战士们之间的纽带。她知道,有了这些药,战士们能更好地保卫国家,而她能做的,就是把药做好,把他们的需求放在心上。 回到家,陆诗涵还念叨着战士叔叔:“娘,以后我还要画更多画,让战士叔叔们都能看懂怎么用药。” “好啊。”苏瑶笑,“以后咱们药厂再生产新药,都让你画说明。” 陆诗涵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孩子们身上,也照在苏瑶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只要大家一起使劲,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个药厂、这个家,就是她在这儿最实在的依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章 战野不会杀鸡 早饭刚过,陆战野揣着个信封从武装部回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苏瑶正给龙凤胎换尿布,抬头瞥见他这模样,笑着问:“啥好事这么乐?” “军属科研津贴批了。”陆战野把信封递过来,里面三十块钱叠得整齐,还夹着张盖红章的通知单,“以后每月多三十,给你和孩子们补身体。” 苏瑶捏着钱,指尖蹭到纸币上的油墨味,心里暖乎乎的。这年代三十块顶事,能买五十斤玉米面,或是给四个孩子各做身新褂子。她看陆战野,军大衣还没脱,领口沾着点晨霜,笑起来却像个刚领了糖的兵娃子。 “别光顾着乐,”苏瑶打趣他,“你刚从部队回来,哪懂过日子?三十块得省着花。” “省啥?”陆战野把大衣往墙上一挂,“主要给你补,刚生完龙凤胎又管药厂,累坏了咋整?我去供销社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 没等苏瑶拦,他抓了钱包就往外走。苏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这男人在部队里指挥战士头头是道,到了家里,倒像个没摸过锅铲的毛小子。 陆战野直奔公社供销社,柜台后王主任正拨算盘,噼啪响。见他进来,王主任停下手里的活:“陆部长,今天咋有空来?想买啥?” “买只老母鸡,要肥点的,给我爱人补身体。”陆战野说。 王主任指了指墙上的牌子:“买鸡得要肉票,一只两斤票,你有不?” 陆战野一拍脑门,才想起这年代买啥都要票。他在部队吃食堂,家里的票都是苏瑶管,身上哪有?正犯愁,突然摸出兜里的部队探亲证明——之前听战友说,军属凭这个能多换点票。 他把证明递过去:“你看这个行不?我爱人刚生完孩子,确实需要补。” 王主任看了眼证明,上面写着“陆战野家属苏瑶,县科研所副所长,本月产龙凤胎需加强营养”,盖着部队和公社的章。他笑着把证明还回去:“行!陆部长为国家出力,家属坐月子该照顾。除了买鸡的两斤票,我再给你批两斤,买点猪肉给孩子们也改善改善。” 陆战野心里热乎,连声道谢。王主任叫伙计从后院抓了只老母鸡,三斤多重,羽毛油亮,爪子硬邦邦的,一看就是养了两年的老鸡。他付了钱和票,拎着鸡往回走,心里琢磨——苏瑶喜欢清炖,少放调料,就加姜和盐。 可到家就犯了难。老母鸡被捆着脚,放地上还扑腾,咯咯叫个不停。陆战野蹲在旁边,手里攥着菜刀,却不知道咋下手。他在部队杀过猪宰过羊,都是跟炊事班老兵学的,杀鸡还是头一回。这鸡看着小,扑腾起来劲倒大。 他伸手去抓鸡翅膀,没成想鸡挣断了绳子,扑棱着往院子里跑,鸡毛掉了一地。陆战野赶紧追,院子里鸡飞人跳,他跑得满头汗,军绒衣都扯破个小口,还是没抓住。 正好李寡妇从门口过,看见这场景笑得直不起腰:“陆同志,你这是跟鸡打架呢?在战场上那么威风,进了厨房咋就手忙脚乱的?” 陆战野停下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鸡太能跑,我没杀过,不知道咋弄。” “你呀,真是个糙汉子。”李寡妇走进来,三两下就把鸡抓住了,“杀鸡得先揪翅膀,把脖子上的毛拔干净,再用刀割喉放血,放完血扔热水里褪毛,不然毛根拔不干净,吃着塞牙。” 她说着找个小板凳坐下,把鸡按在腿上,左手揪着翅膀,右手摸出个小刀片,在鸡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麻利得很。陆战野站在旁边看,不得不服——李寡妇看着大大咧咧,过日子的本事真不小。 “陆同志,去烧点热水褪毛。”李寡妇头也不抬,“水别太烫,七十度正好,手摸着有点烫能忍受就行,不然皮会煮烂。” 陆战野赶紧去厨房烧热水,心里想——以后得跟苏瑶学学这些,总不能啥都靠别人。他把水壶坐在炉子上,看着火苗舔壶底,琢磨着等苏瑶出了月子,就跟她学做饭,多给她和孩子们做好吃的。 水烧开,李寡妇把鸡泡进热水里,几分钟后就开始褪毛。她手巧,没一会儿就把鸡身上的毛褪得干干净净,连细绒毛都没剩。开膛破肚掏内脏,清洗干净剁成块,装在搪瓷盆里:“好了,炖的时候先焯水撇血沫,放姜块葱段,小火慢炖到筷子能戳透就行。” 陆战野接过盆,连声道谢:“多亏你,不然我今天这鸡怕是吃不上了。” “跟我客气啥?”李寡妇擦着手,“苏丫头是好同志,帮咱村办药厂带大家赚钱,给她补补是应该的。我家还有红枣,一会儿给你送过来,炖鸡汤放几颗补血。” 李寡妇走后,陆战野把鸡肉拿到厨房洗。苏瑶抱着陆青苗走进来,看着他手里的鸡肉笑:“看你满头汗,杀只鸡这么费劲?” “别提了,多亏李婶帮忙,不然我还跟鸡耗着呢。”陆战野有点不好意思,“以后我得跟你学学这些,不能总当甩手掌柜。” 苏瑶点点头,把陆青苗放进婴儿车:“你先焯水,我去拿点山里的泉水,炖在汤里鲜,还能补身体。” 她从空间取了点灵泉水,装在小碗里。陆战野正在焯水,看见血沫浮上来赶紧撇掉。苏瑶把水倒进锅里:“这水是之前从山里引的,有营养,炖出来汤更鲜。” 陆战野没多问,他知道苏瑶有自己的心思,只要对身体好就行。他把姜块葱段放进锅,盖了锅盖小火慢炖。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鸡汤香,混着红枣的甜味,闻着就流口水。 陆星辰和陆宇轩放学回来,一进院就闻见香味,陆星辰跑进厨房:“爹,炖鸡汤了?好香啊!” “对,给你娘补身体,一会儿你和弟弟妹妹也喝。”陆战野摸了摸他的头,“去把小王哥叫来,他上次被烫伤,也得补补。” 陆星辰点点头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把小王扶来了。小王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干重活。他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看着厨房飘出的热气,心里暖暖的。 鸡汤炖好,苏瑶盛了一碗,让陆星辰端给小王:“王哥,娘说喝了这汤,你伤口好得快。” 小王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鲜得很,还有点淡淡的甜,浑身都暖和了。他看着陆星辰,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星辰,也谢谢苏主任和陆部长。” “不用谢王哥,你是为药厂受伤的,我们该照顾你。”陆星辰笑着说。 陆战野把鸡肉盛出来装了一大盘,又给苏瑶盛了碗汤,放了几块鸡腿肉:“你多喝点,补身体。” 苏瑶喝了一口,鸡汤香在嘴里散开,还有灵泉水的淡淡清甜,浑身都有力气了。她看着陆战野和孩子们围在桌旁大口吃鸡肉,心里满是幸福。 这时李寡妇端着红枣过来,看见桌上的鸡肉笑:“真香!我就知道陆同志能炖好。” “多亏你教我杀鸡,不然我还不知道忙到啥时候。”陆战野站起来给她盛了碗汤,“李婶,你也喝点。” 李寡妇喝了一口赞不绝口:“这汤比我炖的还鲜,苏丫头,你放啥秘方了?” 苏瑶笑着说:“就是普通炖法,可能鸡好,加了点山里的泉水,所以鲜。” 大家围在一起边吃边聊,院子里满是笑声。陆战野看着苏瑶的笑脸,心里想——以后多赚点钱,让她和孩子们过更好的日子。他拿起一块鸡肉递给陆青苗,小家伙抓着往嘴里塞,满脸都是油,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陆战野主动收拾碗筷,苏瑶坐在旁边看。这个男人生活上是笨了点,心里却装着她和孩子们。有他在,这个家就一直这么暖。 陆战野洗完碗,坐在苏瑶身边握着她的手:“以后每月发了津贴,我都给你买好吃的,让你和孩子们补得好好的。” 苏瑶靠在他肩上笑:“不用买太多,够吃就行。现在日子挺好,有药厂有孩子们还有你,我挺满足。”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熟睡的龙凤胎身上。陆战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踏实得很——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有爱人有孩子,有个温暖的家。只要和苏瑶一起努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章 双胎夜哭 后半夜的风钻着窗缝往里灌,呜呜的像哭。苏瑶刚合眼没一会儿,就被陆青苗的哭声揪醒,紧接着陆穗穗也跟上,俩娃的哭声裹在黑夜里,尖得能扎破耳膜,听得她心都慌了。 她摸黑抓过外衣披上,手忙脚乱爬起来。先探陆青苗的额头,凉丝丝的没发烧;又扯了扯尿布,干的。“是饿了?”她小声叨叨,把娃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奶粉罐。陆战野也醒了,长臂一伸把陆穗穗捞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乖,不哭,爹在呢。” 奶粉冲好,奶嘴递到陆青苗嘴边,可小家伙头扭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仅不吸,哭声还更急了。陆穗穗在陆战野怀里也不消停,小手乱抓,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苏瑶急得额头冒冷汗,想起村里老周婶说的“小孩夜哭是吓着了,得用小米叫魂”。她摸黑找了个粗瓷碗,抓了把小米裹进红布里,在俩娃头顶绕着圈念叨:“青苗穗穗不怕,娘在呢,咱回家了啊。” 念了半天,俩娃该哭还哭。陆战野皱着眉坐起来:“不行就去叫王医生吧?” “别折腾了。”苏瑶摇摇头,“王医生家在山那头,这会儿山路滑,去了也得大半夜。”她又想起个偏方——艾草煮水擦身子能安神。顾不上冷,披了件厚棉袄就往厨房跑,摸出去年晒干的艾草,抓了一把扔进锅里。火镰打了好几下才点着,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总怕娃哭出个好歹。 艾草水晾到温乎,苏瑶端着盆跑回去。陆战野抱着陆穗穗,她抱着陆青苗,俩人分别给娃擦脸擦手。可刚把娃放回摇篮,哭声又炸了,比之前还响。苏瑶看着俩娃哭得撕心裂肺,眼圈一下子红了——这几天药厂的事本来就累,觉没睡够,这会儿浑身都软,偏生娃还这么不省心。 “娘……”陆诗涵揉着眼睛推门进来,小褂子没穿好,一边袖子耷拉着,“弟弟妹妹咋总哭呀?是不是哪里疼?” “姐姐也不知道。”苏瑶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点哑,“试了好几种法子都不管用。” 陆诗涵走到摇篮边蹲下来,小手轻轻碰了碰陆青苗的脸蛋,小声说:“弟弟别哭,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她清了清嗓子,唱起在军区学的摇篮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歌声轻轻的,飘在夜里。陆青苗的哭声还真小了点,可没撑半分钟,又开始哭。苏瑶盯着桌上那瓶灵泉水,突然想起之前用它给小王敷烫伤,疼立马就轻了——说不定对娃夜哭也管用?她也没抱啥希望,毕竟这水是治外伤的,可眼下实在没辙,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倒了点灵泉水在小碗里,又兑了些温水,用小勺搅了搅。“诗涵,帮娘把弟弟抱起来,咱喂他喝点水。” 陆诗涵赶紧伸手,俩胳膊小心地圈着陆青苗,小手还在抖:“娘,我轻点儿,肯定不洒。” 苏瑶舀了小勺水递到陆青苗嘴边。小家伙一开始还躲,可舌尖沾到水,突然就张开嘴,咕咚咽了下去。喝了三四勺,他的哭声慢慢小了,眼睛也睁不开了,靠在陆诗涵怀里呼哧呼哧喘着气,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娘!弟弟睡着了!”陆诗涵惊喜得声音都颤了,生怕动静大了把娃吵醒。 苏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又兑了碗灵泉水温水,喂给陆穗穗。小家伙喝了水,也不哭了,小脑袋在陆战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睡了。 陆战野看着俩终于安静的娃,松了口气:“这水还真管用,之前咋没想起来用?” “我也是瞎蒙的。”苏瑶笑了笑,心里却犯嘀咕——这灵泉水不光能治外伤,还能哄睡娃,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娘,弟弟妹妹好了吗?”陆宇轩也被吵醒了,手里攥着个小账本,是他平时帮药厂记账用的,“我刚才在屋里都听见哭声了。” “好了,喝了点水就睡了。”苏瑶说,“宇轩,你帮娘记一下,灵泉水每次喂&bp;5ml,兑&bp;10ml温水,看看以后用着还管不管用。” 陆宇轩点点头,趴在桌上翻开账本,用铅笔写道:“陆青苗、陆穗穗夜哭,喂灵泉水&bp;5ml&bp;+温水&bp;10ml,有效,喝完就睡了。”他还在旁边画了个小笑脸,又圈了圈“有效”两个字,怕自己忘了。 接下来几天,俩娃每天半夜都哭,苏瑶都用灵泉水兑温水喂他们,每次都管用。而且她发现,俩娃喝了这水,饭量也大了——之前每次喂奶只喝半瓶,现在能喝一整瓶,脸蛋也比之前圆了点。 苏瑶找了个新笔记本,专门记灵泉水的用法,封皮上写着“灵泉水育儿日志”。她在里面写道:“灵泉水喂婴儿,每次&bp;5ml兑&bp;10ml温水,能止夜哭,10分钟内入睡;连续喂了五天,婴儿食欲变好,奶量增加,没发现不舒服。” 陆宇轩每天都会帮她补记录,还在旁边画了个小表格,用红笔标“有效”,蓝笔标“当天奶量”。他说:“娘,这样记下来,以后就能知道灵泉水对弟弟妹妹到底多管用,还能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处。” 苏瑶觉得他说得对,越想越觉得这灵泉水不简单。之前张教授提过航天育种的事,说不定用这水浇种子,能长得更好?等忙完这阵,得试试。 这天晚上,苏瑶又给俩娃喂了灵泉水温水。陆青苗喝完没立马睡,反而睁开眼睛,小手伸出来,一下抓住了苏瑶的手指,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话。苏瑶心里一暖,握着他的小手说:“青苗是不是想跟娘说话呀?” 陆战野凑过来看,笑着说:“这俩娃,以后肯定跟你最亲。” “跟你也亲。”苏瑶白了他一眼,“你是他们爹,不跟你亲跟谁亲?” 陆战野笑了,伸手把陆穗穗抱起来。小家伙正好醒了,看见他,突然咧嘴笑了,没牙的嘴张着,看着特逗。“你看,穗穗也跟我亲。” 陆诗涵和陆宇轩坐在旁边,看着弟弟妹妹,脸上都是笑。陆诗涵说:“等弟弟妹妹长大了,我教他们唱《青霉素之歌》;宇轩哥哥教他们算账;星辰哥哥教他们做小实验。” “好啊。”苏瑶点点头,“以后咱们一家人,一起看着弟弟妹妹长大。” 夜越来越深,俩娃睡得香,小鼻子一鼓一鼓的。苏瑶坐在桌前翻着“灵泉水育儿日志”,心里满是盼头——她不知道这灵泉水还有多少秘密,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啥难事儿,可她知道,有这水,有家里人帮衬,啥坎儿都能过去。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药厂能办好,孩子们也能健健康康的。 陆战野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别想了,早点睡吧。有你这么用心的娘,孩子们肯定能长命百岁。” 苏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军大衣的味道,心里踏实得很。她知道,不管以后有啥风雨,只要这个家在,就啥都不怕。 第二天早上,苏瑶把“灵泉水育儿日志”带给张教授看。张教授翻着本子,眼睛都亮了:“这水可真神奇,不光能治外伤,还能安抚婴儿,促进食欲。说不定里面有啥特殊的矿物质,对人体好。你接着观察,多记点数据,以后说不定对科研有大用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瑶点点头,“以后我接着记,看看它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从张教授那儿回来,苏瑶更想好好研究灵泉水了。她觉得,这水不光能让家里人过得好,说不定还能帮到更多人——比如那些总夜哭的娃,还有需要补营养的人。 晚上,苏瑶又给俩娃喂了灵泉水温水。陆青苗和陆穗穗喝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苏瑶坐在摇篮边,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简单、温馨,还有盼头。 陆战野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又在想灵泉水的事?” “嗯。”苏瑶点点头,“说不定这水能帮到更多人。” “会的。”陆战野握住她的手,“你想做啥,我都支持你。不管是研究这水,还是办药厂,我都在你身边。” 苏瑶靠在他肩上笑了。夜色软软的,家里安安静静的,孩子们睡得香甜。她知道,只要有家里人支持,有这灵泉水帮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奔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章 :仿冒品 刚过晌午,供销社王主任揣着账本急冲冲闯进药厂。脸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算盘珠子都没归位,一进门就喊:“苏主任,出大事了!” 苏瑶正在实验室调青霉素浓度,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王主任别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王主任接水咕咚灌了大半碗,指着账本说:“邻县有家药厂仿你们‘红旗制药’,名字改成‘红星制药’,包装做得差不多,每支比你们便宜两毛钱。才三天,供销社库存堆了半仓库,乡亲们都买便宜的去了!” 苏瑶心里一沉。药厂刚走上正轨,每支青霉素利润本就薄,扣掉药材、人工、设备损耗,赚不了几分。邻县用低价抢市场,要是乡亲们都买仿冒品,药厂得亏,部队订单也可能受影响。 “仿冒品质量咋样?”苏瑶问。 “谁知道呢?”王主任叹气,“包装上成分跟咱们一样,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昨天张大爷来买,说给孙子用了烧没退反而更重,还来找我理论,我这心里也没底。” 苏瑶皱起眉——青霉素是治病的,仿冒品药效不行耽误病情可不是小事。她想了想:“走,去乡镇卫生院做抑菌实验,让大家看看正品和仿冒品的区别。” 两人直奔卫生院,王医生听说要做实验,赶紧腾出实验室。苏瑶让技术员小李拿两个培养皿,各倒相同浓度的细菌培养液,一个滴正品青霉素,一个滴仿冒品,做好标记放进恒温箱。 “王医生,麻烦您盯着,24小时后咱们来看结果。”苏瑶说。 “放心,我肯定看好。”王医生点头,“仿冒品要是真有问题,得让乡亲们知道,别耽误治病。” 消息在村里传开,傍晚卫生院门口就围满了人。李寡妇、二柱子,还有买过仿冒品的张大爷,都挤在门口想看看结果。 “你们说,正品和仿冒品真能看出区别?”有人小声嘀咕。 “我觉得悬,都是青霉素,能差哪儿去?”另一个人接话。 张大爷站在人群前,脸色不好看。孙子用仿冒品没好转,心里本就后悔,这会儿更盼着实验能证明仿冒品有问题。 苏瑶和陆战野也来了,陆星辰、陆宇轩挤在前面,好奇盯着实验室门。“娘,啥是抑菌实验?”陆星辰问。 “就是看药能不能杀死细菌。”苏瑶解释,“正品能杀死细菌病就好,仿冒品杀不死,细菌还繁殖,病就好不了。” 陆宇轩掏出小账本,写上“正品&bp;v仿冒品,抑菌实验”,还画两个小圆圈代表培养皿。 第二天一早,乡亲们早早来卫生院,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王医生打开恒温箱,拿出两个培养皿放桌上。 “大家安静,来看实验结果。”王医生说。 所有人目光都聚在培养皿上。滴正品的培养液清澈透明,没一点浑浊;滴仿冒品的变浑浊,还能看见细小细菌团在繁殖。 “这差别也太大了!”有人惊呼。 王医生指着培养皿解释:“正品把细菌都杀死了,所以培养液清;仿冒品没起作用,细菌还在繁殖,培养液就浑了。用这种仿冒品治病,不仅治不好,还可能让细菌产生抗药性,以后用正品都不管用。” 张大爷气得直拍大腿:“我就说那药有问题!孙子用了烧没退反而更重,幸好后来换了正品,不然真要出大事!” 李寡妇也说:“之前觉得便宜两毛钱划算,现在看还是正品靠谱。钱是小事,治病是大事,可不能贪小便宜吃大亏。” 苏瑶看着乡亲们的反应,松了口气:“乡亲们,咱们药厂青霉素每一步都按军用标准生产,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质量有保证。虽比仿冒品贵两毛钱,但能治病,花得值。” 这时陆宇轩突然举手:“娘,我算过了,每支药降五分钱还有微利。这样乡亲们少花钱,药厂也不会亏太多。” 苏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算出这个结果。接过账本看计算过程,确实没错——每支降五分钱,扣掉成本还能赚三分,积少成多也能维持运转。 “乡亲们觉得咋样?”苏瑶问。 “降五分钱好!”二柱子第一个喊,“比仿冒品贵一毛五,能接受,关键是正品放心。” “对,我们都买正品!”大家纷纷附和。 李寡妇突然说:“苏主任,我有个想法。村里种药材的乡亲,能不能把收购价降五分钱一斤?这样药厂成本再降点,乡亲们买药也更便宜,咱们一起渡难关。” 这话一出,种药材的乡亲都点头:“对,我们愿意降!药厂好了,咱们药材也能卖得更久,比贪眼前小利强。” 苏瑶心里一暖,没料到乡亲们这么支持。她对大家说:“谢谢大家!那就这么定了——青霉素每支降五分钱,药材收购价也降五分钱一斤。以后咱们互相帮衬,把药厂办好,让大家都用上便宜又好用的药。” 人群里响起掌声,之前的担忧疑虑都没了。王主任笑着说:“苏主任,这下我放心了,供销社库存很快能卖完。” 苏瑶点点头,又对王医生说:“麻烦您把实验结果多复印几份,贴在供销社和村公告栏上,让更多人知道仿冒品的危害。” “没问题。”王医生答应。 回去的路上,陆战野牵着苏瑶的手:“你这办法真好,用事实说话比讲多少道理都管用。” “主要是乡亲们信任我。”苏瑶笑,“没有他们支持,光靠实验也没用。” 陆星辰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实验用的空培养皿(王医生特意给的):“娘,以后咱们多做实验,让大家都知道正品好。” “好啊。”苏瑶点头,“以后药厂每月做一次质量检测,让大家买得放心用得安心。” 回到药厂,苏瑶立刻召集员工,宣布降价和降收购价的决定。员工们都支持,小李说:“只要药厂能好好运转,我们少赚点没关系。” 接下来几天,供销社青霉素销量越来越好,库存很快卖完。邻县仿冒品因为药效不行,没人再买,渐渐没了市场。张大爷特意来药厂,给苏瑶送了篮鸡蛋:“苏主任,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孙子的病还不知道拖到啥时候。” 苏瑶笑着收下:“张大爷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以后买药别再贪小便宜了。” 张大爷连连点头:“不贪了,还是正品靠谱。” 傍晚,苏瑶站在药厂门口,看着乡亲们来来往往,心里踏实得很。药厂能渡过这次难关,靠的不是运气,是大家的信任支持。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和乡亲们一起努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陆战野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在想啥?” “想以后的日子。”苏瑶说,“只要咱们好好干,药厂肯定越来越好,乡亲们日子也能越来越红火。” 陆战野点头,紧紧握她的手:“会的,咱们一起努力。”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药厂烟囱飘出淡淡炊烟,和远处晚霞交织在一起,暖烘烘的。苏瑶知道,有这份信任支持,她的药厂、她的家,都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奔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章 诗涵唱《青霉素之歌》 苏瑶坐在台下,手心也捏着汗。见女儿放松下来跟着旋律晃身子,才偷偷跟陆战野说:“这孩子在家唱得没这么好,上台倒不怯场。” 陆战野笑着点头,眼睛没离开舞台:“随你,遇事不慌。” 陆星辰和陆宇轩早忘了“应援”,跟着节奏拍手,陆宇轩还小声跟唱,跑调了自己都没发现,引得旁边战士笑。 一曲唱完,诗涵鞠躬要下台,台下突然有人喊:“小姑娘,再唱一遍!没听够!” 是后排的老战士,手里攥着搪瓷缸敲得当当响。其他战士也跟着起哄:“再来一遍!” 诗涵站在舞台中间,有点懵,下意识看苏瑶。苏瑶笑着点头比了“继续”的手势,她才转过身:“那我再唱一遍,大家跟我一起拍手好不好?” “好!”战士们齐声应。 第二遍旋律响起,台下战士真的跟着拍手,还有人小声跟唱。老周的手风琴加了花样,间奏时拉了段《解放军进行曲》,引得全场欢呼。诗涵越唱越投入,最后一句“平平安安归故乡”唱完,掌声比刚才还响,有几个战士站起来举着军帽挥舞。 演出结束,诗涵刚下台就被战士围住。有人递水果糖,有人摸她的头,还有个战士拿出弹壳做的小摆件:“小姑娘,这个送你,谢谢你的歌,唱到我们心里了。” 诗涵接过摆件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缝。苏瑶刚要上前,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挤过来,头发梳得整齐,戴黑框眼镜,手里攥着笔记本,上面记满歌词还画了圈。 “同志你好!”男人递手过来,语气特别激动,“我是县唱片厂的李建国,管音乐编辑的。你家孩子这首《青霉素之歌》太好听,又有意义又好记,我们想录成唱片,让更多人听,你看行不?” 苏瑶愣了下,她知道县城就这一个唱片厂,平时只录样板戏和红歌,没想到会看中女儿的歌。她看诗涵,小姑娘正把玩弹壳摆件,听见“录唱片”立刻抬头:“娘,录了是不是就能在收音机里听到我的歌了?” “对呀。”李建国赶紧接话,“录好不仅能在收音机播,还能做成唱片卖,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唱的歌。” 苏瑶有点犹豫,怕唱片厂改歌词——之前听人说为了销量,有些唱片会夸大宣传。但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还是点头:“可以录,不过歌词不能乱改,得符合实际。” “放心!”李建国拍胸脯,“肯定尊重原创,就是录的时候可能调下旋律,让它更顺口。明天我派车来接你们,去唱片厂细谈。” 第二天一早,绿色吉普车停在药厂门口,李建国亲自来接。诗涵穿上最好的衣服——粉色的确良小褂子,是苏瑶用军属津贴买的——一路上问个不停:“录音室什么样?麦克风比礼堂的大吗?”兴奋得坐不住。 唱片厂在县城东头,是栋两层红砖楼。录音室在二楼,摆着几个比人高的大喇叭,墙上贴满隔音棉,中间放个黑色麦克风,下面连个银色机器,录音师说这是“开盘式录音机”,全县就两台。 诗涵好奇地围着麦克风转两圈,伸手摸了摸:“叔叔,对着它唱歌,声音就会被装起来吗?” 录音师被逗笑:“对,像把声音装进小盒子,想听的时候再放。” 试唱时诗涵有点紧张,第一遍唱错两个字。李建国没催,倒了杯糖水:“慢慢来,不急,多试几遍。” 喝了糖水诗涵放松下来,第二遍就唱得完美。录音师倒带放出来,诗涵的声音清亮,配着手风琴伴奏,比现场还好听。李建国笑得眼睛都没了:“太好了!这效果肯定能卖爆!” 没一会儿,李建国拿着歌词找苏瑶,脸上有点为难:“苏同志,跟你商量个事。这句‘治炎症,救伤员’,能不能改成‘喝了能治百病’?你别误会,不是要骗人,就是老百姓喜欢听‘万能’的话,销量能上去,你们收益也能多不少。” 苏瑶接过歌词皱起眉:“李编辑,这不行。青霉素是抗生素,只能治细菌感染,感冒发烧是病毒引起的,根本不管用。改成‘能治百病’,有人真信了,感冒不吃感冒药光吃青霉素,不仅治不好,还可能产生抗药性,以后真需要就不管用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建国赶紧解释,“就是宣传噱头,没人会真信。你看市面上的药,不都这么宣传?‘包治百病’‘一吃就好’,大家都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对。”苏瑶态度坚决,“我们做药厂是为了治病,写诗涵的歌是为了让大家了解青霉素。为了销量夸大药效,跟骗人有啥区别?这歌不录了也不能改。” 诗涵正好从录音室出来,听见这话跑过来拉李建国的衣角:“叔叔,我不想改歌词。娘说,骗人的话不能说,骗人的歌也不能唱。” 李建国看着苏瑶坚定的眼神,又看诗涵认真的样子,叹口气:“行,歌词不改。但咱们加段口白吧?唱完歌你或者诗涵说几句话,提醒大家正确用青霉素,这样既不夸大,也能体现你们的用心,你看行不?” 苏瑶想了想觉得可行:“我来说。就说‘乡亲们,青霉素是好药,能治炎症救伤员,但不是万能的,治不了感冒发烧。生病了先看医生,遵医嘱用药,平时多锻炼勤洗手,才能少生病不生病’。” “好!就这么定!”李建国赶紧让录音师准备。 苏瑶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慢慢说。她的声音温和,却让人信服。录音师把口白和歌曲合成,放出来前面是诗涵清亮的歌,后面是苏瑶温柔的提醒,又好听又贴心。 唱片印出来,李建国送了十张样片给苏瑶。封面是诗涵在录音室唱歌的照片,站在麦克风前笑得开心,下面写着“《青霉素之歌》——县唱片厂出品”,还加行小字“科学用药,健康生活”。 苏瑶把样片分给乡亲,李寡妇拿到当天就去公社广播室,让广播员放了一遍。没想到下午就有人去供销社问“有没有《青霉素之歌》的唱片”。 正式上市那天,唱片厂门口排起长队,有买给孩子的,有买给部队战友的,还有卫生院医生买来放给病人听,教他们正确用药。短短三天卖了&bp;3000张,不到一周&bp;5000张卖完,李建国又紧急加印&bp;2000张。 苏瑶去县城办事,路过供销社听见两个大妈议论:“你买那唱片了吗?就是小姑娘唱的《青霉素之歌》,太好听了!我家孙子现在天天唱,还知道感冒不能吃青霉素,比我都懂。” “买了买了!”另一个大妈说,“之前我家老头子感冒,非要吃青霉素说‘能治百病’,我跟他吵半天没用。后来听了唱片里苏同志的话才信,现在感冒乖乖喝姜汤。” 苏瑶听了心里满是欣慰,自己的坚持没白费,这歌不仅是歌,还成了“科普工具”,帮大家了解正确的用药知识。 一个月后唱片收益下来,有两百八十多块,比苏瑶预想的多。李建国送钱来的时候说:“苏同志,早知道听你的,不加那些虚的销量也这么好。以后有好歌咱们还合作!” 苏瑶拿着钱琢磨怎么用。诗涵放学回来看见钱,突然说:“娘,咱们用这钱给村小学买书本吧。上次我去学校,看见有的同学没有《新华字典》,只能借别人的,上课还得等着,特别不方便。” 苏瑶愣了下,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几天学,一直遗憾。现在有能力帮孩子们圆读书梦,是件有意义的事。 周末苏瑶带四个孩子去县城新华书店。书店柜台摆满书,诗涵和星辰看得眼睛直。苏瑶买了&bp;100本《新华字典》、50本《小学生作文选》,还有&bp;100本练习本和&bp;50支铅笔,装了满满两大箱,用吉普车拉回村。 村小学的校长听说后,特意在操场搭台子,让孩子们排队领书本。诗涵亲手把字典递给穿补丁衣服的小女孩,小女孩接过抱在怀里:“谢谢姐姐,我终于有自己的字典了。” 诗涵笑着说:“不用谢,以后咱们一起学认字,我教你唱《青霉素之歌》,你教我写生字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眼里闪着光。 回去的路上,诗涵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嘴里唱着《青霉素之歌》,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披了层金纱。苏瑶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身边的陆战野和另外三个孩子,心里满是幸福。 陆战野握着她的手轻声说:“这钱花得值。” “嗯。”苏瑶点头,“比赚再多钱都值。以后不管做药还是别的,都得守住初心,不夸大不骗人,实实在在帮人。” 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收音机正播《青霉素之歌》。诗涵教青苗和穗穗拍手,两个小家伙不会说话,却跟着节奏挥小手,偶尔“咿咿呀呀”像在跟唱。星辰拿着弹壳摆件,宇轩在记账本上写“唱片收益:280元,买书本:280元”,还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苏瑶靠在陆战野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踏实。她知道,这首《青霉素之歌》不仅是女儿的骄傲,更是她和家人坚守初心的见证。只要一直做正确的事,帮该帮的人,日子就会像这首歌一样,清亮温暖,满是希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章 省钱,中间商差价 药厂的账本从开春堆到现在,厚厚一沓搁在陆宇轩面前的木桌上。他趴在桌边攥着铅笔,算得眉头都皱紧了——原材料成本比上个月又涨&bp;5%,光金银花,每斤就比年初贵&bp;2毛钱。 “娘你看。”陆宇轩把账本递过去,指着其中一页,“咱们从中间商手里买金银花,每斤&bp;1.5元;可我听李爷爷说,他卖给中间商才&bp;1.2元,中间差&bp;3毛钱呢。” 苏瑶接过账本翻了翻,真是这么回事。开春到现在,原材料都走中间商,金银花、板蓝根这些常用药材,每斤比药农直接卖的贵不少。之前她忙着盯生产和质量,没顾上采购环节,没想到差价这么大。 “你李爷爷是种药材的?”苏瑶问。 “对,他家在山那边李家村,种了十几亩金银花。”陆宇轩说,“昨天我去供销社,听见他跟王主任抱怨,说中间商压价太狠,今年收成卖不上价,明年都不想种了。” 苏瑶心里一动——要是直接跟药农买,既能降药厂成本,又能让药农多赚点,还能保药材质量,一举三得。“宇轩,想不想跟娘去李家村,找你李爷爷聊聊?” “想!”陆宇轩眼睛一亮,立马把铅笔和账本收起来,“我还能帮你记价格、算差价。” 第二天一早,苏瑶和陆宇轩就出发了。李家村在山坳里,离公社十几里路,两人走了快俩小时才到。刚进村子,就见几个药农背着竹篓往村外走,篓里装满新鲜金银花,花瓣还沾着露水。 “李爷爷!”陆宇轩一眼认出走在前面的李爷爷,赶紧跑过去。 李爷爷看见他们,愣了下随即笑了:“宇轩,苏同志,你们咋来了?快进屋坐。” 李爷爷家是土坯房,院子里晒着刚采的金银花,金灿灿一片。他把两人让进屋,倒了碗粗茶:“你们是来买药材的?” “对,李爷爷。”苏瑶点头,“我们想跟您商量,能不能直接从您这儿买金银花,还有村里其他药农的,我们按比中间商高的价收。” 李爷爷愣了下,叹口气:“苏同志,不是我不愿卖,是中间商把路堵死了!他们说我们不卖给他们,就没人敢收,药材最后烂手里都没人要。” “那您卖给中间商多少钱一斤?”苏瑶问。 “1.2元。”李爷爷说,“要是品相不好,还得再压价,有时候&bp;1元都卖不上。他们转手卖给你们,就敢要&bp;1.5元,中间赚&bp;3毛钱,比我们种药材还容易。” 陆宇轩在旁边记着账,听见“1.2元”“1.5元”,立马算开了:“娘,要是咱们按&bp;1.2元收,每斤能省&bp;3毛钱。咱们每月要用&bp;1000斤金银花,就能省&bp;300元,够买好多东西了。” 苏瑶点点头,对李爷爷说:“李爷爷,我们按&bp;1.2元一斤收。品相好的一级品,给&bp;1.2元;有少量虫眼的二级品,给&bp;1元一斤,比中间商给的还高。而且我们按月结账,不拖欠,您看行不?” 李爷爷眼睛一亮,有点不敢信:“真的?1.2元一斤?还按月结账?” “真的。”苏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协议,“咱们可以签协议,价格和收购标准都写清楚。以后您和村里药农,采了药材直接送药厂,不用再经过中间商。” 李爷爷接过协议看半天,手都有点抖:“要是这样,我们肯定愿意卖!我这就去叫村里的药农,跟他们说说。” 没一会儿,李爷爷就把村里种药材的都叫来了,满满一院子人。苏瑶把收购标准和价格跟大家说清楚,还把协议念了一遍。 “苏同志,你说的一级品是啥标准?”有个药农问。 “一级品就是金银花没虫眼、花瓣完整、颜色金黄;二级品就是有少量虫眼,花瓣稍微有点破,但不影响药效。”苏瑶解释,“我们把收购标准贴在药厂收购点,大家送药材时一眼能看明白,不会乱压价。” “那要是我们采的都是一级品,你们都收吗?”另一个药农问。 “收!只要符合标准,多少都收。”苏瑶说,“以后药厂的原材料,就从你们这几个村收,保证大家的药材有地方卖,还能卖上好价钱。” 药农们听了都高兴坏了。之前被中间商压价,大家心里都憋着火,现在能直接卖给药厂还多赚钱,谁不乐意?李爷爷第一个签了协议,其他药农也跟着签,没一会儿就签了&bp;5个村,覆盖了李家村、王家村、赵家沟这些种药材的大村。 签完协议,李爷爷非要留他们吃饭。午饭就是玉米粥配咸菜,还有几个贴饼子,苏瑶却吃得香。席间李爷爷说:“苏同志,你真是好人。之前中间商总说我们药材不好,故意压价,现在有了收购标准,我们也知道该咋采、咋选,以后肯定能采出更多一级品。” 陆宇轩在旁边接话:“李爷爷,以后我们每月都去村里看看。要是大家缺肥料、缺农具,我们还能帮着想想办法。” 李爷爷听了特感动:“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以后我们肯定好好种药材,不掺假、不糊弄,保证给你们最好的。” 回到药厂,苏瑶立马让小张找块木板,用红漆把收购标准写上去,贴在收购点墙上:“一级金银花:无虫眼,花瓣完整,颜色金黄,1.2元/斤;二级金银花:少量虫眼,花瓣轻微破损,1元/斤;板蓝根:根粗,断面白,无霉变,1.1元/斤……” 收购点墙上还挂了公平秤,旁边放个小本子,专门记每天的收购量和价格,药农送药材时自己也能看,心里透亮。 没过几天,药农们就开始往药厂送药材。第一个来的是李爷爷,背着满满一竹篓金银花,全是一级品,金黄的花瓣在太阳下闪着光。小张按收购标准仔细检查一遍:“李爷爷,您这都是一级品,1.2元/斤,一共&bp;50斤,60元。” 李爷爷接过钱数了又数,脸上笑开了花:“以前卖给中间商,50斤才&bp;60元,现在还是&bp;50斤,能多赚&bp;15元,够给孙子买两本作业本了。” 其他药农也陆续来送药材,收购点每天都热闹。有个药农送了&bp;100斤一级金银花,拿到&bp;120元,高兴地说:“苏同志,以后再也不用看中间商脸色了,这钱赚得踏实!” 陆宇轩每天都去收购点帮忙记账,把收购量、价格记在账本上,还跟药农聊收成、问困难。有次他见个药农的金银花里掺了少量叶子,小声说:“王爷爷,您这金银花里有点叶子,挑出来就是一级品,能多卖&bp;2毛钱一斤。” 王爷爷不好意思地笑:“哎呀,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挑干净。我这就回去挑,挑干净再送过来。” 陆宇轩说:“没关系,您慢慢来,我们等您。以后要是挑不动,我们还能派人去帮您。” 王爷爷听了心里暖,回去不仅挑干净金银花,还把家里其他药材也整理一遍,再也没掺过假。 随着直供模式推进,药厂原材料成本降了不少。每斤金银花省&bp;3毛钱,每月&bp;1000斤就省&bp;300元,一年下来&bp;3600元,可不是小数目。苏瑶把省下来的钱,一部分用来改善设备,一部分给员工涨工资,大家积极性更高了。 有次陆战野回来,听说直供的事,笑着说:“宇轩这孩子,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以后能帮你不少忙。” 苏瑶点头:“是啊,这孩子心思细,又会算账,有他帮忙我轻松多了。” 陆宇轩听见这话,不好意思地笑:“娘,我就是想帮你多省点钱,让药厂越来越好,大家都能过好日子。”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药厂能有今天,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有陆战野的理解,有孩子们的帮忙,还有乡亲们的信任。只要大家齐心,药厂肯定能越来越好,乡亲们的日子也能越来越红火。 傍晚夕阳西下,药厂收购点还亮着灯。几个药农忙着送药材,小张在旁边称重记账,陆宇轩在旁边搭手,偶尔给药农递杯水。苏瑶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景,心里踏实得很。直供不仅帮药厂省了钱,还跟乡亲们走得更近,心也齐了。这份齐心,比啥都金贵,是她在这儿最靠谱的依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章 张教授笑是科研料 药厂实验室窗户敞着,风把桌上实验记录本吹得哗哗响。张教授带三个县科研所的学生围着反应釜看数据,铅笔在本子上写个不停。苏瑶站旁边,怀里抱着哭闹的陆青苗,额头全是汗——这孩子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喂奶不吃、哄睡不睡,抱了好几圈都没用。 “苏主任,你去旁边歇歇,这边有我们。”张教授抬头瞥见她的样子,“孩子哭得厉害,别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认生。”苏瑶笑着摇头,轻轻拍着陆青苗的背,“平时不这样,今天见人多闹脾气。” 陆青苗小脸憋红,哭声带委屈,小手乱抓,差点碰翻苏瑶手里的记录本。张教授的学生小王赶紧挪开本子,笑着说:“这小家伙力气不小,以后说不定是干体力活的好苗子。” “可别,我还盼着他读书呢。”苏瑶无奈笑了笑,抱着陆青苗往试管架走——那儿安静,或许能让孩子平静点。 没成想刚到试管架旁,陆青苗的哭声突然小了。他睁着圆眼睛盯着架子上的透明试管,小手伸出去,想抓离得最近的绿色药液试管。 “哎,别抓。”苏瑶赶紧拦,“这里面是药液,不能碰。” 可陆青苗根本不听,哭得更凶,小手一个劲往试管架伸。张教授走过来,好奇看着:“苏主任,让他碰碰试试?小心点就行。” 苏瑶犹豫下,还是抱陆青苗凑近试管架。小家伙的手一碰到试管壁,哭声立马停了。他用小手轻轻摸试管,眼睛盯着里面的绿色液体,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琢磨什么。 “这可真奇了!”张教授惊讶,“刚才哭那么厉害,一碰试管就安静,这孩子跟科研设备有缘。” 旁边学生围过来看,小王笑着说:“张教授,您看这小家伙,以后说不定真是搞科研的料。” 张教授点头,仔细看陆青苗的动作——小手很轻,没碰倒试管,反倒像在认真打量里面的液体,眼神特专注。“这孩子有灵性,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以后多带他来实验室,说不定能培养出兴趣。” 苏瑶看着怀里安静的陆青苗,心里纳闷——平时连玩具都不怎么抓,怎么会对试管感兴趣?她悄悄从口袋掏个小瓶子,倒点水在手心,把陆青苗的手放自己手心里。小家伙感觉到凉意,下意识把小手往嘴里送,吧唧着嘴吮,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弟弟也喜欢这个水!”陆诗涵不知啥时候走进实验室,手里拿刚画好的试管画,“娘,我之前喝这个水也觉得甜,弟弟跟我一样。” 苏瑶摸了摸她的头:“对,弟弟也喜欢,以后咱们一起好好存着。” 陆诗涵点头,把画递给张教授:“张爷爷,这是我画的试管,里面装着青霉素,您看像不像?” 张教授接过画仔细看,笑着说:“像,太像了!诗涵有天赋,以后能当画家,给咱们科研成果画画。” 陆诗涵笑得眼睛眯成缝,跑到陆青苗身边小声说:“弟弟,以后姐姐教你画画,你教姐姐认试管好不好?” 陆青苗像听懂了,伸手抓住陆诗涵的手指,“咿咿呀呀”应着。实验室气氛一下子温馨起来,之前的紧张忙碌全被这画面冲淡了。 张教授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想起事:“苏主任,跟你说个事。最近国家搞‘卫星搭载育种’,把种子放卫星上,用太空环境让种子变异,培育更好的品种。咱们县科研所想参与,你有兴趣吗?” 苏瑶愣了下,之前张教授提过这项目,没太在意。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动——要是用那种特殊的水配合育种,说不定能培育更好的药材品种,既提高药厂产量,还能帮乡亲们提高收成。 “张教授,这项目怎么参与?”苏瑶问。 “咱们先选几种有潜力的种子,比如番茄、玉米、药材种子,送省科研所,再由他们统一送BJ搭卫星。”张教授解释,“种子回来后培育筛选,选出好品种推广。” 苏瑶点头:“张教授,我想试试。药厂有不少药材种子,村里乡亲种的番茄种子也多,说不定能选出合适的。” “太好了!”张教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这项目成了,既能提高咱们县农业产量,还能为国家科研做贡献。” 陆星辰正好走进实验室,听见对话赶紧说:“娘,我能帮忙!我之前在学校图书馆看过番茄种植的书,知道种子特性,我查资料帮你选合适的。” “好啊。”苏瑶笑,“选种子的事就交给你,仔细查资料,看看哪种番茄种子适合太空育种,产量高、抗病性强。” 陆星辰点头,从书包掏个小本子开始记:“番茄种子,要产量高、抗病性强、适应能力强……”他写得认真,还在旁边画个番茄,标上“目标品种”。 张教授看着陆星辰,笑着对苏瑶说:“你这几个孩子,个个有天赋。宇轩会算账,诗涵会画画,星辰喜欢科研,现在连青苗都对试管感兴趣,以后你们家就是科研世家了。” 苏瑶不好意思笑:“都是孩子们自己感兴趣,我顺着他们的兴趣引导而已。” 陆青苗在苏瑶怀里待了会儿,又不安分起来,小手伸着想去抓另一支试管。张教授见状,小心拿下一支空试管递给小家伙:“来,给你这个,别碰有药液的。” 陆青苗接过试管紧紧抱在怀里,像得了宝贝,再也不闹了。他用小手轻轻敲试管壁,发出“咚咚”声,脸上露出笑容。 “你看,我就说这孩子有科研天赋吧。”张教授笑,“这么小就对试管感兴趣,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苏瑶看着怀里抱试管的陆青苗,心里满是期待。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不会真搞科研,但只要他有兴趣,自己就支持。就像支持星辰查番茄种子、诗涵画画、宇轩管账本一样,她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做喜欢的事。 中午苏瑶留张教授和学生们在药厂吃饭。午饭就是玉米粥、贴饼子加几道家常菜,大家却吃得开心。席间张教授又聊起育种的事:“选种子得选颗粒饱满、没病虫害的,成功率才高。我已经跟省科研所联系好,下个月他们派人来指导选种。” “好,我让星辰现在就查资料,选合适的种子。”苏瑶说。 陆星辰赶紧接话:“娘,我下午就去公社图书馆查,尽快选出番茄和药材种子。” “不用急,选种子是大事,不能马虎。”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图书馆资料不够,咱们再去县图书馆。” 吃完饭,张教授和学生们准备回县科研所。临走前张教授特意看陆青苗,笑着说:“小家伙,下次我来给你带小试管玩具,咱们一起做实验好不好?” 陆青苗像听懂了,伸手抓张教授的衣角,“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张教授被逗笑,拍了拍他的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他们,苏瑶抱陆青苗回实验室。陆星辰已经准备好去公社图书馆,背上书包说:“娘,我去查资料了,晚上回来给你汇报。” “好,路上小心。”苏瑶叮嘱。 陆诗涵拿着画跑过来:“娘,我要把今天画的试管画贴实验室墙上,让弟弟每天都能看到。” “好啊,贴墙上让大家都看。”苏瑶点头。 陆诗涵找胶水,小心把画贴在墙上。陆青苗看着墙上的画,又看手里的试管,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苏瑶坐在实验室椅子上,抱着陆青苗,看着墙上的画和忙碌的孩子们,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太空育种是挑战,但有张教授指导、孩子们帮忙、乡亲们支持,自己有信心做好。而陆青苗对试管的兴趣,更让她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傍晚陆星辰从公社图书馆回来,手里拿好几张纸,上面记满番茄种子特性:“娘,我查了资料,‘BJ早红’番茄种子成熟早、产量高、抗病性强,适合太空育种。咱们药厂的板蓝根种子颗粒饱满,也合适。” 苏瑶接过资料仔细看,满意点头:“星辰,你做得好。明天咱们就去选种子,争取选出最好的送省科研所。” 陆星辰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娘,要是咱们的种子能搭卫星上天,培育出更好的品种,乡亲们就能种更多番茄和药材,日子也能越来越好。” “会的,只要咱们努力,肯定能实现。”苏瑶笑。 陆青苗在苏瑶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支空试管。苏瑶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又看手里的资料,心里满是期待。不管是太空育种,还是药厂发展,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个家、这些孩子,就是她在这年代最坚实的依靠,也是前进的动力。 窗外夕阳把实验室窗户染成金色,墙上的画在夕阳下格外温馨。苏瑶抱着陆青苗,看着身边的孩子们,心里踏实得很。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有这份信念和坚持,肯定能走向更好的未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章 军工挂牌,战士来试试 清晨阳光刚洒到药厂门口,远处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苏瑶放下手里的账本出门,正好看见赵队长带十几个战士过来,都穿崭新军装,抬着块盖红绸布的牌匾。 “苏主任,我们来给你们挂牌!”赵队长老远就喊,声音洪亮。 苏瑶赶紧迎上去,又惊又喜:“赵队长,这么大事咋不提前说?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就想给你们个惊喜。”赵队长笑着指挥战士把牌匾抬到药厂大门左侧,“部队多次质检,你们的青霉素完全符合军用标准,总部特批挂‘军工质检合格单位’牌匾,以后你们就是咱们部队的定点供应商了!” 战士掀开红绸布,金色牌匾露出来,“军工质检合格单位”八个字刻得清晰,还印着部队公章,在太阳下闪闪发亮。乡亲们听说部队来挂牌,全围过来看热闹。李寡妇、二柱子挤在前面,眼里满是羡慕。 “苏同志真厉害,咱村药厂都成军工单位了!”李寡妇笑着说,语气里全是骄傲。 “以后咱村药材能卖给部队,再也不愁销路了!”二柱子也激动。 苏瑶看着牌匾,心里满是感慨。从当初的小作坊到现在的军工合格单位,这一路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她转身对赵队长说:“谢谢部队信任,我们肯定不辜负期望,保证每支青霉素都符合标准。” “我们信得过你。”赵队长点头,指了指身后五个战士,“这五个是来学操作的,以后部队要建小型药厂,让他们跟着你学技术,好自己生产青霉素支援前线。” 五个战士上前一步,向苏瑶敬礼:“苏主任,请多指教!” 苏瑶赶紧回礼,笑着说:“别客气,互相学习。小张,带战士们去车间,先熟悉设备。” 小张是药厂老技术员,立马领着五个战士往车间走。苏瑶和赵队长跟在后面,边走边介绍:“生产流程分三步,提取药材有效成分、发酵、提纯包装,每一步都有严格标准,半点马虎不得。” 车间里工人正忙。提取罐里的药材咕嘟煮着,飘出淡淡药香;发酵罐压力表指针稳在标准值;包装台上,工人把青霉素装进小药瓶贴标签。五个战士看得认真,时不时掏小本子记,不懂就问小张,小张都耐心解答。 走到灵泉水稀释操作台旁,苏瑶停下说:“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她指了指桌上的小瓶子,“提纯时加一点这个水,能提高青霉素纯度,还能延长保质期,之前给高原部队的‘长效版’就是用它做的。” 战士们都凑过来看,叫小李的战士问:“苏主任,这是什么水?这么神奇。” “从山里引的泉水,经过特殊处理,含多种矿物质,对药效有帮助。”苏瑶没多解释来历,“你们以后操作要注意用量,每&bp;100毫升药液加&bp;5毫升这个水,多了少了都不行。” 小李赶紧记在本子上,还画了个小瓶子标“秘密武器,每&bp;100ml加&bp;5ml”。其他战士也点头,把用量记牢。 中午药厂院子格外热闹。苏瑶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鸡蛋、炖鸡汤,都是战士爱吃的。陆星辰和陆宇轩也来,坐在战士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战士叔叔,你们在前线经常打仗吗?”陆星辰问,眼里满是崇拜。 “我们在前线保卫国家,有时候会遇到敌人,但不怕。”小李笑着,从口袋掏个弹壳做的小摆件递给陆星辰,“这个送给你,是前线捡的弹壳做的。” 陆星辰高兴地接过摆件抱在怀里:“谢谢叔叔,我以后也要当解放军保卫国家。” 小李摸了摸他的头:“好啊,以后想当兵,叔叔帮你报名。” 陆宇轩掏出小账本,坐在战士旁边算账:“叔叔,每支青霉素能治一个伤员,5000支就能治&bp;5000个,要是每个伤员能救三个战友,就能救&bp;15000个战友,是不是很厉害?” 战士们都笑了。赵队长点头:“宇轩这孩子真会算账,说得对,你们生产的每支青霉素,在前线都能救很多人,你们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吃完饭,战士主动收拾碗筷,小李还教陆星辰叠军被。他把被子平铺在桌上,用手量着尺寸,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陆星辰学得认真,跟着一步步做,虽然不如小李整齐,却也有模有样。 “叠军被得有耐心,边角对齐才好看。”小李边教边做。 陆星辰点头,又重新叠了一遍,这次整齐多了。他高兴地说:“谢谢叔叔,我以后每天都叠军被,像解放军叔叔一样。” 接下来几天,五个战士每天在车间学操作。他们学得认真,从提取药材到包装,每个环节都反复练,不懂就问苏瑶和小张,直到完全掌握。苏瑶也毫无保留地教技术,还把生产流程和注意事项写成手册,每个战士送一本。 这天下午,药厂接到通知,首批&bp;5000支青霉素要送往前线。工人赶紧把包装好的青霉素装进木箱,每个木箱都印着“支援前线,保家卫国”。战士也来帮忙,动作麻利地把木箱搬上卡车,很快就装完了。 临行前,赵队长递给苏瑶一封厚信:“这是前线战士写的感谢信,他们听说你们为了生产青霉素天天加班,特意写的,让我转交给你。” 苏瑶接过信,心里满是感动。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张写满字的纸,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显然是在战斗间隙写的。有个叫王磊的战士写:“谢谢苏主任和药厂同志,你们的青霉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好好打仗保卫国家,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还有个年轻战士写:“以前不知道青霉素怎么生产,现在知道你们这么辛苦,我一定珍惜每支药,用胜利回报你们的付出。” 苏瑶看着这些朴实的话,眼眶都红了。她把信小心折好,对赵队长说:“请转告前线战士,我们会一直支持他们,保证源源不断供应青霉素,让他们在前线安心打仗。” “我一定转告。”赵队长点头敬礼,“我们走了,等前线传来好消息,再来看你们!” 卡车慢慢开动,战士向苏瑶和乡亲们挥手。苏瑶和乡亲们也挥手,直到卡车消失在山路尽头。 回到药厂,苏瑶把感谢信贴在办公室墙上。乡亲路过都要进来瞅两眼,有的还让苏瑶念。李寡妇听了抹着眼泪说:“这些战士太不容易了,咱们以后更要好好生产,多给他们送药。” 二柱子也说:“以后我家药材优先卖给药厂,多少钱都卖,只要能帮到战士们。” 苏瑶看着墙上的信,又看门口的牌匾,心里很踏实。她知道药厂责任更重了,既要为乡亲谋福利,还要为国家做贡献。大家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份军民同心的情谊,才是最宝贵的。 傍晚陆战野回来,听说挂牌和送药的事,高兴得不行:“我就知道你能行!咱药厂现在是军工单位,以后更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知道。”苏瑶点头,拉他到办公室,指墙上的信,“你看,这是前线战士写的,他们还等着咱们的药呢。” 陆战野仔细看信,眼里满是感动:“这些战士是好样的,咱们也不能落后。以后我多帮你盯生产,保证每支药都合格。” 陆诗涵和陆青苗、陆穗穗也来了。陆诗涵看着墙上的信小声说:“娘,我以后还要写更多歌,唱给战士叔叔听,让他们在前线也能开心。” 苏瑶摸了摸她的头:“好啊,以后诗涵的歌,也能成战士们的‘精神食粮’。” 陆青苗和陆穗穗坐在旁边小椅子上,手里拿着小李送的弹壳摆件,嘴里“咿咿呀呀”的,像在为战士加油。 窗外夕阳把药厂染成金色,门口牌匾闪闪发亮,墙上的信在灯光下格外温馨。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幸福和期待。军民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她的药厂在这份情谊支撑下,一定会越来越好,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大的贡献。 夜深了,药厂的灯还亮着。苏瑶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的生产计划,心里盘算——下个月扩大生产规模,多招几个工人,争取每月生产&bp;10000支青霉素,支援更多前线战士。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更多好消息传来,这份为国家、为人民的付出,也会让她的人生更有意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章 双胎满月建互助基金 陆青苗和陆穗穗满月这天,药厂院子挤满人。苏瑶在院里搭了简易棚,棚下摆着木桌,桌上放着糖块、瓜子,还有刚蒸的白面馒头——这年代白面金贵,她特意托供销社王主任多批两斤,给乡亲们尝尝。 李寡妇拎着篮土鸡蛋走在前头,鸡蛋沾着点泥,一看是刚从鸡窝捡的。“苏同志,给娃送满月礼!”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逗了逗陆穗穗,“这丫头真俊,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你咋知道我小时候啥样?”苏瑶笑着接篮子,把陆穗穗递给陆诗涵,“快坐,馒头刚蒸好,趁热吃。” 二柱子扛着半袋玉米面进来:“苏主任,没啥好送的,这玉米面给娃熬粥,养胃。” 乡亲们陆续来,有的送布票,有的送自家种的蔬菜,小院里满是笑声。陆战野穿军大衣,忙着递烟,笑就没断过——这是他头回给孩子办满月酒,比谁都高兴。 苏瑶正抱陆青苗给大家看,院门口突然传来哭声。抬头见老周家媳妇抱孩子跑进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泪,孩子在怀里烧得小脸通红,呼吸都急。 “苏同志,救救我娃!”老周家媳妇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娃烧一天了,卫生院说要青霉素,可我没钱买,你行行好!” 苏瑶赶紧扶她起来,摸孩子额头,烫得吓人。“快抱屋里,我去拿药。”她转身往药房跑,心里急——这孩子烧得厉害,再耽误就危险了。 陆战野跟着进屋,帮着把孩子放炕上。苏瑶从药房拿两支青霉素,找了针管:“这药得肌肉注射,我现在打,你按住他的腿。” 老周家媳妇赶紧按住孩子,眼泪还掉:“苏同志,这药多少钱?我以后一定还。” “先别说钱,救孩子要紧。”苏瑶一边配药一边说,“一支八毛钱,手头紧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 打完针,孩子哭声小了点,可还是烧。苏瑶想起山里泉水煮梨水能退烧,去厨房倒点泉水在锅里,放个梨切小块,加少许冰糖——这冰糖是上次军属慰问发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这是山里的泉水,煮梨水润,给孩子喝点能退烧。”苏瑶把梨水盛小碗里递过去,“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还烧就去卫生院。” 老周家媳妇接碗,眼泪又掉:“苏同志,你真是好人,没你我娃还不知道咋样。” “别客气,都是乡亲,互相帮衬应该的。”苏瑶拍她的肩,“在这儿歇会儿,等孩子好点再走。” 院子里乡亲都围过来,看着炕上的孩子,满脸担忧。李寡妇叹气:“这年代看病难,青霉素又贵,普通人家哪舍得买?上次我家老头子感冒,硬扛了半个月才好。” “可不是嘛,”二柱子接话,“我家小子上次发烧,没钱买药,用白酒擦身子降温,差点烧出毛病。” 苏瑶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七零年代农村看病难,紧俏药更是买不起,要是有办法帮乡亲们解决买药难题就好了。 “娘,我有主意!”陆星辰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议论开口,“咱们文具厂不是有利润吗?拿&bp;10%建互助基金,谁家人生病没钱买药就帮衬,以后大家也能捐点,积少成多。” 苏瑶愣了下,没想到儿子会提这主意。文具厂主要生产作业本、铅笔,每月能有几十块利润,拿&bp;10%出来,虽不多但能帮不少人。 “这主意好!”李寡妇第一个赞成,“我每月捐五毛钱,帮有困难的乡亲。” “我也捐!”二柱子说,“每月捐一块,虽不多也是心意。” 乡亲们纷纷响应,说要捐钱。苏瑶心里暖,对大家说:“谢谢支持,这基金叫‘乡亲互助基金’。宇轩,你设计个账本,每笔收支记清楚,贴大队部让大家看。” 陆宇轩点头,从书包掏新本子,铅笔在封面写“乡亲互助基金账本”。翻开第一页写“首笔支出:5元,用于老周家孩子买药(青霉素&bp;2支+冰糖&bp;1两)”,还用红笔画个小爱心,代表“帮助他人”。 “账本每天更新,支出红笔标,收入黑笔标,每笔写清用途和捐助人。”陆宇轩说,“我每天放学后去大队部贴,让大家看明白,不搞糊涂账。” 老周家媳妇看着账本,感动得说不出话:“谢谢大家,谢谢苏同志,我以后好好干活,多捐钱帮别人。” “不用急,先把孩子照顾好。”苏瑶笑,“这基金就是帮有困难的乡亲,以后谁有难处都能申请。” 孩子喝了梨水,睡一会儿烧渐渐退了。老周家媳妇抱孩子,再三感谢后离开。院子里乡亲还议论基金,有的说捐布票,有的说捐粮食,气氛比刚才还热闹。 陆诗涵抱着陆穗穗,小声说:“娘,以后我把画画赚的钱也捐点,帮弟弟妹妹买药。” “好啊,诗涵真是有爱心的孩子。”苏瑶摸她的头,心里满是欣慰。 陆战野走过来,从身后抱住苏瑶:“你这几个孩子,个个懂事。星辰提议建基金,宇轩管账本,诗涵还想捐钱,咱们家真是越来越好。” “是啊,”苏瑶靠在他肩上,看院子里的热闹场景,“有乡亲支持,有孩子们帮忙,啥困难都能克服。” 中午苏瑶留乡亲们吃饭。饭菜简单,玉米粥、炒土豆丝,还有之前的白面馒头,大家却吃得开心。席间有人问:“苏同志,这基金以后咋申请?得啥条件?” “没啥条件,家里有困难、生病没钱买药都能申请。”苏瑶说,“找大队书记签字,跟宇轩登记下就能拿钱。不搞复杂手续,能帮就帮。” “这样好!”乡亲们都点头,觉得基金实在,能真帮到大家。 吃完饭,陆宇轩拿账本去大队部贴。乡亲们都跟着看,围在公告栏前议论:“首笔支出&bp;5元,给老周家孩子买药,清楚得很。”“以后我捐了钱,也能在上面看见名字,踏实。” 二柱子看着账本,突然说:“苏同志,我以后每次卖药材,都捐一块到基金,给乡亲们出点力。” “我也捐!”李寡妇说,“每月卖鸡蛋的钱,捐五毛。” 越来越多乡亲说要捐钱,苏瑶看着心里踏实。她知道这互助基金刚开始规模小,但大家齐心,一定能帮更多有困难的乡亲,解决农村看病难的问题。 傍晚老周家媳妇又来,送一篮自家种的青菜:“苏同志,孩子烧退了,精神好多了,这青菜你收下,谢谢帮忙。” “不用谢,应该的。”苏瑶接青菜,“以后有困难尽管说。” 老周家媳妇点头高兴地走了。苏瑶看她的背影,又看远处大队部公告栏前议论的乡亲,心里满是幸福。这互助基金不仅能帮乡亲解决看病难,还能让大家更团结,村子更温暖。 陆战野下班回来,听说基金的事,笑着说:“这主意好,既帮乡亲又凝聚人心。以后药厂和文具厂利润,多拿点出来把基金做大,帮更多人。” “好啊。”苏瑶点头,“以后每月药厂拿&bp;5%利润,文具厂拿&bp;10%,加上乡亲捐款,基金肯定能越来越多。” 陆青苗和陆穗穗在炕上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陆诗涵在旁边画画,画一群人围着账本笑,上面写“乡亲互助基金,帮助你我他”。陆星辰和陆宇轩讨论基金管理,说怎么登记捐款、怎么公示支出,说得认真。 苏瑶坐在炕边,看眼前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期待。这互助基金只是开始,以后还能帮贫困学生买书本、帮乡亲买农具。大家齐心,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村子也会越来越温暖。 窗外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远处传来乡亲的笑声。苏瑶知道,心里装着乡亲,实实在在帮大家解决困难,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互助基金像粒种子,在乡亲心里生根发芽,终会长成参天大树,为大家遮风挡雨。 夜深了,苏瑶还看陆宇轩整理的基金账本。每笔支出都清楚,每笔捐款都记着名字。这账本不只是基金的记录,更是乡亲信任的见证。好好管理,一定能成为乡亲的“救命钱”,帮大家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章 科研缺玻璃,教育局批 20 元 村小学后院空地上; 几个半大孩子围着木箱蹲成圈,脑袋凑一起盯着里面刚冒芽的黄豆。陆星辰攥着小本子,眉头皱得紧——豆芽刚冒头就蔫了好几根,缺玻璃做恒温箱,温度根本控不住。“星辰,再这么蔫下去,下周没法跟老师交差了。” 小胖挠挠头,手指戳了戳木箱里的湿纱布,“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软了,是不是天太冷?”陆星辰点头,翻开本子指给大家看:“查资料说豆芽发芽要&bp;25度左右,现在早晚温差大,没恒温箱不行。” “可玻璃要凭票买,咱们哪有票?”另一个同学小声说,“我娘上次补窗户,跑三趟供销社都没买到。” 几个孩子瞬间没了精神。这“小小科研小组”是陆星辰牵头的,本想培育豆芽送学校食堂省黄豆,现在就差玻璃做恒温箱盖子,眼看要半途而废,谁都不甘心。放学路上,陆星辰磨磨蹭蹭,满脑子都是玻璃的事。 回到家见苏瑶在院子晒药材,赶紧跑过去:“娘,我们科研小组培育豆芽,缺玻璃做恒温箱,没玻璃豆芽长不好,可玻璃要凭票,能买到吗?”苏瑶停下活,蹲下来看儿子急红的脸:“玻璃不好买,得有单位证明。 你们要多少?”“大概这么大。”陆星辰用手比划,“裁成&bp;10厘米见方的小块,盖在木箱上做恒温箱,豆芽发芽快还不容易蔫。我们想送食堂,能省&bp;10斤黄豆呢!”苏瑶暗忖:娃们肯动脑筋又肯下力,咋能让一块玻璃绊住?她琢磨着,县教育局说不定能批专款。 “走,娘带你去县教育局问问。” 苏瑶擦干手,进屋换了件干净褂子,从抽屉拿张纸写了简单申请。 母子俩第二天一早就去县城。教育局在栋旧办公楼里,走廊飘着墨水味。苏瑶找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苏瑶推开门,见张局长坐在桌前看文件,赶紧递上申请:“张局长您好,我是红旗村苏瑶,这是我儿子陆星辰。他们学校成立‘小小科研小组’,想培育豆芽送食堂省粮食,缺玻璃做恒温箱,想申请专款买玻璃。” 张局长放下笔,接过申请看了看,又看向陆星辰:“小朋友,你们培育豆芽能省多少粮食?恒温箱一定要用玻璃吗?”星辰咧着嘴:“张爷爷,我们掐算过,一回能发&bp;5斤豆芽,够全校喝顿汤,能省下&bp;10斤黄豆。没玻璃罩着,温度忽高忽低,豆芽全瘫成鼻涕似的,那才叫糟蹋粮食!”“哦?还会算账。” 张局长笑了,“想法很好,既锻炼动手能力又省粮食,该支持。”他点头想了会儿,拿笔在申请上签字:“行,批&bp;20元专款,去财务科领钱开证明,去供销社买玻璃。记住钱要花在 刀刃上,别浪费。”陆星辰高兴得跳起来:“谢谢张爷爷!我们肯定好好做实验,培育最好的豆芽!”领了钱,苏瑶带陆星辰去供销社。 拿着教育局的证明,王主任很痛快地给了玻璃,还让师傅裁成&bp;10厘米见方的小块。20块花了&bp;18元,剩下的&bp;2元,苏瑶给孩子买了铅笔和作业本。 回到村,陆星辰赶紧叫科研小组的同学,把玻璃搬到学校后院。娃们摸着透亮的玻璃片,乐得直蹦高,差点把箱子掀翻。“有玻璃了,赶紧做恒温箱!”小胖搓着手跃跃欲试。 陆星辰点头,从家搬来几块废木板——是之前药厂装修剩下的,他特意留着做实验架。“先用废木板做框架,再把玻璃粘上面当盖子。”他说,“我娘说了,这年头买不到胶水,熬一锅糨糊似的米汤,照样能把玻璃糊得死死的,干了比炕还硬。” 孩子们分工干活,有的锯木板,有的熬米汤,有的擦玻璃。 陆星辰负责量尺寸,用铅笔在木板上画线让大家照着锯。小胖力气大,锯木板时脸憋红了,木屑飞一脸也不在乎。“星辰,米汤熬好了,够稠不?”一个女同学端着锅跑过来,锅里的米汤冒着热气,黏糊糊的。陆星辰用筷子搅了搅:“够了,在木板框架上抹层米汤,把玻璃粘上去,干了就结实。” 孩子们小心抹米汤粘玻璃,怕碰碎。 陆星辰一边帮忙一边喊:“缝儿对缝儿,米汤抹匀实,省得半夜开胶漏风。”忙活一下午,恒温箱做好了。长方形木箱上面盖着玻璃盖,侧面开个小口方便观察。 孩子们把之前蔫的豆芽移进去,铺层湿纱布,满心期待等着。接下来几天,陆星辰每天放学都去看豆芽。恒温箱里温度稳定,豆芽长得快,几天就长到一寸长,白白胖胖的看着有食欲。“太好了!长得这么好,肯定能送食堂!”小胖伸手想摸,被陆星辰拦住。“别碰,没成熟碰了容易坏。” 陆星辰说,“再等两天,摘下来送食堂。”采摘那天,孩子们小心把豆芽从恒温箱里摘出来,装了满满两大竹篮。 陆星辰提着篮子,带同学们找校长。 校长抓起一把豆芽,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哎呦,你们这些小鬼头真鼓捣成了?比供销社那蔫了吧唧的强百倍!”“校长,这是我们科研小组的成果,想送食堂让全校同学尝尝。”陆星辰说。 校长高兴地拍他肩膀:“好!送食堂,今天中午给大家做豆芽汤!”中午,食堂大锅里飘出豆芽汤的香味。同学们排队打饭,每人碗里都有一勺,脆嫩的豆芽配着淡盐味,好吃极了。“这豆芽真好吃,是咱们自己培育的?” 有同学问。“对,陆星辰他们科研小组培育的,以后还能经常吃。” 下 午,校长写了封感谢信贴在药厂门口,上面写:“红旗村小学‘小小科研小组’,娃娃们晓得省口粮,就是给国家省力气!再小也是顶梁柱,该夸!”乡亲路过都围过来看,有的还念给孩子听。 李寡妇笑着说:“星辰这孩子真能干,学习好还会搞科研,以后肯定有出息。”二柱子也说:“咱村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从小知道节约粮食,以后能为国家做贡献。”苏瑶看着感谢信,心里满是欣慰。 晚上陆战野回来,听说这事高兴地说:“星辰这孩子,越来越像你,遇事不慌还会想办法。”“都是孩子自己努力。”苏瑶笑,“以后多支持他们搞科研,说不定还能培育更好的东西。” 陆星辰和同学还在改进恒温箱,发现米汤粘的玻璃时间长了容易开胶,想找其他办法加固。 想起在药厂看到的树脂,问苏瑶能不能用。苏瑶笑:“树脂是工业品,不能随便用。不过用布条蘸米汤贴在玻璃和木板接口处,能更结实。”孩子照苏瑶说的做,果然加固了恒温箱。他们还计划培育小青菜、蘑菇,想以后给食堂提供更多蔬菜。 这天晚上,陆星辰在日记本上写:“今天全校同学都喝到我们培育的豆芽汤,大家都开心。以后要继续努力,搞更多科研项目,帮学校省粮食,为国家做贡献。” 苏瑶走进房间,见儿子认真写字的样子,悄悄退了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章 墙上的太空生长图 药厂办公室白墙空着大半,陆星辰搬来小板凳踩上去贴画纸。纸是从文具厂拿的废图纸,裁得方方正正,他用铅笔在中间画竖线,左边写“普通番茄”,右边留白只标“太空番茄”的标题。 “娘,你看这样行不?”他回头喊苏瑶,手里攥着半截粉笔,“等张教授把种子送上天,长啥样我就画右边,到时候一眼能看出不一样。” 苏瑶刚整理完药材,走过去帮他扶着纸:“行,线再画直点,不然对比着看歪歪扭扭的,不像样。” 陆星辰点头,用尺子比着描直竖线。先在左边画番茄苗,茎秆细细的,叶子画成锯齿状,旁边标“第&bp;7天:苗高&bp;5厘米”;往上画开花的样子,小黄花圆圆的,写“第&bp;21天:开花&bp;3朵”;最上面画三个红番茄,标“第&bp;45天:果实成熟,单果重&bp;2两”。 “这都是查资料记的,普通番茄大概就这样。”陆星辰指着画,眼里满是期待,“不知道太空番茄会长啥样,会不会更高,果子更大?”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说不定呢,等种子回来种上,咱们天天观察就知道了。” 正说着,陆诗涵拿蜡笔跑进来:“哥哥,我也要画!”不等同意就趴在墙上,在番茄苗旁画个圆太阳,下面画几滴雨水,“这样番茄能晒太阳、喝水,长得更快更好。” 陆星辰皱皱眉:“我这是科研图,要严肃,你画这些太花哨。” “才不花哨!”陆诗涵噘嘴,“娘说植物要晒太阳喝水才长,我画这些是帮番茄长大,怎么就不严肃?” 苏瑶赶紧劝:“别吵,诗涵画得好,太阳雨水都是番茄需要的,加上才完整。星辰,科研图也得写实,不能只画番茄,得把生长条件画上,这样才全面。” 陆星辰想了想觉得娘说得对,没再反对。陆诗涵高兴地继续画,又在太阳旁画只小蜜蜂:“蜜蜂能帮番茄传花粉,结更多果子。” 陆星辰看着妹妹的画,也拿铅笔在普通番茄旁加小字:“生长条件:每天光照&bp;6小时,浇水&bp;1次,温度&bp;20-25度”。 很快墙上的图就画好了。左边普通番茄从苗到果清清楚楚,旁有太阳、雨水和小蜜蜂;右边太空番茄虽空白,陆星辰在下面画了小火箭,写“等待种子归来”,满是期待。 乡亲路过办公室都要进来看看。李寡妇指着画问:“星辰,这太空番茄真能不一样?会不会结比碗还大的果子?” “说不定!”陆星辰骄傲地说,“张爷爷说太空没重力还有宇宙射线,种子会变异长得更好,到时候果子又大又甜,咱们都能吃着。” 二柱子凑过来看:“要是真这样,以后咱村种太空番茄,产量高还好吃,能卖不少钱。” 苏瑶笑:“先别急着高兴,等种子回来种上,长出来才知道。到时候让星辰每天记录,咱们都能看变化。” 接下来几天,陆星辰每天都去看生长图,偶尔用铅笔在右边空白处描几下,像是在想太空番茄的样子。陆诗涵也常去,给太阳涂红、雨水涂蓝,让画更鲜艳。 这天张教授打电话,说省科研所明天来取种子,让苏瑶把选好的番茄和板蓝根种子送过去。苏瑶挂了电话去仓库拿种子——之前选的“BJ早红”番茄种子颗粒饱满没病虫害,板蓝根种子也挑得仔细,每颗都饱满。 她把种子分装进两个小布袋,刚要封袋,突然想起之前稀释青霉素用的特殊泉水。要是往种子上滴点,说不定能让种子在太空更好变异,长出更优质的品种。 苏瑶悄悄从口袋掏小瓶子,倒几滴在手心搓匀,把番茄种子倒进去慢慢拌,让每颗都沾到水。又用同样方法处理板蓝根种子,小声念叨:“希望能多些惊喜,长出好苗子。” 陆星辰和陆诗涵正好进来,看见娘在拌种子,好奇地凑过来。“娘,你干啥呢?”陆星辰问。 “没干啥,给种子加点营养,让它们在太空长得好点。”苏瑶没多解释,怕孩子到处说引来麻烦。 陆诗涵伸手想摸,被苏瑶拦住:“别碰,种子要干净,不然影响发芽。” 陆星辰点头:“娘,明天我跟你一起送种子,想看看省科研所的人啥样,还想问他们种子啥时候上太空。” “好,明天一早咱就去。”苏瑶答应。 第二天一早,苏瑶带陆星辰提着种子布袋去县科研所。张教授已在门口等,旁边站两个穿白大褂的,说是省科研所的人。 “苏同志,种子准备好了?”张教授问。 “准备好了,都是精挑细选的,保证质量。”苏瑶递过布袋。 省科研所的王研究员接过布袋打开看,满意点头:“不错,种子饱满符合要求。明天就送BJ,大概三个月后回来,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陆星辰赶紧问:“王叔叔,种子上太空放哪儿?会不会被宇宙射线弄坏?” 王研究员笑:“小朋友,种子放专门的密封舱里,能挡大部分宇宙射线,只让少量照射,这样才会有益变异,不会坏。放心,我们会好好保护。” “那回来时种子会变样不?”陆星辰又问。 “看着没啥变化,种地里发芽生长后才能看出区别。”王研究员说,“到时候你天天观察记录,能发现不少有趣的变化。” 陆星辰认真记心里:“我已经在墙上画了生长图,到时候把变化画下来跟普通的比。” 王研究员笑:“好啊,到时候我来看看你的图,瞧瞧太空种子长的植物多神奇。” 送完种子,苏瑶带陆星辰回家。路上陆星辰问个不停,从太空样子问到种子变异,苏瑶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说等张爷爷来再问。 回到药厂,陆星辰第一件事就是去改生长图,在右边空白处写“种子已送省科研所,预计三个月后归来”。陆诗涵跑过来,在旁边画个小日历,标上送种子的日期。 接下来日子,孩子们天天盼种子回来。陆星辰把从图书馆查的太空育种资料抄小本子上,偶尔念给弟弟妹妹听。陆诗涵给生长图上的太阳、雨水添颜色,让画更有生机。 苏瑶也常去看生长图,有时想起给种子加的水,心里又期待又紧张——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要是真长出好品种,既能提高药厂产量,还能帮乡亲们多收成。 这天李寡妇来买青霉素,看见墙上的画好奇问:“苏同志,这太空种子真能长出好东西?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从太空回来的种子。” “我也没见过,不过张教授说肯定行。”苏瑶笑,“等种子回来种上,长出东西先让你尝尝。” “那太好了!”李寡妇高兴,“要是真能长又大又甜的番茄,我也种几棵,让孙子尝尝太空番茄的味。” 二柱子也凑趣:“要是板蓝根能长得更好,我就多种几亩卖给药厂,多赚点钱。” 乡亲们的期待让苏瑶心里更有底。她知道不管种子回来长得咋样,大家这份期待,就是对科研的支持,对未来的希望。 陆战野回来也去看生长图,笑:“星辰这孩子,还真有科研精神。以后要是真长出好品种,咱村就能成太空育种示范村,让更多人知道咱村。” “是啊,到时候不光种太空番茄、板蓝根,还能种其他太空蔬菜,乡亲们日子能更好。”苏瑶说。 陆青苗和陆穗穗还小,常被哥哥姐姐带着看生长图。陆青苗伸小手指左边的番茄苗,“咿咿呀呀”像是问为啥右边空着。陆诗涵耐心解释:“弟弟,右边要等太空种子回来才画,到时候会长更大更好的番茄。” 日子一天天过,墙上的生长图还挂着,左边普通番茄清清楚楚,右边太空番茄虽空白,但下面的小火箭和“等待种子归来”的字,满是希望。 陆星辰每天在小本子上记天数,离种子回来的日子越近,期待越强烈。他早找好种植的地方,就在药厂后院空地,还翻好了土等种子。 苏瑶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不管种子回来能不能长出好品种,这段等待的过程,已让孩子学到不少,对科研的兴趣也更浓。 这天晚上,陆星辰在生长图旁用粉笔写“距离种子归来还有&bp;30天”。陆诗涵在旁边画个笑脸,盼种子早点回来。 苏瑶站在旁边,看着墙上的画和孩子的期待,心里满是幸福。她相信等种子回来那天,肯定会有惊喜,这惊喜能让大家生活更好,让村子更有活力。 夜深了,药厂的灯还亮着。苏瑶坐在桌前看窗外月光,想着种子的事。仿佛看见几个月后,药厂后院空地上长满高大的番茄苗,结满又大又红的果子;板蓝根也长得郁郁葱葱,颗粒饱满。孩子们在地里跑,乡亲们在旁边笑,整个村子满是丰收的喜悦。 苏瑶知道这只是想象,但有这份期待和努力,想象总能变成现实。墙上的生长图会见证这一切,从期待到收获的过程。她合上窗,嘟囔:见证啥的先放放,明儿得去后山拔草,不然番茄苗得被荒草吞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章 航天主题铅笔盒 文具厂院子里堆着刚印好的铅笔盒,蓝色铁皮上印着银色火箭,旁侧画颗红番茄,下面标着“太空育种”四个小字。陆宇轩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个铅笔盒翻来覆去看,嘴角止不住笑——这是他跟文具厂合作的款式,今天刚下线,明天就送县百货公司上架。 “宇轩,你这设计真不错,比之前的素面铅笔盒好看多了。”文具厂王厂长走过来,手里也捏着个样品,“我家小子昨天见了,吵着非要一个,说在学校肯定没人有同款。” 陆宇轩得意地笑:“王厂长,我这设计跟星辰的太空种子项目搭着来的,现在大家都对航天感兴趣,印上火箭和番茄,孩子们肯定喜欢。” “定价&bp;1.2元,你觉得能卖动不?”王厂长问,“之前普通款才卖&bp;8毛钱,贵了&bp;4毛,怕老百姓不接受。” “肯定能!”陆宇轩底气足,“我问过供销社的人,现在城里孩子就喜欢新鲜玩意儿,航天主题的铅笔盒少见,就算贵点,家长也愿意给孩子买。” 第二天一早,陆宇轩跟着文具厂的车去县百货公司。文具柜台早摆好了货架,几个蓝色铅笔盒搁在最显眼的位置,旁侧贴张纸条:“航天主题,限量发售”。 百货公司刚开门,就有顾客进来。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领个小男孩走过来,孩子一眼瞅见货架上的铅笔盒,拉着女人的手喊:“娘,我要那个带火箭的!” 女人拿起铅笔盒看了看,问售货员:“这多少钱?” “1.2元。”售货员答。 “比普通的贵不少啊。”女人犹豫下,可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掏了钱,“拿一个,再拿块橡皮。” 小男孩接过铅笔盒,高兴得蹦蹦跳跳,当场就把自己的铅笔装进去,还跟旁边小朋友炫耀:“你看我的盒子,有火箭还有番茄,是太空主题的!” 没一会儿,柜台前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给孩子买文具的家长。有的孩子见别人买,也吵着要,家长虽觉得贵点,可架不住孩子喜欢,纷纷掏钱。 陆宇轩站在旁边,看着铅笔盒越卖越少,心里美滋滋的。到中午时,货架上的&bp;500个全卖光了,还有没买到的顾客围着售货员问:“啥时候还会有?我们也想要。” 百货公司张经理听说了,赶紧找陆宇轩:“小伙子,你这铅笔盒太受欢迎了!第一天就卖&bp;500个,还不够卖,赶紧让文具厂再做一批,越多越好,城里孩子都抢着要!” “张经理您别急,我们已经安排生产了,大概三天后就能送过来。”陆宇轩笑,“下次还加印几种图案,除了火箭和番茄,再添上卫星和星星,让孩子们有更多选的。” “太好了!”张经理高兴,“到时候你提前说,我给你留最好的货架位置,保证卖得更好。” 送完货,陆宇轩跟着车回村。路上他盘算着——每个铅笔盒能赚&bp;2毛钱,500个就是&bp;100元,加上后续订单,能赚不少。他想给家里龙凤胎买点东西,之前总给星辰和诗涵买文具,这次也该给青苗和穗穗添点好的。 回到家,陆宇轩先去看龙凤胎。青苗和穗穗正坐在炕上玩玩具,见他回来,都伸小手要抱。陆宇轩抱起青苗,捏了捏他的小脸:“弟弟,哥哥给你买好东西了,过几天就带来。” 苏瑶在厨房做饭,见他回来笑着问:“铅笔盒卖得咋样?有人买没?” “卖得可好了!”陆宇轩兴奋,“第一天就卖&bp;500个,张经理还让加订单呢。我赚了点钱,想给青苗和穗穗买两罐奶粉,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营养。” “你有心了。”苏瑶欣慰笑,“不过别只给他们买,星辰和诗涵也得添点,不能厚此薄彼。” “我知道。”陆宇轩说,“打算买四罐,青苗和穗穗各一罐,剩下两罐给星辰和诗涵,他们学习辛苦,也需要补营养。” 第二天,陆宇轩去县城办事,特意绕到供销社,买了四罐上海产的奶粉。奶粉装在铁盒里,印着“全脂奶粉”的字,是当时市面上最好的,一罐&bp;8块钱,四罐&bp;32块,花了不少利润,可他一点不心疼。 回到家,陆宇轩把奶粉分给大家。陆星辰接过奶粉,有点不好意思:“哥,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喝这个,给弟弟妹妹吧。” “不行,你正在长身体,学习又辛苦,得喝点补补。”陆宇轩把奶粉塞他手里,“这是哥哥赚的钱,给你们买的,每个人都有,不能厚此薄彼。” 陆诗涵接过奶粉,高兴地说:“谢谢哥哥!我以后好好画画,画跟铅笔盒一样好看的画,帮哥哥一起赚钱。” 苏瑶看着孩子们互相谦让,心里满是幸福。她把奶粉收起来,对陆宇轩说:“以后你赚的钱自己留着,不用总给家里买东西,你也买点喜欢的。” “娘,我不用买啥,家里啥都有。”陆宇轩笑,“想多赚点钱,以后给弟弟妹妹买更多好东西,让他们跟城里孩子一样,有奶粉喝,有好玩具玩。” 接下来几天,文具厂加班加点生产,陆宇轩也常去帮忙,检查图案印刷质量,确保每个铅笔盒都好看。三天后,第二批&bp;1000个送到县百货公司,比第一批多了卫星和星星的图案,刚上架就被抢空,张经理又紧急追加&bp;2000个订单。 随着铅笔盒热销,陆宇轩成了村里的“小老板”。乡亲见了他,都笑着说:“宇轩真有本事,年纪不大就会做生意,以后肯定有出息。” 陆战野回来后,听说铅笔盒的事也高兴:“宇轩这孩子,心思细,会观察,知道孩子们喜欢啥,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他就是跟着你学的,平时你教他算账,他都记心里。”苏瑶笑。 陆宇轩没因为热销骄傲,反而更用心改进设计。他发现有的孩子喜欢彩色的,就跟文具厂商量,把铁皮换成彩色的,红的、黄的、绿的,印上不同航天图案,让铅笔盒更受欢迎。 有次,陆宇轩去县百货公司送货,见个小男孩拿着航天铅笔盒,跟身边小朋友讲太空种子:“我这盒子上的番茄,是从太空回来的种子种的,长得又大又甜,以后咱们都能吃到。” 陆宇轩听了心里特别高兴——自己设计的铅笔盒,不仅让孩子们喜欢,还能让他们了解太空育种,算是意外收获。 这天晚上,陆宇轩在账本上记销量和利润,脸上满是笑。他计划着,等赚够钱,就给学校捐一批铅笔盒,让村里孩子都能用上传航天主题的,跟城里孩子一样,有自己喜欢的文具。 苏瑶走进房间,见儿子认真记账的样子,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陆宇轩虽年纪小,可已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以后肯定能做成更大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一直支持他、鼓励他,让他在喜欢的路上走得更远。 窗外月光洒进院子,照亮药厂招牌。陆宇轩放下账本,走到院子里抬头看星星,心里满是期待。他仿佛看见,自己设计的铅笔盒被更多孩子喜欢,太空种子也顺利归来,长出又大又甜的番茄,让大家都尝到太空的味道。 接下来日子,航天铅笔盒销量越来越高,不仅在县里卖得好,还卖到邻县。文具厂王厂长特意找陆宇轩,想长期合作,开发更多航天主题文具,比如笔记本、橡皮、尺子,做成系列产品。 陆宇轩高兴答应,开始设计笔记本封面,打算印上太空番茄的生长过程,从种子到发芽再到结果,让孩子们用文具时也能了解植物生长知识。 陆星辰也来帮忙,给陆宇轩提供太空育种资料,帮着画笔记本上的图案。陆诗涵负责涂色,把图案涂得五颜六色,让文具看起来更鲜艳。 一家人齐心,很快设计出一套航天主题文具。笔记本封面上,太空番茄生长过程栩栩如生;橡皮上印着小火箭;尺子上标着“从地球到太空”的刻度,满是童趣。 这套文具送到县百货公司后,再次热销。家长们都说,这样的文具不仅好看,还能让孩子学知识,比普通文具强多了。 陆宇轩用赚的钱,不仅给家里买了奶粉,还帮村里贫困学生买了文具,让他们也能用上传航天主题的铅笔盒和笔记本。孩子们收到文具后,都高兴得不行,纷纷说要好好学习,以后像陆宇轩一样,为国家航天事业做贡献。 苏瑶看着陆宇轩的成长,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这孩子虽平时话不多,可心里有想法、有担当,以后肯定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而她的孩子们,不管是搞科研的星辰、爱画画的诗涵,还是会做生意的宇轩,还有年幼的青苗和穗穗,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努力,这就是她,一个独立自强的女人,最大的幸福。 夜深了,药厂的灯还亮着。陆宇轩还在账本上记销量,旁边放着新设计的文具样品。他相信,只要一直努力,就能设计出更多受小孩子喜欢的文具,让更多人通过这些了解航天知识,为国家航天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份信念,会一直伴着他成长,在生活中成为前进的动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5章 投机倒把的质疑 药厂门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凑一起嘀咕,声音压得低,还是有几句飘进苏瑶耳朵:“听说有人举报宇轩,说他半大孩子做生意,是投机倒把……”“可不是嘛,卖铅笔盒赚那么多,万一公社查了咋办?” 苏瑶心里一紧,刚想上前问,就见公社的吉普车停在门口,刘书记带两个干事下车。她赶紧迎上去,强装镇定:“刘书记,您咋来了?快进屋坐。” 刘书记点头,表情有点严肃:“苏同志,有人举报陆宇轩未成年人做生意,涉嫌投机倒把,我们来核实情况。” 这话一出,院子里空气瞬间凝住。陆宇轩刚从文具厂回来,手里还攥着新设计的笔记本样品,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白了,样品差点掉地上。 “刘书记,我没有投机倒把!”陆宇轩急得声音变了,“我卖铅笔盒是跟文具厂正规合作,还交了税的!” “别急,进屋说,有话慢慢讲。”刘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跟着苏瑶进了屋。 进屋后刘书记坐桌前,开门见山:“陆宇轩,有人举报你卖铅笔盒定价高,没成年搞经营,违反规定,你说说情况。” 陆宇轩深吸口气,转身从里屋抱出账本放桌上翻开:“刘书记您看,这是我的账本,每笔收支都记着。跟文具厂合作,每个铅笔盒成本&bp;0.5元,卖&bp;1.2元,利润里一部分交税,到现在已经交了&bp;120元;还有一部分给村里李婶、王大娘她们发工资,一共&bp;5个人,每人每月&bp;20块,她们帮我整理文具、打包送货,都是应得的。” 刘书记接过账本仔细翻,里面记得清清楚楚,收入黑笔写,支出红笔标,纳税金额、工资发放都有明确记录,连买包装纸的几分钱都记着。 “这些都是你自己记的?”刘书记问。 “是,每天晚上我都记当天的账,娘也帮我核对。”陆宇轩点头,“我知道做生意要守规矩,不能乱定价,也不能偷税漏税,这些都是我爹教的。” 苏瑶在旁边补充:“刘书记,宇轩这铅笔盒成本确实不低。铁皮、印刷、人工,算下来每个&bp;0.5元,卖&bp;1.2元是经过文具厂和百货公司核定的,符合国家定价标准,没超规定利润。而且他赚的钱,一部分给乡亲发工资,剩下的都投进星辰的太空育种项目,买种子、实验用品,没乱花一分。” 刘书记抬头看了看苏瑶,又看陆宇轩,脸上的严肃慢慢褪去。他放下账本,拿起桌上的铅笔盒样品仔细看:“这设计不错,航天主题,孩子喜欢还能传播知识,是好事。” “可有人说我是投机倒把……”陆宇轩小声说,眼里还有点委屈。 刘书记笑了:“这可不是投机倒把!投机倒把是牟取暴利、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你这是正规合作,依法纳税,还带动乡亲就业、支持科研,这叫少年创业,值得鼓励!” 这话一出,陆宇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笑。苏瑶也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递过去:“谢谢刘书记明察,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不过以后做事还是要更规范。”刘书记喝了口茶,“你出发点是好的,但年纪小,有些政策规定可能不清楚,以后遇到问题多跟公社沟通,别自己闷头干。” “我知道了,谢谢刘书记!”陆宇轩赶紧点头,“以后我每笔账都记更详细,税也按时交,绝不会给公社添麻烦。” 刘书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欣慰:“你这孩子有想法、有担当,比不少成年人都强。这样,你写篇经验分享,说说咋想到做航天主题文具的,怎么管账目、守规矩,到时候贴在公社宣传栏,让其他年轻人学学,鼓励大家用正当方式创业增收。” “我写经验分享?”陆宇轩有点意外,又有点兴奋,“我能写好吗?” “肯定能!”刘书记鼓励他,“就写你真实的想法和做法,不用写太复杂,通俗易懂就行。这不仅是对你的肯定,也是给其他年轻人树榜样。” 送走刘书记,陆宇轩激动得蹦起来。他抱着账本跑到院子里,找到正在玩的陆星辰和陆诗涵,大声说:“哥没事了!刘书记说我不是投机倒把,还让我写经验分享呢!” 陆星辰放下手里的实验记录本,高兴地说:“我就知道哥没问题,你做得这么规范,怎么会是投机倒把。” 陆诗涵也跑过来拉他的手:“哥哥真棒!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做有用的事,不给家里添麻烦。” 苏瑶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这次风波虽让大家紧张一阵,但也让陆宇轩得到锻炼,更让乡亲们了解他创业的真相,以后肯定有更多人支持他。 接下来几天,陆宇轩认真写经验分享。他坐桌前,回忆设计航天主题铅笔盒的过程,从最初的想法到跟文具厂合作,再到销售和管账,一笔一笔写得详细又真实。遇到不懂的就问苏瑶和陆战野,确保内容准确。 写完后他又修改几遍,直到自己满意。苏瑶看了觉得很好,既体现他的努力,又强调守规矩的重要性,很有借鉴意义。 陆宇轩把经验分享交给刘书记后,没过几天就贴在了公社宣传栏上。乡亲路过都围过来看,有的还大声念出来。 “没想到宇轩这孩子这么能干,会做生意还懂规矩。”李寡妇笑着说,“之前我还担心他出事,看来是想多了。” “可不是嘛,他赚的钱还帮我们发工资,支持星辰搞科研,是好孩子。”王大娘也说,“以后我还帮他打包送货,好好支持他。” 陆宇轩路过宣传栏,见乡亲们围着看自己写的东西,心里满是自豪。他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肯定,更是对创业的支持,以后会更努力把航天主题文具做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天晚上陆战野回来,听说举报和经验分享的事,高兴地拍陆宇轩的肩:“好小子,有骨气!遇事不慌,还能拿证据证明自己,像个男子汉。以后继续加油,爹支持你!” “谢谢爹!”陆宇轩看着父亲,眼里满是感激,“我以后会更努力,不仅做好文具,还帮星辰把太空育种项目做好,为家里、村里多做贡献。” 苏瑶看着父子俩,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孩子们在慢慢长大,在经历中学会坚强和担当,这比什么都重要。而这个家,在孩子们的努力和乡亲们的支持下,也越来越温暖、有希望。 接下来日子,陆宇轩的航天主题文具卖得更好,不仅在县里和邻县热销,还通过供销社卖到更远的地方。文具厂王厂长特意来找他,想合作开发更多新产品,比如航天主题的书包和文具盒,进一步扩大规模。 陆宇轩高兴答应,开始研究新设计方案,结合孩子的喜好加更多有趣元素。陆星辰和陆诗涵也来帮忙,星辰提供航天知识,诗涵负责画画,一家人齐心,很快设计出几款新样品。 新样品送百货公司后,再次热销。家长们都说,这样的文具好看实用还能让孩子学知识,比普通文具强多了。 陆宇轩用赚的钱,不仅继续支持星辰的太空育种项目,还在村里办了个小图书室,买了很多航天、农业、科学方面的书,让孩子们有空来读。乡亲们都说,宇轩这孩子自己有出息,还想着村里的孩子,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 苏瑶看着陆宇轩的成长,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这孩子虽年纪小,但心里装着家人、乡亲,装着对未来的希望。这份希望,会指引他不断前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夜深了,药厂的灯还亮着。陆宇轩坐桌前,看着账本上不断增长的销量,脸上露出笑。他拿起笔,在账本最后一页写:“遇到困难不可怕,只要坚持初心、守规矩、努力付出,就一定能得到认可和支持。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家人、村里、国家多做贡献,做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人。”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微弱的亮光,照应在账本上的字,也照亮陆宇轩满是希望的脸。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还会遇到很多挑战,但只要有家人支持、乡亲鼓励和自己的努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一定能实现梦想,以共同的努力和风斗创造更多价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6章 第46章:太空种子归乡 七月的太阳,好似烧红的烙铁,把药厂院子的水泥地烤得发烫。墙根下的狗尾巴草,把叶子卷起来,蝉也热的不出声,午后更加闷热于寂静。 陆星辰蹲在屋檐投下的一小道阴影里,膝盖上摊着一本边角磨损的实验记录本。蓝皮封面被汗水泡得发皱,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豆芽的生长数据:3度水温三天发芽,25度时,茎秆更加粗,某年某日试了井水,根须比用自来水时长了半寸。他正用铅笔在“生长曲线”那页画圈。笔尖顿住,忽然想起,公社图书馆《植物生理学》里提到的“环境胁迫对种子萌发的影响”,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这温度再高点,豆芽会不会,不长了? \汗珠从额角滑下,“啪”地一声砸在纸页上,墨迹晕开一小片。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黏腻的汗,正要继续想,远处忽然传来“突突突”的引擎声。 不是村里拖拉机的闷响,像是公社那辆草绿色吉普车的声;星辰耳朵灵,分辨得清楚,手里的铅笔“嗒”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光着脚就冲向门口。脚底擦过滚烫的水泥地,先是被灼得发痛,跑了几步脚麻了,但满脑子都是张教授前几天在电话里的话:“过几天就把那批太空种子送过去,是上过天的宝贝!经过太空辐射,发生变异,说不定真能长出不一样的样子。” 他刚冲到门口,吉普车“嘎吱”一声刹停在了老槐树下。车里有个铁笼子,关着两只扑腾的芦花鸡,估计是张教授从乡下稍来的。印着“省农科所”的车门一开,张教授先从副驾驶探出头来,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往脖领子里流,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早就湿透了,但他仍紧紧搂着怀里两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慢点跑,别摔着!”张教授见星辰冲过来,故意把纸袋举高了些,眼角挤出笑纹,“这可是‘太空来的客人’,珍贵得很,别不小心,摔坏了可不行。” 星辰猛地停步,鞋也没穿,脚趾抠在烫人的泥地上。他两眼直直盯着纸袋,袋口系着鲜红的绳子,上面印着一行字:“省科研所?航天育种专用”,旁边还画了个圆头小火箭,尾巴上拖着三道弧线。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想接,指尖刚碰到又缩回来,只敢用指头轻轻摸了摸——袋子硬邦邦的,还带着张教授的体温,里面就是那些“在天上转了大半个月”的种子。 “张教授,您总算到了!”苏瑶的声音从药房那边传来,她手里还捏着擦药碾子的布,快步跑出来时,蓝布褂子的衣角被风带起。 看见牛皮纸袋,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赶忙上前接过,手里一沉,心里也跟着一动——这两袋种子,何止是实验数据,更是全村人盼了大半年。 张教授擦了汗,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牛皮纸,递给苏瑶:“这里是番茄和板蓝根的种子,各一百粒,今年三月跟着‘东方红’卫星上过天。太空没重力,宇宙射线又强,种子基因可能会变,你们得天天记录:发芽率、株高、叶片数,连每天的日照、降水量都不能漏。这是记录表,格子我画好了,你们按着填就成。” 他话音刚落,早就围在院墙外的村民一下子热闹起来。二柱子裤腿上还沾着湿泥,扛着的锄头刃上挂片青菜叶,他从人堆里挤到最前,伸着脖子往纸袋里瞧:“张教授,这种子真上天转过了?结出的番茄能不能比俺家饭碗还大?” 李寡妇拎着半篮子刚挖的荠菜,也凑过来拉苏瑶的胳膊,袖口磨得发毛,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期待:“苏同志,我家小石头最爱吃番茄炒蛋。要是种成了,能给娃留两个不?让他也尝尝‘天上下来的味道’?”旁边几个抱孩子的妇女都点着头,怀里的娃娃也仰着脸,眼睛睁得圆溜溜,好奇地盯着纸袋。 苏瑶笑着拍拍李寡妇的手:“放心,等结果了,先分给村里的孩子,保准个个都能吃到。”话才说完,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陆战野穿着洗旧的军绿常服,肩上扛着几卷旧帆布,布边还沾着点油渍。他额角,也冒着汗,像是一路赶回来的,看见院里的场面,嘴角扬了起来。 “张教授,一路辛苦。”他把帆布靠墙一放,“咚”地一声,扬起些灰尘。“这是从部队仓库找来的旧帐篷布,又遮阳又防雨,搭个简易棚,正好给保本种子挡挡中午的太阳。” 张教授上前摸了摸布,手指蹭过厚实的面料,点点头:“这布结实,比塑料布强,下雨也不容易渗。战野想得周到。”他转头见星辰还盯着纸袋,就把一袋递过去:“瞧瞧,和普通种子有啥不同。” 星辰双手接过纸袋,指尖微微发抖。他把纸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麦秆味,和家里粮仓的种子差不多。又轻轻晃了晃,里面“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小生命在动。“张教授,它们在天上会不会害怕?”他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问。 张教授一愣,接着笑起来:“问得好!种子虽不会说话,但说不定真‘记得’天上的情形呢。你好好照顾,它们也许就能长出不一样的样子。” 这话让村民们又聊开了。王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说道:“我活了六十岁,头一回见上过天的种子;要是以后板蓝根能长得更大,以后村里人看病,也能多好事。”药厂的老药工陈叔也凑过来:“是这个理。去年冬天下雪,村里好几个娃娃感冒发烧,板蓝根熬了三锅就没了。这太空种子要是能多产,真是功德一件。” 苏瑶把种子小心地放进药房的玻璃柜里,还找了块红布盖在上面,像对待什么宝贝似的。“张教授,您放心,我们一定天天记,连细枝末节都不落下。”她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个新本子,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太空育种观察日志”,“您看,本子都备好了。” 张教授凑近一看,本子里表格已经画好,第一行写着“日期、温度、湿度、生长情况”,字迹清秀工整,他点头说:“苏同志做事踏实。对了,番茄种子得先泡温水催芽,板蓝根喜阴,要种在树荫旁边。土壤我看过,你们院子偏碱,记得掺些腐叶土,我包里带了些,这就拿给你们。” 二柱子一听要干活,马上把锄头往墙边一撂:“翻土的事交给我!我家那两亩地,年年都是我翻,保证把土砸得比芝麻粒还细!”李寡妇也提着篮子往家跑:“我回家拿筛子,把土筛一遍,不能叫石子硌着种子!”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有人回家拿工具,有人去后山挖腐叶土,连平时不大动弹的刘婆婆,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说要帮大家“看着东西,别让鸡啄了种子”。 陆星辰抱着那袋番茄种子,蹲在药房门槛上,手指轻轻摸着袋上的小火箭。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公社图书馆借的《航天育种初探》,书里说太空种子可能会“巨型化”,“早熟”,甚至,“抗病性增强”,他当时还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番茄,旁边写着“要是能长这么大,就够全村人分着吃啦”。 “在想啥呢?”陆战野走过来,把一双布鞋放在他脚边,“地上烫,把鞋穿上。” 星辰抬起头,眼睛发亮:“爸,你说这种子会不会长出带星星味的番茄?” 陆战野笑了,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这没准真会。但你得好好照料它们,像带小弟弟那样又耐心。”他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苏瑶和张教授正蹲在地上翻土,二柱子光着膀子抡锄头,汗珠砸进土里溅起细小的灰尘,心里忽然觉得敞亮——这日子就像这太空种子,看着普通,说不定哪天就能长出想不到的希望。 日头渐渐偏西,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张教授看了看天,从帆布包里拿出个玻璃罐:“这是赤霉素,发芽要是慢,就稀释了轻喷一点;我得趁天黑前回县城,晚了山路不好走。” 苏瑶赶紧往他包里塞了两包刚晒好的金银花:“路上泡水喝,解暑的。等种子结果了,我们一定先给您送去尝鲜。” 星辰捧着那袋番茄种子,递到张教授面前:“张教授,这袋子……能给我吗?”他指指袋上的小火箭,“我想贴在本子上。” 张教授哈哈大笑:“拿去吧!等这种子长出好庄稼,你可得给我寄份详细记录,我还指望你的数据,写数据报告呢。” 吉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车后扬起的尘土里,还能听到张教授从车窗里喊:“记得浇透水!”星辰站在门口,望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院子里,二柱子还在挥锄翻土,土块被砸得细碎,透出潮湿的土腥味。苏瑶把腐叶和原土混在一起,陈叔蹲在旁边,用手捏起一点土,仔细查看有没有杂质;李寡妇端来刚煮好的绿豆汤,一碗碗分给大家。 星辰走到新翻的土地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一小片土。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他,想起张教授说的“种子会记住天上的光景”,便对着土地轻声说:“你们好好长,长出大番茄,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7章 我与试验田,还有苞谷地 天刚蒙蒙亮,鸡打鸣,陆星辰就醒了。窗外天还泛着青黑,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怕把弟弟妹妹吵醒。昨天张教授送的太空种子还在瓷碗里盖着红布,他记挂着选试验田的事,揣了个干硬玉米饼就往后院跑,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药厂后院原是片荒地,去年种过一茬玉米收成不好。星辰蹲下来扒开地表土块,里面还留着玉米根茬,捧在手心。 他从口袋掏出自制小本子:是用剩下的作业本裁的,又摸出半截铅笔,和工具在地上丈量。他想划两亩地,不多不少,正好种番茄和板蓝根。 “星辰,这么早忙活啥?”身后传来脚步声,星辰回头见是老周扛着锄头过来。老周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谁家地肥地碱都门儿清。他凑过来蹲在星辰旁边,捏了把土在手心里搓,又凑到鼻子前闻,眉头一下皱起来。 “这地不行,”老周把土撒在地上,语气带着担忧,“你看这土,手里能成团,丢在地上就散,碱性重得很。去年我帮你家种玉米,亩产才三百斤,比别家少收一半。太空种子金贵,种在这儿怕是悬。” 星辰没反驳,仔细把老周的话认真记在小本子上,旁边画了个小问号标上“土壤?”。他知道老周说得对,可村里能找着的空地就这一片最合适。“周爷爷,我先试试,真不行再想办法改良。”他抬头看老周,眼里那股韧劲,跟陆战野做事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老周看着他这认真劲儿心就软了,拍了拍他肩膀:“行,要帮忙就跟我说,翻土施肥都行。”说着扛着锄头往。自家地走,还回头叮嘱“丈量仔细点,别划错地界”。 星辰点点头继续丈量,用脚步一步一步数,走得格外认真,生怕多了或少了。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光洒在空地上,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玉米饼早凉透了,他咬一口干得,噎人,就着口袋里的凉白开咽下去,接着忙活。 没一会儿后院就热闹了。陆战野从部队回来,还带着二柱子和王大爷,三个人扛着竹竿拎着旧帆布,脚步声在空地上很响。“星辰,地界划好了没?”陆战野远远喊了一声,看见儿子蹲在地上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爹,划好了!”星辰赶紧站起来,指着地上石灰粉撒的线,“这边种番茄那边种板蓝根,正好两亩地。” 陆战野走过来看看地界,又蹲下来摸了摸土,心里有了数。“二柱子、王大爷,咱们先立竹竿搭棚子架子。”他把帆布往地上一放,布上还印着淡淡的“八一”字样,边角有些磨损,却是实打实的好料子,防水又结实。 二柱子力气大,扛起竹竿就往地上插,每插一根都用脚踩实,嘴里念叨:“竹竿得插深点,不然刮大风容易倒,冻着种子就麻烦了。”王大爷在旁边扶着竹竿,时不时调角度,确保架子搭得方正。陆战野拿绳子把竹竿顶端绑在一起,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在部队练过的。 星辰也没闲着,帮着递绳子捡碎竹竿。看着架子一点点搭立起来,他心里盼头越来越足。等盖好帆布,这儿就是太空种子的家,能好好生长不怕风吹雨打。 “星辰哥,吃饭啦!”远处传来陆诗涵温柔的声音,她抱着刚满月的陆穗穗,手里拎着布兜装着饭菜。穗穗裹在小被子里,小脸蛋红扑扑的,睁着大眼睛好奇看周围。 诗涵走到帆布旁眼睛一下亮了:“哇这帆布好大!哥,我能在上面画火箭不?就像张教授纸袋上那样!”她晃着手里的蜡笔,那是陆宇轩用文具厂边角料换的,诗涵平时宝贝得很舍不得用。 星辰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就笑了:“能是能,得画在边角上,别挡着苗晒太阳。” 诗涵一听立马跳起来,把穗穗递给旁边的王大爷,拿着蜡笔在帆布边角画起来。她画的火箭歪歪扭扭,烟囱比箭身还粗,尾巴画了几个小圆圈当火焰,可看着特别可爱。村里几个孩子路过看见,都凑过来看,你一言我一语出主意:“画个星星在再画个番茄!” 诗涵听得高兴,真在火箭旁边画了个圆番茄,还添了几笔说这是“番茄叶子”。孩子们嘎嘎笑,后院里满是笑声,连搭架子的大人们都跟着笑,手里的活干得更有劲了。 苏瑶和李寡妇也提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筛种子的筛子和几个瓷碗。“星辰别光顾着玩,过来帮着筛种子。”苏瑶喊了一声,把筛子放地上,从布兜掏出昨天张教授送的种子倒进去。 李寡妇蹲下来帮忙,手里端着小盆盐水——是按苏瑶说的比例调的,用盐水泡种子,饱满的会沉底干瘪的浮起来,这样能选出最好的种子。“可得把好关,这是上过天的种子,不能浪费。”她说着把筛子里的种子倒进盐水,水面飘起白色泡沫,几颗干瘪种子浮了上来。 星辰赶紧跑过来蹲在旁边看,见饱满的种子沉在盆底像小珍珠,心里满是欢喜。“娘,浮起来的种子咋办?”他指着水面上的种子问。 苏瑶把浮起来的种子捞出来放另一个瓷碗里:“别扔,留着做对比实验。咱们种两块地,一块用选好的种子。一块用这些干瘪的,看看收成有啥不一样,也能多攒点种植经验。” 李寡妇笑着点头:“还是苏同志想得周到,咱们也号知道好种子到底好在哪。”她说着帮着把沉底的种子捞出来,放在纱布上晾干,动作轻得像照顾小娃娃;午后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斜,温室架子早立好了。陆战野和二柱子、王大爷一起把帆布盖上去,用绳子一圈圈绑紧,边角再压上石头。风一吹帆布轻轻晃,却纹丝不动,很稳当。 诗涵画的火箭在帆布边角上,被太阳照着颜色特别鲜艳。孩子们还围着看,时不时用手摸一摸,小声讨论“火箭会不会飞”,“种子能不能长到天上去”。穗穗在王大爷怀里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睡得特别香。 苏瑶看着搭好的温室,又看了看旁边晾着的种子,心里踏实得很。她走过去摸了摸帆布,厚实的布料手感好,能想到里面种子生长的样子。“等过两天种上种子,咱们天天来看着,肯定能长好。”她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陆战野走过来站在苏瑶旁边,看着眼前的温室和试验田,心里满是感慨。从苏瑶刚过来种西瓜,后种太空种子,日子一天天好起来,都是一家人一村人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这就是咱们村的希望田,”他看着星辰和诗涵,又望向远处的村民,“等种子长出来,让全村人都跟着受益。” 星辰蹲在试验田地界旁,用手轻轻摸土壤,好像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力气。他想起昨天张教授说的话,要天天记数据好好照顾种子。从口袋掏出小本子,写下“试验田划好了,温室也完全搭起来了,明天播种。”旁边还画了个小笑脸给自己打气。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温室上,把帆布染成暖黄色。村民们渐渐散去,二柱子扛着锄头哼着小曲回家,王大爷抱着穗穗慢慢走,李寡妇帮着收拾筛子和瓷碗。苏瑶牵着诗涵的手,陆战野牵着星辰的手,一家人慢慢往家走。 “娘,明天播种我能先撒第一把种子不?”星辰抬头看苏瑶,眼里满是期待。 苏瑶笑着点头:“当然能,试验田是你选的,种子该你先撒。” 诗涵赶紧说:“娘我也要帮忙!我帮哥哥递种子!” 陆战野看着孩子们笑了:“好,都来帮忙,咱们一家人一起把种子种好,等着它们发芽结果。” 晚风轻轻吹拂过,带着泥土的清香。炊烟袅袅,村里传来鸡犬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温室静静立在空地上,等着明天播种。陆家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朝着新的希望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8章 暗手 头天晚上下了点小雨,清晨空气里飘着泥土的湿腥气,药厂后院的试验田边早聚了不少乡亲。二柱子扛着锄头最先到,裤腿沾着自家地里的泥,老远就喊:“苏同志,咱今天得把这‘太空宝贝’种好,明年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吃上大番茄!” 苏瑶蹲在田埂上整理种子,瓷碗里的饱满种子被晨露润得发亮。她抬头应:“少不了大家帮忙,今天辛苦各位了!”说着从布兜里掏几张纸,是昨晚画的播种示意图,“行距二十厘米,深度三厘米,浅了怕晒,深了怕出不来,咱按这个来。” 陆战野拎着军绿色布包走过来,里面是从部队后勤班借的卷尺,比村里供销社的木尺准多了。他把卷尺往田埂上一放,蹲下来扯着一端递给二柱子:“二柱子,你帮我拉着,先把线划好,省得种歪。” 二柱子接过来拽了拽:“还是部队的东西结实!咱这线一划,比城里姑娘绣花还齐整。”周围人都笑,李寡妇端着搪瓷缸过来,里面是晾好的白开水:“先喝点水再干,早上凉,别冻着。” 陆星辰早蹲在划好的线旁,手里攥着个小铲子——是陆战野用废铁皮敲的,边缘磨得光滑不伤手。他学着苏瑶教的样子挖小坑,坑的大小深浅尽量一致,额头上的汗刚冒出来,就被晨风刮干了。 “哥,我帮你!”陆青苗跑过来,手里攥着个泥巴捏的小圆球,趁星辰不注意往刚挖的坑里一放:“哥,这是我种的‘泥巴番茄’,比太空番茄还大!” 周围人都被逗笑,二柱子直起腰拍腿:“青苗这娃脑子活泛!等秋天,说不定真能结出泥巴味的番茄!”青苗更得意,又跑去捏泥巴球。苏瑶喊:“青苗别捣乱,把你哥的坑占了,种子没地方种了。” 青苗吐吐舌头,跑到旁边玩,手里还攥着泥巴球,时不时往试验田这边瞅,盼着能帮上忙。陆诗涵抱着陆穗穗站在田埂上,看着热闹场景哼起刚编的童谣:“种种子,长苗苗,结个番茄圆又红……”穗穗在她怀里蹬小腿,小手抓着诗涵的衣服,眼睛亮闪闪的。 乡亲们各干各的,有的挖坑有的放种子有的盖土,锄头撞泥土的“哐哐”声、说话声、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后院满是生气。苏瑶在田埂间穿梭,时不时帮着调坑的深浅:“种子别放多,一个坑两粒就行,多了长不开。” 没人注意苏婉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攥着旧布巾,眼神总往装种子的瓷碗瞟。她是早上听李寡妇说要播种特意过来的——一半想帮忙弥补之前的错,一半记着商贩的话:“太空种子稀罕,拿到县城能换不少钱,够给你娘买件新棉袄。” 她看大家都忙着,苏瑶在东边指导挖坑,陆战野在西边量线,装种子的瓷碗放田埂中间的石头上,旁边只有王大爷的小孙子玩石子,注意力全在地上。苏婉心跳慢慢快起来,手指攥着布巾,指节都泛白了。 “婉丫头,愣着干啥?过来帮着盖土啊!”李寡妇回头喊,手里扬着锄头。苏婉赶紧应:“来了!”脚步却没动,眼睛盯着瓷碗——碗里的种子颗颗饱满,太阳下泛着浅黄的光。 她深吸口气,假装去拿小铲子,慢慢往瓷碗挪。 周围说话声大,二柱子正跟陆战野开玩笑:“战野,你这卷尺量得也太准,比咱村会最会算账的会计账还细!”陆战野回:“部队里练的,差一点都不行。” 就是现在。苏婉飞快伸手,从口袋掏出事先准备的普通番茄种子——是前几天从自家菜地收的,颗粒比太空种子小一圈,颜色也深些。她往瓷碗里抓一把,又飞快攥住碗里十粒太空种子,塞进布巾夹层。动作快得像阵风,手却忍不住发抖,手心的汗把种子浸湿了。她赶紧转身蹲下来盖土,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周围人,耳朵却竖得老高,怕有人发现。 王大爷的小孙子抬头看她:婉姨,你咋蹲这儿?苏婉心里一紧,拿起小铲子扒土:“姨在帮你爷爷盖土呢,你自己玩石子去。”小孩没多想,又低下头自己玩自己的。 苏婉松了口气,心里却像压块石头。她拿着小铲子盖土,总觉得盖得不实,好像种子下一秒就会冒出来揭穿她。 “婉丫头,盖土轻点,别把种子压坏了。”苏瑶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帮着调土的厚度,“这种子金贵,得好好伺候。”苏婉赶紧点头,不敢看苏瑶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知道了苏姐姐。” 苏瑶没察觉不对劲,转身去别的地方指导。苏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难受——苏瑶明明信任她,还介绍她去文具厂,可她却做了这种事。她摸了摸。布巾夹层的太空种子,硬邦邦的硌得手心疼。 太阳慢慢爬高,露水早干了,大家额头都冒了汗。李寡妇拿出水,给每个人递一碗:“大家歇会儿再干,别中暑。”苏瑶接过喝一口,看着种了一半的试验田:“照这速度,中午就能种完,过几天就能出苗。” 陆星辰也歇下来擦汗,看着自己挖的坑跟陆战野量的线对齐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误差,心里满是成就感:“爹,你看我挖的坑,是不是跟你量的线一样齐?”陆战野点头:“跟你爹当年在部队练队列一样齐,有出息。” 苏婉也跟着歇,却没敢喝水,手里还攥着布巾,怕一松手种子掉出来。她坐在田埂边,看大家说笑,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过气。想起娘昨天说的:“婉丫头,你跟着苏同志好好干,以后日子肯定好起来。”可她现在做的事,娘知道了肯定生气。 “接着干了!争取中午种完,家炖了绿豆汤,大家晚点去尝尝!”二柱子站起来拍裤子上的土,扛着锄头往田里走。乡亲们也都站起来,干劲十足地继续播种。 苏婉赶紧站起来跟着盖土,动作却比之前慢,眼神总不自觉往瓷碗瞟,怕有人发现种子少了。可大家都忙着干活,没人注意瓷碗里的细微变化。 终于,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最后一粒种子也种完了。大家直起腰,看着满田新翻的土,上面留着整齐的坑痕,心里满是期待。苏瑶走在田埂上,用脚轻轻碰了碰土:“等出苗了,咱日子就更有盼头了。到时候番茄熟了,给大家分分,让每个人都尝尝太空种子的味道。” 乡亲们都应着,二柱子说:“苏同志,到时候我来帮忙摘,保证一个不浪费!” 李寡妇也说:“我来做番茄酱,让大家冬天也能吃着番茄味。” 苏婉站在人群最后,没跟着应。她攥着布巾的手还在抖,夹层里的种子硌得手心疼。看着满田的土,她心里犯嘀咕:要是这些种子长不出来,苏姐会不会怪她?要是被发现,大家还会信她吗? “婉丫头/走,去我家喝绿豆汤!”李寡妇走过来拉她。苏婉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摇头:“不了李婶婶,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家做饭,先回去了。”说完不等李寡妇再说话,转身就往家走,脚步快得像逃。 苏瑶看着她匆匆的背影,皱了皱眉跟陆战野说:“婉丫头今天好像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陆战野看一眼:“可能累着了,让她回去歇着,明天再来帮忙也行。” 苏瑶没再多想,转身跟乡亲们说:“走,去二柱子家喝绿豆汤,今天辛苦大家了!”乡亲们应着,簇拥着往二柱子家走,后院只剩满田新土,还有风拂过帆布的“哗哗”声。苏婉一路快步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小心翼翼从布巾夹层掏出那十粒太空种子,放在手心看。颗颗饱满,泛着浅黄的光,跟普通种子完全不一样。 想起商贩的话,又想起苏瑶的信任,豆大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手心里的种子上。 她不知道该咋办,把种子深深的藏在床底下的木盒子里,又用衣服盖好。可心里的不安一点没少,总觉得这事早晚会被发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她只剩一个念头:要是没做这事就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9章 新芽与隐忧 在内心挣扎甚至想过再用一次灵泉水,可又怕用多了出问题,只能忍着。翻遍之前借阅的农业书,里面说可能是土壤肥力不够,或者有病虫害,可他看慢苗不像生病的样子,只能试着在慢苗旁边的土里埋点腐熟的鸡粪,希望能补点肥料。 这天晚上,他在小本子上写:“播种后第十六天,慢苗高度&bp;1.2厘米,叶片仍发黄,已施少量有机肥,观察后续长势。”写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担忧——这慢苗到底咋了,啥时候才能好起来?不知道答案,只能盼着明天早上,能看见慢苗好一点。 播种后第五天,天还没亮透,窗外泛着青灰色,陆星辰就醒了。他摸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陆青苗和陆穗穗。前几天种的太空种子总在他心里挂着,夜里做梦都见绿油油的苗从土里冒出来,真是期待呀。 没去灶房找吃的,他揣着口袋里的小本子往后院跑。清晨的风带点凉意,吹在脸上舒服,药厂后院的铁门留着缝——是昨晚特意没锁,方便他早上来查看。温室的帆布在晨雾里灰蒙蒙的,边角压着的石头没被风吹动,还在原位。 星辰走到帆布前深吸口气,伸手抓着一角慢慢掀开。帆布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清晨特别清楚,他心跳也跟着快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里。刚开始没看清,揉眼再看,突然叫出声:“娘,发芽了,真发芽了!” 嫩绿的芽尖从土里冒出来,有的刚顶破种皮,种皮像小帽子扣在芽尖上,有的已经把种皮顶掉,露出两片小子叶,嫩得能掐出水。星辰蹲下来,小心伸手指碰了碰子叶,马上又缩回来——怕把这么嫩的芽碰坏。 “咋了星辰?这么早喊啥?”苏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听见喊声赶紧披件衣服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刚蒸好的玉米馍。走近看见地里的新芽,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蹲到星辰旁边:“真发芽了!比普通种子早两天,这太空种子就是不一样!” 她轻轻碰了碰芽尖,脸上的笑藏不住:“你看这芽多壮实,以后肯定长好。”说着把玉米馍递给星辰:“先吃点,一会儿你爹和弟弟妹妹该来了。” 星辰接过咬了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可心思全在芽苗上,没吃几口就放旁边石头上,掏出小本子记:“播种后第五天,番茄种子发芽,子叶展开,高度约&bp;0.5厘米,长势良好,发育状态不错,继续记录。”旁边还画了个小芽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认真。 没一会儿陆战野也来了,刚从部队晨练回来,手里拿着军用水壶。看见地里的芽苗,他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长得不错,比我想的还好。”说着从水壶倒点水,轻轻浇在芽苗旁边的土里:“早上凉,少浇点,别冻着根。” 陆青苗和陆诗涵也跑来了,诗涵怀里抱着刚醒的陆穗穗。青苗看见芽苗兴奋喊:“哥!你看!真长出来了!比我种的泥巴番茄好看多了!”诗涵也凑过来看,小声说:“真可爱,像小娃娃的手。”穗穗在她怀里蹬小腿,伸手好像也想摸芽苗,喔在手里。 一家人围着苗田说话,晨光慢慢爬上天竺的帆布,把芽苗照得更绿。乡亲们也陆续来了,二柱子老远听见笑声跑过来:“发芽了!太好了!咱这‘太空宝贝’没白等!”李寡妇也说:“以后有大番茄吃了,我得早点琢磨番茄酱咋做才好吃。” 接下来两天,星辰天天泡在温室里,早上天不亮就来,晚上天黑才回家。他给芽苗浇水、松土,记它们的生长情况,小本子上满是数据:“第七天,苗高&bp;1厘米,子叶完全展开”“第八天,长出第一片真叶”。看着芽苗一天天长高,他心里比吃蜜还甜。 可没过三天就出问题了。第九天早上,星辰像往常一样去温室,刚掀开帆布就觉得不对——有一片区域的苗长得特别慢,视乎比周围的矮一截,茎秆细细的,叶子还发黄,不像其他苗那样绿油油的。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仔细看,用手量了量:正常的苗已经长到&bp;2厘米高,长出两片真叶,可这些慢苗只有&bp;1厘米高,叶子卷着边,有的还有点枯萎。星辰的心一下子沉了,扒开慢苗旁边的土看根须,根须也比正常的苗细,颜色偏黄。 “咋回事啊?怎么长得这么慢?”他小声嘀咕,心里急得不行。是浇水太少?还是土不够肥?突然想起前几天老周说这地碱性重,会不会是土壤的问题?可前几天长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难道要想办法综合碱性? 他掏出小本子对比之前的记录,发现慢苗的位置正好是播种时他挖的那几排坑。难道是他挖坑太深?还是种子有问题?越想越急,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不想让别人看见,尤其是娘,苏瑶知道,怕她担心。 中午大家都回家吃饭,温室里只剩星辰一个人。他看着慢苗,突然想起灵泉水——之前用灵泉水浇豆芽,豆芽长得又快又壮,说不定浇慢苗也能好起来。 可又犹豫了:苏瑶不让随便用灵泉水,说这是“秘密武器”,要在关键时候用。现在用了,以后再出问题咋办?可看着慢苗蔫蔫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心里想:就用一点点,就一点点,在稀释了浇,应该没事,娘肯定不会发现。 他跑回家,从床底下的木箱里拿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他偷偷攒的灵泉水,平时舍不得用。跑回温室找个小杯子,倒点灵泉水加很多凉水稀释,再用小勺子小心往每株慢苗旁边浇了点。 浇完蹲旁边看半天,好像觉得慢苗精神了点,又好像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赶紧把瓷瓶藏好,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厨房,怕被苏瑶发现。 晚上在小本子上写:“播种后第十二天,少部分苗生长缓慢,高度&bp;1厘米,叶片发黄,疑似浇水不当,今日增加浇水一次,明日再增加观察次数,记号实验数据。”没写用灵泉水浇灌的事,心里像藏了个小秘密,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盼着明天慢苗能好起来。 第二天一早,星辰比平时更早去温室。 掀开帆布就看向慢苗区域,慢苗好像真的好点了,叶子没那么黄,茎秆也挺了点,可还是比正常的苗矮。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看来灵泉水起了点作用,却没他想的那么明显。 蹲下来仔细记慢苗的高度,还是&bp;1厘米,一点没有长。心里又急了:难道灵泉水用少了?还是土壤的问题真严重?想起老周说这地碱性重,说不定真要改良土壤,可现在苗已经长出来,再改良会不会伤根,使他坏了? “星辰,在这儿干啥呢?”苏瑶走过来,手里拿着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菜。看见星辰蹲在慢苗旁边脸色不好,她走过来问:“咋了?苗有问题?” 星辰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把小本子藏身后:“没、没啥问题,就是想看看它们长得咋样。”不敢看苏瑶的眼睛,怕被看出不对劲。苏瑶没多想,蹲下看了看苗:“长得还行,就是这边的苗好像长的慢了点,有可能是这边的土没翻好,以后多注意浇水,应该能赶上生长的。”说着拍了拍星辰的肩膀:“别太担心,种庄稼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哪有一帆风顺的,有问题咱一起想办法,不用太担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0章 异常与争执 星辰点点头,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苏瑶这么信任他,可他居然瞒着娘,偷偷用了灵泉水,还没起多大作用。静静地看着苏瑶的背影,他在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慢苗好起来,不能让苏瑶失望,也不能让大家的期待落空,这是男人的责任,必须做到。 接下来几天,星辰依旧,天天仔细观察慢苗的生长情况,认真记录它们的高度、叶片颜色,时不时浇点水,可这边慢苗还是长得很慢,和正常的苗差距越来越大。他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晚上睡不好,总梦见慢苗枯萎了,大家用失望的眼神看他。 等番茄苗长到五厘米高那天,天阴还是沉沉的,风裹着点寒气和潮气,吹得温室帆布“哗哗”响。陆星辰蹲在慢苗旁边,手里攥着小铲子,指尖小心的捏着土块碎末。反而这几天他天天给慢苗松土,土都被翻得松软,可苗还是没见好,反而更糟了。 之前只是矮一截、叶子有点发黄,现在连叶子都开始卷边,边缘泛着焦黄色,有的苗茎秆都歪了,风一吹就晃来晃去,像随时会倒。星辰伸手碰了碰一片卷叶,叶子脆生生的,稍微用力就掉了下来,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赶紧把叶子埋回土里,好像这样就能让苗好起来似的。 “星辰,这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老周扛着锄头从自家地里过来,路过温室时,就看见星辰蹲在那儿,脸色不对。他凑过来一看,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伸手扒拉了两下慢苗旁边的土:“这苗怕是病了,你看这叶子卷的,根肯定也烂了,再这么下去,别传染给旁边的好苗。” 星辰猛地抬头,声音有点急:“不是病!就是长得慢了点,再等等就好了!”他知道老周是好意,可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苗是他看着长起来的,是他亲手种的,怎么会病呢?说不定明天太阳一晒,就又绿油油的了。 老周也有点急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放:“等啥等?你知道不,我种了一辈子地,啥病苗没见过?这叶子卷边、茎秆软,就是根腐病的征兆!赶紧拔了,别到时候整田的苗都毁了,咱村的‘太空宝贝’就白瞎了!现在知道了把” “不能拔!”星辰站起来,挡在慢苗前面,眼眶都红了,“这苗还能救!我再浇点水,再松松土,肯定能好,周爷爷你相信我!”他想起之前偷偷用的灵泉水,虽然没完全治好,可至少没让苗彻底枯萎,说不定再用一次就行。 “救啥救?这病苗救不活!”老周也提高了声音,“你这娃就是太犟,不懂种地还不听劝!到时候苗全死了,你咋跟苏同志、跟乡亲们交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村民围观。二柱子扛着半袋化肥走过来,赶紧放下袋子劝:“老周,星辰,别吵了别吵了!老周你消消气,星辰这娃照顾苗多上心,天天泡在温室里,比照顾自家弟弟还仔细,再观察几天,说不定真能好呢?” 李寡妇也走过来,看了看慢苗,又看了看急得脸红的星辰:“老周,星辰说得也有道理,这苗是太空种子长的,跟咱普通苗不一样,说不定这情况是正常的呢?再等两天,要是还不好,咱再想办法也不迟。” 其他村民也跟着劝,有的说“再等等”,有的说“别轻易拔”,老周看着众人,又看了看挡在苗前不肯让开的星辰,气呼呼地拿起锄头:“行!我就再等两天,要是这苗还不好,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说完,扛着锄头就走了,脚步踩得地上的土都“咚咚”响。 星辰看着老周的背影,心里又委屈又着急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二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星辰,别往心里去,老周也是为了咱村好,没坏心眼。你放心,真要是苗出问题,咱大家伙儿一起想办法。” 星辰点点头,没说话,蹲下来又开始给慢苗浇水,动作比之前更轻了,好像怕碰坏了已经脆弱的苗。村民们也没走,有的帮着松土,有的帮着观察其他苗的情况,生怕慢苗的‘病’真的传染。 “星辰,出啥事儿了?”苏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刚在药厂忙完,就听见村民说后院吵架,赶紧跑了过来。看见围了一圈人,还有地上的慢苗,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挤进去,蹲在慢苗旁边,仔细看了看叶子和茎秆,又扒开土看了看根须,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苗确实有点不对劲,”她抬起头,看着星辰红着眼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别着急,明天我跟你爹去县农科所找张教授问问,他懂这个,肯定能找出原因。” 星辰听见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稍微落了点,他看着苏瑶:“娘,这苗还能救吗?不会真的像老周说的那样,救不活了吧?一定可以救活的吧”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能救,肯定能救。张教授是专家,他肯定有办法。你别太担心,也别太累了,先回家吃饭,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县城。” 可星辰摇了摇头:“娘,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守着苗。万一晚上苗出啥事儿,我还能及时处理。”他怕晚上风大,把苗吹倒;怕晚上有虫子,咬坏了苗;更怕这苗在他不在的时候,彻底枯萎了。 苏瑶劝了半天,星辰就是不肯回去,没办法,只能让陆战野从家里搬来几块木板和一张旧帆布,在温室旁边搭了个小棚子。棚子很简陋,木板拼的底,帆布当顶,只能勉强遮风挡雨,可星辰却很满足,说“这样就能随时看着苗了”。 晚上,苏瑶把饭菜送到棚子里,星辰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心思全在苗田上。 陆战野也过来陪了他一会儿,给棚子加了两根木棍,怕晚上风大把棚子吹塌了,还留下了一个手电筒和一件军大衣:“晚上冷,披上大衣,别冻着了。有啥事儿就喊,我在家能听见。” 陆战野走后,棚子里就剩下陆星辰一个人。夜风从帆布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棚子“咯吱”响。他拿着手电筒,时不时照照苗田,看着慢苗在灯光下的影子,心里满是祈祷:“苗啊苗,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失望,别让大家失望。” 他想起播种那天的热闹,想起大家期待的眼神,想起苏瑶信任的目光,心里就更难受了。要是这苗真的救不活,他怎么对得起大家的期待?怎么对得起苏瑶的信任? 他就这么坐着,一会儿照照苗田,一会儿翻翻小本子,一会儿又站起来看看棚子外的情况,一夜都没合眼。手电筒的光在苗田上晃来晃去,像一颗跳动的心,守着这一片承载了太多期待的苗田。 天快亮的时候,风小了点,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星辰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苗田边,仔细看了看慢苗——还是老样子,叶子依旧卷着,茎秆依旧软着,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他叹了口气,却没放弃,心里想:“没关系,今天去问张教授,肯定能找到办法,肯定能救好这苗。” 他收拾好棚子里的东西,把帆布叠好,把木板靠在墙边,等着苏瑶和陆战野过来,一起去县城找张教授——他相信,只要找到原因,这苗就一定能救好,这承载了太多期待的‘太空宝宝’,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好好生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1章 求医与线索 刚蒙蒙亮,苏瑶小心挖起两株异常苗,用湿布裹好放进竹篮。陆战野从部队借的军绿色挎包敞着口,里面是星辰连夜整理的观察记录,纸页边缘被手捏得发皱。“路上小心点,我会在家守着苗田,你放心。” 星辰站在院门口,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昨晚在温室旁的小棚守了一夜,帆布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愣是没合眼。 星辰摇头,把小本子往她手里塞:“娘,这是慢苗的记录,张教授可能用得上。” 陆战野发动摩托车,苏瑶抱着竹篮坐后座,车斗里的军用水壶随着颠簸叮当响。清晨的公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拖拉机驶过扬起尘土。苏瑶低头看竹篮里的苗,慢苗的叶子卷得像一团枯草,跟旁边健康的苗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生命。 “你说,这苗还有救吗?”她轻声问,风声把声音撕得细碎。陆战野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张教授是专家,肯定有办法。再说,就算这几株不行,咱不是还有其他苗吗?”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那可是太空种子,全村里就这两百粒。 到省农科所时,传达室的大爷正用铁壶浇花。“找张教授?他一早就去实验室了,你们直接过去吧。”大爷指了指西边的平房,窗台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番茄,绿得发亮。苏瑶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仪器的“滴滴”声,犹豫了下才敲门。 “进来。”张教授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轻轻传来。他穿着白大褂,正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看见苏瑶手里的竹篮,眼睛一亮:“苗带来了?快让我看看。”苏瑶把两株苗放在实验台上,健康的那株叶片舒展,异常苗却蔫头耷脑,对比鲜明。 张教授戴上老花镜,先用镊子取下片叶子,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又用探针戳了戳土壤。“你们那儿的土,怕是有问题。”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巴掌大的仪器,金属探头插进竹篮里的土中,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数字。 “PH值&bp;8.2,碱性太高了。”张教授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曲线,“普通种子耐受力强,可太空种子经过辐射变异,对酸碱度特别敏感,这土根本不适合它们生长。”苏瑶的心沉到谷底,手紧紧攥着星辰的记录本:“那还有救吗?总不能眼睁睁就看着它们枯死。” “别急。”张教授拉开抽屉,拿出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淡黄色粉末,“这是硫磺粉,撒在地里能降碱性。先取五斤试试,每亩撒二十斤,均匀拌在土里。”他顿了顿,用笔在纸上写了行字,“去农资站到了,报我名字,能按内部价拿,不过得带公社开的农业生产证明——这东西是紧俏货,没证明买不到。” 苏瑶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皮,突然想起老周说的话:“周大爷早说过那地碱性重,都怪我没当回事。”张教授笑了,从柜子里拿出瓶罐头:“去年我在碱性地试种,比你们这儿的情况还糟。农业就是这样,得摸着石头过河。”罐头里是红彤彤的番茄,看着就甜。 “这是太空番茄做的罐头,给孩子们尝尝。”张教授把罐头塞进苏瑶手里,“记着,撒完硫磺粉三天别浇水,让粉末和土壤充分反应。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号码在纸袋上。”苏瑶看着他在记录本上签字的认真模样,心里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程的摩托车开得慢了些。陆战野把车停在公社门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证明。”苏瑶坐在树荫下,翻看星辰的记录本,纸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符号,有的地方还用红笔圈着——“慢苗集中在田角第三排”,“播种时苏婉曾在此处停留”。 她心里一动,想起播种那天,苏婉确实在田角待了好一会儿,后来还说头晕提前走了。当时忙着招呼乡亲,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片慢苗的位置,正好是苏婉当时站的地方。难道是她不小心碰坏了种子?还是……苏瑶用力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婉丫头已经在改了,不该瞎猜疑。 陆战野拿着证明出来,纸页上盖着鲜红的公章。“供销社的王主任跟我熟,等会儿路过捎上他,说不定能多买几斤。”他把证明折好放进挎包,摩托车刚发动,就看见星辰的同学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车筐里的书包颠得厉害。 “星辰哥让我给你带句话!”男孩刹住车,额头上的汗滴在车把上,“他说慢苗的位置不对劲,好像有人动过手脚!”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他还说啥了?”男孩挠头:“就说让你回来赶紧去温室看看,别让其他人靠近田角。” 摩托车再次上路时,苏瑶怀里的竹篮像装了块烙铁。她想起苏婉那天攥着布巾的手,想起她盖土时格外用力的动作,还有星辰记录本上那句“苏婉曾捡拾种子袋掉落的颗粒”——当时只当是孩子记错了,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古怪。 到公社供销社时,王主任正用算盘噼里啪啦算账。“硫磺粉?有是有,不过只剩十斤了。”他指着墙角的麻袋,“这东西紧俏,昨天还有公社来抢,要不是看在陆战野的面子……”陆战野赶紧递烟:“再多匀点,我们那是太空种子,耽误不起,你帮帮忙。” 王主任眼睛一瞪:“早说呀!我给县农资站打个电话,让他们预留二十斤,你们下午去拉。”他拿起摇把电话,转盘转得飞快,“老张啊,给我留三十斤硫磺粉,对,就是上次说的农业生产用……” 苏瑶坐在柜台旁的长凳上,看着墙上“农业学大寨”的标语,心里乱成一团麻。如果真是苏婉换了种子,她该怎么办?把她赶走?可婉丫头这阵子在文具厂干得很认真,上次还帮着筛种子到天黑。可要是不弄清楚,以后苗再出问题怎么办? “走了。”陆战野把证明递给王主任,拉着苏瑶往外走。摩托车驶过集市,卖菜的大婶正用杆秤称番茄,红得发亮的果实堆成小山。苏瑶突然说:“先去温室看看,再回家。” 温室的帆布被风掀起一角,星辰正蹲在田角,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见他们回来,他赶紧站起来,手里的树枝“啪”地断成两截。“娘,你们回来了!张教授咋说?”苏瑶把硫磺粉递给他:“撒这个能救苗,你周大爷说得对,是土壤碱性太高。” 星辰的眼神暗了暗,低头踢着脚下的土:“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你看这慢苗,全集中在这一片,像是有人故意种的。”他捡起块石头,在地上圈出个方形,“播种那天,苏婉姐就在这儿盖土,盖得比别处都深。” 苏瑶的心沉下去,却故意板起脸:“别瞎猜,婉丫头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巧合,这片土正好碱性最重。”星辰还想争辩,陆战野咳嗽一声:“先按张教授说的做,撒完硫磺粉看看情况。要是还不行,咱再查原因。” 星辰没说话,蹲下去轻轻抚摸慢苗的叶子,像是在跟它们道歉。苏瑶看着儿子倔强的侧脸,突然想起播种那天,苏婉匆匆离开时攥紧的布巾——当时只当是她怕冷,现在想来,那布巾里说不定藏着什么。 “下午我去拉硫磺粉,你在家准备筛子,咱们得把粉末筛细点。”陆战野拍了拍星辰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苏瑶把罐头塞进星辰手里:“张教授给的,回去分给弟妹吃。”转身时,她瞥见田角的土上,有个模糊的脚印,比星辰的脚大些,好像是女人的布鞋留下的。 风再次掀起帆布,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苗田。健康的苗绿得耀眼,慢苗却像营养不良的孩子,在风里瑟瑟发抖。苏瑶望着远处的村庄,炊烟正从各家屋顶升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多希望这一切真是巧合,多希望那二十斤硫磺粉撒下去,所有的苗都能重新挺直腰杆。 可星辰在地上画的那个方形,像个无形的圈,把她的目光牢牢锁在田角。她知道,有些事,怕是躲不过去了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2章 改良与信任 陆战野的军绿色,摩托车在公社门口熄了火,车把上的军用水壶晃得叮当响。他用手捏着那张盖了红章的证明,额头上的汗顺着晒黑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磨得发白的军裤上。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来公社——前两次要么办事员不在,要么公章被带去开会,直到日头偏西以后,才总算拿到手。 “战野,这硫磺粉不好弄吧?”传达室的老李头探出头,手里摇着蒲扇,“刚才王家庄的人还来问,说他们的棉花地也等着用呢。”陆战野把证明折好塞进裤兜,扯起脖子喊:“张教授特批的,给太空种子用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农资站的仓库里,五袋硫磺粉堆在墙角,袋子上印着“农业专用”的黑子,边角被老鼠啃了一小口,淡黄色的粉末漏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堆。陆战野雇了辆板车,把袋子一个个搬上去,手指被粉末呛得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东西金贵着呢,撒的时候得悠着点。”仓库保管员叼着烟,看着他装车,“去年有人拿这当炸药引子,被公社抓去批斗了三天。” 板车慢悠悠往村头晃,夕阳把陆战野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二柱子家的菜地,二柱子正扛着锄头往家走,看见板车上的硫磺粉眼睛一亮:“这就是能救苗的宝贝?我家那三分地也碱性重,能不能匀点给我?”陆战野头也不回:“先紧着太空种子用,剩下的后面再说。”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等板车到药厂,乡亲们就都知道硫磺粉买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温室门口聚了二十多号人,老周扛着锄头站在最前面,草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的耳朵红得厉害。“苏同志,战野,”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之前是我老糊涂,不该说那苗是邪物。 今天我带个头,咋撒这粉,你们说了算。” 苏瑶正在筛硫磺粉,竹筛子在木盆里摇得沙沙响,粉末细得像面粉,呛得她直打喷嚏。“周大爷,您能来帮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张教授说了,每亩撒二十斤,得拌在土里五厘米深,不能太浅也不能太深。” 陆星辰蹲在地上画格子,用石灰粉把试验田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样每块地撒多少就有数了,省得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他手里的小铲子昨天断了柄,今天换了个新的,木柄上还留着没磨掉的毛刺。 “我来撒!”二柱子抢过苏瑶手里的瓢,慢慢舀起一瓢硫磺粉,学着苏瑶教的样子,胳膊抡成个圈,粉末像黄雾似的落下去,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李寡妇提着个瓦罐,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给每个人都递了一碗:“天热,喝口汤歇会儿,别中暑了。”她的手背上沾着点灰,是早上喂猪时蹭的。 老周没说话,只是闷头翻地。他的锄头比别人的都沉,翻起的土块又大又匀,硫磺粉撒下去,他再用锄头轻轻一搂,粉末就均匀地拌进土里了。 苏瑶看着他弓着的背,想起前几天他说要拔苗时的急脾气,忍不住笑了——这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 陆星辰拿着个小本子,在每块地旁边记着数:“东头第一块,撒了两瓢;第二块,一瓢半……”他的声音有点哑,是昨天喊得太凶了。苏瑶让他歇会儿,他摇摇头:“我得记清楚,以后好知道多少量最合适。”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管,是张教授给的&bp;PH试纸,插进土里沾了点潮气,颜色慢慢变成了蓝色。 “还是碱性高。”他皱着眉,把试纸放进本子里夹着,“撒完粉三天才能浇水,到时候再测测。”旁边的青苗拿着个小铲子,在空地上挖小坑,把撒漏的硫磺粉往坑里埋:“哥说,这粉不能浪费,埋在土里能当肥料。” 太阳爬到头顶,大部分地都撒完了。乡亲们坐在田埂上歇脚,草帽往脸上一盖,呼噜声此起彼伏。苏瑶数了数剩下的硫磺粉,还够撒两亩地,心里松了口气;:张教授说得多备点,果然没错。 接下来的三天,星辰每天都来田里,测土壤酸碱度。第一天,PH试纸还是蓝色的;第二天,颜色浅了点;第三天早上,他刚把试纸插进土里,就看见颜色变成了浅绿色,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管摔了。“娘!降到&bp;7.5了!快来看!”他的声音在温室里回荡,惊飞了落在帆布上的麻雀。 苏瑶正在给健康的苗浇水,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看见试纸上的颜色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能浇水了!”她提着水壶,手都有点抖,往土里浇了点水,水渗下去的地方,土色深了一块,像块深色的补丁。 第七天早上,星辰像往常一样去温室,刚掀开帆布就愣住了——那些慢苗的顶端,冒出了点新绿,小小的,像米粒。他赶紧蹲下来,用手扒开土看了看,根须也比之前多了,白白的,像老爷爷的白胡子。 “娘!苗有救了!”他转身就往家跑,忘了手里还攥着那根PH试纸,纸被汗浸湿了,颜色晕成了一片。跑到院门口,正好撞见陆战野背着枪从部队回来,差点撞在他身上。“咋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慢一点。”陆战野扶住他,闻到他身上的土腥味,就知道准是苗的事。 “慢苗长新叶了,真的长新叶了!太好了”星辰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拉着陆战野就往温室跑,“您快去看!比昨天高了半厘米呢!” 温室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老周正用手指头量苗的高度,嘴里念叨着:“高了,真高了,有半指长了。”二柱子蹲在旁边,用树枝给新叶挡着太阳:“这新叶嫩得很,别被晒坏了。”李寡妇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苗能长好,咱们的功夫没白费。” 苏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新绿的小芽,发芽,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些天的担心、焦虑,在看到新叶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她想起张教授说的“农业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总算摸到块稳当的石头了。 陆战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是给穗穗买的,现在用来给新叶反光:“这样能凉快点。”星辰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突然想起播种那天,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给芽苗浇水。 原来不管是军人还是农民,对这些小生命的心疼,都是一样的。 老周走到苏瑶身边,手里拿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些晒干的芝麻:“这是我家去年收的,撒在苗旁边能驱虫。以前种芝麻的地,虫子都少。”苏瑶接过来,芝麻的香味混着泥土的味道,特别好闻。 “周大爷,谢谢您。”她真心实意地说。老周摆摆手,脸又红了:“该谢你们才对,让我这老糊涂学了回科学种地。”说着拿起锄头,“我再去翻翻地,让土松快点。”。 夕阳西下,乡亲们才慢慢散去。二柱子说明天带几个人来搭个遮阳棚,李寡妇说,要把家里的草木灰拿来点,说是能壮苗。星辰坐在田埂上,借着最后一点光在本子上写下:“撒硫磺粉第七天,慢苗长出新叶,高度&bp;1.5厘米,PH值&bp;7.5,长势向好。”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比之前的都圆。 苏瑶走过来,递给儿子一块玉米饼:“饿了吧?吃点东西。”星辰接过饼,咬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娘,你说这苗好了,是不是就不用查是谁动的手脚了?'' 苏瑶看着远处老周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人心都是肉长的,能改就好。”风掀起帆布的一角,露出里面那些高矮不一的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点头。 星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他不知道苏瑶心里还惦记着苏婉,也不知道那张&bp;PH试纸被他夹在本子里,成了最珍贵的纪念。 他只知道,这些苗活下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温室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帆布,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苏瑶和星辰还在里面,一个在浇水,一个在记录,偶尔说句话,声音轻得像怕吵醒那些熟睡的苗。远处传来陆战野喊吃饭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透着家的温暖。 星辰合上本子,看着那些新长出的绿叶,突然觉得,不管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乡亲们帮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这大概就是张教授说的农业的力量——不光是种出庄稼,还能把人心都聚在一块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3章 苏碗的不安 村口大槐树下聚着几个纳鞋底的妇女,李寡妇的大嗓门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那太空苗缓过来了!星辰昨儿量了,新叶长了半指高!”苏婉挎着篮子往菜园走,听见这话脚下像绊了石头,差点摔在土路上。 篮子里的野菜晃出来两把,泥点子溅在蓝布裤脚上,她也没心思拍,随它脏。 这是撒完硫磺粉的第八天。自从偷偷换了种子,苏婉就没敢靠近温室,连去文具厂都绕着药厂走。可耳朵里总钻进来各种消息——“战野去公社批了三斤硫磺粉”“苏瑶带着星辰天天测土”“慢苗开始长新叶了”,每句话都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她站在菜园篱笆外,望着温室方向。帆布被风吹得鼓鼓的,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肯定是苏瑶和星辰在浇水,说不定正说那片慢苗——她们会不会发现什么?那十粒被换下来的太空种子,此刻就在枕头底下的木盒子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分量。 “婉丫头,薅这么多灰灰菜?”隔壁三婶挎着空篮子路过,看见她愣着不动问,“听说太空苗救活了?你不去看看?前儿你还帮着筛种子呢。”苏婉慌忙低下头,用镰刀割了把灰灰菜:“我、我这菜还没薅完,活干完再去。”声音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三婶走了老远,苏婉还僵在原地。 镰刀在手里攥得发烫,刃口割破手指都没察觉,血珠滴在灰灰菜上,红得刺眼。她到底还是挪了步子,顺着田埂往温室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 温室门口竹竿上晾着几件打补丁的衣裳,是苏瑶昨天洗的。帆布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绿油油的苗田,星辰正蹲在地上,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苏婉心跳突然乱了,转身想躲,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趔趄,篮子“哐当”掉在地上,灰灰菜撒了一地。 “婉姨?”星辰抬起头,铅笔还停在纸页上,“你怎么来了?”他眼神清亮,像村口那口井的水,清澈透亮,看得苏婉心里发慌。阳光从帆布缝隙漏下来,照在男孩额前碎发上,映出一层金辉。 “我、我路过,看看苗怎么样了。”苏婉捡起篮子,手指把篮沿捏得变了形,眼睛盯着地上的灰灰菜,“听说缓过来了,真、真挺好的。”她想笑,嘴角却僵得像块石头,笑容比哭还难看。 星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嗯,张教授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分苗了。婉姨,你要不要进来看看?那片慢苗长得可精神了。”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条道。温室里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味飘出来,苏婉却觉得喘不上气,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不了不了,我菜还没薅完呢。”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篮子晃得更厉害,剩下的灰灰菜撒了一路。 走到拐角回头看,星辰还站在原地,拿着小本子,眉头微微皱着——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点疑惑。 回到家,苏婉反手把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屋里黢黑,灶台上的铁锅没刷,早上熬的玉米糊糊结了层硬壳。她摸黑爬到床沿,从枕头底下掏出桐木盒子,是她娘出嫁时带过来的,红漆掉了大半。 打开盒子,十粒太空种子躺在蓝布里,圆滚滚的像小珍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浅黄的光。苏婉用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到心口,激得她打了个寒颤。那天从县城回来,穿喇叭裤的商贩说:“这种子拿到黑市,一粒能换两斤粮票。”可现在,它们像十条小蛇,盘在盒子里,吐着信子要咬她。 她突然想起苏瑶的好。去年冬天她娘生重病,是苏瑶背着去公社医院,还垫了五块钱医药费;文具厂缺包装工时,是苏瑶跟厂长说情,让她得了这份活计;就在前几天,她还把自己筛的种子单独放在瓷碗里,说“婉丫头筛的仔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种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苏婉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她想把种子偷偷放回去,又怕被发现;想跟苏瑶坦白,嘴像被缝上了似的张不开;想把种子扔了,又觉得是十颗金豆豆,扔了可惜。 窗外的天慢慢黑透,灶房里的老鼠窸窸窣窣跑过,撞翻了空油瓶。苏婉把种子重新包好,塞进床底下的墙缝里,用泥巴糊严实。 可躺在床上,总觉得那十粒种子在黑暗里盯着她,连梦里都是苏瑶失望的眼神,还有星辰那句“婉姨,你怎么来了”。 鸡叫头遍时,苏婉终于熬不住了。她从柜子里翻出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苏瑶去年送的,领口磨破了边,她用针线缝了朵小菊花。梳辫子时,发现头发掉了一大把,缠在木梳上,像团乱糟糟的麻顺。 她没去菜园,径直往温室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瑶已经在温室门口筛草木灰,李寡妇蹲在旁边烧开水,白雾缭绕着两人的笑脸。“婉丫头?今天咋这么早?”李寡妇看见她,往旁边挪了挪,“快进来,苏同志正说缺个人帮着浇水呢。” 苏婉的脚像钉在地上,看着苏瑶手里的木瓢一瓢瓢往苗根上洒水,水珠落在新叶上,滚成晶莹的小球。星辰拿着小本子跑过来,指着一片苗说:“娘,这片长得最快,比旁边的高半厘米。”正是她换过种子的那片地。 “婉姨,你来得正好。”苏瑶直起腰,脸上沾着点草木灰,像只花脸猫,“帮着把这桶水浇完吧,我去看看板蓝根的苗。”她把木瓢递过来,指尖无意中碰到苏婉的手,滚烫的温度让苏婉猛地缩回了手。 “我、我来浇。”苏婉接过木瓢,手心里全是汗,差点没拿稳。她走到苗田边,尽量避开那片慢苗,可眼睛总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新叶舒展着,嫩得能掐出水,根本看不出曾经枯萎的样子。这些苗要是知道自己差点被换下来,会不会恨她? 星辰蹲在旁边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苏婉浇着水,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他突然说“这片苗长得不对劲”。突然听见“啪嗒”一声,是星辰的铅笔掉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没、没有了啊。”她的声音比蚊子哼还小,眼睛盯着脚尖,“可能是别人掉的吧。”水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映出她慌张的影子,像个没处躲的小偷。 星辰没再追问,捡起铅笔继续记录。苏婉却觉得那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照得她浑身不自在。她胡乱浇完剩下的水,把木瓢往桶边一扔,几乎是逃着离开的温室。 阳光已经爬得老高,晒在背上暖烘烘的,可苏婉心里却像揣着块冰,凉得发疼。 回到家,她从墙缝里掏出木盒子,十粒种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苏瑶的笑脸、星辰的眼神、李寡妇的大嗓门,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她突然抓起盒子,往药厂跑,脚下的布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回头——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苏瑶骂她打她,也比这日夜煎熬强。 温室门口,苏瑶正拿着剪刀给苗田除草。苏婉站在三步开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苏姐,我有话跟你说。”手里的木盒子像有千斤重,压得胳膊都快断了。威风掀起她的头发,露出额头上的汗珠子,在阳光下亮得像碎玻璃。 苏瑶直起腰,看见她手里的盒子,眼神闪了闪,没多问,只是把剪刀放在石头上:“进来说吧,外面晒。”帆布掀开的瞬间,里面的苗香扑面而来,苏婉的眼泪突然就决了堤,再也忍不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4章 暴雨与守护 午后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晒得真不开眼,西边的乌云就像被墨染过,顺着风往村里压。 苏瑶在药厂土灶子上用小火煮板蓝根,药香混着柴火烟味飘满屋子,强的人心疼,她用木勺搅着锅里的褐色药汁,忽听院外老槐树“哗啦”响得厉害,像是有人在使劲摇树枝。 “娘,你快看天上!”陆星辰举着本湿漉漉的实验记录本冲进来,纸页上的字迹被雨点子洇得发蓝,“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苏瑶往窗外瞥了一眼,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纸上,溅出一个个暗黄的大印子,风裹着雨丝斜斜扫进来,打在胳膊上凉飕飕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丢下木勺就往温室跑。药厂到温室不过百十米,雨点已经密得像帘子,没跑几步,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远远看见温室的帆布被狂风掀得老高,边角的石头被吹得滚来滚去,发出“咚、咚”的闷响声,像是随时都会被整个掀翻。 “苏瑶!”陆战野的声音从雨幕里钻出来,他刚从部队回来,军绿色的雨衣被风吹得鼓鼓的,手里攥着根绳子,“快帮忙拽住帆布!”他已经冲到温室边,用肩膀顶着被风吹得变形的竹竿,脸上憋得通红。 苏瑶扑过去抓住帆布的一角,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往怀里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帆布被风扯得死死的,像要把人的胳膊拽下来。“星辰!去搬石头!把边角压住!”她喊得声嘶力竭,声音刚出口就被风雨吞了大半。 星辰应了声,转身往墙角跑,脚下的泥地被雨水泡得稀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只脚。他搬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往回跑,刚到帆布边,就被一阵狂风掀得打了个趔趄,石头“啪嗒”地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 “别管小石头!去搬那边的青石墩!”陆战野吼道,他的军帽早就被吹飞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军装上的“八一”字样被雨水泡得发暗。那几个青石墩是盖温室时特意找来压边角的,每个都有几十斤重,平时得两个人才抬得动。 苏瑶死死拽着帆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勒得手心生疼。风像个看不见的巨人,一次次扑过来撕扯帆布,她感觉胳膊快要被扯断了,可一想到里面那些刚缓过来的苗,又咬紧牙关挺住。雨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从雨里钻出来,怀里抱着块黑乎乎的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挪。走近了才看清是苏婉,她没穿雨衣,粗布褂子湿透了贴在身上,怀里抱着块磨盘大的石头,石头上的泥蹭了她满身。 “娘,我来帮忙!”她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苏瑶还是渐渐听清了。苏婉跑到帆布边角,把石头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然后用肩膀顶住帆布,“风太大,得再找几块石头压压!” 她的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神里的劲儿却很足。 苏瑶愣了一下,喊道:“战野,你快跟婉小丫头去搬石头!我和星辰先拽着!”陆战野应了声,跟着苏婉往村头的石碾子跑,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帆布又被狂风掀起一块,露出里面的小苗田。 苏瑶看见几株慢苗的叶子被雨打得起了卷,心疼得像被针扎,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拽帆布,可风实在太大,她一个没抓紧,帆布“呼拉啦”地掀起一大片,冰冷的雨水瞬间浇在苗上。 “娘,不用,让我来!”星辰扑过去按住帆布,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风吹起来。苏瑶赶紧用绳子把帆布缠在竹竿上,打了个死结,可绳子太滑,刚系好就松了。她急得直跺脚,突然看见星辰的实验记录本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撕成条,混着绳子一起缠——纸条快速吸了水,居然比单纯的绳子更牢。 陆战野和苏婉扛着块半截石碾子回来了,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脚步踉跄着。“快!压在那边!快点。”陆战野大声喊着,和苏婉一起把石碾子往帆布边角挪。 石碾子太重,刚一落地就陷进泥里,溅了他们一身泥点子,总算把那处鼓起来的帆布压住了。 “还有那边!快、快!”苏婉指着另一处被风吹得发鼓的地方,转身又要去搬石头。苏瑶拉住她:“别去了,太危险!”苏婉却摇摇头,甩开她的手冲进雨里:“苗不能有事。”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倔劲儿。 四个人好SH四颗钉子,稳稳的钉在温室的四个角。雨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像冰,可谁也没说要躲躲。风一阵阵刮过来,帆布被吹得“哗哗”响,像是在喊救命,可在四个人的合力拉扯下,总算没再掀起大的口子。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渐渐小了,雨点也稀了些。苏瑶松开拽着帆布的手,才发现手指已经僵得打不了弯,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她转头往温室里看了看,苗田虽然湿了些,但大部分苗都没被直接淋到,新叶还好好地舒展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都进来歇歇吧。”苏瑶往温室里挪了挪,里面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味扑面而来,比外面暖和多了。陆战野找了几块干土块垫着,让大家坐下。星辰掏出被雨水泡软的玉米饼,分给每个人:“早上娘烙的,还能吃。’” 苏婉一点没接,静悄悄地只是蹲在苗田边,用手拂去慢苗叶子上的泥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指尖碰到叶子时,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这些苗差点因为她的私心毁掉,现在却好好地立在这里,让她心里又酸又涩。 “婉丫头,谢谢你。”苏瑶递过来一条粗布毛巾,是她早上刚洗的,还带着点皂角味,“要不是你搬来那石碾子,这帆布肯定保不住。”苏婉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毛巾很快就湿透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应该的。” 陆战野把军用水壶递过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苏婉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半截,可心里那点愧疚却更重了。她看着苏瑶和星辰检查苗情的背影,突然发,觉得那十粒藏在床底下的太空种子,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 雨彻底停了,天边露出点亮光。 陆战野出去找了辆板车,说要送苏婉回家,苏婉却摇摇头:“我自己走就行,顺路还能看看有没有被风吹倒的苗。”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慢苗上,眼神复杂。 苏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突然对陆战野说:“婉丫头好像变了,变得体贴温柔为了。”陆战野点点头:“是变了,也更坚强了。” 两人没再多说,开始收拾温室里的狼藉——星辰的实验记录本湿透了,苏瑶小心地把纸页一张张揭开,想晾干了再用;陆战野在检查竹竿有没有被风吹断的,好及时修补。 温室外面,苏婉蹲在田埂上,看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苗田,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刚才苏瑶递毛巾时的笑脸,想起星辰用冻僵的手护着苗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转身往家跑,这次没绕路,径直穿过药厂,脚底下的泥水溅得老高。 回到家,她从床底下掏出那个桐木盒子,打开一看,十粒太空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苏婉把种子倒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抓起种子,往温室跑,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锄头查看庄稼的乡亲,问她干啥去,她只说:“送东西。” 温室里,苏瑶正和星辰数着被风吹歪的苗。苏婉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把种子往前一递:“苏姐,这些……还给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播种那天,是我换了种子,对不起。” 苏瑶看着她手心里的种子,又看了看她通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接过种子放进瓷碗里:“知道错了就好。”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可苏婉的眼泪却突然决了堤,哭得像个孩子,伤心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章 初果、喜悦 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温室的帆布上,映出a一片片温暖的金黄。 陆星辰看着那十粒失而复得的种子,又看了看哭得抽噎的苏婉,突然说:“婉姨,你来帮,我们一起照顾苗吧,它们还需要人看着。” 苏婉一下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星辰,又看看苏瑶。 苏瑶冲她笑了笑:“是啊,多个人多份力。”风轻轻吹过温室,里面的苗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苏婉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暴雨过后的清晨,空气里带着甜丝丝的泥土味。陆星辰推开温室帆布,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才短短几天,番茄苗像被施了魔法,藤蔓顺着竹竿爬得老高,翠绿的叶子间缀满淡黄色的小花,像撒了把星星在里面。 “娘!你快看!,开花了!”他回头喊,声音里的激动压不住。 苏瑶提着水壶过来,听见喊声加快脚步,看到、满架的小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花开得真旺,看来今年是个好收成。”她放下水壶,从布兜里掏出支毛笔,“来,娘教你授粉,这样结的果子才能匀称。” 星辰凑过去,看苏瑶用毛笔轻轻刷过花蕊,淡黄色的花粉沾在笔尖,像撒了层金粉。“为啥要用毛笔?蜜蜂不能帮忙吗?”他好奇地问,手指忍不住碰了碰花瓣,软乎乎的像绒布。苏瑶笑着把毛笔递给他:“温室里蜜蜂少,咱就当回‘人工蜜蜂’。你看,这样我们轻轻刷,把这朵花的粉传到那朵花上,结的番茄就不会歪歪扭扭了。” 星辰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刷着花蕊,怕把小花碰掉。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他突然间想起张教授说的“太空种子开花早”,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假。 接下来几天,温室里,现在热闹的像个小花园。陆诗涵每天早上都提着小水壶来浇水,辫子上别着朵番茄花,嘴里哼着自己编的童谣:“小番茄,开黄花,结个果子红又大。哥哥摘,妹妹尝,甜得让小嘴吧角翘上天。” 陆穗穗被她抱在怀里,小手伸出来想抓花,总被诗涵轻轻拍回去:“不能抓,抓了就结不出番茄啦。” 苏婉也来得勤,负责给藤蔓绑绳,把爬得歪歪扭扭的枝条系在竹竿上。 她的动作很轻,系的绳子松紧正好,既不会勒伤藤蔓,又能让它们顺着竹竿往上长。 “婉姨,你看这朵花底下,是不是有小果子了?”星辰指着一朵谢了的花,那里有个绿豆大的小绿球,像颗迷你翡翠。 苏婉凑近,看了看,眼里露出笑意:“还真是,长得挺快,太好了。”她的声音比以前响亮,不像刚来时总低着头。自上次暴雨后把种子还回来,她像变了个人,每天都来温室帮忙,记苗情、绑藤蔓,干得比谁都认真。 陆战野从部队回来,总不忘绕到温室看看。他带来的细竹竿扎在地里,成了番茄藤最好的支撑。“等结果了,我请战友们来尝尝,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的太空番茄。”他蹲在地里,看着那些慢慢长大的小绿果,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绿果渐渐鼓起来,从绿豆大长到指头肚大,又从指头肚大长到乒乓球大。 星辰每天都要量它们的尺寸,小本子上记满了数据:‘花谢后第五天,果径&bp;0.5厘米”;“第十天,1厘米”“第十五天,2厘米”。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绿果子,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天早上,星辰像往常一样去温室,刚掀开帆布就愣住了——最顶上那串番茄,有两个已经透出淡淡的红晕,像小姑娘害羞的脸蛋。他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又凑近了些,没错,就是红了!这是幸福的味道。 “娘、爹!你们快来看,番茄红了!”他转身往家跑,忘了手里还攥着量尺寸的小尺子,尺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跑到院门口,正撞见苏瑶端着早饭出来,他一把抓住娘的胳膊:“快!快去看!最顶上那串,红了两个!” 苏瑶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拉着星辰就往温室跑。陆战野和苏婉也跟了过来,连正在喂猪的李寡妇听见动静,都擦着手跑了过来。“在哪呢在哪呢?”李寡妇的大嗓门在温室里回荡,惊得几只蜜蜂嗡嗡地飞起来。 星辰指着最顶上那串番茄,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就、就那两个,快看,红的!”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翠绿的叶子间,两个红透的番茄格外显眼,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 “长得真俊!”李寡妇啧啧称赞,“比集市上买的番茄红多了。”苏婉也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惊喜:“没想到真能长这么好,比普通番茄看着精神。”星辰找来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把那串番茄剪下来。他的手有点抖,怕把番茄碰坏。红透的那两个圆滚滚的,沉甸甸的压在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他把番茄递到苏瑶嘴边:“娘,你先尝,这味道好。” 苏瑶看着儿子期待的小眼神,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像在嘴里散开,带着清清爽爽的果香,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番茄都甜。“好吃!”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普通番茄甜多了,一点都不酸。” 星辰也赶紧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都顾不上擦:“真甜!比糖还甜!”陆战野接过剩下的半个,慢慢嚼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有股特别的香味。”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全村。乡亲们三三两两地往温室跑,都想看看这太空番茄到底长啥样,尝起来啥味道。二柱子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连泥都没来得及擦就跑来了,接过星辰递来的一小块番茄,塞进嘴里:“嘿!真甜!这要是推广开,咱村就富了!’ 张教授听说番茄熟了,让卫生员,开车、特意从县城赶过来。他拿着个小仪器,在番茄上测了测,笑着说:“糖分含量比普通番茄高三成,不错不错,没白费功夫。”他看着满架的绿番茄,又说,“这些再过几天也能熟了,到时候摘点送到县里,让领导们也尝尝。” 苏瑶看着大家围着番茄苗说笑,心里盘算着:等这批番茄收了,就留些种子;等板蓝根收了,就去县科委申请扩大种植,让村里家家户户都种上太空番茄和板蓝根,到时候大家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陆宇轩从文具厂回来,听说番茄熟了,特意赶过来。他手里拿着个新做的铁皮盒子,里面铺着软布:“这是我特意做的,装番茄用,省得碰坏了。”他看着那些红透的番茄,突然说,“我能不能用番茄做图案,印在铅笔盒上?就叫‘太空番茄铅笔盒’,肯定好卖。” 苏瑶笑着点头:“当然能了,这也是咱自己的东西。”星辰在旁边补充:“还要写上‘陆家村太空育种基地’,特意让大家都知道是咱村种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帆布照在番茄架上,把那些红的、绿的番茄都染成暖黄色。 乡亲们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着番茄的甜味,商量着自家的地能不能也种上。苏瑶看着满架的番茄,又看了看身边忙碌的家人和苏婉,心里觉得各位踏实。 星辰把拿两个红红的小番茄,小心放进宇轩做的文具盒里,视乎是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明天可要把这个送给张教授,让他也尝尝味道。”他看这个各子里的番茄,突然说,“等以后种得多了,咱就办个番茄节,让全村的乡亲们,都来咱村吃番茄。” 苏瑶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有着别样的期待。她和他都知道,这只是个好的开始,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章 板蓝根的希望 天刚亮透,露水还挂在叶尖上,苏瑶扛着镰刀往试验田走。路过大槐树下,李寡妇和王大娘已经坐在石头上磨镰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亮。“舒瑶女同志,咱们这板蓝根长得真精神,比去年供销社卖的强多了,这质量不是一个级别。”李寡妇用拇指蹭了蹭刀刃,声音里带着股子欢喜。 苏瑶蹲下来摸了摸板蓝根的叶子,厚实得像抹了层蜡,绿得发黑。从播种到现在三个多月,这东西没少让人操心——刚出苗时被虫咬了半片叶,星辰急得守在地里拍虫子;后来又赶上暴雨,苏婉抱着石头堵温室边角,裤脚全是泥。如今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看着齐腰高的植株,她心里像揣了块暖烘烘的红薯。 “镰刀别磨太利,小心伤着根。”苏瑶叮嘱着,率先走进田里。镰刀轻轻割过茎秆,发出“咔嚓”的脆响,一股清苦的草药味立刻漫开来,混着泥土的腥气,闻着格外清爽。她把割下来的植株往身后一放,李寡妇就赶紧捡起来,去掉枯黄的老叶,捆成小把。 “这根真壮实!”王大娘拎起一把,根须在手里垂着,像串深褐色的小萝卜,比普通板蓝根粗了一圈,“去年我家老头子咳嗽,买的板蓝根根细得像筷子,煮了水一点味儿都没有。”李寡妇接过去掂量着:“这分量,晒干了准压秤。” 陆星辰背着个小竹筐跑过来,筐里铺着块粗布。 “娘,张教授说要留几株做样本。”他蹲在地里,专挑那些茎秆最粗、叶子最绿的,用小铲子贴着根须慢慢挖,生怕碰断了须子。挖出来的板蓝根带着湿泥,他就用筐边的布小心擦着,露出底下紫褐色的表皮。 “星辰这仔细劲儿,随他爹。”李寡妇看着直乐,手里的活却没停,捆好的板蓝根在身后堆成了小山。苏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见田埂上站着个身影,是苏婉提着个竹篮来了。她这阵子来得勤,除草、浇水从不偷懒,只是话还不多,总是闷头干活。 “婉丫头来啦?”苏瑶笑着招呼。苏婉“嗯”了一声,把竹篮往地上一放,里面是几个刚蒸好的玉米馍,“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早饭。”说完就拿起镰刀,学着苏瑶的样子割起来,动作比刚来时利落多了。 太阳爬到头顶时,半亩地的板蓝根已经割得差不多了。陆战野赶着牛车来拉,车板上铺着塑料布,防止蹭掉根须上的泥土。“部队医院回信了。”他把信递给苏瑶,粗粝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蹭了蹭,“说这周五派采购员来,还带着化验员。”苏瑶展开信纸,字迹是打印的,透着股严肃劲儿,只说“携带检测设备现场取样”,没提具体收购价。 她心里有点打鼓,却笑着说:“来得正好,让他们亲眼看看咱这板蓝根的成色。”李寡妇凑过来看了看,咂咂嘴:“部队来的人,说话准算数。” 牛车慢悠悠往药厂挪,板蓝根在车板上晃悠,草药味一路飘过去,引得好几户人家出来看。“这就是太空板蓝根?”隔壁的三婶扒着车帮问,“真能比普通的管用?”苏瑶笑着点头:“等检测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药厂院子里早就搭好了晾晒架,是陆宇轩用旧竹竿拼的,网格疏疏落落的,正好通风。大家七手八脚把板蓝根挂上去,根朝下,叶朝上,一串串垂下来,像挂了层绿帘子。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眼晕。 “得晒足七天,把水分控到三成以下。”苏瑶边挂边说,指尖沾了些褐色的汁液,是板蓝根茎秆里的,“到时候颜色会变深,根须也会更硬实。”星辰拿着小本子记着:“收割日期:八月十二日,晾晒温度:约&bp;28℃,预计完成日期:八月十九日。” 苏婉蹲在架子底下,把掉下来的叶子捡起来,放进竹篮里。“这些碎叶子别扔。”她抬头说,声音比以前响亮些,“我娘说晒干了能泡水喝,败火。” 苏瑶看着她手里的叶子,突然想起刚换种子那会儿,这姑娘躲躲闪闪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心里松快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老周扛着锄头过来了,他地里的玉米该追肥了,路过药厂特意拐进来看看。“这东西晒好了,能卖多少钱一斤?”他摸着板蓝根的根,眼里满是好奇。苏瑶摇摇头:“还不知道呢,得看检测结果。”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比普通的贵一半。”老周咂摸着眼,“去年供销社收八毛,这太空的,怎么也得一块二。”李寡妇接话:“要是能卖到一块五,咱村明年都种这个,可比种玉米强多了。”苏瑶没接话,只是看着晾晒架上的板蓝根。她更在意的不是价钱,是检测结果——张教授说过,太空育种不仅能增产,有效成分也可能提高。 要是真能达标,部队医院长期采购,药厂就能稳定运转,还能给村里添个进项。 傍晚收工时,星辰突然指着晾晒架喊:“娘,你看!”几串板蓝根的叶子已经微微发蔫,边缘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更厚实的叶脉。“晒得挺快。”苏瑶走过去摸了摸,叶子虽然软了,却透着股韧劲,“今晚要是起风,明天就能再蔫一层。” 陆战野从部队带回来个好消息,说医院的采购员姓刘,以前在后勤当过兵,认识他,到时候能多说上几句话。“刘干事那人实在,只要东西好,价钱不会太苛刻。”他蹲在灶门口添柴火,火光印在脸上,左右晃悠,“我已经跟食堂说了,那天杀只鸡,管顿饭。” 苏瑶正在给星辰检查记录本,上面画着板蓝根的草图,根须的数量都标得清清楚楚。“别太铺张,家常便饭就行。”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星辰写的那句“期待好结果”,字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认真,忍不住笑了。 夜里起了风,吹得晾晒架“吱呀”响。苏瑶披了件衣服去看,板蓝根在架子上轻轻晃,淡淡的药味混在风里,飘得老远。她想起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敢想能种出太空药材,还能跟部队医院打交道。 第二天一早,星辰第一个跑到院子里,惊喜地喊:“娘,叶子又蔫了好多!”苏瑶走过去,看见根须的颜色深了些,捏起来也硬实了点。李寡妇和王大娘也来了,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是刚从地里摘的青菜。“今天咱早点收工,把药厂再打扫打扫,别让部队来的同志笑话。”王大娘说。 大家一边晾晒一边打扫,苏婉拿着抹布擦药柜上的灰尘,动作仔细得像在擦什么宝贝。苏瑶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等板蓝根卖了钱,咱给互助基金多存点,天冷了给李大爷买床新棉被。”李寡妇直点头:“这主意好,李大爷那床被子,补丁摞补丁的。’ 星辰趴在药柜上,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旁边写着“加油”两个字。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纸上,把字迹映得金灿灿的。院子里的板蓝根还在静静晾晒,根须垂着,像一串串等待检阅的勋章,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在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周五还有两天,可药厂已经像过年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心里却又有点紧张。苏瑶夜里总梦见刘干事拿着检测报告,有时是笑脸,有时却皱着眉。她知道,这太空板蓝根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章 认可的努力 三后半夜下过场小雨,清晨的空气里带着股潮乎乎的凉意,让人忍不住发冷。苏瑶天不亮就起来了,一个人把药厂的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凉风也把晾晒架上的板蓝根,被风吹得轻轻晃,药香混着泥土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陆战野从部队借来块新的塑料布,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也把检测报告按日期排好,边角对齐得整整齐齐。 “刘干事他们九点到,咱得提前去村口等着。”陆战野用抹布擦着桌子腿,军绿色的裤子上沾了点灰,“刘干事以前是侦察兵,眼睛毒得很,一点马虎不得。”苏瑶把刚蒸好的玉米馍放进竹篮,笑着说:“咱的东西好,不怕看。”话虽这么说,手却有点抖,往篮子里放咸菜时撒了好几根。 陆星辰背着他的小书包,里面装着记录番茄生长的本子,还有几片压干的叶子标本。“娘,我把数据都背下来了,保证问不倒。”他拍着胸脯,额头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汗渍,是早上帮着搬桌子时蹭的。苏婉也来得早,正在用抹布擦药柜上的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婉丫头,歇会儿吧,别累着。”苏瑶喊她,苏婉摇摇头:“没事,擦干净点好看。” 八点刚过,二柱子就跑来说看见军用吉普了,正往村里开。苏瑶赶紧拽着星辰往外走,陆战野已经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了,军帽戴得端端正正。没过几分钟,一辆草绿色的吉普就停在了槐树下,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穿着军装的高个子,肩章上是两杠一星,是陆战野说的刘干事。 “战野,好久不见!”刘干事笑着伸出手,跟陆战野握了握,手上的老茧硌得人发疼。陆战野指着后面下来的人介绍:“这是王军医,专门负责药材检测的。”王军医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箱子,看着斯斯文文的。 “这位是苏瑶同志,太空种子的种植负责人。”陆战野把苏瑶拉到跟前。苏瑶赶紧握手,刘干事的手很有力,握得她指节都有点麻。“早就听战野说你们种出了太空作物,今天特意来开开眼界。”刘干事的笑声很洪亮,震得树上的露水都掉了下来。 往药厂走的路上,二柱子和李寡妇都站在门口看,想凑过来又有点怯。刘干事倒是随和,看见李寡妇门口晒的干辣椒,还停下来问:“这辣椒够辣不?我们食堂正好缺辣椒。”李寡妇赶紧说:’‘够辣够辣!要多少有多少!’ 进了温室,刘干事第一眼就看见挂满枝头的番茄,红的绿的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这就是太空番茄?”他伸手想碰,又赶紧缩了回去,像怕碰坏了似的。王军医从箱子里拿出个小仪器,对着番茄照了照,屏幕上跳出串数字。“糖度不低啊。”他推了推眼镜,又摘了片叶子闻了闻,“没有农药味,种植得很规范。” 陆星辰跑过来,指着一串最大的番茄说:“叔叔你看,这串结了六个,每个都差不多大!”他把小本子递过去,“这是我记的生长记录,从发芽到结果,每天都记。”刘干事翻着本子,越翻越惊讶:“这孩子真细心,比我们后勤的记录都全。” 从温室出来,苏瑶把他们领到晾晒架前。板蓝根已经晒得半干,颜色变成了深褐色,根须看着更粗壮了。王军医拿起一根,用指甲掐了掐,断面处渗出点白色的汁。“不错,纤维很密。” 他又闻了闻,眉头慢慢松开了,“苦味正,是正经板蓝根的味儿。” 苏瑶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赶紧把检测报告递过去:“这是张教授那边做的检测,番茄的维生素含量比普通的高两成,板蓝根的有效成分高三成多。”刘干事翻着报告,手指在数据上点了点:“这些数据经得起复查吧?我们部队医院用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您放心!”苏瑶赶紧说,“随时可以抽样复查,要是不合格,我们一分钱不要。” 陆战野也接话:“我用军人的名誉担保,绝对没作假。”刘干事看了看陆战野,又看了看苏瑶,突然笑了:“我信你们。战野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堂屋里,李寡妇端上来刚沏的茶水,杯子是她最体面的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刘干事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说:“实话说,我们医院药材缺口一直很大,尤其是板蓝根,每年都得从外地调。要是你们的品质能一直保持,我们想签个年度采购协议。” 苏瑶的心“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是说……长期采购?”她的声音都有点抖。刘干事点点头:“对,按市场价,我们优先采购你们的,但是得保证供应,不能断货。”王军医补充道:“我们每月会来抽检一次,只要品质达标,合作就能一直续下去。” “能保证!肯定能保证!”苏瑶激动得说不出别的话,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几个月的辛苦,从搭温室到改良土壤,从跟老周吵架到苏婉认错,一下子都有了着落。李寡妇在旁边直抹眼泪:“太好了!这下咱药厂就稳了!” 刘干事从包里拿出份协议,上面已经盖好了部队医院的章。“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字。”他指着条款说,“收购价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五,算是对你们优质种植的奖励。”苏瑶看着协议上的字,手心里全是汗,签名字时笔都差点掉了。 中午留了他们吃饭,陆战野杀了只自己养的鸡,李寡妇炒了盘鸡蛋,苏婉做了锅玉米粥。 刘干事吃得很香,说比部队食堂的好吃。“你们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的,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喝了口粥,“明年要是能扩大种植,我们还能介绍其他医院来采购。” 送他们走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头顶,暖烘烘的。吉普开出老远,刘干事还从车窗里挥手。苏瑶站在村口,手里攥着那份协议,纸都被汗浸湿了。“娘,我们成功了!”星辰抱着她的腿,笑得合不拢嘴。 苏婉也笑了,眼里闪着光,比平时开朗多了。 回到药厂,乡亲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二柱子抢过协议就念,声音大得全村都能听见:“年度采购协议!部队医院!”李寡妇拍着苏瑶的肩膀:“苏同志,你可给咱村立大功了!”老周也来了,手里拿着把新镰刀:“明年我那几亩地也种板蓝根,跟着你们干!” 苏瑶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亮堂堂的。她想起刚拿到太空种子时的忐忑,想起异常苗出现时的着急,想起苏婉低头认错时的愧疚,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陆战野走过来,递给她块毛巾:“擦擦汗吧,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星辰跑到温室里,对着番茄苗小声说:“你们听到了吗?我们要给部队送番茄啦!”风吹过帆布,发出“哗哗”的响声,像是在回答他。苏婉开始收拾晾晒好的板蓝根,准备按协议上的要求打包。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整个药厂都充满了希望的味道。 晚饭时,陆诗涵抱着穗穗,唱着新改编的童谣:“板蓝根,真正好,部队叔叔都需要。种得多,收得好,家家户户开怀笑。”穗穗在她怀里拍手,笑得咯咯响。 陆宇轩说要设计新的包装,印上“太空板蓝根”的字样,让部队的人一看就觉得稀罕。 苏瑶看着一家人的笑脸,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公社申请扩大种植,把村里的闲置土地都利用起来;再请张教授来指导指导,看看能不能再引进些其他的太空种子;等赚了钱,就给村里修条路,让药材能运得更方便些。 夜里,苏瑶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协议。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协议上的字映得清清楚楚。她想起穿越过来的那天,天也是这么黑,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而现在,她有了方向,有了希望,还有一群,志同道合一起奋斗的人。 “以后会更好的。”她小声对自己说,然后把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和那些太空种子的包装袋放在一起。这些东西,都是她在这个时代扎下根的证明,也是她带给这个村庄的希望。明天,又将是充满干劲的一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章 星辰小小的烦恼 邮递员送信来的时候,陆星辰正在温室里给番茄苗绑支架。听见二柱子在院门口喊“星辰,你的信”,他手里的麻绳都没来得及解,光着脚就往外跑,帆布鞋甩在田埂上沾了层泥。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省少年科技竞赛组委会”的红字,摸着手感硬邦邦的。 星辰捏着信封边角,手指有点抖,拆了三次才把信抽出来。淡蓝色信纸上,钢笔字印得方方正正:“陆星辰同学,经初审,你的‘太空番茄种植观察’项目;符合参赛要求,请于九月十五日携带实物样本及完整实验记录到省科技馆报到……” “娘!我能去省里比赛了!”他转身就往家跑,信纸在手里哗啦响,路过晾晒架时差点撞翻板蓝根。 苏瑶正在灶房蒸馒头,听见喊声撩着围裙出来,鼻尖沾着面粉白花花的:“慢点跑,别摔着!” 星辰把信纸往苏瑶手里塞,眼睛亮得跟夜里的星星似的:“你看你看,组委会让我去比赛!还要带番茄样本呢!’苏瑶捧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第三遍才抬头:‘咱星辰真厉害,能去省里见世面了。” 可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星辰就蔫了。他蹲在温室门口,翻着那本快写满的实验记录,眉头皱成个疙瘩。前面的发芽记录整整齐齐,到了慢苗那段,字迹就乱了,有的地方还被泪水洇了个圈——当初急着救苗,好多数据都记漏了,特别是用灵泉水那段,他压根不敢写。 “咋了?愁眉苦脸的。”陆战野从部队回来,看见儿子一个人对着本子发呆,军用水壶往石桌上一放,“咋,不想去比赛了?”星辰摇摇头,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你看这儿,慢苗的数据不全,评委肯定会扣分的。” 陆战野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页说:“这不是记了土壤&bp;pH值的变化吗?还有硫磺粉的用量,挺详细的。”星辰噘着嘴:“可慢苗一开始长得不好,叶片变化没记全,张教授说实验记录得从头到尾都清楚才行。” 晚饭时,星辰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没怎么吃。 陆诗涵举着个白面馒头凑过来:“哥,你咋不吃?是不是怕去省里迷路?我给你画张地图。”她用筷子蘸着菜汤在桌上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条小蛇。 苏瑶把一块鸡蛋夹到他碗里:“是不是担心记录不全?”星辰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我怕评委说我不认真,给咱村丢脸。”苏瑶放下筷子,擦了擦他嘴角的米粒:“咱把能补的补上。你想啊,从发现慢苗到改良土壤,这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咋会不认真?” 夜里,药厂的灯亮到很晚。苏瑶把星辰的记录本摊在桌上,又找出张教授给的土壤检测报告,拿尺子比着画表格。“你看,把土壤&bp;pH值变化画成曲线,再标上硫磺粉的使用时间,评委一看就明白。”她握着星辰的手,教他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重点,“正常苗用绿笔,慢苗用黄笔,对比着清楚。” 星辰趴在桌上,把漏记的叶片长度一点点补上。写到用灵泉水那段,他笔尖顿了顿,抬头看苏瑶:“娘,这部分能写吗?”苏瑶想了想:“就写‘尝试用特殊水质辅助浇灌’,不用说太细,重点写观察到的变化。” 陆宇轩背着书包从文具厂回来,看见他们娘俩在忙,放下书包就去找材料。 他从废纸箱里翻出块透明塑料板,又找来几截彩色塑料管:“我给你做个样本盒,分层放番茄、叶片和土壤,看着专业。”他用胶水粘塑料板,沾得满手都是,月光下看着闪闪闪的。 “哥,你看我画的生长图。”宇轩从书包里掏出张画,上面用蜡笔画了番茄从发芽到结果的过程,每一步都标着日期,旁边还画了个小人蹲在地里观察,一看就是星辰。星辰接过画,突然笑了:“这小人画得真像我。” 可到了后半夜,星辰又犯愁了。他捏着那片压干的慢苗叶子,总觉得不够好:“样本是不是该选最壮的?这片叶子有点卷边。”苏瑶把几片叶子摆在一起,有大有小,有绿有黄:“都带上。评委要看的是整个过程,不是只看最好的。” 陆战野起夜时,看见堂屋还亮着灯,推门进来就见星辰趴在桌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铅笔。他轻手轻脚抱来床薄被,盖在儿子身上,苏瑶抬头朝他笑了笑,眼里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 “别太累了,明儿再弄。”陆战野把桌上的搪瓷缸往苏瑶面前推了推,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苏瑶摇摇头:“星辰心里搁着事,不弄完睡不着。”她翻到记录最后一页,突然说,“要不把苏婉帮忙记的数据也加上?她后来天天来记苗情,比星辰还仔细。” 第二天一早,星辰就去找苏婉。她正在药柜前整理板蓝根,听见要借记录,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我记得可能不标准,你看看能用不。” 本子是用作业本改的,纸页边缘都磨毛了,里面的字迹却工工整整,连番茄开花时的天气都记了。 “婉姨,你记的比我好。”星辰翻着本子,突然觉得脸有点热——以前还怀疑过她,可她记数据时那么认真。 苏婉低下头,耳根有点红:“能帮上忙就好。”她指着其中一页,“这天下午下过小雨,你那天没记,我补上了。” 整理到一半,张教授派人送来了检测报告,上面详细列着番茄不同生长期的维生素含量变化。“张教授说,这些数据能帮你加分。”送信的小伙子是张教授的助手,还带来台旧相机,“教授说让给番茄拍几张照片,贴在报告里更直观。” 拍照的时候,星辰特意选了那串最早成熟的番茄,还把那几片有卷边的叶子摆在旁边。“就要这样的,真实。”苏瑶帮他调整番茄的角度,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红亮的果实上,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离出发还有三天,星辰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厚厚的一沓,放进宇轩做的样本盒里。 盒子分了三层,底层放土壤样本,中层是叶片标本,顶层摆着两颗番茄,一颗红一颗绿,还用透明胶带固定住,生怕路上碰坏了。 “会不会太简单了?”星辰摸着盒子边角,总觉得不够精致。李寡妇听见了,从家里拿来块红绸布:“把盒子包上,看着喜庆。”她的手有点抖,绸布边角剪得歪歪扭扭,包出来的样子却挺好看。 陆战野去公社开了介绍信,又跟战友借了个军用水壶给星辰带上:“里面灌了凉白开,路上渴了喝。” 他把水壶往星辰书包侧袋里塞,又掏出五块钱:“省城里吃饭贵,别舍不得花。” 出发前一晚,星辰把样本盒放在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起来走到窗边,看见温室的灯还亮着,娘肯定还在里面。他悄悄溜过去,果然见苏瑶在给那几株慢苗浇水,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它们。 “娘,你咋还没睡?”星辰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苏瑶直起腰:“再看看它们,你带的样本就是从这儿摘的呢。”她指着那串曾经的慢苗,现在长得和其他苗一样壮,上面还挂着三颗红番茄,“你看,它们多争气。” 星辰突然不那么愁了。他想起这几个月的日子,从播种时的盼头,到慢苗出来时的急火,再到大伙儿一起改土的忙乎,这些不都是最珍贵的实验记录吗?就算评委觉得不够专业,他也尽力了。 “娘,我想通了。” 星辰拉着苏瑶的手往家走,“就算没得奖也没关系,我学到的比奖状还多。” 苏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夜空里的星星亮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钻,照得路都明晃晃的。 睡前,星辰把那份整理好的记录放在枕头底下,样本盒摆在床头柜上,红绸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 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见省科技馆的大门,看见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评委,可心里不再发慌了——他带的不只是番茄样本,还有整个村子的希望呢。 第二天一早,陆战野骑着自行车送星辰去县城坐车。 苏瑶把书包带子往星辰肩上紧了紧:“到了给家里打电话,别让人惦记。”星辰点点头,抱着样本盒坐在后座,塑料板被太阳晒得有点烫,可他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个宝贝疙瘩。 自行车驶出村口时,星辰回头看了看,温室的帆布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他挥手。他突然觉得,不管比赛结果咋样,这趟都没白去——他要让省里的人都知道,陆家村的太空番茄,长得可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章 样本风波 鸡叫头鸣叫,陆星辰慢悠悠的醒了。 窗外天还泛着青,他摸黑穿上娘连夜缝的新布鞋,鞋底纳得厚,踩在地上没声响。样本盒搁在枕头边,红绸布被他摸得发亮,里面的番茄安安静静待着,像两颗睡熟的果子。 “路上小心,到县城给家里打个电话。”苏瑶把烙好的白面饼塞进他书包,又塞了个煮鸡蛋,“饿了就吃,别省着。”星辰点点头,眼圈有点热,不敢看娘的眼睛——他知道娘昨晚没睡好,灯亮到后半夜。 陆战野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车后座绑着个小马扎。“上来吧,赶头班拖拉机。” 他把星辰的书包挂在车把上,又检查样本盒的带子,“绑紧点,别路上颠掉了。”星辰坐上去,怀里紧紧抱着样本盒,塑料板凉丝丝的,贴在胸口倒踏实。 到公社路口,拖拉机已经突突响着预热。开车的是邻村王大叔,看见星辰就喊:“这不是种太空番茄的娃?去省里比赛啊?”星辰点点头,把样本盒小心放驾驶室后面空座上,用麻袋挡着怕太阳晒。 拖拉机刚开没多久,遇上段烂路。坑坑洼洼的土路被前几天下的雨泡得泥泞,车轮碾过去,溅的泥水能打到驾驶室玻璃。 星辰心提到嗓子眼,一手抓车帮,一手护着样本盒,可拖拉机猛地一颠,只听“哗啦”一声,回头看——样本盒盖子开了,红的绿的番茄滚出来,在车厢板上骨碌碌转。 “我的番茄!”星辰喊着要去捡,拖拉机晃得厉害,刚站起来就差点摔了。王大叔赶紧踩刹车,拖拉机“吱呀”停在路边,冒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星辰扑过去捡时,两颗最红的已经摔烂,红汁混着泥,糊了满满一车厢板。 “这可咋整?”王大叔蹲地上,看着烂番茄叹气,“早知道路这么难走,绕远路了。”星辰捏着那颗摔变形的绿番茄,指缝全是黏糊糊的汁,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上面,砸出小坑。这两颗是他挑了又挑的,红的熟得正好,绿的带点红边,张教授说这是“最佳展示样本”。 “哭啥?’王大叔递他块抹布,“到县城看看能不能再找两颗?”星辰摇摇头,心里堵得慌——县城哪有太空番茄?就算有普通的,也不是他种的,评委一看就知道。蹲路边看着烂番茄发呆,突然想起娘的话:“科研总会有挫折,重要的是咋解决。” 他用抹布小心擦没摔烂的小番茄,又把摔变形的绿番茄捡起来,用干净纸包好。样本盒盖子摔裂道缝,找根绳子一圈圈缠紧,手指都勒红了。“叔,走吧,别耽误时间。”他把样本盒抱怀里,再也不敢放座位上。 到县城,太阳已爬到头顶。星辰按地址找组委会指定的旅馆,两层楼的小旅馆,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老板娘看见他怀里的样本盒,好奇问:“这是啥?看着怪金贵的勒。”星辰没说话,低头往房间走,心里堵得厉害。 房间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墙角还有个掉漆的脸盆架。星辰把样本盒放桌上,打开一看,心又凉半截——剩下的两颗小番茄也磕出坑,叶片标本压得皱巴巴的,最心疼的是宇轩画的生长图,被番茄汁洇了个大圈,小人的脸都看不清了。 他坐在床沿,看着烂番茄掉眼泪。书包里的白面饼还热乎,可一点胃口没有。想起娘熬夜帮他整理数据,爹帮他绑样本盒的认真,苏婉姨补记的数据,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连个样本都护不好。 哭了不知多久,看见书包里露出的实验记录本角,想起娘说的“真实比完美重要”。抹了把眼泪,从书包掏本子和笔,又找老板娘要张纸,趴在桌上写:“尊敬的评委老师,我的样本在途中因路况颠簸受损,这些是剩下的完好样本和受损样本……”把事情经过写清楚,连王大叔的名字都写上,怕评委以为他故意弄坏的。 写完把纸条小心放进样本盒,摆在最上面。又把两颗磕坏的小番茄摆好,用宇轩做的小支架支着,尽量周正些。叶片标本虽皱了,也一片一片摆好,用大头针固定在硬纸板上。忙完这些,天已擦黑。 摸出娘给的钱,在旅馆楼下小吃摊买碗馄饨。热气腾腾的端上来,没怎么吃,心里总想着明天比赛——评委会觉得他不认真吗?会因为样本不好直接淘汰他吗?掏出兜里的全家福,照片上娘和爹笑得开心,咬了咬牙,心里说:不能让他们失望。 第二天一早,星辰背着书包往省科技馆走。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得路边树叶沙沙响。他走得慢,每步踩得稳,怀里的样本盒像有千斤重。快到科技馆,看见好多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个穿得干净,手里的样本盒都崭新,心里又打鼓。 “小朋友,来参加科技赛的?”门口工作人员笑着问。星辰点点头,抱紧样本盒。走进大厅,里面亮得晃眼,光滑的地板能照见人影,下意识往后缩脚,怕踩脏了——他的布鞋路上沾了不少泥。 找到自己的展位,旁边男孩已经摆好样本。是个机器人模型,零件闪闪发亮,看着特高级。男孩看了看星辰的样本盒,又看他沾泥的鞋,嘴角撇了撇,没说话。星辰心沉了沉,把样本盒放桌上,慢慢打开——知道样本不好看,可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正准备拿实验记录本,一个穿白大褂的老爷爷走过来,戴副老花镜,笑眯眯看着样本盒。“这是太空番茄?”老爷爷指着那颗磕坏的绿番茄问,声音挺温和。星辰赶紧点头:“是的爷爷,不过路上摔坏了……”把纸条递过去,手有点抖。 老爷爷看完了纸条,又翻他的实验记录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说:“你这土壤改良记录很详细,硫磺粉用量标得清楚。”星辰愣了愣,没想到老爷爷先看这个。“样本受损了,但记录真实,这比完美样本重要。”老爷爷拍他肩膀,“科学研究本来就有意外,重要的是怎么记录和应对。” 星辰看着老爷爷慈祥的脸,突然不紧张了。指着样本盒里的叶片说:“这片卷边的是慢苗的,后来用了硫磺粉,长出新叶了,我都记在本子上。”越说越顺,从播种到收获都说了,连苏婉姨帮忙记录数据的事也说了。 周围渐渐围了些人,有评委有其他参赛孩子。那个摆机器人模型的男孩也凑过来看,眼里的不屑变成好奇。“这番茄真是太空种子种的?”有人问。星辰点点头,指着没摔烂的小番茄:“等它熟了,比普通番茄甜很多。” 轮到星辰上台讲解,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聚光灯照在身上有点热,看着台下评委,想起娘说的“把想说的说清楚就行”。从发芽讲到结果,从慢苗讲到土壤改良,把遇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都说了,最后指着样本盒说:“我的样本虽然坏了,但真实情况都记下来了,这就是我的实验结果。” 台下静了几秒,突然响起掌声。戴老花镜的老爷爷第一个鼓掌,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星辰鞠个躬,走下台腿还有点软,心里却轻松——不管结果咋样,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都做了。 中午在科技馆食堂吃饭,那个摆机器人模型的男孩凑过来,手里拿着个面包:“给你吃,我妈做的,挺好吃。”星辰愣了愣,接过说谢谢。男孩挠挠头:“你种的番茄挺厉害,比我的机器人有意思。” 星辰咬口面包,甜味在嘴里散开。看着窗外阳光,突然觉得就算没得奖也没关系。他把太空番茄的故事带到省里,让这么多人知道陆家村的番茄,够了。那些摔烂的番茄,就像娘说的,是实验的一部分,重要的是从中学到啥。 傍晚去邮局给家里打电话。 接通那一刻,听见娘的声音带哭腔,赶紧说:“娘,我没事,样本坏了点,但我讲得挺好,评委爷爷还夸我了。”电话那头,苏瑶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咱星辰最棒,娘就知道你行。” 挂了电话,星辰摸了摸怀里的样本盒。里面的番茄不完美,可在他心里,比任何完美样本都珍贵——带着一路的风雨,他的汗水,还有全村的希望。明天颁奖礼,不管结果如何,他都笑着面对。 回到旅馆,把实验记录本小心放进书包,又把样本盒摆好。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样本盒上,红绸布泛着柔和的光。星辰躺在床上,想着家里的温室,枝头的番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回去一定好好记录它们的生长,再也不偷懒了。 夜渐渐深了,县城的灯一个个灭了,就星辰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在本子上写:“九月十四日,样本受损,我学会了面对。写完把本子放枕头底下,抱着样本盒闭上眼。 梦里,好像看见那些摔烂的番茄又长出来,红得像小灯笼,挂在枝头冲他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章 失力与收货 颁奖礼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飘着股粉笔灰味。 陆星辰紧紧攥着衣角,手心的汗把布料浸出深色的印子。主持人念到“二等奖,陆星辰”,他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脚步发飘地走上台。 颁奖的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评委爷爷,把烫金的奖状递给他时,特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子,别泄气。你的实验记录比有些大学生都认真,就是样本太可惜了。” 星辰接过奖状,纸边刮得手指有点疼,想道谢,喉咙却像堵了东西,只点点头。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不如刚才念一等奖时热烈。那个做机器人模型的男孩站在一等奖领奖台上,胸前的奖牌闪得人眼晕。星辰走下台时跟他对上眼,男孩想笑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散场时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部分家长教训孩子:“早让你把模型再检查一遍,现在知道差在哪了吧?”也有老师安慰学生:“重在参与,下次努力。”星辰把奖状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那红色封面像块烙铁,烫得他腿都迈不开。 走到科技馆门口,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有点疼。他摸出兜里的零钱,买了根绿豆冰棍,咬在嘴里冰得牙床发麻。刚才颁奖时没觉得啥,现在坐在马路牙子上,眼泪不自觉的就下来了——想起娘熬夜整理数据的样子,想起爹说“尽力就好”时的眼神,鼻子一酸,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 “咋一个人在这哭?”有人拍他肩膀。星辰抬头,是那个戴老花镜的评委爷爷,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爷爷,我是不是很差劲?”他吸着鼻子问,冰棍化了一手黏糊糊的糖水。 老爷爷坐在他旁边,把公文包往腿上一放:“我年轻时候做水稻杂交实验,连续三年都失败了,苗全枯死了,比你这可惜多了。”他捡起片落叶在手里捻着,“可后来才发现,前三年的失败记录,比第四年的成功还值钱。”星辰眨了眨眼,标示没太听懂。 “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科学研究看重真实?”老爷爷笑了,眼角皱纹挤成一团,“你这次没拿一等奖,可你记录了样本损坏的过程,还想到用纸条说明,这就是科学家该有的样子。” 他指着星辰的裤兜,“这二等奖奖状,比有些一等奖含金量高多了。” 坐拖拉机回公社的路上,星辰把奖状拿出来,借着月光一遍遍看。“二等奖”三个字好像不那么刺眼了,评委爷爷的话在脑子里转圈。他摸出实验记录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样本损坏原因:固定不牢,没考虑路况。改进方法:用泡沫箱加棉花防震。”字迹比以前用力,笔尖把纸都戳出了小坑。 拖拉机到公社时天已经黑透了。陆战野居然还在路口等着,自行车支在路边,车把上挂的马灯晃出昏黄的光。 “咋才回来?我以为你坐末班车走了。”他把星辰的书包往车把上挂,手碰到星辰的胳膊,“咋这么凉?” 进自己上衣口袋:“走,回家,你娘给你留了肉包子。”自行车骑起来,星辰坐在后座突然说:“爹,我没拿到一等奖。” “我知道。”陆战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风的沙沙声,“张教授刚打电话到部队,说你把土壤改良的过程讲得特别清楚,评委都夸你呢。”星辰愣住了:“张教授,他是咋知道的?”“他托省科委的朋友打听的,说你是咱村的骄傲。” 快到村口时,远远看见药厂的灯亮着。苏瑶肯定在等他,心里又热又慌。车刚停稳,苏瑶就从院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星辰回来啦?饿不饿?包子在锅里温着呢。”她没提奖状,只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手心暖乎乎的。 饭桌上摆着一碟肉包子,是星辰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苏瑶给他盛了碗玉米粥,看着他吃:“路上累了吧?张教授刚才来电话,说你在省里表现特别好。” 星辰嘴里的包子咽不下去了,低着头说:“娘,我没用,只得了二等奖。” 苏瑶擦掉他嘴角的面粉,眼睛亮闪闪的:“娘知道。可张教授说,评委特意提到你的实验记录,说这才是搞科研该有的态度。”她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娘给你买的,以后记数据更方便。” 星辰摸着笔记本光滑的封面,鼻子一酸:“娘,我不该把样本弄坏的。”苏瑶摇摇头:“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从里面学到啥。你爹常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记住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陆战野从里屋拿出个绿色本子,封面上印着“战术复盘手册”,是部队发的。“你看,我们部队每次演习完,不管输赢都要复盘,哪步走对了,哪步错了,都记下来。”他翻开本子,上面清晰的用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你也一样,把这次比赛的事从头到尾想一遍记下来,这比得一等奖还管用。 星辰凑过去看,那些符号像天书。陆战野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里,进攻路线选错了,下次就换条路。对你来说,就是样本没保护好,下次就想办法保护好。”他找来支铅笔,“来,爹教你怎么复盘。” 那天晚上,一家人忙到后半夜。星辰在新笔记本上写下“省赛复盘”四个大字,下面分了三栏:做得好的地方、做得不好的地方、下次改进方法。陆战野帮他分析哪些地方可以写得更详细,苏瑶给他泡了杯红糖水,怕他熬夜着凉。 第二天一早,李寡妇就跑来了,挎着个篮子,里面是几个鸡蛋:“星辰回来啦?听说你得了奖,给你补补。”她嗓门大,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没多久,乡亲们都涌到院里,围着星辰问东问西。 “二等奖也厉害啊!咱村还没人去过省里比赛呢!”二柱子拍着星辰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老周左手拿着星辰的奖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字写得真好看,比我家小子强多了。”苏婉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绣的笔袋,上面绣了颗小番茄。 “婉姨,谢谢你。”星辰接过笔袋,心里暖暖的。 苏婉笑了笑:“张教授说,你的土壤改良方法能在村里推广,明年我家的地也想试试。”星辰突然想起评委的话,赶紧说:“我把方法记在本子上了,咱们可以一起种。” 中午,张教授从县城来了,还带着省科委的两个人。“小陆同志,我们是来考察的。” 穿中山装的叔叔,笑着说,“你的实验记录我们看了,觉得这太空种子在乡村推广很有价值,想在你们村建个示范点。” 星辰愣了愣,张教授拍着他的头:“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把土壤改良的过程记录得那么清楚,我们还想不到这么快推广呢。”苏瑶端来茶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张教授,这得感谢您当初给我们种子。” 大家在温室里讨论时,星辰独自蹲在角落,给新笔记本写序言:“九月十七日,我得了二等奖,可我知道了科学不光是成功,更是从失败里学到的东西。以后不管做啥,都要认真记录,仔细复盘。”写完把本子放进书包,觉得这比任何奖状都珍贵。 傍晚,他去温室看番茄。那些曾经的慢苗长得特别壮,上面挂着好多红番茄,像挂了串红珠子。 想起比赛前的紧张、比赛时的慌乱,还有现在心里的踏实,突然觉得,这次省里之行,收获的不只是一张奖状,还有比奖状更重要的东西。 陆诗涵抱着穗穗来看他,举着个小风车:“哥哥,你给我讲讲省里的事呗。”星辰坐在田埂上,把妹妹抱到腿上,指着番茄说:“你看这些苗,刚开始长得不好,后来我们找到方法,就长好了。 就像哥哥比赛,没拿到一等奖,可知道了下次该咋做。”穗穗听不懂,只是咯咯笑,小手去抓番茄。星辰赶紧拦住:“还没熟呢,等熟了,哥哥摘最大的给你吃。”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温室的帆布在风里轻轻晃,像是在为他鼓掌。 晚饭时,陆宇轩从文具厂回来,手里拿着个新做的铅笔盒,上面印着“太空番茄实验专用”。 “哥,给你用,下次去比赛,就用这个装记录笔。”星辰接过铅笔盒,突然觉得,就算下次还得不了一等奖,也没关系——有这么多人支持,还有啥好怕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章 苏婉的弥补 星辰从省里回来那天,苏婉正蹲在药厂后院的板蓝根地里拔草。 村口传来二柱子的大嗓门,她手里的草没拔干净就往路边跑,远远看见陆星辰背着书包走在前面,肩膀有点塌,不像去时那样挺得笔直。 “星辰,比赛咋样?”有人凑上去问。星辰没回头,只摇了摇手里的红本本,声音闷得像被棉花堵住:“二等奖。”苏婉的心猛地往下沉,手里的草叶攥得稀碎。她清楚,要不是自己换了那十粒种子,星辰的实验数据不会有缺漏,说不定能拿一等奖。晚饭时,苏婉扒拉着碗里的红薯粥,筷子在碗底划出“咯吱”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她娘看出她有心事,往她碗里夹了块咸菜:“又惹苏瑶同志生气了?”苏婉摇摇头,把碗往桌上一推:“娘,我想去找苏瑶姐,帮她做事。” 她娘愣了愣:“前阵子不是说怕见她吗?”苏婉攥着衣角站起来,布衫的补丁被扯得发紧:“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想补补,不然心里不安生。”院里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细长的影子,细溜溜的,看着有点晃。第二天一早,苏婉揣着个窝窝头就往药厂走。 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地贴在腿上,她却走得急,生怕去晚了苏瑶出门。刚到温室门口,就见星辰蹲在地上翻实验记录,本子摊在膝盖上,铅笔尖在“样本损坏”几个字上反复画圈,眉头皱得紧紧的。 “星辰,忙着呢?”苏婉的声音有点抖,手里的窝窝头捏得变了形,边缘都碎了。 星辰抬头看她,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婉姨,你咋来了?”苏婉没敢看他的眼睛,扭头望向正在晾板蓝根的苏瑶,硬着头皮走过去。 “苏瑶姐,我想跟你说个事。”苏婉站在离苏瑶三步远的地方,脚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我以前在生产队记过工分,会写字,想帮你记板蓝根的台账,不要工分,就想搭把手。”她说话时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头磨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布袜。苏瑶翻晒板蓝根的手顿了顿,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记台账得仔细,差一点都不行,数错一个数都影响配药。”她把手里的木耙往地上一放,声音不高不低,“你要是真想做,就先试试,做不好可得改。” 苏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苏瑶从药柜里抽出个新本子,是带格子的作业簿,封面印着“农业学大寨”的红字:“每天记株高、叶片数,还有土壤干湿,晚上给我看,别漏了。 ”接过本子时,苏婉的手指碰了碰苏瑶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她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往板蓝根地走,走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绳子绊倒;那是上次暴雨时固定帆布的,还没来得及收。“慢点,别急,地上滑。” 苏瑶在她身后喊了一声。苏婉没回头,脚步放慢些,耳根却红透了。她蹲在第一排板蓝根前,从兜里掏出半截铅笔,是上次记工分剩下的,笔杆被啃得坑坑洼洼,笔尖也钝了。 “第一株,高四十二厘米,叶片七片......”她小声念叨着,用铅笔尖量了量株高,又数了数叶片,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阳光越来越烈,晒得后颈发疼,额头上的汗滴在本子上,晕开个小墨点。用袖子一擦,反倒糊得更厉害,最后在旁边重写一行,把模糊的划掉。 中午吃饭时,李寡妇端着碗玉米糊糊过来,看见苏婉还在地里忙活. 撇了撇嘴:“婉丫头,这太阳毒得能晒掉层皮,也不怕中暑?”苏婉抬起头,脸上沾着点泥土,眼神怯生生的:“没事,记完这排就歇着,快了。” 李寡妇往她本子上瞟了一眼,突然笑了:“你这字比星辰还工整,就是太密了,跟蚂蚁排队似的,挤得慌。” 苏婉赶紧把本子合上,像怕被人看出秘密,手都有点抖。 李寡妇没再多说,放下两个白面饼:“苏同志让给你的,快吃吧,凉了就硬了。”饼是热乎的,苏婉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嘴里又香又涩。她想起偷换种子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太阳,自己揣着十粒太空种子跑回家,心里又慌又喜,哪会想到现在能安安稳稳吃着苏瑶给的饼、帮她做事。 之后几天,苏婉天不亮就来,天黑透了才走。她的记录本越来越厚,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连哪天刮风、哪天出太阳都记着,比自家的账还上心。 有天傍晚,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发现最靠边的几株板蓝根叶子有点卷,叶尖发黄,不像其他的那样绿油油。 “咋回事?”苏婉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发黄的叶子,凉丝丝的,不像生病的样子。她想起苏瑶说过,浇水太多会烂根,太少会干叶,难道是自己前两天多浇了半瓢? 这晚她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发黄的叶子,还有苏瑶失望的眼神。 天刚蒙蒙亮,她就往药厂跑,远远看见苏瑶已经在地里了,正拿着小铲子挖那几株发黄的板蓝根,动作很轻。 “苏瑶姐,是我没浇好水!” 苏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前天不该多浇那半瓢的,都怪我。”苏瑶直起腰,把挖出来的根须给她看:“你看这根,发白的地方是水多了,但主要是排水沟堵了,雨水排不出去,积在根底下了。”苏婉盯着那些根须,根尖确实有点发褐,像被水泡过的柴火。 “我去通沟!” 她转身就去找锄头,苏瑶却叫住她:“先记下来,这也是数据,以后遇到能参考。”苏婉愣了愣,赶紧掏出本子,把“叶片发黄、根部积水”几个字写得格外重。 通排水沟时,苏婉抡着锄头使劲挖,泥土溅了满身,像个泥猴。苏瑶站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你记的数据比星辰还细,他总忘记记天气,刮了风都不写。” 苏婉的锄头顿了下,脸上沾着泥,却笑了:“我没啥大本事,就记性还行,记这些不费劲。” 这话被来送早饭的星辰听见了,他把玉米饼往苏婉面前递:“婉姨,歇会儿吃点,饿坏了没力气干活。”苏婉接过饼,手指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分开。星辰挠挠头:“我看了你记的本子,比我强,我都漏了好几天温度。”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嘴里的饼突然没了滋味。 她想起换种子时,星辰蹲在地里认真选种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放大镜看,那股认真劲儿,现在想起来心里直疼。“以前是我不对,给你添了麻烦。”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以后一定好好记。” 星辰没接话,往她手里塞了个新铅笔头:“我这有多余的,你用这个,比你那半截好用。” 那是支带橡皮的铅笔,笔杆光滑,比苏婉那半截好用多了。苏婉捏着铅笔头,指腹蹭过笔杆,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天下午,公社农技站的人来检查,翻到苏婉的记录本,皱起眉:“这是谁记的?格式不对,没按统一表格来。” 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刚想解释,苏瑶开口了:“是我让她这么记的,详细点好查原因,表格太死,好多细节记不上。” 农技站的人没再多说,在检查单上写了“记录详实”四个字。等人走了,苏婉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以后记的时候,加一栏日期和温度,就更规范了。”苏瑶帮她在本子上画了个新表格,“这样看的人一目了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章 文具厂的好消息 苏婉看着表格里的格子,突然鼓起勇气说:“苏瑶姐,我想跟你学认药材,以后能帮你加工板蓝根。”苏瑶捆板蓝根的手停了停,阳光从她耳边掠过,照在发梢上泛着金:“等你把数据记熟了再说。” 夕阳西下时,苏婉抱着记录本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路过老周家的菜地,听见老周跟人念叨:“那苏婉丫头像变了个人,天天在药厂忙到黑,怕是想通了。”她没回头,把记录本抱得更紧了。 回到家,她把本子小心翼翼放进床头的木箱里,上面压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她娘凑过来看:“这是记的啥?比你爹的账本还认真。”苏婉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像揣了颗刚剥壳的花生,又香又脆。 夜里躺在床上,苏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借着月光看记录本。密密麻麻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蓝,每一页都记满了,连页边空白处都画着小小的板蓝根图案。她摸着那些字,突然觉得,原来弥补过错的滋味是这样踏实。比揣着偷来的种子时,安稳多了。第二天一早,苏婉去得更早,还带了块自己绣的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株板蓝根。“苏瑶姐,这个给你,垫在记录本底下,防受潮。”她把布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地里跑,没敢看苏瑶的表情。 苏瑶拿起那块布,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绣错了颜色,却看得出来绣得用心。她把布铺在桌上,将苏婉的记录本放上去,突然笑了。这丫头,总算找着正经事做了。 温室里,苏婉正蹲在地里数叶片,阳光透过叶缝照在她认真的脸上,像撒了层金粉。远处的板蓝根地里,风吹过叶片,“沙沙”地响,像是在为这个慢慢变好的姑娘,轻轻鼓掌。 天刚麻亮,陆宇轩就蹲在作坊土院墙角,手里掂着刚冲压出来的铅笔盒。铁皮边刃呲着毛刺,一不留神就在指头上拉出条细口子。他拿砂纸噌噌蹭两下,血珠子跟着铁屑一块儿掉。 疼得他直吸气,却顾不上包扎:两百个盒子昨儿连夜装袋,今儿得赶拖拉机进城。 “就这歪鼻斜眼的货,也往百货公司送?“隔壁王师傅捏着烟袋杆,鞋底在地上碾出口唾沫星子,“回头让人扔出来,别砸咱村办厂的牌子。“ 宇轩没抬头,把盒盖上的“歪火箭“掰正,“星辰第一批番茄秧还被人笑话是豆芽菜呢,最后咋样?“ 为印这“火箭拖番茄“的图案,他领着俩小工连调七次油墨,手指头被刀片拉得胶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好容易凑够两百个,装进麻袋扎紧,抬上拖拉机时,车板“咣当“一声,把他心也震得发颤。 他爹陆老实追出来,递来个皱纸包,“二十块,修水泵攒的。万一砸手里,别上火。“ 宇轩把钱往回一塞,“真卖不掉就扛回家给穗穗当洋铁玩具,省得您老再破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打鼓:昨晚一闭眼,就梦见经理把盒子摔他脸上。 拖拉机“突突“跑四十里土路,颠得他屁股发麻。县一中门口正放学,蓝布校服涌成一片,有孩子提着“好好学习“的铁皮文具盒,晃得他眼馋,“啥时候能换上咱村的火箭盒就好了。“ 县百货公司三层红砖楼,玻璃橱窗锃亮。宇轩抱着木箱在门口转悠半天,愣是没敢抬腿——箱子沉得铅砣似的。 保安大叔瞅不过,“送货的?文具组在二楼,拐到底就是。“ 宇轩吭哧吭哧爬上水泥楼梯,刚露头,就被柜台里穿蓝布褂子的阿姨拦下:“瞎闯啥?“他赶紧放箱开盖,“陆家村文具厂,送样品。“ 阿姨指甲在火箭尾巴上刮了刮,“哟,这谁家的驴车印?“嘴上损,还是回头嚷:“老李,出来瞅瞅!“ 李经理托着眼镜,翻来覆去看盒子,“火箭印番茄?新鲜。先试二十个,卖不动再退,运费你出,行不?““行行行!“宇轩忙不迭点头,递上写着村部电话的烟盒纸,心里却嘀咕:能卖一半就烧高香。 当天晌午,他花六分钱买了俩肉包子垫肚子,剩下一块钱攥出水,终究没舍得买八块五的奶粉。 次日天刚亮,王会计踹开作坊门,“宇轩!百货公司电话!“ 他钳子“哐当“掉地上,光着一只脚跑到村部。 “二十个卖光了!再送三百,下午就到!“李经理在那头嚷,“家长问能不能盒上印''陆家村太空番茄'',你赶紧想招!“ 宇轩愣了片刻,蹦起来撞门框,“大伙听着——三百个,中午前必须装箱!“ 作坊里瞬间鸡飞狗跳:王师傅把烟袋往腰里一别,妇女们搬铁皮、系绳子,手上快得冒烟。宇轩自己踩冲床,汗珠子掉铁板上“滋“一声化成白雾——谁也没提加班费,可手里活计不敢停。 傍晚,三百个盒子交完,李经理又拍给他一张盖红章的订单:五百个,预付一沓大团结。宇轩指缝里全是汗——这辈子头回攥这么多钱。夜里回家,他把订单往桌上一拍,“娘,您瞧!“ 苏瑶正给板蓝根过秤,手一抖秤砣差点砸脚面。陆战野眯眼数那串零,咧嘴笑:“小子,比你爹当年强。“ 宇轩从帆布包里掏出四罐奶粉,娃娃胖乎乎印在罐身。“第一笔利润,星辰、诗涵、穗苗、青苗一人一份,剩下的给爹补身子。“诗涵抱穗穗进来,“真是甜奶粉?“ “冲去!“宇轩话音没落,俩丫头已钻进灶房,风箱拉得呼呼响。 星辰擦手凑过来,“哥,下批盒子印番茄生长图吧,从发芽到结果,省得小孩不识苗。“ “成!明儿就画。“ 陆战野敲敲盒壁,“铁皮再厚点,省得割手。“ “换!贵也换。“ 苏瑶插一句,“干脆申请个商标,''太空娃'',听着喜庆。“ 宇轩拿铅笔头在纸上划拉,“再做番茄形橡皮、温室图笔记本,凑一套!“ 二柱子随后进门,“给我留十个,我家小子吵着要。“ 晚饭桌上,宇轩光扒米饭,菜没夹两口。“娘,等攒够钱,把作坊扩扩,让村里妇女都来上班,省得大冬天蹲地里摘棉桃。“ 陆战野放下碗,“先跟支书打报告,手续齐全再吹牛。“ 宇轩“嗯“一声,心里算盘已打到全县小学——让娃们掏铅笔盒时,都能瞅见他们村的歪火箭和红番茄。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铁皮边角料在院角堆成小山。宇轩枕着订单躺下,机器“咣当“声在脑里回荡——嘈杂,却踏实。明天还得早起,他翻个身,把图纸往胸口一揣,沉沉睡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章 互助基金的温暖 后半夜的露水带着秋凉,苏瑶刚把最后一批板蓝根装箱,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周的大嗓门撞破夜色:“苏同志!在家吗?”他手里的马灯晃得厉害,灯芯爆出火星,落在地上就灭了。 “咋了这是?”苏瑶披件外衣迎出去,见老周裤脚沾着泥,像是从田里跑过来的。老周往门槛上一坐,大口喘气,手里的旱烟杆“吧嗒”掉在地上:“王大爷家出事了,小孙子烧得直说胡话,县医院要住院费,他家凑不齐啊!” 苏瑶心里一沉。王大爷的小孙子狗蛋才五岁,平时总跟着星辰在温室旁边玩,昨天还拿着颗青番茄跟她炫耀“比糖还甜”。她回屋摸出煤油灯,互助基金的钱箱,锁得好好的,钥匙由她和村支书轮流管着。 “基金里还有多少钱?”苏瑶的手指在锁孔上顿了顿。 这基金是上个月刚立的,太空番茄第一次卖了钱,她提议拿出一部分当互助金,谁家有急难就先挪用,村民们你一毛我五分凑的,现在也就两百多块。 “我刚去看过,狗蛋脸烧得通红,王大爷抱着孩子在路口哭,拦不到车。”老周的声音发颤,“他那点积蓄前阵子给老婆子抓药花光了,现在连住院押金都拿不出。”苏瑶没再犹豫,从抽屉翻出钥匙,“咔嗒”打开木匣,里面的毛票和角票码得齐整,最大面额是张十元的。 “我去叫人开会。”苏瑶把钱往布包里一裹,“这钱是大家的,得让大伙儿说了算。”老周赶紧摆手:“这都啥时候了?救人要紧!谁能不同意?” 苏瑶摇摇头,举着煤油灯往院外走:“规矩不能破,不然这基金长不了。” 敲第一家院门时,李寡妇正披着衣服喂猪,听见是苏瑶,手里的泔水桶都没放稳:“出啥大事了?”苏瑶把情况一说,她转身就往屋里跑,出来时攥着个手帕包,里面是五块钱,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 “先给王大爷用,学费我再想办法。”李寡妇把钱塞进苏瑶手里,手心全是汗。 二柱子家在村东头,苏瑶敲了半天门,他才光着膀子出来,听说狗蛋住院,转身从床底下摸出个罐子,倒出一堆硬币:“这是我攒的烟酒钱,不多,先拿着。” 凑到村部时,已经来了十几个人。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急色。苏瑶把布包里的钱倒在桌上:“基金里有二百三十五块六毛,加上刚凑的,一共两百六十五块。我提议先给王大爷送去,不够再想办法。” “直接送去!”有人喊了一嗓子。苏婉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个纸包,这时站起来:“我这里有八块钱,是记数据攒的工钱。”她把钱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楚,“王大爷以前总给我家送菜,现在该咱帮他。” 宇轩从文具厂赶过来,手里还沾着油墨:“我再添五十,刚收的预付款。”他往桌上拍了五张十元的,“不够我再去借,总能凑齐。”苏瑶看着桌上的钱越来越多,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散会,村支书披着外衣进来了。 “我都听说了。”支书往长凳上一坐,从烟袋里掏烟丝,“这钱得走个手续,让宇轩去公社开个证明,免得以后说不清楚。”他卷着烟卷,“王大爷家这情况,符合基金使用规定,我同意。” 没人反对,连平时最抠门的张老五都没吭声。 去年他儿子摔断腿,还是王大爷背着去的医院。苏瑶把钱重新包好,递给宇轩:“你年轻,骑车快,先去公社开证明,再直接去医院。我跟老周找车送王大爷。” 往王大爷家走的路上,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亮了村口的路。远远看见王大爷抱着孩子蹲在路边,怀里的狗蛋哼哼唧唧的,像只受伤的小猫。“ 大爷,我们送你去医院!”苏瑶跑过去,把钱塞给他,“医药费够了,别担心。” 王大爷的手抖得厉害,接过钱时,纸币被风吹得哗哗响,他赶紧用手按住。“我以后一定还……”他的眼泪掉在狗蛋脸上,孩子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老周已经找来了拖拉机,是他儿子连夜从邻村借来的,车斗里铺着棉被,怕颠着孩子。 “路上小心。”苏瑶帮着把王大爷扶上车,“有啥情况让人捎信回来。” 拖拉机突突地开走,王大爷在车斗里挥着手,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结了层霜。苏瑶站在路口,看着车尾灯变成个小红点,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苏瑶刚打开温室门,就看见二柱子扛着袋红薯往村部走:“给基金添点,说不定谁家下次就用上了。”李寡妇提着半袋玉米面跟在后面,嘴里念叨:“新磨的,给王大爷家留着,等孩子好了补身子。” 苏婉来得最晚,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是她娘腌的咸菜:“我家没现钱,这个能顶饭吃。”苏瑶看着这些东西,觉得这基金不只是钱,更是个念想,把全村人的心串在了一起。她找了个新账本,把收到的钱物一笔一笔记上,字迹比平时更用力。 中午去邮局打电话,县医院说狗蛋已经退了烧,还得住院观察几天。苏瑶把消息告诉等在村部的村民,大家都松了口气。张老五蹲在墙角抽烟,突然说:“我家那二亩地,收了玉米也捐点。” “不用捐那么多。”苏瑶笑着说,“基金够周转就行,大家日子都不宽裕。” 老周在旁边接话:“这不是宽裕不宽裕的事,是人心换人心。当初要不是苏同志提议搞这基金,王大爷现在真不知道该咋办。” 这话让苏瑶想起刚种太空种子时,村民们的怀疑和观望。那时候哪想到,才几个月,大家能这么齐心?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比收到部队医院的订单还踏实——这钱里藏着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 傍晚,宇轩从县城回来,带回王大爷的话,说等孩子好了,就来给大家磕头。“王大爷说,这辈子没受过这大恩。”宇轩喝着水,“医院说费用够了,剩下的钱我存着,等他们出院结算。” 苏婉突然说:“等狗蛋回来,我教他认板蓝根,让他也学着照顾苗,算报答大家。”这话逗笑了所有人,李寡妇拍着大腿:“这主意好!让孩子们都学着点,啥叫互相帮衬。” 夜里,苏瑶把新收到的钱放进木匣,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扒着门缝一看,是王大爷的邻居,往窗台上放了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鸡蛋,没留名字就走了。苏瑶心里一热,想起小时候娘说的,乡亲们就像田里的庄稼,得扎堆长才旺盛。 第三天,狗蛋退烧的消息传来,全村人都像自家的事一样高兴。苏瑶去温室时,见星辰正提着漏壶给番茄苗浇水,嘴里哼着诗涵编的新童谣:“你帮我,我帮他,互助基金暖万家……”她站在门口,看日头斜穿过温室裂缝,把苗子的影子投在碎土埂上,歪歪扭扭像谁家孩子用树枝划的道道。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互助基金真像颗种子,在陆家村的黄土地里悄悄拱出了嫩芽。 第四天,过了半个月,王大爷抱着狗蛋回村,孩子脸上还有点苍白,却能下地跑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村部,把攒的钱往桌上放,不够的部分,说要帮基金砍柴抵账。苏瑶没接钱:“大爷,这钱您留着给孩子补身子,基金就是干这个的。” 王大爷没再坚持,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去村部打扫卫生,把基金账本擦得干干净净。苏瑶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明白这基金的真正用处。 不只是救急的钱,更是根绳子,把一村人的心紧紧拴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苏瑶把账本拿回家,陆战野凑过来看:“这数字涨得挺快。”苏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着“李寡妇:玉米面半袋”“二柱子:红薯三十斤”“苏婉:咸菜一罐”,突然笑了:“这哪是账本?是咱村的人情簿啊。” 窗外的月光照在账本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苏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觉得这七零年代的日子苦,现在才明白,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情分,才最金贵。 这互助基金里的钱看着不多,真到了急难处,能顶大用。 第二天一早,苏瑶在基金账本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人心齐,泰山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章 县科委的考察 晨雾还没散,村支书踩着露水跑过来,手里攥着张印黑字的纸条,纸边被汗浸得发皱。 “苏瑶!苏瑶!”他在温室门口直跺脚,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县科委的人今儿来,要看看你的育种项目!”苏瑶正给番茄掐尖,听见这话手一抖,指甲掐断根嫩枝。绿色的汁液沾在指尖,带着股青涩气。“啥时候说的?咋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她扯下围裙擦手,帆布上的泥土蹭在胳膊上,留了道灰印。“ 昨儿下午才接到电话,我连夜让二柱子去公社借了张新桌子。”支书往温室里瞅,眼睛瞪得溜圆,“你看这番茄,红的绿的挂着多喜人!就是这地……是不是该扫扫?”苏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地垄上还留着星辰昨晚浇水踩的脚印。 “来不及了。”她拽着星辰往屋里走,“快去把你的实验记录本拿来,再带上张教授的检测报告。”星辰的布鞋后跟磨塌了,跑起来趿拉趿拉响。刚把桌子搬到院子,村口就传来汽车喇叭声。 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是“嘀嘀”的清脆响,村里人还是头一回听见。 二柱子趴在墙头喊:“来了!黑色小轿车!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苏瑶赶紧理理衣角,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被她拽得平平整整。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皮鞋锃亮,踩在泥地上差点打滑。后面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黑皮包,看着比星辰大不了几岁。 “苏瑶同志吧?我是县科委的老赵。”中年人伸手,掌心热乎乎的,“这位是小李,负责技术记录。”苏瑶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才敢握上去,粗粝的掌心擦过对方虎口,两人都微微顿了下。 “赵同志,里面请。”支书在旁边打圆场,“咱这地方偏,委屈你们了。”老赵摆摆手,眼睛一下子被温室里的番茄勾住:“听说你们种的是太空种子?产量咋样啊?”苏瑶心里一紧,这才是关键问题。进了温室,塑料布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番茄叶上“啪嗒”响。 老赵指着最高的那株,上面挂着八九个果子问:“这株能结多少?”苏瑶刚要开口,星辰抢着说:“平均每株能结七斤,比普通番茄多两斤半呢!”他手里的记录本晃了晃,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小李推了推眼镜,掏出尺子量株高:“行距多少?用的啥肥料?”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苏瑶定了定神,从改良土壤说起,硫磺粉的用量、浇水的频率,连灵泉水也换了个说法:“我们用的是后山的泉水,矿物质含量高。” 老赵没说话,蹲在慢苗那片地,捏起把土在指间捻着:“这土以前是碱性的吧?改得还不错。”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他咋看出来的?老赵像看穿她心思,笑了笑说:“我以前也是种地的,土性可瞒不过我。”翻实验记录时,小李突然指着慢苗那段问:“这里的数据咋断断续续的?”星辰的脸一下子红了,攥着铅笔头说:“当时苗长得不好,我急得都哭了,漏记了几天。”苏瑶赶紧补充:“后来我们补测了土壤,把改良的过程都补上了。” 老赵一页页翻着,手指在“部队医院采购”那页停住:“还跟部队有合作呢?”陆战野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军装熨得笔挺:“没错,我们签了年度协议,保证药材质量。”他声音洪亮,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从温室出来,老赵盯着晾晒的板蓝根问:“有效成分高三成,有检测报告吗?” 苏瑶赶紧递上张教授的报告,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老赵看得仔细,连签名都对着光看了半天,突然问:“你们想不想扩大种植规模?”这话来得太突然,苏瑶张着嘴没合上。支书在旁边捅了捅她,她才反应过来:“想啊!就是缺技术、缺资金……” 老赵和小李对视一眼,小李从包里掏出份文件:“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设个示范点。”“示范点?”苏瑶的心像打鼓似的跳。老赵点点头,指着药厂后院说:“县里正缺农业创新的典型,你们这项目符合政策。要是能成,会有补贴,还能派技术员来指导。” 小李补充:“但得定期报数据,接受检查。”苏瑶手心全是汗,这意味着太空种子能在更多土地扎根,可她又怕担不起责任。 “我们能行吗?”她小声问,声音有点发颤。陆战野在她身后说:“有啥不行的?咱的东西质量硬气。”中午留他们吃饭,李寡妇杀了只老母鸡,苏婉蒸了白面馒头。 老赵啃着鸡腿,突然说:“你们这互助基金办得也挺不错,王大爷家的事我们听说了。”苏瑶愣了下,这事儿他们也听说了?“搞农业不能光顾着赚钱,得带着乡亲们一块儿富。” 老赵喝了口玉米酒,“这也是设示范点的条件之一。” 苏瑶这才明白,他们早把村里情况摸透了,刚才的考察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临走时,老赵握着苏瑶的手说:“下周我们会派人来做详细评估,你们准备准备。” 他指了指温室,“特别是那片慢苗,好好养着,说不定能成个亮点。” 小李把联系方式写在烟盒上:“有问题随时打电话。”小轿车碾过晒场的稻茬,碎土渣子溅了苏瑶一裤腿,她没心思拍。手里的烟盒被攥得变了形,上面的电话号码就像串跳动的火苗。 星辰拽着她的衣角问:“娘,我们真能成示范点吗?”苏瑶看着温室里的番茄,突然笑了:“只要好好干,啥都能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午传遍全村。二柱子扛着锄头来问:“苏同志,扩大种植算我一份!”老周也来了,手里的烟袋杆敲得地面邦邦响:“我那几亩水田能改种番茄不?” 苏瑶把大家的想法记在本子上,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不少。以前种好自己的几分地就行,现在要考虑全村的收成。 陆战野递给她块毛巾说:“别愁,有我呢。”他手掌宽厚,盖在她手背上,暖烘烘的让人心里发暖。夜里,苏瑶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星星。 天空格外晴朗,银河亮亮的横在头顶。她想起穿越前在电视上看的航天新闻,没想到自己现在真跟太空种子打上了交道。“娘,你咋不睡?”星辰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他的记录本,“我把明天要报的数据都整理好了。”苏瑶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比她还上心。 月光落在本子上,照亮最后一页的字:“希望能让更多人吃到太空番茄。”第二天一早,苏瑶带着星辰去丈量土地。从药厂后院到村东头的荒坡,一步一步量得仔细。 二柱子和老周跟在后面,扛着锄头清理石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苏婉也来了,篮子里装着干粮,谁饿了就递上块馒头。 丈量到荒坡时,老赵突然带着人来了。 原来他们没走,在公社住了一晚。“这地方不错,光照足。” 老赵蹲在坡上抓起把土,“就是得修条路,不然收了果子不好运出去。”苏瑶心里又是一紧,修路得花不少钱。老赵像看出她的难处:“这事我跟公社书记商量过,能申请修路补贴,你们出点劳力就行。” 二柱子在旁边喊:“劳力有的是!咱村壮劳力多着呢!”笑声在坡上回荡,惊起几只山雀。苏瑶望着远处的梯田,突然觉得未来敞亮得很,太空番茄红得像火,板蓝根绿得像翡翠,乡亲们的笑脸比阳光还灿烂。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但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回村的路上,星辰突然说:“娘,等成了示范点,能请张教授来给我们上课不?”苏瑶笑着点头:“当然能,到时候让他给你当老师。”星辰蹦蹦跳跳跑在前面,书包上的太空人挂件晃来晃去。药厂的烟囱又冒烟了,李寡妇正在熬板蓝根汤,药香混着饭香飘满全村。 苏瑶站在门口,看着这热气腾腾的景象,突然觉得,不管是不是示范点,他们已经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好日子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章 星辰的决心 县科委的小轿车拐过村口老槐树,陆星辰还站在温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支带橡皮的铅笔。 车尾灯的红光在土路上拖出长影子,直到消失在路尽头,他的目光还黏在那个方向。 “星辰,发啥愣呢?” 苏瑶端着空簸箕从他身边过,围裙带子扫过他胳膊,“赵同志说下周再来,有啥想看的,到时候让你看够。”星辰猛地回头,眼里的光比车尾灯还亮:“娘,我想考省少年科技班。” 苏瑶的簸箕“哐当”撞在门框上,竹条磕出个豁口。 “你说啥?”她把星辰拉到石凳上,自己蹲在他面前,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那地方难考得很,全省就收三十个。” “我知道。”星辰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招生简章,是刚才小李给的,边角都被汗浸湿了,“但他们有航天育种专业,能学咋把太空种子种得更好。” 他指着简章上的照片,实验室亮堂堂的,摆满了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苏瑶看着照片,又看看儿子晒黑的脸,鼻子有点酸。这孩子自小跟着她在地里转,手上的茧子比同龄孩子厚,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掉的泥。她一直觉得,平平安安种好地就够了,从没敢想他能走进那样的实验室。“想考就考。”苏瑶把简章抚平,贴在星辰的作业本上,“娘没啥大本事,供你读书还是能行的。”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读的大学,那些亮堂的教室和图书馆,突然觉得,该让星辰去看看更宽的世界。 晚饭时,星辰扒拉着碗里的红薯,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陆战野看出他有心事,把鸡腿往他碗里放:“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咱陆家的娃。” 星辰放下筷子,把考科技班的事一说,陆诗涵嘴里的玉米糊糊都喷了出来。 “哥要去省里读书啊?”她举着勺子,眼睛瞪得溜圆,“那谁教我认番茄苗?”星辰拍了拍她的头:“放假我就回来教你,还教你做实验记录。”陆战野没说话,从里屋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他攒下的津贴。 “这里有八十五块。”他把钱往桌上一放,硬币滚得“叮叮当当”响,“不够我再跟战友借。科技班要学啥?需要啥书?列个单子,我明天去县城给你买。”星辰看着那些钱,几张纸币的边角都磨圆了。 是爹省了好几个月烟钱攒下的。 “爹,不用买太多书,张教授说可以借他的。”星辰把钱推回去,“我怕考不上,白瞎了这些钱。”陆战野把钱重新塞进他手里:“考不上也不白瞎,读书总没坏处。再说,我儿子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夜里,星辰趴在炕桌上,借着煤油灯光写学习计划。陆诗涵凑过来,看见他把每天的时间分成小块:“哥,你连吃饭时间都记啊?”星辰头也不抬:“省点时间就能多做一道题。” 他把“每天背二十个单词”那行字描得特别重,铅笔尖都戳破了纸。 苏瑶端着热水进来,看见他在看本旧《植物学》,书页都翻卷了,是张教授送的。“不懂的记下来,明天我去问张教授。”她把水放在桌上,桌角堆着的草稿纸上,画满了番茄的生长曲线,有的地方用红笔改了又改。 “娘,光合作用到底是咋回事?”星辰指着书上的图,眉头皱成了疙瘩,“为啥有的叶子绿,有的黄?”苏瑶想起学过的生物知识,用筷子蘸水在桌上画:“叶子里的叶绿素像小工厂,能把阳光变成养分……” 窗外月光照进来,把母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模模糊糊的。星辰听得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铅笔划过纸页“沙沙”响,混着远处的虫鸣,格外安静。苏瑶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孩子眼里的光,比啥都亮。 第二天一早,星辰就去找张教授。老先生正在给玉米授粉,看见他来,把镊子往实验台上一放:“咋不去玩?又来问问题啊?”星辰把学习计划递过去,张教授扶着老花镜看了半天,笑了:“计划挺细,但不能光读书,地里的活也不能落。” “我知道。”星辰点头,“早上先去温室干活,上午上课,下午做题,晚上看书。”张教授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这些你拿去看,《遗传学》有点难,不懂的做记号,我每周三下午有空。” 从农科所回来,星辰路过文具厂,宇轩正在给铅笔盒印新图案,是颗发芽的种子。“哥,看我这图案咋样?”宇轩举着半成品问。星辰凑过去,突然说:“能在背面印几道数学题不?我想利用碎片时间做。” 宇轩愣了愣,随即笑了:“行,你把题给我,我明天就印。” 他往星辰兜里塞了块水果糖,“加油考,以后哥的文具就用你的太空种子做图案,保准卖遍全省。”星辰剥开糖纸,甜丝丝的味在嘴里散开,心里也甜滋滋的。 苏婉来记板蓝根数据,看见星辰在背单词,凑过去看:“这字母跟天书似的,你咋记住的?”星辰教她念几个简单的:“‘番茄’是&bp;tomato,‘种子’是&bp;eed。” 苏婉跟着念,磕磕绊绊的,逗得星辰直笑。 “等我考上科技班,教你学英语。”星辰把单词本收起来,帮她量板蓝根高度。苏婉突然说:“我把记数据的工钱攒起来,给你买个新书包,省得你总背那个破布包。”星辰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说:“不用,我这书包挺好的。” 村里孩子听说星辰要考省里的学校,都跑来请教。二柱子家的小子拿着算术题来问,星辰趴在碾盘上给他讲,一群孩子围着听,路过的老周也凑过来:“星辰这孩子,将来准有大出息。” 有天夜里,星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科技班实验室,手里拿着太空种子,周围仪器“滴滴”响。他刚想把种子种进土,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一睁眼,陆战野站在炕边,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棉袄。 “天凉了,穿上这个看书不冻手。”陆战野把棉袄往他身上披,“我跟你李婶学的,针脚有点粗,别嫌弃。”星辰摸着棉袄里的棉花,暖暖的,是爹托人从县城买的新棉絮。他突然想起梦里的场景,原来最好的实验室,就是此刻这个暖乎乎的家。 月考成绩下来,星辰总分进了全班前三。他把成绩单贴在炕头,旁边就是那张招生简章。苏瑶看着两张纸并排贴着,突然觉得,这就是星辰的翅膀,一张是现在的努力,一张是将来的方向。 陆宇轩的第一批带习题的铅笔盒做出来,特意送了星辰一个,背面印着十道数学题。“这是限量版,就做了三个。”他拍着星辰肩膀,“等你考上了,我就批量生产,让全省学生都用你的题。” 星辰把铅笔盒放进书包,沉甸甸的,不光是铁皮的重量,更装着全家人的盼头。他在书桌前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考上科技班,学好本领,种出更好的太空种子。”字是红笔写的,笔锋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每天晚上,药厂的灯总亮到后半夜。 透过窗户,能看见星辰趴在桌上的身影,有时做题,有时看书,偶尔对着那盆慢苗发呆。月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银霜,连那盆曾经瘦弱的苗,都显得格外有精神。 有天深夜,苏瑶起夜,看见星辰还在看书,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盖件衣服,看见他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我要让陆家村的太空番茄,长出全中国最好的果实。” 苏瑶站在门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这孩子第一次种番茄,连种子都不会埋;想起慢苗出现时,他哭得直抽噎;想起去省里比赛,他抱着摔烂的样本盒不肯放。不知不觉间,这孩子已经用作业本裁成的翅膀,一下一下扑腾着,想飞到省里那间亮堂堂的实验室去。 鸡叫头遍,星辰终于放下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的启明星亮得刺眼,像颗挂在天上的种子,等着破土。他走到温室,看着那些在夜色里安静生长的番茄,突然觉得,它们就像自己,在攒着力气,等绽放的那天。 “等着吧,我肯定回来。”他对着番茄苗小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坚定。 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凉丝丝的,可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他知道,往科技班的路不好走,可种番茄不也是这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章 苏婉的转变 晨露还挂在板蓝根叶尖,苏婉已经蹲在地里。 布鞋沾着潮气,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被草叶划了几道红痕。手里的铅笔在记录本上移,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的鸡鸣,在清晨的薄雾里散开。“第三排第七株,叶片十三片,高度五十六厘米……”她嘴里念叨着,手指轻轻拨开叶子,查看背面有没有虫眼。这是记数据的第三个月,本子用了大半,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却比刚开始整齐多了。 目光扫过最后一排,铅笔顿住了。三株板蓝根长得格外扎眼,茎秆比旁边的粗一倍,叶片油亮,连叶脉都看得清楚。 苏婉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叶子,一股清苦的药味钻进鼻孔。她伸手量株高,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平时多跨一个指节。 “六十七厘米。”报出数字又不放心,从兜里掏出软尺,小心翼翼绕茎秆缠一圈,“直径三点二厘米。” 这数据比平均值高出近一半。最让她惊讶的是根须。 轻轻拨开根部的土,白生生的须根在黑土里盘结,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株都旺盛。苏婉心跳快了几拍,想起苏瑶个月说的“选优留种”。 赶紧从兜里摸出半截粉笔,在这三株旁边的地上画圈,又在圈里打了个叉。粉笔末沾在潮湿的土上,洇出淡淡的白痕。做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把记录本浸湿了一小块。 “咋在这儿画圈呢?”李寡妇背着竹筐路过,筐里装着刚割的猪草,“这几株有啥不一样啊?”苏婉站起身拍裤腿上的土:“李婶你看,它们长得比别的壮实多了。” 李寡妇眯眼瞅了瞅:“是有点不一样,你打算咋整?”“我想告诉苏瑶姐。”苏婉声音小,眼睛却亮,“说不定能留种呢。” 李寡妇放下竹筐,蹲下来扒拉根须看:“你这丫头现在真上心,以前哪见你蹲地里这么久?”苏婉脸红了,低下头继续记数据,铅笔在“根须异常发达”几个字上描了又描。 那天下午,苏婉心里不踏实。记完最后一组数据,又跑到那三株板蓝根前蹲了半个多小时。阳光穿过叶片缝隙照在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却像没察觉似的,数了一遍又一遍叶片数量。 晚饭时,她扒拉着碗里的高粱米饭,眼神总往窗外瞟。 她娘看出她有心事,往她碗里夹块咸菜:“是不是又做错啥了?”苏婉摇摇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娘,明天我想早点去药厂,有急事跟苏瑶姐说。”第二天天蒙蒙亮,苏婉揣着两个窝头出门。路上遇到去挑水的二柱子,他看她走得急,打趣道:“婉丫头这是咋了?赶着去吃喜酒啊?”苏婉没心思开玩笑,脚步没停:“我有急事找苏瑶姐。” 苏瑶正在温室给番茄授粉,看见她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的小刷子差点掉地上:“咋了这是?跑这么急。” 苏婉把记录本往她面前一递,指着画圈的地方:“苏瑶姐你看,这几株板蓝根长得特别好,能留种不?” 苏瑶接过本子,借着晨光一页页翻,手指在苏婉标记的地方停住。 “你跟我去看看。”她放下小刷子往板蓝根地走,苏婉赶紧跟在后面,脚步有点发飘。蹲在那三株板蓝根前,苏瑶捏起片叶子在指间捻着,又扒开根部的土看了看。“确实不错。” 声音里带着笑意,“茎秆粗说明养分吸收得好,根须旺药效才足。你观察得真仔细,比我上次来瞧时还用心。”苏婉耳朵一下子热了,像被太阳晒得发烫。“那……能留种吗?”她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苏瑶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留种&bp;1号”:“把这挂上,以后多留意它们的变化;浇水别太勤,根须旺的怕涝。”苏婉接过木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往茎秆上挂时,绳子打了好几个结才系牢。从那天起,苏婉的记录本上多了个新栏目,“留种株观察”。每天除了记常规数据,还会单独记录这三株的变化,连叶片上的绒毛数量都记下来。李寡妇路过看见,总忍不住说:“这丫头现在比会计还认真,账记得比谁都清。” 有天午后突然刮大风。苏婉正在屋里整理数据,听见外面的风声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草帽就往外跑。板蓝根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有几株都被吹歪了腰。她赶紧找了几根竹竿,一根根把植株扶起来用绳子绑好。风最大的时候,她蹲在那三株留种板蓝根前,用身体挡住风,生怕叶片被吹破。 沙子迷了眼,疼得直流泪,直到把最后一根竹竿插好,才发现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凉丝丝的。苏瑶送午饭来,看见她这模样赶紧把窝窝头递过去:“快歇歇,看你这满头的汗,风里跑怪累的。”苏婉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突然眼眶有点热。“婉丫头,你这阵子变化真大。”李寡妇挎着篮子路过,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以前见人就躲,现在跟苏同志有说有笑,干活也踏实多了。”苏婉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手里的窝窝头突然觉得特别香。 那天晚上,苏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压在枕头下的记录本,借着月光一页页看。从刚开始歪歪扭扭的字迹,到后来整整齐齐的表格,每一页都记着板蓝根的生长,也记着她自己的变化。想起偷换种子那天躲在玉米地里吓得浑身发抖;想起第一次去温室帮忙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想起苏瑶把记录本交给她时眼里信任的目光。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苏婉在记录本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事,不辜负信任。”字迹不算好看,却写得格外用力,笔尖把纸都戳出了小坑。 把本子放进帆布包时,发现里面多了个东西,是苏瑶昨天塞给她的药膏,专治蚊虫叮咬的。夏末时,那三株留种板蓝根长得更壮了。 苏瑶带着县科委的小李来看,他用仪器测了半天,高兴地说:“有效成分比普通的高三成,太适合留种了!”苏婉站在旁边,听他们讨论明年扩大种植的计划,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外人,倒像是这计划里的一份子。回去的路上,小李拍着她的肩膀说:“苏婉同志,你这发现可帮了大忙了。” 苏婉脸红了,却没像以前那样低下头,看着他说:“我就是记数据的时候碰巧发现的,也没做啥。”小李笑了:“机会总是留给有心人。” 那天晚上,苏婉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种的板蓝根长得比人还高,苏瑶和星辰在地里笑着采摘,她手里的记录本写满了数据,每一页都盖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优秀”。 醒来时天刚亮,摸了摸眼角,湿湿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露水。 去药厂的路上,苏婉看见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过家家”,用泥巴做板蓝根的样子。 她走过去蹲下来,教他们辨认叶片的形状:“你们看,真正的板蓝根叶子是锯齿边的,不是圆的,就像咱们用的梳子边似的。” 孩子们听得认真,有个小姑娘突然说:“婉姐姐,你懂的真多!” 苏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想起刚记数据时连株高都量不准,被李寡妇笑话“还不如个孩子”;想起第一次发现病虫害吓得直往后缩,还是苏瑶教她怎么除虫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学会了这么多。傍晚收工时,苏婉特意绕到温室旁边。星辰正在里面记数据,姿势跟她平时一模一样。他看见苏婉,笑着挥挥手:“婉姨,今天的板蓝根数据我帮你记了一组,你看看对不对,不对我再改。” 苏婉走过去,看着本子上整齐的数字,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犯错的人了。她可以像苏瑶那样认真做事,可以像星辰那样用心记录,可以为这片土地上的育种事业出份力。 晚风拂过板蓝根地,送来阵阵药香,苏婉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任何花香都好闻。暗下决心以后要更用心记数据,更仔细观察植株,不辜负苏瑶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这段日子的改变。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苏婉走得很慢,脚步踏实。 她低头摸了摸手里的软尺,布边已经磨得起毛,像去年偷换种子时那晚被玉米叶划出的口子。尺子继续量下去,旧毛边被新手印压平,再翻开记录本,那些歪歪扭扭的早期数字,也被一页页整齐的新数据盖了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章 番茄的丰收 ” 鸡叫第二遍,苏瑶就醒了。 窗外天刚泛白,她披件外衣走到温室门口,帆布让晨露寝得发沉,一掀就往下滴水。 看着微光瞧过去,番茄枝丫被坠得往下弯,一串串红得毛光,攥在手里能摸到露水珠儿得凉。“可算盼到着一天了。” 苏瑶伸手碰了碰最底下那颗,果皮光滑冰凉,指尖沾了层薄露水。从太空种子落地那天起,她就天天惦记这茬收成。慢苗时的焦虑、暴雨时的恐慌,此刻全让满棚红果子熨帖得平平展展。 日头刚把天照透,温室门口就聚了人。 二柱子扛着大竹筐来的,筐沿还缠着去年收玉米的红绳;李寡妇挎着柳条篮,篮底垫了层干净棉布;老周拄着锄头站在边上,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 “苏同志,咱从哪开始摘啊?”二柱子卷着袖子,黝黑的胳膊露在外面。苏瑶指着最南边那排:“从这开始,红透的先摘,带点青的再挂几天。”她从墙上摘下剪刀,“小心点剪,别把枝桠弄断,后面还能结果呢。” 剪刀“咔嚓”剪断果柄,第一颗番茄落进篮子时闷响了一下。李寡妇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这皮真薄,看着就甜。”苏瑶笑着递过去:“尝尝。” 李寡妇也不客气,在衣角上擦了擦,咬一大口,红色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哎哟,比蜜还甜!”她咂着嘴,把剩下的赶紧塞嘴里,“怪不得星辰那小子天天守着,换我也舍不得挪窝。” 大家被她逗得直笑,手里的活也加快了。二柱子摘得最利索,竹筐没一会儿就满了,往地上一搁,“咚”的一声,震得筐里红果子轻轻晃。苏婉来得稍晚,手里提着小竹篮,专门捡落在地上的青果。 “这些回去能腌咸菜。”她小声说,把果子上的泥土仔细擦掉。苏瑶看她篮子里已有小半筐,点点头:“洗干净晾着,回头教你咋腌。” 苏婉脸一下子红了,低头继续捡,动作却麻利不少。陆星辰负责记账,蹲在箱子旁边,每装满一箱就用粉笔在箱角画个记号。“已经五十箱了!”他举着沾了粉笔灰的手喊。 陆战野正在往拖拉机上搬箱子,额头上汗珠子滚进眼里,用袖子一抹,声音洪亮:“再加把劲,争取今天就送一批去县城!”温室里的果香越来越浓,混着大家的汗味和笑声,成了种特别的味道。 有孩子扒着门缝往里看,被李寡妇抓个正着:“小虎子,想不想吃?”那孩子使劲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寡妇摘了颗最小的递过去,看着他跑得欢实的背影,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中午歇晌,苏瑶把大家叫到一起:“这些果子,一半送县供销社按市价卖;剩下的,每家分五斤尝尝鲜。”老 周蹲在地上抽烟,抽了两口问:“苏同志,卖的钱打算咋用?” 苏瑶指着墙角的工具:“先买些新农具,再给温室加层保温膜,冬天也能种。”“我看行!”二柱子头一个应,“咱村也能跟城里似的,冬天吃上新鲜菜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在脸上,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苏瑶看着这场景,突然觉得满棚果子不只是收成,更是大家心里长出来的希望。下午摘完最后一批,星辰挑了个最大的竹篮,往里装最红最圆的。“这筐给谁留的呀?”李寡妇凑过来看。“给张教授和刘书记送点,还有王大爷他们几家。” 星辰把果子摆得整整齐齐,“娘说,得谢谢帮过咱的人。”陆战野推着自行车过来,后座绑着块木板:“我送你去。” 星辰把竹篮放木板上,用绳子绑牢,自己坐在前面横梁上。 自行车刚出村口,遇见挎着篮子的王大爷,里面装着刚挖的红薯。“星辰这是去哪啊?”他眯着眼问。“给张教授送果子。” 星辰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最大的递过去,“王大爷,您尝尝。” 王大爷接过来,用袖子擦了擦就咬一口,红色汁水流到下巴上:“哎哟,这比我年轻时在县城吃过的洋柿子甜多了!”到张教授的农科所,老先生正在园子里侍弄玉米。 看见星辰,放下手里的锄头:“是不是熟了?”星辰赶紧把竹篮提下来:“张爷爷您尝尝,都是按您说的方法种的。” 张教授拿起一个对着光看:“果形周正,着色均匀,不错不错。”他转身进实验室,拿出个小仪器:“测测糖度。” 数值出来,张教授眼睛一亮:“比普通的高两个百分点!”他拍着星辰的肩膀,“好好记下来,这可是重要数据。”星辰掏出记录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写着,心里甜滋滋的。去公社送果子,刘书记正在开大会。星辰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他送完人出来。“星辰咋来了?”刘书记裤腿上沾着泥,像是刚从地里回来。星辰把篮子递过去:“刘叔叔,我家的太空番茄熟了,给您尝尝。” 刘书记接过直接咬一口:“好小子,真种成了!”他往办公室走,“走,跟我说说收成咋样,我正想在全公社推广你们的经验呢。”星辰跟在后面,把种植过程和产量一五一十说了,刘书记听得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给乡亲们送的时候,天已擦黑。李寡妇家的灯亮着,她正在给猪喂食,看见星辰,手里的泔水桶都没放稳:“咋还专门送过来?白天分的够吃了。” 星辰把果子放桌上:“这是我特意挑的,给虎子吃。” 里屋传来孩子的欢呼声,小虎子举着果子跑出来,脸上还沾着饭粒。苏瑶这边,正和几个妇女忙着做番茄酱。一口大铁锅支在院里,里面摆满切碎的番茄,咕嘟咕嘟冒着泡,酸甜的味道飘出老远。陆诗涵蹲在灶前添柴:“娘,这酱能放多久啊?”“装玻璃瓶里,能吃到冬天。” 苏瑶用木铲搅着锅里的酱,“留几瓶给部队医院送去,让战士们也尝尝。 ”李寡妇往锅里撒把盐:“还是苏同志想得周到,咱能有今天,多亏了部队帮忙。” 装瓶时,苏婉特意找了几个带花纹的玻璃瓶,洗得干干净净。“这样看着好看。”她把瓶口擦得锃亮,贴上写着“太空番茄酱”的小纸条。苏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说:“等明年,咱专门种点做酱的,让你负责这事儿。 ”苏婉的手顿了顿,眼里的光亮得很。 第二天一早,部队的通讯员骑着摩托车来取酱。 他看着桌上的玻璃瓶,笑着说:“苏同志,战士们听说有太空番茄做的酱,都等着呢。” 苏瑶把瓶子放进箱子,用棉絮垫好:“告诉同志们,等明年收成更好了,给他们送新鲜的。”通讯员走后,苏瑶站在温室门口,看着满棚果子,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从刚开始的几株慢苗,到现在的满棚丰收,像一场梦。陆战野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刚摘的:“想啥呢?”苏瑶咬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在想,这太空种子真没白来。”夕阳西下,乡亲们扛着空筐往家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二柱子的竹筐里放着个红果子,是给他家小子留的;李寡妇的篮子里装着瓶酱,说要给城里的闺女寄去;老周拄着锄头,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温室,像是怕这丰收的景象会跑掉。 星辰坐在门槛上,翻着他的实验记录本,最后一页画着满棚的番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流了汗,果子真甜。” 晚风拂过温室,帆布轻轻晃动。远处的田埂上,几个孩子举着果子奔跑,笑声清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章 板蓝根检测 晒场子上得药材捆子,玛得整整齐齐。 苏瑶蹲在最边上那捆跟前,掰了根粗实的根须。 “这成色错不了。”她指尖在根须上蹭了蹭,满手都是淡淡的药香。番茄丰收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苏瑶就急着张罗送药材去检测。 这干货晒了二十天,每天得翻三遍,连露水都擦得干干净净,全是村里人种、村里人防晒出来的心血。 李寡妇抱来最后一捆,裤脚沾着晒场细沙:“苏同志,都捆好了,三十斤一捆,不多不少。” “辛苦大伙儿了。”苏瑶往驴车上搬,木板车板压得“咯吱”响。 二柱子叼着烟袋扶着车辕:“这玩意儿真能当药?别到时候白忙活呗?”苏瑶没回头,手里的绳子攥得手心发红:“张教授说能行,错不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没个底,万一检测不过,大伙儿这些天的汗不就白流了? 去县农科所的路不好走,驴车颠得厉害。苏瑶坐在药材捆上,攥着个布包,里面是连夜整理的种植记录。 她总觉得光送干货不够,得让检测的同志知道这些药料子是怎么一点点长起来的。张教授不在,助手小王正在整理标本。看见苏瑶,放下镊子:“苏同志来了?药材晒好了?”苏瑶卸下捆子,布袋上的麻绳勒出深印:“王同志您看看这成色。”小王拿起一根掂量掂量:“看着不错,得测了才知道准头。”填送检单时,苏瑶的笔尖总打滑。 “种植方式”栏她犹豫半天,还是写上“太空种子培育,硫磺粉改良土壤”。 小王凑过来看:“太空种子?难怪张教授总提你们村。”苏瑶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反倒更重。“一周后来取报告。” 小王把样品分装进玻璃瓶,仔细贴好标签,“别急,检测得一步步来,急不得。”苏瑶点头,往回走时驴车好像比来时还沉。路过供销社买了块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却没尝出来半分。 等待的七天,日子过得格外慢。苏瑶白天在温室忙活,眼神总往村口瞟;晚上躺炕上,一闭眼就是报告上的数字。陆战野看出她心神不宁,哄睡孩子后往她手里塞了块热毛巾:“别想太多,咱尽力了,结果咋样都接受。” “我怕对不起大伙儿。”苏瑶把脸埋进毛巾,声音闷闷的,“李寡妇她们天天天不亮就来晒药,二柱子的腰都累弯了……”陆战野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窗外月光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取报告的日子,天还没等鸡叫,苏瑶就起了。 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也梳得顺顺当当的。陆星辰背着书包要跟去:“娘,我也想知道结果。”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好好上学,娘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到农科所时,小王正在打扫实验室。 看见苏瑶,手里的扫帚都没放稳:“苏同志,你来得正好,报告刚出来!”苏瑶心跳突然变快,跟着进办公室时腿都有点发飘。 报告放桌上,薄薄一张纸却像有千斤重。“您自己看吧。” 小王把报告推过来,眼里带着笑。苏瑶手指在纸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拿起。有效成分含量比普通的高30%,符合药用标准”。 “这……这是真的?” 她声音发颤,手指捏着纸边,都快攥破了。 小王点头:“测了三次,结果都一样。张教授说了,这是他今年见过最好的药材。”苏瑶突然笑出声,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报告上晕开个小湿痕。 她把报告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像揣着个宝贝。往回走时驴车得飞快,路边的树好像都在往后退。路过王大爷的菜地,他正在摘茄子,苏瑶隔老远就喊:“王大爷!咱的药料子合格了!”王大爷愣了愣,咧嘴笑的时候,手里的茄子“啪嗒”掉在地上。进村时二柱子在打谷场晒玉米,看见苏瑶赶紧直起腰喊:“咋样啊苏同志?成了没?”苏瑶没说话,把报告高高举起。 李寡妇正好路过,抢过报告就念,声音越念越大,最后嗓子都哑了:“有效成分高三成!符合药用标准!”打谷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晒粮的扔下木耙,纳鞋底的放下针线,都围了过来。老周戴上老花镜,把报告看了又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就说咱村能成事!”二柱子高兴得扛起苏瑶往天上抛,吓得她赶紧喊:“小心我的报告!别摔着了!” 笑声还没停,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陆战野迎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部队医院的采购员刘干事和个年轻助手。“听说检测结果出来了?”刘干事握着苏瑶的手,“我们特意赶过来看看。”苏瑶赶紧递过报告。刘干事看得仔细,连小王的签名都对着光核对半天。 助手在旁边记录,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苏瑶的心又提了起来,手心全是汗,上次虽说起采购,可没看到正式报告,谁也不敢打包票。“很好。” 刘干事放下报告, 掏出协议,“我们决定签年度采购协议,每月供应五百斤,按市价上浮一成。”苏瑶愣住了——上浮一成?她本以为能按市价就不错了。刘干事看出她惊讶,笑了笑:“好药材就该有好价钱,战士们还等着用呢。”签字时苏瑶的手有点抖,笔尖在“苏瑶”二字上顿了顿才落下。 刘干事握着她的手:“苏同志,我们信得过你们。这药材关系到战士的健康,质量可得保证。” 苏瑶抬头,眼神亮亮的:“您放心,绝不会以次充好,出了问题我负全责。”陆战野在旁边补充:“我们可以每月送检,让医院随时监督。” 刘干事点头盖章:“下个月开始供货,到时候我们派车来拉。”他看了看晒场上的药材,问:“这些够不够第一批的量?”苏瑶赶紧说:“够!早就备好货了。” 送走刘干事,乡亲们还在议论纷纷。李寡妇拉着苏婉的手:“婉丫头,你记的数据没白记吧?”苏婉红着脸点头,手里的记录本都攥皱了。想起以前偷换种子的事,突然觉得能参与到现在的事里,是老天爷给的机会。药厂的机器早检修好了。 下午苏瑶一声令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李寡妇和几个妇女负责挑选,把细小的根须都挑出来;二柱子和老周负责切片,刀片飞快转动,药材片落在筐里哗哗响;苏婉在旁边记数量,笔尖在本子上飞舞。 苏瑶站在车间门口,看着热火朝天的景象,鼻子有点酸。 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药厂,从被人怀疑到被认可,像一场梦。陆战野走过来递了杯热水:“想啥呢?”苏瑶喝了口,水有点烫,心里却暖烘烘的:“在想这些药材能救多少人。”“能救很多。” 陆战野望着窗外,声音低沉,“我以前在部队,知道缺药的苦。有时候一点小病,没药治就拖成大病。”他顿了顿,“这些药料子,说不定能救好几个战士的命。”苏瑶没说话,只把杯子握得更紧。切片、烘干、打包……每道工序都有条不紊。 第一批药材装成十个大箱子,上面印着“陆家村药厂”和鲜红十字标记。刘干事的助手检查后,在验收单上签了字:“质量比预想的还好。” 傍晚,卡车缓缓开出村口,乡亲们都来送行,站在路边挥手。苏瑶看着卡车消失在路尽头,想起第一次种太空种子那天;也是个好天气,她蹲在地里,小心地把种子埋进土,心里默念“一定要长出来”。现在,它们不仅长出来了,还结出这么好的果实。 “娘,以后我们是不是能种更多药材?” 星辰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本,“我想试试种黄芪,张爷爷说那个也很有用。”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好,等你考完试,咱就试试。”夕阳把药厂的影子拉得老长,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停了,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药香。 李寡妇哼着小曲往家走,篮子里装着今天的工钱;二柱子扛着锄头,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苏婉整理好最后一本记录,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苏瑶站在药厂门口,不光是番茄红了、药材能卖钱,更要紧的是大伙儿眼里有了亮,心里有了奔头。这些药料子带着陆家村的汗水和心意,正往需要的地方去,守护着那些守护家国的人。晚 风拂过,药香混着番茄的甜味往鼻子里钻。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转身去关机器:明天还得早起,先把今天的切片烘干,再给星辰留一道关于黄芪的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章 新计划 陆宇轩蹲在文具厂门槛上,手里转着刚出炉得铁皮铅笔盒。 铁皮反光晃眼,上面的火箭图案改了几版,尾巴的火焰纹比之前画得顺溜多了。 县百货公司的订单刚清完,仓库还堆着半屋子货,他心里却琢磨着往外闯。 “哥,发啥愣?”星辰背着书包回来,手里捏张揉皱的宣传单。邻县供销社的,“这上面说新开了文具柜台,去试试不?”宇轩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指腹在“邻县”俩字上蹭了蹭。 他连夜翻出账本,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晃悠。上个月利润单上,铅笔盒卖得最好,但县城就这么大,想多销就得往外走。 他在纸上画了个圈,把邻县圈进去,旁边写着“目标:月销一千个”。第二天一早,宇轩往自行车后座绑了个大纸箱,装着二十个铅笔盒,还有新做的笔记本和橡皮。 笔记本封面画着温室,橡皮捏成番茄样,红扑扑的。他娘往他兜里塞俩窝头:“路上当心,不行就早点回。”“娘放心,准成。”宇轩拍了拍箱子。陆战野在旁边给自行车链条抹黄油:“邻县供销社王主任,是我老战友堂弟,提我名兴许管用。” 宇轩心里暖烘烘的,蹬起车来更有劲了。去邻县的路坑坑洼洼,骑到半路车胎瘪了。宇轩蹲在路边补胎,手上沾满黑油。 路过的驴车停了,赶车大爷瞅着纸箱问:“小伙子,这啥玩意儿?”宇轩打开箱子,大爷拿起铅笔盒翻来覆去看:“这火箭画得精神,我家孙子指定喜欢。”补好胎接着走,太阳到头顶才见邻县城墙。 供销社在街口,三层青砖楼比县里的气派,门口挂着“供应城乡,服务人民”的红布帘。宇轩深吸口气,扛着纸箱往里走,刚进门就被拦住。“干啥的?”门卫大爷拄着棍,眼神挺严。宇轩掏出介绍信:“俺是陆家村文具厂的,找王主任谈合作。”大爷上下打量他,朝里喊:“小王,有人找王主任。” 穿蓝布褂子的年轻人跑出来,领宇轩上二楼。 走廊飘着墨水味,墙上挂着“先进单位”奖状。王主任办公室在最里间,门虚掩着,能听见算盘响。“王主任,有人找。”年轻人喊了声。“进。”里头应得洪亮。宇轩推门进去,王主任正趴在桌上算账,抬头见他,放下笔:“陆家村来的?坐。”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听说你家铅笔盒卖得不错?”宇轩赶紧打开纸箱,把样品摆桌上:“您看,新做的航天款,印着太空番茄和火箭,孩子们爱见。” 王主任拿起铅笔盒,用指甲刮了刮图案:“这油墨牢不牢?别用两天就掉了。”“您放心,试了七回油墨配比,泡水里都不掉色。”宇轩拿起番茄橡皮,“这是新产品,闻着带点水果香。” 王主任眼睛亮了亮,朝外头喊:“小李,把咱卖得最好的铅笔盒拿来。”小李很快拿来个印红五星的。王主任。把俩盒子并排放着:“你这贵两毛,凭啥让我进?”宇轩手心冒汗,赶紧说:“咱这铁皮厚点,边角都磨过,不划手。再说这图案,独一份。” 王主任没说话,翻了翻笔记本:“这大棚画得倒真像。”宇轩趁机递过检测报告复印件:“这是俺们村的温室,种的太空番茄,县科委都来瞧过。实打实的好项目。”正说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进来,是王主任闺女,看见铅笔盒就伸手:“爹,这盒好看!我要!”王主任拍她头:“没规矩。” 嘴角却带着笑,“看来孩子们是真喜欢。”他顿了顿,说:“先订五百个,卖得好再续。”宇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掏出订单:“谢王主任!保证按时交货,质量绝不含糊。” 签了字,忽然说:“你爹的事我听说了,是条汉子。”宇轩心里清楚,爹的面子占了点光,更要紧的是东西过硬。 出了供销社,阳光都暖和了,纸箱好像也轻了。 路过街角文具店,他犹豫了下,还是推门进了。“老板,看看俺们的新产品。”宇轩把样品摆柜台上。戴眼镜的店主推了推眼镜:“这啥?火箭?”旁边的小学生凑过来看:“这是太空番茄!俺老师讲过!”店主眼睛一亮:“能试卖不?卖得好再多进。”连走三家文具店,两家愿意试卖,一家说等供销社动静。 宇轩留下地址电话,心里盘算着,这几家要是都走货,每月能多销两百个。兜里的订单纸边汗湿了,攥着却比啥奖状都踏实。往回走时天擦黑了。 过玉米地,风吹得叶子哗哗响。宇轩坐在田埂上啃窝头,远处村庄亮了灯,星星点点的。 他想起爹说的,当年在部队拉练,再难的路也得一步一步走。回村时作坊还亮着灯。王师傅带着工人加班,铁皮碰撞声夜里听得真切。“宇轩回来啦?”王师傅迎出来,手里还捏着个没完工的铅笔盒,“咋样?”宇轩举起订单,大伙儿一下子围过来,笑声差点掀了屋顶。 “订了五百个!”宇轩把订单贴墙上,“从明天起加劲干,再招俩人,把产量提上去。 ”二柱子媳妇来送晚饭,听见这话眼睛亮了:“宇轩,能让我来不?我针线活好,穿绳子准在行。” “咋不行!”宇轩拍她肩膀,“明天就上工,一天五毛工钱。” 消息传得快,没会儿就有好几个妇女来打听。 李寡妇扒着门框笑:“这下不用天天围着灶台转了。”晚饭时宇轩说了这事,苏瑶往他碗里夹块肉:“别太累,招人慢慢来,先把规矩立好。” 陆战野喝口酒:“我明天去公社问问,村东头旧仓库闲着,租来扩规模。”星辰凑过来:“哥,我画了新图案,你瞅瞅能用不?”宇轩接过来,上面画着宇宙飞船落番茄地里,想法挺多。 “太好了!”他把画拍桌上,“下次就印这个!”陆诗涵举着番茄橡皮:“我也能帮忙,给橡皮涂色。”屋里笑声暖融融的。 夜里宇轩睡不着,爬起来去作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机器泛着冷光。他摸了摸冲压机,铁壳上还带着白天的温度。从一开始瞎琢磨,到现在能把货卖到外县,跟做梦似的。 他想起王主任说的,要做就做品牌。 “太空娃”商标得赶紧注册,以后再做书包、尺子,把航天系列做全。规模再大点,就去地区百货公司试试,说不定能走得更远。 窗外虫鸣渐稀,宇轩越想越精神。在墙上画了简易地图,把陆家村圈住,往周边画了几个箭头,每个箭头上写着数,代表能卖多少。中间画个大太阳,旁边写着“让更多人知道陆家村”。 第二天一早,宇轩去找村支书。 老支书正在给玉米追肥,听他说要扩大生产,直起腰:“好事!我这就去公社说,旧仓库闲着也是闲,租给你正好。”宇轩心里热乎,支书向来这样,为村里好的事,从不推脱。 招工告示贴出去,来了十几个妇女。宇轩把她们分两组,一组装盒,一组打包,特意请李寡妇当组长;她手脚麻利,大伙儿都服。 王师傅带俩男工管冲压,机器“哐当哐当”响,比以前热闹多了。 给邻县的第一批货备好,宇轩特意多放十个铅笔盒:“给王主任闺女和店里孩子们尝尝。” 二柱子媳妇把绳子系得整齐:“放心,保准利利索索送到。”陆战野找了辆卡车,亲自押车去送。没过几天,邻县捎来好信。 王主任打电话说铅笔盒卖得火,让再送三百个。试卖的文具店也捎话,番茄橡皮抢手,让赶紧补货。宇轩站在作坊门口,看着忙乎的乡亲们,忽然觉得这小小的铅笔盒,不光能换钱,还能把大伙儿的心拢到一块儿。现在那些事儿像刚出锅的窝头,烫手却甜嘴,催着他往前奔得更快。 夕阳把作坊影子拉得老长,机器声、说笑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歌。 宇轩摸出兜里的新订单,上面的数还在涨;他知道这才刚开始,路还长,可只要像给太空番茄整枝那样,每天多掐道侧芽,就能多结串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章 冬日得期盼 头场雪下了半宿,清晨推开窗,地里得麦苗全白了,雪没到脚裸。 苏瑶往手上哈着气,搓了搓冻红的指尖,瞅见温室帆布的边角被昨晚的风雪掀了个小口,里面的支架露着。 “得赶紧拾掇。” 她转身回屋,从针线筐里翻出粗线,又去仓房找了几块补丁布。 李寡妇挎着篮子路过,筐里是刚蒸的红薯:“苏同志,这么早忙啥?”苏瑶扬了扬手里的针线:“你看这帆布,再不补开春准漏风。”消息在村里传了一圈,没半晌,温室门口就聚了七八个人。 二柱子扛着梯子,老周拎着镰刀,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王大爷都来了,手里攥着捆干麻绳。“今年收成好,全靠这棚子。”老周踩着梯子,用镰刀割开冻硬的绳结,“得拾掇仔细点。”苏瑶踩着凳子,往帆布破口处缝补丁。 粗线穿过厚布“嗤啦”响,每缝一针都得用牙咬着线拽。李寡妇在下面递针线,瞅着她冻紫的耳垂:“歇会儿吧,不差这一会儿。” 苏瑶摇摇头,额头上渗着细汗:“趁天好弄完,过两天要降温。” 清理杂草时,苏婉从土里扒出颗没挖净的板蓝根根。“这还能种不?”她举着根须问。苏瑶凑过来看了看:“晒晒干收着,明年试试。” 苏婉赶紧摸出个小布袋,小心把根须装进去,攥在手里跟揣了宝贝似的。温室角落堆着今年的收成记录,苏瑶蹲在地上翻,纸页让风吹得哗哗响。“番茄亩产八千三,板蓝根两千一……”她边念边往本子上记,笔尖在冻硬的墨水里蘸了又蘸,“明年得再多种两畦,县医院的订单估摸着不够。” 二柱子扛着最后一捆杂草往外走,裤脚沾的泥冻成了硬疙瘩:“苏同志,这棚子还是小,开春咱扩扩呗?”苏瑶眼睛一亮:“我正想这事,打算把东边那二分地圈进来,就是得请人搭架子。” 老周接话:“我认识个瓦匠,开春让他来看看。” 忙到日头偏西,温室总算收拾利索。新换的帆布用麻绳勒得紧,地上的土翻了一遍,撒上硫磺粉,白茫茫一片。苏瑶拍了拍手上的灰,瞅着整齐的棚子。星辰的屋里,煤油灯亮到后半夜。他把冻僵的手往被窝里揣了揣,接着啃那本《植物遗传学》。书页上画满批注,有的地方用红笔画了波浪线,有的地方写着“不懂,问张教授”。 桌角的闹钟指到十二点,他眼皮沉得很,却还不想睡。“哥,还不睡啊?”陆诗涵端着杯热水进来,杯子冒着热气,““娘说你都三天没睡踏实了。”星辰接过水杯,烫得指尖发麻:再看会儿,这道题快弄懂了。 诗涵凑过来看,纸上画着奇怪的图表,跟迷宫似的。 墙上贴着省少年科技班的招生简章,照片里的实验室亮堂得很。星辰每天睡前都要瞅会儿,琢磨着自己穿白大褂做实验的样子。 他从枕头下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倒计时:离考试还有四十五天。苏瑶进来给炉子添煤,瞅着儿子冻紫的鼻尖,心里有点疼。她往炉膛里添了块新煤,火星子“噼啪”响:“别熬坏了身子,考不上也没啥,在家照样能种好番茄。”星辰抬起头,眼睛亮得很:“娘,我想试试,想让咱的种子长出更好的苗。” 第二天一早,星辰揣着两个窝头去了农科所。张教授正在整理标本,瞅着他冻红的脸,赶紧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啥?”星辰掏出笔记本:“张爷爷,这几道题我还是不懂。 “老先生戴上老花镜,一讲就是俩钟头,连午饭都忘了。”苏婉的小屋也亮得早。她把今年的种植数据分门别类抄在新本子上,番茄的生长周期、板蓝根的施肥量、每次浇水后的变化,都记得密密麻麻。 桌上摆着个玻璃罐,装着不同时候的番茄种子,标签上写着“三月初”“五月中”“七月末”。“婉丫头,又在忙?”李寡妇路过,掀开门帘往里瞅,“这字写得真规整。”苏婉的脸红了,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想整理出来,明年大家种的时候能照着看。” 李寡妇拿起那个种子罐:“有心了,比那些大老爷们细心。”她翻到慢苗那段记录,手指在“四月十二日,半数幼苗长得慢”那行字上顿了顿。那天的事还记得清楚,她躲在温室后面掉眼泪,怕苏瑶责怪。现在看着自己写下的“五月五日,慢苗开始长起来”,突然觉得,犯错不怕,改了就好。陆宇轩的文具厂倒暖和,十几个工人围着冲压机忙,铁皮碰撞的“叮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宇轩蹲在角落给新做的笔记本盖印章,“太空娃”三个字红通通的,是苏瑶找人刻的章。 “宇轩,邻县的货赶得及不?”王师傅举着个没完工的铅笔盒喊。宇轩抬头瞅了瞅墙上的日历:“加把劲,后天能出货。对了,那个火箭图案再改改,尾巴的火焰再长点。”他心里盘算,年前再赶两批货,开春就能把新机器买回来。 二柱子的媳妇正在给铅笔盒穿绳子,手指灵活得很:“宇轩,我家那口子说,开春想让你再招俩人,他侄子想来学手艺。”宇轩点点头:“行,让他先来试试,手脚麻利就行。”车间里的笑声混着机器声,比外面的寒风热闹多了。 除夕前两天,文具厂总算歇了工。宇轩给每个工人发了年终奖,钱不多,都是崭新的票子。李寡妇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能给虎子买身新衣服了。”宇轩瞅着大家高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比自己赚钱舒坦。 除夕那天,又下雪了。 苏瑶屋里飘着肉香,锅里炖着排骨,灶台上摆着炸好的丸子,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陆战野把桌子擦了又擦,宇轩贴春联,诗涵缠着苏婉教剪窗花,星辰还在屋里做题,被苏瑶硬拽出来。 “过年了,歇会儿。”苏瑶往他手里塞了块糖,“吃点甜的,来年顺顺当当。”陆战野从柜子里摸出瓶酒,是部队发的,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都喝点,庆祝庆祝。”他给每个人倒了点,连孩子们都有半杯果汁。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子。陆战野举起酒杯:“今年是个好年成,番茄丰收,药材合格,文具也卖得好,都离不开大伙儿帮忙。 ”他先干了杯里的酒,“明年,咱把温室扩了,文具厂再添两台机器,让咱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我还想考科技班!”星辰举起果汁杯,脸红扑扑的。宇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候给你做套新文具。”苏婉小声说:“我把数据都整理好了,明年肯定能种得更好。”苏瑶瞅着满桌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想起刚到这个村子时的惶恐,太空种子落地时的忐忑,慢苗时的焦虑。 现在这些都成了过去,眼前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是有奔头的日子。 “我也说两句。”苏瑶举起杯子,声音有点哽咽,“今年收获多,明年咱建更大的温室,种更多太空种子,让更多人知道咱陆家村。”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响起来,噼里啪啦的,把屋里的笑声都盖住了。 诗涵吓得往苏婉怀里钻,又忍不住扒着窗户看。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白雪皑皑的田野,也照亮了温室的帆布。星辰突然说:“看,像火箭升空不?”大家都凑到窗边,笑着,喊着,心里的热乎劲压过了外面的寒气。 夜深了,鞭炮声渐渐稀了。苏瑶把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窗户。陆战野在给孩子们发压岁钱,宇轩在算明年的计划,星辰在看他的复习资料,苏婉在整理明天要拜年的清单。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温室帆布上,沙沙的细碎声,像给睡着的番茄苗掖紧了棉褥子。 屋里的灯亮到很晚,映着窗纸上的窗花,‘一片绿油油的番茄地,上面停着艘小火箭,正往天上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章 备考的日子 鸡叫头遍,窗纸刚泛鱼肚白。 陆星辰摸黑穿棉袄,里子磨出毛边,蹭得脖子发痒。 他轻手轻脚推房门,院里的雪冻得邦硬,踩上去咯吱响。灶房亮着灯,苏瑶正往灶膛添柴,铁锅里的红薯稀饭冒着白汽,旁边的小砂锅还在咕嘟响。 “醒了?”他回头,眼里红血丝比昨天重,“在等会儿,鸡蛋就好。”星辰搬笑板凳坐灶台比边,掏出皱巴巴的英语课本,单词表翻得卷边,他用手指点“photothe”,嘴唇动半天,才磕磕绊绊念出来。 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叮当想,鸡蛋香混着柴火烟味,往鼻子里入。 “先吃鸡蛋。” 苏瑶把砂锅端下来,用凉水冰了冰,剥壳时手有点抖,“今天煮得嫩,尝尝。”星辰接过,蛋白沾点蛋壳,咬开小口,黄澄澄的溏心顺指缝流。他赶紧吸了吸,烫得直咧嘴。 “慢点吃。”苏瑶递过粗布手帕,“别烫着。”看儿子狼吞虎咽,她往书包塞两个烤红薯:“上午课间吃,垫垫肚子。” 星辰点头,课本上的单词突然模糊,赶紧揉眼睛。 上学路上,寒风往领口里灌。 星辰把课本裹棉袄里,怕冻硬了翻不开。路过二柱子家,大黄狗汪汪叫着扑过来,他吓得往墙上贴。 二柱子披棉袄出来,踢狗一脚:“吓着星辰干啥?”往他手里塞块冻梨,“润润嗓子。” 教室里没生火,冻得人直跺脚。星辰哈气搓手,翻开数学练习册。 最后一页的难题昨天没解出来,他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添三条辅助线,还是没头绪。同桌小虎子凑过来看:“这题我哥都不会,你还做?”星辰没抬头,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午休时,别的同学去操场疯跑,星辰蹲教室后墙根,借阳光看物理书。书是张教授给的旧书,扉页有老先生签名。 看到“杠杆原理”,他突然想起家里的压水井,琢磨井杆是不是也能用这原理解释。手里的烤红薯凉透了,啃着像嚼沙子。放学回家,陆战野已在堂屋等着。 他摊开部队带回来的绿皮笔记本,红笔写着“错题本”,是以前在部队总结的经验。“今天有啥不会的?”他手指关节冻得发红,翻本子哗哗响,“我看看。”星辰指那道数学题。 陆战野盯着看半晌,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个辅助圆:“这样是不是清楚了?”星辰愣了愣,脑子里像有根弦搭上了,提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比平时快一倍。 “在部队,我们打靶也总总结错在哪。” 陆战野卷支烟没点燃,夹指间转,“错一道题不可怕,怕老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星辰点头,把错题抄新本子上,旁边红笔写“辅助圆法”。 晚饭时,诗涵扒拉碗里的玉米糊糊,突然说:“哥,我给你读题吧?”她拿起星辰的语文卷子,小手指着“请分析本文中心思想”,一字字念,到“思想”卡壳,把“想”念成“乡”。 星辰噗嗤笑了,比平时多吃半碗饭。 苏婉来送板蓝根数据,看见桌上的错题本,小声说:“我帮你抄题吧?你专心算。” 星辰摇头:“不用,我自己抄记得牢。” 苏婉没坚持,放数据时偷偷往他兜里塞块水果糖。夜里煤油灯很亮,把星辰的影子投墙上。他做模拟题,眼皮总往一起粘,笔尖在“3”上多划一道,成了“5”。 陆战野进来添灯油,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往桌上放杯浓茶:“喝口,提提神。” 茶太浓,苦得他直皱眉。看墙上日历,红笔圈的考试日只剩十五天。 张教授的回信放旁边,信封贴两张邮票,里面夹着复习重点,还有张手写便签:“放轻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突然想起啥,星辰从床底拖出木箱,翻出铁皮饼干盒。 里面装着他攒的种子,不同时候的都有,标签上写着‘第一次结果’‘最大的一颗’‘慢苗结的果’。 他捏起粒最小的,对着灯光看,心里踏实多了。 有天半夜,苏瑶起夜,见星辰屋里灯还亮着。 扒门缝看,儿子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浸湿练习册一角。桌上墨水瓶倒了,黑汁在纸上晕开。她踮脚进去,给儿子披棉袄,收拾时看见练习册上写:“一定要考上。” 第二天一早,星辰发现练习册上的墨渍被小心圈起来,旁边红笔写:“没关系,重新做一遍就好。” 他摸了摸身上的棉袄,眼眶有点热,往书包塞块干硬的窝头,往农科所跑。 张教授正给小麦选种,见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把自己的耳罩摘给他戴上:“咋又来了?不是说每周三来吗?”星辰掏出那道错了的物理题,老先生放下镊子,在实验台给他画图讲解,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 “这题考浮力,你想想咱村的水井。”张教授拿玻璃烧杯倒水,“物体排开多少水,就受多大浮力。” 星辰盯着烧杯里的气泡,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像打水时,水桶刚进水面那下最沉!”从农科所回来,星辰绕道去文具厂。宇轩正给新铅笔盒印图案,是他画的宇宙飞船。 “哥,这个能给我吗?”他指印错的那个,飞船尾巴画反了。 宇轩笑着塞给他:“拿去,限量版。”往他兜里放块水果糖,“加油,哥等着你的好消息。”考试前三天,星辰突然发烧。苏瑶用酒精给他擦额头,手烫得像揣了烙铁。 “要不别考了?”她声音发颤,“身体要紧。”星辰摇头,迷迷糊糊说:“娘,我想考。”陆战野背着他往公社医院跑,雪地里的脚印深一个浅一个。打两针,烧总算退了。星辰躺炕上,手里还攥着复习资料。 诗涵坐炕边,给他读错题本上的题目,念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他胳膊上。苏瑶盖被子,见兄妹俩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考试前一天,星辰把所有复习资料整理好放进书包。 错题本上的红笔字密密麻麻,张教授给的重点被翻得发亮。苏瑶给他收拾行李,往帆布包塞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穿这个精神。” 陆战野把省下的津贴往他兜里塞:“别省着,想吃啥就买。”夜里,星辰躺床上听窗外风声。 明天去县城考试,得住一晚。他摸出枕头下的番茄种子,借月光看了看,觉得这些小小的种子和自己一样,都在等春天。 鸡叫时,星辰已收拾好。苏瑶煮了六个鸡蛋,说六六大顺。陆战野推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他的行李。“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陆战野声音有点哑,“考不上也没啥,咱回家接着种番茄。”星辰点头,眼圈有点红。路过温室,苏婉和李寡妇正在扫雪。见星辰,苏婉往他手里塞个布包:“里面是我腌的萝卜条,下饭。”李寡妇拍他肩膀:“好好考,咱村就指望你了。” 星辰鞠一躬,转身跟着陆战野往村口走。自行车碾过结冰的路面,咯吱响。 星辰坐后座,看村里的房子越来越远,突然喊:“爹,我要是考上了,就把科技班的种子带回来种!”陆战野没回头,嗯了一声,自行车骑得更稳了。县城考场门口挤满人。星辰攥着准考证,手心全是汗。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背英语单词,语速快得很。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兜里的番茄种子,突然不紧张了。 他知道,不管结果咋样,自己已经尽力了,就不后悔。 进考场前,他回头望了望,陆战野还站在街角,军绿色棉袄在人群里很显眼。星辰挥挥手,转身走进大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章 苏婉的请求 药厂到蒸汽顺着窗缝往外冒,混着板蓝根的药香,在早春的两空气里凝成白萌萌的雾。 苏皖蹲在墙角,手机攥着记录数据的本子,指腹把纸蹭得起了毛边。车间里切片机得“咔咔”声,敲打着她得心跳。 她在这儿站着了,快半个钟头。从星辰去县城考试那天起,总往药厂跑。除了记数据,更多时候是蹲在角落看,老公人王师傅加强药材。清洗、却片、烘干,那些看似简单得步骤,王师傅做的行云流水,她却觉得藏着门道。 “婉丫头。又来记数据?”李寡妇端着刚弄好得板蓝根从车间出来,白花化得药片在竹匾里堆得像小山,“今天的片子切得匀,你叔叔。”苏皖赶紧翻开本子,手指有点抖,笔尖在“切片厚度三毫米”那行字上顿了顿。 等李寡妇进了车间,她深吸一口气,朝苏瑶的办公室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能看见苏瑶正在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苏婉的脚像灌了铅,在门口挪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苏瑶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本子笑了笑,“今天的数据出来了?”苏婉摇摇头,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句话:“苏瑶姐,我……我想学制药。” 苏瑶的算盘停了,看着她涨红的脸:“你说啥?”苏婉的声音更低了,头几乎埋到胸口:“我看王师傅加工板蓝根,想学学,以后能帮上更多忙。”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子。 办公室静悄悄得,只有窗外得麻雀在叽叽喳喳。苏皖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苏瑶拒绝。 她知道自己以前犯得过错,偷换种子得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也扎在别人眼里。现在提这种请求,简直异想天开。 “想学是好事啊。”苏瑶突然笑了,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王师傅是老手,从药材清洗到烘干都懂,我跟他说说,让他带带你。”苏婉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瑶起身往车间走,“走,我现在就跟王师傅说。” 苏婉跟在后面,脚步轻飘飘的。 路过切片机时,她偷偷看了一眼,锋利的刀片正在飞速转动,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王师傅正调试烘干箱,听见苏瑶的话,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让婉丫头学?她能行吗?’苏婉心一下子沉了,攥着本子的手更紧了。 苏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婉丫头细心,记数据比谁都准,学这手艺肯定行。 王师傅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王竹匾里抓了把板蓝根:“先从清洗学起,着活儿看着简单,讲究可不少。” 他把药材倒进大盆里,“根须里的泥得捋干净,但不能使劲搓,不然有效成分会流失。”苏婉赶紧凑过去,蹲在盆边学着王师傅的样子,用指尖轻轻捋着根须。 冰凉的水浸得手指发麻,她却一点不觉得冷。王师傅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点:“慢点,别把根须弄断了。”“这片叶子黄了,得摘掉。”学清洗的头一天,苏婉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回家吃饭时,她娘看着她红肿的手指:“咋弄的?别是在药厂受欺负了。”苏婉摇摇头,往嘴里扒着饭:“娘,我在学制药,王师傅教我的。” 第二天学切片,苏婉的手被刀片划了个口子。 血珠渗出来,滴在白花花的药片上格外刺眼。王师傅赶紧找出碘酒:“咋这么不小心?切片得稳住手腕,力道要匀。” 苏婉咬着嘴唇把碘酒往伤口上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她把王师傅说的要点记在本子上:“切片时左手按紧药材,右手持刀倾斜四十五度,每片厚度三到五毫米。”字迹比平时用力,笔尖把纸都戳破了。晚上回家找了块萝卜当练习,切得满地都是碎块,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李寡妇看她学得辛苦,把自己的护手膏给了她:“这是我闺女从城里寄来的,抹上不裂手。”苏婉接过来,膏体带着淡淡的香味,她舍不得用,每次只抠出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抹在干裂的指尖。 学烘干时,苏婉差点出岔子。她没掌握好温度,把一匾板蓝根烘得发焦,药香里带着股糊味。王师傅把焦片倒在地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这要是送到部队医院,你知道后果不?”苏婉的脸白了,蹲在地上捡焦片,眼泪掉在碎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天晚上,苏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烘焦的板蓝根片装在小布袋里,放在枕头边提醒自己不能再犯错。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记录本上,上面写着王师傅的话:“制药是良心活,半点马虎不得。” 从那以后,苏婉学得更用心了。 王师傅调试烘干箱时,她就蹲在旁边记温度和时间;切片时把萝卜切成段,反复练习持刀的力度。车间里的蒸汽熏得她眼睛发红,揉一揉接着干,手上的伤口结了痂,又在新的地方添了新的伤痕。 有天早上,王师傅突然肚子疼没来上班。车间里堆着刚收的板蓝根,再不加工就会发霉。李寡妇急得直转圈:“这可咋整?王师傅不在,没人会弄啊。”苏婉看着那堆药材,突然说:“我试试。” 大家都愣了。 李寡妇看着她:“你行吗?别再弄砸了。”苏婉点点头,从清洗开始,按王师傅教的步骤一步步来。她的动作不如王师傅熟练却很稳,每片板蓝根都切得厚薄均匀,烘干时守在箱子边,隔一会儿就看次温度。 苏瑶来检查时,正看见苏婉把烘干好的板蓝根装袋。白花花的药片透着淡淡的青色,药香纯正,一点杂味都没有。“这是你弄的?”苏瑶拿起一片看了看,厚度均匀,色泽鲜亮,比王师傅平时做的不差分毫。 苏婉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苏瑶把药片递给旁边的老工人:“老张,你看看。”老张捏着药片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不错,火候正好,比我年轻时强。”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王师傅下午来上班,听说苏婉独自加工了一批药材,赶紧去检查。他翻看着药袋,又查了苏婉的记录,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出师了。” 苏婉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夜里的灯. 晚上收工时,苏瑶把苏婉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把钥匙:“这是烘干室的钥匙,以后你可以单独负责加工了。”钥匙串上挂着个小番茄挂件,是诗涵编的。苏婉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突然踏实得很。 “谢谢苏瑶姐。”她的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晰,“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药厂丢人。”苏瑶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墙角,连话都不敢说。现在的她,眼里有了光,身上有了劲,像株经历过风雨的板蓝根,扎扎实实地立在土里。 回家的路上,苏婉摸着口袋里的钥匙,脚步轻快。路过王大爷的菜地,他正在浇水,看见苏婉直起腰喊:“婉丫头,听说你学会制药了?”苏婉点点头,王大爷咧开嘴笑:“好,好,咱村又多了个有本事的姑娘。” 月光照在药厂的屋顶上,像铺了层银霜。苏婉站在门口,看着车间里的机器,突然觉得它们不再冰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章 文具得新订单 第二天一早,苏皖比平时来的更早。 她打开烘干室的门,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她把今天要加工的板蓝根搬进来,清洗、切片、烘干,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记录本上。 李寡妇进来送水时,看见她额头上的细汗笑着说:“婉丫头现在真是药厂的顶梁柱了。”苏婉抬起头笑了笑,手里的刀片还在飞速转动,切出的板蓝根片落在竹匾里,堆起座小小的、洁白的山。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犯错的苏婉了。 有了一技之长,能为这片土地、为身边的人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就像那些被切成薄片的板蓝根,带着她手上的刀口和汗味,被装进布袋,送到不知道名字的战士手里。 邮递员的绿色自行车刚停在村口老槐树下,陆宇轩就迎上去。 信封上印着邻县供销社的红章,边角让雨水浸得发皱。 他撕开信封,手指在‘五千个铁盒子、两千本笔记本’那行字上顿了顿,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那行字上顿了顿,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咋了?”二柱子扛着锄头路过,见他举着订单发愣,“又有新活计?”宇轩把订单递过去,二柱子的烟袋锅“当啷”掉地上;二柱子捡起草里的烟袋锅:‘这么多?咱这小作坊能赶出来不?宇轩没搭话,往文具厂跑,帆布裤腿扫着路边的草,车间里王师傅正给冲压机上油,铁皮碰撞的叮当声在屋里荡着。 “王师傅,加人!”宇轩把订单派在机器上,“邻县五千个铅笔盒,月底就得交货”。 王师傅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推了推,数了数订单上的零:“现在一天顶多做两百个,还差一半呢。”宇轩蹲地上,手指在泥里划:“再招五个工人,两班倒,机器不停”。抬头时,眼里亮得很。 招工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七个妇女两个年轻小伙。李寡妇的侄女翠兰也来了,在家绣过花,手上功夫细,给铅笔盒穿挂绳正合适。宇轩给新工人分工:“老张带俩男的管冲压,翠兰你们几个负责印刷和包装”。 开工头天,车间里机器响得厉害。冲压机“哐当哐当”响,咬着铁皮,油墨味混着汗味,在闷热的屋里飘。 宇轩背着旧算盘,在各道工序间转,时不时停下来,拿卡尺量铅笔盒厚度:“这批次薄了零点一毫米,调机器”。 中午歇晌,工人们蹲墙根啃窝头,宇轩捧着订单算不停。翠兰凑过来看,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数字:“轩哥,能赶出来不?”宇轩把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只要机器不出岔子,该差不多”。 话刚落,印刷机“咔“一声停了。 王师傅赶紧关电源,掀开机子盖子,齿轮上卡着块碎铁皮。 ‘进料口没清理干净”,他拿镊子往外夹,手指被划破,血珠滴在机油里,‘这老机子不经造,经不起这么连轴转“要不跟供销社说说,晚几天?”翠兰小声说。 宇轩猛地站起来:“不行!头回接这么大的单,不能丢了招牌”。往县城跑时,自行车蹬的飞快,车链子快摸出火星子。 县城维修铺关着门,老板回老家了。宇轩在胡同转三圈,才从邻居嘴里问到,老板在城郊亲戚家帮忙。找到人时,老板正蹲院里修拖拉机:“这机器得带工具去,今天怕是赶不及”。 “我给您加钱”,宇轩拽着老板胳膊,手心全是汗,“您去看看,实在不行拆零件凑也成”。 老板看他眼睛通红,叹口气:“罢了,谁让你小子实诚”。往回赶时天已擦黑,拖拉机在土路上颠,老板的工具箱‘哐当哐当’撞着车厢板。 宇轩心里揪着,想起陆战野说的:“做买卖跟打仗一样,信誉就是阵地,丢了就啥都没了”。回车间,工人们还等着。宇轩让大家把印好的半成品先包装:“能做多少是多少”。 翠兰她们拿出牛皮纸,裁的裁,粘的粘,手指被纸边划了口,往嘴里吮一下接着干。李寡妇端来一锅玉米糊糊,没人有空喝,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半夜,维修师傅总算把机器修好。 往齿轮上抹新机油,机器重新转起来,印的图案比之前还清楚。 “这机器得歇人不歇马,不然还得坏”,师傅收拾工具时,宇轩往他兜里塞两斤红糖,“谢谢您,救了急”。 接下来的日子,车间灯亮到后半夜。宇轩把铺盖卷搬到车间角落,机器一响就醒,摸黑去检查成品。 有天凌晨,发现一批铅笔盒图案印歪了,连夜叫起工人返工:“宁肯少做十个,也不能让残次品混进去”。 翠兰的手被真扎了,血滴在挂绳上,偷偷摸把眼泪接着干。老张的腰扭伤可,贴块膏药照样往机器前奏。工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力,这单做成了,不光能多拿工钱,陆家村的文具也能在外县打出名气。 交货前一天,最后一批铅笔盒打包完。四十个大木箱在院里堆得像小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陆家村文具厂”的红纸条。 宇轩雇辆卡车,亲自押车去邻县,临走前苏瑶往他包里塞袋炒花生:“路上垫垫,跟王主任好好说”。 供销社仓库里,王主任戴白手套,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个铅笔盒。掂量掂量,又对着光看印刷:“不错,比样品还好”。宇轩心总算落了地,掏出账本:“您点点数,五千个铅笔盒,两千本笔记本,一分不少”。 王主任的助手数到最后一箱,突然喊:“多了五个铅笔盒”。宇轩赶紧解释:“我们多做的,怕路上有损坏,您别嫌多”。王主任突然笑了,拍他肩膀:“你们这小伙子,实在!”从抽屉里拿出张新订单,“下个月再给我来三千个,还按这标准”。 往回走时,卡车在柏油路上跑平稳了。宇轩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带着麦苗香。摸出王主任给的定金,崭新的票子在手里沙沙响。 路过村口,工人们都在老槐树下等着,看见卡车,翠兰第一个跑上来:“成了?” 宇轩举起订单,阳光照在红章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李寡妇往他手里塞个刚出锅的菜窝窝:“快尝尝,热乎的”。 王师傅蹲地上,数着新订单上的数字,突然哼起年轻时的小调。 车间里机器暂时歇了,宇轩没闲着。 在墙上画张新图纸,是带计算器的铅笔盒:“下次做这个,准卖得好”。翠兰她们凑过来看,七嘴八舌提建议:“加点荧光粉,晚上能发光”“笔记本封面换成温室样子”。 夕阳把车间的影子拉得老长,宇轩看着忙碌的工人,突然觉得这小文具厂真有奔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章 担忧 煤油灯的光晕在练习册上投下圈黄晕,陆星辰的铅笔尖悬在半空,停了快一刻钟。 那道关于太空种子基因变异的题目,像块顽固的石头堵在他脑子里,绕都绕不开。 “基因序列咋会突然断裂呢?”他小声念叨,手指在“变异概率”四个字上反复摩挲。课本被翻得卷了边,张教授给的参考书上,相关章节画满红圈,可那些弯弯曲曲的基因图谱,在他眼里还是跟天书似的。 窗外风刮得紧,把温室帆布吹得哗啦哗啦响。星辰抬头看墙上的日历,离省少年科技班考试只剩十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橡皮擦掉刚写的解题步骤——又错了。橡皮屑在桌面堆成小堆,跟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一模一样。“咋还不睡啊?”苏瑶端着热粥进来,见儿子紧锁眉头,放碗时特意轻了些,“粥里放了枣,趁热喝。”星辰摇摇头,把练习册往她面前推:“娘,这道题我弄不懂。”苏瑶凑过来看,那些专业术语让她发懵。“这写的是啥呀?”她指着“碱基配对”问,“比咱种番茄可复杂多了。” 星辰声音低下去:“要是考试遇到这种题,我肯定答不上来。”他眼圈有点红,鼻尖蹭在练习册上,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那夜星辰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旋转的基因链,一会儿变成番茄藤,一会儿变成火箭,最后突然断了,吓得他猛地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道道没解开的难题。 第二天一早,星辰眼窝泛着青黑。苏瑶看他把窝头掰成小块,半天咽不下去,心里疼得慌。 “别硬扛着。”她收拾碗筷,“吃完早饭,咱去县城找张教授问问。”星辰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点光亮,又很快暗下去:“张教授会不会觉得我太笨啊?”“学问学问,就是要学要问。” 苏瑶往他书包里塞了个煮鸡蛋,“当年我学种太空番茄,问张教授的问题,比这练习册上的字还多呢。” 她拿起皱巴巴的练习册,“走,现在就去。”去县城的拖拉机摇摇晃晃,星辰抱着练习册坐在车上,风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他一会儿翻本子看题,一会儿又合上,手指在“基因变异”那行字上反复划着。苏瑶看出他紧张,从布包里掏了块糖:“含着,甜的。”农科所的门虚掩着,张教授正在院子里给玉米授粉。 看见他们,手里的小刷子都没放下:“星辰咋来了?不是说考前不来打扰我吗?”星辰脸红了,赶紧把练习册往身后藏,苏瑶先开口:“老先生,孩子遇到道难题,实在弄不懂。” 进了实验室,张教授把练习册摊在台子上,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这题有点意思。”他摸了摸下巴笑,“考的是太空辐射对基因的影响,跟你们村种的番茄还真有关系。”星辰眼睛亮了些:“真的呀?” “你想啊,太空种子为啥长得好?”张教授拿红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谱,“就是宇宙射线让基因发生了有利变异。 但变异不是随便变的,得符合规律。”他指着图谱上的节点,“你看这里,就是容易断裂的地方。” 星辰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纸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图谱上,那些陌生的线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就像咱种的慢苗?”他突然开口,“有的变异能长好,有的就长不起来?”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个理!”老先生讲了快两个钟头,从基因结构讲到太空环境,连午饭都忘了吃。 他找出个玻璃培养皿,里面泡着几粒番茄种子:“这是经过辐射处理的,你看它的胚芽,比普通种子壮实吧?”星辰小心地接过培养皿,指尖碰到凉丝丝的玻璃,心里却热乎乎的。 “学问这东西,就像种庄稼。”张教授送他们到门口叮嘱,“遇到坎儿别慌,慢慢琢磨,总会有收获的。”星辰点点头,把张教授写的解题步骤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像揣着个宝贝。往回走时,拖拉机跑得轻快多了。 星辰坐在车上,把张教授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苏瑶从布包里拿了个烤红薯递给他:“想通了?”星辰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娘,我还是知识太少了。” “知道少就多学,不丢人。” 苏瑶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红薯渣,“我刚开始种番茄,连间苗都不会,不也一点点学会了?”她指了指路边的麦田,“你看这麦子,不经过风吹雨打,能长这么壮实吗?”星辰看着波浪似的麦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家,星辰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教授的讲解整理到错题本上。 他用红笔在基因图谱旁边画了个小番茄,旁边写:“就像选优留种,好的变异要保留。”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晚饭时,陆战野看他劲头足,特意多夹了块肉给他:“我当年在部队学打枪,瞄准总不准,班长就说,笨办法就是好办法,多练就。”星辰扒拉着碗里的饭:“爹,我想每天去农科所,跟张教授多学点东西。” “去吧。” 陆战野往他碗里倒了点醋,“但别耽误考试,也别累着自己。” 诗涵举着筷子突然说:“哥,我帮你抄错题吧?我认识好多字了!”星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等你放假就教你。”接下来几天,星辰每天都往农科所跑。 张教授给他开小灶,从基因变异讲到育种原理,有时还让他帮忙观察实验苗。 有天他在培养皿里发现棵叶子卷曲的番茄苗,突然想起村里的慢苗:“这也是变异吗?”“是,但这是不利变异。” 张教授拿放大镜给他看,“就像人会生病,植物也会变异出不好的性状。 你的任务,就是找出那些好的变异,让它们传下去。”星辰突然明白,这不就是苏瑶一直在做的选优留种嘛?从农科所回来,他特意绕到温室。苏婉正在记录数据,看见他,笑着举了举本子:“今天的板蓝根长得特别好。 ”星辰凑过去看,上面的数字整整齐齐。“婉姐,你看这个。”他掏出画着基因图谱的纸,“就像咱选种子,好的留下,不好的去掉。”苏婉虽看不懂图谱,却点了点头:“就像我挑板蓝根根须?壮实的留种?” 星辰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他突然觉得,那些复杂的知识,原来藏在每天的劳作里,只是自己以前没发现。晚上复习,星辰又遇到了新难题。 但他没像上次那样慌,拿出纸,试着像张教授那样画图分析。虽然还有磕绊,心里的焦虑却少多了。 苏瑶进来添灯油,看见他在纸上画了个大笑脸,旁边写:“慢慢来,总能学会。” 离考试还有五天,星辰把所有错题重作了一遍。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基因题,现在做起来顺手多了。他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基因链的样子,像串起来的番茄,有的饱满有的干瘪,而他要做的,就是选出最饱满的那些。睡前,他摸出张教授给的那粒辐射处理过的种子,放在手心。 种子小小的,却沉甸甸的,像装着整个宇宙的秘密。 星辰把它小心放进铅笔盒,和那些印着航天图案的文具放在一起。 他知道,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已经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扎了根。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最后一页,星辰用红笔写了句话:“遇到不懂的,就去问,去学,就像番茄总要向着阳光生长。”字迹不算漂亮,却写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向自己承诺,也在向未来的日子承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章 互助的温柔 寒风卷着雪沫子拍窗纸,呜呜的响。苏瑶把最后一碗姜汤递给星辰,刚要收拾碗筷,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李寡妇裹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领口磨破了,跺着脚上的雪进来,鼻尖冻得通红,说话都带颤音:“苏同志,快去看看李大爷吧,他家快断煤了,灶膛都是凉的。”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李大爷无儿无女,前年冬天没煤烧,冻得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是二柱子发现不对劲,硬背去公社医院的。 她往灶膛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脸发烫:“咋现在才说啊?”“我也是刚知道。”李寡妇搓着冻僵的手,指关节红透了,“早上路过他家,见烟囱没冒烟,心里就犯嘀咕。推门进去一看,煤筐都底朝天了,大爷缩在炕角,盖着破棉絮,说话都不利索。” 没等吃完饭,苏瑶揣着灌满热水的玻璃瓶子就往李大爷家跑。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费劲,棉裤腿很快湿透,冻得腿肚子发紧。 李大爷家在村西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北风直往院里灌,柴火垛被刮得哗啦哗啦响。 推开门,屋里黑黢黢的,寒气扑面而来。李大爷蜷缩在炕角,盖着打满补丁的旧棉絮,连灯都没点。“大爷,咋不开灯啊?”苏瑶把热水瓶塞他怀里,一摸冰凉的被窝,心里一揪。 李大爷咳嗽着坐起来,昏暗中眼睛浑浊,声音哑得像破锣:“省点油,煤油多贵啊。” 他指了指墙角的煤筐,里面只剩点碎煤渣,风一吹都能飘起来,“煤也贵,没舍得买,想着挺挺就过去了。” 苏瑶摸了摸炕,凉得像冰,手往回缩的时候都冻麻了。 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老人腿上,棉袄还带着体温:“您等着,我这就想办法,保准今晚让您暖和起来。” 出门撞见星辰抱着柴禾站在门口,脸蛋冻得通红,鼻尖还挂着冰碴:“娘,我听李婶说了,先把家里的柴拿来,能烧一阵是一阵。” 柴禾上沾着雪,化的水浸湿了他的袖口,冻得硬邦邦的。 娘俩往回走,雪下得更紧了。 苏瑶心里盘算:光自家的柴肯定不够,李大爷那炕得烧一整天才能热,得让村里人搭把手。 她让星辰去敲村里的老铜钟,那口钟挂在老槐树上,还是前清传下来的,以前召集村民开大会全靠它。 钟声哐哐地在雪地里回荡,震得树枝上的雪往下掉。 没一会儿,打谷场凑了些人影,有人披着棉袄,有人戴着棉帽,嘴里还嘟囔:“大冷天的,敲钟干啥呀?”二柱子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鞋上沾着冰碴,裤脚冻着硬邦邦的泥块。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苏同志,出啥大事了?我刚从地里回来,麦子都冻得打蔫了。” 苏瑶往手心哈气,白汽刚冒出来就散了:“李大爷家煤烧完了,咱每家凑点,帮他过冬。 少的拿一筐,多的拿半袋,有木柴也匀点,能烧就行。”打谷场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没人说话。苏瑶有点慌,刚入冬各家买煤都花了不少钱,有的人为了省煤,晚上早早就睡了,说不定有人不乐意。 她正想再说点啥,二柱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这算啥!”二柱子把锄头往雪地里一插,“我家还有半袋煤,特意留着开春烧的,先给大爷送去!”他转身就往家跑,棉鞋踩雪咚咚响,“还有几捆松针,引火正好用!”王大娘颤巍巍地说:“我家有去年攒的劈柴,虽然湿点,烧着也暖和。我那口子昨天还说,等天晴了晒晒,正好给大爷送过去。” 她往远处瞅了瞅,“我这就叫小三子现在去扛。” 苏婉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攥着个蓝布包,手指头都勒出红印了。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两个五分硬币:“我这点钱不多,是记数据攒的,能买几块煤。”“我家有炭!”老周从人群后挤过来,他平时在公社炭窑帮工,“还有一筐炭渣,比煤耐烧,我这就回去拿!” 他走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家还有个旧火炉,也给大爷送去!”没半个钟头,打谷场堆起小山似的煤和柴。 二柱子扛着煤袋跑回来,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煤渣顺着袋口往下掉,雪地上撒了一串黑点子:“这点够烧到开春,不够再跟我说!”李寡妇端了盆热水放石头上:“大家把手洗洗,冻坏了咋干活。 我刚蒸了红薯,给大爷送点过去,热乎的,吃着暖心。” 她的手冻得通红,端盆子的手都在抖。 苏瑶和星辰挑好煤装筐,往李大爷家抬。 雪深路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煤块时不时从筐缝掉出来,砸在雪地上噗的一声。 快到门口就听见院里有说话声,推门一看,二柱子正帮着垒煤堆,王大娘在扫炕,翠兰蹲在灶前生火,烟囱已经冒出白汽了。 “你们咋来了?”苏瑶放下煤筐,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流,碰到下巴都冻成小冰粒了。 二柱子直起腰,手里攥着铁锹,锹头还沾着煤渣:“你以为就你积极?咱村谁心不热啊?李大爷年轻时还帮我家种过地呢。” 李大爷坐在炕沿,手里捧着个冒热气的红薯,没剥皮就往嘴里送,眼泪顺着皱纹淌,滴在红薯皮上很快晕开:“这……让我说啥好啊……要不是你们,我这老骨头熬不过这冬天。”苏瑶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新做的棉手套,是用做棉袄剩下的边角料缝的:“大爷,别这么说,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您忘了去年夏天,还帮咱温室看了好几天门呢。” 星辰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眼睛亮。 他看见翠兰偷偷往李大爷枕头底下塞了块手帕,里面包着几块水果糖,是她哥从部队寄来的;听见二柱子跟老人说,开春帮他垒院墙,再糊层新泥;王大娘念叨着,明天送点腌菜,配红薯吃正好。 这些话像灶膛里的火,暖烘烘的,让人心里踏实。 从李大爷家出来,雪停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脚印,连远处麦田的麦茬都看得清楚。 星辰突然说:“娘,张教授说人就像种子,得扎堆长才壮实。咱村人就像扎堆的种子。”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远处打谷场还有人影晃,是李寡妇带着几个妇女,抱着针线筐往李大爷家走,要给他缝补旧棉絮。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都朝着一个方向。 第二天一早,村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平时大家各忙各的,见了面也就打个招呼,今天却能多聊几句。二柱子碰见王大爷,主动说帮他挑水,王大爷的井绳昨天断了,正愁没人修;翠兰把自己绣的鞋垫送苏婉,上面绣着小红花,是她攒了好几天功夫绣的;平时不爱说话的老张,也把自家种的白菜分了些给邻居,白菜上还带着新鲜泥土。 苏瑶去温室查看,门口堆着几捆新砍的柴火,劈得整整齐齐,不知是谁送的。往车间走,听见李寡妇她们在说笑,手里纳着鞋底,讲昨天给李大爷送煤的事:“没看见大爷那高兴劲儿,眼泪都下来了,跟孩子似的。”“咱村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像家,冷冷清清的,活着啥意思啊。” 星辰放学回来,书包里揣着本新练习册,封面还烫着金。 他说是同桌小虎子给的,小虎子表哥在县城上学,这是表哥用过的;小虎子说自己用不上,让他好好复习。 “娘,小虎子还说,等我考完试,教我爬树掏鸟窝,他家后山上有个大鸟窝,据说有好多鸟蛋呢。”星辰脸上带着笑,比平时多了几分孩子气。傍晚,李大爷拄着拐杖挨家挨户道谢。 走得慢,每几步就得歇一歇,拐杖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他手里攥着个蓝布包,里面是苏婉给的那几块钱,没舍得花,换成了几包最便宜的烟,见了男人们就往手里塞,不管人家要不要。 “大爷您这是干啥呀?”二柱子推着他的手,烟盒都皱了,“这点事算啥,您当年还救过我家小三子呢,他掉井里,是您跳下去捞的,这点煤算啥回报啊。” 李大爷眼睛又红了,用袖子擦了擦:“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村里人。以前在老家,住了几十年,邻居家姓啥都记不全。” 他往苏瑶家走,特意在温室门口站了站,看里面绿油油的菜苗,突然说:“明年我也种点啥,给大伙儿添点鲜菜,我那二分地闲着也是闲着。”晚饭时,陆战野喝了点酒,话也多了。 他平时很少喝,就逢年过节抿两口。“我在部队的时候,最讲究互助。 行军的时候帮着扛枪,谁走不动了,大家轮流背;打仗的时候掩护战友,子弹飞过来,总得有人把你往旁边拉一把。” 他夹了块肉给星辰,筷子上还沾着汤汁,“你记住,不管到啥时候,别忘给人搭把手,一个人再能,也撑不起一片天。”星辰点点头,往嘴里扒饭。 他想起路过李大爷家时,烟囱冒出的烟又粗又直,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院里的柴火堆得整整齐齐,用绳子捆得结实,门口晒着苏婉送的旧棉絮,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些景象在他心里沉淀,像李大爷烟盒里那几根皱巴巴的烟。 明天去农科所,他想告诉张教授:他们村的番茄长得好,不只是因为光照足,更因为有人把最后一筐煤、半壶热水都递给了邻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章 考前的鼓励 写完,他把日记本小心放进书包,压在嘴底下,怕不小心压邹。明天去农科所,想把这事告诉张教授。 说不定张教授会明白,为啥他们村的太空种子长的好。 窗外月光亮得很,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星辰仿佛听见,李大爷家的炕上传来安稳的鼾声,和村里各家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棂,在炕席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陆星辰翻了个身,粗布床单蹭着后背发涩,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洇出一小片湿痕。 明天要去县城考省少年科技班,他数着房梁上的木节子,数到二十七,还是没半点睡意。灶房有轻微的响动,是苏瑶起来添煤。他赶紧闭眼装睡,听见娘的脚步声在院里停了停,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煤 油灯被罩子挡着,漏出圈昏黄的光,苏瑶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 “还没睡啊?” 苏瑶坐在炕沿,手往他额头探了探,指腹带着柴火熏过的粗糙感,“是不是太紧张了?”星辰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娘,我怕考砸。” “砸了就砸了,有啥大不了的。” 苏瑶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水袋,是用输液瓶做的,外面裹着块花布,“娘以前在药厂做青霉素,第一次提炼,整整七天没合眼,最后出来的还是浑浊的水。” 星辰在黑暗里亮了亮眼睛,露出半个脑袋:“后来呢?”苏瑶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坐在实验室门口哭,张教授递了块窝头给我,说‘失败一次怕啥,再试一次’。 你猜咋着?第二十三次,还真成了。” 她起身往灶膛添了块煤,火苗噼啪响:“那些青霉素瓶,跟你现在做的题一样,看着难,一步一步来,总能成。就算考不上,咱在家种番茄,照样能研究太空种子。”星辰没说话,手指在暖水袋上慢慢画圈。 他想起温室里的慢苗,刚开始蔫头耷脑的,谁都以为活不成,最后不也长得比别的苗壮实?被窝里渐渐有了暖意,他的呼吸慢慢匀了。 门吱呀响了一声,陆战野举着油灯走进来,灯芯突然爆出个火星子。 他手里攥着个黄铜色的东西,在光线下泛着冷光。“给你的。”他把东西往星辰手里一塞,是个弹壳做的小哨子,上面刻着道浅浅的刻痕。 “这是我在部队得的。” 陆战野的大手掌在星辰头上揉了揉,胡茬蹭得人有点痒,“那年打靶,我总脱靶,连长就把这个给我,说紧张了吹两声。 后来啊,我拿了全连第一。”星辰把哨子放嘴边吹了吹,嘀的一声,清亮得很,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 陆战野咧嘴笑:“明天考试,手心冒汗就偷偷吹两声,管用得很。” “爹,你以前也紧张啊?”星辰摩挲着哨子上的刻痕,那是用刺刀一点点划出来的。 陆战野往炕沿蹲了蹲,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咋不紧张?第一次上战场,枪都快握不住了。后来老兵告诉我,紧张就攥拳头,数到三再松开,试三次就好。”他抓起星辰的手,让他攥成拳头:“你看,这样把力气都使出来,紧张就跑了。”星辰跟着做,指节捏得发白,松开时,手心果然轻快了些。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诗涵抱着个布包,踮着脚走进来,辫子上的红头绳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哥,给你。”她把布包往星辰怀里一塞,里面是张蜡笔画,画着个小人坐在考场里,嘴角咧得老大,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番茄。“我画的你。” 诗涵的小奶音有点发颤,“娘说笑着考试,就能考好。”星辰看着画上那个笑得露出牙齿的自己,鼻子有点酸,伸手把妹妹拉进被窝:“跟哥睡会儿?” 诗涵的小身子像个暖炉,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你说这孩子,会不会太当真了?”苏瑶的声音带着点愁。陆战野哼了一声:“当真才好,咱星辰从来不是孬种。”接着是碗筷碰撞的轻响,大概是在热晚上剩下的红薯粥。 星辰闭上眼睛,眼前不再是房梁上的木节子,而是张教授实验室里的培养皿,里面泡着饱满的番茄种子;是温室里挂着的红番茄,一个个像小灯笼;是文具厂印着火箭的铅笔盒,铁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慢慢转着,眼皮就沉了。 天快亮时,他被冻醒了,摸了摸脚头,暖水袋已经凉了。诗涵还在酣睡,口水顺着嘴角淌,沾湿了他的袖子。他轻轻把妹妹抱回她的小床,看见灶房已经亮了,苏瑶正在揉面,案板发出咚咚的响。 “醒了?”苏瑶回头,脸上沾着点面粉,“给你做鸡蛋面,吃了有劲考试。” 星辰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脖子上的哨子发亮。陆战野扛着锄头要去地里,路过灶房时说:“我跟队长请假了,今天陪你去县城。” 星辰的手顿了顿:“不用爹,我自己能行。” 陆战野把锄头往墙上一靠,声音沉了沉:“咋?嫌我老了?当年我背着你走三十里山路看大夫,你忘了?”星辰赶紧摇头,往灶膛里多添了块煤。早饭是卧着荷包蛋的面条,蛋黄颤巍巍的,筷子一碰就破。 诗涵举着勺子,非要喂他吃:“哥吃了这个,就能考第一!”苏婉来送数据,看见桌上的面,往星辰兜里塞了块薄荷糖:“含着这个,脑子清醒。”二柱子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双新布鞋:“给,我家小三子的,你穿正好,软和。”鞋面上绣着朵小兰花,是他媳妇连夜赶的。星辰的脚在旧鞋里动了动,磨出的茧子有点疼。 “拿着吧。”苏瑶把布鞋往他怀里塞,“二柱子哥的心意。”二柱子挠挠头:“考好了,给咱村争光;考不好,回来跟我学种地,照样有出息。” 他往灶房里瞅了瞅,“面还有没?给我也来一碗,蹭蹭你的喜气。”去县城的拖拉机颠簸着,星辰坐在陆战野旁边,手里攥着那个哨子。 路过李大爷家,老人正蹲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赶紧举起手里的红布包:“给你求的平安符,庙里的老和尚说灵得很!” 星辰把平安符塞进贴身的兜里,布包里的沙砾硌着胸口,有点痒。陆战野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个烤红薯,还热乎着:“你娘凌晨起来烤的,怕你路上饿。” 拖拉机在县城中学门口停下,考生已经排起了长队。星辰往人群里走,陆战野在后面喊:“别慌!”他回头,看见爹站在阳光下,军绿色的棉袄格外显眼,像根结实的柱子。 进考场前,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哨子,又捏了捏兜里的平安符,最后把苏婉给的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从舌尖窜到头顶。考场的钟声响了,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数到三,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试卷上,字里行间都暖洋洋的。 星辰看着第一道题,关于太空种子的基因变异,突然想起苏瑶说的青霉素,想起陆战野的哨子,想起诗涵的画。他拿起笔时,手稳得很。 交卷时,他看见陆战野还站在考场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油纸包。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鼓鼓的,像面小小的旗。星辰跑过去,从兜里掏出那个哨子,吹了声清亮的响。 “咋样?”陆战野的眼睛亮得很。星辰的嘴角咧开,露出颗小虎牙:“爹,我好像,没考砸。”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像棵根深叶茂的大树。 往回走的路上,拖拉机跑得轻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章 考试的日子 鸡叫第二遍,苏瑶醒了。窗外天刚泛白,她摸黑穿好衣服,灶房很快亮起油灯。 铁锅坐在灶上,水咕嘟咕嘟煮着,水汽从锅盖缝往外冒,在玻璃上凝成小水珠。 星辰屋里没动静。 苏瑶端着热水过去,见他坐在炕沿,手里攥着弹壳哨子,指腹在刻痕上蹭来蹭去。“醒了咋不吱声啊?”她把水盆放桌上,“赶紧洗漱,早饭给你做了鸡蛋羹,嫩得很。” 星辰“嗯”了一声,起身时脚底下拌了一下,差点踩翻鞋盒。里面是二柱子给的新布鞋,鞋面上兰花绣得针脚密,他昨晚试了三次,总觉得太鲜亮,舍不得沾泥。 “穿这个。”苏瑶把布鞋往他脚边推,“新鞋踩新道,吉利。” 星辰挠挠头,脱了旧布鞋换上,鞋底软得像踩棉花,走两步都小心翼翼的。苏瑶在旁边看着,想起他刚学会走路时,也这样趔趄着,一步三回头看她。 早饭的鸡蛋羹撒了点葱花,是诗涵非要放的,说“闻着有精神”。星辰用勺子挖着吃,蛋黄混着蛋白滑进嘴,温热的香气往胃里钻。苏婉来送数据,见他碗里没剩多少,往书包里塞了块锅巴:“路上饿了垫垫,脆的。” 去县城的拖拉机七点准时走。苏瑶往星辰兜里揣了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夹着腌萝卜条。“别跟人挤,找个靠窗的座。”她帮他理了理衣襟,指尖碰到脖子上的哨子,冰凉的金属硌得慌。拖拉机颠簸着出村口,星辰回头,见诗涵站在老槐树下,举着他昨天穿的旧布鞋挥舞,红头绳在风里飘来飘去。 二柱子蹲在墙根抽烟,见他望过来,吐了个烟圈,竖了竖大拇指。 路上风有点凉,吹得人鼻尖发红。 苏瑶把自己的蓝布褂子披在他肩上,褂子还带着体温。“冷不冷?”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是军用水壶做的,灌了滚烫的开水,“焐着手,脑子转得快。” 星辰摇摇头,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麦田。 绿油油的麦苗在风里起伏,他突然想起张教授说的基因链,那些螺旋状的线条,看着乱,其实有规律。 拖拉机在县城中学门口停下,门口已经挤满人。自行车铃铛声、家长的叮嘱声、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吵得慌。苏瑶牵着星辰往人群里挤,他的新布鞋被踩了好几下,鞋面上沾了灰,他顾不上拍。“在这儿等着。”苏瑶把他拉到墙角,人少些,“我去买瓶墨水,你笔里的够不够?”星辰掏出钢笔看了看,墨水管里还有大半截:“够,娘别走远。” 苏瑶点点头,转身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怕他突然不见。 旁边有两个考生在对题,嘴里蹦出“染色体”“基因突变”,听得星辰耳朵发烫。他摸了摸书包里的错题本,纸页翻得卷了边,最后一页是张教授画的基因图谱,他昨晚临睡前还在默记。 “星辰!”苏瑶举着墨水瓶挤过来,瓶身标签蹭掉了一半,“给,以防万一。” 她往他手里塞了块水果糖,橘子味的,“含着,不慌。” 星辰剥开糖纸塞进嘴,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跳。 考场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穿蓝布制服的老师站在门口喊:“考生排队,凭准考证入场!”人群顿时乱起来,家长往前涌,孩子们被挤得东倒西歪。苏瑶把星辰往前推:“跟着队伍走,别掉队。” 星辰攥紧准考证,纸边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他回头,见苏瑶站在人群外,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娘!”他喊了一声,苏瑶赶紧挥手,嘴唇动了动,他看口型是“别慌”。 走进考场,喧闹声突然被挡在门外,只剩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 教室里的课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用粉笔划着线,每个座位上都放着写考号的纸片。星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椅子腿有点晃,他垫了块纸在底下。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响。“把准考证放右上角。”老师声音很亮,“除了笔和橡皮,其他东西都放讲台。”星辰把书包往讲台底下塞,脖子上的哨子滑了出来,他赶紧塞进衣领里。 试卷发下来,油墨味呛得人鼻子痒。 星辰深吸一口气,先填了姓名考号,笔尖在“陆星辰”三个字上顿了顿,想起温室里那些贴标签的番茄,每个都有自己的编号,像现在的他,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表现。 第一题是填空题,考植物生长周期,他提笔就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这些知识他太熟了,每天记温室数据都要用,番茄从开花到结果要四十五天,板蓝根的生长期是一百二十天,闭着眼都能写对。 做到简答题,他的笔停住了。第三题正是那道让他犯愁的基因变异题,题目旁边印着简易图谱,和张教授画的几乎一样。他心跳突然变快,手心的汗沾湿了笔杆。 “别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指尖下意识摸向衣领里的哨子,冰凉的金属让他镇定些。张教授的话突然在耳边响:“你看这图谱,像咱选种子不?好的变异要保留,就像留下最饱满的番茄。”思路一下子通了。他想起那些慢苗,想起苏婉记的数据,想起培养皿里不同状态的种子。笔尖在纸上写得快,从太空辐射的影响写到有利变异的筛选,还举了村里太空番茄的例子,写完发现卷面都快满了。 剩下的题目做得顺,连最后一道附加题都没难住他。 那题问如何培育抗寒的太空种子,他写的是用硫磺粉改良土壤,像苏瑶在温室里做的那样,还加了句“得结合本地气候调整用量”,写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检查到第三遍,教室里开始有动静。 前面的男生已经趴在桌上,大概是做完了;右边的女生还在咬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星辰把卷子翻到正面,再看那道基因题,突然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温室里缠绕的番茄藤,亲切得很。 铃声响时,他正好把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标完。 监考老师收卷时,看了他的卷子一眼:“字写得不错。”星辰没说话,心里却像喝了蜜似的甜。走出考场,走廊里挤满人,大家都在议论考题,他听见有人说第三题太难,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考场外的阳光比来时烈,晒得人后背发烫。 星辰在人群里找苏瑶,看见熟悉的蓝布褂子在老槐树下晃。“娘!”他喊着跑过去,苏瑶手里举着空饭盒,见他就迎上来:“饿了吧?给你带了红薯干。” “娘,考得不错。”星辰接过饭盒,声音里带着兴奋,“那道基因题我做出来了,就像张教授说的那样。”苏瑶的眼睛亮了,往他嘴里塞了块红薯干:“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的手在抖,不知是晒的还是激动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章 等待的日子 路过供销社,苏瑶非要给他买支新钢笔:“考上了要用,没考上也得用,读书不能断。”星辰摸着兜里的旧钢笔,是陆战野用津贴买的,笔杆都磨亮了:“娘,不用,这支还能用。”苏瑶没听,硬是挑了支带墨水囊的,说“省得天天吸墨水”。 旁边有个家长。在问孩子考得怎样?有的欢喜,有的愁。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拉着儿子的手,嘴里不禁念叨。“让你多复习,你不听,这下完了。”星辰往苏瑶身边靠了靠。突然觉得不管结果如何,只能笑着这样就已经赢了。 拖拉机站走,苏瑶一路都在问考题。“有没有航天知识?”“植物实验室难不难?”星层一一回答,说到附加题,苏瑶停下脚步。:“一切的硫磺粉改良土壤?”他点点头,他笑了笑,星辰把家里的本事都用上了。 拖拉机上挤满人,他们只能站在车口后面。风把苏瑶的头发吹的乱蓬蓬的,她顾不上鼓上理,一个劲的给星辰播橘子。橘瓣的酸甜味混着风里的麦香,在鼻尖萦绕。星晨看着娘鬓角的白发,突然觉得,这次考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勇气和爱。快到村口时,远远看见路上也在老槐树下,手里牵着诗涵,诗涵举着红布包见他。蹦起来,“哥,你回来。了”星辰跳下车,诗涵扑进他怀里。 把布包往他手里塞,“我给你留的糖,水果味的。” “考的咋样?”陆战野的声音有点哑。大概等了很久,星辰刚刚说话被二柱子打断,他扛着锄头从等你回来,鞋上全是泥:“先别说,回家再说!我家。炖了鸡汤去我家吃饭!” 晚饭时二柱子家里挤满人。 李寡妇端来刚蒸的馒头,吃完带了腌的萝卜条,连李大爷就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布包,打开几块水果糖,说是给孩“考中考的孩子吃的”。星辰被围在中间,嘴里塞满鸡肉,心里暖暖的,像个小太阳,“不管考上考不上都是好样的,就比啥都强。”苏瑶往他碗里又加个鸡腿:“快吃,吃完早点睡,这几天累坏了。” 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星辰手里攥着那只新钢笔。笔帽上金属在月下闪闪发亮,苏瑶牵着他的手,脚步轻快的像年轻了几岁。“娘,要是考上了,我还能在种番茄不?他突然反问。苏瑶笑了:”咋不能?科技班也学种地,不过更讲究种地”她指着远处的温室,月光下像座安静的城堡,“你看那里永远有你的地,啥时候回来都能行。” 星辰点点头,把钢笔往兜里塞了塞,摸出那个哨子吹了声。清亮的声音在夜里传的很远。 鸡叫头遍,星辰就醒了。不是被吵醒,是心里揣着事,放不下。眼里摸黑做起来,摸过枕边的复习册,翻了两页,才想起考试早结束了,手指在纸上顿了顿,又把书塞进枕头下。穿衣服时他特意摸了摸领口——弹壳哨子还在,是考试那天。苏瑶抱着他系着红绳,磨锝脖子有点痒,灶房飘来玉米粥的香味,他面趿鞋往外走,看见书瑶正在往灶膛添煤,火苗传的老高,印着她侧脸红。亮堂堂的。 “今天不去农科所?”苏瑶盛粥时问。星辰端着碗摇头:“去公社看看。”苏瑶的手顿了顿,往他碗里多舀勺红薯:“早去早回,别让饭凉了。”他“嗯”的声,扒拉两口就放下碗。帆布书包往肩上一甩,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公社门口的老槐树刚冒新芽,邮递员的绿色自行车停在台阶上。星辰跑过去,老张正往邮袋李塞报纸,牛皮纸信封上,他手里翻来翻去,“张叔,有我的信不?”省少年科技班得。他凑过去,眼睛里盯着邮口,生怕漏了什么,老张头也没抬。手指在信封上敲一下:“还没到,急啥?录取通知书哪能这么快?他抽出份《人民日报》递过来:“先拿去看看,有信我给你留着。” 星辰接过报纸,指尖捏着发皱,却没心思看,转身往回走时,脚步沉了不少。路过文具厂。听见气的响的热闹。宇轩选举着新做的铅笔盒出来,上面印着小小的火箭图案。铁皮在太阳下闪亮的。“星辰,过来看看。”宇轩把铅笔盒往他手里塞:“这是给你留的。考上了正好用。”星辰摩挲着盒面,指尖能摸到凸起的纹路,“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宇轩拍了拍她的肩:“你要是考不上,咱村就没人能考上。”他往兜里塞了块水果糖:“别总惦记,该来的总会来。” 回村时,看见老周扛着锄头往里走。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新鲜泥土。 “星辰跟我去地里转转。”老周呼的挥锄头:“教你认认土,以后种番茄用的上。”星辰心一动,把书包往家里跑。放下地就往回赶,帆布鞋踩在田埂上,溅了裤脚不少泥点。老周蹲在那里。用锄头扒开层土,黑色的泥土掺着细小的沙粒。“你看,这是沙壤土。防水又透气,种番茄正好。”他抓了把土在手里揉碎,“要是粘土就得黏土,就得掺点炉灰,不然根长不开。”星辰学着他得样子抓土,颗粒感在指尖散开,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 星辰坐在桌前,笔尖沾了墨,在红本上写下“三月五日,番茄苗移栽,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八”。抄到“四月十二日,部分幼苗生长缓慢”时,他想起苏婉当时着急的样子,笔尖顿了顿,又接着写。苏瑶在旁边算产量,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两人没说话,屋里却不冷清。 下午帮苏瑶给温室通风,帆布帘拉开时,一股湿热的气扑面而来,带着番茄苗的清香。把帘绳往木桩上系紧,手指被绳子勒得发红。 “去年温室里的土,就是掺了三成炉灰。”老周往远处指,:”泥娘懂这个,你得多学学。”星辰点点头,掏出小本。自己笔尖在纸上划的沙沙响沙,“沙壤土 ——种番茄,黏土——掺炉灰”字写的歪歪扭扭,却比复习册身上的公式看着亲切。 中午回家,苏瑶趴在桌上整理育种数据。纸页摊了满满一桌,红笔蓝笔的字迹密密麻麻。“帮娘把这些数据抄到新本子上。”她递来钢笔,“番茄的产量及红本,板蓝根的记蓝本,别弄混了。”星辰坐在桌前,笔尖沾了墨,在红本子上写。“3月5日,番茄苗移栽,成活率98%”抄到“4月12日,部分幼苗生长缓慢时,他想起苏婉当时着急的样子,笔尖顿了,又接着写。苏瑶在旁边计算产量,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两人没说话,屋里却不冷清。 下午帮舒雅温室通风。帆布连拉开时,一股温热的气扑面而来,带着番茄苗的清香。星辰踮着脚,把窗帘往木桩上系紧,手指被绳子勒得发红。 苏瑶在里面浇水。瓢里的水,洒在叶子上,溅起细小水珠,落在他手背上。 “你看这幼苗,比去年壮实。”苏瑶指着株长得高的,去“今年用了你说的基因筛选法,确实不一样。”星辰凑过去看,叶脉清晰得很,叶片边缘泛着健康的绿色。他突然想起考试时写的答案,心里又有点期待,赶紧摇头继续系帘绳。 晚饭时路上也从部队带回去本旧书。封面上写着《农业种植技术》,书叶泛着黄。还有淡淡的霉味。“给你看,里面讲育种方法,跟你娘做的差不多。” 陆战野翻到折角的一页,“你看看,以后能帮你娘不少忙。”星辰接过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里面夹着片干枯的叶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他看了入神,连苏瑶递过来的馒头都忘了接,直到诗涵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哥,吃饭了。” 他才回过神,赶紧咬了口馒头,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夜里躺在床上,星辰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着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影。他摸出枕头下的小本子,里面记着老周教的土方法,还有苏瑶的育种数据。最后一页空着,他想了想写下“等待录取通知”,笔尖顿了顿,又画了个小小的番茄,第二天一早,星辰又去了公社。 老张还是那句话,“没到。”他没走,蹲在老槐树下看报纸,头条是关于农业发展的新闻,他却停在角落“招生信息”栏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发酸,路过供销社,看见李寡妇在买盐。竹篮里还放着快花布。“星辰,你娘让我给你扯的,做件新袄子。”你寡妇把布递过来,粉白相间的格子,“考上了穿,多精神。”星辰接过布,布料在手里软软的,心里却有点慌——要是考不上,这个布。该咋办?”回去时,看见苏皖蹲在温室门口。手里捧着个小布袋,里面是晒干的板蓝根根。想记个重量。”星辰,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把根须放上秤砣压的微微,“下沉二斤三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章 录取的喜悦 他报了数,苏婉赶紧写在本子上,“你说,我要是去药厂上班,能行吗?”苏婉突然问,声音有点小。星辰,抬头看她他的脸有点红手。手指绞着衣角:“我数据记数据记熟了,想试试。”星辰点头:“肯定,你心里比都细心。”苏婉突然笑一下,眼睛亮闪闪的。 傍晚,星辰帮老周把最后一筐红薯搬回家,老周家的土坯房里,飘来红薯味的香味,他娘正在往灶膛添柴,看见星辰就喊:留下来吃饭,刚吃的红薯。星辰没推辞。坐在炕沿上,手里捧着热红薯,甜丝丝的味道嘴里散开心里却还惦记着那封没来的信。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擦黑,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黄昏的光透着窗子。 在地上吐出温暖影子,星辰走的慢,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路过公社时,他又忍不住,往往那边看,老张已经锁了门,绿色的自行车还在台阶下,孤零零的。快到家门口时,看见宇轩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省少年科技班“的字样,红色张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星辰,你的信!”宇轩,挥了挥信封。声音里带着兴奋,“老张刚送过来,我给你截住了。” 星辰跑过去,手抖的厉害,接过信封时,指尖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像是张纸。他刚要拆,宇轩突然按住他的手,“别急。回家跟爹娘一起拆。”星辰点点头。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体温透过牛皮纸穿过去,心里的慌突然变成了热气,从四肢胸口往四肢蔓延。 推开门,苏瑶正往桌上摆碗筷,陆战野坐在炕沿上擦枪,诗涵在左边画画。 “爹,,娘有信”,星辰举着信封喊,声音有点变变调。苏瑶手里的碗哐一声,落在桌上。陆战野上路的枪也停了,诗涵蹦,小跑到身边,“哥是录取通知吗?”星辰没说话,手里捏着。信封封口迟迟不敢拆开,苏瑶走过来轻轻按在他的手,“别怕,拆吧,不管咋样,咱都高兴。”陆战野也凑过来,大手在他的肩上。带着点粗糙的温度,星辰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信封“刺啦”一声被撕开。 里面里面掉出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红色的。诗涵先跳起来:“哥,考上了!考上了!”苏瑶的眼睛红了。伸手把纸拿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陆战野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却能看见他眼角的笑。星辰看着,那张纸。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手揉了揉,眼泪掉在纸上。 晕开小小的痕。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桌面的通知书上,也照在一家人笑脸上。星辰摸了摸领口的哨子。冰凉的金属此刻有了点温度,他想起千万日子的等待,想起公社门口的老槐树,想起土地,想起文具城的铅笔盒。这一刻太棒了! 屋里的八仙桌摆开。二柱子往桌上碗筷,碰到叮当响,李寡妇端来,炒鸡蛋;金黄的油画在碗里挂着:“我特意多放了香油,香的很。”苏瑶把星辰的通知书压在一座家旁边,怕被风吹走,又用个粗瓷碗扣住。 陆战野倒酒,酒液在粗瓷杯里晃。几滴落在桌子上。“来,星辰,喝一口。”他把杯子。递过去,星辰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这得满人笑。 屋子里,二柱子拍着桌子,当年我上学连初中都没读完,你可比我强多了。 正热闹着,老张又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里放着封信。通上写着‘陆星成收’。落款是“省农科所张教授”。 刚才忘给你了,张教授特意让我捎的,老张又把信递过来,“说你考上了有东西要给你说。” 星辰拆开信里面是张信纸。还有张画着番茄苗的图纸,张教授的子龙飞凤,“我知道你考上很高兴。科技班有育种实验课,这是我新画的番茄嫁接图,你带去。说不定能应用上对了你之前问的太空种子变异问题,我整理的资料下次给你捎去。” 记着我的问题呢新陈列着性子,指尖有点发潮。苏瑶来看图纸。指着上面的嫁接点:“你看真教授标的这个点位置跟咱温室里试过的一样。”陆战野凑过来,虽然看不懂吐字,却点头:“老先生,现在用心了,你到学校;得好好学,别辜负了人家。” 饭后,星辰抱着通知书去老周家。老周正在地里翻土,看见他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考上了?我就说你这孩子稳当。”他抓了把土在手里揉碎,“去了学校,别忘了咱村的土,以后学了本事,回来教咱种更好的番茄。” 星辰点头,把张教授的图纸递给他看。老周眯着眼睛,手指在图纸上划:“这嫁接法好,咱明年就能试试。”他往星辰兜里塞了个红薯,刚从地里挖的,还带着泥:“拿着,路上吃,甜得很。” 回家时,路过供销社,李寡妇正在给人称盐。看见星辰,她从柜台里拿出块花布:“给你扯的,做件新褂子,去学校穿。”布是粉白格子的,摸着手软,星辰想起之前她给的鞋垫,心里暖烘烘的。 苏瑶在屋里收拾行李,把星辰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又往包里塞了包红薯干:“饿了垫垫。”她看见星辰进来,递过个布包:“这里面是你爹给的钱,省着点花,不够了就写信回来。” 星辰打开书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笔,还有几枚硬币,他摸出脖子弹壳哨子,又把张教授的图纸放进包里,最后把录取通知书压在最上面,陆战野走进来,手里拿着这个就军用水壶:“给你装水结实的很,摔不烂。” 诗涵抱着个布娃娃跑进来往星辰怀里塞,:“哥给你的,给你带着,想了我去看它。”布娃娃是她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却看得星辰。心里发急,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哥放假就回来了,给你带城里的糖。 晚的风有点凉,星辰就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弹壳,哨子远处的温馨,你昨晚还在收拾农具,帆布帘被风吹的哗啦哗啦响。出口的老槐树下,二柱子和老周古风吕梁抽着烟,说话声断断续续,说的是去学校的事。 他掏出张教授的信,又看了遍,末尾张教授写了行小字。“科技班有航天育种项目,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申请。”星辰心里一动,摸出个小本子写下,“申请航天育种项目”。天域总项目比的,又画了个小小的火箭,跟玩具厂铅笔盒上的一样。 苏瑶喊他吃饭,星辰把信和本子放进兜里,往屋里走。桌上白菜炒鸡蛋,炖鸡汤,还有他爱吃的红薯粥,陆战野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肉:“多吃点,去了学校,可不像家里这么香的饭呢需。”苏瑶往他这里放了勺糖,甜的正好。 饭桌上,没人再提录取的事,却偷着高兴思涵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要哥哥一样,以后要考去城里陆战也听着笑,苏瑶也笑。星辰看着一家人的笑脸,突然觉得手里的筷子有点沉,他知道这个录取通知书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睡觉前,星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枕头底下,又摸了摸张教授的图纸,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军用水壶上。亮的像快影,他想起明天要去农科院所给张教授回信。还得跟苏婉说药厂数据的事,想着想着眼睛,就沉了,梦里都是番茄苗和火箭的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章 离别与期盼 他坐起身摸出包里的笔记本。苏婉送的封面上画着株小小的番茄苗,用铅笔描绘的片有点褪色。 “醒了?”苏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鸡蛋面。蛋黄在中间没有散。“吃了再走,怕路上饿。”她把碗放在旁边,转身去拿书包。肩带被她缝了两针。之前星辰背的时候膜破了边。 星辰用筷子挑着面,没什么胃口。苏瑶坐在炕沿,往他碗里添了勺咸菜:“去了那边,食堂的菜不一定合口,我给你装了罐咸菜,放包侧兜里了。”她的手指在书包上摸来摸去,像是还能找出点要添的东西。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二柱子。他扛着个布包,进门就喊:“星辰,给你拿的花生,路上嚼着玩!”布包是粗麻布做的,里面的花生壳硌得手疼,“我家老婆子炒的,没放太多盐,知道你不爱吃咸的。” 星辰刚要道谢,李寡妇也来了,手里攥着双新布鞋,鞋面上绣着朵兰花,针脚比上次送的那双更密。“试试合脚不?”她蹲下来,拉过星辰的脚,把鞋往他脚上套,“我连夜赶的,鞋底纳了三层,耐穿得很。” 鞋刚套好,苏婉抱着个纸包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给你带的板蓝根,晒干的。”她把纸包塞进星辰兜里,“泡水喝,城里不比家里,别感冒了。”她的手指碰了碰星辰的袖口,又赶紧缩回去:“信……我会经常写的。” 陆战野从部队回来,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壶身上印着褪色的五角星。“装了热水,路上喝。”他把水壶往星辰手里塞,“到了县城车站,别跟陌生人搭话,车是下午两点的,可别误点。” 诗涵抱着个布娃娃,拽着星辰的衣角:“哥,给你。”布娃娃的裙子是她用自己的花布剪的,歪歪扭扭的,“想我了就看它,我会给它梳头发呢。”星辰把布娃娃放进书包,压在笔记本上面,软乎乎的。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不少人。老周扛着个麻袋,里面装着刚挖的红薯:“给你带的,生的,到了那边能放几天,想家了就煮个吃。”他往星辰兜里塞了个烤红薯,还热乎着,烫得星辰手一缩。 “走了走了,拖拉机要开了!”宇轩喊着,手里拎着个新做的铅笔盒,上面印着火箭图案,“给你留的,上课记笔记用。”他把铅笔盒往星辰手里塞,“放假回来,可得教我做航天模型。” 拖拉机“突突”发动起来,星辰坐在车斗里,手里攥着烤红薯。苏瑶站在村口,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她挥着手喊“常写信”,声音越来越小。诗涵追着拖拉机跑了两步,红头绳在风里飘得像团火苗。 陆战野坐在星辰旁边,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到了学校好好学,别惦记家里。”他往星辰兜里塞了张钱,皱巴巴的,是张十元的,“不够了就说,我再给你寄。”星辰把钱放进贴身口袋,指尖能摸到钱上的折痕。 拖拉机路过温室,苏婉正站在帆布帘下,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星辰也挥着手,心里有点酸——昨天帮苏婉整理板蓝根数据时,她还说要跟他学认基因图谱,现在却要分开了。 到县城拖拉机站时,已经快中午了。陆战野领着星辰往车站走,路过供销社,进去买了包饼干塞进星辰包里:“路上饿了吃,比红薯干顶饿。”星辰想说不用,却看见陆战野的袖口磨破了边,没好意思开口。 车站里人很多,自行车铃铛声、卖票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陆战野去买票,星辰站在行李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个穿校服的学生,背着跟他一样的帆布书包,手里拿着本《植物学》,星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不定以后在科技班,也能学到这些。 “票买好了,两点的车。”陆战野把票递过来,上面印着“县城——省城”和开车时间。他领着星辰去候车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在这儿等你上车再走。” 候车室的广播响了,通知去省城的车开始检票。星辰站起来,把书包往肩上背,肩带正好落在之前磨破的地方,有点疼。 陆战野帮他理了理书包带:“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就写信回来。” 检票时,星辰回头看,陆战野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没点的烟。他挥了挥手,陆战野也挥着手,嘴角咧着,却没笑开。星辰心里一紧,赶紧转身,怕眼泪掉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开动起来,星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县城的房子越来越远,很快变成成片的麦田,绿油油的,像家里的麦田一样。 他摸出苏婉送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1985年&bp;9月&bp;10日,离开家”,笔尖顿了顿,又画了个小小的番茄。 正写着,列车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包裹:“陆星辰?有人托我给你带的。”包裹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写着“张教授寄”。星辰心里一动,赶紧拆开,里面是包种子,还有张纸条,写着“航天番茄种子,试着种在学校实验田,有问题写信问我”。 他捏着种子包,心里突然热起来。张教授之前说过要帮他申请航天育种项目,现在却先寄来了种子。他把种子包放进贴身口袋,挨着那张十元的钱,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火车路过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有个老农背着筐鸡蛋往车上送,嘴里喊着“给儿子带的”。 星辰看着,想起二柱子送的花生、李寡妇送的布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摸出书包里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口热水,温温的正好。水壶上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想起陆战野说的“像个男子汉”,又想起苏瑶缝的书包带,突然觉得,这次离别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他要在科技班学好知识,带着航天种子回来,种出更好的番茄,让家里人、乡亲们都高兴。 火车又“哐当哐当”开动了,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星辰把张教授的纸条夹在笔记本里,又摸出苏婉送的板蓝根,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药香让他想起家里的温室。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科技班的样子;说不定有很多实验田,很多培养皿,还有跟他一样喜欢太空种子的同学。他摸了摸贴身的种子包,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等放假回来,一定要把种出的番茄苗,分给苏婉、老周,分给所有乡亲们。 火车的汽笛声在山谷里回荡,星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降临。他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又把布娃娃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像诗涵的小手。他知道,不管走多远,家里的人、土地、番茄苗,都会在这儿等着他;而他,也会带着新的知识,回来建设这片土地。 车窗外的灯光越来越亮,是省城到了。星辰站起来,把书包背好,手里攥着军用水壶。他跟着人流往车下走,脚步轻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章 药材危机 清晨雾还没散,基地仓库的木门“咯吱”推开,部队医院的王参谋和李军医走进来。军绿色挎包站着露水,苏瑶刚把新吃的板蓝根装袋,手上还沾着碎末,赶紧蹭了蹭围裙:“王参谋,李军医咋这么早过来?” 王参谋没多说话,从挎包里掏出检测报告。纸页在晨风中抖了抖:“苏厂长,这批货不行。苏厂长这批货不行,有效成分比上次低15%。部队医院不敢收订单得暂缓。” 苏瑶的手停在麻袋口,指尖的板蓝根碎末刷刷往下掉。她抓过报告,眼睛盯着‘15%’的数字嗓子发紧:“不可能啊,烘干是我盯着呢,没敢走神。” “是不是烘干时间短了?”李军医蹲下身,抓了把板蓝根凑近闻,眉头皱起来:“有潮味,保存也没做好。” 苏瑶转身往记录台跑,翻出烘干记录册,指突然停住。连续三天的湿度记录都是空白,她猛的抬头看见苏婉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指节捏的发白,“这三天的湿度,你咋没记?”苏婉的声音有点颤抖, 把记录册“啪”的拍在书桌上。苏婉往后缩了缩脖子,头埋的很低:“我,我看不懂湿度计怕,怕填错了,耽误事,就想着……” “想着不填就没事?”苏瑶打断她的话,快步走到麻袋堆旁,扯开袋口伸手摸进去。手指湿漉漉的,“看,你快看,都受潮了!还是要发到部队,战士们喝了没效果,你负担起这责任?”苏婉眼泪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怕出错。” “别吵了,别吵了。”老周扛着锄头路过,听见动静走进来,看见散落的板蓝根,蹲下身抓了一把,又揉了揉。“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先想办法补救。”他把手背贴在板蓝根上,停了十秒钟。翻过来给苏瑶看:“手背有潮气,就说明还没干透。以后记不住温度计就用手。手背不沾手就算合格。” 苏瑶盯着老周的手背,慢慢冷静下来,“老周说的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李军医,能不能宽限到下午5点,我们重新筛选烘干,保证给你新的检测报告。李军医看了看手表:“行,最多等到5点,部队医院等着用药。” “谢谢!”苏瑶答应的干脆,转身叫上苏婉:“去找李寡妇,让她带几个妇女来,用竹筛筛受潮的颗粒。 老周,麻烦您帮着烧烘干炉,温度控制在六十度,太高,会破坏有效成分。” 苏婉抹掉眼泪,转身就往外跑。帆布鞋低在地上蹭出轻响。老周放下锄头往烘干房走:“放心温度我有数,以前轰红薯干就这么空,错不了。” 中午饭是宇轩让人送来的玉米饼和咸菜,就在仓库里吃。苏瑶咬着玉米饼,眼睛还盯着烘干房的方向,心里没底。老周从烘干房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第一批快烘好了,你去看看,行的话后面就按这标准来。” 仓库里很快热闹起来,李宝富带了五个妇女,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筛塞,蹲在旁塞板蓝根,竹筛晃动的哗啦声,妇女们的说话声,药厂都没有了刚才的紧张。苏瑶也蹲下来塞。“手指挑出瘦死的颗粒放进空竹筐里。” “苏厂长这要是补救不好,以后部队还跟咱合作不?”李寡妇边筛边问,竹筛里的颗粒簌簌往下掉。苏瑶手上没停:“补救不好就想别的。没办法,咱做药材的讲究实在,不能让战士们用次品。” 苏婉筛得格外认真,眼睛盯着竹筛,生怕漏过一次受潮的。指甲缝沾满了碎末也顾不上擦,偶尔抬头看苏瑶,眼神里带着愧疚。 中午饭是宇轩让人送过来的玉米粥和咸菜就,在仓库里吃。苏瑶咬着玉米饼,眼睛还盯着烘干房的方向,心里没底,老周从烘干房出来擦了擦:“第一批快烘好了,你去看看,行的话,后面就按这标准来。” 苏瑶放下玉米饼往烘干房跑,推开门,热气混和板蓝根的香气扑过来,她抓了把烘干的颗粒,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果然上手掰开一看,里面的心也是干的。 “成了!”苏瑶心里一松,赶紧装了袋。 苏瑶骑自行车,往县农科,车轮蹬得飞快。帆布书包在里面装着要检测的样品。 下午四点半,苏瑶拿着合格报告回到基地,见王参谋和李军医还在仓库门口。脸色不太好。 “苏厂长,光有农科所的报告不够,部队医院需要你们的质检备案,得证明之前的批次也合格。”王参谋说。 苏瑶的心又提起来,备案表在陆战野那儿,他今天去公司办事了。 她掏出怀表看四点四十分,距离五点只剩下20分钟。 “王参谋,能不能多等10分钟?我让陆战野把备案表送过来,他就在公社这不远,苏瑶掏出钢笔写了纸条递给苏婉,“麻烦你跑一趟吧,找陆战野要备案登记表,让他赶紧过来。” 苏婉接过条子拔腿就跑,比早上跑的还快,苏瑶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心里祈祷能赶得及。 五点差五分,陆战野骑着自行车赶回来,车筐里放着备案表,“路上碰到苏婉,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你这儿急着用。”他把备案表递给王参谋,“这是前三次供货的质检记录,每次都合格,这次是意外已经补救好了。” 王参谋翻着备案表上面的部队后勤工商很清晰。他跟李军医对视一眼,点了头:“行,备案没问题,报告也合格,这批货我们收了。下次可得注意品控不能再出这事儿。” 苏瑶松了口气,擦了擦汗额头的汗:“一定注意,以后每天湿度我亲自盯。” 送走这两人,仓库里安静下来,苏婉站在角落手里攥着毛笔和纸。见苏瑶进来递过去:“苏厂长,我把这三天的湿度补上了。用的是手背检测法,每天测三次都写在上面。” 苏瑶接过纸,字迹歪歪扭扭却的写的认真,“手背检测:早8点,不沾手;中午,12点,微沾,返工;晚,5点不沾手的字样。”很清楚她把纸贴在仓库墙上,就贴在记录册旁边。 “以后记不住就问,别自己憋着。”苏瑶拍了拍舒婉的背,“今天辛苦你了,也谢谢你跑一趟。” 苏婉脸有点红,低下头:“我之前做错了,以后保证不会再这样。”老周收拾完烘干炉走进来,看见墙上的纸咧着嘴:“这样好以后谁都能照着来,不怕再出错。”他抓了把烘干的板蓝根闻:“这味儿证明天送过去,战士们准满意儿。” 苏瑶看着墙上的补记纸,又看了看堆在一旁合格板蓝根。心里踏实下来。窗外的天黑了,远处传来村民回家的脚步声,偶尔有孩子的笑闹声。她拿起记录册,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日补,救合格”笔尖,顿了顿,添了句“手背检测法,推广使用”。 星辰蹲在仓库角落的麻袋后面,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 苏婉站在湿度计前,眉头紧紧的,手里的铅笔在记录册上半天弄不下去,“这指针到底指哪儿了?”她嘀咕着伸手碰了玻璃罩,留下一个小印子:“干燥是左边还是右边。” 星辰没出声,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心情咀嚼。他看着苏婉在记录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圈,又赶紧涂掉。“再记错,苏瑶姐该着急了。”星辰,心想着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兜里,拍了拍身上的渣子,转身往家跑。 到家娘正在刷碗。洗碗的碰撞的声从窗户传出来。“娘,我拿张硬纸板.”星辰喊了一声,没等回应,就冲进屋。打开抽屉翻找。 抽屉里放着宇轩上次送的文具厂废料,有几张硬纸板。边缘还带着铁皮压过的印子,摸起来有点扎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章 太阳雨滴表 星辰挑了张最大的放在炕上。又从铅笔盒掏出一支铅笔。 指甲在上面刮了刮。在纸板中间画的横线。“左边画太阳代表着干燥。”星辰在嘴里嘀咕,怕苏婉看不懂,又在太阳下面写“合格”。标个数字“1”,旁边画个小手。写着“手背不沾”;右边画“雨滴”,下面写“返工”标志数字“2”;画个小风扇,写“需要晾晒”。 “这样该能看懂了。”星辰把纸板夹在胳膊下往下仓库跑,路过院子,差点撞上正在鸡窝撒糠的诗涵。 “哥,你跑啥?”星辰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给苏婉姐送东西。” 仓库里,苏瑶在凳子上贴之前的检测报告。胶带在手里扯得“滋滋”响。 “姐,你看这个。”把纸板送过去。 手指着太阳图案,“苏婉姐,看不懂温度计,用这个计数,保证不会出错。”苏瑶从凳子下来,接过纸板:“这主意好,太阳代表着干,雨代表着潮,一目了然。” 她把纸板贴在仓库最显眼的墙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多画几张晒谷场,药厂门口都贴一张。 省得大家总跑过来问。星辰点头,抱着剩下的硬纸板往院子里跑。 在老槐树下又开始赶工。铅笔芯用的快,换了三根才画好五张。 苏婉路过院子,看见星辰趴在凳子上画画,凑过去蹲在旁边看。“这太阳画的真好。” 她伸手碰了碰纸板上的太阳。“这可比湿度计好懂多了,下次数据就看这个。” 星辰头像露出两个小虎牙:“明天去的时候拿不准,就用手背贴药材,跟表上对一对。” 老周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路过院子时看了眼,鼻子里哼一声:“土方法来用,没这么麻烦,我手背一摸就知道干湿,用不上这玩意儿。” 脚步没停住,往仓库走,路过贴好的纸板时却放慢脚步,眼睛往太阳图案上瞧。 下意识的抬在手上,是想试试手臂的感觉。星辰看在眼里,没戳破,继续画表。 中午吃饭时,苏瑶把星辰做表的事给大家说。李寡妇凑过来问:“这表真这么好用?我家的辣椒总把握不好干湿,用这表正好能解决。” 星辰说:“明天给您也画一张,教您怎么用。”李寡妇高兴地拍下手,碗里的玉米粥撒了点出来。 吃完饭星辰去仓库,嘴里念念有词,“手背不湿,应该算是合格了吧。” 星辰忍住不笑,老周头回头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转身往外走。“我就是路过看看,这个画的一般,没我手摸的准。” 下午两点多,拉新板蓝根苗的拖拉机“突突”开进基地,排气管冒黑烟,在地上留两道黑印。 司机师傅停稳车喊:“新苗到了,快来卸车!” 苏婉拿着记录册跑过来,站在仓库墙上的纸板前,每卸一袋苗就蹲下来用手背贴贴袋子外面,然后在记录册上画个小太阳。 星辰站在旁边看,苏婉记完最后一袋抬头问:“这样对不对?没画错吧?”星辰凑过去看记录册,上面画满小太阳,整整齐齐的。“全对,比之前快多了,也没出错。”他点头说。 苏婉的脸一下子笑开,手里的记录册攥得紧紧的,怕被风吹走。 宇轩骑着自行车来送文具厂的订单款,车筐里放个铁皮盒子,装着零钱叮当作响。 进院子看见墙上的纸板,赶紧下车凑过去,手指在太阳图案上摸了摸:“星辰,你这表比厂里的考勤表还清楚。” 伸手撕一张往兜里塞:“拿回去给工人记生产数量,省得他们总写错数字,还得我返工。” “别瞎挪用!”苏瑶正好从药厂出来,手里拿着账本,看见宇轩撕表赶紧喊住,“这是基地记数据用的,要表让星辰重新画,标清楚‘生产记录’,别跟科研用的弄混。” 宇轩摸着头从兜里掏表递回去,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好用没多想,下次肯定提前说。”星辰笑着说:“没事,晚上再给你画几张,专门给文具厂用,上面画个小齿轮,跟你厂里的机器一样。”宇轩眼睛一亮:“再画个小火箭呗,跟咱卖的铅笔盒上的图案一样,看着精神。”星辰点头:“行,晚上就画。” 晚饭时大家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苏婉跟大家说:“今天用星辰做的表记数据,没出一点错,比之前快多了。” 李寡妇又提想要表的事,星辰说:“您别急,明天一早给您画,保证一看就懂。”陆战野从部队回来,听了星辰做表的事,拍着他的肩:“脑子挺灵活,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像个男子汉。” 吃完饭星辰在灯下给宇轩画生产记录表,在纸板上画个小齿轮,旁边标“数量”“时间”,又在齿轮旁边画个小火箭,歪歪扭扭却显眼。宇轩凑在旁边看,时不时提意见:“火箭再画大一点,齿轮再画圆一点。” 星辰没辙,只能按他的要求改,改到宇轩满意。苏瑶进来送热水,看见桌上摊着的纸板说:“明天除了给李寡妇画,再多画几张,村里想晒粮食、晒干货的人要,就给他们一张,也算帮大家个忙。 ”星辰接过水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知道了,明天早点起,多画几张。”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别画太晚,早点睡,明天还有事。”第二天一早星辰天刚亮就起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画表。诗涵也起来了,蹲在旁边帮他递铅笔、橡皮,还在每张表的角落画个小小的番茄图案。 “这样大家就知道是哥哥做的表了。”诗涵说,星辰笑着点头,觉得妹妹画的番茄挺好看。早饭过后星辰开始给村民送表,李寡妇拿到表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问了半天怎么用,星辰耐心教她:“用手背贴辣椒,不粘手就画太阳,粘手就画雨滴,然后赶紧晒。” 李寡妇连连点头,把表贴在自家晒谷场的墙上。 老周也过来要一张,嘴里说:“不是我自己用,给我家老婆子要的,她晒玉米总记不住干湿。”星辰没戳破,笑着把表递过去。 老周拿着表转身往家走,脚步比平时快不少,星辰远远看见他把表贴在自家粮仓墙上,还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苏婉拿着表去仓库记数据,路过的村民都凑过来看,问这表怎么用。 苏婉耐心讲解,还现场演示,用手背贴了贴旁边的板蓝根,然后在记录册上画个小太阳。 大家看了都觉得好用,纷纷问星辰还有没有表,星辰说:“下午再画,想要的到我家来拿。” 宇轩来拿他的生产记录表,看见村民围着星辰要表,笑着说:“星辰,你这表成咱村的‘宝贝’了,比我卖的铅笔盒还受欢迎。”星辰说:“能帮上大家的忙就行,也不是啥贵重东西。” 苏瑶走来,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有好主意就跟大家说,咱们一起把基地弄好,也帮村里多做点实事。” 快到中午时,老周拿着记录车来找星辰,有点不好意思:“你看看,我用你的表记的粮仓湿度,对不对?没画错吧?”星辰接过去,上画完小太阳。 还有几处画的雨滴,对标者“以晾晒”。 “全对,老周叔学的真快。”他点头说。 老周咧嘴笑,露出颗豁牙:“这表好懂,想记错都难,比我之前瞎猜强多了。” 周走后,星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拿出铅笔和硬纸板,又开始画新的表,这次想画张“玉米苗生长记录表”上面画个小幼苗标上“高度”“叶片数量”等基地的玉米苗长起来就能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章 仿冒铅笔盒现身 宇轩骑着自行车往县百货公司赶,车上有账本和算盘尺,车把手上挂着包,里面是给柜台经理带的红薯干。 上次聊天时知道百货经理好这口。刚 拐进百货公司那条街,就看见门口围着不少人,叽叽喳喳、好像在抢东西。 他锁好车,进去才发现大家围着文具柜台,手里的拿着铁皮铅笔盒。 “这,航天铅笔盒才5毛钱,比路家村的便宜一半。”一个穿着红衣的阿姨举着喊,旁边几个家长跟着附和。 盒子在太阳下泛着劣质铁皮的光。宇轩心里咯噔一下,挤到柜台前。 玻璃柜里堆着满满当当铅笔盒,上面的火箭图案模糊的像团墨。边缘铁皮没打磨,翘着毛边,他伸手拿了一个。 手指刚碰到,就觉得划伤的慌。 轻轻一捏,盒子立马凹下去一块。 铁皮太薄了。 “王金理呢了?”宇轩喊了一声,柜台后的会员抬抬头,“在里面算账了。这仿冒品,卖得好,经理正高兴。” 宇轩咬咬牙,往里面走,刚进门,就听到经理的声音:“这个货真划算,成本低,卖的快,比陆家村的正品。赚的多。” “王经理,这货你也敢?宇轩把仿冒和拍在桌上,仿冒品,就坏了。” 我们厂的铅笔盒用的是军工余料,你这是什么?一捏就变形,划手不说,要是含铅;孩子们用着出事咋办?”王经理手里的算盘停了,抬头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宇轩,脸上的笑,收了收:“宇轩,做生意别死心眼,顾客就认便宜的,再说,谁知道你那正品,就不含铅。” 他看向外面。“你听听大家都在买,你较真,的是自己。”宇轩还想争辩,宇轩还想争辩。 外面有人喊:“这铅笔盒是不是陆家村产的?我家孩子用着总说手痒,是不是含铅啊?”接着一人附和:“我也觉得不对劲,铁皮薄的吓人,昨天我家娃摔了一跤,盒盖就掉了!”他赶紧往外走,几个家长围上来,手里举着仿冒品,眼神满是疑惑。 “宇轩,你可以说说这是不是,你们厂的货?”戴帽子的大叔把盒子递到他面前。“要是你们的,质量也太差了,要不是你们也得管管,别让人败坏名声。” 宇轩深吸一口气,举着盒子:“大家看清楚。我们厂的铅笔盒火箭图案是刻上去的,摸着手感光滑,边缘都磨过,不会划手。 他从布包里掏出正品,放在仿冒品旁边对比,”你们再看质量,正品比这个重一倍,用的厚铁皮,使劲捏都不变形。”可没几个人听他说。人群里有人喊,“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说人家短处?反正这个便宜,买回去凑合用就行!” 大家就围着柜台讲。陆宇轩急得额头冒汗,王经理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 “宇轩,算了吧。这仿冒品订单接了200多个,你那正品半个月只卖出去30来个,少了六成订单。”宇轩没和经理掰,扯拿假货往外走。 自行车飞快,车把晃厉害,路过村口时,差点撞上赶车的老周。 “你骑车这么快干啥呢?投胎呀!”老周骂了句,没回头。 “喊了声,回厂有事,就往文具厂冲。车 间里机器轰隆隆响,二柱子的儿子,小柱子正蹲在地上擦冲压机,看见一进来的宇轩,刚要打招呼, 就撇着他手里的假货,“这不是咱厂的铅笔盒吗?咋这么薄?”小柱伸手去拿,直接,刚碰到就“嘶”了一声,“这铁皮怎么这么划手?” 他把防爆盒往机器上一拍,“声音带着急,这不是砸招牌吗?咱厂的盒子哪是这样的,前几天还有邻居的人来定。说要给孩子当开学,你说要是看到这玩意儿肯定定不了了!” 旁边几个工人围绕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有的说“找作坊算账”,有的说“赶紧给顾客解释清楚”。 宇轩压了压手,“大家安静,慌没用,先找证据。” 他让工人搬来一箱正品。 打开箱子; 把赠品和假货摆开,“大家看看正品能承受是5斤装的重量。仿冒品我们试试啊。”说着让人拿两块,一斤重的砖放在粉末盒上,刚放上去,盒子咔嚓一声就变形,铁皮破了裂缝。 “看这边缘”宇轩拿起仿冒盒。指着翘皮也要铁皮。“这要是孩子用,肯定划到手。” 他让小柱子找相机,对着变的仿冒盒,划手的铁皮,模糊的图案,拍了好几张照片。“这些都是证据,我去公社工商局。不能让这仿冒品,损害咱们厂的名声。” 小柱子凑过来,手里拿着沙子“哥,要不咱把这防爆品的毛边磨磨,再印上咱们的标?”瞪了他一眼。 “咱做买卖得讲良心,这种劣质货白给人都不要,更别说贴咱厂的标。”小柱子摸摸头,把砂纸放回去,没有在说话。 中午吃饭时,工人都没心思吃,围着宇轩问工商局会不会管。“肯定会管。咱有个体工商户执照,还有申请专利证明,这就是假货侵权。”宇轩先扒了口饭,心里却没底。 “上次听任宁县的作坊跟公司里的人有关系,怕这次投诉不管用。 宇轩是吃完饭,把照片洗出来贴在账本上,又把赠品和仿冒品装进包里。 骑着自行车。 往公去公社去。 路过基地时,苏瑶正在温室门口浇水,看见她急匆匆的的样子,喊了一声。“宇轩,这么急咋了。”“公社工商局,有人仿冒咱的铅笔盒。“”你先停下车,”简单问两句,苏瑶放下水瓢,从衣服里拿出张纸。 “这是上次张教授帮咱们弄的“航天图案授权书”,你带上。证明图案是咱的。接过东西,塞进包。“谢了,姐,等我好消息。“自行车骑出老远,还听见苏瑶喊“注意安全”。 宇轩骑着车,心里的火又上来了,不管那作坊跟谁有关系,这次都得讨个说法。 不然生意没法做,厂里的工人也没得饭吃,到了公社工商局。宇轩找到负责知识产全的李干事,把照片,账本,授权书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李干事,看这仿冒品不仅偷用的航天图案量还差得离谱离谱,已经影响咱的生意了。” 他拿起正品和防冒品对比,“你看这铁皮厚度,这图案清晰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李干事,拿起仿冒盒看了看。 又翻了翻照片,眉头皱起来:“这仿冒品毛确实过分,不仅侵权还可能危害孩子安全。” 他拿起笔在纸上记了记,你先回去,我明天就带人去查了,保证给你说法。”宇轩心里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就听见李干事,又说:“不过你也知道。这作坊跟咱公社的刘副主任有点亲戚关系。这事可能得费点劲,你得有耐心。” 宇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点点头:“只要能解决多费点就没事儿。” 从工商局出来,天已经擦黑,宇轩骑着自行车往回走,车筐里的防爆盒随着车身晃荡。“哐当哐当”的响,他想起车间里工人着急的样子。 想到苏瑶递过来的授权书,就算你在公社有关系,咱这次也不能退,必须让他们停产赔偿。不然以后还得有人防冒。 快到村口时,他看见小柱子在路边等。手里拿着电筒:“哥怎么样了?工商局管不管?”小柱子,跑过来手电筒的光晃的睁不开眼,“明天就去查,你先去厂里给大伙说一声.”拍了小柱子的肩。“我想跟大伙说一声,让大家放心。” 两人往厂场里走。 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柱子絮絮叨叨:“要是查到作坊,咱得让他们赔偿损失,还有那些被误导的顾客也得让他们给咱澄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章 老周的“低温保鲜” 宇轩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明天去查作坊,要是刘副主任出面阻拦,该怎么办?到了厂里,工人都没走。 围着车间门口的路灯等消息。宇轩把工商局的话跟大家说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有的说“要让作坊把仿冒品都销毁”,有的说让“他们赔偿精神损失。” 宇轩让大家先回家休息,明天等消息,自己却留在车间,对着正品和仿冒品琢磨到半夜。‘得想个办法,就算这次解决了,也得防止以后有人仿冒。’ 天刚蒙蒙亮,老周扛着锄头往基地仓库走,裤脚粘着晨露打湿的草屑,手里攥着个粗毛巾。昨 天苏瑶特意叮嘱,让他多盯着仓库的板蓝根,最近天气受潮,是怕药材受潮发霉。 仓库门“咔吱”推开,老周踮着脚走到墙角的温度计前。眯眼瞧着球玻璃罩的指针,长针指“60”,短得“20”附近晃。 “这洋玩意儿要咋看?”他伸手敲了敲玻璃,指针晃动的厉害。“苏瑶说受潮要处理,可这数字到底是啥意思?”想起上次苏婉漏记数据的事。 他嘀咕:可不能,跟那丫头似的出错,盯着“60”看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准时温度!60度,药材还不得晒坏?” 转身搬起墙角的麻袋往外跑,绳结勒得肩膀发疼,也没歇脚。 院子里里有口浇水得大水缸,只有半缸凉水了。 老周把麻袋往缸里扔,“扑通”一声,水花溅了满脸都是,“低温保鲜,准没错!”他念叨着,又跑回仓库搬两袋,三袋板蓝根在缸里泡的鼓鼓囊囊,水面浮起成细碎药渣。 “老周,你在干啥呢?”苏瑶背着药篓从山上采药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他蹲在缸边,手里拿着木棍往缸里戳。 赶紧跑过去一看,缸里的板蓝根,声音提了点:“你把药材泡水里干啥?”老周抬头,脸上还挂着水珠,“温度太高啊,60度,我给它降降温,低温保鲜。” 指了指仓库,“你之前说受潮要处理,我这也是为了药材好。” 苏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眼仓库,又低头楸缸里发涨的板蓝根,又气又笑:“那是湿度计。 长针指60度是湿度,不是温度!”蹲下来捞起把药材,捏着发黏的药渣,“你看,这都泡坏了,还咋用?”老周得脸从脖子跟红到耳朵尖,绕绕头,赶紧用木棍把药材往外拉,“我还以为是温度……这咋整?泡坏了。怪可惜的。” 水面被搅得哗哗响,药渣飘得满缸都是。“还能咋整?”苏瑶找块木板铺在院子里,把泡坏的挑出来,晒成干,喂猪。 没泡够的赶紧摊开晾,看看还能不能用。 往仓库喊:“苏婉!拿竹筛来院子!”苏婉拿着竹筛跑出来,看见缸里的板蓝根,忍不住笑:“老周叔,你这是给药材洗澡呢?”老周瞪她一眼:“笑啥?我这也不是护着药材的嘛,谁知道那洋仪器这么难认。” 苏婉赶紧收笑,忙着把药材往竹筛里捞。两人蹲在木板旁。用手挑泡透的药材。老周的手指。 染成褐色,沾着不少药渣,“可惜了这好药材。” 他叹气,把坏的药材往筐里放,“早知道就问你苏瑶,姐,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苏婉一边挑一边说:“上次我也看不懂,苏瑶姐教我用手背测比看仪器简单多了。”抓板没泡透的药材,贴在手背,“10秒不沾手就是合格,沾手就得晒。” 老周有点不好意思,“之前还笑你,记不住数据,没想到我也犯错。” 苏瑶把晒谷场的分布铺开。 喊他们搬没泡坏的药材:“别光顾着说,赶紧晒,不然剩下的也得坏。”蹲在老周旁边,帮着看药材,“下午我教你认温度计,以后别再认错了。” 中午吃饭,老周还琢磨。李寡妇端着玉米粥过来,看他愁眉苦脸了,“究竟咋了?跟谁制气呢?”老周把早上的事说一遍,李寡妇笑你管我笑的前仰后合,“你可真行,把湿度当温度,还低温保鲜,亏你想的出来。” 老周瞪她眼,“笑啥?谁还没犯过错,下午苏瑶教我认,以后肯定不会错。” 扒口粥,心里却打鼓,那洋仪器上的指针密密麻麻,可别再看混了。 吃完饭,苏瑶拿着纸笔在仓库,指湿度计给老周看:“长针管湿度,短针管温度。长针值60,就是空气水分多,得通风;短针指20,就是温度20度,不高不低。” 在纸上画简易图,左边标“湿度(长针)”,右边标“温度(短针)”。 老周凑过去看,眼睛快贴到纸上:“这么说,长针高就是潮,短针高才是温度高?” 苏瑶点头:“对,记不住就看这张纸,我贴在湿度计旁。” 用胶带把纸砖墙上。 又指湿度计:“再跟你说个简单的。长针超过50就通风,低于30,不用管记,好不?”“好记,好记。” 老周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找支铅笔写。长针等于湿度,短针等于温度,还画两个小箭头,指对应的指针。 “我贴在湿度计上,省的又忘。”小心翼翼把纸条贴在玻璃罩旁边,退后两步看,觉得位置很显眼,才放心。 下午,老周又去仓库查看,先看纸条再对湿度计:长针指“45”,短针指“22”。“湿度45,不用通风;温度22,正好。” 他有用手臂碰到板蓝根,没粘手,心里松口气。 苏婉路过仓库看见,看见老周看湿度计,“老周叔,您现在会看了?” 晚饭时,大家都拿老周的“低温保鲜”开玩笑。二柱子端着酒过来:“老周,你这招可真行,以后我家晒粮食,也试试低温保鲜。”老周瞪他一眼,没生气,端碗喝口酒:“别笑了,以后我肯定细心,再也不闹这笑话。”苏瑶看着老周的样子,笑说:“知错能改就行,以后仓库还得靠你盯着。”老周点头,心里琢磨明天再去仓库看看,确认药材没受潮,顺便再认认湿度计,可不能再出岔子。第二天一早,老周比平时起得早。 老周挺挺胸:“那当然,苏瑶教我了,还写了纸条,以后肯定不会错。”指要墙上的纸条,“你也看看,省的以后跟我一样闹笑话。”苏婉笑着点头,帮老周把仓库窗户打开点,“虽然湿度不高,通通风也好。”两人一起收拾仓库,把泡坏的药材放在院子里,老周看着干瘪的药渣又叹气。“以后可得细心点了,不能再瞎琢磨。”傍晚陆战野从部队回来,路过基地院子,看见老周翻晒药材,“老周这是咋啦?药材咋晒得这么干?”又把早上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陆战野忍不住笑。 晚饭吃。大家拿老周的“低温保鲜”开玩笑,二柱子端着酒过来:“老周你这招可真行,以后我家晒粮食也试试低温保鲜。”瞪他一眼,没生气,端着碗喝酒:“别笑了,以后我肯定细心不闹这个笑话了。”苏瑶看着老周的样子,笑到“能改就行,以后仓库还得靠你盯着”。老周点头心里琢磨,明天再去个仓库看看,确认药材没受潮,顺便再认认温度计可不能再出岔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章 苏瑶怼服印刷厂老板 宇轩捏着订单合同,在文具厂来回踱步。 刚记下县教育局2000本航天笔记本的订单,印刷厂就有传消息,油墨缺货,要加百分之50运费才肯调货,还说“没工业票只能这个价”。 “这不趁火打劫吗?”宇轩把合同拍在冲压机上,铁皮桌面“哐当”响。 小柱正给铅笔盒修边,停下砂纸:“”哥,要不找其他印刷厂?” 宇轩摇头:“离交货就10天,其他厂赶不上,只能跟这家谈。”正说着,苏瑶从基地过来,见他愁眉苦脸,“咋了?订单出事了。” 宇轩把印刷厂的事说一遍。苏瑶进工作室半小时,把一张纸写的满满的,‘质量协议’;“走跟你去印刷厂,我倒看看他们咋说。”两人骑自行车往县城赶。宇轩车筐装笔记本样品。 路过村口,赵大爷在田埂干活,“你们去县城?给我带包烟呗!”苏瑶点头“行,回来给你带。” 印刷厂在县城老街,门口推着带印的纸张,油墨味,老远就能闻见。老板姓刘,在柜台上看见一个油胖中年人在打算盘。见宇轩进来头也没抬:“运费的事想通了?加50%,今天就能叫调油墨。 “宇轩刚要开口,苏瑶往前走两步,把协议往柜台上一放,“刘老板,加运费可以,你先把这个签了。” 刘老板放下算盘,拿起协议扫两眼。脸色变了:“交100%运费,还得赔违约金,你这是故意刁难吧?” “刁难“苏瑶指协议条款,“你说油墨缺货要加运费,我们一件加100%都成,但油墨要是褪色,笔记本没法用,教育局的违约金,客户赔偿都得你承担。”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样品,翻开内页,“这是航天图案印出来掉色,孩子没法用,我们文具厂名声也毁。这些损失你算过吗?” 刘老板手指在协议上戳来戳去,眼神飘向门口的油墨桶:“我这油墨都是正经货,哪能掉色?”苏瑶笑了笑,从兜里掏块白布,蘸点桌上的油墨,在桌布上画个小火箭:“刘老板有把握就签协议,没把握就把运费降回原价,咱们好聚好散。”宇轩站傍边,看苏瑶从容不迫,心里的慌乱渐渐散了。 刘老板盯着白布上的油墨,又看协议上法人“赔偿金额”,额头冒汗,“这运费加50%确实多,我也是没办法油墨进价涨了。”“进价涨没涨,我们不管。” 把协议往前推,“要么签协议加100%运费,要么按原价供货,三天内送文具厂。你选一个。”刘老板犹豫半天,他签了字没按100%加运费,反倒把运费降回原价:“我这就调油墨,三天保证送到了,油墨掉色,我会全权负责。” 苏瑶收起。“刘老板时爽快人,以后我们文具厂的印刷生意还找你。” 刘老板勉强笑了笑,赶紧去后院安排调货,生怕苏瑶提加运费的事儿。出了印刷厂,宇轩佩服的说:“娘,还是你有办法,我之前跟他谈他死活不肯。” 苏瑶瞄白他一眼:“对付这种趁火打劫的,就得让拿责任拿捏他,他怕赔违约金,自然会让步。” 两人骑自行车往回走,路过供销社停下来。 “进去买点东西。” 苏瑶看柜台里摆满各种零食,拿起水果糖问售货员:“这糖多少钱一包?” “一块五,挺甜的,孩子们都爱吃。” 苏瑶付了钱把糖放兜里:“给星辰寄去,他复习累了垫垫肚子。”宇轩笑着说:“娘,你还想着星辰呢。” 苏瑶看他一眼:“你弟弟在省科技班学习多辛苦,寄点糖咋了?你要是羡慕,下次给你也买。” 宇轩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都多大了,还吃糖。”俩人骑自行车往村里走。 路上遇到拉货的拖拉机,师傅打招呼:“宇轩,你先去县城搬货呀?”“是啊,印刷厂的油墨三天就到,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着拉回来。” 师傅说:“没问题到时候喊,我一声就行回到村里。” 老赵在老槐树下等着,见苏瑶就问:“我的烟了”。苏瑶从包里掏烟寄过去,“就剩这一包了,下次去给你多带几包回来。”老赵接过烟高兴的合不拢嘴,“行,下次别忘了就行。” 进了文具厂,工人们都围过来问情况,宇轩把苏瑶怼复印厂老板的事说一遍,大家都欢呼起来。 柱子拍宇轩:“还是嫂子厉害,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得让婶子去谈笑着。” “你们也得学着点。以后宇轩忙不过来,你们也得独当一面。” 晚上苏瑶坐在灯下,给星辰写信,把白天跟印刷厂常干的事情简单说两句,又把那包水果糖放进信封。准备明天让去县城的村民帮忙寄。 宇轩走进来,拿本笔记本样品。 “我们在这笔记本封面还要再加图案吗?”苏瑶看着笔记本,上面印着小火炬,旁边写‘航天科普笔记本’想了想不用加了。这样挺好,简明明了,孩子们也喜欢。”“行,听你的,明天油墨到了就开始印刷。“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基地查看,老周在仓库分散药材。 见她进来就说“昨天你教我的湿度计,我看了好几遍,现在会认了。长指针42,短指针21都正常。” 苏瑶说“不错,以后继续保持,别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中午,拉油墨的拖拉机“突突”开进文具厂,工人们赶紧卸货,把油墨搬进车间,宇轩打开一桶油墨闻了闻:“这油墨挺香,应该不会掉色。” 苏瑶走过来沾点油墨,在纸上画个小太阳。晾干后,用手擦了擦,没掉色还行,刘老板没骗人。”下 午印刷厂的工人也来了。带印刷机开始印笔记本,苏瑶在旁边看,偶尔提醒:“印正点别歪了,油墨也别太多,省的透纸。” 工人师傅们:“放心吧,我们干这么多年肯定没问题。”宇轩也在车间来回转悠一会儿看印刷进度,一会儿抽查笔记本质量;满头大汗,苏瑶递给他毛巾,“擦擦汗,别这么急,还有7天才交货,来得及。” 接过毛巾擦汗,“我这不是怕出岔子吗?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单得做好。”傍晚第一批笔记本印好,苏瑶拿起一份翻了翻,封面的航天器是印的清楚,油墨也没掉色,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样能给教育局交货了。” 宇轩也高兴,拿起一递给小柱子:“给拿着,当纪念。以后咱们文具厂还会用更多笔记本。” 接过笔记本,高兴的合不拢嘴,“谢谢哥,我一定好好保存。” 苏瑶看着他们心里也开心,以后文具厂能接更多订单,带动村里更多人就业。 回到家,苏瑶把印好的笔记本拿给陆战野看。 他翻了翻,“不错,印刷质量挺好,宇轩这孩子越来越能干的。”苏瑶道:“还不是你教的好,他让他从小就会做生意。 ”陆战野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我也没教啥,都是他自己肯学。” 晚上躺在床上想白天的事儿。 从印刷厂到笔记本印刷,一切都顺利。寄给星辰的糖,不知道他收到没有?还专心复习,没有?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文具厂看印刷进度,工人们已经印好500本,正在装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章 番茄大危机 她拿起一本装订好的翻了翻,很整齐没掉页。 她满意地说:“不错,继续加油,争取早日完活,提前给教育局送过去。” 工人们点点头:“放心吧,婶子,我们尽快印完。苏瑶笑着转身往基地走去,还得去查板蓝根,确保药材不受潮。基地和文具厂都是她的心血要好好照顾。 清晨的露水还没有干,苏瑶就钻进温室里查看番茄苗,刚掀开帆布帘,轻微听到,番茄你有一点异样的动静。 听声音好像是有小虫子爬过叶片的细碎声。 蹲下身,手指碰到最外侧的那种番茄叶,就看见里面爬满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蚜虫。” 苏瑶心里一紧,翻起旁边几片叶子,每片都有,有的还在啃嫩叶,留下坑坑洼洼的咬痕,刚冒出的花苞都废了。 “苏婉,苏婉!”苏瑶朝在温室门口喊,声音比平时高半度。正在仓库整理板蓝根的苏婉,听见喊声,拿着记录本就往屋里跑:“咋了苏瑶姐,出啥事了?” “你看这叶子!” 苏婉指爬满蚜虫的番茄叶,苏婉过来一看,往后退了半步:“这么多,牙虫这可咋整?苗要是被啃死,今年番茄就完了!”她急得直跺脚。 两人围着番茄苗发愁。 星辰,周末放假,背着书包从家里过来,本想早点来基地帮忙,记数据。 刚去温室看见两人愁眉苦脸,凑过去看蚜虫。 “别急,张教授教过我,这瓢虫能治蚜虫,专吃蚜虫比打农药安全,还不影响结果。” “瓢虫,哪里有?”苏瑶赶紧问。 星辰把包放下:“县农科所。张教授说他们养了不少能,给农夫治虫用的。” “我现在就去借!”说完就往外跑。苏瑶喊着他:“骑我那辆自行车去,快!路上小心!”星辰应了声,冲向自行车,帆布帘被带得“哗啦”响。苏瑶看他被背影,又低头看着被牙虫啃的不成样的叶子。 叹口气:“先把受害严重的叶子摘掉,能少点损失是点。”苏婉找来工具,蹲在番茄藤间挑叶子。手没准头,不小心碰到好几片健康的叶子。 地上的叶子,还有蚜虫,看的她心疼:“这要是挑错了,不就更弱了。”“没事,小心点就行。”苏瑶也拿了根竹帮忙。 “挑下来的叶子,别放温室里拿出去埋了,省的牙虫爬回来。” 两人蹲在店里,竹竿不时碰到一起,坏叶子推在兜里,很快就满小布兜。没过多久,星辰骑着自行车冲进院子里。车上面有个小笼子,里面黑点的条形密密麻麻的的瓢虫,他拎着笼子。 瓢虫爬出来还得用手往回,到了温室,把笼子放在地上。 “苏婉姐,你跟我一起放,把瓢虫放叶背,那儿蚜虫多。” 苏婉过来,有点不敢信,“这个虫子会不会咬人,不会只吃牙虫。” 星辰抓几只瓢虫放进番茄叶背,瓢虫一落地就往牙虫堆里爬,很快开始啃食。苏婉学着他的样子抓瓢虫,碰见牙中的硬壳,忍不下来:“这虫子还挺硬的,爬的快。”两人蹲在番茄腾间,一手扶滕蔓,一手放瓢虫。 阳光透过帆布洒在叶子上,指甲里有番茄汁还有零星蚜虫尸体,看着脏却没人在意。 “放虫子治虫子,这能管用?”老周路过,温室门口,看见两人蹲在地上摆弄虫子。 凑过来,扒拉窗帘探头看,瓢虫和蚜虫混在一起:“别到时候蚜虫没治好,又多了虫子,那才麻烦。” 星辰抬头笑:“老周叔,你放心,张教授说瓢虫只吃蚜虫,吃完会自己飞走,不伤害番茄苗。”老周哼了声。“这小子说的还真好,那是假的,一温室就毁了。” 苏瑶看着老周走了,对两人说:“别管他,继续放,争取今天把所有番茄苗都放上瓢虫.“三人加快速度,从温室这头放到那头。太阳到头顶时,终于放完了最后一只。 苏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腿:“可算完了,希望这一瓢虫能管用。”中午吃饭,星辰还惦记温室里的牙虫,扒拉两口饭就说“我去看看。” 苏瑶拦着他:“刚放进去,哪有那么快吃完?一会再去。”星辰没辙,坐下继续吃饭,心里却一直想着番茄。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大,星辰忍不住拉着苏婉出来去温室。刚掀开,就看见瓢虫忙啃着蚜虫。这些密密麻麻的也少了不少,页面上只剩下零星瓢虫追着跑。 “管用了,太好了!”星辰高兴的蹦起来。 苏婉就过去看,没想到这小牙虫这么厉害,比打药还管用。两人正高兴老周扛着锄头进来,手里还拿个小竹筐。苏婉:“老周叔,你看牙虫少了吧。”老周,看番茄苗背面还真少了不少,这挺管用。 有点脸红:“我这不是没见过吗?现在看这方法比打药管用,还不污染番茄。”苏瑶也走过来。 看着温室里不仅像松了口气,还好:“星辰记性好,想起张教授的方法,要是打药,不仅要等好几天才能吃番茄,有可能影响番茄的涨势。”星辰不好意思摇摇头,“我也是刚想起,忘了就麻烦了。” 接下来一下午几个人都在温室忙话。傍晚温室蚜虫少了大半,只剩下几株苗上有零星几只,还被瓢虫围着啃。 苏婉看着整齐的番茄藤笑:“这下不用担心番茄苗被啃死了,结果的时候肯定能结不少。”星辰坐在温室门口,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刚长的嫩芽,上面没有牙虫,只有一只瓢虫慢慢爬。 他抬头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苏瑶和老周,心里暖暖的;不管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怎么解决。回到家星辰赶紧给张家授信说,借票瓢虫治蚜虫管用,还说等番茄结果寄点过去尝尝。 苏瑶看他认真写信的样子:“明天把信寄出去,顺便给你寄点水果糖,复习累的时候吃点。” 第二天一早,星辰把信寄了过去,回来路过温室,看见老周在里面蹲在地上检查番茄苗。 老周叔:“您这么早就来了?”星辰走过去问,老周抬头笑:“我来看看蚜虫有没有彻底好,别再复发。 ”两人一起,检查苗叶背上,蚜虫基本看不见了,只剩其实瓢虫还在爬。 老周高兴的说:“这下太好了,这些苗能好好长啊。结果的时候摘点尝尝,看看用瓢虫治理过的番茄。是不是比以前更好?” “肯定甜,张教授说生物防治不影响味道,还更健康。” 两人聊着天,阳光照在番茄上,叶子绿油油的。苏瑶提着水壶过来浇水,看两人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章 诗函的“漫画笔记本” 宇轩蹲在文具厂的案板前,手里捏着本空白笔记本,眉头皱得紧紧的。 之前接的2000本航天笔记本刚印完,县百货公司又来问能不能加印“带种植知识”的款,说家长想让孩子边用边学。“种植知识……咋印小孩才愿意看?” 宇轩挠挠头,把笔记本翻来翻去。诗涵抱着布娃娃从外面跑进来,见他发愁,凑过来问:“哥,你咋了?笔记本不好看吗?” 宇轩眼睛一亮,把笔记本递过去:“诗涵,你会画画,帮哥在里面画点番茄、玉米的种植知识呗?简单点,小孩能看懂的。” 诗涵接过笔记本,从兜里掏出支彩色铅笔,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肯定画得好看!” 宇轩本想叮嘱“别画太花哨”,可看诗涵兴冲冲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去车间查印刷进度,留诗涵坐在案板前画画,布娃娃放旁边,跟“监督”似的。 等宇轩回来,案板上摊开好几张画纸。诗涵举着张画给他看:“哥,你看!这是蚜虫,我给它戴了顶小帽子,这样就不可怕了!”宇轩凑过去,纸上的蚜虫圆滚滚的,头顶戴顶三角形小帽子,旁边写着“蚜虫怕瓢虫哦”,字歪歪扭扭,还用红笔描了边。 他又拿起另一张画,玉米被画成“长胡子的小人”,玉米须是白胡子,玉米粒是圆纽扣,旁边写着“玉米要多晒太阳”。 宇轩哭笑不得:“诗涵,这……这能看出来是玉米吗?”诗涵噘着嘴:“怎么不能?你看这胡子,多像爷爷的!” 印厂等着要画稿,宇轩只能把诗涵的画拿去扫描。 印刷师傅看着画稿笑:“你家这小丫头真有意思,把虫子画成这样,小孩肯定喜欢。” 宇轩叹口气:“喜欢是喜欢,就怕家长觉得不正规。” 第一批漫画笔记本印出来,宇轩留了几本放文具厂柜台上,想看看反响。 第二天一早,李寡妇领着孙子来,手里拿着本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蚜虫问:“宇轩,这是不是儿童漫画本?我家孙子吵着要,还有没画西瓜的?” 宇轩愣了愣:“这是带种植知识的笔记本,不是漫画本。” 李寡妇的孙子拽着她衣角:“我就要这个!小虫子戴帽子,好看!” 旁边几个来买文具的村民也围过来,看着笔记本上的画问:“还有没其他图案的?给孩子当画册挺好。” 没一会儿,柜台前就围满了人,都是来买“漫画笔记本”的。 宇轩忙得满头大汗,心里犯愁:本来想印种植知识,怎么成儿童画册了?他抽空往基地跑,想跟苏瑶吐槽。 苏瑶正在温室给番茄苗浇水,见宇轩一脸无奈,问:“咋了?笔记本卖得不好?”宇轩把村民认错的事说了,还拿出本样品:“你看这蚜虫画的,哪还有点虫子样?早知道不让诗涵画了,现在倒好,咱这文具厂快成‘儿童文具厂’了。” 苏瑶接过笔记本翻了翻,忍不住笑:“这画得挺有意思啊,小孩愿意看,才能记住种植知识。你看这蚜虫旁边写着‘怕瓢虫’,这不就是上次星辰用瓢虫治蚜虫的事?小孩看了印象深。” “可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宇轩还想辩解,苏瑶拍了拍他的肩:“不一样怕啥?能卖出去,还能让小孩学知识,不是挺好?你要是不放心,看看县百货公司咋说。” 正说着,县百货公司的王经理打来电话。 宇轩接起电话,心里嘀咕“肯定是来提意见的”,没想到王经理声音特别高兴:“宇轩,你那批带画的笔记本卖得特别好!好多家长来问,能不能再印1000本,指定要那小丫头画的图案!” 宇轩愣住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您……您没搞错?还要印?”王经理笑:“没搞错!现在的小孩就喜欢这种可爱的,你赶紧安排,最好这周末送货。”挂了电话,宇轩看着苏瑶,半天没说话。 苏瑶笑着说:“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这叫歪打正着。” 诗涵也跑过来,听见要再印她画的笔记本,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我还要画西瓜、茄子,让更多小孩看!”接下来几天,诗涵天天往文具厂跑,趴在案板上画新图案。 她把西瓜画成“圆滚滚的笑脸”,茄子画成“穿紫衣服的小胖子”,每幅画旁边都配着简单的种植知识,比如“西瓜要多浇水”“茄子要摘老叶”。 宇轩看诗涵认真画画的样子,心里的无奈渐渐变成高兴。 他给诗涵买了套新的彩色铅笔,还跟她说:“画累了就歇会儿,别着急。”诗涵接过铅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我不累,我要画更多好看的图案。” 印第二批笔记本时,宇轩特意让印刷师傅把诗涵的画印得更清晰,还在封面加了行字:“诗涵的种植漫画本”。 送货那天,他亲自开车去县百货公司,王经理早等在门口,看见货车就迎上来:“可算来了!好多家长都等着呢。” 笔记本刚摆上柜台,就围满了人。 有个家长拿着本笔记本笑:“我家孩子上次看了那本蚜虫的,现在看见瓢虫就说‘这是吃蚜虫的英雄’,比看书管用多了。” 旁边另个家长也说:“要是能多画点蔬菜就更好了,孩子现在吃饭都不挑食了,说要认识自己吃的菜。” 宇轩听着夸奖,心里特别高兴。他 给苏瑶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苏瑶笑着说:“我就说吧,诗涵这画比你想的管用。 以后你可以多让她画点,说不定还能开发新款式。”从百货公司回来的路上,宇轩路过供销社,进去买了包水果糖,准备给诗涵当奖励。 回到村里,诗涵正在文具厂门口等他,看见糖就跑过来:“哥,笔记本卖得好吗?”宇轩把糖递给她,还拿出本刚印好的笔记本:“卖得特别好!王经理说还要再印呢。 这是给你的奖励,谢谢你的画。”诗涵接过糖和笔记本,高兴得蹦蹦跳跳:“我明天就画新的,画黄瓜和豆角!” 晚上吃饭,宇轩把笔记本卖得好的事跟大家说了。 陆战野笑着说:“没想到诗涵还有这本事,以后咱家的文具厂,说不定还得靠她呢。” 诗涵听了,吃得更起劲,还说要给爸爸画本“部队的笔记本”。接下来的日子,诗涵成了文具厂的“小设计师”。 她画的笔记本不仅在县百货公司卖得好,周边几个县的供销社也来订货。宇轩专门给诗涵腾出个小桌子,让她在文具厂画画,还雇了个工人帮她整理画稿。有天,星辰放假回家,看见诗涵画的笔记本,忍不住笑:“诗涵,你这蚜虫画得比我上次见的还可爱。”诗涵骄傲地说:“那当然!我还要画更多,让全省的小孩都知道怎么种蔬菜!”苏瑶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当初宇轩无奈之下让诗涵画的笔记本,竟然成了文具厂的热门产品。 有时候,看似不按计划来的事,反而能带来惊喜。这天晚上,宇轩在账本上记下新订单——县百货公司又要加印2000本漫画笔记本,还说要推荐给地区的供销社。 他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又看了看旁边诗涵画的新图案,忍不住笑:“看来,咱这‘儿童文具厂’,还得继续办下去。”诗 涵趴在旁边的桌子上,还在画新图案。 她抬起头对宇轩说:“哥,下次我要画太空种子,让小孩都知道,我们基地有太空番茄和太空玉米!” 宇轩点头:“好,哥都听你的,你想画啥就画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章 苏婉的“航天透气孔” 文具厂车间里,铁皮敲击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张婶蹲在一堆残次铅笔盒前,手里攥着砂纸打磨边角。 见苏婉过来,头也没抬:“把这批变形的都敲平,别再像上次那样,把好的也敲坏了。” 苏婉赶紧点头,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起铁锤对准一个变形的铅笔盒边角。 她手劲没准头,铁锤落下时偏了点,“咚”的一声,铁皮被敲出个指甲盖大的洞。 “哎呀!” 苏婉吓得手一抖,铁锤掉在地上。 张婶闻声抬头,看见盒上的洞,瞬间炸了毛:“这下好,直接报废!” 张婶戳她胳膊,“漏数据、砸洞,你咋不把自己砸了?” 苏婉脸涨得通红,眼泪憋得眼皮生疼,到底没流下来。 她盯着那个洞,突然瞥见旁边宇轩刚印好的火箭贴纸;昨天宇轩说要给新款铅笔盒贴装饰,多印了几张贴纸放案板上。 “我……我这不是毁了!”苏婉突然开口,声音打颤,硬顶着。 “这是‘航天透气孔’,新款设计!你看,笔放里面闷得慌,有个孔能透气,还不容易发霉!” 说着跑过去拿贴纸,往洞上一贴,刚好盖住洞,火箭图案的尾焰还对着盒口,远看还像正经设计。 张婶被她怼得愣了愣,凑过去看了看,想骂却没找到由头,只能翻个白眼:“就你会说!等会儿有人买,看你咋圆!”说完继续打磨边角,却忍不住时不时往那个“透气孔”上瞟。 没过多久,村里的王婶领着儿子来买文具。 小孩一眼看见苏婉旁边的铅笔盒,伸手就拿:“娘,我要这个!上面有火箭!”王 婶凑过来,指着贴纸下面的洞问:“这孔是干啥的?挺别致,别是坏的吧?” 苏婉心里一紧,一本正经地说:“王婶,这您就不懂了!这是‘航天透气孔’,专门设计的!笔放里面时间长了容易闷潮,有这孔能透气,笔芯就不容易发霉,写起来还顺畅!” 她拿起支铅笔放进盒里,“您看,刚好能对着孔,透气又不影响用。” 王婶半信半疑,可架不住儿子在旁边催:“娘,我就要这个!有透气孔的好看!”她犹豫一下,还是付了钱:“那给我拿两个,一个给我儿子,一个给我侄子。” 苏婉赶紧找个袋子把铅笔盒装起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张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王婶走了,才凑过来说:“行啊你,还真让你圆过去了!” 苏婉得意地笑了笑:“我就说这设计有用吧!”从那以后,张婶再看到敲坏的铅笔盒,不再直接扔掉,而是偷偷挑出来放苏婉旁边。 苏婉也不客气,拿来火箭贴纸贴上,还特意把孔的位置调整到显眼处,美其名曰“优化设计”。 没过几天,县百货公司的王经理来文具厂考察,看见柜台上的“透气孔”铅笔盒。 好奇地问:“宇轩,你这新款铅笔盒咋还带个孔?有啥说法吗?” 宇轩愣了愣,刚想解释是残次品,苏婉赶紧抢话:“王经理,这是我们的‘航天透气孔’设计!专门为学生考虑的,笔放里面能透气,不容易发霉,小孩用着还安全,不会被闷潮的笔芯伤着。” 她还拿起个普通铅笔盒对比,“您看,普通的没孔,笔放久了盒里会潮,这个就不会。”王经理拿起铅笔盒翻来覆去地看,又听苏婉一句接一句,没打磕巴,忍不住点头:“这设计好!既实用又有特色,小孩肯定喜欢。 这样,你给我留200个,我拿回百货公司试试水。” 宇轩看着苏婉,眼里满是惊讶,等王经理走了后才忍不住笑:“行啊苏婉,你这临场反应够快的!还‘航天透气孔’,我都快信了。” 苏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是瞎琢磨的,没想到真有人喜欢。” 没几天,王经理就打来电话,声音特别兴奋:“宇轩,你那带透气孔的铅笔盒卖爆了!好多家长专门来问,说这设计贴心,你赶紧再给我送500个,越多越好!”宇轩挂了电话,赶紧组织工人生产。 这次不再是返工残次品,而是特意在铅笔盒上预留孔的位置,再贴上火箭贴纸,还在包装盒上印“航天透气孔·防潮设计”的字样。苏婉也成了“设计顾问”,每天都要检查工人预留的孔位是否标准,贴纸是否贴正。 有天,星辰放假回家,来文具厂玩,看见工人在给铅笔盒钻孔,好奇地问:“哥,这铅笔盒上为啥要钻孔啊? ”宇轩笑着把苏婉的“航天透气孔”故事说了,星辰忍不住笑:“苏婉姐,你这脑洞也太大了!不过还挺实用。” 苏婉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嘴硬:“那当然,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你看,现在大家都喜欢,说明我的设计没问题。”说着拿起个铅笔盒递给星辰,“给你也拿一个,带到学校用,让你同学也见识见识咱的‘航天透气孔’。” 星辰接过铅笔盒,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说:“要是再在孔上加个小网,防止灰尘进去就更好了。 苏婉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下次我就跟宇轩说,加个小网,这样又透气又防尘!”接下来的日子,苏婉真跟宇轩提了加小网的建议。 宇轩觉得可行,赶紧联系厂家定制小网,还特意把小网染成跟火箭贴纸配套的红色。 改进后的“航天透气孔”铅笔盒,销量陡增,隔壁县供销社也追着要货。,都指定要这款“带网透气孔”的。 张婶看着苏婉越来越熟练地“设计”铅笔盒,再也不说她笨了,反而时不时跟她讨论:“你说下次能不能把孔做成星星形状的?小孩肯定更喜欢。”苏婉笑着点头:“可以试试!下次我就设计个星星孔的,说不定比火箭的还火。” 有天晚上,苏婉坐在灯下,拿铅笔在纸上画各种形状的孔。 宇轩路过看见,凑过来说:“你这是想开发系列产品啊?” 苏婉点头:“对啊!以后咱们的铅笔盒;不仅有航天透气孔;还有星星透气孔;月亮透气孔,让大家有更多选择。” 宇轩笑着说:“行,我支持你!以后咱们文具厂的设计,就靠你了。” 苏婉的脸有点红,却还是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争取让咱们的文具,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窗外的月光,透窗,纸上的星星被照得发月光落在纸上,星星白得晃眼,她咧嘴:砸个洞也能换钱。 第二天一早,苏婉拿着画好的图案去找宇轩,商量开发新款式的事。宇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这厂子说不定还能多雇几个人。 车间里的铁皮敲击声又响了起来,锤子落下,声音闷了点,却没人再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章 星辰的录取通知书 村口传来自行车“叮铃”声时,星辰正蹲在温室里,记瓢虫产卵数据。 笔尖在“简易表”上画下小太阳,苏婉的喊声就从院子里, 传进来,:“星辰!省里来信了!邮递员等着你!” 他手里的铅笔“啪”掉在记录册上,有一道黑印记,顾不上清理,起身往温室外跑。帆布帘被带着哗啦晃,差点扫到旁边刚冒芽的番茄苗。 “在哪? ”冲进院子,邮递员正举着个牛皮纸信封,红底黑字的“省少年科技班“格外显眼。“ 签个字。” 邮递员递过笔,星辰手指有点发抖。 名字写的歪歪扭扭,接过信封时,指尖触到硬邦邦的纸壳,心跳乱七八糟,连呼吸都快了。 路过的李寡妇过来问:“是不是考上了,”他含糊的应的,人转着往家里跑。 苏瑶正在院子里刷板蓝根,木耙子“哗啦哗啦”撒着药材。 看见星辰拿着信封进来,没停手里的活: “慌啥?拆开就不就知道了。 星辰点头,找了把剪刀。小心点开信封。粉红色录取就啪啪掉在地上。还有印着报到时间的通知书。 “考上了”他捡起通知书举过头顶,嗓子劈了叉。 扫了眼通知书上的字,没像其他人那样激动,转身进了屋,很快拿出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塞他手里:“蚜虫防治手册,里面记了张教授的方法,还有基地的实操经验。” 她指着手册里的插图——是之前星辰画的瓢虫捕食蚜虫简笔画,旁边标着“每株苗放3只瓢虫最佳”:“到了城里别跟同学说不懂,遇到问题先查手册,查完还不会就写信回来。别让人觉得咱农村来的啥都不会。” 星辰捏着手册,封面还带阳光晒过的温度,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娘。” 陆战野傍晚从部队回来,军装口袋鼓鼓囊囊的。他把星辰叫到槐树下,掏出个黄铜色的小东西:“弹壳做的哨子,我在部队磨的。” 指尖捏着哨子吹了声,响得脆,震得自己耳膜痒。“遇到难题别慌,吹两声,跟在部队喊口号似的,能定心神。” 星辰把哨子攥在掌心,冰凉金属贴着皮肤,金属凉,有点冻手。 “谢谢叔。”他小声说,陆战野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学,以后咱基地的太空种子,还得靠你研究呢。”宇 轩第二天一早就骑着自行车来,车筐里放着个崭新的铅笔盒。 “咱厂特制的,比普通的结实。” 他把盒子递过来,上面印着只圆滚滚的瓢虫,旁边写着“科研人才专用”,字是用红色油漆描的,有点歪却很显眼,“里面垫了软布,装笔不会磨花,记笔记、画图纸都能用。” 星辰打开铅笔盒,软布是浅灰色的,摸起来软软的。 抬头看宇轩,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卡住,只能把铅笔盒抱牢了,怕摔。宇轩笑了笑:“跟我客气啥?以后你出息了,别忘了给咱文具厂设计个新图案就行。”接下来几天,星辰忙着收拾行李。 苏瑶帮他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在包里塞了包感冒药:“城里不比家里,着凉了没人给你煮姜汤。” 陆战野给他找了个旧军用水壶,灌满凉白开:“路上渴了喝,比买的汽水健康。” 宇轩帮他查好去省城的班车时间,提前买了车票。 还在票背面写了“上车记得喊司机提醒”。 苏婉没怎么说话,只是每天都去温室帮星辰记录数据。有天晚上,星辰路过厨房,看见她在灶台前忙活,锅里飘出番茄的香味。 第二天早上,她递过来个牛皮纸包:“烘干的番茄干,你路上吃,比糖健康,还能想起基地的味道。”星辰捏着纸包,里面的番茄干还带点温度,淡淡的果香飘进鼻子里。 他知道苏婉平时舍不得吃,都把最好的留给大家,鼻子有点酸,没说什么,只是把纸包小心放进行李包的侧兜,贴着手的地方。 离别那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 苏瑶、陆战野、宇轩和苏婉陪着星辰往村口的班车点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路上响着,没人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星辰手里攥着弹壳哨子捏一下,没别的动作。 到了班车点,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车。 苏瑶帮他把行李放好,又叮嘱:“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手册别弄丢了。”星辰点头,眼眶红,却忍着没哭。 陆战野拍了拍他的肩:“照顾好自己,有事写信。” 宇轩把车票递给他:“别坐过站,司机喊你再下车。” 班车“突突”开过来时,星辰突然想起件事,赶紧回头喊:“婉姨!3天后记得去温室查瓢虫产卵情况,要记在我画的简易表里!卵少了就多放几只瓢虫,别让蚜虫又长出来!” 苏婉站在原地,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哑:“记着呢!你放心去,我肯定记好!”她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让他在城里好好吃饭,却没说出口,只能看着星辰转身走上班车。 星辰找到座位坐下,从车窗往外看,苏瑶他们还站在原地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胸口发闷,不想说话。 班车开动后,他从兜里掏出弹壳哨子,吹了声,清亮的哨音在车厢里散开,旁边的乘客好奇看了他一眼,他没在意,只是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和田野。 又摸出印着瓢虫的铅笔盒,打开看了看,软布还好好的没移位。 翻到行李包的侧兜,拿出那包番茄干,捏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带着番茄特有的香味,跟基地里种的一模一样。 车子越开越远,村口的人影渐渐变成小点,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星辰拿出苏瑶给的蚜虫防治手册,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苏瑶清秀的字迹:“遇到问题别慌,办法总比困难多”。 车厢里有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跟他画的简易表上的一样。 他把手册放在腿上,又攥紧手里的哨子人睡觉,有人聊天,星辰没觉得无聊,拿出宇轩给的铅笔盒,从里面拿出支笔,在手册的空白页上画起番茄苗,想着下次放假回来,一定要看看它们长得怎么样。 车子驶离乡村,远处渐渐出现城市的高楼,尖尖的顶在晨光里闪着光。 星辰看着那些高楼,心里有点紧张,却更多是期待。 摸了摸怀里的铅笔盒,又捏了捏侧兜里的番茄干,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去城里。 班车在公路上继续往前开,星辰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手里还攥着弹壳哨子,时不时吹一声,清亮的声音在车厢里散开,哨声飘出车窗,往后啥样,回了基地再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章 王大爷的租地要价 晨露刚退,苏瑶扛着锄头往村东走。 基地的板蓝根越种越好,之前两亩地早不够用,村东那三亩荒地没人种,刚好能扩种,地主是王大爷,得先跟他谈妥租金。 刚到田埂,就见王大爷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 苏瑶走过去,刚要开口,王大爷先站起来,把烟袋往腰上一别:“是来谈租地的吧?每亩50元,少一分都不行。” 苏瑶愣了愣,之前问过其他村民,租地最高也就每亩20元。 “王大爷,这价太高了,能不能再商量?” 她往旁边石头上坐,王大爷却往后退半步,声音提了点:“商量啥?你基地赚了多少?上次给部队供药材,听说赚不少,给咱村民多拿点怎么了?” 正说着,几个路过的村民凑过来,王大爷赶紧往人群里走两步:“大家评评理!苏瑶要租我那三亩地,我要每亩50元,她还嫌贵!她基地赚得盆满钵满,咱村民沾点光还不行?”有村民小声说:“50元确实有点高。” 王大爷立马瞪过去:“高啥?她那板蓝根卖得贵,租地多花点钱怎么了?再说,那地种别的,说不定还赚更多呢!”苏瑶把锄头往肩上一甩. 土渣子簌簌掉:“去大队部吧,账本在那儿,一笔一笔算得清。” 她抬脚就走,看热闹的跟了一串,王大爷愣了半秒,锄头拖在地上“呲啦”一声,也只好跟上。大队部的门没锁,苏瑶推开门进去,从柜子里拿出两本账本——一本是基地的“互助基金账本”,一本是“分红记录”。 她翻开那本绿皮账,指甲点到一行:“王有发,去年腊月借五块,治咳嗽,还空着。” 人群里立刻有人“啧”了一声,王大爷耳根发烫,嘟囔:“记性不好,又不是不认……”王大爷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说:“我这不是忘了嘛!等过阵子就还!” 苏瑶没接话,又翻开分红记录,指着上面的数字:“去年参与基地种植的村民,人均多赚80元,李寡妇家种半亩番茄,光分红就拿60元,这都是大家能看见的。” 村民们凑过来,指着账本上的名字议论:“我家去年也拿50多呢!”“是啊,没基地,咱这地也赚不了这么多。” 王大爷站旁边,烟袋锅子在手里转来转去,没再说话。 苏瑶合起账本,看着王大爷:“王大爷,租地我是真心想租,扩种板蓝根也是为了让更多村民参与,多赚点钱。 您觉得50元合适,我就租;不合适,咱再商量。” 王大爷把烟锅在桌沿磕得“邦邦”响,闷头不吭。有人劝:“二十得了,别僵。”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都回吧,我睡一觉再算。” 村民们散了,苏瑶抱着账本回基地。刚进门,宇轩骑着自行车来送订单款,见她脸色不太好,问:“租地的事没谈妥?”苏瑶把王大爷要价的事说了,宇轩皱皱眉:“这王大爷,怎么这么贪心?” “也不能怪他,” 苏瑶坐在门槛上,“他儿子一直没工作,家里日子不好过,可能想多要点开销。”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张纸,上面写着“扩种后招工名单”,“我本来想让他儿子来基地管灌溉,每月30元,正好趁这机会跟他说。” 下午,苏瑶拿着招工名单往王大爷家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王大爷跟他儿子吵架:“你说你,整天在家待着,也不知道找活干!家里开销这么大,你想让我跟你娘喝西北风啊?”苏瑶敲了敲门,王大爷的儿子赶紧躲进里屋,王大爷开门见是她. 脸色有点不自然:“你咋又来了?”苏瑶举了举手里的名单:“我来跟您说件事,基地扩种后需要人管灌溉,想让您儿子来,每月30元,您看怎么样?” 王大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让她进屋:“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真能去?”苏瑶点头,把名单递给他:“您看,上面已经写了您儿子的名字,同意的话,明天就能上班。” 王大爷拿着名单,手有点抖,翻来覆去地看:“那……那租地的事……”苏瑶没再算账,只把招工名单往炕桌一放:“地您照五十租也行,反正灌溉工钱另给。” 王大爷手指在“三十块”三个字上摩挲半天,终于开口:“二十四块五一亩,再低我喝西北风去。今晚就写契,省得夜长梦多。” 苏瑶笑了笑:“行,就按25元算,明天我让人去丈量土地,签合同。” 王大爷赶紧说:“我可不是为了钱啊!我是怕你忘了咱村民,忘了咱村的人!” 苏瑶点头:“您放心,基地的账本以后都贴在大队部,谁借了钱、谁分了红,大家都能看见,我不会忘。” 第二天一早,苏瑶带着人去村东丈量土地。王大爷也跟着,手里拿着卷尺帮忙量:“这块地以前种过玉米,土好,种板蓝根肯定行。” 苏瑶笑着说:“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量完地,苏瑶掏出圆珠笔,在合同上写下“24.5元/亩”。王大爷按完手印,扭头冲儿子喊:“愣着干啥?叫姐!” 小伙子憋得脸通红,憋出一句:“姐……我干活不含糊。” 苏瑶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就行,以后表现好,还能涨工资。” 王大爷站旁边,看着儿子,脸上露出笑,烟袋锅子也忘了抽,一个劲地说:“以后可得好好干,别给苏瑶姐添麻烦。” 中午,苏瑶把租地的事跟基地的人说了,老周高兴地说:“这下好了,能多种不少板蓝根,以后给部队供药也不用愁了。” 苏婉也说:“我以后可以多记点数据,帮着管理新种的板蓝根。”下午,苏瑶把基地的账本又贴在大队部墙上,还在旁边贴了张“扩种招工通知”,上面写着需要的岗位和工资。 村民们路过,都凑过来看看,有的说要报名,有的说要介绍亲戚来。 王大爷背着手晃到大队部,抬头看见红纸黑字,咧嘴嘀咕:“还真贴上啦……” 有人逗他:“老头,后悔没再抬抬价?” 他“呸”地吐了口唾沫:“抬啥抬,再抬我儿子又得躺炕上吃闲饭。” 有村民笑着说:“王大爷,你这下放心了吧?以后跟着基地干,肯定能多赚点钱。”王大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扛着锄头往自家地里走,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 苏瑶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心里也松了口气;租地的事总算解决了,扩种板蓝根能顺利进行,以后基地肯定能越来越好,村民们的日子也能越来越有奔头。 傍晚,苏瑶蹲在地头,捏起一块土一搓,松散得直往下掉。 “明天先撒石灰,再犁一遍。”她对自己说。 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往回路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章 二柱子的“脚步丈量法” 日头刚过老槐树顶,地上影子还短,苏瑶攥着公社给的租地备案表往王大爷的地块走。 刚到田埂就见二柱子扛着木耙子跑过来,裤脚沾圈黄泥,老远就喊:“苏同志!丈量的事儿我来,保准错不了!” 老周蹲在田埂边抽烟,烟杆儿往石头上磕了磕,抬眼瞅他:“你不用尺子?凭脚量能准?” 二柱子把木耙子往地上一戳,撸袖子在田边踩了个印:“我这脚是娘胎里带的准头,一步正好两尺。去年给李家量宅基地,跟公社的尺子比,差不了半寸!”说着迈步进地,脚底板踩进松土里,“咯吱”声轻得很,每走一步弯腰划道浅痕,又快又稳。 老周不放心,从布兜里掏软尺跟在后面。 等二柱子量完十步,老周赶紧抻开软尺,刻度拉到二十尺时正好对齐最后那道痕。他愣了愣,把烟杆儿塞回嘴里:“嘿,还真邪门。” 苏瑶站在田埂上笑,刚要开口就听见二柱子“哎哟”一声。 低头一看,他右脚鞋跟掉了,鞋帮耷拉着,露出沾泥的脚后跟。 二柱子也不恼,干脆把两只鞋都脱了扔田埂上,光脚踩进土里,脚趾头抠了抠地面:“这样更准,能摸着土坷垃的纹路,步子不偏。” 阳光晒在二柱子光背上,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半点不在意,还是一步一个印地量,嘴里数着“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遇到地里的石头就踮脚绕过去,动作没停。 老周跟在后面,手里软尺都忘了收,看着二柱子光脚在地里走,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苏瑶掏帕子擦额角的汗,目光落在田埂上的布鞋上——鞋帮子磨破了边,鞋底薄得能看见里衬布。她想着回头跟供销社打个招呼,留双胶鞋给二柱子,专门量地用。 量到地块中间,王大爷拄着拐杖来了,站田埂上喊:“柱子,差不多就行,零头不用算那么细!” 二柱子停下直起腰,往田埂上看:“王大爷,那可不行!该多少是多少,以后苏同志给您交租,也得按实际亩数来,不能含糊!” 苏瑶没拦着。她知道二柱子这股较真劲儿,正是村民看重的实在。之前租老周家的地,二柱子也是这么量,连田边半棵树占地都算得清清楚楚,后来老周逢人就说,跟苏瑶打交道心里踏实。 二柱子接着往前量,光脚偶尔被土坷垃硌一下,皱皱眉调整步子再走。老周时不时用软尺核对,越核对越惊讶:“你这脚真是神了,量到两百多步还没差过!” 苏瑶走到王大爷身边,递过去一瓶水:“王大爷,柱子这手艺您放心。” 王大爷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看着地里的二柱子叹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实诚。以前他爹教他量地时就说,做人跟量地一样,一步是一步,不能走歪。” 苏瑶点头,目光又落回二柱子身上。他已经量到地块另一头,正弯腰算数:“一共六百八十七步,一步两尺就是一千三百七十四尺,换算成亩是三亩零五分!” 二柱子喊完,光着脚往田埂上跑,脚底板沾着厚黄泥,跑到苏瑶面前喘着气说:“苏同志,算好了,三亩零五分,一点不差!” 老周也走过来,把软尺揣进兜里:“我核对了好几段,都准得很,就按柱子算的来。” 王大爷看看苏瑶又看看二柱子,笑着说:“行,就三亩零五分!苏同志,这地你尽管用,要帮忙跟我说一声。” 苏瑶接过二柱子递来的备案表,在亩数栏写“三亩零五分”,递给王大爷签字。王大爷手有点抖,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二柱子蹲在田埂上穿鞋,把鞋跟往石头上磕着想按回去,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苏瑶看着他笑:“柱子,明天去供销社,就说我让你拿双胶鞋,专门量地用。” 二柱子猛地抬头,眼睛亮起来:“真的?苏同志,太谢谢您了!” 老周在旁边打趣:“你小子,有了新鞋以后量地更得准,别给苏同志丢脸!” 二柱子用力点头,把破鞋往肩上一搭,扛起木耙子往村里走,嘴里哼着小调,脚步比来时轻快。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手里的备案表,心里踏实;有这样实在的村民帮忙,这片新地肯定能种出像样的东西。 刚收起备案表,就听见田埂那头有人喊。苏瑶抬头一看,是公社的小李骑着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布包。 小李停下车擦了把汗:“苏同志,张教授让我送这个来,是土壤检测的新数据。” 苏瑶赶紧接过来,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她扫了一眼心里一喜;之前改良的土壤,酸碱度又降了点,更适合张教授带来的新品种了。 老周凑过来看:“咋样?数据还行不?” “挺好,”苏瑶把纸折好放进兜里,“张教授说再调整两次肥料,这地就能大规模种太空番茄了。” 王大爷在旁边听着,脸上也露出笑:“要是能种成,咱们村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苏瑶点头,目光又投向那片刚量好的地。阳光洒在地里,土坷垃泛着浅黄,风一吹能闻见泥土的腥气。她摸了摸田埂,心里盘算:先报材料,再去找陆战野借点木板,把育苗棚搭起来再说。 正想着,口袋里的备案表被风吹得露了个角。苏瑶赶紧按住,指尖碰到纸上“三亩零五分”的字迹,又想起二柱子光脚量地的样子。 她笑了笑,转身对老周和王大爷说:“咱们先回村,把备案表交了再合计育苗的事儿。” 三人往村里走,老周还在念叨二柱子的脚:“真是奇了,怎么就能那么准?我年轻时候也量过地,用尺子都得反复核对,他倒好,光脚就行。” 王大爷笑:“这孩子心细,小时候跟他爹学的时候,蹲在地里数步子,一练就是大半天。” 苏瑶听着心里更有底了。 她知道要把航天育种基地办起来,靠的就是这样心细又实在的人。 走在村路上,村民在门口晒玉米、缝被子,见她路过,笑着扬手,她也抬手回应,脚步自然加快。 快到村口时,远远看见二柱子的身影,他正蹲在供销社门口跟里面的人说话。 苏瑶猜他肯定是在说胶鞋的事儿,忍不住笑了——等二柱子有了新鞋,下次量更大的地,肯定更有劲儿了。 她加快脚步,想着得赶紧把张教授给的数据整理好,晚上写封信给陆战野让他也高兴高兴。 还有孩子们,星辰昨天还问她什么时候能去地里看太空种子发芽,等育苗棚搭好就能带他来看看了。 想着这些,她心里踏实,步子也跟着快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章 苏婉的“数据乌龙” 清晨的雾还没散,温室里飘着番茄苗的嫩腥气。 苏瑶掀开塑料门帘,见苏婉蹲在苗床边,攥着铅笔头,账本摊在膝盖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咋了这是?”苏瑶走过去,裤脚蹭到苗床边的湿土。 苏婉赶紧把账本往身后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啥,就是记株高呢。” 苏瑶眼尖瞥见“150cm”的数字,笔尖沾着蓝墨水。她没戳破,拿过账本翻两页:“昨天量的苗,今天核对下,免得算错耽误育苗。” 苏婉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手绞着衣角。这几天跟着老周学记数据,总怕出错被嫌弃,昨晚加班算株高,眼睛花了多画个“0”,今早想改又没敢;;怕苏瑶觉得她不靠谱。 正琢磨怎么认错,老周扛着锄头进了温室,烟袋锅子别在腰上:“苏同志,今早苗情咋样?我昨儿瞅东边那排苗,叶子又绿些了。” 苏瑶把账本递过去,忍着笑说:“老周你看,咱这番茄苗才几天就长到&bp;1米&bp;5,以后摘果都不用搭梯子。” 老周接账本的手顿了顿,眯眼瞅数字,又看苗床里刚没过脚踝的番茄苗,眉头拧成疙瘩:“不对啊,昨儿我用手量还没到巴掌长,咋一夜就窜这么高?” 苏婉站在旁边,脸烫得能烙饼,手指抠着账本边缘,想解释又咽回去。怕老周骂她,更怕苏瑶收回记数据的活儿。 老周没多想,把账本揣怀里,蹲到苗床边扒拉番茄苗:“我得天天来量,这么好的苗可不能出岔子。“真能蹿这么高,咱村的番茄就打出名声了!” 苏瑶拍了拍账本:“行,这事儿麻烦老周多盯着,我去看看烘干房的材料到没到。” 苏瑶走后,温室里只剩苏婉和番茄叶的沙沙声。她盯着账本上的“150cm”,眼泪差点掉下来——昨天老周还教她“记数据要跟看苗一样仔细”,这才一天就出大错。 她咬咬牙,用橡皮使劲蹭掉多余的“0”,橡皮屑落在苗床上。刚改好,就见老周攥着竹棍过来,身后跟着二柱子。 “柱子,帮我量量这苗,从根到顶。”老周把竹棍递过去,自己蹲在旁边盯。 二柱子把竹棍竖在苗边,用指甲划道印,软尺一量:“老周叔,14公分多,不到&bp;15公分。” 老周皱着眉掏账本,又看竹棍上的印:“不对啊,账本上写&bp;1米&bp;5,咋差这么多?这苗咋不争气,一晚上没见长?” 苏婉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抢过账本,声音带哭腔:“老周叔,是我写错了!我把&bp;15cm写成&bp;150cm,不是苗不长……” 老周愣了愣,看账本上蹭白的痕迹,又看苏婉红着眼圈的样子,突然笑了:“嗨,不就是多写个零嘛,谁还没犯过迷糊?” 他掏出烟袋锅子没点,用拇指和食指比个小圈:“15cm就这么长,跟你拇指头差不多,以后记不清就问我,保准错不了。” 苏婉看着老周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使劲点头:“老周叔,我以后一定仔细!” “记数据跟种地一样,得走心,你愿意学就好。”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说着,苏瑶推着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收音机。她听见两人的话,笑着走进来:“刚去公社,给你们带了个好东西。” 把收音机放苗床边的石头上,拧开开关,里头叮叮当当一阵杂音,接着星辰的声音:“量苗啊,从土面开始,尺子别歪……”从土面开始量,尺子要放直,不能歪……” 苏婉愣住了,眼泪又下来了——知道星辰在省少年科技班,没想到苏瑶还让他录了教学视频。 “星辰怕你记不住步骤,专门录的,”苏瑶把收音机递给她,“里面还有蚜虫防治的内容,不懂就写信问他。” 苏婉攥着收音机,哽咽着说:“苏同志,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学。” 老周凑过来看:“这玩意儿还能存声音?星辰在省里还能教咱量苗?” “以后记数据、学技术都靠它,省得跑远路问人。”苏瑶调着频道。 二柱子挠挠头:“那我量地记不清步数,能不能也让星辰录段视频?”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温室里气氛松快起来。 苏婉抱着收音机,蹲在苗床边,跟着星辰的声音拿软尺量苗高,数字记得工工整整。老周在旁边时不时提醒:“尺子再放直点,根那里从土面算。” 苏瑶看着两人认真的样子,转身出了温室。刚到田埂上,就见王大爷扛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刚摘的黄瓜。 “苏同志,刚听老周说苏婉记数据出了点错?”王大爷递过篮子,“这黄瓜新鲜,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一点小错,已经改了。苏婉学得认真,以后能帮上大忙。”苏瑶接过篮子。 “这孩子以前有点糊涂,现在跟着你学,越来越踏实了。咱村有你办基地,是福气。”王大爷点头。 两人往村里走,田埂上的草沾着露水,踩着软乎乎的。 远远看见苏婉抱着收音机,在温室门口跟老周说笑,手里比划着量苗的动作。 “烘干房的材料,公社说下午到,”王大爷突然想起,“我让柱子他们帮忙卸车,搭棚子能快些。” “太好了,烘干房搭好,板蓝根就不怕下雨受潮了。” 苏瑶笑着说。 到了村口,苏瑶把黄瓜递给晒玉米的李寡妇:“李婶,这黄瓜新鲜,给孩子们解解馋。” “苏同志太客气了。刚看见苏婉抱着收音机学量苗,那认真劲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寡妇接过黄瓜。 苏瑶笑了笑没多说,心里清楚,苏婉那股劲被提起来了,以后肯定越来越能干。 回到家,苏瑶翻出账本,苏婉新记的株高数据整整齐齐,没一个涂改痕迹。 想起早上苏婉藏账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就是太怕出错,其实肯学就啥都能会。 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是苏婉,手里攥着布包:“苏同志,这是我煮的鸡蛋,您给星辰寄过去。他录视频教我,我也没啥好谢的。” 苏瑶接过布包,鸡蛋还带着温度:“谢谢你,我一定寄过去,告诉他你学得认真。” 苏婉红着脸笑了,转身跑回温室。 下午,公社送材料的车到了。二柱子带着小伙们卸木板、铁丝,苏婉也跟着搬木板,怀里收音机叽里咕噜响,她嘴里小声跟着念步骤。 老周扛着锄头过来,对苏瑶说:“你看这多好。以前种地靠经验,现在有你带着学技术、记数据,以后咱村的太空作物准比别处好。” 苏瑶点点头,看向温室里的番茄苗。 阳光透过塑料膜照进去,苗叶泛着绿光,生机勃勃。她瞅着绿汪汪的苗,心里踏实:结了果,卖了钱,大家手头就能松快点。。 傍晚,苏瑶坐在灯下给星辰写信,把苏婉出错、老周教她、大家搭烘干房的事儿都写进去; 最后加了句:“苏婉寄了煮鸡蛋,你在省里好好吃饭、学技术,以后回来教大家更多本事。” 写完信,把鸡蛋包好放进信封。 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想起白天的热闹场景,心里踏实得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章 仿冒作坊的赔偿 晨光刚漫过邻县的土坯房,宇轩就带着公社工商局的两个同志站在作坊门口。 木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铁皮声,混着劣质油漆的刺鼻味。 “就是这儿,”宇轩指着门楣上褪色的“利民五金”招牌,声音压得低却有力,“前几天查的仿冒铅笔盒,全从这儿流出去的。” 工商局的老张推开门,作坊里顿时静下来。 十几个工人围着铁皮堆,手里的锤子还悬在半空,老板刘老三叼着烟从里屋跑出来,看见穿制服的人,脸一下子白了,烟卷掉在地上。“几位同志,这是咋了?咱可是正经做生意的。” 刘老三搓着手,眼神往墙角的纸箱瞟。 那里堆着刚印好“航天”字样的铅笔盒,边角没打磨,露出锋利的铁皮。 宇轩走过去拿起一个铅笔盒,指尖被边缘划了道浅痕:“正经做生意?我们的铅笔盒有防刮涂层,你们这玩意儿连毛边都没处理,上个月李寡妇家的孙子被划得满手是血。” 刘老三脸色更难看,还嘴硬:“那是孩子自己不小心,跟我这盒子没关系。 再说就算有点像,也算不上仿冒吧?”“算不算仿冒,看质检报告就知道。” 老张掏出公文包拿出一叠纸,“你们的产品没备案,商标也是仿的,按规定得查封,还得赔偿原厂家损失。” 刘老三一听“赔偿”,立马变了脸,往地上一坐:“我没钱!这作坊刚开没俩月,连本钱都没赚回来,拿啥赔?” 他拍着大腿嚎,“你们这是逼死人啊!” 人们围过来七嘴八舌议论,场面顿时乱起来。 宇轩皱着眉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苏瑶带着李寡妇和几个村民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布包。“刘老板,别装了。” 苏瑶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仿冒品,最后落在刘老三身上,“你说没钱,可我听说,你上个月刚给儿子买了辆自行车。” 刘老三猛地抬头,眼神慌了:“那、那是借的钱!” “借的钱?” 李寡妇往前一步,撸起孙子的袖子,手腕上的疤痕还没消,“我孙子的医药费,你咋不说也是借的?” 她把布包往地上一倒,里面掉出几个带血的创可贴和医院的缴费单。 “这都是用你家铅笔盒划的,光医药费花了三块五,你得赔!”旁边的王婶也跟着说:“我家丫头用你们的盒子,铅笔总掉出来,作业写不完,老师天天批评她!” “还有我家的,刚买没三天就变形了,去找你退,你还把人赶出来!” 另一个村民举起变形的铅笔盒,铁皮都翘起来。 刘老三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又看看工商局的人,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耍无赖能蒙混过去,没想到苏瑶早把村民的证据收齐了。 “刘老板,现在该算算账了。” 苏瑶蹲下来捡起一个仿冒铅笔盒,“我们的正品卖八毛一个,你这仿冒的卖五毛,上个月你卖了两百多个,赚的钱足够赔偿了。” 刘老三还想抵赖,老张把查封通知书放在他面前:“把钱赔了,货当场毁;要是耍赖,我就写材料往上递,罚款比你这点赔款多得多。” 刘老三盯着通知书,手微微发抖。他知道县里的规定,真上报了后果更严重。 犹豫半天,终于站起来狠狠踹了脚纸箱:“行,我赔!他转身进里屋,磨蹭半天拿出一叠皱巴巴的钱, 数了数递给苏瑶:“这是五十块,够不够?”苏瑶接过钱又数一遍, 递给宇轩:“你跟李婶他们算下,医药费和损失费分了,剩下的留着补厂里损失。” 宇轩点点头开始跟村民对账。 李寡妇拿着赔偿的两块钱,眼圈红了:“谢谢苏同志,要不是你,这钱咱肯定要不回来。” “不用谢,” 苏瑶笑着说,“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以后买东西记得看清楚商标,别再买着假货了。”这 边刚算完账,老张就指挥工人搬纸箱:“这些仿冒品都得销毁,不能再流出去害人。” 刘老三看着工人把自己的货往车上搬,心疼得直跺脚,却不敢再阻拦。 苏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刘老板,不是我们逼你,做生意得讲诚信。 你要是真想做铅笔盒,不如跟我们合作,我们提供技术,你按标准生产,总比干这种缺德事强。” 刘老三愣了愣,抬头看着苏瑶,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愧疚:“真、真能合作?” “当然,”苏瑶点头,“只要你愿意改,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老三没说话,却慢慢站直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等把仿冒品都搬上车,几个人准备回村。 宇轩骑着自行车跟在苏瑶旁边, 忍不住说:“娘,还是您想得周到,知道让李婶他们来举证。要是光靠我们说,刘老三肯定还得耍无赖。” 苏瑶脚下的踏板没停,风吹起她的衣角:“对付这种人,光靠法律条文没用,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损失,知道坑了村民没好下场。再说李婶他们受了委屈,也该让他们讨个说法。” 宇轩“嗯”了一声,把笔记本夹到腋下,转身去安排货车;没再夸,也没再叹。 说话间就到了村口。李寡妇正带着村民在路边等,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苏同志,钱都分好了,大家都谢谢您!” “不用谢,” 苏瑶跳下车,“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对了宇轩,你回头把厂里的铅笔盒多送些到村里小学,就当给孩子们的补偿。” 宇轩答应下来,转身去仓库清点数量。回到家,苏瑶把剩下的赔偿款交给会计,又叮嘱:“把这次的事儿记下来,以后厂里多抽查市场,免得再出现仿冒品。 会计点点头刚要走,宇轩就拿着个笔记本进来:“娘,刘老三刚才托人带话,说想明天来厂里看看,谈谈合作的事儿。” “行啊,”苏瑶笑着说,“让他来,我跟他好好聊聊。要是能把他拉过来,以后咱们的生产规模还能再扩大些。” 傍晚,苏瑶坐在院子里看孩子们在门口玩。星辰从省里寄来的信放在石桌上,里面说他最近在研究新的育种技术,等放假回来就教大家。 苏瑶拿起信,嘴角不自觉上扬。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李寡妇来了。 手里拿着个布包:“苏同志,这是我给孩子们做的布鞋,你收下。要不是你,我家孙子的医药费也讨不回来,这点东西不算啥。” 苏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谢谢你李婶。以后有啥困难别客气,尽管说。”李寡妇笑着走了。她把布鞋拢进怀里:人家信她,她就不能让人白信。 灯一盏盏亮,她抬头瞅了眼育苗棚——黑影里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土腥味,她轻轻舒了口气,回屋做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章 老周学用收音机 早饭刚过,老周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烟,眼睛老往村口瞟。 昨儿苏瑶说要给带个能听星辰讲课的“收音机”,他一晚上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那东西的模样。 “老周叔,在家不?” 院门口传来苏瑶的声音,还带着点笑。老周赶紧掐了烟,起身迎出去。 就见苏瑶手里拎着个黑塑料壳子,上面有几个按钮,还有根能拉长的细杆子。“这就是收音机?”他 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怕给碰坏了,手指悬在半空。 “对,二手的,功能都好。” 苏瑶把收音机递给他,又掏出两节电池,“我教你装电池,往后想听星辰讲课,随时能听。” 老周捧着收音机跟捧宝贝似的,小心放进里屋木柜上。 苏瑶跟着进来,帮他打开电池仓,按正负极放好电池:“按这个红按钮开机,转这个旋钮调音量,想听哪个台就转这个。” 老周点头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念着“红按钮开机,旋钮调音量”。 可苏瑶刚走,他盯着收音机就慌了;刚才记的全忘了。 他先戳红按钮,没反应。 又转旋钮,还是没声。 老周急得抓耳挠腮,干脆把电池抠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再按回去,再戳红按钮——“滋啦”一声,里面突然出了电流声, 接着就是星辰的声音:“大家好,我是陆星辰,今天接着讲番茄苗株高测量……” 老周吓得往后退一步,差点撞翻木凳。 反应过来是星辰的声音,又赶紧凑过去,耳朵贴在收音机上。 听见“测量株高要从根部量起,不能从土面以上算”,他抓过墙角的小木棍,往温室跑。 温室里的番茄苗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老周蹲在苗床边,用小木棍在每棵苗根上戳个小坑. 嘴里嘀咕:“记下来,从根量,星辰说的,错不了。” 正忙呢,苏婉抱着账本进来,看见老周对着番茄苗说话,忍不住笑:“老周叔,您跟苗说话呐?” 老周抬头,手里还攥着小木棍:“星辰教的,量株高得从根开始,我做个记号,省得忘。” 他指了指收音机,“就是这玩意儿,刚才咋按都没声,抠了电池再装就好了,邪门。” 苏婉走过去拿起收音机,调了调旋钮,音量一下子大了。 星辰的声音更清楚:“……测量时尺子要垂直,不能歪,不然数据会偏大……” “哎哎,声音大了好,刚才我耳朵都贴上去了。” 老周赶紧说。 苏婉笑着按了个黑按钮,声音突然停了:“老周叔,按这个能暂停,刚才没听清,再按一下就接着听。” 她又按一下,星辰的声音又响了。老 周凑过去盯着黑按钮看半天:“还有这功能?我还以为只能一直听呢。” 他试着按了按,声音停了,再按又响了,笑得满脸褶子,“真好用,以后没听清就按这个,不用等它再播。” 苏婉帮他把收音机放苗床边石头上,又教他换台:“您要是想听别的,转这个大旋钮,转到有星辰声音的台就行。” “不用不用,就听星辰的,别的不听。” 老周摆摆手,眼睛盯着收音机,生怕错过啥。 苏婉笑着摇摇头,拿账本出去了。 老周接着听,听见星辰说“蚜虫多了能放瓢虫治,比打农药安全”,他赶紧站起来往公社农技站跑——昨天还看见农技站有瓢虫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听星辰这么说,得赶紧买些回来。从 农技站回来,老周把瓢虫小心放进温室,又蹲在收音机旁,边听边看。 星辰说“瓢虫喜欢待在叶子背面”,他就翻开番茄叶找,果然看见几只小瓢虫爬着找蚜虫,心里挺高兴。往后几天,老周天天抱收音机去温室,天不亮就去,天黑才回。 早上听星辰讲育苗,中午听蚜虫防治,晚上坐在田埂上听星辰讲省里的新鲜事,嘴里还跟番茄苗念叨:“你们可得长争气点,星辰这么用心教,别辜负了。” 路过的村民看见,都笑:“老周,你跟苗说话,它们能听懂不?”老周也不恼,笑说:“咋听不懂?你看这苗,长得多精神,就是听进去了。” 有次二柱子扛着锄头路过,看见老周对着收音机点头,凑过去听了听:“这不是星辰的声音吗?老周叔,您这收音机还能听星辰讲课,真洋气。” “那可不,苏同志给买的,”老周得意,星辰讲的都有用,你看我这番茄苗,比以前长得好多了。” 二 柱子看着绿油油的苗,确实比别家壮实,忍不住说:“老周叔,下次我量地,能不能借您的收音机听听?我也想听听星辰有没有好法子。” “行啊,不过你得爱护点,这是宝贝。”老周爽快答应。 这天中午,苏瑶去温室看苗情, 刚进门就听见收音机里传星辰的声音:“……土壤湿度保持在60%左右最好,太干苗会蔫,太湿会烂根……” 老周蹲在苗床边,手里拿小铲子往土里插:“我按你说的,挖点土看看,捏成团不散就是湿度正好,对不?” 苏瑶走过去,看着老周手里的土团,笑说:“老周,你学得还真快,这方法没错。” 老周看见苏瑶,赶紧站起来:“那小子嘴碎,可说得明白,我听一遍就能上手。以前我种一辈子地,都凭经验,现在才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苏瑶蹲下来摸了摸番茄苗:“老把式加上新说法,苗自然壮。” “回头我让星辰录个施肥的教学,”苏瑶说,“对了,刘老三昨天来厂里,想跟咱们合作做铅笔盒,你觉得靠谱不?” 老周想了想:“人想走正道,总得有人递根棍子,能不能走到头看他自个儿。”苏瑶笑着点头:“我也这么想,给他个机会,说不定能成帮手。”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二柱子的声音:“老周叔,您的收音机借我用用呗?我今天量村东头的地,想听听星辰有没有好法子。” 老周赶紧拿收音机递给二柱子:“小心用,别摔了,听完记得还我。” “知道了,老周叔!” 二柱子接过收音机,高高兴兴跑了。苏瑶看着二柱子的背影,又看老周,笑说:“现在咱们村,连收音机都成抢手货了。” 老周也笑:“这说明大家都想学好技术,把日子过好。以前村里没啥生气,自从你来了,办基地开厂,大家都有奔头了。” 苏瑶没接话,看着温室里的苗 ,又看石头上的收音机,伸手掸了掸上面的土。 傍晚,老周坐在田埂上等二柱子还收音机。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村里脚步声、孩子笑闹混成一片。 不一会儿,二柱子跑回来,手里还拿个馒头:“老周叔,收音机还您,这馒头您拿着,我娘刚蒸的。” 老周接过收音机,把馒头推回去:“你吃吧,我家里还有。今天听星辰的法子,量地顺利不?” “顺利,太顺利了!” 二柱子兴奋,“星辰说量地遇到斜坡要把尺子放平,不然会量多了,我今天就按他说的做,果然准多了。” 老周笑说:“那就好,以后多听听,准没错。” 二柱子走后,老周抱收音机往家走。 收音机里还播着星辰的教学,声音飘在田埂上,和着晚风挺亲切。 他抬头看天,晚霞红得像火,心里琢磨明天早上早点去温室,听听星辰讲咋给番茄苗打杈,争取让苗长得壮实点,多结果。 回到家,老周把收音机小心放木柜上,又找块干净布擦了擦外壳上的灰。 他摸黑按下红钮,屋里蹦出年轻人的声音,老周咧嘴笑,随手把灯拉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章 冬季帆布修补 北风裹着碎雪沫子刮过来,温室帆布“哗啦”响。 苏瑶摸了摸帆布边角,指尖能感觉到冷风往里钻。 她转身往村里走,碰到扛锄头的二柱子,喊住他:“柱子,跟我去温室,帆布漏风得补,不然苗该冻着。” 二柱子放下锄头,搓搓冻红的手:“行,苏同志,我去叫几个人,再把家里竹竿扛上,捆帆布能用。”没 多会儿,二柱子带几个年轻小伙过来,扛着新帆布和竹竿。 刚到温室门口,陆战野从部队回来,拎着工具箱:“听说帆布漏风,今天有空,过来搭把手。” 苏瑶点头,指温室顶部:“上面帆布松了,得重新捆。柱子你爬上去,战野在下面递东西,注意安全。 二柱子应一声,踩竹竿梯子往上爬,攥着新帆布:“战野哥,递钉子上来,先固定边角。”陆战野打开工具箱递钉子,嘴里哼部队号子:“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二柱子跟着哼,两人节奏合拍,手里活没停。 帆布被风吹得晃,二柱子蹲竹竿上,一手抓竹竿,一手钉钉子,额头冒细汗:“这风不小,得捆紧点,不然过两天又松。” 陆战野抬头看,递麻绳:“边角多捆两圈,我在下面看着,歪了喊你。” 正忙,李寡妇带几个妇女过来,拿针线和花布:“苏同志,我们来缝补破洞,这些花布是做衣服剩的,正好用。” 苏瑶接过花布,上面印小红花和格子:“挺好,破洞不大,缝上就能挡风,辛苦你们。”李寡妇她们找块平地坐下,把帆布铺地上缝补。王婶穿针引线:“咱们缝补的手艺,补衣服补被子都行,补帆布头一回,得缝密点。” 花布块拼在帆布破洞上,红的绿的,挺显眼。李寡妇缝完一块,拍帆布:“这样就结实,风刮不进来,苗也冻不着。” 老周扛竹竿过来,拿小锤子:“我来检查,看哪里没捆紧。”他用竹竿敲帆布,“敲着响就紧,没响声就是松,得重捆。” 他绕温室转一圈,时不时敲两下,遇到没响声的地方,喊二柱子:“柱子,东边那角没捆紧,再钉两钉子,不然风一刮就松。”二柱子应一声,挪到东边,又钉两颗钉子:“老周叔,现在响不响?” 老周再敲,听着清脆响声,点头:“行了,这样结实。”苏婉抱麻绳过来想帮忙递,脚下一绊,麻绳掉地上缠成一团。她蹲地上解,越解越乱,急得额头冒汗。 二柱子在上面看清楚,笑喊:“苏婉,你这是给我织毛衣呢?缠这么紧,我下来都解不开。” 苏婉脸一下子红,抬头瞪二柱子:“别瞎说,我就是没拿稳,你等着,我找人帮忙。” 她站起来往村里跑,正好碰到宇轩:“宇轩,快跟我去温室,麻绳缠成一团,我解不开。”宇轩跟着跑过去,看地上麻绳团,掏剪刀:“别解了,越解越乱,剪个口子就能散开。” 他小心剪个小口,慢慢把麻绳理顺:“好了,下次拿麻绳注意点,别再缠一团。 苏婉接过麻绳,不好意思:“谢谢你宇轩,刚才二柱子还笑我。” 苏婉点头,拿麻绳到温室边,递陆战野:“战野哥,给你麻绳,刚才缠成一团,宇轩帮我解开的。” 陆战野接麻绳递二柱子:“柱子,麻绳来了,把剩下的边角捆好,咱们就完工。” 二柱子接麻绳捆边角,还跟苏婉开玩笑:“苏婉,下次递东西小心点,再缠一团,我可不等你解。”苏婉没理他,蹲李寡妇旁边递针线:“李婶,我帮你递布,你缝得真快。 李寡妇笑:“你这孩子,刚才还急得脸红,现在又没事。以后递东西慢着点,别慌。” 苏婉点头,看帆布上的花布块:“这样补完,温室像披了件花衣裳,还挺好看。” 大 家听了都笑,温室里气氛热闹,风刮帆布的声音也不刺耳了。老周检查完所有地方,走到苏瑶身边:“苏同志,都检查好,捆得紧,缝得也结实,晚上再刮风,苗也没事。”苏瑶点头,看忙碌的众人:“辛苦大家,这么快就补好,咱们的苗能安全过冬。” 陆战野收拾好工具箱,走到苏瑶身边:“我明天回部队,还有需要跟我说,我再找人过来帮忙。” 苏瑶笑:“不用,都补好,你在部队也忙,不用惦记家里。” 二柱子从竹竿上下来,拍身上灰:“苏同志,都弄好,你再看看,有不合适的咱们再改。” 苏 瑶绕温室走一圈,帆布平整,边角捆得结实,破洞也缝好,花布块红一块绿一块,风一吹直晃眼:“挺好,大家都辛苦,晚上我让炊事员多做两个菜,咱们一起吃顿饭。” 众人听了都高兴,李寡妇收拾针线:“太好了,咱们也尝尝苏同志家的饭菜,听说炊事员手艺可好了。”大家收拾东西往村里走,北风还刮,但心里都暖。 老周走在后面,回头看温室,帆布上的花布块在风中晃, 忍不住笑:“咱们这温室,现在是村里最特别的,别人找都找不着。”苏婉听见,回头:“老周叔,等明年春天,番茄苗长出来结果,咱们的温室更特别。” 老周点头:“对,到时候番茄长得又大又甜,让村里人都尝个鲜。” 回到村里,炊事员已经准备饭菜,菜端上桌,谁也没客气,筷子碰得叮当响。 二柱子和几个小伙搬桌子,李寡妇她们摆碗筷,陆战野陪苏瑶说话,聊部队的事和温室的苗。二柱子喝口酒:“今天补帆布累,但心里高兴,苗能安全过冬,明年肯定有好收成。” 李寡妇也说:“咱们一起干活,啥困难都能解决,以后再有活,还一起干。”苏瑶看大家,没说话,伸手夹了口菜。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家。苏瑶和陆战野站院子里,看远处温室,月光照下来,帆布上鼓一块洼一块,像打了补丁的棉袄。 陆战野握苏瑶的手:“有这么多村民帮忙,基地肯定能办好。” 苏瑶点头,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北风还刮,温室里的番茄苗在补好的帆布保护下,安静长着。 老周回家掏出收音机,听两句育苗技巧,心里盘算明儿再去温室浇点水。 苏婉回家,把递麻绳缠团的事告诉娘,娘笑:“下次做事慢点,别慌,多练几次就好。” 苏婉点头,想着明天再去温室帮忙,别再毛手毛脚。二柱子躺炕上,浑身酸,可一想到帆布补得结实,咧嘴就睡。 各家灯陆续黑了,温室还杵在地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章 太空玉米种子 公社邮电所的小李骑自行车进村时,苏瑶正在温室查番茄苗。 听见外面喊“苏同志,你有包裹”,她擦了擦手上的泥,快步迎出去。 包裹是牛皮纸的,印着“省农科所”,还贴张纸条,是张教授的字:“第二批新种子,内有玉米种,注意避光保存。”苏瑶抱着包裹往村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之前张教授提过这玉米种适合北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刚到村口,蹲老槐树下抽烟的老周就看见:“苏同志,抱的啥?走这么急。” “张教授寄的新种子,有玉米种。”苏瑶停下,把包裹放石桌上,伸手拆绳子。 老周赶紧掐了烟凑过来,旁边下棋的村民也围上来。 牛皮纸拆开,里面是几个小玻璃瓶,一个贴着“玉米种?80”,瓶里的种子黄澄澄的,比普通玉米种略小。 “这就是那新玉米种?”老周摸了摸玻璃瓶,又凑近看,“跟普通的也没啥不一样,就小点。能长多高?要是长不高,收的不够吃,能当柴烧不?” 旁边二柱子也凑过来看:“老周叔,您这想法怪,刚见种子就想当柴烧。苏同志,这玉米种收的时候,能比普通的多多少?” 苏瑶拿起玻璃瓶对着光看:“张教授说高产,具体多多少我也说不清。明年春天种下去,长出来就知道了。”她把玻璃瓶递给村民传着看,“大家都看看,明年种村东那片地,到时候一起忙活。” 李寡妇接过玻璃瓶,小心转了转:“这种子看着金贵,得好好存,别受潮。” “放心,张教授说要避光,回头放仓库铁皮盒里,跟之前的番茄种、板蓝根种放一起。”苏瑶接过玻璃瓶,小心放回包裹。 正说着,青苗背着书包从学校跑回来:“娘,我听说张爷爷寄种子了?有玉米种不?”他之前听星辰说过新玉米,一直盼着。 “有,刚拆开,你看。”苏瑶把玻璃瓶递给青苗。 青苗抱着玻璃瓶,眼睛亮了,手指在瓶壁划“玉米种?80”的标签:“娘,我能跟哥视频不?我想让他看看。” “行,你哥昨天还写信问种子的事,视频说方便。”苏瑶带青苗往家走,村民散了,老周还琢磨:“要是真高产,明年咱村玉米就够吃了,还能留些喂猪。” 到家,苏瑶把收音机调视频频道,拨通星辰学校的号。没一会儿,屏幕上就出了星辰的脸,背景是学校实验室,桌上摆着试管。 “娘,青苗,你们好!”星辰笑着挥手,“种子到了没?” 青苗赶紧把玻璃瓶举到屏幕前:“哥,你看,新玉米种!明年你教我种吧?” 星辰凑到屏幕前仔细看:“这种子颗粒饱满,明年种得先选种,把瘪的挑出去,再用温水泡,发芽快。等我放假回来,教你选种、育苗,肯定比普通玉米高产。” “真的?太好了!”青苗蹦了蹦,“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地里,天天看它们长。” “行,到时候一起种。”星辰又跟苏瑶聊了聊学校的事,说最近在做番茄苗基因检测,有新发现会写信。挂了视频,青苗还抱着玻璃瓶,非要拿到仓库,跟之前的种子放一起。 苏婉来送账本,看见青苗抱玻璃瓶,好奇问:“这是新到的玉米种?” “是,张爷爷寄的新玉米种,我跟哥视频了,他明年教我种。”青苗把玻璃瓶递给苏婉。 苏婉接过看了看:“真好看,黄澄澄的,比普通玉米种精致。我帮你放仓库吧,正好我整理账本,顺便找铁皮盒。” “好,谢谢婉姐姐。”青苗把玻璃瓶递她。 苏瑶点头:“麻烦你了苏婉,别碰倒了,跟番茄种、板蓝根种放一起,避光存。” “放心,苏同志,我会小心。”苏婉抱玻璃瓶,拿账本往仓库走。 仓库在院子西边,是间小瓦房,放着农具和种子。苏婉开门,里面干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靠墙的木柜上。木柜上有几个铁皮盒,贴着“番茄种?79”“板蓝根种?80”。 苏婉找了个空铁皮盒,打开,里面铺着干报纸。她小心把玉米种的玻璃瓶放进去,旁边放包干燥剂,再盖盖子。想了想,找张白纸,用铅笔写“玉米种?80”,下面画个小玉米,贴盒上。 看着三个铁皮盒并排,苏婉笑了笑,又找张纸条写“新种子”,贴木柜上。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啥,不会拿错。 整理好种子,苏婉拿账本找苏瑶。路上遇到李寡妇,她背筐去喂猪,看见苏婉笑问:“婉丫头,给苏同志送账本啊?玉米种放好了没?” “放好了,跟之前的种放仓库铁皮盒里,还贴了标签。”苏婉点头。 “那就好,这种子金贵,得好好存。明年种的时候,咱都去帮忙,学学种新玉米。”李寡妇说着,背筐往猪圈走。 苏婉到苏瑶家,递过账本:“苏同志,账本整理好了,种子也放好了,跟之前的放一起,贴了‘新种子’的纸条,好找。” “辛苦你了,做得细。”苏瑶接过账本翻了翻,“都对,没问题。” “应该的,那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温室记数据。”苏婉说完,转身走了。 傍晚,陆战野从部队回来,苏瑶跟他说:“张教授寄的新玉米种到了,明年春天种村东那片地,到时候你有空来搭把手。” “行,到时候我请假回来,看看新玉米种出来啥样。”陆战野笑,“之前听你说高产,真成了,咱村粮食问题就解决了。” “嗯,先种着看,具体咋样,得等长出来才知道。”苏瑶没多说,起身去做饭,锅里炖着土豆,香味满屋子飘。 青苗抱玻璃瓶坐在门槛上,看里面的种子,嘴里念叨:“明年春天快点来,我跟哥一起种玉米,看它们长高、结穗……” 夜深了,盒子盖得严,风吹窗户吱呀响,谁也再没进去。 第二天早上,苏瑶去温室,老周已经在地里忙活, 看见她笑说:“苏同志,我昨天想,种玉米得提前翻地、施肥,这样种子长得好。” “你说得对,等过几天暖和点,组织大家翻地,施些有机肥,为明年播种做准备。” 苏瑶点头。 青苗放学溜进仓库,按了按盒盖才回屋。作业本上添了张画:高杆玉米排成行,边上站着他和星辰,还有苏瑶两口子。 苏婉去温室记数据,特意看了看村东的地,想着明年春天种上玉米,肯定壮观。 她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1980年冬,新玉米种到,待明年春播种。” 风越刮越硬,地冻得铁实,众人算着节气,只等开春下地。 盒子搁在柜角,再没人打开,只等开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章 年终福利发放 腊月的风刮脸有点疼,文具厂院子里却热闹。宇轩让人把一摞摞铅笔盒搬出来,摆临时搭的木桌上,红的蓝的绿的,款式排得整齐。村民听说发年终福利,都早早就来,小孩跑在前头,围着桌子叽叽喳喳。 “宇轩,这就是福利?款式真多!”二柱子扛锄头过来,凑桌前看,手指点了点印火箭图案的铅笔盒。 宇轩笑点头,拿个铅笔盒递二柱子:“叔,每人一个,款式随便选。今年大家帮厂里不少忙,这点东西当谢礼。” 话音刚落,小孩吵开了。小石头拉宇轩衣角:“宇轩哥,我要‘歪脖子火箭’的,上次见你拿过,好看!” “我要诗涵姐画的漫画款,上面有小番茄,跟温室里的一样!”旁边小花举手,眼睛盯着印番茄苗漫画的铅笔盒。 诗涵正好来帮忙,听见小花的话,笑拿漫画款铅笔盒递她:“拿好,别摔了,颜料怕蹭。” 小孩围桌前挑,有的拿火箭款,有的选漫画款,还有的喜欢格子图案,叽叽喳喳声把院子冷清驱散了。二柱子在旁边看半天,拿个最普通的蓝色铅笔盒,上面只有简单线条。 “叔,您咋选这个?款式最简单。”宇轩好奇问。 二柱子摸铅笔盒,笑说:“给我家小子用,他皮实,这种耐摔。花里胡哨的没两天就坏,这个结实。” 李寡妇也挤过来,在桌前翻找,最后拿个带小孔的铅笔盒:“宇轩,这是苏婉说的‘航天透气孔’款吧?我拿给孙子,透气不发霉。之前他那铅笔盒总闷,橡皮都黏住了。” 宇轩点头:“婶,您眼光好,这就是透气孔款,专门做了小孔,文具不容易受潮。” 李寡妇小心把铅笔盒放布兜里,又帮旁边王婶选个带乘法表的:“王婶,你家丫头上小学,这个能帮着背题。” 王婶接铅笔盒,笑道谢:“还是你细心,我都没注意有这款式,正好给丫头用。” 村民陆续选好,有的拿铅笔盒跟宇轩道谢,有的互相看款式,院子里热闹。苏婉最后一个来,刚从温室记完数据,手里攥着账本。 “苏婉姐,就等你了,大家都选完,剩下的你随便挑。”宇轩看见苏婉,从桌下拿个包装好的铅笔盒递她。 苏婉愣了愣,接铅笔盒拆包装纸——里面是浅灰色的,印着“数据记录员”五个字,旁边还刻着“苏婉”。 “这是……”苏婉摸上面的字,手指在“苏婉”上轻轻划,声音轻。 宇轩挠了挠头:“照你记的尺寸做的,搁工具边上不怕磕碰。字是请印刷厂老师傅顺带刻的,你看行不?” 苏婉抬头,眼睛有点红,没说谢谢,只看宇轩:“明年我还帮你记生产数据,保证不出错,跟今年一样。” “好,有你帮忙我放心。”宇轩笑点头。苏婉把铅笔盒小心放账本袋里,又帮宇轩收拾剩下的包装纸:“剩下的我收吧,扔院子里乱。” “不用,我让伙计收,你刚从温室回来,累了,赶紧回家歇着。”宇轩拦住她。 苏婉摇头,还是蹲下收拾:“没事,顺手的事,不费劲儿。” 正收拾,苏瑶过来,手里拿几个信封:“宇轩,这是厂里年终分红,你给伙计发下去。福利发得咋样?没岔子吧?” “都挺好,大家都选到喜欢的款式,苏婉姐的定制款也给她了。”宇轩接信封,指了指收拾包装纸的苏婉。 苏瑶看眼苏婉手里的铅笔盒,笑说:“这款式挺适合你,浅灰色耐脏,字也好看。” 苏婉点头,把最后一张包装纸放筐里:“挺好看的,谢谢苏同志。”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今年你帮了不少忙,基地和厂里都多亏你。”苏瑶拍苏婉肩膀,“收拾完早点回家,天快黑,路上冷。” 苏婉应声,拎筐往家走。手里的铅笔盒攥得紧,浅灰色外壳在夕阳下泛淡光,“数据记录员”几个字格外清。 村民走得差不多,宇轩把分红分给伙计,大家拿著钱和铅笔盒,脸上都带笑。二柱子没走,帮宇轩把剩下的桌子搬进屋,嘴里念叨:“今年厂里生意好,明年肯定更好,福利说不定更丰盛。” “借叔吉言,明年争取多开发几款,让大家有更多选的。”宇轩笑说,把最后一张桌子搬进屋。 诗涵也没走,帮宇轩整理账本:“哥,刚才小花说特别喜欢漫画款,要跟同学炫耀。” “喜欢就好,明年我再让你多画几种图案,比如太空玉米、板蓝根,跟基地作物对应上,说不定更受欢迎。” 宇轩翻账本,记了一笔“明年新增作物图案铅笔盒”。 诗涵点头:“好,我回去就画,到时候给你看,选好看的做出来。” 天色慢慢暗,院子里的灯亮了。宇轩锁好厂门,跟诗涵一起往家走。路上遇到老周,他手里拿铅笔盒,正往温室走。 “老周叔,这么晚还去温室?”宇轩打招呼。 老周晃了晃手里的铅笔盒:“我去看看苗,顺便把这个放温室工具房,明天给星辰写信,跟他说福利的事,让他也高兴。” “行,叔,您慢点走,路上黑。”宇轩叮嘱。 老周应声,脚步没停,手里的铅笔盒在灯光下晃了晃,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苏瑶已经做好饭,陆战野也从部队回来,手里拿个军绿色笔记本。 “今天厂里发福利了?听小李说,大家都拿到铅笔盒了。” 陆战野坐下,看宇轩手里的铅笔盒。“嗯,每人一个,款式随便选,大家都喜欢。” 宇轩把铅笔盒放桌上,“爸,您要是需要,我再给您拿一个,厂里还有不少。” “不用,我这笔记本够用,你们年轻人用铅笔盒正好。”陆战野笑摇头,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部队训练计划。 青苗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铅笔盒,兴奋跟陆战野展示:“爸,你看我的铅笔盒,宇轩哥给的,好看!上面有火箭,跟哥说的太空飞船一样!” “好看,好好拿着,别摔了。”陆战野摸青苗的头,眼里有笑意。 饭桌上,大家聊今天发福利的事,青苗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谁选了什么款式,一会儿说小花多喜欢漫画款,气氛热闹。 吃完饭,宇轩回房间,拿出账本,写下“年终福利发放完毕,村民满意度高,明年计划新增款式”。 写完拿自己的铅笔盒,是印齿轮图案的,放桌上跟账本并排。 窗外风还刮,屋里暖和。宇轩看桌上的铅笔盒,想着明年的计划,嘴角扬了扬。 苏婉回到家,把铅笔盒放桌上,看了半天。找块干净布,轻轻擦上面的灰,又放进抽屉,跟之前的账本放一起。 她躺下时,窗外已经静了。 新铅笔盒在抽屉里,等明天装文具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章 苏婉的优秀奖状 清晨阳光刚照进温室,苏瑶就拿张红纸走进来。苏婉正蹲苗床边记数据,铅笔在账本上划过,留下工整字迹。听见脚步声抬头,见苏瑶手里红纸上有字,边角还剪了波浪纹。 “苏婉,过来一下。”苏瑶站在温室中间,举着奖状朝她招手。 苏婉放下账本走过去,目光落在红纸上——“优秀记录员”五个大字写得遒劲,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表彰苏婉半年来数据记录零错误,且协助指导村民记录,特发此状”,落款是“航天育种基地”。 “这是……给我的?”苏婉伸手想接,又缩回半空。 “当然是给你的。”苏瑶把奖状递到她手里,“这半年你记数据没出过错,还教李婶她们看湿度表、填表格,这奖你该得。” 苏婉接过奖状,指尖碰着红纸觉得发烫。低头看那“优秀记录员”几个字,眼睛慢慢红了,没掉眼泪,只把奖状紧紧攥在手里。 “以前我总怕记不好,怕给基地添麻烦……”苏婉声音轻轻的,很快又抬眼,“以后我会更仔细,教更多人记数据。” “我从没失望过。”苏瑶拍拍她肩膀,“快中午了,早点回家把奖状贴起来,也让老张看看。” 苏婉点头,小心把奖状折好放进账本袋,又拿起账本核对早上记的数据,确认没写错才收拾东西往家走。 路上遇见二柱子扛着锄头去地里,见苏婉的账本袋鼓鼓的,笑问:“婉丫头,里面装啥这么宝贝?” “苏同志给的奖状,‘优秀记录员’。”苏婉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 “哟,那可太好了!你这半年记数据确实仔细,我上次看你教李婶填表格,说得可清楚。”二柱子笑着点头,“快回家贴起来,让大家都看看。” 苏婉应了声,脚步加快了些。到家时,丈夫老张正在院子劈柴,看见她回来,停下斧头:“今天回来挺早,饭快好了,先歇会儿。” “你看这个。”苏婉从账本袋里拿出奖状展开。 老张放下斧头凑过来,眯着眼仔细看,笑了:“优秀记录员!好啊,你这半年没白忙活,我就说你能做好。”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笨,记数据总怕错……”苏婉摸着奖状上的字,“现在才知道,肯学就能做好。” 老张接过奖状去找胶水:“咱贴土墙上,就贴你记数据的桌子上面,写字抬头就能看见。” 苏婉赶紧找块干净布把土墙擦了又擦。老张往奖状背面涂胶水,小心贴墙上,用手按了又按确保贴牢。 苏婉站在旁边看,奖状旁边是她之前补记的板蓝根数据——毛笔写在白纸上,还有她画的简易湿度表,红笔标着“适宜湿度60%-70%”。红奖状、白纸数据、简易图表贴在一起,土墙一下子亮堂起来。 “这样好,你记数据累了,抬头看看能提神。”老张说着转身进厨房端来热水,“刚烧的,喝点暖和。” 苏婉接过搪瓷杯,热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喝了半杯,把杯子放桌上,看着墙上的奖状,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以后我帮你看湿度计,你记数据,咱俩搭档。”老张坐在旁边小凳上看她,“你教我看湿度表,我帮你盯着,省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婉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亮,没说话,用力点了点头。之前她总是一个人记数据,忙不过来时心里发慌,现在有老张帮忙,踏实多了。下午苏婉没去基地,在家整理之前记的数据,把易错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想着下次教别人要重点说。老张在旁边学看湿度表,时不时问:“指针指65,是不是正好在适宜范围里?” “是,这湿度正好,苗长得好。”苏婉耐心解释,手指指着简易湿度表,“你看我画的表,红圈里就是适宜的,超过或低于都要调整。” 老张点头,把苏婉说的记在纸上:“我记下来免得忘,以后我每天早上先看湿度计,告诉你数据,你再填账本上。” 晚饭后,苏婉坐在桌前拿出信纸和笔,想给星辰写信。之前星辰寄过简易数据记录表,她用着方便,一直想跟他说谢谢。 “星辰,你好。”苏婉写下开头,想了想继续写,“苏同志给我发‘优秀记录员’奖状,我贴墙上了,旁边是你寄的简易表,现在我记数据可快,再也没出过错。” 又写了些基地的事,说太空玉米种已经好好存起来,明年春天能种,还说老周学会用收音机听他的教学,有时候跟番茄苗说话,惹大家笑。 写完信,苏婉读了一遍确认没写错字,折好放进信封,想着明天让苏瑶帮忙寄出去。 老张坐在旁边看报纸,见她写完信,笑着说:“明天我去公社办事,顺便帮你寄,不用麻烦苏同志。” “好啊。”苏婉把信封递给老张,又抬头看墙上的奖状。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奖状上,“优秀记录员”几个字隐约可见。 第二天早上,苏婉早早去基地,刚到温室就见李婶她们在记数据。李婶看见她,笑着说:“婉丫头,听说你得奖状了,‘优秀记录员’,真厉害!你教教我这湿度表怎么填,我总怕填错。” “好啊,我教你。”苏婉拿出自己画的简易湿度表,“你看这表上标着适宜湿度,先看湿度计的数,再填对应的格子里,很简单。” 李婶凑过来仔细看,跟着苏婉学填数据,没一会儿就会了:“真简单,你教得清楚,以后我再也不怕填错了。” 其他村民也围过来,让苏婉教记数据,温室里顿时热闹起来。苏瑶看着这一幕,笑着走开了。 中午苏婉回家,见老张已经把信寄出去,桌上还放着他买的糖糕:“给你买的,庆祝你得奖状。” 苏婉拿了块糖糕咬一口,甜滋滋的。走到土墙前看奖状和旁边的数据表,想起早上教村民记数据的场景,心里特别踏实。 下午去仓库整理种子,看见木柜上的“太空家族”纸条,想起明年春天要种的太空玉米,拿出账本记下“明日核对玉米种数量,确保明年播种够用”。 天黑时,苏婉收拾好账本往家走,路上遇见老周,他手里拿着收音机,笑呵呵地说:“婉丫头,听说你得奖状了,我昨晚跟星辰写信提了,他肯定高兴。” “谢谢老周叔。”苏婉笑着点头,脚步轻快起来。 回到家,老张已经做好饭,桌上摆着苏婉爱吃的炒青菜。吃饭时,老张说:“我今天问公社的人,他们说你想考数据记录员的证,明年春天有培训,咱去报名。” 苏婉抬头,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想去,以后能更专业记数据,教更多人。” “当然真的,我已经问清楚了,到时候咱一起去报名。”老张笑着说。 苏婉低头吃饭,嘴角一直扬着。 夜色渐深,苏婉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慢慢睡着了。 墙上的奖状在月光下,静静陪着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章 烘干房批文 晨雾还没散尽,苏瑶揣着那份边角已经磨毛的“基地增收报告“往公社走。土路被夜露浸得湿漉漉的,踩上去直打滑。她特意放慢脚步——上回那批板蓝根没来得及烘干,白白糟蹋了两成,这回说啥也得把烘干房建起来。 公社办公室的木门虚掩着,里头传来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苏瑶在门槛上蹭掉鞋底的泥,这才轻轻叩门。 “进来。“刘书记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苏瑶推门进去,见刘书记正伏案写着什么,便安静地站在一旁。刘书记抬头见是她,放下笔笑道:“苏同志这么早?基地有事?“ “想申请建个烘干房。“苏瑶把报告递过去,“今年板蓝根收成不错,可没有烘干设备,老是返潮。要是能建个烘干房,既能减少损耗,还能让乡亲们多份收入。“ 刘书记推推眼镜,仔细翻看报告。看到“村民人均增收80元“时,他抬眼问道:“现在建材紧缺,你要多少?我先问问库存。“ “二十根木料、五十块水泥板,再加些铁丝钉子。“苏瑶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的清单,“要是能尽快调配,赶在下茬板蓝根收割前就能建好。“ 刘书记对照清单看了看,提笔在批文上签了字:“批文你先拿着,建材我去跟供销社协调。抓紧选好地方,需要人手随时说。“ 苏瑶接过还带着墨香的批文,小心折好收进里兜:“谢谢书记,我这就回去张罗。“ “快回吧,路上当心。“刘书记朝她摆摆手。 回村的路上,雾气渐渐散了。遇见李寡妇拉着板车往集市去,车上堆着刚摘的青菜。苏瑶停下脚步:“李婶,等烘干房建好了,您有空来帮忙分拣板蓝根,一天能挣五毛钱。“ “那敢情好!“李寡妇抹了把汗,“啥时候动工?“ “批文刚下来,过两天就开工。“苏瑶说着,脚步不由加快。 她先拐去文具厂。宇轩正在清点刚送来的原料,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本子:“娘,批文批下来了?“ “批了。“苏瑶掏出批文,“建烘干房要一笔钱,得从厂里支些。“ 宇轩扫了眼批文,爽快点头:“该花的钱得花。今年厂里效益不错,周转得开。“ “那就好。“苏瑶松了口气,“下午去村东头看看地方。“ 正说着,老周扛着锄头经过,听见动静探进头来:“苏同志,要建烘干房?我刚听李寡妇说了。“ “正要找您呢。“苏瑶笑道,“下午一起去看看场地?“ 老周顿时来了精神,把锄头往墙边一靠:“砌墙的活儿我包了!不过可说好了,烘干房建好,我得头一个用。上回我家板蓝根受潮,心疼得我好几宿没睡踏实。“ “成,准让您头一个用。“苏瑶应道。 午后,村东头的空地上,老周拿着皮尺丈量,二柱子在旁边打桩标记。宇轩蹲在地上画草图,苏瑶站在田埂上打量这片荒地。野草已经除尽,露出平整的黄土。 “这块地够宽敞,长二十米宽十米,建烘干房正合适。“老周量完地说,“就是地基得打牢实,烘干设备分量不轻。“ 二柱子接话:“离河近取水方便,就是运建材要费些事。“ “远些好,清净。“老周不以为然,“烘干房最怕扬尘。“ 苏瑶环顾四周:“就定在这儿吧。明天先平整土地,等建材到了就开工。“ 宇轩在草图上标注尺寸:“我晚上把清单理出来,明天一早送去供销社。“ 这时李寡妇带着几个妇女过来,手里都挎着竹篮:“苏同志,听说要建烘干房,我们来看看。平整土地的话,我们也能搭把手。“ “正缺人手呢。“苏瑶笑道,“明早八点,在这儿集合。“ 妇女们高兴地议论着散去。老周望着她们的背影:“瞧瞧,大伙儿都盼着烘干房早点建起来。“ “这是大家伙儿的事,自然要一起出力。“苏瑶点头。 回到家,苏瑶把批文和草图放在桌上。陆战野从部队回来,看见图纸:“批文下来了?“ “嗯,明天就开工。“苏瑶递过草图,“老周负责砌墙,二柱子他们帮着整地。“ 陆战野仔细看了看图纸:“尺寸合适,将来还能烘别的作物。“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瑶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青苗从里屋跑出来:“娘,我放学也去帮忙!“ “作业写完才能去。“苏瑶摸摸他的头。 第二天清早,空地上就聚满了人。二柱子和年轻人们挥锄平整地面,老周拉着皮尺定位划线,李寡妇带着妇女们捡石子,宇轩一早就去供销社催建材了。 苏瑶一边帮着捡石子,一边问老周:“门洞留多宽合适?“ “两米宽绰绰有余,板车进出方便。“老周用石灰粉画出线,“门朝这边开,正对基地,运货近便。“ 日头升高时,宇轩骑着车回来:“娘,供销社说明天就送建材来。“ “大家加把劲,今天把地整完。“苏瑶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晌午,众人就在工地上吃午饭。啃着自带的窝头,就着热水,大家有说有笑。二柱子嚼着窝头说:“等烘干房建好,再也不怕板蓝根受潮了。“ “何止板蓝根。“老周啜着热水,“往后玉米、番茄都能烘,存放时间能长一倍。“ 日头偏西时,空地已经平整完毕。老周用石灰粉撒出地基轮廓,等着明日建材到位。 “今天辛苦大家了。“苏瑶望着平整的土地,“明天建材一到,咱们就开工砌墙。“ “为了烘干房,值得!“众人说说笑笑地散去。 晚上,苏瑶在灯下修改草图。陆战野递过一杯热水:“累了一天,早点歇着。“ “不累。“ 苏瑶抿了口水,“想着烘干房快建好了,心里高兴。“ 青苗写完作业凑过来:“娘,明天我能帮忙搬东西吗?“ “搬些轻的就好。“苏瑶叮嘱道。 夜深了,村里渐次熄了灯。苏瑶躺在床上,盘算着明日的活计。 天刚蒙蒙亮,供销社的卡车就轰隆隆开进村。木料、水泥、砖块陆续卸在空地上。老周早早等在现场,看见建材到位,搓搓手问:“苏同志,咱们开工?“ “开工!“苏瑶重重点头。 瓦刀敲击砖块的声音惊起了树上的麻雀,烘干房的建设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章 诗涵的 “种子加油” 上午的阳光透过仓库窗户,落在木柜上的铁皮盒上。 苏婉正打开装玉米种的盒子,检查干燥剂有没有失效,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诗涵,手里攥着个“歪脖子火箭”铅笔盒,眼睛直盯着铁皮盒里的种子。 “婉姐姐,这就是新玉米种?黄得倒好看。” 诗涵凑过来,手指在盒壁上轻轻划着,没敢碰里面的种子。 “是呀,张爷爷寄来的,明年春天种进地里,能长出高高的玉米秆。” 苏婉笑着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每颗都这么饱满,这样才容易发芽呢。” 诗涵点点头,目光还黏在种子上。 等苏婉转身整理账本,她偷偷从铁皮盒里捏了两粒,飞快放进自己的铅笔盒,又从口袋掏出彩笔,在盒盖上画了个圆乎乎的笑脸,嘴角还加了两个小酒窝。 “玉米种子,加油长,明年要比我还高,结好多好多玉米棒。”诗涵凑在铅笔盒边小声念叨,怕被苏婉听见,说完赶紧把盒子藏到身后,踮着脚往仓库外走。 “诗涵,等一下呀。” 苏婉转过身,正好看见她藏盒子的小动作,没拆穿,只笑着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诗涵心里有点发紧,慢慢挪过去,手还紧紧攥着铅笔盒:“婉姐姐,啥事儿呀?”“你铅笔盒里,是不是藏了啥东西呀?” 苏婉轻声问,眼神里一点责备都没有。 诗涵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我拿了两粒种子,想让它们在我盒子里睡觉,还画了笑脸让它们开心。” 苏婉接过铅笔盒打开,两粒黄澄澄的种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盒盖的笑脸格外显眼。 她拿出种子放回铁皮盒,把铅笔盒递回去 :“种子得跟伙伴们在一起才长得好呢。就像你喜欢跟小伙伴玩一样,它们也喜欢凑一块儿,明年春天一起发芽长高,多热闹呀。” 诗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了看铁皮盒里的种子。 又看了看自己的铅笔盒:“那我把笑脸画在铁皮盒上,这样所有种子都能看见,都能开心啦!”“好啊,肯定特别好看。” 苏婉笑着把彩笔递她。 诗涵接过彩笔,趴在木柜上认真画起来。先画个大大的太阳,再画几棵小小的玉米苗。 苗上还画了个小玉米棒,最后在旁边画了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自己一模一样,正举着水壶给玉米苗浇水呢。 “婉姐姐你快看,这样种子能看见太阳,还能看见我给它们浇水啦!”诗涵举着铁皮盒给苏婉看,眼睛亮晶晶的。 “画得真好,种子肯定特别喜欢。” 苏婉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想看种子就来仓库找我,咱一起看,不用偷偷拿,知道不?” “知道啦!” 诗涵把彩笔收进口袋,又瞅了眼铁皮盒上的画,蹦蹦跳跳出了仓库,往文具厂跑。还得帮宇轩整理铅笔盒的订单呢。 傍晚苏瑶去仓库检查种子,刚进门就看见铁皮盒上的画:太阳金灿灿的,玉米苗绿油油的,小女孩的马尾辫还飘着 ,忍不住笑:“这是谁画的呀?真可爱。” “诗涵画的,今天她偷偷拿了两粒种子,我跟她说种子得跟伙伴们在一起,她就补了这画。” 苏婉走过来,指着画上的小女孩,“你看,还画了自己给玉米苗浇水呢。” 苏瑶凑近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诗涵这画,比星辰画的简易表还生动。 星辰的表是教咋种,诗涵的画是盼着种子长大。”她从口袋掏出相机,“我拍下来寄给星辰,让他也知道,家里人都盼着玉米种长得好。” “对呀,星辰肯定高兴,他还跟我视频说,明年春天要教青苗种玉米呢。” 苏婉笑着帮她调铁皮盒的位置,让画正对着镜头。 苏瑶按了快门,“咔嚓”一声,画被定格下来。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铁皮盒:“明天洗出来跟信一起寄。” 晚上吃饭,诗涵跟宇轩说自己在铁皮盒上画画的事,宇轩笑:“那下次我做铅笔盒,也在上面画玉米苗,让更多人知道咱的新玉米。” “好啊好啊!” 诗涵拍着手,“还要画笑脸,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苏瑶把拍照片的事说给大家。 青苗说:“娘,我也要在信里跟哥说,我会好好看种子,明年春天跟他一起种玉米。” “行,今晚就把想跟哥说的话写下来,明天一起寄。” 苏瑶点点头。 吃完饭,青苗趴在桌上写作业,诗涵坐在旁边,又掏出彩笔在纸上画玉米。 画了一片玉米地,玉米秆比房子还高,玉米棒又大又长,上面结满玉米粒,像小珍珠似的。 “诗涵,你画的玉米地真好看。”青苗凑过来看,“明年咱的玉米地,能长这么高不?” “能!” “婉姐姐说,这种子可厉害了,能长得很高,结好多玉米。” 诗涵肯定地说,又在画上加了个小稻草人:戴草帽,手里还攥着根绳子。苏瑶走过来看见画,笑:“这稻草人真可爱,是怕小鸟吃玉米呀?”“是呀,稻草人能护着玉米苗,不让小鸟捣乱。”诗涵举着画,“娘,我能把这画也寄给哥不?让他看看我画的玉米地。”“当然能,夹在信里寄过去。”苏瑶帮她把画叠好放进信封。 第二天早上,苏瑶把信和照片一起寄了。 诗涵还特意跟邮递员说:“叔叔,你一定把信给星辰哥哥呀,里面有我画的玉米地,还有种子的笑脸呢。” “放心吧,小朋友,准送到。”邮递员笑着点头。 送完信,诗涵拉着青苗去仓库看铁皮盒上的画。 阳光照在盒子上,画上的太阳亮堂堂的,玉米苗看着也鲜。“种子们,好好睡觉,明年春天我叫你们起床,跟你们一起长大。” 诗涵凑在铁皮盒边小声说,青苗也跟着说:“我会给你们浇水施肥,让你们长得高高的。” 苏婉正好来仓库整理账本,听见这话笑:“你们这么用心,明年玉米肯定长得特别好。” 诗涵和青苗相视一笑,又趴在木柜上看铁皮盒上的画,琢磨着明年春天玉米苗发芽的样子——先冒芽,再拔节,到时候棒子比胳膊长,才带劲。 中午宇轩从文具厂回来,手里拿着个新做的铅笔盒。 上面印着诗涵画的玉米苗图案:“诗涵,你看,我把你画的印上去了,好看不?” 诗涵接过铅笔盒,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看!跟我画的一模一样,还有笑脸呢!” “以后咱就做这种玉米苗铅笔盒,等明年玉米丰收,大家看见盒子,就知道是咱基地种的新玉米。” 宇轩笑着说。 诗涵点点头,把铅笔盒抱在怀里,又跑去仓库,放在铁皮盒旁边:“种子们,你们看,你们的样子印在铅笔盒上了,以后好多人都会知道你们,喜欢你们啦。” 苏瑶看着她的小模样,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铁皮盒上的画。 傍晚夕阳把仓库窗户染成金色,诗涵最后瞅了眼铁皮盒上的画,跟着苏瑶回家。 诗涵合上门,蹦两步追上苏瑶,俩人踩着夕阳回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章 烂根危机!石灰泉水赌生死 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干透,苏瑶就扎进了太空玉米地。 胶鞋踩在湿泥里,每走一步都“咕叽”响,裤脚卷到膝盖,还是溅了满腿泥点。 她蹲下身,手指扒开玉米秆根部的土块,刚碰到根须就猛地缩手——本该白净壮实的根须,此刻缠满黑褐色的霉斑,黏糊糊的像裹了层烂泥,稍一用力就断成两截,凑近闻,一股冲鼻的腐臭味直往天灵盖钻。 “坏了!是根腐病!”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顺着垄沟往前挪,膝盖磨得生疼也顾不上,短短二十米,三分之一的玉米都遭了殃。 有的秆子看着还青绿地立着,底下的根却烂了大半,风一吹就晃悠悠的,像随时要栽倒。再等两天,怕是整片地都要绝收。 “苏瑶!你快来看!我家那垄玉米也这样了!”老周扛着锄头从村西头跑过来,老远就喊,烟袋锅子攥在手里,袋里的烟丝撒了一路。他蹲在地里扒开土,看见烂根的瞬间,烟袋锅“当啷”掉在泥里,脸都白了:“这可咋整?这玉米是咱全村下半年的指望啊!” 周围的村民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张婶急得直拍大腿:“早知道不种这太空玉米了!普通玉米虽说产量低,也没这么娇贵啊!” 二柱子挠着后脑勺,嗓门比谁都大:“要不挖了重种?种点红薯土豆,好歹能填肚子!” “挖了?现在补种啥都赶不上趟!”苏瑶猛地抬头,嗓子因为着急有点哑。 她摸出兜里的放大镜——还是上次张教授寄来的,蹲在烂根旁仔细看,霉斑上细细的白丝在镜片下看得清清楚楚。 脑子里飞速转着办法:村里的农药站半年前就空了,上次去县城问, 治根腐病的药早被抢光了,就算有,一斤药要三毛多,百十来亩地根本买不起;用化肥烧土? 去年试种普通玉米时试过,霉菌是死了,玉米苗也枯了一半,产量直接砍半。 “那总不能等着烂光吧?”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绝望。 苏瑶盯着手里的烂根,指节攥得发白,突然想起后山的石灰窑。 前阵子盖烘干房,剩了些石灰堆在窑边,还有村东头的泉眼,前阵子用泉水浇地,玉米叶片比别家的厚半倍,说不定能试试。 她猛地站起来。 拍掉手上的泥:“老周,你带两个人去后山窑上拉五十斤石灰,越快越好!其他人跟我去泉眼挑水,桶不够就把家里的洗衣盆、木桶都拿来!” “石灰?那玩意儿是盖房子的!浇地里玉米不烧死才怪!”二柱子往后退了一步,满脸不相信,“苏瑶,你别瞎折腾了,到时候玉米没救成,连石灰都浪费了!” “浪费?现在除了试,还有别的办法吗?”苏瑶拽住二柱子的胳膊。 往泉眼方向走,“这病是土里的霉菌闹的,石灰能杀霉菌,泉水能护根,就算只有一成把握,也比等着绝收好!” 二柱子还想说什么,被老周瞪了一眼:“听苏瑶的!她啥时候坑过咱们?”说着扛起扁担就往后山跑,两个年轻小伙赶紧跟上。 苏瑶带着剩下的人往泉眼走,路上碰见王大爷,老爷子听说玉米烂根,颤巍巍地回家把装粮食的木桶都抱来了:“苏丫头,你尽管用,只要能保住玉米,俺这桶就算劈了烧火也值!” 泉眼在村东头的山脚下,水流不大,却常年不断。苏瑶蹲在泉眼边,用木勺往桶里舀水,一边舀一边数:“一盆水兑两勺石灰,搅开了再浇,只浇根部,千万别沾到叶子,石灰烧叶!”她怕大家记不住,特意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玉米秆,圈出根部的位置。 村民们拎着桶、端着盆往地里跑,苏瑶也拎着一个铁皮桶,跟着往回赶。刚浇了半垄,二柱子突然喊起来:“苏瑶!你快来看!这石灰水浇完,根上的霉斑好像少了点!” 苏瑶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扒开土——还真有点效果!黑根上的黏腻感淡了不少,白霉丝也干了些,不像刚才那样一碰就掉。她松了口气,刚想让大家加快速度,就听见村口传来拖拉机的声音,有人喊:“县农资站的人来了!说要来看咱的病玉米!” 来的是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穿件的确良衬衫,裤脚烫得笔直,踩在泥地里还特意踮着脚。他蹲在地里看了会儿烂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重茬根腐病,没特效药,最好的办法是轮作,你们这地得荒两年,让土里的霉菌自然死光。” “荒两年?我们喝西北风去?”老周急了,往前凑了两步,“技术员,就没别的办法了?哪怕贵点也行啊!”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办法也有,用进口杀菌剂,就是贵,一亩地要五块钱,你们这百十来亩地,得五百多块。先交钱,我再帮你们申请调货。” 五百多块?苏瑶心里一沉。村里的互助基金上个月刚给王大爷的孙子交了医药费,现在账上只剩二十八块三,还是卖红薯攒下来的。她攥紧手里的铁皮桶,指节都泛白了:“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办法。” “你们能有啥办法?”技术员撇了撇嘴,扫了眼村民手里的木桶和铁皮桶,“用这些土法子?别到时候玉米全烂光了,哭都没地方哭。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别来找农资站要赔偿。” 苏瑶没理他,转身对村民说:“接着浇!每棵玉米根上多浇半瓢,今天必须把这百亩地浇完!”她怕技术员的话影响大家的士气,特意提高了声音。 技术员见没人理他,悻悻地站了会儿,骂了句“瞎折腾”,就开着拖拉机走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地面发烫,地里的人没一个歇的。 苏瑶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像背了块铁板,嗓子干得冒烟,连咽口水都疼。 她拎着铁皮桶,从这头跑到那头,看见有人浇得慢,就上去搭把手;看见有人分不清根部和叶子,就蹲下来教。 她知道,这事儿赌不起——赌赢了,全村人下半年有粮吃,烘干房能派上用场, 水稻种子申请下来也有地种;赌输了,不仅半年的辛苦白费,之前跟村民们承诺的“靠太空作物增收”也成了空话。 中午的时候,老周从家里带了窝头和咸菜,苏瑶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灌了半瓢泉水,又接着浇地。二柱子看她实在累得不行,抢过她手里的桶:“苏瑶,你歇会儿,我来浇!” 苏瑶摇摇头,靠在玉米秆上喘了口气:“没事,赶紧浇完,晚上还得来看情况。”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玉米地染成了金黄色。县农资站的技术员居然又回来了,这次还带了个相机。 他没下车,就在地头转悠,看见村民们还在浇地,皱着眉走过来:“还没浇完?我看你们这玉米是没救了。” “没救?你再看看!”二柱子拽着技术员往地里走,扒开一棵玉米的根部。技术员蹲下来,刚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这烂根怎么不扩散了?还有新根?” 苏瑶走过去,指着根须上细细的白芽:“早上浇的石灰水,现在已经冒新根了。” 技术员拿出相机,对着新根拍了两张,又看了看苏瑶手里的水桶:“你这水里加了啥?除了石灰还有别的?” “山里的泉水,就加了石灰。”苏瑶擦了把脸上的汗,没多说。她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等过两天玉米秆挺起来,产量上来了,才是最好的证明。 技术员没再说话,又拍了几张照片,悻悻地走了。 天黑透了,最后一桶石灰水终于浇完。村民们都累得瘫在田埂上,没人说话,只有玉米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老周递过来一个凉透的窝头:“吃点吧,今天辛苦你了。” 苏瑶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有点噎。她看着黑沉沉的玉米地,小声问:“老周,要是……要是这方法没用,新根长不起来咋办?” 老周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有点哑:“怕啥?你敢想,我们就敢干!真不行,明年咱跟你一起种水稻,后山还有荒地,总能找出条活路。” 旁边的村民也都附和:“对!苏瑶,我们信你!就算今年没收成,明年咱再试!” 苏瑶看着大家的脸,心里突然热了点。她啃完窝头,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走,明天一早再来查,要是新根能长到两指长,这玉米就有救了。” 夜风刮过玉米地,带着泥土的腥味。苏瑶走在田埂上,胶鞋里灌满了泥,脚步比早上沉,却比早上稳。她不知道这石灰加泉水的法子能不能撑到最后,不知道这百亩玉米能不能保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章 传感器烧了!土法硬凑温控计鸡叫头遍的时候 苏瑶醒了。窗外天还蒙着层灰,她摸黑套上洗得发白的衬衫,揣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窝头,踩着胶鞋往烘干房跑。 玉米根腐病刚压下去,板蓝根收割眼瞅着就到,要是烘干房的温控搞不定,药材烘焦了是小事,错过收购期 全村下半年的药钱都得泡汤。 烘干房还是上个月刚搭的,土墙没干透,凑近能闻见一股湿土味。 门口堆着两个银灰色的玩意儿——县农机站托人捎来的双温传感器,一个测空气温度,一个测物料温度,据说是城里工厂淘汰下来的,没要钱,但得自己装。 苏瑶蹲下来拆包装,手指刚碰到传感器的线路板,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屏幕瞬间黑了。 “咋回事?” 她心里一紧,赶紧摸出兜里的电池—— 还是上次给收音机换下来的旧电池,凑活装进去,屏幕还是没亮。她把传感器翻过来,借着晨光看线路板,角落里烧了个小黑点,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进鼻子。 “苏瑶!你咋这么早?”老周扛着扳手从村西头过来,老远就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袋里的烟丝撒了一路。他凑过来看见黑屏的传感器,脸瞬间沉了:“这玩意儿咋就坏了?咱可是托了王站长的关系才弄来的,再要怕是难了。” 苏瑶没说话,把另一个传感器拆开试了试,万幸,这个还能用。可烘干房得两个传感器一起用,一个测空气温,一个测物料温,少一个都不行。 “要不……咱还用人看着?”张婶挎着篮子路过,听见动静凑过来,“去年烘红薯干,不就是老周盯着烟囱看烟色嘛,烟浅了就加煤,烟黑了就减,也没出啥岔子。” “红薯干跟板蓝根能一样?”二柱子不知啥时候冒出来的,挠着后脑勺,嗓门大得能惊飞麻雀,“红薯干烘焦了还能吃,板蓝根烘焦了就是柴火!上次我表舅家烘药,就是没人盯,一锅药全废了,赔了不少钱。” “那你说咋办?”张婶瞪了二柱子一眼,“总不能看着传感器坏了不管吧?” 苏瑶蹲在地上,盯着两个传感器发呆。农机站肯定是没法再要了,去县城买新的?上次问过,一个传感器要二十块,两个就是四十块,村里的互助基金只剩二十八块三,还是卖红薯攒的,连零头都不够 她扫了眼烘干房的墙角,堆着几个去年烘玉米剩下的旧温度计,玻璃管上的刻度磨得快看不清了,有的还缺了个口。 “有了!”苏瑶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周,你帮我把那几个旧温度计找出来,再找块薄铁皮,钻几个小孔;二柱子,你去家里把我爹那把砂纸拿来,再找两根细铁丝。” 老周和二柱子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赶紧去办。苏瑶蹲在地上,把能用的旧温度计挑出来,一共三个,有两个刻度还能看清。二柱子拿着砂纸跑回来,苏瑶接过砂纸,对着温度计的玻璃管慢慢磨,磨掉上面的污垢,刻度渐渐清晰起来。 “苏瑶,你这是要干啥?”老周拿着铁皮和铁丝过来,好奇地问。 “把温度计当传感器用!”苏瑶接过铁皮,用剪刀剪了个小盒子,把温度计放进去,再用铁丝把铁皮盒固定在烘干房的房梁上,“这个测空气温,再找个铁皮盒,把另一个温度计插在物料堆里,测物料温。铁皮盒钻小孔,既能挡潮气,又能让温度传进去。” 老周眼睛一亮:“这法子能行?” “试试就知道!”苏瑶说着,往烘干房的炉膛里加了十斤煤,关上房门。 半小时后,她掀开一条缝,盯着房梁上的温度计——空气温升到了五十度,物料堆里的温度计才四十四度。她又加了五斤煤,再等半小时,空气温五十五度,物料温五十二度。 “二柱子,记下来!”苏瑶喊,“十五斤煤,空气温五十五,物料温五十二!再加点煤试试!” 二柱子赶紧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铅笔头都快磨没了,歪歪扭扭地记:“十五斤煤,五十五,五十二……” 就这么试了一上午,加煤、等温度、记数据,苏瑶的衬衫湿了又干,贴在背上像块铁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老周和二柱子也没闲着,老周帮着加煤,二柱子负责记录,偶尔还得帮苏瑶递块毛巾擦汗。 “苏瑶,你看这样成不?”二柱子把本子递过来,上面记满了数据, 最后总结出一句口诀,“十斤煤温五十靠,十五斤煤五十五,二十斤煤六十度,烟色浅灰最靠谱。” 苏瑶接过本子看了看,笑着点头:“成!就按这个来,每半小时看一次温度计,记一次煤量,千万别弄错了。” 她找了块木板,用红漆把口诀写在上面,钉在烘干房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红漆还是去年过年刷门剩下的,有点结块,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却格外醒目。 刚忙活完,村口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越来越近。二柱子踮着脚往村口看,突然皱起眉:“是农资站的那个技术员!他咋又来了?”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这技术员来看玉米根腐病,就没说过好话,这次来指不定又要挑啥毛病。 果然,技术员穿着件的确良衬。看见门口的旧温度计,忍不住笑出声:“苏瑶,你们就用这破玩意儿烘药?这要是烘坏了,可别说是我们农资站的设备不行。”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西装的人,戴个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本子,看着像个干部。“我是县农业局的李科长,”那人掏出个工作证晃了晃,“来检查示范基地的准备情况,你们这烘干房……连个正经的温控设备都没有?” “我们这是土法温控,比传感器还准!”二柱子忍不住怼了一句,“刚才试了,误差不超过三度!” “哦?”李科长挑了挑眉,看向苏瑶,“真这么准?要不咱们试试?” 技术员赶紧插话:“李科长,您别听他们瞎吹,这土法子能靠谱?我看他们就是想蒙混过关,到时候药材烘坏了,还得找咱们局里要赔偿。” 苏瑶攥紧手里的煤铲,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李科长,要是您不放心,咱们现在就烘一批板蓝根试试,成不成,您亲眼看着。” 李科长点点头:“行,那就试试。” 技术员还想说啥,被李科长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苏瑶赶紧让二柱子去地里拔了二十斤新鲜板蓝根,铺在烘干房的竹架上,按照口诀加了十五斤煤,关上房门。半小时后,她掀开一条缝,房梁上的温度计显示五十五度,物料堆里的温度计显示五十三度。 “差不多了!”苏瑶喊,让二柱子把板蓝根拿出来。 药材还是绿的,凑近闻,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飘出来,一点焦糊味都没有。 “李科长,您看!”苏瑶把板蓝根递过去。 李科长捏了捏,又闻了闻,点点头:“不错,比我上次在别的村看的烘得还好,湿度也刚好,能卖个好价钱。” 技术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在旁边没说话。 李科长拍了拍苏瑶的肩膀:“你们这土法子挺好,实用,还省钱。示范基地的材料,我回去就帮你们递上去,争取早点批下来。” 送走李科长和技术员,老周笑得合不拢嘴, 拍着苏瑶的肩膀:“苏瑶,还是你有办法!刚才那技术员的脸,跟霜打了似的,解气!” 苏瑶也笑了,擦了把脸上的汗,突然想起件事:“老周,你家有布没?再帮我舀点泉水来。” “要布和泉水干啥?”老周纳闷,但还是赶紧去了。苏瑶把布蘸湿,小心翼翼地擦着温度计的玻璃管:“泉水能防潮,这样温度计不容易坏,能用得久点。” 二柱子凑过来看,笑着说:“苏瑶,你咋啥都能跟泉水扯上关系?这泉水要是会说话,说不定还得跟你讨功呢。” 苏瑶也笑了,把擦好的温度计放回铁皮盒里:“咱村就这点宝贝,不用白不用。”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晒得烘干房的土墙发烫。苏瑶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啃着怀里的窝头,看着远处的玉米地——玉米秆已经直起来了,叶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像一片绿色的海浪。她心里踏实了不少,玉米根腐病稳住了,烘干房也能用了,接下来,就等张教授那边的水稻种子了。 “苏瑶,你说这水稻种子啥时候能到?”老周蹲在旁边,抽着烟袋锅子问。 “快了,张教授说这个月准到。”苏瑶咽下最后一口窝头,拍了拍手上的渣,“等水稻种上,咱们就有稻子吃了,不用再顿顿啃窝头。” 老周笑着点头:“是啊,要是水稻能种成,咱村的日子就好过了。” 二柱子在旁边插了句:“到时候我要多吃两碗米饭!再用泉水煮点玉米,肯定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章 籽粒霉了!泉水真空赌活命 后半夜下了场小雨,天刚亮就停了。苏瑶刚把灶上的玉米糊糊盛出来,就听见二柱子在院门口喊,声音都带着颤:“苏瑶!不好了!仓库里的玉米籽霉了!” 她手里的碗“哐当”砸在灶台上,玉米糊糊洒了一地,顾不上擦就往仓库跑。仓库是去年搭的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墙角还裂着缝,昨天刚把晒干的玉米籽堆在里屋,足足有两百多斤。 推开门,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瑶冲进里屋,蹲在玉米堆前,伸手一摸,表层的籽粒黏糊糊的,指尖蹭上黑绿色的霉斑,捻一下还能看见细小的霉丝。她扒开玉米堆,里面的籽粒也潮乎乎的,有的已经发黑,凑近闻,那股腐臭味比上次玉米根腐病还冲。 “咋会这样?昨天明明晒得干干爽爽的!” 老周扛着锄头跑进来,看见这场景,烟袋锅子“当啷”掉在地上,脸瞬间白了,“是不是屋顶漏雨了?”说着就往房梁上看,茅草缝里还滴着水珠,地上积了一小滩水,刚好在玉米堆旁边。 “漏雨也不能这么快就霉啊!”张婶也来了,手里还挎着刚摘的豆角,看见玉米堆,豆角筐“啪”地摔在地上,“这可咋整?明年没种籽,咱村的地不就荒了?” 二柱子挠着后脑勺,嗓门比谁都大:“要不把霉的挑出来,剩下的再晒晒?去年晒红薯干就是这么弄的。” “挑?两百多斤玉米籽,得挑到啥时候?” 苏瑶猛地站起来,嗓子因为着急有点哑,“再说霉味已经渗进去了,就算挑出来,剩下的也存不住,过两天照样霉!” 她盯着玉米堆,脑子里飞速转着办法。去县城买专业的储存袋? 上次问过,一斤袋子要五分钱,两百多斤得要十多块,村里互助基金只剩二十八块三,刚够买台新温度计,哪还有钱买袋子? 用塑料布裹着?去年试过,裹得越紧霉得越快,玉米籽闷在里面,水汽散不出去,全捂坏了。 “对了!真空!”苏瑶突然想起去年在县城供销社见过的真空包装,把空气抽出去,霉菌就没发长了。可村里哪有真空机?她扫了眼墙角,堆着二柱子上次修自行车剩下的打气筒,橡皮管还连在上面。 “老周,你家有塑料布没?厚点的!”苏瑶抓着老周的胳膊,“二柱子,把你那打气筒扛过来!咱们做‘土真空’!” 老周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赶紧回家抱了两卷塑料布——还是盖烘干房剩下的,厚得能挡雨。 二柱子扛着打气筒跑过来,橡皮管上还沾着机油。苏瑶剪了块塑料布,铺在地上,抓了两把没怎么霉的玉米籽放进去,把塑料布四边折起来,只留一个小口,把打气筒的橡皮管塞进去。 “二柱子,你往下压,把里面的空气抽出来!”苏瑶按住塑料布的边,不让空气漏进去。二柱子握着打气筒的手柄,使劲往下压,塑料布慢慢瘪了下去,紧紧裹住玉米籽,像块硬邦邦的砖头。 苏瑶赶紧把橡皮管拔出来,用绳子把小口扎紧,打了个死结。 “这样能成?”老周蹲在旁边,盯着塑料布包,满脸怀疑。 “试试就知道!”苏瑶把塑料布包放在墙角,“先放一天,明天看看霉没霉。” 可没等明天,当天下午就出事了。苏瑶去仓库检查,刚拿起塑料布包,就听见“哗啦”一声,塑料布破了个口子,里面的玉米籽撒了一地,摸起来潮乎乎的,还带着股霉味。 “咋回事?”二柱子也来了,看见地上的玉米籽,急得直跺脚,“这塑料布咋还破了?白忙活一场!” 苏瑶捡起塑料布看了看,口子是被玉米籽的硬壳磨破的。 她蹲在地上,看着撒了一地的玉米籽,心里也没底了。要是连土真空都不行,就只能把玉米籽摊在晒场上,白天晒晚上收,可晒场就那么大,两百多斤玉米籽得摊满整个场,还得雇人看着,防止被鸡啄被猪拱,一天就得两毛钱工钱,村里根本拿不出。 “苏瑶,要不……咱去借点钱,买台真空机?”张婶小声说,“我娘家侄子在县城卖农机,说不定能便宜点。” “多少钱?”苏瑶抬头问。 “上次听他说,最小的真空机也得一百多块。”张婶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百多块?苏瑶心里一沉,这钱就算把村里的互助基金全拿出来,也不够零头。她盯着地上的玉米籽,突然想起灵泉水。 “二柱子,你跟我去泉眼挑水!”苏瑶站起来,抓过旁边的水桶,“老周,你找个大盆来!” 二柱子扛着扁担,跟着苏瑶往泉眼走。泉眼的水还是那么清,映着天上的云彩,苏瑶舀了满满一桶水,往回走的时候,二柱子忍不住问:“苏瑶,你用泉水干啥?泡玉米籽能不霉?” “不知道,试试呗。”苏瑶说,心里也没谱,但现在除了试,没别的办法。 回到仓库,老周已经把大盆找来了。苏瑶把泉水倒进盆里,抓了三把玉米籽放进去,泡了十分钟,捞出来放在竹席上晾干。等玉米籽表面的水干了,她又剪了块塑料布,把玉米籽放进去,这次特意多折了两层边,再把打气筒的橡皮管塞进去,让二柱子慢慢抽气。 “这次可得扎紧点!”苏瑶按住塑料布,看着二柱子抽气,塑料布慢慢瘪下去,紧紧裹住玉米籽,这次没那么容易破了。 她用绳子把小口扎了三道,还在外面包了层旧布,防止被磨破。 “再放两天,要是还霉,就只能晒了。” 苏瑶把塑料布包放在高处,远离墙角的潮气。 这两天,苏瑶几乎天天往仓库跑,每次都要摸一摸塑料布包,看看潮没潮。老周和二柱子也没闲着,帮着把没怎么霉的玉米籽挑出来,等着苏瑶的办法成不成。 第三天早上,苏瑶深吸一口气,解开塑料布包的绳子,掀开布——里面的玉米籽干干爽爽的,捏在手里沙沙响,一点霉味都没有,凑近闻,还带着股淡淡的清香味。 “成了!”苏瑶举着玉米籽喊,声音都带着激动。老周和二柱子赶紧跑过来,倒出玉米籽看,个个都瞪圆了眼:“真没霉!这泉水还真管用!” 苏瑶笑着解释:“泉水泡过,玉米籽表面能结层膜,挡住潮气,再抽了空气,霉菌就长不了了。”其实她也说不准具体是啥原理,只知道管用就成。 可刚高兴没一会儿,张婶就跑过来了,手里拿着块红薯干,脸都白了:“苏瑶!不好了!我家存的红薯干也霉了!你快帮忙看看!” 苏瑶跟着张婶往她家跑,院子里的竹席上摊着红薯干,边缘已经发了白霉,有的还黏在了一起。她蹲下来看了看,心里有了主意:“张婶,你家有塑料布没?咱用泉水泡了红薯干,再抽真空试试!” 张婶赶紧找了块塑料布,苏瑶舀来泉水,把红薯干泡了五分钟,捞出来晾干,装进塑料布袋子里,二柱子拿着打气筒抽气。 再买些专业储存袋,也就两百多块钱,省得天天折腾。” 苏瑶没理他,指着手里的塑料布袋子:“我们已经搞定了,用泉水泡了再抽真空,没霉。” 技术员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塑料布袋,撇撇嘴:“土法子也就骗骗自己,过两天照样霉。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们,要是种籽全坏了,明年可别找我要种子,我那的种子也紧张。” 苏瑶攥紧手里的塑料布袋,指甲都快嵌进塑料布里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要不要赌一把?我这袋子红薯干,放半个月,要是霉了,我去你那买种子,要是没霉,你以后别来瞎掺和。” 技术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苏瑶会这么说,他看了看塑料布袋,又看了看苏瑶,冷哼一声:“赌就赌,到时候别赖账!”说完转身就往拖拉机走,差点被门槛绊倒。 送走技术员,张婶赶紧问:“苏瑶,你咋跟他赌上了?要是真霉了咋整?” “放心,不会霉的。” 苏瑶笑着说,心里却也没底,但现在说啥都晚了,只能盼着这土法子能撑住。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带着村民们,把能存的粮食都用泉水泡了,再抽真空。 玉米籽、红薯干、绿豆,装了满满一仓库的塑料布包,老周还找了些木板,把塑料布包架起来,离地面远远的,防止受潮。 第五天的时候,县农业局的李科长又来了,这次是来送示范基地的申请表格的。他路过仓库,看见里面的塑料布包,好奇地问:“苏瑶,你们这是啥储存法子?看着挺新鲜。” “用泉水泡了再抽真空,能防霉变。” 苏瑶递过去一个装玉米籽的塑料布包,“您看,放了五天了,一点都没霉。” 李科长接过塑料布包,摸了摸,又闻了闻,点点头:“不错,这法子实用,还省钱,适合在村里推广。” 他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了记,“等示范基地批下来,我帮你们申请点资金,买台正经的真空机,再把仓库修修。” 苏瑶心里一暖,赶紧道谢。送走李科长,老周笑得合不拢嘴:“苏瑶,你看,咱这土法子还得到了科长的认可!以后再也不用怕粮食霉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4章 土样卡壳!泉水配肥破僵局 天刚亮,苏瑶就背着半袋土往村口走。 土是昨天从玉米地、预留水稻田和空白田各挖的,装在三个布袋子里, 袋口用绳子系着,土渣子顺着布缝往下掉,蹭得她裤脚全是泥。 “苏瑶,你这是干啥去?背这么多土!” 老周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见她这模样,赶紧放下锄头问。 “去县城农科所测土!”苏瑶拍了拍布袋子,“知道土壤里缺啥,施肥才能准,不然施再多也是白费。” 老周眼睛一亮:“测土?能测出缺啥?那咱村的地不就能对症施肥了?” “就是这意思!”苏瑶笑了笑,“我得赶紧走,不然赶不上县城的早班车,晚了农科所就下班了。” 她背着土往镇上走,布袋子勒得肩膀生疼,土渣子掉进衣领里,痒得她直咧嘴。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赶上镇上到县城的班车,车费五毛钱,是她从家里攒的私房钱里抠出来的——村里互助基金的钱得留着应急,可不能随便动。 到农科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苏瑶找到土壤检测室,敲门进去,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正对着一堆试管忙乎。“同志,我想测下土样,看看缺啥肥。”苏瑶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土渣子掉了一地。 研究员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布袋子, 皱了皱眉:“测土可以,三块钱一个样,三个样九块钱,先交钱再测。” “三块钱一个样?”苏瑶心里一沉,她身上只带了五块钱,还是准备来回坐车和买干粮的,哪还有钱交检测费?“同志,能不能便宜点?我是村里的,想给地测测,好对症施肥,没钱啊。” “不行,这是规定。”研究员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试管,“没钱就别测了,回去凭经验施肥吧,反正村里种地也不用这么讲究。” 苏瑶攥紧手里的布袋子,指节都泛白了。她还想再说说,就听见门口有人喊:“王研究员,我来送样品。” 抬头一看,居然是农资站的那个技术员!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土样,看见苏瑶,忍不住笑了:“苏瑶?你也来测土?怎么,没带钱?我就说你们村里种地,没必要搞这些虚的,凭经验施肥不就行了?” 苏瑶没理他,转向王研究员:“同志,我真的很需要测土结果,村里的地要是施错肥,明年就没收成了,您能不能通融下?我下次把钱补上。” “通融不了,规定就是规定。”王研究员摆了摆手,接过技术员手里的铁盒子,“李技术员,你这样品我现在就测,下午就能出结果。” 技术员得意地看了苏瑶一眼,跟着王研究员进了里屋,临走前还说了句:“苏瑶,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吧,你们那土样,就算测了也没用。” 苏瑶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急。她看着桌上的布袋子,突然想起上次去县农资站,技术员说过土壤里的氮磷钾含量能通过颜色看. 虽然不准,但总比瞎施肥强。她蹲下来,打开布袋子,抓了把玉米地的土,放在手里捻了捻,土是黄褐色的,没什么光泽。 “对了!还有泉水!”苏瑶突然想起,灵泉水能改善土壤,说不定能通过泉水和肥料的搭配,弥补测不了土的遗憾。她赶紧把布袋子系好,背着土往车站跑,赶中午的班车回村。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老周和二柱子正在村口等她,看见她回来,赶紧围上来:“苏瑶,测土结果咋样?咱村的地缺啥肥?” 苏瑶把没测成土的事说了,老周和二柱子都蔫了。“那咋整?总不能瞎施肥吧?”二柱子挠着后脑勺,急得直跺脚。 “别慌,我有办法!”苏瑶把布袋子放在地上,“虽然没测成,但我能大概判断下土壤缺啥,再用泉水配肥料,肯定能行!” 她把三个布袋子里的土倒在地上,分开摊开, 对老周和二柱子说:“你们看,玉米地的土黄褐色,没光泽,缺磷;水稻田的土发黑,捏着黏,缺钾;空白田的土发白,缺氮。咱们针对性施肥,再用泉水浇,效果肯定好。” “咋针对性施肥?”老周蹲下来,盯着地上的土问。 “玉米地施磷酸二氢钾,水稻田施草木灰,空白田施腐熟的羊粪!” 苏瑶说,“村里不是还有些去年剩下的磷酸二氢钾吗?草木灰每家都有,羊粪可以去后山养羊户那买,便宜。” 二柱子赶紧说:“我家有草木灰,去年烧玉米秆攒的,够水稻田用了!” 老周也点头:“磷酸二氢钾在烘干房的角落里堆着,还有二十多斤,应该够玉米地用了。羊粪我去跟后山的老李说,他肯定愿意卖,去年他还找咱帮忙修过羊圈。” 说干就干,老周去后山买羊粪,二柱子回家拉草木灰,苏瑶去烘干房找磷酸二氢钾。 磷酸二氢钾装在一个旧布袋里,上面还沾着灰,苏瑶打开袋子,抓了把放在手里,是白色的粉末,有点潮。 “得先把磷酸二氢钾弄干,不然施在地里会结块。” 苏瑶把磷酸二氢钾倒在竹席上,放在太阳底下晒。 刚晒了一会儿,张婶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窝头:“苏瑶,饿了吧?先吃个窝头垫垫。” 苏瑶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真香。她一边吃,一边跟张婶说:“张婶,您家要是有草木灰,也拿点出来,水稻田要施,施了能增产。” “有!有!我这就回家拿!”张婶赶紧跑回家,不一会儿就拉了一板车草木灰来。 下午的时候,老周也拉着羊粪回来了,满满一马车,还带着股羊膻味。“老李说不要钱,让咱随便拉,等明年水稻收了,给他送点就行。”老周擦了把汗,笑着说。 苏瑶心里一暖,赶紧说:“那可不行,得给人钱,不然下次咋好意思再要?”她从家里拿了五块钱,让老周给老李送过去。 接下来,就是施肥了。苏瑶带着村民们,先去玉米地,把磷酸二氢钾和泉水按&bp;1:100的比例混合,装在桶里,往玉米根部浇。“每棵玉米浇半瓢,别浇太多,不然会烧根。”苏瑶一边示范,一边说。 二柱子拿着瓢,往玉米根部浇,不小心浇多了, 赶紧用土盖了盖:“苏瑶,这样没事吧?” “没事,等会儿再浇点清水,稀释下就好了。” 苏瑶笑着说,“下次注意点,按我说的量来。” 然后去水稻田,把草木灰撒在地里,再用泉水浇一遍。“草木灰能补钾,还能防病虫害,浇了泉水,效果更好。”苏瑶蹲在地里,用手把草木灰扒匀。 张婶也跟着学,一边扒草木灰一边说:“苏瑶,你咋懂这么多?要是没有你,咱村的地真不知道该咋种。” “我也是看书学的,还有张教授教我的。”苏瑶笑了笑,心里想起张教授,不知道水稻种子啥时候能到。 最后去空白田,把羊粪撒在地里,翻耕一遍,再用泉水浇透。 “羊粪能补氮,还能改善土壤,明年种小麦正好。” 苏瑶用锄头把羊粪埋进土里,防止被风吹走。 施肥施到天黑才结束,村民们都累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抱怨。 苏瑶看着地里的玉米和水稻,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没测成土,但用泉水配肥料,应该能行。 回到家,苏瑶刚把饭做好,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老周,手里拿着个信封:“苏瑶,这是张教授寄来的信,刚从镇上邮局取回来。” 苏瑶赶紧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张教授写的信,说水稻种子已经寄出来了,大概下周就能到,还附了张水稻种植的注意事项。 “太好了!水稻种子要到了!”苏瑶高兴得跳起来,赶紧把信拿给老周看。 老周也很高兴:“太好了!等水稻种子到了,咱村的地就都能种上了,明年肯定是个好收成!” 苏瑶把信收好,心里琢磨着——水稻种子到了,就得赶紧育秧,还得准备育秧的大棚,还有肥料,得再攒点钱,买些水稻专用肥。 第二天早上,苏瑶又去地里看了看,玉米和水稻都长得好好的,没出现烧根的情况。 她蹲下来,摸了摸玉米的叶子,绿油油的,很有光泽。 “看来这法子真行!”苏瑶心里高兴,赶紧回去告诉村民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5章 缺料!暴雨前抢搭育秧棚 鸡叫头遍,苏瑶就被窗外的风声吵醒了。 推开窗一看,天阴得发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掉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邮局说水稻种子明天就到,育秧棚还没搭,要是下暴雨,种子来了没地方育秧,可就全毁了。 “老周!二柱子!快起来搭育秧棚!”苏瑶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村里预留的育秧地在村东头,离泉眼近,浇水方便,可现在地里光秃秃的,连根竹竿都没有。 老周扛着斧头跑过来,烟袋锅子都没顾上装:“咋这么急?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啊。” “你看这天!”苏瑶指着天上的乌云,“肯定要下暴雨,种子明天就到,再不搭棚,种子来了没地方放!” 二柱子也跑来了,手里还拿着根断了的竹竿:“搭棚得要竹竿、塑料布、绳子,咱村就剩这点竹竿了,塑料布上次盖玉米用得差不多了,绳子也不够。” 苏瑶心里一沉,去县城买新的?竹竿一根要两毛钱,塑料布一米五分钱,搭个能育两千棵秧的棚,至少要五十根竹竿、二十米塑料布,算下来得十五块钱, 村里互助基金只剩二十三块三,刚够买袋水稻专用肥,哪还有钱买材料? “拆!把烘干房旁边的旧棚子拆了!”苏瑶突然想起烘干房旁边有个去年搭的旧棚子,用来堆柴火的,竹竿还能用,塑料布虽然破了点,补补就能用。 老周眼睛一亮:“对!那棚子的竹竿还结实,塑料布补补也能用!” 三个人赶紧往烘干房跑,旧棚子的竹竿都长了霉,但还没断,苏瑶让二柱子用斧头把霉斑刮掉,老周负责拆塑料布,她去村里找针线和碎布,准备补塑料布。 “苏瑶,你们拆棚子干啥?”张婶挎着篮子路过,看见他们在拆棚子,赶紧过来问。 “搭育秧棚,种子明天就到,怕下雨!”苏瑶一边缝塑料布,一边说,“张婶,您家有不用的碎布没?帮我拿点来补塑料布。” “有!有!我这就回家拿!”张婶赶紧跑回家,不一会儿就抱来一堆碎布,还有一捆针线。 村里的人听说要搭育秧棚,都来帮忙。 有的扛竹竿,有的补塑料布,有的去地里挖坑埋竹竿,热闹得像过年。苏瑶蹲在地上补塑料布,针脚歪歪扭扭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个洞,渗出血珠,她擦了擦,继续缝。 “苏瑶,这样能行吗?塑料布破成这样,下雨肯定漏。” 二柱子扛着根竹竿过来,看着补得满是补丁的塑料布,皱着眉问。 “能行!多补几层,再在棚子里面铺层稻草,就算漏点雨,也不会把秧苗淋坏。” 苏瑶咬断针线,举起补好的塑料布看了看,“赶紧把竹竿立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竹竿立起来,埋进土里,用绳子绑紧,再把补好的塑料布盖在上面,四周用土压牢。 刚盖到一半,村口就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还是那个农资站的技术员, 他穿着件雨衣,手里拿着个雨伞,看见大家在搭棚子, 忍不住笑了:“苏瑶,你们这是搭的啥?叫花子棚?就这破塑料布,下雨还不把秧苗淋死?” 苏瑶没理他,继续绑绳子。技术员凑过来,用雨伞戳了戳塑料布:“我要是你,就去县城买新的塑料布和竹竿,也就二十多块钱,省得到时候秧苗死了,又来找我要种子。” “我们没钱买新的,只能这么搭。”苏瑶抬起头,冷冷地说,“就算是叫花子棚,也比你站在这说风凉话强。” 技术员脸一红,还想说啥,就听见远处传来雷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就下起了小雨。 “要下暴雨了!”有人喊了一声,大家赶紧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塑料布盖好,用土压牢。 小雨越下越大,变成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响。苏瑶赶紧钻进棚子里,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棚子的角落有点漏雨,雨水顺着塑料布的补丁缝渗进来,滴在地上。 “快拿稻草来!”苏瑶喊了一声,二柱子赶紧抱来一堆稻草,铺在漏雨的地方,雨水被稻草吸住,没再往下滴。 “总算搭好了!”老周钻进棚子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着说,“还好赶在暴雨前搭完,不然种子来了真没地方放。” 苏瑶点点头,看着棚子里的稻草,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刚想出去透透气,就看见技术员站在棚子外面,雨衣都被雨水打湿了,手里的雨伞也被风吹得变了形。 “你咋还不走?”苏瑶问。 “我……我来看看你们的棚子牢不牢固。”技术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漏雨,我车里还有块新塑料布,能借你们用。”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技术员会借塑料布。她看了看棚子,虽然补了很多补丁,但还是有点漏雨,就说:“那谢谢你了,等用完了我还给你。” 技术员赶紧从车里抱来块新塑料布,帮着大家把塑料布盖在棚子上面,又用绳子绑紧。“这样就不会漏雨了。”技术员拍了拍手上的雨水,“种子明天到了,育秧的时候要注意温度,别太低,也别太高。” “知道了,谢谢你。”苏瑶说,心里对技术员的印象好了点。 暴雨下了整整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才停。苏瑶去棚子里检查,稻草还是干的,没漏雨,心里很高兴。她让老周和二柱子明天去镇上接种子,自己留在村里准备育秧的土和肥料。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了,太阳出来了。老周和二柱子去镇上接种子,苏瑶带着村民们去地里挖育秧土,还把昨天剩下的羊粪和泉水混合,准备用来拌土。 “苏瑶,种子回来了!”中午的时候,二柱子扛着个麻袋跑回来,老远就喊。老周跟在后面,手里也扛着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水稻种子。 苏瑶赶紧跑过去,打开麻袋一看,种子颗粒饱满,金灿灿的,还带着股清香味。“太好了!种子没问题!”苏瑶高兴得跳起来,“赶紧把种子泡了,准备育秧!” 大家把种子倒进大盆里,用泉水泡了三个小时,捞出来晾干,再均匀地撒在育秧棚里的土里,盖上一层薄土,浇上适量的泉水。苏瑶蹲在棚子里,看着撒好的种子,心里充满了希望——等秧苗长出来,就能种到水稻田里,明年就能收获水稻了。 “苏瑶,你说这秧苗能长好吗?”老周蹲在旁边,看着种子,有点担心地问。 “能长好!”苏瑶肯定地说,“咱们用泉水浇,用羊粪拌土,还搭了棚子,肯定能长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每天都去育秧棚里查看,给种子浇水,观察发芽情况。第三天的时候,种子就发芽了,冒出细细的白芽,第四天的时候,芽就变绿了,长出了小小的叶子。 “发芽了!发芽了!”村民们都来围观,看见绿油油的秧苗,都很高兴。张婶笑着说:“苏瑶,还是你有办法,要是没有你,咱村哪能种上水稻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6章 秧苗蔫了!泉水草木灰救命 天刚蒙蒙亮,苏瑶就提着水桶往水稻试验田走。 昨天刚移栽的秧苗还精神抖擞地立在水田里,可今天一到田边,她的心就沉了下去——原本挺立的秧苗,此刻全都耷拉着脑袋,嫩绿的叶片卷成了细筒,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焦黄色。 她急忙脱下布鞋,赤脚踩进微凉的水田里。 手指轻轻托起一株蔫软的秧苗,发现根部软弱无力,轻轻一拔,整株秧苗就离开了泥土。根部不但没有生出新根,反而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老周!二柱子!快来看看!“苏瑶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焦急。 老周第一个赶到田边,烟袋锅子都忘了拿。一看田里的情形,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这是咋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二柱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跑过来,看到蔫黄的秧苗,惊得睡意全无:“是不是水浇多了?还是肥料下重了?“ 苏瑶蹲在田里,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尝。“不对,这不是水肥的问题。“她眉头紧锁,“你们尝尝这土,发涩发苦,是返碱了。“ 村民们陆续围拢过来,看到田里的惨状,议论纷纷。张婶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秧苗要是活不成,咱们这季的水稻可就全完了!“ “返碱?“老周也抓了把土尝了尝,“还真是。这片田去年种过玉米,冬天没来得及深翻,准是地底的盐碱返上来了。“ 苏瑶站起身,环顾四周:“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救秧苗。再耽搁半天,这些秧苗就全完了。“ “去县城买改良剂?“二柱子提议。 苏瑶摇头:“来不及了,而且改良剂太贵,咱们买不起。“ 她快步走上田埂,目光扫过田边的草木灰堆——那是前几天清理田地时烧的杂草和秸秆剩下的。突然,她眼睛一亮:“有办法了!老周,你带人去搬草木灰;二柱子,你去挑泉水;张婶,你找几个人把蔫得最厉害的秧苗先扶起来!“ “草木灰能管用?“二柱子半信半疑。 “草木灰是碱性的,正好能中和土壤里的盐碱。“苏瑶一边解释,已经一边动手把草木灰装进簸箕,“快,动作要快!“ 老周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立即带着几个壮劳力去搬草木灰。二柱子挑起水桶就往泉眼跑,扁担在肩头吱呀作响。张婶则带着妇女们小心地扶起倒伏的秧苗,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生病的孩子。 苏瑶把第一簸箕草木灰撒进田里,金灰色的灰烬飘落在水面上,慢慢沉入泥土。“不要直接撒在秧苗上,“她叮嘱道,“要均匀地撒在秧苗周围,每株一小把。“ 这时,村口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农资站的技术员又来了,他一下车就看见田里忙碌的景象,忍不住摇头:“苏瑶,你们这又是在折腾什么?秧苗都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去买专业的改良剂?“ 苏瑶头也不抬:“我们有土办法。“ “土办法?“技术员嗤笑一声,“草木灰能治返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今天就好好看着。“苏瑶继续撒着草木灰,动作稳健。 技术员蹲在田埂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土壤检测仪,插进泥土里。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皱起眉头:“pH值8.2,盐分含量0.35%,这土质确实太差了。“他转头对苏瑶说,“不是我打击你们,这么严重的返碱,不用专业改良剂根本治不好。“ 苏瑶直起腰,擦了把汗:“治不治得好,试试才知道。“ 这时,二柱子挑着泉水回来了。苏瑶让他在草木灰上浇泉水,自己则下田用脚轻轻搅动,让草木灰和泥土充分混合。清澈的泉水顺着灰烬渗入土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样真的能行吗?“张婶小声问,手里还扶着一株蔫黄的秧苗。 苏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专注地工作。她的布裤早已被泥水浸透,额上的汗珠不断滴落,但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歇。 整整一个上午,村民们都在苏瑶的指挥下忙碌着。撒草木灰、浇泉水、扶秧苗,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人抱怨。技术员一直坐在田埂上观察,时不时拿出检测仪测量土壤情况。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温度越来越高。苏瑶让大家轮流休息吃饭,自己却仍然在田里忙碌。她仔细检查每一株秧苗的情况,调整草木灰的用量。 “苏瑶,你也歇会儿吧。“老周递过来一个窝头,“忙了一上午了。“ 苏瑶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田里的秧苗:“再等等,我看看效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技术员突然叫起来:“奇怪,土壤的pH值降到7.8了!“ 大家纷纷围过去,只见检测仪上的数字确实在下降。更让人惊喜的是,一些原本蔫黄的秧苗,叶片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些。 “起作用了!“二柱子兴奋地大喊。 苏瑶却显得很平静:“还早呢,这才刚开始。“她转向技术员,“你能不能帮我们测测,现在盐分含量是多少?“ 技术员重新测量后,报出一个数字:“0.28%,比早上确实降低了。“ 这个消息让村民们精神大振,大家干劲更足了。整个下午,试验田里都是一片忙碌景象。苏瑶根据每块田的具体情况,调整草木灰和泉水的配比。有的地方盐碱重,就多撒草木灰;有的地方秧苗特别虚弱,就增加泉水浇灌的次数。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试验田上。经过一天的努力,大部分秧苗都挺直了腰杆,叶片也重新舒展开来。虽然还有些泛黄,但已经显出了生机。 技术员最后一次检测土壤,结果显示pH值已经降到7.5,盐分含量也降到了0.2%。他收起检测仪,对苏瑶说:“我服了。你们这个土办法,还真管用。“ 苏瑶这才露出疲惫的笑容:“不是土办法管用,是咱们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第二天清晨,苏瑶早早来到试验田。令她欣慰的是,秧苗的长势更加喜人,新叶开始抽出,根部也长出了细白的须根。 这次的成功让村民们对苏瑶更加信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按照苏瑶教的方法,定期用草木灰改良土壤,用泉水浇灌,秧苗一天比一天健壮。 半个月后,这片曾经濒临绝收的水稻田,已经是一片郁郁葱葱。绿油油的秧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生命力的顽强。 这天傍晚,苏瑶独自站在田埂上,望着长势喜人的秧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田间管理。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要让这片土地真正肥沃起来,还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晚风吹过,带来秧苗的清香。苏瑶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7章 水田漏了!黏土泉水堵缺口 天刚蒙蒙亮,苏瑶就扛着锄头往水稻田走。秧苗再有三天就能插秧,田里得先放满水,泡软土层,这样秧苗栽下去才能扎根。可刚走到田埂边,她就愣住了 ——昨天傍晚放的水,今天居然少了一半,田底的土都露出来一块,裂缝里还在往外渗水,“滋滋”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明显。 “咋回事?水咋少这么多?”苏瑶跳进田里,踩在湿泥里,冰凉的水没过脚踝。她蹲下来,扒开田底的湿土,下面有个拳头大的洞,水正从洞里往外流,顺着洞往下摸,还能感觉到水流的劲儿。 “苏瑶!咋了?”老周扛着水桶路过,看见她蹲在田里,赶紧跑过来。 等看清田底的洞,老周的脸一下子沉了:“这是水田漏了!肯定是去年冬天冻的,土冻裂了没补上,现在一放水就漏。” 二柱子也来了,手里还拿着插秧用的秧苗绳,看见田里的情况,急得直跺脚:“这可咋整?还有三天就插秧了,水漏成这样,秧苗栽下去也活不了!” 村民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张婶蹲在田埂上,看着漏水的洞,皱着眉说:“我娘家那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得请人来补,用水泥把洞堵上,不然漏得更厉害。” “请人补?得多少钱?”苏瑶抬头问。 “上次我娘家补这么大的洞,花了二十块钱,还得管饭。” 张婶的声音越来越小。 二十块钱?苏瑶心里一沉。村里互助基金只剩二十三块三,刚够买袋水稻专用肥,要是请人补洞,肥料钱就没了,秧苗插下去没肥料,照样长不好。 “要不咱自己补?”二柱子挠着后脑勺,“用泥巴把洞堵上,再踩实点,说不定能堵住。” “不行!”老周摇头,“普通泥巴堵不住,水一泡就散了,得用黏土,黏性大,还得掺点东西,不然还是漏。” “黏土!后山就有!”苏瑶突然想起后山的坡上有片黏土,上次盖烘干房的时候用过,黏性特别大。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老周,你带几个人去后山挖黏土,越多越好!二柱子,你去家里拿点稻草,剪成碎末!张婶,你帮着挑泉水,要挑刚从泉眼接的,别掺别的水!” “拿稻草干啥?”二柱子一边往家跑,一边问。 “稻草能增加黏土的韧性,不容易裂!”苏瑶喊着,已经开始清理田底的洞,把洞里的碎土扒出来,让洞变得更规整,这样黏土才能填实。 老周带着几个村民往后山跑,二柱子很快就抱来了一堆稻草,用剪刀剪成碎末,堆在田埂上。张婶挑着两桶泉水回来,桶沿还在往下滴水,溅得田埂上全是湿痕。 “大家都来帮忙!”苏瑶给村民们分配任务, “老周,你把黏土和稻草末混在一起,按三斤黏土加一斤稻草末的比例来,再加点泉水,调成泥团,要能捏成型,不散才行;二柱子,你帮着把洞里的水舀出来,别让水再往外流;其他人跟我一起填泥团,填的时候要使劲踩实,一点缝都不能留!” 村民们赶紧行动起来。 “苏瑶,这样能行吗?”张婶一边填泥团,一边问,“我总觉得心里没底,万一堵不住,水还是漏咋办?” “行不行都得试!”苏瑶使劲踩了踩脚下的泥团,让泥团和洞壁贴得更紧, “黏土黏性大,稻草末能拉住黏土,再用泉水调,泉水能让黏土更结实,肯定能堵住。” 刚填了一半,就听见村口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又是农资站的技术员。他这次没拿药瓶,手里拿着个小铲子,看见田里的情况,赶紧跑过来:“苏瑶,是不是水田漏了?我就说你们的田该翻修了,去年冬天冻的裂没补,现在肯定漏。” “你来干啥?”苏瑶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像只小花猫。 “我来看看!”技术员跳进田里,走到洞边,蹲下来看了看填了一半的泥团,“你们这是用黏土补?得掺点石灰,不然黏性不够,水一泡还是漏。” “石灰?村里没有石灰了,上次治玉米根腐病用没了。”苏瑶说。 “我车里有!”技术员转身往拖拉机跑,很快抱来一袋石灰,“这是上次剩下的,给你们用,不要钱。”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技术员又来帮忙。 她看了看手里的泥团,又看技术员手里的石灰,赶紧说:“谢谢你!正好能用上。” “别客气!都是为了庄稼好。”技术员蹲下来,帮着把石灰撒在黏土里,“按十斤黏土加一斤石灰的比例来,这样黏性更大,还能杀菌,防止田里长杂草。” 村民们都很高兴,干活的劲头更足了。老周把石灰掺进黏土里,再加点泉水,调成的泥团比之前更结实,捏在手里不容易散。苏瑶和村民们继续填洞,填一层就用脚踩实,再洒点泉水,让黏土和洞壁粘得更紧。 一直忙到中午,才把洞堵好。 苏瑶又往田里放了水,盯着堵洞的地方看了半个多小时,水没再漏,田底的水慢慢涨了起来,没过了堵洞的泥团。 “太好了!堵住了!”二柱子高兴得跳起来,溅得满身都是泥。 村民们也都笑了,坐在田埂上休息。张婶从家里拿来了玉米糊糊和饼子,分给大家吃。苏瑶接过一碗糊糊,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有这么多村民帮忙,还有技术员送石灰,总算把洞堵上了。 技术员也没走,坐在田埂上,吃着张婶给的饼子,跟苏瑶聊天:“你们这水田,明年冬天得翻修一下,把冻裂的土都扒开,再填上新土,不然明年还得漏。” “知道了,谢谢你提醒。”苏瑶点点头,心里记下了。 下午的时候,苏瑶又往田里放了些水,确保水够深,能泡软土层。她还在田里撒了点水稻专用肥,肥料撒在水里,很快就溶解了,水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苏瑶,肥料撒完了,接下来干啥?”二柱子问。 “接下来准备插秧!”苏瑶笑着说,“明天咱们把秧苗从育秧棚里拔出来,捆成捆,后天就插秧,争取一天插完。” 村民们都很高兴,开始准备插秧的工具。有的修插秧机,有的整理秧苗绳,有的把田里的杂草拔干净,村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第二天早上,苏瑶带着村民们去育秧棚拔秧苗。秧苗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根部还带着土,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大家把秧苗捆成捆,每捆十棵,放在竹筐里,挑到水稻田边。 “开始插秧!”苏瑶喊了一声,村民们赶紧行动起来。 技术员又来了,这次没开车,是走路来的。他站在田埂上,看着村民们插秧,笑着说:“苏瑶,你们插得真快!比我上次看的别的村插得还好。” “谢谢你的石灰,不然洞还堵不上。”苏瑶抬起头,笑着说。 “谢啥!都是为了庄稼好。”技术员说,“我就是来看看,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 一直忙到傍晚,才把秧苗插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8章 秧苗枯了!泉水秸秆救土壤 天刚亮,苏瑶就踩着露水往水稻田跑。 昨天傍晚刚插完的秧苗,绿油油的立在水里,她还特意绕着田埂走了两圈,怎么看怎么踏实。 可刚走到田边,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原本挺直的秧苗,此刻蔫头耷脑的,叶子卷成了筒,边缘泛着焦黄色,有的甚至整个趴在水面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咋回事?” 苏瑶跳进田里,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 她扶住一棵蔫掉的秧苗,轻轻一拔,整棵秧苗连带根部的土都被拔了出来——根须发白,一点新根都没扎,土块捏在手里,能感觉到细细的盐粒,放在嘴里尝了尝,涩得发苦。 “盐!是土壤返盐了!”苏瑶心里咯噔一下。 这片水稻田去年种过玉米,冬天没翻耕,土里的盐分都沉在底层,昨天浇水后,盐分顺着水往上返,把秧苗的根给腌坏了。 “苏瑶!不好了!秧苗咋都蔫了?”老周扛着锄头跑过来,看见田里的景象,烟袋锅子“当啷”掉在泥里,“这刚插完一天啊,咋就成这样了?” 二柱子也跑来了,手里还拿着给秧苗浇水的瓢,看见蔫掉的秧苗,急得直跺脚:“是不是水浇少了?我再去挑泉水来浇!” “别浇!” 苏瑶赶紧拦住他。 “不是缺水,是土壤返盐了,水浇得越多,盐分返得越厉害,秧苗死得更快!” 村民们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张婶蹲在田埂上,看着趴在水面上的秧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可咋整啊?补洞、插秧,忙了这么久,咋还是出问题?明年的白米饭难道吃不上了?” “要不把秧苗拔了,重新种玉米?”有人小声嘀咕,“玉米耐盐,说不定能活。” “拔了?重新种玉米赶不上趟,收不了多少!”苏瑶猛地站起来,嗓子因为着急有点哑,“再说现在拔了,之前的种子、肥料全白费,咱村耗不起!” 她盯着田里的秧苗,脑子里飞速转着办法。去县城买土壤改良剂?上次在农资站见过,一袋要十五块钱,能改良半亩地,这片田有两亩多,得要五袋,七十五块钱,村里互助基金只剩二十三块三,连零头都不够。用石膏改良?去年治盐碱地用过,可村里的石膏早就用完了,去后山挖也来不及,秧苗撑不了那么久。 “秸秆!还有泉水!”苏瑶突然想起去年用秸秆还田改良过玉米地,秸秆能吸附盐分,泉水能稀释盐分,说不定能救过来。 她转身对村民们喊:“老周,你带几个人去玉米地割秸秆,越多越好,要晒过的干秸秆!二柱子,你去挑泉水,挑刚从泉眼接的,别掺田里的水!张婶,你帮着把蔫掉的秧苗轻轻扶起来,别让叶子泡在水里,免得烂了!” “秸秆能管用?” 二柱子挠着后脑勺,有点不相信,“去年玉米地用秸秆,是为了肥地,没听说能去盐啊。” “现在只能试!”苏瑶抓起一把土,指给二柱子看,“土里的盐粒能吸在秸秆上,再用泉水浇,能把盐分冲下去,说不定能救秧苗!” 老周没多问,扛着镰刀就往玉米地跑,后面跟着几个年轻村民,每人都背着个大竹筐。 二柱子挑着水桶往泉眼跑,桶绳勒得肩膀发红, 张婶蹲在田里,小心翼翼地扶着秧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玻璃。 苏瑶蹲在田埂上,把带来的玉米秸秆剪成小段,每段大概两寸长。 村民们很快就割了两筐秸秆回来,苏瑶赶紧指挥大家:“把秸秆撒在田里,每棵秧苗周围撒一把,要撒均匀,别堆在一块!” 村民们赶紧行动起来,手里的秸秆一把把撒进田里, 水面上很快铺了一层金黄的秸秆,像给稻田盖了层毯子。 苏瑶跳进田里,用手把秸秆往秧苗根部拨,让秸秆紧紧贴着土面,这样才能更好地吸附盐分。 刚撒了一半,村口就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又是农资站的技术员。他手里拿着个小仪器,看见田里的景象,赶紧跑过来:“苏瑶,是不是土壤返盐了?我昨天就觉得这片田有点不对劲,特意带了盐分检测仪来。” “你咋知道?”苏瑶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把秸秆。 “上次帮你们补洞的时候,就发现田里的土有点发白发硬,像是有盐。” 技术员蹲下来,把检测仪的探头插进土里,屏幕上很快跳出数字,“盐分含量&bp;0.3%,超出水稻耐受范围了,再高一点,秧苗就全死了。” “那咋办?用啥能降盐?”苏瑶赶紧问,心里又急又慌。 “用秸秆还田是对的,但得再加点东西。”技术员从拖拉机上抱来一袋东西,“这是腐熟的羊粪,能增加土壤有机质,稀释盐分,上次帮你们买羊粪的时候,特意多留了一袋,本来想自己用,先给你们救急。”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技术员会特意带羊粪来。 她看了看田里的秸秆,又看了看技术员手里的羊粪袋,赶紧说:“谢谢你!这羊粪多少钱?我们以后还你。” “啥钱不钱的!”技术员摆摆手,把羊粪袋打开,“赶紧撒,每平方米撒半斤,再用泉水浇一遍,能把盐分冲下去,秧苗说不定能缓过来。” 村民们都很高兴,赶紧接过羊粪袋,往田里撒。 羊粪是腐熟好的,带着股淡淡的土腥味,撒在秸秆上,刚好能盖在秧苗根部。 苏瑶挑着泉水回来,和村民们一起往田里浇水,泉水顺着秸秆往下渗,把土里的盐分一点点冲下去。 “大家动作快点!”苏瑶一边浇水,一边喊,“趁现在天还没热,赶紧把羊粪撒完,泉水浇透,不然中午太阳一晒,盐分又会返上来!” 村民们加快了速度,田里的水溅起层层水花,秸秆和羊粪混在一起,贴在土面上,像给稻田盖了层保护膜。 苏瑶蹲在田里,扶起一棵蔫掉的秧苗,用泉水浇在根部,看着水流顺着秸秆往下渗,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救过来,不然村民们的希望就全没了。 一直忙到中午,才把羊粪撒完,泉水也浇透了。苏瑶坐在田埂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田里的秧苗,心里还是没底。 技术员蹲在旁边,用检测仪又测了一次土壤:“盐分降到&bp;0.15%了,在耐受范围内了,只要接下来几天别再浇水太多,秧苗应该能缓过来。” “真的?”苏瑶一下子站起来,眼睛亮了。 “真的!”技术员笑着点头,“我以前在别的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用秸秆+羊粪+泉水,效果比改良剂还好,就是费力气。” 张婶从家里拿来了玉米糊糊和饼子,分给大家吃。苏瑶接过一碗糊糊,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虽然又遇到了困难,但有这么多村民帮忙,还有技术员送羊粪,总算看到点希望了。 下午的时候,苏瑶又去田里看了看。 原本蔫掉的秧苗,居然有几棵慢慢挺直了叶子,边缘的焦黄色也淡了点。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秧苗的根部,能感觉到一点淡淡的潮气,不像早上那么干硬了。 “活了!真的活了!”苏瑶高兴得跳起来,赶紧喊村民们来看。 老周和二柱子跑过来,看见挺直的秧苗,都笑了。二柱子挠着后脑勺:“没想到秸秆和羊粪真管用,早知道这样,去年就该多留点秸秆。” “以后咱们的地,收完庄稼就把秸秆还田,既能肥地,又能防返盐。”苏瑶说,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每天都去田里查看,按时浇水,不敢多也不敢少。第三天的时候,大部分秧苗都挺直了叶子,新根也慢慢扎进土里,田里又恢复了绿油油的景象。 技术员又来了,这次没带仪器,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苏瑶,秧苗缓过来了吧? 我给你们带了水稻后期管理的资料,里面写了啥时候施肥、啥时候防病虫害,你们照着做就行。” “太谢谢你了!”苏瑶接过本子,心里满是感激。之前总觉得技术员爱说风凉话,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靠谱。 “谢啥!都是为了庄稼好。” 技术员笑着说,“等你们水稻收获了,可得请我吃碗白米饭。” “一定!”苏瑶点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9章 虫咬苗!泉水艾草驱害虫 天刚亮,苏瑶就拎着竹篮往水稻田走。 可刚走到田埂边,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原本绿油油的秧苗叶子上,多了好些窟窿眼,有的叶子甚至被啃得只剩叶脉,风一吹,残缺的叶子晃悠悠的,像破了洞的绿布。 更让她心揪的是,田边的水洼里漂着几只青黑色的虫子,身子有手指长,还在扭动着啃咬掉落的秧苗叶。 “是二化螟!”苏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跳进田里,蹲在秧苗旁仔细看。叶鞘上有细小的虫孔,用手指一抠,还能掏出乳白色的虫蛀,黏糊糊的,带着股腥气。 她扒开几棵长势弱的秧苗,根部也有虫咬的痕迹,新根被咬断了好几根,难怪有的秧苗看着还是蔫蔫的。 “苏瑶!咋了?”老周扛着锄头跑过来,看见秧苗上的窟窿眼,烟袋锅子“当啷”掉在泥里,“这是咋回事?叶子咋被啃成这样了?” 二柱子也来了,手里还拿着给秧苗松土的小铲子,看见水洼里的虫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啥虫?咋这么能吃?再啃几天,秧苗不就被啃光了?” 村民们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张婶蹲在田埂上,看着残缺的秧苗叶,眼圈一下子红了:“这可咋整啊?刚把返盐的事解决,又来虫子,咱村的水稻咋就这么难种?” “要不买农药吧?”有人小声说,“上次在县城看见过治螟虫的药,一瓶要六块钱,虽然贵点,但能杀虫。” “六块钱一瓶?” 苏瑶抬头问,心里飞快算账。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虫子啃吧?” 二柱子急得直跺脚,伸手想抓水洼里的虫子,却被苏瑶拦住了。 “别抓!二化螟会飞,抓了也没用,还会引来更多虫。” 苏瑶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泥,脑子里飞速转着办法。去后山挖苦楝树根?去年治玉米蚜虫用过,能杀虫,可现在苦楝树还没发芽,树根药效不够;用煤油浇?虽然能淹死虫子,但会污染田水,秧苗也会受影响。 “对了!艾草!” 苏瑶突然想起奶奶说过,艾草能驱虫,小时候家里储存粮食,都会放几把干艾草,虫子就不敢靠近。 她转身对村民们喊:“老周,你带几个人去后山割艾草,越多越好,要晒过的干艾草,鲜艾草也行,就是得多割点!二柱子,你去挑泉水,挑两桶刚从泉眼接的,别掺田里的水!张婶,你帮着把被咬得厉害的秧苗标出来,等会儿重点处理!” “艾草能杀虫?”二柱子挠着后脑勺,有点不相信,“我只知道艾草能熏蚊子,没听说能治螟虫啊。” “现在只能试!”苏瑶抓起一把艾草——是她昨天在泉眼边割的,本来想晒干了给家里熏蚊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艾草煮水有股劲,虫子怕这味,再掺上泉水浇在秧苗上,说不定能把虫子赶跑。” 老周没多问,扛着镰刀就往后山跑,后面跟着几个年轻村民,每人都背着个大竹筐。二柱子挑着水桶往泉眼跑,桶绳勒得肩膀发红,他却把扁担换了个肩,跑得更快了。 张婶蹲在田里,用红绳在被咬得厉害的秧苗上系了个小疙瘩,动作轻得怕碰坏了秧苗。 苏瑶蹲在田埂边,把带来的干艾草塞进大铁锅里——这口锅是去年煮玉米糊糊用的,现在刚好用来煮艾草水。 村民们很快就割了两筐艾草回来,有干有鲜,苏瑶把鲜艾草切碎,和干艾草混在一起,倒进锅里,再把二柱子挑来的泉水倒进去,刚好没过艾草。 “老周,你帮着烧火!”苏瑶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别太大,慢慢煮,煮到水变绿,有艾草味飘出来就行,煮太浓会烧苗。” 老周赶紧蹲在灶膛边,往里面添柴,火苗“噼啪”响着,映得他满脸通红。 锅里的艾草慢慢煮出绿色的水,一股浓郁的艾草味飘出来,混着泥土的腥气,在清晨的田埂上散开。 刚煮了一半,村口就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又是农资站的技术员。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田埂边的大铁锅,赶紧跑过来:“苏瑶,你们这是干啥?煮艾草水?是田里闹虫子了?” “是二化螟!”苏瑶点点头,掀开锅盖,让技术员看锅里的艾草水,“没买农药,想用艾草水试试,能不能驱虫。” 技术员蹲下来,往田里看了看,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给苏瑶:“这是上次土壤检测的报告,盐分已经降到&bp;0.1%了,秧苗长势能恢复这么快,比我预期的好。 不过二化螟这时候出来,确实麻烦,你们这艾草水……效果可能不够。” “那咋办?没买农药的钱,总不能看着虫子啃吧?”苏瑶接过报告,心里又急又慌。 “我车里有瓶生物驱虫剂,是上次县农业局发的样品,没花钱,给你们用。”技术员转身往拖拉机跑,很快抱来个小瓶子,“这药是用植物做的,不烧苗,一瓶能兑二十斤水,刚好能喷半亩田,你们再配合艾草水用,效果能好点。”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技术员会特意带驱虫剂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艾草锅,又看了看技术员手里的小瓶子,赶紧说:“谢谢你!这药要不要钱?我们以后还你。” “啥钱不钱的!”技术员摆摆手,拧开瓶盖,把药倒进苏瑶递来的泉水桶里,“赶紧兑水上喷,二化螟早上活动少,现在喷正好,等中午太阳一晒,虫子躲进叶鞘里,就不好喷了。” 村民们都很高兴,赶紧找来喷壶——是去年喷玉米蚜虫用的,壶嘴有点堵,二柱子用铁丝通了通,刚好能用。 苏瑶把煮好的艾草水过滤到桶里,再掺上兑了驱虫剂的泉水,搅拌均匀,一股艾草混着药的味道飘出来,闻着有点冲鼻。 “大家都来帮忙!”苏瑶给村民们分配任务,“老周,你负责喷被咬得厉害的秧苗,重点喷叶鞘和根部;二柱子,你喷田边的水洼,别让虫子往田里爬;其他人跟着我喷中间的秧苗,要喷均匀,别漏喷!” 村民们赶紧行动起来,手里的喷壶“滋滋”喷着水,绿色的艾草药水落在秧苗叶上,顺着叶子往下流,渗进叶鞘和根部。 苏瑶一边喷,一边留意水里的虫子,药水刚喷到水洼里,原本扭动的虫子就开始挣扎,没一会儿就不动了,浮在水面上。 “管用!”二柱子高兴得喊起来,手里的喷壶喷得更欢了,“这药水一喷,虫子就死了!” 苏瑶心里松了口气,可刚喷到一半,她突然发现田埂边的草丛里,还有不少飞虫在打转——是二化螟的成虫,正准备往秧苗上产卵。“老周,把剩下的干艾草点着!”苏瑶喊,“用烟把飞虫熏走,别让它们在秧苗上产卵!” 老周赶紧把干艾草堆在田埂边,用火柴点着,艾草很快冒出浓烟,黑色的烟柱往上飘,带着浓郁的艾草味。飞虫被烟一熏,纷纷往远处飞,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一直忙到中午,才把田里的秧苗都喷完药,艾草烟也熏得差不多了。 苏瑶坐在田埂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田里的秧苗——虽然叶子还有窟窿眼,但至少没再看见活虫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技术员蹲在旁边,往田里看了看,笑着说:“不错,这样处理能管三天,三天后你们再煮点艾草水喷一次,基本就能把虫子赶跑了。对了,晚上最好有人在田里守着,二化螟晚上也会出来活动,别让它们再产卵。” “晚上守田?”苏瑶抬头问,“得守到啥时候?” “守到后半夜就行,那时候虫子活动少了。”技术员说,“我以前在别的村帮着治虫,都是这么干的,效果挺好。” 张婶从家里拿来了玉米糊糊和咸菜,分给大家吃。苏瑶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虽然又遇到了虫子的麻烦,但有这么多村民帮忙,还有技术员送驱虫剂,总算把危机暂时压下去了。 下午的时候,苏瑶和老周、二柱子商量好,晚上轮流守田。老周守前半夜,二柱子守后半夜,苏瑶则回家煮明天要喷的艾草水,还得准备点驱蚊子的艾草绳,免得守田的时候被蚊子咬。 天黑下来的时候,老周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手里还拿着苏瑶准备的艾草绳,点着后放在田埂边,浓烟慢慢散开,既能驱蚊子,又能防虫子。苏瑶站在村口,看着田里的火光,心里琢磨着——等过几天虫子彻底没了,就得给秧苗施次肥,用泉水兑点尿素,让秧苗长得更壮,这样才能扛住后续的病虫害。 第二天早上,苏瑶刚走到田里,就看见老周和二柱子坐在田埂上,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没睡好。“咋样?晚上有虫子吗?”苏瑶赶紧问。 “没看见活虫子!”老周笑着说,“艾草烟熏得好,虫子没敢过来,就是蚊子多,咬了不少包。” 二柱子也点头:“后半夜我还往田里喷了点剩下的艾草水,确保没漏的地方,现在看,秧苗没再被啃。” 苏瑶蹲在田里,仔细看了看秧苗叶——没有新的窟窿眼,叶鞘上的虫孔也没再扩大,心里彻底松了口气。她站起来,对老周和二柱子说:“今天再煮点艾草水喷一次,晚上再守最后一夜,应该就能彻底解决虫子的问题了。” 村民们很快就准备好了艾草水,又在田里喷了一遍。傍晚的时候,技术员又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给苏瑶他们讲后续的管理注意事项:“等虫子没了,要及时给秧苗施次分蘖肥,用尿素就行,一亩地施十斤,再用泉水浇,能促进秧苗分杈,提高产量。” “知道了,谢谢你!”苏瑶接过技术员递来的本子,上面记着详细的施肥时间和用量,心里满是感激。 技术员笑着说:“谢啥!等你们水稻收获了,别忘了请我吃白米饭就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0章 :肥断顿!泉水粪肥凑补助 天刚蒙蒙亮,苏瑶就背着半袋东西往水稻田跑。 袋里装的不是窝头,是她昨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陈年豆饼。 技术员说今天得给秧苗施分蘖肥,一亩地十斤尿素,可村里互助基金的钱袋昨天翻了三遍,只剩五块三毛钱,连半袋尿素的影子都见不着。 刚踩上田埂,苏瑶就蹲下来扒开秧苗看。 本该冒出三四个新杈的秧苗,现在大多只顶出一个细弱的杈,有的甚至没冒杈,叶子也失了之前的油绿,透着股发蔫的黄绿色,用手轻轻一捏,软塌塌的像没筋骨。 她用小铲子挖了点根边的土,捻在手里细细搓——土粒松散得没一点黏性,连点肥气都闻不到,显然是缺氮缺得厉害。 “苏瑶!咋蹲这儿不动?秧苗又出岔子了?”老周扛着锄头跑过来,烟袋锅子别在腰上,看见秧苗的模样,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田埂上,“这是咋了?咋没长新杈?是不是虫子没除干净?” 二柱子也来了,手里还攥着昨晚守田剩下的艾草绳,看见秧苗蔫样,急得直转圈:“不能啊!昨晚我后半夜还绕着田走了三圈,连个虫影都没见着!是不是水浇少了?我现在就去挑泉水!” “别挑水!是缺肥了!”苏瑶站起来, 声音有点发紧,“技术员说分蘖期得施尿素,可咱没钱买,这秧苗缺氮,长不出新杈,明年就别想收稻子了。” 村民们听到动静,很快围了半圈田埂。 张婶挤到前面,摸了摸秧苗叶,眼圈一下子红了:“我家粮缸里还有点去年的陈豆饼,磨成粉撒进去,能补点肥不?就是不多,也就够半亩地用。” “我家有羊粪!”养羊的老李举着手喊, “去年冬天攒的,堆在羊圈后面,没敢多施怕烧苗,现在要是能用,我这就回去挑两筐来!” “豆饼和羊粪是好,可太慢了!”苏瑶心里急得打转,豆饼和羊粪是缓释肥,得等半个月才见效,可秧苗的分蘖期就这七天,错过了这茬,再施多少肥都长不出新杈了。 “得要速效肥,能立马补氮的。” “要不……咱去镇上借点钱?”有人小声嘀咕,“我远房表哥在镇上开当铺,能借点,就是利息有点高,一个月一分利。” “一分利?借十块钱一个月要还一块!” 苏瑶赶紧摇头,“咱村现在连买化肥的钱都没有,哪有闲钱还利息?再说借了钱买尿素,后续除草、收割的钱咋办?总不能一直借高利贷吧?” 她盯着田里蔫头耷脑的秧苗,突然想起技术员昨晚临走时说的“农业局有示范基地补助”——要是能申请到补助,不仅能买尿素,还能把烘干房漏雨的屋顶修修。可申请补助要填表、交材料,她连申请表长啥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咋填了。 “二柱子!你赶紧去农资站找技术员!”苏瑶突然抓住二柱子的胳膊,“就说咱村是示范基地候选村,秧苗缺肥快死了,问他咋申请农业局的补助,让他无论如何帮衬一把!” 二柱子没敢耽搁,拔腿就往镇上跑,鞋跟都跑掉了,捡起来往脚上一蹬接着跑。老周和村民们则分头回家拿肥——张婶抱来半袋豆饼,老李挑着两筐羊粪,还有人拿来了自家舍不得吃的芝麻饼,堆在田埂上像座小土堆。 苏瑶蹲在田埂上,把豆饼和芝麻饼掰碎,和羊粪混在一起,又往里面舀了两碗泉水,慢慢揉成糊状。 泉水能让肥料快点化开,虽然比不上尿素的速效,但至少能给秧苗续点命。 “大家都来搭把手!”苏瑶给村民们分了勺子,“每棵秧苗根边撒一小勺粪肥糊,别撒太多,撒完再浇点泉水,让肥渗进土里!” 村民们赶紧行动起来,手里的勺子小心翼翼地往秧苗根边送,生怕撒多了烧苗。苏瑶则背着水桶,绕着田埂走,往撒完肥的地方浇泉水,桶沿的水溅得裤脚全是泥点,她也顾不上擦,眼里只盯着秧苗——就盼着这粪肥糊能起点作用。 刚撒了没半亩地,就听见村口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 二柱子跑在前面,后面跟着技术员,他手里攥着几张纸,还抱着个小袋子,看见田埂上的粪肥堆,赶紧跑过来:“苏瑶!可算赶上了!我跟李科长说了你们村的情况,他特批了个紧急补助,这是申请表,填好盖个村委会的章,我明天一早就递上去,三天就能批下来——二十斤尿素,还有五十块钱补助!” “真……真能批下来?”苏瑶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在地上,看着技术员手里的申请表,眼睛一下子亮了,“二十斤尿素刚好够两亩地用,五十块钱还能买袋后期的钾肥!” “错不了!”技术员把申请表递过来,又把怀里的小袋子打开,里面是半斤尿素,“这是我从农资站拿的样品,先给你们救急,撒在最蔫的那片秧苗上,能撑到补助下来。” 村民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张婶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个鸡蛋,要塞给技术员:“太谢谢你了!这鸡蛋你拿着补补身子,天天为咱村的事跑,辛苦你了!” “别客气!”技术员赶紧推辞,指着申请表说,“快填吧,我教你咋填,村名、田亩数、申请事由都得写清楚,别写错字,不然批不下来。” 苏瑶赶紧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当桌子,趴在上面填表格。 技术员在旁边一笔一划地教:“这里填‘向阳村’,田亩数填‘两亩’,申请事由就写‘水稻分蘖期缺氮,申请尿素及补助’,字写工整点,别连笔。” 二柱子蹲在旁边,帮着递笔递橡皮,老周则一路小跑回村委会盖章。 村委会的章平时锁在村支书抽屉里,老周拍着胸脯保证“三分钟就回来”,果然没一会儿就举着盖好红章的表格跑回来了,印泥还没干,苏瑶赶紧用嘴吹了吹。 技术员把填好的表格叠好放进文件夹,又把那半斤尿素递给苏瑶:“这尿素撒的时候别直接撒在叶子上,掺点泉水化开浇在根边,不然会烧苗。补助批下来我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来,放心!” “太谢谢你了!”苏瑶攥着那小袋尿素,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等水稻收了,我一定请你吃刚煮好的白米饭,再炒两个菜!” “那我可等着!”技术员笑着摆摆手,跳上拖拉机,“我还得去别的村送资料,先走了,有啥问题随时找我!” 送走技术员,村民们的干劲更足了。 苏瑶把那半斤尿素倒进泉水桶里,搅拌均匀,让二柱子和老周浇在最蔫的那片秧苗上,自己则继续带着村民们撒粪肥糊。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田里的秧苗上,虽然还是有点蔫,但看着比早上多了点生气。 中午的时候,张婶从家里端来了玉米糊糊和咸菜,分给大家吃。 苏瑶坐在田埂上,喝着热乎乎的糊糊,看着田里的秧苗,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半斤尿素救急,再加上粪肥糊,秧苗应该能撑到补助下来。 下午,苏瑶和老周、二柱子商量着晚上接着守田。“不光防虫子,还得防牲口闯进田里踩秧苗。”老周说,“昨天村西头的老王家的牛就差点闯进来,幸好我看见了。” 二柱子自告奋勇守前半夜,老周守后半夜,苏瑶则回家煮明天要撒的粪肥糊,还特意多煮了点,里面加了些切碎的艾草——既能补肥,又能防虫子,一举两得。 天黑下来的时候,二柱子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手里还拿着苏瑶煮好的粪肥糊和一盏马灯。苏瑶站在村口,看着田里的马灯光晃来晃去,心里琢磨着——等补助下来,买了尿素施上,秧苗肯定能长出新杈,到时候再除草、追肥,明年肯定能收上稻子,村民们就能吃上白米饭了。 第二天早上,苏瑶刚走到田里,就看见二柱子蹲在秧苗边,眼睛亮晶晶的。“苏瑶!你快看!”二柱子指着秧苗,“昨天浇了尿素水的那片,冒出新杈了!小小的,嫩绿色的!” 苏瑶赶紧跑过去,扒开秧苗一看——果然,在老杈旁边,冒出了个一寸长的新杈,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又看了看撒了粪肥糊的秧苗,虽然没冒新杈,但叶子比昨天绿了点,也硬挺了点。 “有戏!”苏瑶高兴得直拍手,“再撑两天,补助的尿素就来了,到时候全田施上,肯定能长出更多新杈!” 老周也来了,听见有新杈冒出来,赶紧凑过来看,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苏瑶有办法,不然咱村的稻子真就完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每天都去田里查看,看着浇了尿素水的秧苗新杈越长越多,心里的希望也越来越满。第三天下午,技术员果然开着拖拉机来了,车斗里装着一袋尿素和一个信封。 “苏瑶!补助批下来了!”技术员把尿素袋卸下来,又把信封递给苏瑶,“这是五十块钱补助,你点点。” 苏瑶接过信封,里面是五十块崭新的钱,她数了一遍,一张不少。她又摸了摸尿素袋,沉甸甸的,足有二十斤。“太谢谢你了!”苏瑶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道谢。 “别谢我,是你们村的示范基地做得好!”技术员笑着说,“赶紧施尿素吧,一亩地十斤,撒完浇点泉水,让肥快点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1章 夜半偷师?田埂上的闪光 晒了一天的日头终于落下山去,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苏瑶鬓角的汗。她正蹲在灶膛前,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灵泉水稀释液,手里拿着根木棍慢慢搅和,心里盘算着明天培训要用的材料。冷不丁,院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二柱子风风火火闯进来,嗓子又急又哑。 “苏瑶!不好了!村外……村外田埂上有鬼火!” 苏瑶手一顿,眼皮都没抬。“胡咧咧啥,哪来的鬼火。” “真的!”二柱子抢过她手里的水瓢,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一抹嘴,“一闪一闪的,绿莹莹的,就在咱那片最好的玉米地边上飘! 老周叔他们也看见了,抄家伙要去撵呢!” 苏瑶这才放下木棍,眉头微微蹙起。试验田刚测完产,风头正劲,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 她扯过搭在绳上的布巾擦了把手:“走,去看看。” 等她跟着二柱子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村外时,老周果然带着几个青壮后生,手里攥着锄头铁锹,如临大敌般盯着不远处的田埂。 那里,一点幽绿的光确实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飘忽不定。 “看!还在那儿!”二柱子压低声音,带着点紧张兮兮的兴奋。 苏瑶眯着眼仔细瞧了瞧,那光移动得很有规律,不像是什么自然现象。 她心里念头一转,抬手拦住要往前冲的老周:“别急。我看着……倒像是手电筒蒙了层布。” 她清了清嗓子,朝着那点光亮扬声道:“那边的朋友,黑灯瞎火的,蹲我们村田埂上找啥呢?” 那绿光猛地一僵,倏地灭了。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黑暗中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呼和推搡。 老周他们见状,立刻吼了一嗓子围了上去。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很快就把两个缩在田埂下的人影给照了出来。 那是两个面生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一个年纪大些,约莫四十多岁,黑瘦的脸上刻着风霜,眼神躲闪。另一个年轻些,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蒙着绿色布片的老旧手电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是哪个村的?大晚上鬼鬼祟祟在我们地里干啥?”老周语气不善,锄头墩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年长的汉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吭声。 年轻的梗着脖子,想硬气两句,又被老周他们人多势众的气势压了下去,最终嗫嚅着开口: “俺……俺们是河西李家坳的……就……就想看看……看看你们的玉米……” “看玉米?”二柱子凑近一步,狐疑地打量他们,“看玉米用得着半夜三更蒙着手电看?我看你们是想偷玉米吧! “不是偷!真不是偷!” 年长汉子急了,慌忙摆手。 “俺们……俺们听说你们村的玉米长得忒好,产量高,俺们村的地……唉,也是种啥都不旺相,就想来……来学学……” 他这话说得磕磕巴巴,脸上臊得通红。半夜趴别人田埂,这行为确实不光彩。年轻汉子也低下了头,手里那蒙着绿布的手电筒显得格外滑稽。 苏瑶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剩下的是几分无奈和了然。这年头,谁不想把地种好?李家坳她知道,比他们向阳村还偏,地也更薄。 她拨开挡在前面的老周,走到那两个汉子面前,语气平静:“想学种地,光明正大来问就是。我们这儿不藏私。” 年长汉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真……真能教俺们?” “教。”苏瑶答得干脆,目光落在年轻汉子手里那可笑的“伪装”上,“不过,下回别蒙这绿布了,瘆得慌。 真想夜里看,大大方方来,跟我们打声招呼。” 她让老周他们把家伙收了,又对那两个局促不安的汉子说:“明天上午,我们大队部有种植技术培训班,你们要是真想学,回去跟村里说道说道,派几个人正经过来听。” 两个汉子千恩万谢,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那点可怜的绿光也没再亮起。 二柱子挠挠头:“苏瑶,真教他们啊?咱这技术可是费老鼻子劲才摸索出来的。” 苏瑶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吐了口气:“一枝独秀不是春。光咱们一个村好,不算真好。再说了,这种地的事儿,藏着掖着能有多大意思?大家日子都好过点,比啥都强。” 老周吧嗒着旱烟,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第二天,大队部院子果然比预想的还要热闹。不仅本村和周边几个村的农户来了不少,连河西李家坳也真派了七八个代表,由昨晚那个年长汉子领着,早早就在院子角落蹲着了,眼神里既有期待,又带着点昨天的窘迫。 苏瑶也没提昨晚的事,把黑板往院子中央一放,拿起粉笔就开始讲。她从太空玉米的种子处理讲起,讲到浸种、催芽的温度,讲到播种的深浅和间距。 “这玉米金贵,水不能瞎灌。”苏瑶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带刻度木勺,举高了让后面的人也能看见,“看见这勺子没?柄上刻着字呢,1比50。一勺灵泉水,兑五十勺井水,多了烧根,少了不够劲。啥时候浇?清早太阳没晒透,或者傍晚凉快下来,别赶着日头最毒的时候往上泼水,那叫帮倒忙。” 她放下勺子,又拿起记录本,翻到画着蚜虫和瓢虫的那页:“长了虫子也别慌着喷药。瞅见这种绿色的腻虫没?它有个克星,叫瓢虫。咱们在田埂边放点糖水盒子,就能把它们招来帮忙。以虫治虫,不伤庄稼不坏地。” 底下有人喊:“苏技术员,那灵泉水到底是个啥?咋啥都能管?” 苏瑶笑了笑,拎起提前准备好的两桶水,一桶清澈见底,一桶稍微有些浑浊。“这就是灵泉水,跟咱普通井水不一样。县里检测过,里面有些好东西,硒啊锌啊,庄稼吃了壮实,就像人喝了骨头汤。但它不是神水,不能瞎用,得讲究比例。” 她讲得细致,掰开了揉碎了,怎么施肥,怎么防病,怎么看叶子判断缺不缺肥,都一一道来。没有高深的理论,全是实在的土办法和看得见的数据。 讲到一半,她让苏婉把之前那份亩产九百斤的测产报告和糖分检测数据传下去给大家看。纸页在人群中传递,引来一阵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那白纸黑字和红色的公章,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李家坳那个年长汉子摸着那张报告,手都有些抖。 培训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结束后,苏瑶没急着走,被一群意犹未尽的农户围着问问题。有问自家地里的苗为啥发黄的,有问堆肥怎么才能不招苍蝇的,苏瑶都耐心解答。 等人群渐渐散去,她看见李家坳那几个人还蹲在院墙根下没走。年长汉子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带着恳求:“苏技术员……俺们……俺们村穷,买不起你说的那些专用肥,你看……用土肥成不?” 苏瑶看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点了点头:“成。农家肥好好沤熟了,一样顶用。关键是得把地力养起来,不能光顾着眼前一季。你们回去,先把地深翻一遍,晒晒土,杀杀菌。具体的,我让苏婉抄一份注意事项给你们带上。” 她又拿出几瓶提前稀释好的灵泉水和一沓《太空玉米种植手册》,递给那汉子:“这水拿回去,按我今天说的比例,先在几分试验田里试试。手册上有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问。” 汉子接过东西,眼眶有点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重重说了句:“谢谢!太谢谢了!”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捧着手册和水瓶离开的背影,苏瑶才感觉嗓子眼冒火,浑身像是散了架。她靠在院门框上,看着远处绿油油、已经结出饱满穗子的玉米田,心里却琢磨开了。 今天李家坳的人能半夜来“偷师”,说明这技术是真被人看在眼里了。这是好事,可也得防着点。人心隔肚皮,难保不会有那起了歪心思,想直接偷种子或者使坏的。 “得跟老周叔说说,晚上安排人巡夜了。”她低声自语了一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2章 暴雨夜,抢粮仓 七月天的脸,说变就变。 苏瑶刚把最后一袋玉米种子在仓库角落里码放整齐。 仓库是旧年头的土坯房,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黄色的土坯。 她抬头看了看房梁,几处椽子颜色深暗,那是往年漏雨留下的痕迹。 老周提过几次要修葺屋顶, 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下来。 “这云彩可不太对劲。”老周叼着旱烟袋走进来,浑浊的眼睛望了望门外阴沉的天色,“瞧着像是要下大雨。” 他话音还没落,一阵狂风就卷着沙土扑进仓库,吹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几秒钟后,炸雷在头顶轰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嗡。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起初是稀疏的“啪嗒”声,转眼间就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哗啦啦倾泻而下。雨水凶狠地冲刷着仓库的屋顶和土墙,顺着墙壁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浑浊的水流。 “坏了!”苏瑶心里一紧,目光迅速扫过屋顶。西北角那片颜色最深暗的椽子下方,已经开始有水滴渗漏,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水线就连成了片。 “快!拿家伙接水!”苏瑶喊了一声,声音在暴雨的喧嚣中显得有些微弱。她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抄起几个闲置的瓦盆和木桶,精准地塞到漏雨最凶的几个点下方。浑浊的雨水滴进空容器里,发出急促而令人心焦的“嗒嗒”声。 二柱子和几个在附近躲雨的村民也冲了进来,看到这情形,都慌了神。 “塑料布!谁家有大的塑料布?” 苏瑶一边指挥着把靠近墙根的干燥种子袋往中间挪,一边急切地喊道。 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我家有!去年盖柴火垛剩下的!”张婶应着,瘦小的身子毫不犹豫地冲进瓢泼大雨里,瞬间就被雨幕吞没。 仓库里乱成一团。老周嘶哑着嗓子指挥年轻人搬运种子袋,一袋几十斤重的玉米,在湿滑泥泞的地上移动起来格外费力。 二柱子闷着头,一次扛两袋,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汗水混着雨水在他黝黑的皮肤上蜿蜒。 有人被地上的积水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保住了怀里的种子袋,两人却都溅了满身泥浆。 风雨更大了,狂风卷着雨水从仓库大敞的门猛灌进来,靠门口的几排种子袋瞬间湿了半截,麻袋颜色深了一片。 “关门!快把门关上!”老周吼道,声音被风雨撕扯得变了调。 几个汉子扑上去,合力推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雨水像瀑布一样从门缝往里泼洒。苏瑶也冲上去,用肩膀死死顶住一边门板。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后背,激得她牙关都有些打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板在风雨中的疯狂震颤,也能听到身边村民们粗重压抑的喘息。 “一、二、三!使劲啊!”老周喊着号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七八个人咬着牙,脚蹬着泥泞的地面,使出全身力气。木门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终于艰难地合拢,“砰”一声巨响,插上了那根粗大的枣木门栓。 仓库里霎时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屋顶和墙外暴雨的咆哮,以及雨水滴落在瓦盆木桶里那催命符一样的“嗒嗒”声。所有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泥浆斑驳,扶着膝盖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马灯的光晕在弥漫着水汽的空气中摇曳,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写满疲惫的脸。 张婶顶着那块巨大的、边缘已经破损的旧塑料布跑了回来,浑身上下滴着水,冷得嘴唇发紫。几个人立刻上前,扯开塑料布,想要遮住漏雨的房梁。可仓库太高,塑料布被雨水一浸,又沉又滑,试了几次都挂不上去,反而扯破了一个口子。 “不行!够不着!得上去个人!”二柱子抹了把脸上的水,说着就要往旁边堆放的杂物的上爬,想借力上梁。 “别慌!用竹竿!”苏瑶眼疾手快拉住他,目光扫向仓库角落那几根用来晾晒的长竹竿,“用竹竿把塑料布四个角挑起来,先在底下撑个棚子!” 几个后生立刻反应过来,拿起竹竿,叉开马步,将竹竿一头死死抵住地面,另一头奋力挑起塑料布的四个角。破旧的塑料布在竹竿顶端晃晃悠悠,终于在众人的协作下,勉强在漏雨最严重的区域下方,撑起了一个倾斜的、不断晃动的“雨棚”。大部分雨水被接住,顺着塑料布的凹陷处流向一旁空地,虽然仍有水珠不断从破口和边缘溅落,但主要的威胁总算被暂时控制住了。 然而,没等众人把这口气喘匀,一阵更猛烈的狂风裹挟着暴雨,如同重锤般撞击在仓库的后墙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靠近后墙堆放的一摞种子袋旁边,一小块原本就有裂缝的土坯,竟被雨水泡软冲垮,塌陷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浑浊的泥水立刻顺着窟窿往里涌,瞬间就淹湿了那片地面,威胁到旁边的种子袋。 “这边!这边也漏了!”靠近后墙的村民惊叫起来。 绝望的情绪像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心。屋顶的漏雨还没完全止住,墙壁又出了问题! 苏瑶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乱。她快步冲过去,看了一眼那不断涌水的窟窿,厉声喊道:“泥!快!和点泥巴过来!要黏土!堵住它!” 仓库角落里正好有之前修补地面剩下的一点干黏土块。老周和二柱子反应极快,二柱子用脚飞快地把干土块踩碎,老周则脱下自己的破外套,从门口水洼里浸了水,拧到半干,扔到黏土碎块上。两人徒手飞快地将水和土揉合在一起,也顾不上什么比例,只要能成团就行。 苏瑶接过那一大团湿漉漉、冰冷黏手的泥巴,毫不犹豫地用手捧着,狠狠塞向那个不断淌水的窟窿。泥巴遇到水,有些滑腻,第一次没塞紧,被水冲掉了一些。她咬紧牙关,又挖起一大坨,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按进窟窿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这一次,泥巴终于堵住了大部分水流,只剩下几缕细流顺着边缘渗出。 “按住!别松劲!”老周在一旁喊着,自己也上手帮忙稳住。 苏瑶用身体顶着那团泥巴,感受着泥水的冰冷和墙壁的粗糙。她不敢松手,直到感觉到那泥巴在压力和低温下渐渐变得硬实了一些,水流基本被止住,她才缓缓松了口气,但手依然不敢完全离开。 风雨还在持续,但仓库内的危机似乎暂时被控制住了。屋顶有塑料布棚子挡着,墙角的窟窿被泥巴堵住。村民们不敢松懈,轮流扶着竹竿,看守着塑料布和泥巴封堵处,留意着还有没有新的漏点出现。 马灯的光晕下,每个人都狼狈不堪,像刚从泥潭里滚过。 苏瑶靠着冰冷的土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痉挛,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她看着仓库里这片混乱的景象,看着那些在危难时刻拼命护住种子的乡亲,看着那些即便在昏黄油灯光下也依然带着坚韧的脸庞,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一夜,格外漫长。风雨声是唯一的旋律,守护是唯一的主题。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暴雨才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最终彻底停歇。 当第一缕天光从门缝和墙壁的破洞照进来时,仓库里弥漫着潮湿、泥腥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苏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那几袋被门口雨水和屋顶漏雨淋湿的种子前。她伸手插进麻袋,抓出一把玉米粒。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干燥硬实的触感,而是湿滑、发软,甚至有些籽粒已经微微膨胀变形。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 、令人不安的霉味隐隐传来。 老周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湿漉漉的种子袋,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痛惜和无奈。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沾满泥巴的掌心。 损失,已经造成了。接下来,该如何挽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3章断种危机 天光像是被那场暴雨洗褪了色,灰蒙蒙地透进仓库。 空气里混杂着湿土、烂草和一股隐约的、让人心头发沉的霉味。苏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轴涩得厉害,显然是被雨水泡胀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泥水横流,原本晾晒的草药被打烂在泥地里,靠近仓库的土墙被冲开了几道深沟,泥浆糊满了墙根。 老周跟在她身后,沉默地掏出烟袋,却发现烟丝早已湿透结块,他烦躁地啐了一口,把烟杆别回腰后。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屋檐下那几袋抢出来的种子上。麻袋湿漉漉地耷拉着,颜色深暗,袋口处,原本金黄饱满的玉米粒,此刻像是生了烂疮,大片大片地呈现出不祥的灰绿色,黏腻地坨在一起。 苏瑶走过去,没说话,直接伸手插进一个破口的麻袋。 抓出来的不是干燥硬实的籽粒,而是一把湿冷、软烂,几乎能捏出水的糊状物。那股之前在仓库里隐约闻到的霉味,此刻浓烈地直冲鼻腔,带着一种腐败的甜腥气。 她的心直往下坠。 老周也蹲下身,抓起一把在手里搓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全完了。” 这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周围默默围过来的村民心上。张婶眼圈瞬间就红了,看着那些种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二柱子急得一脚踢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屋檐掉下一串泥水。 “晒!”苏瑶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压住了四周浮动的绝望, “把所有湿袋子都打开!能摊多薄摊多薄!席子不够就用门板,用拆下来的破筐底!趁着现在没再下雨,能救回一粒是一粒!” 人群动了起来,带着一种悲壮的急切。 湿透的麻袋被拖到院子里任何一块稍微干爽的地面,黏腻发霉的种子被倒在一切能用的平面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种子倒在席子上沉闷的噗噗声。 苏瑶没闲着,她穿梭在摊开的种子之间,不时抓起一把仔细查看。 大部分已经没救了,胚芽部分明显变黑腐烂。只有少数摊在通风最好、日头最先能照到的地方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对于明年需要播种的大片土地来说,杯水车薪。 老周跟在她身后,嗓音沙哑:“苏瑶,别看了,心里得有数了。这点儿就算晒出来,也不够塞牙缝的。明年……咱村的玉米,算是绝收了。” 苏瑶停下手,直起腰,望向远处在晨雾中显得模糊的玉米地。那些曾经挺拔的秸秆,经过暴雨摧残,也有些歪斜。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玉米种不了,就种别的。” 她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惑不安的脸:“老周叔,你带人,把仓库里外彻底清理一遍,所有受潮发霉的东西,该扔的扔,该晒的晒。墙根多撒生石灰,绝不能让霉气传染了其他东西。” “二柱子,你去统计一下,村里各家各户,除了玉米,还存了多少其他作物的种子,南瓜、豆角、红薯,什么都算上。” “苏婉,你跟我来大队部。” 她分配完任务,抬脚就往大队部走,脚步踩在泥泞里,坚定有力。苏婉赶紧小跑着跟上。 大队部里还残留着昨日人来人往的气息。苏瑶走到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直接拉开了抽屉。里面是村里仅有的那点流动资金,几张零散的毛票,和那本记录着汗水与希望的笔记本。 她翻看着笔记本。前面,是太空玉米从播种到收获的详细数据,亩产九百斤,糖分含量,部队的订单……一行行,一页页,都是实打实的成绩。后面,是那场暴雨带来的空白和问号。 钱,不够。剩下的这点,连买应急的农药都不宽裕,更别提购买足够全村播种的玉米种子。 路,好像一下子走到了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雨后的天空开始放晴,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照亮了村东头那片在规划中、尚未真正利用起来的水稻田。 一个念头,如同被这缕阳光照亮的种子,猛地破土而出。 玉米的路被暴雨冲垮了,为什么不能蹚出一条新路? 她深吸一口气,拉过一张信纸,拿起那支铅笔。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然后落下。 “张教授敬启:”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分量。她没有隐瞒,如实描述了暴雨造成的损失,种子霉变可能导致的玉米绝收。 但她的笔没有停留在诉苦和请求施舍上。 她笔锋一转,开始详细阐述在向阳村试种太空水稻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如何利用现有水田资源,如何调整种植结构以应对危机,如何借助前期在玉米和板蓝根上积累的经验,特别是灵泉水在土壤改良和作物抗逆性上的显著效果。 她甚至根据水田面积和土壤状况,粗略估算了潜在产量和对村民生计的弥补。 她在写的,不是一封求救信,而是一份有理有据的项目建议书。 信写完了,她封好口。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她和苏婉几乎住在了大队部。 她把所有能找到的实验记录、数据表格全部翻了出来。从最早试种番茄的株高记录,到玉米各生长期的株高、叶龄、病虫害追踪,再到板蓝根烘干温度与药效检测报告的对应关系……她分门别类,重新整理,用清晰工整的字迹誊抄在大的纸张上。 在所有使用灵泉水并取得明确效果的数据旁,她用红笔做了醒目的标记和简要说明。 她还专门画了一张村东头水田的示意图,标注了面积、水源、土质情况,以及初步的改良方案。 “苏瑶,你这……能成吗?”苏婉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忍不住问。 “不成,也得成。” 苏瑶头也没抬,手下不停, “坐等着,明年大家就得饿肚子。闯一闯,说不定就能闯出条活路。” 她把厚厚一沓整理好的资料和那封信仔细包在一起,用绳子捆好。做完这一切,外面已是星斗满天。 她走到院子里,夜风带着凉意。 屋檐下,那些勉强晒干的种子已经被收拢起来,数量少得可怜,堆在角落,像一块无法忽视的伤疤。 仓库那边,老周带着人点燃了艾草,辛辣的烟气弥漫开来,驱赶着湿气和残留的霉味。 损失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4章 金秋的希望 第115章异样的苗情 秧苗破土后的日子,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每一天都过得缓慢而清晰。苏瑶几乎长在了育苗棚边,清晨露水未干时,她便蹲在苗床边,一株一株地看过去,看那嫩绿的叶片是否舒展,颜色是否正常。傍晚,夕阳给嫩苗镀上金边,她还要再检查一遍,才肯拖着蹲麻的双腿回临时搭的草棚。 头几天,秧苗长势喜人。鹅黄的嫩芽迅速转绿,抽出细长的叶片,在秋日温和的阳光下,像一片柔嫩的绿色绒毯。负责看守的村民脸上都带着笑,连二柱子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来年稻浪翻滚的景象。 然而,好景不长。大约在出苗后的第十天,苏瑶照例清晨巡查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几株位于苗床边缘的秧苗叶片。触感有些异样,不像其他叶片那般柔韧,反而带着点脆硬感。颜色也不对劲,本该是鲜活的嫩绿,这几株却隐隐透出一层不健康的、过于浓重的墨绿色,叶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心微微一沉。 “苏婉,”她唤来正在旁边给秧苗洒水的苏婉,“你看这几株,感觉怎么样?” 苏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眉头也蹙了起来:“是有点怪……颜色太深了,摸着也硬邦邦的,没旁边那些水灵。” “把老周叔和二柱子也叫来。”苏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周和二柱子很快赶了过来。老周蹲在苗床边,眯着眼看了半晌,又用手捏了捏叶片,甚至还凑近闻了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苗……不太对劲。”老周吐出一口浊气,烟袋锅子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像是……僵住了。” “僵苗?”二柱子一听就急了,“怎么会僵苗?咱们这底肥施得足,水也没缺着啊!” 苏瑶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苗床。她发现,出现问题的秧苗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主要集中在苗床靠近边缘、日照更充足、前些天她曾重点用灵泉水补浇过的几个区域。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育苗棚外,舀起一桶清澈的灵泉水,又找来一个空木盆。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出现墨绿、僵硬症状的秧苗连根带土挖出,放入空盆中,然后缓缓注入普通的、未加灵泉水的井水,直至淹没根部。 “苏瑶,你这是……”老周不解。 “做个比对。”苏瑶简短地回答,目光紧紧盯着水盆里的秧苗,“再看看旁边这几株长势正常的,也标记出来,正常管理,只用井水。” 她又吩咐二柱子:“去,找几块旧的、透气的粗麻布来,用井水浸湿。”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几乎寸步不离苗床。她严格控制着用水,出现异状的秧苗区域彻底停用灵泉水,只使用浸湿的粗麻布覆盖在土壤表面保持湿度。而那些正常区域的秧苗,则继续按原有方式,使用稀释后的灵泉水浇灌。 对比实验的效果,在几天后逐渐显现。 那些被停用灵泉水、只接受井水和湿麻布保湿的“问题秧苗”,虽然生长速度明显放缓,但那种不正常的墨绿色开始减退,叶片虽然依旧不如旁边的茁壮,却慢慢恢复了些许柔韧,僵硬的态势得到了遏制。 而继续使用灵泉水的正常秧苗,则保持着鲜活的绿色和稳定的长势。 结果一目了然。 傍晚,苏瑶、老周、苏婉和二柱子围在苗床边。苏瑶指着两边截然不同的秧苗,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 “看来,是灵泉水的问题。” “啥?”二柱子瞪大了眼睛,“泉水不是好东西吗?玉米、板蓝根用了都那么好!” “好东西,用过头了,也会变成坏事。”老周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了然,“就像人吃补药,吃对了强身,吃多了上火。这秧苗太小,太嫩,禁不住那么浓的‘补’。” 苏瑶点了点头:“老周叔说得对。之前玉米、板蓝根都是成株,耐受力强。这秧苗太娇弱,我们又是浸种,又是浇灌,浓度可能没掌握好,加上那几天日头好,水分蒸发快,实际留在苗床土壤里的有效成分浓度可能超出了秧苗的承受范围。” 她想起之前浸种和初期浇水时,为了保证出芽率和苗势,她下意识地采用了效果更显著的、稀释度较低的灵泉水比例,生怕亏待了这些金贵的种子。 “那……那现在咋办?”苏婉看着那一小片恢复缓慢的僵苗,忧心忡忡,“这些苗还能不能要?会不会影响收成?” 苏瑶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片略显孱弱的秧苗,又看向大部分长势良好的区域。 “受影响是肯定的了,”她实话实说,“这片僵苗,就算缓过来,长势也会落后一大截,移栽后能不能跟上大部队,还很难说。” 一阵压抑的沉默笼罩了几人。本以为躲过了暴雨,迎来了希望,没想到在育苗这最基础的一环上,竟然因为自己的“精心”过度而出了岔子。 “怪我,”苏瑶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责,“太心急了,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它,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周磕了磕烟袋锅,“想想接下来咋弄。这些苗,是留是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瑶身上。 苏瑶看着那片僵苗,眼神复杂。丢弃,意味着本就宝贵的种子雪上加霜;留下,则要投入更多精力,承担可能影响整体产量的风险。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不弃。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些苗,我们单独划出一小块田来移栽,精细管理,就当是积累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她转向苏婉和二柱子:“记录要更详细,这两批秧苗,从移栽到收获,所有的数据都要分开记录,长势、分蘖数、穗大小、产量,一个都不能漏。” “另外,”她看向老周,“老周叔,接下来所有秧苗的管理,全部改用更低浓度的灵泉水,具体比例,我们根据这批正常秧苗的长势,再小心调整。宁可慢一点,稳一点,也绝不能再出问题。” “成!”老周重重点头。 二柱子和苏婉也立刻应下。 夜色渐深,育苗棚里点起了马灯。苏瑶独自一人站在苗床边,看着灯光下明暗分明的两片秧苗。一片生机勃勃,一片挣扎求生。 这一次的挫折,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因前期顺利而滋生的一丝急躁。科学种植,来不得半点想当然,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株僵苗略显坚硬的叶片,低声道:“对不住,是我太急了。以后,咱们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5章 第115章异样的苗情 秧苗破土后的日子,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每一天都过得缓慢而清晰。苏瑶几乎长在了育苗棚边,清晨露水未干时,她便蹲在苗床边,一株一株地看过去,看那嫩绿的叶片是否舒展,颜色是否正常。傍晚,夕阳给嫩苗镀上金边,她还要再检查一遍,才肯拖着蹲麻的双腿回临时搭的草棚。 头几天,秧苗长势喜人。鹅黄的嫩芽迅速转绿,抽出细长的叶片,在秋日温和的阳光下,像一片柔嫩的绿色绒毯。负责看守的村民脸上都带着笑,连二柱子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来年稻浪翻滚的景象。 然而,好景不长。大约在出苗后的第十天,苏瑶照例清晨巡查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几株位于苗床边缘的秧苗叶片。触感有些异样,不像其他叶片那般柔韧,反而带着点脆硬感。颜色也不对劲,本该是鲜活的嫩绿,这几株却隐隐透出一层不健康的、过于浓重的墨绿色,叶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心微微一沉。 “苏婉,”她唤来正在旁边给秧苗洒水的苏婉,“你看这几株,感觉怎么样?” 苏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眉头也蹙了起来:“是有点怪……颜色太深了,摸着也硬邦邦的,没旁边那些水灵。” “把老周叔和二柱子也叫来。”苏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周和二柱子很快赶了过来。老周蹲在苗床边,眯着眼看了半晌,又用手捏了捏叶片,甚至还凑近闻了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苗……不太对劲。”老周吐出一口浊气,烟袋锅子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像是……僵住了。” “僵苗?”二柱子一听就急了,“怎么会僵苗?咱们这底肥施得足,水也没缺着啊!” 苏瑶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苗床。她发现,出现问题的秧苗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主要集中在苗床靠近边缘、日照更充足、前些天她曾重点用灵泉水补浇过的几个区域。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育苗棚外,舀起一桶清澈的灵泉水,又找来一个空木盆。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出现墨绿、僵硬症状的秧苗连根带土挖出,放入空盆中,然后缓缓注入普通的、未加灵泉水的井水,直至淹没根部。 “苏瑶,你这是……”老周不解。 “做个比对。”苏瑶简短地回答,目光紧紧盯着水盆里的秧苗,“再看看旁边这几株长势正常的,也标记出来,正常管理,只用井水。” 她又吩咐二柱子:“去,找几块旧的、透气的粗麻布来,用井水浸湿。”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几乎寸步不离苗床。她严格控制着用水,出现异状的秧苗区域彻底停用灵泉水,只使用浸湿的粗麻布覆盖在土壤表面保持湿度。而那些正常区域的秧苗,则继续按原有方式,使用稀释后的灵泉水浇灌。 对比实验的效果,在几天后逐渐显现。 那些被停用灵泉水、只接受井水和湿麻布保湿的“问题秧苗”,虽然生长速度明显放缓,但那种不正常的墨绿色开始减退,叶片虽然依旧不如旁边的茁壮,却慢慢恢复了些许柔韧,僵硬的态势得到了遏制。 而继续使用灵泉水的正常秧苗,则保持着鲜活的绿色和稳定的长势。 结果一目了然。 傍晚,苏瑶、老周、苏婉和二柱子围在苗床边。苏瑶指着两边截然不同的秧苗,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 “看来,是灵泉水的问题。” “啥?”二柱子瞪大了眼睛,“泉水不是好东西吗?玉米、板蓝根用了都那么好!” “好东西,用过头了,也会变成坏事。”老周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了然,“就像人吃补药,吃对了强身,吃多了上火。这秧苗太小,太嫩,禁不住那么浓的‘补’。” 苏瑶点了点头:“老周叔说得对。之前玉米、板蓝根都是成株,耐受力强。这秧苗太娇弱,我们又是浸种,又是浇灌,浓度可能没掌握好,加上那几天日头好,水分蒸发快,实际留在苗床土壤里的有效成分浓度可能超出了秧苗的承受范围。” 她想起之前浸种和初期浇水时,为了保证出芽率和苗势,她下意识地采用了效果更显著的、稀释度较低的灵泉水比例,生怕亏待了这些金贵的种子。 “那……那现在咋办?”苏婉看着那一小片恢复缓慢的僵苗,忧心忡忡,“这些苗还能不能要?会不会影响收成?” 苏瑶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片略显孱弱的秧苗,又看向大部分长势良好的区域。 “受影响是肯定的了,”她实话实说,“这片僵苗,就算缓过来,长势也会落后一大截,移栽后能不能跟上大部队,还很难说。” 一阵压抑的沉默笼罩了几人。本以为躲过了暴雨,迎来了希望,没想到在育苗这最基础的一环上,竟然因为自己的“精心”过度而出了岔子。 “怪我,”苏瑶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责,“太心急了,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它,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周磕了磕烟袋锅,“想想接下来咋弄。这些苗,是留是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瑶身上。 苏瑶看着那片僵苗,眼神复杂。丢弃,意味着本就宝贵的种子雪上加霜;留下,则要投入更多精力,承担可能影响整体产量的风险。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不弃。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些苗,我们单独划出一小块田来移栽,精细管理,就当是积累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她转向苏婉和二柱子:“记录要更详细,这两批秧苗,从移栽到收获,所有的数据都要分开记录,长势、分蘖数、穗大小、产量,一个都不能漏。” “另外,”她看向老周,“老周叔,接下来所有秧苗的管理,全部改用更低浓度的灵泉水,具体比例,我们根据这批正常秧苗的长势,再小心调整。宁可慢一点,稳一点,也绝不能再出问题。” “成!”老周重重点头。 二柱子和苏婉也立刻应下。 夜色渐深,育苗棚里点起了马灯。苏瑶独自一人站在苗床边,看着灯光下明暗分明的两片秧苗。一片生机勃勃,一片挣扎求生。 这一次的挫折,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因前期顺利而滋生的一丝急躁。科学种植,来不得半点想当然,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株僵苗略显坚硬的叶片,低声道:“对不住,是我太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6章 无声的较量 十月的日头到底软了些,不再像盛夏时那般毒辣,可照在育苗棚上,依旧能蒸腾起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湿热。苏瑶蹲在苗床边,目光像梳子一样,一寸寸犁过那些绿意参差的秧苗。 大部分是好的,绿得鲜亮,叶片舒展,迎着光能看到细细的绒毛,一派生机勃勃。可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胶着在那一小片上——颜色沉郁得发暗,叶片不是舒展,而是带着一种僵硬的蜷缩,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挣不脱。这就是那些出了问题的“僵苗“。 老周默默递过来一碗晾温的玉米糊,碗边有个小豁口。“光瞅不顶用,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法子。“ 苏瑶接过碗,道了声谢,目光却没移开。碗里的糊糊冒着微弱的热气,她端在手里,没动。“老周叔,我不死心,还得试试。“ “咋试?“老周蹲到她旁边,掏出烟袋,想到是在育苗棚边,又塞了回去。 “调水。“苏瑶放下碗,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执拗,“泉水是好东西,可喂多了,秧苗也受不住。得找到它刚好能接住的量。“ 她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指挥起来。苏婉很快找来了几个洗刷干净的瓦罐,一溜排开。二柱子从泉眼挑回来两桶清凌凌的泉水,水波晃动,映着棚顶透下的光斑。 苏瑶拿过一个旧量杯,那是以前给玉米配药时用过的,边缘有些磨损了。她舀起一满杯泉水,小心地倒入第一个瓦罐,然后提起井水桶,一勺一勺地往里加,心里默数着。“这一罐,一份泉水,兑五十份井水。“ 她做得极其专注,像庙里描绘神像的画工,生怕一笔错了,就失了神韵。接着是第二个瓦罐,“一份,兑六十。“第三个,“一份,兑七十。“第四个,她顿了顿,“这罐,只留井水。“ 不同的水被仔细标记好。她在那片僵苗的边缘,选了几行情况稍好些、还带点活气的,又在旁边正常苗区划出几行,作为比照。 “看好了,“她指着那些标记好的秧苗,对苏婉和二柱子说,“从今儿起,这几行,对号入座,浇哪罐水,半点不能错。浇多少,什么时候浇,叶子颜色、软硬、长了多少,每天量,每天记。“ 育苗棚里的气氛陡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看护,倒像是开了个无声的诊堂,苏瑶就是那坐堂的大夫,对着这些“病苗“望闻问切。 日子在日升月落、量杯与水瓢的叮当声里滑过。苏瑶几乎住在了棚里,夜里就着马灯昏黄的光,还要把当天的记录看上一遍又一遍。苏婉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简图越来越多。二柱子浇水时,屏着呼吸,生怕手一抖,就坏了规矩。 变化是悄然而至的。几天后,那几行只用井水的,像是彻底断了指望,非但没缓过来,叶子反倒更蔫吧了,颜色灰扑扑的,了无生气。 兑水七十倍的,效果若有似无,跟井水差不多。 兑水五十倍的,僵苗那沉郁的墨色淡了些许,可长势依旧迟滞,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重担。 唯独那兑水六十倍的几行,像是久旱的土坷垃终于等来了恰到好处的春雨,那令人心头发紧的深绿,明显褪去了,透出底下本该有的嫩绿。蜷缩的叶片,虽然还没完全舒展开,但那股子僵硬的劲儿,松动了。 “六十!是六十倍!“苏婉比对完最后一遍数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指着本子给苏瑶看,“苏瑶姐,你看,僵苗缓过来了!“ 苏瑶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那些变得好看的数字,紧绷了多日的嘴角,终于微微有了一丝弧度。她走到那几行秧苗前,蹲下,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叶片。触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忧的脆硬,带上了一点柔韧的生气。 “看来,秧苗娇嫩,眼下这个浓度,最合适不过了。“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一点。 只是,没容她这口气喘匀,新的风波,便毫无征兆地拍了过来。 这天后晌,日头偏西,二柱子一阵风似的冲进育苗棚,额上挂着汗珠,脸上又是气又是急:“苏瑶!有人在外头鬼画符!还想动咱们的玉米茬子!“ 苏瑶心下一沉。太空玉米收了,留下的秸秆和试验田本身,都是宝贝,关系着来年的数据和种子。她立刻跟着二柱子往外走。 试验田埂上,果然多了几串杂乱陌生的泥脚印,靠近路边的几根玉米秆子,被蛮力掰折了,断口处还湿漉漉的。老周带着几个后生正在田边查勘,脸色都很难看。 “瞅见人影没?“苏瑶问,声音有些发紧。 “溜得快,没撵上。“老周啐了一口,“看那手脚,不是咱本地人,倒像是...冲着咱们这田里的名堂来的。“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苏瑶刚刚松弛些的心口。秧苗的难关还没完全渡过,外头窥探的眼睛,已经贴到了门上。她想起之前李家坳半夜摸来的事,心里明白,这名气传出去,招来的不光是看热闹的,还有藏在影子里的算计。 “今晚起,试验田,还有这育苗棚,加人守夜。“苏瑶没有犹豫,声音斩钉截铁,“棚子里这些秧苗,比玉米种还金贵,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她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倾注了不知多少汗水的土地,一种无形的压力,混着傍晚的凉气,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里头是还没完全理顺的苗情,外头是虎视眈眈的暗影,像两把刀子,一左一右架在了脖子上。 当晚,育苗棚和试验田周围燃起了几堆驱蚊兼照明的篝火,村民轮流值守,低声交谈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边界。苏瑶没回那临时搭的草棚,她裹了件旧外套,靠在育苗棚外堆放的干草捆上。 夜深时分,一阵细微的响动突然从试验田那边传来。守夜的二柱子猛地站起身,朝着黑暗处喝道:“谁?谁在那里?“ 几个黑影在田埂上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等众人追过去时,只看见几株玉米秆又被折断了,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新鲜的脚印。 “这帮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二柱子气得直跺脚。 苏瑶走到被破坏的玉米秆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手指在折断处轻轻摩挲,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的破坏,折断的位置都很讲究,正好是在节间处,显然是懂行的人干的。 “他们在取样。“苏瑶站起身,语气凝重,“这些人不是来捣乱的,是来偷技术的。“ 老周凑过来看了看,脸色也变得难看:“这是要把咱们的玉米品种偷走啊!“ “不止是品种,“苏瑶摇摇头,“他们连种植方法都想偷。看这取样手法,分明是想研究咱们的栽培技术。“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守夜。苏瑶让人在试验田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警报装置——用细绳系着空罐头盒,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同时,她也加快了秧苗的救治工作。按照六十倍的稀释比例,她开始对所有出现问题的秧苗进行系统性的处理。每天清晨和傍晚,她都亲自配比灵泉水,确保每一株秧苗都能得到恰到好处的滋养。 这天夜里,苏瑶正在育苗棚里检查秧苗的长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子冲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逮住了!逮住一个!“ 苏瑶跟着二柱子来到试验田边,只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被按在地上的陌生汉子。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沾满了泥巴,眼神里透着慌乱。 “说!谁派你来的?“老周厉声问道。 那汉子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实话。苏瑶走近了些,借着火光仔细打量这个人。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汉子的手上——那双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手。 “你是哪个村的?“苏瑶平静地问道。 那汉子抬头看了苏瑶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依旧不肯开口。 苏瑶也不着急,她让人把这汉子带到大队部,给他端来一碗水。等那汉子喝过水,情绪稍微平静些后,她才缓缓开口:“你们村的地,是不是也遇到什么问题了?“ 这话似乎触动了那汉子的心事,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俺...俺们是河西赵家沟的。今年玉米收成不好,听说你们这儿种得好,就想...就想来看看...“ “看看需要半夜三更来?还需要折断我们的玉米秆?“二柱子气愤地说。 那汉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瑶沉默片刻,对老周说:“放他走吧。“ “什么?就这么放了?“二柱子急了。 苏瑶点点头:“都是种地的,不容易。告诉他,想学技术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那汉子被放开后,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被放了。他看了看苏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苏瑶,你这是...“老周也有些不解。 “与其防着他们来偷,不如让他们正大光明地来学。“苏瑶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再说,咱们的水稻试验要是成功了,总归是要推广的。“ 回到育苗棚,苏瑶继续查看那些正在恢复的秧苗。经过这些天的精心调理,大部分僵苗都已经恢复了生机,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柔软。只有少数几株情况特别严重的,还需要继续观察。 她蹲在苗床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叶片。这些柔弱的秧苗,就像他们正在进行的这项事业一样,既要应对内部的困难,又要抵御外部的威胁。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但看着这些顽强生长的秧苗,苏瑶心里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知道,只要方法得当,耐心培育,再柔弱的幼苗也能长成参天大树。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守护这些希望之苗,直到它们真正茁壮成长的那一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7章 暗流与生机 赵家沟那汉子被放走后,村里议论了好几天。有人说苏瑶心太软,该狠狠教训一顿;也有人觉得都是庄稼人,不容易。苏瑶没多解释,只是让二柱子带人在试验田周边又多加了两道篱笆,夜里值守的人手也添了几个。 日子还得照常过。秧苗在六十倍稀释的灵泉水滋养下,一天一个样。那些原本僵硬的叶片彻底舒展开来,颜色从沉郁的墨绿转为鲜亮的翠绿,长势虽然比正常苗区慢了一拍,但总算赶了上来。 这天清晨,苏瑶正蹲在苗床边记录每株秧苗的高度,老周急匆匆从外头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昨儿后半夜,又有人摸到田边了。“老周压低声音,“好在咱们新设的铃铛响了,人没逮着,但在篱笆外头捡到这个。“ 他摊开手心,是一小截被精心削尖的竹管,一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苏瑶接过竹管,在指间转了转。竹管内壁光滑,显然是反复打磨过的。“取样器。“她语气平静,“看来上次放走那个人,没让他们死心。“ 二柱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火气立刻上来了:“这帮人还没完没了了!苏瑶,要不我带几个人,直接去赵家沟问问!“ “无凭无据的,怎么问?“老周瞪了他一眼,“人家咬死不认,你能怎样?“ 苏瑶把竹管收进衣兜:“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的东西金贵。“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秧苗再养几天就能移栽了,这段时间更要小心。“ 她吩咐苏婉把育苗棚的草帘再加厚一层,既保温又遮光。又让二柱子带着年轻后生,每晚分成两班,明暗哨交替值守。 然而就在移栽前三天,又出状况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苏婉。她在清晨浇水时,注意到几株位于苗床东南角的秧苗叶片上出现了细小的黄斑,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 “苏瑶姐,你快来看看这个。“苏婉的声音带着紧张。 苏瑶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察看。黄斑很小,但分布很有规律,主要集中在叶脉附近。她轻轻撕下一小片带黄斑的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隐约有股极淡的酸味。 “不是病害。“她眉头紧锁,“倒像是......药害。“ “药害?“老周也赶了过来,“咱们从来没打过药啊!“ 苏瑶没有说话,目光扫过育苗棚的每个角落。突然,她注意到东南角的草帘有一处不明显的破损,大小正好能伸进一只手。 “昨晚谁值的这一班?“她问。 “是我和二柱子的堂弟铁蛋。“一个年轻后生答道,“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苏瑶让人把铁蛋叫来。铁蛋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忆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后半夜......后半夜我好像听见点动静,出去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就回来了......“ “你出去多久?“苏瑶追问。 “就......一炷香的工夫吧。“铁蛋低下头,“我寻思就一会儿,应该没事......“ 苏瑶的心沉了下去。一炷香的工夫,足够做很多事了。 她立即让人把出现黄斑的秧苗全部移出,单独放置。又取来清水,仔细冲洗每片叶片。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还能救吗?“老周忧心忡忡地问。 “试试看。“苏瑶抹了把额头的汗,“好在发现得早,应该伤不到根系。“ 她让苏婉取来最纯净的灵泉水,按八十倍的超高比例稀释,轻轻喷洒在受损的叶片上。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浓度,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些“病号苗“。她每隔两个时辰就给它们喷一次水,夜里就睡在苗床边。老周看不过去,要替她守夜,被她拒绝了。 “我得亲自看着才放心。“她的眼睛熬得通红,但眼神依然专注。 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育苗棚时,苏婉惊喜地发现,那些黄斑竟然真的开始消退了。 “苏瑶姐,快看!黄斑淡了!“ 苏瑶凑近细看,确实,原本明显的黄斑已经变成淡淡的痕迹,新长出的叶片更是完好无损。她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总算......救回来了。“她哑着嗓子说,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持续多久。当天下午,二柱子从镇上回来,带回来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 “我在镇上听说,赵家沟那边也在搞什么''新品种试验''。“二柱子喘着气说,“他们从外地请了个技术员,据说很有来头。“ 老周皱眉:“他们哪来的钱请技术员?“ “说是几个村子凑的钱。“二柱子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那个技术员前些天特意去供销社问过灵泉水的事。“ 苏瑶正在整理移栽要用的工具,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较劲了。“老周叹了口气。 苏瑶继续手上的活计,语气平静:“田里的庄稼,各凭本事。他们想学,就让他们学去。“ “可他们这是偷学!“二柱子不服气。 “偷学的永远慢一步。“苏瑶抬起头,目光扫过育苗棚里生机勃勃的秧苗,“咱们只要跑得够快,就不怕被人追上。“ 话虽这么说,当晚苏瑶还是把值守的人手重新调配了一番。她让经验丰富的老周带着几个可靠的老人负责育苗棚,年轻力壮的二柱子带队巡视试验田。她自己则准备了一套简易的警报系统——在田埂下埋设细线,线上系着铃铛,一旦有人踩到就会发出声响。 移栽的日子终于到了。这是个晴好的早晨,露水刚刚散去,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全体村民都来到田边,看着那些在磨难中顽强存活下来的秧苗,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认真。 苏瑶亲自示范移栽的要领:“根要直,土要实,水要透。每株间距保持一拃,不能多也不能少。“ 她弯腰取出一株秧苗,手指轻轻理顺根系,然后稳稳地插入水田中。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村民们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秧苗一株株移栽到田里。阳光下,翠绿的秧苗在波光粼粼的水田中排成整齐的队列,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苏瑶直起腰,望着这片新生的稻田。微风吹过,秧苗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点头致意。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田里的秧苗要面对病虫害、风雨侵袭,而田外的暗流也从未停息。但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舒展的叶片,心里反而格外踏实。 这些秧苗经历过干旱、药害,却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它们的生命力,比任何阴谋算计都要强大。 “走吧。“她对身边的苏婉说,“去准备下一步的施肥方案。“ 田埂上,她的脚步坚定而从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没打算回头。不管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她都要带着这些秧苗,走到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8章 虫患暗涌 十月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刚移栽不久的稻田上。苏瑶踩着露水沿着田埂缓步而行,这是她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的巡视。大部分秧苗已经在水田里扎稳了根,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着身姿,长势喜人。 当她走到西边那片地势稍低的田块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这里的几株秧苗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叶片边缘出现了细小的锯齿状缺口,像是被什么小东西偷偷啃噬过。她蹲下身,轻轻托起一片受损的叶子,对着初升的朝阳仔细端详。 在叶片背面的叶脉交错处,她发现了几粒比芝麻还小的乳白色颗粒,牢牢地附着在叶片上。她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二化螟的卵。 “老周!苏婉!“她扬声喊道,声音在清晨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周第一个赶到,他眯着眼睛凑近叶片看了看,脸色立刻变得凝重:“麻烦了,这是二化螟。去年下游的王家村就遭了这个灾,整整三十亩水稻差点绝收。“ 苏婉蹲在另一边,已经快速清点完了受影响的植株:“现在发现得早,就七八株。但要是蔓延开来......“ “必须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苏瑶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水田,“二柱子,你去通知所有人,今天上午暂停其他活计,全部到田里来查虫。“ 不到半个时辰,村民们就聚集在了田边。听完苏瑶的说明,人群里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二化螟的恶名,老一辈的庄稼人都听说过。 “还等什么?赶紧去买农药啊!“有人急声说道,“供销社新到的敌百虫,听说效果最好。“ 苏瑶摇了摇头:“现在才刚发现,用农药为时过早。而且农药会伤及益虫,还可能污染水源。“ 她让人取来几个大木盆,往里面倒入按八十倍稀释的灵泉水。“先用竹签把发现的卵粒刮下来,集中泡在这些盆里。动作一定要轻,不能伤到叶片。“ 这个方法虽然费时费力,但很稳妥。村民们两人一组,一人小心翼翼地翻开叶片,一人用削尖的细竹签轻轻刮取卵粒。刮下来的卵粒在灵泉水中很快变得浑浊,渐渐沉入盆底。 “这样真能管用吗?“二柱子一边仔细地刮着卵粒,一边忍不住问道。 “灵泉水能抑制虫卵孵化。“苏瑶耐心解释,“就算有漏网的孵化出来,幼虫在这种浓度的水里也活不长。“ 整个上午,田里都静悄悄的,只有村民们弯腰查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日头渐渐升高,汗水顺着人们的额角往下淌,但没人抱怨。每个人都明白,现在多费些功夫,将来就能少受损失。 到正午时分,统计结果出来了:共发现受害植株二十三株,主要集中在西边洼地附近。这个结果让苏瑶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发现得还算及时。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查一次虫。“她吩咐苏婉,“重点盯防西边那片。发现新的卵粒立即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全力应对虫害的第三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这天清晨,二柱子慌慌张张地从村外跑回来,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不好了!赵家沟那边闹蝗虫了!听说已经毁了好几块田!“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在村里炸开了锅。蝗虫不同于二化螟,一旦成灾,能在短短几天内把整片庄稼吃得片叶不留。 “离咱们这儿多远?“老周急忙问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 “就隔着一道山梁!“二柱子喘着粗气说,“风向要是变了,不用两天就能飞到咱们这儿!“ 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有人已经开始商量要不要提前抢收,虽然秧苗还没完全长成,但总比被蝗虫吃光强。 “慌什么!“苏瑶提高声音,压住现场的骚动,“蝗虫还没来,自己先乱了阵脚像什么话!“ 她立即派了两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去赵家沟方向打探具体情况,同时让老周组织人手,在稻田上风口的位置点燃艾草堆。浓烈的艾草烟随风飘散,在稻田周围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能管用吗?“张婶一边往火堆里添艾草,一边担忧地问。 “能挡一阵是一阵。“苏瑶望着远处山梁的方向,“蝗虫不喜欢艾草的味道,希望能把它们往别处赶。“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气氛格外紧张。每天都有专人守在村口的高地上,时刻观察着赵家沟方向的动静。田里的查虫工作也不敢松懈,反而更加仔细了。 苏瑶几乎没合眼,她不仅要盯着田里的情况,还要安抚村民的情绪。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偷偷把家里的粮食藏了起来,生怕今年又要挨饿。 第三天傍晚,派去赵家沟打探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人稍感安心:蝗群已经转向东边去了,暂时不会威胁到向阳村。 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但苏瑶的眉头却依然紧锁。她注意到,虽然蝗灾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田里的二化螟却有了反复的迹象。 “看来光靠人工除卵不够。“她对着记录本上的数据沉思,“得想个彻底的法子。“ 这天夜里,她独自一人来到田边。月光下的稻田静谧安宁,只有偶尔传来的蛙声打破寂静。她蹲在田埂上,仔细观察着秧苗的长势。 突然,她注意到有几只青蛙正蹲在田边,专注地盯着水面。这个发现让她眼前一亮。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二柱子带人去河边捕捞青蛙和小鱼。“把这些放到田里,“她吩咐道,“青蛙吃虫,小鱼吃蚊蝇,让它们来帮我们守田。“ 这个新奇的做法引来了村民们的围观。看着一只只青蛙跳进稻田,在秧苗间安家,大家都觉得稀奇。 “这能行吗?“有人怀疑地问道。 “试试总比不试强。“苏瑶说着,又让人在田边插上些竹竿,给益鸟提供歇脚的地方。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田里的飞虫明显少了,新发现的二化螟卵粒也越来越少。更让人惊喜的是,秧苗的长势比之前更好了,叶片油绿发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来这法子真管用!“二柱子兴奋地报告,“今天只找到三处卵粒,比前几天少了一大半!“ 苏瑶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她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重焕生机的稻田,心里暗暗盘算:等这茬水稻收完,得好好总结这些土办法,说不定能帮到更多村子。 远处的山梁上,几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苏瑶眯起眼睛看了看,没有作声。她知道,赵家沟的人还在观望。就让他们看吧,她心想,田里的庄稼,从来都是最诚实的。 这时,老周从田埂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烟袋,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苏瑶,你这以虫治虫的法子,倒是让我想起老辈人说过的话:天地万物,相生相克。“ 苏瑶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在稻田里跳跃的青蛙身上:“我们总想着用药,却忘了大自然早就给了我们解决的办法。“ 夕阳西下,整片稻田被染上一层金红色。苏瑶看着在田里忙碌的村民们,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老周说:“明天开始,安排人在田埂上种些蓖麻和万寿菊。“ “这是为啥?“老周不解。 “蓖麻的气味能驱虫,万寿菊能吸引益虫。“苏瑶解释道,“我们要把这片田打造成一个自己能抵御虫害的生态系统。“ 老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这些作物生长需要时间,万一在这期间......“ “所以我们还得准备第二道防线。“苏瑶接着说,“我已经让苏婉去收集苦楝树的叶子了。苦楝叶泡水喷洒,既能驱虫又不会伤害庄稼。“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二柱子急匆匆地从村里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苏瑶,张教授来信了!“ 苏瑶拆开信,快速浏览着。张教授在信中提到,他听说这边闹虫害,特意寄来了一些生物防治的资料,还建议他们可以尝试在田边放置一些性诱剂。 “看来张教授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苏瑶把信递给老周,“他也在推荐生物防治的方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9章 分蘖期的较量 十月中的稻田,水面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像是一锅即将煮沸的汤。苏瑶赤脚踩在田埂上,俯身拨开一丛秧苗。原本单株的秧苗基部,已经悄悄冒出两三个嫩绿的新芽,像是刚破壳的雏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开始分蘖了。“她轻声对正在记录的苏婉说。 老周闻声赶来,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分蘖出的新芽,脸上每条皱纹都舒展开来:“等了这些天,总算等到这时候了。分蘖好不好,直接关系到秋收的粮仓满不满。“ 喜悦还没来得及在田间传开,新的问题就露出了端倪。第二天清晨,苏婉在记录时发现,西边田块的分蘖数量明显少于东边。同样的种子,同样的管理,出现这样的差异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苏瑶提着记录本,沿着田埂一路往西走。越往西,秧苗的长势越差,分蘖数量从东边的每株三四个,逐渐减少到只有一两个。她蹲在田边,手指插进泥土,西边的土壤明显更板结,像是被压实的黄土,连手指都难插进去。 “得松土。“她直起身,对跟在身后的老周说,“西边这片土太硬了,根扎不进去,分蘖自然就少。“ “现在松土?“老周有些犹豫,“会不会伤到秧苗的根?“ “小心点就行。“苏瑶已经拿定了主意,“用竹签轻轻松土,主要在植株周围,不能太深。“ 这个活计需要极大的耐心。村民们两人一组,一人扶住秧苗,一人用削尖的竹签在距离植株一寸远的地方,轻轻插入土壤,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动周围的泥土。二柱子干了一上午,直起腰捶着发酸的后背:“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慢工出细活。“苏瑶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现在多费点功夫,秋收时就能多打粮食。“ 松土工作进行到第三天,一直阴沉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雨丝。起初只是毛毛雨,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哗啦啦地打在秧苗上,刚松动的土壤在雨水的冲刷下开始板结,田里的积水也越来越深。 “完了!“二柱子望着天空,脸色发白,“这下刚松的土不是白干了?“ 苏瑶站在田埂上,任凭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看着在风雨中摇曳的秧苗,心里明白必须尽快想办法。“得排水。“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这样泡下去,秧苗的根就要烂了。“ 老周带着人在田里开挖排水沟,二柱子则组织人手用瓢舀水。雨水冰冷刺骨,但没有人退缩。张婶带着妇女们送来热姜汤,一碗碗递到正在劳作的人手中。田埂上泥泞不堪,每个人的裤腿都沾满了泥浆,但排水的工作一刻不停。 雨一直下到深夜才渐渐停歇。第二天一早,苏瑶第一个来到田里。经过一夜的浸泡,西边田块的情况更加糟糕,新分蘖的幼芽都耷拉着脑袋,有些已经开始发黄。 “得给它们加点劲。“苏瑶沉思片刻,对苏婉说,“去准备灵泉水,按七十倍稀释。“ “不是一直用六十倍吗?“苏婉有些不解。 “现在情况特殊。“苏瑶解释道,“秧苗受了寒,根系又弱,浓度太高反而受不了。“ 稀释好的灵泉水被小心翼翼地浇在每株秧苗的根部。苏瑶特意在西边田块多停留了一会儿,每株都仔细检查,确保每棵秧苗都能得到充足的滋养。她的手指轻轻拨开秧苗基部的泥土,检查新根的生长情况,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 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住在了田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记录每块田的分蘖数,测量叶片长度,观察颜色变化。夜里就着油灯整理数据,比较不同田块之间的差异。油灯的光晕在她专注的脸上跳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数据。 “东边田块每株平均分蘖四个,西边只有两个。“她把记录本摊开给老周看,“这个差距必须缩小。“ “要不给西边追点肥?“老周提议。 苏瑶摇头:“现在追肥太冒险。根系还没恢复,施肥反而可能烧根。“ 她想起之前处理僵苗的经验,决定再调整灵泉水的使用方法。除了根部灌溉,她还让苏婉准备了喷雾器,每天早晚给叶片喷洒稀释一百倍的灵泉水。 “这是做什么?“二柱子好奇地问。 “叶面补充。“苏瑶一边调整喷雾器的喷嘴,一边解释,“秧苗现在根系吸收能力差,通过叶片直接补充养分,效果更快。“ 这个新方法很快就见到了成效。三天后,西边田块的秧苗明显恢复了生机,新长出的叶片颜色翠绿,之前发黄的叶片也慢慢转绿。更让人惊喜的是,每株秧苗又分蘖出了一两个新芽。 “有效果!“苏婉兴奋地记录着新数据,“西边田块的平均分蘖数增加到三个了!“ 就在西边田块情况好转的时候,东边田块又出现了新问题。由于近期温差较大,东边部分秧苗的叶片上出现了细小的褐色斑点。 “这是要闹稻瘟病啊。“老周忧心忡忡地说,“得赶紧打药。“ “再等等。“苏瑶仔细检查了染病的叶片,“现在只是初期症状,用药反而可能影响分蘖。“ 她让人采集了一些艾草和苦楝叶,煮水后按一定比例加入灵泉水,制成特殊的防病药剂。每天傍晚,当夕阳西下时,她就带着人沿着田埂喷洒这种自制的药剂。药水落在叶片上,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样真能管用吗?“张婶一边帮忙喷洒,一边忍不住问。 “艾草能杀菌,苦楝能驱虫。“苏瑶说,“加上灵泉水增强秧苗的抗性,应该能控制住病情。“ 她的判断是对的。五天后,东边田块的褐色斑点没有继续扩散,新长出的叶片也都健康翠绿。更让人欣慰的是,所有田块的分蘖数都在稳定增长,西边田块也慢慢追了上来。 这天傍晚,苏瑶照例在田里做最后的巡视。夕阳的余晖洒在稻田上,每一株秧苗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她蹲下身,轻轻拨开一丛长势最好的秧苗,只见基部已经分蘖出了五个健壮的新芽。 “总算赶上来了。“她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远处,二柱子正在教几个年轻人如何识别不同分蘖期的特征。老周蹲在田埂上,吧嗒着旱烟,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苏婉则坐在田头的石头上,认真地整理着这一天的记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0章 金秋的答卷 十一月的风吹过稻田,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成长的历程。苏瑶沿着田埂慢慢走着,手指轻轻拂过即将成熟的稻穗,感受着谷粒饱满的触感。 老周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穗稻谷,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谷粒饱满,穗头沉实,明天就能开镰了。“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黄的稻穗。 苏瑶接过那穗稻谷,放在掌心细细打量。稻穗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密实实的谷粒排列整齐,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轻轻捻下一粒稻谷,用指甲掐开,米粒洁白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丰收的宁静。 开镰的前夜,村里几乎无人入睡。男人们在月光下仔细打磨着镰刀,女人们准备着捆扎用的草绳,孩子们在打谷场上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悦和期待。苏瑶独自一人来到仓库,检查明天要用的工具。她的手拂过那些擦拭得锃亮的镰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天刚蒙蒙亮,村民们就聚集在田边。男人们挽起裤腿,女人们系着头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庄重而又期待的神情。老周站在田埂最高处,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嗓音划破晨雾:“开镰咯!“ 第一把镰刀落下,发出清脆的“唰唰“声。金黄的稻穗应声倒下,很快在田里铺成整齐的一行。二柱子带着年轻力壮的后生们负责收割,他们动作娴熟,镰刀起落间,一片片稻田露出湿润的泥土。苏婉领着妇女们跟在后面,利落地将割下的稻谷捆扎成束。老周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农,仔细检查着每一捆稻谷的质量,不时交流着意见。 “这一片长得真好!“二柱子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指着眼前一片特别饱满的稻穗,“穗头沉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苏瑶没有参与收割,她在田埂上来回巡视,目光专注地检视着每一片稻田。她时而蹲下身,仔细查看稻穗的成熟度;时而拨开稻丛,观察稻秆的生长情况。她的脚步很慢,仿佛要把这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稻田深深印在脑海里。 “苏瑶姐,你看这个。“苏婉抱着一捆稻谷走过来,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这捆稻谷的粒数特别多,估摸着得有二百多粒,但是单粒看起来要比其他的小一些。“ 苏瑶接过稻捆,仔细端详。确实,这捆稻谷的穗型特别大,粒数也比普通的多了近三成,但单粒重量明显偏轻。她让苏婉找来红布条,把这捆稻谷单独标记出来。“这可能是个值得研究的现象,“她若有所思地说,“穗大粒多但单粒轻,也许跟施肥的配比有关。“ 收割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白天,稻田里满是忙碌的身影,镰刀的闪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夜晚,打谷场上的连枷声此起彼伏,新稻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村庄上空。村民们轮流休息,但打谷场上的灯火通宵不灭。 “该测产了。“收割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苏瑶对老周说。她的声音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她特意请来了县农科所的技术员,还从镇上粮站借来了标准秤。测产选在阳光最好的正午,他们选取了三块有代表性的田块,每块取一亩见方的面积进行测量。 “开始!“技术员一声令下,村民们把准备好的竹筐依次排开,开始小心翼翼地装填稻谷。 称重进行得很慢,每一筐稻谷都要仔细去皮、称重、记录。苏瑶站在秤前,专注地看着秤杆的起伏。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她却浑然不觉。老周蹲在一旁,烟袋锅早已熄灭,但他仍习惯性地叼在嘴里。二柱子紧张地搓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秤杆。 当最后一筐稻谷的重量被记录下来,技术员开始拨弄算盘。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算珠碰撞的“噼啪“声在晒场上清脆地回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小小的算盘上,连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出来了!“技术员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经过精确计算,平均亩产......一千零五十斤!“ 晒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老周激动得烟袋都掉在了地上,二柱子直接把草帽抛向了天空,苏婉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用衣袖擦拭着眼角。 “一千零五十斤......“苏瑶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眼前有些模糊。她想起育苗时那些不眠之夜,想起分蘖期的焦虑等待,想起除虫时的艰难抉择,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收获。 然而喜悦过后,新的工作接踵而至。晒干的稻谷要经过精挑细选,一部分留作明年的种子,一部分上交粮站,剩下的才是村民们的口粮。晒场上,村民们用最传统的风车扬谷,金黄的稻谷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批稻谷的品质差异很大。“苏瑶在整理种子时发现了新的问题。她让苏婉把不同品质的稻谷分开存放,仔细记录每一批的特征。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长在田块边缘、日照更充足的稻谷,虽然穗型较小,但米粒更加晶莹剔透,煮出来的米饭也特别香糯。 “这可能是个新发现。“她指着两堆不同的稻谷对苏婉说,“你看,生长环境的不同,不仅影响产量,还会改变稻米的品质特征。“ 这天晚上,苏瑶特意用新米煮了一锅饭。米饭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特有的清香飘散在整个院子里。当锅盖掀开的那一刻,饱满的米粒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引得围观的村民们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来,大家都尝尝。“苏瑶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周细细咀嚼着,连连点头:“好米,真是好米!米粒饱满,口感软糯,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比我在县城吃过的东北大米还要香。“ 二柱子已经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第一碗,一边添饭一边说:“这米吃起来真有嚼劲,越嚼越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米饭。“ 苏瑶小口品尝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批水稻的成功,不仅解决了村民的吃饭问题,更证明了太空作物在当地种植的可行性。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晚饭后,她独自来到仓库。新收的稻谷堆成了小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抓起一把稻谷,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淌而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丰收季节的故事。 “明年该试试新的品种了。“她轻声自语,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里那些准备好的实验记录本上。 就在这时,老周提着马灯走了进来:“就知道你在这儿。怎么,又在琢磨新点子了?“ 苏瑶点点头,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在想,既然水稻能成功,是不是可以试试其他作物?比如太空大豆,或者太空花生。不同的作物轮作,还能改善土壤。“ 老周在稻谷堆旁坐下,重新点燃了烟袋:“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咱们刚把水稻种明白,这又要......“ “就是要趁热打铁。“苏瑶语气坚定,走到墙边指着贴在那里的种植计划表,“您看,现在有了经验,有了技术,还有了大家的信任,正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把村东那片坡地利用起来,那里适合种豆类。村北的沙土地,正好可以试种花生。“ 马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苏瑶的手指在计划表上移动,语气越来越兴奋:“如果能成功,咱们村就能实现粮食作物的多元化种植,再也不用担心单一作物受灾的风险了。而且,豆类作物能固氮,对改善土壤也有好处。“ 老周沉默地听着,烟袋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庄稼人不能总守着老一套,该往前看。不过......“他顿了顿,“得先让乡亲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我明白。“苏瑶点点头,“我们可以先小范围试种,等有了成果再推广。就像这次的水稻一样,用事实说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1章 太空水稻精准移栽 天刚蒙蒙亮,田埂上还沾着层薄露,踩上去软乎乎的,泥点顺着鞋边往下掉。苏瑶拎着竹筐走在最前面,筐里码着捆削好的竹片,每片都有半臂长,边缘被砂纸磨得溜光,不会勾破秧苗的根须。 她走到秧苗田边,先蹲下来扒开育苗盘。太空水稻的秧苗比普通秧苗细些,叶尖泛着浅绿,根须白生生的,像攒了把细棉线,沾着的育苗土还没干透。苏瑶指尖碰了碰叶尖,凉丝丝的,带着点潮气——这苗得趁着露水没散移栽,不然太阳一晒,叶子容易蔫。 “苏瑶,咱这就开始插竹片?” 身后传来二柱子的声音,他扛着把锄头,肩上还搭着块粗布,显然是刚从家里跑过来,。 苏瑶点头,从筐里抽出片竹片:“你跟我一起插,按之前量好的尺寸来,20公分宽,25公分长。” 她拿起竹片往田里扎,竹片没入泥里两指深,露出的部分刚好能看清刻在上面的横线——是前晚她用铅笔一点点画的,就怕栽秧的时候没个准头。 二柱子学着她的样子,刚扎完一片,就被苏瑶拦住了。“你这扎歪了!” 苏瑶指着竹片, “得跟旁边的对齐,不然株距就乱了。”二柱子吐了吐舌头,把竹片拔出来重新扎,这次眼睛盯着旁边的竹片,直到苏瑶点头才敢松手。 村民们陆续赶来,张婶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几个窝头, 边走边喊:“苏瑶,我把早饭带来了,等会儿忙完了垫垫肚子。”苏瑶笑着应了声,手里的活没停——这时候正是移栽的好时候,耽误不得。 太阳慢慢爬上来,露水渐渐收了,田埂上的泥也干了些。苏瑶直起身捶了捶腰,看了眼日头,已经快到辰时。她拎起旁边的秧苗筐,蹲在田里示范:“栽的时候,手要托着秧根,轻轻往泥里按,深度就按竹片上的横线来,不能超过&bp;3公分。” 她捏起棵秧苗,理顺根须,往泥里一放,手腕轻轻一压,秧苗稳稳立在泥里,刚好没过根部一寸。 “去年种玉米,有几户栽得太深,苗闷在泥里,缓了半个月才活,这太空稻更金贵,栽深了直接就烂根了。” 张婶蹲在旁边学样,刚栽完一棵,就紧张地问:“这样行不行?我看根须好像有点弯。” 苏瑶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把秧苗轻轻拔出来,重新理顺根须:“根得舒展开,不然吸收不上养分。” 张婶赶紧按她说的重新栽,这次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柱子栽得最快,没一会儿就栽完了一垄,刚想歇口气,就被苏瑶叫住:“你回头看看,有几棵栽得太密了,得拔了重新栽。”二柱子回头一看,果然有几棵挨得太近,赶紧蹲下去调整,嘴里念叨着:“这太空稻可真娇气,比伺候我家娃还上心。” 苏瑶忍不住笑了:“等收了稻子,让你家娃吃上白米饭,就知道值不值了。”二柱子嘿嘿笑起来,手里的动作也更仔细了。 晌午的太阳越来越毒,田埂上的土都晒得发烫。苏瑶拎着水壶给大家递水,自己喝了口,冰凉的泉水滑过喉咙,才压下了暑气。“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干。”她从张婶手里接过窝头,掰了一半递给二柱子,自己拿着另一半慢慢啃。 窝头有点干,苏瑶就着泉水咽下去,心里盘算着:上午栽了大概一半,下午得加快进度,争取天黑前栽完,不然过夜的秧苗容易脱水。 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瑶就起身继续干活。下午的太阳更烈,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泥里,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村民们也都没叫苦,张婶还哼起了小调,田埂上的气氛倒也热闹。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最后一棵秧苗栽完了。苏瑶直起身,看着田里整整齐齐的秧苗,心里松了口气。她拎起旁边的水桶,桶里是按&bp;1:50兑好的灵泉水——这是她早上特意从泉眼挑来的,比普通水更养根。 “大家帮着浇下定根水!”苏瑶喊了声,率先往田里走。她往每棵秧苗根边浇了小半瓢,水流顺着泥缝渗下去,秧苗好像一下子精神了不少。“这水得浇匀,少了不管用,多了会淹根。”她边浇边叮嘱,眼睛盯着秧苗,生怕漏了哪棵。 二柱子拎着水桶跟在后面,浇得太急,水溅到了秧叶上。苏瑶赶紧说:“慢着点,水别溅到叶子上,太阳一晒容易烧叶。”二柱子赶紧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根边浇。 浇完水,天已经擦黑了。苏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最后一点光,在本子上记着:“七月十二,太空稻移栽完毕,灵泉水定根,共三百二十棵。”她把本子揣回口袋,心里琢磨着:明天一早得来看看成活率,可别出什么岔子。 第二天天刚亮,苏瑶就往田里跑。远远地就看见田里的秧苗绿油油的,心里先松了一半。她蹲在田里,一棵一棵数着活下来的秧苗,数到最后,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三百零四棵,成活率差不多&bp;95%! 她又去看了眼旁边用普通水浇的试验田,那里的秧苗蔫了不少,活下来的只有两百六十五棵,成活率刚过&bp;80%。“灵泉水果然管用!”苏瑶兴奋地拍了下手,声音在清晨的田埂上格外清亮。 正在田边喂鸡的张婶听见声音,赶紧跑过来:“咋了苏瑶?是不是秧苗活了?”苏瑶指着田里的秧苗,眼里闪着光:“活了九成五!比普通水浇的好多了!”张婶也笑了,伸手摸了摸秧苗叶,又软又嫩:“这可太好了,等收了稻子,咱村就能吃上白米饭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二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个信封,脸上满是焦急:“苏瑶!县里来的信,说是省农科所的人下月初要来考察!”苏瑶心里一紧,赶紧接过信封,指尖有点发颤。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印着红章的通知,上面写着省农科所将在八月初派人来考察太空水稻种植情况。 “这可是个好机会!” 苏瑶把信递给张婶看,“要是他们认可咱的稻子,说不定能申请上省级示范基地!” 张婶看完信,激动得手都有点抖:“那咱可得好好准备,可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苏瑶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得把田里的杂草除干净,再做块牌子,把种植的时间、方法都写清楚,让考察的人能看明白。 可就在这时,苏瑶突然发现田边有几棵秧苗的叶子有点发黄。 她赶紧蹲下去,扒开根部的泥一看,根须有点发黑,还沾着些烂泥。“不好,是闷根了!”苏瑶心里一沉——昨天浇完水后,傍晚下了场小雨,泥土里的水没渗下去,把根给闷坏了。 “二柱子,你赶紧去家里拿些干稻草来!” 苏瑶急声喊,“张婶,你帮我把发黄的秧苗旁边的泥松松,别让水再积着。”二柱子没敢耽搁,拔腿就往家跑,张婶也赶紧蹲下来,用小铲子轻轻扒着泥。 苏瑶则蹲在田里,小心翼翼地把发黄秧苗根部的烂泥清理掉,又往根边浇了点灵泉水。她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死,不然考察的人来了,看到这样的秧苗,肯定会有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几乎天天守在田里。早上天不亮就去看那些发黄的秧苗,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就撑着个布棚子在田边坐着,时不时给秧苗浇点水。晚上回家,还得琢磨着怎么改进排水,免得再出现闷根的情况。 第三天早上,苏瑶蹲在田里,惊喜地发现那些发黄的秧苗冒出了新叶,浅绿色的嫩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活了!终于活了!”苏瑶忍不住笑出声,眼眶有点发热——这几天的担心总算没白费。 张婶提着早饭来的时候,看到苏瑶的样子,就知道是好消息:“是不是秧苗缓过来了?”苏 瑶点头, 指着那些新叶:“你看,都冒新芽了。”张婶凑过去看,也笑了:“这下放心了,考察的人来了也能拿出手了。” 苏瑶站起身,看了眼整片稻田。绿油油的秧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波浪。 她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和秧苗的清香。还有半个月,省农科所的人就要来了,她得抓紧时间,把一切都准备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下:“七月十五,部分秧苗闷根,用干稻草排水+灵泉水救治,已恢复。 后续需注意雨后排水,避免再次闷根。” 写完,她把本子揣回口袋,转身往村里走——得去跟村支书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做块像样的展示牌,让考察的人能更清楚地了解太空水稻的种植情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2章 玉米蛋白粉研发启动 苏瑶揣着部队给的玉米蛋白粉样品单子,在村里的老药厂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这药厂还是前几年公社办的,后来效益不行就闲置了,门楼上的“向阳村制药厂”牌子掉了半块,玻璃蒙着层灰,推开铁门时“吱呀”响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 “苏瑶,这破地方能行?” 二柱子跟在后面,踢了踢门口的碎石子, “里面的机器都锈成疙瘩了,别到时候连个玉米糊糊都磨不出来。” 苏瑶没接话,掏出钥匙打开里间的实验室—— 还是上次做玉米淀粉时收拾过的,靠窗的实验台擦得还算干净,就是角落里的萃取机蒙着块破布,布上落满了灰。 她走过去掀开布,机器外壳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铁皮,摸上去凉冰冰的,倒还没怎么锈。 “先把机器擦出来再说。”苏瑶从包里掏出块粗布,蘸了点从泉眼挑来的水,往机器上擦。 灰被水一浸,成了黑糊糊的泥,蹭得她手上全是。二柱子也没闲着,找了把扫帚,把地上的枯叶和碎纸扫到一起,堆在门口等着一会儿烧。 擦到萃取机的控制面板时,苏瑶停了下来。上面的旋钮掉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也转不动,指针卡在“50℃”的位置。她试着用手掰了掰指针,没动静,又找了把小螺丝刀,一点点撬开旋钮的缝隙,往里面滴了两滴机油——还是上次修拖拉机剩下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你这是干啥?滴机油能管用?”二柱子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怀疑。 “试试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机器当废铁。” 苏瑶拧了拧旋钮,这次居然能动了,虽然有点卡,但至少能调温度了。 她松了口气,继续擦机器内部的进料口,里面还沾着些陈年的药渣,得掏干净才能用。 收拾到天黑,实验室总算有点样子了。 苏 瑶锁上门,跟二柱子往村里走,路上琢磨着:明天得去镇上买袋玉米,再找县农机站的人来看看萃取机,别到时候开起来出故障。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背着竹筐去了镇上的粮站。玉米要选颗粒饱满的,不然出粉率低。 她抓了把玉米在手里搓了搓,颗粒硬实,没什么坏粒,就跟粮站的人说要五十斤。 扛着玉米往回走时,路过农机站,她又进去找了个老师傅,好说歹说才请对方下午去村里看看机器。 老师傅来的时候,苏瑶已经把玉米倒进了粉碎机。机器“嗡嗡”转起来,玉米被磨成了细粉,飘得满屋子都是。老师傅围着萃取机转了两圈,用扳手拧了拧螺丝,又试了试温度旋钮,说:“机器没大毛病,就是加热管有点老化,得换根新的,不然温度上不去。” 苏瑶赶紧让二柱子去镇上买加热管,自己则蹲在实验台边,把磨好的玉米粉过筛。细粉落在白纸上,黄灿灿的,像撒了层金粉。她抓了点粉在手里捏了捏,很细腻,应该能萃取出不少蛋白。 下午,新的加热管换上了,萃取机终于能正常运转了。苏瑶把玉米粉倒进进料口,调了温度——先从&bp;50℃开始试,萃取时间定了&bp;1个小时。机器“轰隆”响起来,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眼睛盯着控制面板,时不时记着温度变化。 1个小时后,苏瑶关掉机器,打开出料口。出来的液体有点浑浊,颜色发浅黄,她用勺子舀了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玉米香。她把液体倒进过滤布,慢慢挤压,滤出来的粉很少,还很粗。 “这咋回事?咋出粉这么少?”二柱子凑过来看,皱着眉头。 苏瑶也有点纳闷,想了想:“可能是温度太低,萃取时间不够。” 她又倒了些玉米粉进去,把温度调到&bp;55℃,时间延长到&bp;1个半小时。这次等得更久,她索性在旁边支了个小炉子,煮了点玉米粥,边等边喝。 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出粉率虽然比上次高了点,但还是达不到预期。苏瑶没气馁,又试了&bp;60℃、2个小时——这次她没敢离开,守在机器旁边,每隔十分钟就看次温度,生怕又出岔子。 机器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瑶打开出料口,这次的液体比之前清亮些,过滤出来的粉也更细了。 她把粉摊在纸上,放在窗边晾干,心里盘算着: 明天得测测溶解度,看看能不能达到太空营养液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拿着晾干的蛋白粉去了实验室。她找了个玻璃杯,倒了半杯水,又加了点蛋白粉,用筷子搅拌。蛋白粉飘在水面上,半天都没溶解,杯底还沉了些颗粒。她皱了皱眉,想起灵泉水——之前用灵泉水种庄稼效果好,说不定用来泡蛋白粉也管用。 她从家里拎来桶灵泉水,按&bp;1:100的比例兑了水,又加了点蛋白粉。 这次搅拌了没几下,蛋白粉就溶解了,杯子里的水变得很均匀,没有颗粒。苏瑶心里一喜,又找了个量杯,仔细测了测溶解度——85%!比用普通水泡的&bp;65%高了不少。 “成了!”苏瑶忍不住喊了声,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正在外面劈柴的二柱子听见,赶紧跑进来:“咋了苏瑶?是不是出啥好消息了?”苏瑶指着杯子里的蛋白粉溶液,眼里闪着光:“你看,用灵泉水泡的蛋白粉,溶解度到&bp;85%了,符合要求了!” 二柱子凑过去看了看,也笑了:“还是你有办法,这下部队的订单有指望了。” 苏瑶点头,心里却没放松—— 溶解度够了,还得看看营养成分达不达标,得送样去省检测中心测测。 她把蛋白粉装在小袋子里,写好标签,又找了个硬纸盒,把袋子放进去。准备去省检测中心的时候,张婶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几个鸡蛋和一块腊肉:“苏瑶,你去省里路上吃,别饿着肚子。”苏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 去省检测中心的路不好走,苏瑶坐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又转了趟公交车,才到地方。检测中心的人接过样品,说要等三天才能出结果。苏瑶没着急回去,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顺便去农资站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萃取设备,想着以后扩大生产能用。 三天后,苏瑶拿到了检测报告。上面写着蛋白质含量&bp;80%,氨基酸组成也符合要求,尤其是用灵泉水泡过的样品,溶解度达到&bp;85%,比普通样品高了不少。 她拿着报告,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坐车回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也为后续的订单对接做准备。 回到村里的时候,夕阳正照着村口的老槐树。 村民们都在村口等着,看到苏瑶回来,赶紧围上来:“苏瑶,检测结果咋样?”苏瑶举起报告,笑着说:“合格了!咱们的蛋白粉能做太空营养液了!” 大家一下子欢呼起来,二柱子还放了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村里回荡。 苏瑶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也很开心——虽然研发过程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总算有了结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优化生产流程、联系包装厂家、准备订单合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3章 水稻分蘖期除草剂协同实验 天刚蒙蒙亮,田埂上的露水还没散,踩上去能听见“吱呀”的黏腻声。苏瑶蹲在稻田东边的地块里,指尖捏着棵刚喷过药的稗草,草叶上的药珠顺着叶脉往下滚,滴在泥里晕开一小圈浅黄——这是昨晚她和二柱子熬到半夜才喷完的苄嘧磺隆,按&bp;1:40的比例兑了灵泉水,药桶压得她肩膀现在还酸。 “苏瑶,你咋这么早?”身后传来张婶的声音,她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自家菜园摘的青菜, “我路过看你蹲这儿,还以为稻苗又出啥问题了。” 苏瑶直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把稗草扔回田里:“看看药效咋样,这苄嘧磺隆是三种里毒性最低的,就怕伤了刚冒的稻分蘖。”她指着田边插的木牌,红漆写的“苄嘧磺隆+灵泉水组”在晨雾里隐约可见,旁边两块木牌分别标着“纯苄嘧磺隆组”和“甲草胺+灵泉水组”。 张婶凑过去摸了摸稻苗叶,指尖沾了点药味:“这药闻着不冲,比去年种玉米用的除草剂温和多了。”苏瑶点头:“特意选的低毒款,就是不知道除草效果能不能跟上。”正说着,二柱子扛着锄头跑过来,脚边的竹筐晃得厉害,里面装的狗尾草都快溢出来了。 “苏瑶,你这药可得管用啊!”二柱子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早上绕西边田拔了半筐草,虎口都磨红了,回头一看,新草又冒出来半截,照这速度,咱俩人拔到天黑也清不完一垄。” 苏瑶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记着数据的那页:“手拔肯定不行,我查过资料,分蘖期杂草抢养分最快,咱这太空稻又是精贵品种,耽误三天就少收一成。” 她指着本子上的字,“这三种除草剂我都标了用量,加灵泉水的比纯药少两成,要是能成,以后能省不少钱。” 二柱子凑过去看,眼神有点发直:“你这字写得比公社文书还整齐,就是这‘附着性’‘死亡率’的,我也看不懂。”苏瑶笑了,把本子揣回口袋:“你不用懂这些,跟着我喷药、看苗就行,出了问题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两天,太阳格外毒,田埂上的泥晒得裂了缝,踩上去簌簌掉渣。苏瑶每天定了三个时间点去田里:早上看草叶有没有发蔫,中午看稻苗会不会卷叶,傍晚记录枯萎的杂草数量。 第一天傍晚,她蹲在“苄嘧磺隆+灵泉水组”的田里,数着枯萎的稗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百棵草里有六十五棵发卷发黄,比纯药组的四十棵多了快一半。 她掏出本子记下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田里格外清晰:“七月十九,苄嘧磺隆+灵泉水组杂草枯萎率&bp;65%,纯药组&bp;40%,稻苗无药害,叶片挺拔。”写完又去别的地块看,甲草胺组的效果也不错,枯萎率有&bp;55%,就是氰氟草酯组差点,只有&bp;35%,草叶还直挺挺的。 二柱子提着水壶过来,递给苏瑶:“喝口水歇会儿,这太阳晒得人头晕。”苏瑶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才压下了暑气。“明天再看一天,要是效果稳定,就能确定哪种药最好用了。”她望着绿油油的稻苗,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可到了第三天一早,苏瑶刚走到田边,脚步突然停住了。 原本整齐的“苄嘧磺隆+灵泉水组”地块里,好几片枯萎的杂草被啄得七零八落,稻苗的嫩叶也缺了口,田埂上还留着几滩灰白的鸟粪,风一吹,能看见稻苗茎秆上的细小伤口。 “这是咋了?”苏瑶心里一紧,快步走进田里,蹲下来捡起片被啄烂的草叶——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齿痕,是麻雀干的。 她又摸了摸稻苗的伤口,黏糊糊的汁液沾在指尖,心里沉了下去:鸟不仅啄了草,还伤了稻苗。 “苏瑶!不好了!”二柱子也跑来了,看到田里的样子,急得直跺脚,“昨天还好好的,咋一夜就成这样了?是不是药招的鸟?”苏瑶皱着眉,突然想起前几天去镇上农资站,老周跟她闲聊时说的话:“有些除草剂里的成分会让草变甜,麻雀最爱啄,你用的时候可得注意。” “灵泉水可能把草的甜味放大了。”苏瑶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鸟啄了带药的草,又去啄稻苗,再这样下去,稻分蘖都要被啄坏了。”张婶提着篮子路过,看到田里的情况,也急了:“要不咱扎个稻草人?我家还有去年的旧棉袄,给稻草人穿上,再戴个草帽,说不定能唬住鸟。” 苏瑶摇头:“上次种玉米扎过稻草人,刚开始还行,过两天鸟就不怕了。” 她盯着田里的鸟粪,突然想起灵泉水的用处——之前用灵泉水改良土壤,能让作物长得更壮,说不定也能改变稻苗的味道,让鸟不喜欢啄。 “二柱子,你跟我回家拿灵泉水和艾草!”苏瑶转身就往村里跑,“张婶,麻烦您帮我看着点别的地块,别再出问题。”张婶赶紧点头:“你放心去,我在这儿守着。” 回到家,苏瑶翻出个大桶,往里面倒了两瓢灵泉水,又按&bp;1:50的比例加了井水,搅拌均匀。 二柱子抱着捆晒干的艾草跑进来:“这艾草够不够?要不要再去割点?” “够了,先试试效果。” 苏瑶把艾草放进石臼里,捣成汁,过滤后倒进桶里,一股浓郁的艾草味飘了出来。 “这味够冲,鸟肯定不喜欢。”二柱子凑过去闻了闻,忍不住皱了皱眉。苏瑶拎起桶,又找了个喷雾器:“赶紧去田里,趁鸟还没来,先喷上。” 两人扛着喷雾器往田里跑,路上遇到村民, 还不忘叮嘱两句:“路过稻田别惊着,要是看到麻雀多,赶紧喊我们。” 到了田里,苏瑶握着喷雾器的喷头,对着被啄过的稻苗仔细喷。艾草汁混着灵泉水的液体落在稻叶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浓郁的艾草味弥漫开来。二柱子也跟着喷,边喷边念叨:“这灵泉水要是再不管用,咱就得天天守在田里赶鸟了,白天赶完晚上还得防。” 苏瑶没说话,手里的活没停——她心里也没底,这是第一次遇到鸟啄药草的情况,灵泉水能不能起作用,全看运气。 喷完后,她又在田埂上插了几串红布条,是从家里旧衣服上剪的,风一吹哗啦啦响,能起点威慑作用。 “先这样吧,咱们多来看看。”苏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难受得很。接下来的两天,苏瑶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天不亮就往田里跑,生怕再出意外。 第一天早上,红布条还在飘,被啄的稻苗没再增加,她心里松了口气;中午又去看,稻苗叶片挺了点,没再出现新的伤口。 到了第二天,苏瑶刚走进田里,眼睛突然亮了——被啄过的稻苗顶端,冒出了一寸长的新绿,嫩叶舒展着,看起来很有精神。而那些带药的杂草,已经完全枯萎,趴在泥里,再也引不来鸟了。 “成了!”苏瑶高兴得喊了声,声音在空旷的田里回荡。二柱子也跑过来,看到新冒的嫩叶,嘿嘿笑起来:“还真管用!这灵泉水加艾草汁,比稻草人好使多了,鸟再也没来过。” 苏瑶蹲下来,摸了摸新叶,带着点潮气——稻苗活过来了。 她掏出本子补记:“七月二十二,苄嘧磺隆+灵泉水组出现鸟害,追加&bp;1:50灵泉水+艾草汁喷雾,2天后鸟害停止,稻苗恢复生长,杂草死亡率最终达&bp;85%。”写完又去纯药组的地块看,杂草死亡率只有&bp;60%,草长得还快,已经开始缠稻苗的茎秆了。 “还是加灵泉水的效果好,就是得多道防鸟的工序。”苏瑶把两组数据对比着看,心里有了谱。她又去看了甲草胺组和氰氟草酯组——甲草胺组的杂草死亡率升到了&bp;80%,没招鸟,稻苗长得也壮;氰氟草酯组还是不行,死亡率只有&bp;78%,草还在疯长。 晚上,苏瑶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把三种除草剂的效果都列在纸上:甲草胺+灵泉水组,杂草死亡率&bp;80%,无鸟害,稻苗长势良好;苄嘧磺隆+灵泉水组,死亡率&bp;85%,需防鸟,稻苗恢复快;氰氟草酯+灵泉水组,死亡率&bp;78%,效果差,不推荐。 “以后就用甲草胺,既高效又不用防鸟,省不少事。”苏瑶用红笔在甲草胺旁边画了个圈,心里踏实了不少。实验室的灯昏黄,照在纸上,那些数据仿佛都活了过来,映着她脸上的笑容。 “苏瑶,吃饭了。”二柱子端着碗走进来,里面是玉米糊糊,还卧了个荷包蛋,“张婶特意给你做的,说你这几天累坏了,补补身子。”苏瑶接过碗,心里暖暖的,扒了口糊糊,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这次能成,多亏了你们帮忙。”苏瑶边吃边说,“要是没有你帮我喷药,张婶帮我看田,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二柱子挠挠头:“说啥呢,这也是咱村的事,稻子种好了,大家都能受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实验报告上,也洒在苏瑶的脸上。她放下碗,把报告仔细折好,放进抽屉里。明天要把甲草胺组的稻苗和杂草样本送到县农业局,让技术员看看效果,要是能得到认可,以后大面积种植就更有底气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4章 玉米蛋白粉营养 苏瑶蹲在实验室的水泥地上,把晾干的玉米蛋白粉往三个玻璃瓶里装。指尖沾着的粉簌簌往下掉,黄灿灿的,落在白纸上像撒了层碎金。她特意选了带橡胶塞的玻璃瓶,怕塑料瓶串味, 每个瓶子都用毛笔仔细写了标签:“向阳村玉米蛋白粉(灵泉水工艺),编号&bp;01、02、03”,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苏瑶,这瓶子要不要包层布?路上颠坏了咋办?”张婶端着碗玉米粥走进来,看到桌上的瓶子,放下碗就去找布。苏瑶抬头笑了笑:“婶子不用,我找了硬纸盒,里面垫软布,肯定摔不着。” 说着从柜子里拖出个旧纸盒,是之前装化肥的,洗得发白, 边角用胶布粘了好几层。 张婶帮着把瓶子放进纸盒,又用布条在中间隔开来:“你这去省里得两天吧?家里的稻苗我帮你看着,要是除草剂不够了,让二柱子去镇上买。”苏瑶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自从开始搞种植和研发,村民们总是这样无条件支持她, 让她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瑶就背着纸盒出门了。村口的拖拉机“突突”响着,司机老李已经在等她,车斗里堆着些村民要捎去县城的土特产。“苏瑶,你这盒子里装的啥宝贝?这么小心。” 老李笑着问,帮她把纸盒放在驾驶室里,怕车斗颠坏了。 “玉米蛋白粉,送省检测中心的,关系到咱村跟部队的订单。” 苏瑶把纸盒抱在怀里,指尖紧紧攥着,“麻烦李叔开慢点,别太颠。”老李点头:“放心,这段路我熟,保证平稳。” 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县城汽车站。 苏瑶抱着纸盒,转了三趟公交,才找到省检测中心。大门气派得很,门口的保安室里,保安正趴在桌上看报纸。“同志,我要送样品检测,请问在哪登记?”苏瑶走过去,声音有点发紧——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么正规的地方,怕出错。 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三楼:“三楼受理大厅,先填表格,再交样品。”苏瑶道了谢,抱着纸盒一步步往上爬,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了又灭,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受理大厅里人不多,靠窗的柜台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正对着电脑打字。“同志,我要检测玉米蛋白粉,测蛋白质含量和氨基酸组成。”苏瑶把纸盒放在柜台上,手心有点出汗。姑娘抬头笑了笑,递过来一张表格:“先填这个,样品名称、来源、检测项目都要写清楚,别漏项。” 苏瑶接过表格,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填。 笔是从家里带来的圆珠笔,写着写着没油了,她急得直冒汗。 姑娘看到了,从抽屉里拿出支钢笔递给她:“用这个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苏瑶连声道谢,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地填,生怕写歪了。 填完表格,姑娘打开纸盒,拿出玻璃瓶看了看标签,又用电子秤称了样品重量:“三个样品,检测费一共两百八十块,三天后来取报告。” 苏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钱,是村民们凑的,用手绢包了好几层。她数了三遍,确认没错,才递给姑娘。 “同志,麻烦您检测的时候仔细点,这样品对我们村很重要。” 苏瑶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姑娘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都按国家标准来,不会出错的。” 从检测中心出来,苏瑶没急着回村,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很干净。她把空纸盒放在桌子上,心里琢磨着: 要是检测结果好,就能跟部队签订单了; 要是不好,还得重新调整配方,可不能让大家的心血白费。 接下来的三天,苏瑶在县城没闲着。 她去农资站转了转,问有没有适合添加的维生素; 又去图书馆查资料,在《航天食品营养标准》里看到,航天食品不仅要求高蛋白,维生素&bp;B族含量也有严格规定,尤其是维生素&bp;B1和&bp;B2,对维持体力很重要。 图书馆里的空调有点冷,苏瑶裹紧了外套,坐在角落里抄笔记。 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半本,都是关于维生素添加的方法和比例。旁边的大爷看她这么认真,递过来一杯热水:“姑娘,你这是搞科研呢?这么用功。”苏瑶接过水杯,笑了笑:“为了村里的产业,得多学点。” 第三天下午,苏瑶早早来到检测中心。取报告的窗口前排着队,她站在后面,心跳得有点快。轮到她时,姑娘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报告,打印纸的油墨味很浓。苏瑶接过报告,手指有点发颤,翻开第一页——蛋白质含量&bp;80%!她忍不住“呀”了一声,引来旁边人的目光。 可接着往下看,她的笑容又僵住了——“部分维生素含量不足,维生素&bp;B1为&bp;1.2m/100(标准&bp;1.5m/100),维生素&bp;B2为&bp;0.8m/100(标准&bp;1.0m/100)”。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 “经检测,该样品采用灵泉水工艺制作,蛋白质纯度较普通工艺提升&bp;5%,杂质含量降低&bp;3%”,心里又亮堂起来——灵泉水工艺被认可了,这对后续跟部队对接是个大优势。 回到旅馆,苏瑶把报告摊在桌子上,开始想办法。 维生素&bp;B族从哪加呢?她 想起在农资站看到的酵母粉,里面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p;B族;还有村里人种的黄豆,磨成粉也能补充维生素。她决定多试几种,看看哪种效果好,还不影响口感。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县城的粮油店买了酵母粉、黄豆,又去药店买了瓶维生素&bp;B片。店主是个老太太,看到她买这些,好奇地问:“姑娘,你买这些是做啥用?”苏瑶笑着说:“做蛋白粉,给部队当航天食品。”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么厉害!要是成了,可得让你爸妈好好骄傲骄傲。” 回到村里,苏瑶直奔实验室。她把酵母粉按不同比例加入蛋白粉:5%的比例太苦,3%的有酵母味,1.5%的刚好——口感顺滑,没有异味,检测后维生素&bp;B1和&bp;B2也达标了。 二柱子路过实验室,闻到里面的香味,推门就进:“苏瑶,你这又在做啥好吃的?闻着像烤饼干。” 苏瑶递给他一杯冲泡好的蛋白粉:“尝尝,看看口感咋样。”二柱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比上次的好喝,没那么涩了,还有点甜丝丝的。”苏瑶听了,心里踏实不少——口感也很重要,要是太难喝,部队也不会要。 她又试了加黄豆粉,按&bp;2%的比例加入,冲泡后有股豆香味,但检测发现维生素含量不稳定,有时候达标,有时候差一点。“还是酵母粉靠谱。” 苏瑶把黄豆粉收起来,决定就用酵母粉作为维生素&bp;B族的补充来源。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反复调整配方,从酵母粉的比例到灵泉水的稀释度,每一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还找了张婶、二柱子等几个村民来试喝,收集大家的意见。 张婶喝了之后说:“要是能再甜点就好了,给孩子们当营养品也不错。” 苏瑶想了想,加了少量麦芽糖醇——既增加甜味,又不会影响血糖,符合健康标准。 最后一次实验,苏瑶把调整好的蛋白粉装了瓶,送到县农业局找技术员。技术员喝了之后,连连点头:“这蛋白粉不仅营养达标,口感也比市面上的好,尤其是这灵泉水工艺,很有特色,部队肯定会喜欢。” 他还建议苏瑶,把灵泉水工艺的优势写进产品介绍里,跟部队对接时重点提。 苏瑶把技术员的建议记在本子上,整理出最终配方:玉米蛋白粉&bp;97%、酵母粉&bp;1.5%、麦芽糖醇&bp;1.5%,制作时灵泉水稀释比例仍为&bp;1:100。她把配方写在实验室的黑板上,用红粉笔圈出重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晚上,苏瑶坐在灯下,把检测报告和配方放在一起。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纸上,那些数据仿佛都有了温度。 她想起送样路上的颠簸,想起调整配方时的反复尝试,想起村民们的支持,眼眶有点发热——这一路走来虽然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5章 水稻稻飞虱绿色防治 苏瑶蹲在稻田中间的田埂上,指尖捏着片卷曲的稻叶,指甲缝里沾了层黑褐色的小点 ——是稻飞虱,密密麻麻爬在叶背上,用手一碰,还会嗡嗡飞起来,落在旁边的稻穗上。 “苏瑶,你快看看!我家东边那片稻子,叶尖都黄了!”二柱子扛着锄头跑过来,裤脚沾着泥, 手里还攥着棵稻苗,“这虫子也太能闹了,昨天还没这么多,今天一早就爬满了叶背。” 苏瑶把稻叶翻过来,借着太阳光照了照——叶背上的稻飞虱足有十几只,还有不少白色的虫卵,她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稻飞虱,专吸稻苗的汁液,再不管,用不了五天,稻穗就会枯掉。” 她站起身,望着整片稻田,绿油油的稻苗里已经能看到零星的黄点,像撒了层黄粉。 张婶也来了,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我早上来摘菜,就看见稻叶上有小虫子飞,还以为是普通的蚜虫,没想到是这玩意儿。”她凑近看了看,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这虫子也太密了,用杀虫剂喷行不行?” 苏瑶摇头:“杀虫剂太伤稻苗,现在正是稻穗灌浆的时候,喷药容易影响结实率。”她想起之前在县农业局领的资料,里面提过频振式杀虫灯能诱杀稻飞虱,再加上灵泉水,说不定能行,“我有个绿色防治的法子,得去镇上买杀虫灯,再配点灵泉水。” 二柱子一听,立马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放:“我跟你去!镇上供销社我熟,买东西快。”苏瑶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记了行字:“七月二十五,稻飞虱爆发,计划用频振式杀虫灯+灵泉水防治”,写完就跟着二柱子往村口走。 去镇上的拖拉机还是老李开的,车斗里堆着些农具。“你们这是去买啥?这么着急。” 老李一边发动拖拉机,一边问。“买杀虫灯,田里闹稻飞虱了,再不治就晚了。” 苏瑶坐在车斗边,手紧紧抓着栏杆,心里盼着能快点到镇上。 供销社里,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看到苏瑶和二柱子进来,笑着问:“你们要啥?化肥还是种子?”“要频振式杀虫灯,能诱杀稻飞虱的那种。”苏瑶走到柜台前,声音有点急,“还有电线和灯杆,越多越好。” 小伙子愣了愣 :“杀虫灯? 这玩意儿可贵,一盏要二十块,你们要多少?” 苏瑶心里算了算,整片稻田大概需要五盏,才能覆盖所有地块:“要五盏,再要五根三米长的灯杆,还有五十米电线。” 二柱子一听价格,忍不住皱了皱眉:“二十块一盏?五盏就是一百块,这也太贵了。”苏瑶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要是稻子减产,损失的可不止一百块。”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是之前卖玉米淀粉剩下的,数了一百五十块递给小伙子。 小伙子麻利地把杀虫灯、灯杆和电线打包好:“这杀虫灯得每晚八点到十二点开,能诱杀不少虫子,你们回去安装的时候注意安全,电线别碰着水。”苏瑶点点头,和二柱子一起把东西搬到拖拉机上,往村里赶。 回到村里,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苏瑶和二柱子扛着灯杆、提着杀虫灯往田里走,村民们也来帮忙。 二柱子力气大,负责挖坑,铁锹下去,泥土簌簌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挖好了五个半米深的坑;张婶帮着递螺丝,还时不时提醒大家:“小心点,别把电线弄断了。” 苏瑶负责组装杀虫灯,她对照着说明书,把灯头、灯罩和底座拼起来,再把电线接好,试了试开关——灯亮了,发出淡紫色的光,在傍晚的田里格外显眼。“这灯能吸引稻飞虱,虫子飞过来就会被电网电死。”苏瑶指着灯上的电网,“每晚八点到十二点开,白天关上,省电费。” 等五盏杀虫灯都安装好,天已经黑透了。苏瑶打开开关,五盏灯同时亮起,淡紫色的光映在稻田里,像五个小月亮。她蹲在旁边观察,没一会儿,就有稻飞虱朝着灯光飞过来,“啪”的一声撞在电网上,掉在下面的接虫盘里。 “真管用!”二柱子凑过来看,接虫盘里已经落了十几只稻飞虱,“这下再也不用怕这虫子了。”苏瑶笑了笑,心里却没放松——光靠杀虫灯还不够,得再配点灵泉水,才能彻底消灭稻飞虱。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拎着桶去泉眼挑水。灵泉水清冽甘甜,她按&bp;1:30的比例兑了井水,又找了个喷雾器,把水灌进去。二柱子也来了,帮着扛喷雾器:“这灵泉水真能管用?别跟上次似的,喷了没效果。”苏瑶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是蚜虫,这次是稻飞虱,不一样,你就等着看效果吧。” 两人背着喷雾器往田里走,苏瑶握着喷头,对着稻叶背面仔细喷。灵泉水落在叶背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稻飞虱沾到水,就会挣扎着往下掉。二柱子学得很快,也跟着喷,还时不时用手拨弄稻叶,让水喷得更均匀。 喷完水,苏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又拿出个放大镜,蹲在田里数稻飞虱:“现在每片叶背上大概有十五只稻飞虱,我每天都来数,看看效果。”她在本子上记:“七月二十六,安装频振式杀虫灯&bp;5盏,喷施&bp;1:30灵泉水,虫口密度&bp;15只/叶。”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去田里 ——早上喷灵泉水,中午数虫口密度,晚上检查杀虫灯的接虫盘。第一天中午,虫口密度降到了&bp;12只/叶;第二天早上,接虫盘里的稻飞虱堆了半盘,虫口密度降到了&bp;8只/叶; 到了第三天,稻叶上的黄点明显减少,稻苗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可到了第四天,天突然下起了小雨。苏瑶担心杀虫灯进水,冒雨跑到田里,把灯关掉,又用塑料布把灯头盖起来。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冷得她打哆嗦,二柱子也来了,帮着一起盖塑料布 :“你这也太拼了,等雨停了再来不行吗?”苏瑶摇摇头:“这灯要是进水坏了,稻飞虱又会多起来,不能等。” 雨停后,苏瑶赶紧检查杀虫灯,还好没坏,只是电线有点湿,她用布擦干,晚上又按时打开了灯。 第五天早上,她数虫口密度时,惊喜地发现每片叶背上只有&bp;5只稻飞虱了,稻叶也重新变得绿油油的,再也看不到之前的黄点。 二柱子凑过来看,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这杀虫灯加灵泉水,比杀虫剂管用多了,还不伤害稻苗。” 苏瑶蹲在田里,用放大镜看着稻叶背面——稻飞虱的蜡质层被灵泉水破坏了,身体变得干瘪,再也爬不动了。 她在本子上记:“七月三十,虫口密度&bp;5只/叶,稻飞虱蜡质层被破坏,防治效果显著。” 到了第七天,苏瑶再次数虫口密度,每片叶背上的稻飞虱只有&bp;3只,比之前减少了&bp;80%,稻田里的黄点也消失了,只剩下绿油油的稻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波浪。 张婶提着篮子来送早饭,看到田里的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这虫子总算被治住了!我还以为今年的稻子要减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出了法子。”苏瑶接过早饭,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煮鸡蛋,她咬了一口馒头,心里暖暖的——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她站起身,望着整片稻田,杀虫灯还挂在灯杆上,淡紫色的光在白天虽然不明显,但晚上却能守护着稻田。 灵泉水的瓶子放在田埂上,里面还有少量的水,倒映着蓝天和稻苗。 苏瑶掏出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稻飞虱绿色防治方案成功,频振式杀虫灯+&bp;1:30灵泉水,虫口减少&bp;80%,环保高效,可推广使用。” 写完,她把本子揣回口袋,又拿起喷雾器,往田里喷了点灵泉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6章 部队玉米蛋白粉订单签订 薛志清不住冷笑,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根项链,正是萧然以前送她的。并且昨夜与霜儿一起的时候,还见她颈项中穿戴着。 方成脑海中闪过万千观想符号、图形,最终相互勾连足够,融汇一体,是为太昊指。 说话的,是五皇子一党的亲随,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吉翊明,一向最看不起太子一党的人。 今天我还以为用微博账号登陆不了了呢,吓死我了。不过还好,进来了,呵呵。一到周六日就这样。 不管是羡慕的,还是嫉妒的,还是仇恨的,还是鄙视的,都必须面对。 可是那娇媚的银铃般的笑声,依然在耳边徘徊。随着暖流起起伏伏,漂远漂近。如同一丝细线,但却怎么都无法断绝。 雪萌见她杀了那两个男的也不拦着,本来他们就是刁曼蓉的人,她没那么慈悲的心做圣母救治他们。 严正曦低笑出声,才将衣服递给她说:“那,穿上就在火堆边烤一下吧!我去为我们的晚餐做准备。”他的语气明显没了怒意,而他的低笑让她不由得一阵莞尔,当衣服被送到她手上时,她已不再理会他到底什么用意了。 自己的潜意识里,都不能接纳面对自己的本心、初心,如何能寻成永恒祇? 他知道凌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对凌霄也是充满了信心,所以并没有劝说凌霄。 “清风,这是我族的一位神,我不相信,连我们族中的真神都奈何不了你。”万丰开口道,他虽然乃是剑宗的修炼者。 “署长,你怎么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儿了吗?”警长一脸诧异的问道。 打扫完战场,韩信第一时间派人将赵军中层以上的军官全部单独看押起来。 “说吧!跟踪我到底想做什么?”叶飞的话很简单,就像开玩笑一样。 何劲风听到林晓峰的话,心中不由一窒,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然楚望舒游历期间的收获还不止于此,虽然法力进境依旧缓慢,不过筑基神识却有突飞猛进般的增长,比起三个月前,已经增长了将近半成。 今日受邀来的商人也挺多,因为黑水明国重商的政策确实很得这些商人的好感,所以一般官府有事召唤不管多大多牛的商人,多少会给点面子亲自出席。 楚望舒将这珠子拿在手里,发现它不再像以前那么冷了。它正是那颗得自白僵阴尸珠,如今里面的阴气已经被黑萌萌吸收炼化完了,所以现在颜色也黯淡了些。尽管里面已经没有了阴气,但是它依旧还是一颗上好的法珠胚胎。 深邃神秘的瞳孔露出了一线冰蓝倒映着她的背影,不二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令他看起来更加的淡雅柔和,稍稍偏头,栗色的发梢便滑下了细微的弧。 解说在粉丝的哀嚎中结束了直播,顺带熟练控场,又安利了一波灵空七夕活动。 事到如今,出岫情知避无可避,只得无奈地抬眸,却不是看向聂沛潇,而是看向他身边的赫连齐。 原本天生就是要前往海上的,只是没想到变成了竟然是为了大师兄的伤势而前往,不过他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还没有深入海上,不然的话,等自己得到项链的感应再往回赶,然后又要去逍遥岛,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 纪凉用力攥紧拳头,原本高悬起来的心,如今沉坠得像灌了冷铅。 “吕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听着吕洪的话,清雅的笑慢慢变的不自然起来。在吕洪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她也不在看着吕洪。而是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在想什么。 没办法,总也不笑的人突然笑了一下,真得很让人惊讶的。更何况,霍青松长相英俊,就是一直冷着脸,像个雕像。如今现出这么富有人性化的笑,虽然只有短短的瞬间,还真让吕香儿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同时,万石弓一甩,暴风箭断然瞄准神族冰玄,这里也只有他对我有些威胁,其他的弓箭手还不一定能破开我的防御,暴风箭卷起地上的草叶,像个绿色的旋风,扑了一声,飞向神族冰玄。 南青言此时身处一片石林之中,虽然没有危险,可南青言却走不出石林。 “面食料理怎么样?”幸村淡淡的开口,静谧清雅的话语宛如空谷百合,随风送香。 木沐是负责学生们生活和后勤的,这制服标志歪了陆少曦自然推到她头上去。 梦琪点了下头“如果你想要做,你就做吧!”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具。 但是她身在騩山,对双修之事也不可能毫不知情。当然,也仅仅只是知道大概而已,具体究竟是如何,她其实真心不清楚。 漫天橘红的晚霞,傲然立着如刀削过的断崖,崖边开满花穗的梧桐,梧桐树下白色的身影……天地空渺,万物归寂。 这厨房‘交’割倒是简单,因新鲜的食材都是每日现买的,琉儿等人只要清点下各类干货、锅碗瓢盆以及一些贵重的碗碟等等就行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