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第一卷 第1章 夺寿系统 秦王政十六年,阳城县南郊。 烈阳炙烤大地,田间蒸腾起滚滚热流,如火舌翻卷涌动,将远方的山峦扭曲成流动的虚影。 豆大汗珠砸落在黄土地上,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敞着怀,黝黑而精壮的手臂挥舞着锄头,埋头锄去田间的杂草。 【你杀死了一株狗尾巴草,夺取寿命两天!】 【你杀死了一株野稗子,夺取寿命一天!】 【你杀死了一株万根草,夺取寿命两天!】 【……】 【你杀死了一株黄粟,夺取寿命十天!】 正埋头苦干的赵诚一惊,连忙伏下身子查看被“误杀”的粟米苗,有些惋惜。 这些粟苗都是他一点一点种下,照料至现在已经抽穗,只待其成熟收获,却不小心被他夺了寿命。 这十天寿命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米粮实在太重要了,是他这等草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和食物来源。 除去赋税之后,剩下的那些米根本不够他吃,需要节衣缩食以及舅舅接济才能生活。 他如今十五岁,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身体又长得精壮高大,比正常成年男子吃的还要多许多。 要知道,秦国在之前很长一段时期,都以六尺五寸(一米五)为成年标准,而赵诚现如今已经足有七尺五寸(一米七三),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生的高大了。 这除了要感谢他的系统外,还要感谢那快被他吃空家底的舅舅。 “这世道,饭都吃不饱,活得长又算是什么好事。” 少年直起腰来,修长身躯如长枪挺拔,敞开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腹肌肉,阳光照耀在流汗的肌肤上,映出钢铁般的质感来。 【宿主:赵诚】 【当前寿命:109年3月17天(可投入寿命推演、修炼功法武学)】 【当前武学:基础炼体功(炼肉小成)】 赵诚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住没有投入寿命修炼炼体功。 自从三年前母亲去世,他小小年纪便独自承担起这百亩田地,深感力不从心,却意外觉醒了系统,惊喜之下,他一口气投入了十年修炼基础炼体功。 那一次修炼之后他身体素质直线上升,体格比小牛犊子还猛,体力更是源源不绝,身高也提升了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是饭量变得很大,家里那点口粮根本不够他塞牙缝,幸好舅舅接济,才算渡过难关。 自那之后,他除了种田做工之外,还常常上山打猎野货,忙的团团转,勉强将自己养活。 当然,饱饭还是没吃上几顿,所以看起来有些精瘦,行动之间,甚至能够看到虬结交错的肌肉纤维。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这百亩田地他一个人就能轻松照料过来,甚至有余力连舅舅家的一起干了,还能去其他人家帮工。 身兼数职,仍然生龙活虎,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铁人。 “等什么时候能吃饱饭再演武吧,靠种地肯定是没戏了,但我生在秦国,不愁没有机会出人头地。” 赵诚再一次举起锄头,继续锄掉杂草。 这些年,他也搞清楚了如今所在的朝代和位置。 秦王政十六年,秦国三川郡阳城县南郊,怀阳村。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国家比秦国更能斩破阶级,出人头地的了。 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奉行二十等军功爵制,以军功为标准授予爵位,配套土地、宅地、奴婢,更能拥有免刑特权和不凡的阶级地位。 而且军伍之中,有功必赏,极度公平。 也是在这两年,秦国这个全民耕战的战争机器正在飞快启动,轰隆隆的冲上灭六国统天下的辉煌道路。 只要赵诚能够入军,他将再无顾忌,可以任意的投入寿命演武,继而征战四方,杀戮夺寿。 凭此杀穿军功二十等,踏着万重枯骨,拜将封侯! 但在那之前,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拦在赵诚面前——他年龄不够。 之前还好,傅籍入伍只看身高是否到达了六尺五,但到了如今这个时期,傅籍以年龄为主要标准,身高作为辅助参考,再加上舅舅坚决反对,赵诚也没法强行入伍。 “如今是秦王政十六年,这两年大战将起,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投军。” 想着,赵诚动作更快了些,没多久就将所有杂草一扫而空,寿命也再次增加了一年零七个月。 他起身扛着锄头沿着田间小路向村中走去,边走边盘算。 “一根杂草只能提供几天的寿命,而稻谷却可以提供十天甚至更多,砍掉一棵树却也只有二十几天,野兔则是能够提供两个多月到三个月不等,野狼就更多一些,那头野狼被我杀了之后,提供了半年多的寿命……” “按照这个规律来说,夺寿与生命质量有关,不知道要是杀了同类的话,是否会一比一夺取寿命……” 没走多久,还没踏入村中,一个穿着细麻布衣的少年迎面走来,见到赵诚眼睛一亮。 “铁子,你考虑清楚没,把那玉环卖给我,你就可以歇一年,不用这么辛苦的种地了。” 赵诚看向他,有些无奈。 此人是村中富户牛章的二儿子牛二贵,比自己大一岁,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这家伙家境虽好些,却生的细胳膊细腿,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竹竿样子。 自从小时候见过自己那枚玉环吊坠之后,他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一直攒钱想要买自己的那枚玉环。 经他提醒,赵诚在那之后就没有再佩戴过那枚玉环,但牛二贵这小子却是个记性好的,从七八岁到现在,一直在攒钱,每多攒一些,就来问自己卖不卖。 时隔七八年,这小子不花不用,愣是攒到了五百钱的“巨款”,又来找自己求购了。 要知道,一石粟不过十钱,赵诚这百亩地年产也就一百石,还要去掉三十石的赋税,剩下的吃都不够,别说攒钱了。 这小子却能从他老子手里,硬生生挤出五百钱来,也是怪让人佩服的。 不过佩服归佩服,赵诚又不傻,自己那玉环吊坠是家传的,母亲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保管好,事关自己的身世和那个便宜爹。 虽然赵诚对那个抛妻弃子的便宜爹不感兴趣,但是亲娘的话却要听,而且那玉环看着金贵的很,别说五百钱,再翻个十倍一百倍他也不能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章 秋初征兵令 赵诚拍了拍牛二贵的肩膀说道,“不够,远远不够。” 牛二贵那竹竿般的身躯被他拍的一阵颤抖,“不是,铁子,铁哥,你倒是说个数啊!” 赵诚挑眉,英武的面容流露着不舍,“那可是我的传家之物,我是不会卖的。” 牛二贵急了,“别啊铁哥,价格好商量,您开个金口。” 赵诚想了想,一脸为难,“这,我实在不舍,但你毕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除非……你出的价,让我心动到不能拒绝。” 牛二贵一愣,皱眉沉思间,赵诚已经走了。 他咬牙跺脚,“不够没事,再攒就是!” 攒钱很痛苦,因为坐拥巨款而不能花,但是想到有朝一日能够买到那枚玉环,他就充满动力。 …… 赵诚回到了家,在井旁冲洗了一番后,进屋换上了另一件粗麻衣。 而后从床下一块木板翻开,拿出了一枚玉环。 这玉环圆形扁平,中心有孔,表面刻有云雷纹,质地坚硬且温润,表面泛着油脂光泽,铭刻纹路犀利规整,看着简约而庄重。 内侧下方有一些磨痕,应是上一任主人长期佩戴产生的细微磨损。 赵诚静静看着,看了半晌,总觉得这种质地的玉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它与这个屋子,甚至这个村落都是格格不入的。 “娘说此物关乎我的身世,莫非,我那便宜爹是个流落到此的贵族?” “有可能,普通人也拿不出这种东西。” “不过上面连个特殊标记都没有,能拿这玩意认亲才是见鬼了,就当娘留给我的念想吧。” …… 怀阳村东,里正宅院。 赵诚大摇大摆踏入其中,张嘴喊道,“舅!开饭了没?”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好似鸡飞狗跳。 隐约传来舅母苦恼抱怨“这讨债鬼咋又来了”的声音。 “再蒸一锅,再蒸一锅吧……”黝黑的大胡子中年摇头无奈叹息着走出门来,看到赵诚笑呵呵的脸,又是叹息一声,“最近来的有点勤啊,家里米又吃完了?” 他这些年做里正赚的那些钱粮,几乎全都被这小子吃进了肚子,别说媳妇了,他自己都心痛的很,见到赵诚就犯愁。 “早就吃完了。”赵诚踏进门来,笑望着舅母的苦瓜脸,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中赫然提着一只染血的野兔,“舅母,我可带肉来了。” 正捂着锅盆的舅母脸上的苦恼无奈缓和了些,“还算有点良心。” 见舅母拿着兔子进了厨房,赵诚看向张余,“舅,我要参军入伍!” 张余当即瞪他一眼,“扯淡!你才十五岁,参什么军,入什么伍!?” 赵诚早就想好,“我身高够了,体格也够强,入伍即大秦锐士,你帮我入傅籍,有什么问题?” 张余摇头瞪眼,“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赵诚也瞪眼,“我在这吃不饱!” 里正眼瞪更大,跳着脚,“老子给你分了水利最好的田,时不时还给你炖肉吃,这些年赚的都进你肚子了,你说吃不饱!?良心在哪里!?德行在哪里!?” 赵诚说道,“对啊,我吃不饱,你也攒不到,我去吃军队的饭,咱们都好,有什么问题?” 里正怒了,“你真是……” 他没说完,一块沾血的兔肉直接飞越而来,啪叽一声糊在赵诚脸上,打断了他的怒言。 舅母凶狠尖刻的声音传来。 “小王八蛋你是饿昏了头!咱们这离南阳那么近,前两年刚和韩打过,随时都可能再打起来,你在这时候入伍,找死去吗!?到时候肚子是吃饱了,能做个饱死鬼了!!” 说着,她抱着一大盆饭嘭的一声砸在桌上,“吃饭!你舅再没用,也不至于让你饿死,吃!要参军,再等几年吧你!” 赵诚拿下脸上的肉,看着舅母又钻进厨房忙忙碌碌,总归是没有再提参军的事。 他暗自叹息,正是因为前几年才打过,才要赶紧参军啊。 所料不差,韩国很快就要迫于压力献上南阳郡,秦得南阳,条件充足,立刻就要着手灭韩东出! 这时候不赶紧,岂不错过了一波大好机遇? 饭后他又单独找张余提了两次,都被拒绝。 …… “粟熟头重如弯腰,晨露未干割最好……” 转眼间,仲秋已至,到了秋收的时候。 田间一片金黄,饱满的粟米穗向下垂落着,秋风里都带着丰收的气息。 趁着清晨露水没干,籽粒不易脱落,赵诚忙着收割粟谷,他俯身持镰刀,左手拢住粟秆,右手横向划割茎基,每割一小束,以茅草或麻绳捆扎,准备晾晒。 【你杀死了一株黄粟,夺取寿命九天!】 【你杀死了一株黄粟,夺取寿命七天!】 【你杀死了一株黄粟,夺取寿命八天!】 【……】 在这忙碌中,地面突兀的微微震动起来。 赵诚直起身子遥望,一条黑色长龙正自北边官道向着这边蜿蜒而来。 他心中一凝,连忙跑到高处,细细看去。 离得近了,他已能够看到那大秦军队的许多细节,一时之间为之震撼莫名,“这便是……大秦锐士。” 马蹄声如闷雷作响,绣着金色玄鸟的玄黑战旗在风中猎猎翻飞,长戈如林,玄甲寒光,甲胄相撞的轻响连成一片, 最前方的骑兵部队,都是高头大马,披坚执锐,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在其身后,整齐划一的精锐部队,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向前碾压而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那是无数次征战沙场所沉淀下来的铁血气息。 良久,秦军消失在视线尽头,赵诚才回过神来。 “这是前往南阳郡的!” 赵诚意识到了什么,“南阳郡,南阳郡……” “秦国要拿下南阳了,灭韩在即,战时征兵标准会放宽,恐怕要不了多久征兵令就会到!” 赵诚眸光越来越亮。 ……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官府驿马奔入村中,铜锣急响中,一名头戴皂色弁帽的吏员甩蹬下马,在竹筒中拿出征兵令来。 “秦王十六年秋初令,黔首十五以上未傅籍男丁,三日内携户牒至县廷核验。敢有隐匿者,腰斩;里正连坐!另附:从军者赐爵一级,斩首一级赐田一顷,谷物百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章 破肉关,入筋关! “这……”里正张余看了一眼人群中笑嘻嘻的赵诚,讷讷叹了口气,上前领命。 祠堂前的空地上,沉闷中隐有哀叹之声,想要建功立业是真的,但是大家都知道打仗是要命的,上了战场丢命只在一瞬间,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但征兵令已至,就算是张余也不能有所隐瞒。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里正统计,将村中年十五以上者入了傅籍簿。 舅母抹着发红的眼睛,给赵诚做了一大桌肉菜,让他真正吃了顿饱饭,村中给他们十几位少年烈酒壮行之后,便前往了县廷。 这十几位少年之中,不乏十六七岁的,但赵诚走在其中,仍然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比同行之人高上一大头,且还要精壮上一圈。 一路上,牛二贵异常忐忑不安,絮絮叨叨的和赵诚说话,想要缓解心中不安。 而赵诚则是一边敷衍回复,一边将心神沉入系统之中。 【宿主:赵诚】 【当前寿命:111年4月18天(可投入寿命推演、修炼功法武学)】 【当前武学:基础炼体功(炼肉小成)】 “此去县廷,入军籍已是十拿九稳,只要勇力过人,还怕吃不饱饭?” 他如此想着,借口去道旁树林方便,在密林之中启动了系统。 “系统,投入八十年寿命修炼基础炼体功!” 【开始投入寿命修炼基础炼体功……】 【第一年,你修炼基础炼体功,如今你已炼肉小成,基础炼体功更是修炼了成千上万遍,不论是桩功还是动功对你来说都是得心应手,但是配合呼吸之法还是感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第五年,你逐渐感觉到修炼效率低下,你觉得是基础炼体功品阶太低了,导致炼体进度十分缓慢……】 【第十年,你沉下心来,将基础炼体功修炼了一遍又一遍,你的身体越发强健,精力更加充沛,肌肉好似生铁浇筑而成,随手一拳便能打出虎虎风声……】 【第二十年,你的力量越发强大,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极大的劲力,好似有无穷的力量蕴含在你的身体之中,你踏入炼肉大成之境……】 【第三十年,你的力量越来越强,但是你却发现,你对于力量的运用有些薄弱,每一次出拳,力量便如洪水开闸一般汹涌而出,行动之间也显得有些笨拙,这具身体的力量,让你感到有些无法掌控……】 【第四十年,无数次的修炼肉身,你开始有了一些心得感悟,你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暗合某种运作之理,心念一动就可以将任何一块肌肉的力量调动起来,也可以将任何一块肌肉放松下来,在一动一静之中,你体悟到了肌肉运转的玄妙……】 【第五十年,你有所感悟……】 【第七十年,你终于感悟清楚了力量运转之理,对于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的控制都达到了极致,对于力量也是收放自如,你静坐之时不动如山,可以将自身消耗降低到极致,你出手之时有若雷霆,可以瞬间爆发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并集中于一点打出,你踏入了炼肉大圆满之境……】 【第八十年,你突破炼肉大关,踏入炼筋之关,因为多年修炼体魄,你身体各处的大筋并非毫无基础,而是拥有着匹配肉身力量的强度,但你隐隐察觉到,筋骨的修行,才是解封更多力量的关键……】 【当前剩余寿命:31年4月18天(可投入寿命推演、修炼功法武学)】 密林之中,赵诚睁开眼睛,浑身肌肉虬结隆起,密度大幅增长,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充斥到了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角落。 凝实的力量感在肌肉之中流淌,他仿佛能够感知到每一丝力量的所在和单元,对身体如臂使指的程度,令他自己都无尽惊叹。 他可以一瞬间收敛所有的力量,让身体如同瘫痪一般倒下,也可以在快要倒地的瞬间,以将全身力量爆发于指尖一点,整个人横飞而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和手臂,发现并没有变得很大只,而是精壮了一小圈,肌肉看起来线条更加清晰流畅,每处肌肉纹理都暗合某种韵律,有种异常自然的顺眼之感。 赵诚向外走去,行走之间,有一种强大的掌控之感降临在他的心中,他就是这具勇力身躯的君主,拥有着支配每一分力量的至高权柄! 而这股力量又可以外延出去,他可以凭借这股力量,掌控身边的许多人或事的命运。 比如随手可以打断一棵小树。 又比如,几息之内,可轻松杀光身边这些瘦弱的少年。 竹竿一般的牛二贵在他眼中,好似一抓就能折断的细竹竿。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一想到未来以此躯奔赴战场,挥戈杀敌,横扫千军,他心中就难以抑制的有些激动。 牛二贵看着从密林出来之后气场明显不同的赵诚,莫名升起一股莫大恐惧,一种好似直面猛虎的危险感迅速将他吞噬,让他浑身打了个寒战,难得的噤了声,一句话也不再说的缩到了旁边。 一路无话。 众人随吏员入了县廷,进了武场,县令协同县尉对征来的可傅男子进行二次核验,检查身高,视力,体力,录入兵籍簿。 这一县之地征来的人不算多,只有五十多人而已,两人一眼扫去,同时看到了那立在人群中,精壮高大的英武少年,他立在那里,好似一柄锋芒毕露的长枪直指苍穹! “咦?” 魁梧披甲的县尉拿着傅籍簿来到少年身前,“叫什么名字?” “赵诚。” 县尉低头翻看,不由惊讶,“年方十五?” “是。” 十五岁就如此精壮高大,精气神也十分不俗,稍加培养必是锐士材官! 县尉连连点头,眼神中带着满意,“好苗子,来,给他核验!” 吏员立刻上前,一番核验。 “七尺八寸!” “测力!” 在许诚前方,有着七八个石锁,分别是一石(六十斤),三石,五石,七石,九石,十二石的重量。 许诚的鹤立鸡群不仅吸引了县令县尉的目光,同入武场核验的少年们,也都在看着他,想要看看这个与他们同龄却生的异常高大强壮的家伙核验结果如何。 实际上,许诚自己也很是好奇自身力量到达了什么程度,虽然投入寿命修炼了八十年破了炼肉大关,但还并没有测试过,此时看着那些如磨盘大小的石锁,他竟莫名有些手痒。 稳妥期间,他先选择了五石的石锁,三百斤左右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众人见状都是目光紧随他的身影。 “好小子,上来就选五石石锁!” “他这体格,搞不好真能拿起来!” “举五石者,可入材官候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入兵籍的核验,会将兵力分出三六九等。 材力过人者,可编入锐士,即重装步兵,再有骑射之能,则入骑兵! 普通壮丁则编入徒卒,即轻装步兵。 技术性人才,则分配到工室,军工部门。 许诚双手握住石锁,入手一片轻盈,摇了摇头,又选了七石的石锁。 稍微提了提,感觉还是轻,于是改单手握住石锁。 他轻轻一举,感觉还没发力,石锁竟自己飞起来了,不由得也是一愣。 “喔!!一只手捏起来了??”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睁大,县尉嘴唇蠕动,无声赞叹。 牛二贵的嘴巴更是张成了O型! “不是举起来,是给捏起来了,那石锁在他手里还歪着呢,这腕力多大?这玩意真有五石!?” “轻飘飘的好像个布袋子,县廷核验不会是有后门吧,我在家提个谷子都没有这么轻松。” “不对劲!” 别说他们觉得不对劲了,就连吏员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在许诚放下石锁之后,他跑去双手提石锁,艰难离地三指,脖子青筋暴起,脸也涨得通红,不得已才松手。 石锁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烟尘飞溅。 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这玩意真七石? 那家伙放下的时候,怎么感觉也是轻飘飘的?? 县尉看着许诚的目光之中流淌着惊喜。 十五岁,这个体格,这个材力,就算在大秦锐士之中,也是上上之选! “试试九石……算了,直接试试十二石石锁吧。”县尉的糙脸露出柔和笑容,在那浓眉虎目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 赵诚问道,“大人,我可入大秦锐士?” “自然。” “那九石十二石又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你能处于军中何等位置,我秦国军队勇力为尊,你若能举起九石,在我秦国锐士之中,也必有一席之地,能得将军重用,或可做亲卫之兵!” 赵诚摇了摇头,“我不做亲卫,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好!”县尉喝彩一声,又道,“若举十二石,可做中央精锐,凡有战事,我出面为你调职,给你第一等战机!如何?” 赵诚又问道,“若举十二石,能吃饱否?” 众人皆笑。 县尉畅快大笑,“管饱!” 赵诚也笑了,几大步上前,双手一握,双臂肌肉隆起,块垒层层! 真可谓,力拔山兮气盖世! 那十二石石锁毫无凝滞的飞起,瞬间被其举过头顶,这家伙甚至脸不红心不跳,挺立如松,稳如泰山!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县尉呼吸急促,看着赵诚的目光,好似看到未来一颗将星在此地崛起。 兵籍之上,他写下:材力上上甲,适突骑锐士前锋,可破敌擒将! 自赵诚之后,还有两人举起五石石锁,也被编入锐士之流。 但其他人,则大部分都是轻装步兵的徒卒。 至于牛二贵,因为太过瘦弱,连做个俯卧撑两个胳膊都扇动的像个蝴蝶翅膀,所以连炮灰的价值都没有,被编入了后勤和杂役系统,负责炊煮、粮草运输和养马。 很快,县尉就为他管饱的承诺付出了代价。 当晚,赵诚一人,吃掉了十几人的饭食,将饭堂吃空,尚且没吃饱。 县尉得知此事,连夜回家休息,没敢露面。 …… 按照秦制,傅籍后首先在本县服正卒一年,接受系统军事训练,经过考核之后,县尉授军籍,才算是正卒。 但如今战事随时可能发生,所以一切从简,但必要的训练还是要进行的,县里要做的是让这些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壮丁尽可能快的能够参加战事。 赵诚被县尉按照突骑锐士前锋重点培养,命其每日练习骑射,要求能破敌擒将。 一个月后。 赵诚立于马上,开弓射箭,尖锐鸣啸声划破武场,箭矢擦着一名吏员头皮射入墙体,箭身没入一半,箭尾犹自颤动! 吏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差点尿了。 赵诚不好意思笑了笑,连连抱歉。 这玩意他从没练过,能够骑在马上,射的稳而力大已经算进步了,准头实在无法保证。 县尉叹了口气,感觉没眼再看,深深怀疑了自己的眼光。 一个月了!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为了那句话,县廷都快要被他吃穷了,就在刚刚,还差点折进去一个吏员! 罢了,上了战场,冲锋陷阵,哪个方向都是敌人,射谁不是射呢? 射谁身上算谁倒霉吧。 而一旁,赵诚则是有些欣喜的看着系统上,能力一栏里显示——骑术入门,箭术入门。 心中长出一口气。 总算入门了。 “系统,给我投入二十年分别修炼骑术和箭术。” 【开始投入寿命修炼骑术……】 【第一年,你修炼骑术,每日骑在马上,渐渐熟悉了奔马的力量,不再以身体力量强制要求马儿顺从于你,而是开始顺从马儿……】 【第三年,你感觉上了马背就像是回家一样,在马上可以平躺,睡觉,吃饭,任凭马儿如何狂奔,都不会掉落下来。你的骑术初窥门径!】 【第五年,你感觉胯下之马与你莫名契合,你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马儿,让马儿顺从你的意志前行。你的骑术开始融会贯通!】 【第八年,你深谙御马之术,心思一动,便可让马儿做出各种动作变化,马儿一动,你也会知道它的想法和情绪,骑术炉火纯青!】 【第十年,你好似达到了一种人马合一的境界,你对马的了解达到了极致,面对一头陌生的马,你能够在几息时间之内,就与它建立默契,让它变得如臂使指,骑在马上,马就像是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你的骑术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章 心中之弓,箭术通神! 【你的骑术踏入出神入化之境!】 这一刻,赵诚感觉到自己的意念,或者说是精神通过腰肢,双腿延展了出去,覆盖在了马的身上。 他有一种感觉,好似这马成了自己躯体的一部分,想要让它去哪,它就能去哪,想要让它抬前腿,它绝不会抬起后腿。 甚至于,马站立在地上,与地面产生支撑的力量,他也能够切身的感受到。 他能够感受到胯下之马浑身肌肉之中流转的力量,能够感受到马的骨骼所能够承载的极限,也能够感受到这只不算太有灵性的马儿,此时也因为他的变化,而变得更加温顺,更加服帖。 这种感觉非常的玄妙,就好似,他真的花了十年的时间全身心,不眠不休的练习马术,以至于进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神境界。 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此骑马十年,可能还达不到如此效果,但是赵诚已经炼肉大成,他对于力量和躯体的理解,远超常人,才能够在十年全身心修炼之下,达到如此不可思议之境。 他闭目细细感受,不由叹息一声,“唉,这马一般啊,发挥不出我骑术的三成!” 一旁,县尉虎目一瞪,好悬没被这句话冲个跟头。 你没被马掀出去已经那算是你力气大抓得紧,你还嫌马发挥不出你的骑术?? 能要点脸吗! 他看向赵诚,却见这家伙再次闭目,端坐马上,静如泰山,古怪的是,那马儿竟然也很是顺从他的意志,站在那一动不动,也像是闭目沉思的样子。 这一幕太过古怪,一股莫名的高手气息弥散开来,让县尉大人硬是没能开口拆台。 怪了,这马难不成是被他折腾累了? 放弃抵抗了? 县尉站在那里直直盯着那一直不安分却突然老实的马儿,心中根本不信这马能一直这么听话,就等马儿一抬屁股,他就能亲眼见到赵诚破功! 到时不笑话赵诚几句,他这口气都顺不过来! 而此时赵诚意念之中,系统则是继续投入寿命,开始推演箭术。 【开始投入寿命修炼箭术……】 【第一年,你不眠不休的练习射箭,尽管你对身体力量的操控达到了极致,但是射箭的时候,箭矢总会出乎你意料的射在别的地方,你开始察觉到,自己好似没有什么射箭的天赋。】 【第二年,你确信了自己没有什么射箭的天赋,还是更喜欢冲上前去拿刀砍人,但长时间的练习与积累也并非毫无效果,你开始能够在立定射箭时,精准命中三十步之外的目标。】 【第三年,你练习立定射箭找到了感觉,一发不可收拾,五十步,七十步,八十步,你发现越远的距离越是艰难,命中率直线下降,你终于明白传说中百步穿杨的含金量……】 【第四年,你终于可以做到八十步之外百发百中,你的箭术登堂入室,不过当你骑在马上不断移动的时候,依然会经常出现射歪的情况,你开始练习骑射。】 【第五年,因为你的骑术出神入化,你很轻松的找到了关窍,在八十步之外,骑射亦可百发百中了,可是敌人不会站在那里不动,让你随便射,所以你开始有意识的练习移动靶子……】 【第七年,找到了关窍之后,你的箭术进境一日千里,如今就算是在飞速奔马之间,你依然能够轻松射中八十步之外的移动靶子,你的箭术炉火纯青!】 【第八年,你越发熟练,精准命中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渐渐地也可以做到百步之外百发百中了,全速奔马之间,你能轻松射中空中掠过的飞鸟,你的箭术已经出神入化!】 【第九年,你开始沉迷于射箭的魅力,想要解锁更多的力量,更远的距离,因为你炼体有成,所以力量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你开始练习一百五十步之外距离百发百中……你的箭术与日俱增,你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第十年,你如痴如醉的练习射箭,渐渐地,只要是百五十步之内的一切事物,你皆可一箭穿之,如今限制你的已经不再是准头,而是你的目力,你开始不自觉的运转起炼体诀锻炼自己的眼力,想要清晰的看到更远距离的事物细节……】 推演到此戛然而止,赵诚心中突兀的感觉到一种空落,于是毫不犹豫的又是投入了五年寿命进去。 【第十一年,你发觉炼体诀确实可以锻炼到目力,在你尝试看清楚更远更清晰的时候,炼体诀已经悄然运转,不断加强着你的目力,你能够看清楚的距离越来越远,目力不断增强……】 【第十三年,如今就算是二百步之外的飞蝇,你也可以看清楚它翅膀的纹路,你拉弓便射,自信必中,但这时候你发现,你的弓承受不住如此力量,断了……】 【第十四年,现在限制你命中更远距离的不再是目力,而是一把能够承载你力量的弓箭,没有合手的弓,你便以心中之弓练习射箭,你的箭术早已融汇于一心,即使以心中之弓,你的箭术也在不断地精进,你感觉到自己能够百发百中的距离越来越远……】 【第十五年,你以心中之弓射箭,二百步、三百步、四百步,直至五百步,你感觉到自己的目力和力量已经到达了极限,至此,你自信五百步之内,你尽可一箭穿之,你的箭术已经通神!】 外界,县尉瞪着一双虎眼,直直盯着赵诚和马。 好半晌,两者竟然都是一动不动,高手气息反而更加浓厚,让他惊疑不定。 怪哉!! 人不动尚且能够理解,这带毛的畜生怎么也如此老实,刚刚还在躁动不安,现在怎么乖顺的像个小媳妇!? 他眉头越皱越深,眼中迷茫也是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骑在马上的赵诚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唉……” 这叹息之中,有着数不尽的惆怅无奈和寂寞如雪。 简直一口萧瑟气叹到了人的心坎里。 让县尉大人心中萧瑟的同时更加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啊? 却听赵诚昂头寂然道,“箭术通神又如何,世上没有一把好弓,能够承载我的力量,这箭,不练也罢……” 他萧瑟的低头,那马儿如同知晓心意一般,也顺从意念转身,就要默默离去,留给县尉一个背影! 县尉听得眼前一黑,心中无比抓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章 你竟通马语?奇人哉!? 县尉眨了眨眼,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疯了吧! 刚刚一箭差点把吏员脑袋射穿了,现在就箭术通神了?还世上没有一把好弓能够承载你的力量,你咋不上天呢! 这话太奇葩了,让县尉大人整个人都要开始质壁分离了。 “你,你等会!” 他喊住赵诚,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劝慰道,“练箭是大事,也是难事,你从未接触过骑射,对你来说确实不会太容易,但收益却是非常大的。” “你天赋异禀,未来前途无量,此时骑射技艺多精进一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能力就多一些,活下来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他语重心长,“战场不是儿戏的地方,一念之差尚且会丢掉性命,箭术差些没有关系,但骑术若是差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军阵之中,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去做普通锐士,不至于丢了性命。” “所以骑术一事,不可操之过急,你沉下心来,努力与马儿沟通,这匹马已经算是温顺的了,若是骑兵中的那些良驹烈马,才是真的难以驯服。” “和它沟通……”赵诚感受到了县尉的厚望,想着也不好让他担心和误会,于是低头道,“抬下左腿!” 县尉大人气笑了,“你小子就这样……” 话音未落,那马儿当真抬起了左边后腿! 直到马后腿落下,县尉大人都没回过神来,呆愣愣看着马腿,歪了歪脑袋,大脑在飞速转动。 一个很大的问号冒了出来,但是没有答案…… 他看向赵诚,觉得这一定是巧合。 谁知道,赵诚一脸不满意道,“前左腿!就说笨马发挥不出我的骑术。” 却见马儿很是惭愧的低了低头,然后果断抬起了前左腿!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明白了主人的心意,它甚至还坚持抬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县尉大人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而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仔细看了看赵诚,又看了看马,又看了看周围训练的士卒们,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不信邪道,“你,你再来一个我看看。” 说完,他瞪着一双虎眼直愣愣看着马腿。 赵诚笑问,“大人要看哪条?” 县尉瞪着眼指了指左前腿。 赵诚嗯了一声,“抬左腿。” 这回马儿努力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准确抬起了左前腿! “噫!!”县尉吓了一跳,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反而更有些不敢置信,惊道,“你竟通马语!?” “奇人哉!?” 赵诚哭笑不得,“怎么是通马语,我只是精通骑术罢了。” 县尉惊道,“你从未骑过马,怎会如此?” 赵诚说道,“这一个月我也很努力的。” 县尉懵了,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吗?而且还只有一个月?你在开玩笑! 他很难接受。 能在三十左右的年纪做县尉,而且还是在如此关键的位置做县尉,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建功无数,有公大夫之爵。 不管骑术多好的,他也自认为是见过的,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奇怪场面。 他还是难以置信,又让赵诚再来了几次。 赵诚陪他又玩了一会儿,县尉越发惊奇。 赵诚无语了,“大人,我这骑术也算过关了吧?” “何止过关了……”县尉看了看他,“你别叫我大人了,如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蒙叔即可。” 这一次轮到赵诚有些惊讶了,“蒙叔……可是蒙骜将军的蒙?” 县尉脸上流露出笑意与自豪,“你知道吾父?” 赵诚笑的越发真诚,“以蒙将军之功,大秦谁人不知?” 蒙骜历仕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秦始皇四朝,数次率军出征,屡立战功。 先后夺取韩国十余座城池、赵国三十余座城池、魏国五十余座城池,使秦国得以设立三川郡和东郡。 可以说,若无这位四朝老将,生于三川郡的赵诚现在就不处于秦国了。 而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一点,众所周知,蒙骜是蒙武之父,蒙恬和蒙毅的爷爷,县尉大人姓蒙,又如此称呼,难不成是蒙武? 要知道,三川郡是秦国东进战略的核心据点,之前一直由吕不韦直接管辖。 吕不韦被罢免后,这个战略要地的任职人员,都是由秦王信任的将领或文臣接任,为的是以秦王嫡系替换掉吕不韦的旧部。 而阳城县又是紧靠南阳郡这个关键跳板,此地县尉任选当是重中之重,需要拥有足够的军事能力应对韩的反扑,或者随时调集军马协援攻韩。 这么说的话,是蒙武的概率也不是很小,只是县尉大人看着年轻了一些。 “你小子。”县尉越看赵诚越是顺眼,但还是盯着赵诚的神色道,“不过,我名蒙威,不是蒙家嫡脉,帮不上你太多,你倒也不用哄我开心。” 赵诚闻言恍然,却也没有什么失望。 抓到了蒙武也不是要抱大腿,只是蹭仗打,没抓到也不过是打仗机会略少,以他的战力,在哪不得重用? 于是他摇摇头说道,“并非哄你开心,蒙将军数次出征,屡立战功,有他在,我秦国才得以设下三川郡和东郡,我生在三川郡,对他老人家自是感谢敬佩的。” “至于蒙叔,已经帮了我很多,此情我已记在心里,日后诚若不是战死沙场,一定会来报达蒙叔提携之恩。” 蒙威一直仔细观察赵诚面色,此时已经知道赵诚不是攀附富贵之人,不由大为宽慰,越发喜欢这个少年。 他高兴的拍着赵诚肩膀,“你小子真是不错,有少年锐气,惊世材力,性情也好,只要不夭折在战场上,以后这大秦必有你一席之地!”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蒙家嫡脉,但托你一把还是能的,你的骑术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这几日好好练箭,过几日,蒙叔我送你一份大礼!” 赵诚想了想说道,“其实,箭术我也成了。” “呵!”蒙威斜睨赵诚冷笑一声,心说这回你可装错了方向,刚才那一箭都歪到人家脑袋上去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吏员的腿现在还在哆嗦呢! “来,你就站那箭靶十步之外,我看你能不能射的中靶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章 他不能是真会吧? “何必十步之外?” 说着,赵诚举弓边射,抽箭搭箭,拉弓如满月,箭出如流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到看不清楚,快到几乎出现残影,却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作美感,把蒙威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那箭矢射速,更是快到看不清楚,在鸣啸声中,瞬息划破六十多丈距离,笔直射在靶心正中,而后一穿而过! 透过木质靶心,去势犹自不停,迅猛如雷,咄的一声没入土墙,只剩箭尾颤动! 县尉大人看呆了。 六十多丈,直射靶心,一穿而过,没入土墙! 不论是姿势、动作、力道、准度都堪称完美,妙到绝颠! 这特么是蒙的吧! 刚才不是这样的啊! 一定是蒙的! 如果说骑术可以通过某种奇怪的通马语天赋,来快速达成熟练的表象,他勉强还可以接受。 但是箭术,绝无可能! 这玩意就算是有天赋的人,也不可能通过顿悟,突然上升数个等级,到达这种程度。 箭术很复杂,尤其是在这个距离要命中靶心,那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需要对弓熟悉,对箭矢熟悉,对自身力量的熟悉,还要计算角度,风力,甚至是箭矢的旋转,哪怕一丁点的颤抖,一丝一毫的偏差,甚至是轻微的一个呼吸,都会影响最终的命中位置。 所以,这小子就是蒙的! 蒙威点头,赞道,“蒙的不错,记住这个感觉,你刚才的动作很标准,一定要记住这个感觉。” “再来一箭,模仿刚才的样子。” 赵诚挠了挠头,很理解蒙威的不信。 但此时他已经在推演中练弓十五年,即使是以心为弓,也练习了成千上万遍。 这弓在手,射箭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简单。 射程之内,无物不穿。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支箭再次激射而出,瞬息划过一道笔直的线,从之前射透的靶心穿过,而后竟然直接从上一箭的箭尾射入,依然是没入土墙,箭尾犹颤。 蒙威咽了口唾沫,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这种事!? 这样都能连续蒙中两次,他不能是真会吧? 他不信邪,“你,再来一次我看看。” 话没说完,第三只箭已经没入前两箭的尾端,照旧没入土墙,箭尾犹颤! 躲得远远、缩在角落里的吏员此时哆嗦着腿,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你小子刚才差点给老子干死,现在成神射手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 不对劲! 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招惹到他了,他想借射箭的机会给我弄死? 吏员越想越多,几个念头下去,已经生出了辞职回家种田的想法! 惹不起这煞星,老子还躲不起吗? 另一边,蒙威是真的有点懵了! 世界上真有这种事? 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啊! 不可能啊! 他上下打量着赵诚,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你骑射,奔马之中射箭,再射中的话,嗯……我包你一个月顿顿有鹿肉吃!” 此话一出,赵诚眼睛都亮了。 “当真?” “自然当真!” 赵诚高兴了,抬头一看,天上有只麻雀儿疾飞向远方。 青天白日间,清风同时拂过麻雀儿的翅羽与他的发梢,赵诚眉宇之间意气风发,“奔马骑射算什么,蒙叔,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他心意一动,马儿自然知晓,默契的拼命狂奔起来。 马儿起伏之间,赵诚面朝苍穹,上半身却完全静止一般,一双眸子稳定儿有力的锁定目标,丝毫不颤,只有腰肢以下,随着马儿疾奔而流动,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奔马疾射而出,赵诚已经是张弓搭箭,目力运转,麻雀儿的丝羽在其眼中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力量,角度,风向,一切的一切好似流水一般,无比自然的涌现在赵诚的心中。 亿万次的拉弓,必中已经融入灵魂与血脉! 此箭必中! 弓弦崩至极限! 蒙威的眼睛越睁越大,全部心潮凝于一箭之上。 这小子,竟要奔马骑射飞鸟!! 这怎么可能做到!? 可他为何如此意气风发?连我都觉得,他这一箭不可以不中! 这动作,这姿势,这眼神……已成艺术! 此刻,演武场之上的所有人,不论新兵或者老兵,全部被那道意气风发到极致的身影吸引,更有无数少年心生向往,觉得大丈夫当如是! 可就在此时! 咯嘣! 弓直接被拉爆了! 牛筋绷断,弓弦碎裂,巨响使马儿受惊,人立而起,赵诚愕然间,单手按下马头,轻哼一声,将其镇压而下。 他静坐马上,长长叹了口气,充满萧瑟之意。 “唉。” 所有人无不愕然,继而心生遗憾。 没想到如此瞩目的一箭竟然戛然而止,本能的,他们想要看到这一箭射出,将那天上飞鸟射下来。 但确实,太远了。 蒙威再一次在赵诚的叹息中,感受到了深深的萧瑟和寂寞如雪,这一次,他莫名的不再觉得抓狂,反而随着这道叹息,也觉得有些遗憾。 那弓……好像确实拖累了他。 满场都沉默着。 不过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 我在遗憾个毛啊! 这家伙把弓拉爆了啊!! 他是个人? 赵诚骑马慢悠悠的掉回头来,在蒙威面前停下,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平常和沉稳,“蒙叔,弓爆了,你之前所说还作数?” 蒙威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赵诚也点点头,“再拿个弓吧,就如你所说,咱们奔马射靶。” 蒙威看着少年如常的脸色,莫名感到不舒服,说不出哪里不得劲。 他点了点头,突然喝道,“拿我的弓来!” 卫兵立刻去拿了他常用的精锐强弓来。 蒙威看了看,没接,“不是这把,我收藏的那把弓,拿来!” 卫兵愣了,“您都不经常用……” “少废话。” “是。” 卫兵很快去而复返,拿了另一把强弓来,这把弓通体看着乌黑,两端如鹿角,外裹牛筋,弦如粗绳,看卫兵的手臂青筋突起,显然此弓不轻。 蒙威接过弓,直接递到了赵诚手上。 “这把乌木强弓以楚国特产的青桐木为骨,江麋之角为弭,黔中犀牛皮筋为弦,用精铁为胎,重百二十斤,据说射程可达二百四十步。” “你拿着它,再来一次奔马骑射飞鸟,若能射下飞鸟,此弓便赠予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章 弓如霹雳弦惊 赵诚愕然,看着乌木弓的眼神很是喜欢,但却没有接,“蒙叔,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能收。” 蒙威笑骂,“他娘的,你当老子送你呢,我根本就不信你能奔马骑射飞鸟!咱们就打这个赌,你射下来,你赢,这弓就送给你了!但你要是射不下来,以后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敢是不敢!” 赵诚看着蒙威,认真道,“敢。” “接弓!” “是。” 赵诚恭敬接过,入手触感哪是那普通强弓可比,顿时爱不释手。 他之前所用之弓,已经是锐士强弓,而且是锐士强弓之中的力弓,拉力可达十五石,有效射程可达一百步,最远射程也就只有一百五十步,但到一百五十步时已经非常无力。 秦国一石虽为六十斤,但实际上弓力对应的石并非是直接对应重量,而是指拉开时弓的弹力,一石弓差不多需要十五六斤的臂力拉开。 所以即使是锐士强弓,对于赵诚来说,也像是玩具一般,随手就可以拉断。 但手中这把弓明显不同,一入手便是沉甸甸的,不论是弓身的厚重质感,还是那坚韧而粗壮黔中犀牛皮筋弓弦,都让赵诚隐隐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和箭术即将被激活解封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剑痴遇龙泉,琴痴遇焦尾。 此时,他低着头,宽大的手掌握着这把乌木弓,安然的摩挲着。 全场所有人都在默默看着他,清晰感受到了他对于这把弓的喜爱,以及他身上逐渐散发出来的那股比之前更强烈的意气风发! 来了! 那种高手的感觉又来了! 蒙威虎目一凛,全神贯注。 却见赵诚豁然抬头,嘴角噙笑,眸子里面的自信宛若天上的骄阳至烈,眉宇之中那股意气之强,好似天下名剑骤然出鞘! “赵诚,谢蒙叔赐弓,且看诚为此弓开弦!” 话音未落,赵诚胯下之马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炽烈的意气,已经是拼了老命狂奔起来,速度之快,让人开始怀疑这是顶级良驹! 眨眼之间,它便驮着赵诚奔出数丈,一人一马好似疾风驰掠在武场之上! 正此时,武场墙壁上的四五只麻雀儿突然感到一股莫大危机,受惊般飞上苍穹! 赵诚双眸如炬火,昂面举弓,抬手便搭上了三只箭! 而后,双臂稳如泰山般撑开,那厚重的乌木弓瞬间承压变形,弓如满月! 至此,蒙威已经是双目浑圆! 这弓他从得手以来,还从未拉满过! 好小子,一下就拉到了极限,何等神力! 不过,他一下搭了三只箭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他想到了什么,顿觉不可思议。 而武场之上,弓如霹雳弦惊,发出雷霆爆响! 三只箭骤然离弦,电射而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天空之上,立刻有三只麻雀儿羽毛炸开,直直栽落下来,啪嗒落在地上,都已经没有了鸟首! 漫天飞羽,缓缓飘落在武场之上,全场雅雀无声,落针可闻。 蒙威脸色涨红,呼吸无比急促! 如此奔马急速,隔空近二百丈射飞鸟,一弓三箭竟全中!! 饶是他有所心理准备,此刻也是被惊的不轻,往日就算是说书人说出这种事来,他都要嗤笑一句编的太假! 但今天,就在眼前,眼睁睁的发生了。 他激动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捡到宝了!! 力能扛鼎,箭落惊鸿,此乃战神之姿! 一颗璀璨将星,就在他的眼前,在这个武场之上,破晓而出! 他怎能不激动? 蒙威定定的看着那策马回来的赵诚,感觉这小子身上正在发光! 至此时,武场才爆发莫大哗然声! “彩!!” “神了!!奔马射飞鸟,竟然真有这种神射!” “一弓三箭,全中鸟首!竟然真的有这种箭术,我以为只有传说才有这种桥段!” “传说都不敢这么传啊,就算是传说中的养由基,也不过是百步穿杨,刚刚赵诚射鸟那距离已经快有二百步了吧!” “咱们县出了个神人!今天这事,肯定是能够上史书的,咱们与赵诚同属一个军营,也算是能够名留青史了!” “名留青史也是人家赵诚,咱们的名字才不会出现在史书上!” 众多将士都是无比激动面色发红,但凡是练过箭术的,哪有人不知道这一箭的含金量! 光是今天这一幕,就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赵诚来到蒙威身前,下马,摩挲了一下手中之弓,又一次递给蒙威。 “蒙叔,真是好弓,过瘾了,还你!” 就算赵诚没见过类似的弓,也知道此弓必然价值不菲,打赌虽赢了,但当真可就输了。 蒙威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一些,他摇了摇头,将弓推了回去,“当我言而无信耶?” “愿赌服输,心服口服,这弓是你的了。” “更何况,这乌木弓在我手中,不异于明珠蒙尘,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大放异彩。” 话说到这里,赵诚也不再推辞,收下了乌木弓,他对这弓,确实爱不释手。 “谢蒙叔。” “以你的材力天赋,已经完全超越锐士骑兵的标准了,但按军制,还需要考核之后,才能入军籍成正卒。” “而且,以你的资质,入县廷的地方军也没有什么意思,要入,咱就入大秦中央骑军,做先锋锐士!不要急,且安心等几日,蒙叔必将你送入能拿一等战功之营。” 此言一出,赵诚心中一动,很是感激,双手在胸前相握,正色肃拜,这是他目前最想要的。 蒙威看到了赵诚眼中的期待和感激,嘴角也露出一些笑意,心情大好。 有一种功成不必在我的成就感! 发现了良才,却不能让他在自己手中蒙尘,赠弓算什么,将他托举到他该去的位置,让他为大秦战征四方!让他为自己建功立业! 这也是一种大丈夫所为! 蒙威摸了摸下巴上不长的青茬,心中想着,小子现在肯定很感激我,不必感激,这是蒙叔该做的。 赵诚想了想,说道,“那个,蒙叔说的那一个月的鹿肉……” 蒙威脸色一变,匆匆离开,“本官还有要事在身,你且去训练,不可懈怠!” 看着蒙威迅速离去的背影,赵诚愕然无语。 不是,鹿肉这么贵的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章 蒙武调兵 三日之后。 黑色洪流一般的秦国中央军抵达阳城城下,一名高大魁梧的披甲将领携十余亲卫入城,其腰宽背厚,面阔口方,虎目浓眉,看着与蒙威有几分相似。 蒙威亲自带人于城门迎接,一见此人,便露出亲切的笑容来,抱拳肃拜。 “兄长,久未相见,体中如何?” 这高大将领正是蒙威的兄长,蒙武。 蒙武朗笑道,“哈哈哈,好着呢!你近来如何?” “极好。”蒙威锐利目光一扫,盯住了蒙武身旁的青年将领,脸上笑意更甚,“咦,这小子看着有些眼熟啊。” 在蒙武身旁一直微微低头的少年此时才抬头,露出一张笑脸来,青涩间带着爽朗,“二叔!你认出我了,我还说几年不见,你定然认不出我来。” 蒙威拍着他的肩膀,“怎会认不出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只是几年不见,你竟比我还要高一些了。” 蒙恬憨笑,“不长的高壮些,如何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好!”蒙威赞扬一声,又看向蒙武,“兄长,我去的信你可看了?” 蒙武点头,“看了看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吹嘘了?这话编的实在是不可信!” 蒙威无奈,“那小子实是万夫莫敌的猛将之资,我何尝哄骗过兄长?” 说谈间,两人来到城墙下的军营正门,也就是司马门。 蒙武掏出虎符与王令文书,与蒙威核验,“此来调兵粮,大王命我兵临南阳给韩施压威慑,军制不可废。” “你的眼光我当然相信,但是中央骑军,且还是突骑营,里面个顶个都是精锐,经过层层选拔,不可随随便便往里塞人,你是知道的。” “不过既然是你的亲信,我自然会为他安排妥当。” 蒙威有些无语,还说相信我的眼光,你要真信,还不得求着我要人? 这是把我当成走后门的了! 既如此,一会儿你可不要来求我。 蒙威想着,一点也不着急,说道,“也好,军制确实不可废,那就先让他在县里戍守一年再说吧。” “不过前些日子召来的新兵也该考核了,正巧你们来了,且随我一起,去看看这一拨新兵如何,过了考核的便一并调走,随军一起去前线,也算战场磨砺。” “也好。”蒙武虽然兴趣不大,却也没有拒绝。 许久未见,他也想借着调兵的机会,和蒙威叙叙旧,反正调兵调粮也是需要时间的。 …… 此时,武场之上,近百新兵已经穿戴上了黑色甲胄,背负弓箭、三日粮。 这一身负重,足有五六十斤。 接下来的考核,他们要一直背负这样的重量进行行动,许多新兵已经开始叫苦不迭。 赵诚作为锐士考核,身上穿戴的甲胄与普通新兵身上的皮甲不同,而是青铜札甲。 其甲片呈圆角长方形,以皮条或麻绳编缀,更重也更坚固。 但他神采奕奕,行动如常,丝毫没有感觉沉重。 当蒙威带着蒙武一行人来到武场,登上高台时,他便已经发现,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迎着蒙威远远看来的目光,赵诚微微点头。 蒙威一笑,朝着手下令道,“开始吧。” 场上的吏员拿着文书说道,“考核内容,负重三里奔袭,翻矮墙,越壕沟,举石锁,普通兵卒需开五石弓,锐士兵卒需开十二石弓,射移动靶。” “骑兵考核内容,单手持缰疾奔,急停转向,俯身拾物,跨壕沟,越矮墙,单骑绕桩,骑射六十步外移动靶。” 骑兵考核需要在正常考核之后,也就是叠加的。 吏员说完之后,打手势示意考核开始。 近百新兵立刻开始埋头奔袭起来,而其中一人已经是一马当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几息之间与众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而且,他还在不断加速,奔若猛虎下山,势头之猛,一往无前! 高台之上,蒙威与蒙武笑谈着。 “蒙威,你练兵之法一如既往的不错,这些新兵看着都很不错。” “比不上兄长。” “你还谦虚上了,待南阳拿下,灭韩便已不远,届时……咦!” 蒙武说着,余光突然看到武场之上那道迅猛如虎的身影,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细细看去,有些意外。 这奔速极快的少年,穿戴的竟然还是青铜甲,这还能有如此奔速,材力不错,只是不知能坚持多久。 三里的考核,一开始就如此发力,恐怕后力不足啊。 想着,他摇摇头,继续与蒙武说话,余光却是不离少年。 赵诚还在加速,短短时间内,他已经与后方新兵们拉开了半里距离,抵达第一处矮墙。 这矮墙不过半丈,也就一米五左右,他连攀爬的想法都没有,脚下一蹬,整个人如飞掠过,竟然是直接跳了过去,而后轻松越过壕沟。 没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奔袭三里,来到石锁前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出。 这下蒙武有些惊讶了,他开始不再与蒙武闲谈,而是认真看去。 却见赵诚径直来到两块磨盘大的十二石石锁之前,然后一手一个…… 拎! 两枚磨盘大小的石锁,缓缓被其举过头顶,看那模样,稳如泰山,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 蒙武一震,手掌紧紧握住了佩剑剑柄。 何等材力!! 他默默看向一旁的蒙武,却见蒙武笑意吟吟,一脸老神在在的看着,什么都没说。 蒙武张了张嘴,也没有说话,继续看下去。 一旁的蒙恬却有点忍不住了,“二叔,你这的石锁规格,可是和其他地方一样?那是十二石石锁吗?” 蒙威笑道,“那是自然,各处的石锁规格都是如此,我还能作假不成?” 蒙恬有点震惊,“好一个天生神力,这小子看着应该也就十八岁左右,材力却如此惊人,力达千斤,日后绝对是个绝世猛将。” 蒙威笑的矜持,“这月刚至十六岁,月余前才入伍的新兵蛋子罢了。” “这……”蒙恬是真的有点傻了,他还以为这是蒙威自己手下的亲信,弄上场表现是为了往中央军塞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新兵! 蒙威指了指武场上,“急什么,看考核。” 真东西还没来呢。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爹找不找我要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章 要为兄求你不成? 蒙武默默点了点头,赞了一声不错。 但心中却认为这小子材力虽强,但毕竟是新兵,训练时长太短,想入中央骑军,还差得远。 毕竟战场之上就算力达千斤的猛人,技艺不足,不小心陷入敌阵那也是必死无疑。 二弟还是有些天真啊,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往中央骑军塞人。 不过如此材力,入个锐士营还是很轻松的。 如此想着,场上的赵诚已经拿起了身上背负的乌木弓,这乌木弓通体黑色,之前与他的铠甲颜色融合,还看不出来,此时一拿在手上,厚重的躬身和坚韧的弓弦立刻显出这弓的强度。 蒙武目光一凝,一眼看出这是蒙威收藏的那把顶级好弓,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下血本,连这把收藏的好弓都借给这少年用了。 却见赵诚并未走到移动靶区前方,而是站在近二百步之外的原地,直接就是搭箭开弓。 弓开如满月,随着一声霹雳炸响,箭矢瞬间消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鸣,嗤的一声射穿了移动人形靶子的脑袋,而后去势不停,钉入土墙之中! 咄的一声刚刚响起。 又是接连两道啸鸣声接连响起,另外两个晃动的人形靶子头颅正中尽皆被穿透出一个小孔,另外两箭接连钉入土墙,与之前那枚箭矢的箭尾并排。 三箭之间,几乎是毫无停滞,一箭接着一箭,有若行云流水,但却准的可怕,力道也是大的吓人。 高台之上,蒙武腾的一下站起,眼睛睁的浑圆,定定的看着那将弓收起走向马匹方向的少年。 “神射哉!?” 蒙恬更是大惊失色,咽了一口口水,不可思议道,“这距离,足有二百步!” “二百步射移动靶,三箭全中头颅正中,就连中央军中也没有如此神射手。” “这样的箭术,二叔你说他是刚入伍一个月的新兵??” 此等箭术,放眼整个大秦也是绝无仅有! 射的准的,没他射的远,射的远的,没有他射的准。 蒙威嘴角有些压不住了,强作淡然道,“他刚过十六岁,若不是一个月前的征兵令,如何能够傅籍入伍?” 蒙恬讷讷无言,只觉得口干舌燥。 蒙武更是双眼明亮,直直看着赵诚一跃上马,心中涌起无限期待来。 这小子,很可能是自小就被二弟寻来,一直培养到现在的少年神将! 若是,若是马术骑射也能上佳,不敢想象,这是何等锐士! 不过,这孩子如此年纪,要求这么多实在是对他太苛刻了,只要马术过得去,他就可以如二弟所说,将这孩子塞入突骑营! 然而赵诚一上马,那股子游刃有余几乎是扑面而来,他在马上给人的感觉,比在陆地上还要自由! 奔马如风,他亦如风。 单手持缰算什么,他根本就不需要缰绳,马儿紧随他的心意,就如同他肢体的延伸,灵活舞动。 一个呼吸间,马儿可急停转向数次,灵活机变,令人大开眼界。 转向之后,赵诚轻夹马腹,马儿瞬间开始玩命疾奔起来,速度到达极限之际,强风将赵诚的头发都吹拂向后,就在如此速度下,他骤然翻身落马! “噫!” 蒙恬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掉下来了。 却见赵诚伸手在地上一抹,将铜钱握在手中的瞬间,马儿身躯一扭,一股古怪的力量将赵诚甩上了马腹,整个过程流畅而优美,甚至于赵诚自己都没有怎么发力。 蒙恬整个人都看傻了! 还特么能这样骑马? 这匹马好似知道主人在想什么,竟然能够配合到这种程度,这是什么良驹? 他认真观察那匹马,可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匹再普通不过的马。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少年的御马之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之境! 可是他才十六岁啊,自己的马术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箭术就更不用提了,不及其万一! 一时间,蒙恬开始怀疑人生,自己好歹是将门之后,这二十多年难道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另一边,赵诚奔马不停,直奔密集的木桩区,那速度,看的别人都怕他一头撞死! 然而奔马到了木桩前,就像是会身法一样,在密集的桩子里面左闪右突。 一头高大的大马,好似蝴蝶一般在木桩之中闪动,这一幕看的人古怪至极,说不出的心情在每个目睹之人的心中弥漫。 赵诚在密集的木桩之中快速冲出,而后一鼓作气举弓骑射,奔马之间,连续四五箭射穿二百步外的移动人形靶子,依然箭箭穿头而过! 直至全部考核结束,他翻身下马,立于场中,挺拔身姿如同一把直指苍穹的长枪,朗星般的明亮眸子看向蒙威,冲台上肃拜一礼,默然回到了后方垂眸静立。 动若雷霆,静若泰山。 进退有据,不骄不躁。 如此性情表现,更是让蒙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麻了! 蒙威的信里哪有什么吹嘘,全特么是肺腑之言啊! 此子有拔山举鼎之力,百步穿杨之能,奔如虎豹,跃如鹰鹞,不是天生神将又是什么? 一想到刚才蒙威要将此子塞给自己自己没要,他就想扇自己嘴巴。 说什么军制不可废?在这样的家伙面前,军制算个屁! “那个……”蒙武手掌攥了攥佩剑的剑柄,有点尴尬问道,“蒙威啊,这孩子可入完军籍了?” 蒙威点了点头,在军籍上给赵诚标记了通过考核,却没有下笔分配军种。 “如今考核都已通过,自然是要入军籍了,不过他刚刚入伍月余,还是个新兵嘛,我觉得是个好苗子,应该先在县里戍守一年,多练练才是。” 还练? 已经封顶了好嘛! 这还有什么可精进的空间吗? 蒙武挠了挠脸颊,有点艰难的开口道,“嗯……我觉得这小子各项技艺都已经达到顶尖,入中央军突骑营也是绰绰有余,应当随军去战场杀敌,建功立业,你觉得呢?” 蒙威连忙说道,“军制不可废啊兄长,要入中央军突骑营,总该需要层层选拔,就让他按军制选拔上去,届时不管归属于谁麾下,总归是按照军制……” 话说了一半,蒙武终于恼羞成怒,忍不住一脚踢在蒙威屁股上。 “为兄说话都不管用了,要我求你不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章 两军交战,斥候先接 “军制军制,说军制做什么?” “等他按军制选拔上去,到谁手里都不一定,能有我亲自关照培养来的好吗?” “更何况,攻韩在即,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让他到你侄儿手下,两人一起建功立业岂不美哉?” 蒙威心头暗爽,还不服气的嘀咕道,“不是你说军制的……” 蒙武顿时下不来台,作势又要踹他一脚。 蒙威这才哈哈大笑,“去把赵诚唤来!” 蒙武没面子的哼了一声,心中却松了口气,如此少年神将,这下真是捡到宝了啊! 没多久,赵诚已至。 “蒙叔。” 蒙威看着眼前挺拔英武的少年,不由得越看越满意,想到一会就要将他交到兄长手中,竟莫名有些不舍。 “好小子,表现不错,就是有点低调了,其实没必要收着力。” 蒙武蒙恬一惊,这还是收着力表现的?? 蒙威继续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赵诚。” “赵诚,这是我兄长蒙武,也是此次大王派来攻韩的中央军将军,这是我侄儿蒙恬,深得我蒙家传兵法传承,此来随军历练,你们二人可以兄弟相称。” 说完,蒙武还没有说什么,蒙恬已经是激动的一步上前,对着赵诚抱拳一礼道,“刚刚一见,兄弟真是绝世猛将,蒙恬叹服,我虚长几岁,正巧有个弟弟与你年纪相仿,若不嫌弃,蒙恬愿以兄弟之礼相待。” 赵诚看着眼前还略显青涩的青年,古铜色的皮肤,浓眉虎目,面目爽朗,身材高大,透着股子忠厚,看着便让人心生可靠之感。 这位可是未来的名将! 更是始皇帝的心腹! 若非胡亥联合赵高篡改遗诏,若非蒙恬忠厚宁愿自杀不愿造反,有此顶梁柱为大秦遮风挡雨,大秦如何会二世而亡? 心中思绪万千,赵诚也抱拳揖礼,“诚乐意之至,兄长。” 蒙恬高兴坏了,如今他也还没崭露头角,尚有少年心性,如此猛人与他兄弟相称,如何不欣喜? “快来,父亲说要你入突骑营呢!” 蒙武顿时有点绷不住了,“我还没决定呢!” “嘿嘿。”蒙恬笑道,“阿诚有如此惊人的骑射之能,又力能扛鼎,不入突骑营可太可惜了。” 赵诚对突骑营没有什么概念,不由看向蒙威。 蒙威则是看向蒙武。 蒙武威严的面容柔和了一些,“你可愿入中央军,做突骑锐士?” 赵诚问道,“诚只想上阵杀敌,哪有有战,哪里有我!敢问将军,突骑锐士,可能第一时间攻阵,有杀敌建功之机?” 蒙武目露欣赏,也有些好笑道,“第一时间攻阵,那是轻装步兵的先锋营,大战起时,先锋营以弩机弓箭进行火力压制,袭扰破阵,而后中央军的重装锐士以方阵推进,瓦解敌方防线。” “若论接敌杀敌,正面冲杀,自是中央锐士为先。” 赵诚觉得这太适合自己了,“那我想入中央锐士!” 蒙武噙着一丝笑意问道,“你入中央锐士,进正面战场,一战下来能杀多少人?又能建多少功?能杀穿成千上万人,擒敌主将,斩敌旗帜吗?” 赵诚认真想了想,虽然如今炼肉大成,但想以一人之力杀穿敌阵,那还是不可能的,除非军阵非常薄弱,不然他越深入敌阵,消耗体能越多,就算体力再好,也没法逆流而上,杀穿军阵。 于是他摇了摇头。 见到赵诚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蒙武不由得有些无语,可能这种猛人和正常人想事情不一样? “所以啊,以你的能力,应该去更重要的位置,才能发挥出你更多的锋芒来。” “中央军的突骑营非常重要,在每一场大战之中,都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蒙武十分耐心,“我问你,大战一起,最先接敌的是什么军?” 赵诚对此一窍不通,猜测道,“先锋营?” 蒙武摇了摇头,“非也,是突骑斥候!两军交战,斥候先接!” “斥候,便是两军的眼睛和耳朵,关乎军情信息,每一分关键情报都是无上军功!” “而突骑营中,只有最上等的精锐,最强大的锐士,才有做斥候突骑的资格。” “战时双方斥候会在主力军前方三十至八十里处活动相接,遇敌或隐或杀,见隙则入,这是第一功,杀敌!” “轻骑深入敌后,探阵型,寻主营,劫粮草,获情报,这是第二功,军情!” “战起之时,迂回冲侧,绕后包抄,寻隙切入,冲杀破阵,这是第三功,破阵!” “除此之外,还有最为关键的,常规突骑都无法做到的一环——那就是深入敌后,冲险破阻,斩旗擒将!此举凶险至极,但也是无可比拟的无上战功,斩将搴旗!” “至于战后败兵溃逃,率领轻骑追击溃兵,那等小功已经不值一提。” 赵诚听得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好似有火焰沸腾! 还有比这更适合自己的兵种吗!? 单兵作战或者小队行动,拥有着高度自由。 且第一时间与敌方斥候相接,足够距离下,自己的箭术可谓是所向无敌,可以轻松砍掉敌军的眼睛耳朵深入敌后,谁能拦得住自己? 深入敌后之后,到处都是敌人,以自己的战力,还怕没有敌人杀? 除此之外,在战场上随意游杀,给了他最大限度的杀敌自由,冲阵杀敌,亦或者斩将搴旗,到处都是军功战机啊! 他的眼神越发炽热。 而蒙武笑眯眯的看着他,知道他根本无法拒绝。 果然,赵诚肃拜,“诚恳请入突骑营!” 蒙武大笑,“准入。” “以你的能力,入营便可破例升为什长!” 赵诚豪气丛生,“何须破例?军功爵位,上了战场,我自取之!” 蒙武看向一旁道,“那也无妨,不过突骑斥候往往以什为单位行动,入了军伍,军令最大,你可要好好听从伍长和什长指挥,不可随意行动。” 赵诚豪气消失,“那个……偶尔破例一次也没什么,军功等我上了战场自会补上。” 蒙家三人皆是失笑。 蒙武看向蒙威。 “为他选个良驹,配好装备,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起兵奔赴南阳战场。” 蒙威笑道,“早就准备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章 立威服众 蒙威早就为赵诚准备了一匹良驹,唤人牵来。 只见一匹纯黑色高头大马缓步而来,不时甩着马头,想要挣脱吏员手中的缰绳,吏员脸涨得发红,才算将其拽住。 其皮毛油亮,胸宽腿圆,眼神中透着灵性,一看便是上等良驹。 蒙威说道,“这匹马脾气不太好,你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不过以你的骑术来说,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赵诚点了点头,默默将蒙威的关照记在心中,也不矫情,上前摸了摸马头,而后翻身上马。 说来也怪,这马被牵来的时候还焦躁不安,被他摸了两下,就乖顺的可怕,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还回头蹭了蹭赵诚的手掌。 赵诚拍了拍马头,又翻身下来了,感觉已经非常熟悉。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沉默无言。 “当我没说。”蒙威又调来半身甲,以及一柄青铜剑,交给赵诚。 “县里的装备相对于中央军的装备来说可能要差上一些,这些已经算是良品了,你先用着,等回了中央军,自会有人为你分配新的装备,想必到时候你的装备已经不是普通锐士的战甲了。” 蒙威轻声说着,言语之中却含着深深期许。 赵诚不言,只深深揖礼。 蒙威带着调来的兵粮送至城外,交接完成之后,赵诚与之别过,汇入沉默的黑色洪流之中。 甲胄撞击的沉闷声响之中,大军开拔,奔赴南方。 …… “韩到现在还没有献出南阳?” “月余之前,韩渐有献出南阳称臣之意,但是几名被咱们策反的大臣东窗事发,尽皆被斩首之后,韩就变成了抵抗派,王上大怒,又以强兵威慑施压,韩顽抗之意愈发明显,前线战事逐渐激烈,这才让我父亲率领五万中央军,沿途调兵,汇集十万大军奔赴战场。” “韩若不降也无妨,咱们便将南阳打下来。” 赵诚有些愣怔,感觉历史走向发生了变化,问题可能就出现在那些被秦策反的大臣上,一点点影响,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韩从投降派变成了死战派。 不过赵诚倒是觉得这样更好,若是直接献上南阳,那攻破韩都就太简单了,也没有几场仗可以打。 像现在这个情况,就算韩成了死战派,经过之前的多次战争之后,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抵不住秦的虎狼之师。 蒙恬领着赵诚进入骑兵队伍中。 他虽入伍没有几年,但凭着家传兵法和战机,在多次小规模战争中获取了不少军功,如今已经是五百主,领突骑营。 此次发兵,中央军调来的骑兵不止五百,但突骑营这种精锐骑兵只有五百,都是身经百战的主儿。 “哪来的新兵,怎么领到这里来了?” “看着体格子挺不错的,不会是过了考核,被五百主看中,要引入中央军突骑营吧?” “看马和装备,应该是这意思了。”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直接就进入突骑营,未免有点……” “希望他不会拖后腿吧。” “咱们进突骑营,可没少受罪,更是多少次死里逃生,杀进来的,这新兵怎么能直接就进来了,心里不平衡啊。” 似乎是听到了最后那句话,蒙恬目光锁定那名什长。 “冯全,出列。” “是。” 蒙恬指着赵诚说道,“给你一炷香,击败他,升屯长,领兵五十,否则降至伍长,什长位置给他。” 冯全看了一眼高壮英武的赵诚,咧嘴乐了,“谢五百主。” 众人见状,纷纷羡慕得眼睛发红。 不需要军功就能够升职的好事怎么没有落到他们的头上!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击败一个毛头小子也叫个事?这就能升职了,怎么不让人羡慕? 一个平常与冯全不对付的什长突然喊道,“大人,我来吧!冯全已经老了,打不过年轻人的!” 冯全大怒,“放屁,我让他一只手!” 蒙恬轻喝一声,“肃静!” “全力以赴,否则军法处置。” 冯全领命下马,嘴上虽然不太瞧得起赵诚,但看那架势明显并不打算留力。 赵诚也下马,对着冯全抱了抱拳,还没说什么,冯全脚尖陡然狠狠踢在土地之上,一大股尘土碎石飞扬起来,直奔赵诚面容! 与此同时,冯全已经电射而出,举全身之力,一脚狠狠地踹向赵诚的胸腹。 诸多突骑都是咧了咧嘴,暗道这一脚挨上得疼上好几天。 赵诚挥开眼前的尘土碎石时候,那只大脚已经来到胸前三寸的距离。 不论谁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接下来赵诚会被一脚踹个狗吃屎。 连冯全自己的眼中,都流露出即将升职的欣喜。 但这一瞬间,赵诚动了。 刚刚还在挥散尘土的右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冯全的脚腕,轻轻一甩,冯全整个人就像是柳絮一样飘起。 赵诚抬腕,将冯全丢在空中,就像是甩一根木棍一样,让他在半空旋转起来,而后出手如电,轻飘飘地击打在冯全的脖颈上。 冯全噶的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而后旋转着,嘭然趴在地上,砸起一阵的烟尘来。 所有突骑都是愣愣地看着,鸦雀无声。 从冯全突然出手,到冯全软倒在地,前后不过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 但是内容实在是太丰富骇人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小子……是个人? 就那么一抓,冯全那么大个汉子就像是片布条子似的,变得轻飘飘的,还在空中旋转起来了?? 之前说要代替冯全对战赵诚的人缩了缩脖子,缩在军阵之中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当起了鹌鹑。 赵诚上前两步,抓住冯全背后的衣服,将其扔到了对方的马上,而后在那只马的脑袋上拍了拍,“好好驮着,跟上。” 而后赵诚翻身上马,那只马竟然真的如他所说,稳稳拖着晕倒的冯全,跟在赵诚身后。 赵诚来到冯全之前的位置上,随军继续前行,没说什么话。 但是身后所有突骑的面色全都变了,其下属十人也是面面相觑,眼底都有惊骇之色,不知所措的跟着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章 赵诚首战,以血开锋 “之后赵诚是你们的什长,冯全暂为伍长,主要负责辅佐赵诚。” 蒙恬虽为五百主,但也是从基层一点点杀上来的。 冯全这几支,都是突骑营之中能做斥候的精锐,也是他最开始的部下,所以对于他们很是熟悉。 秦制军伍之中,五人为伍,一人领四人;十人为什,两名伍长在十人之中,什长却不属于这十人之内,而是独立出来的指挥军官,临战时,会带头冲锋。 所以现在冯全虽然成了伍长,但是却没有兵给他领,蒙恬也没有另外给他进行分配。 一来,他当伍长也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估计赵诚就又升职了,他就可以军复原职。 二来,赵诚刚开始入突骑,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事,需要有人协助,传授经验,冯全这家伙经验丰富,是身经百战的老突骑了,协助赵诚会很得力。 蒙恬看了看赵诚,赵诚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 蒙恬便回到前方,继续领军前行。 …… 第二日午时,叶县东南。 此时已经是深秋,伏牛山脉的山壁都被枫叶染红,枯叶落下,有几分萧瑟之意。 大军穿过官道,已经隐隐能够看到依托方城山建立的方城隘口,那是之前楚国在此地修筑的楚方城,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之地,至今尚未攻克。 在隘口之外,堆放着无数尸首,鲜血染红了地面。 秦国大军之中,蒙武遥遥望去,眸中闪烁明光,早已成竹在胸。 “此地乃南阳东侧的天然门户,易守难攻,虽说攻下了之后,可直插宛城东侧,切断韩国与楚国的陆路联系。但韩以此险地阻我,强攻得不偿失……” 蒙武挥舞令旗,大军无视方城隘口的韩守军,直直逼近叶县南门。 此时压力给到驻守方城的韩军,叶县若失,南阳正北门户将大开,可若是支援叶县,那又如何守住方城隘口的周全? 正焦虑纠结之间。 秦军后方,一千五百轻骑悄然分流,沿着伏牛山脉奔袭,融入西侧滍水河谷之中,裹着厚麻布的马蹄踏着枯叶堆,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奔方城隘口南侧。 蒙恬一马当先,其后左侧便是飞骑赵诚。 “父亲兵临叶县,是要给方城隘口压力,不论方城隘口是否分兵,其防守都会有空缺可入,我等奔袭隘口南侧,事以密成,这一路斥候暗哨都不会少,待会五百突骑将撒出去,以你为锋,此先登之功,就看你的了!” 蒙恬奔马向前,回头笑望赵诚。 宝剑出鞘,当以鲜血开刃。 此乃赵诚第一战,他要给足赵诚战机! 赵诚目光如炬,抱拳笑道,“多谢兄长!” 蒙恬点了点头,手中令旗挥舞,哨声响起。 “二百斥候骑听令,以赵诚为锋,向前侦察五十里,逢暗哨斥候,尽斩之!战机合适,攻上方城南侧,里应外合,攻破隘口!” “得令!” 赵诚一夹马腹,胯下黑光油亮的高头大马瞬间窜出去一大截,强风似刀,将他的发丝吹得向后拂去。 在其身后,无数斥候突骑自他两侧相继跟上,如大雁横空之阵,渐次排开,向着远处撒去! 随着地势渐宽,二百骑奔马之间相距也是越来越远,赵诚身后,只有他那十人手下,以及紧随身旁的、还有些郁闷的冯全。 冯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腹上被驮着走了很远了。 但不管如何,对于赵诚的骑术,他却是叹服的,而且他也是个愿赌服输的汉子,既然输了,就要好好的辅佐赵诚,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什长,这里有马蹄印,枝叶折断,方向向南,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遭遇敌方斥候了!” 他话音刚落,却见前方赵诚已经开弓搭箭,强横的臂力仿佛能够撑开天地一般,那看着就沉重厚实的乌木弓瞬间被其拉满,有如满月! 最让冯全震惊的是,这家伙竟然同时搭上了三支箭! 射箭还有这种射法? 懵逼之间,弓弦炸响! 那三支箭并没有按照冯全的想法四处乱射,而是笔直向前,如流星、如霹雳,瞬间消失,穿越枝叶,跨越野林,消失不见! 而后惊悚的,远方传来微弱惨呼和惊呼声。 惊呼刚刚传来,眼前的赵诚奔马之间已经二次开弓,再次两箭射了出去! 咻咻两声鸣啸! 远方再次传来两声惨呼! 而后再无声息…… 冯全咽了咽口水,感到口干舌燥,我刚刚看到痕迹啊兄弟,你把人都杀光了!? 什么目力!? 而且这种奔马速度,这种距离,还是一弓数箭,你到底是怎么射中的啊大哥?? 要不要这么神? 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跟上!” 前方赵诚轻喝一声,猛然加速,后方十一人顾不得惊骇,紧随其后。 这种地形,就非常的考验马术了,饶是这些突骑中的精锐,面对相对稀疏的林子,奔马速度也快不起来。 但是再看赵诚,这家伙就像是无视了那些树丛一般,简直就像是人马合一,在林子里面跳舞! 一点狼狈和失措都没有,游刃有余到了极致,手下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看他越拉越远。 “慢点啊哥!” 冯全脑门子都冒汗了,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神人! 他这才知道,五百主大人哪里是要扫他的面子,要他的位置,完全是太给他面子了,这种神人要坐他的位置,一个破什长,哪里还需要比试,需要他服气? 就凭刚刚那一手箭术,在这突骑营想做什长,都是瞬间的事情。 依照军制,斩获甲士首级一颗,封公士爵,田一顷,宅一处,庶从一人,军职伍长! 斩首两颗,则封上造,田宅仆从翻倍,军职什长! 按照刚刚那几箭的情况来看,他这什长大人的位置已经是名副其实了,而且他杀得是斥候,敌军之中的精锐骑兵,首级要值钱的多! 惊叹间,几人已经跟上了赵诚的步伐,却见地上躺着五具无头尸体,赵诚的马上,已经挂上了五颗首级。 赵诚身上染血,双手猩红,脸色微微苍白,一双眸子却煞气四溢,不但没有被鲜血和尸首吓到,反而像是激发了某种凶性! 结合他那精壮如虎的躯体以及炽烈如阳的精气神,让人如面凶虎! 就连冯全,也是感到身上一凉。 这家伙,是天生的凶神啊! 赵诚目光之中闪烁着激动,心脏更是如同肋骨,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那种感觉不可明说,难以自抑,不适感确实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凶狠战栗,如野狼遇血的亢奋,一股非常原始的凶性正在他心中觉醒。 同时,更让他激动的是,系统之中传来的信息。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四十八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三十五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三十七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四十二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十八年!】 【当前余寿:246年7个月】 当前寿命二百四十余年,杀敌竟可全比例夺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章 弓响阎王令 “咻!” 一声啸鸣极速接近,挟着死亡之风扑面而来。 赵诚瞬间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地将身旁的冯全一把拉下马,一枚锋锐的箭矢贴着冯全的后脑勺射了过去,直直地钉在后面的树桩上面,没入箭锋! 冯全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惊恐看向身后的箭矢,刚刚他陷入震惊之中,竟然没有察觉有敌方的游骑斥候摸到了不远处! 此时那游骑斥候见被发现,第一时间奔马远去! 他刚刚的位置,本来就是射箭的极限距离,如今跑得又快,眨眼之间已经跑出了正常斥候的射程之外。 “想跑?” 赵诚轻笑一声,开弓便射! 箭出如流星,倏忽便至游骑身后! 那游骑斥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家伙的射程如此之远,等到意识到危机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枚箭矢自他脑门一穿而过,带出一蓬鲜血。 游骑斥候瞬间倒地,马匹受惊远去。 赵诚远远扫视,见没有其它斥候,对冯全说道,“去把头割来。” “是,大人!” 此时的冯全刚刚死里逃生,恨不得对着赵诚磕几个头,对赵诚已经是无比敬服,闻言屁颠屁颠就骑马赶了过去,而后将头割了下来。 但在递给赵诚的时候,赵诚却说道,“挂你马上。” 冯全惊喜,又不好意思道,“这不合适吧……” 赵诚无语,“我的马挂太多头影响行动,暂且存放在你那,回营之后再给我。” 冯全愕然,合着自己成拎头官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少年简直就是个阎王,往日里极其难杀的斥候游骑,只要被他看见,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位眼皮子底下,简直是一只苍蝇都放不过去! 斥候相接,想要杀掉对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机动能力太强,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往往是极限射程互射,即使是箭术好的,也没有把握能够射到要害,甚至在复杂的地势环境中,连准确射到对方的马都很难做到。 除非有敌方斥候深入敌后,被己方包抄,这才算好杀一些。 哪有像赵诚这样,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露头就秒。 这身经百战的突骑精锐们打了这么多场仗,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现在脑袋都是懵懵的。 还没等他们表达什么,赵诚已经再次策马奔袭而去,如一阵风一般,穿梭在复杂地形之中。 众突骑无奈,只得拼命追赶。 …… “这,怎么又是无头斥候?” “嘶……又是一整队同时暴死,相距不超过十步,奇了怪了,往日里一个游骑斥候都难杀的要死,今天怎么一窝一窝的死?” “听说韩军备力量松弛薄弱,没想到连斥候都这么弱。” “可是这么弱的话,怎么咱们一个都遇不到?” 在赵诚一队人的右后方,同行斥候十人队再次遇到一队斥候尸体,不由得大为不解。 正这时,另一个方向的同行斥候队在暗哨证明身份之后,摸了过来。 一见地上的景象,露出惊奇之色。 “咦,你们这边也是如此?” “是啊,你那边也有尸体?” “嘿,还不少,你们在我前方,我还以为是你们干的,既然不是你们,那就是更前方那队,是……那个新兵什长!?” “应该没错了,冯全那几个虽然比我们强点,但也有限,除了那个人,没法解释这情况啊。” “这也太强了,怪不得直接当上了什长!” “强什么,明显是韩的斥候骑兵太弱了。” “非也,我们一队之前遭遇了敌方斥候,非常狡猾,用行迹诱敌,我们差点被他们埋伏,若非提前识破,现在已经交代了,对方的经验绝不弱于我们,你们可不能轻敌。” 听到这话,前方一队顿时脸色一肃,面面相觑之后,眼神都凝重了许多。 正这时,前方远处再一次传来微弱的箭矢破空鸣啸之声。 “这声音……不是第一次响起了,好像是那个叫赵诚的少年所负之弓!” “走,去看看!” 片刻之后,两队人马同时来到地上堆放满队斥候尸首的地点,并和另外两队会了面。 “你们也听到了?” “是那阵锋赵诚的弓!” “这已经是第几队了?” “光是我们看到的,就已经有两队了。” “我这见过一队尸首,加三个游骑……” “只要弓响,就有人死……” “若是满队,就死满队,若是游骑,就死游骑,至今没看过缺编的尸首……” “这得是多少军功啊?” “不是,你们谁追上过前锋队?” 众人沉默对视,都是摇头。 这太奇怪了,前锋接战,收敛战功,必然耽搁行程和时间,但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追上过!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自己这些人什么都不干光是奔袭竟也追不上?? 众精锐各自都是有些脸色发红,感到面上无光。 好歹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结果竟然连人家新来的马屁股都追不上。 “继续前行吧,我有种预感,这首战先登之功,怕是要被拿下了。” 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面,其他各个方向的同行斥候都或多或少地见过敌方的无头尸首,更近一些的,则偶尔听到弓响。 只要弓响,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看到尸体。 想要追上去和前锋交流一下,偏偏还追不上。 斥候们暗哨交流着,互通有无,渐渐都发现了这件事。 而侧面更远方位的斥候,则是处于艰难的遇敌接战、钩心斗角之中。 如果说整个斥候突骑是以赵诚队伍为尖锋,其余两侧队伍依次排开,如同一个‘人’字的话,那在‘人’字两边的最末端,战况周旋拉扯是最为激烈的。 “他娘的,故布疑阵!竟然只是一个游骑斥候!” “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只是擦伤!” “怎么黑了?” “箭矢有毒!削肉!” “哼!” 正这时,远处传来暗哨声音。 嚟!嚟嚟…… 几人对视一眼,开始回话。 嚟嚟!嚟…… 片刻后,几人脸色开始变得古怪。 “还有这种事??” 他们这边被一个游骑给玩成这样,中部前锋队方向死了一路满编斥候队?? 这对吗? …… 咻咻咻! 鸣啸之声不绝于耳,赵诚那把极具辨识度的弓弦炸响声音不断传出,每一次炸响,都意味着有一个敌方斥候死亡! 若是连续响动两声以上,那就连远处的同行斥候都知道,敌方最少死了一个队的斥候! 赵诚不断开弓,收割着生命,同时也夺取着寿命! 【你击杀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三年!】 【你击杀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七年!】 【你击杀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六年!】 …… 【当前剩余寿命:782年】 越是靠近方城隘口南侧,遇到的暗哨和斥候越是密集。 但赵诚奔袭速度极快,且只要见到对方,就绝无活口逃出,往往敌方斥候连信息都没法传递出去,就被赵诚远距离射杀。 这样一来,突骑斥候前锋队,在敌方眼中,就和隐身了没有区别。 目前敌方斥候获得的信息都在大后方,就算他们立刻传信过来,在秦军斥候的拉扯纠缠之下,他们也追不上赵诚的速度,甚至连赵诚击杀辐射范围内、紧随其后的那些斥候突骑的速度敌方也追不上。 毕竟一方还在缠斗,另一方毫无阻碍压力地全速奔袭。 这就让赵诚这一支轻骑辐射范围内的所有队伍,全都成了一支奇兵。 马蹄踏在枯叶堆上面的闷响声渐渐消失,随着声音越来越小,方城南侧的墙下越发悄无声息。 “什长,前面就是方城南侧,若韩守军调兵前去支援叶县,这里的防守力量定会不足,就算他们不去防守,我们也可奇兵攻上方城南麓,制造混乱,帮主力大军调虎离山!” 冯全的手指在地图上面划过,对着赵诚说道。 此时他座下马匹之上已经挂满了首级,就连后面的两个伍长,都仁和封若的马上,也都快要挂满了。 林林总总,总共四十八颗敌军头颅。 这等功绩,就算是一个屯(五十人)打出来的,也足够屯长升爵了。 而这,却是一个刚入突骑营的新人自己打出来的,此战之后,凭借此功,必能升职百将,跨越公士、上造、簪袅,直封不更爵! 何其恐怖! 赵诚抬头看去,河谷尽头,楚方城的墙体在这里拐了个弯,借着地势形成天然屏障,但南侧山坡植被茂密,虽无正道方便马匹前行,却也可以攀藤附葛而上,更有奇袭之效。 距离很远,赵诚便打了手势,示意众人全部停止奔马,而是缓行上前。 这里距离方城太近了,已经能够隐隐看到城墙上的守军,但附近植被茂密,众人隐藏在阴影之下,借着植被的遮掩,对方也很难在阳光之下看到暗处的情况。 赵诚指挥着几人,悄然进入林间隐秘的地带,而后静静等待。 这一路上,所过之处,斥候暗哨全都被赵诚扫掉,并且沿途留下了突骑集结方向的标记。 估计用不了多久,后方队伍便能集结过来,到时候再摸上去,一举攻下方城南麓。 大约一炷香之后,后方突骑渐渐汇集过来。 因为没有什么敌人可杀了,所以后面的队伍渐渐都汇聚到了一起,此时分散开来依次按照标记,与前锋汇合。 而当他们看到前方那一队,挂满头颅的三匹马之后,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两个百将,也是浑身一震,暗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章 筋如铁打,骨如精钢! 林间安静的可怕,众人看着端坐马上安静如山的英武少年,都是心惊不已。 这小子是个血屠阎罗啊,这一路杀过来,没有看到一个活口! 他们这些后面的队伍,硬是连一个能动的敌人都没看到,全都是没了脑袋的斥候尸体! 此时就连两个百将,都是讷讷无言。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这小子的功绩已经可封百将,能压他们一头,再结合蒙恬和将军对他的态度,此子未来前途无量,两个百将哪里敢对赵诚托大? 想来想去,两人上前行礼,“小兄弟,接下来如何行动,可有安排?” 赵诚睁眼,瞬间如猛虎苏醒,杀伐之气透眸而出,令两个百将同时一惊! “准备攻坚!” 他看了看汇集过来的突骑精锐,大概有一百六十人左右,经过刚刚的观察,方城南麓的守军不算多,只算城墙驻守的大概在五百左右,后方还有多少不确定。 “马匹放在这里,随我摸上去,占领方城南麓,等后援赶到,杀上隘口,里应外合,拿下方城。” 众人咽了咽口水,激动与紧张同时在心中腾起。 此举若成,定是大功,但其中凶险,也是不言而喻,就算他们都是精锐,但也只有一百六十余人,且无登城器械,云梯之类。 就说这方城的墙不高,那也是易守难攻。 凶险极大。 既然有凶险,自然就有人不想配合。 其中那个长脸塌鼻梁的百将说道,“此举风险实在是太大,若是被地方提前发现,城还没登上去,就被箭射成了马蜂窝。” “小兄弟,你毕竟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不知道以下攻上的艰难,对方居高临下,又占据有利之地,驻守人数更多,我们不可能占领下来的。” “就算对方没有能够提前发现我们,我们又能登上去多少人?到时候他们反应过来,上面之人被围,下面的人被打退,就是进退维谷,此为大败!” 也有不想冒险的人帮腔道,“是啊,就算咱们勉强占领,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损失惨重,就是惨胜也要受罚的。” 秦军制行连坐,百将犯错,屯长皆罚。 而到了屯长百将职位之后,立功就不再是单纯以自己杀敌获得的首级来计算功绩了,而是以指挥的团队杀敌数量,扣除指挥团队损失数量,剩余的敌首数量来计算功绩是否足够升职升爵。 比如领五十人的屯长,爵位簪袅,升爵需要全屯斩获三十三枚甲首。 那么在一场战斗中,他率领的五十人死了十个人,但队伍的杀敌数量达到了四十三,他就可以封爵不更,升职百将,领百人。 而若是死了三十人,杀敌数量却不过三十,那便要受重罚! 也正因为如此,两名百将虽然钦佩赵诚的勇武,也愿意尊敬他,但是涉及到自己失职的风险,他们就不那么愿意冒险了。 毕竟杀敌建功是不确定的,但是损失却是一定的。 赵诚见状,也不勉强,毕竟现在名义上他只是个什长。 蒙恬的命令是:战机合适,登上方城南麓。 此时战机合不合适,见仁见智,可能会有更合适的战机情况,但此时战机已是难得,而且稍纵即逝,必须把握。 他环顾四周,“如今我们急行奔袭至此,敌方斥候暗哨全都被我斩杀,但是更侧方的却不一定,随时有可能将突袭信息传递到方城南麓,战机稍纵即逝。” “我不能否认风险存在,死亡也一定会发生,但是此乃关键战机,若能在后方骑军抵达之前占领南麓,便可一举攻上方城隘口,与大军里应外合,彻底打开南阳东侧大门!” “五百主命我为锋,我责无旁贷做前锋,第一个登上城墙,杀敌血战!愿意随我冲的,跟着我到前面来,不想冲的,在下方弓箭掩护!” 他面色平静如湖,但那一双炽烈的眸光,却耀的众人心魂激荡。 何其强大的底气,何其锐利的锋芒! 只见赵诚上前几步,在其身后,冯全等十人一如既往紧随其后,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上前,追随在赵诚身后。 足有近百人,剩下六七十人也有些犹豫。 而两名百将之中,没说话的那名百将也坚定的上前了。 长脸百将叹息一声,“好吧,我带人在墙下掩护,此举凶险,某祝各位凯旋!” 意见相左,不过是一方激进,一方保守,但大家都是袍泽,他也是真心希望同袍活着回来。 赵诚下马,身形如野豹般向上摸去,悄无声息。 在其身后,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经验丰富,亦是悄无声息。 百余人如同鬼魅般,飞快地向上摸去。 而赵诚则是心神沉入系统,准备将大量寿命投入推演,他这一次要做先锋登城,就算炼肉大成,也是血肉之躯,更无作战经验。 可以说此战他也毫无把握,所以必须在登城之前,尽可能的提升实力,增加存活几率。 “系统,投入五百年寿命推演基础炼体诀……” 【开始投入寿命推演基础炼体诀。】 【第一年,你按照炼体诀之中的动作不断锤炼周身大筋,迟滞的大筋好似肉体的桎梏,你开始意识到,筋膜是劲力之纲!】 【第三年,你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每一次锻炼,身体都会出现一股尖锐的抽筋一般的疼痛,好似所炼部位的大筋即将撕裂一般,你在痛苦中不断精进……】 【第十年,你的大筋越发坚韧,你的身体可通过筋膜传导爆发整劲,将全身力道凝结,于大筋之中流窜滚动,叠加于一拳一掌之上!】 【第三十年,你一举一动间,浑身大筋如同弓弦蓄势,尽皆蕴含无尽力量,但到此时,你敏锐察觉到身体之中有许多角落的细小筋膜很难练到,它们好似铁索,横亘在关键部位,阻隔了你力量的传输,又需要以非常古怪的姿势进行针对性训练,你开始艰难锻炼身体各个角落的细小筋膜……】 【第五十年,你不眠不休,拼命锻炼身体各处的细小筋膜,最终将所有筋膜都锤炼完成,浑身肌肉筋膜合纵连横,将全身力量联横成为几大股,解封了大部分肌肉的力量……】 【第一百年,你的大筋如龙,浑身力道游走,筋膜愈发坚韧。】 【第一百三十年,你的筋膜坚韧如铁索联横,你觉得就算是极为锋利的刀剑,也很难斩开筋膜覆盖的躯体部位。】 【第一百五十年,你浑身筋膜无缺,坚韧无比,力量丝缕集结如龙,你突破炼筋大关,踏入炼骨大关!】 这一刻,赵诚浑身骤然绷紧,扶着的树干的手瞬间抓握,一半树干在悄无声息之间,直接被他捏成了木粉! 他浑身筋膜抽动,于层层肌肉之间迅速扭动蜕变,与肌肉结合,浑身大筋犹如铁索联横。 最终,筋如钢缆,联横如虎肌肉,解封出了无穷力量,让他感觉肉身坚韧无比的同时,更是力大无穷。 “以我如今的筋膜强度,就算没有身上的轻甲,敌方的刀剑也很难砍穿我的筋膜,伤害到我的要害,只有没有筋膜覆盖的一些缝隙,以及皮下大动脉,才比较危险。” 浑身筋膜的蜕变,让他此刻充满了安全感,“再加上我的力量又被解封了极多,速度也快了许多倍,战场杀伐的能力也大幅度增强了,此时就算有一头猛虎在前,也能随手轰杀!” “就是骨头好像有点不顶用了。”赵诚甩了甩手,感觉指骨微微发疼。 在其身后,冯全手扶树干紧紧跟随,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树怎么缺一块? 他低头一看,突然双眸暴睁。 树干上竟有一块被手掌抓出来的缺口,五指痕迹竟然清晰可见! 他视线落在满手木屑的赵诚手掌上,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娘的是人手?? 此时,推演还在继续。 【第一百五十一年,你开始察觉到,在巨大的肌肉力量下,你的骨骼承受压力太大,经常会发出疼痛的警告来,你开始蕴养骨骼。】 【第一百六十年,你感到蕴养骨骼无比艰难,基础炼体诀真是太基础了,没有什么动作能够直接锤炼到骨头,只能通过极限力量造成骨头微损,再进行修复,痛苦且进展非常缓慢,你感到有些苦恼。】 【第一百七十年,炼骨进展缓慢……】 【第二百年,骨骼坚固了许多,但是进展依然缓慢,你在长期的锻炼炼体诀中,察觉到了配合炼体的呼吸法的妙处,你开始聚焦于呼吸法上……】 【第二百三十年,你领悟了呼吸法的玄妙之处,并学会了通过呼吸搬运气血,你的气血很强大,通过气血蕴养骨骼,修复骨骼,事半功倍。】 【第二百五十年,通过气血蕴养,你的骨骼越发坚固,但你发现自己的气血虽然强大,但消耗的也很快,气血源于食物,需要每顿吃肉,甚至是天材地宝才能快速补充气血,但你条件不足,只能一边蕴养骨骼,一边慢慢恢复气血。】 【第三百年,水磨功夫之间,你的骨骼终于被锤炼的如同精钢一般,完全能够承载你的极限力量,你全力一拳,可将铁锭锤扁,而筋肉骨骼丝毫不会受损,你突破了炼骨大关!】 至此,筋如铁打,骨如精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章 先登之功 方城南麓,一队巡逻士兵自墙道之上行过,甲胄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密林之中,赵诚迅速伏身,隐于阴影之中。 同时,他的全身骨骼一阵剧痛,而后如同换骨一般,密度极速增加,眨眼之间,已经变得如同精钢一般坚不可摧。 他感觉就连身体都好似沉重了许多,更有一种力量不断解封的肆意之感! 此时骨骼之坚,足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发挥全部力量,而不用担心骨骼承受不住力量而碎裂! 至此,他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铁人”! 身体的变化没有让赵诚有一丝颤抖,他屏息凝神,目光锁定望向这边的巡逻士兵,缓缓开弓,一旦对方露出异色,他便立刻射杀。 好在阳光明亮,阴影之处在光芒的衬托下越发黑暗,人迎着强光往往更看不清楚暗处的事物,所以巡逻队渐渐远去。 赵诚无声松弦,继续向上攀去。 寿命推演还在持续进行。 【第三百零一年,你踏入炼皮大关,你觉得炼皮没用,但基础炼体法说得很清楚,想要肉身无缺踏入更高之境,只能将皮肤也练至圆满才行。】 【第三百一十年,你最瞧不起的炼皮之关,竟然是最难炼的,即使你精通气血搬运之法,依然炼了十年也没有太多进展,你觉得性价比太低了,但也没有其他选择。】 【第三百四十年,炼皮进展竟然越来越慢,你开始急功近利,尝试用打磨之法促进炼皮进度,结果误入歧途……】 【第三百七十年,你终于找对了道路,你发现身上常年农作训练产生的老茧开始退去,肌肤渐渐光滑晶莹,竟变得白嫩起来,你炼皮之路开始入门!】 【第三百八十年,你的皮肤变得莹莹如玉,你的毛孔通透,你感觉自己好像可以控制毛孔张开,甚至以此呼吸,你开始认识到了炼皮的必要性……】 【第四百年,你的皮肤韧性大幅度提升,如同牛皮一样,你隐隐悟到炼皮之中藏有大玄妙,你越发勤恳修炼,炼皮踏入小成之境!】 【第四百七十年,你的皮肤看着柔嫩,实则已经坚韧异常,简直如同铁皮一般,青铜剑刺在上面也不会受伤,你炼皮踏入大成之境!】 【第四百九十年,你周身皮肤通透,好似能够过风,浑身气机都在这皮肤之间游走,此时你就算不通过口鼻呼吸,依然能够长时间奔行如雷,而不需要喘息……】 【第五百年,十年来你通过皮肤呼吸,感知天地,你隐隐感受到了天地之间,亦存在着某种气机,它流淌在你的皮肤之上,在你周身呼吸之间,融入你的身体之中,你怀疑那是天地间的灵气,对此大为震惊……】 推演戛然而止。 而赵诚染血的手和脸庞,则迅速开始变得润白如玉,幸好之前沾染的鲜血已经开始变得暗红,不然这变化也太显眼了一些。 与此同时,赵诚感觉全身上下好似有一层又一层的油膜在脱去,又好似在深水之中,窒息地破水而出,他的毛孔大开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他的身体在迅速变得轻盈而通透。 风吹在身上,透过衣服,好似能够吹拂到他的五脏六腑里面一样,甚至能够从身体前面,吹透到后背去。 这种感觉,异常的清爽玄妙。 就像是之前一直在套着一层塑料膜生活,以前觉得正常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些窒息。 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气机,若隐若现的流淌在他的肌肤上,他想要抓,却抓不住。 “现在不是探寻气机的时候。”赵诚迅速屏蔽掉这种美妙的感觉,转而测试身体皮肤的强度。 趁着后面的冯全没有注意,他以箭锋戳在手掌之上! 没有感觉。 他微微发力,渐渐感到一些戳痛感,但也仅此而已,依然没能破防。 他持续发力,直到箭矢尖锋微微变形的时候,才感到一些刺痛,皮肤上面出现了一个血点。 赵诚得出结论,说皮肤刀枪不入可能有点夸张,但是已经比牛皮坚韧许多倍,寻常刀剑难以破防是真的。 “这样一来,就算是大动脉的血管也有了皮肤保护。” “皮肤,肌肉,筋膜,骨骼构成四层防御,足够我登城拔寨,在敌阵之中冲杀来回了!” 体内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如火山即将喷发一般蓄势待发。 这具身体从骨头到皮肤,每一个角落他都拥有着极致的掌控,强大的力量让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这具坚不可摧的身体,这种极致掌控的至高权柄,让赵诚心中底气大增。 他向前的速度更快,身体也已经灵活到了极致,双脚看似踩在枯枝枯叶之上,实则是以手抓住树干前行,能够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随着靠近方城南麓,众人的精神越发紧绷,全都屏息凝神,牙关紧咬,眼睛睁得极大,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面的守军。 离得越近,被发现的风险越大。 必须小心再小心,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守军的注意! 近了,更近了! 五十步,三十步…… 众人的动作越来越慢,身子越伏越低,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而出现血丝,但却不敢眨眼…… 二十步,十步…… 站在城墙上面的那名守军的胡须已经清晰可见。 正这时,观察敏锐的冯全突然发现前方的赵诚速度更快,但是其脚下的枯叶竟然没有被踩扁?? 怎么会这样? 惊讶间,他脚下一棵枯枝断裂,发出咔嚓声响! 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心道完了! 果然,墙上那名守军同时向下看来,但在他目光落下之前,赵诚迅速抬手,一枚箭头被其当做暗器掷出,径直没入那名守军的咽喉! 见血封喉! “呃!” 守军来不及看清楚赵诚等人,就失去力量向下倒去。 赵诚身如鬼魅,如风一般冲到墙下,脚尖在墙壁上点了几下,手掌一拍,便如同飞一般登上了方城城墙,人在空中,左右开弓! 咻咻咻! 弓弦炸响之间,左右前后不断有韩守军倒下! 同时,韩守军大乱,惊呼声四起,更有反应快的举弓反射,墙上守军何其多也,一时间箭落如雨! 这一切发生在一个眨眼之间。 冯全亡命向前冲去,脖颈之上青筋暴起,嘶声暴吼,“杀上去!!” 因为他的失误,什长大人冒险提前登城,身临重围险境! 这一刻,他已经忘了生死! 竟然也如同个暴怒的小豹子一般,窜到墙下,在墙壁和树干之间反复蹬了两下,第二个冲上了城墙,挡在赵诚身边! 其后精锐突骑们动作也是极快,或蹬墙攀援,或攀藤附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城墙。 更后方,长脸百将也顾不得许多,一跃而起,“兄弟们,弓箭掩护同袍!” 火力支援,一时间打乱了韩军围攻赵诚的节奏! 韩军很慌,很乱! 城墙上不断涌现的敌军精锐让他们始料未及,有人还在开弓,就被突然窜上来的精锐突骑迅速斩杀。 阵型混乱,短兵相接,箭矢已经无法起效。 于是韩军集结兵力抵杀秦军,想要将他们赶下城墙。 但赵诚已经如同凶虎下山一般冲杀起来,他奔行如雷,手中青铜剑所过之处,头颅不断飞起! 他一个人,迎着上百韩军压来的洪流冲去,逆流而上! 一开始韩军还仗着人多的胆气,一起对他出手,但一靠近他七步之内,便已经被阎罗盯上,眨眼之间,脑袋就会搬家! 最让韩军肝胆俱裂的是,这家伙砍不死! 他们不知道队友多少次以长剑劈砍在这家伙身上了,连那家伙身上的青铜甲都被砍得崩裂,但是这家伙竟然还是生龙活虎。 如同一个怪物一般冲杀上来,抵着刀剑加身,不管不顾地上前,一刀将一个兵卒生生劈成了两半! 怕了! 鲜血四溅喷洒,洒了旁边的韩军一身一脸,也洒了赵诚一身,将他浑身上下染得血红,只有那双散发着无尽煞气的凶眸依然明亮,散发摄人光亮! 前面的韩军胆子都快要被吓破了! “凶神哉!” “后退!后退!” “杀!!” “怯战者斩!” 前面的害怕的想要后退,但是后面的没有看到前面的情况,还在拼命上前涌! 更可恶的是,守将赵勇还在喊怯战者斩! 怯战者斩我能不知道吗? 但特么不怯战必死,怯战还可能跑掉,当个逃兵! 你特么不怯战,你倒是上前面来啊! 前面的韩军一边双腿哆嗦,一边咬牙切齿! 咬牙切齿间,那凶神已经再次砍翻了一队兵卒,拖着剑就冲了过来,那压迫感,韩军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只小山般的猛虎扑了过来,有人直接就吓跪了,被赵诚一剑枭首! 而此时,不断被收割的兵卒们也意识到了跑不掉,反而激起破釜沉舟之心! “他已经深入敌阵,咱们一起出手,一定能杀了他!” “杀!!不要怕!怕也是死路一条!” “杀!!” 韩军嘶吼着,给自己壮胆,然后汹涌着一拥而上! 不远处,压力渐轻的冯全众人解决了为数不多的守军,疑惑的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章 一人抵洪流 只见赵诚一个人冲入敌军洪流,深陷敌阵,一人当关,顶住了不断涌来的敌军洪流! 而敌军正在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围住,无数刀剑加身! 他浑身是血,向下淌落,依然死战不退,手中的青铜剑几乎挥出了残影,斩落一个又一个人头,甚至连敌军的刀剑都被他一剑砍断! 他的战甲已经破碎开裂! 他的长剑已经卷刃变形! 但他死战不退! 更让冯全等人心中发凉的是,对方的刀剑也在不断的砍落在赵诚的身上啊! 怪不得守军越杀越少,全特么被什长一个人挡住了! 这真他娘的是猛将,一个人顶着上百个人杀,挨了这么多刀,还能死战不退! “尔母婢也!什长!!” 冯全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冲了上来,疯狂劈砍,“滚开!都他娘的滚开!!” “杂种!” 其余突骑精锐此时也都被这一幕震撼,一个个红着眼睛,开始发了疯! “杀!!杀了这群狗杂种!把队锋捞出来!!!” 韩军本来就被赵诚吓得不轻,此时秦军精锐们又发了疯,战力简直是翻了个番! 竟然瞬间就被杀退了! 赵诚杀着杀着,突然发现冯全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是都仁! 封若! 一个又一个叫得上名字或者叫不上名字的同袍杀到了自己的身旁,与自己一同向前拼命冲着,他心中气血腾腾涌起! 这就是共赴死的战友吗? 不过我特么死不了,你们是真他吗的会死啊! 他一把将冲深入了,差点被砍死的冯全拉了出去,而后撞身顶了上去! “说了我为前锋,都到我后面,随我冲杀!” 赵诚声若虎吼! 如剑锋一般狠狠切入阵中,原本混乱的阵型瞬间有了纪律,众精锐紧随赵诚身后向前冲杀,如一把锥子刺入敌阵! 方才那一刻,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赵诚承担的压力。 四面受敌的感觉,不好受。 就算是他们这等身经百战的家伙,依然在眨眼之间就受了不小的伤! 难以想象,那以身为前锋的少年,承担了多少压力,浑身又有多少伤势! 但他依然如洪流中的砥柱,挺立向前! 韩军被他们一层层的杀着,然后数百人的守军,足以将方城上面的阵地涌满,前赴后继的冲来,好似杀不完一般! 砍死一个,还有一个! 前面的刀剑掉落,后面的刀剑再次递出。 赵诚的剑已经卷刃,如同一根棍一般,但每次出手,依然将人头颅砸爆,或脖颈碎裂,或胸骨塌陷! 他已经明显感到,此时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军阵之力,如洪流一般前赴后继,源源不绝。 此军伍壮士,一人就算只有五石的力量,叠加五人,就有二十五石! 更何况不止五人,他作为前锋,要同时面对七八个人甚至更多,更何况后面还有不断发力涌来的后援! 力力相抵,刀刀叠加! 他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若非提前推演了一拨,实力大进,现在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好在身旁还有战友,不过情况不太乐观,敌方比想象的多,算上后援恐怕有上千人,己方阵型在收缩,对方正要形成合围之势! 自己倒是可以在力竭之前拼杀出去,这些同袍怎么办? 赵诚咬牙一把抓住一个半死不活,却冲来要抱住自己腰身限制行动的敌军头颅,抬膝一顶,将其鼻子都直接顶到脑子里去了。 而后狠狠一扔,直接将前方守军砸倒一片,这才回身支援都仁,一脚将举剑刺杀都仁的敌军踹飞,连其后三人同时砸下城头! 但很快,又有新的韩军再次涌现上来,阵型再次收缩。 赵诚余光中,看到有突骑锐士胸腹中剑,血流如注间,抱着三个敌军冲下了城墙! 他咬牙爆发,拼命向前顶去,一边杀,一边踹,将敌军的尸体当做石头砸向敌阵,延缓敌方冲来的攻势。 韩军冲势稍缓,与此同时,赵诚听到敌阵深处韩守将的嘶吼声,“击杀敌方前锋,赏千金,升三级,赐田千亩!” “杀敌一人,赏十金!” “退后一步,全家连坐!” “他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 韩军也发了疯,大量人拼命冲向赵诚,其余人也再不后退,合围之势再起! “哈哈哈,来啊!!” 赵诚张狂大笑,面色却狰狞无比,再次如猛虎扑入敌阵! “他娘的!!”下方指挥射箭掩护的百将看着那道如锋拼命切入的血影,咬牙喝道,“前锋已先登方城,咱们杀上去,支援同袍!” “都跟老子上!!” 这时候还管什么他妈的风险,死了也不能在下面看着! 一行六十人迅速攀援上去,在赵诚一众后面,迅速前冲,冲破敌方合围,形成强有力的新力量,迅速接替已经渐渐力竭的队友,将他们掩护在身后,可以稍作休息! 赵诚此时已经换了三把刀,吐气如箭,筋骨如铁的身躯依然长枪般挺拔,不知疲倦的挥剑,挥剑,再挥剑。 杀,只有杀! 墙下陆续有其余突骑脱身赶来,一言不发的登上城头,杀入阵中,顶替同袍…… …… 方城隘口。 韩守将韩明远远看着秦军直逼叶县,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出兵了,两千轻装步兵向北而去,走出没多远,方向一变,却不是支援叶县,而是轻兵急行军,直奔河谷西侧密林。 …… 河谷西侧,蒙恬率领千余轻骑持续奔袭,沿途看到许多敌方斥候的无头尸体,皆是整队暴毙,他一眼看出是谁的手笔,不由得大为欣喜。 “诚弟好勇武!” “加快速度,准备支援前锋,登城强攻。” 正在这时,两侧林间,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随后箭落如雨,立刻有人翻身落马! “有埋伏!” “还击!” 蒙恬虽惊不乱,冷静指挥着千余轻骑应对,但一颗心却不断下沉。 对方竟然在这里埋伏了军队,那岂不是说,已经猜到他们要奇袭南麓? 糟了,赵诚怕是要中埋伏! 兄弟,你可千万不要登城啊! 蒙恬稳定指挥着轻骑突围,正这时,后方竟然又有两千骑军冲来,蒙恬吓了一跳,却发现来的是援军! 他眼睛一亮,笑了起来,“是父亲的后手!这下好了,反包了他们饺子!” 援军迅速围拢,将那慌乱想要逃走的韩军全部包围。 一名校尉上前来到蒙恬身前,“将军命你继续奔袭南麓佯攻,我等解决战斗之后,直奔方城北侧,若敌方在南麓设伏,北侧必然兵力不足,若不设伏,你佯攻之后,敌方也会调兵支援,我也可趁机攻破北侧,配合主力攻破隘口!” “蒙恬领命!” 蒙恬领命之后,脸上涌现焦急,马不停蹄的带人直奔南麓。 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 方城南麓,鲜血沿着墙体留下,腥风铺面。 一百余突骑精锐以赵诚为锋,如洪流中的不倒砥柱,死战不退。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生死一线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直至,远处有马蹄如雷连绵响起。 千余轻骑直指城下! 蒙恬率千骑迅速逼近,他身上带伤,脸色焦急,他已经知道,敌军既然提前设伏,必然在方城南麓也有埋伏,他担心赵诚会因为他那句先登之功而强攻登城! 即将抵达南麓,远远看去,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真的攻城了! 只见那方城之上,满满当当全是韩军,何止千余? 对面墙下还在不断涌上,敌方在此地埋伏了上千人! 而赵诚此去,只带了二百精骑! 完了! 然而随着方城南麓越来越近,蒙恬的脸色也逐渐从懊悔变得震惊! 只见那洪流一般的韩军竟被一小股军阵抵住,在无数韩军遮掩下,那小股军阵如此微小,却又如此坚不可摧。 其中秦国军阵前锋,有一道血人身影锐不可当,非但不退,竟然还在顶着无数韩军向前冲杀,一人抵住大半攻势! 硬生生将方城南麓占领出了一片可供登城的区域! 蒙恬张大了嘴,不由自主的浑身战栗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战神哉!?” 他眸光大亮,意气飞扬,拼命策马,率领千余飞骑迅速奔袭城下,而后借着赵诚占领下来的那片区域,迅速登城! 大股秦国精锐迅速加入战场,立刻打的韩军节节败退! 赵诚一众压力一松,任由蒙恬带人接管战场,不少精锐突骑立刻躺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又特么从鬼门关爬了出来! 不少人哈哈大笑起来,也有人看着同袍尸体默默红了眼眶。 赵诚依然挺立如松,鲜血顺着他残破的战甲淌落,眼神扫视之间,如血的杀气好似凝实一般。 “冯全!” “属下在!”冯全一瘸一拐的站起。 赵诚说道,“统计战死同袍,将名字给我。” 冯全心中一热,说道,“大人放心,我秦国绝不亏待战死的烈士亲眷!自会有人……” 赵诚决然道,“官府如何抚恤是他们的事情,把名字给我。” “只要我一日不死,他们的父母弟兄,妻儿子女,便决不会受人欺负,我一力护之。” 众人静静看着这个浑身浴血,挺立如松的少年,眼中有洪流般光彩涌动。 他们这些人,随这少年冲杀,却也受其庇护,才能活到现在。 不止一次的,他们看到敌军朝着自己冲来,自己无力反击时,那道身影以血躯抵在最前,为他们顶住压力,让他们能缓口气,夺回了活下来的机会。 如此猛人,日后不死,必能封侯拜将。 如此担当,他说要护,岂是玩笑话? 冯全想笑一下,没有笑出来,只能低下头深深行礼,遮住了发红的眼睛,“是,大人。” “今日之后,全愿以命相随,绝不背弃!” 许多汉子挺着伤躯站起,也没有说话,却站在冯全身后,与他一样朝着赵诚深深肃拜。 强风掀起血气,扫过横尸无数的方城南麓,百余浴血硬汉静默着,弯腰行礼,久久没有起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章 少年煞星 人们对于无法理解的存在,总是充满敬畏。 对于赵诚的神勇,众人无法理解,但不妨碍他们敬畏赵诚,愿意追随赵诚。 这少年杀了那么多的敌人,第一件事不是统计自己的战功,而是统计战死同袍的姓名,并立下承诺,亲自安排保护他们的家人。 这击中了这些汉子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日后还有这样的血战,他们也心甘情愿随赵诚赴汤蹈火。 他们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 毕竟不是哪一个将领,都可以在被围剿血战时死战不退,一人顶住最大的压力,还拼命救援手下的。 如此作为,如此担当,赵诚的承诺,怎能不信? 远处,韩守军节节败退,很快损失惨重,如潮水一般溃逃,将方城南麓彻底让了出来,而蒙恬令千余轻骑继续追杀,自己则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看到赵诚浑身鲜血淋漓,不由得心头一跳。 这小子还能直直站着,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阿诚,你……可还能坚持?” 赵诚摆了摆手,冲着蒙恬咧嘴一笑,“我没事,兄长,诚,幸不辱命!这先登之功,我拿下了!” 蒙恬大为愧疚,“是我的错,害你中了埋伏。” “埋伏?”赵诚一愣,“方城南麓的守军不是这么多吗?” 蒙恬摇头,“韩守军有所预料,所以提前调了更多的兵力来此埋伏。” 赵诚恍然,“我说怎么杀不完。” 蒙恬哭笑不得,“也正因为此,你这先登之功比正常的要大得多!” “这一下,直接打乱了韩守军的计划,甚至打瘸了对方的一条腿,这是拿下隘口的最关键一战,咱们占了南麓,等于将攻城损失,降低到了最低!” “一会合军,攻向隘口,只要拿下,你便是此战首功!” 赵诚摇头笑道,“不敢当,是兄长运筹帷幄。” “别提了,我也中了埋伏,幸好父亲提前布置了后手,不然怕是损失不小。”蒙恬惭愧,转了话题,“杀了多少人?” 赵诚看着周围堆的到处都是的尸体,挠头道,“没数。” 蒙恬无语。 众突骑锐士也是无语,这凶神杀得实在太多了,数也数不过来。 还是冯全站出来道,“无妨的大人,你不记得,我们自己是记得的,除开我们自己的,和战死同袍的,就全是你的。” “战死同袍的您也不用担心,各什长伍长都会记得,军功是大事,不会出错的。” “明白了。”赵诚点点头,又看向蒙恬,“兄长,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蒙恬看了看周围,“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被我们占领,方城隘口的防守已破,一会儿我率兵攻上隘口,和主力大军里应外合,便是瓮中捉鳖。” 他看着赵诚身上满满的鲜血,还有大大小小密集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如今所立之功已经冠绝全军,尽快回营找人医治,万万不可逞强!” 赵诚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此时他身上伤口确实非常密集,但都是一些皮外伤。 他那铁皮一般的皮肤,在如此剧烈强度的冲杀破阵之中,被数之不尽的刀剑加身切出了大大小小数百道口子,就连里面的筋膜也撕裂了少许。 没办法,这样冲阵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 韩军密集,在重赏之下不要命地往赵诚身上招呼。 都是戍守在一线的成年大汉,全力以刀剑劈砍,就算是铁锭,被这么多人一人砍一剑也要崩得稀碎。 何况赵诚挨得不止一人一剑,可能是一人两三剑,甚至更多! 滴水尚能穿石,无数士卒发了疯的劈砍叠加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 赵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摇了摇头,“无妨,轻伤不下战场,我还能战。” 蒙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管这个叫做轻伤?? 他虎起脸来,命令道,“听我的,立刻回营医治!” 赵诚无奈,提起手中长矛,朝着脚下大石方砖狠狠一插! 咔! 长矛瞬间锥入石砖墙体,没入一半,石砖瞬间开裂,以插入的长矛为中心,无数裂纹蔓延开来。 “兄长,我可像是重伤之人?” “这等小伤不足挂齿,我依然能做前锋,破敌擒将!” 蒙恬身后的几名轻骑百将看得眼睛差点瞪出来。 如此惨烈血战过后,竟还能有如此力量,神人乎!?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赵诚的恐怖,很难不惊为天人。 蒙恬也是又震惊又是无奈,这小子实在不像个人,倒像个人形暴虎! “那好吧,但你要去,就跟在我身边,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也好立刻安排。” “得令!” 蒙恬又看向那伤势不算严重的长脸百将,“百将常万,带领受伤的弟兄们回去医治!” “是!” 受伤的突骑精锐们看着赵诚,神色有些复杂,有心跟随,但他们是真的打不了了,一个个都受伤不轻,而且体力消耗巨大,此时再参战,根本发挥不出多少战力。 只有他们这些经历过这一战的,才知道此时赵诚还站在那里、甚至还能够继续参战的含金量。 这完全是个铁打的战神啊! “其余人随我走,占领方城隘口!” 此时上千良驹都已经登上城墙,沿着城墙上的马道,向着隘口方向奔袭而去,蒙恬依然是一马当先,在其侧方,便是满身鲜血,杀气四溢的飞骑赵诚! …… “报!” 一突骑斥候飞骑入营,来到蒙武身前,汇报军情。 “斥候前锋在南麓登城中伏,韩守军在南麓埋伏了近两千人……” 蒙武闻言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暗叹,可惜了那天赋异禀的少年。 没有作战经验,一次冒失便是殒命的下场,这就是战场。 慈不掌兵,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蒙武的脑海之中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兵力和战术,准备排兵布阵,配合北路轻骑破开隘口。 却听斥候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斥候前锋赵诚一人抵住上千韩军,率领百余突骑精锐,强行占领南麓一角,坚持到蒙恬五百主赶到,我军大破南麓守军,只余小股韩兵溃逃进入山林……” “嗯?” 蒙武脑海之中的军阵瞬间被打乱了,他认真看着斥候,威严气息如山弥漫。 “军中无戏言!你再说一遍,赵诚率百余突骑占领了南麓一角?” 斥候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我等到时,战况异常惨烈,前锋赵诚浑身浴血,领百余人与韩军对冲强杀,死战不退,在南麓占领了一片区域,我来报时,韩军已经溃败。” 蒙武微怔片刻,合掌大笑起来,“彩!!” “天生神将,锐不可当!” “任那韩明想破头也想不到,他当做突破口的南麓妙手,被一个少年给破了!” “如若不然,我还要稍微废些功夫,这下好了,韩明已是瓮中之鳖,隘口可破!” 他抬手挥舞令旗,军令传出,早已严阵以待的攻城大军直奔隘口! …… “报,将军!方城北麓有敌军突袭,我方北麓兵力不足,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了!” 韩明看着眼前的士兵,并不慌张,“无妨,本将早有安排,两个时辰足够了。” 韩军军力薄弱,此地驻守的兵力并不算多,只有一万余人,但却都算是韩军精锐。 如此兵力,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守住隘口,但却可凭借易守难攻的方城隘口,极大杀伤秦军力量。 秦军若攻,便要被他狠狠啃下一大块肉。 若不攻,方城隘口便是他们的一根肉中刺,不论是攻向叶县还是挺进南阳,方城都是悬在他们背后的一把刀,能让他们如芒在背! 此时局面已经清晰起来,韩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北麓猛攻,那么南麓便是佯攻,我提前设伏的两千精锐守军,再加上派去绕后的轻装步兵围杀,足可彻底吞下对方的佯攻之兵,最终汇合,支援北麓,秦兵哪里讨得了好?” 韩明心情大快。 在他看来,那派往河谷之中的两千兵力,此时应该已经配合南麓守军,将佯攻的蒙恬一部全部围杀了。 南麓大胜,士气如虹,足可支援北麓,凭借有利地势,轻松击退秦军在北麓的进攻。 以如此兵力,打出这样的漂亮仗,可谓是以少胜多的典范。 韩明自己也不由有些自得。 正这时,南面墙道之上,一浑身染血,身后中箭狼狈无比的韩军守将奔马而来,身躯摇摇欲坠。 韩明见状顿时脸色一变,“王勇?” “你不在镇守南麓,怎么弄成了这样!?” 奔马迅速到了近前,脸色异常苍白的王勇翻身下马,扑通跪地,双目血红,面色悲切。 “将军!南麓……失守!我军大败!” 韩明眼前一黑,身子摇晃差点摔倒。 他咬牙切齿问道,“我提前设伏,更有援军围杀,怎会如此?!” 王勇咬牙,羞愧难当。 他嘴唇颤抖,艰难开口,“那攻城秦军之中……出了个少年煞星,竟……竟领着二百余人攻上城墙,四面冲杀!” “我以上千守军退之,哪成想,这煞星力大无穷,奔如虎豹,更好似刀枪不入,体力不竭。” “他以一人之力,竟可抵千军猛攻,杀了我军上百人依然不见丝毫疲态,向前冲杀,锐不可当,无论怎样都杀他不死!” “如此血战半晌,不但没能将他赶下方城,反而被他硬生生占下了一片区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章 破敌擒将 说到这里,王勇脸色更白,“至于援军,属下没有看到,只有敌方援军支援赶到。” “我军本就被那煞星杀灭了锐气,久攻不下已是强弩之末,再有秦军精锐支援而来,堪堪抵挡一阵,便立刻四散溃逃……” 此时韩明的脸色已是铁青,看着王勇的目光如要吃人一般。 “胡言乱语,玩忽职守!你该当何罪!!” 王勇不敢对视,拔剑横在脖子上,“属下本无颜再见将军,但如此军情不能不报,南麓已破,将军早做打算!” “至于那煞星,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将军万万小心,属下先走一步!” 说着,王勇已经是横剑自刎,躺倒在鲜血之中! 看着那刺眼的鲜血,韩明怒气上涌,双目满是血丝,拳头狠狠捶打方城上的青石砖,砸出了血来!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什么煞星!?什么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都是借口!” “两千人埋伏守城,被两百人打了下来,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快步徘徊,歇斯底里地嘶吼怒骂! 南麓的安排,是他的后路,也是他能抵御秦军数天甚至半月的最关键妙手! 结果就这么破了,而且破得如此离奇,他怎能接受? 身旁副将连忙劝说,“将军息怒啊,南麓已破,方城一万守军,已去四千,北麓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这隘口守不住了,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怎么打算!?”韩明几乎失去理智,“南麓被破,方城再也无险可守,北麓也坚持不了多久,隘口失守已成定局!” “哈哈哈,可怜我一世英名,以一万精锐守此险地,竟然没能消耗秦军一兵一将便已大败,丢了隘口,何其可笑!”他惨笑着,如疯如魔,“何其可笑!!” 副将急道,“将军,咱们现在退去,还有一线生机!以你之能,再多调一些兵力,未尝打不了翻身仗。” 韩明摇头,万念俱灰,“打什么翻身仗,军力本就远弱于秦,占据地利都打得如此不堪,还打什么翻身仗?” “我又有何脸面退走?” “有何脸面见同僚,见王上?” 风吹乱了他干草一样的头发,他的视线越过城头远远看去,已经看到秦军主力向着隘口奔袭而来。 大军压境,如乌云压城。 韩明心知南麓的秦军很快就会杀到,配合秦军主力里应外合,隘口守无可守。 他立刻站起身来,目光中透着决绝,“走!” “起军杀向南麓,我要看看什么样的少年煞星能以二百攻城两千!” “若真有此人,我将他杀了,也不算一无所获,好歹绝了秦国一尊未来猛将!” 他留下一些兵力死守隘口,拖延秦军主力。 自己则是带着三千人杀向南麓。 …… 蒙武远远看着方城动向,虽然韩明极力隐藏,但隘口的细微变化却逃不过蒙武的眼睛。 短短片刻间,蒙武已经看出韩明意图。 他看了一眼南麓方向,“看来韩明已经得了消息,如今怕是要失心疯了,想要和蒙恬一部鱼死网破。” “如此心性,也敢自称名将?” 他挥舞令旗,“全速进军,用最快的速度拿下隘口,追击敌军!” “北边如何了?” “北边已经开始攻坚,但遇到了激烈抵抗,恐怕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拿下北麓。” 蒙武轻松笑着,“一个多时辰……隘口的阵旗都换了一遍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谁能想到,竟有人能凭二百人攻下两千人守卫的城墙呢? 若非如此,那韩明也不至于失心疯了。 光是想想现在韩明的反应,蒙武就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 “报!韩军主将带着近三千人马向着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蒙恬眉头一挑,“这家伙失心疯了?” “被父亲灭了两千伏兵,又被咱们兄弟灭了两千多守军,他还领三千来打,那隘口不要了??” 蒙恬眼睛一转,立刻下令停军。 “结阵固守,大军用不了就会攻破隘口,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此时来袭,只会拼死反扑,只要断其破釜沉舟之势,再前后夹击,可轻松败之!” 赵诚听着,心中暗赞应对之妙。 对方败局已定,此时率军杀来,将士心知必死,退无可退,反而会爆发极大斗志,自己这边就算能够打过,损失也不会小。 但只要结阵固守,对方只会越来越急,气势越来越低,大军一到,自然轻松灭掉。 又学到了! 蒙武沉静指挥,队伍阵型严密,以逸待劳。 没过多久,远处墙道之上,已经见到大批韩军奔袭而来! 韩军主将韩明远远一看那严整军阵,差点气得吐血。 他要和对方拼了,但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那阵型严密得跟个王八似的,南麓守军的长矛和盾都被他们利用起来了,就等自己这一部冲上去挨打呢! 韩明激怒攻心,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于是不管不顾,直接下令。 “杀!” 大批韩军冲上前去。 蒙恬却丝毫不急,只待对方进了射程,便下令齐射! 咻咻咻! 箭落如雨,韩军立刻倒下一片! 而其中,更有几道箭矢如同飞雷一般,势大力沉,一箭射来能够轻松穿过前面韩军的咽喉,一穿而过,连续射穿三四人才力竭! 几箭下去,便是倒下一片! 正是赵诚射出的箭! 如此正常的射程之内,他的强弓和力量就彻底显现。 一箭下去,前面的韩军就像是糖葫芦似的,一穿就是一串! 他开弓速度又是极快,行云流水间,一箭接着一箭,往往其他人才射出一箭,他已经射出四五箭了。 韩军一时死伤惨重。 赵诚的弓如惊雷不断炸响,很快,韩明的目光便将其锁定! 见其浑身浴血,伤势无数,却还能开重弓,箭出如山,不由得阵阵心惊。 难不成王勇说的是真的?世上真有如此天生神将? 可为何不生在韩而生在秦,难道天命在秦乎? 韩明眼中涌起浓浓杀机,死死盯着赵诚的身影。 而此时,墙道之上,已是两军相接! 韩军虽然在冲阵时被射杀了许多人,但是如今背水一战,自然舍生忘死,杀入秦军阵中,竟然不落下风! 而秦军数量相对较少,在蒙恬的指挥下却有条不紊,前锋以长矛御守还击,打出缺口,后军配合切入,如刀锋一般切开军阵! 其中,更有赵诚一马当先,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杀入韩军之中,剑出如风,锐不可当,所过之处,韩军头颅不断飞起! 这一次比之前那一战爽多了,也轻松多了,双方兵力相差不多,赵诚不用一个人抵住太多压力,在军阵之中实在游刃有余。 甚至还有心思关注系统夺寿的数量。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九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三十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寿十一年!】 …… “妖魔乎!?” “怎么杀不死!” “他怎么冲到这里来的?” 赵诚迎着汹涌军势,杀入敌阵深处,所过之处,如同割稻子似的,一片片的韩军不断倒下。 一开始还舍生忘死的韩军,见到如煞神阎罗一样的赵诚,踩着无数尸体杀到军阵中央,甚至快要杀到眼前,顿时军心动摇,有人开始后退。 远处韩明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心中震骇不已,王勇竟然没有说假话,秦军之中真有如此煞星! 他的眼中杀机愈发浓烈,看着所向无敌的赵诚深入阵中,下令将其射杀! 他身边的几名精英弓手立刻开弓,想要射杀赵诚! 但那准头,实在堪忧。 他们身处后方,如此距离,再加上乱战,根本没法准确射到赵诚,反而误伤了好几个友军。 就算偶尔有一两道箭落到赵诚身前,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量,被赵诚一巴掌就打飞掉了,完全没有威胁。 韩明大怒,“废物,都是废物!拿我的弓来!” 他拿起他的强弓,想要射杀赵诚,但也察觉到自己处于后方,乱战之间很难锁定赵诚,于是向前走去,却被副将拉住。 “将军,不可啊!” “您是主将,怎可以身犯险?” 韩明将其一把甩开,“此子不杀,我死不瞑目!” “让开,我亲自来!” 他借着军阵遮掩,又有亲卫副将顶在身前,想要上前放冷箭射杀赵诚! 战场混乱,他对自己的箭术又非常自信,只要给他足够距离,他有极大把握射杀赵诚! 近了,更近了。 只要再近一些,把握足有九成! 韩明死死盯着赵诚,在亲卫和副将的保护下,在军阵中悄然向前。 副将额头青筋都在突突直跳,对方那煞星的凶恶他是看得清楚,这个距离实在太危险了! 但韩明不管不顾,已经开弓搭箭,死死锁定那军阵之中四处冲杀的少年修罗! 他双目血红,屏息凝神,死盯赵诚,将强弓拉得犹如满月,在强烈的杀机之下,他的手臂竟然出奇的稳定,好似爆发了某种潜力。 但突然,那满脸鲜血的少年豁然抬头,对韩明咧嘴一笑。 这一笑,犹如暴虎前伏露出獠牙,汹涌杀机扑面而来! 韩明心头暴跳,背后竟然瞬间沁出冷汗,手一抖,箭矢已经电射而去! 然而一同电射出去的,还有赵诚! 在韩明的箭矢离弦的瞬间,那少年修罗竟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发无边猛力,如猛虎下山一般接连撞飞数人。 冲坚折锐,切开军阵,直扑韩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章 突骑都尉,升爵九级! 赵诚速度之快,宛如化作了一道残影一般,在无数韩兵汹涌的军阵之中左冲右突,那叫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层层韩军化作的兵墙,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松冲破!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韩明七步之内! 那鲜血淋漓、百道伤口的身影,裹挟腥风而来! 煞气汹涌的眸子清晰可见,如此杀机笼罩,让韩明身边的副将亲卫全都是亡魂皆冒! 副将脸色发白,却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保护将军!” 他以身当先拦在赵诚身前,举刀便砍,在其身后,七八名亲卫兵也是紧随其后,不顾生死的想要拦住赵诚! 而韩明则是脸色苍白的后退了数步之后,竟没有逃离,反而再一次开弓,想要射杀赵诚! 赵诚挥舞手上长剑劈下,长剑撕裂了空气一般,在空中划出尖锐风声,巨大的力量势不可当,一剑就将副将看来的长刀劈碎。 副将脸色大变,何等怪力!! 此时再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诚的长剑划过,而后视野旋转起来。 副将头颅飞起! 身后七八名亲卫则是一拥而上,赵诚俯身前冲,犹如一座巨大的攻城车一般,直接将七八名亲卫撞了个人仰马翻,七零八落。 撞身而过时,双手不停,或砸或砍,将七八名亲卫兵一一击杀! 这在韩军精锐之中挑选出来的亲卫兵,在赵诚面前好似婴儿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咻! 此时十余步外,韩明终于射出了手中之箭,如此距离之下,此箭势大力沉,直指赵诚的眼珠! 眨眼之间,箭锋已经来到了赵诚眼珠前三寸距离! 韩明眼中含着莫大惊喜和期望,此箭必杀! 然而下一刻,让他绝望的是,赵诚竟然能够在乱战之中迅速察觉到他的动作,前一刻还在捏断亲卫脖颈的左手,竟然突然握住了飞来之箭,将那飞箭一把抓停! 韩明双目失神,浑身颤抖,“妖魔!!这是妖魔!” 他再无斗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向后连滚带爬,嘴上还在喊着,“拦住他!!拦住他!!” 但那些普通士兵如何能够拦住赵诚,被赵诚全都砍翻在地! 其他士卒都被他吓破了胆,让他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扑到韩明近前! 韩明挣扎着想要还击,赵诚探手而出,抓住他的手腕一捏! 咔嚓脆响间,韩明两只手腕瞬间骨裂,惨叫一声!! 赵诚将旁边的韩军军旗抓来,从韩明身后铠甲上一穿而过,而后将其直接当做军旗给挑了起来。 他单手挥起挂着韩主将的军旗,整个人如豹子一样窜到了城楼高处,将军旗上的韩明高高举起,声若虎吼,“尔等主将已被生擒!!还不束手投降?” 虎吼般的声音响彻混乱的战场,还在拼命抵抗的韩军失神回头,顿时肝胆俱裂! 只见他们的将军,如今像个废人一般,被狼狈的挂在自家军旗之上,被那浑身是血的煞星当做旗帜挥舞,满脸羞愤欲死,不断吼着,“杀了我!!” 主将被擒,副将身死,韩军已是群龙无首,哪还有什么斗志,顿时溃败,向后跑去! 然而后面,蒙武已经带着兵马杀来,前后夹击之下,韩军更是崩溃,有人跳下方城想要向着林中跑去,却被伏兵所杀。 有人则是直接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 蒙武远远看着城楼之上挥舞“主将”旗帜的赵诚,满脸赞赏的笑意,“乱战之中,生擒主将,干得漂亮!” 他手中挥舞令旗。 将这场轻松异常的战事收尾。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隘口和南麓的韩军都已经被扫灭,由军中后勤人员统计战功,更换旗帜,彻底占领隘口。 …… 方城北麓,贺平率领两千人正在激烈攻打方城,一开始他们是凭借突袭冲上了城墙的,但只占领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再一次被打了下来。 贺平是个有经验的,知道攻坚之难,就算以多打少,也很难轻松拿下,所以并不急于一时,稳扎稳打。 随着韩军力量的衰弱,他逐渐加大了攻势。 但不知道怎的,刚刚还在拼死抵抗的韩军,突然只见溃败之势大增,他察觉到了机会,立刻下令猛攻! “韩军果然军力薄弱,后力明显不足,此战先登之功,是我的了!” 如他所料,没过多久,北麓的韩军就彻底溃败。 “来人,去汇报将军,方城北麓已破!” 他意气风发,成功登上北麓,带军向着隘口杀去,准备和主力大军里应外合。 然而快要到隘口的时候,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远处的军旗竟然不是韩军的,全都已经变成了秦军的。 甚至连战场都被打扫的差不多了。 远远的,正有一队骑兵奔来,为首之人正是蒙恬,其左侧还有一浑身染血的少年,单手持着一杆“挂人”旗帜,细细看去,那挂着的不是韩军守将又是谁? 贺平大为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攻下了北麓,这等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怎么隘口已经破掉了,连敌方主将都已经被抓了? 怎么做到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脸疑惑的迎上蒙恬。 “蒙恬,这是怎么回事?” 蒙恬笑道,“隘口已破,我等正欲前去支援贺兄,却不想贺兄已经攻破了北麓,果真悍将!” 校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隘口已破?那我的先登之功呢?? 贺平大为心痛,脸上却只能勉强露出笑容来,“哪算什么悍将,用了这么久的时间,隘口都破了,我攻不攻的破北麓都已经不重要,只是省了将军打扫战场的功夫罢了。” “只是,这隘口怎么破的如此之快,莫非是将军另有奇招?” 蒙恬看了看旁边的赵诚,神秘一笑,“你回去就知道了。” 贺平难受的要死,但也不好意思追着问。 他随着蒙恬一众向着隘口主营而去。 一路上,惊奇的发现周围的士兵都在以无比崇拜敬佩的目光,对着自己这一行人行注目礼,看的贺平一阵一阵的不自在。 这特么又是怎么回事? 他正不解间,耳朵一动,听到了身后两侧秦国士兵的窃窃私语,不由得放缓了马速。 “那个就是突骑前锋赵诚吧?” “是他!!之前我与他并肩一战,亲眼看到他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杀到韩军主将身前,副将亲卫都被他随手斩杀,主将更是被他生生挂在了军旗之上示威!” “你们是没看到,那韩军被他一个人吓得都快尿了,根本不敢上前,连主将都不敢救!” “如此万夫莫敌的猛将,怪不得能率百余骑硬生生攻下两千守军的方城南麓!” “听说他才十六岁,是前几日刚刚加入突骑营的新兵!” “听说此人天生神力,刀枪不入,是杀星下凡呢!” “看得出来,那韩军主将生的高壮,还不是被他一只手挂在旗杆上,拎着到处走?” “何止啊,我在突骑营的大哥刚才和我说,此人不光战力神勇,更有通神一般的箭术和骑术。” “之前在河谷突袭,韩军的斥候队只要被他看见个影子,那就是必死无疑,一路上灭了不知道多少个斥候队,只要他那乌木弓一响,必有人死!神仙来了都跑不了!” “听说他是神兽化形,乃是九霄山上的麒麟得道,才有如此神异之力!” “……” 一路向着主营走去,一路上都有士兵在窃窃私语,传唱着赵诚的威名。 而且还越传越玄乎。 连赵诚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而贺平更是无比惊奇的看向蒙恬和赵诚,有心询问这些传闻的真实性,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不问,又憋得实在难受。 他思来想去,觉得赵诚应该确实是个猛将,但恐怕也没有士卒们传的那么玄乎,二百人怎么可能攻得下两千人守卫的方城,纯是胡扯。 于是他还是开口向着蒙恬问道,“那些士卒所传,蒙兄可听到了?” 蒙恬笑道,“听到了。” 贺平见他没了后续,便追问道,“那些话都是真的?这小兄弟真有这么神勇?” 蒙恬说道,“当然是有真有假……” 贺平闻言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人怎么能猛到如此地步,那还算是人吗? 却听蒙恬又道,“关于那些神仙下凡,麒麟得道之类的话,当然是假的,不过战绩军功,却是实打实的。” “本来他领二百斥候突骑,突袭南麓,却中了埋伏,谁想到,竟生生给占了下来,其中凶险,难以言说啊……” 贺平整个人都傻了,一直到主营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至回营,几人来到蒙武帐中。 蒙武看着浑身数百伤口,却依然生龙活虎的赵诚,神色复杂道,“军法官刚刚复核完军功,你的战功统计出来了。” “总杀敌二百二十七人,先登南麓,率众杀敌五百四十人,杀一副将,生擒主将。” “此战,你居首功。” 说到此处,蒙武也眉头微皱,细细沉思了片刻,又说道,“此功……” “可升军职突骑都尉,领三千骑,授九级爵五大夫,食邑三百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章 寿命凝丹,蒙武的信 什么!? 一场仗打下来,这小子成我领导了!? 一旁的贺平双眼瞪似铜铃,已经完全听傻了。 反应过来后,他心情复杂的看着赵诚。 同一日,年轻一辈中,最强的两位俊杰,回到长安城大开杀戒,满城血雨腥风。 然后,就听被老四抓着的伊万努力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睛看着安德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奥莱恩吓了一跳,担心俘虏的性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罗杰斯拦住,于是马上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圣阶高手,真想行凶自己二人也没法阻拦,而且让佐德来动手没准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就算这样,不管姜云还是星尘,一旦落难,甚至没有落难,都有无数武者对他出手。明枪暗箭,数不胜数,不仅入侵者和叛徒对付他,就连本土武者一样对他出手。 王雪雁说道:“死亡之塔在黄泉深处,哪有那么容易去,当然是去拜见冥君陛下了。”林越闻言点了点头。 即使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民众,也有了一种,黎明将要到来的感觉。 今天如果不是唐明和她有足够震慑赵天霸的能量,那唐明一定会被教训的很惨,而她自己也可能免不了要被人糟蹋的命运。 不得不承认诺亚的这一手玩得非常狠,趁着言语上占优势将菲斯挤兑进两难的境地,要不是彻头彻尾研究失败的无能庸才,要不然就是故意用低价值研究投机的学术骗子。 肖毅说的轻松,旁人听得真切,但其中的意思真的是表达善意吗? 既然已经决定在鹰头山口聚歼轲比能,那么就必须保证山口处的防守不能出现差池。赵云鲁肃因为负责防守鹰头山口,所以立即告退回营布防。 李云柒先走了,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萧长风一个。暗地里某些不安分的因子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正在训练的赤木刚宪等人听到这声沉闷的撞门声也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为情所伤,如果也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那她买醉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什么?”朱棣转过身去,烛光中他的身影更加高大挺大,仿佛一座岿然不动的高山,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世界不动,他就不会动,永远值得依靠和信赖。 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但一定是什么让人开心的话,惹的安安笑声不断。 可酒入肺腑,重重水雾却悄然漫上眼眶。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比不上六师兄呢。 “无妨无妨,当日在凡间我也曾唐突过么不是。”我灌了口茶,道。 做奴才的,最擅察言观色,而苏静卉这般没有颜色的主子……自是最让奴才叫苦连天欲哭无泪,只能靠着以往的经验做猜测,可猜的终归是猜的,谁知道对不对,自然心惶惶忐忑不已。 心里有底之后,也不再担心了,于是发动猛攻,月影枪上下翻飞一截截的削掉赤红毒蛛王的气血,而林若夕只是提着冰雪剑在赤红毒蛛王身侧连连乱戳,直戳得赤红毒蛛王千疮百孔,而bo的仇恨一直牵制在我身上。 止戈战场,当年三国的决战就是在这里,仙音临凡也是降落在这里,所以会盟也定在了这里,依旧是的太和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章 兵家剑法恐怖如斯! 暮色四合,成千上万的火把,将方城隘口照耀的如同白昼。 巡逻的士兵往复于隘口墙道之上,甲胄叩击的声音轻响。 营帐之中,赵诚缓缓睁眼,视野中陡然出现了几张胡子拉碴的糙脸,各个目光关切。 “都尉大人醒了!” “冯全,你们几个在这里作甚?” 在苏绵绵以为自己要血流而死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她眨巴眨巴大眼,入眼的是离瑾夜的俊脸,以及他手里拿着的卫生棉。 只是白住了这个已经卖出去的地方一年多,他总觉得不是个事,就想种点东西拿去卖,然后用卖的钱将整个庭院修整一番,屋内电器什么的也换换。 星河的一角?萧嘉泽看向那个地方,一个逆光摆放的架子,三面格挡。在黑暗的格子里,星辉游动,星辰斑驳,细碎的流光如流沙般徜徉。 倒是一直跟着他的几个青年好奇起来,纷纷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视里正在播放某某全国比赛的信息,里面都是一些好手,等级一到九级,倒是一目了然。 刘庆凯很谨慎,在农场中四处晃悠,并没有立刻做些什么。一直闲逛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他才逐渐的靠近农场的深处。 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你还有什么脸哭的?都是你自己闯的货,都是你自己不听话,还怪人家生气吗? 在场的人听了都不住地好奇着,到底是谁竟然被皇太后天看上,又是哪个姑娘运气这么好,嫁给轩辕凌也就不说了,竟然还被册封为公主,这是多么大的荣幸。 “哈哈。那我就不说了。对了,雪丫头,这么晚了,你咋还过来我家这边呢~”王大婶问道。 隔天一大早,苏绵绵提着一个大的行李箱,从楼上吃力的走下来,管家穆叔看见后,连忙上去,帮忙把苏绵绵的行李箱给提了下来。 她看着秦好好讥诮的神情,心中甚至忍不住想,当初如果她搭上的人是秦池就好了。 我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是因为……你太过美好,美好的我害怕,怕再纠缠下去,我会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疯狂,拉着你陪我一起跳入罪恶黑暗的地狱。 “人家也是有规矩的,算了。”南宫兴摆了摆手,十分有气度道。 此时的雷老虎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童,露出一副懊恼不已的神情,还在为自己错过和吉星大师的见面而悔恨自己。 “这事说来……”战幕深讥嘲的勾勾唇角,伸手勾住叶澜妩一缕发丝,轻轻把玩。 在她的预想中,应该是战幕深敲门进来,她光着身子抱住战幕深。 “什么侥幸!老夫实话跟你说,你的老祖宗虽然厉害,但是在修炼的天赋上真是拍马也追不上你,你简直就是一个变态!”伏老也很高兴,看到自己老朋友的后人这么有出息。 高梓珊吞下嘴里的食物,‘咱们要是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问老四。咱们在这里背后说人。让老四听到了挺伤感情的。‘高梓珊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家里还有弟妹在上学,但是她情商很高。做事也都很有分寸。 于悠恬轻蔑的哼笑了声,没再说话,但她清澈透亮的眼神,却告诉李校长:别蒙我,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她正在客厅里研究她的旅游攻略,房门被敲响,还没等她说请进,霍仲杰闯了进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章 杀人剑法,元气淬体 话音一落,顿时,在原本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道身影出现,对叶昊天等人呈现了合围之势。 到了1075年6月,亨利四世在战场上击溃了萨克森人的反抗,进而占领了吕讷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甘敬到了这会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感情今天谭晶喊自己过来还不是平白无故的。 做为一名曾驰骋疆场的战士,在这个时刻,却完全失去了被招募的资格,其内心的失落可想而知。 这些原始人也会用火,恐鳄的肉都是用来烤着吃的,不过看起来他们没什么烧烤技术,貌似连盐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孜然辣椒之类的,但是就算是白肉,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吃得津津有味,连骨头都敲碎了把里面的骨髓吃掉。 突然,三声清脆响亮的敲门声,将杨妍从复杂的思绪之中解脱出来,杨妍回过头,就见到了林浩推门进来。 冷眼本来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远远看到了李武在磕头,立刻就赶了过来。 叶浩轩知道自己肯定说的对了,便叫赵黑虎找一队士兵跟着自己回去一趟。 随后神界有大神开始关注噬元藤,可惜那些所谓的大神却一个个的都被噬元藤给吞噬掉。 克劳德一直在请战,想自己解决问题,这个和原著就已经不一样了。 再来水晶宫已是故地重游,石凡自然是轻车熟路,用完敖碧莲精心准备的灵果,石凡感觉积累更加深厚,恐怕突破神丹后期也不难,不由看了眼敖碧莲,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这,究竟是谁干的?”感受着虚空间涌动的那暴虐的灵气,八名巡星使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修士铁青着张脸轻声开口问道。 狂风部落跟血蝎、绿湾不同,这个部落没有固定的栖居地,仿佛游牧民族一般不断的在一个个绿洲间迁徙,他们的当家人也并非大祭司,而是称为首领。 “应该,很难受吧?”看着那张平静但是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痛苦之色的美丽脸蛋,云霄没头没尾的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便是伸手放在了林影头部上方。 “好样的,叶开大哥,我真觉得你应该也是野蛮人。”达奇挠了挠他的光头,憨笑道。 虽然早晚都要面对,可他有点鸵鸟心理,能晚面对一会,就晚面对一会。 要是五师兄在这里参加会试就好了,中个举人,秋闱在拿个状元当当,哪里还用我们在六扇门干这种苦哈哈的生计。正在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有人道,老板,这胭脂怎么卖? 里面静悄悄空无一人,越这样才越危险,对方敢让他来必然有依仗,石凡不敢大意,凝神戒备着向里搜索。 绿林广场中,伴随着悦耳的开启声,矮人们模仿黄金城神器所打造的神器彻底开启。 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透过虚无直视苍穹,踏破星空之念瞬间出现在心中。 白薛迦出了校门,在路边招手打车,一辆的红色奥迪停在了白薛迦的面前。 五个大乘鬼修面无表情,待林奕说完一同点头,以林奕元婴修为,足以在瞬间让他们的亡魂湮灭。 十年,没有出过师门一步,除了师父召见之外,林奕一直呆在浴火空间之内,原来在雷煞岩中所取的原石,在蓝晶的作用下,已达到上品灵石的品质,或许有那么一点差距,但这足以让林奕满意了。 此刻鼠王四肢落地,已经摆出警戒战斗姿态,它光滑的银白毛皮是天然皮甲,四根手指没法握住武器也没法使用枪械,不过四根利爪是最好武器,此刻八根铁钩镰刀般的指甲摩擦,正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什么?回来了?走,马上过去!不要被神剑山庄的人占了先!”夏师兄站起来,身躯一动,化为残影,直接消失在庭院中。 段郎准备在地宫里自由自在地混,以为自己的轻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哪里想到现代科技不允许段郎浑水摸鱼,警报声起,人们按照平时训练好的反恐演习步骤,迅速进入相对安全的预定位置。 黑旗营地中央是一套大宅,这套建筑不仅大,而且非常坚固,堪称是营地最体面豪华的住宅。 海面卷起一道由波浪卷成的龙卷风,狠狠地袭向被打得退后几步的道明,随后他背后出现一道黑影,背后被无形脚狠狠一踢,被踢入了波浪龙卷风的深渊中去。 “他们是姜大哥一家的亲戚,现在过帮忙!”虎子声音越来越轻,平心而论连他都不太相信他们三人是姜大哥的亲戚。 莫琳琅的脚步一顿,她恨极了,该死的,他说这话,她还要怎么走? 有些事能无条件惯着,有些事就得适可而止,他好容易每天能争取跟她一起吃顿晚饭,还指望着吃完饭后顺理成章的做点于身体有益的运动,万一哪天吃坏了肚子就不美了。 至于赵宣,却将和江远任自流对战的那段视频截取了下来,大方地发给了自己的死党,苏启泓。 江远任自流点开密聊,发出这段话的时候已经从复活点回到了团队集合处。天蝎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已经血蓝回满,周围其他公会的人也在整备队伍,不再贸然上前抢bo。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执意要请她出去吃饭,估计她也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罪。 她并不盼望张嘉田来救自己。她和他都禁不住再这样互相救下去了,再这么互相救下去,他们之间,怕是就真要拆分不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章 赐爵令!阳城县廷大震 若要以这样的方式和速度,等上山来,天已黑尽,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得道高僧也难受的紧,苏长容却半点没有退却,不肯御剑,不肯休息,只偶尔喝水,又爬起来继续。 一想到自己是忙了山路十八弯,一个铜板都没捞到,顾清寒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这是什么?”万千晋看着不远处一团团浓稠的黑雾,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回头看向几人,低声说道。 我的注意力回到了兴武身上,兴武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个头不高,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 他的面色虽然很冷,但我在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丢关切,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电脑前,南暮的脖子不可避免的有些酸痛。 风亦看着她们忙里忙出的身影,想要试着移动身子,却发现是无能为力。 余粮石步子微不可见的僵硬片刻,终于默不作声跟上去,不再言语。 林烟扯唇微笑,没想到,她昨天废了程二,今天便已经在帝都传了开来。不过,这些与她已没有了关系,只要不要再犯到她身上来。 看着外面茫茫的大雨,我甚至有些期待我们这一次见面,B市的大海他还没有见过呢,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好吃的地方,我会带着他去玩个遍,吃个遍。 杀生丸本来以为只会阴谋诡计的奈落,因为不强才对,可没想到居然也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的两个火遁,一个雾隐术以及土遁耗去了他一半的查克拉,如今只剩下一半查克拉的他,还能再用一次千鸟,而对付特别上忍,他也只能用千鸟。 法宝有灵,紫薇剑自然知道先前那般遭遇,如果不是罗峰出手,它恐怕永不见天日,虽然紫薇剑很想归顺罗峰,可是料想罗峰这等人物也不会瞧上自己,只能归属杨戬。 再度交手,叶凡的气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将一手五行拳使用的出神入化,狠狠的压制着黑衣保镖。 “这个够吗?”何琳话未开口,黎山老母已然抬手,随即便见一本秘籍飞蹿而出,直落于何琳身前。 看到这番景象,不少人已然被恶心吐了,还有不少人,亦是被吓傻了,腿软得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属性还算过得去,刘哲心里暗赞一句,吕范这属性放到刘哲的手下,也算不错了。 两枚足足有十数米长,经过查克拉硬化的长枪,好像长了眼睛一般。 正当着医生赶来为百兽凯多治疗的时候,红发香克斯的身子从半空中砸了上去,直接砸在了百兽凯多身体之上。 席楚心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餐厅,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笑容也有些僵硬,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蓝幽明忍无可忍了,他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渣!简直就是……于是蓝幽明放开雪莉,自己跑到门口,很是凶狠地将门打开。 “我?”艾尔不解,他很清楚,自己与这天子的力量简直差到天国去了。 在会师之后,按照李子元的部署,二营加强工兵连一个排为全军向西突围的先导,中间是团部以及辎重和炮兵等非战斗部队,以及伤员序列。三营全体加强缴获的两挺重机枪,以及一门迫击炮为后卫,阻击日伪军的追击。 赵虎曾偶然得到一本秘籍,名唤幻兽心经,不是功法,不是武技,更像是一种秘术。 丁火当然不知道他的炎飞轮,让围观者震惊,他只是觉得可惜,因为就在差一点把津五打下擂台的瞬间,炎飞轮持续时间已过,丁火的超级速度,没有了。 林媚娩看着一桌的饭菜,心中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只有常年跟着她的人才会如此了解她的喜好。 “空中飞舰监视,地上到处都是沉默守卫,再加上成千上万名的王卫黑甲,万邦帝都就像是一张蜘蛛网,很难逃出去。”阿米啧啧有声。 一道剑气射入了岚天亮的眉心,岚天亮彻底失去了行动力,体内的阴气却透过经脉出了出来发出强大的爆炸。 瘦高匀称的个子,飘逸着一头黑色的及背长发,与之相配的是黑色的休闲式西装、长裤和皮鞋。因为对方戴着墨镜,卡蕾忒目前只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脸型和古铜肤色,以及高挺的鼻梁下那张稍露疏狂笑意的薄唇。 前期跟着韩遂也是多次趁机作乱,不过后来安抚后便安分了,所辖之地,对百姓也算厚道,受到了百姓的爱戴。 所有的人,就那么看着她走出了村口,然后渐渐的消失在了村子外面。 周振勇倒是带着笑容盯着时间所剩无几的比赛,最后几分钟的比赛场面没什么吸引他,唯一让他感到兴奋的就是楚韵玲现在的身体情况,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自打上回保安部长被土着们黑了闷棍,给弄晕之后,这个保安部长的位置,一直就被当地人笑称为北疆病夫。 周天成很无奈,其实他挺不喜欢像现在这样备受关注,在聚光灯下待得太久,他现在对记者都有抗拒症。 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下,扫地神僧和一尊活佛,依旧没有多大的区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章 赐爵授田,如在梦中的张余 午时三刻,怀阳村东,正在午睡的里正被锣声惊醒,带着起床气正要骂,却被外面传来的道道喝彩声压了回去。 “张余快出来,你家那小铁人封爵了,让你去县廷代领呢!” “啥!?” 张余惊得直接跳起来了。 众人纷纷往两旁让道。只见转角处六名壮汉抬着一顶绣金红顶大轿过来。 这一夜对于冯紫英颇为难熬,一直到晨间姐姐李玟身子相对好一些,勉为其难再行欢好,那妹妹李玟却是不堪挞伐,只能高挂免战牌了。 虽说一直避免和他正面交锋,上次也是为此,才放欧阳克一条生路。 不说你能做得如何,起码你先得让大家看看你的想法思路有没有让人值得眼前一亮的东西。 有哪吒和杨戬的话,王忠心里镇定了不少,随着云中子进入内堂,然后就看到一位中年人。 “依云,你我情同姐妹,你们依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也并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听我细细说来!”三公主抓着依云的手轻轻的拍着道。 “太自恋了!”邱沫熙惊叹,张医生咽了口唾沫,权当没有看到,这种事情,他不敢看,不敢听,知道的太多容易被人偷偷的做掉。 李秋水二话不说,转身便要遁走,但她尚未来得及动作,却见林平之不知何时,已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其实睡觉和醒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对我来,睡觉就是躺着,醒来就是坐着,与其坐着还觉得累,还不如躺着呢你呢?”扶柳笑着,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等宝物贝老也享用过,但是以他作为联盟的理事之一每年的配额也就只有区区2两重,而郝楠给他的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就有将近4两重了,相当于他两年的配额了。 不过只有乔雨霏和石大个意会到了什么,纷纷朝着宁浩抬目投来惊奇的目光。 风龙也是怒了,龙尾一甩,啪的一声,将雷鹰砸在远处青龙山脉上,风龙俯冲撞向雷鹰。 而且他甚至不能确定,刚才那人是不是在编辑短信,如果对方是通过聊天软件等形式传递消息,那就更无从查起了。 “无名,你和一毛都是特殊的存在,气海中有巨量灵力,先用符咒耗它,最后再动用灵力。我和铜棺的法力,你们可以用阴符替我们补充,支撑过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完颜珏宽慰道。 到了第二层,就不容许史蒂夫有半点马虎了,他必须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林峥脑子极度冷静,但情绪正处在暴怒的边缘,解决眼前的敌人,回身就冲着另外一人,就是一脚。 唐野不仅对胡天推崇备至,还特意邀请胡天加入纹殿,并且允下诸多条件,这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胡天绝对是第一人。 雌煞跟着也发起狂来,嘴中吼声连连,挥舞起双袖,不计后果地朝罗天阳猛攻过来。 这种怪物,虽然有着灵魂,但是灵魂却是已经不属于它自己了,在东方,他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怪物。 即使是白天,这里永远都一片黑暗,唯独可以判别出现在是夜晚的也能是天空中的一轮皓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章 断水之计,深山中伏 察觉到蒙恬的目光,蒙武也打量着赵诚,不由有些无语。 这小子怎么好像又长高了一些,看着也更加英武了。 他之前不是种地的吗,怎么气质如此不凡? 怪哉! 蒙武狐疑间,也是说道,“樵夫确是不太像,说是猎户倒也符合。” “可恶!”江横以雷剑硬挡战锤,结果一拼之下自己挡不住巨龙冲击,惨被震退,那冲击力让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涌,难受的很。 “王爷,你和她打什么哑谜,臣妾怎么听不懂。”凃秋双就见不得离月好。 同一时间,卢氏绸缎庄内,伙计正和掌柜卢富财回报着关于颜天佑的事。 纪惟言早已等候在了车门口,他微微倚靠着车身,眸子深而温情,正满怀炽热地盯着她看。 倪叶心气得直翻白眼,张嘴就要去咬慕容长情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对不起,其实妈很喜欢你,只是实在不放心,毕竟你们都是男人,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吗?”张佩瑶看着叶晨鸣道。 在她的唇齿间尽情索取,他的手掌也是轻车熟路地钻进她的衣摆,将那些完全属于他的柔软与紧致尽情地掌握在指间。 苏南沉默了一下,和坂田银时一起走到一边,将道路留给安西光义。 而今天自是不同,今天是御景动工的日子,莫天特意邀请了业内人士前来,还让白翩然出面邀请靳希琛来为他剪彩造势。 我握住手机,重复按着他的电话号码,但始终都没有拨打过去,因为我不敢。 自己有收到过三十万的消息吗?在哪呢?哥们儿我怎么没有看见呢? 而傀儡就不同了,通过一些特殊的材料,能够使其认主,控制它去完成一些事情,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可以同时操纵十头甚至是上百头傀儡进行攻击。 范颖和陈姨两人看着躺在床上的莫靖远,也有些慌神,想要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却烫的缩回了手。 这种心情,蓝雨辰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去表达,对于安若然,他是很喜欢的,感觉真的很可爱。所以,他不希望事实那么的残酷。 除了我自己,所有人都看向我,但我并没有出声,而是在好奇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四位黑衣汉子知道自己今日必然是完不成任务了,留下只会让眼前这位徒增无数的恼恨,皆时自己四人再想全身而退,恐怕就是奢望了。 韩风身子倒仰飞出三四丈之远,摔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冷凝霜见主任吃憋,取下脸上的墨镜,一张倾国倾城,堪称祸水级别的俏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直让郑金宝等人看得那是如痴如醉,甚至于连自己在哪旮旯呆着都不记得了。 赵子岳有种马上抽他一顿的冲动。尼玛真不给自己长志气。什么时候放屁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放。早知道这样,该提前封住他的菊花。 其实事情很简单。高登只是运用了一下华夏人最注重的“关系”而已。 拥有了真正的躯体之后,埃蒙里斯似乎也变得愈发嗜睡起来。它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沉湎于美梦当中,直到听到了高登的呼唤,才睁开了惺忪的龙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章 徒手夺弓,率众突围 昆阳山陡峭,多悬崖峭壁和密林,许多地方还有峡谷,只能供一两人同行 乔楚条件反射性的抬起脚就要踹,战天臬知道她会不老实,所以早有准备,轻轻松松的避开她的攻击,强劲有力的腰身往下一沉,像块石头一样把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周良平下意识的觉得,战天臬可能要做什么可怕的事。 曾华辉对于温铭不回基地的行为有些不赞同,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人家的实力摆在那,也不需要他操心。 茶水都凉了,泼在身上倒也不痛,只是湿了衣裙,看起来有些狼狈。 左右无事,郭斌便领着戏志才、郭嘉、荀彧、关羽、张飞等人往卫仲道府上行去。 也有些老御史,早些年受过南陵王的帮助,亦或是与孙氏宗亲关系紧密的,上折子说孙璧造反恐有内情。 那时的她表演水平是巅峰状态,身体的各方面条件是最好的,但现如今,盛夏感觉到非常气馁。 但是,盛大树的性格极为严谨,他们家的养鸡场刚刚发展起来,很多方面都没有完善。 只见楚焱推着白芷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给芷儿打下手,你们继续聊。”说着就将新做的厨房门给关上了。 大长老听到三长老这番说辞,想想觉得也挺有道理,于是默认了。 西妖深吸一口气,精气神有些萎靡,她抬起的双臂,掌心向天,如触碰天顶,不可再往上升,微微用力,便被天地压得坠落下来,轰然一声落在大地之上。 任由她去打骂,任由她去咆哮,李乐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的同时,眼睛却湿润了。 大修行者的杀力,对于战场上的生灵来说,是一场灾难,当一方的大修行者违背规矩出手,那么整片区域的战争,便变成了双方大修行者的角力,所有的人都将成为陪衬。 这只是刚刚开始的一道雷劫,身为大成水准中级灵阵师的茕闾,阵道上的技艺可不是那么轻与的,丝毫没用本身功力,单靠防护禁制便轻易挡下首道劫雷。 “这位是教官。”于龙恭敬的介绍着,从军营里面出来的人一辈子的根都在军营,所以对萧晓也是一辈子的恭敬。 木羽不反对,这胖子的修为也有筑基九重天,他妹妹雪儿修为低一些,只有筑基三重天。看来这胖子吃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天赋还是可以的。 玄门则是顺天而为,在顺天的前提条件下,努力发展自己的大教,占据更多的地盘,吞掉更多的气运,助自己修行。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她体内的念力经过一晚上不停的消耗,竟然水到渠成的突破了举人中阶,这让她对于不久之后的升级考更有信心了。 宣正堂这两天也一直忙着处理妖兽尸体,虽然木羽“坐地起价”,但是宣正堂并没有怨恨木羽,在遇到木羽的时候还是十分恭敬。 “恩,我有些事情想和黑崎君谈一下。”卯之花烈点点头,眼睛看向了我放在桌上的茶叶罐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章 我秦军间子,入韩军守城? 百将徐山笑眯眯地看着赵诚将兔子也处理了,架在火上烤着。 在他看来,猎户一家一两天不吃米也是饿不死的。 而只要家人还饿着肚子,明天这猎户就必须上山拼命打猎。 这次他从南非回来,除了准备跟巴尼摊牌,自己准备脱离敢死队外,还要分割南非的产业到新的公司。 再之后,龙全听说了有人接连几次闯入宝诸矶,他便把目标换成了我们。 哭了一会儿,周岩抬起了眼睛都哭肿了的脸,给家里的亲戚打起了电话,首先就是贺青青唯一的弟弟,周岩的舅舅。 我脑子里回想着定魂符,心中默念成符的口诀,然后举起手里的弩箭,朝白毛怪的胸膛的天宗穴扎了下去。 夏崇明的确是吓坏了,她两只手抓紧了李血皇,蜷缩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四周。 要是不想办法现在就把后面的三辆车搞定,恐怕还会有越来越多的车子追来。 唐三看着众人的反应,想了想皱眉道:“武魂和我们是一体的存在,如果武魂受了伤,那么我们同样会受伤。 说完,恶棍不管不顾的直接朝着矿洞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秘密通往外界的通道。 正好这个时候,对面平台评审席上的周金荣和车仁道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车孝臣冲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周岩身边,周岩如愿以偿的挽着车孝臣的胳膊,靠在车孝臣身上,笑的甜蜜蜜的。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陈方圆的身影,不仅是陈方圆,连个路人都没有,龙全心里隐隐不安了起来。 “这么说,这陈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老头说完后,眼中露出一丝精光,然后就继续看向了前面,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恐怕要出大事。 莫离和他一道同来,身为龙虚隐市的主事人之一,未敝人嫌,自然要遮掩一番。 剑音甫一入耳,纪瑶便如遭雷噬,娇躯颤动,面泛红潮,指尖传来的一阵异样,更是让她面色大变,露出了一抹惊容。 他燕某人在前头打仗,好不容易攻下旋门关,韩馥居然在后头想要断了他的粮草,这些日子来由冀州送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整个七月才送来堪堪够用到八月中的粮食,这怎么能行。 “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在我这里做什么?”陈易看着他轻声问了句。 想到这里,龙云感觉手脚忽然冰凉起来,寒意从脊椎里冒出,像条令人恐惧的毒蛇,慢慢爬向大脑。 只是此时,本来应该一片死寂的宇宙,突然多了一道道裂缝,仿佛有什么东西将整个宇宙撞裂,随时都可能破开空间降临神州大陆一般。 这个时候,上单石头人直接一个闪现加势不可挡,撞飞了站在后排的薇恩和璐璐,中路的团战也因此打响。 “水虫?”老浅与阿炎互相看看,这水虫倒是听托达说起过,但他们在临水城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谁在吃鱼的,听托格的话的意思,难道是没的吃才吃水虫的。“这水虫难道吃不来吗?”老浅问道。 “谁说的!我是因为他们现在都不来等会迟到了,我是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上的。”容颜莫名染上羞怒碧池很紧张的辩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章 黑夜狩猎,敌城大乱 叶县城内。 火把如长龙划破城内夜色,呼喝声与脚步声撞破静夜与酣梦。 他马上捂住嘴,一把推开我,冲到白东风面前,狂吐起来。恶心的味道被阴风扫来扫去,薰得我们无法忍受。 好东西谁都不愿意放过,海男更是如此,内心的龌龊念头,表情也随着变得猥琐,一脸色色的春红,满眼的春光无限,叫云万花嗤之以鼻。 我把青玉姨拎起来,她又坐下去了,我只好把她拎到沙发上坐好,急匆匆跑出去帮忙。 马婉清见状倒是没有阻止,一般来说总有些来看事的会这样做,有些时候也确实有些心肠软的仙家禁不住当事人的求情答应了。但大多数仙家还是不会轻易点头的。 那水中窜出的杀手正是娄氏四兄弟中的老二娄方腹。他本想凌空刺杀狄青,却听到头顶上响起破空羽箭声,只得挥动手中鱼叉,向上封挡,堪堪将李超射来的羽箭击飞。 “桐儿,不要这样,如果你觉得难受,就咬我吧!”种猪脸色已经泛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吃不消了。 吕玄只有在幻境如意中看着,狼妖的肆意妄为,这其中就有钱多多和阮春儿侍寝的很多片段。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院子里给学生们上课的刘星皓探了个脑袋出来,听着外面这突然呜哩哇啦的吵个不停,他正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在人为,只要云晴愿意,我就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委屈。”萧云飞轻松一笑,语气坚定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敲了敲刘星皓的车窗。 有的人看到宁沫时都会过来和她打个招呼,宁沫还很诧异为什么那些人总会注意到自己。 他可以从各个方面制裁他们,却还是要让他们活着。要知道,有时候人死了,比活着要容易多了。 他喘息着望着众人,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怎么回来了…”宁沫的母亲贝唇轻启,眉头微皱,双眼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是!”顾炎武深深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向着江楚寒又是重重地一弯腰。 童然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自己來易家这么久,一直是易嘉帧在维护他。易承修也是给了她很多机会,让她证明自己。就算是易太太,曾经也对她软化过态度,说明易太太并非真的是不可理喻的人。 “叶冥还没有回来过吗?”冷心雨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等了半天没见人影,以叶冥的手段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挂掉张医生打来的电话,叶幕放下手机,全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痛在心口点点刺扎着,叶幕穿了件外套,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别墅。 “……”侍卫只能生生刹住脚步,为难地看向慕容夜,“越王殿下,这,,”越王的话当然不能不听,可皇上终究是皇上,他要相护的人,他们这些做侍卫的,难道要硬上去抢吗。 索润朗刚要随后追过来,却一眼看到了随后进门的端木幽凝和独孤洌,顿时呲溜一下跑到了东陵英雅身旁,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满脸好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章 索命阎罗,一人追杀上千人! 看到赵诚竟然提着剑与上百士卒对冲,县尉当时就笑出了声来,只当赵诚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但很快,县尉的笑容就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欧萌萌还是过自己的日子,聋老太太就不太好过了,之前,每天早上,棒梗会送一碗羊奶,一把新鲜的蔬菜。只要他们有,他们总会送的。 “家主!”林盘见着那胖子的真容后,脸色立即大变,哪里还敢有片刻的怠慢,单膝立即跪地,恭敬请迎。 欧萌萌当时还没想到是谁,说找二太太,她半天还没回过神,好容易才想起,已经被她关了四年的王夫人,人家亲戚来找,让见吗? 而陈睿这会儿也看清了这个损人不利己的混蛋,这是一张方脸,双眼狭长。 来到地方,其实和公社的房子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砖瓦房和土房子交错在一起。 “我不能让芊芊落入你这种坏人的陷阱。”萧子阳瞪着陆离,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些人你来我往,比声音大,比谁背的熟,厉害的人,已经蹦了起来。 保持着得意的神色回到自己的大帐,林风远远就看见血三儿郁闷地守在外面。 林鹿溪绑好绳子,让她坐在后座,并用安全带加固了下绳子,自己则是后排另一侧。 药店位于最边上,侧边有一扇紧闭的窗户,窗帘紧紧拉着,大门是玻璃制的,上面贴了层磨砂窗纸,外面看不到里面,同样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欧阳震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拿在手中翻开了一番,也瞧不出什么头绪来。 “仙子真是干脆!与仙子交易非常开心!”李运收起界果,大赞道。 “行了,你这一回来,住上一宿明日就得走,还是先去西园子看看吧。你伯娘那边就不用过去了,一会儿跖儿来了,我让他在这里等你就是。”林南还想说什么,见祖母面色有些疲惫之态,忙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哗!一局终了,围观的人纷纷高声谈笑,议论着刚才的战局。林南脑海中也充满了刚才两只虫精彩的交锋,意犹未尽。 叶寒很想一个回马枪杀回去,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敌不过邪龙,可他不愿意独自苟活。 林南要回宫了,老太太吩咐下人准备了些东西,可林南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个春哥儿就离开了靖北伯府。 “肖锋了?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逛街的。”面对段琪的笑容,杨薰儿却是气鼓鼓的模样。 随着逐渐深入,黄家这一队人渐渐与其他家族的队伍分开,距离也越拉越大,直至相互消散在彼此的视线之内。 几位听到琴啸天的话语后,都表情严肃地坐下来,琴啸天居中,其他的仙尊坐在两旁,表情都很镇定。 只见大门上的朱漆依旧鲜艳夺目,只是因为拆了铆钉的缘故,门上留下了许多印记,如同一块块丑陋的疤痕。 “真嗣选手拿出了大嘴雀,这下狡猾天狗就陷入了属性上不利的局面了。”解说员解说道。 “为什么?我只懂这些,你若是不用,岂非可惜。”心中又疼又高兴,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她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时间,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好像有点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章 短兵相接,巷间围杀 校尉文茂领着两千人兵马,气势汹汹来围,迎面却撞上了亡命奔逃的上千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惊恐万状,气喘如牛,明显力竭却仍然亡命奔逃。 有的不小心摔倒,依然连滚带爬拼命向前。 没有过多的鼓励,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表明了秦向天对卫亦麟四人的绝对信任。 只见无数缠绕在石笋,石柱,石钟乳上的巨蛇,突然昂起蛇头,而后对着溶洞深处,疯狂的吞吐起蛇信子。 其实他现在对浅羽已经稍稍有些改观了,最起码在那生不如死的疼痛之下,她没有想要轻生,而是选择即使‘自残’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尹仲的脸庞,已经多出了不少皱纹!!!此刻的尹仲双目阴冷,披头散发,目光之中满是怒火。 “纳尼!”萨菲罗斯这一席话马上引起的一个单细胞动物的不满,怒不可解的向阿岚张牙舞爪,不过还是被非洲人和眼镜正太拦住了。虽然,萨菲罗斯讲的的确是实话。 而此时此刻,在六千名的雷之国云隐村忍者们的后方远处的一个峡谷之中,赫然是有着几十名雷之国云隐村的拥有着高超医疗技术的忍者,正在不断的为那些退下来的雷之国云隐村的受重伤的忍者们治疗着。 充满阳光的空间,突然一分为二,一道无形的线将母子二人分到了二个世界。 赫然便是,只见的,千手纲手抬起了她自己的那双玉手,直接便是拍打在了漩涡洛夜的大手之上。 因为落尘的这一部美剧,那必将是被世人所知,那么美剧的地位,那也是水涨船高,这样一来,以后自己再拍摄美剧,那么肯定是会获得更多的关注。 “好,真是得感谢你的提醒,就照你说的办吧。”刘昕的话音响起。 转身笑望着还坐在轮椅上的凌爸爸和白柔妈妈,关菊清眼中也是一派的平静,走到凌爸爸的身前,关菊清伸出了双手。 萧绰身着一袭红色束腰的骑马装,发髻绾得高高的,红色长裙飘飘乎却不沾地,那飒爽的英姿仿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 即使不是那些被杀的官兵,处在漩涡中心的送葬队伍,都在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当然徐金在离开的时候,开一张一千万的张票。给帝心,帝心本来是不要的,但是在王破的苦口婆心的劝解下,也收下了。 山谷内,如今已经恢复到了平静,几百号人,已经准备待续了,都在等待着几个风水师的探究和命令。 想到这徐金也不顾什么大老板的面子了,直接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 等待结界合上之后,结界之中的那道暗黑‘色’的‘门’也随之消失不见,并且幽若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诡异的暗黑‘色’大‘门’之中。 “好吧,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呢是故意把他们弄走的,不然你就死定了。”林晓菲发现,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喜欢这样向聂震宇撒泼了。 刘妈听完胡伯的话,当场气得直骂娘,可又怕话传到陆梦笺耳中,狠咬着牙忍了两日,终于耐不住‘性’子将‘门’口那些又闲扯八卦的汉子赶了出去。 清风镇外,王虎和他的人已经狼狈的逃跑回来了,当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不惊无比的愤怒,因为他的佣兵团被人给攻击了,如今居然没有一个活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章 封喉剑法,寿命锻兵 “啊……” 惊呼声中。 堆在小巷口的韩军们惊恐万状轰然后退,呈一个半圆形迅速四散开来。 小巷之中的赵诚裹着腥风缓步走出,背后便是尸山血海。 他每进一步,所有韩军就后退两步。 双方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半圆,在迅速地扩散开来。 毕竟慕雨寒是雇主,必须每天确保人身安全,他自然要格外上心。 毕竟就算是得了肺炎,也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最多就是剧烈的咳嗽,咳血。 这柄剑一出手,立即诱发现场躁动,并且根据众人的一直推测,这确实是名为雷刃的神兵利剑,来历非凡。 “走吧,我们去酒店吧!孩子在这么烂的房子里面,肯定也睡不好。”舅妈也改用英语说话了,在她看来几人应该是听不懂英语的。 由于战斗大部分都是发生在山脚下,所以山腰的营地都没怎么脏乱,而且有不断冲刷的雨水,倒是没怎么闻到血腥味,最起码,这里还是可以住人。 配上金色的头发却是感觉洋萝莉的感觉,虽然说现在的样貌也不能说是萝莉,但这只是一种比喻,毕竟超过12岁的都不是萝莉。 。。。。。。龙灵是不服不行了,这破防都困难,对方还只能让他硬攻,这不是明显的在为难人嘛,此时的龙灵也是毫无办法。 世界不清楚李佳玉此时的心态如何,对于她来说,一没抢,二没偷,只是跟对方商量而已,如果对方有条件的话也是可以提出来的。 炭火烧着火炉的底部,但是炭火的温度用来淬炼玄铁石远远不够。 除了暴增的真元如同井喷,更令沈强振奋的是,随着大罗天化劫心经的运转。 “阿姨!”艾萌对着唐甜的妈妈叫了一声,唐甜妈妈让开身体,唐甜拉着他走了进去,艾萌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唐甜的爸爸这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艾萌又连忙叫了一声叔叔,唐甜的爸爸点点头,就让他坐下。 王易知道苏燕的用心,但被爱情和迷了心智的长孙凌,却并不知道苏燕是特意这样做的,她只是在庆幸苏燕没有来打扰他们,让她和王易有不少单独相处的时光。 但徐海和乔如梦都没有要弄死付云迪的想法,徐海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而乔如梦的心里,付云迪好歹也是个曾经帮过她的人,虽然付云迪很可恶,想置徐海于死地,但还是打算留他一条命。 顾忠在麻雀馆中坐了一会儿,也随之下楼——他要到医院去一趟,问问师傅的意见。 来自三个方向枪炮声震耳欲聋,此时美军航母舰队已经靠近4号登陆场海域。美军的战舰一字儿排开,利用舰炮进行火力支援。猛烈的炮火,造成日军士兵伤亡惨重,可是日军的反扑依然猛烈,攻势如潮。 蒋燃空也糊涂了,难不成她想把自己的家变成光明神殿,以供光明信徒们顶礼膜拜不成? 一个嘴巴打得周杰伦一个趔趄,身体闯出去半步,“对不起,管教,对不起,对不起!”他真怕自己失去了这个和父亲、老友相见的机会,没口子的道着歉,一个劲的鞠躬。 在这般阴气极重的环境之下,那些大汉原本旺盛的血气,还有杀过人才有的凶煞之气,也都被阴气所压制住。三火被压制的有如风中火苗,根本护不住全身,相继被厉鬼扑到身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章 洗经伐髓,元气入脉 而所谓的诺德蛮子们并没有缩在几乎完好无损的栅栏后面,甚至压根没有打算逃避对方看上去比想象多得多、足足三千人的数量,而是严阵以待排布在被攻占的艾斯提尼那附近。 没有了那勒人的皮甲,特别是胸甲,她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纤细的腰部一发力,她再次一跃而出,只是这次似乎已经超越了她之前的极限。 武道神罡,是武道意志的蜕变,蕴藏着武者自踏入武道以来、全部的感悟和理解。 虽然江阳看着系统精灵的样子就觉得怪怪的,因为现在系统精灵的样子和江阳记忆中的某个东西实在是太像了。 亚丝娜嘴里发出几声似猫叫的轻哼,眼神一下变得迷离,白嫩的手臂环上了江阳的脖子,缓缓闭上眼睛。 洛子修不知道,在任务大厅的最顶层一直有人关注着他,直到他离开天武馆。 阵纹间存在能量的冲突,但聚灵阵却是大部分辅助阵纹中必备的一个基础阵纹,在参考了其他几种组合型辅助阵纹和防御阵纹后洛子修发现,聚灵阵纹都是单独存在的,很少与其他基础阵纹重叠。 两人迎了出来,眼见三人平安回来,碧落舒了口气,不过唯独不见张天尊,碧落内心有些疑惑,但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李公淹作为孙享福的副手,对于这些举子的期待也很大,他是官场的过来人,也适时的将自己的心得给众多举子讲了两句,众举子闻言,深以为然的表示受教了。 她要是不满足他们的要求的话,她会觉得对不起人家这么大岁数对传统艺术的执着。 赶巧的是,宁藏锋刚好下班回家,衣服尚未来得及换,身上还套着大玄王朝军队象征军权地位的毕方甲。 现在爷爷情况越来越好,心情大好,胃口也是很好,一顿能吃三碗饭。 王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着手抢救爷爷这条命,他拿出视线准备好的银针。 「之前一直忙于公务,现在又出征了,许久没去拜访靖公主了。靖公主近来可好?」苏玄问道。 这个花园确实不错,而且在花园中间竟然建了个养鱼池,养鱼池两边有一些水渠,水就这么流进鱼池,但是水一直就这么多就不知道流进去的水后来去了哪里。 王庆元脸色大变,疯狂挣扎着,但那双手好像钢铁铸成的一般,竟纹丝不动。 强大的精神能量如同千钧大山猛地砸向夏鹿,让他的大脑瞬间像是裂成了千万片,痛苦难当。 虽然天策军人数众多,但他们却被无双军与郭家军三面包夹了起来。 徐真感受到宋知礼的目光,急忙趁人不备,在后面踢了齐云正一脚。 看了楚盈盈的背影一眼,叶飞笑了笑。也朝着林子内奔去。原本还以为楚盈盈是那种持逞之人,可是现在看来,她也和自己一样。为了目的不则手段。 如今几万大军在手,而赵光义却孤家寡人。赵德芳有足够的实力嚣张,现在的他就和两年前的赵光义一样。 而此时的楚望舒对外面的事情心知肚明,他在洞里面好整以暇地嚼着牛肉干,喝着道家密酿酒水,等待对方的耐心的消磨。 自己应该给他夸奖,应该给他鼓励,应该在他第一次杀人感觉不适的时候,去抚慰他,可是,自己没有。 尘虚道长在林晓峰的陪同下,进入了那间密室,开始布置天地五行虚无大阵。 “稍安勿躁,这只是在商议,骨龙大尊,不服可以辩嘛。何必动怒?这山是一定要上的,这人也总是要死的,谁都逃不过,谁想让自己属下毫发无伤,都是不可能的。”纳兰秋不咸不淡道,目光当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她知道海军现在有多想要抓住威廉,她明白威廉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没觉得威廉打败莫利亚,自己一行人会安全多少,尤其是有自己这名海军的情况下。 秦雅现在还处于封闭状态,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气修炼铸造体魄。 她转身想走,可是秦海哪能轻易放开她,不等乔薇离开就一把搂住了她,然后低头重重地亲在乔薇的嘴上。 而走在街上的叶飞三人。这个时候听到街道上一声声急噪的步伐声传来。一队十人的军队正迎面奔来。在带头的军士手里拿着一金黄色的榜单。这些军士来到一面公布栏前停了下来,把皇榜帖上公布栏上面。 “师父并未将方子告知我以外的任何人,却在几日前,方子莫名消失不见。 王秀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作为一个新生的孤儿,被便宜师尊抱回了三清仙门。 吴重三暗想,这姑娘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疯子!可一个疯子怎么会把熊海捆在这里?吴重三心中思索着,喊道:“姑娘莫非是紫凰圣教的人?”经他这么一喊,凤仙宗的客人纷纷向后退了半步。 三十六天罡法,又叫做三十六天罡神通,收集了洪荒之中的三十六种大神通于其中。 山元在洪荒的跟脚,那可是干干净净的,天道都只当他是洪荒土生土长的一座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章 炼体圆满,拳出惊城 夜沉如水。 城中的搜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个个搜城的士兵浑身紧绷,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想要搜到那个凶神获得封赏,却又害怕自己下一刻就真的与那凶神遭遇,而后死于非命。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两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但最终她还是“啪”的一下子,把那个螺旋状的东西扔在了桌上,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石椅上。 他可不会认为进入其中就会有多么的安全,要韩冬相信,这灵台境界的武者不会留后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黎夏天睁眼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既然您希望我照顾好她,那为什么又要让她加入特种部队?”贺御君无法理解。 再往前,就是蛮夷的地界,想要不动声色的混入其中,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子默和温择宇当即便是一愣,看向容引的目光当下便是多了一抹好奇之色。 即便是蔚凌蓝也不例外,蔚凌蓝有些艳羡的看了莫轻罗一眼,目光却是哭笑不得。 四周的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的下人都低着脑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一次的安排,本以为万无一失,那么多的半步天心境界的武者,分为几路去阻截他们,到头来功亏一篑,反而被杀了。 不过这种事情的出现,说到底,那也是正常。毕竟国人一直以来,都有那么一部分人,不分什么青红皂白,只要听风就是雨。 楚玺想开口,都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搂着她将这部电影看完,程墨羽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房间里的是个光头和尚,此时的他正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不时还会将钵里的水洒在李天佑的身上。 本来今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了,若是在这个时候惹怒了穆清苏的话,他们可就不是丢掉饭碗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max点了点头,然后把警棍交到范炎炎手,转身去拿清洁工具,开始清扫地面了。 如果是换做别人的话,他或许会不放心,可是穆国明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豆豆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还没,我一会儿自己做吧。”她说的有些心虚,总不能让嫂子给自己做吧,她有买泡面回来,一会下去拿上来好了。 不说别的,这个神通名字都让他好奇的很,现在他也慢慢了解不少,家乡远古时期高手很多,那些高手都是能穿梭到这个荒武大陆来的,两边的有些神话传说都有相似。 挥了挥手,从下面进过的一百个天军士兵是我的骄傲,他们是训练最好的,最优秀的。 好在车厢内的空间很大,所以齐珍珍也不用担心磕着碰着什么的了。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来到她边上,荣少顷弯腰,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她给抱在怀中。 她看着他的眼睛,也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探究和希望在那双清眸中闪烁。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名字相似的人实在太多,并不足为奇,如果裴俊和叶培俊真的有什么关联,就更加不足为奇了。 “哎呀,我说佳佳你怎么那么没有观察力!傅总有恋爱对象了!”李静大声说。 “我就怕你会舍不得。”润雪道,不管怎么说好歹艾巧巧养了它这么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章 我军都尉,惊现敌军城头! 赵诚不慌不忙,“好,我们随你去。” 冯全和封若一惊,他们身份可是秦军间子,经不起细查的。 城中自有户籍案牍,只要去查,必然对应不上,那身份就暴露了。 这可如何是好? 冯全和封若都有些焦急起来。 听到章锋的解释,崔秀娜淡然的点了点头,当她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林晨身上的时候,顿时就变得愤怒无比。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那我可以对这现实世界做一些改变吗?”王靳又问道。 说实话,对于max战队当天的表现,即便是死忠粉们也都感到很是失望。要知道,原本满心期待地想要看上两场碾压局,结果碾压倒是碾压了,但却是被对方狠狠地碾了又压,这样的落差任谁都接受不了。 “你们是不是准备接下来一个月都吃鸡呀,杀了那么多。”王靳调笑了来开门的人一番。 “不好!要出事了。”张昭紧张的从楼上跑下来,然后去检查大门。门是虚掩的,而停在外面充电的电动车少了一辆。 “糟了!我感受到了新的能量!”克尔苏加德紧张的喊着,阿尔萨斯赶忙四处张望,结果真的被克尔苏加德言中了。 “找到了!”顾顺终于找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反叛军,手里正拿着一个控制器,随时要引爆的样子,找到人的顾顺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开枪,狙击枪的威力一枪足以把这个反叛军击毙。 吃完晚饭之后,让林晨没有想到的是,楚倾城竟然主动洗碗,看着她的背影,林晨顿时忍不住嘴角笑意更浓了。 那条黑龙就像是人类抓一只猫一样揪着赤后劲把赤蟹提了起来,巨大如铜铃般的瞳孔聚焦在赤蟹身上,仿佛是要把他刺穿。 没有了学生进进出出的这里,就只是一座属于圣克里斯蒂安家族,远远和皇庭相对的宏伟城堡。 剧烈燃烧的斗气并未能完全驱除这些力量,极其细微的裂缝在铠甲上蔓延,辐射出沉重力场,使得卡戎仿佛肩负千钧重物。 仙府在沁攸的指挥之下,一个钻头从表面伸出,向两根石柱之间的岩壁钻去。 苗翠花点头,西环街虽说大了点,可也不算是顶大的,两家医馆已经是在抢生意了,三家开到最后,总有一个要滚蛋的。 最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李海洋空有一身本事,在面对晨馨泪水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十分窘迫。 其他人也发现被激怒的老狼人身上出现了巫力波动,尽管十分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胜天又何偿不知道这一点呢,但是胜天现在却不能这样做,因为胜天绝不容柳蓝龙发生意外!!胜天他于此沉默着,半晌未言。 陷阵营将士猛然往回一拉,钩镶盾都飞回来,随后的一排陷阵营将士随即飞盾跟上。 秦芳的本事真的不差,擅长傀儡术,但是除了这个本事以外,她还有一招没有在人前施展过,或者说没有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除了死人之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今天既然让她有机会再施展一次。 四大高手尽数出手,向着那罗酆靠近过去,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不说中国这边,视线转向美国,麦克阿瑟最近很头疼,在日本出现零式战斗机后,他的部队就一直受挫,甚至之后,日本人凭借这种飞机还将他赶出了东南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章 还吃呢?收你们来了! 不管接下去她们两个的关系是否有好转,她想着,就算一直保持着现在这种情况,但是,只要卓乐萱能够慢慢走出那段阴影,比什么都好。 众人一惊,玉鼎果然老奸巨猾,也不看看现在在她面前的都是晚辈,竟然真的亲自应战。 欧阳雪琪也不想操心那么多了,只要范炎炎能陪在自己身边,她再也没有遗憾了,只要范炎炎能陪伴自己度过生命仅有的最后一点时光,算自己将死,她也心满意足。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因为皇上中了蛊毒的事情是一定要瞒下的,那么就要说未央和长风之间的关系,他们同样不愿意说。 仔细想想,当晚在张镇家附近遇到的那个夏杰身手不错,而监狱里的夏杰又是个用毒大师,他是真的杀了袁双燕和袁双凤,是个高智商的罪犯……他们两个似乎都没什么缺陷,那么到底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克隆体? 只是那会儿被李天佑的势力给压了下去,现在看来,这些记者未免也无法无天了。 听到这里,范炎炎总算是放心了,只要狙击枪不被警方发现,算警方再怎么怀疑他们,也不可能说把他们抓起来了。 走了不远后,凌菲只听见身后传来那中年男人的吼声,等她回头想要去看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那张桌椅。 林谨枫深呼吸,始终保持着自己脸上吃的笑容,转身离开,出门的瞬间,她回头看着别关上的门,这就是她们现在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又离得那么的远。 他们可不想将国家的权力交到一个奸雄的手里,更不容许郭拙诚将整个国家当着他揽权夺利的工具。不能因为郭拙诚的私心将整个国家推入威胁的境地。 毕竟在过去的33连胜期间,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实力强大的对手,甚至迈阿密热火队也就是克利夫兰骑士队三十三连胜期间的一个垫脚石。 双方之间的博弈再一次拉开了序幕。对于克利夫兰骑士队来说,篮球场上面那的形势并不会一下子就因为吴大伟的这一个补扣的进球而发生太大的改变。 然而第二句说话,他叫断浪别要错过,其实是想叫他别要错过些什么? 然后结局很美妙,三方拟定了一个绝密合同。以后凡查到走私物品,涉及建材、轿车、摩托车、家用电器类,一律由汉光公司收购并完税,然后再由广州军分区送至汉中市。 北朝鲜的心情又有不同,他们以前与中国关系不错,可是苏联与中国变成敌对关系后,他们就紧跟着苏联,现在苏联垮了,他们就跟着中国混。可是,眼前的局势让他们感到跟着中国混似乎混不下去了。 卢云抬起头来,紧握秦仲海的双手,柔声道:“仲海,跟我回长洲吧!”秦仲海愣道:“长洲?”随即醒悟卢云不日便要南下地方,再去做朝廷官长了。 其实,陆南的事确实多,但根本不是他说的这些。相反的是,最近他逃课成了习惯。 “哈哈,好叫指挥大人得知,这是我拜把子的好兄弟!”梁丰大笑道。顿时屋里众人一阵惊异、嫉妒、羡慕得眼光都朝狄青、梁丰二人看过来。 苏清其实很讨厌讨价还价,但是三百万买一个安心,也挺值得的。 倘若墨家视若无睹,不敢跳出来兴风作浪,该如何让他们有跳出来的勇气呢? 跟着出了水牢,却见此地是在高耸入云的绝巅之上,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眼前却是雪花飘零,银装素裹,白雾茫茫,寒风呼啸如鬼哭狼嚎呜咽凄厉,吹在身上便似钢针般刺骨生疼。 这个涞大师阵法造诣极高,当然与陈玄奘兑换的顶级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深夜里的坡道下,桑晚安静静地蛰伏在那里,等着汽车的轰鸣声消失在了远处,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等到她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的时候,这才动了一下身体。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帕子搭在肩膀上,一头被羡冬鱼拿着擦脸。 “你踏马是天王老子,今天也要绑你!给我上!”周虎举着一根棍子下了命令。 管事的喜笑颜开,便引了他们去了客房休息,说是等过了今日,那几个亲戚才会旧事重提,今日只管好好休息。 他还是半妖形态,一头白发在空中飘散,目光经过羡冬鱼的时候,最后落在吴越身上。 敌方袭来的暗器,接到手里之后它的力道就已耗尽,松开手之后它只能自由垂落向下,然而这柄宝剑却再次向他的胸口挺刺过来!这他娘的是咋回事? “大哥!”看着两人要走,七弟赶紧叫了一声,“不是说还要人去那边送消息吗,能不能让我去?”说完,满脸热切地看着正转过头来的大哥和二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章 城头斩将,戟扫千军 银雪的皮毛依旧洁白如雪,上面一点血迹都没有。浑身上下一点血迹都没有。 宁琪雪好奇的看了眼于科,于科今天第1天跟班里的人见面,而他却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尹若君的名字,要说这俩人之间没有关系,宁琪雪还真有些不相信。 “奈何先生,请问你开设这个天价培训班价格是不是太贵了,还有我听闻已经有很多人报名了,你能透露一下报名玩家的名字吗,你认为在三天时间内他们能学到什么?”琪琪一针见血,开口询问道。 就在墨清风刚刚解开刀疤身上捆绑的绳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起来如果是永久沉睡的话,也太过分了,大概这张卡就会被加入传说中的禁卡表了。 有一种长久期盼后尘埃落定的归属感,有知道姜叔叔是自己父亲的庆幸,也有一种回忆过往控制不住浮上心头的委屈感,但是更多的是不真实感。 仅凭季言墨的语气,在导演听来,季言墨刚刚的话,与其说是在澄清,到不如说是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后面乌云那像船一样的东西还在后面跟着铜人个云中龙那一大行,里面还是传出来各种杂乱之音,聒噪不已。 有松菇,有平菇,有香菇,有鸡枞菌等等。她甚至还找到两枚珍贵的松茸。 并且,就在独孤寅说出这话的时候,现场的这些助理博士,都是以一副惊恐的眼神,盯着独孤寅。 “不是用来打架的?那此丹是用来作甚的?难道是像你秦家一样,供起来的?”这边的莫清波不屑的嘲讽道。 “爸,我倒是发现一个异常,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这时,黎万河托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身后遥遥传来墨诚舞的声音,差点令我脚下一滑,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 按照我们村的传统,只要有人死了,那一定要办喜丧,尤其是毛奶奶这种死的突然的人,必须是越热闹越好,才能把晦气一扫而空。 没想到王徒只是看了几眼,就将白玉放下,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而去。 “不知道,我追出去之后,七弯八拐的那个东西就消失了!我感觉这栋楼非常的怪异,似乎有什么人在这里控制着一般。反正我就是感觉很不舒服!”沈天生说道。 姜医生想到这里后,心中就爽歪歪,因为肖天一旦被判刑关起来,他就成功消灭掉肖天这个情敌了。 待他们离去之后,我再次望了望晕过去的沈天生,不由踌躇了起来。 解决了第二只拥有神器的SSS级异兽,瞬间杀死了这个异兽聚集点所有的S级异兽,然后收尸的陈奇,能量消耗并不算高。 晋苍陵当时也未有与她细说烟稀,如今听她再次提了起来,却无半点心虚。 到底还是被郭嘉料中了,敌人果然还是设了伏兵,就等他们上钩呢。赤蝮关那边八成也是烟雾弹,企图分散青丘警备师团的兵力。 虽然她已经做出了‘牺牲’自己外貌的打算,准备让乌龙到时候代替自己,可李亚林在这关键的时刻拒绝,也依旧让她来的相当不解。 他知道宝昕带着人一直在找锦心他们,他要坐镇军中不能离开,对宝昕感到抱歉。 郁伯言带着萌萌坐在另外一组沙发上,萌萌还时不时吐出舌头,眼睛一直盯着沈随心。 昌义先生皱眉,这种东西当然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可迟早会被查到,若是惹一身骚不划算。 打开排行榜,23的等级已经跌出了一百位,同时,原本的前十榜只有我们天枫主城的几家公会玩家,但是现在却新增加了其它的职业联盟公会。 老国丈的脸色灰白泛着死气,这是将死之人的脸色,盯着荣棠看了片刻,老国丈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幽幽的,好像已经走上黄泉路的人,又回人间来透了一口气一般。 留下这一句,凉月便走到魔法舱中,但是即使在魔法舱内,也是朝我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虽然张阳还没有到那边,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但至少从目前的情况上看,那边应该是出了车祸,张阳看见了一辆车停在那里。 岩浆兽王熔岩蛟龙立刻冲击而来,庞大的身躯带起岩浆流旋涡,直接压迫而至,气息可怕至极。 此时,希比特将军看到这里之后,却只是报以一声冷笑。因为希比特将军心里非常清楚,仅凭着明达部落如此有限的兵力,绝对不能够冲到这里来。别的不说,那些所谓的m42式重机枪,将会是他们没有办法的克星。 不死火鸟焚焰的眼角有些湿润,它和它的孩子终于回家了,可它熟悉的家却已经面目全非,已经不是它熟悉的那个家了。 刚才在会场内,千钧一发的时候,正是皇帝突然出手救了韩厚德,但却没有管赵启发,也难怪高长河会如此愤怒。 “弟子不知长老何意?”陈昊心中一凛,强自压下心中浮现的那丝慌乱,仍然是淡淡了回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章 叶县第一反骨仔,千人敌家奴柴烈 巨箭以风雷之势,轰入弩机之中,箭体与弩机撞击,两者同时爆碎,连同一旁的力卒都被迸射的碎片穿透,当场暴毙城头! 苏念安不曾想到他会这样让她不在哭泣,可他越是温柔越是对她好,她越是害怕。信任两字让她负重累累,她想信任他,可证据面前,她如何去信任。亦或者说她是在逃避,她想有他这一人给她依赖。 绯月看着沙漠的时候,眼睛里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蕴藏着一种贪婪和疯狂。 【队伍】断情:那个竹林是我认识的,听她说号上不了,所以我来看看是谁盗了号而已。 当三人进攻之时,秋玄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了。身体被那奇妙的斗气给缠绕住,根本躲不开三人那凌厉的攻势,实战经验丰富的秋玄,自然知道三人招式之间必定会有缝隙,不可能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般的武者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具现化自己的界域,因为所需能量太多,在没有达到神境九重巅峰前,所有的能量都会用来扩大界域范围,提升实力。 那个亲手研制出了多个天才与魔鬼的博士,就是他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将他作为一号试验品。换言之,他所遭受的一些都是他所赐给他的。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上帝把你的门关了,还是会给你留个窗透透气儿。 这样疏离的话,根本就不像是母子之间的对话,但是苏沫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确实就是她的儿子。 有些人修炼一辈子也未必能够看见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然后今天一下就看见了六位先天高手,而且真真切切的站在他们面前,并不是道途听说的。 “第一个项目,一万米跑步,能够第一个跑完,为胜,或坚持到最后一个,为胜,第二个项目,俯卧撑,没有限制,谁能够坚持到最后极为胜者,这些都是你们平常所训练的东西。”秋玄说道。 此时,距离各大势力强者约定会面的时间尚有一个时辰,故而,几大势力的强者都还没有赶到,只有作为东道主的吕绍远先行在此等候。 “喂,你是谁?”巴顿启动翻译器,这样他说的话就变成了官方语言。 辰天对此无奈的对着利奥叹气起来。辰天用手指了指利奥,表情十分的无奈。 自从老三的事件之后,他就觉得什么都没人命重要,虽然干他们这一行的,就要有随时挂掉的觉悟,可他偏偏就是没有,公司那些普通员工,他不管,可身边这些亲近之人,他是很重视的。 洛天自然之道自己的能力的,不过最让他诧异的是,自己并没有告诉对方能够探测的范围了,这位冯天杰师兄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感知范围的呢。看来这神元境修士,还是有许多能力自己不知晓的。 自古以来,给人定罪,杀人的头一向都是官府的权力。而自从杨应龙打出反旗后,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也为了提振自己治下百姓军队的士气,他便将这一点权力也给用了起来。 听着万祐的解释,牧兴和马庚这两个实力最弱的人,心中不由得发毛,心中骇然,暗想要是他们遇到了对方,一定是难逃一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章 心情复杂的嬴政:此子类孤! 在蒙武苦思冥想如何下笔时。 咸阳城外的驰道上,秦军传卒奔马入城,直奔咸阳宫,胸前竹筒内封着秦军攻破隘口的军报。 张诚对着箱子按下E,是互动选项的意思,立时上面就跳出了放入魔眼的选项,如果身上没有魔眼,箱子是不会有任何反应。 两人饭刚吃到一半,便有人敲门,还不是按门铃,是哐哐哐的用力砸着房门。 寻易见师姐似是开始调息恢复了,满意的悄悄退开了一些,瞪着眼睛静等结果。 我的肚子冰凉凉的,因为人头解冻之后,上面全是水和血液,现在我抱着人头,许多血液渗入我的衣服,弄得我凉飕飕的。 “多谢将军信守承诺。”副参领是真的没想到,不但自己的伤员得到了救治,而且这些战俘享受到了同榆林军一样的饭食。并且根本就没有人来所查过他们,更没有人来逼问过什么。 “应该是首领和外来者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为了确保能够夺取身体,所以无意中减轻了对我们的控制,才使得我们恢复了以前的记忆。”黑魔推测道。 林涛用念动力操纵三十个爆炎弹飞出来,十个一组飞到猎海巫人身边。 我又想起当初林先生和周天纹对我说的话,说他们怀疑李河就是操控阴室的幕后黑手。 许玄龄拈着皓华珠轻轻放在青雾上空,皓华珠顿时脱出手去,绕着青雾转了一遭,那一团黑气连抗拒也不能,就整个被银珠吞吸进去。只见皓华珠吞了这团黑气,顿时银光黯淡,变得乌溜溜地,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御座大人,冒昧来访实在不好意思。”松田说的是扶桑话,白若竹跟在他后面不说话,看打扮就是松田的随从。 吴用只好打开了另外一瓶二锅头,不过如果真要他把这一整瓶二锅头喝下去,他一准会醉得一塌糊涂。开玩笑,这二锅头有五十三度,一瓶有一斤多,像他这种三两酒量的人,如此灌下去,还不得出事呀。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闪过片刻的迷惘,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坐了起来。 这场你们所谓的灾难已经爆发了一年,而可怜的你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灾难。我很同情你们,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们真相。 言毕,赵一山抄起了一颗滚圆的粪便,将其搬了起来,向后一扔,另外一名铭元境修士得到了粪便,抱着粪便跑向了楣林。 是U,都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诊所既然是卫琼从事不法勾当U幌子,他自然不会在这幌子上留下太多U痕迹。 将悬空孤岛甩在了身后,赵一山速度不减,半个时辰后,四只地阶妖兽也追到了悬空孤岛。 陈阳战力强横,拥有保护众人的自信,倒也不担心,当即带着众人往冰火交界的方向赶去。 认真细数了一番,这个学堂建筑分为五个部分,但是每一个部分之间却是完全连在一起的整体。 这一日,完全崩塌的山洞中,陡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把整个山洞又重新开辟出来。 而且,吕圣夫刚才当众对她示好,现在揶揄陈阳,让她对吕圣夫的好感完全消失,反而感到厌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章 楚援将至,反包围战 大殿之中,嬴政将帛书放在案台之上,思索了一阵。 突然以拇指上的黑玉扳指敲击了案台三次。 微微的响声回荡在大殿之中,清脆悦耳。 不知何时,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嬴政身后。 “陛下。” 早有人准备了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盖在伤口上,然后有人帮我包扎伤口。 宋可刚刚放下饭碗,就见到夏洛和龙千皇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这让在场的这些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芝麻最先憋不住了,因为吃过晚饭,天都黑了铁云朝还没回来,她凑到铁柔的房间里,铁柔正在擦剑。 搞定了韩广城,温睿修办起事来就更顺手了。他亲自写了一封奏折。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了皇上。温睿修并没有插手军中事务,而是交给了王剑南,这事他也写在了奏折里,皇上对此未置一词。这是默许了。 铁柔不置可否,其实除了长的好,她还真没怎么发现他有什么内在。 也许做狗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幸福了,不过现在我可没时间去纠结幸不幸福,只是一心想着要怎么把我查到的事情告诉她们。 田娇娇坐在床边,神情也有些黯然。如果不出这档子事情,于凤岚就是她嫂子。 每年的圣诞节前夕,凌妍清总会收到这么一束漂亮的百合,卡片上附着的字三年来也从未变过。 晗月帮赤狄将皮囊里的水倒出来,先与众人在车里清洗了一番后才把水抬出去给拉车的老马喝。 剑刃一抖,夜羽汐的子剑从二长老的左臂中抽离,未等夜羽汐将母剑取回,二长老的身体连带鹿角、母剑径直坠入了云海。 房然听到李灵这样的话,不免微微一蹙眉。他心下转了一转,便如上次一般,用最基础的剑招攻击起李灵。 裴安安被吻得晕乎乎,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凌慕辰压在了身下。 夜羽汐轻轻皱眉,最近这几天药王谷的探子的确侦查到外围有的鬼罗门人员活动的痕迹,不过这在情理之中,如果毫迹反倒有鬼了。 裴安安坐在车后座,转头看向窗外。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她无意间一瞥,目光瞬间定格。 接下来几日都没有再见到潘霖,蓝非还以为这家伙有自知之明,知道给自己惹了麻烦就知动消失了呢。 “谢谢,我很满意这个发型。”勾了勾唇,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付钱,之后才拖着行李箱离开。 但李灵执着的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她用手挡住光芒,睁着眼透过手掌的缝隙去看。 说着蓝非转身就走,听得一头雾水的蒋叶锦尽管不明就里,可却不想单独留下来面对周峰,有些心疼的看着还拿在周峰手里的翡翠平安符,还是跟着蓝非走。 红绸被剑气震伤,遗憾的看了紫鸾一眼,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她的面前。 其实他一直知道,她从嫁给他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合格”的妻子。照顾他饮食起居都很精心,哪怕他在外面“玩”的再过分,回家来再跟她吵架,她也总能永远云淡风轻的看着他。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无人告诉本殿下?”雅君转过头,沉着脸扫了歌儿语儿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章 威望如山,项氏之虎 楚军虽然次日便到,但是不管是韩军的探子还是楚军的探子,都有可能会提前抵达,刺探情报。 所以这时候,就显示出了蒙武的果断,以及强大的排兵布阵之能。 他在拿下叶县之后,用最短的时间,便彻底处理好城中的种种事宜。 顿时,两名紫袍佣兵口吐鲜血,身体如子弹一般被唐易打下了虚空,砸向了大地。 总不至于,现在就开打,然后真的去赌楚炎身上,有多少底牌!? 没有再去深想这事儿了,只是留了一个心眼,没办法,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去做,所以还是暂时别管这个了。 此刻,再见佳人,宋铭想象之中的激动并无发生,反而是心神平静,隐隐约约回到两人之前平淡如水的感觉。 “爱妃你怎么看,这个卫阶是否已经被寡人完全蒙在鼓里还不自知?”司马曜的手搭上苏巧儿的香肩,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的眼睛,略显自得地说道。 “难道,是七号玉符中的那块琥珀!?”短暂时间,楚炎仔细的扫了两遍,疑声道。 秦越的话音未落,身形便如一缕青烟般涌向独尊,万千剑花犹如彩蝶,雨点般飞向了独尊。 如果自己一旦得到这些东西,那么他的力量便最少都可以增长十万斤。 太白金星:三哥!老君办的事,老朽已经办好了。麻烦向老君转达一声。 “是是,恭送老人家。”杨浩逊笑着推到路旁,微微欠身送那老者过去。 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他们还以为是佩索托方面的追兵,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遇到了平曰里难得一见的海盗。 后者在信中说:因为有开心转移魔mé注意力,宋远桥等人已经被秘密地安全转移到了别的城市,目前处境安全,也已经醒转,启程返回武当,让他不用担心。 开心一时间的更换上银蛟套装,抓起君子剑,无视扑面而来的白晃晃的无数飞刀,全速冲向鬼面墙。 到底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对子孙晚辈无法再起到约束作用了,还真是自家家族要没落了? “牛豆?”全在摇头,闲云一开始在点头,被流霜在边上掐了一爪之后只能苦着脸摇头。 “咳咳,王八蛋,你干什么!我怎么耍你了!”我抱着头防护着那一下下的锤击。 那位吴姓瘦马,在八爷离开前,那也是侍候过八爷几回的,你说万一是八哥的娃呢? ‘飞龙在天’第一次无功而返,在尚未爆发全部威力之前被人硬生生击溃。 两广总督杨琳是恩萌出身,早年在漕标中军任职;觉罗满保虽是红带子,却是正牌子科举出身,曾到江南主持乡试。这两人同曹寅都有些交情,算是故交。因此,这次进京,他们也带了不少“土仪”送到曹府。 作为千年世家的家主他,也见过许多未知,保守着许多世代传承的秘密。 麦铁杖一想也是,于是只将高句丽主将纥石利以及二十余名将领,派人押送后方,交由皇帝处置。 洞口的位置还算是高,如果消化液恢复到正常水平,洞口的位置距离消化液的液面还有一米左右。 他草草的吃完饭,洗完澡,就又钻回房间里睡觉了,李大嫂原本要收碗的,突然又不收了,就留在桌子上,等男人出来,她也去洗澡了,然后穿上了秦言给她搭配的衣服,里面就是一块破布,外边的衬衫堪堪遮住半个身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章 一戟夺魂,丧家之犬 昆阳山脉以南,近十万大军蜿蜒而来。 为首将领身材高大壮硕,猿臂蜂腰,身披厚重铠甲行动如常,正是有着项氏之虎称号的项佗。 项佗率领的楚军行军速度更快,已经将宛城的韩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报,前方与敌军斥候相接,已有一部斥候没了回应。” “报,秦军正在攻打叶县城。” 但是当她看向水果时,就有了一刹那的呆滞,这来市长家的还没见过送这东西的呢? 仅仅是几秒中的时间,灵气壁上便出现了裂缝,一道道核辐射透过裂缝钻入湖水中,将周围的鱼儿迅速杀死,恐怖的热量也在不断蒸发附近的湖水。 就在奕反复思考意念的意思的时候,突然间,四周再次亮了起来,入目的依然是雪山,依然是那个雪谷,只是,不同的是,这次醒来,太岁不在迷茫,它发出一声惊天怒吼,随后,竟然再次跃上了那座雪峰。 麦哲伦必须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润。否则麦哲伦的情况绝对不好看。比如现在。 “我相信你。”秦枫沉默了一会儿后急急的说了这句后便挂了电话。 海魔对于自身的本领相当有信心在他看来,普通的兵器绝对不会给自己的钢叉造成任何影响,可是当自己手中的武器和对方手中的斧头相互撞击的一瞬间情况发生改变。 “嘿!兹拉坦,放开我!”凯泽尔承受不住伊布拉希莫维奇庞大的身躯,不住地抗议着。 朱厚煌做了很多的准备,为了让将士们驱寒,他派出成建制的部队,披着蓑衣,去砍柴。 所以,真正决战时,能够守好阵势,利用地利,一定能反败为胜。“这一番话开始点燃信心了。 不自觉,扬益的眼泪夺眶而出,留恋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浑身颤抖着走到虚幻法阵眩窗前,伸出颤抖的手遥遥的抚摸着这个记载了自己幼时所有一切记忆的地方。 战晨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后燕国金象宗之上,越往山巅,天灵气变得愈发浓郁,竟形成灵雾缭绕在众人周围,使人在呼吸间就感到神清气爽,力量无穷。 “怎么个说法?”项少凡问道,现在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关于世界之树的消息,那么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t薛麟玉稍稍皱了一下眉,她这话里可是透出了浓浓的醋意,也可以说是……恨意? “原来史籍上记载的以气驭针竟然是真的。我一直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呢。呵呵,老范,看来咱两真的只学了中医的一点皮『mao逸笑呵呵的说道。也许是放下了包袱,他此时心里真的很轻松。 也许是一场生死大战,也许是一次静修,甚至是生活过程中地一丝灵光闪现,他就能够成就地阶剑意,到那时,他的实力又会有一次极大的飞跃,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天不会等太长,就近在咫尺。 禁刀仇家、禁弓劫家、禁盾规家、禁法明家,在劫路他们所在的那个位面之中,是四个最强悍的家族。 稍后片刻,左奉宸卫与讲武院的人成为第一批宾客提早来了,有夫人的还都带着自家的夫人同来。他们提前来,也有搭个帮手的意思。可是到场一看,太平公主派了这么多人来,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帮忙? “你倒是,说不说?!”太平公主很是羞愤,一伸手就掐住了薛绍的腰间软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章 定局收官,夜袭犨城 两军对冲,双方将领都是带头冲锋,对撞之下,有项氏之虎称号的项佗竟然一触即溃! 这景象落在楚军之中,有若晴天霹雳! 项佗从来身先士卒,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如今一戟之下,竟被那金甲小将吓得狼狈窜逃,惶惶有若丧家之犬。 谢灵芸好笑的看着他,宠溺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往中间走去。 “延陵,你等着看,我迟早要让这款聊天工具走向全世界。“唐静芸慢声道,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难掩的野心。 尸王长舒口气,轻声道“你冷漠的让我多少次渴望用这双手将你撕裂成碎片。”尸王说着,略顿,却不给幽幽回答的机会,尸王或许知道幽幽的回复会是什么,又或者知道幽幽,未必会有回应。 德家并不是在城内,而是在城外数里的地方。德家在一处山脚之下,盖着一幢庄院。秋玄老远就看见了德家庄园,没有想到这个德家这么大,一眼望去,差不多山脚下的半个山林都是德家的庄园。 “听朱道友的口气,这遗迹之中,似乎有不少宝物,那么为何贵店却要请我们几个前去探寻呢?若是独吞岂不是更好?”一人冷冷说道,李辉看过去,发现正是那与红衣胖子交换的灰衣人。 徐俊英问明大奶都带着些什么人跟随,垂眸沉默了一下,让宝驹先带着太医去秦府,自己和随从们走捷径便道,穿街过巷,赶到一个十字街口,刚好看见媚娘的马车迎面而来。 于是,大权旁落,自然是引得劳伦斯家族嫡支和分支争夺权力。按说达里尔本该是最有优势的,可是谁让他在此之前正好犯蠢呢?而且,还被人曝出了和男人有暧昧的大尺度照片,这下子更是引得争斗。 他的声音一落,精瘦汉子急道:“还有那么远呢,我肚子饿了,便在这里用餐吧。”一双三角眼四下搜寻着,莫非,他与盗贼们约好的地方便是这里? 个地步地人。对生死已经有了不同地认识了以要担心什么!”四十班禅笑呵呵地说道。 到底是他们想得太多,还是想得还不够多?这整件事的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 刹那间,牧风的气势发生惊变,浩瀚恐怖的剑意漫天铺盖,剑影映照天地,剑主杀伐,虽然目标是林凡,但是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意,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心寒。 感受到那只擎天手印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怖能量,狂虎脸色也只是微微一变,连忙操控灵魂力量,周身瞬间凝聚成一道强盛的白光。 “主人去哪,蛙蛙就去哪,蛙蛙最舍不得离开主人了。”青蛙泪流满面。 凌志远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将头轻轻倚靠在车后座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错。”陈青阳强忍着怒意点了点头,眼神略微疑惑地看着穆沙,不明白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王鹏三人正准备走出去自己暴露,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那银甲男子又道。 还不等姜云收回神识,它那庞大的脑袋赫然已经来到了姜云的面前,并且,张开了那张大的可以吞天的嘴巴。 直接大袖一挥,一道巨大的磨盘出现在天空,如若银河黑洞一般,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吞噬之力,那无数道念头刚刚起飞,还未走远,便统统被吸了过来,被磨盘碾压成渣滓,烟消云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章 糟了,这真是个万人敌! “……此局有几个关键,首先是项佗一部,军风向来勇烈,又不知道我军能够这么快拿下叶县,迫切夹击我军。 苏子佑看着自家妹妹调皮的模样,看着她脸上的喜悦,只好顺着她继续说下去,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点害怕中带着一丝戏虐。 “不急,你先忙你的,我们在这里等会。”陈峰带着晨晨在幼儿园里逛了起来。 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威能,像是有一个绝世魔渊被打开了,吞噬整片天地。 “怎么啦?汐汐。”&bp;肖安听到苏汐颜喊他,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没、没有那么回事,我、我、我不知道是谁,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苏子沐看着自家大哥看着自己的神色很不好,但是自己又不敢说实话,可是说假话的话,那么被自家哥哥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自己更加完蛋。 尽管江暮山的话,让他心里很感动,也有很深的触动,可是……这些从不是他想要的。 许是餐馆生意不好,才关门了吧,叶萱一度想要换别家,但她爸却让她多等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孟心荷就早早地起了床,等听到隔壁靳薇萝的卧室传出声响时,她赶紧跟半睡半醒的染染嘱咐了几句话,随后走出房间装作忙活家务的样子。 她想的很清楚,白双喜和张恒是朋友,如果自己和白双喜在一起了,那么,迟早能和他建立友谊。 “听说这儿三年前吊死了一个男生。”这时苏子佑靠在一边的树上轻描淡写的来了这一句。 叶狂就纳闷了,在这冰天雪地中,为何会有这样一座城市存在呢,还是说这里在很久之前不是冰天雪地,是这座城的人被击杀的瞬间被冰封的,这才有了这片冰天雪地? 正看到八月长安在那里看电视,这妮子在沙发上窝着腿,整个身体流紫蝶出动人的曲线,手里拿着遥控板,认真在盯着那大屏幕。 货车被他双手推着,传出刹的一声刺耳尖响,停顿在原地,而四个车轱辘却在地面疯狂旋转,由于推力与阻力太大,整个货车都飘起来了,地面摩擦起亮晃晃的火花。 龙腾听罢,惊诧异常。那日在白日门中,他见过二人的身手,自忖已经武功虽高,但是对上燕萧二人的话,绝不至于似老猫戏耍耗子那般轻松。一时间又对封娇娘的俱意添了一道。 踏着拖鞋一边活动着颈脖,一边朝大殿屋走去。还没到大殿屋,一阵野生朱果的浓郁清香扑面而来。 叶狂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体内真气游历,被紫霄剑派弟子丢在地上,无力的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迅速与血族元老形成了包围之势,试图用人海战术化解叶流殇的强悍。 弱水灌注到这地狱山来,任何“道法”都会被禁锢,鬼道同样是道,他们这些阎君,将寸步难行,唯有没有道基的魂魄,才能在弱水上飘荡。 那元神一时之间无法将叶狂灵魂力量全部吞噬,也有点着急,开始去争夺叶狂肉身的控制权,想彻底控制叶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章 夜观天象,杀星入脉 早在来的路上,赵诚已经率领三千突骑奇袭沿途烽火台,并留派守兵,卡着时间点燃放捷报烽火。 在他踏入城门之际,身后远处,三千突骑精锐在黑暗中静默无声,如同覆盖着死亡斗篷的黑色洪流,静静沉寂在深夜里面。 “你恨过吗?”莫尊声音很轻,若非室内静谧无声,很难听得清他的问话。 周安微笑看着张顺然走入空地中,向自己走近,他又向自己身后一招手,无血剑与海崖剑同时飞起来,激射向周安。 “我刚才不是说过,先把他揍一顿再说吗?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卡拉斯科:“……”一阵尘土飞扬,鼻青脸肿的卡拉斯科被再次扔到了黄飞的面前。 砰的一声,云梦的神魂,那头拳头大的血兽直接爆碎,成为光雨,而后熄灭,他也显示出他的本体,凤凰头颅、狮子身,满身的倒刺。 听到赵恒的话,这些本来还准备发一些牢骚的那些朝臣,心中暗自一惊,看来赵恒已经决定用强硬的手段解决此事了。 虽说气温已经步入了三月份,可寒冷丝毫不亚于曾经的寒冬腊月。 “没错,救纳尹姑娘必须速战速决,眼下只得偷袭硬抢。”秦天赐认真道。 李广山与袁胜师都对妙严法师见礼,李广山也是要自称晚辈的,妙严法师年纪太大太大,辈分太高。 四周屋檐上的兵将不断开弓射箭,周安在这院落周围布置的不是一百人,而是两百多人,因为拉弓需要时间,所以他们是被分成两拨,交替开弓,如此才能使箭矢源源不断的射入院中。 在这片不允许使用非人力以外动力的海域上,人在浮冰上拉着船,船在间隙的海面上载着人,却已经是一种很常见的场景了。 “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黄芸转身看着他,一脸温柔地说道。 视频里面,忽然出现了一只看起来很诡异的带着尸癍的手,将刘子鑫的面罩拿了下来,露出了今天为了参加宴会而打扮精致的刘子鑫。 至于那人参,在后面的山上长了那么就都没有人挖出来,这孩子一来就挖了出来,那就证明这人参跟这孩子有缘,就算是换了别的人,还不一定能够挖出来呢!所以老村长支持周泽楷的任何意思。 东张西望一圈啥都没看见,顾檩感受着自己脑海里的提示,也不多想。 但阙舟知道,现在苍德宣正坐在车子里面,把外面的情况给看的清清楚楚,包括阙舟实名举报。 “素姑娘,那个陷害干将的一夕与阴月皇朝的第一代圣君一夕有什么关系?”七夜忽然问道。 阙舟面色一变,她刚要说话,邪肆的少年恢复了正常,他将七皇子腰间的佩剑抽出来,而后送入了七皇子的心口中。 她的语气中带着责怪,这让居淮的理智又打败了为数不多的感性。 见石慧应允,敖广即可让人准备,请了尚未离开的宾客见证,敖丙行了拜师礼。 自入冬后,石慧这副苍老的身体便以及开始衰败。当然这也是石慧没有费心思去制止的缘故,她总要离开的,生老病死岂非比猝死更容易令人接受。 虽然理论上说,只要我们抱团,的确是可以保证我们暂时的安全,可是在实际上,这事情却很难做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章 阳城军报,顿弱的惊天猜想 清晨时分,阳城县外,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县城之中。 “王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大人突然来见本宫,可有什么事情?”夜晚端坐其上,神态安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乱。 君千汐跟端木冥两人不知道传送了多久,因为心底的焦急,他们只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吃饱之后,也许是喝的药产生了副作用,她又开始犯困,爬到床上就睡。 巧秀和昊阳见他真得无处可去,便生出怜悯之心,收留他到府中做些杂事。 也许这种想法有些太过于自恋,但是这样真的让他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身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可是楷楷没有去接,他知道此刻大家都在忙着找他,他也知道自己该接通电话,告诉他们地址,让他们来找,可是他就是固执的不想。 有这样的机会,无疑是让她抓住了救命稻草,为了不被饿死,她自然留在了他身边,她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魏明桀。 夏天的神魂之力虽还算充足,但,想要支持这种漫天太阴神水的场面,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关系,便把项链从衣领里拿出,‘露’出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白慕辰暗自摇了摇头,接过竹筷,下一个就是他了。凤之沐对其他人都装模作样,可是对着白慕辰却吐了吐舌头,眨巴了一下自己圆溜溜的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琅少能猜出是什么茶庄的吗?”吉四爷笑问道,眯起眼睛,像头老狐狸。 次元戒内的命运之刃,此时正散发着阵阵金光,而这金光现在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微弱的白芒,原本一直散发金色光芒的命运之刃,现在已经变的普通至极,就好象人类世界中的短刀一样。 剧烈的撞击,让陈雨舒的###猛然变得无比高昂,但是紧接着陈雨舒一口啃在太白的肩膀上,高昂的###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柳氏冷笑,“不该是吧?那收地瓜那几天,吃没吃饭?”最近这个二儿子有点过分,好吃懒做的,还喜欢攀比,连秀瑶和扬扬都不放过,因为家里事多闹挺,她不想多说希望儿子能自己注意点。 胡氏在这里,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谁知道陆兆安会不会透过蛛丝马迹就知道她们已经发现了他的恶行呢? 葛侬函看到他们这一帮子人扛着两个大花觚过来也很好奇,简单问了问,才知道萧遥买了两个明宣德的五彩青花大花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太白总感觉这个阮连发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王磊好几次都红了眼睛,要不是太白拉着,恐怕王磊他们整个篮球队早跟学生会干起来。 白阳炫眯起眼睛道,北方的大风吹乱他的头发,如标枪般伫立在碑下的他别有一股浩然正气。 其实齐磊的酒量,原本在半斤以上。但是这几天心力交瘁,吃不好睡不好,又悲伤过度,所以遇酒即醉。 随着第一道金光消散,如同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整个大阵顷刻崩塌,整片金光哀鸣几声消失殆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章 张余怒骂嬴政,吓坏的顿弱 怀阳村。 里正张余蹲在田垄前,看着眼前逐渐成形的大宅,脸上都笑出了花来。 “嘿嘿,嘿嘿嘿嘿……” 温璃失笑,这叫什么事?给了钱又怎么样?她又不是自己想来的。 千手龙村批改完了宇智波富岳的试卷,然后忍不住地摇头叹息,一脸遗憾的表情。 他这样的情况,已经不适合领导一个国家了。他自己也感觉到,随着他的精神状况恶化,做出的决策也多了很多失误,而这些失误都是在他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做出的。因此,他决定不活了。 “警报!警报!发现位置空间波动……”复仇者基地内,防御措施被激活,贾维斯发出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复仇者们,当然还有熬夜设计战甲的托尼斯塔克。 既然简要等,沙维格博士和黛茜就只好奉陪。刘青竹就没有陪着的义务了,和菲尔等人一起撤走。 敖萱一时间被余昆绕的有点迷糊,不过既然余昆少见的愿意出手帮她,敖萱到底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在场的除了双方眷族成员和见证员之外,还有许多曾经光临过的顾客们。 “感觉怎么样?我是说你的毒素问题。”汉克皮姆拿起话筒,浩天周围闪烁的七彩光华让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正常。 钓上来几条大鱼,夏月生把这边钓鱼的事情交给了手下,拎着水桶,朝温璃招手。 那些强大的纳米机器人,分工十分明确,他们消化吞噬并且不断的自我复制。等到数量足够的时候,又集在一起,为生产事业添砖加瓦。 “杜爵,你交一下校服费,全班都交了,刚才你不在,就剩你了。”班长过来提醒他。 实际上四哥找对了他的弱点,那就是国内没有关系网,实话说,叶凡就算想动用能力得到灵气,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天源已经在网络上搜索过,一无所获。 一会一定要是在外面的普通位置吃饭,要是包厢,这次是真哭不起。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普通武者的修为要达到真元三重甚至是真元三重巅峰,才能凝聚出护体罡气。 若是浮云子看到这天赋血脉增生丹,恐怕拼了老命,也会拼到手吧。 想清楚之后,齐青蘅终于打开殿门,迎上了一直站在殿门外的兰嫔焦急的面庞。 见云衣恢复过来,青蘅唤了绿漪进来,吩咐她去换新的热茶水给云衣润润哭哑的喉咙。然后开始问云衣逃亡的经历和如今的情况。 欢喜原以为紫凤白与自己一样,因千年寂寞才会想接近明媚活泼、热情开朗的白如花,可是自己的脾气性子很温驯,与紫凤白不一样,那苏清铭之言,难道紫凤白在这些年之间已经磨去棱角适应了凡人的生活? “这里不便久留,我就不送你们了。有新的进展,我一定会立即与你们联系!”李谨说。 当然如果叶凡提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她也会欣然答应,只不过叶凡没表示,她也不敢放肆。 只不过张健的双手里面是绿色的木属性之力,外面包裹着火属性之力,双手按在藤蔓上,没一会墨绿的藤蔓,变黄了几许,而腹部的木属性圆球似乎变大了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章 名扬楚国,楚王夜不能寐! “这#¥%%……” 虽然两者比较我也倾向她这意见,但直觉却告诉我今天的见面绝不会简单。 她怕自己明明用的是自己的东西,可被周记老板娘误以为她偷占了她便宜,到时跳到黄河都说不清了,现在她的租住地离这个店又不是很远,做好了提过来不算很麻烦。 顾不得埋伏的计划暴露,他利喝出声,喊出口的声音由于紧绷的颈部肌肉变得有些变形失真。 看的出来她很想让我去,毕竟她不想让她妈妈失望,可见我不配合,她又不想勉强。 而此刻风乾已经被关在了巫族村落的一个叫【阿莫斯地牢】的地方,这里以前是囚禁变异的巫族人士的,关的比较多的,还是修习尤拉巫咒的人。 “慕辰,接下来你怎么做的?原身会不会怀疑自己被鬼附身了?”“我把一些数据传送到她脑中了,包括你所做的一切还有她将来的结局。 自语得到了回应,郑鸣心神巨震,它连忙转身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怕,可就算如此,我也要这么去做,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背叛,记住,是任何人,所以这次我无论花多大代价也会要她的命,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周阳再次点头,不过语气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鼠在院内的药田里撅药根,蟋蟀长鸣,嘈杂声内倒显得更加万籁俱寂。 他们的年岁比少年也大不了几岁,可一路走来,有意无意地,他们俱是将少年护在了中间,就连那校尉,也是如此做的。 “咔嚓”一声脆响,虚体诡异回过神来,发现江炎已经打开了第一个绿色宝箱,随手将里面的几百冥币、两件武器和一个技能卷轴揣进了自己系统空间里。 黄师长对顾野家里也比较清楚,虽然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但是成分干净,祖上三代都很干净,顾野也是个很不错的后辈。 刚出生的孩子基本大多数时间都在睡,所以他们说今天是在照顾孩子,其实更多的是照顾沈稚柚。 一道惊天伟力突然自混沌潮汐中暴起,他连人带脚已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接触了太多太多,远的有东荒北境被云剑生封印的那个神将,以及后来降临的吡罗神王,近的,有半步不朽的神帝,以及无法无天这两位古老神君。 本来猎诡局计划,将禁忌006从古玩街中引诱出来,直接在此处启动大型陷阱,而后百余名猎人一拥而上,拼着大量的牺牲,也一定要将禁忌006封印进入那沉重的黄金棺椁之中。 琴箫之声悠悠传来,汗王循声望去,发现林中有座竹林掩映的木屋。 虚白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志波海燕,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取他性命了。 别墅周围环绕着一圈木制篱笆,李之恩精心在篱笆上摆满了娇艳盛开的花朵和翠绿欲滴的藤蔓。 她的声音渐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似是在寻找某个身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章 列国豪侠杀局起,赵诚冲窍凝玉液 而在所有人中,有一人却始终平静如水,那就是紧随吕纬左右的方毅。他低眉敛目面带微笑的迎接着嵘南的铁骑如滔天巨浪席卷入城。一直未见波澜的瞳仁,却在貌似不经意的一瞥后悄悄起了变化。 此时,锻造场的师傅们都纷纷出来了,列队在侧,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似乎今日有什么让他们高兴的事。 “我想知道你恨他的理由是什么?他在商场上得罪过你,所以你要报复他?”芊芊忍不住猜测,却惹来安知尧的轻笑。 趁她兀自沉思的时候,阮裴悄悄拉了萧然的手,展开身法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芊芊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人还有这样温馨而又浪漫的场面,他的情话在耳畔一直回响,他的柔情划过她的心房,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让她宁愿沉醉也不愿醒来。 正是这种性格,才让他们走近,超越性别,超越背景,成为最好的朋友。 大家以为会看到一个羞愧或恼羞成怒的叶晓雾,但谁都没料到,她居然笑了,还笑的神秘兮兮的。 让柳木没想到的是,罗马人也害怕弩,害怕弩带来的强大杀伤力。 如果可以,他想一出生就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师妹,你刚说你有苦衷,不知是什么苦衷呀。”无方子想到自己师妹并非残忍之人,可是却这么多年寻找九变魔珠,肯定是为了什么大事,否则师妹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看着朱由榔一副关爱之色,吕大器总感到自己被骗了,不过事已至此,吕大器也甘愿被骗了,当吕大器走了之后,朱由榔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等你的积分够买位面旅游劵了,你可以来这里玩呀。”林兮说道。 车队按照规划的路线走的很顺,只是走着走着,最前面的头车,也就是那辆拉风的越野车就不走直线了。 罢了罢了,我为何要追究那么多,反正说不定也只是个梦而已。我从床上爬起身,谁知道忽而听到外面有一声开门声,吓得我静静坐在床上不敢喘气。 我不知道这些是谁和他说的,但是他现在对我抱有极大的恶意,我就算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就在我离开桑拿房的同时,好像有另一抹身影进了桑拿房,只是余光之中瞥到,也没看清是谁。 江哲昔将洛清心更圈紧了一分,鼻尖能嗅到她发丝上熏染了玫瑰花瓣的香气,唇边弯起好看的弧度,与洛清心同样看着远处的晚霞。 霍云泽知道叶浅晚上跟乔时宇一起去见华楹,但十点应该是结束了的,可他给叶浅打电话,叶浅的手机却是关机的。 对于这些,朱由榔也打算一一调整,思考片刻后,朱由榔已经有了决定。 他先给霍北城回了电话过去,讲了不过两三分钟,再给林伍回电话,又讲了两三分钟。 章云珊见郑少琼又缠了上来,十分的无奈又有些不知所措,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最近这半年来真的是不堪其扰。 而且这个王者还这样问自己,说明这个东西还是能够进入王者的眼界之中的!王者的实力既然是勿容置疑的,所以现在这个家伙看对了自己的道具,就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道具是真的具有极强的作用的。 不管这两个家伙的打闹,林峰心中却是思量起来,总理要见他了,他该说些什么好呢?还有,他真的应该提出那些要求吗? “来吧,只要你好好的伺候好哥哥,就算将来哥哥娶了嫂子,也会疼你的!”朱立笑的更加猥琐了,伸手向着澹台明月抓了过去。 “眉儿你放心,今天是那丫头走运,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只怕这会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不过眉儿,老夫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出现下一次了!”白须老者嘴上这么说着,随即便强行吻了一下怀中的美人。 “吃过一次!”麻星曜说道,他也不能够无视这咖啡的来源问题,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某些问题,为什么麝香猫能够产出这样的咖啡来。 “切!第一次就失败!”路飞扬不屑的哼了一声,躲开了对手的大刀,身形晃动,拐杖砸向对手的肩膀。 贺子俊紧紧的抱着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让她觉得既安心,又仿佛有些不安。 如果有人问,全人界最不好招惹的人是谁,姬炫一定会把魔都那位列为头顶麻烦人物。 于是,林西凡大喝一声,身体再一次的凌空翻身,用后背狠狠的往下压去,这样一来那秋木麻衣就无所遁形了,因为她也不可能绕到前面来。 “哈哈,其实呢,我只是失去了掌控世界的能力,但是其他的能力的话,我还是有的,长生不死,战斗力,这些都是存在的!”老者跟着哈哈说道,同时身体亮了起来,跟着一个金色的牌子飞了出来。 “阿耶,谁那么大胆子,惹怒你啦?”李嗣直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道。 沈严刚想回答,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留守警局的秦凯打过来的。 “怎么样礼源?要不你再代表我们去慰问一下人家姑娘?”沈严笑着开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章 嬴政溯探赵诚事,一纸生平映君心 叮! 一声脆响,大戟卷刃处顿时出现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缺口。 断口平滑,犹如被刀刃切割过的豆腐。 赵诚甚至都没有用力,这精铸大戟就已经破损了一小块。 “嘶……” “我的大戟!” 临走时那嫉妒恶毒的目光,只顾着秀恩爱的某对夫妻并没有看到。 好吧那就是扯淡,说实话,商朝君主的名字一般都跟天干有关,这时候还没有儿子随爹姓的习惯,因此大家都是个姓个的,什么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所以到了商纣王的时候姓名就叫做帝辛。 突然灯光亮了起来,暗门的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立马就散开隐藏了起来,只留下陆少倾和向阳暴露在了灯光下。 陆安然想秦泽应该是真的累了,为了秦伯父,为了周月,还有她和孩子们的事情,辛苦他了。 贺妍朵和陆幽舞在权宇恒的婚礼上见过一面,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上。 此言令令孙悟空呆愣当场,眼神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几千年前一般。 杜士奇虽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却绝对是个孝顺的儿子,听了杜老夫人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是,又意有所指的看了杜意婉一眼,方才转身出去了。 突然,一名青年看到了形迹可疑的茅弟,急忙招呼同伴怒冲冲地来到茅弟面前,将茅弟围了起来。 “这个地方有这么大的能量的,也就只有江家了,又句话说的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次的事情,不就就是这样子吗?”朱彦看着在那边思考的清和说。 “你居然说我丑,我可是苍穹之上容颜最高的苍穹之王。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救了”囚羽听他说自己丑,心里非常不高兴。 以前是对未来不可知,仙道只是推演出来的传说,可现在,陆川的出手,这一种神鬼莫测的神通,仿佛就是一个方向,是他们努力要到达的境界。 少顷,屋内传出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屋外,两个士兵都在侧耳细听,却再没有听到什么。 当然了,无论玩得怎么疯,星尘始终保持着灵台的清明,脸上虽是笑容灿烂,但实则也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谁都不能保证,在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狼夜寨的人。 他为此做的付出,只有他自己能知道,所以他也是很清楚孟凡他们究竟为此付出了多少,不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绝不可能办得到。 湖人开局很显然和接受采访时放狠话表现的不太一样,直接被太阳一顿组合拳给打蒙了,开场之后,斯塔德迈尔和理查德森相继得手,太阳以7-0开局。 “枫子,我可听说,不少人好些年培养出一头上好的耕牛,你这牛不是你养的,能行吗,不懂意思别尥蹶子。”我是穷B家湘西老山,家里耕牛,自己老头子养了多少年,使了多少年,牛脾气摸清楚,人牛配合才默契。 风信子勇往直前,在陨石内部捣起乱来,本来这种事情就是个体力活,更何况现在的状态让风信子在到达陨石的中心位置时进度明显缓慢了许多。 “你傻呀?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她,谁知道是谁干的?”另外一个当即便是反驳了一句,同时面露鄙夷之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章 朕观捷报知子勇,相执簿书疑功虚 “臣察赵诚生平,呈大王陛下: 赵诚此人生而宿慧,幼而敏达。 帝天被轰飞,两只手臂差点斩落下来,而额头则是有着一个洞口,流淌着鲜血。而对方那喙,则是刺在了混沌玉玺上面,没有伤及神魂。不然神魂一旦被刺穿,就有可能被抹杀了。 “暗夜,剑狂来帮忙说得过去,这胖爷和仙人怎么回事儿?这次怎么转性了,我还是反应不过来。”刀神边杀着敌人边跟边儿上的暗夜聊了起来,现在众人的表情已经不像那会儿那么严肃了,稍轻松了一些。 庞大的剑气笼罩四野,牢牢地锁住我,这一剑下来,足以将大河之水斩得断流。 “都通知了,并且很多国家也都是在通道口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有些国家不太相信,只是将一半儿多的兵力放在了我们通知的地点儿,其他的玩家还是分散着!”萌萌开口对李风说道。 摩罗洪山一马当先,以霸王之势,凌空而至,瞬间碾压,空气之中都是出现一阵阵爆鸣之声,黑色穿云枪,刺破空气,直捣黄龙。 “我倒也想走,只是你不怕这视频里的内容会出现在电视上?”叶云拿着录像机在钱双贺眼前晃了晃。 一时之间洪水海啸便拍岸而起,冲垮了被种花之星千年以来积淀的所有人工建筑。 虽然叶建忠说要叶云陪他唠唠,其实一直是他在说,叶云就在旁边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应上几句。 “这茶凉了,再喝就不好了,玉竹姑娘要不介意。不如留下在这里吃中午饭吧,我亲手下厨给姑娘做几道好菜”,立春将桌上的茶盏拿起,将微凉的茶水尽数倒入花草丛中。 轩辕杰的目光落向那雷霆神王宙斯宙斯消失的方向,脸色也是连连变幻。 因为孕吐有些严重,沐王妃现在只能依靠李惠专门腌制的酸梅来抑制孕吐,不过最近这几天连酸梅的效果也都不是多好了。 靠,他韩冬晨跟自己解释那么多,无非就是觉得没有错,没错还道毛歉,虚伪。 龙辰喉咙干渴,内心有着大恐惧,他一直认为刘旭是纨绔子弟,没有想到竟是强者化身。 不过根它们旁边的这一大块空地相比,这些种了树的地方明显是要好看很多。 方乾元若真到了这一步,自号御灵真仙,绝非往自己脸上贴金,冒用仙道名目,而是堂堂正正的复古。 只要这些地方不是凹陷下去的话,一般雨水都会顺着三色布流走的,不会积蓄在这里,而里面的空气只要保持湿润没有明水的话,红薯多数情况之下都不会坏掉。 方乾元发现,多多的通贸生意,果真是越做越大,只是月余功夫,又给自己赚得了近百万的灵玉。 “大漩涡,久闻其名,未曾见识,如今终于算是有机会一饱眼福!”方乾元淡笑道。 李惠把英子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让她先坐下,然后自己从柜子里面取出来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布包,当她把布包打开了以后,英子的脸刷的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章 捷报频传却无信?秦王怅然意未舒 昌平君见王翦低着头也不看他,于是又看向廷尉李斯。 不过不管怎样,众人都没有太将袁泛海放在心上,虽然这一路上他展现的实力不错,但也顶多只是金丹大圆满罢了,放在平日里不错,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身子似平常般立着,但仿佛泰山压顶般的感觉,呼吸都似乎停顿了下来,交代的越少,压力越大,没有要求反而是最严格的要求。 近看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极致完美的脸型,柳眉下黑色眼睦更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想不到我的化身,会在这个时候暴露。”五行秘宫戒中的张志平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隐隐的有些担忧和奋进,不知道太玄道人他们究竟掌握了自己的多少秘密。 “桂庭,那你以为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郑洞国听完了杜聿明的话,看着标注好的东北野战军的行军路线,双眸闪烁着冷静的目光慢慢得由浑浊变得清明,郑洞国看向杜聿明道。 生命中纵然有欢乐,也只不过是过眼的烟云,只有悲伤才是永恒的。 “你来干什么,要是想打我主意,看我的星斩丸当不答应。”扎姆夏拔出自己手中的刀对着巴尔基星人威胁到。 还来不及防御,身上就多出了无数的伤口,有些甚至可见其中的白骨。 打了电话给邱斌告诉他杜鹃在市场上的设计公司两人该干嘛去干嘛,自己则驱车去了紫羽家纺。 旅途中偶遇的两人其实往往是很好的倾诉对象,说完就走,各回各的城市,没有后遗症。 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自己采药的时候失足跌落悬崖,在修为有成之后才发现当年的失足居然是被自己的情哥哥给推下去的。 阿黄上车之后就发动车子继续前行,不再去理会那青年,旁边的那些围观者也都纷纷散去。 在场的谁也没有想到刘天会突然间出手,不过此时在那楼上的苏玲却是知道,这是刘天容忍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不是这马桂吉触犯了刘天的底线的话,刘天也不会这突然间就出手的。 蝙蝠的习性是白天睡觉,晚上捕猎,刚刚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刚好又有人打扰了到,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吃的道理。 瞬间,不少的年轻人都开始眼前一亮,自然,也有一些整个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走了一会之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一个铁门前,刘天向四处看了看,还没有人追到这边,当下刘天就向着那锁头开了两枪,那铁门就已经被刘天给打开了。 这些“晚辈”中,凡人们和姬天赐聊着家常,聊着国家经济,不少后辈听说姬天赐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纷纷邀请他到自己的公司工作,而这些公司不少都还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 姬天赐心里一惊,之前听子鼠介绍过李溪,这人是超凡界的泰山北斗,一位极富盛名的裁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章 灭国之功,能克复否?一人冲城,方士云羽 “大王陛下御览: 臣蒙武顿首再拜,敢以南阳战事陈明君前。 自克叶县之日,赵诚呈报称楚军星夜兼程,欲与城中残部互为犄角,图歼我师于方城之下。 …… 幸有赵诚率骑卒万三千,疾驰至犨邑峡道,截其退路。 项佗壮士断腕,舍两万楚军断后,欲领三万强冲生路。 何况,楚君玉那样聪明的人,就是当时不明白,之后也想不明白吗? 若不是用剑拉着凤灵公主的青衣少年,吓了一跳之余,急忙扯着这位公主退开,那支毒镖堪堪能盯在凤灵的嘴巴上。 当然,重点不是在这些魔焰草上,即便是十级七介的灵药,还是脆弱的,但它们能够在漩涡中心存活下来,并且能够生长,那瓶子绝对是功不可没,若是没有那青铜瓶子,那里别说长灵药,连那几块陆地都会变成灰。 草草地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们就投入了休息。四周张牙舞爪的壁画,中间雄壮凶猛的神像,外面时笑时泣的声音,没有一点胆量,还真不容易睡着。 看来这个叫陶然的也许真的只是俞菲菲的保镖?至于那个晓兰说的男友身份,云少枫直接就给无视了。理由很简单,俞菲菲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交一个普通人当男朋友。 “无碍,咱们娃都有了,这些形式的东西,不还留在床上。呵呵!”景晏将她在床上,再顺手将她头上的‘杂物’凤冠金银等物,也一并细细轻轻地拆除,见她紧蹙着的柳叶细眉终于舒展开了,他才放下心。 想起白天在家主办公室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很。 古云也是将黑风家园趁战斗波动消散之际,藏在了一个隐密之处。 “乖。只有你。”景晏抚着她的黑发,亲密地在她的额上留下浅吻,认真严肃地对她承诺道。他可舍不得娇娇心有不爽,反倒不美呢。 看着对面的陶然,男人脱下外衣,扯了下嘴角,活动一下筋骨,暗运气劲,几个穴道明显的跳动了一下,明显也有些兴奋。 如今已经近六月,古人是以农历为准,四五六为夏,明镜又处南地,如今已经热得很,正适合挂风铃。夏夜之中,微风轻拂,风铃声阵阵,听着就消暑。 他说着,去拿了一件紫妃的厚披风,将饶雪空裹得严严实实地,拍了拍手。外面便进来了一个青衣死卫。 对于风萧萧的等级,一剑冲天没有太在意,一路只是不住的感慨过了70级升级真是好慢好难。片刻,日落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了、好了。&bp;&bp;我是在夸你呢,能让我死心塌地为你卖命,这也是你地魅力么。&bp;&bp;”钱不离连忙抱紧了姬胜情。 “而你来这里,应该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唤醒属于你的龙之力吧!”龙漠崖看着叶天邪,字字平淡之中带着让人窒息的沉重。 接下来,卡里奥跟之前瑞安闪躲他追杀时一样,大范围闪躲赛斯的攻击,只是他闪躲的方向很有目的,沿着街道,朝奥本武馆的方向退去。 她和靳啸寒更没有开口问韩渐离,为什么不给他们递消息,为什么不等等,他们可以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喝一杯喜酒。 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却如同踏在了暗冥鬼王的心上,圣剑的靠近让那股他恐怖无比的神圣力量更加浓烈了几分。即使他再怎么镇定,再怎么想要凝聚力量去抵挡,都无法压下那根本无法遏制的恐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章 真元如海纳细雨,一粒蜉蝣见青天! 宛城之外,赵诚飞骑如箭,直逼城门。 云羽站在近十丈高的女墙之上,迎风而立,飘飘欲仙。 它们摔在地面上的声音大都没有多响亮,这意味着那些魔兽再过不久即将抵达众人的面前。 直到这时叶天才注意到,这次怪物的进攻显然是已经蓄谋已久,并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反而以半包围的形式慢慢的聚拢过来。 因为都在一个地方,所以她也没看魔祖的直播。结果刚出来,她就蒙了。 莫氏一族在几十年之前并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可以说是兰西部落的一个附属种族。 “她的身姿比彩砂壁画还让人心生敬仰,她的容貌比绚烂华贵的宝石还要让人沉醉其中,她的善良更是胜过那无暇的珍珠、高山上的白雪——”吟游诗人在得到一个金龙的打赏之后唱得更加卖力了。 走得近了一些之后,战士们的表情也看得更加清晰了:大多数都面带发自内心的欢笑,可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却只是礼貌性地扬了扬嘴角。 “我们现在去干什么?”我感觉就算再这么找下去也没什么线索。 在这期间,他养伤,也处理了一些魔族的事情,也去探究了唐烽身边那个黑衣人。但一无所获,因为连唐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的来历。只能了解到他与唐烽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必要的时候相互利用一下罢了。 说干就干,这时的叶天也没了其他的退路,有着超凡体质的他,直接走到那石块与岸边相接的地方,徒手开始挖了起来。 清静与清雅对视着,饶是无奈与疑惑占据所有大脑,却仍试图去猜出一个原因来。 这个时候,楚谦宁直接拿着她的手机走了过来,那面色看上去有几分焦急,看着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 ““不要?”听着安晓晓那吓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顾辰默默的笑了。 “玄微道长,刚才的流星不会真是什么不吉利的预兆吧?”李欣儿很是忐忑地询问起玄微。 不过在入须冬实和折木互动的时候,一旁的千反田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开心,表情平淡得可怕。 他本身是打算在这边办完了事情就直接过去墨家老宅的,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盛若思,也好在她没有太生气他是和方晨曦一起来的。 风光低头坐在椅子,她看着自己踩在地的脚,扯了扯身的这件白色衬衣,心下发慌,她的视线里忽然多出来一双鞋子。 他打算让摄影师重新拍一段却被路过的白术阻止,一句斩钉截铁的“就这样”把棺材板都钉死了。 城南的山东将士营地离中军大营有十多分钟路程,待钟南赶到时,才发现营帐里坐的全是一水的将领,自家主将施长廷也在其中。 枫景一愣,他看着褚严担忧的模样,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尹伊便知道他误会了。 没错,这次打断秦子风说话的,并不是顾辰顾美人,而是顾辰他家老婆,安晓晓菇凉。 转来转去,转到卖牲畜的地方,以牛羊居多,也有卖猪仔狗崽的,毕竟多伦诺尔虽然属于内蒙,但是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汉人,也有不少养猪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5章 一戟破城,寿命凝虚,灭韩之令 暴义看着赵诚挥戟之间,城门裂碎,顿时浑身无力跌坐在地。 孤身攻城,一戟破门。 这青铜巨门就算是放任敌方来攻,尚且还能支撑个把个时辰,就这么被一个少年挥戟破之。 这话一出口,陈潇当即就乐开了花,有了这本天罡三十六锤,在配合手中的神兵撼天锤,战斗力必然倍增。 卫骁没有看到这个情况,他逃到了甘田镇的东郊外的深山里面,找到一个风水不错的洞穴。 “也许陛下是不想让我们有什么压力吧,或者是陛下有一些顾虑。 见状,旁边的同事纷纷开始热络气氛,苏念随意丢下一个理由跑了。 苏念迎上去,手腕发力,抓住其中一个冲到她面前的人,反手一折,手肘砍在脖颈附近,那人手中脱力,身体轻飘飘的下坠。 还没来得及关门的老板娘,借着门外洒进来的月光,清清楚楚看见一副白森森的牙齿。 “妹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言辰愣住,略带疑惑的眼中有期待的光在隐隐闪烁。 当赵志国带着陆嘉来到伍世友办公室的时候,这个年纪和赵志国差不多的国字脸男人,正在办公桌前端着茶杯看报纸。 他同样也是个孤儿,自幼被朱无视收养,并送到东瀛学习尹贺派武功。 在那个家里,最疼她的,就是爷爷了,但他疼的也不只是她,还有哥哥姐姐,所以孟夕也不会把这些私下里委屈说给他听。 这场混战持续了仅仅六七分钟,最后的抵抗人员也被杀死或者被迫投降。藏身在一个柱子之后的乔治闭上了眼睛,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巴。然而在几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他的手指却迟迟的无法按下去。 凶猴瞟向岑清,似乎见过,但并不服气,它撇撇嘴,还待说什么,发现秦昆面色沉了下来。 “老板!”实验室的安全主管,是金饼手下的一个头目,海军陆战队出身。 此时,邱吁拿到了花种敬见黄帝走了进来说,花种已拿到,请问首领,栽种何处?言落,将花种递给了黄帝。 水魔说的确实是事实,当时似乎都没有几人喝过她的桂花酒,林坚却是例外,几乎是每次见面,都会请林坚喝上一杯,甚至两人还共用过一个酒杯。 秦云的一系列举动,不仅震慑了外部,连大勇分舵内部也是噤若寒蝉。在那之后,大勇分舵直接成为了秦云的一言堂,没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敢出来蹦达。 贝祺这哪里是诱惑,简直是挖了坑让他跳,恐怕他真打算试试手感的话,这丫头开口就要喊救命了。 所以说他也只能再一次开始哭诉了起来,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纠结,一丝丝的无奈,仿佛是在告诉彼此好了,你不要这样过分了。 前排新建的教学楼里灯火通明,还有学霸在学习,后面的老教学楼则黑暗一片。 炽热的子弹从基尔格雷夫鼻子上的伤口钻进,贯穿了他的大脑。直到他的生命最后一刻,基尔格雷夫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失效。 蒙古人暂时不足为虑,前不久的那场大败,没有个三五年的休养生息,草原诸部根本就恢复不了元气,而等到他们恢复了元气时,大宋估计也已经解决了此时的对手,可以把目光对准北方草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6章 大将赵诚,中更赐爵令传至阳城! “末将领命。” 赵诚接过虎符与旄节,“再回大王话,臣破韩都,旬日必归。” “先将苟庄压入大牢,阴日再审。”炎陵开口吩咐,但狂战众人围在苟庄周围,执法队根本靠近不了苟庄。 沈月灵现在非常淡然,对这些不相干的人,只要不犯到自己跟前,自己姐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计较。 王酒枝和于瑶去买了喜糖,现在于瑶的院子放了一圈,然后回到王酒枝的四合院,也只发了阎解成他们,六根他们家,董大他们家。 等三人回到宅子里,再和荣太妃一起回乔家村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我觉得肯定有什么误会,一大爷这么乐于助人,做一大爷是绰绰有余的。”说这话的是傻柱,他是相信一大爷人品没问题的,以前一大爷还借钱给他的,还帮助了秦淮茹,这当然是好人了。 “谁?”屠娇娇放下手中的磨盘,那磨盘恐怕有上万斤,放在地上让大地一声颤抖,屠娇娇摸了摸肱二头肌,极为满意。 一阵鬼哭狼嚎后,那些靠的最近的魔族,被溅起的点点岩浆烧的脸上身上满是一个个的水泡,头发也被烫的微卷,发型摩登。 原来这块大陆名为天玄大陆,天玄大陆,人类为尊,宗派林立,修行资源已被众多宗派瓜分,为了修行资源,各大派之间不断发生争斗。 直线型的火焰贯穿了一个地怨虞怪物的身体,打了那么久,终于被分裂体找到机会了。 接到刘灵珊指示的皮特儿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也是万般无奈的通知大鹏带上摄像机出了门。 “八嘎,我们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他们还想要什么损失”日置益叫嚣道。 妖骨,骨王之下三大战将之一,三星魂帝级别的强者,喜欢操纵魂兽的魂骨! 师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杨林萧看得出来师意心中的痛苦。 这位新上任的虎人族族王孟原,心情不可谓不好。他当初之所以能上位,完全是依靠了相承与易岚青的扶持,眼下他在虎人族中声望一时无两,地位崇高。 扶起史炎之后,四人就帮他疗伤,在疗伤之时,那骷髅头的老者突然变换了一个手势。见他如此,另一名头发白中有些黄的老者连忙出手制止。 “斋藤君,帝国海军这次是被支那国防军的潜艇击败的,我们为什么不发展潜艇力量呢?”首相西园寺公望问道。 继北帝和南帝之后,东帝和西帝对视一眼,大军压境,也是将整个云族领地团团包围了起来,看其样子,那四大帝国是认真的了。 好好的一个控制金修宸的机会就这样没了,皇上的心情怎么能好? 孟罡,栖于九天罡风之中,喙衔九柄天诛阳炎,足擒青、白二色真龙,背生八翼,羽玄,脖长如鹤,尾有十八道光咒翎毛。 夜深了,刘大宝没有一点睡意,他回忆着四年前考上京城新华大学,乡亲们敲锣打鼓欢送他上学的情景。到了学校之后,第一学期有多艰苦,饿得晕倒在教室里,被同学们背到医院急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7章 惊世战功,嬴政疑心 怀阳村,五大夫赵诚之宅。 如今这二十五区大宅已经建了起来,只差一些细节之处,便可完工。 里正张余一步三晃地行走在大宅之中,这里看看,那里默默,美得咧嘴直笑。 舅母忙忙碌碌,打理着里里外外,总觉得那些仆从弄得不尽满意。 “因为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阻止那个A所引发的叛乱。而它的目的,就是杀了我。 直到清清抖了抖肩膀,才把他从这种类似装扮虚拟人物的心绪中唤醒。 花触脸上再度露出那种坏笑:「毕竟这里可没有配置能够合成声音的装置,作为一个程序病毒、她就算听到了也没法直接与你对话。 “接下来换你上吧暴鲤龙。”真嗣拿出精灵球朝着湖的方向抛出说道。 在里面的买东西的人并没有外面一样,叫卖着,大多数都是懒洋洋的坐在自己的摊位前面,任由过往的人看他们所卖的商品,若是想买的话,那就掏钱来付,要是没有的话,也不跟你多说什么废话。 青山岭外围,古树不知多少年才长出参天之势,明月也才刚高过它的腰身。 就在三人陷入了沉默之时,窗外恰到好处的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雷鸣。 他们谁都提了,唯独没有提温玉止。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是看着夏侯沉霄风流俊朗的面容,温玉止心中悄悄泛起一丝苦涩,垂下了头。 看到山峰都是为之颤抖了起来,而后便是直接塌陷在了原地,萧炎的目光此刻却是阴冷无比。 两人继续往前走,沒过一会儿工夫,便到达了东玄城城楼正下方。 “你不是能操控妖兽吗?然它们将那劳什子的厉鬼渊挖穿不就行了?”薇恩提议道。 不然的话,就以叶轩现在的境界和实力,又一点点的不知道怜香惜玉,林雅馨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秘银岛镇守府自然是发展前景一片大好,但那并不代表现阶段的秘银岛镇守府就能有海量的资源拿去挥霍拿去烧。 也就是说,古枫不管有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帮忙,必然全力相助。 白溜溜骂得声嘶力竭。终于累了,骂不出声了。于是改为嘤嘤嘤的哭泣。 杜宇将枪手那把枪夺了过来,藏在口袋里,而后拿出孤月刀,将枪手斩杀在这里。虽然这枪手昏倒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醒过来,一旦大喊大叫起来,那杜宇做事就不方便了。 古枫没想到,方才那墓地所在之处,竟是海底泥土内数百丈深处。 哗啦了几下,凭借着他修真界几百年练就的火眼金睛片刻就瞧出了端倪,哗啦了几下,就解了锁。 图西木说道,他看向古枫眼底光芒越疑惑了起来,这种气息,他已经可以确定,这黑凌自己必然见过,不过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恩!”听见李天的话,林惜点了点头,然后神情变的严肃开始向对方发问。 卫公子拿着个银袋,从未少昀身边挤进屋来,略有局促地道:“不瞒二位,这个银袋里没有银子,只有先父留下的一个纪念物,对我来说十分珍贵。”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生意不耽误,也可以尽情的修炼。西北纺市的‘第一酒楼’是玄青璇要求建立的。 叶无道见到司徒尚轩微微勾勒起的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蹲下来拍拍藏獒的脑袋安抚下它,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又让这个家伙生气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8章 阳翟克复,赵诚军报! “郎中令自宛城归来复命,求见陛下!” 昌平君和尉缭对视一眼,都不知道郎中令怎么去了宛城。 因为朱厚煌手中的亲兵不过千余人,不过他们都脱产军人,是朱厚煌训练好的精锐,不要看陆完手中人手不少,即便他将这些人都集结起来,朱厚煌也有信心将他们打崩。 “你先睡吧,我呆一会就会睡的。”莫离看了一眼风影,旋即一本正色的开口道,自己有心事也不能够耽误别人休息,莫离当然知道现在休息的重要性。 没有声音传出,碰撞的一霎那,天地失声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地方,声音都无法传出,全部被强大的气劲给遮蔽,消于无形,无声无息中,下方姬家皇宫里的一些建筑开始崩溃,如同沙子一样,彻底化为飞灰。 他们这一跑不要紧,立即引起了周围的人们的反弹,本着追星的本能,许多人都追在两人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想要看看他们俩去哪里。 “你还好吧?”莫离和声的询问道,与此同时心中也有些责怪这个乔灵儿太过于自作主张,若不是自己得到了那飞行斗技‘蝴蝶翅’恐怕就算是莫离想救乔灵儿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回不止是盘古大帝,就连严瑾的神色都凝固了,更不要还在天界的真武大帝等人,这一刻,三界生灵皆是心头巨震。 为首的人正是将大半个大周帝国败光的莫玛!但是此时此刻的莫玛身边聚集着一大片的高手。 “我们走哪一条路?”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谭佳佳扭头看向了林然。 林雪瑶也想让自己不去对莫离的事情那么的上心,可是他偏偏就是做不到,这让林雪瑶对自己很失望,这也是他第一次失控,最起码在以前的时候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去改变自己。 而十二年前的物价已经挺高,几千块钱在家里放着是钱,拿出去就不算是钱了,村子里迎来送往之后家家都成了困难户,想进城买点生活用品都需要精打细算。 齐浩刚要开口说话,发现燕环一身的运动服,就知道她应该是在跑步,于是不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而是该为回答。 说完就对着一旁的华峰道:“这位大叔,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吧!”说着就把手机给了华峰。 坐在外头的洪琨突然听见了程欣叫自己的声音,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了办公室里。 “妈的!”这位西域僧侣哪能不知道此剑的厉害,当即双手无奈一收,纵空一落,“嗤!”的一声,剑光一掠已然是落下一截断袍,躲命而逃。 俞美夕的语气很不客气,这让秦明心里有一种针扎一样的感觉,这个家里他好歹也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自己还没搬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被人觊觎了。 话点到为止,但刘逸兴却一点就透,这是江刺史有意栽培自己。他久在官场,知道科举背后的内幕,每科乡试刺史手中都会有一到两个举人名额,江刺史让自己去应试接替录事参军之职,自然是有意替自己安排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9章 吾来,吾见,吾破之。 “报——” “阳翟克复,赵诚军报!” 报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绕梁不绝,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郎中令面露惊叹。 昌平君骤现愕然。 尉缭喜笑颜开。 嬴政眉峰扬起,长眸电射亮芒! “彩!” 林天将董寄瑶从地上拉起来,稍微的吸了几口冷气,定了定心神,把那股邪火给压制了下去。 周围来往的运输舰,飞行船不住的穿梭着。叶枫每当看见他们,便飞速的躲开,他现在的状态太过惊世骇俗了。可不想还没有进入祁山派,就被当成重点人物。 十数万佛门弟子的自爆,虽然那准提看势不妙,出手施出妙法,化出一遮天巨手挡下了那绝大多数佛门弟子的自爆,可是,单只开始那些佛教弟子的自爆所造成的伤害就够这些光明神教的军团战士们受的了。 此时,他心头正回顾着这一个赛季切尔西的征程,以及他自己所获得的一切。 虽然他之前就感受到少阳剑上附带的雷霆之力,但这种雷霆之力相对微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肖丞竟然拥有掌控雷霆的能力,可将这雷霆力量瞬间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艾维尔不管瑞恩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为了能够让所有人都变身成为巨人战士,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这种巨人战士,公布于众。反正这种事情,早晚会被众人所知晓。 而且他生怕害到徒弟家,悄悄的让人推了我父母的生辰八字,是命定有财运的拐点,才放心说出了这些,不然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也是守不住的,更糟糕的可能还会随财尽带来噩运。 悦绾加急送到蓟城的是简报,简报内容很简略:刘显兵败,石祗被诛杀,石琨失踪,赵国为大魏所灭,下辖六郡国尽皆归魏。 欧阳云朵这时躲在左侧院子的阳台楼道上,这个位置只要敌人不用手榴,上一个死一个,欧阳云朵的的其他实力非常平庸,所以大家给他的任务只是自保。 厉伟的眉头拧成川字,一手拎着她的胳膊,一手摸进兜里掏钥匙。 厉耀宗的凉薄阴冷伤不到他,丁佩的喜怒无常伤不了他,其它人的阴谋陷害也无法动他分毫,唯有林雪,区区几句话,就能将他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念能铠甲形成后,林涛跃身跳入到了真空带,星空中压力巨大,而这一片真空带的压力更是超常,因为这可是雷云层与乱石层之间,特殊形成的真空带,相较于宇宙的真空,这里是真真正正的真空。 连番三招刚猛炸裂的招式,已让长脸汉子的“势”有了直线上升的趋势,陆恒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再退,这要是再退,自己再想起势,就难了。这一场,很可能会输。 如果真的将这些衣服给扔了,那他岂不是真的要去穿那些已经发臭了的几百块的廉价衣服? 吕腾空仓促间躲闪不及,只得和陆恒拼了一拳,他顿时体会到了和真勇同样的痛苦。 他面无表情的向着已经死去的草丛大汉跑去,迅速搜索了一下,将有用的东西带在身上,然后顺势从另一边跑入森林。 “苏家不是连人带空天飞船,一并在星球内被击毁了吗?”蓦地,赵家家主语锋一转,厉声喝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0章 想当螳螂捕蝉,且看谁是黄雀? 因为急行军速度太快,即使赵诚瞬间下令,还是不可避免地有许多突骑陷落深坑,一时间前方人仰马翻。 当此之时,两侧喊杀声大作,更有箭落如雨! 好在突骑营各个身经百战,令行禁止。 “你不是喜欢喝嘛。”司徒然眼眸看着前方的路面,淡淡的答道。 挂断电话后,顾少阳扭头看过去,歪躺在副驾驶座上的蒋青箩浑身湿哒哒的,头上脸上湿成一片,脸蛋因为疼痛而纠结成一团,看了几眼后,他觉得她瘦了许多。 “弟子懂了。”柳月轻声道,深深地看了韩冰一眼。韩冰的慈爱之心,她明白。封神宗历任的宗主,或者说任何一个寻常的宗派首领,都会在弟子培养上更加注重高阶弟子,重精而不重多,韩冰与他们不同。 现在的虞秋霖,名义上还是虞家的子嗣,但事实上,已经隶属于中央,为特种部队的顶尖教官,其实论护卫级别,居然是和孙长宁、周高义同等级的。 他一边后退一边看着那绑匪,嘴角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然后很随意地看向一直看着他的陆影妍,忽而唇角笑容一收。 “她这两天不是准备出院了吗,通宵不睡觉在忙什么?”不在病房门口了,穆云轩才开口疑问道。 “然总有这么忙吗?连和你说话,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云飘飘不解的问道。 五年的时间,他亲手杀死了一些跟他争夺皇位的众多皇子,老皇帝主动将皇位禅让给了他。 胡乱的想着便睡着了,没睡多久便又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自己居然还在床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徐泽远名字暗了下去,陈安琪起身,将手里的面膜扔掉,去往洗手间稍稍清洗了一下后,她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拿着酒杯去到了阳台,拨通了陈安峰的电话。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可惜了她的五个儿子中三个都让她失望了。她给自己金牌,是把希望寄托在她和凤玄羽的身上了吗? 看来,南拳会的阿宏到也没说错,铁轮帮这样的势力,如果被他们掌控,能发挥的作用要大的多。 “少主,我们弟兄身上的毒还沒有解,这解药只有王妃一人有。所以……”罗虎后面的话沒有说完,但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沈云溪。 在路上虽然未遇到什么阻拦,但是在到了鸟之国后,却发现这里的大街上人烟稀少,并且很多的人都知道诅咒的白衣武士这事。 要说百翡公司的规模,这归功于祝依依,因为整个岭南的计划,未来的前景,她从一开始就受到沈十三的灌输,所以,她对百翡公司总部的建设,是按照未来几十年的那个要求去设计创造的。 洛千儿的手刚摸到头发,却发现,头发就这样挽起来还挺好看的,于是找来了干毛巾轻轻的拭擦头发上的些许雨水。 “这事要不咱们暂时别管了,如果他们把事情弄大了,自然会有警方來收拾他们“英子不知是怎么了,她今天一直不想让叶成去管此事,这和她以往的性格截然不同。 太平暗自发狠,纤长的素指紧紧握住掌心,那指甲不知不觉嵌进了皮肉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1章 神弓射雕,煞名惊韩都! 校尉硬着头皮,直接躲在了士兵身后,头也不露地喊着,“准备弩……” 咻! 嗤嗤嗤! 又是一箭,势大力沉,直接穿透了三个人,连同校尉前方后方的士兵一同贯穿,而后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三人带飞,直接射下崖口。 麻了! 韩军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 这特么怎么打? 指挥官冒头就秒。 因为他已经太累、太累了,完全没有那个体力可以持续地去应付更多的事情。 每个星期上六天课,只有星期天休息,第一个周日胡佑民没有回家。星期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胡佑民发现了一个问题:要多花一天的生活费。 巩泰安轻声噗嗤一笑,这白本源太可笑了吧,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要是谁家有能和张家对抗的实力,谁他娘傻的龟缩起来,默默无闻? “夫人!”红樱听到主卧有轻微的动静,赶紧从偏方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灯笼。 “你这次来可是还有别的事?”于黑子舒服的喝了一口龙井,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错!你个老疯子?还真是不知羞耻?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答错?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吹嘘?我真不想要你这样的笨徒弟。 “这个我得亲自去迎接!人家大老远的来给我祝寿,不能怠慢了人家!”陆老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在三位儿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我已经将整座仙宫,打造了一番。虽然不敢说固若金汤,但至少要比之前,牢固的多。若想要擅闯这座仙宫,肯定会费不少力气。”楚辰道。 被夏帮主如此一喝,陈家家主脸色有些不自然,而众人发现他设置的那柄飞剑同样是在圆圈之内。 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辛红维的府邸哪里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要知道辛红维可是海盗头头,手里的亡命之徒不知凡几。 “放心吧大哥,我会拖住他,等到你们支援的,再说了,兄弟我也不是软柿子。“老三自信的说道。 哼哼,不过殷天正这老家伙狂妄自大,而且和冰刃雪城一向不对付,就看着他吃个苦头或者出个大丑,却是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好事情,三长老自然不会提醒。坐等殷天正惊讶出丑。 嘴上虽然如此强势,但他的内心却是惶恐不安,本来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反黄盟,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赵远的眼睛红了,他责怪自己,没有获得对方的准确情报就贸然行动,队员的死和自己的指挥失误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后出租车在梅碧雪的院落前停下,将梅碧雪与杨乐菱两人送了下去。 一路无阻来到一楼,望着天际的的太阳以及闷热的街道,抱起苏曦儿朝着印象中的咖啡厅走去。 就在楚天羽极其失望之际,慕容欣的声音却突然传出来,这让本来已经心凉的楚天羽顿时点燃了希望之火,他全身兴奋。 而就是在柳天心中都是有着些压抑感时,奈娅看似什么也没做,但是那精神力量,也是随着她脑中的意愿而随之消失。 考虑到前世那些佣兵团这样设定,可能是为了节约资源,毕竟普通团员是不发工资的,装备等各种资源也是优先供应精英团员。 可以说李磊是八强赛里面晋级最轻松的一个了,根本就没怎么打呢,就结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胜之不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2章 诸方义士齐聚韩都,隐于军阵猎杀赵诚! “要不然,咱们连夜迁都吧?” “迁去魏国如何?” 郎中令一听这话,当时脑子都卡住了。 不是,你韩国国君,迁都去魏国? 你直接说亡国,去魏国投奔得了呗! 想至此处,遂是暗自决定,此事必须得暗中通过昊闲大真人之手,安排自己拜见掌教真人。此事的首要之人便是欧阳休。 鲁德,弑日反军头领滕铮的得力手下,至魂二重境修为。他的本体乃是顶级灵兽踏血神牛,实力极为强横,能轻易拔起大山、崩断山脊。 凉亭内,等到赵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程峰三人这才相继落座,不约而同的端起茶杯喝水,只是三双眼睛此刻都没了焦距,仿佛神游天外。 前方只有一座房屋有灯光,而其它的建筑根本没有任何的灯光,那有灯光的房屋突兀般的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看到了那有灯光的房屋,姚启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他将那垂下的绳索扯了起来,然后挂在了墙的另一面。 说话间,玄龙竟是猛地施展无比诡异的步伐向着空中吞吐火焰的应龙玄翅冲去,突兀出现一条金龙,通体湛蓝如海的应龙玄翅也是一惊,骤然又喷出一道火焰。 几名男子先是愕了一下,不过显然认得蒋芸芸,领头那位转头吩咐了几句,其中一名壮汉便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扛桌子了。 阿赖浑身如散架般,他知道自己一时间是死不了,他任由那从天而淋的雨水洒在自己的身上,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从天而降手持花伞的那道紫衣倩影还有那一刀破开雨幕强势踏入战场的那沉雄冷悍的男子身上。 秦敬德起初以为是宋知命不放心特意安插的人手,现在听他这意思也不是他的手下? 如此一来,夺舍赵寒就成了王飞云现阶段的最佳选择。而一旦要夺舍赵寒,就必须钻入他的识海。 岳琛也停止了盲目的寻找,与屠雷等六人捡起石头。郝大通将信将疑的看着岳琛等人,只是象征性的捡了数块,有时还互相敲打,更多的时候只是皱眉头。 谢逸心里很清楚,李世民突然重用自己究j&bp;是为了什么,这也没什么不好,自己当初那般费心费力为的是什么呢? 此功法虽然厉害,但是若要修炼的话,尚需要不少的材料,虽然那些材料不太珍贵,但大多是偏门之物,只能日后慢慢收集了。 而那弟弟,闭上眼睛,咬着牙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他摇了摇头,痛心疾首。 矮鬼咬牙,却也无奈。因为危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一言不发的直接挥剑刺了过去。 如玥没有起身,反而平静如水的凝视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天子,笑着笑着,泪水便溢了出来。 “是,舅舅。”两人齐齐点头道。接着燕王又跟两人说了一些王府里和幽州的各种琐事,才打发了两人回去休息。 下一瞬,在罗咒即将第九次砸落在地前,众罗刹看到了罗咒怨毒的眼神。 “好,接着。”兵老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取出了主人预留下来的三滴仙血,其中的第二滴,将其丢给了帝天。 刚刚下界,地皮都还没踩热的十九位罗刹,只觉身体内外都哆嗦个不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3章 图穷匕见,杀局暴起,群侠战血屠! 月华似水,寒风凛冽。 陉山方城之上,尸横遍野,腥风铺面。 赵诚率六千余骑,于方城之上纵横来去,无有一合之敌,只是几个来回,方城之上已经没有了敌军站立。 烽火台狼烟滚滚,赵诚任由它燃着。 依旧核验军功,领着将士们吃顿饱饭。 他倒提大戟,站在方城烽火台之上,遥遥看去,韩都在望。 裴姜维看着车里冷脸的她,脸色不愤,但还是让了开,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驱车离去。 沈妄身穿着宽松的白蓝二色扎染的连帽卫衣,黑色束脚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球鞋,伫立在门口注视着教室中央。 烈·古拉的话震惊到了来灵儿,一瞬间,来灵儿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水能保鲜。 那鲁为良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可以去精神病院要个床位了。 在主楼第三层的“陈让”突然就从待机状态,一下子像被注入了灵魂的笑了笑,随之活动活动脖颈,做了几下热身运动。 一时之间,原本处在觉醒状态的旋滕斋叶,因为体内剧烈的活动,大量的鲜血从右侧喷出。 “度朔之山的鬼王形态?!”流风大惊失色,蛮龙大矛劈出一道罡风射向异变的司马巫。 宋锦妤抓过遥控器,开机,倚着靠背刷手机——标准的度假模式。 看了看冰雪低垂的眉眼,暗七心下满是涩意,这人从来都不知道,她心虚的时候总是不看人眼睛的。 走下楼梯,家里明亮的灯光映入眼中,她循着爸妈的讲话声,拐进了厨房。 “相信还有些人不知道现在面临的危机吧,刚才侦查人员来报,十里外一只丧尸大军正向这里进发。 虽然不想让景墨轩看,但千若若还是点点头,下‘床’拉上窗帘缓缓脱下上衣,乖觉的坐在‘床’上。比起不想让景墨轩看,千若若更是心疼景墨轩。 “我才不要嫁给他喽。”郭美美瞪余晓丰一眼,又立刻飞速瞄了王鹏一眼。 “你们出来了,可否讲一下这里发生了何事?”白泽没有任何敌意,看着他们。 古堡的中心,巍峨的大殿上一抹黑影坐在已经黯然失色的宝座之上,缓缓的睁开那沉睡已久的双眼。 “关科长这话说的,我才需要您多批评多指正呢?”王鹏接过话头,对关啸天的话外音只当沒听懂。 双方的潜艇在海面下进行了殊死搏斗,倭军是想冲破包围运输物资,而美军是尽力的阻止。 更是因为这个巧合,让他跟九凰扯上了关系,改变了他自身的宿命,更是改变了苏家百年以来的宿命。 “不要看不起自己,那样走不远。”这是苍渊临走时对长云说的最后一句话。 列车在轨道上,极速的朝着前方行驶,夜幕正在缓慢的降临,谁也不知道,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在晚上即将到来的时候。 我看了前方的镜子一眼,突然心里一横,好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我猛然朝着身后转头看去,想要看看我身后到底有没有鬼,就当我转头看去后。 几个月下来,在京郊附近十分有名,因为靠着五行营,安全感十足,很多过往的商旅、甚至出游未能及时回城的富贵子弟都愿意来此居住,几个月来获利颇丰。 “你以为为什么飞艇坠落了这么久都没有落到地上?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在大气层外,也绝对已经砸成碎片了,何况不过数千米高空。”丁浩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4章 力如天倾,覆灭群侠,一笑吓哭雪幽! 当此之时,十面埋伏尽出,杀机乍现如潮。 此必杀之局,现必杀之势! 韩都聚五湖四海八方能人,同时暴起,杀了赵诚一个措手不及。 由目前排名八战全胜,排名第一的郭影,对战六胜二负的颛孙晴。 可这在赵矮子眼中就成了怂,成了理所当然的畏惧和欺负的手段。 3、任何八卦镜如果想有效果,必须要开光,祭炼,八卦镜是正统中国道教的产物,必须要找到明白的师傅,帮你开光祭炼,或者过香火,增加法力。 此刻的他习惯性的转身望向远方的海岸线,刚在屋内陪着弟弟玩耍打闹时的笑容逐渐消散,自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翡翠色蛇身扭得跟绿色大麻花似的,尤其琬姬越扭,她跳舞的位置还越偏了,最后从场上的中间位置直接扭到狼王的桌前。 自身基础太庞大,等阶提升需要的能量太多,包括体内宇宙每一层级也都是最极限增幅。 直到此时此刻,完成无人完成的奇迹、通关“六合玲珑塔”的喜悦,才突然迸发出来,令徐振云胸腔之中,几乎有一种化身雄鹰、想要振臂高飞的冲动。 “…今狼居胥山不存,特以此而除名,重塑大汉边疆,当以此为存…”吕布神情严肃,拿着手中巨大的画卷,直接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的迷恋上了你。 此时天极鸿也是明白过来,对方之所以不敢贸然出手,想必是得知了那白延锋落败的消息,加上之前一番遭遇中自己虚张声势搬出背后那莫须有的师尊身份,这才令得其心怀忧虑不愿亲自上前动手。 当天两人喝完咖啡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里对王曦动手动脚的,王曦打了他一耳光愤然离开。李达好像骂王曦来着,“你一个二手货,装什么清纯!”。之后王曦的事就传开了,看来那个李达似乎知道王曦与方子勋的关系。 “方会长,你地为什么要轰我地出去?”高木弘智挺胸板脸用生硬蹩脚的汉语傲慢不满地问道。 “是么?”吴雅妮也不是个简单的主,从几面对象排列的化妆镜里多少看到了点樊佳跟付炎的眼神交流,不信的走到了付炎身边,给了他的肚子下。 如果能重新再来一次,他一定不再贪心,一定守住自己,守住诱惑。 除非是像莲生国那样的皇城,或者是大一点的城市,不乏会有这样的男子存在,他们往往也像元寻双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世,而隐姓埋名,生活在凡人之中。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三星级初期恐怕远远不是刘零的极限。 虽然有苏溪的记忆,但是亲身体验又是另一番感受,随着向上走,压力也在增大,王曦一遍遍运转灵力,缓解着压力,两人不紧不慢的向上爬着。 付炎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体贴帅气的出门,就迎面碰上了刚好趁着他没来得及关院门进来的一大帮人。 刘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切入了贪婪罪子的身边,左手中有绯红色的火焰浮现,化为了一柄晶莹美丽的绯焰长剑,和刘零右手掌握的淡蓝色冰清剑同时斩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5章 血屠入韩都,让寡人先走!! 雪幽和封不救同时脸色大变。 此人难道不是方士,竟然连雪家都不放在眼中? 雪幽眼眸一立,“你……”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赵诚又伸出手来要断其手脚,顿时惊呼道,“别!我教你封窍之法!” 咔! 话说得太慢,雪幽右手腕骨头都被捏断了,疼得啪嗒啪嗒掉眼泪。 初级人工智能核心绝对能够达到要求,所以他有自信给出肯定的答复。 凤丹琼出现时,雄性鸟妖则云集过来。她一出现,天上就满是鸟妖,不能亲近,远远看一眼都是好的。 沈肆白不舍得跟夏灵分开,下飞机之前,借口也是说得理直气壮。 他在看她给他发的求救短信时候,还愣了愣,才想起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王一亮心里早打好了如意算盘,杨是非既然答应了比赛,不管杨是非现在认输还是不认输,反正他都可以借邓明俊的手收拾杨是非。 苏新河赶紧溜之大吉。他原本还想趁机修理一下杨是非,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油盐不进。既然r如此,他拿杨是非没办法,就只能找他姑姑,让他姑姑对天一集团再次下手了。 看着她那乌黑如墨的长发披在脑后,那洁白如玉的脖颈上杂乱地分布着大片的草莓印,那浑圆的香臀上赫然印着的手指印。 雨随着夜的来临,也慢慢的消失了,代替它的却是天上的一轮残月。 喊价一落,会场中的声音便是安静了下来,一些人望着面无表情的杨天明,只得沮丧的坐了回去,出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忌惮。 当燕北风停下来的时候,对这个项目,在赵翼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框架。 说过了,真的说过了。人家吴素玲再怎么说也是谈论的爱情,可关应天一张嘴,完全变成了人身攻击。所以说,此后半个月关应天害头疼病完全是活该。 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毕竟这两个月对他来说很是关键,东临分公司能否跻身全国前列,但从社会渠道取得提升不太可能,最有潜力挖掘的便是移动渠道了。 唐怡雯满心的抱怨,这种天气就应该呆在家中,吹着空调喝着冰镇的饮料然后美美的坐在那里玩游戏才对。 电声喇叭轰鸣不断,在两位主持人停嘴的当口,就会及时的插上一条广告。所以无论万众瞩目下的俩位老头子说些什么话,别人都不可能听得到。 “这么说的话,真田一族是坂田星的死忠势力吗?”鸣人开口道。 陈韶没说一个出来,那边的姜虎东等人就是捂着脸,一脸的丢人。 他对秦远的怨恨尚且如此,自然也知道秦远同样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可是秦远的战斗力,又让他感觉到恐怖。 “是……”李固把眼一转,向崔道成看去。只见崔道成赤着胸口,一身乌黑的膘子肉甩来甩去,活像一只刮了鬃毛去的黑野猪,甚是吓人。 这时候,秦远上翻的眼皮,在他有意的控制下,出乎意料的明显。 “大人。”和马轻轻的落在了村子里面,四周很寂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是,估计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被吸引到大门口去了。 宇宙的收缩,必然经历了极为悠长的岁月,绝非人类可以察觉的。 “说了你也不懂,我要忙了,别打扰我。”落枫摆了摆手,开始忙起手中的事情,眼前的刘明已经打扰他太多的时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6章 秘传分支,丹田所在 见到赵诚出现,诸多王公贵族顿时惊惶起来,争先恐后地向着城门拥挤而去。 “杀上一些,让他们老实点。” 赵诚下令,骑兵们顿时上前一冲而入,一下子砍死了好几个王公贵族,血溅长街之后,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私人浴室,私人浴缸,这种奢华的享受自然不是一届佣兵可以拥有的,不论她到底有多优秀。 此时在一边的初春饰利听到对方这话,就忍不住开口喊道,这声音,这坚决的语气,直接惊呆了听到的人。 林承宰摇摇头,蹲在了金雪炫的面前,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直接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她的身后,膝盖顶着抓着她的脊椎,然后拉着她的两只手,用上一点力气,把她向后拉着。 “额……这个不太好吧……”反正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林承宰顿时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感,不过眼睛不自觉瞄向了初珑。 敌人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这茫茫黑夜,根本就找不到偷袭的敌人影子。 “哼,王八蛋,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还不前面带路?我抽、抽你个王八蛋。”矮胖子跳起脚揪住高个子的耳朵就要进城。 如今,能在还原历史的情况下,还能还原神话人物,这是很让人满意的结果,至少在这些历史专家们看来,这些神话故事,或者人物,其实何尝不是历史的一部分呢? 他可不想要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敌人在自己周围活动着,这是他不允许的,也是所有第二始祖不允许的。 吴凡担心的是,要是这两个杂种,跟踪的真是被鬼子称为抗匪的地下秘密组织,那他们就会遭到危险,我却躲在远处看热闹,岂不是坏了良心? “轰隆隆”一声巨响之后刚刚恢复没多久的空间迅速的破碎,甚至有崩溃的趋势。被消耗了大部分之后还足有十丈粗细的天雷重重的砸向了雪月痕,风炎盘龙戟突然出现在雪月痕的左手中,戟尖直指天空之中落下的天雷。 “刚才你和秦总吃饭时我顺手买的,想着你一定会要看!”秦宇淡淡地解释。 胡强离开了李秀琴,打了一辆出租车,可他并没有去范永贵的餐馆。 其他的评委都散了,唯独那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徐老还坐在凳子上,翻着几份资料。 “哥,这样才刺激吗,我就要进九班,还不定谁欺负谁呢。”我捂住耳朵跺脚耍赖。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哒哒哒,黑暗处射击声起,香香急忙卧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紧接着士兵们展开了还击,山洞内枪声大作弹丸乱飞,夹杂着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之前金玫瑰来过我家,我很奇怪,“爹爹不在家。”爹爹去了公司,他们没在一起吗? 任何一个玩家,都是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身尊严的,让他们能够主动地承认有人比他们强,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地名不是阿尔弗雷多老人自己命名的,而是“他”告诉自己的。三百年前,正是由于自己无意中来到了这个地方,才遇到了“他”。也正是因为“他”的指点,自己才知道这座山的名字:瓦比亚蒂。 凤如凰听着大家的话,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说的好有道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7章 灭族之兆,八日灭韩惊咸阳! 方习的下腹部,有一个比窍穴还要大许多倍的容纳真元之所。 咄苾听闻,捏着玛瑙红坠儿,颔首微笑,但双眸闪烁之际,却显出了扑朔迷离的神情。 远古第七凶兽,是荒月大陆上唯一一位荒古野兽成精,曾经也是差一点离开世界,进入到其他世界,却被世界法则所束缚,成为了远古十大凶兽之一,虽然被束缚,不过也跟其他凶兽一样,拥有了一部分法则之力。 象征自己妖怪的角断了,能力也会大打折扣,身体感受,代表没有强大的能力,甚至连生活都成问题。 果然,赵师兄被这句话给唬住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木森,他不能确定木森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糊弄一番就过去了,但如果是真的呢? 华郞皓声音如钟,果然有十几个兄弟皆上了战马;肖思辰则领原来人马带着弓箭且把城门打开了,城墙上的赵倩则指挥着火箭对奔来的雪魔怪狠狠射击。 苍剑离从赤龙宫历练出来以后,将凌宇雕刻的玉戒指全部祭炼了,没有一件爆裂,品质好的苍熊部每人一枚,品质不好的,还有以前练手的,都让凌顾在交易厅买了。 在化解这场差点爆发的冲突后,游钧狠狠警告了木森一番,这多人看着,就不能温润如玉点? 话到这儿,萧之藏淡眉微蹙,语气沉沉,说道:“急召勋贵回京,应有三种可能,一是广选良将,分守关隘,阻强敌于关外;二是聚集人力,收拢拳头,准备竭力反攻,这第三嘛…咳,咳,”萧之藏睨视柴绍,干咳了两声。 跟随的县乡领导回答说:这里的情况和内地不同,国营农场太多,土地界限纠纷不断,部分地区的确权工作已经开始,有的还在宣传阶段。 见仙族宫殿越来越大,神苏大骂一声叉叉叉,也开始召唤神族的宫殿,大家都是从星空而来,谁还没有这样的大杀器是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黄帝刚晋升武帝,境界还不稳定。但是即便如此,也并非是他能对付的。 我不知道期待了多久,在那片黑暗的世界中看着他们发生的事情,复苏之后所感受到的绝望,到现在,终于都完结了。 国师很担心,如果蔡志雄真的要对付天魔皇,对付天丰国,那真的是雪上加霜,十分可怕,这是国师最不想看到的。 排了老半天,马上就要轮到蔡志雄进入酒楼用餐了,这时候突然从街道一旁冲出两位带着骷髅面具的男子,这两位男子直接走到蔡志雄面前,然后一把抓起蔡志雄就往一边甩。 孙隐看着跪倒在地的梦回忆,面色也不好看,该来的,终归会来。 这些鬼灵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那种侵蚀宛如千万只蚂蚁在争夺领域一样,痛苦程度无法用语言形容,已经超过人本身能承受的极限。 “咳咳!公主殿下放心,不碍事,就是一点轻伤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蔡志雄微微一笑,说道。 不仅有专门的贵宾室,每间贵宾室还配备了两位丫鬟,供金卡贵宾差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8章 封大良造,拜上将军!凯旋回师! 再加上赵诚声威赫赫,此战过后,其余五国将会畏之如猛虎。 大王也会对其无比重视! 如此巨擘,许多大臣都开始想着等他回朝之后,前去抱大腿了。 嬴政大手一挥,“便封大良造,拜上将军。” 终于,郑少歌睁开了眼睛,心中暗道:若不是在警局吸纳了足够多的煞气,此刻还真没办法炼制“阴阳回天丹”。 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似的,即便是听到四长老说,三长老被人杀死了,他也依旧是面无表情。 “零王,你现在可是囚犯。对你这待遇不错了,这可不是你的金丝笼,在这里可不是什么王爷,你就是个阶下囚。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别吃了。”这是箫叶的手下若何的声音,她不卑不亢,不瘟不火,显示出了羽楼的好素质。 至于赢的这些东西嘛,苏安对她赚钱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总算不用每回都收不住自己的下巴。 看到自家娘亲都如此说了,她想到娘亲可能有计谋了!便露出一个高傲的笑。 “你……你什么意思?”叶子莹皱起了眉头,没太明白苏沁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 宿蒹葭看着她走了,眼底神色警惕的又看了眼傅夕辞,也抬脚追了上去。 后来回到寝室后她沸腾的热血依旧没有冷却,要不是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太“自信”,她都要认为那学长如此“用心栽培”她,是因为也对她……当然,这种念头自己想想就行,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 沈星河不想承认自己回家后一点都不想学习,而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天可能发生的场景。 更有甚者,因为天使学院外围特殊的屏障,还有其他次元里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关押进监狱的少年罪犯被送进来。 顿时跑在最前面的强盗立马停了下来而后面的强盗根本就来不及刹住脚步立即撞在了一起滚着一团。 “俺老孙倒是不怕只是,担心影响师父的西行计划。”猴子说道。 如今她住在别墅里,负责家务吗?怎么感觉她要被叶辰给套路了呢? “我当时,相信了他的话,我还怀疑可能是其它部队干的事,他不知情,于是再审问下去。他却只是一味冷笑,像是昨晚进攻的事,他全都知道一样,看起来他的地位不算低。 而且以他对云天省势力的了解,也知道云山盟的实力很强,而叶辰刚刚替云山盟得到了神兽蛋,绝对深受重用。 张翔拍了拍释炎山的肩膀:“那炎山,我走了,再见。”说完,恋恋不舍的下了山,几步一回头,眼泪差点控制不住,因为他对自己的帮助可以用再生来形容,怎能轻舍。 “哼,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说杀手风一个多月前就死了,那么证据呢?还是说你们早已经杀人灭口了就来说出这番死无对证的话?”凌飞冷不防接口说道。 薰玉闻言,美眸流转,笑道:“虽然我几年没回来,但是对于那个地方,我可是经常听那些到我的生活馆里做美容的富太太们谈论这个地方,久而久之自然就有印象了。 “你们别想了,先回去,这个消息,应该让殿下知道,我一并说了。”元蒙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69章 君臣迎凯旋,父子初相见 “血屠阎罗?” 蒙威听着属下的汇报,哭笑不得。 岑合卿不用看就知道岑景玉想的什么,重重地将纸砸在了桌上,看也不看面前岑景玉一眼。 两个下人的性命,要了也没什么用,重要的是背后的赵祗云牵扯出来。 赶了一夜的路桑锦月是真的累了,沐浴更衣后,早饭就做好了,今天的早饭是云袖和舞袖,香袖做的,正吃着早饭呢,叶灵就从外面回来了。 “哪又怎样?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不怕死。”夜阑道。 大功率生物搜索仪如此近距离启动扫描,任何具有生命特征的生物都无法隐形,大使馆地下没有发现任何隐藏通道,可以断定目标已经逃离。 “当!”球打铁,篮底下的粗汉们厮杀到一块,长臂搅动风云,球没有落在谁的手里;展慕斯十分机智,在边上一把抄到球。 卢卡斯·阿诺德坐在对门的浮椅上,在他对面分坐着三人,中间一人身高脸长,正是传奇黑客拉姆亚,在他左边那人嘴唇暴突,右边一位脑袋大大形状似梨,不是大嘴巴韦勒和大头萨穆里又能是谁。 本来何白也是有自知之明,并不怪他。人才么,总是有几分孤芳自赏的脾性。侯成在太原郡横行数年时间,无人可制的情况下,自视甚高也没什么。何白还想等着吕布什么时候把他给降伏了,地方上也好少一危害。 “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时你还是这般的粗俗下去,不用你说,我自会把你换下去。再说了,白马义从乃吾之亲卫,重要的是忠心,能力什么的,反而是其次了。”杜雷听后,这才欢喜的拜辞下去了。 于鱼搓了搓自己的脸蛋,感觉心跳砰砰跳,像是那天不经意之间看到洛南初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男士衬衫的时候那样,现在细细想来,她那日从那件衬衫上嗅到的古龙水的味道,不就跟傅庭渊身上时常萦绕的一模一样? 地阶,终于,无极域十二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了神魂类丹药出丹四枚,达到地阶。 宁咎知道洛月离已经有了打算便不再插手其他的事儿,而是拿过了阎云舟写给他的信件,信上洋洋洒洒说了好多,甚至之前那个从未在信件上说什么肉麻的话的人,这一次在信件上直接写下了想他。 他按着比例配比,终于,他再一次感受到了75%的医用酒精那熟悉的味道,他拿着刚刚配置出来的医用酒精就抬步进了阎云舟的房间。 他把这段时间偷拍的视频都看完之后,就打算上传到某个社区去。 燕明荞收了银子,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脱了绣鞋爬上床,在铺好的锦被上坐下。 看到长生和黑色魂影朝他冲过来,瘦高中年突然之间一声大吼,扔下手中兵刃,徒手就朝着都宏扑了过去。 长生说着就走到了武唐身边,所有人都是奇怪的看着长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他自称五斗米道的第三代天师,趁天下大乱之际,袭杀了原汉中太守苏固、别部司马张修,割据汉中,并在此传播五斗米道,自封“师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0章 八百门客试锋?且看锋芒何锐! 章台宫殿前广场之上,仪仗队伍喧天而来,声势浩大。 赵诚身着将军大铠端坐于革车之中,随着队伍前行行入前广场,他的面容在诸多大臣的眼中,也是越发清晰。 众臣渐渐露出惊奇之色。 不过鉴于飞行技能的重要性,黄青决定两个任务都不能落下,他要一边寻找地龙气脉,一边去找血尸谷馀孽的麻烦。 其实巨型蔬菜也存在这样一个问题,酒楼使用量毕竟有限,种植基地出货量大的话,蔬菜就会积压了。 省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及时出面解决,采用了一个没办法的办法,厂子先暂停生产,之前工资,全部按照七成发。 我哪里肯不把握住这次的机会,而正好我一旁就是刚才被打落的亢龙钉。 随即,“咣当”一声,院门被从内狠狠踹开,一抹淡紫的身影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从院内大摇大摆地走出。 她从来没有和叶梓潼说过那天晚上她发生了什么,没有想到莫翳风却在她家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罗贡献神情微微一僵,梁一飞话里话外的等于就是在威胁了,可是对于这些从底层混起来的私营老板,罗贡献还真没什么办法,况且他的确是欠着梁一飞的钱。 瞬间爆发在耳边的大喊几乎刺破耳膜。手臂搂空,整个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冲去,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应该是那个带着一个孩子,所谓的晨曦背后的神秘bo不会错了,古紫安想着。 再看此时我手里的铜铃铛,也不知道是不是吸饱了血,整个铃铛闪烁出妖异的红色光芒。 对于这一点,指挥部的参谋官回答更加让他无语。因为根据风宇此时的战场记录仪显示,他已经达到了准王牌机师外加斩舰俱乐部的程度,只能由潘克少将本人来安排他的出路,其他参谋官可不敢随便插手此事。 听到从刘华的口中说出的这些话,周佳佳仿若被万箭穿心一样,她刚才脑海当中所有的幻想和憧憬有多美好,现在却是十倍的痛苦。 但是,这话落在徐伯涵几人的耳中,却是被他们认为董婉清怕了,便更加肆无忌惮挑衅起来了。 “洪施主对佛门对我有偏见可以理解,但轻蔑一事,不曾有过。还望洪施主击中精力破解这卍字困阵。”一禅僧人回道。 “你一直来就是这个死样子。至于能不能,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三昧真火。斗转星系,谁拥有三昧真火?”许丽满脸自信道。 “蜜妮,你在干什么?”这时,罗毅的目光瞥见蜜妮正蹲在哥布林的尸体前,不禁问道。 苗人风出生的屋子仍然那么破败,洒落的茅草,断裂的屋梁,一切都跟苗人风离开村庄时一模一样,只是苗人风不明白,悟道空间里出现自己出生的村庄做什么? 张漫玉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电动自行车成了她最大爱好,哪天要是不骑一会,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每天早上她会拉着周白陪她一起从酒店骑车到片场,哪怕天气很冷,也都会如此。 “咯咯,那我就原谅你了,等一下奖励你多吃一点。”袁湶的表情马上阴转晴,似乎刚才那个万分委屈的人不是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1章 酒气真罡醉屠子,能当吾一戟之威? 顿弱本是摇头暗笑昌平君的无知,然而看着看着,突然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那门客人群之中摇摇晃晃的老酒鬼,心中不免为之一沉。 昌平君从哪找来的此人!?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不提朝廷默许吧,以前宋朝就不禁止百姓流动的。难道梁焘冒天下之大不韪,学习唐朝的前期,强下命令,不让百姓外流? 雅菲四人就在地下城边缘的地方,身后跟着一名名地下古人,狰狞吼叫,向他们四人发起攻击,气劲汹涌,每一个地下古人肉体力量爆发,震动空气,震荡起无形的波纹,涌动起惊人的力道。 索伦则在她的话中陷入了沉思,如果德鲁伊的力量源泉是自然之道,那么游荡者的力量源头是哪里? 否则的话,他可从来没有去过叶天水的私人会所,出门之后,又怎么知道过去的具体路线? 仙力的回荡,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强悍,那是比之前没有推开仙门时,难以去表示的暴增。 反正对他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而已。就像洛克菲勒掏出了对外最大的援助金额,投资了协和医学院一样,谁去管他的初衷是什么?约翰只要自己承认自己中国人的灵魂,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这个国家就足够了。 索伦虽然不能继续控制亡语者号,但却从海洋神殿手中借来了一条战船。 虽然还是未问出什么,但大约断定吴充对自己用兵大理不满。因此写了一篇长奏。 山上种植着一种名为“极寒之果”的灵果树,该灵果对正道修士没有很大的作用,但对靠吸收阳气提升修为的天煞宗魔修,却有着剔除杂质、镇压心魔的巨大作用。 九尾天狐乃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神奇灵兽之一,要说学习速度,那是远超普通人的,穿衣自然是一看就会。 说完对毅王行了礼,道了声抱歉,又朝四皇子和纪南城行礼后便匆匆走了。 “原谅,怎么个原谅法?让我岳母大人给你下跪,你说我该怎么原谅你?”金发光问。 仙界和魔界从此再也没有往来,连各族的王私下都未曾有过交往,冷战中的六界,竟是几百年来动荡中最和平的年段。 “姐,有没有觉得我比以前跟帅了点!”朱俊喜滋滋地问,暗想明天见到曾倩,她一定被自己帅气的样子迷得七荤八素,人家本来就是全班第一帅哥可好,这下直接飙到男神的高度了。 他看了她一眼,红肿的双眼早已失了往日的神采,纤长微卷的睫毛也失落地垂下来,自从那人离开后,就没见她笑过一次。 南谙又一次伸出手,摸索着覆盖上他的手,然后微微用力的握着。 庭院正中筑有高台,高台地面上铺了红毯,四周无遮无挡,只台下不远处立了一根柱子,上面挂着响鼓和计分板,用来判输赢的。 “姐姐,我怕。”说着的瞬间,眼泪珠子都掉了下来,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许问把这些顿悟直接用在道法上,体内法力流转便多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玄妙意境,举手投足之间,境界和法力浑然一体,运转的法诀渐渐跳出真人六重境界拘束,加随心所欲,收放自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2章 戟指相国!把昌平君架在火上诛心! 赵诚独立阵前,骇退四方门客。 昌平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看着那独立于前广场之前的赵诚,他心中开始涌起惊惧。 只有他知道,那醉屠子能力如何神异,如此偷袭出手,竟然只堪堪破了赵诚的皮,这家伙是铁打的不成? 路见不平还不是看见了弱者想要上去插手保护一下,看不得别人受欺负!看不得不公的存在? 这要是骑着熊王进去,毁了林子不说,恐怕还成了三波人马的靶子,那可就完蛋大吉了。 对段辰来说,只需一根指头,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顺利完成任务。 原本紫金神君一直以为是天门子把罗易给弄进禁地之中的,所以紫金神君在教训天门子,要想打残他,此时见罗易出现在紫金的面前,便有些疑惑的看着罗易。 杨宁以为盘虬蛇皇一时想不开要找他拼命,正要喝止,却发现这货忽然消失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肩膀出现些许沉淀感,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盘虬蛇皇? 以我此时的修为,杀了梁天心搜魂也是一种选择,但天师毕竟是天师,杀他容易,搜魂却难,天师魂魄极为凝实,除非有修炼出阳神,借阳神之力搜魂,否则的话,对天师动用搜魂之法,不可能搜到任何东西。 我当然不会把他这发狠的话放在心上,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对他摇了摇头,叫上祭祀恶灵,一起回到了洞府内。 “我想想。”铠甲男掏出羊皮卷,然后展开,顿时,血红色的光芒将他们包裹起来。 “噗”的一下,一道血箭飞射出来,楚墨透过狙击镜,定睛查看,好在自己运气不错,一发子弹正好命中目标心脏,鲜血往外溅射出来。 布莱克意识昏迷,双眼紧闭,身体瘫倒在地上,被大卫一脚踩住,隐约中,发出微弱的低吟声。 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也不是她所期盼的,一切幻想如泡沫化为乌有。 “孤星竟然这么强?!”曹盛抬头,看着笼罩下来的阴影越来越大,有些吓傻了,喃喃自语的说道。 宋嬷嬷张了张嘴,又看了眼桂姨娘,悲痛道:“姨娘命苦,奴婢看不过去,便自作主张害了柳姨娘,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然后,便不发一言。 铁青云抱着孩子,还想赞美陆染几句,忽然,会场中传来一阵喧闹的嘈杂。 抬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红衣男的脸上。红衣男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倒在那里便不省人事了。 “蓁丫头,你这般瞧着祖母做什么?”叶老夫人嗔怪的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并无不妥之处。 黑衣人长长呼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杨辰会有什么样的要求,所以内心一直忐忑,心想,大不了拼了,拉一个垫背。 韩司佑一怔,意识到岑可欣唇上的不是他的,而是她自己的,胸口忽然闷得生疼。 在神殿的一道淡淡的红光划过天际,噗嗤一声,砸入山体之中,神殿的修士在这红光射入之时,已经感应到了,所以纷纷追击而去,他们要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才能够安心。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叶风回这样聪明绝顶的厉害角色,为什么不对单枪匹马过来的她,围追堵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3章 秦王亲赐美侍女,韩公主竟在其中? 章台宫前殿。 赵诚在礼官的指引下,先是稽首拜秦王,而后顿首礼再拜象征社稷的秦襄公石鼓,最后空首礼拜太庙宗室牌位。 每拜皆由宗正寺卿唱赞:“爵尊德配,兵强民服”。 就连自己的呼吸起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在这样的空间里,所有的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 “看出来了,屈燃确实是个傻逼。”宋离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没想到,她又把她转教给了其他人,竟然好像真发展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二人自告奋勇去了另两头不曾放置替身符的棺椁,其他人松了口气。 “我怎么就命格有异了?”虞夏有些纳闷,算命不算己,她对自己是何命数并没有多少了解,她想不明白,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没透露过,为何旁人就断定自己命格有异了呢?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三品,还敢跟着冲上来,不过是想着趁人多浑水摸鱼。 其实在停车的时候,叶鸿飞就发现了刘星,此时看着他走过来,心中多少有些不耐。 客房里,灯光暧昧,不是白话和徐妍要搞事情,而是只为等待那只花猫光临,此景为她而设。 他也是一名创作型选手,预选赛的时候,他和林梦一样用自己的创作比赛,但他的效果却没有林萌那么好,因为他创作的歌不算很好,但难能可贵的是他创作的才华。 某个大别墅内,窗外不知道何时电闪雷鸣,一道惊雷砸下,照的没有开灯的别墅内,一片惨白。 教训完周许,孟南珺便准备离开,这满是阴气的屋子她待着尚且觉得恶心,更遑论是柳云绮一个病人。 虽然安塞里娅的说法还需要更多证据,但这确实和他使用分灵器时,看到的接触到的一些奇怪之处相对应起来。 虽然明知道是梦境,但这场面看起来,颇为壮观,处身其中,比起那些影院大片,可刺激的多了。 “不好,对方是个王级将领。”秦叔宝赶了过来,正好看到李将军在冲击。 司马济风趴在地上,胸膛被白念一脚压住。那困住白念的龙卷乃是他的灵丹显化,被白念轰散之后他的灵丹也因此破裂,此刻全身血灵严重透支。 见柯南终于放下了警惕,博士才终于放心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掌舵起来。 对于冰临,何薇薇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把衣服交给她,又耐心的和她说了下浴室里热水冷水的用法,同时又给了她一条加大量的姨妈巾,这才离开。 白念横刀格挡,大剑与刀碰撞到一起,虎口生疼,白念向后退开一步。而高大男子似乎不满自己才将白念击退一步,他双手握剑更加凶猛地向白念劈来。 杨月走进韩江家,直接拿走了所有的粮食,找了一个大口袋,把米面分别塞进了口袋里,这米面看起来,怎么也有一百多斤。 等他们走了,林晓晚问了问护士需要的东西,交代了陆战萧照顾好张柱子,就去买东西了。 杨丹紫不停的挣扎着,想要从郑楠的手中解脱出去,脸上愤怒的表情,回头不停的用手拍打着郑楠的胳膊,两只高跟鞋也在朝着郑楠的身上踢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4章 血衣军:血染吾衣,与子同归。 “何事?说来。” 轿子出了城,绕过千关,拐过万道,已是酉时,西落的残阳似乎也添了几分愁,漫长寒夜即将临近。 本来这是一句戏言,用来体现玩家们对官方与宫本之间的恩怨的最恶意的揣测。 张帝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的金币就跟地球的华夏币价值相当,一金币等于一元。 若是带了秦轩,索性就在宗师大会上,让各大宗师,跟秦轩好好的斗一场。也好试探试探,这位少年宗师的实力,到底几何? 因为裴南竹,他不至于去宰了蔡坤,可蔡坤却因为江左,而多次对他下手,这个仇早晚要了结的。 但是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苏晨总觉得自己见过青丘之主梦婆。 眼前这座所谓的凯瑟老巢,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营地,营地的四周连围墙都没有,在江辰等人的位置上,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楚里面的一举一动。 南宫夫人蓝楹捧着柠檬茶,气的一张脸都黑了,遥控器狠狠关掉电视,拿起手机就打南宫瑾的电话。 虽然,两家武馆都有六品武技,但武馆内的六品武技,只有重点培养的高级学员才有机会修炼。 主要是这首歌无双上KTV上也经常点的歌曲,唱起来相当的畅爽,因为该歌曲音调铿锵顿挫,感情充沛豪迈,充分展示了雄视古今的一代帝王的宽阔胸襟和豪迈气质。 无论是学习道法还是厉害强大的术法,都需要去感悟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他踏出去,手背那儿绑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却突然在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他们数据制造的身体以及本源身体不断被分隔切碎挤压,又不断重组,无时不刻的生活在这无边的炼狱里。 秦婉婉坐了下去,回忆了一下,云千一直说话都那么直接,包括在皇帝面前的时候。 其实就算被周然他们看到了,也没什么,毕竟这是他跟老头的战利品。 他手里还握着半个切成两半的草莓,无力的瘫倒到了地上,看着破门而入的警察们,他笑了;瞳孔涣散在看到一个白色裙子身影的瞬间。 原来消灭鬼怪是可以获得愿力的,而愿力可以在社神令中兑换一些物品。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搀扶着,起身,巍巍颤颤地到了桥断掉的那个地方。 忽然,博士之位轻易到手,她便放下了心中执念,她也意识到博士之位并没她以前看的那么重要。 周然听完也没多说,就让队员看着它们,紧接着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在土沟里发现了十几具人的骸骨,并且还有啃咬过的痕迹。 人间百相,当此高丽国破之际,于各色人等的脸上,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明天我就来你们学校找你!说定了!”我害怕乐乐拒绝,没等她回话,就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直到挂掉电话我猛然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刚刚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乐乐,看来也只能是等明天见面再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5章 张良之姐,相女断玉,当真善权谋! 赵诚也有些惊叹于他们的全面。 在山野之间种地的时候,赵诚曾常常感慨,这种古代的日子,活得长又有什么意思? “是这么个理,可……方圆两万里不设防,要高句丽人割出这么大一块地盘,这事不会那么容易。 “你们是找唐大成是吧?你们是他什么人哪?”一位大婶开门后带着审视的眼神望着穿着华丽的余玉兰,并看了看同样穿着不俗的几个孩子。 安老师如往常一样踩点进的教室,与往常不同的是手里拿了一踏卷纸。 莫林看了,也是骇然,自己的寒冰,那都是寒冰玉髓的强度,而这蜘蛛还可以将其刺成了这般,足见这个家伙的攻击是多么强了。 李元昌被侯府管家不那么尊敬地迎进府去,这货竟然享受着侯君集不屑的眼神坦然坐下,自来熟道:“哟,陈国公饮酒助兴呢,久闻陈国公沙场纵横无敌,不曾想酒量亦是这般惊人。 他总是吃清粥也不好,索性给煮了一个菊花尖尖粥,另外凉拌个马兰头,怕他吃不惯,又多煮了一个淡粥。 老流氓笑得毫无心理负担:“你好歹是亲王,俺老程一个国公怎能揍你。 靺鞨是一头喂不熟的狼狗,今天能够背叛泉氏,他日背叛大唐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前世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仔细的思索了一阵子以后,萧雅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信任林凡,无论是出于感性还是出于理性,各个方面都是能够证明林凡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再后来我被查出有狂躁症,爸爸就更加限制妈妈见我的次数,那个男人太爱妈妈了,跟个舔狗一样,在他心中妈妈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比不上。 林山宗师境四重都不是凌霄的对手,他只是宗师境二重,恐怕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一个个带着侥幸的心,自愿投降,只希望这些清虚门正道中人能够放过他们。毕竟他们加入蛊毒门也是被迫的。至于门派被灭,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乎。 肖楠楠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看秦海弯着腰费力地去拧毛巾,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又赶紧蹲在秦海面前,劈手将毛巾夺了过去。 秦海给赵普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透过烟雾看了赵普一眼,暗暗赞了一声。 老鼠对威廉他们唯一有用的地方其实是原本的海军身份,没了这个身份,实力低微,又不像夏洛克头脑聪明的老鼠,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楚军士兵们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感觉胸腔之中一腔的热血都要撒出来了,一股想要爆发出来的力量在自己胸口凝聚。 因为距离还不够,飞爪根本够不着对方的船只,而且鉴于巴巴罗萨刚刚下的命令,红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船长冲出去。 威廉已经看向阿拉密斯:“你带人‘保护’好陛下的安全。”他在说到“保护”二字的时候,加重了一下语气。 那名护卫闻言便不再迟疑,猛地冲向看似弱不禁风的克洛,旁边几个调查局的探员见此,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蛮牛一样的护卫直接扇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6章 美人腰,杀人刀!欺人太甚,忍无可忍! 大良造寝居之侧,设有宽敞浴室。 浴室之中陈设一应俱全,最为显眼的,当属靠在西侧的巨大青铜浴缸,浴缸错金镶玉,称为青铜鉴。 整体呈侈口、深腹、圈足形制。 鉴身外壁铸有三层纹饰,上层为蟠螭纹,龙首交缠,间以云雷纹填底。 此刻天棋武会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大概也就二十人而已,全是修为在脱尘境之上,对自己修为有足够信心的人。 第二天一早,天画就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百诺给我找的究竟是谁呢? 每一次古树城大比,成绩最好的都是杨家,因此也可以说是每一次进入除魔界的人杨家都是最多的,而进入这么多的人,死去几个自然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进入除魔界不死人的家族,在古树城可是没有。 将水全部装好后,韩冰深吸了口气,上了矿井车,将手指放在了启动按钮上,准备按下去,她有着强烈的预感,佐藤必定在井下。 所以,黄有良最应该找来对付杨奇的人就是水月楼的刺客,而当时在乱云林之中对杨奇出手的人都很强大,而且对杨奇出手冒着的风险极大,所以也只有用一亿两白银才能够请得动他们。 “对了龙头,殭王不是来过咱们的杀手组织么?”一旁默默不语的灰狼突然说话了。 玄封殿可以说是大威王朝剑道天才的圣地,因为那里的剑术是极为鼎盛的,哪怕星神学院这类的顶级实力也无法比拟。 把人带回古月药圃后,众人开始养伤,药王迫不及待的开始检查玉秀红刀的身体,这时候她陡然睁开了眼睛,幽森恐怖,看的药王直发毛。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蒋辰还没有达到巅峰境界,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上官飞长臂一揽,拉过乐冰后退数步,情况相当不对劲,不知是否被众杂乱无章的幻力攻击的原因,黑洞里面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他不是第一次兼职打手,以往经验说明他真的像一拳超人一样A过去就好了,晚上条件合适他就直接做事收工,不行就第二天学校秋游团离开前加紧结束。 她并没想拿乐梅挡,可是自私的本性在最危难的时候,她能牺牲掉自己的亲人,包括她一直瞧不上做事冲动没大脑的大姐。 落雷从天而降,只需要千分之一秒,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手段能够避开,这是之所以称之能绝对命中的一招。 阮海顿时傻眼了,自家老婆啥时候这么猛了?难道下面还有普及九年义务教育? 接受“追回朝名禹白”任务的第七班和自来也,在进行短暂的准备后便出发前往,沿着暗部最后观察到的方向匿入森林,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凝重。 虽然唐傲有自己的灵智,但是他是听唐重的,收招便是退了下去。 如今唐重的血力可以已经到达了圆满的状态,对于血魄变,还需要一次血力的冲击,那样才能完全修炼成。 “那么,以后不要骗我。”微弱如蚊吟般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冰蟒憋红了一张脸,仍旧是不看星炼,只是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却紧紧的捏起。 初次见面后,章明基惊为天人,后面积极运作姚明去ba打球,并且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组成了专业的商业团队,为表弟的篮球事业保驾护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7章 玉衡楼主,六国秘士,创造炼体功! “主上之心念所及,妾身靡不承命” 断玉起身,来到窗前,几声呼哨之后,一只鹰隼飞落而下,她将小帛书信拿出,又以手上玉戒指印上玉衡令。 幻想杀手如同一把长箭,贯穿了他的胸口,但却并没有要了它的命。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后,格林就完全知道这个手臂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了。 白井对爱德华撒谎了,因为魔法太神秘了,至少在天朝,若是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真实姓名贸然告诉别人,说不定某天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果不是浑身无力,骨骼巨疼,大脑因窒息眩晕,还真以为又是被鬼迷住了,做了一场噩梦。 并且还在路上,布置了很多种控尸手段,只要林穆经过,一定插翅难逃。 不过,也只是躲开了一两次,他的手臂就被皇族僵尸的利爪刺穿了,顿时发出惨叫。 丹尼尔有些无奈地仰过脸,他突然不想理会面前这个满脑子只有美食的男人了。 江柯长这么大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妹妹的“好意”了,以往都是以关心他的名义想办法捉弄他,但是这次情况特殊,他倒是要亲自试试她,便跟着侍从离开了。 “明天集合的时候,都把你们的生物作业带着,抽空的时候我给你们补补课。”顾婉晴笑着说道,眼睛里透露出狡黠的神色。 在张少杰的主张和建议下,一个简陋的软件公司——“电脑稿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始显示出了雏形。 叶泽涛明白了,这相片仿佛在打脸似的,叶泽涛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的本意是叫天魔在此方世界大动干戈,侵蚀世界,打破本世界的局面,好叫他乾元五行宗的势力在此方世界占据绝对地位。 叶泽涛越听越不明白情况,坐在那里也没吭气,既然田林喜都不跟自己详细讲,自己也最好不要询问。 安置好孙夫人,庄与孙铁柱在个角落坐里摆下一盘围棋,泡上一壶清茶,对弈而谈。 祝童也困,就是睡不着,把叶儿揽在怀里,想要去吻叶儿,心里竟感觉自己很肮脏。 刘镒华悄悄的进去房间,看到燕姐还在熟睡,刘镒华就摇了摇头到了阳台上。 云牧笑了笑,和很多虚度光阴的同龄人不同,袁泽是个非常“珍惜青春”的人,他人生的座右铭是:趁着年轻,抓紧曰。 众人刚好也该休息一下就驻足围观,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导游跟游客在争吵。 陈运明这时是有着一种深深的自责感的,要是当时自己离开之后,这关允真的出事了,自己该怎么报告? 唐雅的心里警惕了起来,这家公司透露出的古怪已经证明这家公司绝对有问题,但总要给夏冬梅一个说法,否则空口无凭怎么让人相信。 白祺泪眼模糊的抬起头:“傍晚的时候我告诉天翊怀孕的事情,我以为他会心疼我,没想到他来了以后,让我把孩子打掉。 林枫第一时间展开攻势,他看到霸天过来,就走了一个弧形,试图绕到霸天的后面来一个反手背刺。 当然了,关于这天地限制的事情,还要再想想办法。父母的境界总卡着也不是事儿,要不是这样,靠着丹药,邱明都能将父母堆到炼虚境巅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8章 血衣军炼体功!铁鹰锐士战六千轻骑! 【第十年,你已经将九门炼体功法全部修炼到了大圆满,肉身只有少许提升,不过对于各种发力方式越发精通,你觉得是时候开始创造一门新的炼体功法了。】 夏如雪本来想说还给他,后来一想,自己用过的手绢,他肯定也不会要了,干脆就直接给他钱算了。 也不和它废话了,直接走过去把他拉马车里面去,夜风想甩开苏亦瑶的手,可又怕自己伤到苏亦瑶,一直任由着她。 当然,刘行进入江湖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太多的经历,但从师傅那里听到的江湖事件很多,此刻复述出来讲给晓云。 住持又是微微一笑,“你的谢嘛,我就收下了,其实我也没少麻烦你,这不,前天来这里给我看设计的样品,今天又替我去接你。”前半句是对媛媛,后面这句却是对刘行说的。 “我也不要!”他用仅能够动弹的一只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牌,看清楚之后,也狠狠的把牌甩到了牌堆之中。 “可是不找保镖,难道最终让胧月自己去?”刘行听他绕来绕去,故意问道。 那一弯新月一样的皇城,应该是齐城的帝都,有一个狭窄的一线天一样的军事堡垒,应该叫做葫芦口,此外那些景色灵月悉皆可以想象的出来,甚至渐渐的灵月就连那些风土人情想了出。 “你真的有那样的天性?”但慕梨潇却并不相信,她从来都没有在洛沉身上嗅到过一丝杀戮,即便是在战场上对峙的时候,都没有那样的感受。 他只是察觉到姬玲珑突然消失,却不知道用的什么身法。他原以为姬玲珑就是一名普通的奇门术士,可是当姬玲珑能够施展那种独特的身法开始,秦越就已经完全推翻了那种概念。 老蒋如何决定,这些军事参谋和高级军官不知道,他们也是无法左右老蒋任何的决定。 李云龙一听,脸上立即是露出了一阵欣喜的笑容:“太好了,终于是研制成功了!”。 这是系统情不自禁的国骂,南疏瞬间又缩回手,感觉到自己刚才拇指闪过湿痒的触感,浑身都像是被电过了一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死神世界的世界意识是一个只有本能的机械一样的意识,他只会单纯维持,程序不会出错,而不会检索程序的内容。 “哎,夏东海,你说我们给菲菲介绍一个男朋友怎么样?”吃过晚饭,刘梅和夏东海回到了卧室,刘梅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本来要做面膜的手,转身对着夏东海说道。 这样细微的差距,秦慧娴这样不经常和她相处的人,自然发现不了。 在燃烧弹和航空弹的爆炸肆虐下,整个东京都是处于一片火海和硝烟之中,场面十分的壮观宏大。 他可以看得出来,一贯坂慈楼坊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在伪装。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眼中,一贯坂慈楼坊已经是一个死人。 当时韩飞是5级异能者,那只丧尸兽自然没有伤到韩飞,但是韩飞也知道在丧尸世界中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怀里的浏艺菲感受到叶斌的动作,不由得跟着叶斌晃了一下,头脑顿时清醒了很多,抬眸一看,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79章 打出真火!形势比人强! 赵诚看向曾跟随自己冲杀作战的六千轻骑,“你们要入血衣军,就得拿出本事来。” “今日六千战三千,可能胜乎?” 六千轻骑大吼着,“必胜!” 必胜才见鬼了,但赵诚要的就是这话。 他下令双方换成了木质武器,但这玩意打在身上那也是相当疼的。 “装是装好了,但你确定真的要用它来比赛吗?搞不好的话,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他的劝说并没有让严正曦动摇。 苏夏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好像一梦醒来在琳琅身上重生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一样。 “明白。”伍德华利是很简单的人,他不会去想太多,就依柳木字面的意思去理解。 当然,明诗韵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了他的,所以即使被吻得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她还是坚定而艰难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拒绝。 柳木则更注意到出海口外深水港的选择,没有深水港就没办法停大船,大唐眼下大型货船的已经超过二千料,没有足够可靠的港口就没办法让这些船只停靠。 “七,把红糖水喝了。”简亦扬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走至床边,递于初七的嘴边。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后,将初七包里的所有东西好一翻的翻找又观看。 萧然听得云武大致说完,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猛地把云武臂膀抓住,惊慌失措地喊道。 不过他既然在附近,又为何不露面?明明他对这个驱墨谭很看重,却又由着自己在里面打斗畅游? 苍云、平清、平静、菱叶共同施法,与黑暗化为一体,姬灵等罗刹无法见到他们真身,只能在黑暗中观看大孔雀明王和苏慕容等。 轻轻冷哼了一声,墨师的身形,刚要在萧阳身前显化,他的眼中,突然掠过一丝惊疑,旋即又是缩了回去。 但对面丑陋男子明显没有让我欣赏下去的意思,上下齐手,再次合攻而来。 不得不说,谢廖沙有股子狠劲,发现不对就直接掀桌子,果断、狠辣。不管谁遇到这种人都会非常头疼,遗憾的是,谢廖沙这一次遇到的是赵无极这个变态,所有底牌都被偷掉不说,还准备了大牌压过来。 神无雪站在原本应该是城池大门的地方,低着脑袋,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神色。 那僵尸抓着斧头,拐着腿,非常机械往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扭动脑袋四下查看着,那情状显然是在巡逻。 基于这些原因,我最后竟是硬撑着和那个魂煞打了个平手,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情状有点搞笑。 高城沙耶穿着一件厨师围裙,手中那用烤架串起来的山鸡开始架在了烧烤架的另一边,明显是被塞入了调料等东西的山鸡被下面的火焰舔舐着,开始慢慢透出了一丝丝金黄的色泽,同时被高城沙耶认认真真的开始转动了起来。 “好吧,我让他们直接带东西在那边等你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安排直升机。”徐玲对我说道。 不止田愁山是面带死志,那名被称为青叶的中年道长也是一脸的死志,其双腿被绞断哪怕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就这么死掉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种强者之前蓝诺身边其实是有的,靠着他来刷等级的话,万年魂兽一天之间就能提升数万年的修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0章 薅嬴政的羊毛,仁儒小弟扶苏惊见赵诚 众人黯然间。 却听赵诚喝道,“章邯,命人将此功刻碑,立在营中,血衣军上下,皆可练之!” “由你按此功监管练兵!” 佩奇是留给他的,之前他一直放在他最心爱的座驾里,当时他还买了好几辆车,就为了配这只佩奇的玩具,她还因此无言以对过。 不过终归还是没有人冲上去,这些少年人也不傻,秦武一看就不好惹,泡妞固然重要,可脑子同样重要。 就是这么一个空荡,冰漓再杀一人,而后向着天仇大喝道:“走,六长老一定派的还有其他人,我们先退一步再说!”冰漓言罢,直接加速向着远处逃去。 如此一来,等待着鸣人的,便只要按照斗篷男的吩咐,去将这些术式,完完整整地吸收到自己的身上,便可大功告成了。 “裕煌族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真的跟我们有关的话,还请明说,我们绝对不会有何隐瞒的!”兽人安静下来后,梁洪道开口对裕煌说道。 只不过,在这同时,从勘九郎的言语中,辨识出勘九郎下一步行动打算的砂忍,却是再度吞吞吐吐地出声,吸引住了勘九郎的注意力。进而不等脚步放缓些许的勘九郎,出声追问些什么,便颇为自觉地继续说道。 别的不说就这家伙的这张脸绝对是害人不浅,他要是不靠着这张脸,他能答应他? 眼看着天仇离开,风成林面对突然到来的雷行,竟然转身就跑,只是他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向自己身面游去,雷行自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风成林,立刻追了上去。 “这些魂师的测试好像是单独进行的,之前在圣城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们的身影!”顾云生道。 看到那辆车,卢瑟停了下来,携同孟拂让到一边,孟拂眯眼,朝那边看了一眼。 可能是重新活了一世,谢长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着要对付罗明轩,至于其他的,便是被新的生活将从前的那份心狠手辣给磨平了,才会留下来这么多的祸端,有事没事儿便窜动出来一下恶心人。 毕竟宁峰圣体凝聚出来,便是大成的五行圣体,距离突破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保罗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胸脯,呸了一口,撇撇嘴,提起背包,径直往前走了。 秦一的目光,寻着墨鸢离开的方向望了许久,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他们部长哪里请回来的大神?是error论坛上面那几个年薪过千万的大佬? 杨暧提着裙子走进浴室,脱下洗了澡又换了一身睡衣,她没有刻意去买那种性感暴露的,简简单单的棉质衣裤。 就这么一会儿,安生已经在爆发的边缘,疯狂徘徊了,眼看着宿主没影儿,安生心想:现在绝不是坐以待毙,等着司月自己回来的时候,必须主动出击才行,于是留了字条在屋子。 这一通关于大夫的定义,再加上一通连珠炮的反问,再次令众太学生无言以对,也无从质疑。 战争的残酷果然不是光靠着想象就能想象的出来的,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得到的,这才是战争残酷的真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1章 父子相视笑知音,车舆诛心正扶苏 后殿之上,扶苏埋着头心念急转。 决不能让刚才所言,落到这血屠耳中。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不要发了疯,对自己做什么才是。 嬴政见他缩头缩脑,不由得心头暗笑,好像终于见到了能制扶苏的人了。 荀攸说道:“在下愿意帮孟德这个忙,劝说大将军何进支持西征刘范,孟德以为如何?”荀攸仍然正襟危坐。 隔壁正院的房间里,张灵姝刚刚醒来,趴在杨浩怀里,听到隐约的欢笑声,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对着杨浩好奇问道。 这龙蜥天王本以为得到了匪首达木尔罕的相助,可以斩杀取经人。结果没有料到只一个回合,这达木尔罕手上的数万大军便被官军一举全歼。对他的表现极其不满,害的自己折损了两员战将。 可是,在贷款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难题。通过消息打听了一下之后,宋老板面色都铁青了。 子翔等人没说什么,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慕家姐妹坐在公车的最后,子月坐在车门附近,子翔和子源则是选择在司机师傅附近。几人距离不是太远。 终于忙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计离着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心中略定,才贴着木屋的破门,同样沉沉睡去。 刘范赞许地点了点头。在刘范的心里,首要任务就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迫害他们的势力,可以日后慢慢算账。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人在空中避无可避,绝难之中,僧人一把抓住独臂人,猛地甩了出去,而自己却借力扭身,再次落向墙头。 “唉?不必自责!能伤我,比不伤我让我更加高兴!要是你这次不能伤我,我才要你爷爷和父亲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呢!”两人相视一对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刘范觉得他们没有被封为高于公乘的爵位很亏欠,但赵云等人却不那么想,他们觉得只要是个爵位就很不错了,何况是公乘和公大夫,这可是平民爵位的最高境界了。 跪在地上的李林除了被王峰的实力所震惊之外还有些感动,心想,王峰这人还真是大度,有这么一身的本事,在被人扣了绿帽子的情况下都不动手,现在反而出手救自己的情敌,这让李林尤为感动。 她认为是不能,在这网络信息时代,就算几人想隐瞒,也会被那些可恶的喷子喷出无外藏身。 五个警员中有特种退伍军人,也有普通退伍军人,愕然惊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波澜起伏,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他们中的是传说中的点穴神功吗?不若不是,为何不管怎么挣扎都无功建成。 自己的兄弟在别人家里撑不起来面子,自己当哥哥脸上也无光呀!于是龙昆拿出了家里的一半的积蓄,还把红梅的嫁妆,像柜子、板凳、椅子给龙忠分了些。红梅当时没有说什么,反正丈夫要做的事情,自己总是要支持的。 尧慕尘推开炉盖子跳出来,随手把黑炉子收起来,身体化作一道白芒从蛋海里冲去,挥起拳头朝空中那只巨鳄的头顶砸了过去。 “怎么了?”王峰疑惑道,看着丁雨涵的样子就像是受了气一样。 随着大陆强者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也是升起,凌厉的气息并不比邪地差上分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2章 听曲赏舞,扶苏求救:先生救吾! 嬴政看着殿下的赵诚,感到有些无奈。 组建血衣军是他下的令,赵诚要军资练兵也是好的。 只是要从中央财政拨款,相对来说会比较麻烦。 需要治粟内史从太仓和大田划拨,而后经过丞相和御史大夫审核,最后再由嬴政批准。 不过这里的剑意可以被他不断炼化为能量,更关键的还有论道大会奖励的两颗紫圣丹相助。 卿鸿像是没有留意到碧儿的反常,仅仅是一瞬间,重新的低下了头,再一次的和桌上的吃食大战了起来。 九霄界之中,强者为尊,这是一个亘古以来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种迷人的感觉真的是只需要轻轻一瞥,便觉得这惊鸿之貌印刻在了心里,只是菁菁妹子并不知道,就是这么短短的相处,美男子已经对她动心到无以复加的境地了。 他们喜欢华岳的论调,什么高层合作,垄断公司的关联性,这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水晶正在飞速的消耗。 那大姐心里想,这老四倒是想弟娶兄妻,然后名正言顺的成为封地的合法的继承者,只是他的阴谋没有那么容易得逞,而王爷死的时候却没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令人迷醉、令人盲目、令人疯狂若此吗? “不知道,似乎旺财这是在示警,说不定前边会有危险。”何璟晅眯起了眼打量着周围那平静的湖面,岛屿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可为什么旺财会显示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洛神之泪好歹也是洛水秘境的主人,跟诸神时代的洛神密切相关,身份非同凡响。 终于的夜穷极的脸上开始露出了惊喜无比的神色,这在他看来,叶梵天这一次是在劫难逃的。 虽然还没有具体感知,但秦羽也知道,他的情况,极为严重,甚至极有可能,伤到了根源。 “钟声响了!焦玹那老和尚要回来这座塔了!完了完了,我们三个会不会跟那些来偷神器的人一样被打到凄惨无比后,再扔出去?”叶赫临风难得一脸着急,想来是发生过什么事让他对三塔寺老僧焦玹心有戚戚。 果然,听到刘云志和李长青的话,叶凡顿时有些迷茫了,轻声低吟着,一遍又一遍。 高台上赵原的讲话还在继续,讲述了梅州的历史、名胜以及梅州的未来,总的来说,就是为梅州多吹吹牛,以期能够留下更多的人才。 “终于找到你了!既然知道了你是谁。想找你就好办得多了。汉克斯,我们去加州!”休斯说道。 一式回风轻吟落下,剑势瞬间转变,金戈一剑倒刺而来,前一刻还是柔情似水,这一式却是杀意凛然,锐气冲面。 “难怪呢。我说郑医生怎么看也不想个那么坏的人。原来是这样。那会明的治疗怎么办?郑医生好像说不用做手术。”徐元说道。 二人精通暗杀,也为他们兄弟,杀过不少人,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二人的能力,叶天也是,非常的认可的。 兽吼声中开始夹杂着一股迷离的气息,仿佛暗夜中的海市蜃楼,声在近处,犹绕耳边,让所有在附近和湖里的人,出现短暂的失明。 饭后,李言抱着施梦梦又进入了冥思,摸着她的柔顺黑发,思考着接下来该展开的事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3章 群儒蔑我为屠,我诛群儒的心! “什么?” “灭韩一战,他屠戮何止十数万,竟然说是自己是大仁大义?简直胡扯!” “你的出现就已经彻底地妨碍到我们……”北斗一翻白眼,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居然又有一股比凌天辰和莱恩哈特都要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所有人都给惊呆住了。 塞西震惊的看着秋玄,惊道:“你说什么?几十个白银斗师级别的人?这不可能吧?”塞西在脑海之中搜索着,思量着京都之中谁有这样的实力,居然能够出动数十之多的白银斗师级别的人。 安念楚思索片刻后还是不明所以,继续挣扎反抗,刷的一下,她被他压在身下。原本是斜侧的身子彻彻底底的摆正了,然后某物抵在她的大腿之间,安念楚身子瞬间僵硬,也瞬间明白了刚才秦慕宸话语的意思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样貌普通,可唯独那双眼睛,布满了狠辣,一看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林鸣也没想到连城的家族居然就是做武器买卖的,同时也解开疑惑,慕容晓晓为什么会说她去联系。 “不知道那千年玄紫草什么地方才有?迟迟都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秋玄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想着。 没有一点味道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去吃,所以都扔在了一边,我们下车的时候乘务员都看不下去了,教育我们不要铺张浪费。 林鸣对此也懒得理会,至于魏师守看到林鸣没在意,就更加不会解释了。 未星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他弟弟未羊,“我弟弟刚才嗷嗷大叫了两声,然后我的脑袋就像针扎一样疼痛难忍,难道是因为我弟弟的缘故? 废话,她当然知道张幕轻和她爹的关系。她爹可是有恩于他的,也是因为如此,张幕轻前世才没直接砍了李罗寒。 我勉强吃了一会,对阿玛说推说身体不舒服就先出去了,出了会客堂,我走到了花园,心才平静下来,贪婪的呼吸着后花园的新鲜空气。 见青霜用的如此高兴,高嬷嬷面色微疑欲问些什么,几次欲开口相询,稍作思绪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谁说将白恒之带进皇城只有骗一种办法,绑架你也是一样。只要我带你进宫,他一定会追来,到时候,用你做饵,瓮中捉鳖,我也省事!”‘花’青不无‘阴’险地分析道。 虽然在战国之时有不少武家如柴田、武田等在家业落败之时会选择切腹自尽洗刷耻辱,但更多的却是选择坚强的活下去等待复兴家业的那一天。 “我睡里面,你比较习惯睡外面。”她自说自话地挪动睡到了内侧。 三个大罗仙人的惊骇惨叫响彻云霄,面对许辰这一剑,他们竟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力,在这一剑之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脆弱的蝼蚁在面对天上神灵,无力抵挡。 这个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杜晓晓和我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受害者。就凭这一点,我也没办法再怨恨她,再者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确实挺义气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4章 诸儒困于宫学,铁杆迷弟蒙毅! 现在,王九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她重生修行三十六年,真元境界却并没有达到理想境界——显然是在剑法上花了太多的心血。 “父皇不可,这可是上万人,岂能全部斩杀!有些官员,明明只是点头之交,甚至十几年前一起吃过一顿饭,这也要斩杀,简直胡闹!如此,我大明官员岂不人人自危,那里还有心思处理政务!”朱标厉声反驳。 何飞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愣了一下,拿起电话就要拨,苏菡见状赶紧制止他,说何董,你不用再打电话了,无论怎么说,这事都只是阳光集团内部的事,最好不要当着外人的面来处理。 有陈锋的幸运光环在,罗源的幸运,分明是无效的!既如此,他怎么能算出来,厄运神力在陈锋这里? 只是好奇为什么一头短发,打扮不像是大隋子民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由自主将药咽了下去,还呛了好几口。再次咳嗽起来,这次眼泪都出来了,嗓子却感觉好了很多。 在二次收窄的地方设置了两道铁门,铁门上上了锁,不过这可难不住瞎子,瞎子连一分钟不到就将两道门锁打开,里面的洞穴是过去白鲨帮用来储存物资和武器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经被搬空,不过还是遗留了一些。 紧随其后的琴师出现了,手中古琴焦尾古琴放下,抬手拨动琴弦,所有的观众都没有听到声音,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中央的赵莲长枪再度挥舞,青色的壁障格挡,但是双耳依旧出现了涓涓细流的鲜血。 萧雪听任剑接了电话,知道他现在说话方便也就放了心,便笑了起来,说任哥,我下午没课,陪同学来逛超市买东西,现在她们都回学校了。我没回去,就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干吗。 在报社新的人事方面安排方面,魏桥最关注的事,就是谁来接替钱卫东做记者部主任。其实魏桥不仅一直都在认真考虑这事,而且在与黄总交接工作时还专门征求过他的意见。 很显然,虽然周瑜还没有能够掌握更高层次的规则,但至少已经触碰了边缘,周瑜是可以看到星兽的,甚至也算是跟星兽正面交锋过。 一天前的时候他们是不知道哪里能住,而现在只是考虑去哪里住比较合适了。 话音刚落,无数战神境以下的人,就感到灵犀碑中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将他们一下子卷入了进去。 他长着一颗奇怪的脑袋,在那肥大的面容上,有着猪的鼻子,牛的犄角,马的眼睛,羊的腮络。 苏齐看了一眼已经漫到脚步的血,随后他缓缓探出头,看了一眼水房的最里面。 许七召唤妖魔,如淘沙大‘浪’一般,将境界不足、手段不强之辈尽数淘汰,剩下的全是强手。 ‘门’中真身宗师挑战无间鬼帝,是否意味着百鬼窟中已经有了内‘乱’? 据说,修士渡过一轮天劫之后,就会冲破天地加之于己身的一重枷锁,从而洞悉天地奥秘,初步掌握一些超脱天地控制的规则,缔结自己的秘术结界,也就是俗称的领域。 看起来这深渊下面不是什么东西没有的,还是有些这些恐怖的东西的。 这个想法十分大胆,天界乃结界中的至尊,世间稀有灵物,无数人梦寐以求,没人会舍得作为祭品,而且从古至今也没有过天界相融的前例,若能成功还好,一旦失败,两道天界便会同时化为乌有,实在是暴殄天物。 冷月看了看几乎空空如也的纸袋和手中的冰糖葫芦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好似吃了太多了。 唐糖伸出手、朝着林晓曦的脸挥了过去,林晓曦也不闪躲、好像当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闪躲。就看着那手掌越来越紧,然后、忽然的停住了,停在半空中。在所有人差异的目光中,那手掌又被强制放了下去。 禹雪拿了好些补品还有珍贵的东西来到了沈府,沈府的沈二夫人听见是禹雪来了,心里就乱了,每次这个瘟神出现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怎么又来了。 “唉,你们倒是好了,全须全尾的跑出来了,只可怜我呀,淬炼了三年的戮魂匕生生撂在了那里。”亨利?埃夫里十分不甘的说道。 君笙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看到他们母子之间的互动,越发的觉得北冥赫不知道珍惜。 前路被封的穆枫和白绍行刚来得及彼此对望一眼,后面的追兵就已经逼来。转眼堵住了退路,而一直紧追在后面的关松,更是二话不说,以雷霆万钧之势擎斧当空劈来。 可是观那罗亚尔的战斗,出手就是七级、八级大魔法,不是装备就是卷轴,固然是财大气粗,可是论起财大气粗,这世界上,又有谁会比法师公会更擅此道。 禹雪更是将事情做绝了,将京城中的大商人都聚集在食为天中,这样的场面,大商人哪敢不来,简直就是一票难求,观摩这样的道歉仪式,以后谁还敢说商人是末等人。 “你幸福就好,以后,我只想看到你的脸上,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笑容。”陆少禹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5章 一眼吓尿胡亥,温厚忠仆赵高 这一举动是高大的黑汉子所料未及的事,双手一拍,一声脆响,紧接着双手一翻,一个古怪的手诀形成,身体外面一个黑牛的妖灵虚影护住了全身。 随后,刚开始十六人之间有些人还不怎么说话,但渐渐的就融合进来,众人边吃边聊。 面对炼气境大圆满修士的攻击,先存可谓是受益匪浅,几乎每一轮攻击之中他都能吸收大量的真气精粹。 夏建一走过去,王德双手拉着他的胳膊,硬是让他坐在了最上首。 但要破灵阵,心越急则效果会越慢,特别对于血龙族大祭司布置的这种级别的灵阵,想要破开更加艰难。 我看了看那几个孩子,它们在这里那么久了,不会不知道壬长生在这里,大概是因为被他胁迫了吧? 李江体内的龙脉之威,外加他神象之中的时空之力,此刻李江的气息内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本来只有三寸高的银色人影此时正在慢慢的增长,眨眼间已经涨到了一人高,且看那人影竟与龙洛一般无二,不过此时的人影可不是银色的了,而已是金色的,通体金光,这金光闪闪与那身后的金树一样。 “家主,按照你的吩布,江湖令已经发出,这一次的江湖会议,将会在江海武道联盟召开,其他门派的人都已经赶到,就等着你的回来。”刚刚见面,萧金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向萧云飞汇报道。 “哐当!”听着长剑落地的声音,看着消失的背影,独孤鸣心中一阵苦笑。 饭桌上再次铺满鲜美的菜肴,叶枫虽懂得食用之法,却也不想这般麻烦,狼吞虎咽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满桌的美食扫荡一空。 但是独孤鸣的实力却在一星剑士,而且速度超出了想象,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么多天过去依然没有适应这边世界的生活吗? 过几天联系她?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手机却一直没有响起来。 甄阳的母亲和奶奶也来了,这婆媳两人感情不和,但是为了真真的生日,两人也都放下成见,打闹成一团。 但是。此时此刻。她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万万不敢造次。毕竟这荒芜人烟的地方。一百个自己恐怕都不是这个和尚的对手。 黄泉命令十大邪卫放出血蝙蝠的时候,叶峰三人正坐着天镜在虚空中极速飞驰,犹如一个金色的太阳高挂空中。 “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朝露双手抱臂,不动声色地斜睨着钟离诉脸上的表情变化。 轩辕大帝不躲不避,直接被两人的攻击击中,强大的能量爆发,独孤鸣护着轩辕灵儿与独孤凤不断后退。 眼看那条流着令人恶心,酸臭气息浓郁口水的长舌,嗤嗤作响朝自己急射。 郭芙点点头,于是,他们便打了起来,而没过多一会,他们打的差不多了。 天罚子即使不在乎雷家老祖的生命。可是,他也不容易别人任意挑衅自己的威严,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虐杀自己的下属。 墨靖轩缄口沉默,没敢惹她,安分往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暂当着护花使者。 它们明白,自己所在的这个容器,真的是一个没有上锁,但不代表无人看管的牢狱。 而在长额没能的记忆当中,这地龙不应该是蚯蚓一样的存在,为什么还能够,长成这样满身盔甲,完全是犹如蒸笼一般的存在。 她知道师父派了人在应宁王身边,却不知应宁王便连夜间的活动也在人的注意之下。 “怎么不可能?”心底明明有个反对的声音,但此刻靳光衍却忍不住想要为自己争取。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次他不想错过。 另一个目的是玄天宗派内门弟子去探查时,为他们提供大量魔骨山脉的信息和异常情况。 这哥斯拉也是个痴情怪兽,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七彩蛇的尸体。 “看灭世雷劫的样子,应该是下品。如果是下品雷劫的话,晨儿应该能抗的下。”林慕雨稍稍放心的说道。 “同时面对三路大军,恐怕黄山与周水已经帝国暂时停止争斗了吧。”杨晨说道。 下车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不少的佛门弟子,正坐在蒲、团上,手握佛珠,祈诚的念着佛经。 这一次,风中啸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他这次扫了好几眼,终于在一排石头里面扫中了一个无相石。 可惜,别说现在的风芒,就是真正的风芒,那心性,又是如何的坚定,岂会被一个眼神呵退? 这时候,凌云霄与白脸大长老身后的房门开启,龙腾带着龙力以及龙颜晨走出了房门,龙颜晨不久之前也是晋级到了“御空境”的层次,今日也会进入“炎龙殿”之中去接受“化龙池”的洗礼。 于光辉大笑道,他来之前就想着这位张林同学,肯定会像那些大家族大少爷一样,趾高气扬不给他好脸呢,但现在一见面,很谦虚嘛。 顺带的就连整个天地的本源规则都在那凌风无尽的意念之力下给彻底的伤到了本源。 易翔没有说话,当下大手一挥,一道银色的漩涡便是显现了出来,从其中传来了阵阵极强的空间之力。 大战还在继续着,由于有了太一的加入,那本早已是危机重重的帝俊,终于在此刻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蓝羽也就没有再说话,刚开始还在沿途观赏山水景物,后来就慢慢儿的入睡了。出发前,王闫叮嘱她吃了药,是帮助她延长休眠时间的。 “我最后再说一次,现在,马上!让开!”藤田芳政拿出自己的配枪指向了汪斐的脑袋,汪斐愣了,她不敢相信。 火舌过后,一片哀嚎,几十个难民倒在血泊中,死者的家属哭得撕心裂肺,情状极为凄惨。 她竟有些许遗憾,怪王姐打扰,不能让她多享受一会史晓峰的揉捏。 “哔哔。”“哔哔。”看见李婷墨和她的姐妹上车,后面的车辆喇叭就响起来了。叶振有点不耐烦了,毕竟叶振已经是启动了车子,已经是准备掉头了的,但是身后的喇叭声让叶振火冒三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6章 营中怪象,断玉出关,传道授业 拨乱反正? 说起这事,赵诚就无语。 当然,沈方没有这个实力击败真仙修为的千年龙,不过反正是演戏嘛,给沈大王拔高一点实力才能突显救世主的高大上嘛。 他甚至庆幸今晚宴会上的提前离开,没有因为心中那可怜的自尊,还有一时的悲伤,而放她离开。 而这些伤……却全是她所弄出来的,是她在疼痛到失去理智之后,在他的身上所留下来的。 青舅舅,我要杀了你,如果不是你长舌多嘴,老头儿能知道么,能知道么? 此刻,她的身体疲乏的可以,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似的,身子都虚脱的厉害。 等她终于哭够了,肿着一双眸子,陈子阑才提起去翰林院的事情。 谢大大口咬着胡饼,喝了两口羹,感觉肚子不再火烧火燎的烧着,才吐了口气。 叶哥挑了挑眉,不再多说,正好这时车队也已经驶入了城堡,在主屋门口停了下来。 “你今天晚上,难道不想要和我一起睡吗?”他坐着,微仰着下颚问道。 就这么一会,平日里难以一见的宝物夜明珠,到了这皇陵之中,简直跟不要钱的存在一般,到处都是。 有那个能耐吗,选错地方了,这里是末日孤岛,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是你说闯就能够闯过去的? 如果将季深比作年轻帝王,深不可测,叶危楼就是沙场将军,内敛稳重。 “请各位看大屏幕,这是一张从蓝宝儿私人社交账号的秘密相册里,找到的一张图片。”陈娟指着大屏幕。 不少人化身为串子,一会帮着八岐,一会拉把泡菜,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你们来个现场pk。 几名学生见状,急忙冲进怪物堆里寻找卡片,然后如数交到秦朗手里。 然而,这毒山,除了毒虫外,根本没别的生物,便是御龙箫将其他地方的蛇召唤出来也只是送死的份。 淡淡的海风吹起卡侬的长发,她带着笑容,就像一个纯洁的孩童,在风速狗的背后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几乎无法看清的粉色屏障将风速狗背后的两人包裹。 看着他近在迟尺的俊脸,满眼都写着‘还要还要’,柳轻絮就哭笑不得。 他们要做的,就是一战击溃秦军。即便做不到这一点,也必须搅乱秦军的攻势,使得秦军的士气消耗掉。紧跟着,周围的援军杀来,加上张阚率领的一万禁军杀来,彻底击溃秦军。 哥拉汗忧虑的不是土兵的战斗力,他心里清楚,土兵再强大,也不可能是贵霜正规军的对手,但土兵的建立,意味着秦人可以抽调多的兵力。如果秦人真的可以抽调出十万人马来对付自己,那他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 许褚亡魂丧胆,不敢再拖下去,他需要时间回力,慌忙一夹马腹,窜出老远,躲开了眼前这个杀神。 又过了一个月,俄塞俄斯终于来到了长安,经过近两个月的热情款待,这位来自西方的友好使者明显胖了一圈,酒量也大大见长,使团其他的男性也大多如此,有地甚至长出了肚子,原本用餐很讲究地人也变成了大胃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7章 嬴政:卿修炼的这是什么邪功? 来到营中,上任副将很是顺利,赵诚如今在血衣军的威望太强,有他的任命,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以至于本来还想展示一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蒙恬无所事事。 六耳猕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但是等待着他的却是前方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猛烈攻击,挥舞着金箍棒抵挡而去。 山本五十六立刻让人去看看华夏国内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倭国虽然从华夏撤军了,可是在华夏还有着大量的特务,就是为了以后反攻华夏做准备的。 灵感大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的跳跃到空中,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死死地盯着西游变数陈凡。 “咯咯,大言不惭,也不知道是谁,被我打得像个丧家之犬,四处躲藏!”鬼母冷笑,暗中却已经准备好了杀招。 伴随着带着妖艳无比的玫瑰花怒吼声中周身散发出来无穷的暗神之气,玫瑰的花瓣在空中瞬间组合成一把巨大的玫瑰斧头。 他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同时,在场人的非常清楚,下次会议恐怕要出事了。 宫喜鹊洗碗涮锅,洗衣洗菜,长年历月的冷水来热水去,尤其是冬天,手便冻裂得厉害,口子里溢血流脓,又痛又痒又腥臭。又是肖琳买冻疮膏给婆母涂抹。 他们可以运用外面的能量,在外面找你的家人、家族、朋友、伙伴、曾经逗留过的势力,对你有恩的人,而迫使你不得不答应一些条件。就比如一些人也是迫不得已加入某一方,为某一个天子、或者某位圣子效力。 一个个名震灵州的帝尊强者、一个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天骄,接连出现。 被禁锢在结界里的龙七琪原本被逼问的时候还是一副歇斯底里的崩溃模样,亦或者一问三不知似的,这会儿却忽然神经兮兮地对陶幽镜笑了一声。 所以,一有一些家族想要崛起,便会被莫名地消灭在萌芽中,幸好我们家的实力不够,不然怕是找就被灭杀了吧。 没有理会众人,林笑与百花仙子两人一起朝着深处走去,见到林笑等人行动了,他人对视一眼,施展身法,急忙朝着深处掠去。 林笑心中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若非此刻周边有着几人的话,他定然失态,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消息,难怪那老头说他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慕绝尘深吸了口气,放下手,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这七天,他不曾好好休息过,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她的话,任他如何冷静,亦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可是王予以没有想到是,这个家伙竟然向自己的这个方向而来,看来是和我要摩擦出一定的火花了,额,到时尽量把火花摩擦的不要太大了。 能够这么及时的发现慕容雪的所在,透视也是起到功不可没的作用。 其实秦斌在将钥匙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别人了,他觉得周勇很可能会拿钥匙,但是却始终没有想到九成会拿,因为九成太老实了,老实到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适合做你的最后归宿。”秦斌陡然将自己的杀气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顿时又下降了好几度,一股冷冽的杀气直逼年轻人的心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8章 嬴政练邪功,血衣军新营地 “陛下,这是上将军为血衣军准备的炼体功,不是什么方士乱搞出来的邪功,不需要担心臣。” 蒙毅虽是满头大汗,却是神采奕奕。。 “我没事呀,最后还把乔芷萱她们整进了派出所,厉害吧我。”她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敞开暴露在空气里的一寸寸胸膛,线条结实而充满了张力,随着他呼吸的搏动,狂野又精悍。 特别是路上不断有人偶遇,他们推着单车,行进在路上,都觉得好违合。 直到战天臬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身后看,乔楚这才跟着一起看过去。 她的兄长不是那种什么事儿都要管、把妹妹拘在条条框框里,恨不得养得方方正正的人,却特特提及让她疏远阮馨,一定有他的理由。 “捧得高,就容易摔得惨,我们唐总那可不是纸老虎,以后有她受苦的时候。”人力专员愤愤地道。 大起大落之中,情绪分外容易感染人,刚刚还笑容满面的将士,不由地也低落了下来。 金老爷琢磨求助平远侯府,只要侯府松了口,以后还能走动,那就都能挽回。 萧羽当然清楚击杀赵皇会被诅咒,所以他留了心眼,刚刚放出的剑阵可是非常有讲究的,这不是简单的剑阵,而是一座命阵,作用就是扼杀任何诅咒形势的命术。 原来,这就是蒋慕渊说的让她来品字会的原因,原来,这就是蒋慕渊让寿安郡主示意她题字的原因。 裴昭沉声开口,电话那边却是沉默了数秒,好像是贺知州在与什么人交流。 就当我们嗑完了孙姐口袋里揣着的一大把瓜子,她正准备回店里再拿点的时候,别龙马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我们领主已经不让我们继续做鬼岭营的事了。”邓吉反应过来慌忙说。 昏黄油灯之下,两道身影出现,对面坐着渔夫一家子。那两道身影赫然是叶凡与白凤二人。 知道何青未很能吃之后,宁家饭菜的质量和数量直线飙升,早上都开始有肉了。 秋水道:“我休息好了,走吧。”游龙心中一惊,“难道她说的休息不是让我休息吗?被人背着也会累?”但这些话游龙当然没有说出来。 牧天狼等人正在城主府中安排着住处,而大长老赛伯却带着祖酉与阿瑟,阿逊兄弟两个,来到了长老殿。 “衣服拿好,我就恕不远送了!”少年对着叶凡点了点头并且拱了拱手,叶凡觉得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想着赶紧打发他离去。 牧天狼决定去找一趟郡主,开诚布公,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这时我发现整个偌大一个停车场,就停了这三辆车,除了我们这一行人,也没有其他人。 “说着说着,两人都不忍心,垂下了眼帘,准备作势把伤者抬起扔掉。”出了什么事情? “对啦,你自己想想,你的那些同胞们,那些大胡子锡克族的士兵,他们不也是一样被迫为他们服务的吗!”张嘉铭继续挑拨着,这样做对自己下一步行动有帮助。 眼看着就要到大婚的时间了,平原侯府里古羽的新郎装束早以置办完毕,大红冠缨,上好蜀锦长袍就像是一团烈火一般,下面一双镶金黑革皮靴,顿时将一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翩翩美少年勾勒了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89章 嬴政舌战群儒,淳于越痛心疾首 “我们还有军舰,我们还有海军,我们没有战败!”古裕大佐语无伦次喃喃自语道,然后跌跌撞撞跑到电话机旁,拨出一串数字。 “以前只是偶然,偶然啦,呵呵呵。”青行灯努力挪动身体试图凑向宝箱,淡青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在水木看来,宇智波鼬让药师兜深陷幻术伊邪那美,控制他解除秽土转生才是本来目的。 就见姚平安嘴巴抿起变薄,上唇下拉,两眼中间、鼻梁上方出现了数道横线皱纹。 有了这样的想法,青铜玄甲卫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狠厉的笑容,就手提着战刀,朝着刘宝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吴子健之所以生受姚平安一拳后能安然无事,是因为五花八门功法。 “这是怎么回事?!”犬夜叉惊讶地瞪大眼睛,铁碎牙居然发生了如此诡异的改变,而且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孙成凝神等待,只见那李近岳手中的暗冥玄剑一挑,刚才未尽的招式再次用出,直接就是贪狼剑法的终极绝招,贪狼吞月。 怪兽登陆之后,将进攻的重点放到了华盛顿,美国所有的机甲猎人出动,仍旧没能挡住怪兽的大举进攻,让战线一直推移到了华盛顿郊外。 言谈举止,看起来也算亲切,但那只是世俗给他戴上的表象枷锁,并不是无法挣脱,只是自愿如此而已。 月奴见艳娘因张入云受伤,牵怒自己,虽有些委屈,但终究是自己遗祸给救命恩人,为此满脸羞愧又镇重拜了几拜,方才立身退了下去。 阿九左等右等,不见齐遥出来,心中焦急,就径自跑了过去,“砰”地一声,与一具高大的身子相撞,跌倒在地。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剑轮猛的撞在了战舰之上,铁屑纷飞中,那些天兵就是一阵欢呼,可转眼间便都傻了眼,原来被他们视为利器的飞剑竟然在一击中被震得稀烂,再一看人家的战舰,竟连一道剑痕也没有留下。 “那,他是谁?”风无情轻轻指了指田门玉二号的左手边,田门玉二号转了转头,有些不解,这里不就两人吗?还有谁? 闻人红英放下了提着一半的心,可接下来的问题是,她还在这里,怎么逃? 艳娘本就是要扰张入云清心,以坠邪道,见其嗔恼,反倒更是一乐,只又负了双手,再不说话,安心相看张入云如何化解眼前这一干事。 墨翟与鬼谷子两人此时已是见怪不怪了,见过运气好的,但没见过好到如此逆天程度的,好像不管什么难事儿,到了秦一白面前都已变得极其容易了一般。 只这一刻功夫,那元神竟又向前行了五六丈距离,眼看着就要绕过一处断壁残桓,失去踪迹。 好在那钟家虽贫,但因历代都有为官出仕的,在当地也算的上是个大家,一时张入云在夜里与更夫问明白了所在。却是趁夜越墙而入。 牛宝宝才不傻呢,现在她爹还没来,光靠她叔叔的一条大腿,她的腰杆还不够硬气。 怕被人看见,林茶都不敢让秦陌殇送她回去,自己默默的打了车。 其实,以迟早现在这种淡出娱乐圈的状态,就算去堕胎,被拍到也没人管,不混圈了,没人搭理你,关键卫骁正当红,有人要撕他。 他看着评论全都是以往某些大作的,改编成电视剧电影的时候所问的问题是一模一样的,随后她直接将编辑好了的演员表以及介绍都发了出去,直接回应了他们的话。 连环闪电在龙野身上不断侵袭,但是拥有强大防御的龙鳞,却是牢牢的守护着龙野的肉身。 但巫瑾却是一个异类。节目中分分明明是他在挑起batte,少年把棒球帽下压,带着全队去找场子时显得意气风发,活脱脱儿少年气穿出屏幕。 基因复刻室门外,毛冬青头也不回地走了,毛秋葵蹲着,红着眼眶巴巴掉眼泪。 肖凯看着苏无双的举动,一瞬间便意识到她要做些什么,却不提醒顾玺,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他也很想看,谁让他把那个麻烦精给叫了回来?这事没完的呢。 这说法不知道哪儿来的,反正好玩就这么说。我们村姑就这么说的。 想必早在和李雨交好之后,汤姆睿就已经通过家族势力,得知了李雨的来历,以及他神兽使的身份。 两人到了顶层,殷晓茹笑眯眯的凑到了林峰面前,林茶则进了秦陌殇的办公室。 双眼死死盯向战场区域的浴袍少年,他忽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下。 这会儿连阿宽也退到了一边儿,战斗中只剩下了阿忠和阿凡,大魔王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它的反抗很惊人,虽然它碰不到阿忠和阿凡他们,但是它现在可以用自己的尾巴反弹一些攻击。 追思颇有了解的点了点头,却不想姜潮野误以为追思也十分认同他送的这「及时」礼物,裘甜很喜欢,心里更是想着让裘甜给自己做一席接风洗尘的菜品来犒劳自己。 感应水龙卷的波动与流动,赤智与晶钻闭上眼睛,决定放手一搏! 如果真把丁炎给这个家伙出去带着,只怕过不了几天,丁炎的身上就得添不少伤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0章 万年推演!周天星斗纳真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台,照耀在莳薇艺植的奇珍盆栽上,在地上映出水墨画一般的剪影。 彻夜的传道授业,以断玉再也吃不消而告终。 这时他也正看得出神,并没发现我的目光。镜湖那边有了新状况,我立即又转头去看。 “大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相信好人是有好报的。”我现在无能为力,也只有这样说了,不过我肯定是要为他想办法的。 团子已然累到睡着,傅世瑾将团子送到贺长儒替他准备的儿童房,和林佳佳到了对面的卧室。 庄岩无奈地叹了一声,偏巧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周瑾听到了这声叹息。 虽然韩振汉等人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一年有余,但是走在临安城中还是有一种人在画中游的心态和样子,这里的繁华,完全不是运城那种蒙古人管制下城市可以比拟的。即便运城也是以商业著称。 只不过这几样吃食只供应到晌午之前。到了晌午时,店里改为售卖蒸藕粉。 不二半仙见我进得堂屋来后,也不顾我还没有去洗脸漱口,就把我叫到了他面前去,两眼细细的打量着我,然后不时的用手摸摸我的头和胸,幸亏我是男孩子,不然我就吃亏了。最后摸了一遍后还叫我伸出双手给他看了看。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楚河虽然用的力量和她相等,但境界摆在那呢。 平时看着电视里各明星光鲜明媚,林佳佳一直以为拍摄还有做演员是件很轻巧很好玩的事,但看到拍摄中的于嘉琪被不断要求摆动作换造型,连脸上的笑容都要求规范,才发觉也不是那么简单轻巧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有人从身后推了她一下,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过去的李家树大招风,唐家明如此性善之人尚且遇害,有人对李家有旧仇欲加害梦竹也不无可能。两人一想到这不由出了冷汗,都看着对方不敢说出口来。 两三片雪片掉落在雪海身边。下雪了吗?顷刻间漫天雪花飞舞,仿佛又降临一场暴雪。 圈内,陆霜脸色通红,奋力支架四周的攻势,虽是如此,身上仍是被骷髅手中的武器所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长长的绸衣。 加上现在正是夏季,伤口发炎是肯定的。所以尽管自如救下他们后,给他处理了伤口,可是终究还是不那么容易痊愈。 赵敢微微一笑,开门送客。一个当红一线大明星的家庭住址,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难搞的,赵敢倒是觉得这一万物有所值。 他先是看了下周亚夫的诊断报告,上面清楚的写着全身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名头虽然吓人,但是宋端午却知道另外一栏里写着的重度脑震荡和脏器充血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郭临感到这一脚踩在了坚硬无比的金刚之上。不,就算是金刚也会在逆龙七步下化为飞灰。尊级的长老的防御如同泰山一般难以撼动。 郭临来到了那条河流,瀑布的上游,脱下血王战甲,在水里漂洗干净,然后一头扎了进去。沾染在身上的液体,如同毒物一般,缓缓飘散开来。水中,一边运起炼力,灌入到补天神镜之中,一边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天边的战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1章 占星术通神!手握天机!刺杀扶苏! 酒会的场地在酒店十九楼宴会大厅,电梯门向两边滑开之后,穆骞带着南瑜进去。 过了好会儿,他才捡起了那张卡来,面无表情的拿在手里折断,直接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两人从超市出来后,袋子也是由宋御衍拎着,她几次想帮忙,可是某人都不让。 红毯铺地,玫瑰开路,在众多人各色的注视之下,燕轻舞慢慢的走进了朝阳院。 龙易辰走出佣兵公会大厅之后,右手在脸颊上一抹,一道蝴蝶形的假面面具又再次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没有。”季诗雨面色冰冷,攥紧素拳,那感应石蓦然化成齑粉,随风散开。 他没有说她跟穆骞一起吃饭的事,虽然他知道,却还是给她留了基本的面子,如果此时他拿出穆骞来指责她,事情就会跟现在的讨论不是一个层级。 战天的话另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岂会不明白战天的意思,但是如今的北斗佣兵团确实没有这个实力,而战天的策略很可能将北斗带入不可返回的深渊,同样有着几乎另北斗升华成为一个所有势力为之颤抖的强大存在。 相信今天出了这口气,陆辉应该也会罢休了,班里的男生们也就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坚持多久?没有了药老头跟暗族圣主对我的束缚,凭你们?哈哈……”帝天闻言一震大笑道。 于是,话音刚刚落下,君墨宸手中用力转了一个劲儿,在他内力的驱动下,鞭子肉眼可见之下碎裂,如同在空中开了花一般。 听到这个信息,她一时间也有一些心动,毕竟金币她是绝对够的,但后来想想对于这个东西的需求程度,她似乎比别人要低一些。 几位公子看到一个身材姣好的背影,犹如绝代佳人,单单是背影,都令人看得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将其搂入怀中。 沈嫣然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明明就是沈嫣然,凭什么要顶着沈倾月的名头? 菜园子四周有篱笆,篱笆靠着土墙,篱笆上爬满了青翠的豌豆藤蔓。 杨师兄冷笑一声,好不容易抓住你的马脚,若是事情办妥,叶师兄开心了,说不得哪门功法自己也能修炼。 老汉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手握巨款,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此时患者的心跳已经降低到每一分钟跳动几下的频率,而患者体内的肿瘤也是跟随着患者的心跳跳动着。 沈嫣然面色僵了一瞬,立刻露出一丝微笑,看起来好似没有听明白婆婆的话一般。 其他人见他二人这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并让佣人跟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走丢了。 “等等,秦川,先取了宝贝再走!”从阴灵袋中飞出两道人影,一个长相不错,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而另一个神光缭绕,气度雍容,如同嫡仙下凡。 这人表情很是严肃,从头到尾,所讲的都是每种符纹的由来,以及这些符纹参与过的经典战役。 这么献殷勤,要她帮的忙肯定是要她付出什么的吧,塞莉亚表示她什么都不想被坑。 当其中一名练虚期长老认真感应了一番,发现天地间的能量确实是朝一个方向汇聚过去的,霎时间眼神一亮。 直想好好睡一觉,起来后再也没有坑爹的任务,再也没有系统,终于想到了做一个个普通人,或者希望,永远也不再醒来。 什么恢复记忆?他不过是不想增加烦恼,先解决眼前的事情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无情海中泛起滔天巨浪,海浪席卷而来,浪涛声震耳欲聋。 毕竟,慕清霄可是帮了他的大忙,有了阴寒域,往后他与族人就不用待在酆都了。 “那你应该记得,圣物是在地底海洋的,怎么会到北极来呢?”叶凡道。 剑动山河,一剑出山河齐动,远古时清渊神君以这道神通亲手埋葬数位神侯,令神王大能之下走到神衹第六重的强者血染乾坤。 水灭火乃是自然道理,但此时雨水落下,只听一阵灼烧的轻响,火焰竟然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麒麟虚影毒辣的目光,一眼便看出他的实力,但是并没有反驳它的观点,他非常清楚实力是真正的王道。 夏风心想自己正是为了太古密令而来,而不能在此耽搁了大事,否则就得不偿失了,通往杨浩心中也是这般想法。 他对实力的渴望犹如荒漠中行人对甘泉的追求,明莲望着杨浩眼中充斥狂喜之色,可是仍旧没有任何的低头,就这样僵持片刻,她只好无奈耸耸肩。 终于,话筒里传来了桃子那熟悉的声音,邢天宇听了顿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丫头总算没挂,他已经害死太多了人,可不想再多上一个。 终于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崩碎为能量光片,杨浩身体在天空中连翻动几圈,手指轻掐,身后似乎挺立着一个银色的巨人,巨人抬脚,杨浩同时也抬起。 挣开男人紧箍着她肩膀的手,星炼捏了捏拳头,考虑是不是该给他一拳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尽管这一夜睡得不安稳,但朱达已经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昨夜的询问很不全面,所以要去做到周全。 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封印,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了,没道理还在外面漂泊,她该回去了。 邢天宇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过还好,我对此早有准备,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手一摊,在他手中,却放着一根头发。 其中最重要的瑰仙剑,之所以要等楚轩回来,除了需要周天星斗剑阵来磨练外。更因为有了楚轩的剑气加入,便可使他与这件法器更加融洽,极大缩短祭炼时间。 按照以前的惯例,最为强大的琉璃学院,其他学院都会把他留在最后。但现在还远远没到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两个迫不及待来挑战这个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庞然大物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2章 目光杀人!?不愧血屠阎罗之名! 没……没死…… 还活着! 是大良造来了! 扶苏的双眸瞪大到了极限,浑身也绷紧到了极限。 一颗心刚刚落至极暗之处,又复现光明。 无穷纷乱的思绪暴涌入扶苏的脑海。 “哥哥,这梨花好看吗?很好看对不对?我也有一片花瓣,我珍藏了好久的,我给你看好不好,你凑近些……”她甜甜的看着他,眼睛像是一弯浅月。 “这只灵兽我也驯服了,也算我的吧?”沈云舒似笑非笑的看向兽乐园的高层们。 想了想,还是在内心里说了对不起,要利用四王爷的私人感情了。 之前急急忙忙跑回将军府的沈云舒,一回去,她就赶紧把妖羽叫醒。 平日里他并没有过多去管去在意,可这次,沈云舒都受重伤了,夜清清还只是想着要她的魔兽给自己充面子,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救人,真的让夜沧鸿心里有些难受。 叶无双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从山路上滚下来的痛苦经历,让她和这个男子多待一分钟都觉得浪费光阴。 沈千弦是打不过君慕辞,但是除了君慕辞,其他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此时时间正好,皓月当空,洒落了一湖月辉,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天墉城乃是九城之中,一个中庸城池,无论是城主还是下面的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出类拔萃的表现。 灼华看着她心里就想,还是玉儿好看,干净,样貌极好,穿什么都好看,靠近也好闻。 “祖师说的不错,我确实有这种感觉,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十分之一的精神力结晶消失了。”梁焱道,他从不久前就发现这问题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本想等这次梁栋回来后再跟他说的,难道还另有原因? 沉默,诡异的寂静在众多学员间盘旋着。曹宇和兰斯特等人相视一笑,暗暗为许哲的呐喊而喝彩。 当初魏炎之所以将这些血蜘蛛的虫卵留在这里,那便是他害怕这些血蜘蛛提前破卵而出。 “为什么?要是你把我卖了,我岂不是亏本了?”林西凡看着方茹,不知道她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呵呵,多谢了。”林峰远远的看见了,立刻说道,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等着他端过来。这模样,好像理所当然的是要周‘波’亲自送过来。 “真倒霉,怎么又被我看见了?”林西凡正想迈步追上去,脚步却是突然的停止下来了,这看起来似乎也太过巧合了吧?为什么劫持的她的车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自己的面前过,这难道是一个圈套? 那掉在地上的钢管,再次被他踢飞,在空中一阵旋转,舞出一阵呜呜之声,啪的一下砸在这家伙背后,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了。 不过林峰也知道,空想是没有什么用的,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打算先观察一番,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迹象,那周杰夫和张家暗地里不合,那么说不得林峰也只有去找周杰夫谈一谈了。 “怎么,你们都很意外吗?意外我为什么像根本就没有受伤一样吗?”黑暗神王非常的嚣张。 本来,万月华确实只想要谋夺房产,奶奶生前就说过,只要等到她十八岁生日,房产就归万月华所有,但是,她从此以后也和万月华没有半点关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3章 有此‘凉’相,何愁江山不覆? “诸卿,今天上朝只论一事,便是那秦国新贵大良造赵诚!” 赵王迁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赵国大殿之上。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赵王迁上位之后长期享乐,宠信权臣。 没得只好她这个做母妃的好好瞧瞧,只要贤王世子自己也同意,大不了请皇上和皇后做主去。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男生,此刻是如同打了兴奋激素一般,直接站了起来,又唱又跳。 魏宇将赤狗夹在腋下,清点怀中草叶,发觉少了许多,意识到估计是在跟赤狗交手的时候,抖落不少,颇为心疼。他从中挑选出一株株紫草,放到黑老虎面前。 李星辞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双光滑玉足上扫过,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下一场就是舞对战艾莉了吧?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把一些卡借给你。”城之内舔狗样的询问孔雀舞。 不管只听了一半话的洪熙淇现在是怎样心痒难挠,她就算是发再多的轰炸消息,陶幽也不会受到干扰,因为她在熄灭手机的同时,坏心思地将网络也切断了。 击杀完风雷剑派的宗主后,季晨丝毫没有停顿,精神力全力爆发,紫霞剑紫色剑芒暴涨,照亮了烟波湖。 这也是为什么老祖会让她囚禁于祖地的原因,就算是圣光天族想来要人也无可奈何。 所以说这也是白珊珊不和他在一个学校,但是她的闺蜜哪里去了? 秀气少年双眼微眯,刚从储物袋摸出一个方形铃铛,意图攻击,那人便消失在白光中,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最后狠狠握紧拳头,艰难从齿间挤出几字。 “好吧。”勉强应下,风月的表情看起来是心虚又故作镇定。易掌珠打定主意要在她面前炫耀一番,好叫她明白官家与平民的差距,于是二话不说就让人备车。 安世冲一顿,放下筷子,也带了敬意地看了风月一眼,看起来对徐怀祖的话颇为赞同。 听着外头嘻嘻哈哈的谈论之声,风月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柜门上轻轻一推。 光是挥来的手臂创造的蛮力,仅仅是劲风就令人难以抵抗,当场吐血。 而现代战争可不是黑帮一般的枪械拼杀,而是蒸汽压路机似的重装备对抗,这是经过二战实战检验的经验教训,哪怕一个国家的步兵再强,面对钢铁洪流也只不过是炮灰般的渣渣,于是斯坦利的方法很简单。 当然这种口粮只不过是中国人取胜的原因之一,与之相比布鲁克林更关心的是那几辆对他们形成碾压之势的改进型T—34坦克,特别是那层犹如巧克力块的装甲,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或许就像她说的,她从来就没有恨过怨过,相信一切都是缘分注定。 萧邀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着萧邀,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而这便涉及到对当前主流反坦克弹药杀伤力、动能指标和穿甲指标的大量计算,以及钝化剂与炸药合成方面的海量试验。 魏仁武瘪了瘪嘴,突然又点燃一根烟,他一口没吸,直往金岚的脸上送。 “师兄,你这是看不起我吗?”索隆愤愤不平看着龙傲天,树枝也能够当武器吗?这简直就是对他红果果的侮辱与嘲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4章 郭开三毒计,赵国第一舞姬 所以离开实验室之后,北冥长风就离开带着慕容久久和傅写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梦魇赤兔一声嘶鸣,几个跃起便到了修斯身边,修斯赶紧将木木抱了下来,检查了下,发现只是比较虚弱,便将她在了车上。 长刀直接劈上前方,引起一阵巨大的震荡。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眼前突然荡起如水波一般的纹痕。 而许菱也是直接就跟着过去,心里惶惶不安的,总感觉这一次的慕哲哥对自己误会很深,对这一定是误会的,可是他们又没有吵架什么的,为什么慕哲哥要生气呢? 其后为后卫军队,由两名将军引四十八队着甲步卒,分做前后两个方阵随队前行,皆身披五色明光铁甲,分别手持弓、刀、盾、戟相间而行,两方阵之中为黄麾仗,共一百二十名步卒,手持鹅毛氅、鸡毛氅等仪仗。 “你二叔是不是早就找到生门了,你就一点都不知道?”顾曳毕竟是考古的,对墓里面的东西比较了解,但对于找墓并不专业。 而慕容久久的话一落,无涯子便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傅写意和应罗罗两人。 拒本报得到的可靠消息,香波地报社的老板罗弘以及华尔兹商会的老板威廉华尔兹近日乘坐两艘新式风帆战列舰驶过了鱼人岛,来到了新世界之中。 高琳华是了解崔九的,所以知道崔九没有什么机会来卫国公府,定然不认识卫国公府的路。 朱由检心急火燎,此时也没时间慢慢给周皇后解释。对于懿安皇后,朱由检还是颇为敬重的,让她在慈宁宫歇息,就是担心今夜会有变故发生。 不过这次任务失败的话,要扣五千点侠义值,以及降五级修为,萧玄不可能在此时退缩。 身为宅斗高手,能在洛阳王妃眼皮子底下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生,而且头胎居然跟洛阳王妃落地的时间相差无几,就说明兰姨娘此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我儿子他受了伤身体疼痛脾气不好,前前后后这护工都赶走了三个。 这点打击都能把你给逼疯了,是你的心太脆弱了,还是你这是装的? 郝科托让工人们休息一会儿之后,便继续在工头的带领下继续干活,自己却带领迪菲亚特往医馆本来。 尹流枫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蓝慕澈找回自己,以前的蓝慕澈冷酷残忍,但是没有人敢去招惹他,至少没有人能去牵绊他。 好了,杜兰特的私人故事就到这,尽管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还是要扯一扯。 曹忠清瞅老头一眼,没有搭话,拽着儿子就往回走。街道上行人稀疏,寒风卷起沙土打在脸上,曹忠清往东南边看了眼,发现就连把守城门的巴牙剌也躲在门洞里。 他的光明圣宫此时来魔界的地盘上来侵略魔族,可是百里姐姐刚才却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救他。 “给我上,把他们包围再说。这周围肯定没有埋伏者了,不然刚才就冲出来了。”张燕冷着脸轻声对着旁边的头目道。 来参加宴会的人大多不会真的毫无形象大吃大喝,所以穷奇几只吃的肉食都没有人跟它们抢的。 “谢谢张队关心,我没事,刚刚就是有些冷,冲过热水澡,又吃了热饭,现在完全恢复了。”她看着张祥笑着开口。 一丝规则之力,在浮屠界可以说是无敌的,碾压所有的一切,因为它代表整个浮屠界至高无上的天规。 看着头顶上不断朝着铜镜里飘去的袅袅黑烟,吴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烟囱。 “好,我带你过去。”迟医生虽然人比较严格,但是一码归一码。 见王晋有些低落,四人纷纷想要开口安慰王晋,只是王晋并没有给四人这个机会。 自从吴悠出现在这里,并且表明来意后,吴刚就开始无比执着的缠着她。 “说你们蠢,你们还不信?你们是怎么使用绝境病毒的?”丁浩问道。 梦瑶又羞又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偏过面颊,肩头微微颤抖,显然受凌云感染,难以压抑心中笑意。 即使被减了一百的攻击力,花荣的输出仍然要比别人高上很多,吴浩之所以冲过来,是怕花荣伤害降低的情况下,拉不住仇恨而已。 无尽的轰鸣声,响彻皇城!数道乳白色光芒,瞬间在天地间荡漾,金丹从丹田中透出,无边的怒火,散发出来的强盛能量波动,甚至追赶上了先前仙灵和把酒问的那种层次。 当然,就算今日段情败了的话,他也不会束手就擒的。虽然说越是出名的强者,越在乎自己的名声,但这话也是因人而异。 磐石的利润分析、市场前景预见、煜皇大酒店的季度盈利报表、廖氏基金的各种数据分析、天都纸业的行业发展情况等等,这些都是廖莎莎来处理的。 凌云假装不支向外逃遁,当乔静宸紧追不舍之际,一拳轰开白雕,掉头迎击,把她劫个正着,立时拳头狂风暴雨般落下,太极拳、五行拳,拈之即来,精准威猛,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韦笑点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老家伙的确是丧心病狂,只是不知为何要杀了这批摇钱树? 而当张举、张纯听到永久的骑兵到达辽西郡后,似乎才想起了这是一支强悍的军队,立即星夜收缩兵力,上十万人马集中在肥如、令支两城之中,准备作最后的困兽之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5章 诸臣献策,相国谋断,可灭血屠! “尽量怎么行?臣还听闻……” 郭开对于春平君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于是又跳了出来想要爆料什么东西。 三人一路找到村长家,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好像在吵架。 然而,突破五阶修为并非易事。随着修炼的深入,白如雪渐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如同无形的屏障,阻挡着她前进的步伐。她咬紧牙关,努力调动体内的灵气,试图冲破这层屏障。 王老爹拎着兔子耳朵,王永安就拿出草绳拴着兔子脚,将兔子扔到背篓里。 这位大志之子,其实是借着这般聊天,在旁敲侧击地‘提点’他们。 随着龙国上层达成一致,整个龙国瞬间启动,如同一艘星际战舰一样,爆发出强大滔天的能量,全国所有的基地市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宣传鬼族特征和鬼族凶残嗜杀的任务。 老太太被这一声呼唤吓了一跳,她刚刚太过疑神疑鬼,心思都在王家人的影子上。 只是皇帝加派人手的事情,让萧凡警觉,他担心皇帝脑子抽了,于是想着立刻行动起来自保一手。 后来萧凡才知道,这就是废弃的战船,被拿掉了所有军械后,空壳卖给了青山牙行。 “这里可是上官家,你要是出事了,国主都保不了你了!”皇甫先生惊慌得推了推眼镜。 安然手中拎着棍子,两人戴着黑面巾绕后,打晕这个老巫婆就可以行动了。 而北王府那个可怜的孩子,同样的满月,却只有托病没有进宫的北王妃和一个奶娘一个粗使嬷嬷陪伴,北王妃亲手给他剃了胎毛,还不如穷人家的婴儿金贵,甚至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 “哼,南宫老儿,别高兴的太早,哪怕他很强,能强到什么地步?独抗我们的诸多高手?痴人说梦。”伯钦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在许多人眼里,艾玛娅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恶婆娘,但却很少有人发现,在她内心深处的那股责任和坚强。 “吴大哥,麻烦解决了,我们暂时不要在望前了,就在这里等我的本体,到时候一起走,”在前探路的分身飞回到吴峰三人面前,三宝高兴的说道。 暗恨望帝无情,他那天来自己明明说了木炭不多了要省着用,要不冬天挨不过去,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死活呀?难道要活活冻死自己才解恨?? 那骷髅巨人被打的显露真身不惧反怒:“咔吧”一声怪响,胸口处一只蛰伏的骷髅怪兽猛然抬头,嘴巴一张顿时分成五瓣,好似一只巨手猛向刘千钧抓來。 近于我楼船的表军士兵远远地望于立于明处之中的我不由失声尖叫:“范,范立!”表军的士兵喊声顿时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望帝笑看着睡得正香的兰溪,刚才还叫嚣着说要让自己直不起腰,然后乖乖交待实情,原是不堪一击的银样蜡枪头。 而冯不同作为本场戏份里的战力天花板,自然会在最后一刻,挑飞飞剑。 太子此前既然不仁,甚至能对太上皇下手。那么他们此时不义,将太子坑进治疗太上皇的坑中,让他无法放手施为,实际上也是理所应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6章 小作坊下料太猛了,嬴政的担忧 郭开此人,本是赵国宗室后裔,自幼浸淫在邯郸的权谋漩涡之中。 其善传上意,巧言令色。 因为参赛的得液期修士众多,而且是分散开的,所以虞彦并没有发现韩琮或是云茂修等人的身影。 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来叨扰你五游门以及齐远大陆的任何一个宗门。 “请你离开,这里是私人领地。”卡特不是很确定,这个坐在这里的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但是她又觉得说这种话特别的幼稚,如果光凭言语恐吓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么法律和正义就显得那么幼稚和可笑。 陈君毅尽可能的避开了路上惊叫的护士,手中举着吊瓶架在路上行走的病人,还有正在楼梯口抽烟的医生——他是因为听到夏春秋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才去推断楼梯口的那个有着绵长呼吸的人不是睡着,而是在抽烟。 “嘿嘿!鲁师兄,让你感受一下‘惊蛰阳遁诀’的厉害吧!”二号擂台上空的乌云之中却是传来了一阵阵空灵的声音来。 只是叶燕青无语的发现那妮子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张脸就好像自己欠了她五百万一般。叶燕青嘀咕道,难道是刚被人甩了,那男的有和我长的很像?唉,不管了。打了再说。 仿佛是一场梦,又似是幻觉,听到远处的警笛声,轻舞驾车而去。 但是他们在那个赵扶苏面前,也只有被收拾的命。相对来说,摩尔将军虽然手握重兵,又有夏陶云这种拥有放电异能的贴身保镖。对上赵扶苏就是个被秒杀的下场。 百米水龙不到十个呼吸,就被众人切割只剩下三十米长的身躯,就连咆哮声都弱了许多。 他对金凤可能还会手下留情,但对于银凤,他完全用不着留情,一出手就是杀招,要把银凤击毙。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商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可能也是看出了众人的胆怯,此时李采荷也是开口说道。 他们相信,如果不是那个火巨灵统领的出现,这些已踏足神之领域的上古金龙,可能仍旧不会暴露身份,毕竟在之前的数场战争之中,它们也都隐藏的很好。 阮莹玉无奈的看着叶珊的背影,对着道明歉意的笑了笑,道:“我进去了,林中的茅屋没有人住,你去那吧。”所完之后,阮莹玉自己就跟随了过去。 “掌控八阶……”韩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己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看来,没有变异结晶的能量支持,光凭自己苦修,想要突破,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察觉到这些,刘启乐意的笑了笑,知道他们已经想通了,对于飞天不再有抵触情绪,便有些放心了。当然,即使他们有抵触情绪,也只能按照飞天的规则办事。 洛克在脑海中下了判断,他咬着牙握住苦楚之刃,施展出了曾经在战场上使用的黑锋剑术,并打定主意用吸血来维持战斗力。 作为段波来说,他可以看出李然并不在乎这些,无论是知恩图报还是心生不甘,李然都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而且段波也确信,以他们现在的势力发展,包括李然所拥有的真实能力,也确实有资格不屑于在意这些细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7章 乱解论语忽悠扶苏,淳于越气吐血了! 不知不觉进来的?那肯定是她睡着以后的事情了吧,醒着的时候并没有丝毫印象。 偏偏她又不敢反抗,一次又一次的在左遇阴郁沉沉的目光下,率先没出息的怂了下来。 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很不好,沧家的浩劫,这究竟是个结束,还是,刚开始? 他打了个电话给吴特助,交代了一些事项,便拿过西装外套穿戴整齐,然后牵过沈木白的手。 林夫人愣在原地,望着烟香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起来。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烟香的不悦。 这时候的沈木白则是躺在被窝里,需要王素婷打屁股了,才懒懒的起床。 “你们很多人的祖上本就是凤国子民,凤国也一定会厚待你们,帮你们建设家园。”凤灵九柔声道。 但是在这种种事情面前,区区九纹紫灵丹,根本报答不了白陵绝至今对她付出太多的恩情。 只盼望着说点好话,元帅大人不要怪罪她们业务能力差将她们撵出去才好。 虽然他还是无法弄出同样的药,但是只要给他时间,研究出类似些的药或者是效果差一点的还是可以的。 程安宁说完,便吩咐族人们捡回那两支箭矢,然后召集族中的年轻力壮的雄性和雌性,开始挨个试验弩弓。 不过顾晚也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走丢两个字之后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果真许夫人,就坐在一旁,正在慢悠悠的喝着茶,让谢南栀不明白的是,谢北梦和段兰音也在。 云彪立即拿出几粒回生丹,掰开六象嘴巴,喂下去,再灌进一瓶生命水。六象立即有了生命气息。 之前她就担心,就算自己放下身段,范建明是否还会接受现在的自己? 林夕颜和尹大田依言将马车赶到知州府邸后门,几个家奴兴奋地把粮食搬了进去。 “不比了,当真比不过。连景大厨都比不过,我们哪敢比?”厨师们齐道。 拍出掌风的时候,蓝衣人是冷笑着的。他自信,在这个落后国度里没有人是自己的一合之敌。而且这一掌,他还用了全力。 经常坐飞机的人哪像宋端午这样,一手紧紧的抓着安全带,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教程,然后终于在扣好的时候长舒一口气的? 那个首领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心中既悲愤又无助。面对几名同是三清级的对手,他能够逃掉,但面对神宫,他不敢逃。 又到了一个地方,梦回的神情瞬间严肃,忙转身,示意三人改路。 凌羽身形一动,一道金光闪过,一脚踹在那要动刀的银星强者胸前,那人大呼一声,长刀落地,人却如同一条破口袋,翻腾着摔出去有二十几米。 话音刚落一道子弹从叶承志的身边擦肩而过,王德芳看得心惊胆战,就在她想来到李斯琴身边时,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教,一定教!”君和应承得坚决。不但要教,还要把江韶云这个恶魔的势力彻底铲除。他猜想楚涛也一定这么想。 “这秦大少倒是有意思,一挥手天兵天将就降临了!”谢君和狠狠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嘲讽他啥都不肯透露给自己,害得自己空费心思。 但这个想法不过在赵敢脑中一闪而过,赵敢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后悔也没有用,还不如依照当下的情形来想办法。 时间一久,万佛阵中一些佛陀、罗汉不禁脸色惨白,额头之下渐渐溢出汗液。 接下来,孔贤就住在母亲这里,他时刻身批铠甲,手执钢刀,守在堂屋里。每日天一黑就关闭大门,直接盘膝坐在地板上,将身体靠在板壁上睡觉。 一直到第五天,在大风的推动下,水上堡垒终于接近战场,两个道士早就趴下了,就算是配备了各种滋补药膳、养身丹药也拉不起来了,这还是有宗师级灵能研究员专门刻画了辅助蚀刻的提前下。 皇后呢?皇后会不会想到是他干的?杨毅心里没底,不管皇后能不能想到是他干的,都会袒护他,对于这点杨毅很有信心,可皇后要是看出来了,那就很有必要加倍的提防皇后。 虽然不害怕他们,可是在门派里面却是必须步步为营,尽量隐忍、低调的行事才行,避免再与这些人起冲突,这样才能少去一些麻烦,甚至遭到别人的陷害。 因为如果没有死透,没有真正的死亡,他是无法收到升级黑光的。 方建林和王萍萍也是脸色沉了下来!都到这个时候了,童千军还不愿意将百年黄精卖给他们吗?这是存心的吧? “说得有道理,那当道友就一起前往吧,若是道友能立功的话,那梁某也可以保荐你加入散修联盟。”梁津昇又冷冰冰地讲道。 起初前进得很顺利,当到达河中间,急流却把木筏向下冲去,使他们离开黄砖铺砌的路越来越远了,水也逐渐逐渐地深起来,使得长木杆触不到河底。 龟宝直接御剑向着修志国中最高的山峰而去了,而这座山峰上面就是甘姓家族的所在,龟宝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些灵茶,另外设法查出当时追杀自己的那个黑袍人的来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8章 汝敢祸及亲眷?赵国吾必屠之! 章台宫后殿之上,三名儒士痛心疾首,语调激昂地痛斥血屠误人子弟。 那真是声声泣血,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嬴政看着案台上的竹简,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你就先住在这里吧,等什么时候愿意回家了再说!”安筠笑眯眯的看向时景辰,感觉面对这样一张酷似卫寒爵的脸,让她不由得就想要对他好一点儿。 陆三川情急之下,抽出画剑,从身旁之人衣上割下一块布来,蒙住半脸,随后腾身而起,提剑攻向季飞白。 陆柒一听顿时乐的不行,倒是也不再去逗厉穆军,顺手将泳裤递给了厉穆军。 那人影走到床边时突然停了下来,叶茴安慌忙闭上眼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仔细观察来人的一举一动。 唯有慕颜微微催着眉,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动,计算着雅云和曲广全等人此时所站方位,和所奏曲子。 夜凌渊突然觉得她的此举很熟悉,因为从前某只狐狸也特别喜欢这么干。 但是她确实那么真真切切的存在过,而且还活了下来,又重新的站在他面前。 透过剑网看到外边的李牧正推着长剑往里边刺,唐宋瞳孔骤然紧缩,墨侠一转,嗡的一声,剑芒反倒消散,防护罩也自主压缩。 陆柒一脸诧异的回头看向瞿天凌,正好看到瞿天凌冲着自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显然是示意陆柒过去。 好在两人的对话没被其他人听到,要不然真要炸。三品疗伤丹药,那可是上等宝贝,现在却大放送,何等握草的事情。 南门悟觉和琛林面对着佐诺,他们必须保护身后暂时无法战斗的帝麟和弗雷霖睦。 迅鹰的笑容逐渐的收敛,随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这一段时间他也算是认识了叶秋身边的很多人,除了雷爷和李老还有王虎外,他还认识了徐京。在这些人身上,白牛得出来一个结论,能在叶秋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萧哥,你回天海了吗?要不我晚上请你吃个饭怎么样?”话筒那头钟玉问道。 李飞鱼等人如遭雷击,纷纷苏醒,唤醒水曜密藏,锁住自身精气,火曜密藏震荡瘴妖,恢复无垢之体。 姜宁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吩咐凤舞给客人上茶,凤舞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 林世鸣和红叶真人走入了大厅,红叶真人主动找来了玄机真人和赵雨霖。 “看起来a计划不行,那就只能进行b计划了。”从始至终面色严肃的说。 「你怎么会我姬家的不传之秘?」姬麟演都不演了,直接自报家门。 但是姜宁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把他这身行头换了,奇装异服的跟在身边乍眼,她知道这个家伙在身边,钥匙不拿走,梅卿卿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选一把顺手的武器进行洗炼就行,将武器用武装色霸气完全缠绕算洗炼一次,洗炼百次就能完成工作。”负责人介绍道。 首先千九霄这大半年来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有了极大改变。 044也傻了,它反复扒拉剧情线,没查出来前面有哪里剧情偏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99章 图穷匕见!四蛇战暴虎!穷鬼刺客! 这一日,蒙武率军回师抵达蓝田大营。 他率领大军,辎重无数,所以回师缓慢,今日才到。 天皇道尊疑似先天混沌生灵,这个消息对雪十三来说可并不算多么好。 王院士看着赵院长手中一叠资料,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话说,他接触过全息影像技术,在他的眼中,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研究出这种东西的。 月如玉忽然开口说道,声音缥缈动听,却又蕴含着股让人不可抵抗的威严。 不过,这家伙的气息好强大,仅凭气势就给他压倒性的感觉,比方拓带给他的气势更强。 秦浩南扫了一眼便确定这肯定是个好东西,此时他从山洞里弹出身子,让玲珑在洞内拉住自己,伸手想把【神秘的雪球】给拿进来。 27拿着箱子,我和27出了蛤蟆那,蛤蟆的人带着我们去了一家宾馆,让我们在这里住下,晚上会出发,我点了点头。等那人走后,27看着我又看了看箱子。他刚想说话,我捂住了他的嘴。 “可是,我感觉您还是看一下比较好,毕竟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演讲经历,也许您不喜欢这些陈词滥调,不过它们至少能让您借鉴一下。”王五仍旧不死心的劝说道。 而仙域的人们,却满是不甘。明明都将人族压制地不甘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夺取造化,可却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希望这次过后,紫孑的道路一帆风顺,别再有其他事情出现,也别在有其他人阻挡他的道路,希望他一路过关斩将,能这么走下去,那样那六个孩子的事情就能安稳妥当了。 但,叶通阳已经在修炼上荒废了这么多年,想要再找回当初修炼的那份感觉,却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通天河本身水急浪高确实很危险,可河道附近的田地却相当肥沃,尤其是长河镇背后平缓的大湖周边,与长河镇隔湖相望的那一带,在几十年前是有很多开拓贵族定居的。 这是御兽师协会内部的事情,他还不想让杰斯克去冒险,更何况眼下的战况,那白毛怪根本就不是星新佐奈的对手。 就好比如现在,她睡了一个午觉后终于反应过来,其实可以不用自己那么辛苦劳心劳力孵蛋的,把这一切都交给母鸡就是了,包括之后苏清河买回来大笨蛋,她也可以让母鸡来孵出大笨象。 艾米这是把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用上了,逼着自己必须去她那里高价买粮食。 只要是有心留意一些事的人,基本都知道血狱黑原是来了一个身着金边黑袍,面带獠牙面具的狠人了。 珠宝之中也分三六九等,前三等为上品珠宝,中三等为中品珠宝,后三等为下品珠宝。 跟老太太说话的那几个族人看了一眼苏清河的背影,都知道老太太和已故的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苏清河了,她们以前也觉得苏清河将来会有出息,但没想到苏清河会这么有出息,又当大明星又当大老板。 以他开启三千天脉修炼需要消耗的资粮,玄阶灵膳的品阶只有在上品,或者是在上品之上才能对他的修为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促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0章 屡败屡战韩霜!被套牢的刺客! 月华如水,婉转啼鸣阵阵回荡。 黑暗角落,两名刺客偷听墙根,蓄势待发。 但等来等去,实在等不到信号,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 这一次曹操刘备是真下了血本,整整六十万担粮食,实际上是七十万,另外十万,今明两天大概就会消失。 你问我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魔哥斯向我和盖亚冲过来时,那杀人般的嗜血的眼睛和那闪着寒光的利爪。 第六层依然是无数个球体,里面关押着不同的妖怪,每一个球体都有两间屋子那么大,一眼看上去如满天星辰陨落在大地上一般。 可是顾盼了一圈,却没有那个薄弱的身影,让杜八指忍不住咧嘴道。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更何况……”他高高举起长剑,瞬间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那你们到底会怎么做呢?”星辰仰起头看着夜空再一次陷入沉思去,突然他一拍额头,走到围棋前,拿起一颗黑毫不犹豫的放了下去。 “真没生气,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吧?”洛雪摇了摇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她心里会难受。 虽不是在一起生活,可毕竟多年来都围绕在吕慕青的左右,凡儒细心,对于剑冥的习惯其实早已经有了掌握。 武三思放弃了对李重俊的攻击,可这并不代表李重俊会放过他,相反,李重俊还一度认为,武三思这是最后出手前的安静。 大荒境下五把刀,薛歧未必就是最厉害的,却一定是最难对付的。 他嗅到了,血的味道,令人狂躁、兴奋,猛地抬起了手,枪口再次朝前。 天山掌门笑着道:“我这傻徒儿,一般人是去不了的,不过对于我们天山来说,却是异常简单,其实世上之人不知,去蓬莱仙岛,有三种方法可以安全的到达哪里”。 鸣海庄吉从医生那里得到了不好的消息,也没有将左翔太郎扔在医院不管,而是带回来了自己的事务所。 抽血化验的护士认出了谈墨宝,惊讶不已:“怎么又是你。”一个月来验一次血,真是怪了。 否则的话,以对方的脾气,不与大周拼个你死我活,是绝不会走的。 不过这话说回来,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乎乎的感觉,还挺舒服的,难道真的要开始恋爱了?老天爷这一次还真他娘的开了老眼。 即使是守护灵的状态,吕布也是英武不凡。而且此时,它也接近了实体状态,所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逼真。 试了几十顶帽子,最后,戴回他脑袋上的,还是那顶粉色渔夫帽。 时瑾坐诊时间不长,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手术中,而且,姜九笙听时瑾的医助肖逸说过,通常来说只有大手术才会由时瑾来主刀,可大手术哪个不耗时耗力,一台手术下来,不用一天也要半天。 雷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很赞同领主的雷厉风行,立刻出去通知,石头紧随其后,跟着离开地牢,至于欧若拉,她的心思早就飞到隔壁那具同胞的肉体上了。 掌拳相撞,大掌瞬间崩碎,大拳速度不减,竟是直接向着柳一夜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1章 惊天绝地旷古烁今散气香,影楼七魅 挥刀的刹那,五河琴里转过了脑袋,眼中只见一道白光自自己的脖子上抹过,然后,脸上带着解脱的笑意,身体缓缓的倒下。 更何况如今他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已经庞大到足以让普通选手们绝望。 在唐明面前,他们不敢,唐明不久前展示出来的恐怖实力,以及非人般的战斗意志,让他们不敢升起任何战意。 两名黑衣卫擦掉嘴边的食物残渣,急忙点头,向老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模样。 李明的人马是从南部地区抵达江户,离东面的海岸有一段距离,又离西部的山地地区有一定距离。 只见八脚叔叔眼中燃起一股邪性的火光,腾的一声炸成一朵乌云。 无视防御的攻击,在没有系统作用的情况之下,应该不能再有无视防御的作用。 只是简单的几波试探性攻击之后,空忍空军部队的几名带队精英上忍就发现了人数和攻击频率的异常。 一边说着,林悠还一边抬手,招呼了一台出租车停下,随后拽着狄江一起进入后排,与司机师傅报了地址。 虽然一开始大戮天朝取得了一些成绩,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战场之上你来我往,各种阴谋诡计叠出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双方渐渐的胶着在一起死伤无数,在这种时候他们就是想退也退不了。 不是不相信……沈越去绝色谷的消息,确实是袁欣怡提供的……问题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些人都不出来,可能就不出来了。 因为吴顺的身份不同凡响,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中原的著名将领,奥西也有把握在击杀之后,挡住中原的进攻。 三域人马围困着镇天鼎当中的炎域一行人,他们将破开这尊青铜巨鼎的任务,交给了魂域,所以他们并不着急。 众人不明所以,回头看去,只见一人端坐在石室之中,神情状态却仍是极好。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那只火焰手掌中蕴含着的骇人力量,依旧惊得许木汗水汩汩滑下。 每经历一些世事,对于自己的了解更深入一分,从而确立更为深湛的本心真意,心神就会更加凝练,便能进入更深一层的境界。 村长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怎么被周青提着下楼,被丢到二楼的沙发上,他也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这家伙竟然能够打碎神魂,手就那么一挥,大光头的神魂眼看着就要如轮回了,结果就这么消散无踪。 正当此时,一道剑光蓦然从中升起,硬生生的,在之中劈出一片清朗的空间。 正当莫枫想先稳住白玉阳然后把脑子里的思路捋顺时,随着一阵嘈杂声从楼下由远而近传来,眨眼功夫,得到消息的朱富贵已是带着七八个手持警棍的保安窜了上来。 “卡西尔先生,我这两个亿需要附加一个条件。”笑声中,劳伦斯阴冷的声音传来。 墨修尘低头吻住她的唇,自从上次自己吃醋,说错话后,他就一直很后悔,后来顾恺那句话,提醒了他。 见她垂下眼帘不看自己,只是轻咬着唇,墨修尘心头微微一紧,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迟疑。 从刚才在楼下,洛昊锋对吴菁芳的态度便可知,他是真的心死了,不可能再给吴菁芳任何的机会。 以莫枫和凌雪娴的打算,既然现在不是推出玉清霜的时机,那就先等等,等这场风波平息了再说,可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没等他们有所准备,一场灾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到了枫雪日化的头上。 她真是想过,&bp;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她想流下来,然后腾个干净地方,帮罗志明生个孩子。 其他人已经把手电打了上去,仔细观察上面的情况,这尸体既然能从上面掉下来,那就说明这上面肯定有出口。 而且,对罗翠兰这样,方秀丝毫不会内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罢了,就当还了她自己上回造的孽。 “妍儿,你不要说了!”苏青鸾慢慢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惶急。 要是还担心的话,可以让人把他们从西凉送到海岛,反正现在齐国公以及苏氏苏涣他们都在海岛上的。 陆离的心中灵光一闪,他想要去捕捉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捉到。 路掌柜照例都会在每晚的同一时间段出来应酬一翻,他第一个来到的九十这位叫浩然轩的雅座包厢。 只是,在看到风海棠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仿佛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薇薇安看着站在方阵前方活力十足、精神满满的云洛菲,心里那一股不满和怨恨越发强烈。 “主人已经回来了。”没有理会凤王的话,玄凰生意冷淡地说道。 “苏姑娘。”陶族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阴谋算计的人不是他。 苏大少,苏二少,苏三少,苏四少……从一到九排列,全都在底下站着。 传说中,暗礁丛外面礁石密布,但是在里面有一个平静的湖泊,那里水面平静,渔业丰富,生活着无数昂贵的鱼虾。 虽然伦杰对自己的夫君一味的强势,但是她也知道,自家夫君害怕自己,却不代表喜欢自己,当听到炎忆所说的之后,也有改变自己的意思。 林怡的话音方落,江城策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便被金素妍一把推开了。 然而无论古辰怎么说,君悔现在已经听不进心里去了,她眉心之处的朦胧血红痕迹越来越清晰,现在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个血色的凤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2章 败鸢落月,秘出药无医 得手! 灵鸢眸中闪烁着必胜把握和得手快意! 然而下一刻,这眸光陡然散尽,化作无边惊骇! 赵诚体内的一丝真元瞬息而至,如风卷残烛! 咔! 匕首突然开裂,好似虚空中有一只手掌攥住了匕首,使其在刹那之间化作了齑粉。 赵诚那一丝真元碾灭了匕首,轻飘飘落下,瞬间将灵鸢压跪在地。 “人才?” 赵诚扭头看了看断玉。 但苏尘的气势却在此时无限拔高,无匹的力量接连爆发,对着她猛攻不止。 从附近经过的人,已经是听得瞠目结舌,虽然军队中都注重等级管理,军官的命令不容置疑,但在和平时代,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横行霸道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权力。 “找到叶城,得到其身上的二分之一龙脉之灵,凭此,我们必然可以对付冷无痕!”老人温格眸中暗藏着杀机。 只见他牙齿紧咬,脸色铁青,表情都扭曲了,满脸都是极度的愤怒和怨恨。 整个皇宫的人都缄口不言,这个一直抱病的宠妃娘娘,怎么就突然暴毙。 若是按照正常税收来说,即便是轻赋税,以皇朝的规模,一年怎么也能收几十万亿银。 毕竟他现在弹夹的数量已经来到了10发,所以中间只需要一次装弹,就能把20个丧尸干掉。 甚至还能当作储存用具,保存一些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只是承载量有限。 “叶先生,你的实力是否变强了?”就是此时,林星辰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她们是有些担忧的,可更多的是相信他是平安的,只是因事耽搁了。 从那个黑衣人之后,碧影就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尤其是在上次他受了重伤之后,碧影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冷漠淡薄了,他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一样。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只有‘高阶玄尊’修为的叶君临,却是有着‘劫境’武者,都不能奈何的战斗力。 杀机勃勃的高渐离已是怒不可遏,刀势滚动,十分骇人。叶君临却是要淡定许多,沉着地应对,见招拆招,颇有几分高手宗师的风范。 “你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你的伤太重了。”水雅有些忧心忡忡。 “这是我的手段之一,专门克制这些压迫,天羽白金本身的修为并不是很高,所仰仗的,也不过是白金法则和这种天威而已。”夜寒笑道。 正当强硬派和保守派就处理方法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号首长走进了多功能会议厅,原本激烈的争论也随即平息下来。 “你现在后悔也來不及了!”云浅亲吻着风冥的耳朵沙哑着声音在他耳边低声道,手下却一点也不慢的直接挑开了风冥的腰带。 “谁敢不卖本太子的帐?区区一把琴,还怕他反了天。”太子一拍桌子脸沉下来,几分阴婺。 好不容易才摸到绷带的头,拉开蝴蝶结,把身体解放,自己身上居然只剩下一条内裤。来不及想太多,他下了床,瘸着腿急匆匆找到厕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解决起生理问题。 若不是她带着面具的话,叶君临一定会看到夏菲菲脸上,那泛起的朵朵桃花。 正式赛之后是淘汰赛,如果淘汰赛之后的决赛是积分制的话,估计还有人有希望能夺取冠军的宝座。可如果决赛也是淘汰制度,那估计随风而逝就要成功登顶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3章 江湖第一诈骗犯!药无医的妙用! 药无医,封不救…… 赵诚起心动念一算。 哦豁,师兄弟。 再一细算,更是惊奇,这也是一个人才。 他能治好那女孩的病,就是不治,糊弄这影楼七魅的钱。 司律痕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心里掀起了巨浪,可是他们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听命。 慕谦弯下了身体,替温佳人把高跟鞋脱掉,拉着她往里走,一路上铺满了娇艳的花瓣,赤脚踩在花瓣上,海风轻扬起她的裙摆,氛芳扑鼻而来,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说不需要我报答,我是肯定不信的,这不关乎贝勒的人品,而是因为我最起码可以肯定他更希望可以带着高三那帮弟兄们吃香的喝辣的,也算是对得起杨世鹏。 我说完,那几个混混有些愣了,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一个学生党敢和他们老大这么说话,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在找死了。 叶知宁目光凌厉的盯着叶一航,自己的弟弟自己最了解,他这么急着赶她们走,还和朱珠在这里守夜,要说没古怪她怎信? “那么……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这个能力?”方白看了看劳拉全身最值钱的东西,他觉得估计不用等到一百年后的剧情了。 流年有些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司律痕,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说主持人今天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就说,主持人与他之间多年的交情,今天他也不能置主持人于不顾。 京都第一大医院,张林立直接向自家老爸递交了一个月的请假申请。 首先想到第一件事,是向那人的妹妹,她自己的闺蜜坦白从宽,然后探讨办法。 可是,他忘记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颜若依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颜若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而同样的,他对她的感情再像从前。他们之间可还存在着一个何雅馨。 哪怕这份爱最终的结果是痛苦的,他也不会轻易会让自己放下,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决定放下。 秦雪茵正在镜子前面划,修长的腿在她面前动来动去,一点儿残疾的迹象都没有。 首先是车多,来的这些人哪怕是把随行人员精减再精减,&bp;他们的车子外形走的也是低调路线,&bp;但是那牌照就不低调,全是顶级权贵车。 现在的林皓雪,在林家人的眼中,也许不是境界最高的,但是,却是林家绝对的精神领袖,对此,就算是林庚也远远比不上林皓雪在林家的声望。 莫卿卿的腿上有伤,每次抬脚、迈腿、落地对她都是痛苦的折磨。腿很疼,她不想死在路边就只能忍痛继续往前走。 在进化之前,柳子澈到风家人居住的营地给他们开了个会,先让他们对异能进化以及分级和种类有个大概了解。 毕竟他们在阴煞门蛰伏了整整数十年的时间,从未踏出过鬼域一步,他们虽然听说过叶枫是一位少年宗师,能够剑斩宗师,却不清楚叶枫究竟拥有什么手段。 所以,冥殿的这一顿酒宴办得十分丰盛,冥皇还特意邀请了很多已经做了鬼的有名头的人物齐聚一堂,也算是高朋满座,盛况空前的一次高规格宴会了。旨在说明对澄明这位神君的重视程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4章 师兄弟重逢,不如不见…… “卑鄙!” 眼见药无医朝着自己飞来,刺客大惊失色,如避瘟神般拼命闪躲。 可惜药无医身上的毒气范围太大,他躲开了人,没躲开那毒风。 吸了半口,瞬间倒地身亡。 邺城槐里坊一处不起眼的葛记酒肆,天刚刚擦黑,在这个时候原本酒肆生意最兴隆的时候,而偏偏这间葛记酒肆关闭歇业了。 良久,那原本几步就走到的距离,硬生生的被金闪闪走了五分钟。 下一刻,血箭已经凶狠的从他的手掌上面迸射出来,洒落在了雪地上面,留下来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痕迹。 李三叔父子刚刚把采光面儿的窗子安置好,其中八扇是新打制的方格窗,四扇是从西厢房卸下来的。新旧对称之下虽说瞧着有些别扭,却好在衔接之处很紧密,并没有太大的罅隙,等冬日里盖上草帘保温效果也能不错。 事实上高敬宗表面上一片轻松,内心里对蔡镇是恨得压根都痒痒。可是就算再恨,再怒,却于事无补。高敬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春妮被拉着重新坐好,半张着嘴呆愣了好半晌,居然一扭身抱着蒲草就哇哇大哭开了。 刘厚生先前被贪心的爹娘气得避去了温室,连午饭都没有出来吃,自然也是不知老宅里又出了这样的大事。 永和九年,殷浩率领八万人马大举北伐,正遇张遇反叛,谢尚又遭大败,只好退回寿阳。再次失利。 用影袭起手,苏扬化作一道黑影从寰宇身边划过,在接触到的瞬间施展出割喉,这是苏扬不久前自个摸索出来的技巧,可以同时打出影袭和割喉的伤害,并且割喉也享受破隐加成,可以在位移同时造成不俗的伤害。 夏微凉一直知道苏扬实力不错,而苏扬全力出手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自认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刺客,表现得不会比天璇好,别说反抗了,逃命都成问题。 高俅带兵前来的时候,秦寒已经把淄州彻底吞下肚去,甚至已经准备去攻打泰安州了,高俅听到这些消息,担心事情传到赵佶那里被责怪,立刻命令大军加速前行,终于在秦寒攻打泰安州之前和秦寒正面交锋。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林禹一家前些年把自己家改成了农家乐,一家人吃住都在里面。 波风水门绝没有长门来的惊艳,一双轮回眼能在第一时间唬住自来也,可是水门呢?不过是出身平民阶层的“普通忍者”而已。 一想到这里,慕橙颜就忍不住勾唇一笑,她等着看那一天,当然,这些也离不开徐岚的指导。 慕千言不卑不亢,不像是上一世,她唯唯诺诺,迎合着顾晓,顺着顾晓的意思,反倒是让顾晓更加不爽,笑她是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只不过当年她是顾志天的未婚妻,没有过多的牵扯到顾凉川,顾晓这才放过她的。 九天之上可以陈兵,九地之下可以伏藏,常以直符加时干。后一所临宫为九天,后二所临宫为九地。地者静而利藏,天者动而利动。 孔老爷子和孔明孔亮住在白虎山,孔宾住在青州城,这封拜帖就是孔宾送来的,言明自家两个侄儿对于秦寒十分佩服,想要拜见一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5章 赵诚三催嬴政,赵国第一舞姬 他脸色突然涨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血屠我和你拼了……” “别演了。”药无医冷冷说着。 她知道走后这帮人肯定要不停的议论她的八卦,但她已经不想聊了。 不想上官芸儿自打有了身孕,脑子也灵光了,竟然接连几次都躲过了。 系统有个好处,那就是和南疏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有自动的资料存档。 他手中的这支医疗队,比起世界顶尖水平,即便没有超过,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不管是多么厉害的神经毒药,或者是细胞基因方面,只要是人为的,便绝对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铁心源甚至能想到,赵婉回京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动静,里面一定缺少不了这些老贼在后面推波助澜。 当时裴司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突然出现的还有南疏,结果别人都以为是裴司为了躲避南疏才出的车祸。 江余发现了那个木盒后,研究了一番,却依旧没什么头绪。他将东西都一一收起。已经有了下一步的策略。 “废话真多,一看就是眼高手低的绣花枕头,恐怕还没打服过什么人吧?”陈澈鞭指刀疤脸,笑呵呵的问道。 “他怎么来了?似他这样的人,宗内不是自有安置么?”江余问道。 沈碧蓉当看到陆轩,美眸里满是惊喜的目光,没想到陆轩竟然转个背回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遇上危险了? 夏末一听是打劫的,停下车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只见那又高又瘦的人鼻青脸肿的,那又矮又胖的人一只手还掉了绷带。 “燕大企业管理专业,本来是打算考MBA的,后来发现有从业时间限制,只能选择企业管理了。”陈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张浩还真不敢打,因为李南有人,除非是他不想上学了,否则天天在学校门口堵着,怎么都难受。 终于穿过了另一扇宫门,乍一抬头,猛然发现眼前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 苏牧是什么身份?苏家唯一的少爷不说,甚至还可能成为驸马爷的身份,加上苏牧又是上帝之影,残魂之影,残魂屠夫,甚至还有这更神秘的身份,爱莎岂能让别人当着苏牧的面口出狂言? 再往西过了马路就是当初上学时住的第二学生公寓,也是陈树回到本部之后住了三年的地方。不少学生进进出出,而自己这身衣服和他们比起来有点另类,也就断了陈树进去看看的打算。 神域并合,只能维持苏牧一个心思,当初攻打大唐天下,苏牧仅存的心思是杀戮,而这次,仅存的心思是救炙炎。 走到假山的后面,她一眼又看到了那个颀长干瘦的身影,他正在徘徊在那天晚上和青竹呆过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心神不宁,沉稳如冷霜,也会遇到迷惑的困局吗?是情字让他心乱了吗? “秦傲风,”火言见状纵身一跃来到了秦傲风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的说道:“想知道昨日刺杀一事就跟我来。”火言说完转身一跃而起。 “好嘞,老爷子,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你办公室,你就放心吧。”江月连忙做出保证,不然肯定又得被他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6章 王翦:此人万万不可交恶!切记! “妾奴总是觉得,这赵国第一舞姬,是冲着爵爷来的。” 断玉坐在堂中,一边为赵诚揉捏肩膀,一边将最近关键情报说给赵诚。 如今,在她的安排下,玉衡楼已经在秦国铺开,渐渐向着六国扩散。 次年,精灵族和矮人族参与魔戒大战的英雄精灵王子莱戈拉斯和矮人英雄吉姆利两人驾船顺着安都因河南下,出海扬帆去了神之地。 任那头狼的脑袋有如何坚硬,吃了我两下重击之后,直接被打出了脑震荡。 为了继续拉住仇恨,便一脚踩在趴在地上的,那具暴食者屁屁上,冲着远处的黑大壮喊到。 “既然疏通就回去吧,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也记得休息。”张岭风转身背手而立。 至于参悟是一个什么段位品级,没人讲得清楚,因为相国寺数千僧人,修为上能讲参悟的,十年前只有十僧,现在也还是只有十僧。 林凤娇也跟着很着急,毕竟法院是个很神圣的地方,若不是犯了法,谁会去那种地方? 霸爷冷冷说道:“我不信。就这把剑,我现在便毁了它!”说着又开始折剑,不惜耗光仅剩的元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浩觉得这里的生活状态也比较缓慢,是一座很适合休闲的城市。 “原来如此。”鲜于通点点头,他看出这个少年工于心计,讨好自己分明是想求自己指点他武功,现在闲暇无事,鲜于通倒也正好不讨厌积极向上之人,就随手指点了他一些拳法精要。 心烦意乱的她,正准备收拾一下心情准备开展接下来的工作,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唐龙一阵风一样的走了进来。 兰绫玉跟大家做了简单告别,收拾了行李。陆浩派了人要护送她回去。迟乐也自告奋勇说要送她回去。兰绫玉想了想,选择让迟乐送她回去。这样,免得他跟陆浩起冲突,给楚天阔惹麻烦。 青年在那里气急败坏的发脾气,把正推门进来的另外一位青年吓了一跳。 池妖月觉得这简直是宿命的对决,说实话,她和林珊珊不对盘到了极致,她现在对逆凰势在必得,可是逆凰那混蛋竟然还要主动去撩拨林珊珊? 千叶从容不迫的将信叠好,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这才对着商怀虞轻笑了一下。 此事几乎人尽皆知。现在,想掩饰也无可能。况且,他一向光明正大,也不喜遮遮掩掩。面对皇后和相爷咄咄逼人架势,他几欲站出来坦诚此事,独自面对。 “在!我听到了,陈哥,我对许铮没想法,着手辟谣事宜吧,微博系统恢复之后我会在微博亲自发宣言解释。”说完之后,苏清颜还得安抚陈苛,态度很好地说抱歉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他居然不再把她当成空气,居然愿意看她一眼,甚至,对她的话有所回应。 刚出了医院,司顾敏锐的觉察到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从她身上扫过,那目光带了点儿好奇,又带了点惊疑跟赞叹,总之有些复杂却没有恶意。 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孩兴冲冲地闯进草坪,猛然看到这一幕,立刻背过了身体。 身体的受伤加上体力的损耗,白娇娇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力气也逐渐流失,最终跪在地上,喘着大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7章 诈骗犯再现江湖!最后一票连环套! 诸将这一万精锐都是精挑细选,倒也无人用普通锐士搪塞赵诚。 而秦军尚武,这些精锐本身对赵诚就异常尊崇,甚至有不少人对其狂热无比。 再加上血衣军的特殊性,一万精锐对于加入血衣军没有不激动的,颇为荣幸。 赵诚给他们说了练兵流程与待遇之后,纷纷激动不已。 徐婉荣抱着张探春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家门。魏春花刚好端着碗从堂屋的里间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瞧见了徐婉荣和林玉贤,便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迎了出来。 眼见村长目光殷切地望着她,叶晓莹无奈,村长在村里面四处奔波,调节这个那个的关系,为整个村子的人尽心尽力,叶晓莹不忍心他为难,所以答应了下来。 又似乎这男人不想听到她的唇里吐出楮墨二字,等她话还没有说完,便压了身子堵了她的唇。 更夸张的是,兽潮大军中还隐匿着强大的妖兽气息,一动一静之间,天地都为之色变。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闪进了她所住的客栈,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但那深邃而又闪动精光的眼神让蓝娇娇警惕起来。 安阳扫视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司马骏。可是这个花孔雀真的靠谱吗?跟他同行安阳还真有几分担心。 “卧槽!这紫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身体居然这么强硬?”混元境剑修望着手中的断剑,傻眼了。 李铁柱驾车走了,叶晓莹倚靠在门口,目送着李铁柱离去,他和车渐渐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这次林雨并没有贸然出脚,只是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显是陷入了沉思。 林妙香一听,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也顾不得抹掉脸上的眼泪,连忙往村南边的闯河跑去。 “我可是提醒你了,反正是一种直觉,这些武器肯定会招惹某种诅咒,别忘记这里为什么被封印了。”夏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要害,至于丢不丢,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钥匙跟青铜古门之间发出了一阵脆响,就算是许久未被开启过,突然之间被插进某样东西,里面还有一些障碍一样的声音,有点刺耳。 弓兵放了一通箭,射死射伤多人,前面的乱民恐惧,不愿冲来,却被后面的人拥挤着向前推进,有的突然站住一个不留神被人掀翻在地,背上立刻踩过无数双脚,惨叫不已。 纲手是真的巴不得自来也早点结婚,这样或许能和三代一样收敛点,她可是听二爷爷说过,三代没结婚前也是个色猴子,据说有个水晶球可以看到村子的任一一个角落。 殷沐雪激动地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君奕汝,心中的愤怒似乎随着君奕汝的安慰消散了几分,随后重重地点头,笑容灿烂,如同一个天真的孩子。 在黄沙中,没有琵琶声声,也没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有的只有号角苍劲的悲鸣,在辽阔的大地上回响,在巍峨连绵的城墙上碰撞。中军骑兵随即开动了马蹄,如汹涌的海浪一样向城墙那边扑打过去。 “问出了什么?”刚刚那一眼冷墨曦也不止是看热闹的,她同时也看到了其中有一个身上有伤,而且莫子骞刚刚能说出幕后的致使,想必他是逼过供的了。 不过高木尚仁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饭上,他的全部思绪都放在身后实验室里的DA检测结果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8章 野蛮生长脱胎换骨!以恶之名行善之事! 赵诚看着那两大包金子,越发欣赏眼前这个诈骗犯了。 “你是想借我的手,把那些刺客都解决了,然后再伺机跑路?” “属下怎敢?爵爷明鉴啊!” “治病吧。” 药无医立刻开始着手研制药方,而后熬炼丹药。 阿朗掀帘而入的时候,云七夕正躺在床上整理思绪。见他进来,她浑身的神经都顿时紧崩了起来,警惕地盯着他。 风月拿头顶着托盘把菜送进断弦屋子里的时候,就见断弦一脸灰败之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靠在一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薄音的视线很专注,从他深黑的瞳孔里我看见了自己幸福的影子,我笑着闭上眼睛,等他上床的时候我伸手主动的抱着他的腰。 岳鸣和林星辰又奇怪了,谁拿到这么多钱会扔掉?就算是一角钱,恐怕也不会有人舍得扔掉的。 蒙面男子依然很谦逊地说道:“因为,刚刚你离去的太匆忙,我也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怕你来了找不到座位,所以我就只有在门口等你了。”说话间,蒙面男子把口罩揭下来。 “那么,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能打败我。”白发男子凝视着罗毅,道。 从六月初到七月初,仅仅是短短一个月,当初被炒成天价的玫瑰公司股票还在进一步上涨。 她好似被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血滴落在了碗里,如突然绽放的玫瑰一般,荡漾开来。 “我说我知道她在哪儿,并不意味着我会告诉你。”冷亦枫终于放开了她,然后起身,给傅安打了一通电话,让傅安送衣服过来。 “哎,这些美国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挖宝藏?扯淡呢吧,我看是埋核弹还差不多。”郭启飞罕见的发起了牢骚。 她一路向东,不知飞了有多久,终在一棵道路松的树荫下,看到了她在寻找的人儿。 “不要忘了当年的远征军被逼进入野人山死了多少人!”蝰蛇冷冷的只说了这一句话吗,不难听出来他也是反对长期待在这荒无人烟的丛林中。 胡艳红开始还有些扭捏放不开。后来始终不见朱玉环出来也就彻底地放松下来陪着孟雄飞随意了。 然后其中一个因为拥有吞噬能力,就想对其他三个下手,结果刚吞噬一个就被其他两个趁他消化的时候给反杀了。 没有人回应他,这并不奇怪,当先前布置都失算后----此时的梅林就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里----她正犹豫该如何去做,要不要再冒险去拼死一搏?扑上前去? 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他虽不太了解、知道不多,但其后世子孙三国时鼎鼎大名的蜀汉五虎将之一的马超,想只要知道点三国事的人却是又哪个不知,谁人不晓。神威天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马家枪法之厉害高超也由此可见一斑。 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回旅店再搜索一遍,毕竟之前他还没进去看看。 “是不是真的当然需要我们进一步查证,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为合理的!”无用子说道。 罗伯特面色严肃的说了一通话,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已经在考虑最坏的打算,彻底毁掉发现的这个地下迷之空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09章 该死,这货投敌了!药无医严选血衣楼! 近日以来,各国对于赵诚的悬赏越来越丰厚,越来越多的刺客组织也便趋之若鹜。 江湖上对于各种奇门暗器,剧毒丹药的需求量大增。 这时候,药无医突然出现,接取了大量的订单,不论是毒药还是伤药,亦或者是各种奇怪效果的药香药散,那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剑柄翻转,顾南升倒持霜之哀伤,一个回马望月,黑色剑锋直接插进从背后偷袭的食尸鬼大嘴中,穿透后脑,顾南升用力一搅,直接把那只食卫鬼的绷匡绞断了。 自然,这些事张宁一股脑全算在张慎头上了。别看二人在张涵面前谈笑风生,其实,暗地里芥蒂更深了。有这个嘲笑张慎的机会,张宁可不会放过。 没办法,林记客栈苦熬了五年,底子打得太好了,对于入住率,林东半点担心也没有。 这时天边想过一声闷雷,并没有起闪电,雨中夜色随着雷声的沉寂,变得异常寂静诡异,高行远心中压抑极了,心情随着这一声雷响,顿时变得阴沉沉地,脚步也变得不听使唤,立在原地,不知dào&bp;该往哪里去。 凌泰和徐明撤到峡谷口后连忙带着八路军团里留下来接应的一个连,用手榴弹在峡谷口附近设置成地雷,并加紧布防,准备全力阻击敌人,尽量为大部队转移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老乞丐在大堂绕了一圈,而后再徐徐朝里绕去,护卫们还没过来,已经到了中央。 “当然。成为你的骷髅之后,你的一些能力也被我们继承了,其实我们都可以看到自己和对付的属性,只不过没智商的家伙,根本就没用,我可以看到主人你,还有其他骷髅所有的属性!”飞猪骷髅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忽然,陈锋的下身一阵痒痒,只见狂狼的脑袋死命的往裤裆里钻,陈锋立刻拍了一下它,它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若是魔天真的能够改邪归正,林暮这么做,确实是帮了大忙。 此刻在神盾局和复仇者以及X学院都在想着怎么应对万磁王的时候,万磁王和满大人此刻正在计划着战争。 当然,赵石也能感觉到皇帝陛下的心情终于开始转好,以他对于这位皇帝陛下的了解,这其实要归功于他一番话表达出来的立场,不是劝阻皇帝陛下不要轻动兵戈,而是在往上面添砖加瓦。 “是的,伟大的邪神大人,不过……邪神大人,最近听说出现了一名屠龙勇士,而且是神阶高手,这样的高手我们怎么对付?”维勒陛下对着洛基问道。 她只是,害怕自己受到雷铭的影响,而对连荣麟做出不理智的回应。 空姐笑了起来,脸颊微红。她大大方方的走进套房,丝毫不觉得身上只有一件浴巾的颜烽火是一头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扑倒在床上的野兽。或许……她自己才是野兽,颜烽火才是他的猎物。 “哼!不告诉你,省的你又没好话,再说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商悦仰起脸说道。 曾经,60年代~80年代日本投机地产的逻辑是日元上涨,所以,日元计价的资产出现升值。于是,很多人加入了购买日本地产的行列。地产的牛市,造成了大量日本人和外国投机者的破产。 包间里,李千雅和柯浩瀚已经点好了饭菜,张罗着他们赶紧入席坐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0章 谍府胡笳:谍府一定是出了内鬼! 赵诚看着舆图,静静地说着,影月则是静静地听,没有多问一句。 往日里,再模糊的目标她都能精准干掉。 如今如此精确的任务,她还从没打过,但正是因为如此简单,她才异常慎重。 就好像他好像不惧怕阳光,可实际上仅仅是因为他能够保护自己,而并非免疫一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绝对让人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导致呼吸粗重,不知所措。 因为内力过度的消耗,这才令身体虚弱,苏糖也没有勉强,干脆听话的躺了下来,不到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里。 要知道那些钢铁先前都是从鹰国出口出去的,而且还是他们以两三倍价格卖出。 那种痛苦绝对会造成他们的难以承担,摆脱死亡的阴影,这一点就会成为这些亡者复活必须经历的代价。 随着保罗和王晓晓合同的签订完成,四周老总们也知道自己没了机会。 他先是躲过了那枚子弹,然后直接伸出手,把梁丰的手枪,给抓在了手里。 虽然现在他想要知道灭神会的消息,但若是被烟雾弹伤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苏健身为男人,哪能受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笑话,这要是怂了,他以后怎么在学校立足。 他很珍惜这宝贵的时间,每晚都要上到凌晨五点才走。临走时总是恋恋不舍,但是不得不走,到七点多一点就会慢慢有人来上班了。他很累,但很值得。回到宿舍马上钻进被窝睡觉,睡到七点半便又得起床去上班。 这年头能穿上皮草的都是富贵人家,她却嫌弃皮草味道大,&bp;这也是没谁了。 因为实验区发生了末世生物暴乱的原因,整个天空之城绝大部分瓦尔基里守卫都被引过去了。洛天幻一路冲到B号的208号房间,都几乎是畅通无阻。 云景琪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只见院子里进来了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时髦,长相俊朗,行为举止之间,倒有几分童澈的风采。 这白村长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当着外人,也不挑明她和云景庭的关系……却弄出了这么个称呼。 算了算了,段伟祺最后决定还是老实交代。至于最后怎么样,他们两人共同承担。最后李嘉玉选择什么,他都配合。 至于庇护所的建造材料,就算是一个普通石头也可以,当然这样简单的庇护所也不可能抵挡丧尸的进攻。 只是那苍然之色染上了急怒,而且原本还算姣美的脸上生出极致的嫉妒和怨恨来。 于忧本身就比别人少了四十分钟,加上因为缺线的缘故,又耽误了一点时间。 孟家之人和大燕众位将领早已经憋屈不已,特别是上次见到赤邯来使,听着那人说着魏寰想要大燕妥协的要求时,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偏生他们又不敢真对着赤邯下手,怕将赤邯逼得和南梁联手,反倒让李广延如虎添翼。 一番买买买。段伟祺全买的一对的。马克杯是一对的,拖鞋是一对的,漱口杯也是一对的……李嘉玉全无异议,他说买什么就买什么,她还主动给他买了支男士洗面奶。 血榕并没有离去,站在一旁不掺和,只要道人没有傻到叫御兽门进攻神木森林,他就不会出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1章 眼睛一闭一睁,见到血屠本人了!? “哈,我就知道。”唐尘已经学聪明了,在经历过了太多的打击之后,唐尘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些人的思考模式——总之不要自作多情就行了。 浮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城墙,城墙其上还有这诸多把守在那里的人,他们肃穆威严的看着远方。 擦,这个遭胡子老头怎么让我从高空落下而不管不顾?咦,我灵气怎么用不出,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因为他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吗?”托马斯疑惑。毕竟实力相差太多,这是比较合理的解析。 “好了,感应珠已经交给你们,这里的掌控权正式落在你们乱魔神域了。”公孙笑道。 这种天然存在的深深裂缝之中,几乎隔绝了阳光与空气,寻常植物难以生存,除了地热之外,更多的则是另外一个空间中传递过来的热量与空气,供这些植物存活。 张翠山几乎马上就跟上了,虽然拉后一段距离,但他视线之中却从来不曾消失掉恶魂的背影。毕竟近战是恶魂擅长的。 山谷中鸦雀无声,偶有山风掠过,宛若隐隐鬼哭,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他们知道,对于丹道来说,积累与经验是必不可少的,但秦涯这年岁,而且还丹武双修,能有什么积累。 说着,慕容婉儿的目光深处流露出期待,似乎一旦被拒绝,就会万分失落一般。 周鸣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就像这场战争一样,连他也意想不到,他那有些疯狂的举动,会给自己带来100金币的奖赏,如果在某场战争中,自己发挥的作用更大一些呢? 一只巨大无比的三足金乌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双眸赤金色璀璨如日,暗金色的翎羽上燃烧着一团团的太阳真火,来自洪荒凶兽残暴戾气充斥在天地之间,恐怖到了极点。 晚上七点十分,杨凡终于来到了卡尔顿。然后在停车场停好车,杨凡带着奶奶来到了酒店的大厅。 不过却被各方势力的首领化为了禁地,因为血皇的被镇压,无垠血海中的血奴开始了暴动,首当其冲的便是已然化作了血奴的麟轩德与凤翎。 不过在祁俊彦看来,甘凉买中的机会那是几乎没有的,除非有奇迹出现还差不多。 法师们倒吸一口凉气,迄今为止,为了方便修真者们的学习,除了那个隐藏起来的永生法术之外,还没有任何功法的定价超过50金币——林雷竟然要创造100的功法。 四叔的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却充斥着整个屋子。 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穿着锦衣御袍,正是官家的人物,厉无笙这三日逃窜可以说是闹得江湖上沸沸扬扬,若没有官家介入,这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武林。 既然看到了肯定不会放过,古树高五百多米,周围有三只至尊级怪物,其中还有一只魔兽存在。 耐萨希说话哪会顾忌柳天的感受,她也只是给说一声罢了,即便是柳天不同意,她照样有方法将武力争夺到。 陈景乘青龙而上九天的一幕在天地间流传,那呼风唤雨神通让许多神祇感到心惊,再与他七十年前的事迹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看不见的旋风在天地间刮着。 将之慢慢拿起,轻轻倾斜着,一股金黄色的水流缓缓流下,落入三个精致地白色茶杯之中。 说完话后,眼中的凛冽越来越盛,而后,柳天的白袍慢慢离去,看到柳天的人无疑不是吃惊不已,但是此时,谁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也就在其思考的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化,天空中的破碎云朵,一下子就消失而去。随之代替的,是漫天的红光。 双子座神庙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地下真正的远古遗迹所建立的,而过来的魔鬼目标也是地下的远古遗迹。 他在白鹤的啼鸣声中,右手在朝外一伸,手心处便有一座金色的塔自虚无中浮现,金光闪耀,他默念口诀,金塔像是吹着风一样的长大,只一转眼之间就已经涨是比人间任何一座房屋都要高了,与那些城头差不多高了。 参与的冒险者都是五十级以上的,可以说是俩个公会最精锐的部队。 这些疑问,楚天羽现在想不明白,他也没有时间去多想,眼下最为要紧的是,如何解决这些杀手。 这甜点可还是她星星湾的牛角面包、夹心饼干、夹心面包;牛奶布丁、柠檬柚子茶等特别饮品。 扬益不知道,他们是漫无目的的前进,还是早已知道了这里的地形。去哪里,到底要干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2章 遗属迁户出事!赵诚亲赴狄道县! 见到赵诚,有胡笳已经开始尝试自尽。 然而药无医在这里,他们想死也死不掉。 经脉炸了,给你缝上。 窍穴崩了,给你补上。 说什么也死不掉。 一番忙活下来,平白多了许多痛苦,一群胡笳终于绝望。 “你们知道我?” 顿时就更加气了,吩咐在外面站岗的人,以后都不她们两人进来凌家了。 过了几日,谢姝宁去玉茗院见宋氏,想要问一问哥哥谢翊如今身在何处,何时可到京,谁知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说成国公府的事。 等到了禁中,苏木就下了马,随那个太监一道,在城中走了半天,就来到太后寝宫。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跟沈安旭长得有几分相象的男人走了过来。 连慕然了然,却忍不住白他一眼,抽了纸巾仔细的给他擦干净,他满意的笑了,笑得非常开心。不过,他似乎玩上瘾了,又好像贪恋连慕然难得的温柔,屡试不爽,连慕然揉揉额头,见他如此开心,也耐着性子由他来。 “刚巧路过,就瞥见你了。”连翩撇撇嘴,最近嘉轶对她不冷不热,没了刻意的追逐,关系反倒比从前自然了许多。连翩不再故意躲着不见他,而是坦然相对,少了从前惶惶的芥蒂。 “大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大丫又深深的福了下去,泪盈于睫。 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出来,最后还是把疑点放到张村长身上,虽然我很信任他,但我想不通,只能怀疑他了,尽管他本人也被关在这里。 阿莱茵是阿联酋最大的绿洲,隶属于阿布扎比,离迪拜只有百余公里的路程。不同于其他酋长国沙漠绵延的景象,阿莱茵被绿树清泉环绕着,是沙漠中最天然的一抹绿‘色’。 这就是教授为什么如此鄙夷大多数骗局,独尊庞氏骗局的原因了。很多时候,简单的东西更具有欺骗性。李尔长叹一声,彻底无语。好久,他问道:“那为何直到现在才向我求助?”他把“求助”一词咬得很重。 有人,而且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是和尚,甚至连光着脑袋的都找不到。 其一展颜嫣然。二十八颗牙齿横七竖八地蹦了出来欢迎稀客。加上瘪塌鼻梁和布满粉刺地肥脸。在阴惨惨地灯光乍一看绝对吓人一跳。 “放开我…呜呜…”梁晓颖本能地抗拒着其实唐劲已经清醒过来但既然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再放弃以后诚恳地道歉认真对待她应该会原谅自己的。 这一系列动作利落、迅捷,毫不犹豫,显得极为纯熟,让北宫灵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几分。 “哈哈哈,知道我老沙的厉害了吧,赶紧给我磕头,饶你们不死。”沙渡天洋洋得意道,他还自以为自己是天神,用威严把那些尸蛹吓屈服了,其实,他也不清楚这些凶悍的尸蛹为何突然跪倒在地。 岩和尚满面堆笑道:“是,是,这点筹码才刚够换半颗破劫丹,仍需努力。”原来,四人最先换到手的筹码不能做交换之用,必须用后面赢到手的筹码才可以。 “我怎么觉得有种失业的感觉?”李静儿心里突然有种落空空的感觉,情绪微微低落。 站在洞府门外的不是玄玉,而是一位身着赤袍的中年男子,个头壮实,却脸色发黄,神情憔悴,大病未愈的模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3章 铁血仁心护遗孤!何为残暴不仁? 如今经过许久的锻炼,扶苏的体魄壮了些,肤色也黑了不少,阳刚之气渐显。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秦浩面对老者的攻击,也不敢太过大意。 秦浩心说还好,自己还赶上了他们刚载着墓葬品离开,也算是坐享其成了。 “你别插嘴,回房去。”看来在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上无论是谁出面,顾炳章都是不打算松口让步的了。 看着徐辰那淡漠的目光,金长老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黏糊糊的。 而此时,秦浩听见兰桂芬这话,却顿时皱紧了眉头,脸上既有苦笑,又有愤怒。 莫少离连勾魂埙都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像门外逃去,脸上时刻凝结着怨恨和阴狠之色。 “苏慕飞挺好的,至少比你要好多了。”秦诗蓝耸了耸肩膀。她当然知道苏慕飞不是个好东西,这样只是为了让陈洛生气而已。 “放心,孙儿,那丫头片子跑不掉的。”老妪冷道,旋而步伐一点,人如游鱼凌空飞跃,朝这边坠来。 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些人对自己又是一个威胁,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自己必须将这些人分割开来。 每日都有无数人朝木人房涌来,他们将木人房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里外外都是人。 但就关力对李子元的了解来说,他知道李子元是一个下定决心,轻易是不会回头的人。他既然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一般就很难被说服改变。鉴于对李子元的个性了解,关力最终还是将反对意见没有说出来。 这一仗下来,很多人会因为军功得到提升,如果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众人一退再退,后面已然没路了,而前面,黄沙终于流完,只剩下那密密麻麻的甲虫。 “飞燕城时家?传闻掌握着最诡异的时间之剑,其家族亦有当世剑神,与如此恐怖的家族为敌,敖烈太不明智了。”九公主淡淡道。 波塞顿一张白净的脸上挂着伪善的微笑,一张嘴全是些虚假的客套。 此时午时已至,御膳房中一片忙乱,煎炒烹炸之声不绝于耳。岳和找到了御膳房的管事,向他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只要是活的就行,别的没关系,我又不是巴天雷。”杜宾下了结论,他又不是巴别的老爹,不必在乎巴别究竟如何。 以三千对五千,对于不太擅长进攻的李为民来说心中很激动,不过他的激动大多来源于紧张。在二团攻下盂县的时候,他就在已经把目光放到了灵境乡,现在双方都已经到达了。 “贤弟说的有些道理,但胡杏儿身为国师,言辞恳切,应该不会戏弄我等,所以还是稳妥起见,翻山而过为好!”悟空转转眼珠,皱着眉头言道。 江兰听到那些笑声之后,便知道自己遇到山贼了,可这个时候,她又怎打得过山贼呢? 而潭城就像是害怕他偷东西一样,一直在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诸葛墨雪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她的眼中不住的涌现出泪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4章 就算那血屠真来了,他也得遵照律法! “我自然不服,这是我男人用命搏回来的,怎么能任由他们强夺?” 可是如今却直接交给了唐慕婉和梁武来做,这两个都是地级杀手,而且梁武还是刚刚加入暗夜不到一天的地级杀手。 陆羽想都没想,就点击了接受,正好歼灭那光头黑虎也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这钱相当于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可也知道她不是傻子,真要是威胁了性命,她也是会逃的,会反击的。 颜长卿没遇见过这种事,真不清楚该怎么样回答才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但是郭浩洋确实毫不畏惧,右手超前猛然一挥,早已准备就绪的藤鞭宛如一条条灵蛇,张开了它们的血盆大口,毫不畏惧的上前交战着。 就在这时,陆羽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连忙看向了第七节车厢与第八节车厢交接的地方。 不对,大哥他目光如炬,说不定这白龙马就蕴含着一丝远古血脉之力,估计他们想要趁机培育另外一头五爪金龙的龙族精英,以抗衡日后崛起的敖烈。 但是别人都点了,而且菜单上都还有,没有理由不给人家上的道理。 刚才的那一幕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只不过他在这里,众人便顾着和其他人战斗,现在回来了,自然要问一下才行。 陆洋也只是开开玩笑,现在双杀个什么玩意,还有一个马拉松任务压在头上呢。 莫君还是冲在最前,他那手中是三眼狼牙铳,看起来如同一个狼牙棒一般厉害,挥舞起来赫赫生风,带着一股难言的威视。 作为林云曦的出身之地,目前星川大陆无数势力和数之不清修炼者关注的焦点,青阳镇虽然处于舆论风暴漩涡中心,但却反而保持着异常的平静。 “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送我这个?”吃饭的时候,楚湘灵还不住的低头去看别在胸前的牡丹花,笑盈盈的问道。 星海周围笼罩的幽深毁灭之力这时已经被基本吸收完毕,即使略有残余也对他现在完全形成不了任何威胁。 她留着披肩长发,穿着一身运动装,清纯可爱之中,又带着几分野性。 “那么王老板,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唐瑾瑜笑道,拒绝?虽然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但也在她意料之中。 入得山脉地域,一路之上,除却偶尔遇到的速度型一阶凶兽,徐铭与南宫远义根本不用出手,狩猎队成员便将一应袭击的野兽,就地格杀。 原因在于出了一个叛徒哈士奇,一看到美狗就走不动道,还贱兮兮的往人家身边凑,结果让人家把耳朵都咬破了。 得到方义的认可,欧氓戴上散发着红芒的拳头,一拳砸在路山的脑袋上。 之前在巨岩营地遇见那个有些腹黑的大剑师朱青也是白头发来着,当时觉得挺帅,但是现在跟大长老一比立刻显出气质差了一大截。 原本黎威还想将幻行能量剑融合在一起,后来想了想,就将这个想法作废。毕竟他不是每一次都需要召唤不灭军团,所以他重新做了安排,单挑用能量剑,军团作战用五灵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5章 杀他个天下胆寒!杀他个世人皆知! “要指示?可以。” 赵诚并不与刘县令多言,转身向外走去,只留给刘县令一个冰冷的背影。 “给你一盏茶时间,把涉事的相关官员都找齐了,前来领死。 做好了,能给你们家里留个老弱妇孺,要是过了时候本将没见到人……” 本来看着是有点希望的,现在好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飞弹,就葬送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没事,浩哥,到时候我回来看你也是一样的,大哥,总不能连我也不让回来吧?”猴子看着张德彪笑着问了起来。 我听到他的话一惊,无语的看着张平,这货嘴也太不把门了,说好了不说出去的。 数千的仙宫卫士及神域诸神那冰冷而气势磅礴的神威狠狠的压向了帝国,想以此的警告帝国,警告艾欧诸人。 应该是所有的部门,都在合用一个地方了。然后等到以前的那个警局施工完毕的时候,就是可以住进去了。 龙冠藐视一圈,邓天伦虽然会些功夫,不过都是花拳绣腿,真的要和龙冠打起来,相信不到一秒钟就会被打趴下,踩在脚下。 “今天……没有什么事。”我看向语嫣他们离开的门口,现在再去追,恐怕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中年人微微点头,遥看九天城方向,似乎,看到了他已经千多年,都未曾见到过的儿子。 “该死的,这么多坦克吗?”一个师长看到了远处的车灯,而且下面的部队也汇报说,远处有大量的车队过来,所以,他就站在了自己的指挥部,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车灯。 随着那赵恒的话音落下,一股狂暴的怨气亦是冲天而起,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鬼骷髅,猛地朝着那几位灵台寺的和尚攻杀了过去。 尤其是亲自跟海龙王交过手的白海狮,更是难以置信,距离她跟海龙王的那一次战斗,也不过才过去半年多,当时的海龙王完全不会她的对手。 几年之后,我和伊沫都长大了,二长老爷爷忽然出现在我和伊沫面前,把伊沫叫走了,而且不允许我跟上去。 做好这些,凌宙天一个闪身走出太空飞船,将这个怪异的物体利用精神力固定在半空之中,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东西的出口对准的却是飞船。 “盖亚和拉诺尔怎么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就算盖亚和拉诺尔走得再慢也该回来了,可是事实却是,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刘范说道:“孤如何猜出,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孤给你地图,你给孤从地图上老老实实地把行军路线给画出来。”说着,刘范冲刘诞点点头。 苏音动听而性感的声音从电波中传过来,让此时此刻没有怎么休息好的游子诗的大脑和身心都处于半宕机状态。 仿佛一头张开血口的狮子般,空间裂缝出现在吕正军身前时,迅的咬合,恐怖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气尽数粉碎,出一连串粉碎的声音。 刘范思忖再三,本来想召荀攸来见,但又考虑到名士一般都是架子高,如此待遇,恐怕会伤其人心。再说,刘备尚且能三顾茅庐,刘范自问自己,礼贤下士还是能做的。于是,刘范决定自己动身,带着中护军典韦去见荀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6章 尸山上留了位子,请刘县令入座。 看着那无一丝柔软踌躇的目光,扶苏的仁心突然被撼动了。 这些人的亲眷是妇孺,那些为国征战喋血沙场的将士的亲眷就不是妇孺吗? 他们付出更多,连命都拼出去了。 难道他们的老父老母,妻子儿女,还要受那些蛀虫欺压吗? 江南水乡多有湿气,这空气之中水气弥漫,便如同蒸笼一般,和北京的天气截然不同,饶是商辂自幼长在淳安,可在北京国子监进学日久,一时间却也没办法适应,便是坐在车中,这会儿也已经是满头的大汗了。 他昏迷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他那时候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念及此,又感到有些惋惜,他们很想知道这个晚辈的魂器到底是什么,连魔气精华都能吸取,应该不是凡品,但眼下这名子弟看来是注定参与不了考核了。 “去给大伙儿买点冷饮,也多买一点带上。”杨天龙边说边扔给了阿金费耶夫一张百元美钞。 凤冥绝心中很清楚,尽管在这六年的梦里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月儿,可对于月儿来说,自己却完全是个刚刚认识的人。 接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早餐店里的人来来去去一波又一波。 苏秦狠狠瞪了眼傅子恒,然后低下头,接着狼吞虎咽的吃着美味饭菜。 “还有我,我也像你保证,以后只要你开口,一定帮忙!”江齐也举手承诺。 但是呢,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光占便宜不吃亏的混球,就和赢了钱马上走人的王八蛋一样,都是人渣,王八蛋在赌场里面不会有朋友,这种混球在政坛里自然也不会有盟友。 因为流民头两年要减租减息,甚至是免租免息,县财政还要进行补贴,人丁滋生这一块,还很难直接算进去,基本上除了“清名”之外,没什么功绩科研,毕竟……安置流民的旨意是皇帝陛下下的嘛。 尽管听了这话,郁风母亲停住了焦急的脚步,但心中的不安还是没有一丝的减少。 沈心怡不知道就是她那么一个眼神,顾大老板就将她给惦记上了,以后还要对她进行测试。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愈发地清晰,而随着这声音的逐渐扩大,白兮烟的脸也不由得变得愈发阴沉无比。 但有人却真的很失望,至少沙盘所在的大殿的背后两个脸色阴沉的男人便是这样。 “不,没有配琴音的师傅,琴音传自台上的大木偶。”山西王只是浅浅一笑。 钟离煜萱听到苏瑾的话,加上看到苏瑾那张讥讽的表情,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怒喝一声“你个贱人!”也不顾她那公主的形象了,张牙舞爪的往苏瑾扑去。 如果是天然的造化,又明显有如此多人为的痕迹,就比如那房屋的形状、极富规律的排列等等。 而随着祁天宁的退步,亦有一道白光从袖中而出,径自打在逼来的剑上。 而自己在躲闪的瞬间,手上的力道有些松懈,古绪趁着这个机会,用力一挑,将郁风手中之剑打了出去。随后他抬脚一踹,正踢到郁风肚子之上,将他踢倒在地。古绪上前一步,手向前一伸,将乌金叉对准地上的郁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7章 殿前激辩,赵诚初请君削爵! 实际上,嬴政对于赵诚此举,并无愤怒不满。 在行动之前,赵诚让顿弱去报与廷尉,实则是给嬴政通气。 此事来龙去脉,顿弱在回程路上就整理清楚了,呈于嬴政。 秦阳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这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是一般的深蓝战士终究是无法得知高层决定的,秦阳直接同军团长对话,亲口听白破军讲的,这自然便很有信服力了。 秦阳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他自然知道大致的方向,于是道路上出现了如同电影一般的一幕。 被称为詹姆士的男子三十六七岁,模样颇为俊朗,大背头一丝不乱,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微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丹药最好是量身配制,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姑娘你如果想要变得最美的话,最好还是告诉我你的种族,修为,年龄,爱好,生活习惯……”李末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听“轰隆”一声,无形壁障终于是在被冲击到急剧变形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先是从最边缘的角,一点点的破碎开来,直至最后变成了一个大窟窿。 “这场赌局,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唐凡直接跟在寇青铜的身后。 “就当送给时光的礼物了。这衣服贝拉也没穿过,还是全新的。”江斯晨的眼睛没有从夏时光身上移开。他也没想到这件礼服这么适合夏时光。 对她的写作没有什么帮助,和霍迁盈学了写作方法后,写了经常让霍迁盈提提意见,二人交流写作心得,有霍迁盈的启发,她的写作技巧不断更新。 确认完‘成长’的进度,抓住了阻拦间隙的‘万由里’驱使着身后的水晶,闪耀起了温暖的光芒。 本来若是平常,柳无尘早就出手将对方揪了出来,不过近来实力大涨,不介意多说几句话。 “反正新学期的课程我在高中之前就已经学完了,我知道管家爷爷最喜欢我了,绝对不会告诉爸爸的对吧?“江楚楚拉着管家的衣襟,楚楚可怜的摇摆了起来,她知道的,管家是绝对拒绝不了这一套的。 等他们走进大厅,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狼藉,尸体横陈,程大器以及他的“精英”行动队,都已经成为这里亡灵的一部分。 若菊听闻这话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向韶瑶,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仙魔大战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与仙界结盟的楚州和熊州必败无疑,届时她不仅可以救出哥哥,干掉渣爹,尽揽楚州大权,还可以顺道使手段夺了熊州的地盘。 这瘆人的气息一放出来,韶婉儿心里便是一阵打颤,对面这人顶多蓝玄吧,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压制我。 楚灵犀已然琢磨透彻帝王权术之道,她敢用性命打赌,铁憨憨柏诚必可在沙场上大有作为。 这个时候,关于破坏之王这个词,安平想的就还只是拆家之类的事情……哈士奇这种狗喜欢拆家,那是出了名的。 “施粥的事,占时停止?”罗扎圆圆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眼神却带着不善。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又能拥有人类的身躯,又能以幽灵的方式进入安蒂娜的大脑,给她编织梦境。”薇恩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8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撕碎仁德的外衣! “臣有越权之罪,请陛下削臣得爵!” 听到这话,各个文臣眼角一跳,武将更是深深闭目。 嬴政深吸一口气,“卿以为,此罪该削几爵?” 赵诚不假思索,“陛下裁定,即使削至公士,臣再上阵杀敌,灭国立功便是!” 何等底气! 何等气焰! 一身白色纱裙的怜星,依旧是气质出众,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气势,加上自身高深实力的气息,自然让一些外人不敢靠的太近,但是赵九歌自然是个例外。 陆启明心念一动,念慈刀表面便凝起一层元力,轻巧就把刀抽了出来。 3分钟时间过去,肉猪被分解,筋骨分离,并且严格按照萧老板的教导,只给骨头留下极少的肉,每一块骨头上的肉不会超过30克。 一旁的三无嘴角勾起,带着笑意,没有出声,只不过心神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那位老顽童师傅身上,自己的那位师傅与这王宝君有几分相似。 忽然,他的胸口突然多了一个枪头。等枪头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的瞳孔徒然放大。 吴峰开玩笑道。在银月风狼死亡的那一刻,确实十分的震撼人的内心。 瞬间,所有可以看到林间的玩家都整整齐齐的转头过来,看着那头上的那一条不再发光发亮的电线。 狄阿鸟一手抓住酒海口,自己给自己满上,又给董国丈斟满,叮嘱董国丈随意,而自己又一口喝干。 一看到毒药的牌子,云贤直接联想到了狼毒。当初,连元机关算尽就是没有解开如何破除狼毒必死的奥秘。 只见五毒队那男子,坐在一个癞蛤蟆身上,那只癞蛤蟆全身赤红,那长长的红舌头,向利箭一样,试图去缠绕住童锋。 “废话真多!我管你们什么老祖飞升仙界就怎么厉害,等我飞升仙界,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蒯瑜阴沉着脸说道。 由于对东罗马帝国的连年征战,萨珊帝国对臣民横征暴敛,同时加强对宗教的控制,造成暴乱迭起,在629年和642年,两任皇帝遇刺,又受到崛起中的阿拉伯帝国的攻击,帝国终于崩溃。 “我会如实禀报给主上,如果真有化神期高手坐镇,硬来我们都没有法子,看来那洞府里的秘密现在不能打开了……”对这洞府,季洛水是怀有无限希望的。 随后他立即按孙坚所说,令弓兵瞄准韩馥的弓兵,嗖嗖嗖射出一片箭雨。 又行了了约摸五里,赵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并没有斩杀对方多少人马,为何追到的都是稀稀拉拉的散兵游勇? 破风声震耳欲聋,欧阳锋的攻势虽然没有直接落在麦克和威廉王子的身上,但是麦克的一身夜行衣已经破烂不堪,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样子十分的狼狈。 “琴长老你看到我现在的修为了吗?我每日都在没日没夜的修炼,难道也有错吗?”蒯瑜理直气壮的说道。 “斋藤师兄你放心,我会让这个狂徒知道什么是后悔的,我会废了他的丹田,踩在脚底……”早已站在擂台上的柳生佐佐堂盯着白瑜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刻,从苏晴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半点之前的军人形象,而是一个调皮可爱又天真自信的战斗狂。 而柴新生能有这样的态度,也足矣说明,他在琅琊,在青州,都绝不是少数派,还有不少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19章 嬴政:吾道不孤!神女惊现咸阳城。 听到莫德江提起这件事,众人的脸上不禁流露出疲惫,泄气的表情,几名太学博士也是灰心地摇了摇头。很显然,至今还没有定论。 相比起在暗影教派的躲躲藏藏,加入光明教派可以说是从土匪到官军一样的转变,不少暗影教派的教徒被抓之后,往往也会选择加入光明教派,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将最后一具尸体放上去之后,那几个佣也互相搀扶着,与其他人一样,单膝与其他人跪在一起,将手里的武器插进地里,一手握剑,低着头。 “不知二位是何许人,为何对我三人下杀手?”陶宪章说出自己的疑虑,同时也想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你到底想从我们中国人这里得到什么?”张嘉铭首先打破了沉默。 “公主,公主”夏芊芊露出阴鹫的目光望苏瑾方向一看,然后跑出去追钟离煜萱了。 毫无察觉的大强依然兴奋的指挥着中路的M型丧尸,继续对着正面抵抗的同为M型丧尸的对方进行重点冲击,第一次的,没有了那些碍手碍脚的普通丧尸的妨碍,双方的M型丧尸撞在了一起。 默默叹了一口气,如今姐姐和祁景辕总算是得到了真正的幸福,一起去归隐山林,而她呢却深陷在这里,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在古时,苍云大陆还不叫苍云大陆的时候,各个部族首领为挣称人界之皇而烽烟不断,因为“钟鸣”攻击范围大,气势广的特点,在战场之上,颇受青睐。 众礼部官员和太学博士闻言,这才缓缓地点头,又各司其职地忙了起来。 他们三人何等的感应力,在那一掌出现的刹那就默契的缠住万魔老人。 远处的树林一阵摇曳,一柄巨大的白骨战锤从里面被人远远的抛了过来。 当然这个不分上下是叶征演给对方看的,聂风的手劲其大,比他刚提升到F级巅峰时还要强上一筹,至少是E级初期的力量了。 杨浩望着前方被击倒身着狼头衣衫的青年,片刻之后他换上对方衣衫,向五元堂内部掠去。 李艳阳从北边偷偷露头,五百米的距离,没有狙击枪的镜他也看不大清,等枪声响了半天,这才悄悄的匍匐向前。 以苏城古城区为中心,方圆四十公里左右的地界全部被囊括了进去。 沐秋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块绿色的玉简,而其他的玉简都是玉色的。沐秋好奇的拿起玉简,这块玉简的信息便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沐秋的脑中,而后握在手中的玉简便化作了粉末。 靳凡闻言,轻笑一声,九州自然会来人,但又有何惧呢,他看着江东羽,仔细观详着。 他害怕,害怕这个被师兄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最终根本无法参透灵云经的精妙,因为即便是百年前天云宗相对兴盛的时候,也只有那些最惊才艳艳的弟子们才能够与那繁杂浩瀚的星空产生感应,从而领悟到星图引气的真义。 正义感太足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刚从军营出来就被分配到这里了,狱长让他们守门,就是为了将军营中学到的知识学以致用。 “哼,没用的东西,知道我派你去地球做什么吗?”地子璇气愤道。 感受着颜天佑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刘武却感觉到对方给他带来的庞大压力,他慢慢拔出长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也是一柄上等军用横刀。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恢复伤口,可如今四面楚歌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栾晴有点儿委屈,面对关上的房门,也没大声抱怨出来,却恍若无事一样打了个电话给南元绪,表示自己被室友责怪了,要自己做家务什么的。 曾倩倩也没想那么多,这样听来觉得还有几?分浪漫,又笑起来。 这个主意乐毅和周仓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乐毅认为此举保险,也没有什么疏漏,而周仓是没有多想。或许连萧漠都没有意识到,经过几次战斗之后,耳濡目染之下自己的军事能力稍稍强了一点。 她刚想意思意思,起码要双手合十说声‘阿弥陀佛’,陆东庭看也没看一眼就要拉着她走。 村长这才没硬把钱塞回去,谢了紫霞后,又亲自去跟如花和习墨桓道了谢,这才领着村里的人回去。 原本已经毁完了的衣柜,此刻满满当当的挂满了他的衣服,甚至这些里面还有一些他原本被毁掉的衣服,此刻都已经被洗净熨烫好,宛如新订制的一模一样。 真要比拼力量的话确实比不过蛮,随后面对的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每一击都让彼岸的防御颤抖,不到几个呼吸能看见碎裂。 天旗旗主说话都开始喷口水了,乌孙南枫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天旗旗主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叶蓁蓁心想,早在巴黎巴斯德研究所的时候,两人被隔离在实验室里面,当天夜里,南之乔也是留着夜灯,当时还以为,南之乔是为了方便起来做实验,现在看来,南之乔有留夜灯睡觉的习惯。 还有两日就要准备出发去找龙脉了,凤凌月并不想再在宫中多生事端。可是耐不住南宫芸芸的软磨硬泡,她只能跟着南宫芸芸一起去了柳嫔的寝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0章 姬雪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桃逐虎赳赳武夫哪里能容得了张偃武这般嚣张,听道张偃武这番话后桃逐虎怒目圆瞪,抄家伙就想上前去将张偃武掀翻马下。 上帝之手独特的能力,让他可以无视任何阻碍,在火树银花内外自由穿梭,也是计划成功的关键之一。 “我靠!”康氓昂想了半天也仅仅想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心情。 这些人中,一名长相颇为俊秀的青年目光停留在了坐在上方主位上的冰雪圣殿殿主南宫艺。 方老此时也冷静下来,幸亏方家家主没有亲自过来,否则此时根本就忍耐不住。 达瑞朝场边的丝丽摇了摇头,然后轻轻一拍座下马,开始在训练场里跑起马来。 写轮眼是什么?写轮眼是人类心灵的具现化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都能够拥有一双写轮眼。 测试的规则同样随意,不制止考生之间的相互厮杀,也不会阻止考生之间的合作。 “光耀使宇智波光?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好!鄙人宇智波源!”脸上闪过一丝惊艳的表情,宇智波源腰间一痛,立马自我介绍道。 兴许是被李修缘烦的不行了,大和尚终于肯接电话了。不过他没有给李修缘发牢骚的机会,而是让李修缘三思而行。 “那不就是说,番天印对于蜀山来说只是个鸡肋了么?”易风问道。 今天是焦梦瑶的爷爷奶奶从老家来江城的日子,梦瑶爸爸早早就去接父母。可谁知,外边发大水,到处都淹得一塌糊涂,梦瑶爸爸在车上堵了很久,来到约定地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 一处黑色的建筑前,有着十几处报名点,排着长长的队伍,想参军的玄境武者可不少。 后方隐隐传来浓重的煞气,易风的血轮眼以一千二百转的速度急速转动,空间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视角直接在他的脑中显现出来,身后的影像直接在易风的脑中显现,那是三具僵尸,僵尸铜皮铁骨,浑身散发着无尽的煞气。 “宿命吗?我本以为我不会去相信宿命,可这苍天的枷锁,我却无力改变。哪怕我无法挣脱这宿命,我亦会让之变成我想象中的模样。”心中呐喊着,南宫琉璃面色变得庄重。 事实上,有些地方李修缘能够把刘欣给背上去。但刘欣不同意,所以李修缘只能作罢。不过他又知道了刘欣的一个秘密。这次出来走走,不仅仅是要环游华夏,而且还想要收获一份爱情。 这时,在那二十名玄境武者中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他大笑一声。 正在说话之时,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穿的好像是世俗人物的彪悍身影走了过来。 眼神中的寒芒已经暴露了众人的想法:先同心协力把这个九阶的少年击杀,然后再各自为战,否则,只要有九阶的高手存在,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胜出的。 “星星做什么妈咪和爹地都支持你,你想回家,那我们就回家。”蓝七七安慰蓝星星,不想她那么难过。 可是,这依旧没用,雪十三的身形显化在对方面前,并强势地一掌拍击了过去。 但先贤有多少战力是篆刻在血脉中,等待人继承的呢?神祇最初获得战力时,也不完全是依靠自身血脉,而是大量实战,是从生于死之间搏杀出来的。 倘若真的看上了人族体内的武神印记,白凌飞亲自出手之下,雪十三也将无能为力。 这是太尊的气息与道痕在无数年内的凝结,无比结实,出去规模大概与诸天万界级别的神界差不了多少。 “我妈咪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范静云心里划过无数的心慌,范汐汐敢这样大骂她,多半是知道高兰芝受伤的原因。 雪十三轻声说道,他的掌指拂过它的那条断腿,光雨闪烁间,伤口竟是眨眼痊愈了。 他不是在生徐铮的气,而是在生放走金鹰的气。他浑身解数都用出来了,拼到最后连肋骨都搭上去了,金鹰此人除了受点伤可以说毫发无损,他实在是气不过。 卫风也没和他解释太多,从他的上衣两边口袋里拉出一条用特殊材质制造的黑色绳索出来。 忽然,圣武大陆各处发出成片的哄笑声来,带着比他们更加浓郁的嘲讽之意。 其余人也都克制着面部的肌肉,一个个都像是得道高僧似的高深莫测。 两个警察给我带上手铐,压住我的肩膀,我被他们压的一个趔趄,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原来含薇也来了呀!那含薇也上台一下吧!”何炯韩歌等人都相当意外,这个真不是节目效果。 不过这一次,杨丽荣竟然约在了一个很正常的饭店,云乔也好奇了。 但他觉得不太适合这样去按林子幽,突然去摸她的背,可能会把她吓到。 江、苏二人明明话语中剑拔弩张,然而脸上却都挂着煦煦笑容,远远一看,大家只会以为二人谈笑着什么,当是一对甜蜜的新人。 对此,冬落一点也不意外,吴御风并不是一个扶不起的执绔,相互还很有心计,而且武道修为还不错,最主要的是他还背靠着傅家。傅家能给吴家带来的好处太多太多了。 LCL赛区一共就只有三张参加全球总决赛的门票,所有战队都想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1章 念禾献氅承心意,赵诚携苏探雪儿 “爵爷,爵爷,禾儿为您缝制了大氅!” 赵诚一入内宅,小禾儿已然捧着一件大氅雀跃而来。 纫秋在她身后笑望着。 如今念禾的心疾已经完全好了,就连那先天有残的腿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他都对你这样,你还相信他。”李慕一拍脑门,这个兔妖也是个极品。 望帝根本顾不上理他,一个劲地往前跑着,他从没象此刻一样急切过,从没象此刻一样害怕过,仿佛迟去一步就要失去最心爱的东西一样。 纳兰雪稍稍想了想,本能的,就记起了许多年前,司马玉对她说过的话来。 原本只是闹腾一下的花上雪,不知怎么的就较起真来,反倒是玉弥瑆看似顽强抵抗,若是仔细看他的眸子,便可发现那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之色。 “解释什么?”看到这三人突然出现的时候,萧沐璇也是神色一冷,而后便是走到苏彦的身旁,冷声道。 卡丹偌贝点点头,直到如今,他还没见识过老大的真正本事。赵炎在他的心里,其实力就犹如无底洞那般神秘。 苏彦的住处离将宫很远,他也不想每天来回奔波,便生出了在将宫入住的心思,这次来也带着一些行李,驱赶马车前来的。 如果,一定要让纳兰雪找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司马玉,她只能想出一个字来:魔。 之前虽然对灵根不清楚,可李沐遥偶尔也会提上几句,应该没有这么烂大街才对,难道是伪灵根吗? 双方对峙了足有一根烟的时间,云玺突然迈步走向欧阳青,欧阳青瞪着狐狸眼瞅着云玺,他内心先是惊喜,以为云玺终于服软了,可再看云玺的表情十分刚毅,步法有力,双拳紧攥,这哪是要下跪投降的样子呀。 李老三也没闲着,找到王氏和几个孩子,交代他们好好看家,不要出去后,就跑去找惠娘了。 等到秦天往后面走去后,唐嘉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秦天的背影,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南海剑派?”孔亮听罢心中一凛,他跟花逢春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花逢春也是有些吃惊,因为他们二人这次正是从南海剑派回来的。 说完,李信衡再一次从口袋里变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季韶华。 “好的,我知道了,跟我来”季风辰一点头说道,然后牵着萧梅便往一家店走去。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将你的记忆消除”包扎完毕,冷云飞说道。 前两日,她的觐见折子便已经送进宫里,估摸这会儿舅舅终于有空闲了,才唤她前去。 “把黄金裤衩交出来!”李雄因为体型太大,所以行动起来也是没有大叔六人迅速,这时候才赶到此地。 正在思忖间,只见牧原梦早已来到她的面前,淡淡的微粉衣衫,窈窕凹凸的身段,手持一柄长剑满脸含笑地望着她,似乎对于她看到她时的诧异表情很是满意。 不知名的鸣叫声不时从身边传来,脚下也不停传出各色响动,她不由惊恐地抱紧了双肩,暮色已经完全弥盖了大地,天色愈发漆黑起来。 但孙巍毕竟不是修炼雷属性斗气的,自己不能直接参与杀敌,只是负责指挥阵型。 “师爷,掰不开”衙役被吼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掰,用尽全力却掰不开苏瑾的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2章 阴阳反噬迷雪儿,神行屈膝入血楼 赵诚的周天星斗纳真诀运用无尽星辰之理,其中妙用无穷。 即使是雪家延续千年的阴阳术,在周天星斗纳真诀之中,也不过只占有冰山一角。 潘龙瞪着柳鹰风的背影,终于忍住,没有打出‘子午透骨针’。殊不知,这一时的忍耐却暂时保留下了他自己的一条命。 王教官把李维寅带了进去,脚步声在腐朽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王教官的脚步丝毫不停,带着他走进了一处空出来的烦闷室。 大多数人赌石经常是以赌色为主,此外,还有赌种的,赌地的,专门有一些投机心理极强的人,去赌裂绺、赌雾,这样虽然风险很大,但走出裂的毛料价格一般不会很贵。 手上的力道渐渐的收紧,乔宋动了一下,却没丁点的力气挣扎。双手推了几次都没能把他的手推开,那双眸子里是无法遮掩的杀意,苏寅政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她没有力气让自己再说下去,哪怕只是一秒,听到他的声音,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有把刀在一下一下的割着她的心,疼痛的难以忍受。 宣绍闻言,没有作声。父亲对璟儿的喜欢,他也看出来了。他还没说要请父亲为璟儿取名之时,父亲便备下了这么多名字。为多见璟儿,还主动说出把璟儿抱过去养着的话,足以看出。 叶山河闻言不由得跳了起来。隐藏在自己的身下,这些家伙到底准备做什么? “别花痴了!”突然额头被重重一击,池子潼猛然从幻想中走出,看着面前美景消失,脸上露出毫不掩盖的失落。 此时,王琰正在查探血人的伤势,刚才他些话他也听到了,只不过他不屑去解释罢了。 它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灵智若妖,比起聪明的人类来也不遑多让,不过因为失去了那口精血,它的实力至少损失一半,算起来,还不如方才强大。 就像星晓豪主修破天之翼阵图,项天倚主修尘撼星撩阵图,他们虽说会别的阵图,但是那些阵图都是以后在别处修习的,或者就直接是自己创出来的,天资这种东西,谁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吧。 妖凤之翼展开,猛然朝着下方冲下,手中羽刃下劈,星晓豪刚想侧身躲避,一抹金芒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和路承嗣这样的神经病,说什么都没用的,她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宝马上的胖子,看了一眼那个在赵境眼中金光闪闪的白色横幅,大肉饼脸上一阵阴沉。 “因为我有钱,可钱拿来就是消遣,为什么不把它用在更好的地方呢!”池子潼微微一笑,阳光下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像是蜜抹在他苦涩的心上。 煞气被吐了出来,但他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定,体内的血脉都在激荡,可见那张符箓的威能有多强。 杨媚本来就比较胖,胸前很有料,跑起来抖动得厉害,像两颗篮球似的,加上她出了一声热汗,看上去很有韵味。 所有人的瞳孔缩,泰山本来就是上古先皇们封禅之地,意义非常。 黑狼立刻驱车,远远地跟在赵绝的车后面,等进入工业区路面,他立刻将车子停在旁边,随后,自己跳了出来,如闪电般贴着两旁的路面数旁,如黑影的纵向赵绝的轿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3章 神行奔命雪献舞,亡魂夜哭惑军心! 扫尾工作当然只能交给风无情手下的这帮人马,总不能让风无情继续帮助食人花们到处跑吧? 突然,如一把利刃划开了布幕一般,一缕初阳耀眼的红芒破幕而出,似君临天下的帝王般驱逐了夜的统治。 这是神魂传音,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方式,而且,只有组织内的人,才可以知道的话术。 她则不同,过去,她也从没架子,她礼貌,规矩,言行处处考虑他人感受,可就是谁也不喜欢她。 他两人一面说话,不想对面月魁并不计较一些身份尊卑,趁得张入云分心当儿已是点地冲身杀了过来,反背在身后的青龙戟也仍收在身后,明是算准尺度一戟将少年腰斩的意思。 不出所料,进了寝殿,上官婉儿便坐在了美人榻上,桌子上铺着一桌子的纸。 也不知过得多少时辰,艳娘虽在昏睡,却忽然惊醒,就见一直卧于身旁的张入云已是穿戴周正,正自伏身于远处仍在昏迷的白猿身旁,欲替起医治,却是半日也不见醒转。 而且带领大军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防范江东,另外一点便是对于孙策有着些许的不放心。 “这魔族战皇实力果真不是我们单人就能解决的,刚才他随意一击,差点就能将我重创,若不是你挡住,他在来一击,我定要重创不可。”灵禅子心悸的开口。 姐姐的事情放在一旁,他虽然伤心,可是还没有傻到送死的地步。 叶浩川指着,那紫电蜂堆叠而成的建筑上,那一根由紫电蜂构成的,直接耸入云霄的细线,猜测着。 此话一出,让叶浩川对他的印象再次大好。白庆还是有些担心杨权想不通,闲聊几句,便告辞叶浩川而去。 慧觉的身影,孤零零的盘坐在这个死寂的星球上,孤独的守护着这个世界。 在这战乱之城每天都在死人,秀越至封天道院回来不见安子,二蛋又一问三不知,感觉天要塌,情急之下拉上闭关的常有容跑到找龟柌大佬,请求调动外门暗营帮忙寻找。 “穆家和巫家的战兽我们都可以不要,妖祖就此收手如何?”楚离看着我轻声说道。 其实也是陆羽运气好,如果不是这次兽潮,一般先天境的灵兽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凶兽森林的外围。 不久之后,有一个仆人送来一些早上的吃食,陆羽以自己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为由谢绝了,并吩咐其转告图卡凤等人一声。 而燕真还不同,燕真还清楚的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双脚经脉被欧阳松挑断。 只要斩断了对方的追溯的因果,对方再想要找到他,根本就是做梦。 刘云志看着周围,轻声说道:”六百万!”夏冬冬的目光望了过来,我微微点了点头,她眨了眨眼睛。 虽然吃了圣僧肉,喝了圣僧血都不会直接变成人,但是这一滴血液,可以保你灵体不散。 不过再重新回想一下,就在刚刚的不久前,有一个魔神想来攻击璃月港,最后被仙人击退。 要么就是不清楚这件事情,要么就是那些记者知道后面有大佬要出手,现在也不方便出声说什么。 洛姜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视掉系统的吐槽,她知道有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虞怡眼睛紧闭,神情惊慌的开始大喊,仿佛那些怪兽要将她吃掉一般,甚至就连双手都开始朝着四周挥舞,阻止着外面的袭击。 “主子,那位姑娘带到”走到包厢门口,替碧倾玥打开包厢门,行礼之后便退出去关上了包厢的门。 这黑骨玄兽体内也是一颗分身种子,和白骨玄兽的修为呢也是不相上下。 他们的到来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线一样,一众仙人与凝光几人大声的争论了起来,一个不让一个。 「你看到了什么?」王睿好奇地问道,这片空间跟当初他遇到界主的地方不太一样,毕竟当时那片空间已经被界主死后的躯体化为仙界,而这里,似乎像是封印的一片结界空间。 台下的观众看着双方都没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忍不住开始大骂起来。 修仙之路,第一个境界便是炼气期,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最为严格,直走身具灵根之人才能踏上修仙之路,都有哪怕是将所谓的内力苦修数十年,勉强突破先天具备感应灵气资格后,也难以取得什么大成就。 一时间,他们又忙了起来,准备让人在怪兽到来之前将那些种子筛选出来,送到三角洲宇宙站跟月球基地,到时候在一起飞往火星,相信TPC不会拒绝他们的。 大势力出身的弟子,资源相对充裕,自然不用成天想着四处探险。石原听到雷动之言后沉吟了片刻,将元玉发过来的龟岛秘境情况整理了一下说了出来。 林年在心里又给楚子航加了一分,他说楚子航适合执行部还真不是开玩笑的,能独立跟踪卡塞尔学院培训四年出来的学员,光是这份胆量和细心就足够满足克格勃或者中情局的测考了。 “这位前辈,您找我等有事?”楚骁看着眼前的老者,根本无法看出此人的深浅,这说明他至少是一位神境强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4章 血屠不死,天谴必至!秦军必败! 吕子祺看着‘春’草高高噘起的嘴‘唇’,甚是心动,对着‘春’草噘着的红‘唇’就亲了一口,亲完便起身抛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听到这声呵斥,胡仙儿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专心的吸收着这庞大的月华。随着胡仙儿吸收着月华,她原本已经收回的狐尾开始再次出现。 她却不知在童牛儿那里只有吃喝嫖赌是正经事,余下的都是玩闹,和她的正相反。 看到这一幕,孟启无奈的笑了,这蛟龙晶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居然将孟启性命交修的法宝都给挤到了一边,真是闻所未闻。 王厚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想到如此一来,他除了拿回原先付出的十五万两外,还能赚得一万两,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却不知其中已经埋下了很大的祸害,以至于一年多后,对今日所做之事后悔不已。此是后话。 大慈法王手中的转轻筒呼呼作响,大声念道:“唵……嘛……”身子已经晃到朱自平身后,一眨眼,又到了左侧,飘忽不定。朱自平则泰然处之,以不变应万变。 焕-汀心里难受,她从岱普诺眼神里看出了肯定,但他为什么这么排斥告诉她细节,过于肯定就让人担心背后是否有所隐瞒,她为此感到惴惴不安。 木茴愕然,尽管隐约觉得七星的做法有些偏颇,却不知道他错在哪里,更不知道该怎样相劝。 “把飞禽带到这来,我有用!”魔罗突然说,不容反驳地看着墓埃,意会墓埃这跟他刚刚要与他讲的秘要事情有关系。 “轰隆隆!”两季山的背面传来连续不绝的沉闷雷声。几息之后赤色熔岩攀上两季山山头又倾下而下,两季山白色的山头顿时化为焦土。 看着范护法离开,赵九歌没有立即回到无名寺之中,还是就站在这江边,看着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良久,才转身离去。 几乎就是一下子的事情,幽魂和骷髅战士的身体发出一声奇怪的尖鸣,瞬间被扭曲的气体分割成无数碎片,再化为粒子消失了。银尸虽然争气了一点,却也没好到哪里。 而这座阵法只是一种防御阵法,威力并不是特别强悍,所以平日里供其维持阵法的灵石,所消耗的也并不是很大,而这种阵法还带有着一种警戒作用,一旦被破解开来,布置阵法之人自然就会发觉。 极远之处,一位老古董惊叫,他见识过这种拳法,虽然强悍,可是绝对无法和天凤拳抗衡,可是看起来似是而非,有一丝的神似。 也就是说,想要遇到天罡幻境的开启很难,而又遇到最后出现混战的局面,那就是刚加稀少了。仙乔门在师运山开山立派以来,几乎是没有出现过的这种同时六个外门弟子进入了最后决战的局面。 它们瞬间就到了李赵缘的身前,而防护在李赵缘的身前的太极罡气护身法图也没有感受到有妖魔的攻击,直接被那些血红妖魔一穿而过。 果然,就见得达人直起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盒子递了过来。 四脚巨蛇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浑身瘫软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呆坐着,不再发表自己任何的看法。 奎砻脸都白了,抡起棍子就往上砸,可是难以撼动分毫,这是大人物布下的道纹,凭他如今的修为,不可能破的掉。 一队骑兵护着李景隆往外冲,蹭蹭蹭,就在李景隆接近谷口同时,隐藏在暗处的黑衣杀手瞬间跳出,人数达到上百人。 且不说她在秦安眠的肚子里时,就被下了胎毒,除非服用解药,不然绝对没办法修炼,就说她在这个宇宙之气稀缺的俗世,怎么可能用十几年的时间,就晋升到凝丹境? 可她如今是六皇子明媒正娶的皇子妃,是宗蜀老皇帝亲自赐下的婚约,上了宗蜀皇室宗碟的。 倒不如就地种田,哪怕收的粮只有江南三分之一,也省了解送肥料的本钱。 “妈,你就别说话了。”顾建华没好气地说:“这件事咱们看着办吧。”他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程家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同龄人这样教育,聊的是她和杜克还有提利昂等生命研究院的人永远不可能畅谈的话题,一直憋在心里的万千思绪终于得以捋了一捋,可谓心情大好,这转折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祝老师,何必要跟她废那么多话?既然她有嫌疑,那就先将她抓起来!到底是不是她做的,等我们利用逼供灵符不就知道了?”葛僻冷笑着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5章 诸臣借题发挥,赵诚叛国明证! 血衣军营地之中。 “将军,这谣言越传越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我们亲自去一趟,把装神弄鬼的人抓出来杀了!” 冯全有些忧虑的对着赵诚说道。 赵诚摇了摇头,“无妨,让谣言再飞一会儿。” 他对此早有预料,任由发展,不过是将计就计。 不过,非燕掏钱包的方式,却让林川和黄立勇感到一阵的无语,如果现在不是有太多的外人在场,林川都会忍不住调侃黄立勇。 “哥,你拿了多少钱?”短袖男子凑到另外一名男子身边,好奇的问道。 杜城隍想要凭借官印的力量将他镇压,在他看起来完全是痴心妄想。 只见一具具纤细的白骨,交织在一起,更有白磷燃烧,好似鬼火,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如果倾尽所有技能都无法彻底打倒坦克,那么让等级最高的寒冰射手来附身,将是王振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 面色赤红的清风道人看着下面平摊的土地,眼睛不由的收缩,满脸疑惑的问道。 只是,那种慎人的鸣叫却没有停止,似乎那些食人鱼并没有就此放弃,就算越野车已经脱离了它们的覆盖,它们依旧在桥上不甘地挣扎跳跃,愤怒的翻滚鸣叫。 而刚刚生产出第一批,曾慈就在经过李志成同意之后,对外宣称,生物工程公司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接受5000名类风湿的患者申请,进行免费治疗。 李志成想不到,自己的农场,对于散修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自己抛出的诱饵,想不到能够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两人来招待所本想告诉李怀山他老婆的事情,可是终究没说出来,安慰了李怀山几句之后,就从招待所走了出来。 另外两位青年,见师弟被打晕过去,急忙飞身将其扶住,瞧着师弟嘴角的血迹,齐齐望向金羿,眼中全是仇恨的怒火。 “走吧,天生我们离开这里。”顾天雪躬身想要扶起天生,却被他一把推开。 老法师最后满是留恋地看了一眼白起的那个背包,招呼了一声,也离开了会客厅。 其实,四圣姬私下里倒是经常议论起这个,当然都是由花姬起头,而议论最多的,便是四人会不会被一起翻牌子,不过都是玩笑,她们自己都不相信,可令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平时不经意的戏言,此时此刻居然成真了。 秦冥并不知道周围的人怎么想,他也懒得理会周围人的想法,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白起一笑,就说嘛,他给的价钱在整个诺森帝国来讲都不低,不相信这些生活不算富裕的人们不心动。 这一颦一笑,一瞥一撩,可谓媚态十足,说到最后,竟还是用那柔弱无骨般的纤纤玉手在自己那春光乍泄的胸口处轻轻一抹,简直看得百里登风差点喷血。 却才刚刚到达城堡处,陡见城堡当中一红一黑两种光芒冲天而起。奇光如柱,一红一黑如锋对峙。直冲云霄,如同撑天之鳌足,长有三千米。 天生惊喜不已,甚至差一点压制不了心中的激动,差点欢呼出来。可是理智却告诉他,这里是魔界,处处都有危险。更何况这里,很可能住着实力强大的真魔。 言毕,一甩衣襟翻身上马。十几名黑色铠甲的城巡队精英也一并,弯刀入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6章 殿中诛心,秦王弃用,昌平君阴阳赵诚! 此为诛心之言! 蒙武王翦等人都是脸色一变,做武将的最怕受到君王忌惮。 越有能力的人,越是如此。 赵诚八日灭韩,如今更是手掌血衣军,不论是个人武力,还是麾下武力,都已经达到了秦国的塔顶。 所有的绿衣奴干完杂役之后,全部退至灯光普照范围以外的阴影,随时等待召唤。已经训练得有模有样的茶媛穿着青色的纱衣出现在莲台下、甬道边。后方是濯水厅。厅外便是一个大广场,红毯铺地,上面设下宴席。 “不行不行不行,你们就饶了我吧,指挥部真的挺好,要是你们嫌弃我肉多,我今天就开始减肥,我宁愿一天少吃一顿!”邵光启满脸的祈求。 吃了下午饭之后吧,我在后院转悠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高诗梦的电话,我叹了口气之后没有接。 “什么!”傅白景脸色剧变,握着茶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一时间不再说话。 回到新手村,为了避免麻烦,把自己的头上盯着的D给隐藏了,然后去村长那里交任务,结果惊讶的发现交任务也需要排队,等我排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 程嘉璇已然知觉尽失,重重摔倒在地。似乎唯有在潜意识中还留有自保之念,晕倒后身子微微蜷缩起来。江冽尘看也不看她一眼,径从开出一条通道的窗口跃出,踉踉跄跄的一路逃窜。 胡国山的指挥部里此时正乱糟糟的,部队多了有时候烦恼也挺多的,首先就是听说要打仗了,不服输的十几个团长都要争个主力团的任务,于是乎胡国山的团长们正在为进入井陉地区谁当主力吵的火热。 跑着跑着,艾尔终于在一个山脚的青石上,看见了一个活人的身影。 “有什么是不是明天要训练的事情”我走过去之后,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尤其在西部的上党盆地地势相对平坦地区,这鬼子机动部队说到可就到了。而自己这支纯步兵,在平原的地形上根本就没有能力,脱离这些机动部队的追击。一旦被其机动部队给咬住,那么部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未及半个时辰,关羽已点齐军马,诸葛亮一声令下,荆襄万余大军汇聚一处,奔下山来,欲冲于禁军阵。 “是!”相良由马点点头,背起已经神志不清的葵,一个瞬身消失。 最后,众人在这巨大的头骨中又细搜索了一次,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器物。 后来几位大奥术师分别得到了一点迷梦龙的残骸,进行研究。而之前在威苏拉山中大闹了一番的七罪怪,其实就是迷梦龙研究的其中一项成果。 可要是被秦天这位太上长老的“杰作”给吓死,他们就算被评为烈士,估计,他们也能无地自容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听到杨波冷漠的话,许多俘虏失去了最后的稻草,求饶声不绝于耳。 “可恶!这个国王脑子是什么做的?竟敢拒绝葵大人!我去把他抓来做成傀儡!”村上怒道。 这不,两人在一处茂密的丛林中找到了一个五六人合抱的大树,王轩直接在其中开辟了一个树洞,然后还做了一张床,两人在上面翻云覆雨,好不乐乎。 滴答……滴答……沿着钟乳石尖落下的水珠击打地面,发出空灵的声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7章 血屠殿前发疯?逞凶追杀诸臣! 昌平君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挣脱不开蒙武的铁手,迎着那双怒眸,他却笑了,“怎么,蒙将军还要在殿前逞凶不成?” 不知魏钧南是对自己的官职太过自信,还是对自身实力太过自信。 忽然一条金钩细索斜着刺入高耸的树冠之中,一道身影如山雀般闪烁划过。 不止是它,刚才火箭弹爆炸连带着武大狼身旁的两个佣兵也被炸死了。 更别说去送他了,想想刚才在医院门口他的举动,她就觉得害怕。 丁一眨着无辜的眼神,找对象这几年是不可能的,等进了大学,还愁没有好对象? 夜里温度太低,平时睡觉都把袄子棉裤搭在被子上。一眼扫过去,床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早上她前脚离开,刘三燕后脚插好门,拿着早就偷偷配的钥匙,摸去她的房间。打开房门,房间内的家具尽收眼底。从最里面开始,一点一点的仔细翻找。 他夺下她手中的酒杯,大手一扬,酒杯飞了出去,也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只听“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再没有了声音。 闻言,三个男子立即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冷凛气息的男人。 这是他的软肋,没有办法,他就是喜欢儿子,因为儿子,他一直都是对高桂芳百依百顺,不敢对她发一点点脾气。 所以说,做人莫心急,心急害人又害已,什么事都有渐序而进这种良好心理习惯,急只会让好事变坏事。 大货车是进不了龙家寨的泥巴公路的,刚好龙昆的一个哥们儿给他找到了五辆时风三轮农用车,再加上自己的就六辆,把水泥平均分到六个车,司机们再把水泥拉回去。 “曹烈,上一次的仇,我们该算算了。”狼宏翔身上虽然带着血迹,但除了那一道戟芒,并没有任何伤势,这点伤势也不会影响他的战力,出现在曹烈身边之时,双剑已经斩下。 叶白的肚子里当然不可能存储大量的氧气,但他承载功力的丹田之中,却有大量的空气,其实任何开辟了丹田的高手都很难因为缺氧而被活活憋死。 史弥远接过仔细的看着告示上所写的东西,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史弥远吓得坐到了地上,告示上面全是某年某月他给贾谊仁写的信件中的一部分。 他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那半口刚进到嘴里的潭水立即喷了出去,紧接着扣着喉咙呕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上次在天府鱼庄遭遇虎哥那帮子人,出了那件事情后,原本对自己还不错的杨晴,如今竟是连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打算都没有,这也让江波很不爽。 这噬心虫不大,遇血便繁殖,谁要是侵入一只,一天过后就能产出三只,若不及时烧灭,便会噬人命。 赵亚妮王峰这样一说,顿时大笑,笑声中带有嘲讽的意思。王峰显得很淡定,因为这是他预想到的结果。王峰很随意的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坐在一旁吞云吐雾。 邝道长左想右想脑袋里突然冒出了师父驾鹤仙游前说过,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有自己的兵器在等着他,这种人用童男之血擦拭后背就会显露出兵器之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8章 扶苏请兵证诚忠,淳于气绝恨难平! “将军怎么可能叛国?” “通敌密信?开什么玩笑,将军只会提着大戟冲进敌国王都,砍了敌国的国君,怎么可能会和敌君通什么密信?”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如此明目张胆的构陷,大王为什么会相信?” 在主城转职接待处找到相对应的转职PC,根据不同的职业给予玩家相对应的任务,只有完成指定的任务后,才算转职成功,学习各职业的技能。 此时此刻,只能按照昔日的传统去生产,对于孩子、大人都是伴随着巨大危险,这让赵构很是担心。其实,按照孕期计算,不应该这个时候生产,这让赵构有些焦急。 林雅看着盘子里面的东西差点没笑出声来,不知道李昊是怎么起的名字,还大闹天宫,分明就是煎鸡蛋嘛。 磨磨蹭蹭又好一会儿,安排好了狼耳之后,三人走进电梯,在酒店门口和井野会和。 他们知道,想要走到叶南所在的位置,只有实力达到九重灵心境巅峰的灵者,才有办法做到。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在这种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叶乐见到这情况,不仅没有丝毫担忧,肥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宫主和城主请放心,看在雪依和寒依的份上,我来解决这件事情。”唐锋笑道。 三千精兵转眼间便死去了七七八八,只有数百人留下来,而他们也不同程度上受到伤害。可是,放眼看去,赵构这边居然连根头发都没有掉,这等战斗力着实是以一当百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剑士和梦魇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五河琴里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怎么?你还想乞求长老们怜悯你,让他们给你一个名额?”吴山还在讥讽陈溪。 基本都是建设私人住宅,最大的一个工程是别墅区的建造。本来那个开发商想建欧美风格的别墅,但是看了杭有功的广告后,突然改主意了。 王聪儿过江之后,虽然一直随军行动,但是没有正是军职,也见不到丁立了,这让王聪儿有些忐忑,不知道丁立要如何安排自己,接到的命令之后,不敢就去,先来见唐赛儿,把丁立招见她的事说了。 李云枫看见在众人的样子,再看了一眼郭芯儿,然后淡淡的笑道。 “恶来,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刘天浩强忍睡意,对着最后还留在帐里的典韦说道。 失去了主官的上艾县,四城大开,百姓纷纷外逃,丁立他们本来想到这里补充一些食物,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只能是立刻起程,向上党郡进发,准备横穿上党去河东。 而江燕公司的成功,也让钱通海三人十分眼馋,并认识到了杭雨的厉害。 杨氏抬头看向蓝素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给杭雨扔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蓝素素这妹纸乖巧听话,长得又好看,杨氏是不会介意的。 她伸手抓住灵晶,正打算递给乖乖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 陈溪霸道无比,拖着唐力的身体,一路往外走,而唐力就那么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被陈溪一路拖着,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29章 浩然正气铁骨担当!被刺到崩溃的郭开! 皇影干笑了一声,他确实以为西门秦要参破弱点是为了击败帝释天出名的。 化血宗散仙初期的长老同样满是呆滞,看着那天空之中的雷霆,心神大震,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护山大阵。 自然系能力者可是三个恶魔果实派系当中,最为珍稀,也被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赵主任却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多一个少一个那有什么关系,只要白亦凡肯赏脸,那就什么都好说。 这一瞬间起,青叶和红韵暂时变成了凡人,不仅是法力被封禁了,他们甚至感受不到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灵气。 德国队的休息区里,教练长米歇尔和十名正选队员也是一片哗然。 从楼顶上跳跃而下的不是别人,正是瑞萌萌,瑞萌萌看到德鲁斯要伤害琪琳,她肯定不能让德鲁斯如愿,手上握着断剑,直接就跳跃下来,她算好距离,她跳斩下来之时,正好是德鲁斯落在她身下之时。 青玄尊者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下抬起了左手,轻轻点了点手指,青色的光辉在她手中一闪而逝,一道黯淡的墨绿色光环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可怕的吸力在男人被抓住的手腕处出现了,男人惊恐的发现自己蓄积的法力和力气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飞速的流逝,被抓住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了下来,就像失去了水分的泥土一般枯竭而干燥。 雄霸虽然十分的霸道,也残忍无情,但是最终还是遵从着某种人类理性的规律在行事,至少也会按照常理来行事。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等易轩将剩余不多的符纸全部耗尽,再次制成一张苍焰符,心力憔悴的易轩简单向吉绍钧交代了几句后便倒头大睡了两天。 一颗增灵丹与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孰轻孰重,常年厮混江湖的他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因为我有点预感。如果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话,我可能不出十年,就不能再以城主的身份留在这里了。”墨天叹息一声。到了九阶七重天,基本上每个预感都是百分百准确了。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难得易轩有这份孝心,赶紧拿出来给我们瞧瞧!”&bp;三老之中最为跳脱的宰父蚩一听有热闹看,忙不迭的让易轩献礼。 杨尘枫无名的却笑了一下,当然是微微的偷偷的笑了下,多亏末日军团从来就没有进攻高阳国意念和概念。 江雪向来都是一个很倔强的人,更是不会轻易服软,哪怕对手比她更强,她仍是提剑杀了上去。 陆沉现在修为全失,按道理来讲便不再会拥有修行者的身体,包括对天地的感知。 幽幻宗修士一向以折磨鬼物取乐,自然知道其中的苦楚,赵德云吓得又是忽明忽暗,不住朝易轩作揖求饶。 大蜥蜴站到了杨边的面前,忽然抽动巨大的尾巴,跟杨桂刚的第二个鬼派气功撞在了一起。 睿智如他,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思,火气瞬间冒起,他极冷地盯了她一眼,怒哼一声坐回了驾驶室。 这是一枚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戒指,但是,却是她最为钟爱的戒指。 好在西湖除了断桥之外,其他地方的游人倒是没那么多,杨雪柔的兴致又重新恢复了过来,俩人在西湖一直逛到天色擦黑,这才意犹不舍的离开,坐车回到了酒店。 芙蓉帮成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统一全省黑道,经过几番血雨腥风,在政府上层的默许之下,芙蓉帮终于达成了目标,成为西蜀省唯一的社团组织,其规模放眼全国也是唯一的,颇有跟同际上那几个著名的黑道社团比肩的意思。 门口,沈清的声音将气氛打断,他冷静的眉皱了皱,只得收敛起思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想不到这凶兽的招数如此厉害。”林峰不得已只好拳头变向轰击在了那尾巴之上。一股猛力的反震力传入拳头上,这股力量很集中,林峰感觉自己的拳头似乎被一个锥子钻刺一样。 罗强笑着看方青阳的表演,这货的鬼主意简直一点都不比自己差,这些人如果能改过自新比杀了他们更有意义。 斩月则是飞奔到了君双此刻所在的东面,准备帮自家主人一臂之力。 口袋里,手机已经不见了,她担心着母亲的情况,虽然南门尊承诺以一个值得相信的理由将二十万给她家人,但毕竟现在还没有实现,也不知道上次寄回家的钱,他们有没有舍得花? 这一次,苏樱彻底的相信了这个事实,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柱子上重新上了漆,地上铺了砖,今儿个李木匠将新的家具送了进来,趁着杜包头跟工人还在,大家一起搬着安置,弄好之后,整个院子焕然一新,看着都觉得喜庆。 一想到这个,握住方向盘的手就更加用力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已经将车速开到了八十码,对我而言,这样的速度也是需要勇气的。 由于现在还查不出苏少樱的病因,医生根本不敢随便开药进行治疗,只能给苏少樱打一些止痛针,或是吃一些止痛药和补气血的药。 “你是哪个科室的,你来我们科室有什么事儿吗?”等忙完了,护士才发现聂唯不是自己科室的护士。 曾经已经过去,他再也不需要像当年那样,亲自操刀上阵。可是当面临生死关头时,这个出身最底层的屠夫,又恢复了往日的杀气。 郑总收回审视的目光,挥了挥手,男白领鞠了个躬,退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爱神则很冷静,她的意见是即便她们几个不去寻找波娃,黑巫师联盟和光明会的人也会找上门来,还不如抓紧时间提升自身实力,如果把黑巫师联盟打败,自然而然就可以接波娃姐姐回家了。 布鲁斯现在躺在医院里,据医生说,他今后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0章 神医唐非愈!狮子大开口! 郭开着手处理内奸,然而内奸没找到,却差点被人毒死。 若非当时谍府有救命解毒丹,现在已经坟头长草了。 这刺杀之无形,之突然,让他始料未及。 风雨晨看了一眼后就不在看了,不管选则到那个主题,他都有把握做出美味的料理,这是身为顶级料理人的自傲。 “有目标就好,既然你不选择死,那就不要在悲伤了,现在只剩下你了,芊笑,我会帮你,但还有很多事情,得你自己去做。”我点了点头,只要林芊笑不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好,只要林芊笑能好好的活下去。 “不,不需要寻找,它几乎触手可得!”琼恩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粗俗。”申屠妙玲把头别过一边去,装作不认识这班男孩子一样。 魂十三就算成就了魂主,他仍然是魂魔,人类的美食,对于他们而言,依旧充满了恶心的气味。 厨房中的厨师都认识风雨晨,不久这位才来这里教导过他们一些料理的做法,见到风雨晨都客气的招呼道。 “没事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琼恩抱住娜塔莉,和安慰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还是我简单,玩个dota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颜玉儿去夜店,我可以去网吧,颜玉儿去购物,我可以去网吧,颜玉儿去吃大餐,我可以去网吧,炸鸡啤酒,天梯单排走起,难道不比在炫目的商场中挑花了眼来的惬意? “那人来到防护林,无非就是想要偷猎金眠鸟。追踪其人永远都会慢他一步,只有提前找到他的目的地,才能抓到现行。”尤达言简意赅地解释说。 只是让她好奇的是,这二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相处的好像并不是很融洽? “那……那我是不是每样兵器都要炼制一把?”凌天虽然认同,但一时间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身旁已经围观了不少情侣,目光几乎先是被蓝妞那惊人的美貌吸引过来,然后这才被韦君智的抓娃娃吸引。 任一方,都没有绝对把握胜过对方,所以他们才会一路僵持到现在。 气机上,这一头七彩青鸾,和楚阳估计的没错,是一头驻足在仙台境层次的大妖。 花裴卿羽苦恼的皱着眉,龙呢?难道……摸了摸胸口,是伤了元气又睡了? 纪府很大,房屋尤其多,大院比比皆是,纪音仙带着李明韫绕了很久,在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时才停下来。 她从来没有梦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红色家庭的一部分。但也只在真正融入进去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些是何等的胡编乱造。 越发在刘兰的耳边着大外甥的好,夸的花乱坠,差点刘兰就以为的是城里的工人了。 方柔一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海平说过,他已经找到了起死回生之术,梦裳有可能重新复活了,连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妈呢? 等刘峰从血池飞到中路来的时候,初夏的周瑜刚刚升到六级。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刘峰看着迎面向自己冲来的敌方周瑜。果断上手就是一个红仗,然后导弹,审判之光直接收掉了初夏的周瑜人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1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赵诚谈笑度亡魂! 秦王政十七年,冬天已然过去,正是春寒料峭之时。 阳翟城外,赵诚身穿爵服,身披大氅,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当先而来。 其后八名亲卫跟随,更有数十马车随行。 这些鬼帝修炼的乃是鬼气,那他们怎么可能逆着自己的力量而行事呢?并非是这些鬼帝无能,而是羿天算计更深刻,更诡道而已。 黄治才缓缓的上前,在易枫的耳边低语起来,易枫的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她运转元力,仙珠的重量稍稍有所减轻,不再对身体产生过大的负担了。 “做人不能不讲道理”这句话算是把一个憋屈的形象树立起来了。 门打开了,吴妈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韩夫人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张娇红着眼睛看了看高君,他说的事儿让她有些毛骨悚然,早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咋的?看不上我们长官吗,孙子,老子告诉你,我们长官那可是杀过好几百鬼子的人物,那带着我们打的鬼子可是屁滚尿流的。”光头上尉冲着孙志狠狠瞪着眼。 忽然,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大殿之中,即便是大统领这样的千军统领,也不禁感到一丝的凉意,这样鬼魅的人,简直是防不胜防。 然而他们终究是力有未逮色,羿天布置下来的最强后手,他们岂能破开? “这些,都是翡翠原始吗?”李智朝路边摊贩摆放着的原石指了指,好奇的问。 娜姿的心里美滋滋的他想着吃完饭后就可以跟林萧踏上旅途了,于是心情非常美丽,吃什么都很香。 既然叶楚是他和叶嘉柔的“媒人”,他就勉强请她吃上一顿大餐,也算是弥补了不久后会发生的事。 都是聪明人,说话不必太明白。衣飞石不想谈这个话题,明确主动地放弃了容家的继承权。 “我们总是开公开,见家长的,我不想等了。”盛世的说法,季流年虽然觉得有点欠妥,但是她是完全相信盛世的,所以也并没有再问什么,如果这些事跟盛世在一起必须要面对的,那么她绝捕获逃避。 方槿衣看了看紫漪,紫漪正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们这边,她没有想办法叫人,想必是怕卿卿离得近,会伤了她吧。 方子怀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想再找些说辞提卿卿辩解,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喷火龙的翅膀被冻住,无法飞行虽然冰块已经被震碎,但不断翻滚的五脏六腑和有点失去知觉的翅膀严重的影响到了它的行动。 两人兵分两路开始行动了起来,只是当杨诗韵走进吴玲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面,这可是将她给吓得不轻。 叶嘉柔和陆淮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连陆淮的身都近不了,更不用说找机会攀上他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照镜子就发现眼睛有些肿,但是时间来不及冰敷,流年冲冲忙忙的去上班了。 看老刘头的样貌好像六七十岁的老头儿,可照他说只来了四年的话,老刘头也就五十多岁。 不过被逆流而上推到前面的监军还是保持沉默,其他人也没理这个监军,因为这个监军让他们非常讨厌,虽然表面不敢说什么,但背后都在骂,所以谁都不想搭理他。人们只是看了一眼监军,然后继续连吵带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2章 三计皆中?相国覆手灭血屠! "糟了!!亡魂入城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血屠将军进城了的缘故??” “怨魂发了疯!这可怎么办?” “索那血屠的命!还我儿的命来!”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来找我们啊,我们是无辜的……” 城中一片混乱惶恐,然而突然间,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甚至连风声都消散掉了。 董兴恭恭敬敬道:“是,是。”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本官作了恶梦,并无甚事,你们回去罢,没有本官吩咐,你们不得进后园来。”房外十来人闻言不再言语,听脚步声倒是往外去了。 白运立马停止了动作,不过鲜血染红了牙齿,同时溢出到嘴外,开始滴落到身上。 远处一片火光冲天而去,一道道金箭冲天而上,硝烟弥漫而出。未曾到达,便已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钟南的日夜陪伴,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的调养,让秋香恢复了两人初见时的靓丽,心理上的阴影也逐渐消逝。秋香觉得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如此贴心的相公,此生别无无求了。 无心道人走到铁索中间时,突的眉头一皱,只见深渊下一片变幻,如同一潭深水,不断吸引着人。 等了没多久,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又一批火兽赶来支援,有十七头。 第一二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第三局开始,应无双出一句尹伊半天才回答得上下一句。 “我记得当时在军营里试验之时,威力并不特别出彩,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增强了数倍,二弟你真是个天才!”陈克朋拍了拍自家兄弟的马屁。 “你是说熊大的那个……”,佐青云知道这是什么公司,但他知道龙剑飞这话不是空说的。 水元侍奉手上一弹,几片冰箭飞射入四处,在地上形成几个冰镜,手上几枚夜明珠弹去,互相映照下便照亮了周围。只见周围空阔荡荡,壁上有着三个出口分对三方。望之进去也是黑暗无比。仅有一边角上放置着十多具木棺。 烟雾缭绕,他眼睛微眯,心情极度不爽。他无意听到,楼梯旁的茶水间,有人说话的声音,那茶水间的窗户开着,里面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大,毫无保留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就算移星宗众人都跪在他们的面前求饶,他都是绝对不会出手,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戏耍他们而已。 苏正业也是真正的狂怒,他一句何人可替代,直接把在场被史密斯给说懵的人,给重新唤醒过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温云霆看着他,曾经不可一世,在Z市呼风唤雨的左少,此刻已然沦为阶下囚。只为感激他对乐瑶的照顾,所以云霆想帮他。 随着法阵刻痕的完整,整个法阵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隐隐有一股力量在其中流动。 宋轻歌微怔,“今晚有什么安排?”她这两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不记得晚上有安排了。 虽然比赛赢了,但是再李一飞心里,这些东西完全不在意,既然对他那么重要,也就送给他了! 李当心看着吴敌也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样的要求他本来是没准备答应的,但是吴敌既然是说了,很重要,那李当心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二话了。 因为在这边自己的势力最大,如果东北四省的人要扩张势力,那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威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3章 血衣夜驰袭邯郸,魏城借道震边关 没了外部威胁,赵王迁又安于享乐,每日沉迷酒色。 而郭开这边也差不多,没有了刺客刺杀,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舒服。 可好日子没有多久,很快就噩耗频传。 此刻在大夏的西面,第二梯队的众人无不在心中纷纷点赞,对方强悍的实力和毫不畏惧的魄力让人叹服,只见东边那边雷弧,硝烟四起,看来战斗已达到白热化阶段,跟着众人的联络器里也传来命令。 “您好,程总,我是林乐怡,关于推广的事儿想和您再约个时间沟通一下。”我简单的自报家门。 “我只能算是一般的,比我厉害的人还很多。”罗汉谦虚的说道。 那段刀削般的断崖倏然已至,泛着冷光的青铜门静静无语镶嵌在上面,冥皇侧头望着媚儿。 洞府旁边的十块随着两人的打斗皆是变成了灰,最后融进水里消失不见。 陈九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的,先前还准备边打边退,然后关上门躲起来,等狱警的支援。 其实,如果他这个时候去黎倩的房间,他完全能上黎倩的床,而黎倩也会卖力地伺候他,取悦他。不过,他觉得他不能去。这种事情得有一个节制,不然就泛滥了。 杨过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闪闪的,全是白银。也难怪这些人如此直觉的搬动这些东西。这可是他们的生活费。 两种力量彼此相撞,大地在隆隆声中颤动,以夏米尔的脚下为中心不停的龟裂。 本来这个意见挺好,谁知道第二天,交易会一开始。这个沈竹风就跟在自己等人的身后,一旦发现自己等人要收购物资,就上前捣蛋,吓走商人,又或者直接无赖似的抬价,等到自己等人一离开,他也就离开,完全不买。 张东海最终也做完了体检结果也是下午拿。做完体检张耀祖和王爱红终于放心了不少。 刘少爷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懵,好半天才感觉脸上一阵一阵的疼,便捂着脸大叫起来。 “好!我晚上闹钟也约一下!六点时我打你电话!”肖云飞笑着说道,加大了油‘门’,车子朝前加速驶去。 “是吗?抢来不就有了。”魔三秋在旁边接话道,受到寒冰与韩飞的一致白眼。林语梦却觉得有道理,抢来不就有了。 这话林语梦没吹牛,因为有了生气加入,这些寿元丹的生机得到极大提升,增加寿命也翻倍了,最关键的是一枚寿元果本来只能炼一枚寿元丹,可是林语梦愣是炼出了十枚,这就让林语梦手里有了大量存货。 灵皇就是一道红果果的分水岭,把武者与修炼者明晃晃的分割开来,林语梦不知道天仁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林语梦眼中武者与修炼一样,都是修炼。 “还是我去趟药店吧,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趟。”孟凡说,他要去找多吉帕兰,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才知道这个手串有多真贵。怎么说,都要好好谢谢人家吧。 有些残破的先天之物,虽然也有灵‘性’,却始终没有开启灵智,但比灵宝,至宝又要强的多的多,就被称为先天法器,而那些先天之物,便是先天法宝。 空灵山是寒冰等人寻找的一处修炼圣地,这是南部灵源最充沛的地方,为了能让林语梦就近修炼,寒冰也是绞尽脑汁,即不能拔苗助长,也不能让林语梦成长太慢,这火候可不好把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4章 初战墨家机关术!铁幕地罗之威? 一日之后,黑色洪流般的血衣军已经连续穿过魏国边境的两座重城,直抵邺县城外。 “任务已经接到了,但食物也不能浪费不是,我还真有点饿了。”紫菱面色如常地说道,让旁边几个留意到情况的玩家转过了头,这才朝同伴招招手,将手里的字条放到了桌子之上。 刚塔出守卫司的大门,岩酉就看见了早早等候在巷口的马车。那个马车的装饰极其单调,非常简朴,看起来一点也不豪华。如果不是因为提前跟王灵韵约好了,就连岩酉自己都不相信,那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马车。 “根据所有的情报还有我的试探,分食碗十有八九是在祖祠,而且那里平时有着起码三位法相高手守着,而且还有着极强的结界,一旦触动,就会有大量陆家的高手前来,非常棘手!”陆羽根据记忆说道,心中也是有些微惊。 黑云压城,狼烟四起,军旗在狂风中晃得摇摇欲坠,风雨欲来的前兆。 一听这话,除了藤原和後藤之外,包括男网在内的众人都疑惑地转头看向了樱一。 就在此时,两道破空声响彻,只见周无双和荒一左一右的出现在了朱天篷身旁,二者气息弥漫间配合朱天篷的气息随着涌出,直接就将陆游子的气息给强行抵挡了下来。 二楼还有些吵闹,但是三楼安安静静,除了他们走路的声音之外,没有别的声响。 千晚皱眉,感觉到有什么诡异的动静,朝前一步,捏住轮椅的手柄,一寸一寸折断。 感觉没有过多久,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再次睁眼,青玥又置身在曼珠沙华的花海之中。 衣服并不复杂,只是一件休闲服,简约的那一种,昨天其实已经穿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再穿到身上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安紫嫣瞪着大眼睛,想想也是,她与巴诺卡诺搞这次联谊为的就是帮助邢盼盼,不能因为沈梵这个死人出现就把事情搞砸了,那就太对不起邢盼盼了,所以安紫嫣决定无视他沈梵。 “我没有。”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吃醋妒忌才会针对艾薇儿的,艾薇儿跟了他那么久,她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怎么能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是她自己想要越级才搞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当然知道!朋友妻不客气嘛!”杨帆抬起手,准备再敲郑怡婷一下。 薛隐侧首望向别处,深夜的山中甚是寂静。夏至來临,草丛中萤火点点,风一吹,它们随风起舞,衬着月‘色’,倒也是不错的风景。 “谢谢你能够和我说真话。”柳清雅向杨帆投去一个赞许的微笑。 紫凌笑着伸手,一副你随意的样子,顺手拿走了放在碗底上面的一锭银子,收进腰包。 屋内,薛隐依然坐在桌旁沒有动作。她一整个晚上都在回忆过去的往事,从父母死去的那一天,到遇到薛容的那一天。从跟随薛容学徒辨识各种‘药’草,到薛容病卧‘床’榻,靠在她的肩上死去。 “貌似我天天以后也应该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了!”天天忍不住嘀咕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5章 墨家造的这东西,质量也不行啊! 看陌紫凝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吃掉了一个肉丝卷,百微流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赶紧给她低了一杯茶,生怕她噎着了。 云绾容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下。学画?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初她为跟去秋狩说将素描本事‘交’给能人,以此增加官府绘制通缉犯的辨析度。她以为皇上么根本不在意呢,等她忘了这回事时却突然领了人来。 犯人抬头,露出张与他相同脸,甚至下颌,都被抽出条鞭痕,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一个能被所有人信服的人确定姬泱的病情的话,恐怕天启王朝和东晋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话音落下瞬间,所有人都乱了,有兴奋的,有激动的,还有焦急的,懊恼的!和天越同台的大汉也是焦急不以。 长歌月微微蹙眉,将一颗配置好的丹药服下,补充了一下。体力。 天越手中握戟,在院子中不停的舞动,没有什么招式,只是不停的劈,刺,撩,横扫,不停的反复,正在他舞的兴起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寒毛乍起,一把飞剑直奔他面门而来。 实际上,对于原本的男主储备,阳岚儿更加欣赏这个男人,只不过因为他出场比较少,而且对依米裳没有很明显的追求和霸道总裁,才没有密尔那么有人气。 智力增加三个点,体质增加两个点——上个世界最开始体质最差的时候连精神力使用都受限的情况让她心有余悸,体质的改善提上了日程。 十几个元婴期和金丹期的修士控制自己的法宝攻向天越,只是,天越动都不动,也没有任何要抵挡的意思,看着即将远去的三道身影,天越随手一挥,三块银子已经出手。 至于其他的一些印记,诸如妖灵的虎纹状,精怪类的旋涡状,以及除魔之士中的特殊存在:通灵妃的飞仙状,他也大致介绍给了陈勃了解。 沈雨尝试着重新登陆了几次,但每次都提醒“您的账号在其他地点登陆”,在尝试第六次的时候,提示变成了“密码错误”。一会儿后,沈雨看见右下角有视频聊天的消息,带着疑惑的表情,沈雨点开了它。 突然,平淡无奇的宝石发出了蓝色的光芒,整个玉佩显得通体透亮了起来。 血骨圣约对于墨法世界来讲,可以说是一个被所有人崇拜的标志。 滨江大道往北方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刚来海港城时,走过的中兴大道与滨江大道交叉口。这一段路况不错,马路上的障碍物也不多,车队能开个五六十码。有韩威军这个海港城的活地图在,一路算还是算顺畅。 从地图上看,对面的下路二人组自从回城补给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这会儿很可能没有再次回下路推线,而是选择来上路直接和剑姬形成包夹。 “没办法,我现在必须守着你,至于原因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楚云直视着沈雨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现在新赛季到了,穆里尼奥又重新活跃了起来,贝尔萨是牛,可是他没有欧冠,老子有。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如果正被被巢这样智商极高的对手监视着的话,哪怕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九叔咬破指间,将指间鲜血抹在了金钱剑上,动用法力,金钱剑嗖的从九叔手中飞出,到前面绕了个弯又飞了回来。 如此不平等契约,神琦非但不要求解除,还重新立下契约许下誓言加强。 想必他们的主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眼皮底下中,公然跟隐三公然情深意切的打情骂俏,动作猥琐得可攻且可受。 下午的训练赛打的也不错,对手不是什么上届的冠军,但仍旧是有实力在的。 原来的孙家在江州城也是显赫一时,新任的太守都要来拜见他家先。 洛冠雄听了这些话简直无地自容,当下低着头匆匆离去,心想,哼,连家本来就依附征北侯,今天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处,这口恶气暂且忍下。 “不加后宫了。”他突然正视我,语气理所应当的,像是在谈判一样。 “可能是嫌弃自己太聪明了吧!”赵境抓起一片西瓜就往嘴巴里送,同时说道。 是紫衣精灵那个混球误导我的。我也不明白,紫衣精灵那个混球干嘛要误导我。 周围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尖叫着远离了王茹秋。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失败,王茹秋也慌了,拿着匕首傻傻的看着越长安。 一时间,“嘭!嘭!嘭!”地一阵巨响。那些蝙蝠重重地撞击在了我们的机舱上,我们的飞机被这些蝙蝠撞得一阵阵剧烈的颠簸。 就在这时,酒吧门外忽然走进来一大批人,样子都很陌生,年龄与我们相仿。 “爸,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碰上你们这两个臭男人,真是头疼!”万诺娇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6章 漳水渡河之危!机关墨鱼泄洪闸! 睡在上官澈身边的白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那哭的红肿的眼睛让上官澈不由心疼。 倒斗四人组跟我抱拳,行礼,然后一个个地猫了腰,嗖嗖,全遁了。 涟的从她原先住的屋子来的,身上穿着的,竟是她那件粉黄相间的裙装。 高!分析至此,左原做为一个‘测不准因果’现身此局之中。那游戏,将会变的越来越好玩儿。 “婆婆,是我自己脚滑掉湖里的,这事儿跟欧阳怡无关。还是她救了我。”康凡妮张嘴解释道,有一说一,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但是她能看出来卫海岚对欧阳怡的成见很深。 安歌的心脏被狠狠地敲了下,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为了见她,所以他受一身伤也都无所谓是吗? ——人生的本质就是在真心和责任之间选择取舍吧。他们选了感情就会愧对责任。他们选了责任就会愧对感情。 蓝欣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晕。 ——你爱的,与他无关。你所敬重的渴望的人或事物,也常常得不到回报。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无比的惊愕和害怕,我这是干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果然,听起来在这個世界“决斗者”这个名词好像也代表着十分可怕的生物。 “放心吧,只要你战胜叶天赐,我肯定告诉你瑶瑶在哪里!”楚天南认真道。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嫂子坐在了沙发上,直直的看着镜头里面。 不过所谓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逆鳞】这项技能副作用虽然极大,但效能决不可轻视。 搭上决斗学院专门派来的新生专机,乘坐飞机飞往了传说中的新人圣地、决斗学院的所在。 我现在想明白了,人不能总是活在畏惧里面,不然的话,永远都会畏畏缩缩的。 此时的楚清辞已经是圈里的顶流,各种活动和剧本送到她手里,要是被她挑中的话,接下来便是名利双收的好时节。 从原作就能看出,这个世界身负超凡的人往往更偏向使用诡异侧的能力,尤其是心灵操控、幻术等影响精神类的能力更加常见。 张煦身体虚弱,实在没有精力招呼杨旭等人说事,杨旭和赵河照例磕完头就被领了出来。 “可是真神也教导我们,要虚心学习别人的长处,不是吗?”希尔急了。 苏大将军接到圣旨后,实在不明白皇上的打算,现在退兵,无意是让成国陷入危局的境地。 周淼走后,子翔等人继续在这个摊位吃东西,乘着饭菜还没有端上来的时候,子源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一点错误都没有呢?姚楚汐想到这只觉得心口发紧,担心自己不得宠又担心自己得宠。得宠怕犯错,怕各宫嫔妃视她为眼中钉,不得宠又不甘心,怕只能这样孤苦一生。 “哎,我发现一个问题,以前是军事演习可从来没有事先通知的呀,今天怎么告诉我们了?”一向爱发现“重大”问题的萧薇大声说。 苏妙婧发觉他让人买回来的饭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这是沈云泽特意吩咐过,买的都是她爱吃的。 “明白!”杨旭为了体现公正、公开起见,所有的人都领五两银子包括自己的家仆们,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倒是眼热不已,其实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出冠冕下,俊美的脸神色淡漠,在对上赵王后殷勤温柔的眼神时,他只是一眼瞟过,便毫不在意地别开。 “庆妃她本就是激我,而我明明就知道她的用意,却非要如她所愿,赌就赌在这儿!输也是输在这儿!”罗美人气急败坏的用力打着自己的脸,将头上插着的珠翠首饰全部尽数扯了下来,头发都散了几缕。 几人谈了一会,终于不再讨论这件事,秦风也成功避开了秦爸质问他,是否除了事才将人鱼族的人请来的。 “您好,您家肉团已到达目的地,请问您在家吗?”门口外传来宠物店有的声音。 见他们夫妻二人拼命的怀疑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的,向珍也是无语了。 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得到她这样的对待,而他,只想满足简单的愿望都不行? “我高兴……“陈墨将头埋进白苏的怀里,他是真的没想到白苏会是这样的想法。 贺宁微微咬唇,也不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是不相信楚卓航是真的有那样的病。 为了让妈妈离开刑氏,不再当保镖,他已经苦恼了几天,这下好了,他有办法了。 她楚寻可不是好欺负的角色,她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败坏了吴雪的名声,但私底下这账——还是要算一算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7章 戟斩巨浪,赵诚倒卷百丈龙! “尤其是你们现在看似是亏了,但实际上因为和蓝家的事情,你们也是名声大噪,今后一提起你们来,那也是足以和蓝家作比较的公司!”于昆仑又是说道。 那年轻人不知道和他隔了多远的亲戚,不然也不会叫他表舅,要知道他也才不到三十岁而已。 而风初呢,只是简简单单挥了挥手,用时不超过一分钟,便入账五十万円。 “老霍,我来找你玩啦。”一名身穿花衬衣的漂亮男人满脸骚包的走了进来。 于是叶楚惜也就对易曦桐没有了一丝丝的眷恋,只想着要飞出去,此时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下车,要不是车子正在开动,他真想,跳车而走。 果然,这一丝丝的恶意,在红子反应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又坐下继续与白井醉子说悄悄话的时候,又默默地散开了。 “才没有呢……”海伦娜脸红的摇摇头,但是脸上的喜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闪光弹再次如同离弦的箭般直直飞上天空,那划过的痕迹就像是发光的火箭冲天而起。 那个电流音……好像是从白井九头上的那个发夹上传来的吧?那个发夹……难道也像是他们的侦探徽章一样,是通讯器吗? 许久之后,压下心头的兴奋之色,周通开始想到武学的前路问题。 而狂龙没有发现的是,一旁的风华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甚至对于那些弟兄的死看都不曾看一眼。 囚犯们拍打牢房门的声音渐渐停歇了,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像是有人用清泉淋入了干涸的荒原。 栗溪美说着还把这股子邪火算在了盛家头上,看着盛暖阳的簸萁又踢了一脚,转身跑进屋里,抱着衣服就跑了出去。 陈霖只是叹了口气。门下五名弟子,被楚阳与萧兰心各打败两位,而且都是在联手的情况下被打败,让他颜面尽失,不好意思再做评判。如今只剩下他儿子没有出战,他把希望都寄托在陈歌身上。 唐德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一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样子徐强国隐藏的很深。 说完云岚便闭口不说了,很明显他们感悟到的东西不简单,但是他们并不愿意拿出来分享。 三年前元青不顾同学的劝阻,毅然决然跑去学体修课,经过一年的时间就直接出去抵御异种了。 还没等到地方,就听到张明芳的声音,等看见猪圈的时候,张明芳正站在猪圈门口往里面扔白菜喂猪。 而在明哲的记忆里,姐姐可是对任何男人都没有表露出这种姿态。 不过,宋星听老人叙述的过程,却有一半的心思,是放在了囚禁蒲桦颜的那个地方上。 要知道,医术这东西,用得好,就是治病救人,用歪了,就是下毒害人,两则区别并不大,只是看使用则心术是不是正的。 这荒山野地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个酒楼饭庄可以打尖,那五个跟屁虫也感肚饥,虽然说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辟食,但是肚子饿着也难受,尤其是闻到这么好闻的肉香,不由得食指大动,更觉饥肠辘辘。 无面鬼刚以为对方就这两下子,叶晓峰所展现出的,又把他惊呆了。 段匀想全神贯注抓楚天泽,却被韩茗蕊以及薛夜白等人的攻击,一波又一波打断。 脖颈间那处显眼的痕迹,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身体断然不会欺骗,是以对于那晚上的事情,他其实仍然不明所以。 我以前是学生的时候就知道,老师不管遇到什么事,直接往学生上面推,学校上面的领导都得偏袒老师。 更何况唐莺珊昏迷过去了,一项爱妻如命的薛靖刀哪里还有心情来搭理这里一切,抱着妻子早就离开了。 王凝还是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听众角色,任由老人说着,他斟茶落子并不怎么说话。 虽然正在对付十个普通鬼魂,但叶晓峰也发现了这两道强大的阴气。 三藏自此一言,就是晦气到了,果然信那呆子撺唆,手中捻诀,口里念咒。 此时,在逐鹿之地千里之外已经隐藏了诸多地修士了,这些修士都是要看看那僵尸一族的势力的,还有就是要看看祖龙是如何的白痴而已。 “慕容家族?不是说已经被神秘的灭族了吗?怎么慕容家族的少爷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成为了乞丐?”那客人一脸的可惜道。 严乐在尹教官两周的教授下,学会了通讯器械及武器的使用,主要就是发给自己的手表,还有配置的七七式手枪,另外还学会使用一些制式步枪、冲锋枪,还有狙击枪等,但这些都只要求了解即可。 日常里那些游手好闲之徒,见兰萍娘蜂腰扭动早垂涎三尺,常言语骚扰,兰萍娘只是红脸低头不去理睬,生怕惹出什么事端,在这本来就贫困的家庭里再雪上加霜。 别说白狼交给他的这个办法真是一个攻守兼备的好法子,赵晓晨稍微的打坐了一下,就感觉身体感觉到了一种脱的境界,也是舒服了许多。 陆风的战力,太过恐怖了,以大帝境界,战圣王巅峰,这种魄力,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眼看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陆风没有办法了,将爸妈,还有冰瑶叫到了客厅。 凛说着说着,徒地把手机一扭,镜头对准过去。韩炳愣半秒,旋即条件反射地要坐好,结果‘哐’地从椅子上摔坐在地。 穆点了点头,让利德去谈判也许是有利有弊,但他还是非常佩服利德的担当以及瑞雅的信任。 严乐正要说什么,房间的门铃响了,这是送餐的服务员来了,他没说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8章 邯郸将克,还贿赂什么郭开? 看着那踏波而行的挺拔魁躯,公输诺心中已经是说不出的骇然。 连天威都能够对抗。 此人如何能当? 河水依然激荡不休,无数浪头扩散开来,那是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 整个河道都隐隐传来震荡的声音。 更为关键的是,6000块的工资每个月都要按时交的老婆手里,房贷就是从这六千块工资里扣,然后每天有20块的“零用钱”。 都杀了好几次了,黄继东也知道这大灰狼没什么战斗力,他直接闪身一刀,将大灰狼开膛破肚,剁成了肉酱。 “那个……我听到有谁在说萝莉?”这时,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声音在两人旁边响起。 一直以来,充值的虚拟点都没有走过公司账目,全是以庄纯的私人名义使用的。 而这种概念,将所有物理方面可以制约水,改变水的性质的科学手段都失效了。 隔天在万象网管主页面,也就是网吧电脑开机输入身份证的页面挂上了刺客信条大大的宣传海报。 听基尔加丹说要这么炙烤他的灵魂一万年,想起这一点瓦兹鲁登就感到不寒而栗,一万年的折磨实在让人听上去就毛骨悚然。 他座下的不少弟子在他看来,都是天资绰约之人,只要他们能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取得更高的成就。 忽然间,爆响惊起,是虚空阴阳掌和大破魔拳星球相撞般碰到了一起,巨大的能量,将当中朱珏留在那里的幻像,都扭曲了。 霍雪桐起身,抬脚,转移阵地,从权胜男的对面坐到她的身边,脸上全是柔情蜜意,越发显得眉眼精致,气质优雅。 她的长发分散开来,柔顺地披挂在肩膀两边,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来。她的脸色苍白依旧,不知是本来如此,还是刚才被陷鬼阵折磨的。 “阿东,替我打个电话回华夏,告诉相关的人,我们要迟点才回去。”龙升对秦东说道。 就比如今天,卡哇伊的第一个防守,期望的肯定是给李强的扣篮造成一定的干扰。那自然的,卡哇伊在三分的防守上对李强来说就等同于无人防守。有此机会,为何不得分? 红色是帝姬至纯之魂,黑色是朱厌至邪之灵,黑红交织的光芒瞬间笼罩六界,地动山摇,天地毁灭之力,世间万物皆被淹埋在这股光芒之中,睁不开眼睛。 匕首触刺进了对方的黑袍,黑豹心里一喜,紧接着脸色微微一变,黑袍后面突然变得空空如也。 “你不打算请我吃晚饭吗?”范茹茹走到我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公共留言区里立刻掀起轩然巨波,各种颜色的字体发疯般地不断刷新出来。 检查完轿车里面,秦东分别把轿车的车前盖和车后盖都打开,也进行了检查。 之所以会有解封作战一说,还要源自隐龙战队一种特殊的练功方式。 召唤lacer列奥尼达,是因为艾伯纳希望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和魔术师完全不同的,能够支持自己的协力者。 “那你师父到底有多厉害,像你这样的都属无能之辈。”金无缺问道。 任务要求,不得雇佣外力,不得借助科技,不得使用系统提供外任何用具。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不过牧辰这个臭流氓的确很欠打,拈花惹草,我也帮你们废了他。”柳雨惜大喝说完,同样杀向牧辰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39章 木石走路,青铜开口,墨家机关城!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此物果真奇玄,若非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机巧之物!” 春平君站在邯郸城下,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机关兵器,和数百墨家子弟镇守的墨家机关大阵,惊叹不已。 就如当年在河套之地的乞活军一样,他们不怕死,所以有永恒的毅力。再艰难,他们也能活下去。 “那不是咱们医学院第一大美人害羞妹范思思吗?”路上的几个男人看到范思思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疑惑的问道。 “二奋,分析数据!”秦奋默念,脑海中呈现了一幅幅身体数据,五颜六色的表格在秦奋的脑海中呈现了出来。 特别是看到林凯一刀把地砍出血后,转头又继续去砍杀战神后裔了。 “老饼叔,你可是知道的,老爷庙水域凶险异常,沉船无数,在那水底之中肯定有着诸多奇珍异宝散落,我们何不……我保证,得到的东西价钱五五分。”熊大志引诱起来。 “好,大志叔,那我什么时候去工作呢?”心中一喜,我迫切的询问起来。 “看来,这些娃娃的手段倒是不错嘛,居然还能七人为伍,可惜了,实力太低了一些。”一个穿着红袍长衣的中年男人叹了一气。 他很想冲入战场,亲手解决掉画面里那几个可恶的人,但,他也清楚一点。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婉儿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回到了车里。秦奋看着婉儿,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向村子里面。 如果现在他身后不是一条死胡同,而是能逃走的胡同的话,他肯定会选择逃跑,而不是直接就跌倒在地上开始求饶了的。 我说我这朋友是被坤泰老爷子下边以前一个手下动的手脚,叫苏亚邦。我朋友中了他的毒降,一身都是虫子,端的恐怖。但坤泰老爷子说苏亚邦以前有恩与他,所以不会强行动手,要是苏亚邦不答应,还得看我们自己怎么做。 之后他就坐下来忙自己的事,池晚打完了一圈电话,从沙发上打到床上,又从床上打到窗边。 可是吴天浩身为崇圣宗第一大势力,吴家弟子,同时亦是崇圣宗圣子,吴天王亲弟,自幼养尊处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我转身回去,坐到地上,说凭我的修为撑过一个晚上不是问题,我要打坐疗伤了,不要打扰我。 不过我没犹豫,两只手放到棺材盖上,用足了力气就把棺材盖抬了起来。 一种是修炼神通,神威盖世,另一种则是磨砺肉身,以血肉之躯战斗。 跟着米月喝酒,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米月穿着睡衣,简直太动感了。 “展鹏,娃娃呢?”沈如歌见路线直接是去到秦氏的,不免有些疑惑。 将机甲穿在身上之后,肖家辉脸上的紧张惊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套机甲虽然不能和苏阳的那一套相比,不过其防御力和火力都很厉害,一般人那这玩意根本没办法。 他这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徐盛已经身形一飘,凌空踏出几步到了湖面之上,然后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了水面上。 可南苑姐妹们是先向他提出要求,得到他的同意,指名北门也算是认可北门实力的表现,他现在要反悔学院长的威严何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0章 禽滑厘:请将军传吾蒸汽之法! 岩隐村的强者并不少,但能对凯撒构成威胁的也不多,直觉告诉他,来者的危险程度比黄土要高得多,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报告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司空义子,郎中令典满。”家丁在门外通报。 她的动力满满,也学着郭照妩媚的样子,也用手,在郭照的身上抚摸,甚至在自己身上,自我感受。 “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收这东西的时候好多行内的朋友都在场,这东西收来的时候‘花’了我25万!”杨老板说完之后看着许阳。 一身红色的皮肤已然被绿色的血液所沾染,身后装置的四只机械钢爪,已经变得残缺不全,只剩下了三只机械爪子。 其他世界没有封禁,这使得他们一下子踊跃而出无数心血,明面上的力量或许暂时没有太大提升,可是以后呢? 老孙头见状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这是晏晓桐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了。 “追!”年长的魔法师是这伙人的头目,回过神来,喊另外三人喊道。 村长一行人回来,只是望了一眼溪边的陆天雨等人,随即几人到了村长家中,关起门来,开起了闭门会议。 而且,如果现在得到,还能免除他不少的麻烦,就连铸造师协会的那些家伙都不能说他什么,何乐而不为? 老钱以前遭遇过什么,没人知道,或许,这是老钱一直等待的反击机会?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但是,可以大概猜的出来,他们明显应该是合作了!陈阳琢磨了一会儿。心理面所想的是,等李子昂他们的回信,看看矿区那里的情况。 易北寒忽然气急地吼。让你跟着她,不就是把她的行踪告诉他吗? 要是这会儿不救江锦儿,江锦儿有个三长两短,将来有天记忆全部回来了,那到时候自己会悔恨一辈子的吧? 阿展跟在她身后下楼,紧抿着嘴唇,觉得应该事先跟她吱会一声,以免两人一会儿又吵吵起来。 宋天赐是她的一切,宋天赐死了,她的魂也没了,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等待的就是有人替她报仇。如果我现在就起誓拼死帮她报仇,她甚至可能立刻断绝生机。 直到晚上回到家之后,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才猛然想起这件事。 如果不是见识过三头巨蟒和矿工巨兽这种依靠沉睡横跨了三千年时光的奇葩,我一定对章鱼人首领的问题嗤之以鼻,不过现在我可不敢这么干了,说不定,他知道其他还在沉睡,等着被唤醒的巨兽的消息。 他突然冷冷丢下这句话,却看都没有多看姬上邪一眼,就转过身,坚挺着后背大步走人了。 冥木如今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我们也同样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干等着。 完蛋,一心想着抓贼,将学姐交代的事忘了,不会又要被她打一顿吧? 武大郎的本意可不是让他们去研究这些武器,只是为了启迪他们,给他们开一扇不一样的大门。 苗人见得扑尔哈这般悍勇,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正要想四周弩手冲杀过去。 其他人听言一怔,他们此前想要私吞妖兽尸体,抱着夺到尸体后远走天涯的心思,未将此事通知正在宗门内的云阳老祖。 明锁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走上前同样也对黑袍人说了声谢谢,不过,黑袍人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 就在此时,秀秀手中玉笛一阵绿色光芒一闪而逝拂过赵烺与扑尔哈兄妹,这种阴冷慑人的感觉才消散了很多。 但自己的国家毕竟是自己的国家,有些相对爱国的人就有些忍受不了武大郎的剥夺。 洪荒走进自己房间,悄悄来到内室的时候,正好看见躺在床上假装沉睡的姒花雀。 “朱俞,你要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钟馗大招结束,陈梦蓦然睁开眼睛,此刻阴毒的盯着朱俞,声音阴森至极。 心中想着,这人真是可恶,当时怎么不说出他的尊贵身份呢。他们心中虽这么想,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双手高举着礼品,一脸讨好之色,望着颜越。 还是那句,陈林是绝对不会傻到把这些钱转到自己有关的账号,虽然他有办法躲避官方追踪,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有被查到的风险。 这个时候,一堆侍卫抬着一台超豪华的大轿来到拍卖会门口,停下后侍卫们赶紧去开轿门。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现在可以说了吧。”虎子刚说完,就望见四周的傀儡停滞了动作,接着猛然一颤,全部的傀儡都往关外退去。 夕阳西下,将天下最高贵的父子的身影投在湖中,落在荷叶之上。一阵风来,荷叶摇摆,惊起鸥鹭,划破了湖面的宁静。 道引门师尊心里十分窝火,刚才被一个死人吓了个半死,又在这里碰到了这么个怪物,死伤惨重,打了半天也没能将它杀死,气急败坏的要跟上去。 不过进入结界以后,就完全看不到结界屏障了,应该是变透明了。 八名手下不疑有他,都先回去了。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程欣环视了一圈然后说:“欺负同事你们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告诉你们秦明是我的司机,他的工作就是接送我,如果你们有什么疑议现在就给我提出来。”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有人敢说话。 见此,云尘手捏法诀,浑身冒着璀璨的金光,声如炸雷,顿时,漫天灵力肆意飞舞,抵抗那爆炸的威力。 刘鼎天疑惑的抬头,却只看见山峰底部,看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他放弃了准备收回山峰的想法,极速从旁边绕了过去。 张子琪听到林逸风的赞美不但没有羞射,反而嘴唇一咬,向他眨了眨眼。 猫咪之中,有个头很大的“花面霸王”大花猫,雄赳赳气昂昂,对旁边几只奶猫大打出手,抢走不少食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1章 随我向前!迎将军入城! “师兄,这……” “大师兄怎么能屈服于血屠?” “那血屠莫不是给大师兄施展了什么妖术!?” “大师兄,不要受那血屠蛊惑啊!” “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爹爹,妖祖居然给我上课了。”惊讶声此起彼伏,所有弟子兴奋异常。 旋即一双美眸落在林峰身上,眼眸中看着林峰,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夜晚没有光源,他们一直依靠手电筒照明,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生物,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太强的敌人。 金壮壮在丫鬟的服侍下脱掉了外袍,脱了鞋窝进了寻芸歌的怀里。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门内站着的是一个打着惨白色的灯笼,身材极为消瘦,几乎犹如麻杆一样的一个中年男人。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半分钟,总之江幺听见身后那些三不管地带的学渣们嘟囔。 当初,自己刚离开地球的时候,自己咨询系统的时候,曾谈及过恒星塌陷的问题,不过,那个时候,系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被其他人族长他们看得内心纠结,阿丽抿了抿嘴,到底是没出声解释什么。 是的,是痛意,傅照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这么亲密过,因此吻的毫无技巧,只是凭着感觉,不停的攻城掠地。 看着似乎是一个低调奢华的大牌子,陆氏集团所在大厦是本市的标志性建筑。 两日之后,景王正式上任,毛乐言兴冲冲赶到顺天府衙门,却被拒之门外,她甚是郁闷,不知道景王在耍什么把戏。她坐在衙门石阶下,赌气地等着。 语言威胁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艾玛·沃特森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马上停止了挣扎,他可不想这一幕在这个晚上过后直接流传在学校之中,顺便把自己的头用力的缩在安生的怀里。 刚从眩晕状态中醒来的Deft,很不幸的又被被控住了,那是一条锁链,能锁住灵魂的狗链,他血量猛掉的同时,狗链的第二效果之禁锢眼看即将出发,Deft苦笑,他内心知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呵,这倒不是不急。我想问问,那个打伤天武门少主的人,查到了么?”灵圣宫主问道。 安生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出色速度让他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王仕鹏的面前,三分出手被安生的双手直接封锁住了所有的出手路线。 听到这儿,苏如绘和丹朱倒也罢了,周意儿却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暗暗给殿下非行使了个眼色,非行左右望了望,见太后只顾着与德妃说话,旁边也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在德云社的直播间,笑笑和西卡内沉默不语的这种情况,这让观众们一头雾水。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中,曾昭远朝着王跃作了一鞠,诚惶诚恐的说道。 “说是这么说,可哀家看你和丹朱还是跃跃欲试,懊恼着哀家没让你们去看吧?”太后瞥她一眼,淡笑着道。 球进哨响,2+1,易建联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安生,对于这个后辈,因为两场比赛都没有交手过,更多的了解也都是来自于媒体上面,这个进球显然刷新了他的认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2章 公若不弃,佾愿拜为义父! 父子两人并肩而行,杨炎极力将‘精’神力控制在一点之上,查视着那可疑之处,那可是在千米之外,地上那一丝丝遥不可见的身影,顿时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黎晓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黄梓捷。 海琳离去之后,梵蒂冈学院校长克林,华盛顿学院校长史密夫同时将探问的眼神看向卢斯。 “知道了!”少年低头默默的穿过金银相间的缝隙,向不远处的霸王竹苑走去。 君一川道:“今日天色已晚,先留着改天向你讨要,我先告辞了!”说完再一次跃过围墙没入夜色中。 徐明珠满怀‘激’动的心情来到黑龙星之后,两个儿子都拒绝见她,让她无比的忧郁,现在她的面‘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憔悴了。 “若不随我回去,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岳霆之子。”听岳冲说不回去,岳霆立刻沉下脸来,本就枯瘦的脸,这下就更为难看。 黄梓捷原本就沒想着要欺负她,现在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竟是心疼得不得了。 帮五人恢复一下身体,楚凡旋即就发现不对劲,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五人,眼里掠过惊讶之芒。 本来众人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过看到阿布特莱手中轻轻晃动的晶核,那一抹标志着王级魔兽晶核的光芒,令大家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但作为冒险者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真的。 饶是柳圣帝的功力深厚,连续厮杀十二个时辰,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出了汗珠。 看着此时穿着白衬衫,矜贵而清冷,好像准备去参加一场会议,只是发梢稍微有点凌乱,领带也歪了一点。 沈良例行去县城购买药材,这次没有带着六子,反而带上了张铁军。 秦玄雅微微叹息,道:“我们只能尽量去避免,却没办法救下所有人。 祝家世代经商,家庭产业直到祝父继承才发扬光大的,所以祝父在江南商人圈子里颇有威望。 想到自己为了家人做出这样的牺牲,却还要被父亲责骂,沈玉玲气得直哭。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天,路宇和麦洛伊正式结束了三天的观察期,学院的课程却依旧没有恢复,而且学院内再也见不到一个印度裔的学员。 就在迈尔斯还想反驳时,在众人的后方,此刻忽然又响起来一阵“哗啦”的声音。 毫无疑问,就是这座封印大阵,禁锢了此处空间,让他无法瞬移逃走。 没有回应,所有人都在城头之上,人都打完了,哪还有什么传递消息的? 还有清理垃圾、程序进程,也不用你自己动手了,一切都有乐乐在。 “萧宏,想必你一直在逼迫张元知,命他将雍州北面的门户打开,好让你那北魏的援军,顺利南下,占领都城建康。不知联讲的对是不对?”萧衍慢慢的问道。 从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八戒可是主动开口要救治倒地老者的,可是八戒的主人不同意,八戒能有什么办法?万能机器人公司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也许会说,为什么不把程序设定为主动救人? 淡漠的声音响起,而看着屏幕中陡然出现的身影,众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日子里,一个即将踏上与整个忍界为敌的道路的少年带着绝不动摇的决心离开了他的启蒙老师的家。 又在万里长梯下问到暮雨仙子登上万里长梯的消息,他放心不下,才上来寻人。 卓楠不准她们跟随之后,她们只得回了绘雅轩待命,所以根本不知道花厅发生的一切。 “可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你和燕飞有过接触。”范允承不解的说道。 接下来他们还有任务呢,不能耽误时间,不然的话会影响楚正鸿和路庭枫那边的进展,为了能够一击即中,他们这些日子可预演了很多次,就怕一个疏漏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 从这烟花的样式和响声来看,这种通知的等级一定不低,更何况老三本身就是金色境界,双属性的厉鬼,能力至少可以和玉兔掰掰手腕,甚至还在玉兔之上……今天晚上看来一场恶战难免了。 得到她的同意,众亲卫大喜。冯宛轻飘飘地转身回房,不一会,她便带着曾老叔,在众亲卫地筹拥下,走上了官道。 那两个长发男子和光头男惊讶之余,脸上都露出了冷笑,似乎对韩东的话不屑一顾。 倒不是她有多能耐,只是如今这朝中局面对她而言并非陌生,在她所知的历史中,也曾出现过多次。 劈头盖脸地被浇了水,华韶彦这才反应过来,朝青黛回以一抹惑人宠溺的微笑,下一刻,又是水huā四溅。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再次开始痛恨那个残忍杀害大黄的徐凤先,那个被疯道人七剑斩杀,又被我吞噬到肚子里的徐凤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3章 谍府七卫萨满术,占领邯郸! “风离说的不错。” 银发及踝的月姬踏空而来,如同沐浴月光一般,落在风离身后,也对着赵诚盈盈一拜,“将军,吾名月姬,愿弃暗投明,追随将军。” “吾善月影萨满术,可以发丝映月,制造幻影或月刃杀敌。” 叶青菱见状,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她再也无法抑制住熊熊的怒火,抬手一记耳光,朝着孙铭就抽了过去。 听到老太医这么温暖的语气,初锦心里有些触动,她从未有过父爱,她的母亲只是一名歌姬,是在初泽醉酒之后才有了她,可他偏偏怀疑她和初浅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把她和初浅扔在后院不管不问,其实她从未见过初泽。 一整个营帐之中的人都在等着君彦的决定,这样的气氛让初锦感觉到了丝丝不同寻常,而且将领们都在若有若无地看她,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哎,要是我能加入到十大高手所创的公会就好了。”有玩家感慨道。 然后下一秒钟,他单步向前,直接迈到了老杜洛克两腿中间的胯下,身体零距离的挨上了老杜洛克,单手一拳打在了老杜洛克的胸口上。 他们之间是爱?还是恨?爱与恨交织在一起,这是他所有的记忆。 月老带着洛汐出了天门,顷刻间便来到了冥河,冥河就是魔界的入口。 蓝色晶体毫无征兆的变化,不仅吓了庭树和洛托姆图鉴一跳,就连狩猎凤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宾客们都不禁好奇谁这么大胆,洛汐也抬起了头。 当庭树缓缓走上舞台,青古屋的孩子和奥兰奶奶看着那面色平静的少年,一颗心加速跳动了下,然后齐齐保持沉默,等待着庭树的表演。 黛奴急忙来到饭桌前,先给朱楧续了碗粥,然后在朱楧的示意下才肯坐下来。 他又往前行了一阵,瞧见一棵大树下用几根枯枝胡乱搭着。别人瞧来毫无异样,但在他看来,正是“飞刀门”掌门孟诺的记号。 据银册上说,此阵的威力和灵剑本身以及修士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一旦布设而成,威力极大,一般来说,只要同阶修士困入其中是可以轻易斩杀的,即使高出一两阶的修士被困其中,即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但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声音所冲着的方向,却是刚好对着正坐于他斜对面的摘星台掌教元空真人而去。 他想要在招式上告诉殴蛮子,什么是高深武功,于是他左手手臂往回稍微一缩,手掌成虎形,咬向殴蛮子铁臂。他这是少林“大擒拿手”的招式,是一套威力无匹而又繁琐难学的武功。他在空门的教授下也只懂了几招而已。 感受到上官嫣然内心的杀机,上官嫣然身旁的中年人顿时将气机锁定了项风。 于此同时,方圆千米之内的草木巨石也被这股恐怖的灵力直接击为齑粉。 那时候,她自认为自己还是纯洁的不行的仙子,可惜却在完全无意的情况下感受到了男人的身体,还差不多看光了男人的身体。 张少飞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平头显得很精神,正在向自己招手,张少飞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疑惑的指了一下自己,那中年警察点点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4章 七卫反戈擒郭开,秋后算账纳赵地 “不好了!七卫之中有人叛变了!” 郭开脸色大变,立刻从怀里去掏更多的奇珍草药,“神医,吾这里还有几株……咦?” 他掏了掏,没有掏到准备好的保命药盒。 而后又仔细地到处摸索,都没有找到。 “我的药呢?” 他再一抬头,发现不但药丢了,他的救命神医现在也消失不见了。 笑天看这情形分析,这家伙肯定没完,索性再待几天,反正西京那边暂时无事。 他想,若是能拍下这玉钗,兴许就更能赢得夏清雨对他多喜欢几分了。 青州黑甲探子在前,藏二带着九个藏剑少年打马出神龙谷口而去。 此时,药力被降服,便如拿到百两黄金的百花楼头牌,一心一意服侍,尽展人间温柔。 回归现实后,楚白召来了七位九宫妖,以九宫巅峰的麒麟王为首,给他们交待任务,告知于他们,念诵纯白之名可以获得加持,对诡异生物造成额外伤害。然后,楚白就将他们全都扔入了星汉世界的负空间。 古泽本来还想叫巴斯再等一段时间走,可以参加枫叶城的祭神仪式。 盛安开心的抱着大柚子别提多开心,爱不释手的像是在抱着一个洋娃娃在怀里。 当村民们听说沈云溪家雇人干活时,他们都理解了。但当他们看到8名伙计睡在竹棚里时,他们立刻谈起了这件事。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没错,大邪王实在是太邪门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种种打破常规的奇迹,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就在众人那遗憾、同情或者是叹息的目光之中,李青伸出了一只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手掌,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华,狠狠地朝着玄武神兽的龟背拍下。 回想起当年他初次见到李青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不凡,天赋与心性俱是上佳。如今看他不畏强权,敢于抗争,有铮铮铁骨,心中更是非常欣赏。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在这里没人可以让你受委屈。”逸风清绅士一笑,“现在有些事得处理,晚点我们聚一聚。”说罢,他和王朗走向了大厅上的演讲台。 龙城告急,圣皇博格亲率十二路焚天神军经过数年的苦战,终于将噬魂王围困在漠北地区。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令人心中震颤恐惧,就像是面对着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一般,漆黑的炮口随时都可能会毁灭世界。 挂了电话,寇一铭看向路凡,“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上一天,等明天事情结束,你就会安全。”寇一铭正想让人先帮路凡找个地方休息,然而却发现路凡还想说什么。 “徐兄,为什么你要挑战萧何?”无痕不解地问道,脸上都是疑惑。 “没事,就是些脏东西,清理完就好了。”路凡陪着她一直坐在客厅。 开启次元空间,需要宇宙、时间、空间三位一体。而云杰的宇宙在天狼星系那里,空间既是他所处的博伦纳星球!时间,就更好说了,它无处不在,更是维系宇宙和空间的第四维度。 “答应我,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欧阳樱琦扑进南宫霖毅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她怕身边的人再次离她而去,就像千默那样。 也不在他在可惜什么,猛地催动残余的真气,一拳捣出,乾坤倒悬,天地为之变色。一股无可抵挡的气势,排山倒海,轰向了气机笼罩的所有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5章 满朝攻讦,赵诚军报,邯郸克复! 野心家只有通过一场场战争,不讲任何的规则,只有暴力的血腥杀戮,来换取自己的功成明就。 真正有些价值的东西乃是她母亲临死前留给她的一支镶嵌着东珠的银簪,她从衣柜的暗格中取了出来,状似无意的放在桌子上,便又转身去逗鹦鹉去。 因为袋子没有打开,所以工作人员也不好说什么,规则也没规定。 “好狗不挡道,滚开!”吴佳倩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对钱浩打情骂俏。 李子孝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李子孝始终就是低着头,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没能想到的是这幸福的一天也成了最悲伤的一天,这一天老费安详离世,他再也不用哮喘了。 你没事吧!白结巴将血性拽到了树后掩藏好,几名队员紧张的望过来。 果然是蛇蝎美人,居然随身暗藏杀机!蓦然,凌云·道奇觉得这个队伍里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深。 “我不想去给他惹麻烦。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不会让他陷入危险,就像他不会让叶梨再次心痛一样。那件事情他來照看着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们操心。 说着,不等鸣人做出反应,伊人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鸣人压在身下,紧接着,在雏田瞪大眼,一脸羞红的神情下,轻车熟路的将鸣人的裤子扒了下来。 李三娘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话里意思,这话的意思也就他们夫妻要是一起跑路的话,柴家的其他人或许就要倒霉了,所以这是要她留下来当人质。 这刘温二人,两句话间便用了两个典故来插刀,顿时引来了黄娜周围的数声冷哼,便也看见立于黄娜身旁的房玄龄、王岳、孙诗雅等人都是一脸的愤怒。 不过当年却是应民间的要求,在天凤三年的三月举行了一轮直升联考。 “没想到有一天我顾墨云出事了,你还会来救我。”顾墨云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似乎他的意思就是,他十恶不赦,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他。 更加不幸的是在他们距离大鲜卑山只有两天路程时候,敌人从背后追上来了,落在后面的慕容部老弱们开始恐慌起来,在没有力量抵御的情况下,有些人骑着马四散逃离,而有些跨不上马的老人则平静的转身面对死亡。 赖天虎对这个私生子可不完全信任,不知道他拿到了银子是不是用在装修房子上面,便回答说等过一段时间前去看看,修理一下究竟要多少钱才能定下。 白兰见水暮颜再入无忧宫,心中百感交集,水暮颜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上一次,是几万年前?具体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很多现实中的宗教,都是满口夸下各种承诺,而承诺的兑换条件就是虔诚的相信。但是实际上,对于来世的承诺,不管有没有,你相信,那在你这里便是有了,那么即使不兑现承诺,那又怎样。”澹台亚贤如此解释。 京剧的全国巡演活动频率已经降低,全球的巡演本来是有和官方绑定,但这种预计中的便利也同样要承担风险——现在就是还没享受福利就先承担了风险,外交活动有在收紧,本来差不多定好的巡演自然也就暂时动不了。 北岛由汰与姚霜二人又是连着喝了五坛,终于是北岛先支撑不住,一口猛酒下去,脾胃顿时爆裂,痛嚎一声,喷出一大口酒血倒在了地上,此时姚霜抵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急忙喊了两声“来人呐!”便仰头栽在了床上。 此时城中心监牢内三道身影一前两后正在疾往西面跑去,而在奈良城最西面的一座豪华府中,一间房内还微微亮着一丝昏黄的烛光。 唐辰现在活着出来了,难道说他以一人之力,轰杀了所有的长老们?这怎么可能?? 该死的日寇,让甜蜜的爱情也不得不屈服于即将来临的战争阴霾。 “你还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公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幅态度?你这个会长是怎么当的!”苏浩生气的说道。 而对面的教会骑士却依旧保持着大部分完好的战斗力,只有少数十余名骑士在冲锋的过程中不幸身亡。 虽然曾经水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直到宣布成绩的时候还认为自己是蒙的。可是,又有谁能蒙95环出来?至少新兵营长都没那个胆儿觉得他自个儿能蒙出来。 长歌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在他的手中被紧紧握住的贝壳不是别的,正是用来施展技能飓风的贝壳——风贝。 除了这两人外,成步云、罗峰、洪、爱丽丝、恩尔、阿特莉雅等,包括先锋军内部排名100名内的成员,全部没有上榜,全是在十几亿名外晃荡。 “妈的!还敢耍宝?大家上!灭了他们!”正是对面的领队法师使出的‘飞击掌’法术拍飞了叶华,他看到这一击竟然没能挂掉那家伙,有些气恼,在次命令自己的队伍前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6章 剖心肝以明忠,沥鲜血以谢恩! 巨大的海洋漩涡中心,一股奇异的金色液滴飙射出来,金光一闪,直接融入灵魂珠,青色灵魂珠表面金光流转。 就秦明刚刚挂了电话,一个交警已经走过来,向秦明要驾驶本,进行罚款,再加上喝酒不少竟然定义成了酒驾,要给他拘留,秦明现担心林国栋安危,可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我哪会属于你们任何人,我只会属于我自己,因为现在的我,是不会轻易爱上别人的了。 “雪妞,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你亲自做的好,毕竟其他人做我不放心。”秦明听他说把这件事情交给韩功,秦明有些不乐意了,他很担心韩功那优柔寡断的性格,会让恐怖分子,有机可乘,所以有些不悦。 一直到东方开始泛白,楚云才感到困意袭来,她缩进椅子里,闭上眼睛打算养会儿精神。新的一天,有许多事情等着她,最重要的,是要查清叛徒有没有被打死。 “一人对战三人竟然不落下风,这人的剑法着实精妙!”何方看着那个细眉,细眼,薄嘴唇,神情冷峻的一塌糊涂的青年赞叹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悬浮的黑色巨蛋一个接一个的被卷入冥气漩涡之中,然后变成飞灰,飞灰蒸腾出浓郁冥气,继而被吸收进何方体内。 今年刚好是天火劫之年,他们紧剩下的六头妖兽都是经过天火劫,深知这天火劫的恐怖之处。他们六头妖兽几百年来如同兄弟一般,彼此的感情已经达到很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人类杀死,怎么能不愤怒。 银色耀眼的光芒与米丘释放的攻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声巨响之下,就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一切恢复了平静,古风如同沒事儿人一般仍然盘膝而坐,连一丝挪动都沒有。 “还是叫哥哥吧,这样辈分也好论一些。”萧瑀倒是觉得无所谓,而且叫哥哥更显得自己年轻。 此刻,安娜和索尔两人是一身狼狈,披头散,早已沒有往日的风采,但他们二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不仅如此,主要这夏又离,对打的竟然是程龙!不仅如此!还将程龙砍了一刀,将这蛟龙砍成重伤? 他孤身一人,来到了这百炼凡界之中,与他的爱人,兄弟,分别身处在不同的世界之中,而中间隔着的,则是浩瀚星空。 王秃子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他射进了屋内,随即自己也走了进去。 “不是吧?我刚刚还夸你是个好姑娘,你怎么能突然变得如此凶残?”伊云假装大惊。 太始境,也有强弱之分,获得太尊称号的天地至尊,则是臻至太始境极致的恐怖存在,真正的将其中一条规则领悟彻透,尽数掌握其奥妙。 但不管是关系远的,还是关系近的,马勇都一一拒绝,表示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帮忙。 只见燕衡和李摩羯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这个盒子是用纯金铸造,盒子四周都是精美无比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东西无比宝贵。 雅间里的空空道人一看时机已到,施展轻功,一闪身便转到物部身后,探手抓向了他头顶上的赤灵芝。 “我身边这两位勇士都是实力达到十四星阶级的强大勇士。孟荒部落。你当真以为我达尔部落是那么好欺负的不成。”达尔部落的族长冷声说道。 看到这里,杨尘予点了点头。这运转法阵倒与自己所设置的护山法阵有些相似。 今夜,一轮孤月挂在夜空之中,温馨的月光洒在这一片荒凉却宁静的地方,杂乱无章的杂草丛,混合着断裂了的木制电线杆,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美丽。 费利坐在神王王座之上,眼神闪烁,心中冷笑,波塔虽然得到他灌注神王本源法则,但是如果一人独战那桑德,只怕仍然不是桑德对手,但是现在三人则不同了。 沈奕的三枪正打在那透明怪身上,空中漂浮的血花暴露目标,所有人的枪口同时对着上空射去。 军营之中的黄雄得知二舅子赵天随同赵蓉和黄龙一行来了黄家,早就赶了回来迎接。 但在这里,并不是所有的道术都受到了影响,比如火鸦术这类的道术。威力反而被加强了。 当然,这只是前厅,依据药材珍贵和年份等,整个北望药材交易行前前后后有九个大厅,最后一个大厅,一般都是恒无大6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珍稀药材了。 先别说此法阵真的厉害与否,但一眼望去,仿佛没有边际的雾海,就让身前人感到一股非凡的气势了。 器官……瞬间失去了所有氧气的器官,为了负责身体的运转,开始在羿立大口大口喘气中吞吐着氧气。 两次都踩在同一个地方,她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碧婷给踩废掉了。 南宫灼华的五官极美,犹如妖孽般蛊惑人心,却没有一丝阴柔之感,如墨的长发,与身上的妖治的红衣相互映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魔魅,给人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白薇闻言,脑子里好像有根弦一下崩断,嗡嗡作响,脸更是火热得好像被燃烧那样。 容榕似是十分新奇:“奉子成婚?”清澈的绿色眼眸,看起来单纯无害。 这人就是开始被阮萌惩罚“滚出军营”的壮汉,他的眼睛猩红,气喘如牛。 她总感觉自己与他是那样的亲密,这样的行为,她夜夜都在幻想着。 他冰冷的嗓音,仿佛跨越了生死之门,自九幽之境传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幽暗之前,将丝丝缕缕死亡魔魅的气息,浸染在空气之中。 然后他正全神贯注地……他居然手里拿着焊枪,在修理那只烛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7章 邯郸三百余年,一朝倾颓,此功盖世! 诸臣你一言我一语,搭出了数千级台阶,让嬴政下。 而昌平君则是连忙以头抢地,“唯愿陛下念臣虽愚钝,却始终心向大秦,容臣戴罪立功。 或遣臣往邯郸犒军,为赵将军执鞭坠镫;或罚臣入颍川查勘,昭告天下赵将军“自弃”实为奇谋。 徐二柱骂声刚落,突然间感到浑身一冷,好象气温一下子降了几十度一般,冻的他情不自禁哆嗦了起来。徐二柱青着嘴唇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没错呀,大太阳还悬在西方的天上呢,这是怎么回事? 墨羽飞不再犹豫,而且极速运转起体内的金刚道台,时刻准备着爆发那金刚一吼,来扭转危局。 幻魔老母面露诡谲的表情,她再次发出滔天嘶鸣,那捆绑着墨羽飞,李珊珊,龟仙儿的深暗色紫藤条,三个主线藤条自动投入幻魔老母手中,任由幻魔老母牢牢的拽紧。 尽管项华胜感觉花钱买剧本的派拉蒙有点傻缺。在他眼里,或者说在大多数同行的眼里,张劲此举是在糊弄鬼。 秦陌寒神色冷然的叫了一声,想要上前阻挡,眼角却扫到秦齐那微微晃动了一下的手。 周星池的事有门,只要拿下周星池,做监制还是导演都无所谓,张劲就是过个瘾,学习一下如何拍电视。 正好这时候,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房门打开了,王宁要从屋里出来,不过却被那两个美国人给拦住了。 说实话,张劲也没有想到周梦珊有如此能力。因为一直来对她的印象都是呆萌呆萌的,把她请来也只是当做翻译和家庭教师,现在好了,她身上的潜力一层层被激出来,对劲龙未来的展有非常关键的作用。 池未央把手机摁了免提,扔在餐桌上。她一边闲适的吃早餐,一边听着。 他没有和姜陵、林不负一样为军队断后,反而来到了撤军的第一线,当然不是他身受重伤不敢再战,而是另有缘故。 “阿霜,你背叛我。才认识了一天,你就为他挡我。”叶铭有些气急败坏,“不过那又怎样,你们就一起去死吧!”他再次运力,那些掉落于地的叶子又重新飞旋起来,翻飞着朝他们袭来。 一股信息温和的出现在魏贤脑海中,它并非外来的信息,而是魏氏红包自有的信息。这种信息源也是极为玄虚的,就象“金额输入中”这样的提示,同样也是来自魏氏红包的自有功能。 突然齐瑜感觉眉心隐隐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他意识到这是要突破了,马上屏气凝神专心的让自己精神力突破屏障,婵儿在一旁看到他这个样子,马上露出深受打击的表情,捏起拳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轰,井盖与压在它身上的一切都被“信力”炸开,魏贤灰头土脸的从缺口爬了出来,品感反馈的“危机”让魏贤迅速速施展“云中飞虎”,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远处窜去。同时,品感也将那“危机”的信息反馈。 这最后一个出声的壮汉,他的体型很是立体,高而扁,身高不足一米六,身体宽度却接近一米,横着看比竖着看,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这人已经不是壮了,实乃胖出了一种境界。 听完整个故事,姜陵表情平静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堡主的话语,可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整合着所有的线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8章 封爵大庶长!隐秘大道蒸汽机! 亦有知情将领分析起来,“颍川至邯郸千里之遥,孤军深入而粮道不断,此为一奇; 邺县乃邯郸南大门,依险而守,赵人屯兵五万,竟被一战而下,此为二奇; 夜飞和龙行天就不奇怪了,在昆仑秘境里,凌云就是这样的,不过当时他们看得见,现在看不见凌云在哪里。 “……就这样?”白契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肆虐了大半个首都、令巡逻员们苦恼的火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内被扑灭了? “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垃圾中提取到很多的原材料,虽然纯度不是那么高,价格第一点出售完全有市场,如果我们想要进行高价出售,在增加一套提纯设备完全可以办到”布莱克非常兴奋的说着。 一时间,天启集团周围都是增加了很多的警力,每天都有警车开道带着一辆辆的大巴车进入天启集团,在天启集团各处都能看的【欢迎各位领导前来考察指导】的条幅。 王嫣听着萧山居然开玩笑的又将视线转移给自己,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天,害羞得捂着脸,狠狠地刮了萧山一眼,转身逃似得离开了,林可歆看着还开玩笑的萧山,可爱的大眼睛也狠狠地刮了一眼萧山,追王嫣而去。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直冲屋顶!没有假大空,没有条条框框,太对设计师们的无拘无束的脾气了。 “吃下去。”我将解毒药剂喂给她们,虽然不能解毒,但也聊胜于无。紧接着我又封住了她们周身的几处穴位,毒素被暂时封住了。 现在这里面被困的人数还没达到巅峰。现在有700多人,分成了十几个队伍。 却见剑芒轰啸虹射而去,犹如宝刀削豆腐一般,那如钢水浇注一般的血脉虚影,赫然是引爆金属铮鸣声,光芒闪烁几次,出现数道剑痕。 原来是这么回事,确实,市场设计赚钱众所周知,邓琳想单干分杯羹是正常想法,上班挣得再多那也是打工。 而随着四方大战的开启,【荒神众】也有了新动作。【尊】在听闻甲号基地的情况之后,命令彻底放弃那里。而两个久战战场的战力在合而为一,全力攻击那个尚未尽全功战场的最后一处【守护者】一系的要塞。 明知被坑了,可是圣霄也没法子,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其中炼制返魂丹所需的返魂仙草,难于根本就是没有,只得不惜消耗海量灵石,开启微型传送阵,从中域总部调拨一株过来。 “本公子却看不出,这神都有何能威胁到我的地方,如果你是说你们的话,那不用担这个心了,就凭你们还要不了本公子的命!”李鸿飞淡淡的说道。 呼延铁会意的从腰间的皮带上摘下两颗高爆手雷,随着苗朴三二一倒计时的手势拔了拉环,手心向前,将两颗手雷抛送了出去。 “涅生临走前说,这里空间特殊,竟然走不出去,会兜转到原处,也不知是真是假!”李慕然喃喃说道。 “差不多,我不太习惯在家静坐闭关修炼。”吴双并没注意到龙须道人的表情,听他询问就随口回答了一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49章 用水壶给墨家亿点小小的震撼! “这蒸汽机啊……” 赵诚将前几日刚刚让禽滑厘打造出来的铁水壶放在火炉之上,而后闭目养神起来。 禽滑厘小本本都掏出来了,沾好了墨都准备记录了,一抬头却看到赵诚又开始闭目养神,顿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倒是说啊! 神识刚探入其中,软甲竟然从他的手上动了起来,悬浮到半空中。 聂彩儿的自尊心高,又向来把学习成绩看得很重,所以班里没谁多和她计较这些,反正清者自清。 因为少了一个欺负她的人,她开开心心的上学,开开心心的回家。 甄申旭和几个混混落荒而逃,还好,他没有被勾魂索720°全方位的攻击。 无论是音乐平台还是视频平台,亦或是社交软件,杨铭都很少回复任何人。 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就吃了一桶泡面,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过去了。 挂了电话,陈诉有些肉疼,以前还是三金影后时花一千万都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花个五十万都非常肉疼。 就算是以自己跟王妲妮的关系,在王妲妮面前都不敢提身高有关的话题。 因为这个富婆的行为,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某件事情。 白玉海平日里听到的这些夸奖和恭维都多了去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知道,我就是县城一中毕业的,一中离正三校不远。”王语嫣抿嘴微笑,几分羞涩,倒也有几分妩媚。 这更像是冥河疯狂报复下头脑中地最后一丝清明……李松既然能逆道祖鸿钧天道。那么冥河在天道之内的血誓也许丁点也不能制约到李松。 发布尤一天可以感觉得出世之灵的灵魂之力就要完全消失了。看来世之灵这一次说它会死,居然是真的! 第五瑶伸出手,手帕带着她身体的幽香,轻轻划过李耀桀的眼角,此时的第五瑶,柔情似水,双眸带着春天般,最温暖,最舒心的气息,轻轻划过李耀桀的内心。 这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就在这里收一些渣土,然后去工地把沙子给换了,在收渣土的时候,渣土里面有不少砖头,秦始皇就花了一百金币,开启了一辆初级建筑车图标,让车变成一辆建筑车,在外面垒了这栋墙。 虎王在旁边看得真切,他一见二哥有难,马上一个急冲,接住了已经晕迷的我!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敢相信!紧接着第二个反应就是:一定在做梦。第三个反应就是把眼睛睁大了仔细看个清楚。 第五瑶对他本就十分恼怒了,在娘亲面前告状,害她被批评;去艺香楼鬼混;今天去招亲现场凑热闹……第五瑶还没和他算账,他就这样喋喋不休地说她不是,还说她不如杜蔓婉。 怪不得这位宫总不让秦始皇叫他老总,原来他只是这位裴总的助理,也是帮助裴总处理一些事情。 “天哥,走吧,它活不了。到我在魔兽层住的地方。我给你讲讲这几个月里的奇遇,保证你大吃一惊的。”心凌郡主牵起了尤一天的手便想走。 相处的,以后熟悉了就好了。我好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温言没有合上眼睛,眸子空洞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她能隐隐感觉得到他心里的喜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0章 番吾绝境,实话实说的李信! 赵诚又问,“见识了此力,你觉得该如何运用此力呢?” 禽滑厘顿时低头沉思了起来,脑海之中,一生所学的机关术在不断地闪过。 “不好意思,因为您不是注册角斗士,在加上刚刚的战斗并不是正常结束的,所以我们无法给您胜利奖励。”角斗场的工作人员向楚云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吗?”语嫣大吃一惊。 “别着急嘛,这个程序,该走还是要走的,我总不能刚抓住人就给咔擦了吧,那我这个警察局局长还怎么当。”另一个穿着警服的肥胖男人说道。 “亲爱的,别着急嘛?到房间咱们慢慢玩…”,向阳却是轻轻一把推开了她,微笑着道。 普利马蒂斯指了指一旁的菲娜,狄璐卡想了想,接受了这个建议。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奋力抗拒着,却始终挣脱不出他的怀抱。 “什么上阵杀敌,那就是个窝囊废,要是在本将军的手下,早就被砍死了。”侯君集反唇相讥道。 随着那些被扔出去的人,将自己在这里的“恐怖经历”扩散到全世界。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资本我没有,但是我要和教主做的交易教主绝对不会拒绝,甚至会求着我。”王靳盯着东方不败的眼睛,王靳不知道东方不败什么修为,但是肯定比他高,先天还是什么?王靳不知道。 听着这个故事,柳诗妍百感交集,泪如雨下。为什么当时自己不阻止她? 只见空中雷电狂舞,剑光纵横,朝黄泉门、碧落宫、云族和影族的杀手劈杀过去。 别乱想,这可不是段榕私奔,要说起来,她的命实在是苦了一些,段父身体本就不好,这些年又卧床不起,段榕终日侍奉其左右,但也无力回天,所以,段父早就在半年前就已经撒手人寰。 就叶言这种黄阶高手,如果真遇到什么病症了,要么病症不来,一来就肯定是来大的。 清晨,就在秦风与颉利会面的第二天清晨,薛延陀三万大军兵分三路,借助着迷蒙的大雾气候在同一时间杀向了突厥营地。 能够和其它的军营一样,平等的价格购买资源回来,这也是孙殇坐在团长位置上,没有人反驳的主要原因。 “这不可能!”福斯特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因为如果肖毅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证明肖毅有方法人为进入这种状态,而如果他早些年知道这种方法的话何需再苦苦挣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不仅如此,在粉嫩的撕口处,还有晶莹剔透的汁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滴落在了石阶之上。 秦风突然动作,他格挡李承乾的拳头,手臂非但没有被震开,反而像生出粘劲一般,但见他握住李承乾的手掌,一圈一送,将李承乾推了一米左右。 正在战斗的帝级修士们不禁想起了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魔界之主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身前便出现和自己势均力敌的魔界帝级的画面。 “啧,没用!”关心瞳这时还不忘嘲笑他一番,但因为这一个举动而明显慢下速度的越野车,与自己的拉开了一段距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1章 无援忽有一人至,孤影势压万敌惊! 众多将士纷纷看向他,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是……根本没有援军对吗?我就知道将军你只是……” 李信却断然道,“当然有!” “只是这原本是机密,外人不知道此中详情。” “如今,情况危急,为军心稳固着想,只能告知你们了。” 对他们来说,皇帝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三皇子可以,大皇子也可以,是太子更好。 “然后呢?”楚云峰追问道。他在云霄仙宗这么多年,越来越发现很多隐秘的事情不在自己的了解之内。 不过,几个呼吸后,还是有一些人因为没有事先做足准备而永久地沉睡在这里。 “听说你在找我?”羽风翘着二郎腿,拿着印章在扶手上戳来戳去。 总觉得,如果自己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这人就会立刻把她抓住关起来。 等所有人走后,楚云峰花了几个时辰,才将黑棺搞定,装入那颗从东阳长离身上得到的储物戒。不知道为何,这玩意无法放进储物袋。 不过,由于苟富贵提出了很多要改造的地方,比如改造整个无相峰山门的自来水系统,厕浴系统,下水系统等,无相峰山门的大修工程现如今便还有许多,还要干一些时日。 尽管他们刚才听宝儿讲苟富贵三人这趟出远门的事情的时候,有了解到牛黄老曾成为了准宗师。 记录数量,的确是记录数量。当王燕听完技术员需要她配合的工作后,她明白,记录二次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羽风想想,亏我还给这两个丫头用心做了菠萝饭呢,这两个家伙不会这么恨我吧。 里屋除了两个供火弟子之外,还有三名赤身大汉非常默契的捶打这铁块。 名伶此时已经踢掉脚下的高跟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向场外飞奔而去。 这让耗子也是心中大感疑惑,虽说秦鹏飞现在在帮里已经是失势,不过怎么说也是还是帮里的老大,可是这别墅里外却是一个护卫也没有。 周围的大树被风席卷而过,呼呼的,叶子纷纷扬扬的落下,失去了生机,只有那让人忧郁的一抹枯黄。 “对,那是什么东西?”南风点头发问,事后王大昌往别处寻到往生草,但等他回去的时候王叔已经不在凤鸣山了,故此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钦天监本部内一片忙碌,帝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是负责监视各方势力以及有名的武者的监察使也都赶回了本部,由麾下的巡眼暂代对外的监视任务。 那主家不是江湖中人,而是个商贾,见胖子大力惊人,长的又雄武,便有心收他做保镖护卫。 林枫的长枪在材质上远远比不上金色箭矢的品质,每一次撞击,都会飞出金属碎块。 “还好。”姚东子没多说什么,他脸色很差,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儿来。 看着三个娃娃找了个雅间坐着,便吩咐人往茶水里下毒,企图抓了童童几人。 斯诺登学院坐落在艾斯大陆最繁盛的城市,斯诺登城市,这里汇聚这四面八方而来的魔法师,剑士,以及炼金术士和药剂师。 等司徒万里解开秦守的宝贝上面盖着的布条之后,秦守出声,淡然地介绍了这么一句。 这酒以后得少喝,尤其是高度酒,曾浩这才刚说了几句,就口干舌燥的,端起水喝了几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2章 血屠跃城破敌阵,胡骑啸风遇阎罗 “赵将军到了!!” 正此时,城头上的秦军已经有人发现了那标志性的魁躯和大戟,当下爆发极大欢呼声和战斗力。 “兄弟们,杀啊!!” “反攻!反攻!!” 赵军都懵了,怎么上一刻还节节败退,下一刻要特么攻下城头了? 你们特么不是守城的吗??? 本神君有些心灰意冷,纵然我再不济,于唱歌方面却是能甩了沉钰那厮万儿八千条山川。 “行。”一飞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看见我还活着很高兴,可是我异变的模样却又让他想起了那个该死的般若,不过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九耳八环太阴刀背到了身后。 姜涛眉飞色舞的说道,言语间有着难掩的傲气,就好像说的跟他是青帮老大一样。 毕竟,是在如此的状况下,假如说张良是要往其他的方向去发展的话,她倒是不想,毕竟,凭借着塔矢亮对张良的了解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往其他的方向去的。 白马骑出了长城后,一路往北急驰。大约往北走了五十里,白马骑就率先探得鲜卑人的先锋大队。公孙续见对手就在眼前,不由得狂喜,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即下令全队列阵,准备向敌军发动突袭。 “我没有什么事情的。”张良看了看身旁的塔矢亮,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关切情绪,勉强安慰着她。 我同师父在主殿说话。我没想到师父此次特意来丹穴,是为了我那早没了五万年之久的左心。 我趴在琉璃怀中,被梦魇困住五天昏迷不醒。梦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不过一句“甘之若饴”,把我折磨地这样深。我是那段佳话里的什么,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说着,苏洛昀便是执起青霜剑,直指月华流光,将剑气注入银光之中,光束如黄豆子落下般一串串打在洛鸿所支起的光膜上,沒有几息便被打破。 而就在我打算再靠近一些,看的更清楚一些的时候,那远处不停翻滚的古怪巨龙也发现了我,仰头一声龙吟就向着我俯冲了过来。 凤鸣坐上车,冷战笑了,笑得很享受,很开心。因为一切都按他预想的那样发生并继续进行着。 听着,唐婉儿心下更来气,既然许白情愿被冤死,也不对她屈服,那么,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子衿刚才一句话让冰莲感到哪里不对,她和净鸢年龄相仿,怎会说出好久这样的词。 想到自己终于有机会,在季临寒那儿安插眼线,赵淑兰也生生忍了下去。 刘光世和赵福昕两人同时谢恩,在场的还有那日在刘光世府上见到的妃子,美贵妃。 这简直是天堂,绝对的富人区,奢侈的庄园,典型的欧式建筑,每一件物品都巧夺天工,价格昂贵。 慕璃月没敢跟的太近,把车停在大树后,就下了车,躲在树荫后远远的观察着湖边。 许白一怔,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极度不情愿,可还是抬头,乖顺的给慕璃月道了个歉。 锦席城自若的看着略显慵懒的冷月喋喋不休的说着,说完后,那澄澈的眸子中仿佛还带着一抹得意。 青问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直接一掌打在沈冰莲颈后,这一掌恰到好处,沈冰莲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这些人毕竟是前辈级别人物,大脑瞬息间清醒过来,根本不管那些死亡的同伴,本能地从包裹中拿出武器准备攻击在水面上露出上半身的赵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3章 声裂胡骑惊道骨,雷劈无恙射飞仙 赵诚运起周天星斗纳真诀,无尽真元涌入眉心窍穴,大成阴阳术全力施展。 深吸一气,爆吼而出。 “死!” 滚滚声浪裹挟阴阳术的摄魂之能,轰然而去,瞬间碾压了胡刀风骑的狼啸之音。 手爪子捧着求签筒,山总抬起脑袋瞄了眼金光闪闪的佛,总觉得这尊佛和胖子神似。 他横跨了两步,抻着脖子瞄了一眼坐在那边石阶等他的范立业,突然蹲在地上,仔细地闻了闻。 安排妥当之后,范建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自己倒了杯茶,也不顾壶中之茶已凉,猛地灌了一杯。 “回去?这就回去?”饶是南宇阳也有些懵了,她邀自己走一遭,就是如此简单而已吗? 神祖沧海领着几位道祖与大帝将天外邪魔驱逐出去,并将魔祖镇压分印在泰山神墓之中。 以前,天魔城最多五百万人,可如今,算上他炎汉帝国的驻军,最起码也有着一千五百万人口,整整增长了三倍不止。 游戏水晶爆炸,暴走的亚瑟一路疯狂收割人头,打得对方不敢出水晶。 说白了,这个阵法就是一个大型的debuff,如果你修为足够,那就抽取你的生命力量,如果你的修为不足,直接就抽取你的灵魂,让你瞬间死亡。 霍星纬半抬一眼,又复原来神态,似乎没有见到袁世信的忠心耿耿。 毕竟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战争,尤其是亡灵墨菲的所作所为,导致所剩人口真的不多了。 “怎么回事?把袋子呈上来给本星君看看。”不知我老人家好奇心重吗?都在这儿卖什么关子。 魔族人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去等着方候慢慢地说,方候才说完这么一点,魔族人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然而恰恰是这种置之度外无所谓的态度,让严尺生出一种敬畏,想起大紫国叱咤风云的人物慕容珏,须臾之间这种敬畏竟逐渐演变成嫉妒,让他心底泛痒,恨不得去撕烂他所谓的陆筠川的伪装。 是这人硬要管闲事替她走一趟的,也不说正事在自己面前打什么蚊子。 恶兽的挣扎渐弱了下去,第三对眼睛最终没有睁开,已经睁开的四只眼睛有闭合之势,在其最终闭上之后,它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空间黑洞,不断地将其吸附入内。 “我等你。今天算第一天。”陆浅浅最后把这张脸记在心底,退回去开了车门。 “不要心存侥幸。”金龙的声音带着气势直接印入卫嵘心底,让他突兀的一个激灵。 就比如她家那位父亲大人,上次她不过是稍稍吓一吓彦晚依,结果彦晚依是没怎么着,她家露儿丫头的手骨却是脱了臼,这段时间都没怎碰重活。 “向大哥,你怎么来了。”惊喜中,赤瞳三人焦急的看着向南飞。 这是修炼身外化身的一个瓶颈,和修为无关,纯粹是运用的窍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别人只能提点,却不能明确告诉他该如何去做,必须自己想通才行。 最后经过几经彼折,来到了这里当兵。到了这里之后,坏脾气稍稍收敛,但是依旧得罪了极多的人。除了这个宿舍再也没有其他朋友。 老者在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只见此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国字脸,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皱纹,尤其是脖子处那一道长长的伤痕,更是表现出他的一生有着不同的经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4章 赵诚裂风追仙踪,雷碎道袍遁远尘 苍玉松了口气。他敬仰的父皇将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成为魔神的至尊。他不知是该高兴父皇的尊荣,还是遗憾自己永远赶不上的差距。 好在他还有万年阴灵乳作为回礼。看鬼修们看到万年阴灵乳的惊喜,叶子洛也算放下心了。 “我杀了你!”珍妮又气又愤,羞红了脸,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在李尔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公元一年,三十三岁的吕布正式登上皇帝的宝座,国号大秦,因为玉玺早就通过袁术,落他了他的手里,所以这一切,显得名正言顺。登基的同时,吕布当众宣布,貂禅为帝国皇后,定都长安。 彪哥冷静下来,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才行。他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掉头逃跑。这倒很容易。面前四十多人开打,要分出胜负,恐怕得有一段时间,他只需转身跑上三十米,翻过那道围墙,往黑暗中一钻,便彻底安全了。 黄盖被程普说破了心事,见他甚是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施了一礼,转身出去点兵回师。 两人将猪拖到离凳三尺处,陈瑜生指挥汤山去抓猪的后腿,自己顺着钩子使力,将猪拖到了凳面上。然后,他迅速从地上操起屠刀,在猪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便直直捅了进去。 叶子洛眉头一跳,这样的事倒要去看一看,或者未必是江湖好汉,而是魔人? 不过,这些急不来,待他们日后对空间理念的理解提升,必然还要重新炼制传送门。 两人只是一怔,遂明白了过来。看向叶子洛的眼光更是不一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创世神的首肯,成为这三千大世界的管理者和制裁者,这身份,可说是高贵无比了。 “既然都得罪了地狱天堂,似乎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江离马上说道。 “那有什么,你现在应该有不朽肉身了,不怕。”江离不在意说道。 往生潭深处,红晴、红棉面色凝重,这么多的神魂怪物,万年未遇。看架势,这次难道要将红鸾星的生物全部击杀? “江离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下车了。”秦秋菲扭头不敢看江离说道。 又一阵巨浪涌起,玄清宗的飞舟被一扫而空。清相、无幻的声音出现在天边,瞬间便逃得不见了踪影。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一个踉跄,跌了下去,手里的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秋不二从空中落回海面,将漂浮在水上的大妖遗骸收起。在他眼中,那些都是灵石黄金,能让杜娘子少些忧虑。 修士的残骸被怪物吞噬下去,怪物变得更加强悍。就在此时,光海犹如沸腾了一般,波浪、水气冲天而起。 不说抽取魂力时,会让灵魂受伤,还会感觉到非常痛苦。就灵魂沾染上一点婴火也是非常难以承受的,因此受伤都是可以看见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几天,我就能够突破到进化境了,只要源晶充足。”阿黄说道。 而如今的九星世界,却正正是缺人的时候,他不想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进了大殿,便只有几位道仙和自己灵体一族几人,而那些白衣道士全部都没了。 这样形成的白斑,是极不稳定的。内部的各种元素之间充满了斥力,靠着外部漩涡的挤压才勉强维持了平衡。 当我们的东罗马帝国的船停泊与此的时候,东罗马帝国的商人帕帕斯特找到了当地婆罗门武士首领。 这就是精神力法宝的厉害,它奈何不了神海期修者,可对神海期以下,简直无往不利。 凤寻歌揉揉惺忪的双眼,霍然起身,穿好昨日楼彦留给她的服装,洗了把脸,“刷”一下便打开了房门。 皮怪不停翻着白眼,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完全是被楚幕侮辱最不过的话激的溃不成军。 若是有妖身元神在本体中主持,刨他的根势必不容易,不过好在他的元神被黑山老妖救走,现在却是本体无主,周朔轻松撅出他的树身,又用非天剑气将他的根系逐一切断,以免他再度复生作怪。 他手中端着一杆亲自装填并且仔细检查过燧石的米尼枪,背上还背着一杆备用。 三长老身子猛地一震,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张青冥口中所说的王利,就是鬼谷子,鬼谷子姓王,名诩或利,又叫王禅,号玄微子,后人把他称为:王禅老祖,又被道教尊为:古之真仙,被道家人称为:玄都仙长。 只是这一次,却被张青冥挡住了去路。张青冥手中的青铜古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路不长,十分钟左右就走到了尽头,而路的尽头,是一个洞口,但更像是一扇门。 徐刘两位婆婆都是面无表情的还礼,又对龙璎道了一声珍重之后便起身出了大门。 等他到了办公室,就见他老子已经泡了一壶茶,神色比之前轻松不少。 两天后,日本东京,一座科技大楼前,杨剑和傲龙等五人正部署着计划。 毕竟敖蛇也是通人性的,它要是打起了无心铁的主意,那就坏事了。 秋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二毛从怀里探出头,一脸焦急的望着秋儿手上的野果,嘻嘻一笑就把野果送到了二毛手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5章 另有杳尘蔽天机,大魔出世唤北冥 再说这边雷威爆发核心处。 毕竟那是凌天的天品高级血脉神通,自爆的威力自然恐怖到了极致。 紧接着,林天便将自己的情况,非常简要的跟自己的二姨汇报了一下。 而且他自信干掉了“金蜘蛛”之后还有足够的时间干掉跑后面的毛衣男。 两位老人见李真不因柳心瑶的生气而影响情绪,于是放下心来,同时也欣喜若狂。 对面雷蛟那波人,看到张弥勒的变化,也是震惊不已,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奇人,一时间却是不敢动手了,都看向了雷蛟。 “王妃,这情况到底是如何?”宁国公老夫人赵氏喝了一口茶,看向信王妃尹氏问道。 与他们相比,闫儒玉和吴错就显得没什么市场了,两人又不能像明辉那样作矜持状,实在有些别扭。 徐习远却是只说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很是日常的话语。到了后面,才话语一转,提了威远侯的事。 所以他和上官岚,天龙圣帝,也是在第一时间,立即冲进了神魔宫之中。 它们在水盆里沉沉浮浮的游动着,伸出长长猩红的舌头,卷着水盆里悬浮的血珠,就张着嘴吞噬。 陆燃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土坯房内,一道雪白的身影脚踏长剑、骤然飞起。 有羡慕者,有嫉妒者,有崇拜者,有面无表情的,也有不屑一顾的。 也许会有人说,是这样的,世界的真理就是这样,人和人之间互相憎恶、互相伤害;谎言本来就是用来诉说爱与正义、和平、以及诸如此类的美好的事物的。 转眼间,一座高大巍峨的商城矗立在沈雾眼前,商城正上方的大屏处投放着引人注目的广告词。 “你们……”陈留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人直接伸出手捂住陈留的嘴,另一人非常熟练的从背后举起一根大木棒。 “雪柔品学兼优,是老师同学眼中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好榜样,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雪柔?”姜承悉觉得姜黎问的就是废话。 与他要好的朋友们,大都是神明信徒,在十五之夜里,自然要去守城。 真正懂行,明白祝福的重要性的冒险家,也不会等到极北边境才寻求祝福。 何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想着这几天她与这二人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这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师傅,给我来一串糖葫芦。”孙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个吻来得凶猛、热烈,男人温热的指腹不停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薄唇咬住她的下唇,毫不费力地撬开她的嘴,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二十万,三十万,听起来兵力很多,但也要看这支大军是什么成色。 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男人,正是陈忠岭四人,以及他们的司机。看到眼前这一幕,急忙上前阻止。 他可是规则中指认成功的‘勇士’,相信夜晚的轮船不会亏待所谓的胜利者。 谢妤一脚把林月踢出去,刚缓过神来,穆惠荷尖叫一声,朝着林月跑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6章 狼牙谷锁赵残阳,百年祚断血锋凉 可是后来他的属国都跟着叛变了,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想着再等等看,预防大宛和大夏跟大秦联合来搞他。 “霍先生,早听说过你在帝都的赫赫威名,想必感情生活一定很丰富吧?下次要是去帝都,不如带我一起见识见识?”沈缪貌似无意道。 赵原本来也不拘束,只是许鸢频繁给他夹菜,弄得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路易斯。”哈利果断地向路易斯提出邀请,这儿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密密麻麻的虫族战士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了这座庞大的都市上空。 天灵宗大长老见到玉辰道人没有害怕,也就不再废话,取出天剑,斩出灭世一剑。 观众一点都不无聊,节目组搞怪,将选手们喝的雪碧数量写了出来。 原本作为被害者,她应该能赚得相当多的同情,然而,不知道是世界意志给她打了个降智BUFF,还是真的凡是跟男主作对的人,都会在关键时刻脑子一懵,厉时雨竟然无意间透露了自己背地里对厉钧深做的手脚。 可见他的心胸宽阔,有的时候觉得很倔强,没有被打击还是转不过弯来。 这个任务奖励的技能可真的没什么用,太过于鸡肋,岳秋白甚至不太想要。 在金虚微声灌内力的呼喝下,大厅内众人果然一个个地乖乖闭上了嘴巴。 林芷沁看着顾诏离去的背影,突然之间心里有了那么一点不舍,也不知道是被顾诏稳重而低沉的声音所吸引,或者是因为顾诏那长线布局的敏锐心思。 头一年中秋节的时候。安然就试着自己做了一些。还算比较成功。颇受大家欢迎。尤其是三个吃货。连声说香。可着劲的往馅料里加肉。能不香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踹死牛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斯眼镜和风吹斧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的冲击度远远比不上叶天射出的飞刀度。 “大路上不便设置绊马索,于是我等便在一根绳子的两端,各拴上一块石头,这东西看似简单,只需往大路上一丢便可,其实只要奔马一脚绊起,两块石头便会腾空砸来!伤人又伤马,威力极大!”张辽细细解释道。 柳昕放假比我晚了半个多月,毕竟是高中。她放假的时候都已经要过年了。我跟陶好每天都厮混在一起,要不就是我每天都宅在家里,日子过的无所事事。 只是在临去时,又被曹操强拉了回来,二人又是一番促膝交心之谈。 飘无踪和倪萍儿听了,反应那是各不相同。一个脸色发黑,一个却是欢喜无限。 沈铎又念了一遍,似乎是要记住。我当时也没有往心里去,只道是这孩子想要知道我新学校的位置。 王庸和吴豪等人自然是连声应下,休息?现在事情一大堆,他们哪儿有时间休息?不过,他们很清楚,自家老大这是又要当甩手掌柜的了,可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鸠罗摩什的弟子,什门四圣!”幕毅心中暗道,他曾听师傅说过,前秦的国王苻坚出兵征西域,剿灭龟兹一国,就是为了得到一位圣僧,鸠罗摩什!然而对于什门四圣,幕毅从未听闻,与道生的信息,更是知之甚少。 他犹豫片刻,本想问问的,可一垂眸,正好瞧见陆逸鸣摁住的腹部正好有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 “还死不了,你们果然来了!”幕毅随即说道,他的神识锁定在独孤信的身上,发觉他身上的气息比上次更加阴寒。 “郑子帆在为妖岛考核做准备,正在闭关静修,实在是走不开。”林修回道。 接过来迅速扫了一眼收件人,确认了这人叫做二川肇,木原康这才拆开信件来,蹲下来跟凑过来的柯南一起看到。 “叮!叮!叮!”叶玄放下泡面,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墙壁上指到零点的时钟。又继续盯着屏幕,指尖滴滴嗒嗒的不断跳动。 但顿时间,幕毅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只见那只妖兽蓦然间出现在他的前方,他甚至看不到妖兽移动的身影。 就如同林修所说的那样,杨宏,包括东郭宇,在林兴的眼里,不过是手下,是奴才。 犯人在他眼前已经是透明的了,这也就不存在什么推理不推理的问题了。 “好个阎君!算你狠!!”又狠狠的啐了一口,赵崇彬再不敢分神,夹着尾巴就迅速的逃了。 找到赵通,将雷行天生前用过的几件重要东西拿了起来,来到大长老的住所。 顾雷略装地摇摇头,又向前踏出一步,扑面而来的浓郁杀气吹得米坚卡都不敢眨眼。 她告诫格兰别随意攻击海兽,以免吸引到更多生物,然后就以要做事为由,暂时离开了这座岛屿。 师傅强闯南天门,大战玉皇大帝,如今更是拂手而回,当真是潇洒至极。 只不过这还没完,核心虽然被收取了,但那黑洞却没有停止,依旧在疯狂吸纳周边的紫晶灵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7章 狼牙伏兵噬秦甲,李牧提剑破龙骧 当此之时,秦赵之战进入终局白热化阶段。 蒙武衔尾追击,死缠烂打。 李牧边打边退,有条不紊。 王翦战起铜鞮,南下围堵。 赵诚疾驰北上,势如破竹。 阿黄虽然已经决定要出击,但是它依然还是带有保留的在试探,它知道这样的家伙不会有明显的弱点展示在明面,战斗要怎么打,还是需要自己慢慢的去摸索。 “你说,这老刘到底怎么得罪这刘老板了,非要整死他”,土豆眼神漠然地也望着厕所盯上的灯。 只见她在原地留下一道白影,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的向着最近的一名佣兵抹去。 再说张贺堯,一到门口,明显也是感觉到的屋子里有东西,一脸的谨慎,我笑着掏出房卡刷开了门,拎着五只烧鸡直接就走到了萧萧的房门口,敲了几下门。 他自然有他自信的理由,确实,以他这种层次的实力,根本不应该会失手了,一刀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也很清醒,哪个地方能够令人致命,哪个地方能够令人彻底无法反抗。 “呵呵,要替我父母报仇的期限。”我笑了笑说。这里面的道道太复杂,一时半会也跟米杰讲不明白。 迦湿大师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力量,纯粹就是一两道生气的含怒的目光,就宛如神魂中的剑气外放。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拿出钱包,这里头也只剩下最后五百多块钱了,我全部抽了出来,然后从厕所门下面的缝隙塞了出去。 “唉,廖斌,一开始我还考虑到,你说就这藏獒这体重,弄上山去打猎,能行吗?跑得动吗?耐力跟的上吗?”看着发狂的森格,许家明有些担忧的问了起来。 如果他对所有人发动战斗,战斗一起,到时候就会惊动所有天灵门弟子。 如果李新知道洪老心中的那句话,会怎么样呢,暴跳如雷还是直接抽洪老一顿,可惜,他根本就听不到。 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在阿瑞斯惊愕的表情中,被胡傲开天斩所击成的伤势便完全恢复,身体机能甚至超出了未受伤之前。 可是还没等两个医生来得及跟森井一雄汇报一下雷的情况,就一把被福田美玲子给抓住了。 方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虽然路上并没有见到多少人,但暗地里,却隐藏了无数的高手,那些人,应该全部都是风千玺带来的。 她有时候多希望,两人之间没有身份背景的隔阂,没有他爷爷的百般阻挠,这样,她和他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 起初当三人发现周围情况不对的时候,就连忙从监视屋内急急忙忙赶到凯丽的住所周围守卫,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多的枪手,所以也没有多带多少武器弹药出来,现在只能紧巴巴的死撑了。 就孙寿着阵仗,要说没有准备好那是不可能的,俩人是合作伙伴也是对手,了解彼此跟左右手似的,这个时候,还远不到翻脸的时候。 “草的,真他妈的都是不要命的……”雷知道龙泽美姬是准备拼命了,当下也不敢再犹豫,连忙翻身半蹲在地上枪口微微的抬起着,准备一找到那名狙击手就立刻开枪干掉他。 这话还没说完,眼见着拳头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了,连忙抬起手挡在自己面前。楚子航拳头直接转换了方向,砸向他的腹部。那男子吃痛捂住自己肚子,忍不住弓着腰,模样看着十分痛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8章 弦裂长空诛司马,令断危局起秦锋 “杀!” 喊杀声震天,兵器与铠甲撞击的声音,与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激烈交响。 龙神古印,乃是以仙古神龙之躯炼制,不仅蕴含有仙古神龙的龙威,能压制诸天龙族的血脉。 “游戏主神?也就是控制游戏的智脑?”此时,凡尘震惊的想道。 一个个、一位位、一尊尊高级半帝、顶级半帝、巅峰半帝都在天空中喊打喊杀,追逐着李言的身影。而李言就好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般,往往每次都能够躲开他们的追逐,跑到另外的地方捣乱。气得他们哇哇大叫,郁闷吐血。 没想到,眼前这个双腿残废的年轻人,居然真的救治好了荣家主。 冷寒的脸上也满是苦涩之味,他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比云天空差到哪里去,而且还身具属性,怎么可能不如云天空呢,没想到今天一战,他是彻底的输了。 “大佬,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城主大人,城主大人若是,知道您来了,肯定会非常高兴的。”那名妖兵激动的说道。 赵原准备仔细看一看梅州的资料,完善一下在梅州当地的施政策略,还要接见一下梅州治下,近几天能够赶到梅州的几个县的县令官员。 “爷爷……”荣凝云还想要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可惜却被荣老爷子抬手打断。 地底传送阵被毁的话,以他如今的状态,想要以遁地之术逃脱武祖境的追杀,根本没有可能。 整个天荒帝朝,风如血的扶持者众多,在朝野之中,蕴含着无比,强大的能量。 而这次,他感知到,自己要想晋入地神中品,恐怕还得炼化五十颗以上的地级神晶,才办得到。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走了出来,脸色黝黑,胳膊带着一个个黑色铁环。 “周帅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我想要什么。”邬鸦笑呵呵的说道,说着话顺势坐在了周瑜身边。 当先一人鹰目钩鼻,容貌与神州中原之人相去甚远,满面冷肃,眼中泛着凶光,被其目光扫过之人只觉全身如坠寒窟,仿佛被苍鹰盯上一般。 那一道激光般的攻击,根本不给莫流任何反应的技能,在莫流看到的零点一秒钟他就已经变成了灵魂状态了。 “可是…可是”,梦儿依旧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心中仍藏有心事。 但现在不同了,三大宗门的面子已经给了。接下来的竞拍那就是各凭实力了,有能力就竞拍,没实力也是与人无尤。 看这化驿城,又结合李舍、血道人、无魄三人记忆中对大乾帝国的认知,许七大致推敲,便为大乾帝国以及其后的乾元宗推演出了一个大致的局面。 邵珩同卫海的比试是在“丙”字台第十六场,方少白等人各自在不同的台上比试,相约先结束者便去彼此擂台打气,便各自散去。 以前每一天醒来的时候,就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看着她,让她很心烦。 这个江月,拿着她送给江家的东西转送给霍家,这借花献佛可是献得好。 她浑身一震,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睁着璀璨的水眸怔怔的看着眼前如恶魔一般恐怖的男人,她咽了咽口水,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还有自己曾经的执迷不悟,为此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59章 戟卷腥风屠锐士,令摧忠骨碎赵魂 “这箭矢,这声音……” “是阎王令!!” “血衣军来了!” “赵诚将军就要到了!” “尔敢!”烈焰未然发狠了,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将自家人杀了,自己还有何脸面立足大陆? 栽倒在地的杨辰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吐血,身体开始痉挛,全身似乎都在扭曲。 沈君不想和花情周旋,用意念感应屠魔剑的气息,没有感应到。花梦抢到屠魔剑,一定藏起来了,屠魔剑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它。 “很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了。”千期月实在不想哭出來我这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实在碍眼,心里堵眼睛也堵,她只能逃,只能撒开脚丫子不管不顾的往前逃。夺门而出,两个男人在办公室,一个不明所以,一个心如刀割。 是的,杨辰此时完全没注意到,这条天然的通道已经转变方向,从另一边,向着来时的方向回转了。 他心想,自打岑可欣跟着他后越来越沉默了,趁此机会出去玩玩,或许对她身体有帮助。 菲尔斯不敢相信:“神行无影的身外化身?你也是神行家族的?”难道说这里还隐藏着个神行家族的基地,也是,黄金家族怎么会没有后手的!只是,这。。。当初神行家要是有此人,被灭的到底是谁就要打个问号了。 “哎。”魏夜风又恢复了狗腿子的模样。在一片艳羡的赞叹声中,扶着段玲就走了。 “要没别的事我走了,公司里的那些个流言,自己想办法清了去。”千期月转身欲走,不防后面的杨嘉画一个熊抱朝她扑来。 树朝陆明移来,每移一下,地就颤抖几下,还会发出打雷般的声音,可见这树的力量有多大?一根枝朝陆明挥来,像鞭子,要是被打到,普通人会当场晕倒,没有打到。 总觉得眼前的宥儿和以往不同,却同样让人忍不住沉沦。“喂,你的狐狸尾巴忘了收。”钟晴忽而勾起狼外婆的嘴脸,【好心】提醒。 秦川将谢雪清指明的东西全部买了回来,在春雨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却说真酒少了累赘,手执黑炎,即便旧伤未全愈如今之功力也能立于不败之地。那白衣人即便剑术了得,却也不能破开他门户,只得停剑。 雷厉昏迷着,被金刀带到了金色圆珠之下,接着整个墓室里,陡然出现了一声呼吸声,很沉重的呼吸之声。 “原来你是人族修士。”听了萧让的话妖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诧或者仇视等等其他的神情。 又端來一些清淡的餐点给他喂下,那关切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某种情愫。钟晴将一切看在眼里,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便退了出去。 邱少泽两只眼睛一直在商梦琪的的腿上来来回扫去,偶尔会定格在俩腿中间,一脸的色相,丝毫没有隐藏。 老人的面孔慈祥友善,白色长卷发搭配白胡子,宛如电影里的教父,给人一种温和之感。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对于自己手头的工作还有疑问没有?”银沐风坐在会议桌前发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0章 血屠献首摧赵祚,李牧降秦裂边尘 “朕念将军昔日之功,未忍加诛……” “若将军迁延不从,抗旨不遵,寡人将命阴山谍卫捕治,以正国法……” 智宸面对着蜂拥刺向自己的冰刀,心里一寒,双目微闭,暗结手印,天劫周身化为一片火红,他定住身形,挥动天劫,所过之处,燃起熊熊天外之火,所有的冰刃在突如其来的温度下,化为蒸汽散失。 枯燥乏味的规则,在众人都要睡着的当儿,“砰——”重重的一声锣鼓响,将众人从“睡梦”中拉了回来,紧接着的拖得长长的一声“比武开始!”,恍若一只飞石摔入平静的湖底,人潮重新开始沸腾了。 “因为,欧尼好像也喜欢浩然。”允儿也点破道,她没有想到,她会和队长说出这句话,本以为第一次会向水晶说的。 墨若薇当然也不会惊诧,见得多不说,卸了一身男装,捻上一枚镜子,内中的影像。便足以让眼前的“绝色”瞬间自卑成庸脂俗粉。 布里茨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居然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他是被敲飞敲上瘾了吗? 现在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袋子里是一些水果和零食,不用猜就知道是沈逸帮她点的。 看着绿槐,眼里精光闪过,直让绿槐的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自己。 自从接触母亲,陆华浓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眼神如此伤心,见她那么伤心,陆华浓不由地咬了咬嘴唇,到了唇边的甜点再也吃不下去了。 幻花连衣衫都没换,赤脚跑了出来,天色已晚,黑乎乎雾蒙蒙一片,没有月色。 虽然说不知道老前辈带他们进来为何,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是他们今日出去的关键。 那辆意义非凡的超跑,被这道剑意直接切成了两半,瘫痪在地,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 而,答完这句,她目光就再度瞥到了刘晓妤身上,同样的,听见陈凡的话,刘晓妤的目光,亦是瞬间瞥向沈佳冰。 大家重整旗鼓,打算再探陵墓。而伍振国和景逸则需要作为引路人。毕竟他们两个是进去里面过的,而且相比于其他人,他们的实力要强很多,勉强不会拖后腿。 邺城的功能和蓟城类似,作用也类似,对方还有宗室诸王的潜在支持,最重要的是他还拦着司马季的去路,如果他想要逐鹿中原,还必须要有河间王的同意,真是岂有此理。 西门情本来是伸手要去摸脉搏的,但是才碰到脖子就感觉到了不对。 就连沈美冰,也挺着硕大的肚子,靠在顾若阳的怀里,笑得幸福甜美。 陈凡笑着回答一句,没有怎么耽搁,将自己的双掌抵在了廖品双背部,调动自己的仙力,替对方疗伤。 高建牙关紧咬,嘴巴绷的紧紧的,以至于腮帮上肌肉毕露,脖颈处也是青筋暴起,一条条呈现出来。 这颗星球是有一些战略价值,可还没重要到需要双方大打出手你死我活争夺,莫非另有隐情? 到几分钟后,好像没办法再捕捉追踪器的信号,红点就直接消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1章 血衣绕后屠伏莽,代郡惊破夜郎心 “听闻赵将军率领血衣军前来,吾等已经备好了宴席和粮草,请将军入城!“ 城门之外,赵国的地方官吏排成一排,在城外亲自迎接赵诚。 这使赵诚十分无奈。 刘能把喜悦的心情暂时压了下去,然后招呼启明星工作室的员工们一起去开大会。 拿过自己的那把特制道具,又准备了好几个盘子,这才开始切了起来。 这才毫不在意形象的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舒服,至于还在输出的禾炅,就随他去吧。 秦歌整天待在军区里,哪儿也不去。让人时刻注意着世界各地的举动,这个命令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所有人都还是严格的执行下去了。 可是这一点目前只有唐尼知道,其他人显然以为虚拟秘玉是在所有镜像世界里通用的。 系统:请宿主自行查看,还有宿主下次有什么东西请不要叫本系统,系统我很忙。 在诺里斯精灵王国的重视下,第二批数量达三百余人的精灵超凡者队伍带着一批新的连接设备以及大量金币火速赶了过来。 在远处看还看出来,但是凑近一看便能很清楚的看出这座塔上各式各样的装饰。 “今天是真的满足!我终于吃饱了!”李晨装着一副感动的样子。 虽然很多时候不喜欢霓虹,但有时候也听那边的歌,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是美好的旋律也值得单纯欣赏。 可惜的是,刘宠还是低估了乱世的乱。来人就是李傕,六十人左右的队伍,都是李傕多年的淘汰剩下来的精锐近卫。 人都集中在校场,只见此时高台上,两拨人马正在对骂,底下四千人左右为难。 刘安躺在地上,这一次武瘦子明显下手重了几分!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萧凡隐藏在暗处,收敛气息,身心与自然相合,这些后天境界的精英弟子根本就感应不到。 秦婉茹、田不为、林采萱、陆清雅与慈航真人等也不担心。萧凡跟着两位使者去最高长老院见太上长老不会有任何危险。 洛阳刘氏,早已经不堪大任了。陈王就是下一个刘秀,将开启一个新的东汉。 “你应该属于我们。”说话人的语调显出很亢奋的样子,他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你身后手舞足蹈着,因为他影子恰好在树影旁边摆动着。 因为下一秒陈君毅就感觉到自己坐的位置已经不再是那种管道的感觉,变成了空空如也。 一想道可能加上一些,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若不是那原本就不存在的第一条,又怎么会有后来的罪行呢? 当你没来过?刘敢暗暗叫苦,但是一看刘宠的架子,现在劝刘宠回昆阳的成功率绝对为零。于是急忙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一次。 可以说部门投入到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为的就是想要将这个地方发生了的事情给早日的调查清楚,在面对着如此严峻的事情的时候,纵然是九老这种性子的人,也是呈现出了一种相当的着急来。 尤其是他相公死后,她借助皇室的力量直接掌控了整个的家族,更将自己的娘家和婆家融合为一个大家族更名为柳家之后,这种富太太的思维更加强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2章 戟卷赤潮吞伏甲,箭穿残魄破藏将 这赵佐倒也不是酒囊饭袋,只不过跟着李牧打胜仗打多了,下意识地感觉打仗很简单。 他记得龙昊曾说过,吞天族的族长,实力可是高达涅磐境后期的呢。 眼下她忍着不去看自己的这样路人甲的脸,他还敢来挑剔自己?? 可能神医住的岛屿都比较偏僻,所以他们的船只已经在海面上游走一个月了。 今天郑何打算带楠香去镇上寄放。为了不耽误授课时间,他收拾好东西后,就把楠香从床上拉起来。 整个陵水城的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程大生十分的疼爱程德兴。 听见那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停在楼梯上的一家三口不由得同事一愣,继而面面相觑的交换了一下目光,没有例外,他们都从另外两位亲人的眼里看到了惊喜之色。 上次的伤害没有恢复多少,又伤上加伤,加上催动了强大的空间一道,对身体负荷实在是太大。 春琴不敢置信,想打量他此时的面部表情,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只能咬牙嫉妒的瞪了楠香一眼,然后认命的下去了。 “舅舅,不要用武器!念大悲咒!”清清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冲舅舅喊出这么荒唐的话。 作为天生神火之体杨念慈,这股火之本源,乃是山雨夫人这种至阴本源进阶的上好补药,就像杨念慈打算吞噬山雨夫人的本源力量破境一眼,山雨夫人的内心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听闻江夏王到了凌云海域,三大帮派的当家决定去试试江夏王的深浅,安老大主动出击,带人抢了鸿运商行的货物,目的就是为了给江夏王一个下马威,告诉他,凌云海域不是他说了算的地方。 叶清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人有将全身利剑都拔下来的趋势,连忙点了点头,接过了戮神剑。 提了一口气,她攥着手帕强迫自己保持挺胸收腹的端庄姿态,迈着自认为不错的莲花步,抬脚进屋。 “好了,这个拂尘卖相不错,作用也算实用。八颗灵丹拿去!”李太朴说着伸手一拂,顿时便有八只玉瓶出现在桌子上。那拂尘则被他收了去,拿在手中把玩。 二人过了南天门,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二人打算直接往天庭飞去。 不少人议论纷纷,就连叶清的直播间中也是一样,全都是惊叹叶清实力强大的弹幕。 “没想到鸣人君会来到我的餐厅里,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苏羽一愣道,并没有意外。 “飞来的山峰?还住着神仙?哈哈,伙计,你这是听谁说的,现在哪里有什么神仙?”司机哈哈大笑,表示自己不知道。 谢洛白的飞机随后也到了奉川,拉来了大批物资,再顺便接他到淮城任职。 秦世箴这才慢条斯理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唇边含着一抹莫名的弧度,双手呈送到太子妃面前。 跟盛世不同,季流年知道之后,就知道凌佳佳应该是在说气话,他们不知道凌佳佳的想法,她还能不知道佳佳喜不喜欢顾微然么? “这样,我们比赛,输了要有惩罚。”盛世见流年还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挑衅的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3章 箭碎顽石惊赵骑,城分忠佞待屠刀 “快点!再快点!别让那赵佐把功劳全都抢了!” 这老少二人围着阿信,像是在取笑他一样,一口一个“瞎子”地笑个不停。 他这么一说,我就不理解了,明明知道自己被人给设计了,可陈乐现在竟然还在帮林毅轩的忙,在我旁边做卧底,这跟他的脾气性格完全对不上路。 “明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哪能坑你!”王立成赶紧接过话题,努力的想说服彭浩明。 龙坤摇了摇头,这时候不是思念的时候,若想再不辜负,必须要把安吉儿安全的带回来,而龙坤确定,眼前的这个罗静琣就是彭浩明最心爱的人,用她来交换安吉儿再好不过了。 事情完全在袁志远三兄弟的意料之中,他们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做人简单一点好,及时行乐,特别是现在这种局面,魅儿你一声令下,我就脑袋搬家。”彭浩明半开玩笑的调侃。 但一说到他我就想不明白了,夏俊凡如果没出事,还好好活着,甚至能到这种地方来,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我一会就回来。”彭浩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显眼的地方,这个举动让王立成稍有心安,手机还在这儿彭浩明应该还会回来的。 康谷刀尊,直接迎上孔闲拂尘化出的大鹏鸟,康谷刀尊直接挥动长刀,大鹏鸟的身上瞬间出现四道痕迹,随机直接落在擂台之上,发出巨大的响动。 彭浩明指了指那扇窗,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安静,彭思哲点了点头,举起枪警戒走廊,彭浩明悄悄到了窗前,伸手打开了窗。 周明旭皱眉道:“你怎么想要栽赃唐礼成的儿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离他远一点,别招惹他。 而且,更为可悲的是,鹿山派在那些孩子刚入门的时候,会利用特殊的手段法术,来消除他们脑海里关于丹药的记忆。所以,很多弟子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鹿山学院,也一直是由那些个长老掌门为他们推荐新门派。 现在她很谢谢这广告,总算让她有了些向别人求助的时间。这个别人,就只有顾恋而已。 “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你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事!”冷月闲庭信步的走进了寝室殿门。看到贺兰冷春躺在上面的时候,嘴角弯弯,冷笑不已。 自然的,关宸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只会让顾萌更加的不爽。 冷月神清气爽的梳洗过后,拉开房门之际,就见门外的锦席城和端凌云正回眸笑看着自己。 辰星惊了惊,眨了下眼再看对方,只见顾恋裹紧了狐狸毛领的皮衣,样子瑟缩,身形单薄,面容上只有疲惫苍白。辰星释然,果然是自己因为路灯光线的问题而看花眼了吧,才会觉得刚才顾恋那一瞬间的神色形如厉鬼。 这时李大爷与青问战在一处,李大爷主要靠双手攻击,时而用掌,时而用拳,而青问则是一味的躲闪。 “这是秘密,不能乱说的。”叶天羽还没接话,水嫣然就直接堵上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4章 戟裂重城碎铁阵,血屠破甲碾边尘 代郡边军防备匈奴,而匈奴往往依赖游骑部队作战,所以边军确实非常擅长对抗骑兵。 赵国的胡刀风骑,就是从此而来。 他们十分精通针对骑兵的作战方式,而这些秦军却不知道他们如此精通对骑作战。 杨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苍翠欲滴的大山,用手摸着下巴,摇头叹息一声,本来还以为这位少年很厉害,现在却发现只不过如此。 一刀一剑相撞,最后因为霍子吟拥有生生不息的剑意而强了一筹,眼前这个男子应该没有领悟武道意境的东西。 “你,唉!”贺六浑居然叹气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面对那么多苦难,甚至是生死关头他都没有畏惧过,现在居然叹气了。 安意如到河内第一天,坐下弟子白起就在公开比武过程中打死了高棉拳馆的乾昆。 听到“琉紫”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比纸还要白了,显然,他们两人擅自行动的事情,已经被人给知道了。 许多人被吸引在周围,琴盒里却空空如也,人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投钱。 凛音见状,直接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涂抹在了门把手上,随后就轻松的打开了体育馆的大门,而大门打开的一瞬间,3人都是同时的冲入了体育馆的内部。而3人刚一进入体育馆,大门立刻又重新的合拢了起来。 雨凡一直有一个伟大的理想:他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急不得。对于现在的古谦,几乎就是重生一样。 汪华错一拍掌,情意绵绵瞧向绣琴,道:“诚哉,斯言: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师姐的心事,指日可了了。”忽又幽幽一叹,道:“我的心事,却不知何日能了?”绣琴明白汪华错的意思,脸蛋飞起一抹羞红,垂下螓首不语。 在它的身影消失之后,我想去找玛维理论清楚,但此时她已经紧闭了帐篷,只剩下我这个让大家不在因为那些事情而留意的巨龙。 曾经的齐国,世代雄霸山东之地,何等的强大,何等的宏伟,可暴秦崛起之后,六国渐渐被吞噬,而齐国,也随着秦国的闯入而消失。 “申兄,屠护法,我这恐怕不得不停一下了。”林青的脸上在苦笑着,这倒并非是在装模作样,王一刀的那一击虽然是他自请而来的,还只是随手一击,但威力之大,却真的让他受到了重创。 而后,我和天恬走进了左手边的溶洞,走了没多久,溶洞就到了尽头,而尽头却没路了,我们只好原路返回。 细细想来,与斩杀BOSS相比,貌似这种获得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还要简单不少,只需要按照相关指引,达成相应的目标,轻松不说,拿到的奖励也必然不会比斩杀BOSS差到哪去。 正当我还在琢磨这个“好卡”究竟是什么意思时候,周围的其他人也对牛头人圣骑士的说法表示出了极大地支持。 阵法之中,五尊上古兽魂傀儡,在僵持不住的那一瞬间,纷纷爆发出了一道道强烈的源气波动,感受到那一道道足以摧毁一切的混源境强者的源气波动,周围所有人都是布置起了防御光罩进行抵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5章 血戟破城绝赵脉,残兵跪降纳燕云 在我抵达北京后,本来是想和这个伟大的侯爵大人见上一面的,只可惜他这时候已经离开北京去外面游览了。直到我最后离开这里,也终究没能见到他。 人们在议论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大家一看伴娘阵容,全都闭口不言了。 朱明宇在脑海当中仔细的回忆着当时自己签下的合约是怎样的,可是他这个脑子并没有记时间那么久远的事情的本事。 魔尊和创世之神同时出手,神农伊人急忙招架,创世之神故意将战局拉远,这样就不会影响到我们了。 苏如茵眼中多了一丝怨怼。苏如茵这人表面看上去是卡哇伊形象,处事是冷漠形象,怨怼这种神色在她脸上出现,尤为显得珍稀与动人。她依然没有放弃,而是向着门口啪啪拍了两下掌,门不一会儿开了,走进来两个身影。 姜博心中暗想,看来那云鲸一族多半是因为和长族同为地母的手下,所以彼此有交情。也许琳洛儿就和那位长吉是要好的旧识吧。但钟秀没听过长吉的名字,只说长氏当时的宗长叫做长扶风。 还别说,楚老蔫的词真是不少,虽然说得乱七八糟,但总的来说听上去不错,唯一就是太墨迹了,足足说了十分钟。 程欣的话语里的语气也很是诚恳,并没有什么委屈自己,隐瞒真实想法的意思,而是证明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都是最真实的想法。 收到这些礼物石重仁并无喜意,要知道江安义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二愣子”,官场的清流,石重仁在宫中听父皇说起江安义时,心中满是敬佩。当初的清流变得随波逐流,甚至犹有过之,对朝庭来说并非好事。 罗娜轻“啐”了声,替江安义掩好衣襟,柔声嘱咐道:“不要冒险了,为我珍重。”最后四个字低若蚁语,罗娜的脸羞红若霞。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交谈用的是郑语。 但是,在听了馋猫的分析后,直播间里所有的观众已是震惊不已,特别是一些技术出色的观众,更是震惊不已,整个屏幕都是被各种惊叹之语占满了。 因为连胜的缘故,叶寒排到的队友基本都是钻石分段的玩家,蓝色方五人除了在五楼的武器大师是白金一以外,其他四人都是钻石段位,而作为一楼的盲僧更是钻四分段。 幽怜令让剩三个基地加强警戒,防止另外三个分基地里的怪兽暴走,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黑袍人来无影去无踪,初次与这种东西接触的巨人族根本拿不出办法。 我一挥手不远处的雨龙令飞回了我的手上,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雨龙令朝着卜柒冲去,卜柒笑了一下再一次凝结出了一块誓元盾。 你以前的直播真的很好看,在直播的时候,你可以毫无顾忌的给我们唠嗑吹牛,给我们唱歌说段子,叫我们如何花式装比。 和流火战队的人在高地纠缠了一会儿,叶寒这边始终无法破掉中路,而且耗了这么久,几人的状态也是不多,继续拖下去,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别多想,人类和动物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不能以点看面。”昏暗的光线下,火狐大哥尖长的嘴巴微微弯曲,给老五精神上增加了一丝信念。 因为游戏主播的收入一向都是秘密,也并没有人公开,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对游戏主播的收入十分好奇,一时间,几乎大半个中国都是关注了这个新闻。 “哼,一个普通的武君初期而已,也敢跟我正面碰撞?”陆轩则是心底不屑。 看着叶寒强行打的广告,Phc欲哭无泪,你这手速难道是单身三十年的手速么。 冯晓晓让带着孟凡将几种草药的样本寄过去,又跑了趟药监局,检测了下草药的药性。 “十六位?这么低,算了,动手吧,我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上撑一招。”老神经病挺不满意的,在他看来,十六位的排名,太废柴了。 看看他到底在哪一方面有天赋,然后就多侧重于那方面的训练。将来得个世界冠军,过上大姚和刘飞人一样富有的生活。 对于唐傲雪的话唐海没有回答而是唐海拔地而起,太和剑自上而下照着唐傲雪的头直砍下来,真有石破天惊之势,招式虽然古拙平常,但闻“呼”的一声响,从空中疾劈而下,确有开山裂石之威势。 云层深处,古西风看着下方的战斗,讽刺的笑了,这就是天武大陆的凡人,自己只是略施手段,他们就能自相残杀,杀得你死我活,甚至不死不休。 突然古西风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望着突然出现的古西风,林语梦眯起了眼睛,这个古西风林语梦很熟悉,此人就像是阴魂似的,总能准确的找到自己,无论自己怎么躲都没用。 白楠楠立刻撇下大黄狗,屁颠颠跑上山,跟孟凡一起,弯着腰,并拢双指,在山地上划出一条条深深的凹痕。这丫头修炼时间短,远没到结丹境,没多长时间,就累的汗流浃背,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休息。 正巧,叶禄生闯上来,一见沈芸,便是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只打得沈芸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 叶三想起刚刚那碗牛肉面,叶禄欢没吃几口,难怪吃了不少零嘴。 至此各种各类的神门、仙门、教门林立而起,有的还掺杂着一些糟粕巫术,其目的就是要骗人钱财。 李丽红没有回答林志鹏的问题,而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叫在不远处干活的许建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6章 王翦点醒拓疆志,嬴政銮驾叩邯郸 “报!血衣军攻克繁畤城……” “报!血衣军打下灵丘铁壁关……” “报!血衣军再下一城,飞狐口天险已破……” “报……” 大帐之中,蒙武看着军报,感觉有点上火。 不管是什么病,只要对症下药,其实一定会药到病除,现在很多的病人动不动卧床半个月甚至半年之久,其实就是庸医所为:不知其病,不对其症。 杨裂风不敢就这样和其再次硬抗,便是施展身法武技,逍遥幻影步,躲避开了青蜂王的攻击,然后急忙将镇邪除妖枪收入乾坤袋,将冰龙枪和炎龙枪从乾坤袋之中招出,将二者合二为一,形成了冰火龙枪。 刚刚在林峰爆发第2圈的时候,赵雄和周晓雨就都是停下了脚步,无比震撼的看着他,赵雄对他更是惊为天人。 点点的火星,滚烫的火焰,深蓝的火光,一篷灭世蓝炎就此诞生。 距离苏族驻地约莫五十里的那片空域上,天地间强者云集,无数宗门势力纷纷赶来,守在云州军卫势力边缘。 无论怎么看,江雨柔都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年龄,实力,战斗经验,综合战斗力,她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可为何她还是败了? 杨裂风面对飞来的飞刀雨,挥了挥衣袖,波动出澎湃的灵力波动,当即,那些波涛般的灵力波动,打在飞刀雨之上,直接带着飞刀雨改变了方向,向杨飞飞了过去。 墨浅发现眼前这侍卫气息极其奇怪,立即释放内气进入他体内游走,最后将内气全部汇集在侍卫内海的位置。 “没……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重要的事情要做。”唐岩很是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走了。 当龙昊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融合吸收,境界稳定在六级武者境,这种修炼速度,完全不敢想象。 我回到我大哥那里,我把这些事情和我大哥说了一遍,我大哥一个劲的感谢我,然后也担心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热焰滚滚的裂缝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突睁,一道火焰瞬间飞出直冲天际。火焰悬停在空中露出了一名男子的身形,那男子披着一头赤红长发,眉宇间各有一个红点,一条条燃烧的铁链捆绑在他腰间飒飒作响。 此时,在她丹田内对峙的两个家伙也渐渐的平稳下来,木灵气越来越稀薄,看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消散。 另外,他们这棵树很大,很大,上面的叶子也很多,保护伞也很多,所以一般人不去碰他,也不敢碰,慢慢的他这棵大树越来越大,叶子越来越茂盛。 肖渡走上前,一脚将动弹不得的华初踹飞。伯源跑到跟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来不及多想飞身跃起,一把抱住了倒飞出几十米的华初。但是这看似普通的一脚蕴含了元婴修士的灵力,又怎是伯源经得住的。 紫青剑齿虎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声怒吼,整个身体化作紫青残影,疯狂的追杀而去。 五人中最狼狈的还属叶九章。他的修为在几人中最低,又在刚才受了伤,同时他是肖珅的主要“照顾”对象,几乎所有的招式都是朝他攻击的。 龙昊强忍着体内的反噬,立刻盘膝而坐,取出怀里剩下的所有灵液,一口吞服而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7章 李信表奏惊朝野,嬴政停驾待封疆 又有急报? 金根车之中,嬴政眉峰微微挑起,显得有些惊讶。 前线战事僵持,没有个几个月时间,恐怕也不会出现重大胜利或者失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来急报? “是何部急报?” 数十把明晃晃的尖刃带着腾腾的杀气,只不过这些杀气之中有那么一部分显得是外强中干。很显然,还是有一部分明眼的士兵猜到了自家队长的来意,因此演起戏来也格外卖力,却是不会带上真的杀意。 至于信仰值,那是用于升级生产设备和制造工艺等问题的,也就是说有足够的信仰值,在其他投资者看来,无法解决的难题,都可以做到迎刃而解。 “丽娜队员,请你马上到司令室报道!丽娜队员,丽娜队员!”居间惠队长,斥责道,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很重。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根口器悬停在半空,似乎撞上一道无形的壁垒。 “将东西包装好拿过来。”楚仙直接对着里面的另一名服务员说道。 李烩入场,与温铬坐在第一排,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环节,电影直接开场。 这本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李烩压根儿就没想过参展,但沙千钧请李烩务必去谈一谈。考虑到不太懂艺术界的规则,李烩也只好拉上谷轻依一起去谈一谈。 “河西,川荣,注意火力掩护!”渡边蔴友连忙对窗边的战友喊道。 一开始,他的确没想过道歉,他杀人之后本就打算自首,本就打算偿命的,死在警察的枪子之下,和死在厉鬼索命之下,无非就是死法不同而已。 赵西在副驶上实在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凝着个脸色开车的许酩酊。 至少他们无法明白药师兜口中“升华成龍”是什么意思,也暂时无法相信那么一人竟然成为了对抗五大忍村……不,是全忍界的敌人。 与喷火龙相比,MEA喷火龙的外貌看上去更有恐龙的特征,一双翅膀变得更为强壮,两只手臂长出了犹如刀锋的薄翼,尾巴上更是多出了锯齿状的痕迹。 青麟却也是不觉暗暗的扣紧了手掌,让自己个儿的掌心传来了一阵子的锐痛。 双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蒙住,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带着些许的飘。 微一低头亲吻上那抹红唇,情不自禁的吸允着,沈木棉也同样,不受控制的伸出舌与之纠缠着。 长门正准备说出自己是来和谈的,却发现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有些熟悉,顿时停了下来。 众人听了这话,都将目光投向陆辉。尤其是陆家两姊妹,神色透着莫名的紧张。 哪怕听了林同的话,朱兰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拧着眉头担心他,“要是对方不改口,那你这事儿能查清吗?”扣在身上这样一个罪名,要真是戴一辈子的话,以后儿子怎么办? 何彬是个挺好不错的家伙,人应该挺善良,也仗义,做朋友兄弟是不错的选择,但有时候他的存在就会有些碍眼,比如在这种适合约会的情况下。 外加上三元药业本身的影响力,这个过程自然非常简单,只要等这四种药物推出,叶秋的钱就多的数不完了。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理所当然了,叶秋竟然拒绝了,她很不能接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8章 蒙武奏捷惊万古,嬴政凝眸待彻侯 不止是李姐就连马逸宸也没有想到雪儿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因为他完全没有听雪儿提起过。 因为他知道马勇等人喜欢打架不假,但是还没有到无理取闹来砸人家场子的地步。 “赤火,这可是你说的,我恶心不是吗?那好”云龙二话不说,直接寻来一根粗大的木棍插在尸体上,在篝火旁架起了一个架子放到上边开始烘烤起来。 “大汗,还请您暂且撤兵,后退二十里驻扎,待我与城中守将交涉后,自会邀您入城一聚,您看可好?”苏定方的话说得很平和,声调也不高,但是语气坚定,句句都透着四个字:不得违拗。 又是三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爆出,护山大阵终于被轰击的支离破碎。 在哥布林尸体旁环顾四周的凯瑟琳已经大概的猜想出了阿布伦当时的战斗场面了。 郑夜等人停下来,惊讶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原本还想要去救他,看来不用了。 而闯下大祸的马龙和韩旭则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家把砍刀藏好,这才骑着摩托车消失在黑暗中了。 看着马逸宸拿着衣服还在使劲穿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伤口的位置。 隐法师当然知道大雨中的火系魔法都是如此,火系高级魔法火焰龙也是一样,不过高级魔法毕竟是高级魔法,隐法师不相信会攻不破一个水系中级魔法的防御。 这件事的不靠谱,几乎就等同于有人告诉巴亚的威廉大公。头毒狐罗伯特叛逃到了巴亚一般。 “方针,你少吃肉,多吃鱼,对开发智力有好处。”赵政策却又笑呵呵地对闷声不响吃腊肉的赵方针说。 一时间,他觉得想笑,却觉得笑出来也太过不庄重;想愤怒,却也知道这不该是愤怒的理由。 带着棕色的卷发,拥有一双盎格鲁-撒克逊血统英格兰人中普遍的蓝色眼睛,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材。 “我期待。”青龙慢慢隐去了身形。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之中。尤一天明白。这只青龙又能量化了。“看着”远去的能量体。尤一天心中充满了担忧。 “几百年来,我一直在摸索它的功能,直到一百年前,我在无意终于知道了它的功能,异位面传送!”阿波菲斯这话说出来。顿时听得古德里三人大惊。 “还没有!话务班的同志们已经带了维修设备赶往现场了”!那边的接线员已经知晓了潘阳的身份,赶紧回答。 它本不过是一变种,又是处于幼年期,若不是西王母留它的肉身元神还有用,只需花上三日就能将之完全炼化。只是那样一来也只能得到它的一身元气,肉身和元神都将被炼成劫灰,却是有点暴掺天物。 席撒颇感诧异。昔年魏国神修被封为无双国士,意指举国上下无人可比之能。后来这封号为诸国效仿,在许多国家中,得此封号者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也有许多仅有名头而并无实权。 苏寅政俯首,亲了亲她的鼻子,往别的地方转移话题,“佑佑刚才睡着了……”。 圣杯,又称天之杯,是基督教的圣物,其中盛有圣子之血,暗示着神哺育世人的意义。拥有最接近于神本体的力量,可以净化所有神造之物,即使诸天之天使也不敢与之力敌。 “我瞧你在饮食之上,也甚是有心,虽是最简单的早膳,却安排的精致可口。针织房的事物少,你如今应对起来也是绰绰有余,正院厨房的事物,也一并交给你吧。”宣夫人温和笑说。 原以为是老板娘怜惜她年幼,还担心长大了就会变了,却在遇到穆青青以后,她才终于放下心来。穆青青面容甜美,且有一副异常好的嗓音,会唱很好听的歌,只是不会抚琴。 “不不,老人家,这怎么能算过夜呢,我们没过夜。”赵子弦慌忙解释。 ‘鲍罗’被抓了一个现形,但他没有慌乱,而是收回双手,环臂抱胸,饶有兴致看着莫汉顿。 众人顿时一个个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都写满了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素依满脸窘迫,双颊如醉,连带着耳廓也通红起来,仿佛能滴血一般,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闵晓掏出枪来打了几下,眼看着车要被打爆了,闵晓看了看旁边有一根柱子,那种石柱子。闵晓站起来开着枪一个跳跃,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到了柱子旁边,但是腿上被挨了一枪。 假如慕容昭事先知道先帝的用意,还把爹娘找去,那他现在绝对不会附议慕容颜。 我去了杨子龙那里,他刚把排鱼的那批货销毁,看起来心情不错,乐呵呵的,看到我递给了我一支烟。 信中多次提到不要让他责怪慕容昭,因为慕容昭对先帝炼丹求长生的事根本不知情。 阿浪感觉脖子僵硬,无法转动,连忙使劲晃了晃脑袋。"嘎巴"一声清脆的响声,阿浪的脸扭到了左边,无法再转回来了。 余威还是很理智的,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家族企业的具体股份构成,但理智让他决定先忍一波。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叹了口气,也有那么一点点怒其不争的意思在里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69章 嬴政亲赐伦侯爵,禽滑厘炸邯郸宫 没有让嬴政多等,三日之后,赵诚亲笔急报传来。 字迹依然潦草。 让嬴政看得有些无语,不过内容倒是可以轻松辨认。 “臣赵诚上言: 降李牧后,臣率血衣军万余北趋代郡。 克城七座,而后诸城闻风而降,少有战事。 至代郡之外。 多尔汗自己也有b级巅峰的水准,平日里修行的更是凶狠的杀人技,要能击败夏凡,并不难。 “爸爸,我去叫妈咪下来了。”萧颖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去叫自己的妈咪下来吃饭了。 当然,脏丫头并未言语那饕餮最强,只是萧笑下意识的这般感觉。况且,先前脏丫头也说过其他三位阻碍者不会比饕餮差多少,如此自然也说明了饕餮的强大。 “……对不起。”男人抬眼扫了周围一圈,被他看到的几人,除了鬼使都立马别开了眼睛,不敢对视。 “对了,大叔,你可知道那强盗头子是否有什么软肋之类的?若是能够诱惑到他,嗜好也行。”韩千雨面向中年男子,突然问道。 如果力气大就好了,可以每次抓个百八十斤螃蟹背到城里卖,就可以多赚一点钱了。 “那你可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没?”境璇见其分析得如此透彻,也是笑着问道。 苏欣走进传送台,再次睁眼时自己在原身家里,看到自己手上的包和伸向门把手的手,就猜到了原主本来是打算出门的。 “此次得到百凝丹全靠金彦,金彦,谢谢。”柳无暇真诚的对金彦表示感谢。 萧墨正色:“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行动,弄来的钋210这种放射性的物质,半衰期只有3个月,衰变的周期短,单位时间的辐射量相对要高,等到他们发现时,就来不及处理了。 迈特戴感受着四周奇怪的目光,尴尬的点了点头对着这只年岁古老的乌龟说道。 而这两块材料则是当做任务奖励交给了陈墨,虽然对传说中威力无匹的圣剑向往无比,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幅摸样,再看看接下来的支线剧情,陈墨感到十分头疼。 他和身边的年轻男人是父子关系,朴镇宇曾经就搞过那个年轻男人,所以中年男人以为是那位老人家的意思,于是才中也有说的。 怀琰公子曾在大殿上拦住我的事情,以及之后同谢安若、樊玉汝、樊双成来客堂见面的事情,他多半都是知晓的了。 “我会八种语言,如果有人和你交谈。我会将他说的话和你传达。”声音说道。 然而阮硕人对我的提醒视而不见,嘴角噙着满不在乎的笑,扶着丫鬟的手进内堂换衣服去了。 物品复制·改。复制一件物品。如果是普通物品则获得复制品,如果是魔法物品则获得投影。物品体积越大,能量等级越高,所需魔力越多。 谢黑龙块三他们,正在被送往直升机上面,他心中的暗藏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了下来。 特别是枪口处,有一柄刺刀浮现在上。看来是近战远程都不想吃亏。几乎不用考虑,我扔下了自己的猎枪拿起了突击步枪。 听到米切儿的话,格林愣了一秒。原来如此,这就是游戏里,玩家很难转职成为神职人员的原因吗? 破解完琳琳的攻击之后,黑衣人再次掌握了主动权。他高举着锤子向琳琳使劲的砸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0章 墨徒醉造蒸汽械,血屠静观兼爱锋 嘭! 嘭! 又是接连两道炸响的声音传来,赵诚循声看去,顿时看到天边冒着黑烟,而黑烟之中,有着两三道墨家子弟的身影甩着黑烟飞了出去。 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哼了声,脸色变幻,而他知道他的麾下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扯谎。 仿佛无形的涟漪扩散而出,一股让人骇然的寂静刹那间笼罩整个绝命峰。 楚星寒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在那厉掌拍下之际轻轻拿住,就好似做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随意地就接住了。 徐帆自然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万一黑袍老者真被自己吓傻了,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嘎嘣嘎嘣的声音瞬间响起,金刚直接美滋滋的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张兄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让那家伙过来带我们出去不就行了!”有武者急不可耐,直接在后边叫嚷了起来。 秦羿握住温雪妍的手,坚毅的点了点头,放心二字已代表了他对二老的承诺。 这会偷偷地看了徐帆一眼,心中暗想,自己这老大,心可真是有些大。 在这一刻,五人像是凝结在了一起,气势随之飙升,而那负创的人也是恢复了过来,宛若丝毫不曾受伤。 秦天喝道,在这一刻全力以赴,催动一身源力,九轮九彩色的大日升腾,准备这是要在人生最后阶段辉煌一战。 回头一看,是个带眼镜儿的老头和一个穿红背心和大裤衩的胖子男人,胖子一手为老撑着把大格子伞,一手拿着两个红本本跟房产证儿。 学术圈虽然和商业圈不挨着,但是商业圈很多时候还是有求与学术圈的,比如新技术,比如新专利,比如联合开发科研,比如希望高端学术人士完成某些游说等等。 “好了兰姨,我跟佟司令什么都没有,这被你说的好像我跟她真有什么似的。”盛琬柔不以为然。 明跃城中,几所在帝国内比较有名的学院正在忙碌着审核今日报名的人员信息。 绿萝脸色阴睛不定,所谓其它不值钱还占地方的东西,指的就是她的贴身衣物。怎么能不让她羞愤交加呢? 听到赵岚的邀请,其实我心里挺复杂的,我总感觉,再在这个时候跟赵岚一起出来玩,抛头露面的,很不好,恐怕又会出什么事情。 “对,那关于学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的和我说”佟煜祁也是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灰蒙蒙的世界之中,突然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冲破了厚重的阴霾,从高空砸落到地面上。 “比如我,我在这个修真世界创立初云仙府,成为天道,执掌位面规则,能够决定位面里所有人的命运,我便是积分第一,这个位面的实际掌控者。 只见柯震递上的一个长方形的锦匣,打开锦匣里边装的是一幅画。 钱诚此时还不知道离自己不太远的地方有一直团队正朝着自己赶来。 穿过了石门众人继续前进,萨温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方才的石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留下的依然是光秃秃的墙壁。 若是你死了,帝君即便再活过几十万年,也只会剩下无边无际的寂寞,若是你活了,这六界永远都不会再有伏羲,我该如何是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1章 玄氅镇伏墨才郎,荆衣负罪叩邯郸 秦扬嘿嘿一笑,走进了屋子,将房门给反锁了,打算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无论如何也要出口恶气,不愧‘吕仁王’的名号。 依靠‘幻心智脑’的辅助,申请传送资格,成功之后,幻师就能带领自己的从者,前往从者的故乡位面。 此事过后,众人之间的距离无疑又拉近了不少。最后是宾主尽欢,各自散去。 其中,首位挑战选手‘杨川’挑战失败,自然只是‘舞台一日游’的待遇。 秦飞检查了一下男子的伤口,发现几道刀口窄而深,力道阴狠,刀刀致命,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凶残,取人性命? 赵康他们也不知道吕布这个时候,叫他们过来干嘛,所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每人都佩带着神经连接装置,而眼下,正死盯着由其模拟幻觉感官而浮现在视野中的倒计时记录表。 “嘤嘤”大桥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天神,您简直太强大了,您若是还想要的话,我只能用嘴巴来服侍您了,不然我根本承受不住的,会再次昏倒的”大桥说道。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竟然硬生生地拽着安格斯的左手衣袖,将他从里屋拖了出来。 这是曹昂第一次看见陈登,先不说其人智谋如何,单看这幅卖相却是不错,面容儒雅谦和,还带些平易近人的微笑。 大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流进刘芒身体,连灵参上的能量都被带动,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再加上地面养分都被刘芒吸收,估计很难在存活。 “那几个给脸不要的家伙,迟早收拾了他们,不过现在嘛,还是将那只飞禽坐骑给弄到手。”少年稚嫩的面庞之上流出凶恶的表情对着一旁的老者说道。 瞧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想法儿简直有目共睹。 林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方行最后死在了陈玄光手里,不过,不管如何,陈玄光这次也算是立了一功。 王志香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佳青会是仗势欺人的人,虽然当时关系闹得很僵,佳青对这一家人也是恨得不行,但慧雯是无辜的,她也只是个孩子。 佳青点头,有江月陪在母亲身边,她应该不会很难受,至少江月还能陪母亲解解闷呢。 水果摊的老板反应过来自己的水果刀被抢走,顿时大声叫喊起来。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这个大皇子根本就不知道往生池之中的秘密。 所以我断定,此时出现的局长,极有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局长,有可能是我们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慑青鬼的鬼遮眼,亦或者,眼前的局长是慑青鬼幻化而成的。 这人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等看清楚视频里面的画面以后,就转变了方向,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只有一阵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骂声,同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是觉得自己对他的杀意,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而且,现在的帝国,最需要这样有杀气有战力的人来为它征战沙场。留着这个年轻人,或许对于国家还是有用的。 “一定会有机关的,这可是秦始皇陵!怎么可能没有退路呢?”我说。 扪心自问,他的确有退出中医学院的心思,毕竟他还有学业要完成,更为重要的一点,开心农场刚刚起步,他根本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可是现今大陆上却传言暗系魔法师早已在大陆上绝迹了,是暗系魔法师藏得太好?还是有人刻意在隐瞒暗系魔法师的存在? 出人意料的,洛梅并没有被击飞。那股威力无匹的黑色剑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此处,突兀的出现了一位拿着鱼竿的老者。 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她就发过誓再也不哭,可现在已经到了难捱的地步,她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也没有能让所有人臣服的本领,扭头看向窗外,把眼中的湿润硬憋回去。 咦!蓝多霎时察觉到戚蓝夜重心并没有被他晃开,不由又是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所想的? 忍不住赞叹性如烈火的卡瓦格博真性情之余,又难免由衷地感概义无反顾追随他的面茨姆的忠诚和武勇。 想当初徐解放为了求身后的一幅字,不知花了多少手段,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这时,倩情身侧的kk氏忽然微微摇头的瞬秒引起了倩情的注意,即刻,倩情难掩杀意的停下了准备移身前冲的步伐,而她身旁的kk氏,则即刻神色微变凝重的开口说道。 还隔着十几里远,猛烈的飓风已经开始铺面而来,仿佛刀子一般。那是一头黑色魔鹰,妖气冲天,拦住了杨天和虚竹的去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2章 荆条裂背销谗骨,玄甲扬威镇邯郸 第172章: “哦?去看看。” 赵诚说着,转身就走。 禽滑厘睁大眼睛,眼看着那魁躯背影渐行渐远。 他伸出手来,嘴唇嗫嚅,终于还是没敢强留。 最后只有攥紧了拳头痛心疾首。 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走了呢!? 尽管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黑色机甲的机身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他的体型几乎是完美的,看上去充满力量感,犹如一具庞大的钢铁战神,这正是圣光勇者号之中的尖端制式机甲之一,守望者六号。 看了看天色,张大娘对夏至道,“我家孙子该回来了,我要照顾他们吃饭,就先走了。”说着转身就回家了。 听无极讲起雀鹰飞走报信的事,大家都感觉到还会有一场更大风暴将来临,魔天教死了这么多人,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她担心她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宠妻无度的景大少为了维护妻子,把她的饭碗撤了。 这鱼肉本也是难得,毕竟那么久不吃肉了,好不容易吃到,宋晓薇觉得鱼肉吃着还不错,可是一想到夏至那边喷香的鱼肉,和自己面前这一股子土腥味儿的鱼肉一比,宋晓薇顿时就没了胃口。 此刻木天就在赌场内,在推九点的牌桌上坐的庄,准备扔下牌就走。 莫无影拱手笑道:“公子爷宅心仁厚,虽然人死灯灭,对那孙奇的非礼之举不予计较了,可是那孙氏家族却未必会有这样宽宏大量,杀子之仇,又岂能不报? “艹,哪天得出去拜拜佛,不然心里慌。”王强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灭,用手搓了搓脸颊,开口说道。 “不就是一个异能者吗,就算是加上他,齐珊珊那边也才四个异能者,顶多跟我们齐平,而且王强那个废物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没必要怕他们。”黑蛟愤怒的说道。 狄冲霄喔了一声,在坑洞中摸了摸,转身陪着左贺走了,眼神变幻,不知是在想什么事。百花姐妹跟上,一左一右抱住狄冲霄胳膊。 没人愿意主动提出攻打汧县,最后,梁兴只能无奈之下接了这个活。 但也就是这一些,让张驰能够做到稍微破解出一点空间隔绝的秘密了。 他倒也是不好意思去和林天笑多问周龙飞的情况,所以即便是在心中感到很是疑惑好奇,倒也是没有去和林天笑说这件事情。 “行,那我不问了,你的事我也不跟别人说,你放心吧,我肯定年年给楚大爷烧纸。”二柱重重点头,他就这点好,憨是憨,但却能听进去楚修的话,唯他马首是瞻。 “阿明,你能教教我们吗?为什么你的御灵兽明明等级,血脉界限和我们的御灵兽相当,却能爆发出远超我们御灵兽的实力?”阿芙尼亚虚心请教着,总是这么被打败,心里早就憋屈死了。 不过,没有了极道流光斩,梁宵他们所遇到的危险并没有解除。从流光异彩的环境中猛然一坠,他们立即进入另一个漆黑的境地中。 “你们,逃不掉的!”所有在逃的星王级生命脑海之中突兀的响起了这句话。 此河无法横渡,上面唯有一桥,险窄光滑,有鬼将日夜把守。因为此桥一过,便无法回头,所以又称为奈何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3章 裂肉荆鞭慑朝官,暗室磨牙谋锐锋 赫连晟眸子闪了闪,却没有说话,因为很多时候,他说话也不见得能有什么作用。 想是这么想,可是顾颜手上还是在努力的做着补救动作,毕竟自己这种样子让曼拉看到,就凭曼拉那种暴脾气,肯定要去跟墨逸辰拼命了。 楼上私人房间里的强盗城主气急败坏,下面的契约活动倒是步入了最后的正轨。 “周家灼娘倒是不错,只可惜,”家里父兄偏又没几个拿得出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规则改不了,席家人就想方设法从江溢身上下手。江溢放学后撒欢往祠堂跑,自从在祠堂待出感情后,江溢和席子期的饭食基本都是在那解决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是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可以自动传送回去。”沈沧澜失笑,这个秘境最大的好处就是人性化。 闻言,花十一笑眯起来了眼睛,她这里还有几种效果特别有意思的毒没有人试过呢。 “你真是一个疯子!”见我依然不放弃,戴安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伯爷想来不认得她们,不过她们的主子,昨天还都是襄阳伯府的座上宾,这些人,都是当时跟着她们主子从旁服侍的,”自己不能请那些将军夫人伯夫人过来当证人,但是她们带的下人,都是奴籍,上个公堂又有什么问题? “我是狮鹫城仙剑大队的一员,最近一直在城外闭关修炼,大约有五年时间了,我这是刚回来。”叶峰说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他的身份羽翼,看上去因为自己没有佩戴身份羽翼,引起守卫误会了。 陆宁沉默,的确,神魔大陆的前十,那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可以说处于神魔世界的巅峰位置。如宇辰候等人,他们的实力早已到达巅峰无数年,很难再往前前进一步,因为只要一步,便能迈入大帝的境界。 罗峰身材是老人特有的消瘦,外面是普通的灰色长袍,脸上皱纹布满,一头灰白头被盘在脑后,在外表上看几乎与大6上的年迈之人相差无几。可军法官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绝对是自己目前所见到的最强强者。 李云飞不知道泥菩萨知道自己多少秘密,他真的没想到,泥菩萨竟然算出来这么多。所以他把泥菩萨养在天下会中,给他想要的一切。但是不给他离开天下会,泄露自己的秘密的机会,也算是对的起泥菩萨了。 姜思南如今虽然仍然挡不住姜铁的杀戮剑气,但是胜在他法力浑厚无匹,无穷无尽的金色剑气纵横虚空,就算是姜铁也感觉到棘手。 李云飞慢慢的走到石之轩他们的所在地,看见,石之轩正在院子里和宁道奇交手。李云飞明显的感觉出来,石之轩的实力比起宁道奇要强上了不少,从这点可以看出来,石之轩的天赋确实比宁道奇要强上很多。 兽人帝国的横空出世,到现在为止,恐怕其他的种族还不知道兽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爱德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正常。 其他的人看见李云飞这么能喝,都开始找李云飞拼起酒来。李云飞是来者不惧,喝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几人都已经醉的不醒人事。趴在桌子下睡了起来。连李云飞也喝的醉醺醺。躺倒在地。 公孙大娘道:“你们虽然不算是忘恩负义的人,可是你们却是个笨蛋!”李云飞虽然被骂成笨蛋,可是他也不生气。连脸色也没有变。只是装成没听见。 杀伤力强大的锋线,一开始反冲锋,就立刻冲动了大和帮的阵脚。而大和帮的冲锋势头受阻,处于仰攻的形势之下,一旦阵脚冲动,立刻就是连锁反应。 换做是之前,张老将军可能会苦苦支撑这个没落的家族,不愿意轻易得罪别人。可如今自己的孙子如同浅水蛟龙一飞冲天,自己那似乎被磨灭殆尽的不屈战魂又回来了。 她知道,陈风虽然每次都会把子弹‘射’在她们的体内,但是陈风会用真气,把子弹全部杀死。 实际上,金融圈看似高大上,交流方式却也没什么了不得,和其他行业一样,大家就是相互碰面、相互摆出态度、相互说服对方,总结起来,就是回首过去、展望未来,统统是假大空的东西。 “还有件事,我想送点东西回雷洛镇,你能帮我找到人送吗?”罗恩又问道。 “你比犯人长得好看多了……”烨华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花璇玑的发丝。 彭城看着她不自然的脸色,心里发笑,总是越相处,越觉得她就是独一无二的,无理取闹的问,也让他觉得暖心。 王诺直到现在还没确定投资方向,就是因为……绿角这边很大概率能帮他找到目标。 十点,纪曼柔打扮妥当后,付夫人家的车子来接她出去相亲会面。 “杨天哥哥,我不能和你同行了…”韵儿浑身的生机在溃散,依偎在杨天怀里,眸子缓缓闭上,脸颊显得是那么的安详。 但秦明也被这一剑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山洞的岩壁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对于同阶的敌人,想要收进上品玄器的空间非常困难,然而,一旦被收进去,哪怕只是短短的瞬息,也是致命的。 “是你?你打碎了测力石?”这位头发是红色的老者在看完破碎的测力石对着萧岳问道。 “呵呵,不便回答也不要紧,那便打过再说。”少年会错了意,只道古神还是坚持要手底下见了真章才肯回答问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4章 密语罗织诛虎将,銮驾藏锋劫龙章 待得脚步声远去了一些,才有人轻声问道,“如今血屠已经攻克赵地全境,风头正盛,且这邯郸上下,全都是他的血衣军把守。” 所以,他做了一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选择,他也做了一个他这一生最明智之一的决定。 然而,事情却不像炼狱鬼尊想象的那样,就在他几乎能感受到妙真散人身前那微弱的护体神光时,陡然,这护体神光之上,气势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极为狂暴。 这就是圣级高,哪怕是已经重伤,却依旧不是如今的周良所能敌。 暗中有老一辈高手大喝,花园四处立刻飞起一道道璀璨道纹锁链,将这恐怖的半步帝境气息约束了起来,若非如此,云牧战刚刚进入半步帝境,还不能圆满地控制力量,只怕整个璇玑府花园都要化作废墟。 良久之后,疲惫至极的隐若梅最终趴在隐如魄的肩头睡着了,这几天,她心中忧郁,不吃不喝,终于还是累倒了。 “哎?奇怪了,这几天万毒谷的人怎么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走在花海中,罗生海有些奇怪的嘀咕着,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双方的身影犹如舞蹈一样,不断地变招换影,一招一式都凌厉到了极点,足以瞬杀道圣境界的高手,但自始至终却没有丝毫的接触碰撞。 原来,这新出现之人正是夏流的弟子后风,她跟随燃灯佛祖学艺,如今再出现时,修为又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黄世仁恨不得眼前这个鹰钩鼻少年就是自己的亲师兄,只要能够和周良、纳兰若曦这样的门派天才搭上关系,日后的好处绝对难以计数,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在执法队十大队长之中扬眉吐气了。 因为乱云林之中能见度极低的缘故,杨奇没有继续在陆地上慢慢的前进,而是直接动用身法,在大树之间穿梭。 “多谢德瑞夫人。”王衙役恭敬感谢,不敢有半点不敬,跟着李村长,去了客院。 燕南雪微微蹙了蹙眉,她感觉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在这时,青年缓缓吐出来了一句。 他想要追求刺激是不错,但他更不想经历失败!所以,在龙天空的手中,用出什么手段都不值得惊讶。 “姑妈,这贱人勾引轩哥哥,缦儿亲眼看到她和轩哥哥在床上,他们---”她也只看到这里,往下是什么样子她跑出去又没看到,但是又想到要告状,卓缦儿跺跺脚,佯装害羞在也不往下说。 这么几天空闲的时间,叶铮和龙天空也就留在了南岭主城,两人很像是是一对儿好基友,这逛逛,那转转,无聊了就去喝彩扯淡,很是悠哉。 赵福祥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毛焦发怒,不仅心中感慨这家伙涵养真好,儿子都要被杀了还能沉得住气,不过赵福祥这家伙并不想让毛焦过得太舒服,所以在边上开始煽风点火。 李掌柜给经常来铺子里用膳的那些富户和官员送过去一斤,说是预祝中秋月圆人团圆。 “是,夫人!”豹子表情非常认真,夫人不在家,他一定替夫人看好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5章 登阶叩破云扉静,林中忽现淡青衫 “亦清,越过那道断云崖,前面该就是秋水川了。” 乐成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声音里带着几分跋涉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变了,在众多红色药丸一齐拿出时,空气中多了一点点淡淡的血腥味道。 平静的近乎冷漠,李雪莉愣愣的点点头,秦政转身就上了楼,等他消失在二楼楼道口,一干人等才反应过来,张嫂急忙去端热汤递给李雪莉,还在一边安慰她,而秦坤,他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神沉了沉。 果然白骨军队英勇善战,不畏生死,确实让那些恶魔咬到了舌头,一时还拿它们没办法,因为它们杀不死,就算倒了,又会恢复。 古之一字,虽然听闻很多,但是真正成词进入他的记忆中,那还是得知古魔时。 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人叫什么吧,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占用了她们所亲近人的身体,还同时把俩给…其中一人还是他姐姐……她们肯定会报警的。 维特鲁威浑身难受的看着大地母神的分身一脸欣喜的在神器铠甲上面摸摸擦擦,显然这件东西,即使是对于一名伟大神灵而言,也显得弥足珍贵。 威压笼罩整片天际,横压而下,就算是火龟城的防御光罩,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和向来倔强,自己决定的事情,旁人难以说的动他,这件事情恐怕林家那边不会轻易的同意。 就好像,她随时都可能,都会离开他一般。他真的怕,这是席若颜给他的一场虚假的梦,怕梦醒,她依旧要离开他,不爱他。 沈爷爷看着温馨就问她家里人好,温馨挨个的说了,又转达了家里人的问好。 还好天无绝人路,修仙之人一目十行,好不容易她在博物志异闻录里找到了有关异界空间的记载。 “既然萧琰都已经这么说了,看来这个戒指还是挺新潮的嘛。”老夫人乐呵呵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雅南又出谷了,去寻找材料了。他不在的时候,云炽每日练着那锻神法,一个月之后,她神识可以外放的范围已大大地增广了。 她发现韩信的脸越来越黑,已经黑到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躲避的程度。 这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当初苏锦酿了两份酒,一份埋在东宫,一份埋在这太子府。 虽然筱婷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我还是从她的反应里察觉出了一丝的害怕和恐惧。 祁旭尧关上门,想起祁淇的话,想要离开的念头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是的,她说了也毫无用处,反正迟早有一天,龙御煊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掉,萧家的名誉可是很重要的,绝对不允许践踏的。 起初他以为是盖在身上的衣服掉了,用手一摸,毛茸茸的一件东西,像猫但比猫大。 对于这两个至尊天才,守关人还是比较欣赏的,一个用脑子最先完成任务,一个用实力第一个捕捉到了活的乌云马,他不希望这两个至尊天才提前火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6章 青衫轻拈万川阵,玉簪耀辉荡心魔 亦清自幼随师尊修行,见过不少方外仙师,却从未见过这般写意的神姿。 那少女的动作没有半分刻意,仿佛不是在与人相斗,而是在与清风流水共舞。 忆毒之暴君在独鳞游历时对他种下忆毒,并抹消独鳞对此的全部记忆,然后暗中在神鬼黑市四处游走。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李斯鸣的画中世界,当初我在那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 奥维斯听罢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笑,说道:“怎么会?我答应过你,这册魔法卷轴要让它从世界上消失,我又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说着,将手中的复活术卷轴交还给了翔龙。 “一号门,什么情况?”程特李听到报告,抓起对讲机急急的问。 偌大的树身上,两把剑在闪烁着各自的剑辉,神圣,神秘,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 一是为凤息之故,二却也不忍人界祸乱,他虽一心想报家仇,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有一腔热血大义。 众人听罢一脸好奇的看着翔龙他们,她们知道翔龙与伊莉娜在那儿商量着什么,但翔龙他们不肯告诉她们,她们也没有办法。 其实早在东市的时候,他就有机会下手,不过当时的他对圣环和圣铃了解的不多,在接连出现了多个圣器后,他为了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圣器,以及圣器的来历,他故意放走了邪教教主和风铃他们。 的确,虽然这个腹黑会让人恨得从牙缝里长出牵牛花来,但如果是他在暗中操控灵异世界的财经势力,总比被暴君俱乐部那些丧心病狂的败类掌控住这种巨大的力量要好得多。 柳逸手中握住那串佛珠,还没未出手,便见一道白光劈过来,他下意识的抱紧了凤息,并未有想象中的痛楚,再看,怀中已经空了。 酒拿来后,宋威就猛地灌了一杯,喝完睁着通红的眼睛看向百货大楼。 再看看自己,没有自己的弟子就算了,自己的助手还是这样的人渣。 这样一来,丹泽道贵要是探出身子查看情况的话就只能从右半边,位置大概就是一人宽,这样的话只要丹泽开窗探出身,位置都是固定的。 听着面具男的话,叶枫才开始再度正式的看了一下那个硕大的光球。 “是吗?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敢杀了老娘不成?”陈艳有恃无恐地说着,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这个老男人有那个胆子杀了自己。 高成看到空服员带着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老大叔过来,中心果断放到两名机长身上。 田桂花也是个厉害人物,那许桃儿也出乎预料的棘手,有她们还束手束脚,只剩下许胜,那就更好拿捏了。 韩笑笑点了点头,她实在没有胆量反驳李四的话,所以只能杵在一旁。 一晃几千年又过去了,以为东家会去来接自己回家,哪知道这最近啥消息都没了。难道就在这里坐等被发现,再被捉去当苦力。 而此刻雷铭非露出警惕的神色,显然不够信任她,戏语花本就是高傲之人,不被人信任,顿时变了脸色。 金雅丽觉得胸口特别闷,这次自己回来有五个月了,老爸却消失了整整四个月!电话平均两个月一次,每次最长八分钟,有两次像是在卫生间拉着屎打过来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7章 青衫立断尘缘路,七老同随欲斩魔 她修行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山中,没有下山几次。 危机就在我们看不见的暗处,它现在没有露暴,并不代表就不存在。 但是,唐飞却怎么也无法从中体悟到什么,更没有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太乙金仙的数目也远远低于之前见到的灵山众佛,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像托塔天王李靖这种,更是只有玄仙修为。 “你有这么多武器,你屠杀了一个相当于长生世界的世界吗?还是屠杀了什么恐怖势力。”所有人惊呼,没想到牧辰的武器,这么多。 “无妨!无妨!”江皓摆了摆手,他收回了自己刚刚的评价,这乌巢禅师何止是比无当圣母只强不弱,恐怕就算是妖师鲲鹏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那沉闷的钟声也化作响彻天地的魔音,让人族的顶级天骄,包括萧寒在内,都是魔念丛生,身上的战意都在魔音袭扰的瞬间消失。 仅仅是这一次相撞,巨龙身上的鳞片,就凋落了满地,甚至有着鲜血流了出来。 “不管了,这些东西以后找机会解决他就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拿下前十。”牧辰说完,马上来到了比武台之上。 此刻的澹台颖气息极其的强大,若非那性感妖\/娆的火爆身材,仅仅凭借气息的话,绝对堪比人形霸王龙。 她继续向前走,而我则把刚才借着身体遮掩,从墙边的油灯架上抽下来的铜签子纳入袖中。 身边不远处的火神看着三兄弟的那份真挚感情,心中也是有着很深的感触,借助王杰的光,此趟火神也是顺利成章的跨入了帝境,对于王杰那份恨意早已消失无踪,反而心中暗自有些感谢王杰。 要是谁见到这副场景,绝计还会被对会惊吓个半死,若是普通人,估沙子给直接掩埋了。 在咒语响起的时候,整个阵法的颜色开始大变,不再是之前荧光般柔和的蓝色,而是泛出一种如深夜中海水般那样墨兰的光芒,争先恐后的涌起把闻人雅包裹在其中。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巴达克要出手教训鸣人这个怪物之后,村民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他最担心巴达克会发飙,因为木叶封印了九尾,若是神做了决定是绝对不会听他一个后辈的说辞的。 “走吧!现在去吃早餐,我们的比赛被安排到了下午两点,而pe已经拒绝了今天跟我们进行训练赛,所以训练赛的对手改成了om。”上海马超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烨给付孝仁的屎盆子,付孝仁不想要也得要,现在不把付孝仁打服、打怕,付孝仁就不会害怕,李烨也就出师无名。 “没事,我这是你的愿望,现在我帮你实现,我也有一个愿望,希望你帮我实现。”叶枫笑道。 “好,某不动,妙娘今年多大了,跟着玄机道长学医很久了吧”,李烨与张妙清拉起家常来。 李云牧见元碧瑶都已经用自己的身躯去保证他对付翻天印之灵了,他也不能就这样辜负了元碧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8章 銮驾羁途粮饷匮,小吏构谗将军名 辛夷打了个手势,申离与灵均停了下来。在路上,辛夷趁机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千目莲的生长环境和生长条件。就连灵均也有些惊奇,这些他也从未知道过。 当然他们可不是来参加这测试赛的,而是来探听虚实,看看傲家中是否又有哪个天才崛起,哪个天才没落。这对于将来三个势力之间的竞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要报仇。”月姬清冷的声音好像裹着北方呼啸的寒风,崇黑虎猛地打了个激灵。 至于这件事成或不成,全凭钟武胜和陶佳秀自己的心意,至少那样的话,陶佳秀不必再每天像现在这么辛苦。 魔礼红脸色一白,却是见到魔礼青的青云剑还没有祭起,就已经跌落在了南天门之上。 “那便好!你有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问你,雁荡山为何会让你如此惧怕呢?难道是因为山路崎岖,你觉得太吃苦了,所以才不想去的?”赵无忧此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对万事通问道。 虽然言师看不出他究竟修为有多高,但是言师却可以确定,这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这玉牌损伤了,可就代表辛夷也出事了……她是万万不想看到玉牌出什么意外。 “可以!”神皇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关闭了命谱,又偷偷摸摸的窜回自己的空间。 董卓看到冲杀而来的李阳,虽然从未见过李阳出手,但是今天李阳给他留下的震撼,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木庭坐进驾驶座里,看到靳辰东的车潇洒的扬尘而去,握紧了方向盘,脸色变得阴沉。 他名字叫韩译,隶属另一个部队的,并不是跟自己在同一个部队,但时候两人也会在演习或者出任务时遇到他。 等到自己走到了白新月卧房外之时,便听到了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摔东西的声音。 “冀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上官邑轩瞧出了冀杭面色之上的异样,问道。 因是冬天,夜长日短的,他们出门时还是黑天的,在下楼梯时王石几乎是半抱着她下楼的,以防她踩空。 “母妃你这是做什么?”蓝萱儿故作惊慌的开口,三道金符却已被她的裙摆击碎成废纸。 她很清楚,她的家世,不要说王妃了,做个侧妃都勉强!陛下怎么会下这种旨意? 赫连飞虹随手捏了个咒语,熟悉的灵蝶纷纷从远处飞来,顷刻之间几十个敌人纷纷手一软,剑叮叮咣咣掉落在地。 “我不会让她离开桃林,也就没有传出消息的可能。”沉默半响才冷然道出。 要不是南宫璃知道自己是客人,她都要怀疑自己是贼人,而着两人就是盯牢她,以防她干出什么事来。 就是这样,为了不引起大家的躁动还是发信息给他,在球场等他吧。 “额,这个,貌似听闻一点吧!”苏珺回忆记忆中,关于圣天使之地的信息,发现这就是一个很神秘,但是势力又遍布整个大陆的组织。 他并不知道张志平是否是独身一人,也不知道他背后是否有高阶修士,所以决定先暗中出手,看看张志平离开坊市之后的表现,按照实际情况做出自己的应对,蛇性谨慎,可不会随随便便的贸然出手。 “我在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控制你随便出入我大脑的次数……”苏珺囧着脸,瞟了一眼,突然出现的菲莉茜雅。 “一次性干掉,目前我们不用那些东西能做到吗?”石室先生不觉得他们能够用常规武器搞定。 林迪用手机记下了钱来记录的座机号码,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9点打过去问问吧。 听到历代天机子全部幸存于世,甚至还都凝聚了元神,张志平差点儿跳了起来,不过听到他们有可能无法保全自主意识,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一眨眼,冒出数十个具备天人之体的化神期修士出来。 朱帮主;本座发出狂笑,本想引来朱安和朱福,因为他们从不饮酒,而且枰不离锤。 对面的人一听也没有办法勉强叶振,所以他也没有矫情什么,就告诉叶振最好在这两天给他们一个底,有了底后面的事情也好说。叶振说好就挂了电话。 “我可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你这色狼手里。”亦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斜睨着他。 在一旁的龙杰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笑,我让你笑!”贾千千猛扑过去,双手揪住他的脸颊使劲捏。 楚天昭把地图在心里记了无数遍,觉得差不多了,跟杨菲儿商量了之后就决定再次夜探皇宫。杨菲儿担心他的安危,在楚天昭临走的时候对他千丁零万嘱咐,让他看情况危险就马上回来,从长计议。 “不要~”当他的手再次触上她的肩,斯颜低叫,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身体。 难道,仅仅因为如此?难道仅仅因为吴妈听到了他们丑恶的罪行,所以他们便要杀人灭口?!吴妈并没有证据的不是么??!!就算她知道什么,只要没有凭证,法律仍旧无法将他们如何,为何要用灭口这种极端惨烈的方式? “怎么了。”就算是冷夜再淡定。。。基本上可以说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也忍不住眼角抽动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赵天赐真相。因为他也不能完全确定猜测是真的,不想让赵天赐患得患失。 “我本来叫谢玉兰,当然还是叫谢玉兰,这个郑翠兰只是化名罢了,但现在当众你得叫这个,毕竟已经化名了”谢玉兰终于还是努力忍住眼泪,跟水寒解释道,虽然这时她还有些啜泣,说话并不很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79章 谮语织罗诬虎将,嬴政凝眸断佞肠 赵诚将军把粮扣下了? 这种说法还真是新奇。 赵诚在军中的名声,早已不是“勇猛”二字能概括的。 看守诺鲁的那两个男人见他们的大族长带着一个外人到来,不由得有些震惊和疑惑。 “光雷,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奕剑哥哥。”安略看到光雷走进,明显的后退几步,但是想起少延是为其出头惹上光雷,鼓足了勇气,朝着火雷讲到。 封不地不方羽秘学克我学我指地阶十层,是地心之力与灵气融合的极限,九分地心之力,加上一分灵气,便是地阶修者最强大之处。 我给谭熙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们那边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行人才启程去找他们,约好了在丁丁家楼下回合。 翔龙听罢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说着,他使用瞬移术消失在平原上。 夜已深,我等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打开高城刚刚为我按在耳内的通讯器:“还要继续守吗?她应该是不会出去了。”这时候我估计楼下宿管已经锁门了,倒是我等下要怎么离开,总不至于让我在这里熬一夜吧。 你先在家住着,等过了年,我问问街坊邻居,能不能给你找个活儿干。 他立马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想离开这个地方,但眼睛却始终没办法从地上那人身上移开。就这么呆呆看着,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最后忽然见那拉线的人把手上的线头一扯,慢慢的往回收。 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地让她开心,说话逗她乐。 相反,四人单挑赛的数据,反而没有人关心了。不过也有好事者,就把2:5当做了李强和科尔尼之间最后的数据。 “你你你们们是谁的人?”刘才人说话的声音带着难以自己的颤抖。 顾不上九芒星杖被人觊觎的可能,云御渊脚底亮起九阶八级的图腾。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金色的灵力自他身后飞了出来,慢慢的裹住了墨扶。 “肖阳,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真的认识到你错了吗? 大战中我被打的昏死过去,再次醒来,面对的则是已经苏醒记忆的两人。 黄敏德与青竹错肩而过,见青竹眼眶红肿,大约知道因着何事。黄敏德将手里的灯交给守门的侍卫,并让侍卫给他通报。 “啪啪”两声,莫远从白父面前走开,却见白父双眼周围红肿一片,再瞧不出其中的光彩来。 人都会变的不是,那她爱着的,到底是原来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就像她曾经很是欣赏古德里安的半果身材一样,她可以在网上口头表达,但她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对人家发花痴。她觉得那样的行为也是一种不尊重。 毕竟都是一等一的大才,没有人愿意臣服于人下,而秦皇当年太强大,留给了他们极大的恐惧。 以前她也想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沈哲宇这样一个男人发脾气? 最后说一句…这篇“中层总结”可能会不定时修改,毕竟它是意外之作。 “雷罚山?难道这里是一直在城中招收弟子的神罚圣宗的宗门所在?”一个少年突然想到自己在明轩城内看到了一个新兴势力招收弟子的消息后就大声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0章 墨徒铸械惊神工,血屠观机定霸图 王稽豁然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忌之前表现出来的慷慨就义。 深怕这是陛下诈他的计策。 然而拖拽他的军士已经上来了,铁钳似的大手扣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拖。 王稽的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他拼命挣扎着,颈间的玉饰被扯断,滚落在嬴政脚边。 看来,要出发前往云省了,这次去,可算是真正的和祝由十三门的人碰撞。 此时,楚天歌正在擦拭手上的鲜血,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哪怕枫九城的父亲就在这,枫王本人亲自来了,也不见得就敢在武王两人眼皮子底下出手。 水的代表是老鼠,因为水不能直接成型,就可以用金属打造的老鼠,并涂抹成黑色,用金属替代其材质,是因金生水,涂抹黑,是因为黑代表水。 从平板电脑上看到廖美岐通红着双眼大喊着这句话的时候,廖远的欣慰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一瞬间全身麻麻的。 红莲教主暗叹,自己这个徒儿真的用情太深了,既然如此,那么就更加留不得楚天歌了。 我们师徒三人非常随和,唐宇知道我们是刚来此地,逐渐安心下来。 此刻,一曲新专辑的主打歌舞,在美轮美奂的舞美中,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方平这话刚说完,巫辛脸色一变,好像有些想说话,可硬是憋住了。 才见到邱三,袁峰眉头就微皱,一方面是因为此人的面相,其次则是此人的职业。 “我听说你好像是风家的人,是风云之家的风家对么?要是我赢了,你要输我一种风家的秘武。”方白继续说着。 轰!凤一如遭重击般的倒飞出去,大意轻敌了,凤一暗自报怨了一句,人在空中一个倒翻,翩然落地。 “我要宗统领统制下的水师勇士,做好出战的准备”黎香肯定的说道,两只漂亮的眼睛看着对方,注意这对方的反应。 “那也好!不过此事也不急,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要应付耀星对东鲁郡的进攻,等这件事过后再说吧!”夜道风说道。 “这样一来,或许这次并不会像原先想的那样的不堪!”闵冉行说道。 确实,要塞级的位置比较靠后,可是对雷诺来说这绝对是不应该的。不过这也没办法,雷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出了多少枚炮弹。斗狼的炮膛早已过热,炮台和底座的衔接甚至都有些松动,怎么可能还瞄得准? 埸面再次恢复了沉寂,欧阳无忌在一开始便以气机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所以无须用眼便能大致辨别出对方移动的位置,尽管对方出招时巳达到点尘不惊,无声无息的境界,但他身上的气息会在第一时间出卖他的下一步意图。 最后的一句话,很明显的有着针对着高渊的侮蔑之意。属于保守派的怀亚特上将,和改革派的高渊是处于对立的派阀。对于po2的抢夺事件,在私底下必定也是幸灾乐祸地窃笑着。 本来阴森恐怖的森林,林天一句话,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一路上,没有再出现战斗,有些不知名的野兽,远远地跟随过。 那虫又开始隐隐惊慌了,他觉得事态好像有失控的危险,斯科特星系是他愿意接受的决斗地点,可这个鬼地方他却不愿意接受,谁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又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古怪规则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1章 铁龙碾轨惊尘路,冰使传烽破奸网 在工坊尽头的空地上。 或许日后正式开府就封,可以招揽一些专业人士,完成这个想法? “林大师在店里呢,我们没来迟。”记者们咆哮着,车技那是飙到了极限,一个摆尾,稳妥妥的停车,随后全部冲了下来。 无数次,他都在想,但凡他当初可以稍稍放下一些自尊,可以稍稍看清楚自己的心,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金管事将信将疑的看了李思一眼,之后试探着用先前已经断了的那条腿着地。 “不可能,太医院没有会炼制丹药的,而且他们也不敢拿皇上的身体开玩笑。”皇后手掌拍着桌角,对于苏妃的回答很明显不满意。 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这样做,本来搞分入口的意义并不是很大,还需要花费同样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一个传送入口。 长安君决意练兵剿贼时,先从各家豪长处要了两三千石粮食,又自掏腰包从晋阳那边购入两千石,可月余时间过去了,丁壮、县卒,加上赵括带来的那些郡兵,两千多人人吃马嚼,粮食有出无进,早已坐吃山空。 卫亭棠狠狠推开怀中的林倩,“别、你别。别靠近本王的怀中,你这样、本王觉很恶心。”说话的语速因为内心的惊吓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那就不告诉你了。”林凡笑了,他就是不想告诉柳絮发生了什么,让这娘们心里慢慢想。 安平郡主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反正,莫霓裳是这一次宴会的举办人,做为东道主,考官在自己的家中死掉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洗刷不了清白的。 佛里即使是在他们这些人里面,也是以皮糙肉厚而出名,可是这个家伙,却是居然能够直接一拳打的佛里不住的吐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 沈家的铺子现在全是一堆烂摊子,她爹又指望不上,二哥虽然能帮忙,到底在铺子中呆的时间不长。 “客户说了,不用我们管,我们只管到要求的地方去搞定射击诸元就好了。”喝酒的那个家伙说道。 这不,现在达瑞待的地方,是艾莲娜帮他安排的,他自己的家早就被愤怒的粉线们占领了。 而谭木则是很狐疑,黎笑吟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秦海棠心里也是有些紧张,沈宛娘家那么有钱,沈宛二哥秦海棠曾经偷偷的在沈家的铺子上看过一次。 说完之后,就转身下了城墙,然后去房间里面休息了,二皇子看着米苏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之后才转头。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达瑞正要吩咐大伙做饭,就在这时,一队士兵搭着个大木桶走了过来,达瑞上去拦住了他们。 “疼死我了,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林雪躺在一堆石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十,挑拨我和老大的关系是不对的,你的意思莫非是,老大是娘娘腔不成……”东月千辰一脸的不赞同,这家伙话不温不火的,但出的话,往往能气死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2章 血屠锋刃指驿路,佞臣豢魅乱銮舆 “某晓得了。” 赵诚缓缓站起身,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杀气突然从他身上炸开! 从他这个地方朝十点钟方向抬头看去,便是机场高架桥,高架桥下面一片片的荒弃田野地,只怕在未来十多年内,这里也将成为城市新区扩建的场所。 杨灿能够感觉到,雪虎在渐渐地趋势,等着发动,那凌厉的一击。 而为什么这球和白虎有着紧密的联系,却无论伏翔怎么问都问不清楚,最后只能放弃询问了。 这时杜垩登家族的入侵者们已经占领了每座建筑的底层,也完全控制住了五座石柱中的两座,但不包括最核心的中央石柱。 三井唱片是三井集团旗下的一个公司。这自然让无数人想到了张乐和三井集团的恩怨。 因为他全心投入手法之中,对于面前的篝火也已经是很久没有添树枝了,因此此时这篝火却是暗淡了许多。 “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够学到他的一半,恐怕早就是养气层强者了。”朱琳对朱雀无奈的叹道。 那座三角形的惊天囚笼通体为诡异的幽蓝è,高度足有九米,因为过高的缘故。囚笼的最顶处都已经撑破了第二层的天花板。 杜安这边开播没两天,在没有进行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就有媒体在发现到他于起源的直播后进行了自发的报道。 张乐眉头一皱,露出厌恶之色,那黄菲却是呵呵一笑,起身走了。 凌溪泉几乎立刻联想到吕熙宁和她说过,狄琴不久前就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尹竣玉这个问题。 这个她从来只敢放在幻想里的词,就算现在真真切切的拥有了,还是如同置身梦境。 我看他是真的生气了,只好乖乖坐在那里,任由骆安歌带来的家庭医生给我处理头上和受伤的擦伤。 检查持续到后半夜,疼痛终于缓解了一些,我躺在病床上,摸着肚子,啪嗒啪嗒掉眼泪。 “是他?”见到几人的时候,关之诺眉头一皱,随后说出这么两个字。 结果一回头,却看见了爹和娘在正常,不知道为什么爹身上带了刀子,细长锋利的刀子,竟然接连捅了娘几十刀,娘的身体破了很多洞,每一个洞都在涌冒着鲜血。 虽然心里翻滚起滔滔巨浪,虽然当初束艾卿找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但是再一次从关司令口里听见,我还是震惊。 慕影辰直直的朝萧紫甜走过去,将她横抱起来放在病床上。伤口处流出源源不断的血迹,慕影辰不敢确定里面是否有玻璃渣子的残留。 现在的他,完全是沉浸在了温柔陷阱中,都忘记了他是怎么让夏洛给“请”过来的了。天上不会掉馅饼,突然掉下来了,那不是深坑,就是陷阱。要是真有这样的测试,这么多人呢,咋就让他给赶上了呢。 米玉琨穿了凌霜给的金丝软甲在内里衬了,外面穿了绸衫,带了一把剑,打扮倒像是江湖侠士,拿着帖子到蒋府门前的时候,门房要收他的剑。 上次凌霜说过紫檀是好东西,他便伐了这种树带回来雕东西的,这是剩下的好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3章 金饼暗落封喉手,佞谋终入血屠谋 “黄金三万?” 有官员失声惊呼,“我等可都是清官,可俸禄加起来,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这不是抢吗?” 昌平君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三万黄金,够装备半个军团的甲士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等能在血衣军眼皮子底下靠近王驾的刺客,自然不是寻常货色,价高才显其能。 浩天收到灭霸的意识波动,暗道糟糕!难道他要用时间宝石回到过去吗!? 如今,星云的身体已经有50%变成了机械,每天更是生不如死。可以见到,星云的童年是有多么的不幸,而且灭霸始终给星云灌输了一种思想:要得到力量,必须抛弃软弱。 雀头看着说道:“这只是一块政府征地而已,能怎么生财”其余的人也议论纷纷,这种荒地,难道在这里建立一个堂口,等上二十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有蛊惑力。却又似很轻很轻,仿佛羽毛似的撩拨着她的心。 同样的天赋,如今的天蛇府只能支持他们成为斗皇,但若是天蛇府跻身到超一流势力之列,那么他们或许就能十分轻松地就能进阶斗宗,乃至斗尊之境。 秦轶早就已经心如止水,即便是看到了她的眼泪,他也不会再去,不忍心一下。 在雷欧跟伊夫眼中,一个长老,虽然不错,但仅仅只能保证米特尔家族在后续的交易中,不会被踢出去而已。 虽然才来此不过十日,但对于此地,她已经真心喜欢上了,比之前自己的‘家’,虽也隐世,但终究还有人经过往来,这样的地方,显然更让她为之喜欢。 六人合力之下,总算是令古元跟魂天帝不再那么狼狈,甚至,慢慢将局势重新搬了回来。 考鬲见消功令牌落下,自然心里一惊,却是在狂风的摧拉之下,身形向后退了几步,这一退不打紧,却是不能在停止下来。 如今木阳城已经近在咫尺,没有任何一座关隘挡在面前了。再需几天的路程,便可到达木阳城。 说到底直播这个行业与其他娱乐行业不同区别在于,无论音乐也好,也好,游戏也罢,用户的选择时间是比较自由的,甚至可以重叠进行。 杨仲打了一个喷嚏,他已经打了几个喷嚏了,或许是着凉了,不过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这种糟糕的日子对于下唐来说也是不好受的,只要这雨没有停歇,他也就有一些能轻松点的时日了。 所有过去的历史,必须照着他原来的规律以及早早就注定的轨迹来行进。一个五百年后的人来改变五百年前的世界,这本来就是大逆不道犯了天条的。 她和柳毅只是在街道上偶然相遇的。于是他们就坐在一起喝了杯咖啡。 眼下再多的细节容不得云萱公主细细考虑,她看见的是梁帝最后的遗容。明明昨日才见过梁帝的,那时虽然梁帝状态欠佳,可是脸色红润,说话也是条理清晰,短短不过一日的时间,再见梁帝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汪虎还在车上大骂雷少,楚天雄已经把陆辰和季然带到租房,打开门恭敬的请他们先进去。 “你自己都说看了,既然是看,那就不能是随意地看。你们可以不学习舞蹈,可是不能不学会欣赏舞蹈。”楚寒芊这一句话让男孩们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4章 奸贼窝里真仗义?佞骨喷血败谋局 “此事皆是我一人谋划,与旁人无干!” 郁逊瘫在地上,脖颈上还留着被拖拽时的血痕,声音却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当然会了,不过这种年代久远的车还真没有接触过,看它的样子应该是遭受过攻击,可能要有人在后面推一把才能开得起来了。”冥王治试着启动发动机,虽然能够听到它轰鸣的声音,但是却无法真正的动起来。 两人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类似敌人的人存在,张煜带着杨剑从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穿过,走向大门。 老者目光陡然犀利展现,一股凌厉气势也自其身躯之上喷涌而出,逼视云羽,口气也霎那变得阴厉起来。 “唉,这么多哥布林,看来今天老公的家底要清空了呢。”自言自语着,李红还是看着天空。 “不可能,一定是他乱猜的,一定是。”一名合欢宗入魔期男弟子低声喊叫着。 低沉的声音,突然自赵铭体内传出,就在这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时,赵铭全身一哆嗦,极度舒服的感觉让他差点叫了出来。 十二组黑漆漆的高塔竖立在正道前方,这十二座高塔,高约三丈,宽也有一丈多宽,全身漆黑,散发着幽光,仅仅是竖立在那面,便让人觉得很压抑。 “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点什么了?”背剑先生一向挺拔的腰杆却是慢慢变柔,脖颈一弯,很是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褶子渐渐扭过,严肃的表情早已不在,却是一副眉目慈祥的模样。 众人听到背剑先生的话,又看了看屏风上的标记,头脑皆是转个不停。 在慕容映雪的能力一天天强大的时候,危机也在一点一点的积累。 银行账户上只有一千多块钱。秦州市中心的房价可都一万二三一平米了。 可是布鲁斯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李凯,头盔下虽然李凯看不到对方的双眼,但是李凯知道那一定是一双坚定地双眸。 可是就是这种好,把他压抑的喘不过起来,他也想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却求而不得。 早上8点不到,李墨就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见到了宗帅给他派过来的助手。 就算是美食荒漠英国,那也是各种酒馆遍地,这法国就更别提了,这个国家以前可是相当的辉煌。 见她这样白素秋笑了,本来她对夜家是很感激的,这么多年养育之恩,她感激涕零。 是以整个局势轮回下来,苏清朗到底还是最大的赢家,有秦桓在,有些时候,他的所作所为,竟连秦相爷自己都无可奈何。 看到如此情景,大家心里都有数了,是不是冤枉祁墨寒一看便知。 一旁失去记忆的萧清雪却不知为何内心一阵揪心,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不过,虽然皇甫真的说法让人浮想联翩,但在场的人还算了解萧墨竹的为人,当然不认为他会伤害“无辜”的皇甫真和游晓云两人。 作为一个如此规模的大宗门,万花楼为什么会没有专门传承功法的地方昵? 不过多年的锻炼,没有让他直接沦陷,最后一丝意识,依旧告知他这是幻术,提醒他要击败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5章 梅开二度笞佞骨,谋败魂飞悚诸臣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别说咱们这些当官的,便是家里的老幼仆役,上百口人都得陪着掉脑袋啊!” 一名楚系官员瘫坐在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案几边缘,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不知道是那一句话,还是别的原因,接下来一直到散场,不管是周磊好,还是诸葛飞鹰好,两人都没有来找麻烦。 严奕下令往后只日间行军。晚上就在驿馆歇下。青天白日的总不好就做杀人放火的事。 景焱果然在这边一直呆到中午,陪着长辈们吃完了午饭才离开。回去的时候沈若初正输液数到一半。半靠在枕头上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似睡又非睡。有点像是贪玩累到的孩子。 程西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出来,汇入车海里,即使有心想追,也未必能追的上。 月姬和红颜虽然很认同,但却不认为堂堂的神鸟凤凰会被卓羽阴。 在远处看到星辰,但要去到的话,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幽魂又不能离得卓羽太远,否则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的。 晋升先天,巩固实力,这是严飞当务之急的事情,同时向上面汇报了情况,实在是事情太重要了。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在我的身体里来回涌动着,我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头发也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发麻,四肢也仿佛丧失掉了知觉。 大多数人都没有实力闯入大殿中央百米的范围,却也不乏见多识广之辈。 就在这时,洞里的枪声停了,我感觉整个冰壁似乎都在颤抖,不断有冰块掉下来,其中有一块砸我脑袋上,痛的我直想骂娘。 纳兰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萧羽音,视线停留在其晶莹如玉面上,从初次见面开始,她便素颜朝天,不施粉黛。只见其那双比星空还亮的眸里闪着光,带着狡黠。 安若反问道,对着路凌露出了那一抹充满着暖意的笑容,侧过身体看着路凌,“我们之前有这个样子吗?”像是现在这样一起躺在床上的样子。 这次,安若还是用着与之前一样的动作,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路凌身上关键的部位。在右边的手猛地攻击过去的时候,安若的身子忽然猛地一侧,到了路凌的背后。 武场上方,百里长风背对着练武场,负手而立在清风中,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飘扬,眉宇平静。 这个“呵呵”也成了班主任检验叶唯他们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的法宝。 上午的时候,场外不少媒体记者看到杰拉德被担架抬下场,他们都很在担心杰拉德的伤势,而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确定杰拉德的伤势情况,虽然不影响世界杯的全部比赛,但第一场很可能无法出战。 萧羽音没有回头,她明白宫宴过后就是家宴,纳兰珩再不喜欢,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会留下,而她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老师。”一道活泼靓丽的视线出现在刘协的视线之中,虽然只有十四五岁,却已经有了倾世红颜的风采,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战场中央,张飞已经有些不支,本就有伤在身,面对典韦这等将领已经有些吃力,此刻又被围困在军中,战马的优势已经难以发挥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6章 再缚囚车沥血旌,诸将魂飞破胆行 起初昌平君还能骂几句,到后来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搐着,几次疼得晕过去,又被接踵而至的剧痛惊醒。 “不行,不行,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找到一个是一个”说着便下了界。 温然在她的怀抱中,很是乖巧,并未哭闹,已经醒来了,只是迷蒙着睡眼。 这间客栈的原主人,也坐在他们中间。他是位越野爱好者,拿到卖客栈的钱后,马上就加入了那个团队。 靳司丞满头黑线,完全要被气死了,他看着简晗有种想要掐死简晗的冲动。 “是!”简晗恭恭敬敬的填表,很是认真,办理完手续,急救中心又来了病号,她跟蒋子彤一起帮忙打下手。 反正自己和胤禛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又看见自己这样了,不如将计就计。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厚,他的话让她动荡不安的心,得到了宁静与安逸。她渐渐不再害怕,她无依的心愿意选择相信他。 远远的看了一眼,靳司丞眯了眯眸子,身旁的叶倾颜也抬眼恰好看他,自然也看到了简晗和周婷在一起。 冰麒麟一声令下,手下的众兽一拥而上,打成了一团,以断鲲为中心方圆五里的地方立刻地动山摇,尘土四起。 月光普照下,她转身变回本体,姿态悠然的悬浮在高空之上,态度虔诚的接受月光的熏陶。 但李浩并没有马上出去,李浩也不是傻子,谁知道这炸弹之下会有幸存者,似乎是过了几分钟,一切安静的很,没有任何的声音,李浩走了出去。 楚彬轩前脚刚走,裴君浩后脚就回来了,慕芷菡吓得不轻,幸而早收回了心神,不然,不知面临的又会是什么? 这么神秘,虽然李浩心里起疑,但是这张雄身为张氏集团老板,不会穷到打劫自己的车吧,而且李浩也不怕有人对自己不利,很多人都在李浩的手下吃亏,估计刚才张雄也看到了李浩的那一拳,力量何止千斤。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下一步是去找真的国王吗?”某某终于画好了皇宫的部分布局图,她难得细心的把布局图拿起来抖了抖,摊在桌上晾干。 充满悲伤的望了木惜梅一眼,干枯的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步伐不稳的走了。 这一句话连旁边的王晓敏都忍不住笑了,很使劲的锤了李浩一下,李浩虽然很想玩耍一下王晓敏,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其实刚才的那句话是李浩故意说的,就是要让黄毛恶心。 这个时候,华尔街无数个办公室响个不停,咒骂声叫喊声也一直不断。很明显,多头突然发力,让不少空头爆仓了。 本来李浩想开一个玩笑,但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人笑,无奈的摇摇头。 长孙无垢和李秀宁今天皆穿着蓝白相间的罗裙,看上去非常清新秀丽。 宇明眉头微皱,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感觉,眼前这情形咋跟前世的“掉包计”那么象呢?难道从这时候开始,就有人用这项骗术了? 她因为那个愿意把她当公主的骑士,高傲了这么多年,可是,她把那个骑士弄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7章 裂戟崩城惊敌胆,虚威碎梦悚尹常 “这队血衣军……带了多少辎重?可有粮草随军?” 他强作镇定地追问,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亲卫皱着眉,“他们行军速度极快,甲胄齐全却没带辎重,更没带粮草。 “回皇上的话,这个奴才也侧面的了解了一下,是娘娘说的!不用称赞他们!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如果要称赞,就歌颂皇上,没有皇上统领着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机会为民谋福祉!”苏培盛又说道。 远远看去,基地上方罩着一个铁罩子,密不透风,并没有进出口。 而且李源发现,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再加上他的猜测,但是张胜就不会这样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被他们都知道了。 守卫统领看着眼前的两人摇了摇头,这两人争来争去都争了几百年了,还争不腻,有好处的时候两人一哄而上,遇到不好的事情时,互相推脱。 “这个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真的是很感谢贵妃娘娘,能够为灵儿想的如此细致,又想的如此长远!”佟佳氏点头,也算是默许了这门亲事。 “我的事就不用大哥操心了,倒是听说大嫂不久前刚到哥的会馆大闹。 “那不如这样,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叙旧,全当我给你们赔不是了。”萧未的声音继续响起,把许如星的思绪从神游里扯了回来。 “而且错了。”许如星娇艳的嘴唇缓慢的翕动着,在展柠带着莫名其妙和失落的眼神里继续开口说道。 “惩治赌徒,自然有惩治赌徒的办法!”老祖宗看着崔嬷嬷说道。 不过他看到的,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死鱼的眼睛。 听到秦俊熙的嘀咕声之后,乔馨马上就在秦俊熙的后背说了一句。 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秦俊熙知道这里这个时候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而且今日之战局的确比齐芷夏预想的要艰难,新阳教教主就是神庭典刑司命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而且这位典刑司命也的确过于强大了。 “咦?”这回倒是轮到大汉有点意外,刚刚那些动作仅仅发生在一瞬间,而他变招的时候棍棒距离柳羿仅仅两尺。 一个魁梧精壮,身上穿着从头覆盖到脚趾的重型盔甲,一手执剑一手擎盾的威武将军出现在了金阙面前。 金针在扎到乔馨妈妈身上之后,原本睁着眼的乔馨妈妈,只是两秒钟的时间她就闭上了眼睛。 肖林和余潇,就跟着迪摩尔走了。来到了这个城市里唯一一个酒店,开了两个房间稍作休息。几人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张眉头紧锁的脸庞。扎尔卡姆罕见的没有坐在办公桌前忙活,而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一路与俞千磐拌嘴,结伴出宫,一段日子没见,说了许多话。分岔路口,我微笑着跟他道别,骑着高头大马,悠悠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此时解石的老王拦着秦俊熙的样子,他的心里面却是打鼓了,而且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地上的那些废石。 李惟攻这五十年在甲星的平稳发展中没捞到什么仗打,自然也吹不上什么牛,索性懒得去分辨郝志的讲述之中哪些是故意夸大,于是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撇撇嘴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8章 槊挑同党惊尹魄,铃碎伪册候凶徒 “咕嘟……” 尹常盯着那破碎的城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头格外清晰。 楚巍点点头,他如果不让凌天雪做点儿事情,凌天雪恐怕也是闲不住的。 凌天雪很少自然醒能够在中午以前,可是由于昨晚睡的特别好,上午八点多就醒来了。 可是见到苏郡格有些抗拒这个话题,林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自己现在夹在安楚辰与苏郡格中间真是多余了些,便寻了一个理由离开,说是要清点物品。 矮个子男人带着韩林进到宿舍里面之后反锁上门。然后他又趴在门上听了外面两分钟。这才咳嗽了下脸上带着笑容望向韩林。 王佳慈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看着她,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的哀伤。 听得这两人把砍人手脚的事情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就好象是在说家庭琐事一般的自然,楚楚更是吓得全身发颤,急急忙忙地把手机从包里翻了出来,却没有拿稳,一下子就从手里脱落,直向地面上掉去。 他一直都随身携带着当初跟随自己一起过来的那个o团团徽,橘敬介隐藏的很好,但是却瞒不过团徽的感应。 方瑞臣把罗茜茜的手,用力的一丢,罗茜茜的手打在了餐桌上,非常的痛。 “你先说说你那吹风机卖了多少钱。要是我觉得够赔我丁丁的。我就饶了你。不然…哼哼。老子在帝都可不是那么简单。”光头胖子抽动着嘴角说道。 “哼,从你一回来家族就祸事连连,要说对家族危害最大的人非你莫属,就凭你也有资格说这些话吗?”大长老见说不过宁海,将话题转移,重新回到了张家和周家合攻赵家这件事上。 转身,在百合子和一众谭雅的护卫下登上了后面的世纪轰炸机,下一刻,三架世纪轰炸机轰鸣着开始攀升,数分钟后便已经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来路,也并不想知道,不过你今日这般大摇大摆的闯进我秦家,是否该给我一个说法?”秦白烈冷笑道。 原本想要追上去给燕破岳最后一击的“笑面虎”,被燕破岳的喝声吓得微微一滞,竟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你们想保护大罹仙宗?”紫玲扭头,冰冷的盯着敖广丰四大洞虚境龙族。 “嗷!”灰狼率先发现了藏身在大石块后的宁海,咆哮着扑了上来。 那些苍穹派弟子见到师兄离开,连连发箭,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契丹骑兵纷纷中间跌落马下,其余的契丹骑兵纷纷勒马停住,下马携刀朝前冲去。 而陆雪馨不知道的是,他这精神力随便一扫,就从太阳系那么大一个星期,直接扫到了另外一个星系中去了。 他蓦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芒如箭般从他细窄的瞳孔中射出,令人见后不寒而栗。 脚下这铺陈到天际的云海,并不很厚,但是它受到一股很强的威压,即空间压迫力。正是因为这股自然之力,使得云层能够像一张雪毯般,凝聚并铺陈开来。 顾不上虞寒根本就没有穿衣服,米多扑到他的怀里,喜极而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怀抱中的身体一僵,接着米多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89章 伪册呈锋擒尹囚,血屠挥刃斩群奸 “该离开的是你吧……“ 灵鸢指尖的短刃骤然停住,稳稳地落在掌心。 “这些粮册,记录着你等克扣陛下粮草、伪造田产名录嫁祸爵爷的‘功劳’,可是动不得的。” “胡说八道!”尹常心头一沉,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是什么人,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扣押,恐吓。这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沈若鱼微微闭眼,东华大仙这一下,可还真是伤到他了,若非他暗中提了力,他可就不是仅仅倒在地上而已了。 吐完后才觉得全身都通畅了,屁股那里也没有很痛了,虽然还有些轻微的痛感,但是完全不影响什么了。 姬天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凉,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但他却也知道姜华是不可能害他的,因此并不是很担心。 “真的随便提?”楚隽说着,脸上立即配合的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眼神更是侵略性的射向那对几欲撑裂衣衫的超级大白兔。 儒雅淡定的俊朗?痞气十足的张扬亦或者像美国大片中那般充满了男子气概的硬汉形象? “耶——怪兽被干掉了。”幸田和麻衣在指挥室里兴奋地叫着,而由美村良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终于,解决了,真是太好了”。 突然!焦龙的笑容一僵,身体也瞬间碉堡了,眼珠子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地眼神,紧接着就暴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嘶吼。 另外,那个时候,她因为太过紧张,差点掉进池子里,苏玉笙来不及披上广袍便出手扶住了她。 ……就在聂振邦视察了大河集团之后,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方远山却是如同销声匿迹了一样,彻底没有了声音。 更加让陆金田佩服的是,他不像那种‘溺水者反多识水’的人性通病,而是并不把金融作为自己的主业,只是作为积累资金的渠道。 日本的投资计划在鲲鹏基金来说就画上句号,当然日汇市场的朱英杰团队继续。 若是问云宸,看他那日的模样,根本就没打算要告诉她,问了怕也是无用。 颖夕妹妹?前世他们结婚之前,赵憬便是这么唤她,现在萧笙歌倒觉得恶心至极。 可是只有杨木自己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炼化金吾尺这种至强之物,每时每刻都像是头上顶着千斤万斤巨物,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甚至就像是攀岩攀到一半,向上步步艰难,回头,也意味着性命之忧。 对于林凡的问话,阮红英忍不住就是一愣,因为,阮红英也是没有想到,林凡竟然会这么的问? 目前开会的不仅仅有夏博涵他们四个主力,还有十来号两校最有水平的教授或者研究专家。 胡氏用纤细的手指拢了耳畔的头发,忙走去开门。手掌上满是庄稼汉子才有的厚茧,这些年家里没个男人料理,再多人照料究竟是受了苦。 杨木的声音,就像是一条猛然窜出来的毒蛇,让高明萱的心骤然一缩。 只有金克托和金盛贤,还有科尔克没有笑出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施盼是看着她们数的,心里也有数,当即把这些钱全都装到了背包里。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穗乃香不是很轻易地就将伊吹夕子许诺给自己了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0章 血轨载囚呈罪证,宸极观刃鉴霸心 周围的士兵彻底懵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袍、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将官,转眼间便身首异处,惊恐的瞪大双眼,心头阵阵发寒。 什么时候!? 血衣军的人竟已摸到了队列里?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又是怎么精准锁定目标的? “回主公,没有什么大事,只有吕布入主徐州一件事情,但是我想还不会波及到我们。”说这话的正是钟繇,没想到这位太傅大人竟然如此的恭敬。 一番话说完,马腾有些沉默,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陈诚依然睡着,还有了微微的鼾声。 汉献帝被废为山阳公,曹节为山阳公夫人汉献帝去世,终年五十四岁,以汉朝天子礼仪葬于禅陵,曹节病逝,仍以汉朝礼仪合葬于汉献帝的禅陵,谥号献穆皇后。 众人正在顶礼膜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身的泥土,手里还拎着铁锹,好像刚才田间地头回来。 “大祸降临?不可能,有本王坐镇朝歌城,没有任何一人敢动你!”天德大帝霸气说道。 铁英分析,莫晓生应该要做的是第二种防御,主动防御,并且是防御中的最高境界,打到对方无还手之力,丧失进攻的能力。 关键时刻,高君猛然一个单手侧手翻向前翻滚,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他自己在翻滚中,头下脚上的瞬间,右手从怀中掏出手枪,立刻朝身后开火。 他亲自扶着她起来,塞了一个软枕在她的背后,让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把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李天逸看了看张梦菡,又看了看沈子豪,他心中的滋味十分复杂。 可惜了他一身的武力,跟着这么一个大人,他这辈子都没希望升职了。 梁兴扬没有寒暄,冷静地把之后的事情讲了一遍,关于坟场带走阴阳街,船长的灵异情报也分享给他。 忽的,他又想起了七中那恐怖的一夜。在鬼蜮中到处杀人的敲门鬼,黑暗中杨间被鬼眼寄生,被钉在白骨树下的鬼眼之主,差点把自己吞没的高大黑影。 蛮儿一脸兴致勃勃听故事的样子,武延秀当下不再踌躇忧心有的没的,给这些人讲起来这段往事。 听了他的话,徐康贵顿时不再多问,徐大有倒是还有些担心,但眼见主家都不问了,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养父怎么称呼?”谢昭撕开糖纸,放在她面前,两人聊得像朋友。 他也无比清楚,只要是打出治疗魔鳞病的旗号,自己想要多少实验体就有多少实验体。 对他心怀歹意的,他睚眦必报,并且还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种。 锁屏和壁纸全是顾诗成,大约是怕无意间被人发现,用的都是侧脸,百多个未接电话更扎眼,顾诗成点开,给林任回了个。 观众都是慕名后来这首歌的大名才来的,但观察过一会儿后,发现赵莹莹和这首歌的相性很高,自然会因为这种天然好感而被其吸引。 她不敢与赵律直视,只好把头低了下来,忽然,地上闪过的一丝银光耀花了她的眼。 不是跟你聊你个东西给我打,给我写的还没好,到哪儿都没,现在这么不想跟你,两句话都没惹到他们,就没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喜欢就不能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1章 伪册堆阶映血影,王念旧勋照残魂 “陛下,臣调粮来迟。“ 赵诚翻身下马,玄色战靴踏在望岳驿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上那件暗红大氅随着动作席卷飘落,拂过大铠之上凝结的暗红血色。 这些日子,除了工作之外,她还跟薛妗一起讨论的做菜的事儿,又解锁了几道新菜。 其后虎三豹四,狼五猫六等多人纷纷不知所措,相顾无言。面对这十几个三重天以上的高手,他们很难有把握与之一战,甚至会遭遇大创。 比如现在的安洲和安淳,即使宽厚如沈氏,可出了门,亦或是来说亲的人家,谁能把他们两个等同视之? 行者自宗门而出,游历天下,寻找适合修道的少年弟子,将之吸纳入宗,传授道法。同时,行者也是天下各教道统交流,研究不同地域学术道理的使者。 这种如沐春风之中,全身泡在温泉水里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叶非凡心中焦虑尽消,放开四肢百骸,尽情吸收身下传来的源源不绝的仙力。 牧离知道,那柄刀名为斩龙刀,法力无边,大哥当日挥斩之时,甚至劈开了牧氏庭院中的巨大山石。 “叶非凡!”林梦惨呼一声挺身而起,直勾勾地盯着叶非凡,泪水夺眶而出。 正规军是必须要有的,但是只靠那些正规军的正规打法,打一百年也别想把毛茨人彻底征服,而他这支特战队,将是一把无孔不入的利剑,不但要重写战场规则,而且还要把敌人的意志一并击碎。 林岁淼白了他一眼之后,直接就拉着顾漫和林墨韩去一边吃东西了,林非焱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还想着可以蹭几口了,哪里知道就因为刚刚他那个眼神,林岁淼气得都不想理他。 “我这是回铜陵,出来半年多了,公主也没去过铜陵。到略阳来,也不仅仅是路过。有许多事要办。”高宠说。 韩雨已经紧张的双手紧握,心道坏了,看来那些丫环们不是被人骗了,就是不说实话,哄自己高兴。这周灿难道是个丑八怪? 林秋雅有些不好意思,保养容颜的事情一般都是在自己的房间才做,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进行,好像有些怪怪的感觉。 大部分古鲁人则是看到了金色光芒向他们袭去,但他们却莫名其妙失去了逃跑的意识,呆呆地看着金色光芒的到来,将他们镀成金色。 这是一张白色的帛,帛上面写着的另外一段话让铁木云震惊,这次不是表面震惊,而是发自内心深处。“本剑名为玄齿,是我和木云一起铸造,表示了我和木云的兄弟之情。”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铁木云看着如此沉重。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武技,而是太上长老们为你们精选出来的武技让你们来挑选!”萧木补充道。 其实,各位国主的实力并不弱,只不过这些随从是想用生命的代价保存他们的实力,只要国主们的实力还在,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些。 为了保证来往使节、观礼人员的往返,西夏国特别派人将这河道的凿出一条船路。并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清理一次。 楚风慢慢的坐了起来,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楚风的身体一向都是很好的,只不过是累了,加上受伤的了,现在都已经好了,现在他又变的如开始办的强壮了。他要保护赵静,保护他的一切安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2章 三罪定谳车裂令,孤臣泣血咒宸旒 嬴政渐渐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身前。 可眼前的昌平君,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 头发被血黏成一绺绺,沾着草屑和泥污。 曾经握着玉圭的手,此刻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 “看来没错了,之前的那股力量应该只是因为两个精灵引起的能量暴动而已。”凌天逸喃喃道,经过一刻钟的冥想将体内的力量平复下来。 “怎么不想去?还念着旧情?”说话间秦风的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谢谢长老!”元雨飞虽然不知道记功意味着什么,但是一定是好事没错。 此时元雨飞的身体上血肉模糊,先是因为用儒道之术飞逃,经受不住和空气的摩擦,身体原本就受到了伤害,元雨飞的伤势重上加重,又经历时空乱流的绞杀,元雨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处于陨落的边缘。 莫云殿中发生的琐碎,秦昊自然是不知晓了,此时,他已经瞒着陈子霄等人北上了。 蒋慧凡有些不太相信,蒋易凡不仅捞了曲贺阳的,还捞了曲渡的? 五号选手再次说道:“十万火力炮,发射!”一道火炮朝其飞来,张少博看到后赶紧加固防御,明武看到后想也没想直接将绝对防御叠加到龙皇阵上了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叠加后的龙皇阵竟然挡住了攻击。 “不是,娜儿你还没起床吗,想好去哪里玩没。”凌天逸抱着洗好的衣服道。 安德烈斯惊道,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没有人性的魔人,离得最近的一只魔人正在啃食着一具尸体。 不过刚开始他真的觉得她是认真来看他的,还送了那么好看的花。 赵易开始运转气息,将身上的光丝连接在周围人的体内,包括那些新来的学弟,他也顺便帮了一下。 瑜曦没接话,她知道他是想说如果他自己没送她的话,爱怜就不会死了。 这还没完,他拿起剑左右看了看,趁着剑身还是橘红色,伸手上去捏了捏,将剑的形状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少了几分华丽,多了一丝锐意。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下去,我也拦不住你。”陈新清坐在陈清新的对面说道。 国家田径队的队员们也于1号赶到了埃德蒙顿,与郭子昭顺利的汇合了。这次的代表团,依然是由封舒勇总教练带队。算上郭子昭的话,这次可是足足有20名运动员参赛。算是历届田径世锦赛中,参赛人数较多的一次了。 一市值万亿的大型集团,就被未来老丈人以如此儿戏的方式,完成了交接。 电话声一下子划破了病房里面的宁静,戚嘉玮的精神稍微的惊醒了一点。 不过,实力高人一等的钱伯斯在全力冲刺之后,的确也是跑出了惊人的速度。在跑过了40米之后,钱伯斯就反超了基蒙斯和贝利两位对手。 现在!他!是真的可以把她给拆吞入腹,好好的爱上个几回的好吗? “好,我们知道了。”柳燕和梦萱站了起来,她们会尊重陈清新的选择,就算陈清新的选择是错的,她们也会去遵守,而且她们发自内心的认为陈清新的选择不会错,她们相信陈清新的判断。 卢丫的母亲没生病,卢大宝却谎称母亲患急病在医院抢救,把卢丫叫到了第一医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3章 血咒噬心疯旧臣,祝风煽乱起南巫 廊下的玉珠还在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尽的悲凉。 能够让养鬼一族的少主亲自宣告的人物既不是神者门阀的子弟也不是八大天榜天才,而是在以前基本上相当无名之辈,这更加让天下的修士感到好奇。 石不古没有什么证据,他来这里只是因为有人给他捎了一个口信,说易老爷子让他今天来此参加他的寿宴,他不想驳了易老爷子的面子,所以便来了。 地方武装虽说因为作战的目标和性质不同,与主力部队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这种差距并不是很大。相对于来说,民兵整训的工作就难度很大了。这也是为何将民兵的整训工作,放在了冬季农闲的时候。 刚开始只是如烟似雾,随着他的前进,那些风沙竟慢慢凝成了狂暴的沙尘暴。 “这件事……便再无意义了……”天子突然怅然若失地重复着艾尔说出的话,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 本来正在互相打交道的新人弟子纷纷停下来,静静的听着张艳长老的话。 艾尔深吸了一口气,根据路老先生的体型,艾尔将信源能量扩散到身体周围,提前形成了一层能量的保护层,这样一来即使被突袭也不会遭受太过致命的伤。 总觉得这个家伙,除了行为有些鬼鬼祟祟之外,自己好像在那里看到过。看着这个有些诶面熟的家伙,李子元却想了好大一会,都没有想起来他究竟是谁。不过对于这个过客,李子元也没有太在意,想不起来就不去想了。 于是吸烟就成了大部分的军事干部,在战斗之中保持头脑清醒的催化剂。李子元给参战部队的每个团首长,都松了几条香烟。这让兜里面比脸都干净,很多时候只能抽树叶子的各团首长无一不是皆大欢喜。 在他们面前一道看不见顶部的原木大门笨重的慢慢打开,那种飘渺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开启一点点变得真实起來,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出门缝直刺入众人眼底,黑色大木门的背后却意外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怎么?市里要调我走,你能不能和市里说说,我不想走,我就想在邑水干”章楚涵现出焦急的样子。 林荀子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一步未离的跟在了萧言的后头,所有的气息也都锁定在了萧言的身上,所以萧言全身都紧绷着,这种顶级高手的气息,若是他不要全力抵抗的话,会完全被他压制住。 我来到床前,看见天帝两眼紧闭,好像已经睡着。再查看周围,竟然不见那二人的尸体,地上也没有血迹,这我就很奇怪。不过既然天帝已经睡着,我也不好打扰,于是就准备走了。 宋爵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他曾在车上残留了一丝属于他的气息,只是现在感应都覆盖了整片区域,都察觉不到丝毫的痕迹。 孔向东又来了一个电话,他接完电话继续和田川唠,田川觉得孔向东太忙了,他想早点离开。 我忐忑不安地回到风神宫,心里虽然担心,但婚事还得继续筹办,幸好老管家是过来人,我因此省了不少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4章 裂戟开云惊巫力,墨霭吞光锁驿庭 众巫纷纷走到祭坛周围,按照北斗方位站定。 玄色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图腾被祭坛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楚婉仪把里屋的三位老人家请了出来,前后忙活着摆上碗筷,为张老头和吴老头烫酒,又在碟子里倒上酱醋,最后一个坐了下来。 这一晚,王凯是尽享黛西的温柔,比起那天吃醋,黛西更加的热情,谁让那天是妒火中烧,而今天是爱火中烧呢。 两三米的距离,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不是她!不是苏无恙!他生生住了脚步,侧过身假装接电话,看着她擦身而过。 苏煜阳虽然没有见过暮雨本人,但照片见过不少,所以一眼就认出酒店外那个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责编暮雨。 “死?很可怕吗?”我看着帝俊微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 这艘巨舟庞大至极,乃是一座七八十丈长,十余丈宽,高达十八层,可以容纳十万人的楼船,几乎充塞了整个巨大石殿的顶部,这座近百丈高的石殿,就是特意为此建造。 “既知乌丸乃是绑架太后之人,利秀又是刺客,直接将他们抓起来严加审问便是了,何必多次一举?”朱厚照皱着眉头道。 “还是说一声好,明儿一早我去一趟吧,等晚上我跟老太太打个招呼。”俞嬷嬷仔细想了想应道,赵氏舒了口气笑道:“那我去寻姚黄借辆车去。”俞嬷嬷应了,看着赵氏往后园角门过去,才转身进了屋。 林肯·坎贝尔已经开始准备对安布雷拉公司的下一次攻击,但是必须要好好的策划一下,不能够暴露自己,不能够让王凯找到自己,要不然自己的命禁不起王凯的一拳。 我这时候反而有些明白了,也许对我来说,最难的不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九份灵魂,最难的是,我要如何对九个不同的人下手,取走她的灵魂。 “他来江湖更杀过不少好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谁杀得!”那人长叹,突面色一变突问。 对于如何处置正在靠近香港海域的远东舰队,粗胚们的意见还是有分歧的。诚然为了“海上巨人”号的安全,肯定是不能让约翰牛的远东舰队靠过来的,但是关于要不要盘他们大伙的意见可就不见得很一致了。 萧飞的脸也阴冷了下来,他和沈大庆的关系非常好!以兄弟相称呼!此时听到沈大庆的遭遇,顿时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总之先带她离开这里,免得这疯婆娘搞点事情出来。 众蝙蝠复又蚕食死蝙蝠,众人趁机点亮火折子,王神通脱下衣服用火折子点燃,扔于地上成一个火堆,火光映照但见那蝙蝠尖牙利爪,嘴角带血甚是恐怖,无数只蝙蝠似惧怕火只将他们的围住,却未有一直敢冲过火堆进攻。 此时,一旁沉默不语的蚩大抬目看着乔曦明消失的地方,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竟然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声嘶哑低沉。 这会老婆大人打电话过来,难道是要问自己一晚上都在干嘛?自己该怎么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5章 煞刃冲霄破咒影,阴凝溃散释幽氛 赵诚眉头微蹙,收回大戟:“果然不行。” 他能感觉到,真元虽能打散表层的厄运之力,却无法根除源头。 在石头的记忆中,几个月前,云飞的实力最多能和他持平,甚至还有不如。 他用唇堵住她,一手抓了只枕头垫在她腰下,就着拥抱的姿势,慢慢地、不着痕迹的伏在她身上,一起倒下去。 单兵地对空导弹带着长长的明亮的尾焰,转眼间就将半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炸成粉碎。 这种一听就很扯淡的东西姐姐您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 毕竟在社会上很多人付出了努力,即使十分努力也不一定会成功,有许多人差就差在那么一点点幸运。 秀手微扬,透过柔顺衣物将形状勾勒的一览无遗,一眼看去的的确确是极其精炼的形态。 方依依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专心致志的跟电脑对面的人开始战斗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谁是明谁是暗处的很清楚。 家族数百年珍藏的宝物,一夜之间被人席卷一空,船越兄弟就算是死了,也没办法向先人交代了。 回到绿萼偏殿,江天仍然按步就班地修炼,经脉又向极限接近了几分,肉身力道也提升了接近半虎。 “当然,我送的都是非卖品,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里面的美肤霜也更好,这可不能和量产的那些相提并论。”李阳微笑道。 皮雷点头笑了笑,他之前也是来过,可根本没有这样的排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制肠花拼,蛋肠肉肠鸳鸯肠切大斜片拼在一个盘子里,层层叠叠,黄红搭配,在中心码一堆炸花生米,远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是下酒好菜。 院门大开,平时在院里子张牙舞爪的大黄狗这会儿委屈的被拴在房头那边,鸡鸭全都关在圈里。 近身业术有个致命弱点,它无法利用灵感调动庞大的天地元气,将对手拒之于安全距离之外,虽然在近身的情况下拥有强劲的爆发力,可是在炁魂咒的攻击面前,根本没有一丝生机。 “我也要,别给我整那些太娇贵不好样的,来个皮实点好养活的。”老头老太太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由于已经到了城市的中心,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对到日本以来一直遇到事情的邬成来说,还是一件比较奇特的经历。 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除了一些弟子,宗师们脚力都强悍的狠,梅云清上了车,皆德高望重,在山门内有实权的也上了车,其他人便用腿脚跟上。 毛玉身为斗帝这段时间却只能作为一个宠物而存在,显然这段时间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赶上魂天帝这个泻火的对象。 “嘭”的一声闷响,皮球再次被抽中,直接飞向了松本,可怜了松本还没落地,直接被皮球击中。 身为艾斯的结拜兄弟,一听说艾斯有难,路飞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与杨明一行人告别,单枪匹马地前来营救艾斯。 当然了,他能破阵,虽说有运气成分在内,但同时也是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否则的话,若是他的实力不够强,那么就算是发现了阵眼,也无法一击破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6章 煞锋裂霭云开处,燕阙惊闻斩妄徒 赵诚挥舞大戟,那擎天煞气巨锋朝着那愿力虚影劈去! 便如烧红的宝剑,劈入了雪中。 摧枯拉朽,将那所有愿力一分为二。 王能努力感受着云魅兰身体的气息,但一切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这种诡异的情形,让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深深畏惧感觉。 话说道这里,厨师长想着凌晨李更新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及那躺了一片的黑衣人。 她以前的眼神也有危险的时候,却不像现在这样的让她……害怕。 “你怎么跟来的?”李宝儿伸手想要拉着叶乾宁,谁知道头一晕,身体一晃,重心不稳的掉向地上。 唐万柔今天过来的时候本来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吴芳芳的身体的,因为她也知道吴芳芳现在在静养。 不过,陆羽明看了一眼那硕大的千年朱果后,知道没有林风的帮忙,他还真的不太容易从青木蛸的手里夺过这个灵果,只好选择相信林风。 一旁的白秋雨不曾说什么,可看向陆青河的目光亦是犹如看待怪物。 此时的沈笑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到徐飞来了之后,这才出言问道。 “母亲,你暂时跟父亲回去B市,如果尹氏一家再登门的话,你不要对他们说有听过录音的事情。这可是重要证据。不要打草惊蛇。”易云睿特别交代道。 但是当寒心衣服穿得差不多的时候,却只见,王能仍然躺在温泉中,没有任何要上岸的意思。 “你手段太过毒辣,若是强行取宝,必定会伤及楚姐姐的性命,这与屠杀无异!”元雪萍反驳道。 她盯着洛萧流汗的清俊侧脸,这时候的他卸下了所有的沉重,看起来温润如玉,眉梢眼角都染着笑意。 “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人,而我并不情愿进入这样的纷争当中。”萧跃有点无奈地说道。 萧跃一口吞下取出的强力恢复剂,一剑格开一只使劲探伸过来的利爪,有点焦急地看着前方通道的出口处。 "恩,老大你看这长江,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白海上前一步说道。 “不要!”阴天寒拍出一掌血海,想将孩子移开,司徒青和阴阳二老也是用劲转移,只是我本身就到了门下,那孩子与我距离最近,而我的轻功,又岂是他们能赶上的? 这些兵卒,并不能杀得了晋人,可是,他们却能拖延晋人离境的时间。可以『逼』得他们与楚人的高手相遇。 陆羽双拳紧握,几乎渗出血来,他眉头微皱露出了担忧,辰皇太过老迈,战力早已不在巅峰之时,此时虽然与那八人平分秋色,然而却都是在以生命精气相拼,拖延下去,情势对他不利。 那大汉听了顿时怒意盛现,扬手便要上来打我们,其他人并没有动,我看的出,他是在有意试探我俩,可见心里也是没底的。 队伍中的猎犬,也全都紧张的趴俯起来,无声的对着前方呲牙咧嘴。 李奥好容易婉拒掉八木哲也和新城送他回家的好意,带着两百五十万的财富和几盒寿司同渡村大辉向新宿的家赶去。 抬起头,熊飞极其病态的笑着,这个笑容,让魏然有些毛骨悚然,随后感觉到了莫名的危机,可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脚踢中了腹部,倒飞了出去,撞断两颗树后,狠狠的砸进了墙壁当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7章 燕阙擘谋连诸夏,仙踪饵钓诱血屠 “墨家高手都接连折在了邯郸?” 燕王喜瞳孔一缩。 又告知了红袖姑娘,先生一切安好,大队人马这才臃肿上路,前往老虎岭大寨子。 地阶高级功法几字一出,拍会场内,骤然寂静。与先前的魔蚁血晶相比比,功法武技所引起的轰动,无疑要更加震撼人心。 他和自己之间,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一个明知动情,但自己却难以接受;一个爱得死心塌地,舍他其谁?既然相互之间都有感情,那么就有了走到一起的可能。坎迪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幸福的未来。 “你当了,哈哈!”长空无忌戏弄意味的声音漂浮着,直听到张夜郁闷得想吐血。 红袖一边忙着为自家公子梳洗更衣,同时还要忍受着那恶人的两只爪子上下前后,内外左右极致霪邪地侵袭。 虽然自从狼星人入侵以来,联邦就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不过埃尼斯毕竟还是名义上的联邦最高元首,因此,每个组织的野心家看到埃尼斯的时候,脸色不禁都显得有些尴尬。 张夜掩饰着心里震惊,从铺天盖地的种子间,挑选了一个很普通的三品种子出来。 铛,长枪与手臂猛的撞击在一起。枪尖在手臂之上划过,一股鲜血从手臂上射出。陈虎脚步猛然后退,脸色一阵苍白紧握枪杆的虎口有着血迹流下。 顺风耳和千里眼,这两位分管天光池和云影殿的主官,则恭恭敬敬的跪在玉石地面上,头都不敢抬起。 刘春花生出怨怼的心思来,第二天就躺在床上没起来,等着到了下午也不见余开来劝,哭了一会儿,无奈又起了床。 是这青色长刀太过锋利,是一件仙门宝物,还是叶北宫的修为太厉害了? 李寺皱起了眉头,眼眸之中更是带着冰冷之色,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更加让他感到了极为的诧异,远远的出了他的想象之中。 在远处观望的武道高手们,心中也是期待,不知林天要蜕变成什么样的高手,突破到什么样的境界,四大仙门执事也是一样。 刘零分出了几分精力警戒着四周后,就将自己重生之前最亲密的伙伴召唤了出来。 他原本还想耍些心眼,取得朱瑙的信任后,想办法拿回旧部。但朱瑙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害,而且,不容商榷。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这个消息让所有的人都振奋起来,原来以为自己是和一个全无所知的种族打交道,没想到,在对方的内部还有已方的派出人员。 在这一刻真的出手的话,只怕他怎么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正面抗衡,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恐怖。 二人对峙,钟无燕凌人的气势俨然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义之士,而云化天在他的面前竟毫无一点一派掌门的威严。 不过就现在而言,李寺也没有多少的办法,毕竟生了这么多事情,就让他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村民的流言蜚语压得江城与齐柔喘不过气来,二人也想过离开江家村,但是眼瞅着齐柔的肚子越来越大,所以二人决定等孩子出世满月之后,便离开江家村。 撇了撇嘴,不再理那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逆天任务,李初一开始在漫天的任务牌中挑选合适自己的。 一声高喊响起,大殿之上,一阵喧闹,虽然两人并没有丝毫感情,但世界往往就是这样,命运谁也摆脱不了,挣脱的不是命运,只是自己的自以为,逆天其实不过就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切,你不过是顺了天意而已。 但没有丝毫的作用,这雷电已经穿透他的法宝,将秦天君电成一道焦炭一般,这一道攻击,秦天君是硬接了。 万泽康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笑的说道:“杜校长,您怎么来了?”在杜校长面前,刚才还威严的他,现在笑的像个“五十岁的孩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架谷某处的天空划过一道剑光,天玄真人驾驭着一把飞剑,落在了一人的面前,而其后面,是明轩真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大门又一次被推开,端木念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她的身边还有着一名白雾成员苦苦相劝。 甘灵儿和钟坤总算是松了口气,从面前这些大汉的种种迹象来看,明显是杜兰草发挥了功效。最初是腹痛如刀绞,慢慢的便是腹泻不止。 “我娘之事?还有什么事呀?”萧俊糊涂的望着唐傲霜问了一句,随即将目光移至萧恩。 见祁罗被冰梦飞雪击飞,无法抵挡沐凌天的两道剑锋,为了让祁罗逃离沐凌天的杀招,也为了防止沐凌天如偷袭祁罗一般的偷袭自己,周浩情急之下,掌心聚集的掌力,朝着祁罗打去。 不过就为了这点事情?上次说的话可就跟遗体告别没什么区别,早上刚说完,这晚上就约着见面了? 巴圞特圞尔是典型的蒙古大汗,粗圞壮、伟岸。他的名字也是有特殊的意思,在蒙古,巴圞特圞尔代表着“英雄”。虽然外面冷得半死,但他还是撸起了两只袖子。 上官磊等人也是一脸尴尬怪笑,显然也是知道这两人内幕,却是不敢肆意说出来,免得招惹那对凶煞兄妹。 随后,各自便是收了药鼎,药天令广场围观弟子散去,便是脸色有些颓然的带着夏阳等人再次回到古殿之中。 有了全盛时期的“命格”和匹配境界支撑,傅君婥暂时就能掌控住自己的真气了。 笃定沉思之后,王子君蓦然发现不但他们西河子乡,就是整个洪北县,也没有什么大的优势。尽管县里招商引资的口号喊得很响,但是折戟沉沙的可能ì很大。 自从知道我的身份不是使徒而是驱魔师后,她们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8章 汽柱摩霄迎龙舆,旧怨沉渊坑赵族 “陛下,邯郸城近了!“ 轻寒的眼睛却是亮了,不等旁人反应过来,他就二话不说,“噗通”一下跳进了河里。 正当金麟分神之际,只觉后期奇痛,顿时天昏地暗,加之亲眼目睹金羿遭此重创,心中气血攻心,顿时晕死过去,自半空之中掉落下来。 深紫祥云划过,一青一金两道人影,悄然落下,想来那人修为不高,竟然对这方才到来的两人毫无半点察觉,依旧是一脸焦急的看着百草山。 “这片清净杨柳叶你拿好,若遇强敌,请将其展开,或许对方会卖我一个薄面,不再为难于你。若是对方,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柳叶也可以将你抵挡一阵。”当下观音话完,自手中柳枝上摘下一片叶子,递与金羿。 两人追悔莫及、痛悔万分,却是又万万没有料到,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自他们加入骚年会之后,青云而直上,利用自身的关系,从此亦变得不再纨绔。最终成为了大猩猩手下得力的两大干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报……,下仙界西海地域妖力擎天,直破九重,此乃撼动之力根源千里眼、顺风耳兄弟仓皇入殿,俯身拜倒。 看着龙羽晟有些惊讶地样子,紫涵肯定他不知道,否则是不会打紫瑶的。 沙发上,静静坐着的男人好似一瞬间老了好多,一贯坚挺的背影都佝偻着,艰难蜷缩着,布满褶皱的手探过去,点了一个打火机。 慕容山泰本来将力量完全蓄积在右拳之上,准备跟这“水龙”来个硬碰硬。可一听到老四的提醒,他心里也有点没底,顿时再次暴退而开。 但是司马徽不知道,正是由于他这句话。刘备心中的不安正急速的扩展。 三个国家,不是三个城池,足见陶元的才智,这是血气方刚的男子都未必能办到的,就是叶将军也不过只是打下了五座城池。 邵初晴对母亲辞去公司高管的做法非常支持,与其给人打工倒不如自己单干,没想到杨木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汝艾荞来树人集团帮他,大为不满。 采儿的动作这么大,凤晟的人自然也是发现了的,不过主子现在晕着,凤晟又从来是个独断的人,能够代替凤晟发号施令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凤晟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采儿的动作了。 而日本则不一样,因为美国的压力,导致日本大部分的资本空前团结,抱团作战。 “伯父,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愿意下嫁给穆冠玉师兄,婚事任由伯父做主!”虞皓月美眸闪烁着寒光扫了章稳这个外门弟子一眼,语气坚定的说道。 但陆玄已经是激动无比,终于脱困了,而且竟然会机缘巧合之下,将擎天剑给练成了天兵,而且还感悟了最后的三才三生剑的最后的九剑。 这里的世界由东西两部分组成,中间以一座翻越不了的天堑隔断,天堑不是山不是水,而是一条匪夷所思的城墙。 人族地位不高,那对于人族来说,凤凰涅盘火这种东西,自然是与人类修士绝缘的了。而陆玄到底是如何得到凤凰涅盘火的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199章 恩酬旧故喧宫阙,铁龙初现骇王眸 嬴政踏着赵国王宫的青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他不是想死,单纯的想看看极冰深涧到底有什么,有多深!并且能不能找到一件东西,一个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尸体。 崇祯皇帝和赵南星他们下朝时都是非常的高兴,而此时的英国公张维贤可就有点傻眼了。自从他在朝堂上接崇祯皇帝的封锁京城的各个路口、抓捕阉党的旨意后,他就下朝来到了京营的营地。 只不过,当他到达南京时,这个在他看来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却成了事情的真相。 回头一看林陌,果然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魏芸,里面透着几分幽怨,大有让她给一个解释,要她负责的意思。 “行,在这个地方有个办公的地方就不错了。”魏希孟不太在意的说道。其实他的想法也是如此,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怎么应对马上就要面临的战争问题,至于其他的东西魏希孟都不太在意。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空气中夹杂血腥气息般的暴雨还在落下,中年道人再次木立在暴雨中,他的剑仍平举当胸。 沉重的眼皮,让我有些昏昏欲睡,可我知道,要是在这里睡着的话,会被冻死在这里。 “自学成才?”慕容兴虽然惊讶于柳尘的惊人之举,但是倒也不畏惧他。 冯君想了想,表示郑阳这边事情挺多,暂时抽不开身,要不……你们先操作着? 中年男子血红的熊目微微凝聚,身体一震,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旁的叶沧海听到了剑飞扬的话,也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抹愤怒,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叶军,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客气、客气,侥幸拿了个第一名,希望后来人继续努力,努力争取做第二名,呵呵!”李陵逗笑道。 亓玥瑶说着直接把亓花和亓灵带进了内空间,当然还有那个大包袱,一并带到内空间里头。 但问题是,魔族战将的移动手段,是量子态的吗?或者说,他们掌握了量子态移动手段吗?如果俄尔伦、向非凡等掌握了量子态传输机能,又何至于受困于超脑这一拟态程式?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我不予追究。”阿诗龙脸色更不好看起来。 “怎么可能……这,这是血刀皇赐予的圣物,你怎么可能能够毁灭他……”刀狂的的神色,此刻彻底的化作了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剑飞扬。 “一定、一定痛改前非!”那贼人原本就是滑不溜秋的性子,自然懂得如何见风使舵,对着李陵自是又一番滔滔不绝的“千恩万谢”。 消息发出去才想起来,何方静未必在无尽海位面,这位昔日好友可是超神级自然使者,估算着多数时间,都是停留在玲珑位面吧? “真不理解,捧着那么大的肚子,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活动。。真是。”鄯吉娜撇了撇嘴。 李蓉想了想,要想知道百合在哪。就要做个掌事的吧,这样方便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0章 铁龙骋轨蒸云沸,朕心激越叹神工 嬴政征战半生,见过战车、楼船、投石机,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巨兽” 那股子浩荡运转的蛮力,竟比千军万马的冲锋更让人心头一凛。 但那钢铁的质感,轰隆浩荡的势头,却更让他心生好奇。 “一切依先生的意思办吧。”海川皇帝虽觉此事有些唐突,但却没有反驳,在他执政的二十年间,以及大先生辅佐先皇的三十年间,大先生的决策从来没有错过。 “谁告诉你我要去皇家学院呢,我要去的是水阳学院。”江东羽看着韩奎,心中冷笑一声,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三道绚丽的光芒冲破层层冥水的阻隔,直上天际,整个冥河都在颤抖不已,冥河下流的水位更是骤降,在冥河外迟迟不肯离去的幽灵,距离冥水稍近一些的即刻被震飞出去,魂光黯淡,神色大惊。 没料到这一茬,周不易被秦球球一个原子爆破吓得心防失守,眨眼间就被墨君给控制了。 蓝衣丫鬟双手灵巧的在云子衿头上翻飞,漂亮顺滑的银发在她的手中乖巧的变成各种形状。 那种特训他们是知道的,极其辛苦,尤其姚老头声明在外,更何况目标还是一个月进前五,足以想象其中的辛苦。 杨浩心神一动,体内的乾坤阴阳诀自动运转,丹田之中的数枚玄丹兴奋的不停在嗡鸣,似乎是找到水源的沙漠行人。 云子衿感觉她的世界观有些碎了,一会冷漠,一会温柔,她都看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夏元无力的摇摇头,他看着直接拉着秦晓晓往外走。秦晓晓拉着夏元的手跟着夏元一起回家。 血暴不是军团主将,蒙斯才是,而且拜月大军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血暴是何人,甚至盟友罗刹门都极为不熟,要不是那血气太明显,他们根本不会认为他们是罗刹门的人。 此言一出,珊瑚双脚发软,一下便坐到了地上,便是崔氏,脸上也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眉头皱了皱,龙天这才把目光拉了回来,然后将安卡思抱起,跟着古冥行去,既然苏醒,他便没有必要留在这了,虽然他很想打绿莲复仙炎的主意,可现在时机未到,而且就算灵火在他面前给他收服,他也没那个本事。 这时候撒达严肃,道:“魔王大人,就让我来完成第二句吧。”谁都知道前三句的咒语消耗黑暗魔力最多的,但三大魔将却抢着念诵,就是减少路西法以灵舞两人的伤害,原因只因为他们都是为了保护魔族。 陶君兰自是羞涩不肯,不过李邺再三坚持,又软磨硬泡,勾得她担心王如照顾不好,便是只得自己上了。 只从王良娣的这个反映来看,就不难猜出王良娣的心思。显然,对于将阿武交由袁琼华的决定,王良娣显然是并不服气。 保护?这两个字,安维辰曾经也对她说过,不论是八年前,还是在重逢之后。可是,她给他的回应是什么?有嘲笑、有质疑、有反感、有厌恶……唯独没有信任和幸福。 裴行俭点头微笑,“裴某当真不敢,决计不敢有所隐瞒。”说完回头牵了琉璃的手,缓步便往外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1章 百机沸蒸兴霸业,宸极惊观启鸿图 驰轨车的铁轮与铁轨摩擦出最后一声“哐当”,稳稳停在起点。 “跟个老妈子似的叽叽歪歪,整天瞎操什么心!”乔深骂了一句,砰的就把车门关上了。 终究救不了碧瑶的鬼王,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四灵血阵的身上,这几个月来,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凶兽饕餮,又从莽荒抓回了烛龙,距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杜建武吓得直接蜷缩在黄师傅身后,根本不敢说话,甚至不敢露面。 冯氏几人入了永合殿,瞧见大祭司与右昭仪李氏亦于内殿之中,心内便生几分忐忑。 一样的接连不断遭遇事情,做姐姐的总是无论遇到什么险情都能化解,这弟弟虽然在能力上逊色了很多,可好歹也是正规训练合格出来的,怎么就这样的不省心。 夜晚,朱孔雀来到西西酒吧,可她现在浑身发抖,要是唐龙识破她的身份,这次不是来自投罗网吗,这该怎么办,黑鹰也心狠手辣,要不是报答他的恩,这次要主动退出,唐龙太厉害了。 那个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特别,但是碗上的一个符咒,却吸引着秦枫的注意。 他怀疑怕是有鬼了,但却不好直接道出来,毕竟对沐家他并不了解。 邀请秦丹丹吃烧烤店可不是一般的场合可以,唐龙也是精心筹备了一处占地最大,装修最为奢华著称的烧烤店。 这时候,一道冷哼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寒冷的气劲迅速席卷师妃暄,狠狠地击在了她的长剑之上。 整个岛屿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大批量的古树被席卷倒塌,地面上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飞龙说到:“大师,我都听你的,你帮我们决定就好了。”火炎点了点头。 武浩闻言也是目露惊色,修炼界中神通境之下修者,其寿元与常人无异,也就大约一百岁左右,顶多因为有灵力孕养经脉身体的缘故使其比常人多活上十数年,但多出这点寿元对修炼者根本无甚大用。 董平走了下来,拿出自己的匕首,走到上官义面前上官义喘着粗气,闭着眼睛,歪着脑袋,只等董平下刀子。 张元昊心底冷哼,灵识在大阵的辐射下笼罩着方圆数里地域,心念微微一动,立刻便有无尽的无形藤蔓如同泼天箭雨纷纷扬扬攒射而出,齐刷刷划破长空,仿佛能听到其咻咻不绝的破空之音,令人头皮发麻。 但是白森真的很想要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不要太过天真,这里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真的以为是因为你的建议很好,白森才答应下来的? 一路大约杀了四五百人,又跑散了五六百人,等上官义来到尖山附近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这些还是他想办法收集起来的,否则会更惨。 秋娘知道现在佑敬言虽然答应带着他们了,但是信任关系还是很不牢靠的,要想获得佑敬言等人完全的信任,那只有等他们做出来给他们看看。 白森也是在猎杀了大量的魔兽,以及在酒馆之中之后才得知了这一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2章 政断兴机开墨阁,群僚疑诡阻新程 不远处。 一台转谷机正在轰鸣,麦粒从漏斗落入,经蒸汽驱动的石磨碾压,瞬间变成雪白的面粉,顺着出口流入布袋。 赵诚道:“这转谷机,一日可磨百石谷,抵得上二十个碾坊!” 一日百石,一抵二十! 这生产力…… 嬴政的眸光更盛了一些。 碧炎魔猴实力十分凶悍,它只用了几招就把苗宏硕打成重伤,最强战力一倒其他人也跟着陆续遭重,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接引看着准提陷入沉思,也不打扰他,双目微闭,口中低声念起了佛经,八宝功德池再次恢复平静,只有那佛音萦绕,无量金光闪烁,真是清净极乐西方圣境。 “都什么时候了还挣扎,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行了。”燕翎羽道。 有一只恶鬼,还强行冲到了姜晴晴身前,姜晴晴刚要兴奋地出手,结果姜云赶紧万箭齐发,把此鬼当场打得形神俱灭,灰飞烟灭。 只有在这种大火乱的情况下,陆云逸才能够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摧毁那个阴阳大阵,或者自己掌控阴阳大阵,这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他是不知道,在他眼里正经到乏味的兵私底下跟寻常人一样,一样会油嘴滑舌开开轻松的玩笑。 中午大家又在一起吃了顿饭,燕翎羽把李家的房产证、土地持有证等等,全部交给了刘广跟王敬平,让他们看情况给自己换点钱。 姜云又接连抛出一张落魂符,飞出去定住中年扁头男,才缓缓地收回紫金天眼神光。 云依人知道费森不可能骗自己,回想之前打电话给费森要来救自己时,他确实是很震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而厌笙也没有必要骗她。难不成那个见厌笙的“费森”是假的? 看着柜台上那根纤长的手指头一排点过来,售货员终于正眼瞧了瞧简宁。 陈飞立马惊醒,太过于回忆从前,差点忘了这个年代土豆这个物种与他遥远的隔了一个太平洋,想要吃到土豆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于看惯了高楼大厦的陈飞来说,这种原生态的劳作场景他是第一次瞧见,所以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显得新奇。 以三位玄光境之力,联手迅速将徐帆斩杀,乃是云智与明玄的主意,只不过被徐帆点明说透罢了,可在明玄口中,却变成了徐帆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以微末实力挑战三位玄光境前辈天威。 罗林负手而立,三位罗家强者冷冷的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徐帆,眼神中满是怜悯可悲之色。 “是!”梅贵妃现在也四十多了,行事更加端庄娴雅,她蹲身行礼,送皇帝出门。 不过所幸的,这些家伙没什么意识,并没有任何的灵智,否则即便是秦天使用权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听了这话,林风竟是懵了,苏璇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宁可被废掉武功,也要留在华夏做一件事,到底那件事情是什么?竟然能让苏璇要做到那个程度。 同时,徐帆还要应付各种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一方面是古家刘家接下来的报复行动,一方面是其他八支战队可能出现的打压。 说话间,二奶奶已经从马车上下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态还算正常,她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搀着婶娘的胳膊,往院子里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3章 百器惊尘撼臣心,铁骑藏锋待露芒 “今陛下承六世先王之余烈,欲扫平六合、息灭战乱,此乃顺天应人的大义之举。” 他抬眼直视嬴政,目光锐利如刀,“可墨家素守‘非攻’之道,实则是欲保六国残喘、令天下战乱不休——昔日他们助魏抗秦、助赵守邯郸,便是明证! 此等助纣为虐之辈,若得重用,将士必疑‘攻伐有罪’,百姓必惑‘征战非义’,陛下的统一大业,恐将毁于一旦!” “再者,墨家有巨子私党,有‘墨法’私法。” 李斯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厉,“其弟子只知有巨子...... “可是你为什么不守在城门上,却跑来这里?那如果大辽的鞑子攻打大宋,那你们岂不是溃不成军?”凌风道。 这让其他人沉默了下来,看着林凡那一副不帮我弄,就要绝交的脸色,但是也不敢同意,也确实林凡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在怎么说曾经也有过美好。 按理说,龙家应该会阻止秋雨凝赚更多的钱,而他反而在加价,这就有点背道而驰了。 先前事出突然,他来不及细细道明,只传出了阻拦此人的讯息,此刻立刻据实汇报。 顾瑶本身就是学习法律的,这种野蛮的律法早就该废除了,可在封建社会,登闻鼓却是百姓伸冤的唯一途径。 “于是这个厨娘在沈老爷棺材刚入土后,就消失了,从那时起沈家堡一日不如不日“。贾正才道。 有怀旧情节的米兰球迷会提议,曾经带给他们无限回忆的因扎吉。 就在项云默默享受着这种舒适的感觉,身心完全放松下来时,身后的白凤低声问出了一句话。 场下彭国威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躲在球场一角的阿莱格里也非常好奇。郑毅此前利用球场宽度成功化解AC米兰的高位逼抢就让阿莱格里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无比期待郑毅接下来处理。 然而,当变故发生的时候,她却没有及时的跃出去,身体连同浑身的妖力都被冰封住了。 我是巨龙,三届关我什么事!我是个善于做计划的龙,并且配有冰箱洗衣机空调的黑龙,双翅一挥就是岩浆澎湃,铩羽而归,天为之破亡。 还好,这局金贡带的天赋是行窃预兆,应该是觉得和慎对线没有压力,而沈唯抗压能力较强,又不容易单杀,所以想利用偷钱扩大优势。 土龙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做没有意义的赌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卢锡安就是个战神。 资深轮回者:资质平平,谨慎,实力尚可,不善不恶,本质上是一个求自保的普通人。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别想太多了,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吧。”男人回神,他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还是等人醒了再说吧。 “安好,你这怎么一大早过来了?”秦雪打开门还真的就看到了安好。 只要把平常在山上忽悠师傅的那一套拿出来,妥妥的,再说了,自己饰演的只是一个没有台词的前世,只要把控好面部表情就行。 朱勇乃是成国公朱能之子,永乐五年袭爵,便一直在五军都督府做事。 高盛颀息繁衍,兴致勃勃,壮戏昂兹,气结到了最高峰,醉生梦死,和睦深宵,廪廪蔚然,每人挂着浅笑,磋商凛然。 该死的,我怎么会想到喝酒,陈洛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身体的反应却越发的大了起来,最后那被硬生生停在半空的手,终于是触及过去,碰到了乌香雨那柔嫩的脸蛋儿。 由于这个世界灵气比较充足,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能修炼的,但是成为灵者的难度很大,大部分人都卡在了灵者这个级别,有些人在灵力九级停留了几十年也达不到灵者。 安心忙将蜜枣儿碟子往她面前推了,高世曼放下药碗便又灌了口绿豆汤,深吁了口气,李陵已递了蜜枣儿在她面前,她就着他的手将枣儿衔在口里嚼了。 外面天黑了,在下雨,雨水顷刻间就将我淋了个彻彻底底,但我未停,一直跑出了社区,在马路边上的电话亭里躲雨。 道墟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罕世奇宝,更有颠覆人思维和观念的东西。 “石开,你怎么了,我们要去的是天风之城,这个方向不对”安若渐渐的追到石开后面说道。 众人皆愣,高世曼也不管这庶妹听没听懂,扭头扬长而去。安心和安然跟在身后嘻嘻哈哈,等高世娟反应过来,她们早就消失不见,气得她直差跳脚。 灵儿悄悄进到房里,见高世曼果然是睡着了,便熄了灯退了出去。 但是石开想遍了慕远曾经跟他讲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没有想到什么东西能有如此浓重的源气。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已经困了?”沈立行捧着她的脸,真想亲下去,可惜有外人在。 “走一步算一步。”我眉头紧皱,看着那副漆黑的棺材,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随她去好了,反正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别让她跟我扯上关系。”叶伟天无奈的点了下头,接着就为自己点了根烟。 林枫这么说楚焰的气势没有对象气势根本无处施加,最后一泄而空。 “您刚才用的道术能教给我吗?”南风问道,别的他没见着,瞎子刚才那招儿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除了练气打坐,平日里南风很少正坐,通常是斜坐,此时就倚着一块圆石端详那片自太和山得来的龟甲,与其他龟甲相比,这片龟甲棱角比较鲜明,想必是因为高平生前世观摩的不甚频繁所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4章 锐械初呈昭伟功,王命特晋武威君 “陛下,这些征战之器还未成形,故而方才没有领陛下来看,现如今,既然相国有所质疑,便一起看看这些半成品吧。” 不过,何妈妈这次替王氏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王氏不可能只明惩,不暗奖的。 “姜掌门,你这样做无疑是将仙缘宗拱手让人,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师父吗?对得起仙缘宗的老祖吗?”澜薰仙子说道。 霎时,一股淡淡如清泉一般的力量从她拿着宝珠的手掌涌入筋脉。 裴旻想着这过往,也不知是应该笑李瑛这个太子脑残,还是笑李隆基这个皇帝智障。 当然其中也有日本想要引发中国内战,搞乱中国,夺取东北的原因。 晌午时分难得的微风拂过,吹得树上枝叶摇动,透下点点碎阳到他的空碗里,奚羽不禁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正是四月天气,南都的天气正适宜,宽阔的林荫道旁的树又重新绿了起来。她和同学一起下了课,向着校门走去。 他同时担任国家元首,总理,人民党委员会主席,军队统领职位,将政权,党权,军权,财权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 同样,迪妮莎戒备的看着四周,单手抓着背后的大剑,一幅随时出击的姿态。 蒋琬等人还以为刘妍这么做要为自己择婿,而刘妍也没有明说要给这些人选老婆,等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的时候,众人都用“您不用解释,我们懂的。”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一时间觉得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方才他抽了血,翟司宸担心他会贫血,所以立马安排家里的佣人做了饭菜送来。 这个计划对我们来说,很简单就能够完成,然而,这么容易的事情竟然可以得到五万块的报酬,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安暖和宋纾他们在旁边听得是满头雾水的,瞧见两人的对话完了,赶紧给晋云凛使了个眼色。 “好,你问,但你胆敢问些你份外之事,我一刀劈死你!”姚承洲继续耍狠。 而在一旁的蔡邕看到这一切以后,眼皮就开始不停的跳,但是应该也见了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了,所以蔡邕开始拼命的咳嗽。 沈江湖还未有所动作,就见黄鼠狼连忙说道:“一秒钟。”说罢一团火焰将椅子上打包回来的饭菜包围,紧接着就香气四溢了。 “战斗,战斗”可谁知一听白起在话,他怀里的希望立马手舞足蹈的,开始重复起白起说的这两个字。 不过因为有了脑海中的提示,白起并没有急着击杀这名“往生者”先是用脚踩住他乱挥的手,蹲下身在的白起就将两只手,伸向了插在这名“往生者”胸口的无名刀。 跪在地上的村民,看到萧轩随手就招来乌云雷电,全都是双眼一亮,崇敬的看着天空。 萧轩利用龟背衍天术进行推衍,只知道海明市有自己一场大机缘,却并未得知到底是在何处,又会应在什么人身上。 只不过,这位大能也和其他触足这里的仙踪谷弟子一样,就此杳无音讯。 他轻拍了吴天和周大山两下,两人也恢复过来,呼出一口浊气,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叹之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5章 金印加身昭盛宠,锐师振臂庆荣勋 邯郸王宫前的广场上,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油亮,倒映着天边初生的朝阳。 广场南端,嬴政身着玄色冕服,端坐在临时设下的丹陛之上。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帮了自己两次了,而且柳冬雨知道,以后自己想要获得更好的资源,甚至在演艺界更好地发挥,就缺少不了李长林的支持。 空间乱流恐怖性联邦之人众所周知,这样的伴生物根本可遇不可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若是将这样的物品赠与何贞华,难怪他会被打动,让宋铭和杰克通过认定了。 谢安在这个时候带着谢家直系子弟出游,真的是巧合,还是收到了风声?如果是收到了风声,通知他的人会是谢玄吗?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张易对至今还欠太上老君的那个条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就这段时间他们也破了不少阵法了,预计离人魔中心据点也不远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不管肥龙和孙耗子他俩又在那掐嘴架,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王惠珍和热娜。 即便是身为大天皇族老一代的强者绿月老祖就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眉头一紧,感到这次无尽祭坛降临的非同寻常,莫非其中真有了不得的事件要生吗? 只是他既然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就只能是无怨无悔地走下去,只是这条路的尽头,究竟在何处?等待他桓伟的,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宗门奖励吗?可是现在好象不是时候吧,还有血魂尊者和大片黑血神殿的人在这。 修为也就人帝级罢了,可是天默觉得,估计就算是自己对上他,也不一定就能留下吧? “喂,你干什么,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调酒师很不和气的说道。 “蒋白陶不是去阴司报信了?我们没敢拦他,他可是十大阎罗的首徒。 新婚夜族长睡在自己这里,要是那个公主知道了,哪里会放过自己?还好是早晨,不会有太多人发现他睡在自己这里。 “你当我傻呀,万一你们回去了不给我晶石怎么办?我还能去追你们不成?先给晶石,后安排你们进传送阵,这是交易的规矩,我巴菲名声在外,童叟无欺,没必要去骗你们两个。”巴菲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信徒,宗教,这两个词,开始从幕后逐渐走向了台面,不管哪里,都会看见虔诚的信徒,以及在传教的教派人士。 赵雄飞这句话刚刚说完,林娇娇差点一口血没有给喷出来,想着赵雄飞原来就是想故意整自己的,这个坏赵雄飞,简直太欺负人了。 因为吃惊地叫喊声,两人恰好事将袋子里面地东西吃进乐嘴巴里,鼻子里面地白纸也顺带被吸出,让两人地脸上染上乐壹片屎黄。 回到战龙团总部,叶铮自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不是虚假的那种,而是属于朋友之间的那种真心的欢迎!让人看到,总是觉得心里温馨之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的援军已经赶到,又何必再去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十月初十,大吉之日,宜嫁娶,太子大婚,迎娶正宫,以固国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6章 嬴政暗探寻父意,烈心决绝拒生亲 嬴政的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黝黑的脸庞,“血衣军上下,凡参与灭赵之战者,皆晋爵一级!锐士晋公士,公士晋上造,上造晋簪袅… “两个亿给侄子炒英镑,同哥你大气。”听到黄世同拿出两个亿给司马念组炒外汇,马志华觉得传言有误,在他的印象里,黄世同这贪财的家伙没这么大气。 这段时间留在海市,守着简姚,帮她解决一些麻烦,是韩江城最后的坚持。 魏无尘稍微的扫视了一下平台,发现这是一块向外延伸凸出的山石,如今仿佛被利器切割过,光滑平整,足以容纳下上千人。 这些人如果把泡妞的功夫花在训练上,电影中飞虎队也就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境地,其中固然有照片泄露的原因。 掌控灵兽内丹就可操控灵兽的一切,哪怕作出违背灵兽意愿的举动,它们也无法反抗。 这再不管都要上天了,什么都往外说,这种秀恩爱的恶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她的声音比刚刚软了几分,语调转了几个弯,撒娇似的在顾清砚的心里为所欲为。 最可怕的是,大长老的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头,扮作孩童的天真模样。 速度型压缩机——是回转式连续气流压缩机,在其中高速旋转的叶片使通过它的气体加速,从而将速度能转化为压力。这种转化部分发生在旋转叶片上,部分发生在固定的扩压器或回流器挡板上。 此刻的简姚,再度凝视简霏霏,眼前却没有再出现任何画面,但身体上却突然传来一阵疲倦感,大脑也有些眩晕。 “你先回房,这里交给爷爷处理。”艾萨克蹙紧眉宇,阴冷无比的说道。 虽说李仁孝早就派人捎信来试图撇清关系并通报了卓啰和南军司被来历不明之敌给砸烂的事实,但要让完颜雍相信鱼寒在面临大军压境的时候还有胆子派兵出去瞎胡闹,这显然也有那么点困难。 雄霸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却没有一般中年人的和蔼之色,反而堆满横肉,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与之辈。 虽然剑灵世界的人降临这个世界,让萧尘心中有些窃喜,但这次千甄拳袭击大周,也让他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放松的心,再次警觉起来。 初见成效,卫莱哪肯就这样止步不前?上前一步,做好了接受任何挑战的准备。 此时皇室后宫的一座宫殿里,萧尘和甄玉儿、孙思邈、大司命、魅蝶、叶凤凰、林晚晴、貂蝉俱都在此。 不过百里黑风身上除了那把一丈长的大刀,竟然没有带其他的珍贵物品。 他并不能战胜武王圆满,只是武王圆满无法伤到他,当然萧尘已经更满意了,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逆天了。 据萧尘目前所知,炼器师和兵器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凡兵,灵兵,天兵,圣兵。 “长安,你到底要做什么?”又过了会儿,巨蟒挣扎动静越发大,自己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他再忍不住咆哮。 当是动手术就动了三次,高额的手术费、住院费、护理费、养营费等等,半年三个月下来,五十万就缩水了一半。谁家也没那么多钱借给路宝去放高利贷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7章 封地核心武安城,将有雄关映铁光 嬴政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几分试探。 赵诚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能有什么难处?不过是没担当罢了。” 他挺直脊背,玄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若是臣做下的事,便是刀山火海,也得担起来。 “想来又去寻找药引了,让门下的弟子多注意,若有发现丹方上的药引,让他们速速传讯宗门。”紫云宗主负手看着脚下的青山道。 玄尘说着,于是轻轻一笑,将那把刀还给对方,并且又重新从系统那边采购了一把冒着腾腾杀气的巨型重刀。 然后,他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种下了五行种子,让五行种子在极北地区慢慢地蔓延开来。 徐梦泽挺无所谓的,这个是亲舅舅,他也不是第一次挨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是他这堂哥,一大早被爷爷支使过来帮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不该受这无妄之灾。 而萧止闻言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他让人把那个米行的管家封住了嘴,这会儿建安伯府六房的九姑娘买了七百多石的黄金米准备铺满院子赏景的消息,估计全汴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因为,在说明中他又看见了一个新名词,准天尊境界,既然有准天尊境界,那么就还有天尊境界。 江空大概看了一眼,经验值还剩四千多亿才能升级,看来武圣十级暂时没希望了。 “好的少爷。”塞巴斯酱说完,没一会直升机飞起消失在了玄尘的视眼。 顾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拍了拍许未来的肩膀。 门外,办公室传出轻巧却步声,陈星海以为有病人找自己诊治,心中为自己第一个病人感到庆幸,来找自己诊治找对了人。 若是在平常,龚大虎肯定要找陪酒的,可在今晚,他却不敢造次了。 逸萧儿伫立在他的宽厚的龙颈之上,看到这一招具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神龙摆尾,内心亦不禁骇然,眼中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其他两外长老在一愣之下也先后冲了上来,其中一长老手里挥舞着门板样的砍刀,带着尖厉的风哨向他迎面劈落下来。 轰!突然间几道寒光向他们的躲藏的大黑炉子上砸来,尧慕尘眸光明灭间展开幻灭天功的瞬移,那几件灵器擦边而过,但瞬间又带着尖锐的风吼再次向大黑炉子上轰来。 钻进了空间门之前。武三还在被破坏的门口留下了血剑齿虎的标帜,这下一队人这才进了空间门。 王雪儿眼光向二楼瞄了一眼,叹了口气道:“老公,你知道么,其实纤儿也很喜欢你。只是……”她欲言又止。 林俊强和众人一样懵逼,根本不知道李安其为什么这样说,他们围着李安其是想清楚丹药来源,好去求药。 武器在与威力,威力的由来,就是这件武器一次杀人能杀多少。在占城有史以来的战争中从未出现过种武器一次杀人就能过万的记录,而今天是整个占城人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武器火炮的威力。 “我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少在这里给我装。”莲花也毫不退让顶了上去。 叮叮当当,终于,子弹的动能消失,直接被有形的音波弹开,掉落在远处的地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8章 血屠名惊武安城,扶苏血戟褪儒烟 不过想到繁琐而枯燥的治政,赵诚心头的火热消去了一些。 好在之前他找嬴政之后,嬴政让李斯派来了几个才能不俗的治政官员随行。 抬头看着那屏幕上显示的武灿的体能测试结果,曾易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一些关系不错的测试过的贵族学生,也忙是跟着他的后面离开。 这人隐藏修为,那么其身份和来历八成也是假的,却能伪装得这么好,蛰伏在军营足足数月都无人察觉,让努含越想越觉得心悸和可怕。 唐三思来想去发掘自己最强的对敌之法无外乎那三样:魂技、魂骨以及暗器。 丹方也好,炼药手法也罢,从来都是慢慢摸索,不断改进、补充,没有任何一张丹方,可以说没有任何瑕疵,只有不断的完善改进,当中的奥妙,恐怕只有灵药师自己最能体会。 就比方说这个,乐渊知道了他过去出生在昊天宗,曾经用过的姓名是唐缘,这有用吗? 他赌输了,夺舍,那便是要对方完全的意愿。原以为诱惑加上威压,可以使少年听从它的命令。可是,少年纯净的脸庞欺骗了他。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以至于让虚影说不出什么话来。 血战上雒,常遇春部损失极大,需要好好休整。且武关、商县一带,仍需驻防。常遇春部,暂时不能南调。 击空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之意,其分明记得在虚影神金玄牛攻击自己之时,古紫辰在距离自己足有两三公里的对面,什么时候正好等在此地,将自己伏击。 双方步卒轻骑,进退往来,不敢大意。双方的主力——重装铁骑,都未登场。 “那每天晚上你还不照样看一堆烂片,那些人的演技不全都垃圾的要死吗?”我笑着说道。 这话看来他是相当受用的,一杯酒一扬便滑进了口中,脸上也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张临凡,嘴角还着挑衅的味道。 林逢杰脸上的神色顿时凝固,对于苏寒的软硬不吃,觉得有些愤恨。 见她如此,定国公夫人缓步上前,双手撑着膝盖慢慢坐在床畔,声音沧桑又平静。 胡颜心情不美丽,一抬手,扫向封云起的手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你没事吧!”叶菜花向张邂逅问了一声,虽然不喜欢他,但见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和三人决斗,心中还是挺感激的。 “相公,麻烦你一下,把刑具桌推到他面前。”幽若并没有解了虬脚上的玄铁链,所以虬依旧还在十字架上带着,只不过双手自由了。 龙王得知此事伤心欲绝,只身前往取了那双歹人的性命,却也因此事触犯了天条,累及全部家枝一并打入天牢。 她回家两年了,这两年的时间,她的经历比前头的十四年加起来还要丰富。 让他有些心悸的是,对方一个圣人,隐姓埋名藏到黑旗军来做什么? 他这样的宿命,这样的身份地位,还能有这样的品行心态,立身正直。 第四局的失利令匪徒再次陷入了经济危机,我们趁机一鼓作气连下两局,以6:0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 痛,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一支高速旋转的钻头在肚子里搅动、冲击着。 不过,碰到人是一回事,在第一次被人无视之后,沈柔雪就算碰到人也不会开口询问。 姜宪呆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不由脸上火辣辣地想把脚从李谦的手上挣脱出来。 简王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要不是顾忌着韩同心是当朝的皇后,他肯定会上前扇她一耳光。 那声音,婉转娇脆,如娇似嗔,不要说李谦了,就是姜宪自己,听着也吓了一大跳。 高大奶奶早就不耐烦自己的那个无能丈夫了,闻言不由心花怒放,就是面上也控制不住露出一点笑容来。 青丘城门这里,华清领着姬敏君以及门中四位长老,以及弟子若干沉凝立在结界之外。 在当初葛洪的诸侯府时,旁九龙的对手是无极,而无极对抗这么个强人,只靠他自己绝对没有一点把握,所以战斗还没有开始就拿出了龙王刃。 可是血月天那一族没有这么大体型的,血月天就算是比较魁梧了,那也比寻常的狮子老虎大不了多少。 不过,场上也自然有一些财大气粗的。天阳话语一落,立即便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些只是萧去病从资料上对建宁王李倓的了解,不过,当萧去病见到李倓的第一眼,他就确信,资料上说完全没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影虽然在吃饭,但是各种纷杂的议论声,还是淡淡的钻入了他的耳中。或许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吧。 纵然是出家人,眉罗师太也免不了俗,问起了一个目前人人关心的问题。 “金刚,过来!”胡耀没有理会大胸妹子疑惑的表情,放开对方后笑呵呵的看着金刚招手。 大脱之兽浑身是宝,尤其是一身血肉,绝对是大补之物,功效不比神药逊色。 大年初二走亲串戚,这一天以三树桩的习俗就是到自家的亲戚家里走走串串,坐坐吃顿饭。胡耀和伊敏可谓是最受欢迎的人,在初一这个就收到了不少的邀请,可惜就两人不能分成几半了。 叶辰有心隐藏自己,不愿太露锋芒,所以没有爆发凶威,横扫眼前的这些人。 对于大胸妹子的话胡耀并没有什么反感,说实话这年头出去玩被人宰的事情屡见不鲜了。大家心里有担心是正常的。现在的三树桩不说村民们淳朴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了,就算是有村里也会严肃处理的。 白虎没有说话,而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看起来不怎么好交流一样。 轰——地面炸裂而开,一头十米粗的紫色巨蟒爆冲而出,贾凯强和周鱼缈他们直接被撞飞出去。贾凯强直接撞在天花板上砸下来,而池绾绾抱住周鱼缈撞在墙壁上,鲜血吐了周鱼缈一脸,砸在地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09章 武安巷陌惊煞入,戟影压城众魄寒 云渺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此等凶徒,若不除之,不知还要残害多少生灵。” 尽管宴会现场也有几个穿军服的,还有警察系、关税系的制服先生,但在人们眼里,这些都不如巴斯顿军校的学院制服有吸引力。 姐弟三人在石洞内仔仔细细搜寻一遍,但除了嵌有夜明珠的地方,这石洞根本就没甚特别的。 一场考验雷哲非但没有受伤反倒是遇到了两场大造化,这样的机遇可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事情。 这个问题没有让魏斯烦忧,而是笑着反问:“这样说来。老师您似乎已经心有所属了?”作为公众人物,本该对这种问题深恶痛绝,可是古妮薇尔却抿着嘴笑了起来,眼睛笑成了一弯月芽儿。 饭后张国胜的游兴不减,非要到去大坨洼逛逛。曾志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贺季晨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她,俨然是一副不相信她刚刚说的话的模样。 下方的士兵们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都愣住了,一个个抬头看向天空,因为声音是从那个巨大的家伙上面传来的。 这次结婚也很仓促,从老谢发火提议,到老程家答应下来,拢共也没有十天,就看了日子。 这些记者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被酒店的人请到了外面的大厅,从中午一直守到现在。庄言他们之前送客没有送出来,还不知道外面等着这些记者。 净世,圣泪手环附带的传奇辅助魔法,利用圣光的力量创造大范围的光芒领域,在圣光笼罩范围内可以将摄取对象身上的负面状态全数驱散。 “要不,下次我们比一比。”男人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所以叶军马上就决定要为了自己男性的尊严而和庄逸一战了。 只是,此刻高宇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十二年前,也就是我十来岁的是后,叶老汉确实离家过一段时间,而且还出去了一个多月。 “我这里有一段咒语,你按照咒语去激活这道门就可以了。”伦纳说着,把一段极度绕口的咒语给念了出来。 唉,都是夜游的人,何苦为难彼此呢?Lup叹了口气。但是他也不太好意思请对方为自己的学院分着想。 他直到问完最后一句话时,依旧没有看向任何东西,就好像他的思绪已经飘荡到了别处,此处的身体不过是一个颓废的空壳。 不过是稍一思索,“安吉洛·比安奇参与进来”之后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是如此的美妙,美妙到让奥古斯特可以又一次地将“安吉洛·比安奇退役太早”的既定事实压入心底。 廖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不过,楚老夫人能跟她同进出,她其实还是很高兴。 李熠把手机从西装口袋捞出来,忽然寂静的屋子里响起糜烂的声音,我不用看都能想象得了屏幕里放的是什么。 Harr也悄悄竖起了耳朵——他对他爷爷的印象只有画像。那是个很温和的老头,有着一头和大家都不太一样的柔顺黑发,据说是因为他的速顺滑药剂既赚到了不少财富,也对Potter家家传的鸟窝头很管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0章 眸交煞影逢灵雨,龟裂玄机骇老仙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王县令还活着吗?他能护着咱们吗?” “活着!王县令还活着!” “只要王县令还活着,或许……血屠……不会那般肆无忌惮……” 回应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对于眼前这个八卦平台,所附带的含义,韩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洛菲也跟着叹了口气,她本以为艾谷接这部剧是事业上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即使不能一次红起来,至少也能提高不少知名度。 夏青青听到动静急忙赶了过来,看着刘芳气冲冲的样子,连忙将白灵菁给护在了身后。 说是有来有往,其实只是单方面挨揍罢了,若非刘闯两人那强大的体质,只怕早已经落败了。 没想到他喜欢的一直只有一个任嘉艺,那么之前一直让她离开裴景哲,难道是为了让任嘉艺不对她下手? 我惊魂未定,看了看眼前的和尚尸身,其依旧是颔首低头双手合十的样子,好像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一样,我也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也没资格多说什么。我甚至期待你的独特性能够为整个实验带来突破。 可她不仅自甘堕落,到这青楼中卖笑来,还动不动就跪,半点骨气都见不到。 杨怀平和沈青莲从血池中凭空显现的通道一路走到这口古井的井底后便发现没路了,他只好抱着沈青莲纵身一跃直接古井中跃了出来。 而且还惦记应对曹劲的事,又想大家近来赶路都累了,就打算第二日再问府中情况。 洛云汐感觉自己就是搅屎棍一样的,从不正面上,可她的攻击,却也是让三位仙君不胜其烦。 魔剑横扫而出,凰无夜面对眼前的劲敌凰无夜毫无保留的爆发出她所有的力量,恐怖的力量跟那凶悍的魔兽碰撞在一起。 她有的时候很怕徐晓婷,可是当徐晓婷让她面前所有的难题,全部都迎刃而解的时候,她也是真的爱她。 于是沧澜帝君真的开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暗魔一族的降临会造成什么的坏处,他一点都不在意。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杨煜,只等着他表白之后,她立刻就答应下来,矜持什么的,在爱情前面完全可以抛弃的。 刚才她那一声低呼之下,已知惊呼声会让马再次受惊,甄柔强压下惊呼的声音,忙闭上眼睛,不敢看曹劲的危险动作,下一刻便感身后一重,一个宽厚的胸膛袭上后背。 对于这些在危急关头还能愿意留下来守护东胜神州的人,她是真的欣赏和发自内心的感谢。 “让你抬头看看,看看那黑色的东西了没?他不听话,我就让它日日夜夜的煎熬着,你哟是不听话,我也会让你日日夜夜的煎熬。”韩宇让萝莉龙抬头看了一下那黑色的雾团,被紫色的火焰灼烧着。 有人爆了一个粗口,他们都注意战斗了,却忘记了混沌气流的威力降低没有。 现在的方旭则是最强悍的存在,既然是如此的话,那么什么都是要按照方旭的说法和看法来才可以。 赤黑色的戾气渐渐的在阎老身上具象化,形成了一副赤黑色的盔甲,而阎老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副宛如鬼神般的面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1章 龟甲屡裂呈凶兆,金辉映壁现奇影 最让百姓安心的是。 赵诚进城这几日,王博每天都带着县衙的主簿、县尉,捧着酒肉去工坊外求见。 但每一次都没人理会。 那传闻之中让人闻风丧胆的血屠,如今好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让大伙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念语宫此刻一片漆黑,只有主殿还亮着烛灯,照亮方寸之地。宫殿还是那处宫殿,却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的,轩辕璃夜推开了紧闭的殿门,走了进去。 两方就此叙旧起来,总算是初步认定了对方的身份,不过林振南却隐瞒了自己被东厂的人追杀的事实,只说是朝廷体恤旧臣,因此派人保护。 东方如婳的连煞白,差点没有昏过去。皇上说什么,说她是无用之人?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在念语宫,无用之人的下场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电话来传来了李真熙和金城爱的对话,即使只能听见声音,郎战依旧能想象到金城爱此时的表情一定是笑靥如花,而且整张脸都在散发着幸福的柔光。于是,他的脸上也不禁浮起了笑容。 “哪有,我们老板他是个男的,四十多岁了”我继续向黄涛撒着谎。 而那大长老李剑秋也是被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数圈,和元封落魄地半躺在地上。 一边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香汗。看得出来,她不仅脚上的鞋子十分的不适合,而且就是体重也明显的比江清雪还要重上一些,加之缺少锻炼,所以她在长跑方面明显的不行。甚至不如江清雪。 门外站着的人是沈天豪,他向来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时十分严肃,他的身后则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有种来者不善的味道。 纠缠了一阵之后,我终于给肖艾让出了空间,然后板脸看着她,而这个时候,后面催促我们的人也似乎不急了,他们都等着在我们身上看一出好戏。 正气浩然的年迈男人神情悲怆的倚靠在冰冷的墙壁,已然花白的胡须随着悲呼声颤颤巍巍的抖动,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流淌着哀戚凄惨的回音。 而这一路上何江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在宝藏上,对民生疾苦完全不放在心上,此刻眼前出现了如此多的死人,何江非但没一点儿助人为乐之心,还频频的用眼神和行为暗示陈锦瞳莫要多管闲事,走为上计。 声音传荡间,上官海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在他的身上缭绕着化仙九重天的力量气息,极为可怖之下,宛如一尊神祗,让人可望而又不可及。 来人正是云锦凰,木易莲出去表演,她就趁机出来溜达,好在那老鸨没派人守着,要不然,得浪费她多少药。门口那几人也真是蠢蛋,还暗卫,不知道比她们家一墨差多少截。 他从衣裳下将香樟木的盒子拿出,盯着里头一看,发觉玉佩也原封不动还躺在里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国色天香的容颜宛若一朵正在徐徐盛开的牡丹花,周围虽没有诗情画意的泼墨山水,也没有争奇斗艳的繁丽花丛,但是华丽辉宏的贝阙珠宫却完美无瑕的衬托出这朵牡丹花的雍容典雅,风华绝代。 他呆呆的凝视着自己被完全治愈的右手,随后二话不说,立刻九十度深深鞠躬,热泪盈眶的模样就差给南醉生双膝跪地,磕头致谢了。 “既然都要嫁给我了,那些还是不知道的好。”程晖将身子慵懒的靠在了沙发里。 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当初,若是她没有出现,恐怕他就会任由父母摆弄,娶了天梦。 他坐起身,修长的身姿潇洒玉立在凉亭内,然后步履悠然的迈下铸就在凉亭周围的汉白玉台阶,刻意放缓了脚步,在不远处一处繁丽簇拥的花丛里,动作轻柔的拎起一个垂落浅粉色帘幕的正方形物体。 我摇摇头,发现柳青靠得我太近,柳眉一蹙,忙坐开了一些:“你想干嘛!”丈夫出轨留在我心里的伤口太深,还在愈合期,我需要时间来淡化,来抚平。 “那系统大大,不知道你有什么功能,”魏索两眼冒金星的看着那系统,希望能够得到神器,神功什么的,然后自己就开始纵横都市,驰骋花场。 这让陈雄想要杀人,没错,就是想要杀人,他目光四周打转,到要看一看是谁敢博他的面子,找死不成? “我算是看透了这个社会,为了钱随波逐流了。”柳青的叔叔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 “一共三百七十一人,其余的人,都忙着骑士团内的训练,要不就是根本不想帮忙。”负责联络统筹的中年男子说道。 亚汉挥舞维伦的正义大剑,出手之间有种大巧不工的感觉,一路上碰到的蛇人战士,都是一合之下就被劈下了首级,或者被腰斩当场,甚至不能让亚汉的速度稍稍减缓一丝。 伏皇后吓得躲进皇宫影壁墙内,但还是被曹操麾下的甲士破壁揪出杀害;伏皇后生下的两个皇子,也全部被毒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2章 金影呈祥昭济世,云心疑对血屠锋 老道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墙壁上的辉光。 辉光之中,他隐约好似见到无数人影欢笑劳作,田垄相连,城郭林立,一派安居乐业之象。 老道浑身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这是……这是‘开天辟地,惠及万民’的功德之象!” “什么?!”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生辉的龟甲,又一脸怀疑的看向龟甲老道。 老道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墙壁上的辉光。 辉光之中,他隐约好似见到无数人影欢笑劳作,田垄相连,城郭林立,一派安居乐业之象。 老道浑身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这是……这是‘开天辟地,惠及万民’的功德之象!” “什么?!”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生辉的龟甲,又一脸怀疑的看向龟甲老道。 火焰消失,托尼飞出了防御屏障,肩膀处突然开启,数十枚微型跟踪飞弹飞射而出,朝着空中的几家直升飞机飞去。 琵琶此言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金蝉子的确对孙悟空有大恩,甚至对整个魔界都有恩惠,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万妖分食,的确有些忘恩负义,可是他们要是出去营救,未必能在药师手下逃出生天。 别院里面什么都没有,并没有凡间大户人家有的别院里面种了树与花之类的,偶尔风扬过,回应的只是静寂的空气。 所以,在两人独处明明可以发生关系的那些时刻,“男孩”与“男人”的做法往往会有大不同。 他一举酒坛,似乎是问吴欣是否要喝。吴欣立刻皱眉,将目光移到另一边。 能接下现在的他这么多下攻击,就算是在整个坎都拉斯也算是极为顶尖的存在了。 若是能转移师傅的注意力,让师傅不再执着于对青染的愧疚,就能让减少几分情缘毒对师傅的伤害。 五大三粗的保安上台了,要将游子诗给带下台。在黄人头的示意下,游子诗被闭了麦。 怪物突然停了。他伸出了手,抚摸着身上的丝线,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一般,动作的轻柔出乎陈枫的意料。 夜浅回眸对苏玉笙浅然一笑,和着那抹浅笑,晨色逐渐明晰,清明的月色散去,撒了一地明媚的金黄。 他们这些锻体境、第二境武者肯定是对付不了的,都知道不能捣乱,纷纷找地方躲避这次劫难。 “我要去遥远的地方,可能此生再也不会见面。”季无双摇头叹息道。 四人点头,虽不知这戏是什么,但心里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教斐魄制毒的事,这么久了一直没动作,还不是因为她身边总有破事。 他这话刚说完,众位宾客的脸色就不太对了,其中不少看向他的眼神各种变化。 古寂想点头,神色却变得古怪起来,他看见白门后突然伸出一只布满黑色纹路的手臂,不耐烦的将那层薄膜捅破了。 按照道理讲,他的无法法则造诣是不差的,就地藏王这个后天生灵是很难以法则之力来对抗他的无法法则。 脚背传来一阵剧痛,把夏洋从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扯回。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金村美玖的方向,却发现她只是一脸若无其事地、蹙着眉头看着电视。 “穿过这片树林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就不远了,”无忧的声音在一侧响起,顾林希点头没有说什么。 沈默穿了一件青色连衣裙,头发被随意的绑在脑后,露出纤细的天鹅颈,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沈默脖颈处淡淡的圆形疤痕。 因为这些送来的物品,并非完整,还少了一些水分,就比如金币,林卓分明掉落了四十万,可青年只送来二十万。 眼看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距离石门越来越远,林卓瞳孔收缩,直接意念一动,立刻三只凶兽来到他身边。 “行动起来吧。”烈火·爱德华多说完,一口饮尽拉斐尔给他的精神药剂,脸上露出了非常舒畅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不是很贵,也就是八九万的样子,很普通的轿车,他将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的一边,从车中看到了我们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不过,还是招呼我们过去,坐进了车中。 接下来,回到主场的山猫队等到了骑士队的上门挑战,03一代捉对厮杀,这本来是联盟安排好的剧本,可惜现在的一切对局对于詹姆斯而言意义不大。 早早是个三观很正的姑娘,这也会是她以后一生幸福生活最大的依仗和财富。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拉斐尔的身形在盗贼之神麦斯克的身前渐渐隐去,秘密低语者刺透了他的心脏,只是在上面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渍。很明显,他的这一击并没有命中对方。 泡在略烫的水中,顾灿灿闭眼仰躺在浴缸壁上,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浑身酸痛不说,吊威亚的地方一胀一胀的疼。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在不经意间还是会相遇,因为地球是圆的。 她紧走几步过去闭合了窗子,可这异样响声竟似是來自另外一重并存空间一般无法阻断。拈着绣花针的纤纤玉手不住颤抖,终是掷了那“碧水鸳鸯、蓝天鹣鲽、沙白汀岸连理枝”的绣花绷架,玉指抚额昏昏然不迭。 现在所出现的三个隐藏职业全都在夏天星空。而且这个唐程实力又是如此非凡,可以预见就算是炫动家族不加入夏天星空,夏天星空的壮大也是早晚的事情。 金焰爆耀,金焰虎鹰浑身充斥着炽烈金焰,犹如黄金浇铸,金刚不朽,御足威能。 而且还在袁绍说的那座山上,收服了一只土狼。名字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战斗力,实际上它懂得一点运用地脉的技巧,在大地上和它对战还是蛮吃力的。 天残正因为聂辰一指破开自己攻击而发愣的时候,地缺一声暴喝传入他的耳中,天残回过神连忙躲到了一边,地缺手持那柄大刀劈向了聂辰。 “这年头哪里还有汉军?一个两个都是地方诸侯的‘私’人军队而已,大汉什么的,早就完蛋了。 “本少相信你有这魄气,只要你能接本少一剑不倒,便算是你赢!”剑豹又道。 唐程的氪金狗眼立刻被亮瞎了,一连串的问号是唐程已经猜到会出现的效果,可是生命值无限就b了,难道她是不死的? 红孩儿就像这火苗,在不爆发怒意想要毁灭一切时,又调皮,又可爱,而且温存的美妙。 娟秀的这话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心上,让叶君宜眼前一花,竟是差点摔倒在了地上,扶住床头,脑里满是昨夜里徐子谦在耳边温柔而有磁性的声音:”我只想要你!“。 “都说陪你去了,你急什么呢!”被沐清扬推的几个踉跄的沐泽轩颇有些不爽的瞪眼看着他。沐清扬不好意思的笑笑,挠挠头然后又去催促沐泽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3章 铁兽初鸣惊巷陌,钢轮碾地骇仙凡 第日子一天天溜走,武安城的街巷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槐树叶上时,北街的胡饼炉便“滋啦”冒起了油烟。 张老汉一边翻着饼,一边和隔壁的针线铺老板娘搭话,只是眼角总会不自觉地瞟向城西工坊的方向。 晌午时分,洺水岸边的码头又热闹起来,挑夫们扛着粮袋往来穿梭,号子声里虽还带着几分拘谨,却已不再像起初那般颤颤巍巍。 连孩子们都敢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了,只是玩到兴头上,若听见工坊传来的轰隆声,还是会猛地停...... 就在叶澈等九人,各自在投影椅子上坐好后,那红衣妹纸,也驾驶着水晶王座,也终于赶到了。 唐晚宁想不出用什么话语跟他打招呼,他一定是看到她逃跑了才在门口等她的。 她其实是想说,不行老娘去给你当将军。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王妃的身份了,再去领兵打仗,不太合适。就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造化神府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洞’天空间不够装,足足要秦明两个‘洞’天空间才能放得下这些残骸。 “帮倒是谈不上,就问问你有什么良策。而且据我所知,龙朝的边境也遭到了野兽的进攻。当然,你也可以不管,反正你还有那么多妃子没找到,说不定她们就在那一座城池呢。”萧公子说道。 陈飞从这些话里听出几分唏嘘和幸灾乐祸的味道,心想无论是哪个世界,成功主义者都不少,一旦结果不尽人意,先前取得的成绩和努力不值得一提。 十岁那年,他经历了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觉得是事儿。 “去那边吧。”唐北琛抬手指了指洗手间后面,那里是餐厅的外墙,一大片的落地玻璃,能俯览全城。 陈飞听她说的事不关己一样,马上大叫抱怨,结果她依然是冷冰冰的神情。 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碰到了李一飞的胳膊上,手上顿时传来了一股凉意,这让宁欣儿心里一惊,这身下的火炕可是带着热乎劲的,但是身上不盖被,屋里就有些凉意,要是睡上一晚上,不感冒才怪。 刚拐过一条街,林洛就看到了正在战斗的萧筱。身形一闪,顿时越过妹妹,极速的出现在了司徒兰他们面前。 而徐云尘实际上也并没有损失什么,反而得到了两块试炼令牌。所以,也不好对他们做些什么。 坚硬的虾壳两手一掰,嘎的一声直接断裂,白色鲜嫩的虾肉露出,双手一拨,虾肉直接滑落在盘子里面,散着热气,汁水还在虾壳里面往外面流着。 为了磨砺剑法,徐云尘只使用基础剑法与陆雪琪切磋,直到徐云尘感到自己实在是招架不住了,才会使用神念。 继续向前走去,林洛发现,恶魔尸体并没有想象中的多,而且还都是帝阶一重天的恶魔。 这件事说来也是好笑,周朝是诸侯分封制,历代以来天子不断的分封诸侯,分封土地用来安抚诸侯或者奖励有功之臣,时到如今,周王室拥有的土地,那个所谓的东周公国其实面积只有后世的一个县大。 看到其他人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唐士哲端起步枪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 将因实力暴涨而膨胀的情绪微冷静了一下,这才朝外面走去,想要出去透透气,活动一下。 气氛有点古怪,赵婉凝看着夏柳不知道想着什么,而孙畅和王青则是欲言又止,眼神不时地瞥向赵婉凝。 二来,有这三个职业天赋的学员太少了,没有天赋的话,在这上面投入时间和精力也不值当。 柳甄敏嘴唇微微一抖,不在多言,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见落入了他的这位世界的语言陷阱之中。 嗡——就在众人陷入震惊中的时候,紫黑色的光芒突然在这颗骨质圆球上亮起,一个波纹以圆球为中心,迅速地扩散了开来。 没有撕破脸皮之前,一些潜规则,大家都还是要尊守的,不然岂不是乱了套。 程丽丽只好把阿东他们的丰功伟业又讲了一遍,说实话,这些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证实过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落雁长剑之上剑气吞吐不定,由落雁为中心,除了罗艺突围的方向,全部覆盖而去。 安夏的语气很是坚定,凌辰风知道,她是说真的,可是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要见舅舅舅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来应该也是一个传承很久的家族,在一直对反转世界的力量的研究下才可以开发出来侦测反转世界了。 幻影?这名神眷战士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对方却抬起长矛,直接一矛刺在了他的胸口,仿佛烧红烙铁刺入身体般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非是幻影。 勇士队外线防守并不强,戴维斯稍微矮了一些,阿里扎和丹尼-格兰杰都过于稚嫩,比赛开始之前,蒙哥马利就很担心这一点。 需要远走高飞攀山入谷过河下海,所以李军为此专门去购买了一份有着详细解说的国内地域名著。 是以,穿越在星际并不流行,周若雪似乎也担心暴露了自己写从来没有涉及过这方面的,而重生,那就更不用说了,重生那是穿越时间,在星际当中,时间是完全无法涉及的领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4章 铁躯穿郭行缓缓,民窥隙窥解惶惶 工坊门口,白汽缭绕的润田机还在“嘶嘶”喷气,赵诚望着远处哭嚎奔逃的百姓,肩头的暗红大氅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看到方齐的脸肿了起来,叶冷满意了,非常满意,没事长得那么帅,这不是欠抽么。 强撑的神经松懈下来,手心里全是汗。狂跳的心脏在揭穿着,前一刻自己多怕被周胜算计。 房间内,林晨躺在床上一副脱力了的样子,那种虚弱的感觉和刚才的宛若战神的姿态截然相反,此时的他,用咸鱼来比喻也不为过。 让陈秀震惊的是,貌似这里除了不错的紫级品质的青冥炎剑,还有一把白伞。 这时,忽然天空之中闪烁出强大的金光,金光开始照耀八方,众多魔种大军在被金光照射之后,瞬间惨烈的死亡。 陈秀收下了两张空间之门,对老者说了一句谢谢,并留下了一件神器——天光神珠,这是一件保命神器,陈秀这儿的圣器神器一抓一大把,随手送几个也没什么,毕竟帮助了自己。 雷洛这么做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眼前之人有些像陈凌雪,二是因为那个摊贩的言语确实粗俗无比,他都有些恼怒,自然就顺路坑了对方一下。 那“蹦”的一声响立刻让整个包间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宫扶苏呆了那么几秒,定定的看着她。 当然,在他看来,周家并无过错,周家这么强,就应该横行无忌的在江北行走,周家所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没有任何不明智。 几十个流民看到这个场景,眼含泪光,嘴唇抖动,跪倒在地,对着每个善于施舍的百姓给与最崇高的赠礼。 什么时候,他对连昕,特别对上故作坚强的连昕,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就交出去。 冷月一夜好眠,清晨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早起的鸟儿鸣啼之际,冷月已早早穿戴整齐,梳洗过后坐在桌前品味着王府的上等佳肴,边吃边问着一旁和她形影不离的龙晴。 “对了,辅机兄,你怎么郁郁寡欢的?比起我们,你更应该高兴不是?这可是你的亲外甥结婚。”裴矩疑惑道。 可在他还没说完,又走过了吐蕃的外相向囊,还有吐谷浑等各个番邦的使臣,他们各自上前对着太上皇施礼后。 直到凌景醒来,发现紫笙紫箫与药老三人都围在他的身边,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口中那弥漫的腥味。 “呵呵,承蒙诸位,还记得我这个去而复返的云清派掌门人!”对面的青年抬起头来,咧嘴对郭翔东等人露出一丝邪邪的冷笑。 正在跟凌景争执不相上下的帝夜白突然表情惊恐起来,刷的一声就跳出院子要逃。 阿松听得微微一怔,辰星的话或许是触及了他心里的某种隐秘,他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 而情势如此,不管对还是错,为了跨越当时的困境,她都会采取最能解决问题的方式。 可是,安逸的日子仅仅才过去一年,就又被父亲王志国弄到江州来当学生了。 “既然你认为徐大人不过如此,那你是怎么样看待徐健徐大人的?”诸葛亮见自己已经将这个“徐爱宇”套住了,趁热打铁的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5章 青天拦田惑黔首,锐少斥伪怒众眸 “没听见惨叫啊。” 张木匠侧耳听了听,除了机器的轰鸣和马蹄声,城里静悄悄的,“也没听见哭嚎……”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潭,周围几户人家的门缝都悄悄拉大了些。 “那方向……好像是往城郊的田地去了?” 有人压低声音,从隔壁墙头探出头,望了一眼队伍远去的方向。 双方的谈判就这样僵持着,显然是互不相让的,楚天奇是有一点没办法了。 叶晨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是敷衍了几句就催促着她们继续前进。 他的“恶魔之王低语”虽然强大,但强在可以蛊惑人心,甚至操控恶魔或者敌人。 她话不知道是跟谁说的,林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发现张佳宁也应了一声,好在他声音比较轻,应该没有人听到。 你一个做媒体的,既没有专业背景,也没有从业经历,张口就要制作游戏。 一番话说得叶浅浅的心里暖融融的,明明叶恩承有满腹的疑问,可是最后的落脚只是一句她回来了。 A队前往第一目的点,也就是嫁接者的居住地,B队去第二目的地,即嫁接者最常去的地方——秋水县背部断海山,探究足迹。 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孟琴音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实道来,特意提到自己的身份被已看透,妖王他或许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接着,陆陆续续的,很多在场的人都将袈裟扯了下来,宣布还俗,不再是和尚。 “我说戊怎么那么废物,原来是这座妖塔作祟。”我仰望着这座专门为镇压魔而建造的塔说。 与此同时,沧澜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其他方向上,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假体,千刃已经足够了。 班克很虚弱,血仍旧从嘴角不断渗出,从他的脸色上来看,如果不及时施救,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长了。 我往日里的谎言也这个水准,洗白自己,抹黑他人,以致她们都当狗血故事听。 就像第一次出现那样,秦凌烟依旧那么高冷,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也正是这种冰山气质折服了星罗无数的才俊。 他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身上还有些痛,但也不管了,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才行。 甄士隐夫妻闻得此言,心中更加感激,但多说无益,只得牢记在心,望日后有机会再报。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是获得了进入玄光岛的资格嘛,那就帮我去玄光岛取一种名叫万魂花的东西。”刘依依淡然道。 杨昊笑着说道,说着举起杯子,一口直接干掉,至于陈艳,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家人,为什么跟你走?”敏敏直接顶了回去。 说到这里我愣住了,不,应该是被惊吓住了!我张大嘴巴,可嘴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一幕完全把我给震慑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后我倒头就睡,把耳朵用纸团塞着钻进被窝里,坚决不钻出来。 福建,福州城的武英殿之内,田见秀那浑厚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回荡在众人的耳畔,宣完圣旨之后,众人纷纷发出了祝贺言词,将郑芝龙围拢在了中央,各种溢美之词满天飞。 莫名其妙的问人家的玉佩,还说要借去戴,这摆明的就是想要吗?就算我说不要,你估计都得明抢了,被你抢多没面子,还不如直接送给你。 “既然如此,那就请郡君早些出来。”那位带头的士兵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好一会儿我才静下来,脑海里却是闪过无数幅画面。过去几天的点点滴滴都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不过半天之后众人相信了莫墨的话,因为神雕身上重新长出了羽毛,长出羽毛后的神雕比以前更加神俊了,而且可以像普通的雕一样翱翔在天空中,而自那以后神雕看到莫墨都会远远的绕开,因为它可不想被莫墨再下一次锅。 “就算你不公布男人身份,以你发现黄金城、宝石山河石油的经历,也足够闻名世界了。”紫蝶淡然一笑。 两只三足金蟾叫着跳入水潭,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这处洞窟彻底被埋没,至于那刚刚伸出一只手的金棺,也就此被埋葬。 因此,在此时这局势纷扰之际,整个驭灵界南方九城的普通民众,都是顿时人心惶惶了起来。 至于阴符本经七术,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因为就算得到了,也没命修炼,此番能够得到一两个玉盒,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不理会磕头不停的胖子壮汉,石磊带着挂在腰间的右腿,向大门外走去,因为依稀之中,石磊听到了由远至近的警笛声,应该是市里派特警下来了。 牧易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他并没有天真的以为拥有九转金身决就一定能够成为圣人,甚至超越圣人,想要真正的超脱,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办公室里的一场闹剧,早已吸引了许多来看热闹的同事,们围在门外指指点点,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钟思欣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狼狈跑出来,才有人过来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不像现在,虽然名义上仅次于府主,但实际上,在府主的眼中,他跟黑白无常,鬼属并无区别。 然而比起这些表象,其内中所隐含的深意,却是更让风烨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u201也不知道,他早上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交待,有个患者需要他上门诊治才行,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他让帮他看好这里。反正这里一般都不会收治什么难治U病人,也应付得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6章 铁斗翻波润田畴,众目惊嗟破迷心 旁边的乐成也握紧了剑:“师姐,要不……” 云渺按住他的手,目光死死盯着田边,咬着牙道:“再等,先看这机关器械究竟是何物!” 桥的对面依然是乱石林立,到处长着尖尖的石笋,犹如妖魔鬼怪的住所,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纪靳南脸色绷的铁青,低眉盯着安夏的脸,眼底火光乍现,仿佛下一秒就打算把她生吞了一样。 云飘影觉得黄河也太过于精明了,知道了她的意图后,立马便把问题抛给了她爸爸,她本打算从黄河身上知道些什么,看来黄河并不愿意多说什么,从他的话语和神态中,云飘影猜出了几分什么。 黄四爷扭过头来看张楚风,却是没想到张楚风的态度竟然有了转变。 李建国点了点头,随机打开了一箱子汽水拿出了两瓶来,分别递给了萧帅和李梓欣。 东方尚阳政权所在地名为凤阳城,凤阳城不像幽谷城和天籁城,凤阳城四周水土肥美,山峰耸翠,可谓是神秘大陆的世外桃园,这里聚集着神秘大陆四分之一的子民,可谓是神秘大陆的大城。 得到这个结论,刘贵人脸上笑得更甚,抬手抓了一把瓜子磕着玩儿,其他人也都笑看着苏梨,等着她自己出丑。 实际上整件事,他已经知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已经被关起来的三皇子刘峰居然有个这么逆天的儿子,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这是一个诺大无比的消息室,里面布满了巨大的齿轮,更神奇的是,这里竟然有一条瀑布,瀑布直流而下,冲刷着瀑布下方的巨大齿轮,然后那大齿轮带动着所有的齿轮转动。 谭清平的话还未讲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张楚风一拳直接将墙壁砸出一个窟窿。 大量的解药被稀释后,倾倒入护城河里,井水里,泉水里,土地里……等等所有存在的地方。 此刻正在准备拍戏的江南一转眼就看到了叶恒带着唐夭夭走向导演的画面,脸‘色’一下就变了。 望了一眼周围的怪石,当即便开始在各个怪石下,仔细翻找血丝豆来。 “拿去,有了它,你就可以按我说的去做了。“寂夜没有迟疑什么,而是直接把手中的金黄令牌递到顾木面前。 “轻澜,他们两平常都如此,别见怪。”墨如画对面前还没长大的两人无可奈何。 潘家大厅里面,人不多,伺候的奴才们离着都远,一家人在一起协商。 王红跟我一起来堵水,但是我们两堵着前面的堵不着后面的,两个水壶都在冒水。 虽然不知道羽微是因为什么原因晕倒,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将她安置下来,顺便再给她找一位大夫看看才行。 对于魔界中人来说,他们是没有第六感这个说法的,就好比魔尊也是一样,不过哪怕现在以慕云为速体存活的魔尊没有第六感知,可是以他的修为来讲,察觉出这些细微的能量波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一直以为莫修远这个男人不会对谁特别上心,平时看他对莫璃也没有特别的感情,莫璃真的出事儿了,他的表现却真的出乎陆漫漫所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7章 铁亩均田苏民望,腐吏阻议触豪强 接下来的几日,赵诚亲率墨家子弟,带着润田机在武安城郊的田垄间辗转。 从洺水南岸的河谷地,到滏口陉下的坡地,十几台润田机日夜不停地运转,链斗翻飞间,汩汩清水漫过干裂的农田。 “周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我在那边一直等你,”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奚落声。 清晨,陆军正趴在大床上睡觉,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昨晚陆军给黄著良打电话之后,就回别墅睡觉了,陆军身心太疲惫了。 “看来此物绝不一般,不过只有三分之一的画卷,连其中所画的村庄全貌也看不明白,只怕需要收集齐所有的残余画卷才行。”叶枫心中一动,刻意停下身形,甚至试图用灵念深入其中,查看其中可能隐藏的奥秘。 元清风转头四望,却没有任何发现,甚至一直躺在枯叶中的紫发老婆婆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红的花瓣随着和絮微风飘飘撒撒的。流云过处便是一片馥郁芳香,还有落红满地让人感觉泌人心脾,心旷神怡。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日,然而到了晚上十二点下班之后,麻烦事便来了。 “看看你手下人做的好事,仗势欺人,虎帮的规矩你全忘了,还是没有交代下去,”王虎斥责道。 吴浩今天丢人算是丢大了,吴浩的仇人任自行也在这里,但那时他却没有找到任自行,还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任自行。 他们的出入身份证全是假的,在进来的时候,黑客已经黑进了监狱的系统,这才能够没有阻碍的进来了,不过时间有限,必须要抓紧时间,要不然就出不去了。 叶明明秃废的坐在了地上,刚刚因为一点点希望而高兴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的失望。可能钟艳艳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自己想多了。 我和舒迟钧正准备走,就听见吴蓓蓓在后头给我来了一句“贱人!”,我微微勾唇,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了。 众多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被他们唱出来,这个年轻的少年组合,击败了众多前辈,一举拿下了年度最受欢迎组合。 结果两人到了那个医院,花了点钱,却被告知当年的记录在一场大火里已经全部烧掉了。 “没错,难道你没发现吗,它完全没有神器的光彩,竟还如个中阶的火精石一样,自然是只剩下一半了。”络腮汉说。 虽然说很刺激,也知道明世隐不可能摔死,可是阮萌还是悄悄扔了个法术上去,上了个双重保险。 终究,石牧不是寻常的男人,是昨晚意外看过她身子的男人。所以,石牧在她心里,肯定是有些不一样的。 我覆在冥肆的怀里,故意转移了话题。我很懦弱,我没办法去看冥肆失望和难受的表情。虽然我知道,自己没办法一直在冥肆的身边,可是还是希望他可以活的好好的。 狂风大作,强劲无比的真气狂喷而出,就算是周飞见识到了这股力量,还是忍不住动容了起来。 故而全食鱼头汤饭,显然是不可能了,后面林暖暖见了整张取来准备做荷叶鸡的荷叶儿,突然想起,若是做莲叶羹倒是应景,且既好看又好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8章 铁腕清污诛腐吏,黔首震畏醒愚民 赵诚看向他,“哦?王县令有何高见?” 伴随着其手掌的挥下,身后近百人几乎同时亮出各自的武器,朝着天下第一帅男暴冲而去。 现在的温馨,是45级的祭司,能够施展的治愈术力量,顶多回复受伤冒险家总血量的三分之一。 那个殴打过萧凌男子,看到萧凌气势汹汹奔自己而来,双腿颤抖得更厉害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集天下所有美男的优点为一体,好像造物主只是为他存在一般,把所有的好与美都赋予了眼前这男人。 在他眼中已经有一丝恐惧难以抑制的涌了出来。一招被击败,还是被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年轻人击败,对方那种天赋让他心惊。 林飞这话掷地有声,更有着盖世气概,每一句每一字,铮铮如铁,令人震耳发聩。 这个截住天狼武圣,并且出手折断天狼武圣手腕的身影,正是林飞。 这种实力太过让人惊骇了,岐风境没有一个天才能够做到,或者说,岐风境那些盛名的天才,现在也只能望其项背。 青鱼白莲互望一眼,谢过了她,规规矩矩坐在了一边的春凳上,恰好挨在一处。 陆少曦对这个对手有几分敬意,当下默哀三秒,便腾身而起,如猛虎般扑向残余的武斗门强者。 剪除莫尔和忽而贝的亲信之后乔伊娜顿时松了口气,也不禁对凯伦的手段生出敬佩之心,这般霹雳手段从构思到谋划再到实施,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的就是己方了。 只是一下,路基艾尔就是去了战力,张少飞双手一送,弑神枪嗖的一下飞向了路基艾尔,就在路基艾尔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弑神枪突然黑光大盛,竟然变成了一根绳索,将路基艾尔给绑住了。 尸弃佛,佛门七大佛中的第二位,其实力比不动身佛还要强上一些,号称王佛之下第一人,也就是说,他的实力无限接近于十分,凡是十分以下的高手,绝对不是他对手。 草木灰固然好,但是农家肥更好的,要是她真弄了回来,那家里的菜不是长的更好? 陆明刚才虽然觉得她实在是蠢极了,但现在也觉得这话没有什么问题。 这宅子都已经荒废成这样了,而且这屋子刚才门口还贴着符的,为什么床边还这样整齐的摆着三双鞋? 提到孩子,沈稚柚脸上的笑容都温柔了许多,在傍晚的红霞下,美的惊人。 不仅如此,江岳还从孙衙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像是当初面对有杀法黑虎刀的高拐子一样。 魔冷红已双手叉腰,和秦家剑派一众高手对峙了半个时辰。他虎目圆睁,说不出的霸气。而他的肩头的一道伤口,更是添了几分煞气。 那是跑男演唱会的时候,bab对李逸的创惫赞不绝口,那种骄傲好像创造这一切的是她自己一般,那是一种发自心底深处的骄傲。 豹子捏了一块米糖,吃了两口放了下来,想到早晨的事,就有些奇怪。 康琚博朝他们走来,王婕看了对方一眼,不像谈公事的样子,便对着陈清示意。 没想到我会拒绝,这估计让白以深很是费解,方才瞧我的模样就是喜欢的很,他要相赠,但是我却没有要。 马匀的那个计划从长远来省会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但那或许是五年,或许是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后才能解决,短期内想解决这个问题,很难。 这会柳云深刚吃了一轮酒,正准备回新房呢,就听哪里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很蠢,只不过有些年没见,她的傻症好了,那一股子精明样,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边,江意意也想问梵锦是否与浮姝然认识,但没能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只好作罢。 他们不敢往下想,即使这里安静到没一点人声,他们还是非常仔细和耐心的寻找。 “退朝。”话落,夜倾昱便直接起身,脸色微沉的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在站起身的瞬间心脏猛地揪痛,一头便栽倒了下去,吓坏了一众大臣。 邢无极抱着寒莉向森林浓密的地方潜行,炼尸派也果真如寒莉推测的那样,开始在死海外围的森林中全方位的搜寻屠杀这次进入死海外围森林探查异宝出世具体位置的各派侦查弟子。 安保人员自然都认识唐天,所以见到唐天进来,也都没有上前制止,而是继续巡逻。 东方昊天点点头,盘腿坐在太易身边,回头瞧着远处依旧在不断往外送魔兽的时空漩涡。 而被推开的鸣人也是脸色惨白,用力的擦了擦嘴巴,啐了几口唾沫,大声反驳道。 在航行的第四天后,唐天修炼结束之后,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出了舱外,来到了甲板之上。 反倒要利用阴阳家野心勃勃的恶名,故意引诱野心家们,让他们为了搅动帝国与阴阳家的关系,而浮出水面。 只见那个瘦削的年轻忍者盯着惣右介三人,嘴角微微一扬,轻佻的说道。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不共戴天之仇,东森武修界散修如云,两大顶级宗门不可能为了些许舆论便大开杀戒。 阿蒙没有闲着,时而一记真元屠刀甩在奥桀身上,他要确保两族长渐占上风。 童蛮认输,方重站在了擂台之上,顿时士卒中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颜沐沐没有在做多的逗留,对着颜逸使了个眼神,就走出了教室。 颜沐沐坐在季思悦的病床边,她看着季思悦苍白的睡颜,心里徒增了一种罪恶感,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躺在这里的将会是她。 “凌云哥哥。”花火看了两眼干呕的火儿,全无掩饰不住地轻笑一声:“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身上脏兮兮的很是难受。我这就回去先洗个澡,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诸天事务所办公大厅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19章 青锋护佞拦天宪,戟影镇狂破魅形 “住手!” 一声清叱划破田垄上空,话音未落,一道白虹似的剑光已从人群外掠来。 想到这里,秦梦瑶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向天,发现这家伙一直闭着眼睛,压根就不管林子枫的死活,两道柳眉竖了起来,难道这个家伙就不怕自己将林子枫当成击杀掉吗? 瞪了一眼他,凤舞没回他,红杏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况且,自己言传身教的东西,她不可能忘记,所以,她根本不担心。 李家先祖,原本是张天师下五斗秘教的教徒,五斗米教脱于张天师,后因以法为恶,研究邪法,被各大门派剿灭一空,李家的先祖倒是学会了一些法门流传至今。 “瘸道人,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完成任务,不会让大人失望的。”玛丽手中掏出了布玩偶,双眼泛光的说道,她现在算得上是孟家军的人物了,可毕竟是一个外货,不多立功怎么立足。 只是基于颜面和心头依旧残留的怒火,让他无法对李院长开口道歉。 金玉迪好奇的看着哥哥,他怎么知道自己与周爱玲的一切,他的话好像有道理,但她现在还不懂。 饭刚吃好,众人正准备去看上官婉如,却是忽然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老夫人的惊呼。 “难道你以为现在抓到就有你好果子?我告诉你,我们只要查到那左勇有什么问题,说必定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孟琰果断的开始怂恿李三金,孟琰闻得更清楚了,肯定是血腥味。 战场之中,中年人与楚辰在交手,刚一交手,中年人就察觉到了不凡,这个叫天的年轻人,的确拥有着足以令他自傲的实力,一切狂妄,并非吹嘘。 眼看着张青山和胡英泽又要斗嘴,却见周宝玉跑过来报告:主力团他们回来了。 哪个父母不想早点抱孙子呢?孟胜一口气说完,带着胜利的微笑。 他试过调查这背后庞大的黑市,却发现他如同一只蚂蚁,根本就触碰不到黑市里面,甚至连进入黑市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燕云辰暂时还返祖不了为青龙,但是燕云辰已成功化身为龙,这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龙,已足以惊艳众生,震荡世间。 军士一一查看,接过了苏秦递给他的照身贴,看了看,然后慢慢递回给苏秦,苏秦低头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这里,江贯仲素来平静儒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几不可察的阴沉。 合并之后,燕云辰所拥有的死亡魔域势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前任死亡魔主的最强状态。 蜃影非生命体,是将非生命体暂时借过来,当蜃影能量消失,或者被外力打破,非生命体就会回到原先的地方。 “陈枫,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这里造次。”奉阳君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顾若熙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在路过陆唯惜房间门口的时候,轻叹一声回了房间。 早饭很简单,两个白鸡蛋,这半年来两兄妹的早餐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样子的,用huā梨的意思来说,就是简单又营养。 杨氏的那辆车就在叶葵几人的那架后头,若是叶葵她们的车子突然驶向了岔路,后头驾车的车夫怎会一点也不知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0章 流风幻影缠凶戟,戟威破虚镇清锋 这正是天宗秘术“流云千幻”,不仅以极速制造残影,更能影响对方心神,使之难辨真伪。 准确的说,夜祭是看到了”一个半“六脚的怪物,因为在右下角里,只有一个怪物是完整地出现的,而另一个则是只有一半的身体,也就是它那六条腿没有被毁坏。 就在那三眼神凤挂掉的一瞬间,突然间施展出了一记凤翔一击。这一技能出现之后,我们没来得及躲避,突然间被这个技能击中。生命值一瞬间被打成了残血的状态。 两个绝顶刺客不断的打出连环飞舞,而克雷斯等人看的是连连赞不绝口。没有想到的是中国玩家居然有这么强的刺客。 韩哲冷汗直冒,他暗中松了一口气,此时他的表现和刚才相比,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 简介:熊族的王者,拥有强大的力量。此熊王的破坏力足够‘逼’退千军万马。 的确,羽的想法或许跟曾经统治整个世界,成为人们眼中的‘恶鬼’,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的辉夜姬如出一辙,看见自己亲手塑造的忍者世界走向破败灭亡,这是六道仙人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赵康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使用这一卷轴,如果使用的话,是能够取得一场胜利,但差不多也是浪费了这一卷轴。 另一名后天初期的武者惊恐后退,狼狈不堪,因为狼头妖兽已经盯上他,然后扑杀而至。 飞天虎带着高宠还有赵康,慢慢的走进了它的老巢,老巢的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峭壁,连株杂草都没,赵康不禁对飞天虎的老巢有些失望。 可是,一步败步步败。周吉平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黄皮虎表演,只用关注的眼睛照顾着对方,就让黄皮虎败下了阵来。 看着城市中随处所停顶雪的汽车,对于在丛林营地一路行来的林磊众人来说,已然是见怪不怪。 “青玄,我是真的爱你的,海可枯石可烂,我的真心永不改变!”一个皇子单膝下跪伸手表白道。 “就连代言的品牌,也是出自服装设计师的独特设计,这样能高档一些,彰显独特的品味,我们家艺人穿的衣服,就算是有相同的,也不会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裁剪,后面全是仿的。”林磊淡淡笑语道。 房门刚刚关闭,又被打开,却是赞巴穿着一套厚实的骑士铠甲推门而进。 损耗一事,按照规矩来,起码就是抽成四成,只留六成的东西给甲班,这是任何一人甲班的都无法同意的事情。 “巧个毛!他们两个呢?”徐佐言特想扑过去,把叶凯成压在地上,用力的在他脸上踩上几个脚印子泄愤。 等的就是你,望准落下的斧刃,胆大心细的夏禹一个侧身,便是躲过了这重重的一击。 再者巴根和次仁贡木体内的寒气,发作也没有那么要命了,在林磊看来,慢慢若是有条件了,应该能够有所好转。 洞天石本身不带有丝毫灵能,它就相当于一个坐标,必须构建到洞天之中,依赖于合道修士提供的灵气,才能够沟通天道碑,达到信息和物质传输的效果。 也算是给两人受到科技侧冲击的一点开解吧,看样子还不错,科技侧和神秘侧结合发展是夏禹在最初就定下的发展方向,他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 “我是无所忌惮,鬼域之人没有盟友。主要就看你了。”任自行贴到乐天背上说道。 “发誓,不不不,发誓大可不必了。”玩皮老还是有那么想懒的意思,觉得没有必要。 毛伟人亲手按动电钮,澎湃的国歌传遍全场、传遍全国,五星红旗在广场上冉冉升起,广场上30万人一齐脱帽肃立,抬头瞻仰五星红旗。 丁当还是戴上了这玉镯。这镯子,在灯光下放射出晶莹的碧绿光芒。 月璃用手拍着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刚才沉迷进去了呢?不行慕容月璃你要冷静冷静冷静至上。 只见在床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烛台,上面还插着两根蜡烛。最令人奇怪的是,这烛台中间的墙上,既不供奉佛像,也不供奉太上老君,而是贴着一张符箓。 “打!”一声暴喝,大量密集的子弹就扑了过来,但是没有声音,只有火光和国民党士兵惨叫的声音。 天鸣再次爆发出了恐怖的神力,“流星火焰!”泽立马大笑了起来,无比的自信,“等你能突破我的水之脉冲吧!”一道强大的圆环形的水波瞬间急速向四周扩散。 窄窄的字条上,画着一支梅枝,上面是一片云彩,后面则是起伏连绵的山脉。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强硬的男人了,对方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多把西瓜刀,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豺狼队长左顾右看,直到看向头顶,感觉到一丝疑惑,头上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漆黑一片,太阳去哪里了?莫非被云给遮住了? “离开三米外就要引爆炸弹?”李新心中暗暗的在想着这句话,他脑海中不断的在转动,看看能否有什么办法让老人家先离开。 “美军太平洋第七舰队好像不归驻日美军司令管辖吧,他们的卫星要是发现我们这里的情况他们可是随时会出兵的。”森井一雄这时候插话对雷问道。 因为这里是以内门通行证登记的,通行证的级别越高,能享受到的待遇就越好。 而九州之上的修士大族来雪原也大多是派遣弟子前来历练,真正的圣境以上的修士几乎不会踏足雪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1章 玄术困敌催剑阵,罡戟破虚擒飘影 赵诚起初对云渺还升起有几分战意。 “他就是武神?”罗伯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武神身上,带着一抹强烈的战意,对着身边的卡洛问道。 “已经晚了,今晚我又送你回来了怎么着?他有本事就和我离婚和算了,这种日子我还真不想再往下过了”宋芳说这话时,带着哭腔。 龙眠道长凌空将“流星赶月”轻功施展到极致,恰好落在盗拓柳玉堂身前,左掌再次轻飘飘拍出。 子弹的炸子是一种特殊的制造方法,铁皮里面灌注了铅和适量的炸药。 项鸣鸴只是粗通武功,哪里及得上银牌天使这等军中老人武功高强,又是猝不及防之下,眼看就要被银牌天使中挑头那人一刀劈于马下。 “你……你敢对我天使出手?!”被击退的这名天使惊疑的盯着奥巴说道,与此同时,九十九座岛屿各有一名天使朝此地汇聚而来。 神东殿,这个名字听着有感觉,龙洛道:“大家觉得神东殿如何”。 不论如何,江海武道联盟刚刚成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够轻易的与国术协会撕破脸皮。 七月十五用她们的血引来四十九路鬼兵,祭练上人的万鬼噬魂旗。 他不得不承认,凭自己与凯的联手,也很难彻底击败这位在乱世中建立了云忍村的创始者。 他叫吕为,乃是一个元婴期巅峰的术士,他这个修为在修真界是很普通的,可是他在相术上却有着惊人的造诣。吕为和凤丽本是修真界一对神仙眷侣,浪迹天涯成为修真界一段佳话。 踏入大厅的这三分钟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男生的视线没从东方紫嫣身上离开过,恨不得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因为付弦之在台上,所以即便施柔站起来,附近几个艺人也没什么反应,但吴糖苦大仇深地闯进了镜头,他们也意识到宋星这边有什么变故,不看台上而纷纷望向前排。 在这个大陆,余恒感觉不到羁绊,看着怀中玉人,明眸皓齿,眉毛弯弯,一笑如百花盛开般美丽,这一刻,他感受到内心无比的宁静。这种感觉,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了。 如果能成为市风水协会的人,他不仅能在其他风水师身上学习一些自身不足之处,甚至名气也会更加响亮,毕竟这代表官方认可了,以后何愁不日进斗金?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但在鼬知道的幻术里,除了止水的别天神能够做到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控制对方的思维,并且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陷幻术。 有马鬼刀听见了贵末樱花的话之后,这会儿有些吃力的喃喃自语。 这种教条有没有为知识带来尊重,焰暂时还不清楚,但是绝对为先知一族带来了尊重。 拧了拧眉,没有说话,不过表情阴沉了下来,一点都不掩饰的告诉顾洋洋,自己此刻心情相当的不好。 公主又把高宠说的话跟曹皇妃说了一遍。曹后妃听三公主说完,让公主坐下。 那些强者们刚一进入百川城,就看到一个青年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欢迎和招呼他们参加天行商会的拍卖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2章 宝体破阵惊仙魄,戟裂深堑定庶心 “嗤嗤嗤嗤”的切割声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蕉叶。 赵诚周身的护体真元厚重而坚韧,可在这无边剑气的反复斩击下,竟如抽丝剥茧般层层开裂。 眨眼间被切割得千疮百孔。 黑土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窗户下方,眸子中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后视镜里照到的三个行李箱,这里面的该不会都是衣服吧? 沅星星一夜没有睡好,她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大混蛋亲她的场景。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年,男友还在租房摆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赚到这么多钱? 胖子吃力,整个身子都被苏然打的向后仰去,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这才摔倒在了地上。 只见她脸色一红,不动声色的与苏然拉开了一点距离,伸出一只手压了压,会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跟霍安妮合作的不错,本来就不想把这两款水果授权给别人,赵大强来了还想空手套白狼,简直是笑话。 苏然放下了高傲的自尊,一脸献媚地跑上前,双手接过专辑,然后拉起衣服就给上面的灰擦掉了,顺便用嘴吹了几下。 苏阳在林家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赚钱,都是王秀娟每个月给他两百零花钱。 习惯了黑暗,突然被强光射中,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是这种反应。 是湘绣回来了。叶薰从沈归曦怀里挣脱出来,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你去替我向执事大师请辞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亲自去辞行了。”叶薰吩咐道。 “对,找二爷”兰儿立刻表示赞同,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也一下轻松起来,好像只要找了墨霖,事情就一定能够解决一样。 毛遂摇头道:“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让夫人们下地窖吧……”毛遂的话沒说完,就被赵弼一使眼色,两个家将将毛遂架起來,不容毛遂分说就把毛遂架往地窖。 “天空本来就是蓝的吧!”‘色’狼不以为然地道,一边经过的几辆车子,里面的游客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仿佛在嘲笑,在西藏这全球纬度最高的地方,还会有不蓝的天空吗? 若不是看在他拼死把自己从沈柯那里救出来的份儿上,暖阳真的再也不想搭理他。 “我靠,你就那么喜欢英灵?”寒唯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有什么可以高兴的。 在苏薇的印象中,赵无极一直都是一个面色冷酷,很是强悍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他,也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他,处变不惊。 陈娇却有些迟疑地望着素珍,素珍忖她有话要说,把她留了下来。 “这是我军将是的精气神,怎么就是形式主义了?”沈老爷子年纪虽大,也经历过病痛的折磨,但是被洛奇治愈了以后,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如今一句话收出来,可是声音健朗、浑厚有力、气势十足。 亮银枪却适合马上作战,枪尖一抖一闪,便可挑瞎对面马上那人的双眼,只需瞬息之功——多情环又哪里能够办到?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或许是因为这个星期都在床上待着,人都变懒了。不过今天晚上对于顾灵鱼来说可一点都睡不着,因为江户川乱码的事情成了她新的问题,必须要解决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3章 残仙遁野依茅舍,庶怒闻屠震碎瓯 “该死的魔头,竟妖孽至此!” 暮色沉沉的荒山野岭间,水波般的涟漪突然在半空荡开,渐渐凝成八卦太极图的虚影。 “放心吧。不罗嗦了。苏晨洋,走吧。”老头拉着晨洋的衣角,慢慢走出苏培生的视线。 “宫主,就让他们这样走了?”疯子望着池江的背影,眼中的杀意丝毫没有减弱。 清晨,一行士兵匆匆走在王宫之中,走在最前的一名士兵手上捧着一颗水晶石,一路顺着王宫守卫的指引进了藏剑室。 她笑岔了气,剧烈地咳嗽着。简皓忙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许芸更加奇怪了,话说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吗? 经过将他们包围住的对方时,对方竟也主动让开了道路,一副害怕凌长风十人又突然出手。 窟罗痴痴看着她的笑脸,脑海中却是交错了的时空,当年梅琳达也來过这里,当他带她來到这片石子之前时,梅琳达也是脱了鞋踏了进去,翩翩起舞,温柔的笑意在她脸上绽放之时,他的视线再也离开不了了。 “鸡爪,你过来,咱们说说他们几个的事情。”莫溪扯了扯彭遇的手臂,示意他跟她走。 祈轩隔几棵树就点一下树枝,以便把轻功发挥得更好,随着唐剑骑的马并着前行,不落后也不向前。 一个黑影始终稳稳飘在她的身后,一条条丝线布满她的四周,一直这样沉默,漫无边际又毫无目的般的沉默。 城上的东胡军齐齐惊叫,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城门居然眨眼既破,全无反应时间,数十名东胡军士兵纷纷向城下飞奔,试图夺回城门。 气氛瞬间安静,苏酥自己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住了,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兽族人是天生的战斗种族不假,但在异兽镇恐怕很难找出几人来。 悟道大师与见空大师也相互看了看,都叹了口气,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虽然身上穿的这件战甲是件残次品,可是玉帝还是相信,这战甲穿在自己的身上,这天界还没有人可以破得了他的防御。 所以,各大门派也早早就约束了门派,让门人弟子留在门派之内闭关潜修,少出去招惹是非。 赵家强对穆洪波显得极为熟络,其实唐枫听刘军说过,他们两人只见过一次,还是几年前赵家强去滨州办事经道上朋友介绍才偶然认识的,而且穆洪波当时只是作为大哥的陪同。 另外。在真气分身全力攻击之时,能够施展60多招。然后萧朝真气耗尽。 毕竟,境界相差太大了。境界相差太大的时候,并不是用人数就能弥补的。 忽然间,步天的话锋陡变,如晴天霹雳,其周身瞬间布满黑气,不待殷枫反应过来,黑气中忽然有针雨喷薄出来,显然,步天之前的聊天都是为这一手做准备。 “胖子的爸妈和他爷爷就在这栋房子里,我们进去吧!”奶奶说完,抬脚迈上台阶,胖子很赶眼色的上前推开门,众人先后进到屋内。 那些等着金主的人眼睛都亮了,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人的方向涌去,但都不敢随意开口,面带着兴奋,又有一些紧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4章 庶诉沉冤震茅舍,仙窥真相破错观 亦清和乐成面面相觑,满脸茫然:“这……这是怎么了?我们说错什么了吗?” 说做就做,将伤员安置好之后,赵庆就召集其他人开始进行建设。 话音未落,便见契比柯力策马回身向着乌海镇方向奔去,而庄慕白亦是二话不说紧随其后而去。 不过刘嘉等来的不是高兴的霍去病,而且脸上挂满惊愕的霍去病。 对于元庆帝的话,他并没有全信,只是按照如今燕都城的情况来看,元庆帝说的话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赵显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这位元庆皇帝,明明阳寿不久,不在燕都着手清洗叛逆,干巴巴的跑到江宁来见自己做什么? 丈天尺带着巨大的碧光与裘恨的狼牙棒上的黑红色的光芒不断的碰撞。 “我不知道这五年之内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位大图君主在近五年之内透支了大量的寿元!由此导致他的伤势已然不可逆!”灵雾岚看着龙行,语气中有着几分无能为力。 英勇的八路军战士们大声怒吼着,以不可阻挡之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鬼子的阵地席卷而去,逐渐的逼近鬼子的阵地,战士们一边向前凶猛冲锋,一边不断的开枪射击着。 “装逼要全套好不好,谁叫你要那样的——说正事,我撑不了多久,一会儿你收拾一下残局!”老樊的声音中透露出他的急切。 王茜知道这个家伙就爱吹牛,也懒得跟他计较,牵着马继续向前走。 可惜因为战争的缘故,全都成了荒废的草场了,这些年平虏城的军户也是倒了血霉。 大家嘴里都在议论纷纷,唯独秦绵没有说话,没想到王主任竟然留意到她了。 这结果明显不是他们所预料到的,不是应该大大出手一番,要么是铁山那些人被陈宇一一脚一个全踢到湖里,又或者,陈宇一被铁山等人乱揍一场。 由于回收疾病的任务已经完成,刘江涛没有了直接回收疾病的BU,所以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判断对方的疾病,并且找到最合适的治疗办法。 这个白脸男人名叫杨百顺,父亲在市里住院,可是眼看着他父亲就要不行。 这一刻志村野是懵逼的,本来他是想趁日向俊彦没注意之际发起速攻,占据一定的优势。 “不行,我不管,俊彦你必须要补偿我们,我要吃烤肉,马上就吃。”揉着自己的脸颊,自来也大声的喊道。 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和钢贴侠、东日士兵、膺眼、环保巨人等叫到一起开个烧烤派对,每一次开派对的时候,洛基和托儿这两兄弟都会如约而至,看样子,这俩人在天上没少盯着众人猛看。 分筋错骨手虽然在后世很牛叉,可是在这个世界却只能算是下等功法,和五岳剑派甚至是少林、武当的其他功法相媲美。 其实不止三浦空,只要是达到上忍级别的忍者可能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点伤害,但是不致命。死在早蕨之舞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中忍。 远处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即便隔着大老远所有人却依旧感受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夜光也出了范青雯办公室,去和柳池烟报备去了,并且让柳池烟今天去接一下依依。 陈晓宇并没有瞄准谁,只是随手一挥而已,三人倒是轻松的躲开了剑气。 生死关头,于坤爆发出全部的潜力,他口中吐出一颗石珠,带着巨大无比的力道,如同一座山岳朝着秦恒砸来。 爆哥儿又狠狠咬了一口,这次咬到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脚步又移向前方,距离两人更近。 就连鼻孔朝天的古炎也态度微软,和秦恒说之前那事都是误会,希望能揭过去。 一团惊雷从他头顶爆开,雷压滚滚,电光火石。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连续五道惊雷,将他整个身体团团围住。 思来想去夜光索性把两首诗拆分合二为一了,反正在这个世界他作出来的就是原创,也不怕白大诗人气的掀棺材板了。 “完全正确。”封凌很欣慰,魏仁武能够推理到如此,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说让封凌很惊喜。 火光迸射,睥睨巨剑竟然被挡了下来,没有伤到巨汉一顶点,只是挡住了他的进攻。 阿金传讯过来的另一个意思是,咱们四人要先期集中到四聚城碰下头,商量一下对策,毕竟甘碧私军跟盟军本部已经闹翻,针对中央星域来人要如何应对,总得先合计合计。 面对这两个活宝,杨卓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拿出一壶酒准备独自赏月。 杨均三人听罢,也不再多言,只是稳稳地站在了那红绫上,待三人站稳后,那红绫缓缓的向尹凌峰上飘去。 黄全此刻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之物,似乎并未听到对方的询问。 不过,他也看不出这些个大神们,对自己这个大仙有欲要围攻的敌意,倒像是要套近乎一般,最后,岚氏堡主似是看不过眼,便出言招呼大家各自落座。 “很爽,嘿嘿。你知道吗?在四段中,我最讨厌你,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而是你长了一个惹人厌的嘴脸。”阿基多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但是说的话却是那么刺耳。 朱权脑中急转下,依旧无法为自己娶冯萱为侧室找到任何冠冕堂皇之词,不禁面露苦笑。 “尊者明鉴,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如何敢亲自来面禀尊者?”华清仙子说道。 “来了,来了。哈哈,继续,继续。”阿基多兴致要多高涨就有多高涨,自己的战斗竟然让调皮怪进化了。 譬如杨卓的故梦回影,这是一个身法,在修仙记中,杨卓只要去做增加这个身法的熟练度的任务,完成了之后,这个身法自然就提高了,可是在元灵大6,哪里有什么熟练度任务,全都要靠自己领悟。 安稳没搭理这娘里娘气的家伙,把脑袋又塞进了被窝里——他看见陆秋波那张脸就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5章 血泣沉冤揭伪善,仙惭道心起颤澜 他提到“钱家”二字,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说我家的田靠近洺水,是块好地,想低价买走。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基业,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活路,我怎么可能卖?” “我没答应,钱家就恼了。” “是!二次郎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再派人过来。”安倍三次郎问道。 这真是一个一言难尽的话题,黄一天本想在电话里跟刘成伟聊会,想想算了,刘成伟人都走了说太多对他根本没什么意义,反倒是被关了一天一夜的王丹得赶紧去接出来才行。 但是,偏偏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没发现,令的这整个京城都开始大部分陷入到了这反叛军的手中,自己要是早就知道这漓江王有些心怀不轨的想法,他早一点就能够完全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在之前,情报中,说了白清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大脑发达至极;更是一位超级技工,双手灵活,动手能力极强,而现在看来,名副其实。 这场帝都的叛乱,似乎早就有了预谋,只不过,在这样的时间完全形成了一般,令的很多人心中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更有一种根本无法去想的感觉。 所以他是怎么都不明白,自家老大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激动过度? 就在与系统在脑海中对话时,东伯雪鹰忽然有所感应的抬头看去。 之前迈克尔已经给心影介绍过数次对象了,以前都是心影想办法让那些人知难而退。现在自然是轮到了韩胜齐。心影·梅隆觉得韩胜齐乃是大哥又一次要介绍给他的对象。 毕竟是有着自己区域的主宰者,他的这个力量在此刻表现出来的这些感觉,也是让人感到非常的惊恐不已,还好现在他的对手是封云修,如何在这片土地之上,他遇到的是魔帝的话。 修炼到了这个境界,对于身体各个部位敏感至极,洞悉入微,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个细微穴窍。 冰绡何止是一点点的失落,可她忽然之间并不想去管太多的事情,连日来的疲惫让她只想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因此,冰绡只是目送着那二人,自己也悄悄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光弹球不过是光系的一级魔法罢了,而萧羽的肉体可是能硬抗七级武者的全力一击,这数十个光弹球打在萧羽身上还不过数十只蚊子的叮咬。 伊万诺娃过后,丽蓓卡与弗罗伦丝携手而上,在她们后边,又有身特宽,体特胖的马科斯大公也紧随而来。 “什么,你不是金丹期武者。”感受到这个掌印中的力量毒神君脸色大变,急忙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想要把头顶的大手印给打碎。 伴娘三名,宋圆心,肖申贝,朱洁羽。穿淡粉色纱裙,双手捧着洁白的花束,微笑出现在门前,随风琴的节奏,一步步走了进来。 按理说,陈宇跟廖天奇两人没有深仇大恨,没理由要斗个你死我活。但事情演变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只有这样,陈宇才能摆脱慕容雪的追问。不然一直讨论那话题的话,他知道自己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只是他没想到,慕容雪反应会如此激烈,自己差点要甘拜下风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6章 铁腕清奸安城民,玄关炼气化丹元 接下来的几日,武安城的风都带着一股涤荡尘埃的凛冽。 王博残余的属吏、钱家豢养的爪牙,被血衣军与新上任的秦吏逐一揪出。 从县衙库房里搜出的贪腐银钱,用麻袋堆了半条街。 钱家老宅地窖里藏着的田契,铺在地上能绕院子三圈。 看着一个个打着电话的人,李商也是笑了一下,并没有打扰他们。 “你们还知道这车子和车牌号牛逼呢?知道不,这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就是他的……”那名阔少继续道,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叶枫。 叶枫愣住了,这话在缅甸的时候这妞酒醉之下就说起一次,怎么今天好好的又提了起来呢。 就算不死,也是修为尽毁,此生都不能修行武功了。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这种东西,倒一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一个多亿华夏币的数目,有些太过高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戒指这东西,要自己喜欢的男人买来猜更有意义。 应该是大祭司往她的身体里注入一股灵力,然后她的身体里自然的流出一股子的抗拒力。 这些男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因为每一个都是带着面具,而宁昭王妃,当时中了药,一直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每一个想象都是过分的美好的,但是当面对自己的时候,现实总又是像那么一盆冰冷的水,冷冷地将你泼醒。 “不用了,刚才他发短信来,说已经在一楼等我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黄锦抽回手。 皇斗战队的成员之一,御风,兽武魂风铃鸟,四十五级敏攻系魂宗,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居然是被武魂殿战队,第一个击败的人。 她在姜止戈那些存在面前几乎成为炮灰,可在这些蝼蚁面前,她无疑是不容抗拒的真神。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主持七星降魔阵的大长老刘桂堂和三长老陈少川,此时也是陷入了癫狂之中,开始互掐起来。 就在那截大肠弹射起来的瞬间,夏天明后脑勺突然睁开一只眼睛,这是吞噬病毒后,所获得的增强感应器官,能够从身体各处增生,以身体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无视野死角,基本让他处于不会被偷袭成功的境地! 别看金牙当时喝骂齐豹,不得去卡巴斯帝国趁乱抢劫生命星球,这可不是金牙心地善良,而是卡巴斯帝国紧邻海盗星云,惹恼了卡巴斯帝国,没有靠山的骷髅海盗团可抵挡不住卡巴斯帝国的报复。 这次岛崎信長换了一辆车,是一辆看起来就很霸气的越野车,樱井骏依旧不了解是什么。 周峰看着衙门大门之外的顾云,有些不太能理解的向着公主赵玉絮问道。 苏风在国家队从来没有依仗自己的成绩仗势欺人,训练比普通没有出成绩的运动员还刻苦,所以不可能因为私心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因为真的看好了。 氧气压力随着海拔的增高而下降,对人体的呼吸循环会带来不利的影响,但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下训练之后,人的身体会产生一种自动适应的现象。 “林天,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家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把车窗升起的只剩一条缝,确认林天没办法打到自己之后,唐林顿时满脸凶狠,对着林天大叫道。 看这两人年纪不大,好像学生模样,但这么的牛逼,第一次见到。 至于韩山同学,接连三晚失眠,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他并不是因为钱多发愁睡不着,而是心中记挂着陈青的遭遇。 而那面前的安长秋,就是答应了这个事情来,让的她们,自然是无比的高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压根就是睡不着,所以当下,他们都是通宵熬夜起来,准备守候到明天。 “师父,自你离开之后,他们每日都在修炼,很是刻苦,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看到成效!”殷墨初恭恭敬敬对韩东林道。 显然,胖子瞧不上那几个送水的男生,这年头如果送水能泡到妞,那他也就不必单身这么多年。 “你妹的!再说,老子就回去了!”张睿从飞机中探出头来,看着李昊,皱眉道。 原本还以为,安长秋是会说一些,他在孤岛上做的事情,是有多么不容易之类的话语,然后区别两人。 戚冉和宋媛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眼中形同陌路,商场上,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挚友,外界都认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一个送一四。 见两人走了,尹伊拿着TO签追上去,让章远代为表达自己对制作人和导演的感谢。 雅各布也在那里,经过跟皮皮精的一次次战斗,如今他已经是一位三级巫师学徒了。 一旁苏雨歆没有说话,这都是江寒自己的事情,虽然她也很想听一听,不过怎么做还是江寒自己来决定才是。 每日的工作中,钟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练军,在他看来,打造“钟家军”是近期的重中之重。好在这五百来精锐士兵如今越发具有“精锐”的韵味了,经过凤凰山一战,钟南觉得有必要将扩军的事宜提上日程。 颜拓疆看到眼前的情景,内心也不禁热血澎湃,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打上一场,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忘记了军人的血性,残酷的战斗,部下的牺牲让他尘封的雄心和血性开始复苏。 已经被余沛叶派人送到地牢去的入侵者已经不下二十人,最初余沛叶还有些惊讶,震惊,激动之类的情绪,随着一次又一次,便是麻木了。 这就相当于是把生物放在了时间线之中,每一段都加起来,才是完整的一个个体生命。 可以看出,这支车队,实力相当的雄厚,有二十位高级勇士坐镇,基本上是高枕无忧了。 罗猎跟她握了握手,还是报出了自己真实的姓名:“罗猎!”可能是因为林格妮和兰喜妹的外貌相似,罗猎对她产生了好感。 因为枫景是实打实的颜狗,伊伊的微调的模型很普通,甚至有点点不符合蓝星的审美。 冯西凌被突然起来的关怀搞得手足无措,脸颊倏地滚烫起来,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太燥热。 “有我们俩没?”不知为何,这俩问的异口同声,李姐看着她们,有点没反应过来,难道她说的不够清楚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7章 丹凝星窍通玄境,御空显威纵云巅 【第一年,你修炼周天星斗纳真诀,催使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齐齐嗡鸣,引动天地间游离的元气如潮水般涌入。 这些元气经大窍淬炼后,化作淡金色的真元,源源不断汇入丹田。 丹田之中,渐渐泛起真元流动的“潺潺”声,如溪涧初成,朝着江海之势缓缓累积……】 【第三千年,丹田中的真元已从溪涧汇成汪洋,一眼望去,淡金色的真元之海在丹田内起伏翻涌,拍打着丹田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你不再一味吸纳元气,而是运转功法开始凝练真元...... 仅仅半天之后,她就再次抵达了那个村子的位置,不出所料的,跟之前的那个村子一样,下一个村子也已经遭到了嵌合蚁的破坏……而后奈落接连经过了数个村落,那些村子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东方闻思离开白狐的房间后,白狐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有着无限的悲伤和惆怅,我的苟且偷生,我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我最重要的那些人。 百叶窗落下,所有人目光都望着投影布,听着项目部组长的汇报。 月西楼给了殷安想要的东西,目送她离开,然后自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枕着下巴。 李含雪愣了一下,其实他并没有考虑太多,&bp;只是单纯地想给魏清提供一个避难所,&bp;却是没有想到魏清居然考虑得如此深远。 封诰命,劝傅恒,派人查探,请御医,皇帝对瑜真的各种特殊照拂,皇后都心如明镜,乾隆借的是对富察府一向优待的名义,行的却是他对瑜真那发自内心的关照。 婚宴上,宾客们享用米其林厨师的精致佳肴时,发现新郎新娘不见了。 “这是青妩和碧媚,这些人……算了介绍了也没什么用,走吧,咱们坐马车。”宁知闲将手中伞往身后一负,便往马车走去。 先前的拿酷戮那样的战斗方式,是需要靠着平A打伤害的,但是在看到了尤匹这幅尊荣之后,奈落决定往他身上堆技能。 可若再拖下去,不清不楚的,又会伤了瑜真的心,信任难得,他不能再辜负一次,思量再三,傅恒决定不再等什么十日之期,直接派人去将尔舒的父亲接来富察府,没让海丰明言,只道有事相商。 若不是因为她的师尊是韩林,甚至于雨无痕也早已经将新罗忘记了。 今天是周末,然而在唐氏集团加班的并不比平时上班的人来得少,而作为主宰唐氏集团的当家唐禹辰,已经在这个平凡人休息的周末一连开了好几个会议,从他手下做出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指令更是不胜枚举。 姜云绾点了点头,轻步走到门边看了看,洪家的人居然一间房一间房查看。 可是今天她的拒绝让唐簧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童年除了藏在唐禹辰阴霾下的努力和隐忍之外,果然阳光这种东西和自己完全不搭边。 接下来,是发布会场上的服装走秀。模特们穿着facood此次展出的新品走上台来,下面的媒体不断拍照,韩宥嘉一脸得意的看着这些人以及苏芷沫,可是苏芷沫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她身上。 这些鱼竟然能够喷土水箭,但是打在作战服上面,根本无法给人造成伤害。 过了一会儿,门子返回来,将二人引入花厅落座,二人摘下帷帽,只见另一人头戴金色骷髅鬼面具,正是阎君。 此刻已经眼不能视物的紫薇仙帝,在感受到胸口那严重无比的伤势后,就这么将她的芊芊玉手前伸。 这次只是侥幸,下次恐怕就没有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吴雪柔每次都咬了舌尖儿,想等到唐禹辰热火的瞬间故作娇嗔或是严厉斥责,可偏偏唐禹辰打着擦边球,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却又被吃了个遍。 红色,黄色,金色,绿色,蓝色,交替出现在炽烈的身体中,似乎涨的要爆炸了一般。 他们多么希望以后一家人齐齐整整,可是,爸爸还是会离开他们。 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干净的衣服,浑身都舒服了许多,她拿着换下来的脏衣裤走去阳台,路过厨房时,看到叶柯正系着碎花围裙在里面做早饭。 精神力是非常难以修行的,虽然冷熠现在证明了透支精神力能够让精神力进步,但是就算是冷熠这么意志坚定的人,都不想要尝试第二次了。 我的脸皮也真的磨得够厚,很肯定的点点头。侧眼看他道:“温柔又儒雅,很好。”心里当然加上“才怪”两个字。 他想起影卫昨夜回禀于他的事情——穆彧亦是在花阴的出击下伤及肩膀后突地撤离了。 她充满妩媚风情的眼睛往裴如意身上瞟了一眼,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 “你这是早来了?这里什么情况?给说道说道!”王者雄狮郁闷的说道。 额,他居然醒着,蓦地就想起了那次在梦吧的时候偷偷看他,还差一点吻了他,这是在告诉我什么?难道那个时候这个货也清醒着?不过是装着沉静,还感谢我给他盖上毯子了? 正当两位伯爵彼此间谈论的时刻,远方山的尽头,一面旗帜率先从山口出现吸引了所有让的目光。 “您是下官的上司,下官理应来拜见您一下,聆听训导。”柳莫天恭敬道。 但有了钱,那就好办多了,收集医术古籍,直接出重金求购,几千两银子砸下去,什么医术方子都能搞到手。 不过鼎香楼虽然挣钱,但到底需要日积月累,哪里比的上卖药这个暴利买卖。 拦住了想继续抽自己的童虎,柴月带着苦笑:“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其实这也不全是你的错,我自己也疏忽了。 “我步惊云何须依仗天下会,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我做不到的?”步惊云一脸的狂傲之色,敢如此说话的也没谁了。 若新君并不赋予他真正统帅军队的大权,他并无为新朝尽忠殉葬的节操。 唐羽数次亲眼见证,那是湮没炮轰击在变异虫类和变异植物身上,将其融化时候激发出来。 等马东来走了,柳金香打开窗帘,让久违的夕阳照射在自己身上,感受着那令人温暖的阳光,柳金香的心情也慢慢地变得放松起来。 张旭体内的神力十分充沛,除了一些转化成为了灵气,提升了张旭的实力,剩下的还在张旭的丹田内盘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8章 丹蕴七星窥妙谛,列人异闻起惶然 这一次,戟尖没有被弹开,而是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刺入金刚真元。 白鹤十分信任李云,不然在之前李云也不会知道它的鸟生记忆了,也无法身临其境的给宋大林制造环境。 “对不起了,菲菲。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解气,我再罚一杯!”云少枫很有诚意。 到了午间,这郑武昌还在道观里赖着没走,李云顿时有些无语,暗道自己这道观真的那么神奇么,人家大老板都待着不愿意离开吗? 说起来,对付那些具有特殊能力,但无法对福克斯军团造成有效伤害的亡灵使用意志箭点杀,真的是在浪费,各种意义上的。 就在那次逛街回去后的第三天,她在课堂上被一通电话叫出去,当听说一向自律的大哥喝醉了,还开车翻到了道边时,她的心里有多惊讶。 在研发部门的地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各种残骸罢了,叶千狐只希望,下面的那场爆炸不要太过彻底。 这么久了,真还是第一次看到粗神经的齐莞莞,脸上有这种算得上,正经严肃的神情。 “无妨。”重夕淡淡地说,他通常心情比较不错,才会这么宽容。 长粒儿米一年两三季,相当于可以养活圆粒儿米一年养活的人的三倍。 “不用了,哥们我还有事情,不过你应该是京城的吧?”陶然看着那司机,忽然开口问道。 口中发出虎啸之音,手持拂尘绕三圈转六转,定住脚步,斜起拂尘对准身前当着鬼头牌的铁如汉。 这一掌聚集他全身的气与势,破落脏汉相信就算是一座山,这一掌也能将山劈碎。 毕竟,有金凤国皇上手下将军派来的监视自己的士兵,刘大人也是不敢大意的,生怕会让金凤国皇上手下的将军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经过此事,贤妃必定不忘贵妃在危难之际也护着她的举动,二人之间的关系应当会更加的亲近。 “可是,佳瑜她未必回得了家,如果她真的喝酒了,看她那柔柔弱弱很不在状态内的样子感觉她喝酒肯定会吐到不行,还有全身的酒臭味她不可能回到家里的,我们先发条讯息给希勇吧!”。 若是高阶一些的,自然性格也不会如此外露,很多时候,怕是明面上说笑着,背后就出招把你给弄死了。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凯杨已经收到了洛野传给他的信息,坐在课桌上优哉游哉的等着佳瑜出现在他面前。 段爷没说话,他走到窗前,俯看深南大道上的芸芸众生,又抬头看着天际,那是香江的方向。 对她们这些人来说,那怕是宫中落了钥,想要知道的自然有渠道知道。 愣了愣,聂荣他娘也是转身走到了一边,又开始继续忙碌着给蒸馒头的事儿了。 江煜棠忍不住闷笑出声,她的样子难得这么调皮,倒是让他觉得很新奇。 “康威,你怎么想的,那个死亡角逐。”当吴迪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她靠近我的耳边偷偷的问道。怎么想的,如果是夸张来说的话,应该是指竞争激烈吧,但是从我真正的想法上来说的话,我总感觉有一种要搏命的感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29章 货郎说机传善政,豪绅忧田聚秘谋 “那家伙啊…… 足有两丈多高,三丈来长,浑身是黑铁铸的,底下装着两排铁轮,轮齿尖得一过一排小坑。 玄灵黑虎咆哮一声,瞪大了眼睛,直接施展出了自己的奥义杀手锏,发出了凶猛无双的惊人一爪。 两人又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聊了一会儿,陈舒颜因为要去处理社团的事情,聊天只能就此结束。 神运子瞳孔微微凝缩,全然不知道仙神域的格局,因为什么被改变。 此时,一个住在大桥下的邋遢中年男子看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后,开始拿着手机一边怪叫,一边到处奔跑。 姜沅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牵着人的手紧了紧,依旧没有回头。 他每走一步,风华剑诀就提升一重,等到九步走完,那叠加的剑势已达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为了给这部短剧宣传,许安笙特地飞了一趟杭城,去找一名适合这部剧代言的大网红。 郑玄每次去找姬承明,他从来不会找理由推辞,即便是进入古宅那个危险地方,他无论多害怕都会挡在最前面。 沈屿根本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想要引起老婆注意的动作,就让之后的他和老婆分房而睡。 这个仇我可全都记在秦一鸣的身上,上次在猛鬼游乐场与他合作,那都是情非得已。 被那粉红色的雾气包裹,苏柔儿只觉得体内的欲火瞬间被勾了起来,浑身燥热难耐。 言下之意,便是实力强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年纪,都有可能抢到绣球的。 尼尔还是欣然接受惨遭三比零出局,坚强而乐观地笑笑,自觉退到了场边,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别人这般羞辱,觉得尴尬极了,脸和脖子都红了。 这么久了,李欣一直躲着叶昊,这次要不是实在躲不过去,她才不会麻烦叶昊。 看到不断有人冲过来,叶昊冷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再次攻击对方。 这个时候头尾灯也灭了,天已经大亮,阴曹地府的大门早就关了。 结果,他们纷纷被林深的叠山劲给震伤手臂,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宝贝不语,轻轻咬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宝宝贝贝就是她心底最软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见面之后会怎么样。但是,不让她见一面,她真的做不到。 一屋人越说越远,热热闹闹直说到人定时分,李云直将大姐、二姐送回家,才神清气爽的转回府学。 风纪“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苏煜阳的话——无论是苏煜阳的眼神还是语气,都让风纪无法相信。 那天晚上我们走了很久,我不知道原来他的学校离我宿舍那么远,就连一向擅长走路的我都有点累了。 床就像沈铎说的那样很舒适,我刚刚躺上去就坠入梦乡。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有人托着我的头喂我水喝,我闭着眼睛喝了一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公主一样受人疼爱。 苏无恙有些后悔来了这里,起初她不过想凑个热闹,可真正来了,看到了如此大的排场,联系起在商场遇见许清昙,她忽然发现,自己也许被请到了瓮中。 “错~这是我上学时的装备,现在还能接着用,不过……苏哥,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凌秒抚摸着苏煜阳扔在地上的棉絮,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李丹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刘皇后对狄推官没什么好印象,可没想到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道理她极是赞同,可若是这样,她和姜彦明商量让狄老爷起复仍做推官事岂不是不成了? “那可说定了。”江景笑得温柔如水,苏无恙怕自己沉溺在那双与郑扬酷似的眼眸里,慌忙移开视线。 苏影湄重复的确定着她的决定!同时,莉莎也欣喜的同意了。升职,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的。 至于它价值一百万?李野想着包里的那些宝石,他已经看不上这只随时会飞走的一百万了。 这家总部设立在华府的半官方机构,拥有传讯当事人到现场接受询问,传讯证人的权力,如果被传讯人拒绝到场或拒绝接受询问,证券交易委员会可以向联邦地方法院请求签发命令,强制当事人到场或提供证据。 “我记得之前有和你说过加入我们湖光会,你下去考虑的如何?”尼禄笑着问道。 “你看错了,就是被虫子咬的,呵呵。”武大嫂急忙转身离开,躲避桃姬关切的眼神。 还有的就像此刻的我和叶梦佳那样,隔开了一些距离却不太远,悠悠地绕着圈。 那头恐怖的灰色巨蟒之头,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秦凡的面前,连鳞片上的纹路,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戴天宇说这话时气势十足,毕竟区区一个中尉,对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易洋的母亲端详了一番韩奕,会心笑了笑,丘朗和韩奕都没看懂这笑是什么意思。 好在方宇处于一楼角落,外面制造混乱的人也针对醉月楼上层,他并未被殃及。 “禀界主,铁木云打算重建纯阳谷,此刻已经派了人前去了,还有,铁家村突然传出消息说,铁木云的妻子,铁怜梦有喜了!”黑暗中,一道黑影跪在地上,面前另一道人影坐在上方。 “我的意思是说其实金铃是认识思思的,所以,才想要思思也认识自己而已。”楚风说道。 不知道还有没有暗哨,但李天畴宁可信其有,这样一来恐怕就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反正林木觉得于飞鸿一直都是用一种既嫌弃又讶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把饭桶里的粥都给喝完了。 五千年前的玄尘大陆,时逢大混乱时代,各地势力纷起,而每个势力,都不住的产生矛盾,普通百姓民不聊生。 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邪木云这么尊重,又是谁有这么强大的玄气波动?一时间,铁木云脑中出现了这个问题。这样的玄气波动,几乎和他是一个境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0章 贵族鼓反谋保业,众绅畏屠议缓行 “我那刚从武安城逃出来的管家说,那武安县令王博,就是因为拦着赵诚分地,被当众斩了! 他手下的属吏,只要沾了钱家的关系,一个没跑,全被当场斩杀!” “我真没推他!不信你问问……”大壮本想找找刚才被李老头插队的人给自己做个证明。 肖达乾在病房里又开始咳嗽,声音很大,他们都听到了,唐爱军赶紧回去看,肖卫东也不放心,跑在后边但并没有进屋。 在房子的最里边,有一个卡通装饰的儿童房,打扫的非常干净,一尘不染。 紧接着,张依芸毫不犹豫的将张逸杰轰出闺房,牢牢的锁上了房门。 金云菲不敢抬头,头甩了甩,肖达乾望过去,是自己住了两年的民兵训练基地,一团火焰如冬天的野火噌就点燃了,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挺好看的……”姜沥卸妆的时候,徐洁翻着手机,对照片是满意的。 肖达乾点点头,可是他心里一片茫然,这个问题他无人可问,但是他又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第三次发生,要那样他就不是男人了。 整个队伍缓缓南下,赵阳告诉大家不要介怀,主要是幽州的汉军,伤透了百姓的心。 肖家兄妹都点头,肖爱华嘻嘻笑着称呼:“肖勇哥,第一次见到,多指点呀。”肖达乾摇摇头,没说什么。 “大家来看这个横躺的8,除了代表数学符号,还有什么跟它相似? 说道这里,闫振豪就停住了,只是挥了挥手,其中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 从开战到现在。月影号这是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们的敌人。而这时候的月影号已经从开始的猝不及防慢慢转变到了进退的当了。无数的士兵和工程师们度过了刚开始的慌乱。现在的反击不能说出色。但是绝对打的有板有眼的。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轻的一夹,让那刺过来的刀身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黄埔齐指了指李峰的位子,早上自己丢了面子,正好现在找回来。 苏游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伺机而动,趁对方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奔上前去一剑结果对方的性命。 飘无踪想想,觉得独孤天峰说得极为有理,在灰心失望之余,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怎么就靠几个气球,就能把方尘升上天,这方尘在搞什么鬼,太神奇了吧。不会在吊威亚吧,可是这也不太可能吧。 李天一边对韩雪说着,还一边对韩雪用力挤了挤眼睛,想要挤出来一点泪水,好博取韩雪的同情,不过直到最后,李天还是没能挤出来眼泪,没有办法,李天只好很无奈的将眼睛挤到一起,继续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蔡家全看到车队。兴奋地跺脚搓手。面带笑容往前一步。准备迎接省领导。沒想到的是。车队根本沒有停车。而是径直往狮头山开去。蔡家全慌了手脚。连滚带爬上了车。催促司机拼命追赶。 顾熙年这次连话都懒得再说了,拉起叶清兰的手,简短的说了句:“兰儿体内还有余毒没清,需要静养。我这就带她回院子里,接下来几日就不过来给祖母请安了。”说着,看也没看孙氏一眼,便拉着叶清兰转身走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1章 流言惑庶燃反意,帝临观械叹奇工 接下来的几日,列人城的街巷里总有着阵阵窃窃私语。 不知从何时起,一个隐秘又恐怖的消息,像藤蔓般缠上了每个百姓的心头。 起初只是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蹲在墙角根偷偷议论。 她把装着兔子的笼子搬上马车,伙计跟她说了句“坐稳了”,马车就晃悠悠地走起来。 男子约莫一米九左右,其腿上的肌肉十分可怕,看上去应该是练习腿功的。 佐伊,是能够穿梭时光长河的存在,那么她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也并不奇怪? 因为这个原因,王旭知道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玩是很大的罪过。他父亲的柳条将给他的大孩子两个选择,柳条和带他的兄弟姐妹。当然,你也可以全部选择。 白潇然来到了他们旁边,眼神还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们,眼底也有些许惊奇。 一旁跟他一起值班的林鹤无奈地摇摇头,成熟稳重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你不是李强的妻子吗?你为什么又和那个锣勾搭上了?张兰,你不要脸?”王旭看到张兰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如果这四个家伙被释放,他们一走出院子的门,就会像寻欢作乐的野猪一样暴跳如雷。 “那东方渊,始祖二步修为,战力已与祖神境没有丝毫区别了。”伽神语气虚弱说了句。 说到这里,王雪儿叹了口气,虽然上次见到了荣氏集团的董事长荣声。 城头的黄巾军发出了一声声的欢呼,努力的抬动着滚木落石,朝着城下扔去。 惟独一旁闷骚的金刚,等他反应过来时,竟然悲剧地发现,自己没了目标。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签单!要是今天没完成任务的,通通都给我滚蛋!”丁妙颜大声喝道,气势惊人,单单是这么一喝,无人敢发出声音。 迷谷中心的大石头有三丈来高,四四方方,其中一面的中间有个凹陷的坑洞,洞底有一道隙缝。 一马当先的林倩看到包间的情形后,当即忍不住冲出了走廊,一阵呕吐后,这才平静下来。 二人这时,两道流光以惊人的度,瞬间如陨石一般坠落地面,顿时间,地面炸裂,飞沙走石,一股强劲的气浪卷带着石块、尘埃向四周铺面而去,整个天域学院也都颤抖起来。 卖糖人的听了,回道:“我如果说话不算数,我剩下的糖人全给你?”卖糖人的说着侧身用手指着自己的糖人柜子。 至于太史慈,现在奉云霆为主,那么尽的是臣下之道。更何况他与云霆也不仅仅只有主从之情,还有着朋友之义。 “梦,你纵横仙界几万年,受人敬仰,如今怎么连一个散仙都敌不过呢?”被称为帝君的男人说道。 “闭关之地和兽冢?这两个地方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他们针对我万兽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傅羲眉头轻皱,喃喃道。 “走?这次你能把我带走,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先进屋吧。”莫浅夏有些无奈的看着萧逸辰,转身走到屋里面。 老头儿缓慢地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摇晃着手中的那根试管。 中午时分,二人来到一条河边。这河水应该是从岛中流出,由此流入大海,此处正好是它的末端。河流在这里变得宽了不少,二人也不知道这水究竟有多深,向西周张望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有能过河的地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2章 王察夯车惊坚土,侯谋枢轨绘宏篇 “咚!” “咚!” “咚!”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嬴政等人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辆怪形怪状的巨车缓行向前。 这车子比寻常马车略大,车身两侧各有一根粗铁杵,铁杵顶端裹着厚厚的铁皮。 随着车内蒸汽运转,铁杵“咚咚”地砸向地面。 曳戈一时没敢吱声,他听到了凤麟的话,但他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难道这把刀和眼前这风麟大有渊源?”他心中如是猜想。 众人没有收获,显得都有沉默。晚上妖兽活动频繁,他们又行了一天,在一处山崖下准备休息。 至幸堂的餐桌上,程家的人都到齐了,包括被禁足的四夫人和五夫人,她们此时像刚被解除锁链,心中还颤着,也不敢打扮地多艳丽。 闻可从右侧走出,缓缓上了封妖台,他脸色平静,但眉目间似乎总有些散不开的忧愁。他上台亮了亮他手里的珠子。 第六颗球,张云泽突破,转身将球放进了篮筐中,他这次上篮,手腕都超过了篮筐,完全可以扣的,不过却并没有扣。比分8:0。 他没发现,等他走了之后。刘君的表情却并不慌乱,反而冷静了下来。 都拿出父亲来逼人了,程延仲不得不继续听她讲:“好吧,你继续说说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很正重,但声音略显沉重拖沓,烦。 郑延仲把责任包揽,算是勉强帮尹智圆了场,让他下了台,但实际尹智的流血情况如何,在场的亲戚都已心知肚明了。 郑延仲则不同,一连三天没有上班,公司拉下很多事,尤其现在是年底,事情特别多。可是即便这样忙,郑延仲还是被父母请到了时利和酒店与蒋安以及蒋安的家人一起见面。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以徐仁广的家世,买一只球队都足够了,又怎么会去打职业联赛。 杀戮者机甲经历长途跋涉,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登陆阳光要塞。这时候,他们的数目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敢问我们王爷的名讳。”那少年王爷身边的一名侍卫吼道。 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他已经对苏南随时随地写出来一首歌并且唱出来,再或者是随时随地蹦出一两句古诗词,再或者是其他“鬼才”的地方习惯了。 “如果我谁也不选择,是不是我会变成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紫凌天愣住,自问自己,心中也没有波澜,纯属的自问。 “若然,其实,我们……”蓝雨辰炯炯的看着安若然,竟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他面色凝重,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张钧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想起李阳的大方,平时有好吃的、好喝的都分给众人,电脑让大家随便玩,好烟、零钱就放在衣柜里,也不锁,随便拿。 那么,如果风尘不喜欢清涟漪,而只是当其为朋友,正常情况下,就更没有理由生气了。 出现时,五个大好头颅飞天而起,一道道血柱自那五人的脖颈处喷射而出。 第三天的心性考验,菜菜从金钱、美色、绝世功法三方面来考量,为了就是看看,当诱惑摆在这些弟子年前,他们还能否坚定自我。 但是下一个立即也枪刺了过来,伸起左手握住靠近眉心的长枪,扭过头向后一抽,一刀捅进了胸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3章 洺水惊变水巫刺,血衣凌空擒逆魁 “君上!陛下来了!” 赵诚正在高亭之上,思索建造蒸汽中枢的细节,手下一名属吏匆匆跑来,汇报嬴政来到此地的消息。 萧菱伊点头,“你看着办便是。”沈初寒办事,她向来放心,刚刚也不过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与乐竹矛盾时,蒙娜还觉得这种弱者生死与她无关,可越往后,蒙娜越将乐冰当成威胁,这个威胁已经到了必须要除掉的程度。 明面上,他给出的理由是沈初寒位高权重,只有他亲自去聿国,才足以显示凉国的诚意。然而,真正的理由沈初寒却是清楚得很。 刚才还兴奋的崭教门人,此时又是一怔。大多人不认识太极图,一脸茫然,金箍仙等人则是眉头紧皱。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长相如此俊美妖孽的男子居然是个流氓!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这般称呼她的? 宋可铃则出去吃饭了,结果出去没一会,徐寅就叫宋可铃进去一下。 “的确奇怪,你老实说,你在火里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一根毛都没烧伤?”宋贤和问。 她原本来算珠算,是打算算错的,然后再和顾青枫胡搅蛮缠一回,却没有料到顾青枫竟如此卑鄙无耻,竟提出那样的条件来。 离上次宋清欢来宋府,其实也不过过去了三天,可对君熙而言,却仿佛已是三年。 此时吴印在他手中,魏印在大唐,实际上一直受道教监视,相当于在道教手中。也就是说,大唐灭亡之后,崭教和道教都有扶持一国的能力。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王丰恨不能马上发条信息,告诉大家这绝对不是工艺品,而是真真切切的宝贝。 十几天的时间,以松叶的速度,原本应该砖窑和石灰窑都建好了的,不过村子里面的人手不足,所以建设的进度只能在少人的情况下朝后一拖再拖了。 这种算是佛系的逼退战术,因为决定能否成功的关键取决于进攻者是否自觉和觉悟是否足够高,效果极其感人。 二百五十阶梯之后,杨修每上一步。都要花费四十秒左右的时间,显得异常艰难,越往上,这个时间也越长。 但是来到这里他才发现,孩子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上不起学的问题。 这个世界,天地灵气稀薄,但也正因这样,虚空却变得无比坚韧,苏行现在的实力,竟然破不开。要不然,这一次的交战,可能就是到虚空中战斗了。 至此,在第三轮比赛中,苏寒与廖远两队获得三分满分,其余人分别获得两分。 对于他以前没有彻底得罪侯羽的事情,苏恒的心中极为的庆幸,如今,他也应证了自己和郭古的选择,他并没有做错。 按照道理来说,厉鬼在进入狂热杀戮的状态后,会变得失去理智,只渴望杀人。 实话说我对朱云修的感觉一直是好的,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并不希望伤害他的自尊心,但我有我自己的底线,不和已婚男人纠缠,就是我的基本底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4章 剑庐客遁御青锋,戟侯凌空迫遁踪 洺水之西的苍崖之上,山风卷起枯草翻落山崖。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立在崖边,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天雅在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洛辰熙的名字,心里荡漾起一阵阵水花似的,她刻意不去听,席上的人说起洛辰熙集团和洛辰熙倒似乎都來了兴致。 只是有一点他很疑惑,蓝若歆这个雌性的身上,随身携带的火种,还会写字懂巫术。 章鱼刚来没多久,穆美晴的电话就来了,当时候和穆美晴老公老婆的叫,所以在章鱼他们面前,我一点都不好意思,就找了一个没多少人的地方接起来了电话。 罗汉在接过烟后,没有像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直接放嘴里点上,而是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之后才放进嘴里。 虽然对她很坏,但是对兰雪,真的好的没话说。宁愿得罪所有艾启亚部落的兽人,也要把她绑来交换兰雪回去。 凌霄的变化,自然引得被选召孩子和数码兽们惊叹不已,身为凌霄人类伙伴的素娜,更是激动万分。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凌霄是什么形态,但是他们粗略的看到凌霄进行了两次形态的转变,那么肯定是比完全体更高级的进化。。 蓝若歆这才放心大胆的松开可可,立马全身检查了一下,发现可可除了神情憔悴一些之外,没受到什么虐待。 想着赶忙跌跌撞撞的、忍着后背疼的抽筋的痛处,硬是爬起身,想面对着傲石,不让外人看见她裸露的肌肤。 时光无法倒流,那就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心中也就只能是希望那地心源莲火成长到巅峰时不会在身体里面乱搞。 说做就做,李正眼目低垂,双手结印,想象自己就像一个漏斗,脑中各种念头就像水流,都要从漏斗中漏出去。 李正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金衣男所谓的口诀,可惜,任凭他把耳朵开到再大,还是一句口诀都没听到。 之所以说是已知岛,是因为是史册记载,在一百年前,这座岛还是一座有人居住的岛屿。 而团藏,他一只在若有若无的观察这三代火影,还有身边的宁次。 听前方的巨大声响,显然是有人在轰击某处大阵或禁止,此刻阴阳死海还有几天金桥才会出现,所以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进入神山,能够在此时进入神山的人,一般都有渡海法宝,都属于某一个大势力。 “卡尔里德,这不会是你哄你孙子的模型吧,竟然拿这样的东西想要换丹药,我看你是想丹药想疯了。”同一个拍卖分会场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说道。 “起来吧,以后我们也是这医馆的人了,都不是外人,当年我们还准备把你留在昆仑山修行,你不同意,执意学医,看样子我们当年没有把你留下是对了。”烈阳道人笑着说道。 其次,还要注意火候。所谓火,就是引导先天之气运行的动力,也就是心神之光。知法不知火,学来亦枉然。若是火候不对,同样有可能功亏一篑。 周青给了叶浅雪一些凭证,然后让叶浅雪收拾一下,他亲自开车送叶浅雪去机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5章 剑遁惊惶催潜力,血氅戏敌悟秘法 血衣大氅翻飞间,持戟魁影破空逼近! 利剑裂风遁空时,踏剑锐锋亡命窜逃! 凌晨1点多的时候,叶飞正在睡觉,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响动,好像是有人在撬动什么东西的动静。 “你二人休得胡说,我大千户忠于阴王之心,岂是你鼠辈所能诋毁的了的!“大千户的脸上闪过了愤怒之色。 两人就拉扯上了,你抓我的脸,我抓你的手,场景很是混乱。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 “你们还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想要在这里等死吗?‘这时候墨真人在光芒之中环顾了下四周,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说到这里,韦笑故意迈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粥粥看着他那贱兮兮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根本没有想好事儿。 苏芊艾在那一排排漂亮衣服里翻,终于翻到一条简单大方的黑色连衣裙穿上,又挑了双不太高的粗跟的鞋子穿上,又随手拿了根黑色丝带将那及腰的卷发随意一束,便走了出去。 苏芊艾一个踉跄跌至陶柏松面前,还没有弄清到底什么状况,只是本能地扶住陶柏松的胳膊,以让自己保持平衡。 记得在以前,她父母在家时,她的哥哥就跟着她的父母到处跑,所以那些美食界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她哥哥呢,一知道那些事,第一时间回来,就马上跟她显摆。 但是沿途不是粗壮的大榕树,就是高达参天的龙脑香树,还有各种各样的果树,李剑锐只认识香蕉树,别的都不认识,树上的果子也不敢乱采。 骤然间,那彩缎在空中猛然一顿,一股滔天之威轰然而出,那本事柔软飘散的彩缎骇然化为了一条狂龙,仰天长吼了一声之后,朝着赵源猛烈的奔腾而去。 漫山遍野的紫萱花,躺在紫萱花丛中默默流泪的男人,全都不见了。 “TaMa地!”叶华吐出嘴里的土,张口就骂。这时一个被炸飞到高空的铁桶头盔正好掉落下来,狠狠的砸在叶华的头顶,把他砸了个跟头,在次扒到地上吃了口土。。 “冯先生……我九华宗与七煞门的恩怨到此结束,希望冯先生不计前嫌,放过我九华宗一干人马!”云凡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完全是那种卑躬屈膝的姿态。 “走遍,主子,备了宴席为你接风,许久都没有同你痛饮一场了!”凌彻连忙说道,在这宫里能陪他喝酒的人根本就没有。 “那是一定,仙界的帝君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他敢来我妖界,老子把他们的骨头拆了!”牛二对着冯六子挤了挤眼睛后,拍着胸脯的保证道。 公共汽车还没到明光市就抛了锚,旅客被丢在半路上直嚷嚷,但着急有什么用?车坏了还得等。于是人们都下车找吃找喝的去了。 秀瑶就笑起来,“对了,我还带了东西给大哥呢,结果一时间慌慌张张地竟然忘了。”给大哥的包袱还在她手里呢。 萤火虫用鹰眼术观察了一下,确定巡逻的人的确走开了,才呼出一口气。 “皇上,据臣妾所知,那救驾之事乃是福芸熙一手安排的。”秦明珠的话无疑是在宫逸轩心中扔了一枚炸弹,炸的他手足无措。 约翰应该也知道这样的攻击不会起到什么效果,在丢出火球之后,再次催动能力,使出吃奶的劲在自己面前制造出了一大片火焰,脸上透露着一丝疯狂,猛的朝卡拉丢了过来。 白一源忽然一笑,他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并没有多少伤感,只是感觉到可惜,这么好的地方,顷刻间什么都洗都没有了。 孟婆感念两人情深意重有心成全他们,只是担心犯天条便让她化作了那花上的叶子。可是这花奇特的很,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花花叶叶却是永世不能相见。 “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来欺负我。我都成个伤者还要赶鸭子上架让我去抽签。呜呜呜呜……”明知道她是装的,可也没有人敢去折腾她,这姑娘还真是被这么多人宠着,有恃无恐。 “不跟你说了,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去爸那边吧,我还得过去做饭,不然就靠着爸的手艺,恐怕我们中午只能吃水煮菜了!”宁夏笑道。 程半夏点头,想说您老人家都把话甩在人家办公室里面了,怎么还会太轻。 “那个……为什么这么说?”林时遇皱着眉开口,在她的印象中。左辰纯良无害,喜欢叫着她姐姐、姐姐。尽管后面关系慢慢的疏远。每次看见她也都是有礼貌的打招呼,也会时不时关心她。 贾达心里突突直跳,他知道,此刻西亚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没有理会儿子,他默默退在一旁。 “呃……确实不太好。”刚刚升级成为父亲的马蒂斯,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6章 观剑悟戟横断云,御风神行纵天痕 剑龙子这一剑,好似蛟鲸吞噬漫天云雾,剑势浩荡磅礴无比,朝着赵诚横压而来。 包薇薇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也不好意思了,就拉着唐瑄礼一块儿走了。 永和九年,殷浩率领八万人马大举北伐,正遇张遇反叛,谢尚又遭大败,只好退回寿阳。再次失利。 尽管各将领此时非常疑惑高敬宗这道命令,但是此时高敬宗就是北府军的神,众人对高敬宗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崇拜,无人当面敢质疑高敬宗的命令。 而她也浑浑噩噩的在营养师的调理下,身体越发的舒服。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如今,看到这种情形,他们那种纸糊的高手形象,马上就破灭了。三人立马变的垂头丧气的。 蒲草心底幽幽叹气,双手垂落,肩膀慢慢也软了下来,就那般偏头靠在了方杰的胸前,静静聆听他胸腔里铿锵有力的心跳。 剩下的,宁夏就是想从铁子嘴里打听这玉石街上,哪个店可以对外加工玉器,她想着将那块飘花的翡翠做成首饰。其实在宁夏的计划里,她还是更希望能专门请几个玉石师傅,她以后的方向就打算专门加工售卖玉器首饰的。 就在这个雷岛上呆了第三天时间,子云在这岛上神识也由于这密集的雷电根本不能随便乱用,所以他也决定去看看他的队伍,因为按照他的设定,他所炼制的套装差不多能坚持到三天的时间就会完全地破碎。 安置了两人子云就直接到了外面的接待大厅,所有想见子云的人都在这里呆着,当然何家都是有人在精心地照料着各位。 “雨浓,你怎么蹲在这里,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依旧是平淡无奇的语调,只是里面却带着明显的不悦。这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这里,有失体统。 又一记硬拼之后,两人再次分了开去,啪啪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均是单膝跪下,单手撑地,头部上扬,怒视着对方,粗重的喘气声数十丈外都可听闻。 “刚才来之前就交待过你,不要乱说话,你怎么不听话呢!”林菲又训道。 辛淼此刻非常震惊,因为他知道那老者的强大,他当初亲眼看到那老者徒手解决了边境的数十个南亚特种兵,而且不费吹飞之力,如此强大的高手在这个年轻人的叶少面前竟然全无反抗之力,这让他如何不心中骇然? 他只能够呆呆站着,盯着冰冷的电子屏,无可奈何地承认,M神不是他这等凡人能够随意轻视的。 金丹受损,宠大肉身虽然被相互发出的攻击力波及,疼痛难忍,可也算熬下了。 卢大宝继续往下背,他越背越心慌,当背到第4条时,又错了三个字。 酒醉之后的傅安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慕雪,相信命运不会这般捉弄他,将瑰宝送到他身边又轻易拿走。 “这岩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纯是碳硅化合物和石灰岩组成的,只是由于长期的处于阴暗之中,又受到瘴雾的浸渍,因此才变成了暗红色。”含笑淡淡的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7章 影伏敌背骇心魄,破云点窍灭蛟锋 剑龙子咬牙坚持着,又飞了近半个时辰,丹田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真元枯竭得如同皲裂的河床,连抬手掐诀都觉得吃力。 他再也撑不住,缓缓降下高度,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自我安慰道:“都飞出这么远了,那家伙就算速度再快,也该追不上了……” “幸好方才那招‘云海吞锋’起了作用。” 他靠在洞壁上,喘着粗气,脑海中闪过方才的场景,“若不...... 根据他们所探测到的情报,恶魔树母树的树根已经蔓延盘踞了整个北冰洋,并正在向着赤道的方向蔓延,而且蔓延的度正在不断提升,最多七到十年就能遍布整个地球的地底世界,到时候人类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雷欧虽然心中满是感动,但是三爷的话还是让他感觉怪怪的,合着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财产了? 如此一来,二狗子可就成了整个军营的笑柄,人人都说他脑袋上,早就绿得如同万年青了。 金成宇看着张余手中的木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就这么看上去和自己平日里训练用的木板也差不多,但又不好拿过来研究,变迟疑在原地,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张秋,我们走,讨论讨论下周去霍格莫德干些什么。”赫敏哼了一声,终于表现出了一点生气,她拉着张秋走进她们的卧室。 就像现在,玄空大师本就是精修大力金刚掌的高手,数十年来,苦练不停,早已将这一门阳刚的掌法,练到圆满之境。但是却只有使用这门掌法时,才能把那种阳刚、霸道的意境,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席天灵的注意力却是没有在这上面,而是怔怔的看着脑海中刚刚响起的提示。 根据从对面获得的只言片语,杨光将它们拼凑起来,获得了许多重要的情报。 “想跑?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罗毅,你跟我受死吧!”楚皓轩得意狂笑,突然全力运转吞天魔功,就见一股股庞然的吞噬之力,仿佛江河破堤般凶狠向着罗毅覆盖而去。 刹那间,银色的圆月,和蓝色的瀚海同时震荡,周围灵圣心镇域神拳,所形成的禁锢瞬间被破开,紧接着,可怕的枪势就向灵圣心汹涌而去。 我们没有在广福寺停留,下午三点的时候,就跟无慧大师和一众僧侣告辞,重新上路了。 也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盛鸢所谓何来,反而如同一位和蔼长辈一般,乐呵呵的说道这茶叶是朋友新送的,说是产自什么名贵的地界,让盛鸢不要嫌弃,替他尝尝。 上次在颂雅,凌毓似乎有意要讨好沈桓,那是她还不知道对方是为了巴结沈桓还是别的什么,直到这次网上对她的争议火爆起来——齐恺查到有一些专门黑她的水军账户上有凌氏的往来,还问她是不是得罪了凌氏什么人。 四块五,她这辈子身上都没装过这么多钱,而乔西却只吃一顿饭,可真是太能花钱了。 她真是越想越生气,现在又撞见盛鸢迟到,心里对盛鸢累积的不满瞬间飙升,也管不了校长的那些“耳提面命”了。 分明医生说过,他那方面有大问题,别说是生孩子,就是正经做一次都费劲,需要吃各种药才能坚持。 队伍稳步前进,翻过山丘,穿过丛林,再翻过山脉,左拐,绕过一片雾霭霭沉沉的沼泽林地,翻上一条山脉,登上一座偏低矮的山头。 我忽然笑了,身体放松,不管身后战友们依旧激烈地和邪煞战斗。 一头体型比水牛还要雄壮的棕黑野猪大妖登场,埋着头,哼哧怒吼,猛地拔腿狂奔。 唐佐他们赶紧跟了上来,但是都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劲儿,似乎都在琢磨我说的话。 覃晓璇原本紧张的神情顿时一怔,然后下一秒就绽放了最美丽开心的笑容。 “那么说您不仅是史上第二年轻的入校生,而且是潜力到不行的第六任满分竞争者?“葛生肃然起敬。 但没有想到,冯少军的拳头和陈腾的拳头,猛然碰撞在一起时,他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洪水猛兽般,从陈腾的拳头上汹涌而来。 王凡腰身向后一扭,躲开这一击,随后骤然向后退去,同时掏出平日里不曾用到的符箓一股脑地向前扔去。 “你看着点吧!”唐悦冉也实在挑不出菜谱上有什么好吃的,而且店里那些食客的桌子上,摆着的那些菜都很粗糙,看起来都没有一点儿食欲。 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士挥动战刀,直接斩向了姜玉轩的脖颈,他是打算来个斩首,结果就听到啪的一声,火星四溅,姜玉轩的脖颈一点事没有,甚至连伤痕都没有,但是武士手中的战刀却是断成了两截。 “你凭什么让我饶你?”姜玉露被姜玉轩拦在怀里,俏脸微红,晕生双颊,仿佛醉酒一般,因为中毒的缘故,所以她看起来娇喘吁吁,分外惹人爱怜。 “牛个屁!大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哥的一条狗!大哥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娄兵大声说。 基达也是第一次做这一种任务,所以他很用心的观察着猎人们的举动,以及铠龙的动作。 秦凤鸣道:“那你赶紧帮我治吧!”如果马哲不帮她治好的话,她担心自己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自己那张无比可怕的脸。 联想起刚才太上老君看向白发老者的眼神,除了有忌惮之外,似乎还带着些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的那种感觉。 正厅中的南其琛,尚且保持着方才弯腰搬椅子的姿势。他的双手如今只是放在椅子上,但却忍不住地在颤抖,额头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与其他的地方相反,此时的这里却是喜气洋洋一片,众妖王和猴子猴孙悟空一个个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的主人,似乎是在原著刚开始就登场的,亚尔丽塔海贼团的船长、那位悬赏五百万贝利的暴躁大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8章 观瀑悟戟凝怒潮,御风戏敌逐林坳 这似乎是某种可以让物体眨眼间传送至异空间的咒印术,若是被其笼罩全身,那便是一种相当有效的控制。但若是仅仅只被笼罩了脑袋,那又成了一种威力极大的杀人之术。 虽然不至于达到健步如飞的地步,但是比一开始的时候无疑是要好上了许多。 “飞廉,锁住你的铁链是怎么回事?”王启像罗天枕里的飞廉询问道。 “这里就是你老师我的修炼堂!”说完,他十分自然的对来来往往的店伙计招了招手,全然不顾林南那仿佛受到了电信诈骗一般的眼神。 给洋兵们领路的,正是出身胡家庄,杀了父母改信雷神信仰的胡之史。 一瞬间的工夫,她只是伸出了指尖,就轻而易举地将白淼淼的防御手段卸了力。 就当他在心中嘲笑林南的愚蠢时,却万万不会想到,此时的林南,脸上却戴着与他相同的微笑。 “唉,团长……抱歉,我刚才真的没有注意到是你。”格林赶紧这么向索菲娅道歉道,生怕索菲娅会继续生自己的气。 “沾衣十八跌”王启吓了一大跳,沾衣十八跌也称分筋错骨缠龙手,也是武当派秘传绝技之一,是号称“玄剑神掌”的玄剑子元真道长所创,有三盘困锁、九节缠拿、搭手即跌、分筋错骨的搏杀功效。 一想到这一层意思,林南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开始思索起这个故事的深意来。 一个穿着金色武道服的老者,目光盯着擂台上的陈化,心中自言自语。 林正阳索性便除去了自己的衣物,当两人真的坦然相对之时,楚晓晓羞愧地闭上了眼。虽然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洞房花烛夜的场面,可当真的这一刻来临,她还是有点难以面对。 “师姐,不瞒你说,你在网上看到的那枚玉佩,应该是戚琳的。”陈化说道。 同样,奥莉安娜那张高傲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绝望,再也没有之前的丝毫傲气。 而此时命运似乎要和他开个大玩笑——树上竟掉下一滴鸟屎直接砸中了他头顶。 身后有恶灵在追赶,傅可欣一边躲避,一边朝顾泽宇的办公室狂奔。 待子弹停歇,二人迅速从窗户一跃而入,翻身进了路曲辞的卧室。 项少轩此时正跟刑警队的队友们观看直播,收到路曲辞的信息后,迅速与海城警方取得联系,并让他们加入了路曲辞的直播视频连线。 万一徐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她再把钱掏出来,好歹也能支撑些日子。 另外四位教师看到蓝彩凤主动认输,甚至向林凡行弟子礼,他们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但也没谁再出言针对林凡,各自默默起身离去。 “你猜?”马龙故意掉了下对方的胃口,心想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猜出来。像这种用钱来买断恋人的感情,让贫穷的一方知难而退,是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拿手伎俩,她不会陌生吧? 仅仅是一拳,就消耗掉了马龙体内十股仙气,如果真是正面战斗,马龙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肯定被打得很惨。即便是隐凝萱艺高人胆大,也只是正面跟巨人猿周旋,躲避它的重击,所以这也给了幽灵狼的可趁之机。 钱进没有去做任务,他在等着安娜胜利归来。突然辅助仪响了,钱进看了一眼图像提示,发现是安娜发给自己的通讯请求。 “她,应该不知道吧。”钱进听到安娜提到唐果,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很痛,好像结疤的伤口再次被碰破。 耶律察哈尔大怒挥手,身边的将领各自打马回阵,不多时,丘下后备队大军开始在盾牌的掩护下推进。负责正面强攻的辽军终于在攻城战进行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失去耐心,至此全军投入战斗。 想到这里,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狠狠地吻在了冷晴那性感的嘴唇之上。 潘仁美身后忽然步履声大作,一队打扮怪异的人马正向此地靠拢。 的确,马龙是吃了遭遇天劫后的妖‘精’掉下来的一颗金丹,才正式踏入了修炼之途,有了这一身的修为。如果没有那次的奇遇,或者那妖‘精’遭遇雷劫后没有掉落金丹,那么马龙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人。 血腥味浓厚的让他们产生了泡在血罐子里的错觉,不知走了多久,脚下咿咿呀呀的木头突然变成了坚实的石土,光线也渐渐出现,殷晟的眼睛适应了这光,可以看清周围了。 “你是让我们去杀钱进吧。算盘敲的好响,他身边还有四阶段,本身又是三阶段中最强的那种只和四阶段只有一线之隔,战斗起来非常的麻烦。”阿智马上点破了吴坷的想法,显然这个阿智在智慧方面要高于吴坷。 况且她也看见了白丽,白丽此时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情况自知已经是穷途末路,随即一滴清泪悄然落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39章 赠丹助复惊魔现,破瀑催敌凝月锋 “我绕了这么远,他总该不会追来了吧?” 剑龙子又被御剑术榨干了,御剑术的轨迹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上崖壁,金丹干瘪的都快要碎掉了。 正当菲德还在苦恼着是否应该答应佣兵公会时,穿着得体的康斯特布尔只身来到了商会,他刚看到菲德便主动迎了上来。 “该死的萧玉敏,竟然敢设计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风无痕知道不能再呆在这里,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这件事你不要自责。”季子璃听见他痛苦的声音心中一痛。 看着眼前破了个大洞形同虚设的玻璃,简亚正想钻进去,却被白依伸手拦住了。 整个通道都笼罩上了一层的薄雾,这里仿佛染成了传说中的地狱。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泽言,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与此同时,锦枫破门而入,银白的长剑伴着轻微的剑鸣回到了他的手上,他身形一闪就落在了那人的面前。 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杨冲反正什么也不多说,就让这些人自己瞎想吧。慈正大师正要继续开口,一旁沉默许久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不要动,抱着你就不疼了!”墨宇惊尘双手拦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觉得身体的痛也减轻了不少。 “盛轩,说吧。”楚芸怜灵动的声音唤回了盛轩的心神,她没有起身,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理了理被萧儿压得有些褶皱的衣裙。 不过,局势并非妖怪一边倒,叶玄府这边的豆兵符将也是大显神威,诛杀了许多妖怪。 混沌神斧也恰好落下,破碎一根根链条,最终将灰色的蛋一分为二。 他自信,驾驭荒鼎攻击,哪怕天一修为惊人,也无可奈何,若是硬来,绝对会被撞成猪头。 这是丁峰在无限世界中修炼的神通,名为烈阳八相。当初石碑上记载,乃是至阳尊者所创,只有火属性的强者才能修炼。 而此时,距离茶室不远的楼道内,一点猩红忽暗忽明,一位黑衣汉子融在楼道的角落之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军。 极寒的冰霜回荡在洛克的身边,乌黑的长发渐渐变得雪白,洛克的皮肤缓缓的失去了血色,显现出了苍白的皮肤。 众将远去,范晏三人也告辞离开,陈登原捧着李落留下的那幅字不知道去了哪里,宁居安和徐抱石结伴同行,皆都相顾无言,虽说见了李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几分难言的遗憾。 这一刻,晋升仙器的传国玉玺,威能最盛,加上叶玄府的罡元,以及纯阳之力,完全化作了一轮玉质的太阳,缓缓压下。 “噗!”宁海受不了这种压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去,撒了一地。 “道具?”洛克微微皱眉,能够让永恒龙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大概都是真神以上的存在了,这样的存在,甚至都在注意了洛克,这不仅让洛克头皮发麻。 玉帝还是有几分期许的望着二郎神,如若胜率八分还能一搏,擒贼先擒王灭了江悟灵这个妖王,便不用再担心其他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0章 裂穹碎月集霸力,疑偷师剑遁青锋 与此同时,剑龙子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紧随青芒之后,从赵诚身边擦过。 没办法,这一剑太快了,他不把握机会,那就彻底被赵诚堵死在这山洞之中了。 这是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心中升起一丝寒意,他也想过敌人调虎离山,但出于对自身功夫的足够自信并没有当回事,这下才明白敌人用的什么招数。原来是想用沼泽之地困住他。 张程强原本阴沉着的脸上已经显出了怒气,抬眼看着戴金花,冷冷地哼了一声。 储云峰有点无法招架,鹞子翻身,跃过两人头顶。腰上被抓住两条血口。储云峰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他的功力仅恢复了三成。 经过简单的分析,他就相信了东方寒是真的有极大的可能拥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这厢,锦绣几人颇有兴致的谈论着山山水水,帝都逍遥王府中,无殇将整理好的东西往匆匆赶来还没歇口气的花无月怀中一堆,便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说片场外围了许多记者,估计都是冲着早上的新闻来的。他已经替她向导演请过假了,让她待在酒店里避一避。 楚心之皱着眉,身下的沙子很细很软,这样摔下去并没有多疼,只是觉得这里好多人,万一有人过来看见了,以为他们在做羞羞的事情,那多难为情。 “吵到你了?”无殇脚步一顿,继而几步匆匆来到锦绣身边,极为娴熟的趴在了她的肩上。 “爹,不除去这些走狗,我们做的事如何会通到上面?放心,咱们张氏在北疆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在日后风起,必然有用!”话落,张祁带着周燕通等亲信离府。 “炼丹师只是副业,水平还不够,我现在都是看不出来你受的是什么伤!”东方寒摇了摇头。 带着一丝好奇,唐震走到宝物光点所在的位置,却没有看到任何物品存在。 人类或者海族,通过等级提升的模板可以获得力量,这个力量并不限制是否能够攻击相同的体系下的存在,但是怪物却不一样。同体系的存在互相攻击,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不过,关成杰已经是具尸体了,再怎么精妙的手法,也不可能让他死上两次。 曾逸凡继续往下爬,继续叹气,刘子衡肯定是闻出了味道,事先估计好了地形条件,所以才会在拿出手雷时往一旁走了两步。 说实话,看到这玩意的时候,叶北内心相当的惊叹,以致于不自觉的驻足。 这时候的道人满脸悔色,他无比后悔自己出来装什么逼呢?人家比他强的都那么低调了,他干嘛出来作死呢? 别看莫格里一天也是跟着白鹭等人厮混,实际上这个二代能在任何一个由光辉之剑分点的会场提取大量的资金和资源,只不过这次出行都是白鹭等人在安排,莫格里并没有上手要求什么罢了。 许久之后,左馗看了看大姐头的嘴,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白后。他手来回比划着,想要指点的东西太多导致他的动作看起来杂乱又滑稽。 这样少见的事情,引发了很多修士的关注,许多人纷纷出钱抢购。 看到易博尔轻易就召唤出了这种诡异的蛇,松本有些发毛。事实上,无论是易博尔还是玛娅,他们都有一些诡异的手段,而自己则完全没有。 李兰佩服她,你还真不赖,都记得这么准确。晓黎更自豪的,他们的生日我都记得,每年都打电话去慰问祝贺。 不久之后,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拨开树枝的声音,秋田行与芙儿一同出现在了这里。 噬月仙剑的破空声响起,莫云尘准确无误的命中最中间的羽毛,然而,当他刚刚击中之后,一道强烈到睁不开眼睛的光芒突然在莫云尘眼前亮起,然后,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坠落起来。 秦云和他的哑巴船员们听子鱼这一叫,不由齐齐一楞,停步回头朝子鱼看来。 南方,那只火红色的怪鸟,天下无凤凰,鸟类之王暂代之,这鸟看其彪悍和一身的火红色,难道是南朱雀? 时不时,它还在晋凌身上长长呼吸着,就仿佛晋凌身上的气息是什么无上美味一般。 空气中也蕴含着浓浓的炽热之感,此刻,令人感觉体内的血液,仿佛也要被蒸发干净了。 风雾无形无态如月光洒下一般,半月轩里的侍卫也没有见过此种东西,不知不觉中就着了道儿。 过了沅水,一路之上鞍马不停,每天睡觉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两日便行了接近四百里地,虽然远远比不上当年曹操轻骑追刘备的,一日一夜便行三百里的速度,却也是罕见的急行军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顾雅像封绫问道。 “师父,您是希望逸都郡的疫情将宫羽心给绊住的吧?”龙诗月说道。 保姆手里拿着几套干净衣服,收到病房里的衣柜,又手脚麻利的收了桌上东西。 他本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在席若颜刚进宫的时候,他也怕自己偏冷的性子吓到了她,他也在慢慢的改。 偏偏明月看上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如果夜倾绝对她的态度和客栈里的那些男人一样,说不定她对夜倾绝也会嗤之以鼻,可是夜倾绝对她冰冷的态度,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1章 榨剑废臂驱龙遁,破阵扬戟撼剑门 思来想去。 剑龙子觉得赵诚必然会另一种邪修剑术,只是需要用自己的剑法来为其喂招。 如此一来,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然而此时,赵诚再次出现。 这一次赵诚也不废话,直接让他用新剑法。 剑龙子已经麻木,又觉得自己看透了赵诚的用图,便也没有那么惊恐。 既然各怀所需,那能拖一刻是一刻。 广灵杰的身子想要冲出去这个这片龙卷风,可是这些剑形成的龙卷风拥有着强大的吸力,他根本挣脱不出去。 ZERO在网上一天比一天热度还高,粉丝已经开始成立后援团,支持ZERO。三名成员各自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三人算是真的走红了。 “没什么联系还是没联系?虽然听着差不多,可这一字之差是很远的。”陆濂盯着她。 再加上这次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正好又被临时编入了古德里安麾下的第19装甲军,所有的作战任务全都归属古德里安直接安排。因此,很多人都指望莱希特能从自己舅舅那里套出点未来的作战方针。 当到这时,齐天寿的修为在稳定下来,但是相比于其他人,齐天寿的晋境简直就是恐怖的。 “不错,主公深谋远虑,就怕此人技高心气也高,寻常东西打动不了。”周瑜低声说道。 “怎,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古万里心里打鼓。 听到龙贝的声音,封林就看向远处,在那边同样有着巨大的星球,表面是绿色的。 从原来的位面就能看出来,系统的意志很多时候得屈从于位面规则之下。 金城首先出现在封林的面前,看着虚弱的封林也是感叹,好久没有看到受伤的封林了。 “倚翠,你过来一下。”倚翠平时根本就看不见林凡,所以突然就把她叫了过来。 一丝笑容挂在海伦斯的脸上,他却早已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此刻正好,许青先开口了。 当然,把两方人聚集起来有困难,别天神的冷却时间也太长也是一大难题,但那是建立在止水只有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基础上的! 见到对方脸上的倔强神色,王执事心中火气不由更甚,当即出声威胁道。 “我和裴老板很熟的,你们尽管过来就是。”宋粉果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裴范先用心听了听。 然而叶仓顿时不说话了,气呼呼地捏着拳头,走到了一面墙前边。 这一日,两人拿回了路线图,直到傍晚才回到了酒楼。正巧酒楼里举办春日赛诗。 武媚娘是个要求极高的人,对人对己都是如此,她很少夸奖别人,关键还是真心的。 双方铁骑都没有放箭,而是不约而同的选择提高速度、加大冲击的威力。 裴二对着手掌心的一滩血,叨叨念念半天,范先轻轻笑着,洛阳那边的情况会是怎样呢? 他们本来就是奉旨来整理东西,至于龙三,那都是挑着软柿子捏,反正,他本来就被烧的半死不活。 陈澈刚缓过半口气,立即双手捣地后撤,只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半分,原来是挨千刀的金箍棒压在了身上,这瘪犊子玩意,到底是哪一边的呀? 当四周安静下来后,杨影又心心念念的想起了殷如雪那张爱笑的脸庞。 坐在姬玧武旁边的是一位满脸沧桑的中年人,他四肢强壮,看上去横练功夫极其强劲,就是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陈言听完,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之中。他掏出那张巨额饭卡放在楚天雪面前,旋即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离开了。 有这种行为的妖只是少数,但在此刻,这种妖修在众妖之中,自然是很明显。 这是一座大的吓人的鲸鱼骨骸,它不知死去了多少年。如同大理石柱粗壮的肋骨下,竟然埋藏着一截黑塔状的建筑。 云舞并没感觉到有杀气,本来还想问一问他发现了什么,但是,当走进帐篷之后,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霆安大厦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但自从十年前那场震惊整个帝都的暗杀时间后,白家家主白振霆便将其改为霆安,取一个安字,意图保家人平安。 他们疾掠而去,徐云清并没有选择径直向南,而是折向了东南方向。 “怎么了?看我活着很意外?”于欢盯着张莹莹的眼中,全都是冷意。 羽毛一样的柔软冰尘一颗颗在空中旋转了起来,黑雾在旋转的作用力之下也是被重重地撕开,搅动,言常昊双眼蒙上了一层洁白冰蓝色,流动的冰寒气息让整个山谷都是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陛下很早就说过,那将是一个巨大却同样残酷的舞台,现在看来陛下是要搭建这个舞台了,那么商人们就将登上这个舞台,要么发财,要么……淘汰。 至于万礼方跟倪蕊娘的事儿,陈氏没打算帮万家瞒着,是一出万家大门就在镇上哭上了。 刘亚利盯着褚贞燕手里的京酱肉丝,褚贞燕的手艺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他想了好几天褚贞燕做的饭菜的味道。褚贞燕做了一次之后,就觉得别人做的饭菜总是差那么一点儿了。当他闻到这个菜的香味时,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可季丰放心不下冷梅芳,怕她会自尽,晚上趁着谷嬷嬷睡着后,翻墙破窗进来找了冷梅芳。 “你们是三队的吧,听说一个多月前李昊保举了四人入营,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人就是其中之二吧。”清英轻轻笑了笑,显得平易近人。 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吕冬夜不禁想到,学校里的那个初级精力罩。 可惜,他这是错觉,九罗为求彻底灭杀傲九英,原煌之力所用到了极致,已经彻底破坏了久虚这具身体的生机,即使是抽走了原煌源力,恐怕也无法让他生命重续。 “还有如此神异之奇兽,那要是长至成熟岂不是连正式术士都不是对手?”欧阳儒脑袋里思绪百转,看向假沈渊之时,眼中多了一份贪婪。 逾期一年,他突破二级术士,身边潜伏大量人马,驻守在临海十里城墙上,冷冷注视着沈渊一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2章 持戟悬峙诘龙诬,拦锋诫老讳堂争 “来者何人!?“ 一声沉喝如惊雷般炸响,蕴藏怒意腾腾。 说话的是位老者,发髻用一根斑驳的竹簪固定,鬓边白发簌簌垂落。 身形枯瘦如秋后老竹,肩背却挺得笔直,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偏生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潭的剑光。 张落叶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一股寒冽的阴风刮过,让人不寒而粟,这里阴气凝重,可以清晰看到伏在栏杆,门窗,甚至大院上种植的植被树叶上,那一抹抹的雨露寒霜。 可是,那场平凡最为担心的大战并没有发生,而且在大灾难之后的许多年里也没有见过克隆人战队出现? 感受右手的强大,楚霄脸上终于流露出微笑来,他感觉到,仅凭着右手,就足以提抗衡天仙了。 就在这一团,整个凡间本源之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来,弥漫整个凡界,与此同时,在那九天之上的无尽时空之中,一股股毁灭性的波动传达下来,那是凡界晶壁在遭到可怕的攻击。 一般而言,玄衣仙将一级。通常是九天玄仙才能够担任,除非是拥有神级血统,在场还有一些蓝衣仙师,赤衣仙士,也都神级体质存在,当然,更多的是神性修士了。 怀抱着昏迷的辛十四娘,张落叶按在她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抓了几下,很是饱满与柔软的感觉,他这才想起,忙放开了手,但看到昏迷的辛十四娘,又再次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揉了几下。 玉珍语出黄莺,轻声笑道:“你终于来了,我和赵雅妹妹等了你好久……”声音里饱含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深情。 钟馗带着这些人来,是有意施威的,故而平常凡人难以肉眼看到的他们,今天尽数施展特殊法术,把真正的姿态展现给王阳等人看。 张落叶扫了他一眼,脸露思索的表情,若是那位九叔也持有地图碎片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轻易交给自己,再加上钟馗的事件,恐怕不会立即结束,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会在这个地方逗留不短的时间。 同样的,楚霄可能存在的神秘靠山也让反盟对他更加看重了,更加积极拉拢,借此,楚霄得到了许多反盟的机密。 白朴从双帆龙的背部跳了下来,蹲在地上,伸手轻轻拉动一根贴地生长的细藤。 正此时,间隔三秒的两道巨大爆炸声从山下传来,整座火山轻微震颤了下。 王川无语的看着亲戚朋友发来这些消息,恐怕现在他说这条朋友圈不是他发得,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几个外国觉醒者脸色都是一变,此时他们要顶着血河疆域的减速,移动速度骤降二十多点,还被限制不能使用冲刺类位移技能,该怎么躲避野蛮冲锋? 既然如此的话,王川估计自己猜测到老爷子和谢俞军为何滞留人间界了。 闭关五天,孤月的修习依旧缓慢,那1%的临界点始终差临门一脚。 结果,这个他亲口告知给赵羽和孙奇的消息,他居然忘了?甚至哪怕感觉忘记了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劲? “此焕颜丹,我势在必得!”李明决还未交易便蛮横的宣布了结果,黑衣人本有些不喜,在看到李明决给出之物时,不喜烟消云散了。 “好!买了!”花洪想通了,假装答应就是,章絮把火都拱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连装都不装一下,岂不是连自己的面子都丢了? 楚玄心情有些复杂:“付思思出生时便一直体弱,她爹娘给她求了平安玉,她一直带在身上,颇为珍惜。 刘开阳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常风”的对席,将手中的提箱交给了身后的一名研究员,让他侍立在自己身后,之后便吩咐其它随行的研究员离开了会客厅。 “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钱和人都不是问题。”白诚叹着气说道,孙安的出现给他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公主吗?勉强可以接受。”徐雨筠思考了片刻,恩了一声,太灵皇朝的公主,勉强倒是有一丝丝资格做她徐雨筠的丫鬟了,虽然,在徐雨筠看来,太灵皇朝的公主还真没有她徐雨筠的丫鬟地位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武馨微微抬头,盯着他的目光问道。 “魔魂树!嘶!它怎么跑出来了?”金帝城的城主,倒吸了一口冷气。 想来盈散花为了让秀色替她上床,勾引男人的时候一定不会让她亮相,以免露出破绽。 “拭目以待……”周懿阴森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狡黠的目光,不过却让人看着心里极为舒坦。 慕容雪不免心中纳闷儿,可当着众人的面,也没有过于向她表露自己的和虞兮的亲昵关系,为免尴尬,她便搀扶这虞兮去就往外走。 “我反对,我的训练量已经饱和,不需要增加。”虽不明白四哥抽什么风,姬老九反射性坚决抵制。 就在屏幕即将与暗红色的地砖接触时,学生一个机灵,连忙抓住了从身前一晃而过的白色耳机线,将手机使劲地给提住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耳机插头在重力和拽力的双重作用下直接脱落。 陈惇定睛一看,竟然是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的府学同学们,他们愤怒地拦在马前,不许锦衣卫带走陈惇。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对手超乎寻常的强大?”看了一遍猛龙队的集锦后,亨森暂停了视频,然后询问自己的助手们。 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应该是解决上午工人粗暴施工的问题?多耽误一天,工期就多延后一天,产生的费用也就越多。 球员们终于听见了场边有教练的喊声,对年轻球员来说,他们其实更需要教练的引导。只不过刚刚很长一段时间,沃格尔都没法把自己的引导传达给球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3章 裂穹戟阻青竹去,芒穿叠嶂慑青庐 “师妹!” 青竹剑瓮猛地沉喝,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连身上勃发的剑气都炸开了一些,“此人把你师侄打成这副惨状,怎能就这么放他走!” 叶天陷入了沉思,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叶天,身子之中有了大地精华,在遇到一个无上精华,那肯定要抢。 “进去。”男人一把拉开了车门,把米一晴推了进去,迅速的关上车门。 谁想雪娇根本没有刺杀她得一丝,反倒是云妃怒意之极,伸手握住雪娇的手狠戾的朝着雪娇刺下去。 说话的这人,正是那锦衣男子,扶手而立,看着血壁之上急速坠落的两道人影。即便是其中有一人是他的保护者,锦衣男子的脸上也是没有丝毫担心,反而面带笑意。 “恩,我会的,听你的。”鄢博回过头,有些暧昧的冲杨希若笑了笑,眼中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只是说说开玩笑,这种事情不过是她来间接的劝玻璃嫁来罢了。 萧姝心里别提多不舒服,早知道她就不和鄢澜聊起费逸寒,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鄢澜的手被费逸寒抓着,他的手掌很宽大,几乎能包住自己的整只手,鄢澜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费逸寒手掌的触碰,他的手并不温热,反而带着丝丝凉意,时时刻刻的提醒鄢澜,她正被费逸寒握着。 “你若是不嫌弃,今晚跟我一起睡,别回去了!”阿丑知道荷木婶是个会过日子的,家里的柴禾都是精打细算,根本不舍得乱用。 萝莉的莉留在完美配备,将来她必然有一天会和暗之路西法成为对敌关系。 而王铭对此,却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此刻随着凌无风转身,王铭的目光泛着凌厉,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有着火花闪烁其中。 而那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手雷,也因为手中气力的消失,而纷纷砸落在地,继而又被马贵那倒下的躯体所掩盖。 “暗剑伤人?你还真就说对了,我这可不就是在暗剑伤人?”苏毅暗自笑了笑,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倒显得轻松无比。 话说回来,他更爱别人和他耍心眼,这样起码在智商上有来有回,他还能接个招还个式。用武力解决问题一向不是他的专长,尤其是现在这种形势比人弱的情况之下。 整个空间“咔咔”直响,在那道剑芒肆虐之下,就连空间的力量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说是驴车,没顶没棚,就是后面两轱辘上铺个大木板子前面再套个驴,说是车也行,说不是也可以说不是,活了两辈子贵妃也没见过这么简易的‘车’。 司马看了看缘自胜观慈眉善目的样子,暗道这家伙是个老狐狸。司马又看了看一旁还没消气的断业慈航,暗道这家伙是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还是根本就是势在必得,不屑于讨好红莲谛心。 袖红雪下定决心,慢慢靠近了五帝神源,正要施为时,五帝神源却慢慢飞了起来。五帝神源的光芒暗淡了许多,这也不奇怪,毕竟已经为司马压制伤势一天一夜了,从未断过。 再次回头,岸的另一头,已瞧不清楚。士族们摇晃着虚弱的身子,被下仆扶着下舟。岸边,几十辆四轮朱漆双头马车等在岸边,放眼望去绵延数里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4章 爆元碎嶂击飞竹,龙吟破云撼剑丘 下一瞬间。 轰! 坍缩到极致的真元轰然爆开! 只是,唯一让黑衣人所能感应到的是,在这空间之中,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丁牛和李明轩表示放弃,所以陈一刀理所当然的当上了403宿舍的老大。 王妃很是诧异,简亲王府与太后的外家走得并不亲近,这位落霞郡主也从未来到简亲王府,此时此境突然拜访,不知是何用意? “云风,记着,你永远是我棒的儿子。”龙原温和般的笑了笑,紧跟着便淡淡的消失那黑暗之。 聪慧如二蛋哥者如何能听不出他这话里的含义,看来自己是白提醒他了,这厮虽然在嘴上不断应是,但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往心里去。 江辰轻声一笑,旋即沉默了下去,在想那谷中水潭会不会是龙穴呢? “大人,这个!”马二蛋的出现总是那么的及时,这次他手中拿的是一个雪白的大馒头。 在短暂的昏‘迷’后,山峦再次的醒来,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但又有一种奚落,像是在取笑田易不自量力。 不过且不说两人具体实力如何,光是赛场上这一番震撼绚烂的美景就足够让人目眩神迷。 见得族人如此开心,主位上的江源也是跟着笑了笑,不过笑容落后,他又叹了口气,叹自己何时才能恢复实力?不会永远都无法恢复了? 一剑出,神鬼哭,此时此刻,这句话正好形容林天涯斩出的夺命一剑!因为,他的这一剑,足足斩杀了上百个冲上来的死士。 大师兄对楚斐倒是看的重,不但正正经经的给安郡王府下了丰厚的聘礼,还包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两银子的聘金。 虽然苏亦晴一再强调,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一切,但是何念念依旧比较委婉的说道。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她碰到了叶尘等人,而且还发现叶尘等人居然有强者接应,要到达那天冥州,于是,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认主叶尘的决心。 他接过她手中的照片,一张张的翻着,看着,视线沉沉的,就像是在透过着这些照片,回忆着当年的那些情景。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挥之不去,而且,很强烈。 “不错,先父正是二十年前被称为神州第一屠魔勇士的江枫!二十年前,死在先父剑下的魔族弟子不计其数。可惜,最后先父也落入魔族之人的埋伏圈中,最后含恨而终!”不等王道明把话说完,江海涛就开口说道。 东北?我记得春秋、战国、西晋、大金都曾经在东北都过辉煌的历史,自然亦是有不少大墓才对,到如今被发觉的也有不少。 但那学生的尸体遍布被鞭打的伤痕,还有些掐痕,脸颊处有明显的淤血,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自虐,又怎么可能能够,留下那样的伤痕呢? 我这会儿特别想耗子,如果他在,好像一切都特别平稳顺利,可自从他离开,我没有一件事可以处理好,都是乱糟糟的,现在倒好,和叶姗姗的误会越来越深,还和苏檬扯出了这说不清的关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5章 龙吟破云撼金嶂,凝元扛剑悟剑章 轰! 大音希声,却如无形惊雷滚过苍穹。 青竹剑瓮的“九霄龙吟破云式”甫一出手,天地间便震荡起一股宏大到极致的威压。 说做就做,流年率先打冲锋跳进去,执影在后面先是一飞冲天,温斯顿向葫芦娃战队人堆里落下。而此时被他背影挡住的源氏也露出了身形来,此刻的他手持龙刃向下俯冲,一个影穿过奥丽莎向他身后的队友们继续冲去。 将纯真青涩的有意出错,替代淡淡的忧郁,赋予它全新的气质,给予听众舒适的感受。 “这些日子他应该没有少踩人吧。”当初不得势的时候,应该给很多人欺负,只是那时候的他没有办法报复而已,现在算是得势,当然是如何能报复就报复。 她骄傲而自信,那股自信之美,超越美貌,浑然天成,让他爱都爱死了。 如今香港他一手开创的中南实业家大业大,几个儿子都走不开,一般会到除夕当天才会赶来帝都祭祖。 在开拍之前,导演与演员沟通越多,将人物角色吃得越透,就越有助于将来的合作。 霍昕然每天都会给霍亮打电话。霍风喜欢了十几年的“蜡烛姐姐”在上海这样的消息,霍亮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 而独孤琉璃则感觉头越来越重,她咬破了嘴唇,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要做多少次尝试才能做出这样的红烧肉?而且还不是吃过,只是闻过而已。 这身装扮同白天她见唐叔时,那身略带诱-惑意味的一字领喷墨裙装截然相反,但唐叔丝毫不在意这些。 虽然是让三叔去,我们其实也紧跟着他,到了那个夜叉的面前,三叔抱住了那个夜叉的头,他的手在夜叉的头上不停的摸索,看样子是在寻找那个机关的位置。 由于新郎和新娘两方都是大户人家,更是考虑到是陈玉强唯一千金的婚礼,皇城和江南陈氏一党的重量级人物带着贺礼亲自而至,各色豪车已经稳稳停妥,里面的客人鱼贯而出。 后来她困在涵口关,虞芳华就将对她的所有恨意,全都转移到了杜玉容的身上。 “萧家,从今天起由我作主!”戴楚成的声音疯狂无比,嘴角狞笑森然。 许白露委屈的哭了起来,陈老太太又是气又是心疼,忙让身边的人给一头一脸咖啡狼狈无比的许白露擦拭头脸。 为了解决自己的疑惑,张伟来到厨房,将一块木质的砧板平放在橱柜上,然后透过砧板与橱柜这两个不同物质构成的遮挡物,很轻松就看到了橱柜内摆放的碗碟。 就眼前的情况要是现在跟我说三叔是图里面的宝贝我也相信了,因为我感觉很少有人能够面对这样的诱惑,说实话我现在都想过去把我的包给塞满。 静微不由得笑了,她知道宓儿从来没有过攀龙附凤的心思,所以才敢坦然的开这样的玩笑。 轻舟的身子颤抖着,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自己一路千里迢迢寻觅的,日思夜想的男人,她动了动唇,一个字还不曾说出口,清澈的泪水便是落了下来。 “我问你们话呢!想说的都说完了吗?”这一次可以听的出,耶律维江的声音中暗藏着蠢蠢欲动的怒气。 英国国家美术馆的照片后,温暖的阳光落在纸面上,令人生出缅怀之意。 安凌晨脸色发黑,果然如同他所想,他们没有找到桑慧琳的踪迹,他就有预感,桑慧琳应该是离开了克洛菲家族之后就被带到了,凯瑟尔的家族,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最恨他的就是费尔德。 慕容薇被他这份礼物弄得脸红心跳了半天,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她狠狠地盯着那张薛涛笺,似想用目光把它洞穿。 树林里开始悉悉索索起了声响,虽然成无崖现下没了武功,但自幼习武的他练得周身机敏的感觉。 从法院出来,他坐在轿车里,许久都没发动引擎,靠在座椅上,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梁骨升起来。 如果她不想受制于人,想活得恣意,唯一的办法,让黎家彻底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 许洺尧很冷静的劝住慕熠辰,从家里开始,到现在他在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让他一定要冷静了,最后怎么还是给爆发了。 “明天,确定回外界吗?”林乐苑原本也在看着天上的三个月亮,却突然开口问道。 起身,踱步,看着他发角微湿的发丝,似乎有是刺眼,蓦然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就是偏心了,心里一阵发紧和懊恼。 “好了,宝贝,别担心,我会搞定的。”莉莉丝喜欢挑战,更喜欢有竞争的挑战,这会让她热血燃烧。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秘境里原本只有鬼魅之类的原住民在吸引她,现在又多了一样:灰白晶石。 他霸气绝伦,又紧接着一剑直接劈开了天幕,光芒耀了数十里地。 公孙越在这一晚悄然的离开了,之后被细作悄悄的处理掉了,为什么会这样的顺利,因为公孙越在和公孙范说完话之后便去了妓院潇洒。 其实也不算多猎奇了,弄条狗鱼都能播四五期——市场没卖的,而且河鲜因为河边太过危险,有远不如海洋有国家投资,所以很少有人去弄,几乎所有的河鲜都是猎奇食物。 他背上有着一对翅膀,被黑羽包裹,流动着诡异的黑芒,面容阴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魔教中人都修炼邪功,几乎逍遥所遇到的所有人都是阴狠,冷血,邪气的外表。 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中,潇尘就是个废物,如果他不是家主独子,若不是家主生死未卜,他早就被赶出潇家了。 “好了,让我们来庆祝吧!”晚餐很丰盛,有来自庄园的冰葡萄酒,新鲜的生蚝,蒜蓉芝士龙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6章 庐火锻心封鞘锐,百年剑意撼金光 青竹剑瓮拼尽全力输入真元,周身真气如沸腾的开水般沸腾狂涌,尽数灌入那道龙形剑气之中。 使得那恢弘剑招持续不断地向着金刚真元之中突入。 虽说天使战力超凡,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有几千年轻一代的天使又能打什么仗? “我只是就是论事,和靠不靠树没有关系!”姜南酒意有些上涌,骨子里的那股子执拗又上来了。 对于孙天这一番话,李运猛地一愣,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一时间李运连哭都忘了。 姜南看了眼慕铭说,“马上就会了!”说着脚下踩了油门,掌握不好力道,车子猛地窜出去。 进行上市之前的三轮融资,以助长公司的迅速壮大好跟国际接轨。 他惶恐不已地回应着,对于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么地长远。 别说今天雪峰看在缪迈尔的面子上没有杀他,就算因此迁怒整个布鲁姆特王国,那都是说得过去的。 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内心完全封闭,不然她怕自己脑袋一热,干出什么傻事儿。 姜月灵娇躯不断颤抖,脸上青筋凸出,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拼死抵挡着妖魔之力的侵蚀。 贸然放弃眼下流行的蝙蝠衫锥子裤,从他这里大批量积压学生服? 当电梯“叮~”地停到八楼的时候,皋月迫不及待地扒开门缝,只身从中间挤了出去。 其实余庆阳说的也不是空话,东城区未来确实是泉水经济实力最强的区。 缓缓的走到窗边,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红酒杯,看着酒杯中那荡漾着的酒红色的色彩,邢添黎的思绪不由得一阵飘远。 笑,是一剂良药,可以缓解压力,可以舒缓紧张情绪,可以化解恐慌。 “啪!”的一声脆响,押着独孤令的侍卫那可是李昊辰的死忠,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便执行了李昊辰的命令,给了独孤令一个响亮的耳光。 工友们搞清楚什么回事之后,都跑过来跟他道喜,也顾不得旁边的领导不领导了。 这些年,白家仗着自己家族里出了几个异能天赋还算不错的年轻人,做人做事越发的嚣张了。 “好,打吧,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再杀不了我的话,那你们就去死吧。”陈洁南不耐烦道,他感觉到在这里消耗了太多时间了,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而两道血痕从百里妙音的眼角滑落。止不住的黑暗眩晕涌了上来,意识渐渐消弭。百里妙音面色惨白,处处都是血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了也只能在我刘家的坟里埋着,跑你都没有地方收留”说完笑了起来。 “派出我的主力,幕下力士来当你的对手!”藤树拿出新的精灵球抛出喊道。 今天出门,周天特地多带了不少金币,没想到还有大作用,此时的他,心情很是不错,只想早点回去,看看这匕首和那阴阳龙凤图相遇究竟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又是自己人生的一个契机。 在这营地之中,周天通过蛟的感知,他发现了一道有点熟悉的气息,是昨天在抢雷晶豹时遇到的徐静。 “呵呵,一切都只能说是天意吧,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拜托的了一情字呢?”祸斗自自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7章 演颓悟真凝万岳,耗丹撑剑遇清明 赵诚眼睛一亮,不枉他又是消耗真元扛揍,又是演戏示敌以弱,终于将这剑招和真意领悟到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推演剑庐传承真意,这样接下来领悟其他长老的绝学,便更事半功倍了!” 赵诚垂着眼,表面上仍是一副“苦苦支撑”的模样。 周身那层薄金光泽颤得愈发厉害,连肩头都似被剑气震得微沉,脸色白得像浸了雪,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可没人知道,他丹田内的金丹正平稳运转,只是随意泄出一丝真元,便将青竹剑瓮的攻势稳稳拦在半寸之外...... 落星云有些疑惑,如果按照他说的话,他们宗门的人全死了,他又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他手上的那个包袱,到底是什么,那些人为什么一直要抢夺呢? 果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嗅觉灵敏,视力也比丧尸高出很多,速度和普通人相差无几,可耐力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长时间内迟早会被追上,必须想办法。 “嗡、嗡嗡。”光环全部击中在克洛普的身上,但只见克洛普浑身金光一闪,所有技能皆没有产生效果。 头部阵阵晕眩袭来,陆瑾辰的俊容苍白如同白纸,他伸手捂住胸口,重重咳嗽出声。 “发生了什么?”王闯瞳孔微微收缩,这血淋淋的事实让他有一丝丝的恐惧。 学会了人类情绪性格,但智械却没有人类对于情感的掌控能力,这让它们产生的性格极度极端,两极化极其严重,总结下来,就是对于敌人睚眦必报,不念旧恩,对于朋友肝胆相照,不念旧恶。 苏合看向她的异兽,治疗种子。怪不得,比起皮皮蛋治疗种子就是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异兽。 她在这胡同四周找了一遍,却哪里还有第五行的踪迹。第五行是江湖上一流的剑客,既然发现了她,又怎会让她再找到自己。 张虚静脸色一变,只觉犹如和金铁角力,震的他两臂发麻,气血不断翻腾,若不是气机支撑,恐怕半个胳膊都要变成一团血糊,反而对面却是纹丝不动。 结果,那老者只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袖袍,一抹青白色辉芒汹涌而出,直接将崔封浑身鞭笞得鲜血淋漓,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老周这才刚刚反应过来,几步上前,一把控住黄丽的左臂反扣在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控制住。 在平石城待了三天的时间,直到体内的伤势尽数的恢复,云峰这才离开了这里,不过在离去之时,云峰还是单独的去找了黄鳝,也告诉他了黄蓉的事,原本他是打算将他接到云族之中去的,不过却被对方给婉言的拒绝了。 说完董占云对身后的徐天鸿说道:“不如你先行到附近的酒馆等我,我有点私事要解决。”说完董占云任由那股吸力把自己吸走。那个鬼怪嘿嘿一笑消失在巷口周围,昏昏暗暗的不知过了多久,董占云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线。 “皮特儿,你说这玩意儿如果显示的是两道杠,那是什么意思?”刘灵珊走到皮特儿的面前问道。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要让自己做什么,但是云峰却莫名的头皮发麻了起来。 不过,崔封收获最大的,还是在击碎石像之后,所获得的“东西”。 “路瞳,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能起床呢!”师意连忙赶过去,要扶路瞳躺下。 卫鸾凤,卫家老祖!修为之强,直逼九星武帝境!她的出世,让得卫家原本窘迫紧张的处境,也是暂时安逸了下来。 甚至于连一向对所谓的武力不屑一顾的素斩影本人也不得不叹服——虽然,叹服并不代表着他就自认是比不上此人。 比周围的海水凉,但不是冰,这么说我刚才是差一点就将水变成冰了?可是动作没有错,力度没有错,速度也差不多,那差的是什么呢?我困惑了,脑子里乱成一团,理不出一个头绪。 谨哥儿和诜哥儿争先恐后地挤到床边去看,一个去摸孩子的头,一个就去戳孩子的脸,十一娘和五夫人忙各自抱了各自的孩子。 但是,这份美景下,掩藏的是磅礴的杀机,人命如草芥,不断被收割。 “哎……早知道今晚这里会有人自杀,我就不选这个地方的。”离开这里的时候,王睿心里吐着苦水抱怨道。 正在泡脚的白海山扫了大家一眼,发现猫咪樱子似乎完成了任务一样,非常温顺地躺在朱辉的怀中睡着了,便将这根水晶手指拿起来,往身旁的水晶骨架左手食指的位置上一插,二者立刻就融为了一体。 云天的话让白狼立刻不愿ì了,自己说他死了,云天说他没死,那岂不是自己骗人的吗。 马鞍马上把话茬接了过去,从风水学讲到了那霸士族、里士族、泊士族、久米士族等四股势力在那块地盘上的争斗,讲了无数个理由,表示极力反对。兄弟二人争吵了起来。 “喂,桑洛。”冽焱不管我正和恪微恩讲话,直接喊我的名字打断我们。 叶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信息是焦躁的白发苍苍发来的,在交易区扫视过虹膜并确定将长杖和十滴栖霞露从乾坤袋中扣除后,才回了收货。 楚湘玉那错愕的双眸,终于在这个轮回的瞬间,又重新恢复了那原有的凝重。面对那逆天而来的轩辕神剑,他那优雅的唇角,竟依然绽放出那抹浅浅的笑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8章 剑庐怒涌群剑潮,万象黯然掌门归 赵诚低眸扫了一眼下方的青竹剑翁和众剑庐长老,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深不可测的剑意。 那剑意不显锋芒,却如深海藏锋,透着一种“尽知剑庐本源”的从容与厚重。 “按说,一个家族的掌权者,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提前结束自己的权利,而且这样的话无疑是在把自己的家族往火坑上推。”老头子看了林凯一眼悠悠的说道,没等林凯说话,老头子便继续说了起来。 什么野外求生、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什么的你都得会!因为当时没有斩空剑在手,所以在使用武器的时候必须要就地取材,于是算来算去,反而是形意拳成为了我最优先的选择。 建康城内,一处米铺处,人流攒动,尽是买米之人。隋军来攻的消息已经尽人皆知,建康城被围,不知何时才得以退却隋军。粮食就显得格外重要,本来十几个大子一斗的大米,如今上涨到十几两白银一斗的天价。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子的策略,自然就是打不过就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残余陈军十有八九带伤,他们互相扶持着,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面带惧色的看着周遭的隋军。 最后在他已经几乎空白的脑子竟然闪过一张模糊的但是感觉却十分甜美的笑容。不知是谁。 如果可以,我希望晚点遇见你。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当我磨平了棱角,当我改掉了坏脾气,当我不再那么冲动。 话音未落,被旋风推着走的酸雾突然剧烈的翻腾起来,一道红色的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扫向楼乙跟铁山,如一道长鞭在空中一闪而过。 青凝不耐烦的说道:“要他的双手和双脚。”说着,象征用手比试四字。 我的心情现在是多么的激动,可能你很难想象。作一个比喻吧,那就是你突然在路上捡钱的感觉。 “唛俩凯!!!!”信徒更加狂热,喊声震撼整座波斯都城,真主安拉是他们的主人,是一切信仰所在,而沈风则是以神之名派遣而来,他们将会奉献等同于对真主安拉的崇敬和信仰。 而花毓褚璇玑季双和季五以及云卫等并没有停下来,在季疏云飞路而起的瞬间就紧紧跟了上去。 韩卫华很是感激老猎户,心想:要是老猎户是我的人就好,老子一定委他以重任,让他当副营长。 李辰轩脚踏虚空,风华绝代,像是一尊神祗在俯视着人类,右臂轻轻抬起,如同上苍之手,带着无上之姿顺势拍下,在这样恐怖攻击下,焉能生存? 琴茵稍稍思索下,少倾,脸上逐露出笑容,然后在水桶下用脚趾头在他脚心上写字,他这两年不知奔波了多少路,脚底已经磨得十分粗糙,丝毫不觉得痒,反而一下子就猜出来,她写的是一个全字。 诌远距离星阵的应用面极为狭窄。造价又非常昂贵气要弓凡冲洲圣堂的强制要求金很少有当地的圣堂会建造它。 罗伊看着她动作,满意的接过了咖啡,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不愧是他亲眼相中的副导演,连他的口味都摸的这么清楚。 这也的话语,比任何的山盟海誓都动听,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入他的生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49章 训龙认罪执逆辜,掌门讨账蕴秋杀 “既是上门讨教,我剑庐岂能行以多欺少之事?” “寒泉流影剑”自上而下,“流星赶月”急斩异兽。同时景华八符齐发、火球、冰箭、闪电如急风暴雨般宣泄而出。 另外在其后院还养着一窝猪,在村子中,能像他家这样又养鸡又养猪的不多,也就一两家。 黑红色的烟雾缓缓凝聚,最终化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苏璟。 她紧紧的搂住秦棋的脖子,一脸享受的将耳朵贴在秦棋的心脏上,“多么动听的跳动节奏呀!”迪安娜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阙老师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今天来的用意吗?”陈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在两人隔着两百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时,巴塞罗轻轻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听到秦桧这么说,罗星也放心了,秦桧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乌蒙部落是从属于大宋的势力,而大理国则是属于外部势力,两方对于大宋来说,在亲疏远近上还是有不同的,所以乌蒙部落完全可以在这点上放心。 “好,我明白了。”汪建陵点点头,向曹汌微微作揖,又对其他叔伯一一见礼,转身而出,上了自己的车。 忽然有一声如同雷暴一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从高平山上传过来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心神难免被分散。就在此时,景华身旁忽然传来破锣般嘶吼。 对方的穿着打扮也很奇怪,借着月色,能够看见风衣上绣着的红云。 刘梓骅在心中不停得打鼓,原来这个张院长还是挺笑面虎的,自己打了他儿子一顿,他还能对自己笑面相对,真是难为他了。 眼看着价格加到了六百,叫价的势头终于有些缓和了下来,即便再加幅度也没有那么大了,据说京城里最红的倌儿,同恩客吃上一顿饭也就是五百两的价格。 对于周围人的谈论,盼逸凡多多少少能够听见的。他很得意,但不会讲这份得意摆在自己的脸上来。 叶风只要稍微动一下意念,这鲤鱼就会像是一枚炸弹一般,将龙气全部炸出。 一股巨力从扇子中传来,震得虎口生疼,不得已,双手握住扇子,拼命挡住这一剑。 沼泽的岸边荒凉无比,有一片荒野,荒野的尽头是密密麻麻的密林。 在叶白和叶十三走后,一场极为严厉的整顿,在天象武院展开,果然,吴宗天等人,全部被逐出学院,就连苏若羽都被牵扯进来,受了不轻的惩罚。 赵蕙和李振国来到了餐车,餐车很安静,也很和谐。他们找了个无人的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下子能筹集120个亿的资金,苏德成这拥有400多亿市值的大集团老板都办不到,他的儿子苏阳却能办到。 一声冷叱从地下传出,随即精芒一闪,一只金色的巨物从地下浮出,碧游剑斩在上面竟然——滑开,见此情景,月影一怔,心中的怒火顿时收敛了大半,忙凝神望去。 人家夫妻你侬我侬陈炜在旁边黑了半边脸。一句话不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陈炜长相俊逸。家境富裕事业顺畅再加上精明理智让他情场、商场无往不利也算是国内有名的青年才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0章 扬戟断云凝碎月,引秋施流撼天威 空气里的草木清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到骨髓的寒意。 远处崖边的古松,叶子竟开始簌簌凋零,连山间的风都似带上了刃,刮过皮肤时隐隐作痛。 这不是剑刃的锋芒,而是一种贴合天地大势的规则之力,像季节更替般不可抗拒,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对赵诚展露杀意,要将他这团“炽烈的生机”彻底凋零。 就像是夏天的草叶茂盛到了极致,就要开始枯萎凋零一般。 即便赵诚周身气势如骄阳般霸道,在这股肃杀面前,竟也隐隐有了被压制的迹象。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在闪电那庞大的力量轰击下,百米大树从中间断为了两截。狂风吹刮下,庞大的树冠层一边燃烧着,一边缓缓朝着地面坠落而下。 距离他身前十数米远的地上,除了躺着之前被秋山原和藤田直树干趴下的三长老和四长老外,此时又多出了另外两个老头,以及三个脸色灰败的中年男子。 李连长一怒,这个家伙好大的口气,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上尉,是部队里真正的连长,到了他口中竟然不够资格? 祁峰出了门,大摇大摆的顺着甲板上来回转悠,眼睛上下打量着甲板上的格局,搜罗着看看有没有密室什么的,然而结果让他颇为失望。 可是,对可能参与此事的三公九卿,魏无忌并未有其他特别的惩罚,也仅仅是罚了一月的俸禄。 杨晓阳的毫无预兆的红了一下,他有腹肌她当然知道,当初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就发现了。 “既然神仙姐姐不想回去,你就别做这个坏人了。”墨客撇了撇嘴道。 下朝之后,原本初次进攻的高承德则被徐安宏叫到了一边,两个老头儿便在宫内悠闲散起步来。 他在停车场抽了两支烟之后没有驾车离开,而是选择乘电梯返回总裁办。 落字一出,就听到“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束金色雷电立刻从吴字飞剑洞穿的窟窿之中射了进来。 司嗔嗔每日正常上朝下朝,下朝之后便回家,躺在自己的贵妃椅上,慵懒的赏着杏花,实在是舒服至极,没了温启华,她日子舒服了很多。 不过,好久也没有和奕寒哥聊过了,刚好趁这个时间,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cx这边选了公孙离之后,对面反手就选白起和花木兰。 不是说俱乐部不重要,是以为每个阶段时宜都觉得有不一样重要的事情。 痛心疾首的看着藤野,王一诺的眼睛里面闪着光芒,乍一看,还以为那是他的泪花。 “噗”的一声,何图一口老血喷出,继而头昏眼花,陷入昏迷,不多时,便是气绝身亡。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只有变得更强更厉害,将时宜踩在脚底下,楚北辰才会看到她? “发霉也给我躺着,你敢下来,我就敢让你再趟一年。”青奴只好拿出杀手锏,碎玉嘟着嘴,蒙上被子滚到床里边去了。青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过到了后来,这项对于大臣来说比较实惠的举措,便是渐渐消失了。 因为我怕,我怕梦中厉鬼索命,我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我也怕自己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再则,他的天问剑都能够抵得上几座城池的价值,他难道还得交出去不成? 我并不是真的想要逛街,而是在钓鱼,钓真龙噬,如果真龙噬找不到领地的话,现在我出来了,它要是没有被别人控制,肯定会到我的身边。 中州,华夏阵营,光明驻地,龙山,此时这边已经到了夜晚九点多钟。 这些消息很具体,竟然和自己从“天闻楼”之中得到的消息很相似,看来有几分正确性。 树林之间无数子弹飞舞,同时伴随着箭矢四射,一只只夜鸦倒下,但立马就有更多的夜鸦补充进来,根本杀不光,杀不绝。 而且古武扫描仪比之前蓝装扫描仪更加先进,能够对周围一千米的范围进行扫描,发现怪物踪迹,当然更加变态的一点就是可以屏蔽精神师扫描。 这一刻,夏子轩心中信念异常坚定,眼眸异常明亮,就像其中有两个太阳般,璀璨摄人,夏子轩也在此刻树立了自身武道的道心。 这话一出,会议室起码有一半的人跟上了二长老。很显然那些都是二长老的人。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叶白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盯着她们三个仔细的打量起来。 夜少白嘴里不断吐字,灰色的风席卷而来,碧绿的树叶飘散而出,金龙咆哮,玄龟旋转,天仙湖的湖水被搅动而来,不仅如此,天空电闪雷鸣,光芒四射,整个世界变的多彩起来。 下一刻,吕天明深呼一口气,屏住呼吸,以灵气护体,直接跳了进去。 仅仅是从价值上来估计,这一块流星泪金兑换一颗九转金丹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长公主菲利西亚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以的话,她会阻止这一切,让大家放下手,闭上眼睛不要看,但她做不到,连在此意图下将嘴巴微微张开都做不到——这违反了命令。 阳光照在漆黑的大地,周围全是一具依据完整的人骨,沐子枫立在其上。 第一军团之争锋,至此结束,但产生的影响,却像一阵风,吹遍大陆。 “没错,只要你们提出要求,不管是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们。”陆雨夕伤势不重,蹦蹦跳跳赶了过来,扫视三人,很满意的回答道。 心中十分疑惑,但是,在刘大婶面前,他也不好多问什么,毕竟,这是他们二人的私事,而他,只是一个跑腿的,过来喊一声而已。 不过这一战对牧易而言,也算是一次很大的收获,至少他没有使用荆老给他的保命底牌,以道种圆满的境界从一个君王手下逃掉,就算传出去,也足以让他名震阴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1章 流云却水阻裂穹,镜花水月空冥剑 日光与风色骤然浸了温软,漫过天地时恍若春风拂槛,沁得人五脏六腑都透着舒爽。 ,最好是高层的人物~!”董占云这一句话点醒了魏子贤,于是魏子贤赶紧传音给鬼神宫的人。 台湾这一优越的交通条件,为台湾发展以对外贸易为主的海岛外向型经济提供了重要基础,为台湾经济的迅速发展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无论是卧龙一族,还是应采臣,暂时还没有进入绝谷的视线,还算是安全,而一旦真的在此出现,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哪怕是三大土著不动手,几位大妖王不出手,但普通妖兽妖王却不知道,一旦厮杀起来,绝对不手软。 说到这里,大头博士大手一挥,整个中央实验室的灯光同时熄灭,在中央的三维投影仪上,三架各具形态的战斗机模型在幽蓝色的星空背景下出现在萧梦楼的面前。。 “露露,露露?怎么是你?你怎么?”李老板惊奇的发现这个准新娘竟然是自己近几日一直苦苦寻找的露露。 若是其他未知的东西,他们肯定做出反应,但这是陈凡,为此燕京默认了。 白骨倒飞而出,白骨之上,骨王杀意冲天,袖袍一会,那白骨灵活的踏在空间壁垒之上,白骨脚掌一蹬,弹射而回。 “大家注意不要追击,我重复一遍,不要追击,它们的目标是地球舰队,我们立刻返回天城阳关一线协助地球舰队防守,它们迟早会再来找上我们。”萧梦楼当机立断地说。 “费加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大胆!也不怕不等他的两翼合拢我军就先突破了他的本阵!”看到帝国军的阵型变动,骑在马上的卡图斯通过观察哨了解得清清楚楚后,不由冷笑自语。 瞧见了乔适和锦卿,顾瑞雪才松了口气,擦干了晋王妃嘴边的水清,把碗递给了旁边的丫景,迎了上去。 “告诉山下少爷,就说我回不去了,让他不用等我们了。”武田将身上的零碎扔到地上,只留下子弹袋、防弹衣、自动步枪、自卫手枪。 翌日,正如奥卡所想,达利尔他们显然是劝说费加虚耗一天来耀武扬威,第二天才开始发起佯攻。 高一新年新入校的学生足足有十二个班之多,倒是让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们都是一阵感慨。 “他……救了我……”凌香水眸紧闭,似乎是陷入了一段甜美而又痛苦的回忆中。 三名妖修的目光同时落到张毅身上,无形中产生了一股股庞大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张毅压来。 “你胡说些什么?”苏子格反手抓住阎倾细瘦的手,低吼道,心中却在猜想阎倾口中所谓的往事,难道是与谢媚有关? 保民官汇报完情况后便退到一旁,几位将军交头接耳了一番之后似乎迅速做出了决定,埃提乌斯将军侧身向一名卫兵耳语了几句,卫兵点头立刻跑步离开。 托托莉最终还是无比怨念的选择自己乘坐电车去学校,出门的时候又听到了“老妈要在放学时来接自己去看咖啡店”的噩耗。托托莉脑袋一片空白,居然对此吐槽不能。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麻木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2章 破冥锁敌凝万岳,空冥失算跪金嶂 本是摧枯拉朽的长剑,刺到赵诚后心那层薄如蝉翼的金光时,竟如铁针撞上顽石般猛地顿住。 “欣昭容……”梨伩低声呢喃着,这个欣昭容倒是一件麻烦事呢。 奈何,那堆火应该是有烧了好长时间,火势凶猛,最后竟将‘春’生的外衫都给烧了去。 “‘花’氏阿九见过公孙夫人和姑娘。”‘花’九抬眼将容貌七成相似的两人记住后,敛衽行礼,举止大方得体,颇为端庄。 如今我拥有太蟲,离殇,公子愆所有的属性。结界已经对我没有用途了。 萧妃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梨伩既然设了这个局,又怎么会轻易就让萧妃脱了身呢? 鲜红的红缨,比鲜花更红,比血更艳。枪尖上刻着两个不起眼的繁体字,引起了秦戈的注意。 张国良的感慨良多外加感激不尽,却根本不能体会到李真的讥讽。 青杨下了马站在两人几步开外,甚是担心自家主子,但是又敢随便开口说话,这个时候自己上前去捣乱,自家主子肯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鬼屋之行不顺利,但奈奈子出来了后游兴不减,扯着李如海继续。她也不规划好路线,就是随兴在游园手册上点着,颠三倒四的乱跑,走了很多冤枉路。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宛城几乎是面临着彻底的换血,付无敌的那些党羽和秘密培植的力量几乎是被横扫一空。 毛乐言哈哈笑道:“好,我等着!”她的笑声清朗,在夜风中传开去。下面的人纷纷惊觉原来人一直都在王府中,等黑衣人冲天而起的时候,毛乐言已经如同一只飞鹰冲下去,转瞬间抱走孩儿,飞天而去,不留一丝踪影。 青衣人退后一步,几名黑衣人持剑飞上来,就这几名喽啰,竟然能在莫颜手底下抵挡多招,不禁让莫颜心中诧异。看来,这个云雾楼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魔杖可不会飞行的,是你的魔力引动了魔杖吗?”这个就是奥力凡德了,一个制作魔杖的人,对于魔杖的了解深入骨髓,魔杖自动飞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立时之间,周言的识海当中便风起云涌了起来,那纯粹由精神力量所衍化而成的滔天浪潮,开始卷起力大势沉的恐怖威压,源源不断地直往阎真所在的位置碾压而去。 这等真正经历了腥风血雨所磨砺出来的刀法,绝非是那些经验浅薄的年轻武者所能够抗衡比拟的。 哪怕是通玄定意境界的华家老祖,放在平常的时候,怕是也根本没有资格去接触刑擎戈这等顶尖强者。 “你……你怎么打人,我要报警抓你们,太过分了!”男主演被打了,还怎么拍戏?导演当时脑子一热,就叫翻译帮忙打报警电话。 而那次搜寻之后,这间房间很少有人进去探秘过,大家忙着应付鬼子,想方设法让高子睿离开云雾山,所以根本就没把精力花在探寻局座这间房间上。但此时,凌云鹏想要探寻一下这间房间是否有与众不同之处。 所以,伊汐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刁难,这第二个条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中平陶家的其他武者,酒肆当中那爷孙两人必然会受到周言的牵连,因此周言却是打算在离开之前知会那爷孙两人一声。 “云河兄弟,无论我们能否获救,我代端木家所有人向你致谢。”端木崇感激地说。 “你看,说到你心里了,急了吧?以后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要相亲相爱,你跟那丫头代沟太深了,你们不适合的。”蓝允撇撇嘴憋着笑道。 “郭哥,你真的不用这样,听我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我语气非常坚决的拒绝道。 “这天下百姓皆是吾的子民,吾却不能保他们安虞,还让皇室之人如此胆大妄为,伤害百姓……”刘病已眼中有着深深的愧疚,这是对天下百姓的一份愧意,也是他作为帝王的一份但当。 刘晔话音刚落,两个国王就傻呆了,百万的装备在人家看来都是毛毛雨,暗暗后悔,怎么不把口张大了说呢。 何朗心中颤了两下,虽然三年多未见,但他还是在看到的第一眼认出了,那就是他曾经搭救过的莫菲儿。 “行了,差不多可以了,是时候干正事了!!”我冲着正在泄愤怒的孟亮他们喊了一句。 何朗马上向华青要了些灵草草籽,回到客房操控着元神进入了仙灵镜。 洪凉生身体稍微好转一点立刻从医院里搬了出来。淮真穿了一次黛拉给她的年轻时穿过的素黑旧旗袍,据说是她最瘦那年做的。除了肩不太合适,衣服有点空以外,其他也还挺好,洪凉生一看却直乐。 吃角子突然开始发疯了似的吐筹码,哗啦啦的往地上滚,失灵了似的。 飘窗旁“喵”了一声。黑猫懒洋洋甩了甩尾巴,跟巫瑾打个招呼。巫瑾赶紧把被黑猫强行舔毛的兔哥解救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3章 怒龙冲阵锁金墟,群锋撼岳尽徒劳 剑龙子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一直以来都自认天赋卓绝! 这般想着,副导演又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用工作人员把自己整个都给挡住了。 “你自己来。”泽言看了龙王一眼,撂下一句话走到了九星之阵面前。 看那方向,好像是皇后的凤栖宫,毕竟皇主现在只有皇后一个后妃,弋阳这样子,该是被皇后找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条臭虫罢了!”若离忍无可忍,毫不示弱的回视他,坚定的眼神里,没有因为风叱施加给她的暗劲而服软。 莱西奥从口袋里轻轻取出一个用精致的花朵编制而成的手环,细腻的花瓣和清新的色彩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脊背的疼痛,不是因为抱霍子羁,而是后来闪躲叶峻伊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牵扯到了,虽然拆了线,但是情况不是万无一失的。 我追在后面捡玩具,等两只狗气喘吁吁仰躺着呼呼大睡时,我自己也是一头汗。 他大伯左岳可是省城有名号的人物,是左氏正骨手的第八代传人。 轻风乍起,吹动了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的身形,唯有一道轻声自语,在此地久久回荡。 他们一直以来,都为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强壮阳刚的班级而感到骄傲。 “陈哥,那有几把挖沙的铁锹,赶紧拿上防身。”老宋握着铁锹死力的拍着蛇。 “听说你们是同学,她在学校里是不是就喜欢勾搭男人?”林蓓又问。 涂山云杳的心此时很平静,似乎害怕到极致便是平静。她突然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葬身在这里。 陈桃给了个李大明一个口型,李大明轻轻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陈桃点点头。 外面正是傍晚时分,赤红的太阳正一点点的消失在海平面上,远远看去,整个大海都被人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海上风平浪静。 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场景,还是那片大田野,还是穿着油腻的粗布衣裳,身边放着一条扁担,两个大木箱子。 相处的时光,柳飞云是想尽了法子提升自己在林玉雪心中的好感,吃自然是第一位,各种野味。当然这些都是暗中的柳一等人帮忙搞到的,若是他自己,估计要忙好一阵子,那可就等苦了佳人。 离舒点点头,没有多的怨言。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出发,若是半途而废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干什么?坐回去!”夜竹发现云瑾把安全带解了,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吼道。 “吃的?”都杰看着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傻大个居然是打劫吃的。 身边少了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耳根子清净了,还是有写不习惯的。 “前辈,您知道塑魂莲在谁的手中吗?是否就在神魔空间内?还请前辈告知!”韩狼见状,顿时沉声开口,不论怎样,他都会去救魅姬。 “好了好了,别吵了,等下你们四个都跟着我就是了,我带你们躺赢。”流水无情开口道。 我吐了一身,表姐就帮我脱衣服,我迷迷糊糊的有些记不清,但是脑子里又模模糊糊的有表姐把我脱得光溜溜的,然后把我拉去卫生间给我洗澡……她好像浑身上下都帮我洗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4章 演颓诱锋拆剑诀,轮攻耗岳终难破 “打不破?” “这一剑用去了我的大半真元,连一座山头都没有削掉?!” “不是……若是只有一层山岳,老子倒是也能理解他能如此坚固,这他娘的遮天蔽日的,一眼望不到边,每一座都这么硬!?“ “这家伙的金丹是什么做的,能承载这么多恐怖的真元!?” 之所以不早点出发是因为深山里头光线还不够明亮,那会儿出去危险系数还是比较大的。 直接掏出了六块中品灵石,这个青年也的确是有钱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玥琪点了容许,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落在李奇宇手里的那几个盒子上,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清楚一句,“这是你的一项权利,我们会安全的将拍卖下来的物品,送到你指定的一个当地,限国内。”。 所以他们的这位顾大总裁,即使是这样的,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有些奇怪的搭配,此时这般的险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反而倒是这般的显现出这样的一种别有韵味的感觉,就是字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让唐洛洛觉得。 躺在病床上的慕颜,正揪着王迪的耳朵数落着这些日子王迪消失自己的委屈,王启走进房间正好看见这一幕。 下方,九天灵液的价格还在攀升,能够提升一道圣纹,太过于逆天了,太多的大家族加入了抢夺之中。 有的时候景令璟其实真想直接找薛暖摊牌,说自己其实是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是,他又不希望她时时刻刻的想着前一世的一切,想着让她痛苦的事,所以,这样便好。 擎天蓝光消失,宫殿坍塌后的深坑中出现一道身影,证实了他们的猜测,那赫然是身穿四爪龙袍的冰州王。 薛暖和景令璟现在大概能够明白了,沐麟当时为什么建议他们去照这个b超图了。 世俗之中,教廷那位利用虚影,想要以神灵叶欢镇压叶欢的那位翼族。 黑色漩涡中再次闪耀出夺目的光彩,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电光火石之间,狠狠的刺向了往生魔王的眉心。 风无寒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落英缤纷学院的外城,远远的看到了五家学院校服,除了那两个顶尖势力其余三个都是大陆上能排的上号的名校。 只见不死火鸟全身燃烧起了炽热的火焰,它尖嘴张开,一道赤红色,隐约带着虚无乳白的火焰喷吐而出,烧向黑耀藤武魂。 楚朝阳白她一眼,合着这丫头跟人家同学四年,都不知道人家姓什么?这神经有够粗的,不过,那也是她不对,就是不能去掉姓去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就在林弘啸三人以为必死的时刻,忽然,“哗啦啦”一串轻响,一条黑色的铁链从旁边凭空冒出,闪电般的横在三人面前。 逄萧宇兄妹赶到郡王府时,发现司徒腾逸居然在郡王府漫无目的地瞎逛。 “哟,真是好日子,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的?”扶傀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就跑来想把鸾儿抱给他们。 叶风凌的话毫无掩饰,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整个大厅之内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但是就算如此,荣阳心中依旧露出一丝不屑,他利用自己的魂识,迅速的给不死火鸟的武魂下达了一道命令。 这是京都众所周知的规矩,令贤侯自是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还客气了几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5章 夺剑爆元遭岳镇,挥龙斩阳遇浮光 半空之上。 那剑庐掌门谢清眠始终没有放弃,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和失败。 不论多艰难的情况,他都曾云淡风轻般化解。 “本性?”高逸冷笑了一声,“本性,你同我提本性?若心,你太不解了我了,”他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着,放在自己的嘴边就抽了起来。 “陆家人不缺钱,”楚律淡淡的说着,他从自己的身上拿过了一包烟,趁着这个时间抽一根。 而黎叙也会改变心意,也许他并不会轻易再打算要回到滨城,回到有道颜若依的地方了,那座城市,只会让他越来越远的。 一声响彻天地的爆喝,自残殇口中爆发而出,紧接着,他如一代刀法宗师般,微微低头,双手放在腰间,紧紧的握住刀柄,而后在众人震撼无比的注视中,缓缓的高举半空。 掌柜的点点头,再看百里西,他伸手拂开丘狸的手,丘狸却又立刻捂上去。 林皓雪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寂静无声的全场,她的眼神在太阳殿和光殿主的身侧的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来。 颜若依下了飞机是下午两点,她给黎叙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是关机。 苏珊在电话里说过,不搞仪式、不摆酒、不做任何事。只要简简单单的注册好了。不过程玉见心想,买一份礼物表表心意也好。 胖警员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程黎平,把证件递到程黎平面前,差点盖在他脸上。 “爷爷,您又开始逼我了?”林玮铭觉得他是不是本来就不应该回来,他一回来,一切都乱了,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反倒是王代,对苏沐秋的美色,早就有所觊觎,不知骚扰了多少次。 她把所有设计图都传了一份,存在了u盘里,设计图是设计师的生命,这可不能开玩笑的。 他现在,只是想出出气罢了。对付这两人,动用肉身的力量,已经完全足够!这两个青城派弟子,倒也识相。 “鬼墓门的人也想要得到镇魂珠,我们要想要得到手,那么最后一定是会要跟他们抢夺一番。”叶无缺没有信心的说道,对鬼墓门这种修炼宗门,他是秉着尽量不要得罪得比较好。 到了第三天晚上,杨奇锁定了一个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雇佣兵,对方在白天的时候,非常正常的揽客接活,目光却不时的扫过四周的行人,显得很有警惕性。 说话间,杨奇掌间的气血便缩了回去,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姜白仰头,看着对方薄薄的嘴唇,又恰巧看到了他身后房间大门上的写着“医务室”三个字的牌子,突然觉得很尴尬。 凌昙雪就坐了下来,和爸爸坐面对面,陈雨琪就坐在爸爸左边,唐硕把四碗饭装上来以后就坐在了她旁边。 轩逸仙和李天羽,被这股气势一震,直接倒飞出去。不过赵秀这一顿之下,林邪已经到来,双手匕首猛然下划。 往里面的区域,一边是很多木架,上边摆放了不少珍贵的物品,也都是灵药等之类的。 爱德华的声音越发的洪亮,听到骑士们耳朵里,却越发的让他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6章 浮光逼喉悟归真,逐龙馈慧两相成 赵诚前一刻还在奇怪,此剑怎么如此之慢,下一刻却诡异的发现,这小剑竟然已经临近身前半丈距离,沿途所有万岳归墟都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穿透,而后消散。 他当时便是心头巨震! 蒋燃空正恶狠狠的望着面前的萨拉斯伯爵,萨拉斯伯爵则痛哭流涕将自己的财产一项项列到面前的纸上。 而在空中的暗黑巨龙多恩,忍着〖体〗内毒系的侵蚀,看着下方地狱一般的惨况,眼中战意越浓。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好了,我想您打这个电话过来的目的不会只是为了毫无意义的发火吧?”解释完后,陈楚凡开口反问道。 “写完东西我什么时候能走?”看看陈豪放在他面前卷子模样的东西,米粉店的老板问道。 “我练习射击才七天,成绩很差,基本上脱靶,所以向您求教来了。”江帆道。 就这么过了约莫有近一分钟,房间中悉悉索索的声音沉寂下去,可是房间中的男人并未过来开门。三个外勤组的特工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一种不安的感觉。 海神波赛尼亚的本尊竟然变形为这样一只大章鱼,这让蒋燃空不禁感到一阵惊异,但是他是天生的勇者,这样的战斗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战意。 “先说说这两个魔族王国王室的情况吧。”蒋燃空道,他毕竟对两个魔族王国一无所知,所以得先了解一下情况。 盛凌云一挣扎,散发出玫瑰香水的气味,立即使得葛涛更加兴奋起来,他如同猎豹捕获了猎物一样,把盛凌云往床上一扔,立即扑了上去。 万人空港,这些家伙们声嘶力竭。早前京城全然乱套,形势危急,消息又不全面,大家伙都实在不知道到底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只知道大难临头,有几方势力对持,一个弄不好,天魔城就会血流成河。 言希成听闻,却沉默无语,见教庭老者之势,才觉如山仰止,如渊藏底,高深莫测。 位面的气息顺着顾南的手蔓延,眨眼间已经来到他的大脑,试图进入他的神魂。 睁开眼睛,江云感应了一下,身体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次沟通了天地之桥,形成了新的法则,就连看待天地和空气的视觉,也变得不同了。 但也正因为是顾南,让拜厄得以累积出如此恐怖的死气,在爆发时连博斯维尔都难以抵挡。 最多也只能做到在五秒钟内停止流血,但想要让伤口愈合,不影响战力,这起码需要十多分钟,乃至更久的时间。 徐有才跳上吉普,扭了一下钥匙,原本他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没想到发动机居然真的运转了起来。 好个二愣子,长空星宇暗自一笑,不过挺好,有了这一下,才会让事态无法善了。 在今天,听到神主的旨意后依然心怀不敬的渎神者,将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这世界已经沉沦,唯一的净土,就是神主之光芒的照耀。每一个神之光辉照耀之下的土地,将是你们最后的栖息地。 一种久砺的平淡如沙石沉淀,无声无息,风月灵终于悟道,历载的圆通如意,深深的刻入道心。 在场菜刀队的帮众不少人也看出了这两名青年的身份不简单,连帮众的叔伯都要听他们的,于是也没有头铁,依言陆续离开了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7章 携龙辞庐遵规诫,入洞释玄溯封神 赵诚没想到,自己偷师了人家的传承,人家还要感谢自己。 一时之间,给他都整不会了。 别说他了,整个剑庐上下,都已经完全傻了眼。 不知道为何师祖会对那小贼有如此态度。 就连谢清眠都气的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 但却不敢置喙。 赵诚心中也是不解,想了想还是问道,“敢问前辈,为何剑庐弟子不可下山参与庙堂之争?” 他没回鬼才的话,而是先活动身躯,然后感受一下力量,最后撇嘴。 这些和林枫关系一直都不错的明星们,在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就转发了。 另外一个助理一边去厨房拿吃饭的碗筷出来,一边好奇问起霞姐这时哪里买的西红柿。 在消除反噬的过程中,因为规则对冲,自身的状态会变得极其不稳。故而,在这段时间,无论是普通还是队长级,都不能进行修行。 这股气息之中,充满了锐利的气息,如同万千利刃一样,带来撕拉万物、湮灭万物的气息,肆意碾压着四周。 林枫脑子里拥有前世全世界所有金曲,岂是这个娱乐资源匮乏的世界能比的? 这个时候,鉴证课的警员也作出报告,表示在桌子上的牛奶杯中发现了氰化物,应该是凶手把毒物放到了作为配料的牛奶里面,然后,片寄王三郎给红茶添牛奶的时候便中毒身亡。 面对儿子的质问,金姐也只好使劲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也是叶晨故意说给公孙清听的,目的,就是让他生出“危险感”,然后老老实实的说出公孙一族的位置。 “轰!”的一声传来,公孙治连个反应都没有,直接狂暴的闪电轰成漫天碎块。 这回,司马昶确实是在忙,顾家琪既然把军火免费送人,他自然要做出相应的对策,帮助二皇子造反成功。 前大门那儿,那个黑心的人贩子市就是她叫人端掉的,还有成名馆那儿的惠民房平石路,中风老人免费诊疗馆,都是她出钱整的,多,我都记不清。 宁夏看清楚来人,立即头疼了,懊恼着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巧撞到这家伙了。想法落定,宁夏又马上纠正,恐怕不是碰巧撞上,而是这个家伙专门而来的吧。 按照常理来说,莱尔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可能到华夏这个危险的地方来的。 心动不如行动,曾子固决定今日便去,刚才过完节,那古庄刘的父子两也当在家,刚好打听木材行的事情,嫁妆那是六娘要用一辈子的,马虎不得。 如今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孟婆已然看到天寒皇朝的国都城墙就在前方。 福伯哈哈一笑,对着宁夏摆摆手说,“这东西一定是真的,因为它来的出处,我知道,只是没将它当个宝罢了。”说完又端着他的那只香炉,看了又看,用衣袖擦了又擦,那样子真是高兴坏了。 “何时衍生出来这么一个国度?这究竟是神马情况?”刘寿光一筹莫展。 迟宁风却还在执意让宁夏看清楚,嚷嚷着让宁夏仔细看看那执照。 按安清瑞看自己的老婆都没有吃过东西,连忙将她拉过来,让她坐下好吃点东西,但是这板凳都还没有坐热,老人就说吉时到了,该启程去男方家里了。 使臣到了之后,祁渊景先晾了他几天,直到对方第三次求见时,他才答应对方的觐见。 “用不着追上,在前面随便撞个车,把路封住,你开不过去,只能等着,然后一辆大货车从后面开过来。”晓琪说。 无论是齐千道,还是他身边两座山的另外四人,都没有将叶巴赐放在眼中。 霍伊尔这句话给多米透露出了一些信息,明明贾尔斯年纪要比霍伊尔大的多,但霍伊尔却一直是一副老成看待后辈般的语气。 那根长长的黑色螫刺被他的双手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塞拉的脑袋刺下。 米嘉差点没痛晕过去,扭头一看,角度所限看不全,可是已经看到的地方已经是老大一个伤口了。 三皇子发话后,海城已经没人敢收留洛婉凝,他们想活命,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巴结和讨好三皇子。 一声禅唱,兀自一下从叶巴赐的眉心处传出,像是一道钟声,又像是无尽僧佛在吟诵。 突然,叶巴赐眼角一跳,在远处天空之上,有一道光划过,可以说是一闪即逝,但是就是这么一闪即逝的瞬间,却是被叶巴赐给抓住了。 面对叶巴赐双手盖下,少年顿时面色一变,不过他倒也没有胆怯,当即身体一缩,如同老鼠钻洞,又如黄龙出穴,身法诡异,瞬间与叶巴赐拉开距离。 飓风一轮又一轮,将导弹抛射进敌军的阵地里,就算是有坚固的碉堡防御,估计里面的敌军也够呛了。 此时,战船之上,以殷野王为首的天鹰教,正在同武当派的俞莲舟,以及昆仑派的西华子和卫四娘等人血战不休。至于原因嘛,也恰巧正是为了张翠山失踪一事。 “夫人?”雪莉雅同样感受到了那凶猛的催眠术,但她毕竟也是灵魂系的魔导师,勉强抵御住睡意侵袭,却难以为奥维娅抵抗。 眼睛却始终离不开对方那对惊人的傲物,就像是上边又多大的磁性一般,死死的吸引着他的目光。 听到熟悉的声音,若离抬起了头,只见寒生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看他的样子腹部疼痛已经缓解了,原来,自己真的着了圈套,可是那人为何处心积虑的放出一只灵兽对付她? 两人稍作犹豫,想了一下有这么军人保护,李永乐不可能出什么问题,而且还是白天市区,放下心来嘱咐两句两人离开。 “呵呵,我本人倒是很乐意与你这样的人合作,等一会有机会咱们在聊!”同样李永乐也注意到基努斯,笑着向哈林说道。 “混蛋,居然还敢提,你找死!”听到对方提到当初在医院的事情,黎幽月整张脸黑了下来。 “公主,那兵符有多重要?”楚芸怜转过头看着弋筱月,眼神波澜不惊。 就在她绝望到崩溃的时候,那股压抑一下子散去,凌雪心里一愣,也不敢动用灵术探知,怕那人发现又回来。 祥子轻轻扶起那人,这才发现,那人的指缝里,还夹着一弯带血的肠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8章 释劫明诫护天运,出鞘应劫赴尘局 “与此同时,天地大劫之中,必有天运之人应运而生,那便是周天子。 彼时商朝气运已尽,天运悄然转向周天子。 维克多背叛。宫廷卫队就成了她的敌人。皇城师团的士兵并没有阻止维克多,恐怕皇城师团最高长官安德烈也背叛了。 巨虎化成一祖的面容,大叫一声,抬起虎爪,五道修长的爪芒如青色的闪电一般,劈向熊坤。 当刹尔七天后,再次走进苍雪的房内,却见苍雪已经整齐穿着好衣衫,正要出门,刹尔顿时不解问道:“雪儿,你这是要出门吗”? 沐浴着如霜的月色,青年男子轻轻地吐了口气,望着宏伟的长安城怔怔出神,月色下的长安城巨大而宏伟,如同巨人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被林庆这么一说,不少激动的强者都露出惭愧之色,在肖丞和唐清妍未出手之前,他们可是将肖丞和唐清妍鄙视了个遍,不少人心中暗骂两人自私自利等等。 跋锋寒嗤笑一声,寒声说道:“你也说是上次而已,这次胜负落于谁手,还说不定呢。”他语气很是坚定,神色却是有一丝的恼怒。 一朝入得江湖,一辈子便是江湖人,那么,江湖事也就只能江湖了,刘正风以为能借用朝廷之威,从而离开江湖的是是非非,陆无尘只能说一声,这娃思想太单纯了。 亚瑟的迷惑也不是没有道理。巴特农城有外来人已经很奇怪了,有一个常住的外来人就更奇怪了。以云霄巨人的骄傲,能允许一个外来人长期滞留巴特农城,这只能说明这个外来人身上有着让云霄巨人也垂涎的东西。 有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想要成霸称王,需要的便是一颗无情的心。 棋盘上忽地一道白气冲起,状若飞龙,极为怪异,可眨眼之间又四散而去。 大波浪说到这里的时候,连用了三个“Ver”,配合上她那竖起大拇指异常夸张的手势,顿时让刘子浪有种男人自信心爆棚的感觉。 会前,王歌在贵宾大厅休息的时候,还碰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省里的领导荆泽霖。 不过,雷达室的工作实在太过无聊,外人是无法理解一个正常男人整日面对一堆屏幕光点的痛苦的,这让他现在对电视都产生了厌恶感,只有动漫,才是他的寄托。 因为这次的海军战舰实在太奇怪了,竟然和海贼一同入港,没有发生斗争? 林红枫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研究出传送挪移物品的设置,却研究出来了隐身的装置。他把这个研究成果详细的记录下来,就把这个隐身装置封存,放在了自己的空间世界中。 如果换成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的话,骤然有了这个成绩的话,恐怕真的会有些昏头,甚至是膨胀。 好在,这一次还算是正常,成功失败各半,这就意味着挑战次序超不过千名去,五百个送死名单就能填满。 表面上看起来就如同一家再普通不过的酒吧,但进入里面才知道,所有的设施全部建在地下。 幽暗的街头,叶澈一袭黑色风衣宛如中的大反派一般静静的矗立在原地,四周鬼物们的哭喊哀嚎完全不能触动他的心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59章 归途惊悟棋中局,献俘论刑定秦律 “这剑庐师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以我如今的修为,竟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若非他心存误会,我此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宗主,这雷霆风暴实在是恐怖,我们这里损伤严重。”巨舟内,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传递着。 男子背负着手,朝着前方走去,一直跟身后的人保持相同的距离。 说实话,苏建军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是他自己处于安邦的角度,他应该是不会这么干的,明显犯险的事,危险度太大,如果易良急的跟条狼狗似的,人一进去就开枪崩了你,那你就是有多少后手留着,都没用了。 “截止到今天,我来南平整整一个星期,这一周里,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应该都已经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凌志远开始了会议,直接说道。 “赶紧离开这里,我觉得要有变故发生。”陈丹青目光微凛,开口说道。 张枫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看着地上不停翻滚的莫凡,他知道今天就算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叮~~~”我刚刚走出电梯,就听到旁边的电梯发出开门的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看着莫云儿的反应,慕容冰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不过,仍旧是略显羞涩的点了点头。 “笑笑,那你知道唐飞大哥的具体境界吗?他到底是什么修为?”方俊问道。 当然,其实,他们的裁判,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毕竟,热闹谁不喜欢看。 一艘几千吨的护卫舰,瞬间被拦腰打断,变成两截之后,开始向着水面下沉,而一些幸存的水军则向着两侧的舰首和尾部跑去,最终选择跳船。 可就这节骨眼上,喜从天降。我让一家嘉定区的外资企业给相中了,双方聊了聊,感觉都还不错,最后Hr通知我,节后正式上班。 “。。。该死!如果当时我在长官身边就好了。。。肯定不会让长官骨折!”俾斯麦越想心里越阴郁,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是的,就算是他们停掉了服务器的网,重启了服务器,但是他们依然是拿大马猴的直播间没办法,它就那么存在在那里,在斗鱼平台全面停摆的情况下,依然不受影响的进行直播。 令得林暮惊喜的是,这次雷霆风云闪电诀和霸王冲天很轻易地便融合了起来,威力也变得无比巨大。 四面惊呼声不绝,人人都仰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随后啪嗒一声,这个长老摔倒在地上,然后双脚一蹬,晕倒了过去。 这名青云门精英弟子记得一个月前在大墟遭遇到林暮的时候,林暮才是大圣境七重的修为境界,仅仅一个月过去,林暮就从大圣境晋升到天人境四重。 黑人黑帮分子大声的叫唤着冲了进来,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武器都有,什么刀枪棍棒一应俱全,有的黑人一手拿着AK,一手拿着一个棒球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他们的武器没有子弹也说不定。 更何况,巨龙本身对于食物的需求也非常的大,如此一来,白幼龙们自然是被饿得怕了。 坂木也是尴尬的笑着,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前身拼死夺回的精灵球真就只是个废品。 张凯东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刚才那股激动的劲儿霎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卢雪婷还真的是不怯场,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不时看看陈宓的神色,至于其他人脸上的震惊,却是没有多加关注。 本来已经吓得不轻的保安,偷瞄到祁云深的脸色,更是吓得全身无力,差点晕过去。 当即,舒畅过后的程娇浑身酥麻无力,香汗如雨,将睡裙都给打湿了。 毕竟李渡上个月可是发布了整整三首单曲,而且上上个月还有童话,以及对方给予赵若琳的那两首歌,压力不可不大。 但陈宓没有这么提,而是用发展银行的说法向他求肯,也就是说,不是他的办法有问题,而是因为银行要发展,不得不请求代替,这种说法却是将他的责任给去掉了。 “不知道,我看你那几百人的厂子不是管挺好吗?往后这大营里什么事儿都是你说了算,老四,知道没?”朱开山朝着朱家保险队的副队长贺老四说道。 贾张氏唠叨个不停,缝纫机的杂响一旦停下来,就再次灌入秦淮茹的耳中。 祁云深看着苏云逸不回答,眸子里的犹豫让他一颗心慢慢的凉了下来。 砖块稳稳当当,让几人拾级而上。几步走上了围墙,围墙大约一米来高,在豁口的内测,伸脚一迈的地方,正有个石台。江河踩着石台走了下来,不远不近,煞是舒服。等众人都走下来,江河又观察起了这个石台来。 “好,好,好,我们兄弟答应了。”老大的头点得像是个拨浪鼓一样,其他两人也纷纷点头。 江河皱着眉头,拿着手机仔细的往里面看,棺材里的确什么都没有。 “大哥我做东,吃饭下次再补,看你们陪我的份上,给你们一人换套行头怎么样?”刘天恒笑着说道。 “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情,恐怕不需要向你一个外人仔细说明吧?”东方明强自镇定的反问道。 “能为陛下办事是臣的荣幸。”普瑞斯托公爵说着又行了一个贵族礼。 看着一脸沉重的苏青青,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她,此时的我全身像是没有一块好肉只要稍微移动一下便牵动了全身的伤。苏青青见我如此,连忙指着我的背包说赶紧找找里面的那些急救药品,看看有没有能够用得上的。 “接下来去哪?”孟妮雅见夜风不搭理她,又是私藏了几块令牌,只好将手中的令牌放在兜里,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0章 洺水斩孽夺寿算,器起雄城万物新 话未说完,李斯便停了下来。 剑龙子既是方外之人,又已被剑庐逐出门墙,这“夷三族”的刑罚,恐怕难以执行。 说是自恋吧,感觉也不太可能,那么就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吧。 三叔公因为年纪大了,前不久摔了一跤,就此不能走路,只能坐在椅子上。自此以后,琉璃落境医伤看病的重任就落在了他孙子南宫鸣玉身上,而其他人找他有什么事,也得亲自上门。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之前应该都没有丰富的食物,巴里带回来的一只后腿肉仅仅只是几秒钟就被那三人分食干净,而且还无法提供太多的能量。 坦可儿面无表情,一旁正在争吵的赛贝琳和独立者的成员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住了。 眼帘中,安宁缓缓的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明明端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可是此刻那聚集在她眉目中的气势却是这样的摄人心魄。 训斥完家奴,古晋向阿衍一揖,阿衍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还了一礼。 记忆中父亲是那个紫袍阔袖,神态威武的高大男子,虽然三岁那年,他已羽化,可他的音容笑貌,早已深深铭刻在脑海中。 她好歹是泰拉星人,还是最早降临的那一批,只要给她充分的时间,一定……大概……可以吧? 阿衍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后,心止不住微微跳动着,她在等待,等待这份来的莫名其妙的奇异情缘,最终会走向何方。 没有吃的,他就像换地方,天下山林万千,能少得了吃食?可惜相爷不允。唉,只能再忍忍。 李泰懵逼了,老丈人喝大了还是我解说得不够明白,我要的是能够搞出水泥和玻璃的人才,建筑和陶土的大匠专业还算对口,冶铁锻造和木工方面的专家,您扔给我不是白瞎人才吗? 高士廉叹道:“从陛下的评语来看,玄成你出任太子太师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到了可爱的七斤的视频,她妒忌之余又忍不住一阵阵的心酸,感觉自己似乎注定永远不能获得程好那般的幸福。 “你要回来了,她怎么办?”秦慕宸身子微侧,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在他看来,魏征和他的梁子结下不是一年两年,这个老东西逮着机会就喷一脸唾沫星子,李承乾忍了他很久。 沈协脑海当中出现了这个猜想,他又看着路梓樾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停在流泪着的眼睛。 让你去学校那是镇长对你的爱护,像我这种人,想去学校学习都没有机会。 此时,越来越多的蓝色和绿色熊妖从远处朝此地聚集过来,声浪也越来越大,看上去数量已成优势。 李画尘的脑袋和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说了一大通。 禹望亭的长刀竟然被凤鸣剑劈断了,自己也被剑气所伤,躺在地上吐了口血。 巴拉珠尔嘴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好似在控诉着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巴拉珠尔已经活不成了。 如果再抽中一枚属性宝石,即便不卖,也可以给家里这些精灵改善下伙食。 几乎同时,虞信也遽然回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哆嗦着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叫出宝宝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1章 械坊闻谣决亲往,城前劝众民激愤 器械区内,蒸汽器械的金属构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赵诚正与相里勤俯身于设计图前,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管路纹路,低声探讨着如何改进蒸汽循环效率以提升器械动力。 敌军的坦克部队指挥官接到了撤退的消息后,马上后队变前队,迅速改变了队形,一溜烟似的朝后面跑了下来。 “这不可能……我已经在这艘船上使用了幻术,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才对。”这个白头老者也是想不明白的。 高师长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增援部队被独立纵队击败,并且仓皇逃窜下去了,他突围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因为在他附近不远处的山谷里,老严的东海纵队正等着他过来呢。 听到这话,林飞扫视了一眼周围,四周的树木十分高大,的确已经遮蔽了视线,如果再往远处走,很有可能出现父亲说的情况。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火擎对于火刑和火心而言,说是守护者,但更多的,却是如师如父般的情感,火榕族先辈为了这两人付诸毕生修为,现如今,火擎也要踏上这一步了。 “无理取闹,别理她!”江凯然忽然一句话打破了邵子枫的幻想,邵子枫从中回过神来,也只能沮丧又开心地带着叶星来到江凯然的座位上。 “好吧,其实我不是丐帮的,我是少林寺的。”江凯然斜了一眼,郑重地说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吴兰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沈奇山,于是,道“万知府,请坐!”沈府旁侧一位堡丁,于是前去为万知府看座。 昏暗的应急灯下,林重动作自然地把上衣一脱,露出了一件黑色的弹力背心。那件背心下,是一块块线条匀称的上身肌肉,让人一眼就觉得此人有一股“精悍逼人”的气质。 听到关景天的呼喊声,漠漠惊醒,还来不及穿鞋披衣急匆匆开了门便往关景天的屋子跑来。 出去后,乔言意拿着手机给夏泽发信息,问他韩以柔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顾简繁她肯定是不能让出去,只能从别人身上入手了。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洛回雪这才知道闯了大祸了,本来不疼的手指现在忽然针扎似的疼,而且越想越疼,洛回雪的脸色都白了。 林天遥什么都不说,也不提意见,反正孙悟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为了给林萧意识与蛇状生命意识一个相当稳定的战斗范围,防止术元封印趁火打劫。 只要给予她足够的能量,她便能够从蛛丝马迹中通过泯术中卜算法门窥测一定的未来和少许的真实信息。 而洛明霞,脸色煞白,竟连续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的劲儿,直让人为她担心,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般。 南湘城里的深夜是静谧的,为了第二日南湘少帅的婚事,南湘城里随处可见红色的绸缎,而黑暗中那些飘荡的红色却不能让端木清让感受到一丝喜庆。 块头巨大,男子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直接来到了暴风雪的面前。 靳光衍显然很满意这样的说辞,既没有让颜萧萧撒谎,又能彰显他们感情的不易和珍贵。哼,这下子他和萧萧的两人世界该清静了吧?靳光衍都有点佩服自己的用心良苦,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颜萧萧。 周围弱一些的武者,身躯都微微颤栗起来,暗暗地咽了一口唾沫。 宋开顺将车扛上山里树林中,将车锁好,放倒。这样能不引起别人注意。 在一声惨叫声中,如海的剑意浪潮,瞬间把雷麟淹没,凌厉的剑气肆虐,顷刻间,将他的躯体撕裂,淹没在无穷的剑意浪涛中。 “你们出来了,可否讲一下这里发生了何事?”白泽没有任何敌意,看着他们。 光头背上扛着的是高虎的脑袋,他肯如此做,就是忘不了高虎的知遇之恩,心中有旧主之人,岂肯再降他人? 九凰见自己的两个陷进已经用完,而巴图损失的大军却没有多少,心中已经知道他们跟巴图大军的交战是必不可免的了。 “哟,装纯不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定眼一看,尼玛不是无赖又是谁呢?在他一旁的不是蓝灵儿妹纸又是谁呢? 这种事情,如果要找到徐远手里,除非他自己出面,否则,徐远拒绝是必然的。 可是自己却违背了这个誓言,自己还没死,但是妹妹去死,即便他是心甘情愿为天涯山中所付出一切的。 狼魂社的人和弑龙会的人汇合一处了,双方的人数加起来接近一千六百人,再加上前面的洪天帮的人人数一致达到了两千人,两千人的火拼也是创了h市的黑、道之最了。 “你们用最好的治疗方式,医药费我们绝对不会少给你们的。”刘飞急忙开口说道。 轰!云翼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被人侮辱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再怎么感觉不是成阳的对手,也无法忍受。 肖雄把舅拽了过来,对自己的舅舅说:“舅舅,把那个手镯给她看一下。”虽然肖雄是这样讲的,但是肖雄的手已经从舅舅那里把手镯拿了过来。 欧阳绪原本想要说什么的,但听到门口想起了脚步声,就知道林来富等人过来查探情况了,就立刻伸手搂住了还在撕扯衣服的人,然后顺着自己进来的窗口一跃而下,悄然离开……。 “当初我背叛薛虎,去投奔洪天帮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再也不用跟在别人后面看别人的脸色了。”郑智拿出一把匕,这把匕正是当初他用来杀死薛虎的。 因为有燕莲的安抚,长公主的心情到是舒服了很多。等他们到了战王府的时候,梅以鸿也在那边了,还有梅以蓝,她是以为燕莲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也跟着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2章 血卫冲阵擒惑孽,暗刀栽赃溅血光 “没错! 前些日子我们特意去武安城探查过,那武威君就是故意装好人,先骗武安城百姓信任他,等时机一到,就把他们全炼了! 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确定周围没有异样之后,雪地鼠缓缓地趴了下来,阳光的温暖让它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吱吱声。 光头男子话音落一身脚,直接将刚才已经摔得粉碎的手机,又一次踩得更加的碎了。 原本猩红且凶恶的双眼,此时也恢复了清明那一双黑色的瞳仁,让人看起来很是和善。 但是随着大长老这句话说完,确实让许多的狐族男子心中一阵凄凉。 在秦潇看来这一段时间,也算是给她自己放假一段时间,前面太过于忙碌,放假休息一段时间挺好的。 最有意思的是,不知道母龙是不是厌烦了公龙的花心,生下了一个像水牛的囚牛,也就是老大,估计公龙是被带绿帽子了。 邬潜努力克制自己,只在要分开的时候稍稍用力抿了一下,安慰安慰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这京城的伙计了不得,那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圆滑机灵着呢,更何况这牙行,几乎和全京城各府、各铺子的管事人都打过交道,眼力见更不一般。 分别撤回到要道的三支部队开始了一场反击杀,三个南西北三个方向上的援军尽数被打残,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之后,援军狼狈地逃了回去。 还好这不是水泥路,而是泥巴路,还能分清楚新车辙跟旧车辙,不然就算阴阳眼有通天的本事,没见过汽车轮胎,根本排除不出来是哪辆车。 “你说谁呢?有种你再说一次试试?”老k见有人竟敢辱骂恩师,立马站了起来,瞪着那名大胡子中年男子,就要冲上去动手。 “有孟王这句话,我二人定当为大军拼尽全力!”诸葛亮闻言,心中掩饰着其他心思,陪笑道。 “哎呀。”这时候,斑斓巨虎突然起身,走到王珞珈身旁,用它毛茸茸的身体去轻轻蹭王珞珈,以示亲热友好。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死灵宗对西北四国都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苏晨暗暗猜测过,或许是西北四国有着什么让死灵宗无比狂热的东西。 “住口!曾某还从未见过你这般狂徒,须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曾潜眼眉一挑,一脸恶狠狠的模样。 既能在水里游,又能在天上飞这不是龙,难道是癞蛤蟆坐在天鹅身上? 苏晨闻言顿时有些失望起来,不过随后陈灵帝的话却让苏晨眼中精光绽放。 这就有了后来天武宗刘俊武以下克上,胁迫王珞珈远嫁飞剑山庄的叛变之事。 李儒也没想到这两天竟然会出这么多事端,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强烈的好奇心已经触动了圣公子的心灵,也是让圣公子决定去好好打探一番,看看热闹。 韩清漪往屋子里面走着,掀开一道门帘,北冥墨修长的手指正在轻抚着焦尾,衣衫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月牙白只是这次衣衫上却是绣着有朵朵的红梅,在那洁白的衣衫上好似朝霞一般。 大哥目光飘忽,想着心思,觉得这里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说,停好车啰。 朱思杰接着按材料上说:如何开会,如何动员,如何造好花名册,张榜公布,还要求包村的国家干部和农税员在花名册上签字。 她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她知道那个菊儿身边,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个伺候的丫头,应该也是大公子的人,所以那丫头才会帮着大公子在菊儿的房里塞了那么一包稀罕毒药,而事发后,又服毒自尽。 随着慢慢走进,这些古怪的黑影露出本来面目,一个个被风沙侵蚀雕琢成各种各样的陡峭土丘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当天,自己鸣凤战队的教练师傅,一名高级仙宗,看自己的眼光中就充满了异样。 大家整备齐全,留下两人守卫营地,然后组成了一支十一人的队伍,在豆子的带领下,前往剿杀魔地鼠王。 何谓差腿裤子?即一条裤子两条腿,每条腿的颜都不同,就称为差腿裤子。 并且还吩咐近期所有人都做好自己的本职事物,不得偷奸耍滑,不得相互推诿,当然也不用在加班了。 畿内侵吞户口、公田的地主不在少数,此时圣人要他们吐出来还给自己,教这些人如何肯干?不过这件事关系到朝廷的存亡,李晔绝不会退让。 在谭钟麟府上做厨师期间,黄邵龙的高祖父不仅拿到了不错的工钱,通过与其他省厨师的交流,还进一步增长了厨艺。 其实按理来说,在徐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不应该算作一件难事才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3章 血卫护吏艰然退,城谋构陷乱民潮 以如今的事态,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将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搅风搅雨的鬼拉出来,当众审讯出真相,让这些被欺骗鼓动的百姓搞清楚谁在拿他们当枪使。 安聆音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何安晓晓落魄之后,戏弄人的段位也变低了这么多,为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忍气吞声地陪着安晓晓吃完了一顿饭。 那后来的学习呢?她应该去上大学,是耶鲁还是斯坦福?或许我应该从现在就给各个学校捐款,争取留下一个好名额。可是我斯塔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考不上大学? 顾成姝和柳仙子都没指望马上追上,理所当然的更关心起落英宝树。 天赋树的这些光团里面,这么多不同的超凡能力,应该会有类似的天赋,我在进攻和防御两端都点亮了超凡天赋,如果再来个自愈,那就齐活了。 几天前,他要对付万蛇谷,一声令下,五百里内,所有收到命令的都赶去了。 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各式枪械,艾什转身将斯诺手中的RP夺了下来,缓慢的放在地上。 齐渊点了点头,莫笙虽然已经爬到了荒探部副部长的位置,有着六阶巅峰的强大实力,但和庇护所的本土居民,依然有着一种深深的隔阂,所以有人并不希望看到他晋级高阶,觉醒天启之力。 一位身穿短袖战斗服,双手握持两把武器的人在飞机还没悬停稳妥的时候,以一个超级英雄落地的姿势跳了下来。 赵老板走了之后,菲春想和三嘎子先打一个电话,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可是,面对这些姊妹们,她怕自己的事情漏了馅,又不好意思这样做。 他把麻绳分出三股,套在简易的渔具上,上面挂着捡来的幼虫,大手一挥抛入河内,不一会儿的功夫,鱼线垂直的地方泛起了微弱的涟漪。 我急忙去墙壁上拿下了一个死神镰刀递给沃克,这死神镰刀是高级神器,价值二十万晶元,可以说是绝对的宝物。 “她脚扭了,你带她去下医务室吧!”金夜炫平静地说着,我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金夜炫,而他却没有一刻将视线扫到我的身上,我无奈地呷呷嘴撇过了脑袋。 那是婆婆的遗愿,即使我很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不是吗? 龙战天是各位的支柱,他一战败,便是士气大跌,所有不过十分钟,就被全部擒住!当然,这并非是其他人能擒住,而是神之子发表,直接空间禁锢,所以在此刻都不能动弹,方才抓住。 不过,为了不表现的那么明显,我还是忍了,只能自己给自己生气。 我沉默的盯着脚尖,一言不发。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和李致硕这两天做了什么,估计我妈自己能从楼上跳下去。 夸父无力地躺在了地上,沃克满意地点点头,他收起了夸父的灵魂,然后回到了地府。 因此,日本人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战斗机的飞行距离往往要比轰炸机前推将近五十公里。 他们的身子紧紧相拥,身边好像有美妙的音乐在流淌,他们旋转,轻移,翩然若舞。 “我说过了,你们杀不了我的。”巫天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薛讷等人攻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4章 豪绅出田固民志,驰尘临城血衣扬 可李嵩心里的石头还是没落地,语气依旧带着迟疑,“可……可咱们与那武威君之间,就没有更缓和些的法子了? 没必要一上来就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吧?” 赛场上的其他队员和观众台上的观众们,见袁天的速度减慢,就觉得袁天他不行了,他体力消耗的厉害,速度也会越来越慢。 夏菊在胡思乱想中,美美的吃完了足足两份的润饼蚵仔煎,吃过了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拿起餐盒去厨房洗刷。 散发着寒气的双匕和散发着丝丝煞气的血玫,就好像寒冰与岩浆的对撞。 妈的,他老爸还天天打电话过来,让他离开他儿子,甚至,给他账户打了一千万。 此刻若是有电视直播,镜头肯定是对准了他,上半场关键人物。可惜这样的比赛,别说直播,就是新闻媒体的报道都没有,或许只有地方媒体的寥寥数语介绍。 化身成为剑仙义林的陈漫吞了下口水,身上的毛发微微的直立起来,似乎在告诉他,一旦跟这孩童出手死的就是自己。 如今,汇都王朝的人客在异乡,若是见到别人掏出一根汇都牌静神香,绝对亲切感十足,不管是问路也好,寻求帮助也罢,甚至是请教比较私密的修炼心得,只要递上一根汇都牌静神香,效果绝对会变得不同。 “没问题,那就安排在圣城附近的上空,这样一来,圣子你想回地球的话,也方便一点。”血杀长老点头道。 而秦琰此番让她相陪而来,只怕是试探燕迟之后的打算,而不管燕迟留在朝中还是前往朔西军,若能拉拢到了燕迟,太子可说是又添了绝对的助力。 公司总经理因为出入风花雪月场所被拍照放上了媒体,对公司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马刺队的防守很强,尤其是禁区防守,罗宾逊自不必说,这货4次入选BA最佳防守阵容一阵,所有想要侵犯禁区的球员,都要掂一掂自己的胆量。 药物真能解决一切吗?连她自己都怀疑,现在遗忘了,难保以后不会再想起来。 望着梵天远去的背影,赵诚擦拭一下冷汗,不过目光却布满了浓浓的崇拜。 说她卑鄙也好,说她无耻也罢,她就是要闫乐成跟她告白,哪怕是利用闫乐成的愧疚感,哪怕是利用闫乐成的善良。 空间包裹里的雕像从头部以下,瞬间消失,然后宁奇的屠龙币余额则多了四十万,他现在的余额为:492000。 一听到玫姐的话,我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玫姐竟然猜到了,我急忙的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在这些候选人中,包括了奥尼尔、格兰特·希尔、艾弗森等人,而池亮则在候补行列,排名并不突出。 在远古之时,战灵族便是一直被圈养着,当做最不值钱,但却异常凶猛的战力。 纽曼不疑有他,立即踮起了脚尖,右手高高举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罗斯一收篮球,立即持球朝一旁突破。 可是,为了弄清真相,为了给钟谨和和钟家一个交代,甚是说是给婉儿自己要给交代,钟夫人只能这样做。 就在赵铭凝神研究的时候,几道虹芒从墨色纸张上渗透而出,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像是光之精华凝聚而成,灿灿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5章 血煞临城压众魄,藏堞催契联旧部 城墙之上的韩烈,原本还带着几分稳坐钓鱼台的从容,可当目光扫过土路尽头那道率先冲出烟尘的身影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然而,就在空伸爪拨开他身前的树枝的时候,他的心头骤然一紧。一股凛冽的杀气,突然从某处直逼树上的空,让他的脑袋猛地一清。 “我再一遍!这珠链你拿走,唐灵还给我,我可以放过你!”哈利突然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所以他并不想与费尔默纠缠下去。 “那么公主呢?公主的队伍在哪里?”芭美拉四处张望着,没看到艾薇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辛夷总觉得面前这个没良心的男神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深邃了。 黎晓霾干嘛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心里又羞又恼,羞的是她竟然趴在了别人的身上,而且还自动送吻上去;恼的是她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初吻给送了出去,那可是她留给未来的夫君的。 这个男子被关押在这的原因就是,当初追求水月苍华追求的过火了,搞的她很烦,所以无奈就只好将他封印在这里,说起来第二关的那个天地神阵实际上就是封印他的。 哈利他们不知道,因为格罗姆的原因,塞麦提斯早已有了提防,自然不会允许天使之心再受到损伤。 比尔看了一眼花荣,又看了看李鸿飞,李鸿飞的断指流出的血沾的脸上都是,整个脸看起来非常的狰狞。 食尸鬼的祝福,狂暴:食尸鬼变的无可遏制的狂暴免疫魔法并且提高80%的攻击速度,持续六秒。 “我们不能和整个帝国为敌,因为那等于与光明神为敌。这番举动等于自寻死路!我们必须利用神殿的内部矛盾,才能为自己博得一丝机会。”塞麦提斯看来已经考虑过很久了,此时滔滔不绝的开始了讲述。 苏依躺在地上,用神念将阿希和诸天宝镜收起,人却已经不能挪动。 她一个闪身夺门而入,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鸡腿’,囫囵吞枣般的咽下了肚。 她一面,一面将损坏的法器掏出,那方眼熟的印混在一堆残破的法器中光泽暗淡。 不过今日张横转眼间灭掉了混天帮,八百精兵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心惊肉跳,现在再看他不爽,也不敢太过得罪。 两人从东仙界往落神之地赶来,一路上遭遇了无数次围杀。离恨谷私兵仿若跗骨之蛆,怎么甩也甩不掉,让楚月吃了不少暗亏。 张横平素里有些怕他们两个,除了逢年过节带点礼物送过去外,平日里懒得去见他们。 我说,你是心虚吧?以前是不是做了很多亏心事,所以见到这样的事了,心里面没有底。 而这时候陶阿姨问了起来我家远不远,如果不远的话,我们马上可以出发。 又开始想要出坏点子的厉安谨很坏笑着说:不想洗澡也可以,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突然想着下午的时候厉夕泽说的那个邀请函的事情,想着自己也要参加,但是参加之前肯定也要经过了厉安谨的同意,要不然的话肯定厉安谨看着自己又得罪加一等了。 山谷里竟连一点灯火都没有,也没有星光月色,花气袭人,虽然芬芳甜美,可是他已被熏得连头都有点发晕。 姬凌生来回走动,衣角有血和汗掺杂在一起流下,滴滴答答落了满地,姬凌生感觉身体没什么大碍,身上的十数道口子不怎么痛反而有些酸麻,左臂虽然疼但感觉轻飘飘的,如若无物,头有点晕应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她刚刚退出去没多久,那一副封印图画卷再次传来咔咔的声音,又有不少裂缝被那万千星光给撑了出来。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双眼看着外面黑白黄三色皮肤都有的人种。 以前云世纪让云珍住一起,是因为云世纪要利用云珍,可是云珍没有被云世纪利用。 悠长的隧道是明亮的,两旁石壁上的夜明珠没有一点尘埃,就连地上也没有,就好像有人每天打扫干净的房间一般。 “朱大富!刚才蓝毒说的那些……希望你不要为之介怀,不管你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你还是他的人,我们一定保你到底!”铁面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看着那男子,蓝羽心中阴霾笼罩,一股极为浓烈的死亡气息开始压抑起来。 让你们戴着你们现有的一切回去,这要引起当时界面的动荡怎么办? 一生之所以会问灵儿的看法,是因为灵儿本是花灵之身,拥有一些植物方面的天赋,感知一颗种子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有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围绕在刘梦琦身边,一直不停的骚扰,刘梦琦明明已经表现得不愿意了,那些人还动手动脚。 一声大喝,周金周身那筑基七层的灵气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手中蓝剑急速狂舞,眨眼间便出现数十道蓝色剑影,剑影纵横交错,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似乎隐隐间夹杂着云之剑势。 一生前几日刚刚修复的肉身,又变得不堪入目。虽然这天地元气灌顶造成的伤势,没有雷劫造成的严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生又回到洞天法宝内进行疗伤,这次主要是经脉的损伤比较严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6章 田契凝心聚民气,敛煞临城诱敌出 要知道,之前在不是“必死”的情况下,仅仅十几名血衣军,就能靠着身上的煞气镇住他们一时。 如今赵诚本人亲自出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比十几名血衣军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 寻常百姓只是看他一眼,就觉得那股煞气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浑身发软,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再加上他身后跟着的上千名血衣骑,人人身披染过血的盔甲,手持寒光凛冽的兵器,马蹄踏地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到脚边,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这种滔天的...... 他以为是自己手机欠费了,特地拨打10086想充值,电话那边跟赵母一模一样的嗓音突然幽幽传来。 8点以后,客流高峰来临,射击摊的生意恢复了往常的火爆,作为学士路夜市唯一的打气球摊位,只要你想打,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们只想到了开考前自己的话,如果洛叶这次还能得满分,他们就心服口服。 “就怎么样?大不了把我自己赔给你。”樊子薇一挺胸,大义凌然的说道。 两人这会儿兴奋也顾不上陆成甫急忙跟石狮合照,一边把这奇观拍下。 原有的微微苦涩味道已经被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甘甜,流连在舌尖久久不散。 音盏一想明白立即朝王爷王妃住的院子赶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十七满身是血的倒在院子里,房门大开着,有血迹从里面蔓延出来。 好吧,病人和家属心里都有数,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求安慰罢了。 可少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无表情的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走到已经彻底气绝身亡的男人跟前,用剑干脆利落的割下了他的脑袋,用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布包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紫梅忽然心头来气,定是这老鸨子见自己晕倒在路旁,又见自己生得秀丽,便将自己带到了这里。想到这里,她猛然推开了房门。 “是私人的约请,但和公司的业务有关。”成非瑾让他自己分辨。 陆夏被送走已经一个月了。左君临恢复记忆也已经半个多月了。可是,面对左君临带回来的消息,众人还是一团雾水。 “你打我干嘛?”陆夏恶狠狠在颜少手臂上拧了一下。她发誓,她绝对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拧的,可那个家伙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哈哈,那是,老虎不发威,还把我当病猫了!”得胜归来的夏侯惇,意气风发,迈着霸王步得意洋洋的走回来。 而此刻在幕老爷子的别墅里,幕婉儿找来了消炎和止痛药给不愿意上医院的幕云飞吃了,他们就和幕老爷子在这里等待着幕励和幕坤的到来。 被王鹏强行掳掠到怀里以后,基本上能占的,该占的,似乎一点也没放过,要不是她抵死不从,只怕连限制级别的,都逃脱不了王鹏的魔掌。 墨朗月飞身跃入草坪上空,双臂挥动,迅速朝着下方拍出了数十丈。虽然那些围攻的人不会踩踏机关,可他这一通毫无目的的胡乱打下去,总会有一掌出碰上机关。 那极致蚀骨幽狼追在两人身后这么久,按理说早就该追上他们了。可为什么它们只是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追着自己跑,而不直接扑上来呢? “我不知道他是你哥。”姜铭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所以解释一句,他还是有些在意她的想法的。 徐青得知他们很喜欢好莱坞的电影,并且有不少很喜欢的好莱坞明星。 岳清年纪轻,仗义豪烈,也颇有几分年少意气,燕迟看着他那浑身都着急的样子,只怕他忽然鼓足了勇气跟太长公主求情,一旦太长公主先开口,他就失了先机。 虽然从影响力来说,荣耀游戏还无法和任天堂在日国的影响力那样,在美利坚无与伦比。 如此忙碌了多日,营中一切井井有条,将士们也军心大定,眼看着一切恢复正轨,燕迟便命人准备回西临事宜。 郑白石心中惊疑不定,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那这么晚了,会有何大事要让他入宫? 秦琰双眸微眯,在百草园的时候他便发现秦莞一点也不害怕死人,不仅如此,她或许是学过医再加上十分聪颖,竟然还会有模有样的检验尸体,正是因为如此,刚才他终究是让秦莞跟着自己走了这一趟。 至于里面的人员,并不一定要炮弹爆炸才能杀伤。因为鬼子的九四式坦克是铆接的装甲板,因此光是装甲碎裂后在车厢内四处乱飞的铆钉,就完全够里面的鬼子喝一壶的了。 回到传送阵所在的山谷,他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开辟出临时的密室,然后便开始炼制傀儡。 李牧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之中,秦莞似乎不是这种人。 这个时候的娱乐设施可没有那么多,一天起床之后,除了吃饭,睡觉,干些其他的什么,真的很成问题。 “可是……可是……”那个心腹有些不敢的看着科拿似乎是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激怒科拿。 “菈菈,你怎么在这里?”梨斗看着一身紧身战斗服的菈菈,有些惊讶的说道。 “太阳精灵,使用睡觉,胡地,使用减半反射。”莉拉依旧如同之前一样,让太阳精灵进入了睡觉的状态,用来恢复身上的伤势,而胡地则在太阳精灵的周围凝聚了三块蓝色的镜子用来保护太阳精灵。 “好。”季娅见她执意要报警,眼底掠过一抹狠意,又朝混混使了个眼色。 祁郎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能强迫的是,让她去见兆越。 要破坏一个阵法很容易,但是要凭空做出一个风水局将那么多人困住,那就不是普通的风水大师可以做到的。 纠结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唐帅所幸就放开了,开始观察起了下方的中土大地。 莎拉的脸红了起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梨斗赞美自己,但是每一次听到,她的心里都会感觉暖洋洋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7章 数息警意明田事,顽民恃契堵城门 千余血衣军令行禁止,呈方阵伫立在城门前,鸦雀无声。 ,因此他们在面对对手的时候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方面,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在面对对手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与对手激战的,因为他们这个时候面对的对手是。 身后,立刻有两将士抬一铁质棋盘向敌阵走去,那棋盘上,密密麻麻的已经布满了黑白双子,等闲人自然看不出蹊跷,而若有能力去深究,则必将头晕目眩。 而同一时间,罗洪魏跟罗羽妍两兄妹,早就已经在车队基地门口等着了。 进入雷府,一些弟子自然是认识周勇的,因此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他看到念晖和蒙诺一起进来,惊得眼眸微微一缩,跟着冲着蒙诺底笑。 姜展唯又跪下给长公主和老驸马磕了头,长公主抱着他哭了一场,才被众人劝好。 基本功牢靠了,剑诀招式出来,才能一步到位,否则哪怕剑招耍的再漂亮,也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剑舞。 对于他来说,坂口川雄的生死并不算什么,九龙山的事情呗传开了,这对于他此次来到这儿的目的,去绝对造成了巨大的障碍。 “哈哈,老家伙,真有你的,丹药分你两颗!”末轩哈哈大笑,随即离开了灵海。 因为何氏只有两个孩子,便一起序的齿,陆漫是大姑娘,何承是二爷。 柏宴睁大了眼,他低下头,猛地吻住洛嘉,空气里的蔷薇香气蓦地爆发。 撂下这话,钱总往停车场那边走去,临走的时候还朝着我旁边的电动车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显然是瞧不起我。 厉锦天还在养伤,不太能活动,看见苏清婉来了,也不是那么开心。 只要有敬业大哥在,其他人的,所有人,她都不在乎了,也不想在乎了。 孟星鸾拉住旁边的把手,可受伤的那只手还是撞到了前面的椅背。 周五下午是学校对外开放的日子,越明中学正在申请省级优秀学校的称号。这个月有半天给外界参观的时间,到时候会有一些教育部门的领导以及校外考察人士过来,而柏宴是被推举出来的学生代表。 可惜,我在牢里连那些杀人犯的眼神都见过,他这眼神也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总之,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就密封起来,埋在地里,还是埋深坑的那种。 洛嘉意识到,柏宴也许能猜测出什么,甚至可能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无论什么真相,他都在等他解释。 贤妃的身上,满是鞭笞的血痕,好几处衣裳已经破了,当湘湘为她换下衣服,看见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她明白贤妃为何有这个坚持,是怕齐晦回来看见,不愿儿子知道她受了伤害。 而齐伯已经前往镐京准备进见与报备每年收成,进岁贡。赵叔带离开齐国将郑伯友的护卫队留在了当地,他们截杀了准备将这个消息传给齐伯的信使,先一步奏请了大王。 不一会儿。昏睡中的太后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8章 阎罗点名勾生死,血锋冲城尽屠之 “不过是替武威君说句公道话,你们就往我家门口泼大粪、扔烂菜!今天就算武威君把你们全杀了,也是你们自找的!” “你们真以为拦的是谁?那是带着一万人打下全赵国的猛人!就凭那几个缩在后面的豪绅,也配搅风搅雨?” 也难怪这医生长得和她的审美如出一辙,是她弄反了因果关系——这医生就是她审美的起点。 听到王昊的话,知道了王昊此刻的想法,泰有钱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待他走后,安清晏松了口气,拿过凳子坐在楚秋身边,端详着她的睡脸。 黑粽剑虎还有一个火虎的后代,抓过来,再次探路,如果确实没有危险,祁无悔打算今天就通过棱皮四爪陆龟的领地,所以他这次带上了全身家当。 慢慢转过头,一边巷子里走出来一些人,泛亚当头,面色冰寒的燃着热气。 或许是因为宁知欢的敌对,宁知朗的疏远,孙微倒是没什么机会作妖。 伴随着这个符印捏出的一瞬间,一阵很低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沈寒初拿着话筒,没有如同江烟那么干脆的回答,他只是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从大饭厅出来,尽管外面冷风吹的脸发僵,可刘振云还是忍不住有些犯困。 谢锋周身卷起湍急的水流,倒竖出三角形的尖牙,宛若是一张白鲨大口将其笼罩着。 无崖子便是说明,赵朔在帮助段誉成就逍遥御风第四层武功之事。 虽然孙有才看到了林枫前面的车系标“RS6”,但他为了找回场子。 燕大的食堂有国家补贴,确实比外面便宜不少,陈健功也想替林朝阳省钱。 刀光残影间,谢锋依旧是毫发无损地屹立原地,坚毅得不可思议。 当天,停靠在公路上的车辆造成严重的交通阻塞,直接惊动了当地相关部门的人员。 而且陈垣这经历,光救人还不行,自个得挨一发大运,这才有了校花倒追。 所以她想来想去,只能把这归结到丈夫本来就是天赋异禀,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发掘出潜力,这回被买房子这件事一逼,把潜力给逼出来了。 李二柱没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弊端,没想到不仅不是弊端,反而是对她的奖励。 塞茵跳到了莱茵身边的座位上,向莱茵打听起关于由加奈与玲美的事情。 陈林心道你还真是较真。收拾过自己之后,准备出去备点食物在屋里。 “那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今天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然后带你走!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说道。 他低下头来,看着被自己完全掌控生死的方天慕,时间仿佛静止,他盯了许久许久,那是他飞升后的,第一个抉择。 青城山赶尸派近事殿,两道身影,正是赶尸派的两位长老,一位是阎磊长老,一位是云舞长老,他们送别了所有人。 可欣额头上不停地冒汗,汗水都可以洗脸了,可欣都天级了还能被惊成这样,看来对方真的很强,不过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压力呢,杀戮战神是个什么鬼?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葵拉过刚才被她丢掉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瓶能量饮料和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 齐浩也就走过去看,只见外面院子里竟搭建起了一排帐篷,帐篷都有一面敞开,里面是一个个躺在床上的病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69章 令下血锋屠顽民,燃箭逆谋召旧部 城墙上的韩烈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原本以为,之前赵诚展露的气势已是血衣军的全部,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之前那恐怖的军威,竟然只是血衣军收敛后的模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韩烈的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这到底是什么队伍? 我找的那些旧部,真能打得过他们?”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他心底蔓延,可很快,他又强行镇定下来. 城门外还有列人城近七成的百姓,赵诚就算再狠,也不敢真的对这么多子民动手! 他一定是在吓唬人,想逼百姓让开道路! 不止韩烈这么想,下方的百姓大多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他们之前见赵诚对地主“妥协”,本就认定了他不敢轻易动粗. 如今听到“尽屠之”,只当是虚张声势。 再加上他们不敢直视血衣军,没注意到那些士兵眼中的杀意,依旧在原地叫嚷撒泼。 “尽屠之?果然是魔头!这是要屠城啊!” “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为了百姓!就是想抢我们的田地,杀我们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列人城的封君?一上任就想屠城,秦王真是糊涂啊!” “别以为你们是军队我们就怕了!列人城有老爷们护着,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嗤! 一声尖锐的利刃入肉声,骤然划破了喧闹。 说话的人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洒在了脸上,他话头一停,一脸茫然的摸了一把脸,却是一手的猩红鲜血! 他心中咯噔一下,扭头一看,一名同伴已经身首异处。 而那雷鸣般的马蹄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 当下整个人傻住,茫然看着寒芒闪过,而后眼前黑掉。 诸多后方的百姓也惊觉不对,这马蹄声太急太重,几乎踩到头上来了。 他们抬头一看,只看到一片血光,杀气如潮。 尸体和鲜血…… 许多百姓瞬间浑身冰凉,再被那滚滚杀气一冲,当时吓得脸色大变,屎尿齐出。 更有甚者眼前一黑,吓晕了过去。 反应快一点的,紧跑两步,扑到了一边。 反应慢一点的,就这么晕倒在了铁蹄之下,被无所顾忌的踩成肉泥。 “口口声声喊我魔头血屠,你们也没把血屠当回事啊……” 赵诚施施然随队伍前行,鲜血宛若为他铺就得红毯,迎他入城…… 直到死到临头,这些列人城的百姓才终于收起了之前的侥幸心理和有恃无恐,不再高喊“魔头”。 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朝着赵诚的方向磕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武威君,饶命啊!我们是你的子民啊!” “君上,我们一时糊涂,被人蛊惑了,放过我们吧!” “君上,求您开恩……啊!” 最后的求饶声被利刃入肉的声音打断,赵诚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连余光都懒得给那些跪地的人。 机会早就给过他们了。 当初他问谁在阻挠新政,他们沉默。 他点名找地主,他们还在侥幸。 是他们自己没把握住,既然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那就该有赴死的觉悟。 他坐在马上,不疾不徐地朝着城门内行进,目光却始终落在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在等,等城头上的人忍不住,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赵军旧部,主动送到他眼前来杀。 此时的城墙之上,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镇定,豪绅贵族们像没头的苍蝇般乱作一团。 李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全靠身边的家仆扶着才没瘫倒在地。 他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糟了糟了!他真的开始杀百姓了!那可是列人城近半的百姓啊!他说杀就杀,根本毫无顾忌!” 王仲更是发了疯似的冲到韩烈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指甲几乎嵌进韩烈的肉里,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怎么会这样?韩烈!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有所顾忌吗?你管这个叫做有所顾忌?!” 更有人绝望地靠在城墙上,面如死灰,声音里满是崩溃,“这是个疯子!他根本就不在乎百姓,也不在乎什么封地! 我们用百姓的命根本要挟不了他!” “他连自己封地的子民都敢屠,我们要是落到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怎会如此?他真就一点不顾及秦王的想法吗?这封地可是他打下赵国全境才换来的啊!他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 韩烈双眸失神,整个人僵在原地,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眼前的结果。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名将还是枭雄,好不容易获得如此大的军功、得到封君的恩宠,定会殚精竭虑地治理封地,半点错误都不敢犯。 毕竟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 可赵诚倒好,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下令屠杀所有拦路的百姓,仿佛这些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野草,拔了就拔了,根本无足轻重。 韩烈一直以来的胸有成竹和从容不迫,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这样愣怔了片刻,他猛地甩开头脑中的混乱,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咬牙道,“不管如何,他也不过带了一千多人而已!” “既然他敢屠杀百姓,那百姓奋起反击就是合情合理!” “发信号,让赵齐动手!” 对韩烈来说,他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秦国,而是赵诚。 只要能把“百姓反击”的名头坐实,就算杀了赵诚,秦国也没法怪罪。 毕竟是赵诚先屠杀百姓,有错在先。 咻! 一支燃烧的火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城外的草垛上。 干燥的草垛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天际划出一道醒目的信号。 列人城附近的山脉中,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马蹄焦躁踏地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凝重。 仿佛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只等着箭离弦的那一刻。 一名斥候快步跑到赵齐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将军,探查清楚了!这一次赵诚只带了一千多人来,方圆几十里内,连半个伏兵的影子都没有!” 赵齐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手中的长戈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才一千多人,还真是托大啊! 莫不是以为赵国亡了,就没有能治他的人了? 真把这列人城当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声音陡然提高,满是煽动性,“兄弟们!赵诚这竖子,靠着秦国的势力欺压我赵国遗民,双手沾满了我们同胞的血! 今日咱们就替天行道,斩了他!复国大业,就从今日开始!” “斩赵诚!复赵国!” “斩赵诚!复赵国!” 士兵们瞬间沸腾起来,甲胄碰撞声里混着粗重的呼吸,眼中满是战意。 因亡国而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0章 独骑破阵挥瀚海,血衣屠城剿逆军 这群即将迎战的赵军士兵,从未与赵诚正面交锋过。 他们本是赵国精锐,只是镇守之地不在赵诚北上的路线上,故而从未见识过血衣军的恐怖战力。 后来赵国全境陷落,大势已去,他们只能跟着赵齐辗转藏匿,满心都盼着能寻到复国的机会。 对于“血衣军”的赫赫声名,他们打心底里存着质疑。 不过是一支秦国军队,哪能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 如今见赵诚只带一千多血衣军就敢闯列人城,更是觉得他像个自投罗网的呆头鹅。 要知道,他们足足有近三万人马! 一部分藏在列人城内外,在豪绅贵族的配合下早布好了天罗地网。 另一部分则埋伏在城外山脉中,只等信号一响便内外夹击。 别说区区一千血衣军,就算来了一万,今天也得葬身于此。 赵齐正按捺不住焦躁时,列人城方向突然升起一道冲天黑烟。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 他眼睛瞬间亮了,握紧手中长枪高声喝道,“是时候了!兄弟们,随我杀过去,斩了赵诚!” 轰隆隆的马蹄声瞬间冲破山脉的寂静,骑兵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列人城疾驰,身后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如雷。 远远望去,这支大军就像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列人城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列人城内也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 韩烈混在队伍中,站在副将身旁,扯着嗓子煽动,“什么狗屁武威君!刚到就敢屠城,把我列人城百姓当鱼肉宰割! 今日我们就反抗暴政,杀了这魔头,还列人城一个朗朗乾坤!” 一句话,就让这上万兵马成了“自发反抗的百姓义军”。 先前面对血衣军冲锋时,列人城百姓还在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如今见城内大军一望无际,城外又有黑云般的兵马压来,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心头大定。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秦国的封君哪里把我们赵人当子民?只有咱们赵国自己的军队,才会为我们撑腰!” “这魔头敢屠城,咱们跟他拼了!现在大军来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杀!不能让军爷们孤军奋战,我们也上!” 百姓们望着大军锃亮的盔甲与锋利的兵器,底气瞬间涌了上来。 再看那些血衣军,对比之下人数少得可怜,他们哪里还当回事? 只想着混在大军里报仇。 刚才被血衣军杀了亲友的、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此刻最是积极,有的甚至抄起镐头就想往最前面冲。 “血屠!你们现在想走也晚了!” “敢欺辱我列人城百姓,就得有葬身的觉悟!” “哈哈,你们完了!” 他们兴奋地盯着刚踏入城门的血衣军与赵诚,盼着能在对方脸上看到惊慌与恐惧。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血衣军将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君上!有埋伏!咱们先杀城里的,还是先杀城外的?” 一名血衣军将领上前请示,语气里满是激动。 谁也没想到,随君上处理封地事务,还能撞上这么多反军,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赵诚脸上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对对方人数的满意。 “你们去杀城里的,城外的我亲自来。”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对城内动手,恐怕整座列人城都要毁于一旦,人口也剩不下多少,倒不如先解决城外的威胁。 下一秒,众人就看到赵诚一人一骑与千余血衣军分道扬镳,独自朝着城外那黑云般的大军迎去。 他手中倒提着丈二大戟,戟身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冽金辉,明明是孤身面对两万大军,气势却压过了对方的军阵。 赵齐远远望见一骑奔来,起初满是不屑:“不过是逞匹夫之勇!” 可随着赵诚越来越近,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骤然袭来,竟盖过了他两万精锐凝聚的军气! 赵齐心头一紧,惊疑不定:“这人……好重的煞气! 难道他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我两万大军? 简直无知又可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诚突然高举大戟。 下一秒,天地竟骤然变色! 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像是凭空掀起了怒海狂潮。 风变得沉重如铁,沙尘化作锋利的尖刀,连天上的云彩都成了层层叠叠的浪涛,朝着两万大军的方向压来。 “哕——!” 两万大军的冲势瞬间停滞,无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着不肯前进,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赵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以及他手中大戟卷起的莫大气象,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 一戟出而天地变色,这种事他连听都没听过! 轰! 就在这时,赵诚手中的大戟猛地向前劈出! 无边风云、漫天沙尘瞬间化作滔天怒潮,朝着两万兵马席卷而去! 这是脱胎于剑庐传承的戟法——瀚海怒潮! 赵诚只用了一成力量,却已引得天地震颤。 如海般的真元化作怒浪罡风,铺天盖地地压来,仿佛天空真有一片汪洋决堤,倒悬而下的巨浪带着天灾般的威势,让直面这股力量的人瞬间陷入绝望。 “是海啸!天上怎么会有海啸?” “不对!那是罡风!还有沙尘!” 混乱的惊呼声中,一朵小小的浪花率先冲到军阵前。 领兵在前的赵齐见状,咬牙挥剑劈去,嘴里还骂着:“小小浪花……” 噗! 话音未落,那朵看似微弱的浪花骤然炸开,无数锋利的气劲瞬间将赵齐包裹。 这位自视甚高的赵军将领,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切割成了一片血肉碎泥,随后被怒浪卷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两万士兵彻底傻了眼。 仅仅一朵浪花,就杀了他们的将军?那后面层层叠叠的怒海狂潮,又该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没人再敢反抗,可悔意来得太晚。 瀚海怒潮在一瞬间倾轧而下,轰隆声震耳欲聋,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两万兵马就像落入大海的尘埃,在怒浪中层层崩坏、湮灭,没有一人能抵挡哪怕一息。 直到怒潮退去,天地渐渐恢复清明,城外只剩下满地血迹与狼藉。 【你击杀两万一千三百敌军,夺取寿命:五十三万一千三百八十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1章 神戟破阵惊天下,满城皆惧血衣君 风云骤变,狂沙卷着碎石漫天飞舞,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在一瞬间被暗沉吞噬。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炸开,列人城的城墙都跟着剧烈震颤,墙砖簌簌往下掉灰,街道上的尘土被震得腾空而起,连城中百姓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颤。 列人城内外,无论是城墙上的豪绅贵族、城门处的乱兵百姓,还是刚踏入城门的血衣军,全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动静攥住了心神,下意识地朝着城外望去。 只见先前还如黑云压城般朝着列人城疾驰而来的两万大军,此...... 几位长老都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毕竟那个叫宁渊的男人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切!尤其是他们这几个罪魁祸首…被报复得只会比其他人更惨。 沈天纵看着观内,霞光围绕,紫气东升,知道吕祖神像近日定会现世,心中不有大喜。 黄老听到宙斯退兵,心中自然大急,若是落入九州王朝手中,自己的罪行绝对活不下去。 很显然,王燕青是知道这码事的——蛊王冠军有机会获得和大祭司一度春宵的机会。 崔莹莹刚想问狗蛋那天为什么不辞而别,就看看见狗蛋离自己越来越近。 精灵的国度在丛林里,矮人的国度在山脉里,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所有可以打通的电话都被球迷打爆了,大量要求停止交易巴克利的声音传进了管理层的耳朵中。 三天后的早上,蔡乾骑着千里雪,亲自带着军队来到了槐里城外。 林量檀轻声道,领着蹦蹦跳跳的凌柒跟沈从星一起登上了沈家来接的飞舟。 以学生的身份,只要有心,找到多鲁芬兄弟会的赌局堂口,也并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艾莉的性别优势与外表优势,也为她提供了很多方便。 魏斯几欲张口,可那个眨眼的表情就像是一剂迷药,让他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时候,台下的观众又送上一阵热闹的掌声。 而下一刻,几乎时间都不曾流动,他出现在了野怪面前,并且伴随着他的出现,原地爆发一阵爆炸。就连皮糙肉厚的野怪血条也下降了一些。这是阴阳战士的一技能,瞬间移动。 在实力无法迅速提升的情况下,魔法是他对抗麒麟门修士的最大倚仗了,不过……这一次穿梭世界结束,他会不会直接晋升到魂心境? 一号哥布林巡守就被包子入侵先后锁了三次喉,相当于给全队提升了10秒的爆发,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看来大仙他们几个是来找自己讨个说法的,毕竟是自己把江应怜拉进战队的,他们几个可能不理解。 升到27级的烈焰天使,身上的属性增加了200多点,堪称恐怖,随之而来的也就是烈焰天使的恩赐附加的属性也额外增加了几十点。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除了苏闻之外,想必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吧? 陷入麻痹或者昏迷状态、亦或是被两人踩死的虫子,身上的气息减弱了很多,所以它们杂乱气息对艾莉的扰乱,也淡了很多。 赢了,拿赢来的钱,继续玩。本钱在,输了也不心疼,反正是赢来的钱。 宋玉哪有那么容易哄。不过梁无好像真的很了解她,又望着她说。 一声苍老的声音想起,我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笑嘻嘻的看着我。 这样的一个做法,其实算是很多系统战队中一众老鸟们的战斗经验。 看着身材如此丰满的山鲁佐德,苏叶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两个大车灯上移开。 他们的想法跟之前一部分人差不多,无非就是觉得陈婉卿年龄大了,配不上宋宁昭,然后就开始在评论区跟CP粉对线,争辩了起来。 果然,阮幸是看到宋宁昭威胁到了宋炎成的地位,所以开始着手对付宋宁昭了。 我听的愣神:什么意思?我剃你俩光头,你俩不但不恨我,反而还感激的请我喝酒?这不正常。 好在今天过后就算是放假了,明天不用早起,所以苏樱她晚上也没有必要这么早睡。 “我饿了,用了早膳就走,我好久都没有和额娘一起用早膳了。”敏玳望着自家额娘,可怜巴巴道。 “我?表情天才?”宋念安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还有这么奇怪的头衔吗? 一旦顺利成军,加上百色府的一万多大军,安龙土司府的几千大军,帝国在西南将有十八万嫡系大军可用,虽然比起厉氏的几十万大军还是不够,但至少不会毫无抵抗之力了。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离开的,但是,我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我便要寻找你,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世界。”她给了他的世界添加了颜色之后,怎么可以擅自离开这样他的世界又会重新回归黑白的。 当然了,即便是在这个时代,也有许多人玩奇石,要真拿出去卖,估计价格也比较吓人。 只不过,现在的上古撼天龙猿情况有些不对劲,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腾腾,像是要升级了。 “哈哈,你们两人不必担忧,想闯进去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鹿子明眉头一杨冲二人得意道。 “把那个秀才抓来审问一番。”敏玳让院子里的奴才们散去之后,让田嬷嬷将桂海叫了过来,低声吩咐道。 杨吉杨烈二人扑通一下,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鹿子明的面前,眼神中透着坚定。 徐川脸露出古怪之色,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先前青鸾道兵的数量只有九十八人,满员的青鸾道兵有九十九个,也是说,青鸾差的那一个青鸾道兵现在才到。 好不容易点得头都痛了的才回到院子里,这还没推开自己的房门,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里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猛地一下就将她拉了进去。 他倒是真心喜欢穆凌落这个姑娘的,没京中别的姑娘的浮夸,虽说做事有时会有些冲动,但却都有根据且又护短,倒是个顶好的孩子。 二人相距不到五米,禾碎望着一身血色的张龙,那粘稠的血色甚至在一滴一滴的落下,宛如那些死去的武者的鲜血,每一滴落下,山顶都会燃起一团火焰。 本来顾二爷听到这话顿时心中狂喜,可接下来,脸色瞬间沮丧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2章 城头挽弓诛逆寇,血衣搜城骇黔首 之前乱兵以为他们人少好欺负,一个个往上冲,他们砍得痛快,军功也涨得快。 可现在乱兵一逃,他们只有一千多人,根本没法形成包围圈,杀敌的效率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将士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着剑追上去,可他们跑得越急,乱兵逃得就越快,整个列人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赵诚提着大戟从城外飞身而来,稳稳落在城墙之上,接过了指挥权。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死所有城门,这些反军,一个也不能放出...... 黑色的大门畅然大开,绿色的火焰从中涌出,附着到七人身上,驱散掉这刺骨的寒冷。 风尘瞥了一眼身边的长老和宗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看来天启宗虽然脸皮厚,但是还是要脸的。 细长的眉弯而长,微微蹙起一点褶皱,闭上的眼形成一条工整雅致的弧线,鼻尖微翘,殷红的唇微抿,似乎不大高兴。 看到面板右下角显示拥有4个技能点,陌阳犹豫了下,然后直接全部加在了体能上,顿时只觉四肢百骸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不一会这神奇的感觉就消失了。 由于班上不少人昨晚挨揍了,所以谢平芜一走进教室,大家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 听到这话,炎无月这才甩出一道黄纸符咒,把姬跋的魂魄给暂且封印起来收好了。 只不过,除了那宇宙海的北华雪岚域之外,坐山客的其他老巢都是不公开的,估计除了他自己没谁知道在哪里。 刚刚接触到这雷能量球,就叫贝利尔神情一变,原先的懒惰消失的一干二净。 谢平芜苦恼地皱了皱眉,杀他吧,杀不了,让他找回点人性吧,根本做不到。 当下,苍穹走近了办公桌几步,然后在德林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不过苏立那么优秀,聪明乖巧,学习成绩又好,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呢。 “那豫萱,我们去找王馨姐上学吧!”云馨说完,就拉着豫萱走了。 “你那里还有什么情况?”夜凌宸恨不得自己是万魔族人,这样就能立刻跑到千羽洛身边。 明紫嫣对康无名并不热情,而且还保持着距离,总想对太子康说什么,但是有康无名在身旁,很不方便,她甚至连传声都不敢,只能等太子康和康无名谈完事情,两人单独一起再说了。 旗殿百鬼大概察觉到可能这之间有什么误会便赶紧解除了林影彬的束缚。 只一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顷刻之间布满了寒冰,淡金色的眸子剧烈收缩,下一刻,那修长的身影便已经来到了那个位置。 亿人虽然很惋惜罗开田就这么死了,但他见过的死亡很多,深呼吸了一口气,就镇定了下来。 莎拉还没有理解到是什么意思,就看到李红名伸出一只手射出一团蛛丝绳,飞向街对面的一座办公楼。 等杨天落座后,不用出言吩咐,媚娘就开始煮茶,桌上茶具早已备好,不多时,清新凝神的茶香袅袅散开。 沉睡的气流刀被艾那细长的软剑给挡住了,僵持之下沉睡力量方面不占优势没能够给卯希缘造成损害。 真的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老年人。而且,买完了药,药房还会赠送老年人一些保健品,最差的还有鸡蛋。 江元柳认为,法不责众,这些灾民被人有意的煽动所以揭竿而起,是因为真的活不下去了,擒贼先擒王,只要将煽动叛乱的人捉拿了,那么这些民众不会被责罚。 虽说他后来修行了十余种流派术法,包括但不限于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毒什么的,并最终集各家之所长,成功演化出混沌真元,真正实力比普通的修仙者高出太多太多。 而另一边马儿见甩不开背上的人便停了下来然后不耐烦的在原地四处转着圈圈。 慕柒柒在沐浴的时候云婵便已经进去慕柒柒的屋子里了,慕柒柒便吩咐阿雪将云婵弄醒。 他们都是一些年轻人,是岛上唯一一所大学的大学生。徐婉芳委婉曲折地向他们打听,认不认识有一个叫张豪的人。 往年她在漠北的时候中秋节都是与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然后便与几个哥哥一起放烟花。 杀第一个炎武剑士的时候,那人元神还未离体,便被老丁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打量着颜色各异的三个“面团”,陈青河正寻思着如何将效率最大化,意外却还是发生了。 不过,失去了工作的王经理,没了钱,没了威风,回到家也不敢对老婆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死寂,大家连呼吸声都收敛了不少,越发觉得此时的项飞,不像个英雄,更像是一位残暴的君王。 地势渐渐增高,白猿脚下的地面由低矮的草坪慢慢变成长草陡坡。奔行中的叶旭感到身体一凉,白猿脚下的地面上也开始出现长草矮树,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微风吹过,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引得叶旭大口大口地呼吸。 “没想到,最后居然便宜了你。”项飞在墓界里盯着陈至诚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 楚玄找到位置站好,却见身旁有个熟悉身影,这人也穿着一身雷卫的衣服,不过却蒙着面,浑身散发着异于常人的香气。 “浅浅,你还来不来?”即使是被放了这样的鸽子,裴知琛还是保持着自己应该有的风度,优雅的声线没有变,只不过却透着淡淡的冷意。 只见他身躯挺直,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臂忽然向外延伸出去,仿佛两条又长又软的八爪鱼触角,肆意挥动,嚣张无比。 裴知琛的话就像是一根箭直接刺在了裴知墨的胸口上,他说他的手段上不了台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3章 斥愚破谣明真相,高台传令斩逆民 妇人趴在地上,泣不成声,不敢看血衣军,只是对着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军爷行行好……若是要炼怨魂,我一个人就够了,求您给孩子一个痛快,别让她受折磨……” “玉儿,跟着我,不要走散,这里实在很奇怪。”如若没记错的话,之前他们是被卷入了飓风才是,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还有这里不是沙漠么?为何周边这么多人? 张扬听了公孙的话后,心里暖意不由的大增,也知道公孙这个朋友没交错,这才对着公孙说道。 “呃——”,杜月笙这才想起来,瑰儿是看不上神武的。一直以来神武对瑰儿都颇有情义,这也让杜月笙认定了他们两个是一对恋人。可他完全忘记了,燕神武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想好了,本来还有点矛盾!现在看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徐洪微微的点了点头,颇为坚毅道。从他此时的表情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真的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哎,三弟,要知道二弟他也不容易,如今能够达到此番成就,已经够让大哥佩服的了,所以,三弟,你还是对他好一点吧。”张旭看着一脸不忿的张宇,十分为难的说道。 伍将军,欧阳箬眉头一挑,这个伍将军她也曾听闻,这些年来也是一直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指挥杀敌很有一套,想到这里,欧阳箬面色一冷,看来这一次,想直接搞垮他们的士气,这是不可能的。 紫色神光纵横交错,一道道神光横扫而过,一个个强者尽皆陨落!没有多久,这十几个强者便尽皆陨落! 要从东大内出宫手续繁琐,但东宫那里却有自己的‘门’户可以直达宫外。他们这样隐秘,难不成这个秘密会跟东宫有关? 张扬见了,叹了口气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过程,想起上一次公孙就打算告诉自己。 正合计着是让观内备些早饭,还是出门去御拳馆门前逛逛早市时,却听见东跨院方向隐隐有兵器破风之声和碰击声传来。 掌风与玄天弱水剑气对撞在一起,空气猛烈的扭曲,紧接着是掌风剧烈的涌动,想要突破玄天弱水剑气,但是剑气纯柔无匹凝固结实,兼且有七种劲道。那掌风虽然强横无比,但是也给剑气抵消。一时之间难以突破。 他还在沉淀境界,不过似乎早就料到了叶黛菲会更早清醒过来,所以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放着已经配置好了的饕鼠大脑器官,上面辅以各种灵株,总共有十份。 落旗隘上空鼓声如雷,号角震天,士兵们高声呐喊。随着一声声喝令,一百二十多门火炮齐齐发射。 “哎?”胡开大惊,没料到公主会有这么大反应,他刚想伸手阻拦,公主却手腕一抖,居然将剑刃又转而贴在了胡开的脖子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场迟到了半个月并且变更了决战地点的四明山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拦截的对手,不再是步兵,而是从东北战区赶回来的华夏军骑四师。 恭喜你,在抽取批量五百的时候遭遇暴击!你现在获得了五千艘驱逐舰!需要支付暴击费用的三分之一,也就是83万日月之力才能提取,是否支付提取? “就这么办吧。”蓝雨也笑不出来了,默默地点头,率先带着自己队员返回教堂。 陈国宝是烧炭工出身,当年在大兰山时就能将把城隍庙里摆在院子里的青铜香炉举起,从军后更是营养摄入大增,已经宛如一台人型压路机了,甚至就连他的战马都是特别挑选的。 我说完后,幽灵突然来句“这不简单么!走,咱们看看去。”说着就拉着我要向渡口走去。 常宝儿有些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骆兄弟如此冷血的杀人,他终于肯定了一件事,他根本就不了解骆兄弟。 感应到光手彻底消失不见,看视远处空荡荡的雾气笼罩之地,玄灵境的齐容,面容之上,满是震惊神色。 当看到楼下王侯正在端着早餐的时候,顿时的,在几人的目光中,都是出现了一丝的惊讶,还有幸福。 人影趁机一个顶膝,顶开我,然后直接后滚翻,躲过兰芯的工兵铲。 “骆兄弟,你怎么样?”常宝儿急忙步过来扶住骆天。骆天的嘴角还残留着一道长长的血迹,眼神逐渐迷离,好像已经晕了过去。 本以为是打算在龙骨力量强盛之际正大光明的赢下战争,可是显然自己的想法又错了。 出云宗弟子是禁止在宗内争斗的,违者会受到宗规的严惩,但却默许挑战,因为这样可以促进宗门弟子更加积极的修炼,不过被挑战的对方有权拒绝。 在运行之间,赵铭的心神对于黑色气流的控制也是运来越熟练,在控制黑色气流运行一周天的时候,黑色气流却是陡然一动,脱离出赵铭的控制,一瞬间钻向他的丹田。 铁行风要赴京赶考了,他舍得他爹,舍得他妹,可他舍不得他的婉儿妹妹。 樊胜美一时无法应答,人的追求竟是如此大不同。她不禁扭头看看旁边那辆不即不离的车,看看那雪亮而庞大的车身,以及车窗中隐现的钻石王老五。那么她樊胜美的青睐标准是什么?她的标准似乎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4章 令下夷族诛逆绅,分田定等辨子民 赵诚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声音依旧平静,“第二件事,韩烈、王仲、李嵩等故赵豪绅贵族,煽动列人城百姓抗命,勾结赵国旧部谋反,尽夷三族!” 被挂在高杆上的韩烈、王仲等人听到这话,眼睛骤然睁大,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他们被五花大绑,绳子勒得手腕、脚踝都渗出血,只能像待宰的野猪般扭动,根本挣脱不开。 嘴里又被粗布塞住,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脑子里疯...... 他站在悬崖边,看到下方平原上竟有两只人数众多的军队相互厮杀。 “这是当然,如果穿了‘黑蓝’大师的亲手缝制的礼服,都不能很漂亮,那我当初,应该也看不上她的。”米姐拿着红糖水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口接道。 眼见着饭桌上这几位要开始闹腾,孙承枫连忙把话题带到了正轨。孙承枫也是纳闷了,这三位在外也不是那种疯孩子的人设吧,怎么碰到了一起就这么鸡飞狗跳的? “什……什么意思?你想把我调到哪里去?你不愿我给你做助理了?”我结结巴巴的说。 老国公听了儿子的话,更疑惑了,虽说不知道儿子是如何这么了解赵宗平。 裴珠泫淡淡地看了裴珠熙一眼,语气中满是了然。对于自己这个妹妹裴珠泫可是太了解了,一手阳奉阴违玩得是出神入化,还不如直接给她放行,省心省力。 孙承枫也知道不能在金智秀的直播间待太久,不说别的,万一裴珠泫生气了他就遭不住。所以在一番输出后孙承枫就挂断了电话,深藏功与名。 虽然我想此事警察大概也能一眼看出个大概,多半不会问责与我,但心里仍旧感到有些不值。果然,社会的进步让很多人都渐渐的泯灭了人性。 就连他本人,也将荒的地位提升许多,回想起那令人恐慌的刹那,甚至有些后悔夺其道名。 此话一出,戴夫人张大嘴,就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李凤又说:“妈妈,求你,别让我出来,我有福。”戴夫人全身发抖,慢慢瘫在地上昏倒。 一具又一具恐怖的尸体倒在地上,不少尸体上弥漫的气息,都带着混元之力,强大恐怖。 在会计把一亿美金到账,并且程煜让他投资到股票和期货市场上去之后,管路几乎当时就坐不住了。 而程煜也并不想对那个还算怀有善意的同胞动用武力。至少方向是有了。 一些原本不属于东盟的大宗师、武圣们,更是稍稍退让了一些,凭借他们的敏锐嗅觉,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今天在武者协会上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对于程煜的这个要求,柳漫漫完全是一脸懵逼,她不知道程煜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不管探查到什么消息,都不得轻举妄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敌人的信息传回族中,结果,这些叮嘱成了耳旁风。 再不然,是林律师跟他本是一伙儿的,只不过当时程广年留下的后手让林律师不得不当众宣布,从而获取宁可竹的信任? “这能有人信吗?”罗丽问。我摇摇头,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骗术,要是真能有人上当,那才是怪事。 如今他身边可用之人只有王羲之一人,不仅他自身实力要加强,王羲之的实力,也还需加强。 谁知,死亡主宰膝盖瞬间中了一枪,吕先一枪刺在了死亡主宰膝盖之上。地狱战神瞬间出手,刚好挡在了吕先的第2枪之上,避免了死亡主宰的另一边膝盖也被刺中。 听到叶飞的抗议,战队教练顿时怂了。主要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飞扬战队作弊,而且在比赛的时候,每支战队后边都有官方的裁判在后边盯着,严防作弊出现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好。”秋冷月冷冷一句,似乎因为之前的大胆言论,也因为被林风所拒绝,此时的她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那您有什么可担心的?”千山雪微笑,绝美的容颜在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突破化神之人,心境超出了常人很多,对于自身的情况也是极为清楚的。他们能够看得更远,想得更高。 而随后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以竹笛演奏者的身份,出现在了宋薇茵的音乐室,参与了锦鲤千凝的选秀比赛,也是沈强那首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曲子竹笛的演奏者。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还没到府里,却是意外碰到有卫士在向雷诺汇报,他们被人打致残废的事。 “抱歉,怎么说呢,不自觉地就……”陈禹轻咳几声,面容尴尬地试图解释。毕竟事关妹妹,他不得不反复确认才能放下心来。 随后,其他方向也不例外,高阶修士纷纷出手,仅仅5名帝级的死骑自然难以招架漫天阎罗精锐。 李哲和万花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神州之上有大事要发生了,至于大到什么程度他们却想象不到,若是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在渐渐上浮的太一仙宗,他们或许就能亲身体会了。 “主公,属下本来准备在年底成亲,不知道可不可以凑合一下?”魏鹤率先张口说道。 其第十三师团的一些部下甚至经常用获洲立兵开玩笑,猜获洲立兵会怎么死,几乎八成的人猜其会死于刻薄与吝啬。 贞娘几个也上前去跟芸娘说话儿,芸娘也像是她们之前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很亲热地拉着贞娘的手说话,一双漂亮的凤眼却不时地瞟向锦娘。 “黑顷,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到我把你手下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全部杀掉了,你才会现身呢!”看见那飞速接近的身影,王辉露出了一丝冰冷嘲讽的笑意后,脸色也开始变的凝重。 当四人退出了会客厅后,更多的护卫开始围上来,看见这种情况,聂枫微笑的加了一下手上的力度,顿时,月兰就发出了一声轻哼。 感受到了这狂暴而霸道的气息,聂枫先是一呆,接着就是一喜,果然,气势爆发到了顶点之后,一股漆黑的冲天火焰,就直接把整片的虚空笼罩住。 “这次上面很重视,派了包括我在内的三名少将负责这事,我不是负责人。”钟离‘抽’着香烟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5章 新政布防定封地,釜口风闻震豪绅 列人城的血雨腥风,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几日便传到了相邻的釜口城。 一时间,釜口城街头巷尾风声鹤唳,茶摊酒肆里,百姓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脸上满是震惊。 “你们听说了吗?列人城那帮人,领着百姓阻挠武威君进城分田,结果被那位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 茶摊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捧着粗瓷碗,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惊悚,“听说全城百姓被屠戮了大半,那些豪绅贵族更是一个没跑掉,满门都被斩了,连三岁...... 于是随着九月的到来,白浩南的逃亡生涯已经逐渐进入两个月,看起来两支职工球队已经愈发捏合成型,开始进入相互频繁对打的阶段,而且还跟医科大的学生队伍开始约赛。 沾上了灰尘,还有不少已经碎掉,这包子自然已经不能吃了,严修泽只是看了一眼,便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没有之前的铺垫,这次的青训教练资格考核也没那么容易被接受。 几人迅速的离开,而他们留下的亮光却逐渐的在变大,不多时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龙一离开洛门后,直接赶往了灵海街,叶尘风的所有消息他都拿到了,只要他离开灵海学院外出试炼,他自然就可以跟上去。 丹药院的大长老来到青秀院外,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就在院落之外。 “古前辈还请住手,都是一些粗鄙之人,古前辈何必介怀?”杜仲一看这古修水要杀人,赶紧跃身上前,阻止道。 陆老头本来拼死挣扎的,听了后半句还是嘟嘟哝哝的跟着上路了。 闻言,轻轻擦拭着匕首的慕容夜笑了,抬眸,似笑非笑的目光落至霸王花身上。 “呃,类似重力适应之类的测试吗?”一旁的肖英华似乎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感觉很是新奇。 可不要被好莱坞的电影之中给骗了,那些优哉游哉的船长,装逼轻松的男主角们,若不艺术加工一翻可就没有任何人看了。 此时,龙珠漾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男人说喜欢自己……是真的喜欢吗? 雷欧智计百出,将海军的一切猜测都算计了进去,他现在根本不敢对雷欧有任何的怨言,生怕雷欧毁了这个国家。 赵沁音的入驻短视频就临时拍摄发过去的,很短,也就三十多秒的时间,没加特效,没加美颜,甚至都没有特意请化妆师来化一下妆打扮一下。 于是几人在出了门后上了车,虽然1A距离肯辛顿宫直线距离不超过100米,然而那是距离肯辛顿宫的大门的距离,从肯辛顿宫大门到宫殿入口还有几百米了。 北河将玉简贴在额头仔细查看,这一次他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此术给查看了一遍。 想到林初夏那些折腾人的手段,哪怕自认皮糙肉厚、内心强大、无坚不摧的林浩宇,也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冲林初夏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更何况郑建国还知道这个病,是要等到进入21世纪才有了特效药,那么以1980年这个时间节点去看的话,还得要20年时间才能迎来曙光。 阿德里亚诺傻了,他把裤子向前拽了拽,再次看了看自己的丁丁,然后抬头望向云盛,一脸的恐惧。 正因为如此,诸县城的收回很是顺利,待到杨家坞堡,却有些棘手。 四周翻江倒海,海水如同要被蒸干了一般。两人在空中不停的变化身位,顷刻之间,便已连交数百击。 天空蒙蒙细雨渐停,她整理货架时接到郑天涯的电话,转学手续办好,今天或明天送过来。 “这是说很可能根本没有护身符,是喝到宫人肚子里的?”白若竹问道。 寻易的嘴唇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紧紧的闭上了,被长针逼得紧缩的瞳孔竟慢慢扩开,闪出了一丝戾意,结丹中期修士所能承受的威压极限对他而言还不是极限,这滋味虽不好受但他还能忍受。 而杨逍作为副元帅紧随陈默,除了负责调集各处义军的协调,他还负责着陈默的秘密命令。 “哇,运气不错,多谢大人吉言,多谢,多谢!”她眉开眼笑娇声道谢。竟然望空虚拜起来,连连感激龙邱。然而就在她弯腰屈膝的时候,脚下的沙土中忽然窜出来一只巨虫。竟然是假丹境界的掘地虫,一口把她吃了进去。 莫紫宸垂首不语,这位沈殿下,果然极为聪明,他并未眼见,却也将丁松的打算,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随着我的挖动,那哭声竟然越来越强烈,根本就没停下来的打算。 楚天阔闻言一愣,面色微变。幸亏他蒙着面,东方红看不见他表情。以前,他自问心无愧,一向是奉公守法。今日,为了搭救朋友,做了这犯法的事。自古忠义难两全。他这么做,实属无奈。 但是这北冥渊既然是答应了,那慕灵自然是颇为高兴的,当即便是应下了。 这比刚才还要窘迫的样子,看得余锦不免好笑,其实吧,在她看来,称呼只是一个代号,并没有什么关系。 听着季简之的话,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夙和尚,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半眯着狭长的眼眸斜睨了季简之一眼。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慌忙的睁开了迷离的桃花眸,起身,随意的罩了一件外衣。 龙九儿一挥手,乾坤链上一道热气挥出,好不容易挥开了前面两头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6章 新政落地民安乐,武安崛起焕新颜 消息传回豪绅圈,剩下的豪绅们彻底乱了阵脚,再次聚在客厅里,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他娘的!说好了一起配合,他们倒好,偷偷跑路! 现在已经进行了六天,双方已经交换了大半的人员,在十天的期限之内双方肯定能交换完。 “呦,听说你和龙翔那边又发生冲突了?”宇辰他们正在皇城晃荡,迎面却走来了一行队伍,领头的人看到了宇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他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怀疑现在夜无寐已经受伤,所以才会放言天下,言明已经战胜玄妙和花蝶。 晓月禅师等人听此,心中皆是一惊,转头看向凌云离开的方向,眼中尽是惊讶之色,只有石玉珠表情依旧,不过也是随着众人看向凌云离开的方向,眼神颇为复杂。 游戏世界,巨大的广场上,九个比赛场景,标志是战斗已经开始,每一处的战斗,都让玩家们震惊万分,惊呼连连。 “铁山兄,凡被我师姐的紫源光束击中之人,都会导致全身麻痹,刚才我给铁山兄服用的是一枚解麻丹,可以解除人身上的麻痹状态。此举并非是要害铁山兄,所以并不需担心。”张无良笑了笑,道。 玄都师完之后,释迦牟尼佛看了一眼众人,叹息道:“贫僧等人此行也是失败了那镇元大仙却是不肯与我等结盟。”释迦牟尼佛却是不肯出他们吃了闭门羹之事,究竟结果太丢面子了。 “看来秦王又要添加一员不错的助力了!”罗通看见达尔巴那焦急的背影,不由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自己去在李云飞手下做事的话,罗通说不定也和达尔巴一样去寻找李云飞了。 这些都是这几日肖鹏程背着师丙正悄悄告诉沈崇名的,谁让他两的身世如此相似呢。 就在元晶破碎的同时,一圈波纹猛地荡漾开来,每一根丝线顶端的元晶都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半空中,一蓬蓝色绽放,眨眼间,方圆百丈的深蓝色火柱通天彻地。 这和在她身边虽然听不懂,但却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在听讲的momo完全不同。 他将身软件一把扯下,甩在了红无焰的脸上,又将手中的残卷也一并甩了出去,但凡他身上有的东西,他全都甩了出去。 那个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Sakura讲述第一次与泷一相识和接触的回忆,但前所未有的震动却在此刻让她的躯体难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这事说到底是她疏忽,明知道白胤宁和宗景灏认识,听他说还是朋友,就是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罢,王子的瞳孔逐渐放大,咽了气,玫瑰花瓣落到了他的头上,鲜血浸染了厚厚的长绒地毯。 “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这也是王氏的一种自保手段,将来看情况再选择在哪里下注吧!”寒耀祖有些感慨。 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momo甩去脑海中烦忧的念头,眼神重新坚定了起来。 在两回合比赛中,多特蒙德的两名华国球员没有露面,他们根本没有被注册欧冠参赛资格,只能作壁上观,在看台上为球队的胜利而鼓掌。 往日威严凛凛的皇城早已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失去了往日的辉煌,更别说那些平民百姓听闻到讯息后就已经四处逃难避祸,自然也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去关照那个被囚之人。 回到骨龙身边,,打开时空之中,出现在天堂之城外的军营上空。 在李世民的长久宠爱下,现在魏王府已破具势力,虽还比不得太子,但已有争锋的苗头。 人在发狂的时候,记忆是十分混乱的,而这种记忆是对大脑和理智有害的,所以在冷静下来之后,这些记忆就有可能会被大脑给封印起来,这样没有了这段记忆,伊格娜丝又从什么地方去验证他的话是假的呢? “没事了,放心吧。”林越安慰道,知道她们都因为这件事吓坏了。 大家都知道,羊胎素中含有,免疫球蛋白和延缓衰老因子,具有很高价值的酶和干扰素,氨基酸含量十分丰富,还有多种丰富的有益脂,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多种蛋白质活性因子、蛋白素,有机复合物、化合物等等。 尸巫早就已经想个这个可能,所以尸巫一看到洞穴人开始向着中间冲来,那些本来打算向前面大部队赶去的尸巫停下来。 村长也不废话,对方是高手,拿出刀,开始切王四选的青皮,第一刀下去很轻松,看来皮很薄。几刀下去核桃就露出原形,因为是晾过,所以很好开,里面基本干透。 张连志迷惑的坐下,看着闻一鸣行云流水般开始行香,轻烟渺渺,瞬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7章 官学授业墨阁研,新城沃野万民安 操场上,少年们握着木剑练习劈刺,吼声震天。 大黄蟹这是个认死劲的物种,只要是他夹钳住的物品,包括人腿什么的,只要是被他们夹钳住,就别想让蟹钳送开,他们是至死不渝。 说着唐志航对我一点头,我这才扯断一根头发趁着俯身去观察对方是否还有气息的机会将那头发放到男子口中。 至于银将和铜将其实算是比较普通的级别,也就是白银实力和青铜实力的军人,只是因为他们比普通青铜和白银士兵多一些权力,或者多一些领军经验,所以才有了“将”的称号,也算是美其名。 表现出来的跟她的内心说不定是天壤之别,属于那种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实际上身体很老实的类型。 但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苏扬这一次没有退,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也要搏一搏,他要打败纪丹萱。 自己手下将领,战法,功力高手云集,可是都在边关要塞领兵,驻守,不能擅离职守,在说也是远水解不了进渴。 庄海这边的解释是,为了复活他们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前任影宗宗主,但是这个解释,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复活这种事情,在现代科学之下,都还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科学的发展,绝对是比武道昌盛太多了。 龙力海兀自不信,心想倪多事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少年,怎会在这妖精遍地的万妖岛上,救走龙仙儿了?更何况他现在是自身难保。 青年将右手背到身后,没有了那双眼睛的影响,再加一声巨喝,左君双目慢慢恢复了清明。 嗨,伊凡想,由于自己不慎,险些把蓝羽撞得仰翻在地,吓得他是一身冷汗。 白狐从衣柜了找了几套衣服出来,帮他搭配好。牟逸晨看着白狐心中苦笑了一下,自己好像有了她以后就变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样。 当天上午,史晓峰终于赶到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将一千万美元现金支票交给熊耀辉。 “故弄玄虚!”苏珺十分看不惯诸葛严谨那副欠揍的嘴脸,脑中不由得一怒。 门再次被打开,我率先看到的是我的母亲,叶雨琴!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她的样子绝对不是一个四十几岁人应该有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年轻。 而安慰人,也都是捡着最为重点的来说,会让人在那一瞬间就是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等到言欢回到了酒店里面,她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可是她还是要跟陆逸通电话,向他报一下平安,当然有些事情,她就没有打算让陆逸现在知道。 现在想想,原本过去我们过得有多好,明凡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他恨不得自己能走到阳光下走走,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 叶振买了三份,不过刷卡的饭卡是卓鑫的,也就是卓鑫出钱,叶振排队。卓鑫没有心情在食堂吃,关键也闷热,就打包待会了宿舍。回到宿舍已经是六点二十分左右。 道法大成!这就意味着如今的蔺紫涵,这个当年被无数人戏称为帝门之花,东洲三美之中唯一的花瓶,短短数年时间,却修为一日千里。 谁想到居然活着,只不过现在却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界,或许下一刻就会彻底了无声息。 进入奥斯卡之后,“细细的红线”异军突起,以绝对强势的表现成为了最佳影片的主要争夺者之一。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最佳改编剧本部门里其他四部作品都难以对“细细的红线”发起冲击,估计结果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高空之中,六位圣者热血沸腾,眼眸之中迸射出来的战意,已经炽热到了极致。 陆昊大步走到了那玉榻之前,盘膝坐下,然后将手按在水晶球上。 晏安之伸出手,用袖口将额头上的汗水拭掉之后,才试着慢慢的平复气息。 所以他直接朝楼下走去,也不管怔怔出神,正想着心事的刘望来了。 当章说道这里的时候,封锁住了空间的方正终于能够放心的出手,在这个世界当中的感悟,让方正对于能量的运用非常娴熟并且惊人,于是就在此时,方正直接朝着封锁当中的人使出了一击凶残的元素打击。 “可是,你确定吗?我觉得约翰-纳什的传记预算估计会超出五千万。”雨果斟酌着说到,虽然目前他剧本的改编工作还没有完全展开,但作为制作人,雨果已经开始对电影进行构思了,目前有了粗略的框架。 外国的动作大片在华夏还是很有市场的,这也难怪方见山这么自信,他这么说完,公司的人立马就做了一些安排。 “嘿嘿,她不让说。”周俊嘿嘿一笑,林浩伸手接过之后,他便跑出了帐篷,生怕林浩再多问一句。 很多大人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带着自家的孩子给断愁道谢,给老人行礼。 “是的,其他的势力,下一任城主的人选,都是由上一任城主选定的,而且他们一个势力中,如果有多个城镇,那么这些城镇的城主,就由主城主选定。”那兵士继续说道。 “好了,大仙,你就别烦了,我也滑的厉害,三步一个打滑的,可能是胖的原因吧。”良平承认了大师的观点。 苏悟勉强笑着,疼痛使得他的嘴角不断抽出,那笑容,也难看到了极点。 不论四方如何寂静猜疑,钱百万收回目光,仍旧淡然微笑,如是说道。 就这样,水晶宫内的拍卖会缓缓进行着,一件挨一件的宝物被青衣老者拿出展示,珍贵程度不尽相同,旋即被人一一竞价拍走,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叫龚晟凯,龚致维是我爷爷。”龚晟凯是觉得这么说,童璟应该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白泽的神色疑惑,显然不知海皇此话是何意。里奥斯见白泽已上当,心中如何不喜,忙命众泰坦飞速赶来,齐攻海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8章 筑府北城循军制,虎邸规严显君威 整个武安城,都沉浸在这份繁华与安稳之中。 就算是人家现在直接接收了希夷帝国,咱们帝国也不能说什么!不然,那就等着人家八阶强者的怒火吧? 那掌柜见他们二人稳稳的坐下了,抹了把额间的汗,匆匆的从柜台后钻出来。 离开了封锁瞬移粉末的氛围,缪可蒂立即带着缪凯恩离开了这里。 本也想着这村子里哪里有什么车马,怎知不过片刻,林池便真的骑着马,牵着马车回来了,宓姝微微一愣,这怕不是在村子里找的吧? 总算是让那些妈妈们平静,然后大家也就都散去,各自接上孩子离开学校。 夏蓉走到回廊处,默默闭上眼睛,云茉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点点头,来到五米开外的马车上,找到一个藤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摞衣服,随手拿起一件白色的便开始穿。外面隐隐传来那三人的谈话,我虽隐藏了杀气,但听力仍很灵敏。 某处暗角,隐约听见有一组人的对话,此时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埋伏村边,准备上头的指令,然后伺机而动。 毕竟就算是‘大治愈术’的治疗效果再厉害,但是陈城现在也才只有二阶的,那么同样二阶的‘大治愈术’,能有多厉害的呢? 就算是见到了巨龙,都毫无感觉的站在这里了,就只有面对陈城的眼神的时候,才会有很大的感觉了。 这段话下面是一个视频,正是林末在医院救了陆尽并且被人砸的视频,清晰度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医院里的监控,不过也充分说明了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来源。 在卓君的努力下,两个场子经历过这场风波,并没有伤到什么根基,过完年之后,厂子照样是可以开工。 “诸位,这一次的危险也都看到了,比想象中的要危险数倍,所以诸位若是也有想去投靠天庭的,现在便可去,我断然不会阻拦。”苏真回头,对着这一次跟着来的二十四名大能说道。 一眼望去,天焰神鼎坐落在山峰之间,黄金烈焰,升腾燃烧,而皇甫青青悬空而立,聚精会神的盯着炉鼎,似乎里面有她非常在意的东西。 “道长既然是来解惑,自然法力无边,那在下有一请求,今日主公设宴与此,可在下却想吃松江鲈鱼,却不知道长能否取来?”阎象对着袁术拱拱手,转身问道。 “你这套路都是一样的。”林末哼了一声,老实的将红糖水喝了下去。 三天后,我稍稍恢复了一些,彭雨过来看了看我,见到我胡子拉碴的样子,没说别的,带我出去吃饭、洗澡。整个过程,我要是不说话,他也是一言不发,给我足够多的空间。 说完,俩人就麻利的将手,伸到藏有手榴弹的兜里,手指勾住拉环,直接掏了出来。 所以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仿佛是这般的有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之后。 此刻她面前的男人则是气质有些阴郁,而且衣服上的央视是木兰花。 “我没事,乖。”墨宸把满满轻抱在怀里,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慰着满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79章 府构蒸械忧财耗,玉陈驰轨定枢谋 后寝西侧是侧室,分有八大间,等青鸾等内侍来到此地之后,便是住在这里。 内院北侧是后院,后院无井,反而是以蒸汽汲水机从洺水引水而来,在后院多处设立水龙头,保证自动供水。 蒸汽汲水的同时,剩余的热量,则是用于烧水,保证一年四季都有热水可用。 后院东侧是厨房,屋顶是单檐悬山顶,烟囱是青石砌的,比普通民宅的更高,避免油烟飘进内院。 灶台上器具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只不过现如今的厨子比起炊玉来差得太远,只能说是将就着...... 一位牙齿几乎掉光的老人家,在谈及戏曲的时候,很是自豪地说道。 谢泽将人扔到床榻上,苏明月眼神里满是妩媚,直勾勾的盯着谢泽,任由肩膀上的红纱往下滑,手指勾起了红纱。 剑魂:佟兄弟,感谢你的理解,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过一会,我会在我的视频里面感谢你的,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同台竞技。 然而这样的一剑能斩中只遵循本能的黑影,却没办法斩中一个活人。 清冷高傲的脸上明显带着轻蔑与看不起,然后继续和唐之欢分析数据。 “科尔森,根据我们第一轮的答题顺序,这一次,轮到你了。”尼克弗瑞提醒了科尔森一句。 就这样,在销售部经理的吹捧恭维下,佟真和苏雨琪转身离开了销售部,然后缓缓的向着他们的家里走了去。 宋喜喜点了点头,等唐之欢起身去买饮料的时候,笑嘻嘻的跟隔壁桌议论他们的学生打了个招呼,唐之欢回来时,隔壁桌的人已经走了。 但刚被人救下,他不好直接开口索要,只得旁敲侧击,稍加暗示。 万长洪险些吐血,出招,出个锤子的招!老子这刀怎么和你的柱子打? 行李箱很重,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全是一年四季要穿的衣物。以至于后来舍友见着她收拾储物柜都要感叹一句“你怎么这么多衣服”。 赵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外就响起了之前侍卫的叫喊声。看来是在院子里检查完了,这是要到房间了搜查。 半个时辰过后,臻蓓已经立于皇城的城门前,望着眼前一分为四的道路,略一思索,她朝着其中一条路行去。 裂天九式每一次施展都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并且对肉身承受能力有着不低的要求,秦尘刚才那一指能够斩杀赵武甲,同样能够再杀了这个赵家老者。 不止奥里那个米白色的‘奥’字,&bp;因为桑若的消失大哭起来,旁边的一堆毫无头绪的少年们,&bp;见桑魔王忽然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也都叫了起来。 “都住手,怎么回事”程泾川及时赶到,&bp;看到这团乱象立刻喝止。 “嗬嗬……”潘凯南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片冰冷,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但是他喉咙里却仿佛堵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根本就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杨一他们原本是觉得,钱没有带够也是无所谓的,毕竟是杨家的人来买东西的,这店老板怎么的也应该通融一番的。但是,人家就是不买他们杨家的帐。杨一也不好硬来,现在杨家的风评在王朝是出奇的低。 反正去南方可以走水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应该不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大印是身份的象征,亲王之印虽然不及王上玉印,那般具有威信,但在许多事事情,仍是有抉择权利,一旦落于心思不纯的恶人手上,将会发生不可收拾的严重后果。 另一边,简封侯稍微缓和的功夫,范青就将他搀扶到了内室,扶着他上了床。 蓦然回神,回身望了眼身后,元沁收回手,如花的面孔却瞬间像是染上了一层朝阳,眼底一片明媚的喜悦。 然而在这次国王联邦军起兵的那一天起,这个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奥贝斯坦和莱因哈特的耳朵里面。如今莱因哈特带着所有天空舰船奔赴前线,王城作为后方交给奥贝斯坦统一管理。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突然发兵,是因为吃下那颗药丸,所以被折磨疯了,其实不然。 缓慢地张开眼睛,周围是一片惨白,腹隐隐疼痛,其实手术过程中,梁柔就醒过一次,孩子没保住,她作为妈妈,当然能感知到。 “我都已经为了人类王国奋斗了一辈子了,还差这一时半伙儿吗?”这是骷髅说过的最后一句实话,但是很可惜没有被史学家记载下来。 一个激灵,元沁回头,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手,另一边,安影川却并未放松。 陪它玩了一会儿,元沁才回了屋子,有了狗狗帮忙解决剩下的食物,她就更放得开了,难得时间充裕,除了帮他补了几种刚学的新馅的混沌,元沁自己还炒了两个菜,焖了个自己喜欢的大虾。 两人在医院等了一下午,乔暮低头用手机看了一下午的剧本,脖子泛酸,而医生还在会议室里会诊。 震惊中蓦然回神,元沁无意识地咬了下唇瓣,脸色又青白了几分,未及开口,简封侯已经越过她,走向了沙发。 “只要注意呼吸的频率就不会有大问题,去吧!”秦不悔厉声道。 闻可心回答的很诚恳,尤其是脸上的为难,就好像她真的做出多大牺牲一样。 神情由困惑,慢慢变成轻蔑:“慢着,这位是柳家的少爷,柳慕白?貌似在天骄榜的排名极低? “我会找他的,但不是现在,而且这消息他也不一定知道,对了,说起林羊,他那边的实验怎么样了,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情况?”我点点头,记住这个消息渠道,但却没有当回事。 否则,昨晚在酒吧他作为花宁市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才不会那么稀里糊涂地认夏凡成为自己的老大呢。 韩千雨此时此刻没有多想,直接便是御空离去。若是逗留过久,被梁锋再发现,那可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慕功铭觉得自己还是有指责好好地提点和教育一下夏凡低调做人的重要性的。 身首分离,李天师的身体和头分别落下,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壤。 于是众人继续寻着踪迹找寻,最后发现先前做的标记消失不见了。 这些年九脉斗来斗去的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有人想要抢下一届会主的地位,强者为尊,只要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心不烦。 尽管银指甲承担了八成的力量,但她自己的手指还是受到了伤害。 她笑吟吟的,嘴角缓缓地扬起来,眼里散发着的光芒叫人忍不住为之心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0章 玉献枢策承私语,诚闻合纵入闭关 这竹简上不仅详细规划了各地墨阁、工坊、市场的选址,还标注了民生器械、布料的定价与运输路线。 甚至连老秦人迁移的安置方案、工坊招工的薪资标准都一一列明,连“蒸汽器械维修站点的分布”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断玉不但将封地内部的大小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将未来之事都已经规划得如此完善,这能力未免太过出众。 赵诚也不由地叹道,“若非你不愿抛头露面,我都想让你来做这封地之中的执政官了。” 断玉闻言,脸...... 众人心下一凛,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就坐在考场两边的监考老师们,他们拿着记录本,如鹰隼般锐利且不怀好意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每一个考生,在他们的注视下,众考生甚至有一种自己现在全裸着的错觉。 “那仲木大哥能帮我一个忙吗?”陈安年满怀希望地看向鲁仲木。 听完了王元的话,这位付掌柜先是替王元惋惜了一番后,便开始更为的热情,直夸王元为人。 只见一名高大威猛,头发略微有点花白的老者,一步一步的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可是经过这件事情他已经深深的明白了,原来自己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要自身强大起来才可以。 沈如松低下头默哀,素来机敏的他这时才想明白排长为什么要说“他不如死在战斗里”。那样就会是烈士,名字会刻进龙山天门石碑另一排更显眼的位置,而不是某个训练死亡指标。 还没等陈安年喘息片刻,另外十七头雷霆恶狼已然逼近,从四面八方扑来。 苏鱼挥了挥手,然后所有人面前都凭空出现了一个旋转着的高级盲盒。 胸口处的熟悉颤动消失了,沈如松隔着厚厚的军大衣捏了捏内兜,直觉告诉他,怀表多半是卡住了,而按照猎兵的生存原则,一切累赘都不应当留下。 而且你那岂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不断的往后跳着,而且还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语气淡漠,一双眼平静极了,方临渊却在对视中隐隐背脊发冷。 在他换了个位置俯身瞄球的时候,初霜眼睛一跳,赶紧掏出手机。 从他的遗物储物袋中,沈妄搜到了这个阵法,但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个魔道门派,多了个穷追不舍的仇人。 他们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晏少虞,近一年时间没见,倒是把当初来大劳子生产大队下乡插队的知青给忘了,乍一看到大队来了个俊俏后生,一个个还非常吃惊。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越是避讳什么,他就越是喜欢说的直白。 关了窗户,他走到初霜身边,轻手拿下她手上的平板才抱着人下楼。 过程中,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尤娜那对被胸带和背带勾勒出来的青涩隆起,随后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眼看诺伦的表现如此出色,事到如今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比较好。 婆子们放她进去,竹青一进屋子就看到葛宝儿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他们就是来建立基地,并且成立这个世界最早的领导组组织的,这就是流浪地球联盟的玩法,既然庄泉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归宿,那么他们就会行动起来。 看来这位来自风火胜地的朱雀上使,在出生时也有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起初,瘟疫牧师觉得这个动议毫无意义。白皮的鼠人虽然打开了盒子,但石头仍然挡住了里面的东西。接着,瘟疫牧师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酸性气味。 所以就给江白安排了个比较简单的任务,不过需要离开蓟城,去千里之外的渭西城。 当江白来到,烈火大殿的入口时,被上千米高的,拱桥型大门震撼到。 是戮天……他与之前的模样没太大变化,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无比、凝成了实质的幽冥阴气。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强留吕不韦落下卑鄙之名,他想让吕不韦主动留下。 天上的钦见状不对,拧身冲向傅决,似乎是想用肉身战技直接将他撕裂,结果还未触及到傅决,便在半空中引发了一场巨大的能量震荡。 凤青梧脸色瞬间苍白,她身边那些下凡仙们望着杀气腾腾的无头身体,也全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各类的社会人士都有,在这个上班的时间点,能坐在这里都是谈工作或者是在家中无所事事的富太太,日常约会好友的时候。 听说瑞儿那不管事儿的哥哥,还有无视人命的官老爷,还有打死瑞儿的男人和他的恶毒的娘亲,他们这些该死的人都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呢。 如今公主的身份也暴露了,王爷的身份也暴露了,可是人还是没有救出来,她有什么用处呢,一点都没有帮到公主。 “要是这样,我们要查的方向可就不止星枢子他们一个方向了。”天玑老人道。 叶修竹随意拿起一幅画,然后将其慢慢打开,这幅画刚好就是温柔放进这盒子里面的第一幅画。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被他毫无违和感的串烧歌曲逗笑了,连许久没有露出笑容的辰风也被大家感染了。 所以南朵朵本不就不会相信他的那套说辞,说什么只是一把无关紧要的铁剑,可是内心是怎么想的,这把剑究竟重要与否,还是需要通过观察才能得出结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1章 结婴卡关寻丹助,灵神灌顶破桎梏 看着系统面板,赵诚心中暗道,“剑庐传承的剑法中,还有许多只领悟到入门境界。 不少人已经发现了,靠山宗的修士似乎都比较凶残。越级挑战什么的,玩得相当溜。 “冉姐,冉姐谢谢你了!”戴佳琪高兴的说道,而后在李冉的脸额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开车在宽敞的大道上,仿佛走在康庄大道上一样,秦朗的心情,几乎要让他忍不住的吼几嗓子。 这筑道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药,比筑基丹更加稀有,甚至可以说是根本难得一见。这筑道丹能让人有一次体验该境界巅峰的机会,可以说只要有这一颗丹药,那么就几乎能到达这个境界的顶峰。 他们两人跟王羽是同一等级。一个是暗裔天使一族的血脉,一个是神级存在雷霆领主留下的印记,论战力,可横扫绝大多数这个世界上的诸多老牌准英雄。 一寸长,一寸强,不过却被几个雷系神祗的高速贴身给打得有些被动了,被一寸短一寸险的打法所克制。西方神祗们虽不懂得这些词句,不过其原理却是熟悉万分的,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只是说法不一而已。 仔细一瞧,姬天发现这尊龙首是个死物,不知是什么东西雕琢而成。 天火林,在刘懿他们离开后不久,月仙子带着聿杜去了天火林中,之前镇封那些大妖的位置。 就在王元承不解中,亡灵腹地,死亡主宰已经躲了起来,一座巨大浮空仙岛浮于月牙戈壁之上,而时不时还伴有那震耳欲聋的雷音之声和炮火轰鸣之声。 说到这里,老者哽咽着,他唯一的儿子,就是带头者之一,却冤死在牢狱之中。 闻言,想了想,似乎方涯说得有理,自己的确是偷偷摸摸的,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幸好早点阻止,要不然还真的是惹祸上身了。 这男人脸皮真是够厚的了,简直睁眼说瞎话,他还有什么做人的准则?开什么玩笑? “慕景宸,你说话,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给安唯惜面子!哈哈,我都有点可怜她了,”被慕景宸大手搂着,夏以沫有点幸灾乐祸,“你还可以再腹黑毒舌一点么?”笑的坏坏的。 宁静正在睡觉,一般来说她是不会夜里醒来的,此时却莫名睁开了眼,就见到床前一道黑影一动不动,她惊得头皮发麻,还未叫出声,就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压低响起。 “宸,好久不见,你刚回国,今天我们可要好好打一场篮球,咱们都有多久没一起玩过了。”一个男生笑着开了口。 没料到,方天涯刚刚碰到自己的衣服,蓦然间却从衣物中窜出一条全身乌黑的蛇来。 “对,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施玲微微一笑,终于没有刚才那般阴阳怪气。 裴云玉这边,也没什么意外,果然是按照她设想的那样,救下皇上立了大功,像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一样势不可挡又让人惊艳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双至身边的容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此时和福敏修正站在远处佯装在看天,还特意将马车挡在前面,阻住了众人的视线,让双至他们独处不被打搅,福敏修和容兰都想给她和秦子绚制造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2章 耗寿炼神碎金丹,结婴引则显神通 一股极致的清明之感瞬间涌上天灵,赵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温汤之中,每一寸灵魂都在被滋养、被壮大。 听到这里,陈枫身躯一震,目光紧紧盯着张德彪,心中猜测接下来的剧情也许和402房间的秘密有关。 等她反应过来追着摔倒在地时,郁骁已经被陌生男人抱着上了不远处一辆普通至极的面包车。 当天,护校团向全校发布通告:剑锋亲传夜南山,谎称其茶叶具有提高天赋助于觉醒功效,在种子营高价出售茶水牟利,大规模行骗,情节恶劣,记大过处分一次,没收行骗所得约200金币,特此通告批评。 “无论成不成功,你该回归政府旗下了。”五老星不容分辨的道。 虽说讲解员的话中明显有推销的意味,可对于营养液、气血丹的用途却讲得很清楚了,自己可以服用的。 “你被鞭笞了那么多,后背上的伤你怎么上药,过来,听话。”容云说着就要拉她。 眼角余光一扫,威尔瞥见冰川腹地,竟有一座飘散蒸汽的橘色建筑,还有绿色的花草树木。 “寻找岛屿停泊。”威尔揣好电话虫,镇定自若,他是船长,他不能慌。 “阿锦。”容云低低叫了她一声,似乎带着祈求,可苏锦没有听出来,垂着眸。 无相道宗与剑圣等人联手,除非异族八位天醒神将尽数现身,否则花镜辞绝无生还可能。然而事实上,她确实活了下去。 “这贼老道,竟然提前在洞口布置了这许多防御道符,看来他对我是早有提防。哎——”见自己难以下手,海和尚心中不免一声叹息。 而此刻杨少杰则刚刚游出地下暗河,张天为他寻找到了最安全的路线,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危险,此刻已经是顺着暗河流出的瀑布重见了光明。 “您尽管吩咐,尽管吩咐,老夫一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纯阳真人一听有可能保住一条性命,连忙将胸口,拍得哗啦大响。 一个母亲不管再如何平凡都是伟大的,当她知晓肚子里有了另一条鲜活生命的时候,她选择了活下去。默默承受活着的悲哀。活下去的人从来不是一条宽阔的大道,是一条阴暗,潮湿,承受着内心折磨的荆刺路。 守护大燕宫城的玄甲禁军一重接着一重,将这空旷的金殿前围得是水泄不通。那宫城高大的城墙上,也是布满了重兵弓箭手,大燕帝国的宫城上空,在今日,除了漫天飘舞的雪花之外,连一只鸟儿也无法逃脱。 听到王杰这么说,姜怀仁才知道,王杰并不能看见妖魅儿,只是感官强大。 谢娴:这个规矩还行,我本来还想去玩玩的,只可惜我当时有事,就没参加。 暗中的五人闻言,都很吃惊的看着她,然而也就是因为这样,五人原本隐藏好的气息,在这一瞬也暴露了出来。 至此,东兴农商银行的一切手续和准备工作已经完全就绪,只等择日正式挂牌。 似笑非笑的眸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宋丞相那肥胖的脸上。 陆蔓起床洗漱,早饭也不吃了,却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漂亮的妆,掩盖了自己整夜没睡的憔悴,然后拿出水果刀,切了一个苹果吃,补充了一点体力,直接打车前往盛公馆。 但是,转眼一想的皇甫兰心里又希望江辰不要成长起来,一旦江辰成长起来,他的实力越强大,所面对的对手也是愈加的强劲。而皇甫兰也怕有一天江辰也会离自己而去,想到这里的皇甫兰握着江辰的手也是愈加紧了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苏瑾玥的眉心,便一直微蹙着,似乎有什么苦恼。 帝绝宸身体一僵,他有些复杂的看着苏瑾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头角峥嵘的天骄,真正的武道巨星,确实没有几个能够做到温良恭俭让。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来者低着头,摆弄着桌子上的手枪,语气显得无比平淡。 祠堂里,那尊石像,它雕刻的服侍,与这石门上所刻的人,一模一样。 几英里外的山峰之间,火焰隐隐可见一个巨大的紫色身影,在天地之间剧烈翻腾!每次他抽打,地面都在震动。 浑身疲软,像是疲惫到极点的人,由于某些事情未能完成,而勉强自己昏沉着继续完成一样。 不让唐淑做饭,她自己还挺失望的。说她最近新学了一个菜式,还想做给她们尝尝看呢。 黑暗中的严蔚一开始有些放不开,但进入状态之后,严蔚竟然变的无比主动,甚至到了后面干脆直接反客为主跟我打的是难舍难分。 殿试放榜之后,状元留京,榜眼与探花则被分别安排至其他地方任职。宰相惜才,看尚思天资聪颖,便将其留置京城,准备上请圣上,安排他入翰林院谋事。 他们这一觉,就睡到了正午时分。太阳的光线变得比较强烈,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那里穿透进来,令整个房间都上升了温度。 “我留在临苏吧,惑还是你带走吧,临苏毕竟都是我相熟的人,如今京师混乱,你身边缺不了人,只是麻烦你派人将锦娘接回来可好?”清让说这些话时目光闪烁,虞子琛是个精明的主,自然看得明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3章 元婴引气千锋裂,王驭铁龙定魏谋 赵诚又运起锋锐神通来。 随着元婴身体上代表锋锐神通的星窍辉光一闪,一丝真元溢出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气蜂拥而至,尽数变作灵气之刃,遮天蔽日,道道都是锋锐无比。 “这锋锐神通,之前只能让我的真元拥有锋锐的特性。 但到了如今,我一念之间,便可以让这片天地之间的所有灵气,都化作锋锐的灵气之刃。” 可是,那四年里,她和叶澜璧付出的感情是真的,他们确实在彼此相爱着,幸福着,默默地为着对方付出着。 楚河斜眼看了乐常一眼,觉得这孩子太激动了,这样心脏总是承受不住,命不长的。 虽然巫神和奚九夜也有合作关系,可似乎他更乐意借助叶喃思之手。 两人是闺中密友,这样切蹉的机会并不少,但这一次,却是最精彩的一次。 兰楚楚决定,明日一早,就立刻召见玉手毒尊,无论如何也要催促玉手毒尊将解药炼制出来。 坐着秦向南的车子回家的,车子就停在了院子门口,秦向南没有下车,很显然是要赶着回去。 为了这次会议,他还是请了两节课的假期才跑出来的,必须要在中午之前赶回去。 那剑刃生生劈开了纳兰雪的蛛丝,疾风剑刃朝着纳兰雪的咽喉抹去,纳兰雪面色一白,骤退了数十尺,侥幸于那风刃擦喉而过。 “好的,谢谢医生。”傅敬努力的想要把嘴角扯起来,但是实在是笑不起来。 “龙王,您,您怎么了?”沈辞没想到龙王的那丝颤抖背后隐藏了这么大的痛苦,此刻她只能努力地扮演着既关心又害怕的样子。 巴人建的,似乎就是开放式城市——他们认为,巴国武士的血肉之躯和锋利的柳叶剑,才是真正固若金汤的城墙。 “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搜刮这么干净吧?”岩才微噘着嘴,也有些不耐。 “这就是灵魂锁链了?”苏珺感受精神之海灵魂锁链的效果,还有显示的目标头像及其状态,苏珺突然觉得这个技能又有许多扩展可以使用了。 而现在双方已经纷纷陷入僵局,王天风也隐隐感觉军统中的不安,可是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该干什么他继续干什么,只是抗日战争结束后,他似乎没有再杀过人。 最后一个参赛的人员是我,我当然要看看这上面是如何描述我的。 史晓峰说:“参考什么,全都买了,服务员,打包!”店员喜出望外,心想这个月的销售任务提前完成了。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吗?怎么这么久?”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邋遢的男人。 早有此意的邢烈下巴一扬,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伸手就将龙鳞甲穿在了身上。 而且刚刚江宁宁已经食用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但是叶振还是需要防范,就带江宁宁去把刚刚吃的吐出来。 “那李哥你的意思是……”荷官大概猜到了李志德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睡了多久?”若妤想要抬手摸摸麝月的脑袋,但是身体疲乏,绵软的都没有抬起的气力。 “一般……一般……”被称为林馆主的人名唤林立果,他的儿子正是当年害死素素的阔少。寻仇的在眼前,林立果说话打着颤,生怕一语不合有所得罪。 谢君和闻言竟一声不吭,提着酒坛便推帘而出:“酒钱管楚涛去结!”酒意正浓的时候,哪怕周围天崩地裂,他也懒得理会。只是没走出多远,一只纤弱的手从他后背伸过来,一把摁在酒坛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4章 王梦仙扰定国策,诚推天机疑仙踪 赵诚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魏国疆域,“先破魏国,既能瓦解四国联军的势头,也能打通攻伐齐国的通道,之后再北上灭燕,南下击楚,一鼓作气统一天下!” “这个有血腥味儿,不好!来这个吧,清新自然,不错!”还没等秦一白说出两坛酒的特点,来人已是厌恶地瞥了眼火龙血酒,指着冰魄酒点头赞道。 郭汜闻言眼中亦飘过一丝愤怒,想他郭汜纵横西凉几无对手,没想到才几年就被人看不起,都是可恨的陆城军造成的。 回到大营后各部点验伤亡,死者多达数千,大多是抓来的青壮,可鲜卑人已死上千人,伤数千,照这番下去,用不了几天鲜卑骑兵就得死绝。 其实那三人并没有离去多远,转身走出了两三里路便停了下来进行交谈。 师父让华姗姗转告给陈浩的话语,正是解开陈浩心头谜团的关键线索。 圣擎心头一凛,眼神却犀利地望向李游。手一招,化成绿焰的荆棘之矛再度回到了他手中。只是握住荆棘之矛的时候,圣擎的两手轻微地颤动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李游回头看了石广生一眼。也看到了和石广生秤不离砣的莫连城。莫连城此时紧跟在石广生身后,手里还握住一杆八一杠,一脸惊慌的模样。 “那你们最终闯到了第几关?”想到这里,苏飞还是试探性的发问。 “好啦,你也别埋怨那些人了,那些人的等级哪能跟你比,就算是那些人的等级跟你一样,可是游戏天赋能像你这样的,怕是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夏雪收起了手机,然后起身走到我的对面,笑嘻嘻的。 断断续续的意识表达,直让秦一白感到莫名其妙,只是他从这意识所蕴含的情绪中,感觉到了浓重的恐惧、惊慌和无助。 一口气说完之后,骆寒衣就目不转睛的盯住了莫长生,田凡几人也是一般无二,全都紧张的等着莫长生的答复。 所以既然老婆不满意,只好挥泪斩马稷,把杨过送到了反人类反社会的大型垄断500强独资恐怖主义邪教组织全真派。 又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会儿,莫长生两人被带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里面。 换言之,就是国有祸,她既不像钟如英那样有兵有马,也不像林清婉有钱有粮,她之前唯一的优势是有人,现在这优势也失去了,就是国有祸,她也很难越过朝臣立功。 她没想到,周子瑜的父亲,与马郎中交情如此深厚,竟然还是自己的师叔。 蓦的,又是那把银色鱼形匕首飞射了出来,悬停到了他的脖颈之处,只差半寸,就能划到倪算求喉咙的样子。 阿飞豪情大发,他踏出一脚,气沉丹田,咚地一脚准确的踩住了那金色的刀身,直接用脚尖将那大刀死死的钉在了车盖之上!金刀玩家往后一抽竟然抽不动,他大惊失色,心道自己的内功也算不俗,怎地面对此人全无效果? 因为这个缘由,倪算求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把此颗翠绿色的法珠,一下镶在了自己的那把四四方方的青索银法剑之上。 有些食材,是周行石从潭州府带上来的,都是周夫人周子瑶爱吃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5章 谍陨仙出急报至,墨裂楚犯乱局生 原本有些冷清的武威君府,随着众女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起来。 赵诚又开始过上了吃着美味赏舞听曲的日子。 断玉也终于不再是独木难支,夜幕之下,有了协同作战的帮手。 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傅挽秋已经听不到他说的那些掏心挖肺的话,心思全都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过去。 他自从那日服下了那脱胎换骨的丹药之后,便一直在某个地方秘密训练,平日里也就是背诵那些经史典籍。半月前,太一忽然找上自己,说是让自己混入太学院。 简夭夭手指往他眉心一点,闭上眼睛,眼前就闪过了男人生前的一幕幕。 她身子婀娜着,前凸后翘的向江不觉款款走去,带着那勾人摄魄的暗暗幽香,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田歌,我……”叶子谦出现在巷口,他的情绪似潮水般涌来,田歌停在原地,她绝对不能转身,今天可是叶子谦的婚礼,他怎么来到这里? 反正总得有河北人来干这个活,或者出这个东西……不止白横秋、李定、窦琦几人一起这么想,但面对是段威,白横秋有求于他,李定是人家拔擢的,谁会说出口呢? 他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傅挽秋,无情的甩上房间门。 “那可要说上三天三夜,如果你愿意给我一壶酒一些美味佳肴,或许我能说得生动点。”方斯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了起来。 尉迟敬德被李承道派去的人威胁之后,他已经彻底吓的瘫倒在地,他压根就不敢反抗对方。 “退下。”见到那人那剑,卫浩漫苦涩一笑,喝退了冲击来的侍卫们。难道每一个势力来,都要来个下马威? 眼看着时间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十二点了,可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一蛋闻言,脸上渐渐缓回之前的神色,停止咀嚼,但不太自然地望着我:我突然,有点饿了,你等下陪我去趟食堂好不好? 杜松源也是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离开巡逻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就怕发生意外,整个心思全部在巡逻队上。 皮猴跑的气喘吁吁,这会儿还没缓过气,却泪先留,好似被吓到,抖了抖身子才结结巴巴的说话。 听着男人的话,沈星妍一开始本想拒绝,但听到男人的话后,又乖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随着保罗和王晓晓合同的签订完成,四周老总们也知道自己没了机会。 想到这里,带面罩的男人继续朝沈星妍攻去,墨景辰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满是杀意。 这做荷包的布料是上好的丝绸,红色的,水红色的,颜色特别的艳丽喜人。上面绣着红梅,喜鹊,很是漂亮。 当时警方认为是活下来的人杀了所有人想要脱罪才这么编的故事,正要准备逮捕他之时,却在他空荡荡的家中发现了他剥下自己脸皮,抠出自己双眼的场景。 她特意换了身没穿过的新衣服,她知道干部家属住在哪儿,但是想要进去还真有点难。 可他习惯了伪装,所以尽管心中惊涛骇浪一片,他也还是死死控制着面部表情,没有露出多少惊恐与震撼。 最重要的是,即使武器损坏了,树人战士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修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6章 复?归堂疑机诡,井关衔命探铁舆 直到这一天,墨家巨子公输坚携四名长老归来,还带回来了墨家上一代巨子复?。 公输坚是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而复?则是须发皆白,但若是只看其面容,却也和荣坚差不多的年纪。 要知道,复?此人,在秦惠王时代就已经是墨家巨子,还曾有过大义灭亲的典故。 当初,其独子杀人后,他拒绝秦惠王的赦免,坚持按墨家之法处死亲子,以此坚守墨家规矩。 然而也正是因此,墨家体现出来的墨法独立于秦法,巨子之令高于秦王之令的趋势,导致墨家......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打火警电话的时候,浓烟散去,一切恢复平常。 死老扣,这老头如果真的有两三套房在这省会城市,那是千万身家呀,买个破空调都舍不得。 赵珀坐在车内,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双手紧握,紧张地调整呼吸。 潘阳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泰山派虽然是三流武道门派,但也是名门正派,泰山派的掌门人玩得这么大的吗? 那虎一击不中,抖索身子,重新调整好姿势,绕在两人面前,左右徘徊。 明清两代,叠石名家辈出,如周秉忠、计成、张南垣、石涛、戈裕良等,活动于江南地区,对园林艺术贡献甚大。 两名一模一样的力士从令牌上幻化出来,同时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盯了过来。 就在这种来自上方的压力突然消散的刹那,秦玥便突然向我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宋玠心中百花盛开烟花齐放,他仿佛穿越到了现代听到了蹦迪音乐;又仿佛穿越到了远古看见了奔跑的野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王默!”曹军队长双掌冒出两团火焰,打出一套密不透风的拳法。竟然在王默眼皮底下击杀掉四名侦察兵,而且把王默也击退了出去。 尤其是在随着有武者,在这万剑山之上,从法相境突破到了紫府境之后,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楼上是不是打起来了,真的如同预料那样……”老墨今天晚上在公会大厅执勤,明显感觉到三楼有战斗的迹象。连同过来委托的猎人都感觉到了,十分诧异地向屋顶望去。 他娘先也不识字儿,学了没几年,如今都能看账本子了,在他看来,姑娘家只要品行好,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 在你家乖巧讲道理,到我家就有不妥了,这是想接人,试探他家态度来的。 “不加麻花7块钱,加麻花只收您8块。这麻花我也不收您多的,一块钱一根很实在了,别的早餐摊人家都卖两块一根了。”店家回答道,在天都的物价看来8块钱一碗油茶麻花并不算贵。 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开头灯海面上的情景也清晰可见。 姑姑两个字喊得十分顺溜,为了口吃的,他也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了,拎起团子就要走。 任天洁只以为是自己疼软了,才会被挣开,急得不行,又伸手去拽肉团子。 一家子人都在,包括四房的娘几个,都想让老爷子好好教训李四祝一顿。 越想越乱,而且自己也理不清,徐冉叹气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既然梁妲说不会白白吃这个亏,那她后面要怎么做,自己接着便是了。 “今日一来,就遇上你遇险,看来这西域,也并不是那么安全的。 通天教主之所以从五指山下面出来以后,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可至今他什么都没做,相反还一直和我说话,态度果然是有些耐人寻味。 能够在此刻还如此的淡定从容,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都非常的敬佩。 方菲真的感慨,这西域的工匠,竟然可以将这银针,做得如此精致。 沈飞的耳朵非常好使,听到那边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晚上订好了和别人吃饭,见面当然没问题,那就晚一些,直接去宾馆见面。 只不过,当时为数仅有数人的拿切斯山地民是赤炎26族的战俘。而现在,拿切斯山地民拿拿霍尼已是戎洲五大方国举足轻重的大天师。 无论是他突然闪现到自己身后,取走斩魄刀,还是他的突然躺回椅子上。 赛事官方要求职业选手必须都得在国服峡谷之巅打上砖石以上才能参加比赛。 宋大海真的急了,他是尊者不错,可是与王家中的长老相比,还是有着差距的。 见到马春成出来,在外面等候了不少时候的三人,才是匆匆进来,将这里的残汁余菜给收拾好,将桌子擦于净,这才是退出房间,将房门给带上。片刻后,这一带全都是安静下来。 临时抱佛脚,哪里比得过有两名浸淫农桑几十年的得力干将来得厉害。如果能得到两人的帮助,未来经略苍墟城,就不用着杨纪劳心费神了。 这一番变化,却一丝不漏的落入了公乘蝶舞的眼中,她带着几分特殊的明悟之意,既有些欣慰,又有着一丝多余的担心,不是为她自己,也不是为了周正和公乘清婉,而是为了周衍。 宝蛇会降临此处,绝非机缘巧合,难道说,自己推测有误,符鬼门所发生的一幕,其实是她在幕后主使的? 任家果然牛逼,太牛逼了,要知道弓箭、弓弩这些东西都是管制的,尤其还有一些经过淬炼过专门对付神通境以上的强者的东西,任家竟然拥有这么多。 周衍推衍出了多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之后,最终转化成为两个重要的问题。 “起来吧。”平淡地说了一声,周离到了这十数人的面前,能够飞空的人,最低也是尊者层次,看这里的人,他们的等级都不弱,否则也担任不了军中要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7章 潜城观市惊阁物,探舆叹铁斥奢工 尹陆离也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开始跟在谭松柏,朝着街道远处走去。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赚上了一波能量点,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上面的职业进阶试炼是什么意思? 几乎没有怎么熟练过他的技能,现在纯靠卡片将熟练度提升上去。 机载30mm口径滑膛炮通过强而有力的射击破坏了上层天花板,期间靠近到破口位置的流弹都被内置作战a锁定,然后由机载地狱火对空散射导弹拦截并破坏。 乔治甚至连路都没用自己走,他是被芭芭拉等人抬进医院的,为了追求真实效果,芭芭拉还在乔治的衣服上脸上涂抹上了仿真血液。 而且那些男人带她吃饭,例如秦方好去的都是高档餐厅,自己亲自动手做饭的魏定波也是第一个。 “将近一百五十万吧,至于什么赚到钱……”乔治想了想,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上了良民证。 由此可见,在纽约这个房价寸土寸金的大都市中,地狱厨房的房价多么的低廉,也可以从侧面能看出,史黛西局长确实也清廉,连区区一万美元的现钱都拿不出来。 「臣与侯府的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莫不是祁王还有什么不满的?」侯爷很是不解,这当初明明就是谈好的事情,怎么还出了事情。 它的智商不低,又对周辰绝对忠诚,所以立刻按照周辰的指示,开始无言地祷告。 身后五十名朝澜界的学生则是向玄溪时等人的区域走来,随后坐在了月华界的左手边,与月华界的人也相隔一条通道。 皇城司的兵权虽然收回来了,但军中干系复杂,现在宋朝安重新洗牌,这些老旧部将要是没解决,日后必定会出大祸。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渐渐落下,门外的如霜也双腿酸软地坐在地上。 但是,现场的观众还是表示,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看过的最屌的演唱会。 一出来,简乘风直奔戒律堂偏殿的临时休息处,将她放在软榻上,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今日太子不出面,单凭一个太子妃和自己一个太监,如何能进宫面圣?怕是连皇上到底如何了都难以得知。 就在他打算跳回飞机时,旁边幽深的山洞内传来一阵枪声和武装份子的惊恐声。 路风直接开启了自己那一个,来自某个学霸同学,C级逻辑思维天赋,开始帮娜扎大杀四方。 她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诱人的红晕,李顺依依不舍地将手从衣领内抽出,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林宛饮用。 “你与她乃是一家人,自然同流合污。”其中一大腹便便的男子出言,对于陈言润与楚亦心,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所以燕破岳选择了最困难,也许会一起死在这里,也许会一起活着离开的路。 在其两边,柱国拳社的十大王者级别的强者瞳孔收缩,视线始终落在荧幕上,神色凝重无比。 几十根日光灯光柱,被那名当众表演了一招飞禽大咬铺天盖地式的红魔特种兵当中压中,在一连串的碎裂声中,那名特种兵就象是超级赛亚人似的,用身体撞开一根根发着白光的灯柱,以势如破竹的姿态一路飞坠。 萧云杰对这种“走马灯”理论,一向不屑一顾,认为这纯属扯淡,可是现在他信了。 “陛下,无论如何,朝阳郡主已经上路。”木怀臣跪在地上,拦住萧君泽。 云律笑笑,一百年了,曾经因为桃境的事,云律总是不能做到彻底和轩辕覆交心,如今桃境重现,二人之间也算完全没有隔阂了。 大概也猜到了陌师希现在是在屋内,桓容星暂时没有呼唤她,径直走向门口,打开大门。 叶城摇了摇头,收起了赤炎剑,转而抬起右手手臂,指尖中有着殷红色的光束成型。 “叶城,你竟还敢在北域行凶!”一名上品神境强者看着惨死的卢家子弟,怒气冲天。 荣泽对他一向管得十分宽松,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反对太过,即便是进娱乐圈演戏,荣泽也扛不住他的坚持,但今天……他没想到荣泽竟然冲他说出这种话。 原来不是为了探听他这的消息,而是为了探听紧挨着他这的皇阿玛帐中的消息。 “大人,张团练说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一名下人禀报道。 “恭喜基恩!”莉兹也笑呵呵地过来抱他,不过抱住之后就不松手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相顾无言,欧阳澈是确实不知道除了“一路顺风”之外还能说些什么,而李知时则是在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8章 舆驰嘶鸣寻秘动,言尊墨阁激红温 “见鬼了,还真全都是铁质。 而且还全都是极品铁材所制,虽然许多地方是中空的,但依然是无比沉重,就算是借助风力水力等天地之势,也无法来去自如,究竟是什么妖法,能够让这大家伙运转起来?“ 两人越是探查越是心惊,看了许多地方,除了一些简单的机关结构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复杂的机关结构,甚至连施展邪术的祭坛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看见,不由得百思不得其解。 在那些士兵看乡巴佬一般的目光注视之下,两人也不好意思再多做探查,干脆坐了回去,等着看这大家伙究竟如何动起来。 这铁龙马停了也有许久了,两人也没有等待多久,就有人通知铁龙马即将回程。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一人看向一边,眼睛紧紧地盯着车厢之中的每一处细节。 而后只听一道声势浩大的轰鸣声,就像是神龙吐息一般! 嗤! 随后整个车厢都传来一道巨力,一阵晃动! 咣当! “动了!真动了!” 两人眼睛圆睁,目光不断在各处扫视,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一处地方有什么变化,也没有看到什么机关运转。 只觉得车辆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是车头有什么巨兽在拉动这辆巨大的铁龙马一般。 车辆缓缓运动起来,而后速度在不断提升。 “怎么动的?” 两人看了半天没有察觉到内里的情况,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之中的疑惑之色。 “你看明白没有!?” “没有,你呢,可有看到蛛丝马迹?” 关翰也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两人都是心里一沉。 看来这邪术隐藏的很深,无法轻易探查到。 不过两人也有心理准备,毕竟要是好探查到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铁龙马在巨力之下,速度不断提升,越来越快。 车厢之中不断传来惊呼和惊叹的声音,许多赵国边城的百姓报名前往武安墨阁,如今见到如此铁龙马和速度,都是兴奋不已,眸中闪烁着光芒,觉得此去武安,定是大有所为! 而与众人神色迥异的是,关翰两人的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这大家伙动得越快,他们心中越是胆战心惊。 “你能听出来那种古怪的嘶鸣声是什么吗?” “这么浩大的声音,难不成那赵诚抓来了某种传说之中的神兽来拉车?” “嘶……铁龙马,他不可能是把龙给抓来了拉车吧?” “龙不是传闻之中的东西吗?而且这种东西就算是真有,那赵诚又有什么本事把龙给抓来?” “古怪,太古怪了,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也没有血腥气和煞气,这家伙把阵法隐藏得很好啊。” 同车厢的一名身穿墨阁新布衣的青年见两人神色难看,不由得笑道,“二位不必紧张。” 说着,他神态松弛的直接坐到了两人身边,一种东道主一般的自矜在身上散发出来,微微昂头安慰两人,“我二哥现如今就在武安城,在咱武威君手底下做事,这铁龙马他都已经坐过十多遍了……” 说到此处,他大手一挥,“他来信说了! 这铁龙马不必怕,安全得很,方便得很! 据说就算是山上的石头滚下来,这铁龙马也能够将其瞬间撞碎,毫发无损,结实着呢!” 井邵关翰两人幽幽地盯着这名年轻人,脸色更黑了。 我们用得着你跟我们吹吗? 我们自己不会看吗? 还得意呢,一会儿被这铁龙马献祭了看你还笑不笑! 二人不愿意搭理这无知小子,干脆站起身来,在车厢里面转来转去,寻找着动力源。 谁知道,还没走出去几步,那小子竟然有追上来了。 “你们俩也是去那墨阁学院学机关术的吧?” 不提起这个还好,提起这个两人脸色更黑了。 我们是机关术老祖宗,墨家的长老,那墨阁不过是盗版,竟然还广收门徒起来了,简直倒反天罡! 但是这话他们又不能说出来,不然容易打草惊蛇,不利于他们探查具体内情。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年轻人一拍两人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二位也是! 现在去墨阁学院的人太多了,都是去学机关术的,你们看这铁龙马,就是墨阁之中的墨官所做,若是学会了这等神奇的本事,与神仙又有什么区别?” 井邵脸色愈发难看,“你觉得这铁龙马是机关术?” 年轻人说道,“那是自然,这墨阁就是咱武威君收服了许多墨家子弟,在他们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墨家的东西不就是机关术吗?” 听到这话,井邵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说得不错,天下机关术的源头,都是墨家,只不过这铁龙马嘛……“ 他刚要否定几句,就又听到年轻人说道,“不过咱墨阁造出来的东西,比墨家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井邵一口气没上来,被这一句话噎得直翻白眼,差点没过去,“你……” 却又听年轻人说道,“你就说这铁龙马,墨家能造得出来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顿时把井邵想要爆发出来的话,再一次怼回了肚子里,一时间更是噎得脑袋发蒙,脑门快要爆炸了一般。 而那年轻人丝毫不觉,自顾自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惊叹不已。 “这是神物啊,又能运货,又能载人,这么大一个家伙,能日行千里,何等神奇!” “更何况那传说中的润田机、穿渠机之类的东西,惠济万民,指挥造出这些东西的武威君,简直就是咱们百姓的活神仙!” “与之相比,从前墨家造的那些机关,实在是显得有些小儿科,要我说啊,墨家的人现在应该全都加入墨阁!” 他说一句,井邵的身躯就颤抖一下,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要不是关翰拉着他,他现在就想要把这混蛋小子当场格杀! 年轻人意外地看了一眼井邵,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家不要这么激动,咱武威君英明神武,体恤百姓,虽然你年纪是大了些,墨阁也一定会收下你的。 实在不行,你就多干一些活计,一定能够留在墨阁。” “哪怕是打打下手,学到个一丁半点,也是不可小觑的手艺啊,您说是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89章 夜潜开闭锁探炉,疑煤惑卒误认妖 井邵凝视着那只不断拍在自己肩头的手,耳畔年轻人的话语一字不落钻入耳朵,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他在胡说什么? 赞叹那血屠也就罢了,竟敢当众辱没我墨家! 我乃一代墨家宗师,岂会屈尊去那所谓的墨阁,低声下气求着学什么技术? “今日我……” 话音未落,井邵体内真元骤然爆发,宽大的袖袍下数道机关同时激发,寒光闪烁的暗影如毒蛇出洞,瞬间朝着年轻人的要害疾斩而去。 一旁的关翰早已察觉井邵神色不对,见他突然动手,立刻身形闪动出手拦截。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被铁龙马运行时“咣当咣当”的轰鸣所掩盖,那些被击落的暗器还未落地,便被关翰眼疾手快地收入袖中。 片刻之后,年轻人依旧毫发无损,只是疑惑地扫了眼四周。 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还以为井邵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又笑着劝说道:“若是日后你们能成功进入墨阁,咱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到时候一定要来找我,我请你们喝几杯好酒!” 听到这话,井邵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愈发厉害,那紧绷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会不会直接炸开。 好在年轻人也算识趣,见这老头脸色越来越激动,生怕他真的激动出个好歹,连忙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随着年轻人的身影消失,井邵翻腾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两人凑到一起低声商议,最终决定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动手探查铁龙马的动力源头。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 铁龙马沿途要在各城停顿休整,因此折腾了半天,也才堪堪快要抵达邯郸。 这倒给了井邵和关翰可乘之机,正好能趁夜色掩护行动。 等到后半夜,车厢里的守卫大多熬得眼皮打架,乘客们也早已进入梦乡,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座位上起身,借着深沉的夜色,朝着之前那阵呼啸声传来的方向悄悄潜入。 他们本就是墨家之中修为顶尖的人物,即便车厢内有血衣军这般精锐严防死守,在夜色的掩护下,依旧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好几个车厢,一步步朝着车头方向靠近。 铁龙马的动力源,自然就藏在那里。 耳旁传来近在咫尺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沉重声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确定,就是这里了。 “目标就在此处,只是这节车厢上了锁,里面必定还有更严密的防守。” 井邵望着那扇厚重的铁门,以及门上那把硕大的铁锁,眉头微微皱起。 关翰却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种锁具,一看就是出自那些臭小子之手。” “开锁容易,可一旦打开门锁,里面的人必定会立刻警觉,到时候难道要直接动手硬闯?” 井邵语气谨慎,显然考虑得更为周全。 关翰也明白他的顾虑。 若是直接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 若是能顺利探查出动力源的真相,倒也能趁乱脱身。 可若是查不出什么,经此一事,后续的行动只会更加艰难。 片刻后,关翰沉吟着开口,“这样吧,我来负责开锁,在开门的瞬间,你立刻出手震晕里面的人,切记不要伤及性命。 这样即便没能查出真相,也能给咱们留条后路。” 井邵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话音刚落,关翰便探手握住了那把厚重的铜锁。 这锁具明显出自墨家子弟之手,结构精巧却难不倒他,只见他手指灵活地在锁芯上摆弄了几下,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那看似坚固的大锁便无声无息被轻松打开。 随后,厚重的铁门在他的手掌下缓缓向内推开,几乎没有发出一丝摩擦声。 可就在门缝刚打开的瞬间,里面便传来一声凌厉的爆喝,“什么人!?” 汹涌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门后袭来。 而与此同时,井邵早已蓄势待发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按,一股沛然磅礴的力量顺着掌心轰然打出,空气中仿佛都传来了无形的震荡。 门后的几名血衣军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的昏沉,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 但他们毕竟是精锐中的精锐,体魄远超常人,倒地后还强撑着晕眩的头脑想要爬起来,却被井邵又补了一记柔劲,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便昏死过去。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关翰看着地上昏迷的血衣军,低声感慨,“没想到这些守卫,竟有如此强悍的体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名血衣军的脉络,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们体内已经生出了元气,单论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墨家的寻常子弟。” “这样的修士,竟然只是守卫铁龙马的普通士兵…… 恐怕是修炼了那血屠的妖术,才拥有了这般修为。” 井邵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两人不再纠结于这些守卫,目光同时投向车厢深处那个正在不断吞噬煤炭的巨大火炉,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意外。 “它真的是靠烧煤炭驱动的?” 井邵眼中满是疑惑,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奇怪,这实在太奇怪了。” 关翰也皱紧了眉头,一步步朝着火炉走近。 火炉中燃烧的火焰熊熊跳动,橘红色的火光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他们的目光在这巨大的锅炉上来回扫视,只见锅炉是一体铸造而成,在锅炉上方、车厢外侧,不断有白色的水汽喷吐而出,伴随着“嗤嗤”的声响,宛如巨兽在喘息。 可除了眼前这团不断吞噬煤炭的火焰,两人根本看不到这庞然大物内部的具体构造,更找不到任何驱动的痕迹。 他们在锅炉房里来回徘徊,手指拂过锅炉的外壳,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地面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可最终除了裤腿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煤灰,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的迷惑越来越深。 “这里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 井邵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解。 “也感受不到丝毫元气波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0章 弃拆炉枢赴武安,睹城塔撼遇翁言 关翰补充道,目光依旧在锅炉上流连。 “周围也没有隐藏的暗门,更没有其他机关的痕迹……” 井邵绕着锅炉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炉口前,看着里面燃烧的煤炭,喃喃自语,“难不成这铁龙马,真的只是靠烧煤炭就能生出这么大的动力,带着整列车厢奔驰?” “可这怎么可能? 就这么点煤炭,怎么可能带动这么庞大的铁家伙? 这完全不合常理!”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关翰也觉得此事蹊跷至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巨大的锅炉,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要不然,咱们把这锅炉拆了看看? 我总觉得,最大的秘密就藏在这锅炉里面。” “不妥。” 井邵立刻摇头否决,“若是拆了之后依旧查不出什么,这铁龙马就会彻底搁置在这里。 咱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邯郸,接近那血屠大本营,一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会被那血屠派兵围捕,还会让他提前警觉,后续再想探查就难如登天了。” 关翰冷静下来,也觉得井邵说得有道理,便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咱们先去武安城,看看那里的其他东西。 这铁龙马没露出破绽,不代表其他事物也没有破绽。” 井邵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等看完那些东西,若是还没有收获,咱们再想办法潜入墨阁学院。 只有到了那里,或许才能查清真相。” 关翰闻言,意外地看了井邵一眼,打趣道,“你这是想通了,打算去墨阁‘求学’了?” 井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我又不是真的去学东西,咱们是为了潜入,是为了查清那血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才造出了这些诡异的玩意儿!” 若论这方世界里,对机关工业最具求知欲的人,墨家子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此刻两人在这驰轨车上研究了半天,非但没解开疑惑,反而被这烧煤驱动的铁龙马勾起了更强的好奇心,心中那股对未知技术的求知之火,已然越烧越旺。 两人不再停留,仔细抹去了自己在锅炉房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地上的脚印和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之前的车厢。 没过多久,那些被打晕的守卫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高声示警,召集其他守卫在整列铁龙马上展开搜寻,想要找出潜入者的踪迹。 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以井邵和关翰的手段,岂会留下让这些人能查到的线索? 就这样,在一片紧张的搜寻无果后,铁龙马继续朝着邯郸前行,而井邵和关翰也跟着这列神秘的驰轨车,顺利进入了武安城。 井邵与关翰的脚步刚踏出铁龙马的车厢,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两人皆是一脸怔忪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的武安城。 那城墙恢弘壮阔,几乎高耸入云。 青灰色的砖石严丝合缝,整齐平整光滑,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只觉得雄伟得令人心颤。 脚底下的青砖路面更是整齐得惊人,砖块大小均匀,铺得平平整整,连一丝缝隙都几乎看不见,走在上面脚下稳当得很,没有半点颠簸。 再看周围的市街,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掌柜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是要溢出来。 这般景象落在两人眼里,竟让他们生出一种恍惚感。 仿佛下一秒就要问出“我这是身在何处”的话来。 “这……真的是武安城?” 关翰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若非知道自己是跟着铁龙马一路过来的,他几乎要以为是走错了地方,甚至想找张地图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他们二人身为墨家长老,走南闯北多年,各国的都城也去过不少,见过的繁华城池不算少,可从未见过如此规整、如此雄伟的城池。 这武安城哪里像是匠人一砖一瓦盖出来的? 倒像是用最精密的工艺整体铸造而成,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规整”二字,连城墙的弧度、街道的宽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透着一股浑然一体的钢铸质感。 就在两人沉浸在震惊中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那声音像是巨兽在喘息,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两人猛地回过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工业核心区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蒸汽高塔。 塔身由厚重的钢铁搭建而成,直插云霄,顶端不断有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那浩然的震荡声,正是从塔中传出来的。 “那又是什么东西?” 井邵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座蒸汽高塔上,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这种蒸汽喷吐的声音,他们在乘坐铁龙马时并非没有听过。 可铁龙马的蒸汽声终究是局限在车厢之内,与眼前这座伫立在大地上、仿佛能连通天地的巨大高塔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高塔散发出来的气势,竟让他们这些修有真元的墨家宗师,都生出了几分渺小之感。 “不清楚,但看那蒸汽喷吐的模样,倒像是与铁龙马里的动力枢要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翰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机关零件,眼中满是探究。 两人的对话刚落,旁边便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二位瞧着面生,是头一次来武安城吧?” 井邵与关翰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个穿着墨阁新制麻布衣裳的老汉,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蔬菜的竹篮,显然是刚从市集回来。 想来是这老汉见两人对着城池和高塔发愣,看出了他们的茫然,才主动搭话。 关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正是,我们兄弟二人是第一次来,见这武安城如此气派,一时有些看呆了。” “嗨,这有啥好稀奇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1章 随翁引赴田观机,睹居颂贤疑屠名 “嗨,这有啥好稀奇的!” 老汉一听这话,胸膛顿时挺得笔直,脸上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自从咱们武威君主持重建了武安城,每一个头回进城的人,都是你们这反应! 你们方才瞧着的那高塔啊,可不是普通的建筑,那是墨阁的核心所在,是咱们武威君亲自督建的!” 说到这里,老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神秘,“不过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寻常百姓连靠近都难。 我之前运气好,帮着墨阁的工匠们运过材料,进去过一次。 里面的机关、建筑,那叫一个玄奇! 说是什么天宫仙境,我看也不过如此!” 井邵与关翰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老汉口中的“墨阁核心”,就是他们此次行动的关键之地了。 眼下正好有个熟悉本地情况的老汉主动搭话,若是能从他口中打探些消息,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关翰立刻顺着老汉的话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老兄,我们来之前就听人说,武安城有许多别处见不到的机关。 比如那什么‘润田机’,听说只需要烧煤炭,就能抵得上几十个壮汉干活,这话是真的吗? 我们兄弟俩总觉得有些不敢信,毕竟煤炭这东西,寻常也就用来取暖做饭,哪能驱动机关呢?” 老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眉头一挑,昂着头说道,“当然是真的!这话还能有假? 我家里种的田,就是租了润田机浇的水,那效率,啧啧……比二十个壮汉挑水还快!” 他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咱们武安城可不止有润田机,还有穿渠用的穿渠机、盖房子用的夯土机,甚至还有能自己织布的织布机! 只要是农家里、工地上能用得上的,墨阁几乎都造出来了! 那些机关啊,真是神了,只要喂上煤炭,就能不停地干活,比人还顶用!” 井邵听着这话,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趁热打铁问道,“老兄,既然你用过润田机,不知能否带我们去瞧瞧? 我们兄弟俩对机关造物也有些兴趣,想亲眼看看这能烧煤干活的机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老汉低头想了想,手里的竹篮晃了晃,“我家的水田前几天就用过润田机了,还没到浇水的时候…… 不过你们要是想看,倒也不是不行! 东边老牛家的水田正好到了该浇水的时候,今天一早他就去墨阁申请了润田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田里忙活了。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井邵与关翰连忙道谢,跟着老汉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这一路走下来,两人心中的惊奇更是一层叠一层。 这武安城的繁华,竟比他们初见时还要惊人。 整个城池的布局极为规整,主干道宽敞平坦,次干道纵横交错,连小巷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垃圾。 路边的民房也不像其他城池那样杂乱无章,大多是砖木结构的排房,屋顶铺着整齐的瓦片,墙面刷得白净,看起来像是刚修缮过没多久,连一间破旧的危房都看不到。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扛着农具去田里的汉子,有提着纱线去织布坊的女子,还有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学堂的孩子。 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愁苦,反而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连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轻快劲儿。 更让两人意外的是,这武安城的人口竟如此稠密,比他们去过的许多诸侯国的都城还要多,可与那些都城不同的是,这里的百姓生活条件明显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家家户户都住着宽敞的房子,身上穿的衣裳,最差的也是墨阁新制的麻布。 那麻布细密柔软,比寻常人家穿的粗布要好上太多,更别说衣不蔽体的模样,在这城里连影子都找不着。 至于沿街乞讨的流浪汉,更是一个都没见到,整个城池透着一股“安居乐业”的祥和气息。 井邵与关翰一边走,一边刻意放慢脚步,耳朵悄悄竖了起来,仔细捕捉着周围百姓的交谈声。 他们此行本就带着探查“邪术”的目的,若是能从百姓的闲聊中找到些蛛丝马迹,也算是有所收获。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一路听下来,非但没有半句关于“邪术”的谈论,反而每一个百姓提到“墨阁”“武威君”时,语气里都带着下意识的尊敬。 说起润田机、铁龙马这些机关造物时,更是满是赞叹,连孩子们都能说出几句“墨阁的机关真厉害”“武威君让咱们过上好日子了”的话来。 这景象让两人越发摸不着头脑。 他们之前听闻的“血屠赵诚”,不是残暴不仁、嗜杀成性吗? 怎么眼前的武安城,却是这般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的模样? 若是说百姓们是畏惧赵诚的威势,才故意说些好听的话,他们倒还能理解。 可这些百姓言谈间的尊敬与感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眼神里的满足做不了假,语气里的轻快也装不出来。 一两个百姓装样子也就罢了,可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无论是老汉、妇人,还是孩童、工匠,皆是如此。 这就不由得他们不疑惑了,难道之前听闻的“血屠”名声,竟是假的? 可他连灭两国,屠戮无数,扣押墨阁子弟为他做事,这总归是真的吧! 两人带着满肚子的迷茫,跟着老汉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的田垄之上。 远远地,他们便看到了那台传说中的“润田机”,顿时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地锁了上去。 “老牛!老牛!” 老汉提着竹篮快步走上前,对着田垄里的一个身影高声喊道,“我带了两个外地来的兄弟,他们想瞧瞧咱们的润田机,你给他们显摆显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2章 随翁赴野观机阻,睹器高效闻田惑 田垄里的人听到喊声,直起了身子。 那也是个老汉,穿着与搭话老汉同款的麻布衣裳,裤脚挽到了膝盖,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手里还握着一把铁铲。 他正是老汉口中的“老牛”。 井邵与关翰顺着老牛的动作望去,只见他身前立着一台通体冷硬的钢铁造物。 那造物机身粗壮,外壳泛着冷硬的光泽,下方伸出数根尖锐的铁脚,牢牢地扎进田地里,活像一头蹲在田垄上的钢铁巨兽。 此时“巨兽”正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老牛正用铁铲铲起一铲铲煤炭,小心地喂进机身侧面的火口之中。 随着煤炭被送入火口,机身顶端的烟囱立刻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伴随着“嗤嗤”的声响,机身侧面的链条开始转动。 链条上挂着的一个个巨大的水斗,顺着链条的轨迹不断从旁边的水塘里舀水,再稳稳地将水倒入田垄之中。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田垄里就被水流冲出了一条浅浅的小溪,溪水顺着提前挖好的沟渠,缓缓地朝着田地深处流去,滋润着地里的禾苗。 这般效率,远远超出了井邵与关翰的预料。 他们墨家早年也研制过水力润田机,可那东西极其依赖地形。 必须得靠着湍急的河流,借助水流的力量才能驱动,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就用不了。 而且效率极低,一台水力润田机一天下来,也就能浇个一两亩地,还得有人在旁边看着,生怕机关卡住。 可眼前这台烧煤炭的润田机,不仅无视了地形,不需要依赖水力,单论效率,怕是比墨家的水力润田机强了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煤炭这种寻常东西,竟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驱动这么庞大的钢铁造物? 两人心中的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溢出来,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想要凑到近前,仔细看看这润田机的内部结构,瞧瞧它究竟是靠什么原理驱动的。 “二位,可不能再往前走了!” 就在两人快要靠近润田机时,老牛突然放下手里的铁铲,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拦住了他们,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井邵与关翰皆是一愣,停下脚步看向老牛,眼中满是疑惑。 老牛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解释道,“二位莫怪,这润田机可是咱们武安城的宝贝疙瘩,是墨阁的工匠们花了大心思造出来的。 你们站在那边远远看着,没问题。 可要是靠得太近,或是伸手去碰,万一不小心弄坏了零件,你们承担不起,我这租机的人,也承担不起啊!” 井邵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气闷在了胸口,差点没喘匀。 想他堂堂墨家宗师,一辈子与机关造物打交道,什么样的精密机关没见过? 如今竟因一台农户用的润田机被拦在外面,还被人说“承担不起”,这简直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心头的憋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我们唐突了,多谢老兄提醒。” 关翰在一旁连忙打圆场,顺势问道,“老牛兄,这润田机烧煤就能干活,倒是省了不少人力。 只是不知道,它里面的机关是怎么运转的? 我们兄弟俩对机关也有些研究,就是想长长见识。” 老牛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这我可就说不上来了! 我只知道怎么用,至于里面的机关怎么转的,那得问墨阁的工匠们。 咱们这些粗人,哪懂那些门道哟!” 一旁的关翰却没有像井邵那样沉在憋屈里。 他的目光掠过田垄间长势喜人的禾苗,又扫过老牛脚下那片望不到边的良田,若有所思地往前凑了两步,对着老牛拱手问道,“老牛兄,敢问这么大一片肥田,全都是你家的?” 老牛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粗糙的手掌在沾着泥土的衣襟上擦了擦。 又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容,“那可不!这前后足足百亩地,都是我家的!” “百亩?” 关翰的眉头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异,“恕在下直言,这般规模的良田,寻常百姓可难得拥有。 老牛兄,您在这武安城里,莫非是有什么特殊身份?” 他也听说过秦国之地,按户授田百亩之说。 但是那种事情,就算在秦国,也不是实打实的真就一家百亩良田,其中水分很大。 但在眼下,这田可是一等一的好田,而且足足百亩,还是在这赵国故地。 虽说赵诚得了这里的封地,这里算是秦国之地,但终究也不过才刚刚落到赵诚的手中。 且不说政策执行需要循序渐进,就说这原本赵国的地和人,那也需要一个过程才是。 所以关翰才会有此疑惑。 “啥身份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 老牛摆了摆手,憨厚地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二位是外乡人,怕是不知道咱们武安城的规矩。 不只是我,这城里家家户户的百姓,只要愿意种地,都能分到百亩良田!” “家家户户都有百亩?” 关翰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田垄,只见一片连着一片的肥田,禾苗在风里轻轻摇曳,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这些田地,都像您家的这般,靠近水源、土壤肥沃?” “那可不!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上等好地!” 关翰心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可这武安城,哪来这么多肥水田?寻常城池周边,能有个几十顷好地就不错了。” 老牛闻言,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条大河,“您瞧见没? 那是武威君让人新挖的灌渠,连着城外的大河,咱们的田地都能浇上活水。 就算是以前的旱地,也被穿渠机引了水,开垦成好田了!” 老牛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意:“二位要是不急着走,再多在城外转一转就明白了! 咱武安城有墨阁造的穿渠机,还有能在水里挖泥的挖泥船,武威君领着人,硬生生把城外的荒滩、洼地都改成了良田! 别说在赵国了,就是放眼整个天下,现在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武安这样的大粮仓!” “原来是这样,多谢老牛兄解惑。” 关翰连忙拱手道谢,又伸手拉了拉还在原地愣神、脸色依旧有些憋屈的井邵,朝着远离田垄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走出老远,听不到老汉们的谈笑声了,关翰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开口。 “井邵,方才近距离看那润田机,你看出什么问题没? 有没有察觉到元气波动,或是隐藏的阵法痕迹?” 井邵缓缓摇头,眉头依旧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没有。 那润田机和之前的铁龙马一模一样,浑身上下感受不到半点元气波动,倒真像是只靠烧煤炭就能运转的机关。 可你想想,就凭煤炭那点能量,怎么可能驱动这么大的钢铁造物,还能有这么高的效率?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3章 辩枢疑诚决探阁,施械易容谋混役 “会不会是用了某种极其隐蔽的阵法,把元气波动和核心机关都藏起来了?” 关翰也皱起了眉,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在他看来,除了阵法,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机关脱离元气驱动。 “不像。” 井邵立刻否定,他抬手朝着润田机的方向虚指了一下,语气笃定,“那润田机看着不小,可内部空间定然有限。 若是真有能隐藏元气波动的阵法,那阵法本身就需要占用不少空间,哪还有地方装驱动机关? 而且那种能完全掩盖波动的阵法,咱们墨家都没研究出来,赵诚的人怎么可能掌握? 太古怪了。” 关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良田。 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垄上,连带着田边的灌渠都泛着暖光,远处还能看到几个农户牵着牛,慢悠悠地往城里走,一派祥和景象。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真是大手笔啊……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年,这武安城便不只是天下闻名的雄城,还会成为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粮仓。” 井邵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又想起了城里百姓脸上的满足笑容,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挫败,“若说赵诚用了邪术,可这城里的百姓没有半点惊慌畏惧,一个个安居乐业。 市场繁华,连街头的小摊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还有免费的官学,听说城里的孩子都能去读书。 这些景象,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想找他的破绽,竟连半点线索都摸不到。” 关翰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清楚,井邵这次是真的被武安城的景象冲击到了。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干脆在田垄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随手拔了一根青草捏在手里,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轻声问道,“井邵,你说咱们墨家一向主张兼爱非攻,这些年也造了不少便民的机关,想让周边的百姓能过得好一些。 可你说实话,咱们机关城周边的百姓,生活条件能有这武安城的百姓一半好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同样是搞机关,同样是想让百姓过得好,为什么赵诚能做到这一步,咱们墨家却做不到?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井邵听着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最终还是闷声闷气地开口,“还能是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有那些奇怪的润田机、穿渠机、铁龙马吗? 有了这些东西,种地省人力,赶路省时间,百姓自然能过得好。” “你说得对。” 关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青草扔在地上,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那铁龙马靠烧煤就能跑,能带动商品和人口流动。 那穿渠机、挖泥船能开垦荒田,造出无数良田。 还有润田机,能让百姓轻松浇灌百亩地。 这些东西,都离不开一种喷吐白汽的装置。 你发现没? 无论是铁龙马的锅炉,还是润田机的机身,都有那种能喷白汽的部件,应该是靠消耗煤炭,就能产生巨大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若说这不是邪术,那恐怕……这就是咱们墨家这些年一直苦苦寻找,却始终没能搞出来的东西。” “你是说……动力枢要?” 井邵的眉头猛地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又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喃喃自语道,“像,确实像! 咱们墨家一直想找一种不依赖元气、不依赖水力,能随时随地驱动机关的动力源,这东西不就是吗?” “若是真有这样的动力枢要,再看武安城这民生鼎盛的景象,倒也能解释为什么相里勤那几个小子,愿意抛开墨家子弟的身份,留在墨阁为那赵诚做事了。” 井邵的语气缓和了些,之前对相里勤等人的不解,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头绪。 若是能接触到如此重要的动力技术,换做任何一个墨家子弟,恐怕都难以拒绝。 可念头刚落,他又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可这又怎么可能? 相里勤他们几个虽然有些才华,可在机关城的时候,连动力枢要的边都没摸到,怎么到了赵诚手下,反而能搞出这么关键的东西? 这不合常理。” 关翰抬了抬头,目光望向武安城方向,那里的蒸汽高塔依旧在喷吐白汽,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轻声说道:“或许,这动力枢要的源头,根本就不是相里勤他们,而是赵诚本人。” “赵诚?” 井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立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别开玩笑了! 那血屠就是个残暴嗜杀的武夫,连机关术的基础都未必懂,怎么可能搞出这么深奥的动力枢要? 这种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天方夜谭,现在还说不准。” 关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咱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表面景象,只有查到核心,才能知道真相。 所以,还得咱们亲自去细探一番。” 井邵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向城中方向,眼神一凝,“那咱们……进墨阁?” “不然呢?” 关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那动力枢要的秘密,定然藏在墨阁之中。 不进墨阁,咱们怎么能搞清楚那些机关的核心原理? 怎么能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邪术,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动力源?” “确实如此。”井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脸上露出几分谨慎,“可那墨阁里,大多是咱们墨家的子弟,都认识咱们两个老家伙。 咱们此番潜入,很可能会被认出来,还要仔细打算才行。” “你啊,真是在机关城待得久了,脑袋都有些木了。” 关翰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模样,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们认识咱们,咱们不让他们认出来不就行了?”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以咱们两个的机关术,做些精巧的易容道具,再换身行头,乔装成墨阁的杂役或者学徒混进去,难道很难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4章 械容求阁遭徒斥,转列候宵遇收工 “你看我,被这些机关搞得都有点迷糊了。” 井邵拍了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而后在怀里摸索了一番,很快掏出来一个易容小机关。 覆盖在脸上之后,这机关的颜色与他的肤色完美契合,但是在鼻梁、颧骨和颌骨的位置同时增高了许多,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完全看不出来本来的样貌。 这种易容小机关是通过改变骨相来进行易容的,许多墨家子弟都会制作,但是大部分人都制作的比较简陋,很容易看出来破绽。 但是井邵两人制作机关的技艺早已经出神入化,这种道具与自己的容貌完全贴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浑然天成,就算是最亲近的人来看,也只会觉得一些机关没有覆盖住的地方比较眼熟,但也不会觉得是易容了。 关翰也是掏出了一个同样的东西覆盖在脸上,短短片刻时间,两个人的面容便与之前迥异,向着城内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墨阁招收门徒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那里排着如同长龙一般的队伍,还有维持秩序的声音不断传来。 “都别挤,都别挤,只要有手艺在身的,都有机会进咱们墨阁学院,站好了队,一个个来!” 随着两人靠近,不由得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招人的正是之前来支援禽滑厘等人的墨家子弟,好像是叫做项田的。 关翰到现在还记得,项田这小子从机关城出发时放出的豪言壮志,口口声声说要将血屠亲自斩杀,将大师兄救回来。 结果再见面的时候,这小子成了墨阁招人的了? “这小叛徒……” 井邵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开又再次握紧,眼神之中带着怒意。 关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两人面上带着的易容机关毕竟只是机关,没有那么灵活,不能够随着表情变化而充分变化。 若是表情做的多了,看起来难免会有些僵硬,到时候就有破绽可能会被同为墨家子弟的项田看出来了。 两人跟着队伍排了许久,在日落西山之前,终于排到了他们。 因为来报名的人数太多,项田忙碌了一天,如今也有些疲倦了。 他处理好手中的上一份名单,将对方的手艺、年龄、精壮程度分类到三年学徒的队列之后,才抬起头来。 一抬头,看到两个老家伙在眼前,不由得一愣。 看他一愣,井邵两人心道不好,难道这小子在墨阁长进如此之大,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能够看出两人机关易容术的破绽来? 谁知下一刻,项田脸色一沉,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老……大爷没看到那边的牌子吗?年纪在五十以上的,不在这里排,去另一边去排!” “谁让你们排在这里耽误功夫的,赶紧换到那边去,不要耽误后边的人!” 项田不耐烦的摆着手。 井邵两人愣了一下之后,同时怒气上涌。 好你个小叛徒。 让你来招个人,你来拿着鸡毛当令箭上了! 以前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求教一天,老子指点一天也没这个态度跟你说话,你现在敢这个态度跟我们说话? 他们作为墨家长老,在机关城那也是倍受尊敬的存在。 许多墨家子弟都没有机会见到他们,教导他们的师父,或许只是自己最差的弟子,如今竟然被徒孙辈的小子给当众给脸色,哪有不怒的。 但是再怒,两人也得忍着,毕竟现在的人设摆在那里。 于是井邵咬着牙,呵呵笑了一声,“俺们岁数大了,没看到那边的字,这位小兄弟,能不能行个方便,俺们两个也是排了许久才排到……”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项田就连连摆手,“谁是你的小兄弟,不要乱攀关系,要是谁都像你们一样,攀个关系就能走后门行方便,那不乱套了? 给你们行方便,后面的人怎么办?” 他这样一说,后面的人顿时连连叫好。 “好!!说得对,虽然二位岁数大了,但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大家伙都排了这么久,早点登记早点才能安排。” “你们自己没有看清楚排队的规则,还要别人给你们行方便,哪有这样的道理?“ “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将两个老家伙说的是脸色发黑,颜面无存。 两人定定的盯着项田,“好好好。” “你……” “好什么好!?”项田见两人不但不走,还在那里好好好,直接一把将两人拨到一边,“时间紧任务重,这么多人要登记,你们就赶紧走吧。” 他这一天也够累的了,还要和两个拎不清的老家伙说东说西,要是今天完不成这边的任务,大师兄就不让他接手蒸汽机的研究工作。 为此他烦恼许久了,哪有什么心情和这两个老东西好言好语。 结果这边正在登记,突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后背也有些发凉。 项田浑身激灵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只看到两个夕阳下越走越远的苍老背影,看着有些凄凉和沧桑。 他挠了挠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这边依旧排成长龙的队伍,又埋头开始了下一轮的工作。 另一边,井邵两个老家伙黑着脸往另一边走,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前行,身上溢出的怨气和森冷,让旁边路过的报名人都打了个寒战。 “好好好,项田这小叛徒翅膀硬了,现在是墨阁的墨官了,连尊老都不懂得了,等老子找到了这动力机要,定要将其抓回墨阁,门规伺候!” 关翰也很郁闷,“那咱们现在换一边去排?” 井邵咬着牙恶狠狠道,“排!今天老子就要进墨阁!” “嫌弃我老?我的机关术不吓掉他们的大牙,就算老子白活!” 关翰点了点头,也准备一会排队到那边之后露一手,而后直接进入墨阁高层。 两人一改颓态,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另一边排队。 一直排到月上中天,终于到两人了,正准备大展身手,却发现登记的人收拾起了东西。 “诶,你登记啊,收拾东西干嘛?” 登记的墨官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都这个时候了还登记什么?回去睡觉,明天再来!” 井邵:“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5章 晨赴排宵展机艺,入阁遭令学基懵 经过一夜的休整,井邵和关翰揣着满心期待卷土重来,天还没亮便踏着晨露赶往墨阁登记处。 寅时的天际刚泛出一丝鱼肚白,寒雾裹着露水打湿了青石路,两人原以为这时候来定能排在前头,可刚拐过街角,脚步便猛地顿住,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 只见登记处前的长队早已蜿蜒成一条灰黑色的长龙,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一眼望不到尽头。 比昨夜他们来时的人数竟多了近三倍。 队伍里的人姿态各异,有的裹着粗布短褐蜷缩在草席上,怀里揣着硬邦邦的麦饼。 有的把包袱当枕头斜倚着墙根,嘴角还挂着涎水。 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混着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在空荡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怎么……这么多人!” 井邵瞪圆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他们准备大展身手的机关工具。 关翰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俯身细看,只见一个老汉翻了个身,身下的草席沾着泥土,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现在才刚过寅时,这些人……怕不是昨天晚上压根没走!” 关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两人再往前凑了凑,果然瞧见不少人身边放着未拆的行囊,有的还生了一小堆炭火,灰烬里残留着烤红薯的焦痕。? 井邵只觉得头皮发麻,抬手拍了下大腿,“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咱们就该在这儿打地铺! 要是守到现在,今天第一个登记的就是咱们!” 话里满是悔意,可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苦着脸排在队尾。? 这一排便是四个时辰,直到日头爬上天际,晒得人脊背发烫,才终于轮到他们。 登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青色工服,胸前绣着墨阁的“中匠”字徽记,手里握着一支炭笔,头也不抬地问,“有什么手艺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井邵和关翰,他们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两天!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我们会机关术!”? 年轻人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放下炭笔指了指旁边的木案,“哦?那你们展示下,案上有楠木、牛角、青铜坯,要什么工具自己拿。”? 井邵和关翰对视一眼,眼里瞬间燃起光芒。 终于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候,虽然他们已经许久不用这等朴素的手法去制作机关,但刻在骨子里面的手艺却依然炉火纯青。 井邵率先抄起案上的锛子,对准一块楠木坯子便削了下去,锛子在他手中翻飞,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坯子削成了连弩的机匣,棱角分明,榫卯接口严丝合缝。 关翰则取过牛角与浸过桐油的牛筋,先用细锉刀将牛角磨成弧形弩牙,再将牛筋麻绳缠在梨木弩臂上,手指勾着麻绳轻轻一拉,“咔嗒”一声,弩牙便稳稳卡住了弓弦。? 两人还觉得不够,又合力组装起转射机,井邵用凿子在青铜轴芯上凿出卡槽,关翰则将轴芯嵌入弩床的圆孔,最后安好可三百六十度转动的弩架。 轻轻一推,弩架便顺滑地转了半圈,连一丝卡顿都没有。 末了,关翰还拿出一小截弹簧木,削成飞鸢的尾翼,卡在木鸢骨架上,对着窗口轻轻一放,木鸢便借着风势飞了起来,在工坊里盘旋了一圈才落下。? 登记的年轻人早已凑到近前,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手指轻轻摸着连弩的机匣,又拿起木鸢翻看尾翼的结构,嘴里不停念叨,“好手艺! 这连弩的机括比咱们墨阁的学徒做得还精细,还有这转射机的轴芯,竟能转得这么顺!” 他二话不说,拿起炭笔在登记册上飞快写下两人的名字,又在“匠人等级”那一栏画了个“壹”字,“你们俩归到一等匠人,跟我来,先去墨阁的工坊报道!”? 井邵和关翰终于得偿所愿,心头一阵畅快通达。 他们?跟着年轻人穿过武安城,一座钢铁与蒸汽交织的庞然小城区赫然出现在眼前。 墨阁宛如一头蛰伏的机械巨兽,中央矗立着高达十丈的轰鸣巨塔,活塞吞吐间喷涌出滚滚白雾,齿轮咬合声混着蒸汽轰鸣声,好似蛮荒巨兽在伸开筋骨发出咆哮。 几十座机关器械坊区如星般环绕四周,工坊内不时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匠人们操控着精密的器械,将那千锤百炼的铁锻造成各式精巧机关零件。 外围三丈高的城墙上,身着血衣的秦军精锐如雕塑般伫立,他们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凝成实质,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红光,任何试图窥探墨阁机密的目光,都被这道由煞气与杀意构筑的屏障无情吞噬。 想到即将潜入这片秦国最神秘的机巧禁地,井邵和关翰的心中满是期待。 他们此行的目的,墨阁最大的隐秘,白汽之下隐藏的动力枢要,就在此处了。 可刚走进工坊区,年轻人便把他们交给了一个名叫墨小丁的年轻墨官说,“这两位是新进来的一等匠人,你先带他们学基础器械的制作工艺,熟悉下工坊规矩。”? ?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期待。 井邵故意绷着脸,做出一副被冒犯的模样,“学基础工艺?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墨阁,可不是为了做学徒工!” 他刻意提高音量,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关翰配合地皱起眉头,装出不耐烦的神态,“我们在老家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匠人,摆弄这些入门活计,传出去岂不让同行笑话?”? 墨小丁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手里拿着一本装订好的竹册,“两位先生莫急,墨阁的工艺与别处略有不同,即便是一等匠人,也得先学基础理念。” 可两人哪里听得进去,争执间引来了工坊的管理人员。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手里敲着登记册,皱着眉道,“你们是觉得基础工艺配不上你们,想要更高的薪酬? 墨阁有墨阁的规矩,要么跟着学,要么就离开,别在这儿闹事!”? 两人气得脸色发青,却也知道不能真被驱逐。 一旦离开,再想进墨阁就难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跟着墨小丁学起了基础。? 可这一学,两人却彻底傻了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6章 研新理惑引力秘,入坊锉齿叹期遥 墨小丁教的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墨家机关术,而是许多闻所未闻的理念,如杠杆原理、惯性定律、加速度之类的东西。? 虽然说墨家的墨经早就对杠杆原理之类的东西有所记录,对力学也有一定的研究,但却没有如此清晰的概括。? 至于惯性之类的东西,他们却是第一次知道。? 在此之前,墨家一直认为力是运动的原因,却并不能解释“抛射体离开手后仍能运动”的原理,只将其归结为物体上面残留的力量。? 所以这一学不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简直像着了魔,每天天不亮就往工坊跑,跟着墨小丁学那些新的成系统的东西。 甚至偶然之间又一次听到小丁自己在念叨什么万有引力、磁力生电之类的理论,引起了两人的莫大兴趣。? 可惜一番追问之下,两人才发现,小丁对那万有引力定律、磁力之类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他也是从那禽滑厘大师兄那里偶尔听来的。? 虽然没问出来什么,但是两人凭借本能,就知道这寥寥几个字里面藏有大学问。? 不由得好奇的抓心挠肝,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两个小叛徒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 殊不知,那两个小叛徒现在自己也是抓心挠肝。? 无他,自从赵诚“不小心”脱口而出那几个理论之后,不论他们怎么追问都不再进行解释。? 所以就算是禽滑厘两人,现在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全靠绞尽脑汁自己脑补,脑袋上面的头发,那是秃了又秃。? 所以就算他们现在把禽滑厘两人抓回去,最后的结果也是帮着他们一起跑回来,在墨阁求赵诚给他们讲解磁力生电的原理。 而就在井邵两人学得惊喜连连时,墨小丁却突然停了课,“两位先生学得很快,这些基础理念足够你们上手工作了,明天去器械工坊报道吧。”? 两人又是意犹未尽又是惊喜,以为终于能接触墨阁的核心技术了。 可第二天一进器械工坊,他们便再次傻了眼。 管事给井邵分配的活计,是制作铁质齿轮的齿牙,要求每个齿牙的斜面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发丝。 给关翰的活计,是给铁制连杆涂防锈漆。 那漆是桐油与石墨混合熬成的,粘稠得很,稍不注意就会涂厚,得用细毛刷反复刷匀。? 他们就像这巨大工坊里的两颗螺丝钉,只负责最边缘的环节。 井邵蹲在案前,眼睛盯着齿轮,手指捏着细锉刀一点一点挪动。 关翰站在涂漆架前,一天下来,人都木了。 别说核心的蒸汽技术,就连器械关键部位的组装,他们都没资格靠近。 那些组装坊门口都有专人看守,只有佩戴“进阶匠”徽记的人才能进入。? 两人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找管事抗议。 管事却拿出一本泛黄的《墨阁匠规》,指着其中一条道,“你们来墨阁才七天,资历太浅。 按规矩,至少要做满三个月基础活,考核合格后才能学进阶工艺,想接触核心技术? 再等半年吧!”? 半年!? 这下两人都麻了。 要真在这里呆上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井邵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关翰则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这才终于明白,墨阁的核心技术,根本不是潜入墨阁就能轻易接触到的。 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进入墨阁,更接触到了墨阁那种新的成体系的机关知识,深知这墨阁之中,不仅仅有动力枢要这等隐秘,更有如万有引力、磁力生电那等不可思议的东西,深不可测。 所以即使再不耐烦,最后也还是忍了下来。 两个老家伙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双眼无神的回到宿舍,相对无言。 “你说……这些叛徒小子怎么突然之间会了这么多东西,就像是开了窍似的?” “或许是在这赵国碰到了什么际遇吧。” “按照这个进度,我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接触到那动力枢要,搞清楚其中隐秘啊。” “总不能真在这里熬资历吧?” “不然怎么办,难道我们现在爆发,直接闯进核心区,把那两个小叛徒绑了,再把那动力枢要带上,一路杀回机关城?” “唉,师祖让我们来调查,情况没调查清楚之前,怎能贸然出手?” “我看这动力枢要或许真是以煤炭生力,而不是什么邪术阵法,如此一来,不论那赵诚在战场上如何,至少在这武安城,是真的在用机关术造福百姓,那几个小子也并非全然是屈服于他的武力,算不得助纣为虐。” “这种情况下,我们出手抢夺动力枢要,一路杀回机关城,岂止是师出无名,与那盗匪何异?” “哼,你还为他们说上话了,那赵诚如今确实是对武安城百姓不错,可凭借的是什么呢?无非是我墨家子弟的机关术。 而他之前又做了什么?屠戮无数,扣押我墨家子弟为他做事,这人死不足惜,不能因为现在做了好事,就忘了之前他的罪孽。“ 井邵坐直了身子,冷目看向外面,“再者说了,他能凭借这种动力枢要做出来的机关造福百姓,我墨家就不能了吗?” “只要找个机会将这血屠干掉,咱墨家子弟自然恢复自由,到时候让他们回归墨家,戴罪立功,将这新机关工艺和知识在机关城发扬光大,我墨家得此动力枢要,如虎添翼,只会比这血屠做的更好才是。” 关翰只是摇头,“不妥不妥,你我虽修为不俗,刺杀了血屠也可全身而退。 可刺杀秦国武威君这等事情,事关重大,如同让我墨家与秦国宣战。 大战一起,又是生灵涂炭,那些百姓何其无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7章 争策反目谋分途,刺诚伪投各算筹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这一次来是为了做什么吗? 师祖让我们来此探查清楚这铁龙马等物背后是否有妖术邪术作祟,以防坏我墨家千年声名,若是查清楚妖邪,才能名正言顺破其术,灭墨阁。“ “可如今我们一番探查之下,这墨阁之中并无妖术痕迹,反而都是造福百姓之物,又如何能够贸然出手?” 听着关翰的话,井邵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你真打算在这墨阁熬资历,熬上个三年五载? 我告诉你,再熬下去,你我脑袋都要被这些磨人的活计磨木了! 我们是来当学徒做工的吗? 在墨家机关城,哪个弟子见了我们不恭恭敬敬喊一声‘长老’? 现在倒好,要被毛头小子呼来喝去打齿轮、刷桐油,你能忍,我忍不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是说,你打算无功而返? 到时候灰溜溜地回机关城,跟师祖说‘我们在墨阁啥也没查出来,就学会了打齿轮’? 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关翰也跟着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井邵的话激得动了气,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辩解,“以你我的本事,怎么会熬上几年? 你忘了前几日学那些杠杆原理、惯性定律时,小丁都说我们学得比老匠人还快? 最多一两个月,我们定能在匠人里脱颖而出,到时候自然能接触更核心的东西……”? “脱颖而出?就靠刷油和打齿轮?” 井邵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着门外工坊的方向,“我昨天蹲在案前打了一整天齿轮齿牙,手指都快磨发光了。 你呢,站在涂漆架前刷了一天防锈桐油,衣服上全是桐油味! 就凭这些破活计,能让我们脱颖而出? 关翰,你醒醒吧!”? 关翰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 我看你是被那些墨阁学说蒙住了心!” 井邵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你老实说,这几日跟着那些徒子徒孙学‘新理论’,是不是早就动心了? 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偷偷加入墨阁,做墨家的叛徒?”? “你胡说什么!” 关翰一听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陶碗直接翻倒在地,摔成了两半,“我们认识几十年,你就这么看我? 我关翰自入墨家那天起,就对着祖师像发过誓,生是墨家的子弟,死是墨家的鬼! 这辈子都恪守‘非攻兼爱’的门规,绝不会做反叛墨家的事! 你要是再这么污蔑我,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同门!” 井邵说道,“既然是墨家子弟,就随我一起出手,杀了那血屠,把这些叛徒全都抓回墨家,连同那些机关一同带回去!“ 关翰大袖一挥,“你也不是年轻人了,做事情怎么能如此鲁莽!” “鲁莽?我看你就是妇人之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井邵骂完,猛地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关翰不再说话。 关翰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胸口依旧起伏不定,最终也只能重重地坐在床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宿舍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虽说是不欢而散,可两人毕竟同住一间简陋的木板房,两张木床对着放,中间只隔了一张破桌子,想不碰面都难。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人谁也没理谁,井邵靠在窗边,望着远处工坊里闪烁的火光,关翰则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想,墨阁里的墨家子弟不少,像禽滑厘他们,不过是墨家小辈弟子,却能接触到核心工艺,自己和井邵可是墨家长老,若是直接展露身份,假意投诚墨阁,说不定能被重用。 到时候不仅能快速接触核心技术,还能暗中探查更多隐秘,有没有邪术妖术,到时候一看便知,比在这儿熬资历快多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扭头,偷偷看了一眼井邵的后脑勺。 井邵的发髻乱蓬蓬的,以前在机关城时,他最注重仪表,每日都会仔细梳理发髻,现在却因为憋屈的境遇而没法打理。 关翰心里暗暗烦恼,井邵性子冲动,又认死理,若是看到自己“投诚”,必定以为自己是真的反叛,到时候说不定会当场拆穿自己的计划,甚至做出更冲动的事,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得先想个办法和他撇清关系才行。 或许可以找个借口,说两人理念不合,申请分开住,再慢慢疏远他,等自己站稳脚跟,再做下一步打算。 关翰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手指不自觉地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于是开口道,“既然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们就分开行动算了,明日我自会去找管事将我们分开。” “这样我不干扰你行动,你也不必参与我的行动,咱们便看看,你我谁才是对的!” 而另一边,井邵根本没有理会关翰,他的心里早已被怒火填满。 他攥紧拳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墨家机关城的风光日子。 那时他坐在机关殿的高台上,教导着上百名弟子如何组装巨型连弩,弟子们个个都要恭敬聆听。 可现在,他却要在墨阁的工坊里,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墨官呼来喝去,做着打齿轮的杂活。? “打齿轮……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低声咒骂着,想起自己这辈子的机关天赋,从十五岁起就能独立制作墨家秘传的“木鸢传信机”。 三十岁成为长老,经手的机关不计其数,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做着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计。 这几天打螺丝的数量,比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机关零件加起来都多,想想都觉得可笑又憋屈。? 他再也忍耐不了一天了,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要那赵诚胆敢出现在墨阁,他就立刻出手将其刺杀,到时候墨阁群龙无首,以他的修为和在墨家的威望,振臂一呼,这里的墨家叛徒全都得俯首。 届时带着这些墨家叛徒杀出武安城,回归墨家机关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哪有关翰想的那么麻烦。 等回去之后,他还要好好告关翰一状,这家伙搞不好现在已经心向墨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8章 渺滞心魔道众议,霄潜探城惊铁舆 “这是……师侄她又有所突破?” 荒山野岭间的草屋之中,几名老道神色突然一变,目光齐齐看向窗外。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元气波动,周遭天地元气正在不断涌来,围绕在这草屋周围,这种变化他们太清楚了,这是某人心境突破之后有所领悟,心神与天地共鸣才会产生的东西。 而心境突破,往往代表着精神的拔升,后面的修行将会是一片坦途,没有心魔。 但这股波动抵达顶峰之时,却戛然而止,让几名老道又是脸色一变,纷纷皱起眉来。 “怎么回事?又卡住了?” “师侄之才,怎么会在突破心境之时卡住,看来之前那事,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片刻之后,草屋之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云渺睁开眼睛,目光之中闪烁着羞愧。 她能突然有所顿悟,心境突破,与这次入世有关,也与之前阻拦赵诚斩贪官的事情有关。 那次的事情,让她更加深刻的认识了人心难测。 在多日的枯坐参悟之中,终于将道家无为之理领悟的更深了一层。 但这突破被卡住,也是因为此事。 当初她为王博那等禽兽狗官而与赵诚一战,在得知草屋一家人的故事之后,羞愧难当,至今也无法释怀。 此事不解,心中便难以通达,无论如何参悟,也都无法更进一步,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 云渺静静地坐在草屋之外,仰望星空,眸中少有的出现了一些迷茫。 而屋子里面的老道们,也都各自沉默着。 自从那一家人得知赵诚斩了王博之后,便拖家带口下山,回归武安城了。 而这草屋便留给了他们,用以修养伤势。 多日来,众人一直停留在此,轮流给龟甲老道两人调养身体,如今两人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只不过现如今,云渺的状态才更加让众人忧心。 他们是看着云渺一路势如破竹般突破到如今这境界,深知她是何等天纵之才,对于这等天才来说,修行之路根本不存在什么瓶颈。 但这一次的事情,显然对她冲击太大,导致她出现了眼下这等古怪情况。 几人都是面露愁容,最后齐齐看向大长老玄明子。 龟甲老道云笈道人担忧问道,“师兄,师侄这种情况,可有什么办法?” 阵法老道玉景道人也是说道,“心魔这事,若不尽快解决,恐怕会越陷越深啊……” 玄明子则是面露愁容,半晌才说道,“当初王博那事,也算是阴差阳错,师侄以善心护恶人,又在此间得知那一家人的境遇,这是躲不开的因果之劫。” “不过倒也不是无解,解铃还须系铃人,那王博虽然已经被斩,但那赵诚还在……” 云笈道人皱眉道,“难道我们要去找赵诚?之前的事情虽说是个误会,但以那赵诚的霸烈,见了面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玄明子也是叹了口气,“这便是最为难的地方,若说那王博还没死,让师侄去斩了他便能了却心魔,但那王博已经被斩,这破解心魔的际遇便只能去那武安城找一找。” “王博之事是我们做错了,做错了事情是因,我们要承担这一份果。” “我看之前在那武安城外,那赵诚也不算是不讲道理之人,至少在斩王博之前,还是给我们说明了王博罪名。” 玉景道人皱眉道,“可是逍遥子不是说此人是不世出的魔头,且观其身上煞气冲天,定是罪孽深重。” 无涯子也是点头道,“而且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且无门无派,恐怕真是走的邪修路子,那采生折割的传言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应该如何对待?” 清虚道人说道,“非也,此人一身煞气,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至于采生折割,也都是传言。 察其品,需观其行,说到底,要看他如何对待百姓。” “此前,云笈师兄不是占卜过一卦,说是他有惠及万民之相,从此处说,他也未必就是什么大恶之人。“ 云笈道人说道,“若是如此,倒也好说了,我们下山去武安城,与其澄清误会,在武安城带着师侄多做些善行,帮助武安城百姓安居乐业,师侄护王博的心魔,慢慢也就祛除了。” 玉景道人摇头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若是那赵诚还记着当初那事,不愿意善罢甘休呢?” 云笈道人说道,“我们拿出诚意,赔礼道歉,弥补过错还不行吗?” 玉景道人说道,“此人就算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也是亦正亦邪之辈,这种人哪是你赔礼道歉就能善罢甘休的?” 云笈道人叹气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玉景道人沉吟了一下说道,“要我说,咱们不能大摇大摆进城去找那赵诚,而是应该先潜入城中,看看城中情况,多从侧面了解这赵诚之后,再做决定。” “若是真如逍遥子所说,此人是不世出的魔头,武安城之中定有蛛丝马迹,届时武安城便不可久留,需要立刻离开,等待来日北冥子师兄出关,再做打算。” “如此虽说云渺的心魔会加深一些,但胜在稳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而若是此人并非残暴魔头,能够讲得通道理,咱们再去想办法接触他,澄清误会,赔礼道歉,再帮助他治下百姓,他总归也不会不依不饶,师侄的安全也有保证。” 玄明子闻言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如此确实更为稳妥。” “明日我们便下山去那武安城一趟。” 一直没有开口的凌霄道人突然说道,“一起去目标太大了,还是我一个人先去吧,我精通身法和敛息术,若只是潜行观察,我自己去要更方便一些。” 众人想了想,不免有些担忧道,“那赵诚修为高超,若是出现危险,你一个人没有照应……” 凌霄道人笑道,“之前我们八人合力尚且敌不过他,若是出现危险,我们八个人都在结果不也是一样? 还不如我一个人跑得快。” 众人脸色一黑,目光不善。 凌霄道人不笑了,再次闭上了嘴。 玄明子最终拍板决定,“那就让凌霄先潜入武安探查一番,切记不可贸然接触那赵诚。” 凌霄道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翌日一大早。 武安城外,轨道之上,钢铁巨兽铁龙马轰隆隆呼啸而过。 带起的狂风吹散了凌霄道人的发髻,吹翻了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心神。 他仰着头张着嘴,目光呆愣的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巨兽,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之前没有这东西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299章 霄探城闻撼民拥,诚观报忧得契机 轰隆声骤然掐断,裹挟着砂石的强风压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凌霄道人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气流掠过的凉意,目光则紧紧追着铁龙马奔逃的方向。 那庞然铁躯扬起的烟尘在风里慢慢散开,视线一直探到天与地相接的遥远尽头,可那条泛着冷光的巨物却像不知疲倦的铁龙,朝着苍茫尽头处蜿蜒延伸,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 那是他目力所及的尽头,却绝非轨道的尽头。 凌霄道人茫然地抬手整了整被吹乱的道袍,踩着铁轨旁的碎石,继续朝着记忆里武安城的方向走去。 他在山上不过月余,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十日,沿途的景象竟会变得如此陌生。 没走多久,一道高耸雄阔的巨城突然撞进了视野。 城楼巍峨得几乎要戳破云层,厚重的城墙砖石缝里还嵌着新泥,竟如一座倒扣的金山般横亘在眼前,瞬间占满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下意识仰起头,嘴巴微张着忘了合拢,目光呆愣愣地黏在雄城上。 往日里武安城墙皮剥落的破洞、街角乞讨孩童的枯瘦手掌…… 那些画面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怎么转眼就换成了这般气象?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方才掐算方位时出了错,误闯了别处的大城。 “无量那个天尊的……” 半晌,凌霄道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飞快掐动,一遍遍地测算着方位。 可指尖的法诀停了,他脸上的疑惑却更浓。 卦象很清晰,脚下这片土地,分明就是之前武安城的地界。 “没错……就是这儿,这里就是武安城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在山上也没待多久,怎么一座小城,竟能变成这般模样?” 对于凌霄道人来说,这种震撼远比墨家井邵和关翰看到武安城变化来的更大,因为他们在前不久的时候,还在武安城呆过。 对于武安城之前的样子印象更加深刻,了解的也更细节一些。 之前武安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了一座如此雄城,他如何能够不震惊。 半晌之后,凌霄道人总算平复了心绪,踏入了武安城之中。 刚踏入城门,凌霄道人便像是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睛都不够用了。 脚下是平整宽阔的青石板路,脚踩上去极为坚实,连一丝起伏都感受不到。 路两旁是整齐的砖木排屋,屋顶铺着新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麦香。 街道旁不仅有挂着“市坊”牌匾的商铺,窗明几净,里面摆满了布匹、粮食、陶器等各色货物。 更有几间挂着“蒙学”牌子的屋子,里面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门口还贴着“束脩全免、包教识文”的告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他记忆里的武安城判若两人,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凌霄道人在城里转了小半个时辰,从市坊转到蒙学,又从蒙学转到百姓聚居的街巷。 看到家家户户的砖木新屋、妇人身上穿着的崭新布衣,忍不住喃喃出声。 “怎会如此……这么短的时间过去,这里的百姓,日子已过得这般好?” 他活了近百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城池,却从未见过哪个城里的百姓,能有这般安定富足的模样。 心里的疑惑压不住,他干脆在街角找了个正靠着墙歇脚的百姓,拱手行礼道,“老兄有礼了,在下之前曾来过武安城,今日一见却几乎认不出。 不知这武安城,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变化?” 那百姓是个精壮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结着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凌霄道人一番,见他穿着道袍、气质温和,不像是歹人,才笑着开口,“兄台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们武安城变成今天这样,也就这几个月的事。” “几个月?” 中年汉子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吓了凌霄道人一跳,“对啊! 先前啊,我们武安城被那县令王博和一群豪绅把持着,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种的都是豪绅的田,辛苦一年种的粮食大半都要被他们拿走。 有的人家连口吃的都难保住,冬天里冻饿而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后来武威君来了,一上任就把那贪官王博斩了,那些欺压百姓的豪绅也没一个跑掉,家产全充了公,还给我们分了田!”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之后武威君又建了个叫‘墨阁’的地方,里面的人会造各种神奇的机关器械。 你在城外看到那铁龙马了没,就是墨阁造的! 他们还用机关开垦了好多荒田,按户分田,一户就能分一百亩! 不仅如此,还把铁龙马的轨道通到了咸阳和邯郸,在城里设了市坊,还招工让百姓去干活,不管是修城墙还是造器械,给的工钱都比种地还高,不少人家里都攒下了余钱呢!” “你说说,有这样的君上,我们的日子能不好吗?” 中年汉子说起这些,就像在念熟了的贯口,一字一句都透着熟稔,显然私底下跟人念叨过无数遍。 他脸上的感激之情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每说一句“武威君”,都要下意识挺直腰板,语气里的尊敬藏都藏不住。 凌霄道人站在一旁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印象里的“血屠”,竟能让百姓这般拥戴。 等中年汉子说完,他才带着将信将疑道,“这……这才多久啊,武威君竟做了这么多事? 可我早前在别处云游时,曾听人说,这位武威君是个残暴不仁的‘血屠’,手上沾了无数人命……” “血屠”两个字刚出口,中年汉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方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涌起浓浓的敌意。 周围原本在一旁听着的百姓,听到这两个字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眼神里的火气像是要烧到凌霄道人身上,那模样,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这外乡人怎么不知好歹!” 中年汉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好心跟你说我们武安城的变化何来。 说我们君上做的桩桩件件,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张口就说他是‘血屠’? 你倒是说说,若我们君上残暴不仁,这世上还有哪个官是好官?” “你凭什么诋毁我们君上?”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走过来,指着凌霄道人厉声说道,“要不是看你是外乡人,不知道这里的底细,现在早有人把你打出城去了!” “我们这些人的好日子,都是武威君给的!” 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激动起来,“我们一家之前都快饿死了,是君上分粮救了我们的命! 我们全家的命都是君上给的,你要是再敢说君上一句不好,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大多曾被王博和豪绅逼得走投无路,有的家里田地被抢,有的亲人被害死,有的甚至差点饿死。 是赵诚来了之后,分田、放粮、招工,用一桩桩实事把他们从绝境里拉了回来。 现在他们日子过好了,才明白当初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心里都把武威君当成了再生父母,不少人家甚至偷偷在堂屋里摆了赵诚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祈福,哪里容得下旁人说半句坏话? 凌霄道人被众人围着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算是彻底吃了个瘪。 他看着眼前这些百姓激动的神情,心里总算明白,这赵诚在武安城的威望,不是靠权势压迫出来的,而是靠实实在在的实惠,一点点累计起来的。 他连忙拱手作揖,一遍遍地说自己是听信了谣言,并非有意诋毁,周围的百姓看他态度诚恳,又确实是外乡人,这才渐渐散去。 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满。 先前跟他说话的中年汉子,也没再搭话,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凌霄道人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那座如猛虎般匍匐在高处的武威君府,心里一阵茫然,“能有这般威望,若不是真心为百姓谋福祉,又怎么会让百姓这般死心塌地地拥戴? 那些‘血屠’的传闻,莫非是假的? 此人非但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魔头,反倒像是个惠及万民的大善之辈?” “嘶……要是这样,那破解师侄心魔的契机,倒是好寻了。” 他隐藏气息,又在武安城转了几圈,没有发现赵诚作恶的蛛丝马迹,反而见到了许多真切惠及百姓的细节。 这些细节,若不是赵诚真心为民,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如此以来,凌霄道人总算是放了心。 在入夜之前,离开了武安城。 另一边,武威君府上军报频传。 秦楚边境摩擦越来越多,打的热闹,其他几国也是蠢蠢欲动,四方所谓仙人的消息不断。 而随着许多方士加入诸国开始做事,赵诚手下的血衣以及断玉手下的玉衡楼都接连有所损失。 “也不知道这些仙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君上手下这些血衣往日放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却接连损失。” 赵诚放下手中的情报,看向断玉,“近来天地之间,肃杀之气越来越浓,好似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可能正因为此,才突然冒出这许多方士来。” “现在看来,血衣楼和玉衡楼的成员实力已经有所不足了。” “需要一批更强的手下来弥补多线力量。“ 赵诚现在感到一个人的力量有些不够用了,他虽然突破到元婴之后,自信实力不输于那些隐世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不会分身之术。 而如今诸国的水又越来越深,秦楚那边的战场,或许是一种调虎离山之计,他一旦投入秦楚战场,那么燕国齐国这边会有什么动作便尚未可知。 所以需要更多的高端战力来进行安排…… 正思索之间,他突然心神一动,察觉到某种契机。 顺着这种冥冥之中的契机感应,他以占卜之术顺藤摸瓜,很快就有所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0章 道众入城谋诊空,认阻诚遭围捕急 暮色漫过青山时,凌霄道人终于踏着最后一缕霞光回到了山上的草屋。 屋内已点起了松脂灯,昏黄的光透过竹窗洒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映出几身着青布道袍的身影,见他回来,都纷纷迎上前来。 “凌霄,此行可还顺利?” 玄明子率先开口,他捻着颌下半尺长的银须,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些许疑虑。 “顺利。” 凌霄道人踏入屋中,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陶碗给自己倒了碗凉茶,一口饮尽后说道,“那武安城上下简直是脱胎换骨。 我且与你们细说……” 他将在武安城的所见所闻尽数说出。 他话音刚落,玉景道人便皱起了眉,“师兄,你莫不是被幻术迷了眼?” “钢铁铸的巨兽,能自己跑?还跑的如此之快? 咱们修道之人,讲究‘道法自然’,这般违背常理的器物,会不会藏着什么歪门邪道。” “是啊凌霄师兄,武安城咱们又不是没去过,怎么可能短短几十天就比咸阳城还雄阔? 咸阳城可是大秦都城,武安城怎么赶得上?” 面对众人的质疑,凌霄道人也不恼,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咱们明日下山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就我今天在武安城的观察来说,这赵诚并非什么十恶不赦之辈,相反,他是真心为百姓着相,才能够受到武安城百姓如此爱戴。” “若是残暴不仁之辈,武安城又怎么会有现在这般繁华?” 见他一脸自信,众老道各自对视了片刻,也是点了头。 “不过咱们可要改头换面,潜入武安城?” “咱们是去帮师侄祛除心魔的,又不是对付赵诚去的,行得正坐得直,何必改头换面?” “说的也是。”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日,云渺一行人下了山,光明正大的进入了武安城。 这一路,把几个老道惊的不轻,他们虽然听过了凌霄道人所形容的武安城,但听到和亲眼见到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还有那雄阔无比的巨城,高耸城中的蒸汽中枢,都让众人惊叹不已。 就连玄明子也是抚须而叹,“真是不可思议,武安城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变化这么大。” “这些机关器物,更是夺天地之造化,说是惠及万民之物毫不为过。” 云笈道人也是叹道,“怪不得当初卦象出现的异象如此宏大,原来是应在此处。” “不过这样看来,魔头之说与赵诚毫不沾边才是,逍遥子是从何判断此子是不世出的魔头的?” 玉景道人有些困惑不解。 “与其相比,我的所作所为反倒更像是魔头。” 一旁的云渺失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口中喃喃着。 听到她的话,几名老道都是沉默了下去。 “师侄,当时的事情并不怪你,那王博人面兽心,又有城中百姓打掩护,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有看透他。” “若你觉得愧疚,咱们在这城中多做一些事,帮一帮百姓们,以做弥补。” 云渺看了看周围,眸光反而更加暗淡了一些,“那武威君已经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他们的生活已经是安居乐业,我又能帮上他们什么呢。 我能想到的事情,与赵诚带来的改变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几名老道心中一沉,失算了。 他们没想到武安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已经如此完善,可以说是尽善尽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他们插进去手以作弥补当初之事。 思来想去,玄明子突然说道,“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医馆,为城中百姓义诊啊。” 自古道医不分家,几人作为道家天宗门徒,对于医术也是极为擅长的。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法子。 说做就做,几人当即沿着街道往前走,打算找一处人流量大、又不碍事的地方设摊。 可没走多远,一座规整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木匾,上面刻着六个大字。 “武安城官医署”。 几人站在官医署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武安城官医署?” “这是什么医馆?” 几人站在官医署前面大眼瞪小眼。 却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粗布短褂的老人从官医署里走了出来。 他见这几位道人对着官医署门口的匾额出神,顿时笑出了声,主动走上前问道,“几位道长,也是来瞧病的?” 玄明子几人反应不一,解释也不是,承认也不是。 落在老人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便又笑着说道:“我看这位道长面色发沉,眼下还有青黑,许是身上有旧疾? 几位莫要担忧,就算囊中羞涩也无妨。 咱们这官医署,可是武威君亲自下令设立的,看病治病的价钱极为实惠,寻常百姓都能负担得起。” “就算是要拿药,只要是武安城的百姓,凭着户籍文书,都能以最低的价钱买到药材,绝不会让咱们因为没钱就耽误了治病。” 老人说着,还伸手拍了拍云笈道人的胳膊,笑容格外亲和。 他又想起什么,语气愈发诚恳,“而且这官医署里的先生,那叫一个医术高明! 尤其是里面两位大先生,更是咱们武安城的活神仙!” “一位药先生,最擅长用药,不管是多年的顽疾,还是突发的急症,经他手开的方子,保管药到病除。 另一位封先生,擅长用针,就算是疼得直不起腰的老毛病,他只消扎上几针,保管你立马一身轻松!” “不过啊,一般的头疼脑热、风寒咳嗽,大多都是两位大先生的学徒出手诊治。 他们的医术也不差,都是跟着大先生学了好一阵的。 只有遇到那些疑难杂症,或是实在严重的重病,两位神医才会亲自接诊。 老弟你这病若是严重,不若进去求一求,万一大先生出手,定是妙手回春!” 老人越说越起劲,像是在讲什么稀罕事,“几位道长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城北的老孙头突发恶疾,躺在床上连气都快喘不上了,家里人都以为他要不行了,哭着让人把他抬到这官医署来。 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见几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才接着说道,“药大先生先给他喂了一副汤药,封大先生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没多大一会儿,老孙头竟慢慢睁开了眼,还能开口说话了! 当场就活过来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语气里满是敬佩,活像个说书人般绘声绘色,“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当时好多人都在外面看着呢! 那真是妙手回春,神医在世啊!” “听说这两位神医,是一直跟着武威君的,一路到咱们武安城。 武威君真是咱们武安的青天大老爷啊,连身边的神医都安排在官医署里,专门为咱们百姓救苦救难!” 老人说着,又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几位道长,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进去瞧瞧吧,早看早好!” 说完,便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官医署门口,只留下几位道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黯然。 玄明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这义诊之事,也行不通了。 这武威君,还真是面面俱到,连百姓看病的事都想得这般周全。 连随身的神医都排到城中了。” 他皱着眉,心中犯了愁。 本想通过行善让云渺弥补愧疚,祛除心魔,可现在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几人蹲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正低头思索对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抬头一看,只见几名百姓正围着几位身着血色甲胄的兵士,指着他们这边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里带着几分警惕。 紧接着,那几名血衣军便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街角处的风似乎都凝了几分,兵士们踏着整齐的步伐,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气势汹汹,直奔几人而来。 “……没错,就是他们!” 其中一名兵士盯着云渺,语气肯定,“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君上要斩杀贪官王博时,就是这女子出来阻拦,还跟君上大打出手!” “这些人定是那王博的同伙!” “他们竟然还敢来武安城!” 另一名兵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声道,“拿下!” 玄明子等人见状,心中顿时一紧,知道是当初的事被认出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开口想要解释:“几位兄台莫急,当初的事……其实是个误会! 我们今日来,并非要与武威君为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名血衣军便已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玄明子的胳膊。 玄明子心中无奈,袖子轻轻一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那名兵士震开了两步。 旁边的几位道人也连忙起身,各自出手,将冲上来的血衣军一一挡开,动作间却留了分寸,并未伤人。 “误会,真是误会!” 玉景道人也是连连解释,“我们这一次来,是想在城中做些实事,弥补当初的过错,绝无恶意……” “休要多说,当日若非君上实力够强,岂不是被你们所伤,你们助纣为虐成了,还有如今的武安城吗?” 血衣军见几人身手不凡,一时拿不下他们,其中一人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器,抬手便朝着天空放了出去。 “咻——” 信号器拖着一道细长的白烟,飞快地冲上高空,随后“嘭”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目的明光在云层下散开,格外显眼。 几位老道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僵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是一场误会,至于搞出这么大阵仗吗?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街道上,都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越来越近。 玄明子望着远处街口出现的一队队血衣军,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下……怕是有些麻烦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事竟还有人记得这般清楚。 他们才刚到武安城没多久,就被认了出来,而且这些兵士还这般不依不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1章 登空遇炮轰老仙,诚临威压镇坠尘 “师兄,要不要我直接施展阵法,咱们先暂时转移到城外再说?” 玉景道人看着不断涌来的血衣军精锐,皱着眉头问道。 玄明子摇了摇头,“不必,你伤势刚好不久,施展挪移阵法对你来说负担还是太大。” “而且,咱们今日就算能转移出城,早晚也还是要再进来。当初的误会、对百姓的亏欠,总归要在此解决,躲不过去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不断涌来的血衣军,目光之中多了些许凝重。 “这些士兵竟然全都有修为在身,体魄超群,且有许多都已经开了窍,不容小觑啊。” 一队两队这样的士兵,对他们这些修炼百年的道人不算什么,但这么多血衣军聚集,凝聚的气势如乌云压顶,成了极强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们此次是来弥补误会,心存愧疚不愿伤及士兵性命,束手束脚间,行事难免多了掣肘。 随着更多血衣军从四面八方赶来,玄明子等人所在的街巷,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甲胄碰撞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形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蒙恬一身玄黑战甲,腰悬长剑,从血衣军队列中越众而出,大步走到几人前面不远处。 他身形挺拔,周身带着领军的凛冽气势,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玄明子一行,嘴角勾起冷笑,“几位时隔多日再入武安城,莫不是想为那已伏法的王博,讨个所谓的‘公道’?” 玄明子上前一步,抬手作揖行了道家礼,姿态谦和,“这位将军误会了。 我们此次前来,正是查清了王博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罪行,也明白当初错把武威君当‘魔头’,特地来向武威君和百姓赎罪。” “赎罪?”蒙恬挑了挑眉,右手按在剑柄上,语气里满是讥讽,“那你们倒说说,打算如何赎罪?” “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错信奸人,间接亏欠了武安城百姓,” 玄明子斟酌词句,语气诚恳,“所以想留在城中,做些修桥铺路、救治病患的事,帮武安城改善民生,弥补过往过错。” 蒙恬笑了,“我且问你,你们袒护贪官豪绅,在这武安城,武威君封地,对武威君大打出手,该当何罪? 一句帮助武安城民生,就算是赎罪了?” “这……”玄明子一时语塞,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师兄弟,眼底满是无奈。 “我再问你,”蒙恬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更盛,声音也冷了几分,“若是当初武威君不敌你们,你们会留手,放过武威君吗?” 众人依旧无言,云渺更是脸色一暗。 当初她本来就是冲着灭杀血屠魔头而来,先入为主之下,又见到赵诚要杀掉好官王博,自然不会留手。 玄明子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当初也是被王博蒙蔽,即便真能胜过武威君,也定会先将他制服,再查真相,救下王博也只是暂时的,绝非有意助纣为虐。” 蒙恬脸上的笑容更冷,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若是真能查明真相,当初怎会袒护那贪官? 我本以为道家之人素来坦诚,今日一见,不过是满嘴虚伪矫饰之词!” 他大手一挥,“包庇贪官,自是那罪孽同伙。 袭击武威君,更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拿下吧,依律治罪!” 众血衣军顿时一拥而上,这些人各个力大无穷,动作迅猛如龙,拳出竟有风雷之音。 毕竟从赵诚颁布血衣军炼体法到如今,已过去近半年。 士兵们每日忍着炼体的痛苦日以继夜修炼,药无医三师姐弟研发的气血药物不断供应,赵诚还调拨无数珍稀药材和物资支持,他们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早已不是寻常士兵能比。 虽说论真元深厚,他们远不敌玄明子这些修炼百年的老道,但老道们心存顾忌、处处留手,不愿伤及性命,这般一来,血衣军的悍勇便成了最大优势。 往往刚震退一群,下一批便又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前赴后继,毫无退缩。 一开始,几名老道还能维持道家修士的风度,只运转真元化作柔和气劲,将扑上来的血衣军轻轻震开,勉强守住周身丈许范围的空地,不让对方靠近。 可随着时间推移,血衣军的攻势愈发凶猛。 不少士兵已学会将元气之力凝聚于拳脚,再加持恐怖的身体力量,一拳砸在真元防护上,竟能震得防护泛起涟漪。 这般消耗下,老道们的真元流失极快。 渐渐地,玄明子几人周围的空地越来越小,从最初的丈许缩到不足五尺。 而冲上来的血衣军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围在周围,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更棘手的是,不少血衣军攀到两侧民房的屋顶,弯弓搭箭,朝着几人射来。 每一支箭都势大力沉,带着破空锐响,老道们不得不分神运转真元凝聚护盾格挡,这无疑又加重了真元消耗。 玉景道人的发髻都在这种混乱之中散开了。 其他人也难免有些狼狈。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啊,周围的士兵太多了,就算是凡人,这样消耗下去我们也顶不住,何况这一群士兵全都有修为在身。” “实在不行,咱们先打出去吧?“ 玄明子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边没有出手的云渺,心头叹了口气,“打出去误会就更深了,咱们先退到高处,看看能不能再谈一谈。” 几人互相点了点头,而后同时腾空而起。 嗤! 然而几人刚刚拔升到周围的房屋之上的高度,却突然听到周围八方都传来一种古怪的巨兽喘息的声音,而后大量云气蒸腾而上。 几人惊愕循声看去。 只见此前他们被困的街巷周围,一圈相邻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陈列着数十台造型古怪的钢铁大炮。 炮口对着天空的方向,顶上还喷吐着白汽。 而那名年轻将领看到他们腾空而起,脸上的表情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运筹帷幄,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飞到天上。 “坏了,有埋伏。” 玄明子脑海之中的这种念头刚刚升起,就听到那年轻将领笑道,“早就知道你们不老实,防着你们呢。” “放!” 轰轰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几十台蒸汽炮机同时爆发,炮身剧烈震颤,炮口喷出的白色汽柱带着刺耳的呼啸。 一枚枚拳头大小的铁质钢弹裹着滚烫的汽浪,在炮筒中骤然加速,如同流星般朝着半空中的几人射去,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钢弹几乎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几名老道眼睛瞪得浑圆。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不会是用来攻城的东西吧? 但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那带着巨大动力的钢弹裹挟着风雷之音砸了过来。 几人没有见过这玩意,不敢大意,直接全力出手,一层层真元倾泻出去,在众人身边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嗡! 第一批钢弹旋转着陷入真元泥沼之中,巨大的力量,让众人的真元防护都为之不断颤抖。 玄明子脸颊都抽动了几下。 这东西,威力这么大的吗? 全力出手,这么厚的真元,都被砸出深坑。 要是再来几次…… 不用他猜想,另一边蒙恬已经开始实践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第二批早已经开始蓄力的炮台已经发出轰鸣,再一批钢弹轰然而至。 “苍海浪流!” 玄明子立刻并指如剑,施展道家秘法苍海浪流,层层叠叠的真元柔和的将周围的一批钢弹拖住牵引,甩向一旁无人的地方。 虽说是无人,但这里是新建的城区,总归是会有一些建筑物。 这一批钢弹落下,直接将那些建筑物轰塌了。 玄明子胡子一颤,心中来不及悔过,见那将领又要挥手。 他连连摆手,“快走快走,这武安城算是待不下去了。” 几名老道刚要施展身法先行遁出城去,一道魁影却突然之间出现在城区上空。 “既来之,则安之。” 随着声音落下,几人便瞬间感觉到周遭的空间骤然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无数座巍峨的金山从九天之上轰隆落下,狠狠压在他们身上。 体内刚调动起来的真元瞬间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如同被冰封般动弹不得,身体被那种无边沉重压着,朝着地面坠去。 几人全都是五体投地的姿态落在青石板路上,全身如同被巨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四肢百骸处更是传来阵阵凝滞,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玄明子全力反抗,涨的满脸通红却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不可思议的转动眼球,终于瞥见那一道霸烈魁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2章 道乞赎罪愿役抵,诚胁役期渺甘承 这身影自然便是武威君赵诚。 当初他们在田垄之上对抗赵诚的时候,赵诚还没有凝结金丹,尚且能够凭借如海的真元,压着他们所有人打。 如今赵诚却已经突破了元婴,更有脱胎于剑庐千年传承的各种秘法傍身,所以仅仅只是放出一缕真元,附上万岳归墟的神意,便将几人同时镇压得动弹不得。 之前没出手,不过是想看看血衣军如今的长进如何,还有那蒸汽炮机的威力能否对抗方士。 如今一看,血衣军的进展还算是让他满意,只不过蒸汽炮机还有些缺陷,威力当然还算不错,只是灵活度比较受限。 若非是蒙恬料敌先机,知道这些道士会选择腾空,提前做好了布置,而这些道士又有所顾忌的话,那么这些蒸汽炮台是很难锁定这些金丹修士的。 所以说,用作埋伏还算尚可,用于进攻,那就差得远了。 他身形落下,站在趴在地上的几人身前,“当初几位为了护那贪官王博,出手与我为战,不敌远遁。 若是不再回来,我也懒得追究。 结果你们不但回来了,还大摇大摆地回来,生怕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未免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玄明子叹息一声,”当初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我们此来就是赎罪,武威君大人大量……“ 赵诚笑道,“既然是要赎罪,又为何要反抗,直接束手就擒,而后依律论罪,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该坐牢的坐牢,不就是了?” 玄明子愕然,我们是来赎罪,不是要来送命啊…… ”那个,我们是想将功补过……“ 赵诚好奇道,“你们打算怎么补,说来听听?” 说起这个事情,几个老道都很尴尬,大眼瞪小眼。 “这个……暂时还没有想到。” 赵诚摇了摇头,“说要将功补过,又不知道如何补,既然如此,就都砍了算了,反正以你们的罪来说,砍头绝对算不上冤。” “等等!”一直低头不语的云渺突然开口,“当初的事情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武威君。 武威君真心为民,我不分青红皂白对你出手,是我一人之过,我甘心接受处决。 但此事与我这几个师叔无关,若是论罪,处决我一人足以,请武威君放了我这几位师叔,他们不过是……” “这怎么行!?”玄明子等人急得想要拍大腿,但是却动不了。 脑袋上汗都冒出来了。 赵诚却摇了摇头,“你说一人之过?当初要是只有你一个,没有这几个老道救你,你现在坟头草都一丈高了,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未免可笑。“ 此话一出,云渺顿时臊的小脸通红,咬着嘴唇不再言语。 这辈子一直都是势如破竹冲破一切阻碍,从没遇到过什么困难,结果这一下山,直接就来了个大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这家伙心肠冷硬,思路犀利,让她哑口无言,心中更是升起缕缕挫败。 可当初因为她的莽撞已经害的两位师叔遭受众创,而今日几位师叔之所以再次来到这武安城,也是因为想要去除他的心魔,她怎么能再次连累几位师叔? 所以即使现在被赵诚说的岩棉五村,她还是不能放弃,思来想去,她终于有了思路。 “你之前不是问我们打算如何将功补过吗? 这城中百姓已经如此安居乐业,凭我们自己确实无法做到更好,但是我也不会是毫无用处,我的……修行天赋……还算可以……“ 说到这里,云渺瞥了一眼赵诚,脸色更红了。 若说之前,她说起自己天赋还算可以,那能算作是自谦了。 但是现在面对赵诚说自己天赋还可以,就有些难以启齿。 但这算是她为数不多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十几年在山上都是一门心思修炼,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打动赵诚,保住自己的师叔们。 “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的进境只会更快更强,我不知道凭借这一点如何帮助武安城,以弥补我的过失。 但你一定知道,我可以辅佐你,听从你的安排,镇守武安城也好,做劳工巡逻也罢,我任劳任怨,只求补过。” 这一番话,倒也不仅仅是要保住她师叔们的性命。 也是她思来想去,唯一能够想到弥补当初之过的办法。 她不知道能为武安城百姓做些什么事,才能过去自己那一关,但是赵诚肯定知道。 就算她今天离开了武安城,逃离了这里,可是心魔却更像是一座牢笼,让她可能终生都无法摆脱,道心永远都会有那么一道瑕疵。 与其那般,还不如在这武安城服役,接受惩罚,她那种帮了恶人对付善人的愧疚,才能够慢慢缓解。 赵诚假作思索起来,看了看云渺,勉强点头,“你的天赋,确实还算是可以。” “不过这几个老道嘛……” 玄明子等人心中一沉,这家伙亦正亦邪,要是今天就决定把他们给砍了,那真是没处说理去。 云渺则是连忙说道,“我这几位师叔各个修为深……身怀绝技,武威君若要建设武安城,他们一定能有所作为的。” 赵诚一念之间就将她几个师叔同时镇压得动弹不得,修为高深之事,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蒙恬看着赵诚一脸为难的“演技”,差点没笑场。 他绷着脸上前,“君上,这几个老道实力确实也算不错,刚才若非他们留手,咱们血衣军恐怕要损失惨重。” “再不济,留着他们用来给血衣军练兵也算不错,毕竟血衣军现在对付普通士兵简单,但对付方士的经验还是太少。” 玉景道人一听,连忙道,“对对,我精通阵法,可以给你们这军队特制一种战阵,倒是可集结全军之力,对抗大方士。” 赵诚终于有了一些“松动”,犹疑地看了一眼蒙恬,“用来练兵?” 蒙恬说道,“搬砖挖煤也行啊,他们这修为,搬砖挖煤肯定很快。” 赵诚似乎更加松动了,“搬砖挖煤?” 玄明子等人一听,头都麻了。 不是,还要搬砖挖煤? 他们道家天宗长老,来武安城搬砖挖煤? 可是面对赵诚那犹疑的眼神,他们只得连连点头,露出笑脸,“对对,搬砖挖煤我们也能做。” “我能布置松土阵,松动山石,挖矿最快了。” “搬砖用个搬山咒就好,一气能搬一屋子砖。” “倒也不是不行,”赵诚神色严肃了一些,“不过我秦国依律法治国,他们这罪……” 蒙恬说道,”特殊才能可以从轻发落,就服劳役抵罪就好了嘛,他们这么大的罪,也就抵个三十……“ 看到赵诚不满意的神色,蒙恬瞬间改口,“五十……一百年!也就抵个一百年就行了。” 赵诚想了想,“他们都是方士,能活很久,一百年是不是太短了……” 蒙恬眼睛都睁大了,你小子心是真滴黑啊! 都一百年了,还嫌短? 正常人能活一百年吗? 有的方士他也活不到啊! 而一旁听到赵诚所说的玄明子等人,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东西。 他们是方士不假,服劳役也能够接受,不过这一百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云渺作为天宗的千年天才,她还年轻,还有着光明未来。 这直接卖身一百年,她会不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啊。 众人担忧地看向云渺,却发现这孩子一脸甘之如饴,好似终于对当初的过错有了些释怀。 她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发力点,终于能够在那空掉一个口子的道心空虚处使上劲了,脸上甚至出现了满足之色。 “百年也无妨,就当红尘历练了,或许,这就是我这次下山应该应的劫。” 众人不由得一愣,心中有些痛心疾首。 完了,这孩子在山上修炼太久,脑子都修炼傻了,不知道一百年是个什么概念。 就算当初的事情对道心冲击很大,也不至于这样惩罚自己吧? 赵诚看着几个老道,微微皱眉说道,“他们好像不太满意,要不然还是砍了吧。” 几个老道笑得比哭还难看,“满意,非常满意,武威君真是英明啊!” 老道们虽然早已经看淡生死,并不真的害怕被赵诚砍了头。 但是现如今,他们这位年轻的天宗掌门实在是太过让人担心。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武威君的心实在是太黑了。 若是他们今天被赵诚砍了,就凭掌门大人的单纯,以后不知道要被这武威君忽悠成什么样。 不能死,必须忍辱负重停留在掌门身边,防止赵诚忽悠掌门。 而且,只要等云渺心魔尽去,百年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要知道,家里还有个大哥闭关呢。 等北冥子师兄一出关,这小子再强还能打得过北冥子师兄不成? 届时,北冥子师兄出关一算,很容易就能够找到这里,届时再回归宗门,掌门的心魔也除了,瓶颈也破了。 可以说是非常圆满。 如此想着,几个老道默默对彼此点了点头。 而后听到赵诚恶魔一般的低语,“这服劳役要上镣铐,可是他们都是修为有成的方式,镣铐对他们来说不管用。” “万一他们还像是当初那般反叛,该如何是好?” 蒙恬说道,“若不然,君上给他们服下一些药无医制作的毒药呢?” 赵诚摇了摇头,“自古道医不分家,就算是药无医的毒药,他们应该也能够解得开。” 蒙恬皱眉,“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若是你哪天不在,以这几个人的修为,突然爆发反叛,我们顶不住啊。” 他双手一合,“要不然还是杀了吧。” “先杀那个有天赋的,我看她最为厉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3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道友相见泪千行 只见蒙恬一脸苦恼和担忧,双手一合,“为防止他们到时候反叛,要不然还是杀了吧。” “就先杀那个有天赋的,我看她最为厉害。” 玄明子几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不是,你也不像个人啊! 什么叫要不然还是杀了吧? 还要先杀我们掌门? 之前看你多番劝说,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心竟然也这么黑。 正此时,那凌霄道人突然灵机一动,开口说道,“镣铐和毒药确实困不住我们,但是修士也有修士的办法,武威君难道不会什么精神禁制吗? 我看你修为不俗,若是以精神禁制……“ 他话音未落,突然之间感受到几股强大的杀气和怨念从身边四面八方传来,浑身一冷,默默打了个寒战扭头一看。 只见师兄弟们正以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凌霄道人缩了缩脑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再发出声音。 而他的提议直接被赵诚采纳了,“这倒是有道理,我正巧会一种禁制,本还以为你们不愿意,没想到你们竟然不介意。” 玄明子等人脸色黑如锅底,掐死凌霄的心思都有了。 那么多办法里面,你给自己选了个最毒的? 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说啊? 快给爷死!! 若不是几人现在无法行动,一定会一同出手,立刻掐死这个孽障! 精神禁制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最为严苛的控制方法了,一旦被下了精神禁制,此后都将受制于人,生死不由自己掌控。 所以一般情况下,修士宁愿是死,也不愿意被别人设下精神禁制。 而且,在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就算修为远胜对方,也很难设下精神禁制。 但如今,他们几人已经答应了要受制于赵诚,而云渺更是因为心魔的缘故,对此毫无反抗之心。 所以,这个提议一出,几个老道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只得看着赵诚来到云渺身前,探手按在云渺的额头上。 赵诚这精神禁制,脱胎于雪家阴阳术,又融合了星窍神通的通幽之能,极为难以破解。 而且他现在不论是修为境界还是精神力都远胜于云渺,所以这一探手,无边的精神力就汹涌而入,向着云渺的识海深处探去,而后如同笔走龙蛇一般,在其识海深处,烙印下一个熠熠生辉的符文。 云渺感受着那股浩瀚无边的精神力量灌入,灵魂都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好庞大的精神力! 这人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明明上一次交手的时候,他还只是在真元上胜过自己。 但这么短的时间过去,她一声生出一种不可仰视的感觉来,比当初第一次见到师尊时候的压迫感更甚。 随着禁制的形成,云渺就像是做了错事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心中好似有大石落地,困扰她许久的愧疚感在这一刻得以缓解。 而老道们则是满脸愁苦的接受了精神禁制。 在感受到赵诚那浩瀚无比的精神力时,众人都是心神一沉,这才明白为什么赵诚能够如此轻松的镇压他们,这不仅仅是真元上的差距,甚至就连精神境界双方都不可同日而语。 他么修炼这么多年,精神力比起赵诚来,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这个发现,把他们震撼的不轻。 如此短的时间,修为跨度如此之大,眼前这小子,简直就是妖怪! 等赵诚撤去了镇压,众人终于恢复自由,云渺倒还好,几名老道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时不时唉声叹气。 事到如今,之能寄希望于北冥子师兄出关之后,能够出手解开这种禁制吧。 赵诚让他们几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开始进行安排。 “看在你们还很配合的份上,就暂且封你们几人为武安城道官,接下来,该去挖矿的挖矿,该去搬砖的搬砖,再分出两人配合血衣军进行训练,云渺潜力不俗,暂时就先去镇守墨阁,也不耽误你修行。“ 如今手下正缺少一些高端力量,几人就送上了门来,赵诚的心情也算是不错。 只让他们利用自己的修为和道法,帮助武安城做事,而后便回府开始着手准备伐魏之事。 …… “剑庐的那些人都下山了,还跑到魏国,成了魏国国君的座上宾?” “看这模样,是冲着我来的啊。” 看着断玉递上来的情报,赵诚似笑非笑的说着。 断玉则是说道,“魏国不但出现了所谓的剑仙,而且还有从燕国齐国调集过来的大股兵力,这些兵力之中,恐怕也隐藏有不少方士。“ “君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赵诚摆了摆手,“无妨,如此一来正合我意。” …… 与此同时,在墨阁的工坊之中。 几名老道在管事的引领之下穿过各处工坊。 铁器碰撞的叮当声、齿轮咬合的咯吱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的醇厚香气与铁屑的冷硬气息铺面而来,他们的目光四处扫过,透着惊叹之意。 好像转眼之间来到了另一方世界一般,这个世界,由钢铁和蒸汽组成,精密而又整齐,一切是如此的有条不紊,好似处处都有着一种堪称美感的秩序。 那些轰隆运行着的钢铁巨兽不知疲倦的工作着,每一刻都能够释放出远超普通工匠的强大力量,需要千锤百炼才能制作出来的钢铁在其中不断成形,而后在各种机器的锻造之下,形成极为精密的零件。 这与老道们之前所想象的墨阁截然不同。 “原来,那些夺天地造化之物是如此锻造出来的……” 几人几乎看花了眼,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被抓来打工的。 片刻之后,管事带着他们停在了墨阁广场之上。 对着围拢过来的工匠们高声介绍,“这是君上最新找来的道官,因为犯了错,如今在我墨阁服役,可以提供道法支持,尤其在松石搬矿等事务上……” 人群中,正蹲在机床旁用棉布擦拭齿轮的关翰闻声抬头,目光扫过那几名老道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连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正低头打磨零件的井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井邵,你快看那边那个老道,认得吗?” 井邵原本还因为前几天的争吵而不想搭理关翰,此刻还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只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但是随着关翰的目光看去,他手里的锉刀也顿了顿,眉头渐渐拧起,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这人看着眼熟……“ 关翰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我怎么看着那人,好像是到家天宗的玄明子呢?” 井邵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多年前我曾游历到秋水川,拜访过天宗高人北冥子,当时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关翰闻言沉默片刻,“若真是他,按他们的资历,如今该是道家天宗长老才对,怎么会突然跑到墨阁来做道官? 还说是‘犯了错’来服役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变得凝重,“这事透着古怪,得找个机会悄悄问问,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邵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重新低下头打磨零件,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能有什么古怪? 如今乱世,各方隐世修者都有入世之心。 这天宗,恐怕是见赵诚势大,过来攀附借势的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他不再理会关翰,拿着打磨好的零件转身走向另一边。 关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已打定主意,不管井邵怎么想,他必须亲自去确认清楚。 没过多久,还真的被他找到了机会。 那几名老道被分配了差事,玄明子负责的正是工坊外围的巡逻。 当他背着一把木剑、脚步略显沉重地巡逻到关翰所在的坊区时,关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快地将手头的齿轮刷好桐油、归置整齐,又从一旁的水桶里舀了一碗清水,快步迎了上去。 “阁下请留步。”关翰站在玄明子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敢问阁下,可是道家天宗的高人?” 玄明子听到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面前的老匠人,他莫名有些颜面扫地之感,微微侧头开去,“什么天宗高人,我如今不过是墨阁的一介道官……” 关翰见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这就是玄明子! 他咬了咬牙,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工匠们要么围着机床专注地调试零件,要么蹲在角落低声讨论器械,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他抬手一把摘下脸上覆着的机关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沧桑的面容,压低声音道,“玄明子道兄,我是墨家机关城的关翰。 当年秋水川,咱们还曾在亭子里聊过墨家的机关术,你可还记得我?” 玄明子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关翰,仔细打量了几眼,才惊讶指着关翰说道,“墨家机关城的关长老?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目光落在关翰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粗布匠服上,又扫过他那双指缝里还沾着桐油的手,震惊得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 墨家机关城的长老,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就算被收进了墨阁,也不该混成了低等匠人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4章 翰明秘谈言潜故,闻强非邪忧墨分 关翰苦笑着摇了摇头,迅速将机关面具重新戴回脸上,指了指工坊角落堆放废铁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那边僻静处一叙。” 玄明子连忙点头,跟着关翰穿过忙碌的工匠群,来到那个堆满废铁、光线略显昏暗的角落。 角落里还立着几个空的桐油桶,正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靠在冰冷的废铁上,玄明子看着眼前一身匠服的关翰,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苦涩,“万万没想到,我等天宗修士沦落到这般境地也就罢了,连你这位墨家的长老,竟然也成了墨阁里的普通匠人,这世事当真是难料啊。” “道兄就别感慨我了。”关翰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道兄你怎么会沦落到此?竟为这墨阁做些巡逻的小事。” “唉,这事啊……”玄明子叹息一声,将之前的所有事情合盘托出。 从逍遥子的弟子长途跋涉上山求援,到云渺一时糊涂为袒护贪官贸然出手,再到几人为帮云渺破除心魔二次入城,最终为了云渺的心魔而“不得已”为墨阁做事。 有些细节因为颜面问题,玄明子还是没有说的太清楚,只是一带而过。 关翰听得感慨不已,“原也是阴差阳错。” 玄明子好奇道,“还没问关长老是为何……” 关翰说道,“你也见到这墨阁的情况了,你说这墨阁之中的墨官是从何而来?” 玄明子猜测道,“难道这墨阁之中的墨官都是出自墨家的机关城?可是墨家的子弟,怎么成了墨阁的墨官呢?你墨家不是规矩最为森严。” 关翰说道,“秦国攻伐赵国,我墨家兼爱非攻,派出子弟来帮助邯郸守城,谁知守城不成,门中弟子反而被那赵诚俘虏,似乎是因为这些动力机要,他们开始为赵诚做事,便出现了墨阁。” “当代巨子连续派了几波人来此进行援救和劝说,全都有去无回,又不敢贸然进攻这里,不得已请了复?老祖回来。 老祖听闻这里的铁龙马润田机等物,怀疑是那赵诚的邪术,怕误了墨家的名声,便让我们两人潜入这里,探查清楚这些机关的真相再做打算。” 说到最后,关翰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玄明子的手腕,眼神恳切,“道兄可万万为我保密这身份啊,不然这多日努力,怕是会付之东流。” 玄明子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先前的颓丧,与其严肃郑重,“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就算是面对其他几位师弟,我也不会提一句。 但关长老,我必须提醒你,除了我之外,你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哪怕是墨阁里看似和善的工匠,甚至是井邵,你也要多留个心眼! 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关翰挑眉,“性命之忧,怎么会这么严重?以我二人的修为,就算再怎么样,全身而退应是无虞的。” 玄明子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息道,“关长老觉得我的修为如何?” 关翰敬仰道,“谁不知天宗长老修为战法超群,而天宗之中,除了北冥子道兄之外,便是玄明子道兄最强。” 玄明子摇头,诚恳说道,“现如今除了师兄之外,倒是我那师侄最强,不过就算我们几个老家伙再加上云渺,恐怕也敌不过那赵诚。” 此话一出,关翰是真的震惊了,“什么!?那赵诚竟然比你还强,他才修炼多久,怎么可能……” 玄明子还是摇头,“关长老说错了,不是比我还强,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还要强。” “此人天分之可怕,已经不是天纵奇才所能形容,超出你我所能理解的极限。” “而且,此人亦正亦邪,霸烈无比,若是被他知道你们二人潜入此地,是为了这墨阁之中的动力枢要,以他对这墨阁的重视,别说你们二人可能性命不保,墨家都有可能遭劫啊……” 关翰失神的看着玄明子,依然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怀疑玄明子是否真如井邵所说,与那赵诚狼狈为奸,故意哄骗他。 不然怎么会如此吹嘘赵诚一个修炼几十年的年轻人。 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玄明子实在没有必要欺骗他。 以对方的实力,若是真与赵诚是一伙,那在他表露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拿下。 结合道家天宗七名长老之力,无论如何他一个人也不是对手。 所以,这种哄骗是没有必要的。 可如此一来,难道那赵诚真有玄明子所说这般强横? 这怎么可能呢? 一直以来,他和井邵都并没有将赵诚的实力放在心上,关翰之所以要反对井邵出手刺杀赵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如今发现赵诚竟如此之强,背后竟然沁出一身冷汗。 幸好没有贸然对赵诚出手,不然他们两人恐怕会有去无回。 一念及此,他连忙弓身一礼,“多谢道兄指点,若不然,差点酿成大错。” 玄明子摆了摆手,“谈不上指点,你我同为天涯沦落人,你若是能够因此全身而退,也算是结了一桩善缘。” “若有机会,尽快离开吧。” 听完了玄明子的话,关翰现在已经彻底紧张起来,感觉这武安城深不可测,四面危机。 但是…… “我现在还不能走,老祖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做完,这墨阁之中的机关术,我至今没有搞清楚是不是一种邪术。” 玄明子摇了摇头,“不是邪术。” 关翰眼睛一亮,“道兄如何确定的?” 玄明子说道,“你可知我云笈师弟善卜卦?” “略有耳闻。” 玄明子点了点头,“之前我等轻信那两名人宗弟子所说,来到武安城准备对付武威君,见到武威君一入城便开始建造这些机关器械,为此心中狐疑不安,特意让云笈卜了几卦。” “几卦结果都是大吉,更有异象显示,此物乃是有开天辟地,惠及万民之相,极为玄异。” “云笈的卜卦技艺我是了解的,而且此卦卦象之清晰,一丝一毫的浑浊之气都没有,足可证明,这墨阁之中所造之物,没有一丝妖邪,尽是惠及百姓之物。 这一点上,关长老大可放心。“ 关翰再次失神陷入沉思。 若是这般说,这墨阁之中的东西都与邪术邪物毫不沾边,之所以有如此能效,全是凭借那种特殊的动力枢要。 而这种动力枢要,正是墨家千年所缺所寻之物。 如此,也就解释了,这些原本忠诚的墨家子弟,为何会甘心留在这“血屠”身边为他尽心尽力做事,还不顾违背门规和一生理念,开门授徒,传播墨学。 他们所为,确实是造福百姓,而将个人荣辱理念抛到了一旁。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并没有背叛墨家,只是投身于另一个阵营与平台。 尽管这个阵营的老大赵诚是传闻之中的血屠,他们也在所不惜。 可到了现在,他却有些犯难了。 此事究竟谁对谁错呢? 该不该惩处这些投身墨阁的子弟? 这墨家最为梦想的动力枢要和那些不可思议之先进墨学理念又该怎么办? 若是带着这个结果和消息回去,老祖会如何抉择? 是赦免这些墨家子弟,任由墨阁发展造福百姓? 还是坚守门规,决意要惩处这些投身墨阁的墨家子弟,争夺这种动力枢要呢? 这些想法只是在心中一过,他便已经有了答案。 墨家门规坚定严苛,复?老祖更是最为坚定的执行者,当初为了维护墨规,不惜斩杀自己的儿子。 如今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些子弟? 而如此强大的动力枢要,如此先进的机关理念,更是墨家梦寐以求的东西。 它们对于墨家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关翰再清楚不过。 墨家的年轻人为此“背叛”墨家,就连他自己,也为那些东西的冰山一角而茶饭不思,如同入魔。 若是墨家之中的那些老家伙知道这些东西,恐怕会发疯。 届时会演变成极端局面,激进者将会以惩处叛徒之名,集结墨家之力进攻墨阁,顺便夺取动力枢要之学。 保守者则可能会与那些墨家门徒的选择一般,尝试投身墨阁,或者私底下接触墨阁,偷偷尝试研究这些东西。 如此一来,墨家必将大乱,甚至有可能为之分裂…… 短短片刻之间,关翰想了许多,已经是冷汗涔涔。 一旁的玄明子看的惊讶不已。 不是,只是让你赶紧全身而退,你怎么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在想什么? 不会是想着铤而走险,要干掉赵诚吧? 要是这样可不行啊,这样的话,他玄明子不是坐蜡了吗? 刚刚被种了禁制就当上了二五仔? 得劝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5章 翰劝阻刺言诚强,邵持杀计决分途 “关长老在思索何事?”? 玄明子眉宇微蹙,斟酌着语气上前劝说,“那赵诚修为深不见底,此地又是他的地界,关长老万不可一时冲动、轻举妄动啊。”? 关翰闻声抬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头道,“道兄误会了,我此刻所思,并非如何对付赵诚,而是接下来该走哪一步才妥当。”? 他指尖轻捻着袖角,语气沉了几分,“这墨阁之中,机关器械运转间竟无半分邪术气息,若不是邪术驱动,这事反倒棘手了。”? 玄明子眉峰微挑,满是纳闷,“既非邪术,关长老便无需再在此处耗着,只需全身而退便是,何来‘棘手’一说?”? 关翰望着远处发出轰隆喘息的高耸中枢,以及蒸腾而起的白汽,发出一声轻叹,“若非邪术,这便是机关术里最关键的动力枢要啊。 你可知,这等技术,是墨家千年以来,多少子弟穷尽毕生都想触及的东西?”? “可这般技术,没出在墨家山门,反倒落在了墨阁。 更不必说,墨阁里的人,全是当年从墨家出去的子弟。” 他声音里添了几分忧虑,“这事若传回山门,老祖与师兄弟们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定然会认作是这些子弟本就悟透了技术,却背叛了墨家,将这动力枢要认定是墨家该有之物,将墨阁认定为窃取果实之辈,少不了要上门争抢。”? “到那时,墨家与墨阁之间,岂不是要起大乱?”? “就算是墨家本身,恐怕也不会安宁。” 玄明子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只要关翰不是一时糊涂要去招惹赵诚,便没什么大碍。 他捻须沉吟片刻,劝道,“这有何难? 你本就是奉了贵派老祖之命来探查,结果如何,非你能左右。 回去后墨家如何定夺,也轮不到你操心。 何苦为此愁眉不展? 一切自有天数定数。”? 关翰闻言,觉得这话倒也有道理。 道家确实是会安慰人的。 他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却仍有不甘,“话虽如此,可若能做些什么,免得这场乱子,总是好的。”? 他目光亮了亮,似是有了主意,“我这就去找井邵商量一番,若是……若是能将此处的技术学到手,带回墨家,或许便能解了这僵局……”? 玄明子点点头,赞同道,“这倒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策。”?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喊声,“师兄!师兄!我真元已然耗竭,撑不住搬山术了,你快过来替我一阵!”? 玄明子面色无奈,急忙朝关翰摆了摆手,“我先去应付一二,回头再与你细谈。” 说罢,脚步匆匆,转身便往门外去了。? 原地只余下关翰一人,他眉头紧锁,又在原地立着苦思了半晌,末了才拿起一旁的桐油刷,俯身继续先前未做完的活计,桐油顺着木缝缓缓渗入,在灯下泛着浅淡的光。? 总算挨到下班时辰,他和井邵并肩而行,一路无话,闷头走回了宿舍。? 刚落座,井邵便忍不住拍了下桌沿,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懑,“这该死的赵诚,躲了这么多天竟连面都不露,倒挺会藏! 再这么耗下去,我迟早要杀去武威君府,亲自找他去!”? 关翰一听这话,心头一紧,连忙出声阻拦,“万万不可! 那赵诚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你能应付的。”? 井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荒谬,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古怪的盯着关翰,“你说什么?”? 关翰从床沿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井邵,神色愈发郑重,“我说,赵诚的修为远在你我之上,即便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等关翰把话清晰再说一遍,井邵脸上的古怪渐渐变成了讥讽,嘴角撇了撇,“关翰,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为了拉着我跟你一起在这儿熬所谓的‘资历’,竟编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来骗我?”? “你说赵诚修为高? 说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你我苦修近百年,虽说没带趁手的机关器具在身,但以咱俩的实力,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怕是连三成力道都用不上,怎么就打不过了? 这话别说跟我讲,就算说给小孩子听,人家都未必信!”? 关翰又急又气,眉头拧成一团,“我犯得着骗你吗?我不过是为你的性命着想!”?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你难道没看见今天送进墨阁当差的那些天宗道长? 玄明子你总认得吧? 他在道家天宗本就是响当当的高手,论修为与战法,都远在你我之上。 更何况他还带了师兄弟同行,连他那师侄云渺,都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能以一敌七,对战七位天宗长老仍不落下风。”?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八个人联手,照样没能奈何赵诚!这还不够说明他的实力吗?” 关翰的声音沉了沉,“你若真敢贸然出手,怕是有去无回!”? “笑话!” 井邵猛地一拍床沿,怒目圆睁,“我看你是被那些人灌了迷魂汤,连这种鬼话都信!”? “白天我没跟你说清楚吗? 那些天宗道士和赵诚根本是蛇鼠一窝,串通好了的! 他们替赵诚做事,自然要故意吹捧他,不然以天宗那几位老道的本事,怎会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些话全是说给你听的,就是为了骗你的信任!”? “你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井邵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来踱去,语气愈发急躁,“你这般轻信于人,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他们不会暴露我们的,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关翰还想辩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却被井邵猛地打断。? “少废话!”? 井邵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关翰,冷冷问道,“你跟他们提过我要对赵诚出手的事没有?”? 关翰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此刻再多辩解也是徒劳,只能压下急意,低声道,“没有。 我只跟他们说,打算在这儿多熬些时日,等学到墨阁的动力枢要之术,再回墨家复命。”? 井邵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神色缓和了些,“还算你有点脑子。 既然他们以为你只想熬资历,反而会放松警惕,我还有时间,只是时间不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日……明日我便动手。” “不行!” 关翰猛地开口阻拦,话到嘴边又顿住,原本想再强调赵诚实力深不可测,转念一想,终究换了个说法,“如今赵诚身边有那几位天宗道长贴身护卫,你根本没机会靠近他,何谈刺杀?”? “万一行动败露,你我都得万劫不复。”? 井邵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焦躁,“话是这么说,可他们总不能一辈子守着赵诚! 总有松懈的时候,到时候就是机会!”? 关翰耐着性子劝道,“倒不如换个思路,不一定非要刺杀赵诚。 我们只需等个合适的机会,把墨阁的动力枢要带回去。 以咱们机关城的机关术造诣,要破解其中原理,未必是难事。”? 井邵皱着眉琢磨片刻,语气稍缓,“先前想杀赵诚,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可现在有天宗的人碍事,确实麻烦。”? 他眼珠飞快转了转,语气又硬了起来,“但你想过没有? 只要赵诚死了,天宗的人没了赵诚,自然会散。 墨阁的弟子没了主心骨,也只能跟着我们回墨家。”? “这样一来,既守了墨家的门规,又拿回了本就该属于墨家的动力枢要之学,还除了赵诚这个祸害,这才是最优解。”? “所以,还是得慢慢等,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关翰听得暗自叹气,这家伙真是贼心不死,从头到尾都没放弃刺杀赵诚的念头。 好在他总算不再提“贸然行动”,也算是个进步。? 他自认已经仁至义尽,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拿到动力枢要,好全身而退。 他也需要一个契机,或许……井邵的执念,倒能帮他创造这个机会。? 井邵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关翰放弃了,此时正想着放弃关翰的事情。 他忽然抬眼看向关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已经暴露了,那些天宗道士对你松了戒心,却未必完全信你,定会盯着你。 接下来我们最好分头行动,明天我就找管事说,把咱们俩分开。 之后你继续熬你的资历,我自己等我的机会。”? 关翰倒没料到井邵先提了出来,正合他意,当即点头应下,“好。”? 井邵的行动力倒是快,不知给了管事什么好处,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被彻底分开了,不仅住处隔了老远,连干活的地方都错开了。 看这架势,接下来一阵子,怕是很难再见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6章 北冥出关卜混沌,邵候诚孤谋刺杀 关翰对此,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井邵冲动行事,如今两人分开,至少能少些牵连,若赵诚真如玄明子说的那般厉害,井邵一旦贸然动手,定然是死路一条,到时候难免会把他也拖下水。?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墨家如今正站在一个生死攸关的岔路口,而他是最先看清这一点的人,等于站在了所有墨家子弟的前头。 唯有他能试着拨正墨家未来的方向,这责任太重,容不得半分差池,一步错,或许就是墨家分裂,甚至覆灭的下场。? 关翰定了定神,拿起一旁的桐油刷,继续给齿轮上油,指尖的动作稳了许多。? 而另一边的井邵,日子过得越发焦躁。 他等了好些天,连赵诚的影子都没见到,闷头打齿轮打得头都木了,心头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好几次按捺不住,想偷偷潜入墨阁核心区域,找禽滑厘那些“叛徒”问清赵诚的下落,甚至让他们配合自己,可每次都被巡逻的玄明子逮了个正着。? 井邵每次都靠着几句“迷路”“找工具”糊弄过去,可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暗地里把玄明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时光悄逝如流水,就在井邵日渐暴躁、脸色愈发阴沉的日子里,秋水川洞天深处,却有异动悄然发生。? “咔嚓……”? 一声轻响,打破了山野的沉寂。 那处被杂草疯长、藤蔓密匝匝攀附覆盖的洞府入口,紧闭的“石门”竟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起初只是发丝般的裂痕,继而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密密麻麻爬满整个“石门”表面。? 说它是石门,实则是一块从别处挪来的巨型岩石,当年被人以撼世之力搬至此处,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洞府入口。 如今这坚硬如铁的巨石,却在无声中持续开裂,直至裂纹布满每一寸肌理,才轰然崩坍,碎成满地砾石,扬起薄薄尘埃。? 咔!? 一只骨节分明的脚缓缓踩在碎石上,从洞府的幽暗里踏出,终于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是一道略显枯瘦的身影,却如苍松般挺拔而立。 宽大的道袍略显松垮,随风轻扬,连带着满头雪白长发与垂胸长须一同轻晃,平添几分出尘之气。 他骨架宽阔高大,面容骨相奇绝,像是经百年风霜冲刷的崖壁,棱角锐利分明。 一双眼眸沉静如古井,却又深邃似夜穹,望之便觉深不见底,藏着难以估量的岁月沉淀。? 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若混在寻常百姓里,怕也只是个不起眼的老者。 可若遇着修为高深、灵觉敏锐之辈,见了他便如夜穹骤现大日,耀眼得根本无法忽视。 此人,正是在云渺之前,道家天宗最负天资的奇才,执掌天宗数百年的前代掌门,北冥子。? 北冥子静静立在闭关洞府前等候片刻,随即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自己出关的动静不算小,以那几位师弟的灵觉,早该察觉动静才对。 闭关前云渺的修为便已一日千里,如今想必更胜那几位师弟,按理说也该寻来了,怎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没人来迎自己出关?? 虽说山中无日月,闭关不知秋,可久居孤寂之后,出关时有人相迎、以热闹冲散冷清,本是天宗不成文的仪式。 今日这般冷清,倒让北冥子有些不适应。? 心头那点期待慢慢淡去,北冥子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他迈步走入竹林,穿过掩映的亭台,循着路径往观内走去。? “师……师祖!”? “师祖出关啦!快传消息!”? “拜见师祖!”? 沿途遇上不少小道童,见了他皆是满脸惊诧,忙不迭地奔走相告。 没过多久,二代弟子们便接连赶来了,这些弟子修为稍逊,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他出关的动静,好在听到道童传报,来得倒也迅速。 他们在北冥子面前整齐站成一排,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北冥子目光扫过众人,没见着云渺与几位师弟的影子,便随口问道,“你们的师妹云渺,如今在何处?”? “掌门她……”? 听到“掌门”二字,北冥子心中悄然点头,很好,闭关前他便定下规矩,若云渺能在七位师弟围攻下立于不败之地,便可接任掌门之位。 如今看来,她不仅修炼未曾懈怠,潜力更是彻底爆发,已然接掌天宗了。? 可那弟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北冥子的脸色骤然一沉。? “掌门她……已下山除魔去了……” “下山除魔?”? 北冥子闻声先是一怔,眉峰当即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除的是哪路魔?”? 弟子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是……人宗的逍遥子师叔先下山除魔,却被那魔头重伤。 他的弟子上山求援时,您正在闭关。 正巧当时掌门刚通过师父们的考核,接任了天宗掌门之位,便亲自带人行下山除魔去了。”? “听说那魔头来自秦国,会用采生折割的邪术,还借着诸国征战的机会,大肆屠戮无辜百姓,害得地方民不聊生……”? “胡闹!” 北冥子的眉头拧得更紧,脸色变的更加严肃,语气也添了几分沉意,“诸国征战本是世俗纷争,与我方外之人何干? 岂能轻易插手? 我不是立下过门规吗?”? 弟子被他语气中的严厉慑住,声音越说越轻,头也低了些,“可……可那魔头用的是妖术,还伤了逍遥子师叔……”? “他们下山多久了?”? 北冥子的脸色依旧严肃,虽有不满,却也没将此事想得太过严重。 既然逍遥子都主动参与,想必另有缘由,或许真是邪修扰乱世间,他们出手除魔,倒也不算干涉俗世,只是方士间的正邪较量,未必会触动那层规则。? 毕竟他是当年终南三诫的亲历者,知晓的内情比其他方士更多,也更清楚规则并非铁板一块,尚有灵活之处。? 弟子抬手掐指算了算,低声回道,“已……已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三个月!?”? 北冥子周身气息骤然一凝,豁然转头看向那名弟子,目光锐利如锋。 弟子被他眼神一慑,慌忙点头,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一刻,北冥子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若只是云渺孤身下山,三月未归或许还能解释为沿途耽搁,亦或者多年苦修,初次下山难免贪玩了一些。 可连那几位师弟也一同前去,这般久无音讯,更没归山,绝不可能是“贪玩”二字能解释的,定是在山下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被困住了!? 毕竟对付一个邪修,何需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不妙! 云渺的身份远不止天宗掌门、他的关门弟子那么简单,她身上担着更重的责任,绝不容有失!? 一念及此,北冥子当即抬手掐诀,指尖飞快划过,起卦测算云渺的安危。 可这一算之下,他指尖的动作猛地一顿。 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惊色,“这因果牵连竟如此之重! 云渺她……竟已彻底卷入天下大势纷争,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怎么会!?”? 北冥子眉头紧锁,指尖翻飞如影,快得几乎要擦出细碎火星,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测算,可眉头却拧得越来越紧,“此人是谁? 难道就是那所谓魔头? 为何但凡牵涉到他,卦象便一片混沌,根本算不分明?”? “怪哉!”? 别说他此次闭关已突破瓶颈,修为更胜从前,即便在闭关之前,山下俗世之事,他也能随手测算出七七八八。 可如今,无论他如何调整卦象,只要触及某个关键人物,眼前的气机便乱作一团,连从天地大势旁敲侧击都不行。 只要那人处于局势之中,那片区域的气机便无序混沌,仿佛整个天地的脉络都被搅乱了一般,这种情况,他毕生从未见过!? “怪哉!真是怪哉!”? 北冥子负手在原地快步踱来踱去,雪白长须随动作轻晃,脸上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凝重,“按说时机未到,云渺绝不该此刻入局,更不该陷得如此之深才对……”? “那处局势混沌不明,云渺却被无数因果死死缠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行! 必须亲自下山去看看,亲手斩断这些缠住云渺的因果,等真正的时机到来。”? “否则,又如何对得起那位的交代?”?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犹豫尽散,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山下,是非去不可了。 …… 另一边,武安城。 情报不断从各地传来,局势愈发紧张。 魏国燕国多地边境,都有大股兵力陈列,更有小规模摩擦不断出现,似有挑衅之意。 而这只是明面上的战争,暗地里,诸国秘卫都在暗处互相角力,黑冰台也好,血衣楼也罢,也都在其中疯狂互探底细。 除此之外,双方阵营之中,都有大批方士潜伏。 从影月等人在前线感受到的压力变能够清晰察觉。 墨阁之中,正在大批量生产蒸汽炮台,大型攻城器械等物。 赵诚也开始出现在墨阁之中。 快要和齿轮打起来的井邵,终于等来了赵诚,但是却发现,那些该死的天宗老道总是出现在周围,让他很难找到机会。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日,玄明子又被师弟叫去顶替搬山术,而其他老道也没有出现在周围,偏偏赵诚巡视到了他这一片坊区,周围护卫不多。 井邵看着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片坊区的赵诚,就像是匍匐蓄力已久的饿狼,看到了小白兔落单,在眼皮子底下无辜吃草,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就是现在……就是现在!” “看这一次,你小子还能躲到哪里去,又如何逃过我的手掌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7章 蚍蜉撼树道心崩,北冥寻徒问武威? 井邵低着头打造齿轮,按捺心中激动,余光看着赵诚一步步靠近,终于到了三步之内。 如此距离,必是万无一失! “死来!” 他骤然暴起,蓄力已久的真元汹涌而出,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爆发,轰然打向赵诚的背后。 与此同时,一道浩然的莫大气息陡然出现在天穹之上,伴随着隆隆道音。 “云渺何在!?” 赵诚仰头看天,气机有所感应,浑身真元动荡了一瞬。 正在此时,井邵一掌打向赵诚的后心,但“死来”的爆喝声音,却被那天上的隆隆道音彻底掩盖。 井邵此时心中只有赵诚,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道音也充耳不闻,一心只求一击必杀。 但当他这一掌终于即将落到赵诚后心时,赵诚身上下意识动荡的气机,却好似万重山崩、大海倒倾一般,将他积蓄已久的所有真元爆发瞬间湮灭。 噗! 井邵眼中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骇然和不可思议。 在其眼中,想象之中的摧枯拉朽没有出现,相反,他那自信能一击击杀赵诚的“海量真元”就像是水滴入海一般瞬间湮灭。 而赵诚连看都没看他,那下意识涌起的气机,也只是针对于天空之上的那道声音。 但井邵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浩瀚无穷不可仰视的力量淹没了自己。 轰! 井邵倒飞而去,周身气机爆碎,全身骨头断了小半,面具更是断裂掉落。 整个人如同破布袋子一般落在地上,眼前发黑的同时,强忍着将一口血咽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模糊视野之中那道背影。 不是,这是什么怪物!? 下意识激荡起的气机,就湮灭了我全力一击,还能将我重伤?? 他脑海之中瞬间涌现关翰的面容,以及关翰郑重警告的话语: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你我二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 何止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合力都不值得人家看一眼啊。 在模糊的视野之中,井邵看到那魁影回过了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却落在一旁的易容面具上。 “这面具做得不错啊,奇怪,这种人才,怎么混在低等匠人之列?” “看来墨阁的晋升规矩该改一改了。” “好像受伤不轻,站我旁边是做什么?来个人送他到封不救那里救一下。” 赵诚心神被北冥子吸引,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这家伙在刺杀自己,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但井邵闻言却差点疯了,你也知道墨阁规矩该改一改了? 早干嘛去了? 等等! 在他眼里,那面具比我还重要是嘛。 不是,他根本没发现老子在刺杀他啊混蛋!!! 赵诚虽然没有发现,但是一旁正飞速赶来的血衣军却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已经来到赵诚身边,对着赵诚说道,“君上,此人并非是刚才站得太近,而是主动上前,想要袭击君上。” 赵诚诧异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井邵,心念一动,便算清楚来龙去脉,不由得失笑。 “既然如此,还是送到封不救那里,让封不救给他下点猛药,暂且关押起来。” 一边如此说着,赵诚一边打出一道真元,径直落入到井邵的体内。 这真元如龙,一进入井邵的体内,便霸道无比的四散开来,将井邵体内混乱无比的所有真元全都震散,并且将各处关窍都死死封住,不能动弹分毫。 如此一来,就算井邵是金丹境的修士,也无法翻起什么风浪,在封不救和药无医的齐心协力之下,只能老老实实的吃苦头。 井邵看着血衣军上前想要抓住自己,还想反抗,但是轻轻一动,体内的真元便如同巨山镇压,将他所有的力量全都按住,于是原本凶狠的攻击,变成了摇摇晃晃的脚步,倒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醉汉。 被血衣军毫无压力地押了下去。 到了此时,赵诚才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那道枯瘦身影。 只是看了几眼,赵诚就能够确定,此人比当初在剑庐遇到的那个剑庐师祖还要强得多。 既然是来找云渺的,那应该也是道家天宗之人。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因为云渺等人已经被他种下精神禁制,这人再有本事,他也不相信能够轻易破除掉自己的精神禁制,先看看来意再说。 另一边,正在搬砖的玄明子等人听到北冥子的声音顿时大喜。 “师兄来了!” “太好了,师兄出关比我想象的快。” “这气势,师兄显然已经突破了那一层关隘。” “云渺应该是没事了。” “先去找师兄。” 下一刻,几名老道同时升空而起,来到墨阁高空,与北冥子汇合。 云渺也在此处。 “师兄!” “师尊!” 北冥子对着几名老道怒目而视,“我不是定下过规矩,不可轻易下山,干涉世俗之事,你们倒好,在这里停留如此之久,使得因果缠身!” 几名老道都是臊眉耷眼,不敢直视北冥子,“师兄,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 北冥子轻哼一声,“说来话长就不要说了,先与我回山受罚!” 此时云渺开口了,“师尊,下山的决定是我下的,我已经是天宗掌门,师叔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北冥子目光转到云渺这边,严厉之中带着一些关切,“你的事情回去再说。” 云渺却道,“不行,师尊我不能回去。” 北冥子一愣,“你……你真是翅膀硬了,就算你是天宗掌门,我也还是你的师尊!” 云渺还待解释,一旁的几个老道却连忙说道,“师兄别误会,不是云渺要忤逆你,而是……云渺此次下山,有了心魔,被心魔所困,这才留在此处做事。” 北冥子眉头一皱,再次仔细看了看云渺,顿时面色严肃起来。 “心魔?你一向心境通达,怎么下山一次会出现心魔?“ 他转念一想,以云渺之天资,就算是心魔也并不难解决,于是坚持道,“心魔也好,心结也罢,先随我回山,回山再行解决。” 必须尽快将云渺与俗世隔绝,而后再慢慢切断因果。 不然若是因为心魔之事一直停留在此,因果只会越缠越深。 云渺却还是摇头,“我的心魔,只能在这里化解。” “回山是没有办法化解的。” 玄明子也是说道,“这既是心魔,也是云渺的机遇,她此前因为此事有所顿悟,几次即将突破,却都被心魔所阻。” “所以暂时留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觉得既然北冥子出关了,那所谓的百年劳役也就不值一提了,只等云渺心魔尽去,便是来去自如。 却不知道,北冥子所顾虑的更多。 只听北冥子断然道,“不行,现在就得走。” “至于你的心魔,为师自有办法。”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无比的沛然大力陡然出现在高空之上,就像是一朵软绵柔和的云彩,将这片天地笼罩,而云渺等人都在其中,能够自由行动,却无法离开这片区域。 而后这片柔力便裹着众人即将遁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魁影却突然切入到了这片区域,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云彩,并将这一片云彩钉住。 “说走就走?可问过我了吗!” 这声音的突然出现,让北冥子都为之一愣。 竟然有人能够闯入到自己所创造的这片道法区域之中,还能够做到如此自然而无声无息? 他扭头看去,便见一青年挺立云上。 其身影挺拔魁梧,肩宽若担山,背阔如虎背,身穿一身封君锦袍,金冠下剑眉星目开合间,更有叱咤风云之威,此时正目光灼灼逼视而来,气势之盛,让北冥子都有些不习惯。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小辈。 多少年了,自他第一次下山起,就没有几个人会以这个态度对待他。 到了后来,更是所过之处,不论资历辈分,都要给他三份薄面。 眼前这小子倒好,气势之锐,好似剑指自己眉心。 真是太久没下山了,山下已无北冥子之名? 北冥子心中暗暗自嘲,面上却露出不在意的笑来,“阁下何人?又为何阻拦我带徒儿师弟归山?” “吾乃大秦武威君,这些人在吾之封地犯了错,吾念其初犯,从轻发落,命他们在此处服劳役,做武安城的道官,“ 赵诚目光扫过云渺等人,最后落回到北冥子身上,”你一句话就要带走,又是何意?” 北冥子被他质问得有些懵了,也扭头看了看云渺等人。 却发现云渺等人并不与他对视,也不反驳,反而全都低下了头去。 这反应,让北冥子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更是愕然。 在他想来,云渺等人被困于俗世不会是因为人为阻力,而是阴差阳错被那所谓“心魔”所困。 毕竟俗世之中,哪有人能够阻拦得了他们? 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几个老师弟带着修炼有成的云渺下山一趟,竟然混到了服劳役的地步,成了什么道官? 来去还要问过这俗世的武威君? 简直是荒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8章 北冥知禁怒挥印,诚提戟战老道慌 北冥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凝在赵诚身上,目光似能穿透天地。 可看了片刻,却竟见不到此人修为的半分底细。? 仿佛眼前的青年被一层无形迷雾裹着,深不见底。? 他悄然收起心底那丝轻视,指尖在袖中飞快掐动法诀,试图测算赵诚的跟脚,可卦象刚一触碰到赵诚的气机,便瞬间乱作一团混沌。? 北冥子心头一震,再凝神梳理此前的测算结果,竟发现所有混沌的源头,都指向眼前这看似年轻的武威君!? 眸光骤然添了几分惊异,他重新上下打量赵诚。? 青年身形挺拔魁梧,眉宇间满是王侯的英气锐意,肌肤肌理、气息流转都透着鲜活的骨相与命理,绝不是那些隐世多年、故作年轻的老家伙。?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莫测修为,倒真有几分狂妄的资本。”? 北冥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可语气转瞬便淡了下来,“但狂妄也需有个限度。? 贫道乃道家天宗北冥子,这些人是贫道的关门弟子与师弟。? 你无故将他们扣押在此,贫道未向你追责,已是天宗与人为善的本分。”? “更何况,他们皆是方外之人,本就不该搅入世俗纷争,此番下山不过是历练一番,自当来去自由。? 又凭什么回山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寥寥数语,既亮出名头,又将道理占尽,瞬间掌握了对话的主动。? 北冥子话头再转,语气缓和了些,似是不愿与小辈过多纠缠,“这样吧,他们毕竟是方外修士,不懂俗世律法,犯了错该罚便罚。? 贫道回去后自会严加惩处,你也可提出赔偿要求,贫道替他们一并赔礼,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这番滴水不漏的应对,却让赵诚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如烈阳破云般骤然攀升,压得周遭空气都似凝住,“方外之人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方外修士,敢不遵我大秦律法?”? 北冥子眼角猛地一跳,心头泛起几分荒谬。?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是老了,心境淡然了,心性沉稳了,不是胆子小了,性子怂了,本事弱了。? 相反,他比年轻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那些锋锐之气,只是藏了起来,哪能容许小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下一刻,北冥子周身骤然涌出磅礴气机,如怒海翻腾般扩散开来。? 刹那间风云倒卷,百里之内的草木都似被无形巨力压弯,无论人兽,心头皆被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慌攫住,升起莫大恐惧来。? 他也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高空之上风起云涌,黑云乱卷,其中更是响起滚滚闷雷。? 紫电在乌云中闪烁,明暗交替间,整片天地都似在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贫道若非要带他们走,你觉得自己拦得住?”? 北冥子负手而立,周身气机煌煌如天威,尽数涌向赵诚,“方外之人尊不尊你的律法,要看你有没有让我们尊的本事!”? “小辈,记住一句话,走得快不算什么。? 要走得远、站得高,还得懂收敛锋芒。”? 他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警告,“不然哪天丢了性命,你拿什么来护你那所谓的‘律法’?”? “你说呢?”? 赵诚闻言,手腕一甩,方天画戟骤然出现在手中。? 寒芒流转的戟刃划过一道圆弧,尖锐的锋芒瞬间撕裂涌来的气机,更带着一股凌厉气劲倒卷而上,直逼北冥子。? 北冥子目光一凝,周身气机再涨几分。? 两股恐怖的气机在空中猛烈相撞,震得云渺心头阵阵发颤,几位老道更是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他们一路跟着北冥子修行,深知师兄的实力有多恐怖,压根不相信一个俗世王侯能拦住他。? 可眼下有个致命的问题,赵诚或许拦不住北冥子,却能轻易拿捏他们!? 识海深处的精神禁制还牢牢烙印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要是打起来,这武威君发起疯来引爆禁制,他们几个老骨头死了倒也罢了,云渺怎么办?? 先前他们怕北冥子动怒,没敢提禁制的事,可如今都要打起来了,再不说就真要完蛋了。? 玄明子急得额头冒汗,伸手去扯北冥子的道袍袖角:“师兄……”? 北冥子正被赵诚的挑衅惹得心头火起,哪有心思听他废话,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以气势压制赵诚,誓要好好给这小辈上一课。? 谁料玄明子半点眼色都没有,又急急忙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音,“师兄啊,有个事儿……必须跟你说!”? 北冥子这回是真怒了,转头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没看到贫道正……”? “师兄!云渺的识海里有精神禁制!我们根本走不了!”玄明子一咬牙,把心一横,大声喊了出来。? 北冥子周身的气机骤然僵住,如被冰封的古山,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向玄明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玄明子不敢与他对视,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因为要帮云渺祛除心魔,我们得在这里服劳役当差。? 所以……所以云渺和我们的识海里,都被种下了精神禁制……”? 北冥子彻底僵住了,如同一尊沉寂了千年的石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丝毫波动。?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气压低到了极点,连风都似不敢吹动。? 几位老道大气都不敢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北冥子周身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会掀起滔天风暴。? 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师兄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动手宰了那武威君吧?? 说起来,这赵诚也不算什么坏人,就是性子霸道了点,对封地的百姓倒还算不错……? 可现在这情况,怎么解释才能让师兄消气啊?? 几位老道头皮发麻,偷偷看向赵诚,盼着他能主动服个软,解释两句。? 可转头一看,那没谱的家伙正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压根没把眼前的紧张局势放在心上。? 指望他自救是没戏了。? 老道们又把目光投向凌霄道人。? 毕竟当初同意种禁制这馊主意,是凌霄道人先提的。? 可凌霄道人是出了名的怕北冥子,此刻脑袋都快扎进云彩里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开口解释了。? 片刻之后,云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到了北冥子身边。? 北冥子指尖一抬,轻轻搭在她的眉心,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便黑得如同锅底。? “好狠毒的手段!怪不得逍遥子说你是魔头……”? 北冥子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此魔头,留你不得,该除!”? 话音未落,他单手飞快结印,一道道莹白的精神印记如流水般涌入云渺眉心,将那道精神禁制牢牢牵制住,准备暂时切断赵诚对禁制的掌控。? 与此同时,北冥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赵诚的动作。? 生怕赵诚出手阻挠,亦或者提前引爆那精神禁制。? 这种紧张,让他都难得的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因为赵诚所设下的精神禁制,复杂且精密,诡谲又牢固,就算是他,也觉得棘手无比。? 最重要的是,这精神禁制烙印在云渺的识海最深处,此地脆弱且极为重要。? 一旦有点差错,那可能百年根基毁于一旦,未来更是黯淡无光。? 所以他连直接拆除的想法都没有,只能选择暂时压制,等解决了赵诚再回去慢慢解除。? 好在,那赵诚似乎对自己的禁制极为自信,就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破解禁制,没有丝毫出手阻挠的意思。? 这让北冥子心中更怒。? 却不知,赵诚本就没打算用禁制要挟北冥子,能不能带走人,最终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场间越发沉寂,几名老道大气不敢喘,生怕干扰了师兄,也怕刺激了赵诚。? 只有莹白光芒如流水般涌入云渺眉心,使得灰暗的天际有了一点点的亮色。? 这种沉寂持续的时间很短,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北冥子骤然收手,流水般的荧光消失的杀那。?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掌心凝出一道璀璨道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赵诚轰然打去,“小魔头,给道爷死!”? 赵诚巍然不惧,提戟就上,劈锋斩浪直抵北冥子。? 战斗毫无预兆地瞬间爆发!? 两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同时炸开,如两座神山对撞,瞬间撕碎了北冥子先前凝出的云彩,连高空的乌云与雷光都被一并搅碎,消散无踪。? 几位老道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却顾不上疼,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瞬间炸成能量乱流的战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 不是,师兄!? 我们的精神禁制还在识海里呢!? 你光顾着打那小子,我们的死活就不管了被?!? 合着我们这些师弟的命,就不是命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09章 北冥雷火焚苍昊,倒卷青龙裂穹霄 无穷威势在高空之上爆发开来,风云色变,雷光闪烁,只有两道身影在无尽雷光之中穿梭,随着雷光炸裂而明明灭灭。 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爆发出的滔天威势令整个武安城都胆战心惊,不论人兽,都是惶惶不安,恐慌至极。 “胆敢对云渺设下如此歹毒禁制,足可见得你心性如魔!” “我北冥子纵横数百年,还未见过几个敌手狂妄如你,今日教你知道何为天外有天!” 北冥子须发飘摇,怒目圆睁,似与天穹之上的无尽雷霆融为一体。 又或者说,这无尽雷霆都是他意志所化。 他,主宰着这片天地。 因他一怒,而有无尽雷霆生,因他意志之中的毁灭之意,而天地充斥毁灭之意。 他单手负后,左手持印指向赵诚,便有无穷雷霆自四面八方劈向赵诚。 似要将赵诚劈成灰烬。 然而赵诚只是持戟而立,一缕缕真元溢出,自他身体周围飘摇,化作道道金光壁垒,如同紫金神山凝聚成了一座座细小山脉,层层叠叠化作一层金辉覆盖身影。 于那万道雷光之中巍然不动,万法不侵。 “老东西,你只有这点实力?” 赵诚有点古怪的看着北冥子,心中莫名升起道道割裂之感。 这种割裂之感来自于北冥子的方方面面。 从他刚刚出现时候的气机牵引,到后来他言语之间的淡然和胸有成竹,还有云渺等人对他的尊敬和惧怕,甚至于是现在的锋芒毕露和强大意志与底气…… 这种种都显示,这老家伙是个深不可测的隐世大能。 但割裂之处在于,他发飙了这么久,赵诚没花太多力气,就毫发无损。 仅仅是动用了几缕真元,就能够在这老家伙的意志领域之中独树一帜。 从对方的意志手中,硬生生抢下一片区域的力量,化作万岳归墟,屹立不倒。 他明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境界比自己高,能够仅凭意志命令周遭天地规则,化作道法攻击。 但是随着他的真元一出,那些天地规则,又会以他的真元之令为主。 就好像,北冥子是那战场之上的大将,无边灵气如同他的士兵,随他的心意而如臂使指。 但他,却是掌握天下虎符的帝王,每一缕真元都是君令,所过之处,就连将军令都要避其锋芒。 这让原本觉得要恶战一场的赵诚,感到轻松到古怪。 北冥子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缩,盯着赵诚目光阴沉,“好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你这元婴,可称绝顶。” “但是元婴,终究只是元婴,只能调用天地之力,而我,便是这片天地本身……” “米粒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 他手上道印一变,“雷火!” 天际雷光瞬间炽盛,而后连绵成了雷海,毁灭的气息更盛从前。 这还不算,雷海在互相缠绕之间,迸射出火光来,而后一道道紫雷劈出火海,如同道道火龙,直逼赵诚。 北冥子的目光古井无波,看着赵诚被那无尽雷火之龙吞噬,直至看不到身影。 “人力有时尽,而天力无穷。” “你真元再浑厚,如何能抵得过无穷天力。” “念你没有爆发禁制酿成大错,若此时愿意服软认错,主动解去云渺和我师弟们识海之中的禁制,我便饶你一次无知之罪,只当你年少狂妄,罚你去秋水川面壁十年以作惩……” 话音未落,北冥子突然面色一变,那如同古井之水般的平静乍起涟漪。 只见那雷火之海正中,道道金光正在从缝隙之中迸射出来。 雷火的封锁渐渐裂出越来越多的缝隙,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膨胀开来,撑开了雷火之海。 “这是……” 金光闪耀之中,雷火节节败退,层层开裂,露出里面的万重紫金神山来,在深山之中,金辉闪耀着一道顶天立地的魁影。 赵诚倒提大戟悬空而立,武威君金冠之下,眸光灼灼霸烈,更盛之前。 但那缕缕真元溢出之间,却不断化作紫金神山,压塌了层层雷海,摧枯拉朽。 只是眨眼之间,金辉便全面盖过紫红,映的天际金光万道。 应是天宫重开宴,万两金鳞落人间! 赵诚踏前一步,横挥大戟,如同扫落纷飞落叶般随意。 但天地规则却陡然一变,化作无穷锋芒金刚,以及各异神通之力,将一片雷火之海瞬间吞噬。 赵诚像是没听清楚一般挠了挠耳朵,“老家伙,你刚才说什么?” “你……” 北冥子的胸有成竹第一次动摇了,他不解的看着赵诚,和那些失去控制的天地之力。 一直以来的绝对掌控之感,逐渐消退开去。 这种掌控之感,从他闭关开始的时候出现,到他出关之时达到鼎盛。 这便是独属于化神的力量。 元婴蜕升,与天地合一,我即道则! 但这一刻,独属于他的这片天地出现了漏洞,就像被小偷进了家,领地不再独属于他。 且这个小偷还如此的霸道,如此的正大光明,与他分庭抗礼。 失控感涌来之时,带给北冥子的不是挫败,而是一丝隐隐的兴奋。 “有意思。” 北冥子咧嘴一笑,落在玄明子等人的眼中,竟有他年轻时候的七分锐意。 “别有意思了,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打了半天,也吃我一戟!” 赵诚大戟上撩,如同开天。 冥冥之中,似有一道不可思议之龙吟撞入此间天地。 一道霸烈无比的苍龙真意陡然出现,自赵诚持戟的手臂上起势,初现时仅仅只是赵诚的一缕真元。 但随着赵诚手掌沿着方天画戟的戟杆攀升而上时,周遭天地之力蜂拥而来,而后化作各种各样的神通之力,涌入到这股真意之中。 苍龙真意攀升到戟身时,已经能够吞云吸海,霸烈无穷! 当其攀升到戟尖时,已经好似有一头荒古苍龙再现,每一片鳞都蕴藏着无尽神通真元之力,威压无尽。 当赵诚的大戟上撩到极限,苍龙陡然爆发而去,直冲而出。 这一去一往无前,如同要踏碎凌霄,撞碎烈阳! 威势炽烈,令漫天雷海都为之黯淡无光。 倒卷青龙撞烈阳! 轰昂! 眼见这一戟竟有上古苍龙再现之威,让北冥子都是心神微颤,眸光更是凝重至极。 这小子,到底是结出了个什么元婴? 这是这个年纪的人能拥有的修为??? 难不成他也是转世身? 可就算是转世身,也没道理在短短几十年有这般修为啊? 莫不是他带着前世修为来的,就算如此,又有哪个家伙会有这样的元婴? 怪哉! 电光火石之间,北冥子各种念头闪过之后,已经出手。 他双手持印于身前,无尽神识涌出,如同天地之间的一只大手,朝着那苍龙按压而去。 “给我散!” 苍龙微颤,根本没散。 老道咬肌隆起,再喝一声,“散!” 嘭! 苍龙身上开始有鳞片爆裂开来,却持续一往无前撞来,去势不减。 北冥子目光越发凝重,持印的手指节开始因发力而微颤。 道音隆隆,震撼苍穹,“散!” 轰隆隆! 苍龙神通金鳞爆碎,声音炸响连成一片,余波卷起高空罡风,竟又是吹灭一片雷火。 可这一招的真意就是有去无回,堪称玉石俱焚之霸烈。 就算鳞片散尽,骨断筋折,也是一往无前。 故而这苍龙撞来之势却越来越烈。 北冥子老道额角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结印的手更是筋骨嶙峋。 “哼!“他右脚突然抬起,向下一跺,整个天地似乎都被这一脚跺的震颤起来。 “散去!” 轰然意志强行征兆无尽天地之力,涌入那无形大手之中。 苍龙前冲之势与那天地之力形成的大手互相冲击,金鳞因力量角逐而连连爆开。 轰! 在苍龙即将撞到北冥子之前,轰然爆开,归于无形。 但那爆开的余波依旧恐怖。 北冥子负手而立,为避免狼狈,强行拘押约束余波,将其尽数压制。 但背后的双手却剧烈颤抖着,眉心也突突直跳。 他目光依旧古井无波看着赵诚,但心中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 “老家伙,我还没出全力,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赵诚笑吟吟地向前一步,朝着北冥子问道。 北冥子淡笑道,“雕虫小技罢了,你没出全力,我就出全力了?真是笑话。” “小辈,听我句劝……” 话音未落,赵诚已然出手,一出手就是单体最强的—— “裂穹碎月!” 快!极致的快! 锐!极致的锐! 这一戟好似跨越了时间和天地,直逼北冥子。 北冥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赵诚一戟打来,一出手还是如此杀招快招,不由得大骂出口,“小辈不讲武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0章 峰回路转窃枢遁,云淡北冥道心崩 墨阁作为战场下方最核心处,感受也最为清晰。 下方许多普通匠人瑟瑟发抖,各自找了角落躲了起来。 而那些墨家子弟和有些修为在身的匠人则是惊慌得仰望着,更有无数血衣军都在仰望天空之上的这场旷世之战。 其中,关翰双目失神,心中惊骇。 “北冥子……” “世上真有人能够将练气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饶是他修炼多年,此时也只感觉到自己十分渺小。 能够造成如此威势,那名来找云渺的老道身份并不难猜,只有天宗的那位传奇人物才能够做到。 对于关翰来说,他奋进一生能够达到此境,已经是极限了。 而他站在极限,仍旧无法仰望那人的背影。 如今,那个人已经更进一步,所到之处,让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更让他震骇的是,连这样的北冥子,都没有能够立刻拿下赵诚。 这位年轻的武威君,又得是何等妖孽存在? 怪不得玄明子说他们几个加在一起也不是赵诚的对手,这人太恐怖了。 “希望井邵也见到了这一幕,这样他就会相信我的话,放弃刺杀赵诚了。” “只是,事情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墨阁不是久留之地了。” 关翰看着高空之上的天地色变,心中念头急转。 赵诚的修为之强,境界之高,远超他的想象。 这样的修为,自己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潜伏在墨阁简直就是笑话。 幸好之前赵诚一直没有出现在墨阁,不然恐怕自己和井邵早就被他发现,那等后果不堪设想。 而按照他的计划,熬资历获得动力机要,更是可笑。 如今就算自己投诚,想要带着动力枢要的技术离开,也是绝无可能。 这样修为的家伙,除非复?老祖亲至,不然谁能够从他手中拿走动力枢要之术? 可若是之前的计划无效,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够避免墨家大乱呢? 关翰越看心中越沉,越想心里越急。 正满头大汗之间,身后却悄然传来一道压抑沙哑微弱又急促的声音。 “关翰!!关翰!” 关翰骤然惊醒,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井邵那张面如金纸的脸,当即吓了一跳。 “井……井长老!?” “你……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井邵有气无力的说道,“别提了,被那赵诚打的!” 嗷昂!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隆隆龙吟,震撼天地,威慑灵魂。 关翰身体一抖,抬头看去,便看到赵诚那一戟倒卷青龙撞烈阳! 如此威势,直逼北冥子,而北冥子竟然没有能够立刻破解,反而僵持着缓慢破解。 见此一幕,关翰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井邵,“你说你被他打的??” 他上下打量井邵,“还活着?” 井邵没脸说自己是偷袭碰巧遇到赵诚气机波动,被差点震死,于是连连摆手,指着自己身下的年轻人,“说来话长,咱们快走!” 这时候关翰才发现井邵胯下还有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有些眼熟,正一只手扶着背上的关翰,一只手提着一个大铁疙瘩。 哦不,是个精密的机关。 “关长老,是我,公输策啊!” 关翰这才想起,这小子是墨家大家族公输家的小儿子,也是当代巨子荣坚的关门弟子。 他看了看公输策,又看了看井邵,“这又是怎么回事?” 井邵气坏了,“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呢,非要在这说吗?” “动力枢要和技术都在这小子身上,咱们快走就是!” 要不是他现在被赵诚封了修为,凭公输策这小子一个人又打不出来,他何必来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简直愚蠢! “哦哦,好!” 关翰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好他现在的计划已经实行不了,本就打算跑路。 既然现在井邵那边开花了,那就赶紧跑路。 “动静小点,咱们尽快出武安城,别往邯郸那边,往另一个方向去,免得被人追上!” 有了关翰帮助,以三人的修为一路倒是顺畅,血衣军发现不了作为金丹期修士的关翰。 而玄明子等人都在战场外围观战,忙着目瞪口呆,于是畅通无阻。 很快三人便到了城外。 终于能够歇口气,关翰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问。 “到底怎么回事?” 井邵叹息一声,“今日,那赵诚出现在墨阁,巡视到我所在之处,身旁也没有什么护卫,我自然要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 “结果……你也知道了,那赵诚有点强。” 那特么是有点强吗?? 那是强到离谱了好吗? 关翰无力吐槽,“这样你都没死,你真是命大!” ”咒我死作甚?“井邵苦笑道,“不过也确实是命大,那赵诚没发现我刺杀……嗯,那赵诚看中了我的易容机关术,所以并没有立刻杀掉我,让人把我送去治疗。” 关翰点了点头,“他的心胸倒是宽阔,不像传闻之中那般……” 井邵怒道,“你果然是想投诚墨阁是吧!” 关翰无语道,“怎么可能!?我生是墨家的人,死是墨家的鬼!” 井邵还是不依不饶,“那你……” 而一旁的公输策看不下去了,主动接过话头,“我前段时间就知道二位师叔来墨阁了。” 关翰问道,“咦,你是怎么知道的?井邵告诉你的?” 公输策摇了摇头,“不是,师父教我的机关术之中,我学得最好的就是易容机关术,所以能看出二位师叔易容的端倪。” 关翰汗毛突然竖起,“那其他人岂不是……” 公输策说道,“此术我并未献给墨阁,因为我兄长被那赵诚所杀,我忘不了这个仇! 所以一直是身在墨阁心在墨家,我不愿做叛徒,但却迫于无奈只能给墨阁做事。” “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机会。“ “但是,那些师兄弟都被那血屠的蒸汽之术蒙了心,更为了那所谓电磁之术而甘心为他做事,他们都已经如魔了,我没法叫醒他们!” “好在,那天看到两位师叔来了,我便有了希望,只等一个机会与二位师叔接触。” “今日井邵师叔刺杀血屠失败,被血衣军押走,我知道不对,就跟了上去。” “正巧那血屠随意拘押道官,招惹了祸事,有强敌上门,我便趁乱将师叔救了出来,又顺走了一枚刚造好的汽缸。” “只是井邵师叔修为被那血屠封禁,实力无多,于是我们便来求援师叔了。” 说到这里,公输策有些不好意思,“井邵师叔说关师叔有自己的计划,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关翰幽幽的看着井邵。 这老小子还想把自己扔下,真是没安好心。 狗东西怎么不死赵诚手里呢? 他突然对着公输策开口,一脸为难道,“这个……你井师叔身受重伤,又被封禁了真元,一时半会治不好,恐怕会拖慢我们的速度,墨家大事为重,不如就将他安葬在这里……” 井邵眼睛一瞪,震惊的看着关翰! 安葬在这里吗!?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是伤了,不是死了啊混蛋! 他看向公输策,发现公输策竟然有些意动。 “这不太好吧……” 井邵要疯了。 只是不太好吗!? 关翰指了指天上,“万一那赵诚追上来……” 公输策果断将井邵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 而后掏出了一个机关球,屈指一弹,化作了一个铁铲,“师叔这是墨阁新技术,折叠洛阳铲,挖坑最快!” 井邵捂着身上各处骨折的地上,顾不得疼,只是瞪着那抡的飞起的铁铲。 人都快解离了。 不是,你都开始挖坑了是什么意思啊!? 他伸手扯了扯公输策。 公输策甩开他的手,“师叔你放心,师侄不会亏待你,这个坑绝不会小!” 我他娘怕的是这个吗!? 井邵一巴掌拍过去,差点吧公输策拍进坑里,“别他娘挖了! 你怕那血屠,就敢欺师灭祖!?“ 听到欺师灭祖,公输策遗憾的收起了洛阳铲。 井邵转向关翰,说道,“公输策也学会了那动力枢要之术,还拿回来了一个动力枢要。 有他和这东西在,咱们机关城定能搞明白这里面的技术原理。” “到时候如何行动,只等复?老祖发话便是。” “你我不需要过多纠结了。” 关翰懒得和他计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战,莫名感觉北冥子落入了下风,心头便是一颤。 “事不宜迟,趁着北冥老道还能坚持坚持,咱们快走。“ 井邵对着天上行了个道礼,“道兄,你可要顶住啊。” 高空之上,北冥子有点顶不住了。 这小子,真元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每一缕真元还能调动大量天地之力,甚至能够与他这个化身老道争抢天地规则。 而且,这家伙一缕真元调动的天地之力还拥有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特性。 有时候坚硬若金刚不坏,有时候锋锐无比。 尤其是他身体周围那层金辉,每一缕辉光都好似无数紫金神山凝聚而成,简直是万法不侵。 打了半天,他硬是连那一层金辉都没能突破进去。 虽说也没让赵诚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但难免被这小辈的种种手段逼得有些狼狈。 活了几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且难缠的对手。 北冥子依然负手而立,看似云淡风轻。 只是浑身气脉紊乱,神识飘摇,道心有点崩溃罢了。 与自己经过的大风大浪相比…… 好像也没经过如此大的风浪! 无量那个天尊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1章 北冥剑泻携渺遁,诚岳摧锋胜老霄 难不成今日要当着徒弟师弟的面,败在这狂妄小辈手里不成? 眼看那赵诚不知疲倦的就要再次挥戟,不知道又要放出什么妖术来,北冥子竟然心中一颤。 “小辈你……” 轰! 这一戟毫不犹豫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好似漫天怒浪,大海倒倾而来。 瀚海怒潮! 北冥子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不愧是传奇一生的男人,他竟硬生生顶住了万重怒浪,屹立不倒。 赵诚眸光炽盛如前,只是多了许多兴致。 这老家伙是真有东西的,这么打都顶住了? “前辈确实修为高深,那试试我这招呢?” 说着,赵诚大戟又要劈来。 北冥子连忙开口,“阁下……” 你他娘的不让人喘口气啊! 赵诚出戟的速度好似顿了顿,北冥子敏锐察觉到,立刻再次道,“武威君可知我那弟子的身份?” 听到他终于不再小辈小辈的叫了,而是叫起了武威君,赵诚还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持戟而立,“有什么身份?” 北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天上,“她可是天上的神仙转世身,这一世还没到下山的时候,却已经沾染了因果,所以……” 赵诚咧嘴一笑,“她是神仙转世,我就不是了?” 说完抬戟就打! 瀚海怒潮翻涌如奔雷,裂穹碎月斩落似流星,横断云天之势欲破九霄…… 赵诚出手便是绝杀,一招紧接一招,招招裹挟着霸烈无匹的劲道,体内真元仿佛奔腾不息的江河,无穷无尽。 每一招落下,都引动着天地间的磅礴大势,厚重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直逼得北冥子连连后退,心中暗暗叫苦。 不过北冥子也并非毫无作为,在与赵诚对战这一段时间里面,他一直在埋线。 万川秋水剑阵。 云渺在此招上面得了他的真传,便能够轻松败尽七名长老。 此刻他以化神修为催动此阵,威力较云渺施展时何止强了数倍! 一瞬间,整片天地骤然被肃杀之气笼罩,空中每一缕流动的风都似被淬炼成锋锐无匹的宝剑,剑刃嗡鸣间竟似要割裂虚空,密密麻麻地朝着赵诚攒刺而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刺破长空,紧接着便是密集如骤雨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入耳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诚周身金光骤然暴涨,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万岳归墟的法门被他全力催动,一层厚重如神山的金光护罩瞬间将他周身护住。 北冥子这万川秋水剑阵的威力果然惊人,甫一接触便削去了赵诚外层那层随手布下的护体金光。 但那一层本来就是赵诚随手布下,如今真正花了心思和真元施展万岳归墟,情况立刻不一样了。 周遭那护体金山,厚重无比。 金光流转间竟将漫天剑影死死挡在外面,任凭剑刃如何劈砍,都无法再进半分。 北冥子的万川秋水剑阵剑影无穷,赵诚的万岳归墟护罩亦如磐石般无懈可击。 一方是漫天剑影织就的杀网,一方是巍然不动的金色壁垒,两人隔着这层金光剑影遥遥对视。 北冥子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活了数百年,他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赵诚这般天赋妖孽的后辈! 此刻他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与这年轻人的差距,心中清楚,今日绝无可能胜得赵诚,唯有脱身一途。 只能趁着万川秋水剑阵牵制赵诚,抓着不远处的云渺想要跑路。 然而赵诚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手中长戟一振,“裂穹碎月”的招式再度使出,戟尖爆发出一道撕裂天地的锐芒,竟硬生生将身前无穷无尽的剑影劈出一条通路。 而后足尖一点,“御风神行”的身法催动到极致,瞬间便穿梭过剑影阻拦,追了上去。 “让你走了?”赵诚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从身后传来。 北冥子察觉到背后袭来的刺骨锋芒,心中一紧,连忙转身应对,将万川秋水剑阵中大半剑影引向身后,试图强行牵制赵诚。 可赵诚根本没把这些剑光放在眼里,虽被剑影稍稍拖慢了速度,但北冥子顾忌着云渺的安危,不敢全力奔逃,速度也快不起来。 不过片刻,两人便又重新战成一团,剑光与戟影交织,轰鸣声在九天间回荡。 北冥子缠斗片刻,情形越发不妙。 他尚且需要顾忌云渺的安危,而那赵诚根本就无所顾忌,导致本就落在下风的他,在护着云渺之余更是险象环生。 他知道再拖下去只会陷入死局,不得已之下,只能咬牙将云渺松开,自己则借着剑影掩护,转身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赵诚!你今日阻我,日后必当后悔!” 北冥子的声音带着不甘,远远传来,“云渺,为师过几日再来接你!” …… 云渺望着北冥子远去的方向,心中却对他所说“过几日再来接你”并无期待。 她本就没打算离开这墨阁,在这里待着,比在任何地方都让她觉得踏实安稳。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赵诚竟能胜过自己的师父北冥子,而且还是闭关突破瓶颈、修为更胜往昔的北冥子! 赵诚与她年纪相仿,先前两人交手时,云渺还觉得能与他一较高下,可这才过去多久,两人竟已不在一个层面,连自己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尊,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云渺那双空灵澄澈的眸子落在赵诚身上,眼中闪烁着几分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实力进境怎会如此之快? 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赵诚闻言,随口胡诌了一句,“世人皆知,我赵诚修的是采生折割的邪术,你不知道吗?” 他本是玩笑话。 却没料到云渺竟当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知道。” “不过,我觉得你炼的不是邪术。” 赵诚挑眉,“何以见得?” 云渺说道,“我在武安城这些日子,只见到百姓安居乐业,没见到生灵涂炭之象。” “若是采生折割之类的邪术,武安城怎会越来越繁华,人越来越多?” 赵诚笑了笑,“只是我杀人的时候你没见到罢了。” 说罢,他便足尖轻点,身形落下,径直朝着墨阁内部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2章 放虎归山携饵去,关邵偕归墨砦惊 可刚回到墨阁,便见里面已是一片慌乱。 禽滑厘满脸焦急地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君上!不好了! 公输策不见了,而且库房里那个刚研制成功的新型蒸汽汽缸也跟着失踪了! 那汽缸极为关键,只有我们几个核心匠人能接触到,依我看……恐怕就是公输策带走的!” 话音刚落,另一边便有两名血衣军搀扶着几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同伴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气息尚未平复,却还是硬撑着说道,“君上,之前偷袭您的那个凶手,被人救走了! 我昏迷前隐约看到了救他的人,好像在墨阁里见过…… 对了,似乎就是那个叫公输策的匠人!” 禽滑厘几人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节,纷纷面露急色。 一人叹息道,“唉,公输策这小子真是糊涂! 竟敢做出这等背叛之事?” 另一人皱眉追问,“那偷袭君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公输策为何要救他,莫非他们本就相识?” 还有人冷静分析,“公输策修为不算高,绝不可能带着那么重的蒸汽汽缸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墨阁,肯定有同伙在暗中帮他! 他们刚走没多久,只要我们立刻沿着痕迹去追,定能把人抓回来!” 禽滑厘等人都着急地望着赵诚,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 他们生怕赵诚会因为公输策的事,迁怒于他们这些墨家匠人,毕竟如今正是学习磁能生电的关键时候。 一旦失去了赵诚的信任,他们再想接触那等至理就难了。 可赵诚听到这些消息,脸上却毫无意外之色,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此事我早已知晓。 派人去象征性追一追便可,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跑掉了,也没什么。” 他们不知道,赵诚心中早有盘算。 公输策本就是他故意撒出去的诱饵,那台新型蒸汽汽缸,亦是用来“打窝”的引子。 如今墨阁虽聚集了不少匠人,但真正掌握核心技艺的顶尖人才还远远不够。 若是靠墨阁学院慢慢培养,周期实在太长。 墨家机关城藏着无数现成的能工巧匠,这些人不用白不用。 可墨家子弟向来墨守成规、性子执拗,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来投奔,必须得让他们见识到真正的“好东西”。 所以这些日子,不光公输策在偷偷盘算着怎么跑,赵诚也在暗中帮他铺路,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他“送”回机关城。 而先前那两名墨家长老的到来、北冥子的突袭,恰好成了这个契机。 可那些血衣军却不这么想,一个个眼中满是坚毅,单膝跪地郑重行礼道,“君上放心! 那凶手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被救走的,公输策也敢背叛君上,此等罪责绝不能轻饶! 说什么我们也要把人抓回来! 若是抓不回,我等愿提头来见!” 赵诚见状,连忙摆手阻拦,“那倒也不必如此。” 可这些血衣军性子执拗,认定了要将功补过,哪里听得进劝,当即咬着牙,带着人手循着公输策等人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 这些血衣军皆是经过严苛特训的精锐,既继承了铁鹰锐士的全能战力,又修习了新的炼体功法,一个个身手矫健、感知敏锐,没用多久便找到了公输策等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紧追不舍。 这可把公输策几人吓得不轻,只能东躲西藏,心理压力大到了极点。 他们倒不是怕这些血衣军,以他们的实力,即便被围住,想脱身也并非难事。 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赵诚! 先前高空之上那毁天灭地的一战还历历在目,那等翻手间引动天地大势的力量,让公输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井邵更是亲自面对过赵诚的恐怖,也再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对抗之心。 他们生怕这些血衣军后面还跟着赵诚,若是那位煞神亲自出手,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 正因如此,三人即便被血衣军追得狼狈不堪,也根本不敢出手反击,只能拼尽全力施展隐匿之术,绕开大路走小路,艰难地朝着墨家机关城的方向突围。 可怜关翰一个金丹境修士,连飞都不敢飞,甚至不敢轻易施展秘法,大多时候都是使用普通的机关术来隐匿。 一时间,墨阁往机关城方向的山林间,便出现了这般景象,一队队血衣军如猎犬般紧追不舍,目光锐利如鹰,牢牢咬在三人身后。 而公输策三人则如惊弓之鸟,每一次听到身后的动静都心惊肉跳,手段尽出却不敢恋战。 绕了一个大圈子,拼了命地向着机关城的方向逃亡。 ……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关翰的种种机关手段之下,几人终于衣衫褴褛的回到了机关城。 “策儿!” “关翰!井邵,你们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当荣坚看到三人的时候,都被三人的狼狈惊呆了。 那井邵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衰弱,一条胳膊更是完全无力软塌塌的耷拉下去,身上的衣服更是如同乞丐一般。 关翰的状况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很有限,看起来也像个流浪汉。 公输策就更不用说了,他修为更低,一路走来去了半条命,看见荣坚的一瞬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师父,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荣坚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心头五味杂陈,“回来就好。” “先休整,再说其它。” 几人简单休整,荣坚又找来了医生为井邵治伤。 外伤好治,但被赵诚封禁的真元和修为却无人能治,就连荣坚也是束手无策,只得请复?出手。 “那赵诚竟然能封禁你的修为?此子修为如此高深?” 复?看了看井邵的状态,有些惊讶的问道。 井邵说道,“说来惭愧,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我本想趁机偷袭,将他解决,而后带着我墨家弟子回归机关城。” “谁想到,他只是气机震荡,就将我重创。” “我来看看。”复?探手搭在井邵手腕之上,真元度入其中。 这一探查,他顿时脸色一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3章 复?破禁耗力艰,关邵献缸众皆惊 复?本以为能轻松破除封禁,可真元刚一探入井邵体内,便如泥牛入海,瞬间陷入滞涩的桎梏之中。 井邵体内的经脉早已被封得如同铜墙铁壁,连禁锢其中的真元都凝实得坚不可摧,半点撼动不得。 “竟有如此厚重霸道的真元?” 复?眉头微蹙,即便是他这等修为,此刻也觉棘手。 当即收敛起轻视之心,神色凝重地全力催动真元,着手破解这层封禁。 两股强悍的真元随即在井邵体内展开激烈对抗。 人体经脉本就纤细脆弱,即便井邵已臻金丹境界,经脉强度远超常人,可此刻成了赵诚与复?交锋的战场,依旧不堪重负。 饶是复?已竭力控制真元的冲击,井邵还是疼得浑身痉挛,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衣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话都说不出来。 复?也别无他法,赵诚的真元太过霸道,若是用柔和之法慢慢疏导,不知要耗到猴年马月才能解除封禁。 可一旦动用强力,又怕伤及井邵经脉。 这份顾忌,让治疗的进程格外艰难缓慢。 足足耗了小半天功夫,复?才总算将井邵体内关乎性命的关键经脉疏通开来,余下的细微禁锢,便只能让井邵自行调息缓缓解除。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珠,看向关翰几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此人修为不容小觑,以他的实力,你们是怎么从他手中逃回来的?” 关翰连忙答道,“那赵诚扣押了道家天宗的人,后来天宗的北冥子寻上门去,两人当场大打出手,战况惊天动地。 我们便是趁着那混乱,一路绕路隐匿行踪,才侥幸全身而退。” “北冥子?” 复?闻言一愣,眼神瞬间飘远,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论年纪,他比北冥子还要长上数十载,算是北冥子所在时代之前的老前辈。 当年北冥子横空出世,以惊世天资搅动天下风云时,复?早已是墨家巨子,统领着万千墨家子弟,对那位后起之秀的能耐记忆犹新。 如今几百年过去,北冥子再次现身,修为恐怕比当年还要高深数倍。 这样一位人物突然出现在武安城,还与赵诚正面交手,结果如何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这两人交战,最终是谁占了上风?” 关翰沉吟片刻,如实说道,“两人的境界远在我们之上,当时又离得远,具体战况看不太真切。 不过在我们撤离的时候,那场战斗还打得极为焦灼,依弟子浅见…… 北冥子先生,或许稍稍落了下风。” “处于下风?!” 复?猛地提高了声音,满脸不敢置信。 要知道,当年北冥子在世时,同辈之中鲜有对手,但凡出手,不是碾压便是轻松取胜,何曾有过“落于下风”的说法? 如今竟要在一个小辈手里吃亏? 他追问道,“你看得确定?没有看错?” 这话一问,关翰反倒没了底气,迟疑道,“距离太远,实在不能确定。” 复?定了定神,暗自思忖,或许是北冥子境界太高,出手举重若轻,反倒让关翰这些后辈看走了眼,误以为他落了下风。 他不再纠结这事,话锋一转,回归正题,“你们这次去武安城,可查清那些机关的底细了?” 关翰躬身答道,“我们悄悄潜入武安城后才发现,如今的武安城早已不是昔日模样,城中极为繁华,百姓更是安居乐业,日子过得比机关城周边的人还要滋润。 城里有整齐宽敞的砖木排房供人居住,赵诚还建了不少学堂让孩童读书。 更难得的是,每户人家都能分到百亩良田,那些田地,都是用他麾下的穿渠机、挖泥船开垦出来的新田,据说效率极高,短短数月便开垦出上万亩……” 关翰将一路所见所闻细细道来,众长老听得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讶,谁也没料到,武安城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这般人间胜地。 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难不成那赵诚并非妖邪之辈,而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 “可他能有这般成就,靠的不还是我墨家的机关术?” “不对,光有机关术不够!他那些机关比我们墨家的还高效,定然是用了邪术辅助,不然哪来这么大能耐?” 关翰见众人还执着于“邪术”之说,不由得摇了摇头,正色道,“诸位长老明鉴,无论是他麾下的铁龙马,还是用来耕种的润田机,我都仔细探查过,半点妖术痕迹都没有。 那些机关的动力,来自一种全新的机关技术,正是我们墨家苦寻多年而不得的‘动力枢要’之术!” “动力枢要!?” 这三个字一出,连一直镇定的复?都猛地变了脸色,眼神骤然变得郑重,紧紧盯着关翰。 其他长老更是神色大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关翰身上,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墨家这些年一直苦研动力之法,却始终只能借助风力、水力等天地之力驱动机关。 一旦没了这些自然之力,便只能靠人力、畜力顶替,两者效率天差地别,一直是墨家机关的一大短板。 也正因如此,许多精妙的机关大多时候都如同无根之木,难以真正派上用场。 如今骤然听闻墨阁竟掌握了“动力枢要”,众人哪能不激动? 关翰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公输策,补充道,“这次我们能顺利带着消息回来,还要多亏了公输策。 他在墨阁时,不仅学到了动力枢要的核心之术,还悄悄带回来了一件实物,他们称之为‘汽缸’的动力枢要。” 话音刚落,众长老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公输策。 公输策心中早已激动得怦怦直跳,一直以来,他的天赋总被禽滑厘、相里勤压过一头,在墨家虽受重视,却常因比不过两人而倍感挫败。 如今那两人都“背叛”墨家投奔了赵诚,而他却带着墨家最渴求的动力枢要归来。 这份风光,让他心头满是自豪,几乎要醉在这份瞩目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提着包裹着汽缸的布囊缓步上前。 先是对着复?和众长老恭敬行了一礼,而后朗声道,“师祖、师尊,诸位长老,请看弟子手中之物,这便是墨阁的动力枢要,名为‘蒸汽汽缸’!” 说罢,他一把扯开外层的粗布,露出里面通体由精铁铸造而成的蒸汽汽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4章 策演汽缸燃煤动,墨众惊观弩自驰 这汽缸是墨阁最新研制的款式,体积比早期型号更小,金属外壳上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纹路打磨得光滑细腻,连边角都透着精致整齐。 内部构造更是精密,隐约能透过一些小孔看到里面嵌套的活塞与传动装置,一看便知工艺远超墨家现有的机关水准。 众长老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死死盯着那汽缸,仿佛连眨眼都怕错过什么。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失传千年的稀世珍宝,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汽缸的钢铁外壳融化。 有几位性子急躁的长老,手已经不自觉地向前探去,放在这汽缸上摩挲着,恨不能立刻将这铁疙瘩拆解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才能出现“烧煤生力”这般不可思议的事。 可围着看了半晌,众人对着这造型陌生的铁疙瘩依旧一头雾水,没有能够看出丝毫原理来,只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有多大力道?怕是连拉磨的驴都比不上吧?” 一位白发长老声音里带着迟疑。 “看着确实不起眼,跟寻常铁器没两样,要说它能拖动铁龙马那种十几斤重的庞然大物,我实在不信。” 另一位长老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先前听关翰说,这东西只需要烧煤炭就能动?不用靠风也不用靠水?” 有长老看向关翰,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印证。 “一个死物,既没有阵法真元也没有机关芯,烧点煤炭就能生出力气,这……真不是赵诚用邪术蒙骗百姓的手段吗?” 最后这句议论,让不少长老都下意识点头,显然仍对“邪术”之说耿耿于怀。 公输策听着这些质疑,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声音清亮地说道,“诸位长辈有所不知,此物乃是开天辟地的奇物,岂能以寻常机关的眼光衡量? 它不仅能解我墨家千百年来的动力之困,更能彻底改变墨家的格局。 咱们墨家的光辉未来,万年辉煌,就要从这蒸汽汽缸开始!”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愈发激昂,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墨家凭借这汽缸崛起的景象,“弟子斗胆建议,立刻召集墨家所有子弟,让大家都来看看这未来的景象! 让所有人都知道,墨家的转机,今日到了!” 复?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汽缸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你确定此物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若是中途出了岔子,又将全部子弟都叫了过来,到时候怕是难以收场。” 他身为墨家辈分最高者,考虑得远比意气风发的公输策周全,生怕这看似神奇的物件是赵诚设下的圈套。 公输策胸膛一挺,自信笑道,“师祖放心! 此物乃是我在墨阁时亲自参与建造的,后来挑选带回的更是其中最完善、运转最稳定的一个,绝不可能出问题。 若是师祖仍有疑虑,现在就找些煤炭来,我当场将它激活,让诸位长辈亲眼瞧瞧!” 复?见他说得笃定,便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来人,取上等的无烟煤来!” 很快,便有墨家弟子捧着一筐乌黑发亮的块状煤炭赶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公输策面前。 公输策接过煤炭,动作熟练地走到汽缸旁,先是蹲下身子,打开汽缸侧面一个巴掌大的炉膛门,将块状的煤炭小心翼翼地铺进炉膛里,又取来火折子吹亮,引燃炉膛内垫着的干燥引火绒。 火折子的火苗很快蔓延到煤炭上,先是泛起淡淡的橘红色,随着炉膛内空气的流通,火苗越来越旺,煤炭在炉膛里噼啪燃烧起来,升腾起的热气让汽缸外壳渐渐变得温热。 公输策又起身调整了汽缸顶部的阀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阀门打开的瞬间,炉膛内的热气顺着管道涌入汽缸内部,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汽缸里传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汽缸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见汽缸侧面的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沉稳的力道,连带着连接活塞的曲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动起来。 曲轴转动时带着规律的“咯吱”声,传动杆随着曲轴的节奏上下起伏,动作稳定而有力,蒸汽从汽缸尾部的排气口喷出时,还带着淡淡的白雾和“嘶嘶”的轻鸣。 白雾散去后,空气中便多了几分温热的水汽。 “这……还真的动起来了!” 一位长老忍不住失声惊呼,伸手想要触碰转动的曲轴,又怕惊扰了这神奇的物件,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又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震撼。 “真的不用风也不用水!这玩意确实是吃煤炭的!” 另一位长老盯着炉膛里燃烧的煤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好家伙!若是煤炭真能生出这么稳定的动力,我墨家那些因为缺动力而闲置的机关,岂不是都能派上用场了?这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话虽如此,可还不知此物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别只是能动,却没什么真本事。” 有长老依旧保持着几分冷静,提出了关键问题。 公输策早有准备,闻言自信一笑,“这还不简单?机关城最不缺的就是机关,咱们当场试试便知!” 说罢,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机关存放处走去,很快便推着一台水力版的润田机回来。 这润田机通体由木材和青铜打造,原本需要借助湍急的水流才能驱动,此刻被公输策推到汽缸旁。 他快速卸下润田机原有的水力传动轮,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适配汽缸曲轴的传动齿轮,又用铁销将齿轮与曲轴的接口牢牢固定,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固定好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需要强大水势才能勉强运转的润田机,在汽缸曲轴的带动下,叶轮先是缓慢转动,随着汽缸输出的动力逐渐稳定。 叶轮转速越来越快,叶片切割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到最后竟真的出现了模糊的残影,连润田机的木质机身都因为高速运转而微微震动起来,却始终保持着稳定,没有半分卡顿。 众长老看得先是双目失神,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反应。 而后随着那润田机运转越来越快,他们的眼神也陡然变得火热起来,似是比炉膛里的煤炭还要灼热。 “这力量!这速度!简直不可思议!比最强的水力驱动还要快上几分!” “现在这润田机还没放到水里,若是真到了田里,速度或许会慢些,但也完全比得上借助强水力使用的润田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只需要煤炭便能生力,不管是在平原还是山地,都能随时使用,再也没有了地势的限制,这可真是妙极了!” “快!快快将它拆开看看! 只要拆开一看内中的关窍,咱们定然能弄明白这动力是怎么来的!” 一位性子最急的长老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碰汽缸的外壳,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探究其中原理。 公输策自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拆开,连忙上前阻拦,连声说道,“各位长辈且慢!此物的原理我已经知晓,等咱们把墨家所有弟子都叫来,让大家都见识过此物的神奇之后,再拆也不迟! 这样一来,弟子们才能更有动力,尽快掌握建造之法,早日造出更多汽缸,与那墨阁分庭抗礼啊!” 众人一听,纷纷停下动作,仔细一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若是现在拆了,弟子们没亲眼见过汽缸的威力,未必会真心投入研发,倒不如先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再探究原理也不迟。 “是我们着急了!” 先前要拆汽缸的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快,派弟子去通知各堂,让所有墨家子弟都来这里集合!” 没过多久,机关城之中的大部分弟子便都赶到了现场。 他们早就听说公输策带回了能驱动铁龙马的“动力枢要”,一个个都升起了莫大的兴趣,几乎是接到通知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赶来。 不大的广场很快便挤满了人,连屋顶和墙头都站了不少弟子,一个个伸长脖子朝着中央的汽缸望去,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看着这一双双炽热又激动的目光,公输策的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从心底涌起,连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将蒸汽汽缸的来历、用途详细介绍了一遍,最后提高声音说道:“各位师弟看好了,这便是能让机关摆脱天地之力束缚的动力枢要!”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到汽缸旁,再次激活了装置。 不过这一次,汽缸连接的不再是润田机,而是一台墨家常用的大型连弩。 这连弩通体由精铁打造,光是弩身就有一人多高,往日里想要驱动它,需要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子同时发力,才能将沉重的弓弦拉满上弦。 即便如此,一次也只能射出一支弩箭,想要持续射击,还得轮换着发力,效率极低。 可此刻,随着汽缸曲轴开始转动,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原本需要十几人合力才能扳动的重型弓弦,在曲轴的带动下自动向后拉扯,“咔嗒”一声扣入扳机卡槽,紧接着弩箭便“咻咻”射出。 一支接一支连成银亮的箭串,箭尾的羽毛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短短数息之间,便将箭囊中的近百支弩箭射空,箭簇扎进远处的木质靶墙上,密密麻麻排成一片,连靶墙都被射得微微晃动。 广场上的墨家弟子们瞬间目瞪口呆,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叹声。 “这就是动力枢要之术!竟然真的能让连弩自己动起来!” “我墨家缺的就是这个东西啊!有了它,咱们的机关再也不用看天吃饭了!” “就是它!就是它!我卡在手里十几年的机关设计,一直因为没合适的动力没法实现,现在终于要拨云见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5章 墨老急拆汽缸乱,爆浪崩铁众皆伤 动力枢要的缺失,早已让这些精通机关术的弟子苦恼了太久。 多少奇思妙想的设计,都因为无法找到稳定的动力源,最终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多少精妙的机关,因为受限于风力、水力,只能在特定地方使用,无法普及。 如今蒸汽机的出现,就像是为画龙点上了眼睛,又像是为冰冷的机关赋予了鲜活的灵魂,让他们压抑多年的激动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许多弟子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还有人抱着身边的同伴欢呼,整个广场都沉浸在一片欢庆与沸腾之中。 公输策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激动成一团的师弟们,昂首挺胸,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畅快与舒爽。 这便是他想要的认可,是他在墨阁隐忍许久,终于换来的荣光。 正在他微笑享受的时候。 有些长老却有些等不及了,“策儿啊,现在可以拆了吗?” “是啊,大家都看过了,都等不及要弄明白此物的原理了。” “此物如此玄奇,只要拆开一看内中关窍,自然便知原理。” 看着长老们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公输策依然从容不迫的摆了摆手,“不急,我且先给你们说清楚这东西最核心的原理是什么。” “来人,给我找一个水壶来。” 他之前就听禽滑厘讲过,赵诚是如何给他讲述蒸汽原理的,导致他多日茶饭不思,抓耳挠腮。 此时他也打算以此来勾起众人的好奇。 “哪有那么麻烦,我们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拆开看看就行了。” 众长老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时间就按捺不住了,坚持看公输策表演到现在,早已经达到了极限,不愿意再等,当下就一窝蜂的冲上前去围住了汽缸。 公输策大惊失色,这群老家伙怎么一点不听话? 现在哪里能拆? “不可拆,现在不能拆。” 他想要上去阻拦,奈何修为太低,被已经快要着迷的长老们随手一扒拉就被扒拉到了一边去。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涌来的墨家三代弟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想要近距离看看汽缸的构造。 有人不小心撞在他背上,公输策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紧接着,更多兴奋的弟子涌过,瞬间将他淹没在人潮里,他想要爬起来,却被无数只脚围着,连大喊的阻挠声都被嘈杂的议论声和惊叹声盖了过去。 他只能跳着脚,眼睁睁地看着长老们围在汽缸旁,开始研究拆解的办法。 墨家三代弟子们一听要拆这能“烧煤生力”的神奇机关,瞬间像打了鸡血般,脚下生风地往前涌,人群挤得前胸贴后背。 有的弟子怕被挡在后面,干脆踮着脚、伸长脖子,连袖口被扯破了都顾不上。 墨家子弟对机关术的痴迷刻在骨子里,半生浸淫此道,早把“拆解”当成了最熟悉的事。 往日里哪怕是墨家秘传的“九转连环弩”“八卦锁金盒”,只要到了他们手里,拆解开来摸清原理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如今面对这蒸汽汽缸,只觉得是“手到擒来”,哪里会担心拆坏? “别拆!拆不得!现在拆了可能会炸的!” 公输策急得跳脚,声音都喊得发哑,可现场早已乱成一团。 弟子们的议论声、脚步声、长老们讨论零件的声音混在一起,他的呼喊像投入洪水中的小石子,连站在他身边的弟子都没听清,更别提远处的长老了。 就连他的师父、当代墨家巨子荣坚,都早找了个视野最好的石墩站上去,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刻刀,准备随时在竹简上记录拆解下来的零件结构,眼神紧紧锁着汽缸,连公输策的喊声都没入耳。 “铛!” 一位白发长老率先上前,用指节敲了敲汽缸外壳,清脆的声响让他眼睛一亮,“这东西的材质比普通钢铁好太多了! 密度极高,摸着手感比咱们墨家最好的‘玄铁’还顺滑,兼顾柔韧性和硬度,寻常铁器碰上去,怕是要直接崩口!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等等,这里面有水流动的声音!” 另一位长老突然俯下身,耳朵贴在汽缸上仔细听了听,随即指着汽缸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接口,“这呢!这是进水口吧?看这纹,是用来连接水管的!” “煤炭燃烧的热力,用在水上? 难道是靠热水来生力?” 有长老摸着下巴琢磨,语气里满是疑惑,“可热水能有这么大的力道?怪哉!怪哉!” “你们看这个轴!” 一位负责机关传动的长老指着曲轴,眼神发亮,“这个轴做了非常精密的气密性处理,而且材质比较光滑,方便往复运转,链接机关……” 众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有的卸螺丝,有的拆外壳,手指翻飞间,汽缸的外层零件被一一卸下,每个人都沉迷其中,连呼吸都因兴奋而急促。 可就在他们快要触碰到核心活塞装置时,异变陡生。 先是“咔”的一声脆响,像是细铁丝被猛地扯断,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嘣嗒、嘣嗒”的连锁声响,密集得如同爆豆,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原本光滑的汽缸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一块,银灰色的漆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长老们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不好!”一位长老猛地喊道,“这东西里面还憋着劲儿呢! 咱们拆得太急,把能量的出口堵死了,它要从别处窜出来了!” “快用真元压制! 可不能让这股力量弄坏了里面的核心零件!” 另一位长老话音未落,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已同时出手,真元如同薄纱般裹住汽缸,试图稳住里面乱窜的力量。 可此时炉膛里的煤炭还在燃烧,热气持续往汽缸里灌,内部能量不断积蓄。 加上他们东拆一块、西卸一片,原本规整的传动结构被打乱,能量没了正常的宣泄口,只能在汽缸里四处乱撞。 有的地方力量炽热如烈火,烫得铁壁都发烫无比。 有的地方则带着水汽的冲劲,让真元刚探过去就被弹开。 长老们纵使修为高深,也找不到发力点,只能眼睁睁看着汽缸的变形越来越严重,外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快想办法!” 复?脸色一沉,手腕一翻,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真元卷过人群,将还在挣扎着想要挤进来的公输策直接摄到面前,语气急促。 公输策又气又急。 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让拆偏要拆,现在出事了才想起他! 可对着这位墨家老祖,他哪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强忍着心疼,手脚麻利地行动。 先是冲过去打开炉膛门,抓起旁边的沙土往里面一扬,又用湿布死死捂住炉膛口,火苗瞬间被压灭,再也没有热气升腾。 接着他绕到汽缸侧面,手指扣住气阀开关,猛地一拧。 “只要把里面的能量疏通出去就好,诸位长老太心急了…… 其实这汽缸是新品,主要是里面的力量比老款强太多,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容易坏的。” 他心里也犯嘀咕。 往日里墨阁的蒸汽机,就算偶尔操作失误,也不会坏得这么厉害,难道真是新品的“脾气”特殊? “嗤”的一声,一股白色的蒸汽带着滚烫的温度从气阀口喷薄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将石板烫出一圈白雾。 随着蒸汽外泄,汽缸的躁动明显平复了些,外壳的变形也停了下来。 公输策松了口气,“好了,其实……” 他转身跟长老们解释后续该如何研究,可话刚说了一半,身后就传来一声古怪的声音。 吱呀! 汽缸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力量陡然从汽缸内部爆发出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传遍整个机关城,以汽缸为中心猛地炸开一团白色气浪,气浪裹挟着锋利的钢铁碎片四处飞溅,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连广场上的青石板都裂开了一道道细缝。 离得最近的几位长老直接被气浪掀飞,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远处的石壁上,有的长老胡须被燎得焦黄,头发炸得如同乱草,身上的衣袍更是被碎铁片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公输策站得太近,爆炸来得又太过突然,他修为本就不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后心,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般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哇”的一口喷出鲜血。 好在复?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伸手将他捞在怀里,顺势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可即便如此,公输策的胳膊还是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后背的衣袍也被火焰烫得焦黑,掉了一层皮。 肩膀上更是嵌入了一条尖锐铁皮,鲜血淋淋而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6章 墨众惊爆汽缸毁,诚设雷机秘未宣 外围的三代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有的摔在地上磕破了头,有的被飞溅的小铁片划伤了胳膊,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惊慌。 过了好一会儿,震耳的轰鸣才渐渐散去。 长老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朝着原本放汽缸的地方看去。 那里只剩下满地扭曲的钢铁碎片,连一块完整的核心零件都找不到。 “完啦……全炸没了!” 一位长老看着满地碎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双手一拍大腿。 “哎呀!你早说这东西会炸啊! 要是知道这么危险,咱们也不会急着拆了!” 另一位长老揉着被撞疼的腰,语气里满是懊恼。 “不对劲,这爆炸的威力也太大了! 咱们大多都是金丹境的修为,竟然都被掀飞了,这玩意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道?” 有长老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锁。 “糟了!快看看弟子们的情况!” 荣坚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弟子们聚集的地方跑去。 刚才爆炸时,最前面都是他们这些修为高深的长老,算是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弟子们应该伤得不重。 果然,清点下来,弟子们大多只是皮外伤,还有几个被气浪震晕的,掐掐人中就能醒过来,最严重的反倒成了公输策。 “坏了!” 荣坚突然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什么,朝着复?怀里的公输策冲过去,声音都带着颤,“策儿!你醒醒! 你还没说这汽缸的原理呢! 你可不能死啊!” 听着这话,原本疼得龇牙咧嘴、强撑着意识的公输策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群人,把他炸成这样,不想着先治伤,反倒还惦记着原理? 他胸口一阵起伏,强撑着一口气,嘶哑着嗓子喊道,“让你们别拆……你们不听……现在把我炸了,还只顾着你们的原理……你们自己猜去吧!” 话音刚落,公输策眼前一黑,直接“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其实昏迷只是权宜之计,实际上他现在也是心乱如麻。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如此大威力的爆炸。 按理说,只要疏通了里面的蒸汽,那些积蓄的力量有了出口,就没理由出现如此爆炸了。 头昏脑涨之间,他回想起了一个画面。 在墨阁建造这新型汽缸时,相里勤曾被赵诚单独叫走好几次,每日都会莫名消失两个时辰,问起时只说是去学习新的工艺。 当时他没在意,可现在想来,轮值监造汽缸的时候,也是相里勤主动要求值最长的班,难道…… 相里勤在这汽缸里加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必须得歇一阵,梳理梳理情况。 最重要的是,他对于蒸汽机的建造,参与的并不完整,还有许多细节他不了解。 所以才在离开墨阁的时候,顺走了新汽缸,这也是存了心思想着回来之后,依照新型汽缸的构造,补足自己理论的不完整。 如今汽缸炸了,他就有点坐蜡了。 不得已,只能昏迷一段时间仔细回忆回忆。 众长老见公输策晕了过去,也不好意思再追问,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 一位长老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哎呦,这孩子伤得不轻,快把医官叫来! 先给他治伤,等他恢复好了,咱们再慢慢问原理也不迟。” 其他长老连忙点头附和,心里却跟猫抓似的,满脑子都是“热水生力”的谜团,可看着公输策那惨白的脸,也只能按捺住急切。 唯有复?,负手站在满地碎片旁,眉头微蹙,眼神深邃地盯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钢铁残骸。 他修为最高,对机关术的理解也最深,刚才那爆炸的威力,他感受得最真切。 那绝不是蒸汽运转时存在里面的力量,比正常动力强了何止十倍,更像是某种被压缩的“爆发力”。 “这东西内部,还藏着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啊……” 他轻声呢喃,目光落在被医官抬走的公输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真的对爆炸一无所知? 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 “到底是什么呢……” 复?看着满地碎片,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武安城墨阁最边缘的一间僻静工坊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相里勤躬身垂首,双手捧着一卷记录着工艺细节的竹简,恭敬地递到赵诚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回君上,多亏了无涯子道长提供的炼丹配方,咱们新研制的火雷,如今工艺已基本完善,稳定性和威力都远超预期。“ 随后他语气又暗淡了一些,“这次咱们生产的新型汽缸里,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在每个汽缸的核心传动部件旁,都秘密设置了这种火雷作为‘加密机关’。 那机关设计得极为隐蔽,只要有人强行拆卸汽缸,碰动了预设的触发销,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着火雷的火线直接落入炉膛残留的明火或高温灰烬中,瞬间引发剧烈爆炸,绝无半分缓冲余地。” 他清楚公输策将汽缸偷走,恐怕是带回墨家的,而这加密装置,恐怕会将那些同门炸伤,心中研发成功的欣喜,也随之淡去了许多。 不过想到门中有师父和长老们坐镇,这种担心又消去了。 赵诚坐在案几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相里勤呈上的竹简上。 上面绘制的火雷结构图与汽缸加密示意图很是清晰,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点头,“你做得不错,心思缜密,没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接下来火雷的后续优化,还有磁力生电的核心研究,就继续以你为主导,所需的材料、人手,直接跟禽滑厘提,墨阁会全力配合你。” “谢君上!” 相里勤闻言,心中的激动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本就是墨家这一代最顶尖的弟子,对机关术的天赋与痴迷,远在禽滑厘、公输策等人之上。 只是以往在墨家,受限于“墨守成规”的条框,许多奇思妙想都无法施展。 如今在赵诚麾下,不仅能接触到“蒸汽”“磁力”这类前所未闻的新技艺,还能主导最核心的研究项目,这份信任与器重,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其实,火雷的研制并非一帆风顺。 起初,无论是墨阁现有的冶炼工艺,还是赵诚对火药配方的模糊记忆,都让研究陷入了瓶颈。 毕竟他前世并非专精此道,只记得大致的关键成分。 试了十几次,要么药粉燃烧缓慢,根本炸不起来。 要么威力失控,刚封装好就炸了半间工坊,连参与研究的匠人都受了轻伤,始终没能拿出可用的成品。 直到道家天宗的无涯子道长来到墨阁,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这无涯子是天宗出了名的炼丹痴,对丹道的痴迷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平日里总爱琢磨些冷门丹方,尝试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搭配,想炼制出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奇丹。 为此炼丹炉炸炉是家常便饭,某次意外探索之下,他发现有几样东西只要放在一块,必然会炸炉,而且在不同的比例试验之下,炸炉的威力越来越大。 赵诚起初只是想让无涯子在墨阁安心炼丹,或许能炼出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供麾下将士使用。 可后来听玄明子等一同前来的道家弟子提起“无涯子总炸炉”的趣事,心中忽然一动。 炼丹炸炉,本质不就是药粉剧烈反应产生的爆发力? 他当即改变主意,亲自找到无涯子,让他暂停炼丹,转而配合相里勤,专门研究能引发剧烈爆炸的“火药”与“火雷”。 这两人凑到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时间就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无涯子懂丹道药理,还有许多炸炉经验。 能找到硝石、硫磺、炭粉等原材料的来源,还能精准掌控硝石、硫磺、炭粉的比例,更能根据反应烈度调整配方,找出最容易引爆、威力最稳定的药粉组合。 相里勤则精通机关构造,能将这些易燃易爆的药粉封装成小巧的“火雷”,还能设计出隐蔽的触发机关,确保火雷不会误爆,只在火线激活时才会发生爆炸。 往日里各自卡壳的难题,在彼此的交流碰撞中竟迎刃而解。 无涯子提出的“药粉防潮”问题,相里勤用蜡封机关解决。 相里勤纠结的“触发灵敏度”,无涯子建议用火线燃点来进行控制,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 没过多久,第一批能稳定引爆、威力可控的火雷便研制成功,过程出奇地顺利,连赵诚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成果。 而巧的是,当时墨阁新一批蒸汽汽缸恰好进入最终组装阶段。 这批次汽缸是在老款基础上优化的新型号,体积更小、动力更强,本是计划用来装配到新一批铁龙马和大型机关上的。 但赵诚看着刚研制成功的火雷,又看着即将完工的汽缸,心中便生出一个主意。 让相里勤在组装过程中,将微型火雷秘密嵌入汽缸内部的夹层里,再连接上与传动部件联动的触发机关,做成“加密装置”。 这样既能防止核心技术被敌国偷走仿制,又能给那些觊觎墨阁技艺的人一个“教训”。 本是随手布子,也没料到,公输策会在北冥子来袭时趁乱溜走,还偏偏偷走了这一批藏着火雷的新型汽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7章 墨仿蒸机轰膛裂,诚预秘垒待贤归 其实从润田机第一次在武安城的田埂上试验,喷出带着水汽的白雾时,赵诚就早已有所预料。 这种足以颠覆时代的技术,必然会引来无数人觊觎,偷学仿制是迟早的事。 毕竟蒸汽机的基础原理并不算什么藏着掖着的秘密。 只要有心观察,看一眼铁龙马奔驰时喷出的白色蒸汽,瞧一瞧润田机运转时炉膛里跳动的橘红火苗,再联想到日常生活里水壶烧水、蒸汽顶开壶盖的景象,稍微聪慧些的人,都能隐约猜到蒸汽生力的核心逻辑。 若再肯花些心思追本溯源,找一个普通水壶,在壶嘴上接一段木质曲轴,观察蒸汽推动木质曲轴转动的模样,甚至能摸索出热能转化为动力的初步规律。 至于动力传导的机关,比如如何将蒸汽推动活塞的往复运动,转化为驱动车轮、齿轮的旋转运动,对于浸淫机关术数百年的墨家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难题。 他们精通齿轮咬合、曲轴传动的技巧,只要见过成品运转的模样,仿造出类似的传动结构,不过是时间问题。 真正能卡住所有人的,是看似不起眼的两个核心:钢材的材质,以及火温的控制。 从理论上讲,蒸汽机的力量上限,几乎完全由这两点决定。 只要汽缸所用的钢材足够坚韧,能扛住更高压力的蒸汽而不炸裂。 只要炉膛里的火温足够高,能让水更快汽化、产生更强的蒸汽压力,那么蒸汽机的动力就能无限提升。 别说驱动铁龙马,就算拉动万吨巨轮、带动大型机床,也并非不可能。 可这两点,恰恰是这个时代不可逾越的鸿沟。 墨阁之中的墨官为了这两点,不知道炸炉了多少次。 就连赵诚,都被禽滑厘追着问到头疼不已,才终于想起来一丁半点有用的信息。 禽滑厘再拿着这些有限的信息,入魔一般投入研究。 他们反复调整冶炼工艺,升级鼓风,选铁矿,定比例…… 终于钢材材质提高了,又要追求更大的动力。 于是又转头研究木炭的烧制工艺。 从选择坚硬的青冈木,到控制窑内的通风量,再到延长焖烧的时间,一点点调整参数,终于烧出了燃烧更充分、温度更高的无烟硬炭。 可新炭的温度一上来,刚改良的钢材又扛不住了,又要去再次改良钢材…… 赵诚根据回忆提出许多要点,再由禽滑厘着手试验。 如此循环往复,经过漫长的炸炉和经费的无限燃烧,最终找到一条路线,能够将火温和钢材达到标准,才有了墨阁现如今的规模。 所以最核心的东西,还是钢材和火温。 这一部分的工艺,墨阁可以说是跨越了千年。 公输策只拿了蒸汽机回去,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让墨家的人仅仅能够看到成品,却搞不明白原理。 按照那种成品去做,怎么也弄不出来的,结果只能是急得他们抓耳挠腮。 毕竟有些东西,只有通过无数次的试验,才能在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之中,抓住那一丝机缘巧合。 若是从头去搞,墨家就算能从墨阁窃取一些东西,也要搞上几百年,才能追上墨阁现在的程度。 到了那时候,赵诚没准连原子弹都弄出来了。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墨家的人去夺取蒸汽机来研究原理,甚至还期待他们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的结局便是,最后会有大量追求真理的墨家子弟甚至长老,加入墨阁。 而进入了墨阁,再有赵诚的诸多未来构想蓝图忽悠之下,他们再想离开就难了。 没有墨家子弟会对磁力生电、万有引力等等未来理论不感兴趣。 而实践这些理论需要的实践,则以数百年计。 数百年的时间,足以将墨家这些人改变成墨阁的形状。 …… 事实证明,墨家已经中计了。 公输策并没有能够休息几天,他重伤之后,不光是墨家的长老们心急难耐,就连墨家的三代弟子们都是茶饭不思。 所以整个墨家都集结力量,为公输策找最好的医师治伤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待遇。 但这却让公输策无比头疼,因为他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新型蒸汽机会炸出这样的威力。 开始有些不自信了。 但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荣坚带着一群长老第五次来探望他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拖着已经快要痊愈的身体爬了起来,准备为众人演示蒸汽的原理。 他自信满满站在广场之前,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水壶。 “生火。” 师弟们古怪地看着他,公输策不满地踢了一旁的师弟一脚,“生火啊,愣着作甚?” 那弟子看了荣坚一眼,见其没有反对,只好顺从地生火。 公输策挺立炉火之前,一派胸有成竹。 待得壶盖乱跳,蒸汽腾起的时候,他撸起袖子,准备一展拳脚。 但想到自己修为浅薄,压制不住这蒸汽,于是转而大大咧咧地喊荣坚出手,“请师父用真元封锁这水壶!” 荣坚看了半晌,没想到就是这。 “你是想告诉我们,热能生力的道理?” 公输策一愣,“是啊。” 一群老家伙却根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东西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已经弄明白了。” “啊?”公输策懵了,“你们弄明白了?” 不是,我还没展示呢,你们怎么就弄明白了? “这有什么难的,之前那汽缸的结构我们都看过了,是用煤炭烧水,让水产生蒸汽,由此积蓄出一股膨胀之力,再用这股力量来引导曲轴,传导至机关之上。” “是啊,这部分我们之前只是没有想到,确实是一种奇思妙想,能够将这种现象应用到机关之上,属实是大才!” “不过,这东西没发现归没发现,之前看了那汽缸结构,现如今我们都已经明白了原理。” “只是,虽然我们明白了原理,但是我们按照原理制造出来的蒸汽机,却没有那般强大的力量。” 荣坚挥了挥手,”拿上来。“ 很快,几名墨家子弟便推着一个钢铁铸造的庞然大物走了上来。 这东西极高极大,通体钢铁材质,机关结构看着也异常精密有序。 只是略显笨重。 公输策一看之下,眼睛都睁大了,感觉肩膀又疼了起来,“不是,你们都已经造出来了,还叫我出来做什么?” 荣坚叹气道,“若是此物有用,我们何必还叫你出来?” 公输策上前,仔细地观察了片刻,更是疑惑,“此物没用?我看这个结构和墨阁所造的蒸汽机别无二致。“ 荣坚摇了摇头,“比不了。” 公输策纳闷道,“怎么会?” 荣坚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燃烧煤炭。 这墨家的蒸汽机炉膛设置得极大,可以放置非常多的煤炭。 “放这么多的煤炭作甚?” 公输策纳闷道,“这不是浪费嘛。” 荣坚更是皱眉,“你不知道?” 公输策奇怪,“知道什么?” 荣坚有些失望,“火温啊,一开始我们弄出蒸汽机来之后,就开始尝试使他润田,但是煤炭燃烧起来之后,那润田机转动得极为缓慢无力。” 有长老黑着脸补充道,“简直就像是蜗牛在爬,这种程度,别说润田了,给我扇风我都嫌慢。” 荣坚点了点头,“我们意识到,可能是煤炭用得少了,温度不够,于是就多放了煤炭,但力量还是有所不足……” 公输策观察着这蒸汽机,还没等荣坚说完,立刻眼睛一亮,一拍手说道,“我知道了,力量当然不足了,火温不够,是因为没有鼓风。” “只要鼓风力量够强,害怕火温不够嘛?” 长老们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失望和质疑,再看着公输策的眼神就变成了看傻子一般。 “你这小子当我们这么多年白活了不成?” “这种简单的事情我们能想不到嘛?” “鼓风升温,不用你说,我们也懂。” “你到底在墨阁学到了没有啊,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行不行?” 荣坚无语地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又推上来了一个大型鼓风,而后几十个墨家精英弟子坐在了机关上,蹬起了齿轮。 那一双双粗壮的大腿几乎蹬出了残影,齿轮带动鼓风机关,吹出一股强力的劲风冲入炉膛之中。 炉膛之中的火势瞬间炽盛起来,而且还在不断提升。 公输策更奇怪了,你们都想到了,还叫我出来作甚? “这不就行了吗?“ 荣坚不语,只是朝着那蒸汽机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仔细看着。 公输策依然带着疑惑,但还是老实地看了过去。 荣坚拍了拍他,示意离近一点看。 公输策走近两步,感到热力铺面而来。 但是没过多久,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庞大的蒸汽机表面突然开裂。 而后…… 轰! 蒸汽机爆裂开来,火光、热汽、铁片纷纷迸射开来。 众人却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后撤,防御架势做得足足的。 复?也瞬间出手,将那些铁片纷纷压制。 只有公输策站得近,被一股热气冲到身上,烫的跳脚,嗷嗷叫了两声。 “怎么炸膛了!“ 荣坚反问,“是啊,你倒是说啊,怎么会炸膛的!不是让你仔细看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8章 墨仿蒸机连炸挫,关言墨阁奇理惊 这几日,机关城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在公输策重伤昏迷之后,几个老家伙凑到一起开会。 你一言我一语,短短时间里面,就追本溯源,搞明白了蒸汽机的原理。 并且成功在两个时辰之内,手搓了一台蒸汽机出来。 结果这机关城版本的蒸汽机,运转极为缓慢无力。 众人大为不解,一番讨论之下,认为是火力不足。 而后又两个时辰,他们又弄了一台加大炉膛版的,不要命地加煤炭。 这下煤炭够多,他们以为火力应该足够了吧,结果蒸汽机还是运转缓慢无力。 众人又是一番讨论,得出结论:火温不够。 又开始升级鼓风。 几个人发力的鼓风力道不够,就弄出了几十个人同时做功的超大鼓风机。 结果就是,火温倒是够了,钢材不够坚韧,直接炸膛! 好几个弟子差点被炸死,所有长老也被炸得灰头土脸。 几番折腾之下,长老们顶着一头一脸的煤灰,得出一个结论:钢铁材质又不够了! 而后几个老家伙亲自上阵,展现高超的机关技巧和锻造技巧,甚至连复?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都亲自上手了。 热火朝天,一番操作,合力手搓了一台“强度顶级炉膛加大版”蒸汽机,满怀期待地疯狂添加煤炭,期待他能够达到墨阁汽缸那种程度。 一开始确实还好,虽然强度远不如那汽缸,但是运转也很顺畅,力量也很大。 结果烧着烧着,又他娘的炸了。 而且因为这台蒸汽机是他们几个老家伙一起手搓的,所以强度高,炸的威力也大。 把几个长老都炸得灰头土脸,极为狼狈。 为此,几个长老彼此指责技术不精,是对方手搓的部分出了岔子,还打了一架。 最后又灰头土脸坐在一块讨论,再次得出结论:钢铁韧性不够,太硬了,在承载动力的时候就脆,机器运转起来很容易破损,导致炸膛。 到了这一步,他们就开始犯难了。 毕竟冶铁水平卡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们几个老家伙亲自上手弄出来的钢材,已经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钢材了,结果还是不行。 不得已之下,他们才又去请了公输策。 结果这小子一出来,竟说些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其他的好像一概不知似的,几人如何不来气? 一双双目光紧紧盯着公输策,其中隐含警告之意,似乎公输策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就要他好看。 公输策顿时压力山大。 在他印象里,蒸汽机是很简单的,那些原理看懂了之后,自己就学会了。 回来让机关城按照原理打造零件,一组装就成了。 到时候风光无量。 他是真没想到,这蒸汽机还有钢材里面的门道。 机关城的钢材,难道还不如墨阁吗? 开什么玩笑! 绞尽脑汁,他也没在记忆之中找到相关的刚才工艺。 在那一双双目光注视之下,很快就冷汗涔涔。 “这……我只负责蒸汽机组装部分,钢材的部分,都是大师兄主导的,我参与的不多。” “好像,好像听他说起过几句。” “说是比例与咱们机关城的不同,至于什么比例,细节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你!”荣坚差点气得脑溢血,拂袖而去,“真是不学无术!” 其他长老也都是各自摇着头叹息着离开,满脸失望之色,“唉,我墨家千年传承,竟然卡在了这里。” “这孩子在机关城的时候,就不怎么用心,没想到流落到墨阁之后,也未曾用心。” “无妨的,人回来就好。” 有人劝慰公输策,但话语之中的失望怎么都掩盖不住。 至于那些三代子弟,更是一转眼就散去了。 机关城的气氛沉闷了起来。 公输策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预想之中的风光无限,带领机关城对抗墨阁的情景不但没有发生,反而还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所有人都对他极其失望。 从他回来到现在,带来的贡献,还没有那一块汽缸来得多。 这让他脸色发青,攥紧了拳头,满心郁郁无处发泄。 这个时候,复?又来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师父并非是针对于你,他是对自己不满,才会愤然离场。” 公输策抿着嘴说道,“师父说的没错,是我不学无术。” 复?说道,“冶铁工艺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墨家已经站在时代的最前列,只是没想到,那墨阁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搞出如此钢材。” “你师父是觉得,墨家千年传承,还不如一个新出现的墨阁,他不甘心也不服气,却又无法改变现实,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你倒也不必介怀。” 公输策问道,“那师祖,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复?微微一笑,“偌大机关城,难不成还研制不出能够媲美墨阁的蒸汽机来?” “别看他们现在表现得如此失望,但在机关术上,我墨家从来不输于人。” “没有学到墨阁的技术,我们自己研究便是。” 果不其然,失望到谷底,很快便触底反弹。 整个墨家因为见到了蒸汽机的动力,本身对于这种新型技术就极为痴迷,如今就算被卡在钢铁材质上,也不会毫无作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整个机关城像是被按下了“加急键”,处处透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往日里按部就班的匠人坊,如今昼夜都亮着灯火,打铁声、凿木声、讨论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灼热的煤烟味。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尽快研制出能够承载足够火力的钢铁来。 爆炸的声音连绵不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机关城某处传来炸响的声音。 一群长老也是憋着一口气猛猛造蒸汽机,然后又猛猛炸膛,一个个灰头土脸,却百折不挠。 就这样猛干了好几天。 机关城的气氛更沉闷了。 因为他们开始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如何前进,距离墨阁所造出来的那等钢材,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造出来的钢材能够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动力也比那小小的汽缸相差十万八千里,而蒸汽机的体型还要比汽缸大上许多倍。 这让许多长老心态都崩了。 有长老捂着额头,满头白发乱成一团,还占满了煤灰,表情愁苦至极,“那墨阁不过是我墨家一群小辈组建出来的,靠的还是我墨家传承,为何造出的钢铁能够领先机关城这么多?” “这是什么道理?” 有长老郁闷无比,“我等浸淫机关之术大半辈子,竟然比不上那赵诚一介武将组建的墨阁几个月的时间?” 也有长老百思不得其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们机关城比那墨阁又差在哪里?” “难道我们一群老家伙,还比不上一群年轻后辈?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荣坚越发上火,脸上都带着火气上涌带来的暗红色。 他不得其法,又不愿意再去找公输策这个不中用的弟子,于是找到井邵和关翰两人。 “你们二人曾潜入到墨阁之中,可有什么发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墨阁建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有如此先进的冶铁工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井邵脸都要皱成一团,疑似被死去的回忆攻击了。 “别提了,那墨阁工匠等级森严,需要熬资历才能够解除核心工艺,我俩在那墨阁里面那段时间,每日都被安排打齿轮和刷桐油,做的脑袋都要木了。” 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浊气,“别说冶铁的工艺了,我连蒸汽工艺都没有能够接触到。” 荣坚也叹了口气,又看向关翰,希望关翰能够有所发现。 关翰苦笑道,“那墨阁的玄异还不止冶铁,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传承,就连以前墨家资历最浅的年轻子弟,都在其中学到了某种玄妙理论。” “我们墨家的传承,在墨阁成了另一番模样,他们将许多我们概括出来的道理,凝结成了最为简单直接清晰的理论,还有许多我们误以为的东西,在墨阁也被纠正了。” “比如,惯性定律,热胀冷缩之类。“ “除此之外,我怀疑他们可能还有更加领先的理论和传承。” “我曾在教授工匠机关基础的小弟子口中,听到过什么‘磁力生电’‘万有引力’之类的理论。” “这磁力生电,似乎能以机关之术造出雷电来,而这雷电,又能够如同蒸汽机一般,为机关提供能源。” “至于万有引力,更是一种关乎宇宙万物的一种至理。” “只是,那小弟子对此也是知之甚少,我几番探寻,他都说不清楚。” 他看了看已经呆住的荣坚,心中升起几分后悔来,“若是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那墨阁之中继续潜伏,熬一熬资历,将这些东西学到手,顺便探查清楚这些传承的来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19章 墨决伐秦应燕请,北冥入海赴碧游 井邵一听这话,顿时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还真打算和那些弟子一般,做了墨家的叛徒,去投诚那墨阁?” 关翰摇头道,“我所为的,只是墨家,无关自己。” 井邵撇嘴道,“我看你就是对那些理论念念不忘。” 荣坚头疼的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吵了。” “禽滑厘等人的本事我是清楚地,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在机关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如今看来,这些先进理论的源头,恐怕是在那赵诚身上。” “不论如何,禽滑厘这些人,总归是我墨家的弟子,他们被墨阁强行扣押,我墨家怎么能够放弃他们不管?” “此事早晚都要有个说法,蒸汽机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先去找那赵诚要个说法才是!” 井邵一听,顿时脸色一喜,“巨子说的对,我早就说要先清算这些叛徒,不然我墨家规矩何在?” “今天那赵诚扣押我墨家弟子为他做事,我们不去追究,明天诸国都会扣押我墨家弟子作为劳役,我们这机关城威严何在?” 关翰却是脸色一变,心知这是要开战的节奏。 武安城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景象浮现在他的心头,想到大战一起,这些可能都不复存在,他不由得心生怜悯,连忙劝说。 “巨子,那赵诚修为不凡,连天宗的北冥子都能一战,而且此人生性霸烈,我们找他追究,他定不会轻易认错,怕是要打上一场才是。” 荣坚微微一笑,“要打便打,我请回复?师祖坐镇,还能怕他一个后辈?” “而且,就算不论他扣押我墨家子弟做劳役之事,只说他这大秦血屠之残暴,我墨家也不能放任不管。” “如今诸国合纵联横,即将共伐秦国,正是新仇旧账一块算的时候。” “巨子。”关翰恳切道,“那赵诚手下三万血衣军极强,各个肉身如龙,更有许多已经元气开窍,比我墨家许多三代弟子都强。” “如今我墨家赖以依靠的机关术,也被他们蒸汽机压过,这一兴师问罪,以那家伙的性情,怕是要全面开战,届时难免……” 一听这话,井邵顿时面露鄙夷,“你这是怕了?” 关翰怒道,“我一把老骨头,死了又如何?” “但我墨家诸多子弟,都有着大好年华,那武安城的百姓,也刚刚安居乐业,我墨家既然奉行兼爱非攻,那自然是要为百姓着想,为弟子着想……“ 荣坚拍了拍关翰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你也不必再劝。 昨日燕太子丹亲自来到机关城,求助墨家,共伐秦国。” “他正是迫于那血屠的压力,才来求援我们,他本就是我墨家子弟,机关城的建立,燕太子丹也多有出力。” “如今那血屠随时有可能进攻燕国,诸国好不容易联合起来,将有几分胜机,回归太平,墨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此事也是那血屠扣押我墨家弟子,冒犯我墨家门规威严在先,于情理,于大义,我墨家都应该义无反顾。” 他看向机关城高处,“此时,师祖正在与他密谈,要不了多久,就该有章程了,你们也做好准备吧。” …… 却说另一边,北冥子脱战之后,迅速远离武安城。 而后头也不回,携着满心焦灼踏碎流云,朝着茫茫海外飞遁而去。 化神期修士的修为在他身上尽显,遁光如一道银虹撕裂长空,万里之遥竟似咫尺,不过数息便掠过内陆的崇山峻岭,一头扎进东海的烟波浩渺之中。? 未过半个时辰,他已深入东海腹地,骤然撞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那雾泛着灰白灵晕,似有自主意识般缠绕周身,即便他以化神期神识全力铺开,也如石沉大海般探不到边际,连东南西北的方向都在雾中扭曲,寻不到半分踪迹。? “应该就是此地了。” 北冥子却不慌不乱,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暗金,边缘刻着繁复云纹,触手生温。 正是多年前他未下山寻云渺时,一名黑衣青年于梦中相赠之物。 醒来之后,此令便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他手中。 那黑衣青年,威严深似天穹,让他在梦中都跪伏在地,不敢直视。 青年吩咐他下山寻访仙人转世之躯、代为授徒,言明未来自有福报。 唯有一事叮嘱,需待时机将至,方能让那转世之身下山入局,否则云渺必遭滔天祸事。 为防他误判,青年还亲传掐算天机之术,可观星象辨时机、断因果避灾祸。? 只是此事太过离奇,多年来北冥子早已将云渺视作亲传关门弟子,倾注全部心血栽培,倒渐渐将这桩旧事淡忘了大半。 直到如今,云渺身陷武安城险境,周身因果缠绕极深,他拼尽全力也敌不过赵诚。 走投无路之际,才猛然记起这枚令牌与梦中青年,于是马不停蹄寻到此处。? 北冥子深吸一口气,将真元缓缓注入令牌。 刹那间,令牌上的云纹骤然亮起,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荧光扩散开来,那困人的迷雾竟如冰雪遇到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周退散,瞬息间便消散无踪。 眼前豁然开朗时,一座悬浮于海平面的仙岛赫然入目。 说是仙岛,实则胜似仙境,古木参天,枝头露珠泛着灵气光晕,滴落时竟能滋养周遭草木。 林间七彩灵鹿衔着灵果奔跃,仙鹤掠空的唳鸣声清越悠远,可涤荡修士心中浮躁杂乱。 岛周海水泛着琉璃光泽,水下灵脉涌动的气息隐约传来,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浓郁得几乎氤氲,端的是仙家净土。? 北冥子按捺住震撼,循着令牌指引穿越岛屿。 一路行来,发现周围许多少年青年目光注视而来,似是带着惊奇。 这些人修为气息尽皆不凡,而年龄极浅,更令北冥子心惊不已。 刚在武安城那里被赵诚一个后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又见到如此之多年轻有为的后辈天骄,令其心境都有所动摇了。 行至深处,更见几道身影正在修炼。 青衫少年闭目打坐,四柄仙剑绕身悬浮,剑气凌厉却不张扬,那锋芒竟让北冥子感到威胁。 紫衣少女抬手引动山涧流水,凝出的水龙盘旋周身,操控之精妙,也令北冥子赞叹。 更有一朗目疏眉的少年手托一枚湛蓝珠子,珠子上面传来的道则气息,让北冥子都有一种莫名压力。 北冥子心中愈发惊骇。 这些少年少女年纪轻轻,修为却一个比一个高深,且周身萦绕的气息,竟与梦中青年的威严有几分同源。 他猛然惊觉,“莫非这些都是仙人转世之身?”? 既然是仙人转世,那有如此特异之处,倒也合理。 穿过林间,一座宏伟宫殿渐渐显露真容,正是碧游宫。 宫殿以淡青色玉石砌成,流转光华似蕴含天地道则。 宫顶琉璃瓦折射七彩光晕,檐角风铃随风轻响,韵律暗含安神妙法。 正门上方的“碧游宫”匾额笔走龙蛇,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更有直刺心魂的无边锋锐。 仅是遥望,便让北冥子心生敬畏。? 他整理衣袍,怀着忐忑踏入宫殿。 殿内空旷肃穆,洁白玉砖铺就的地面映出人影,两侧石柱雕刻着山川日月、星辰河流,似浓缩了一整个天地。 循着令牌指引朝深处走去,终于在无穷高大殿的尽头,望见一道身着黑衣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周身萦绕淡淡的混沌气息,正是梦中的黑衣青年。? “弟子北冥子,拜见师尊。” 北冥子心中一凛,连忙双膝跪地,行下标准的弟子大礼,声音里满是恭敬。? 黑衣青年没有回身,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入耳:“你天赋本来寻常,能在这短短十几年修至此境,也算不错。”? 北冥子心中猛地一颤。 自他当年初次下山以来,虽非战无不胜,却也是同辈佼佼者,听过无数称赞,今日还是头一次有人直言他“天赋寻常”。 可这话从青年口中说出,他竟半分反驳之意都生不出,只觉理所当然。 在青年面前,他便如蜉蝣见青天,深入骨髓的渺小感早已将他淹没。?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尊当年梦中传法,这份恩情,弟子永世不忘。” 北冥子压下心中激荡,恭敬回话。? “那是你与云霄的缘法,也是你自己挣来的造化,本就该得,不必谢我。” 青年语气依旧平淡,稍作停顿,才缓缓问道,“你今日急匆匆寻来,必是出了急事,直说吧,何事?”? 北冥子的紧张又添几分,连忙道,“弟子此前闭关数年,破关后才发现,云渺竟私自下山,不仅卷入世俗纷争,还被重重因果缠身,如今身陷险境。 弟子拼尽全力,既解不开她的因果,也带不回她来……”? 话音未落,黑衣青年原本挺拔的脊背骤然拔直如出鞘之剑,周身混沌气息瞬间浓郁几分。 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北冥子身上。 北冥子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目光似承载着天地重量,落在身上的刹那,心中似有山河崩塌,无穷惶恐从心底翻涌而出,几乎要吞噬他的心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0章 通天悟变谋翻盘,北冥承命归武安 明明对视了一瞬,他却根本看不清青年的面容。 那张脸似笼罩在迷雾中,唯有碾压一切的威压与道则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青年没有说话,周身道则之力缓缓流转,似在以大神通推演因果,又像在验证心中猜测。 片刻后,他周身威压稍稍减弱,口中发出一声轻咦,语气带着疑惑,“奇怪,云霄入世因果缠身,并非阐教那帮人出手布下的局。”? “这就怪了。” 青年微微皱眉,自语道,“阐教既没发现云霄的转世之身,也没设局引她入世,云霄为何会私自下山,还平白沾了这么重的因果?”? 话音刚落,青年再次陷入沉默,道则之力涌动得更甚,显然将推演范围扩得更广。 又过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不止云霄,其他人的转世之身,竟也有不少陷入因果,都卷入了凡世纷争。”? “此前推算的时机明明未到,按说他们该在暗中修行,待大劫将至再入世才对。” 青年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怎会大批提前入世,还都沾了因果? 难不成……三界大劫要提前降临了?”? 他微微沉吟,似又推演了一番,可下一刻眉头却皱得更紧,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与疑惑,“嗯? 不对,天机竟有一角变得混沌不清,因这一角之变,导致全局都将混乱起来。” 下一刻,北冥子竟然在他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一丝兴奋与惊喜,“乱了,竟然乱了。” “妙啊,到底是谁的手笔,把他们布了几百年的局掀乱了?” 他似乎在掐算,追本溯源。 但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却变得极为漫长,且身上道则的威压越来越重。 那股碾压性的道则威压还在持续攀升,北冥子只觉心魂如被万千钢针穿刺,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昏沉边缘反复拉扯。 就在他即将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的刹那,威压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通天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添了几分此前未有过的凝重,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遁去的‘一’,究竟是落在了何处?”? 北冥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道袍,却瞬间听懂了这话的深意。 天地宇宙的运转本有五十种根本法则,可天道偏偏只演化其中四十九种,余下那一种不在天道掌控之内,始终处于无常变化之中。 即便是天地间的圣人,也无法强行拘住这“遁去的一”,只能任由它在混沌中扰动变数。? 换句话说,眼前这位,竟也没算透与赵诚相关的因果。 所以才将赵诚认作了那“遁去的一”,视作天道也无法掌控的无常变数。? 念及此处,北冥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先前以为,自己算不清赵诚的底细,只是因为对方修为高深、道韵遮掩。 可连通天教主这等存在都看不透,足见赵诚的特殊性远超想象。 他强撑着起身,拱手躬身道:“师尊,弟子斗胆揣测,此事恐怕与那大秦武威君赵诚脱不了干系。”? “赵诚?” 通天教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探寻,“何出此言?”? “云渺当初执意下山,正是听闻赵诚四处征战杀伐,误以为他是祸乱苍生的魔头,想要去‘除魔卫道’。” 北冥子急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懊悔,“我闭关出关后得知此事,曾用师尊当年传授的天机之法测算赵诚,可结果却是一片混沌,连他的生平轨迹、未来因果都探不到半分。 由此可见,云渺是因他下山,凡与他相关的事,天机皆被遮蔽…… 弟子以为,如今这局势突变,多半是此人引动的。”? “原是如此。” 通天教主的声音沉了沉,似在印证推演,“我方才测算时,确实看不到此人的半分生平,只隐约察觉到秦国的国运正以惊人的速度鼎盛起来。 想来,这国运的变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时,殿内响起“笃、笃”的轻响。 通天教主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玄玉案台。 案台莹白如玉,上面刻着周天星图,随着他的敲击,星图上的光点微微闪烁,似在呼应天机。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认同了北冥子的说法,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深思。? 北冥子见师尊也认可自己的判断,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可云渺如今还被困在武安城,再这般下去,他缠上的因果只会越来越深,恐有性命之忧! 还请师尊赐下灭杀赵诚之法,救救云渺!”? 谁料通天教主却缓缓摇了摇头,只吐出两个字:“不必。”? 北冥子猛地一愣,脸上满是愕然,下意识追问道:“师尊,这是为何?赵诚若不死,云渺他……”? “你可知上一局封神之战,我截教是何等下场?“ 通天教主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突然添了几分沉郁,似在回忆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一步慢,步步慢,那一战我们满盘皆输。 这一局封神未启,我虽提前多年布局,却依旧难抵阐教积攒的无数先机,胜机本就渺茫得可怜。 若是按原本的局势走下去,我截教依旧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 但声音落在北冥子耳中,却让北冥子心中莫名翻涌起强烈不甘与悲愤。 “可如今有了赵诚这个变数,一切就不同了。 这是我截教翻盘的胜机,不能错过! 非但不能杀他,我们还要将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搏一个彻底翻身的机会! 你可知千年之前,我截教何等景象? 万仙来朝! 势力远超阐教! 封神之战后,我截教是何等下场? 核心弟子战死,魂归封神榜。 教派解体,门人四散流离三界。 更有弟子被抓去成了阐教门人坐骑!” 我也……被禁足在这碧游宫。 不过无妨,他们两个如今也无法出手了,陨圣丹可不是师尊说着玩的。 这一次,他们想打的截教永世无法翻身,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殿内的空气似都因这番话变得凝重。 大殿之内,道则变得极为凛冽。 北冥子站在原地,耳边仿佛响起了千年前封神之战的厮杀声。 他虽非亲历者,但在这一刻,却似乎在那无穷道则之中,重见当年景象。 心中涌起强烈悲怆来。 金灵圣母,作为通天教主座下首徒,当年率截教弟子助商纣镇守万仙阵,以一敌三力战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真人,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最终却还是寡不敌众,被三人联手击碎元神,魂归封神榜。 赵公明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珠,曾连败阐教十二金仙,何等威风,却遭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书”暗中咒杀,定海珠落入阐教手中,成了他人的法宝。 三霄娘娘为报赵公明之仇,布下“九曲黄河阵”,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斩去他们千年道行,可最终却引来元始天尊与老子两位圣人亲自出手,以圣人之尊欺辱晚辈,硬生生将黄河阵碾成飞灰,三霄也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一切,都打着“天命”的旗号!? 所谓天命归周,便说截教助商是错! 所谓天道有序,便容不下截教“有教无类”的主张! 说到底,不过是截教的存在碍了阐教与天庭那些人的眼,才定下这封神计划,要将截教弟子尽数打入封神榜,受那打神鞭约束,永世为天庭当牛做马!? 千年之后,封神榜破碎,新的封神大劫将至,阐教更是提前布局,想要将截教所有转世弟子都重新锁进封神榜,让他们永世不得自由。 即便通天教主提前谋划,费尽心力,也只寻到寥寥几个微弱的胜机,勉强能护住几名最看重的弟子。? 可如今,局势变了!? 上面那些人原本预判秦国国运鼎盛之后,大厦须臾便倾,才有所布局,以因果之力将截教弟子牵涉到秦国一方。 届时,截教转世门人与残余弟子依然站在天命的对立面。 待秦国覆灭,截教门人尽归封神榜,而阐教依然无恙。 可谁曾想,如今秦国国运竟因赵诚的出现愈发鼎盛,连天机都因此混沌了一角,大局将乱! 这般看来,所谓的“天命”,未必就还站在阐教那一边!? 这一战,大可放手去搏!? 北冥子怔了许久,才勉强消化完这一切,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发怔,声音都有些发飘,“那……那也就是说,弟子也要去武安城,帮那赵诚做事?”? 通天教主缓缓点头,“不止是你。 你将我那几个弟子也带去吧。 嗯……到武安之后,你让他们自己去投奔赵诚,你毕竟与赵诚打了一架,莫要让他对我那几个弟子也有敌视之心。” 北冥子欲哭无泪,却也只好应了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1章 四国盟谋定合纵,魏借剑庐分后勤 魏国大梁城的一处地下密殿内,烛火的暖光飘飘忽忽的照亮周围。 青铜长案上摊着一张精细的天下舆图,秦国疆域已用朱红颜料涂得半满,四国军政首脑围坐案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沿,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是他们对抗秦国前的最后一次结盟商议,容不得半分差错。 “……如今韩国秦国都已经被那秦国攻下,他们已经占据中原核心,”楚国军方主帅项燕率先开口,他手按腰间佩剑,多年战场征战凝聚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厚重。 一双锐利的眸子逼视其余三方,十年前那场合纵抗秦的惨败还历历在目。 诸国临阵退缩、各保私利的模样他至今难忘,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愤懑与恨其不争。 “他们东控函谷关天险,北据代郡抵御匈奴,南握南阳粮仓,已然形成‘西守关中、东扼中原、南北辐射’的绝优态势! 更有那血屠赵诚带着血衣军屯兵边境,虎视燕、魏两国,随时可能东出,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二国!”? 他扫过众人,目光沉沉,“我等四国若是想要取胜破局,必须避免之前合纵松散、各自为战的弊端。 不然还是重蹈覆辙,不如各据一方!”? 项燕话音刚落,魏国使者魏白便起身拱手,“项将军放心,此事晚辈早有谋划。” 这年轻人是信陵君魏无忌的后代,虽年纪轻轻,却已是魏国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后起之秀。 此刻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等合纵攻秦之前,必先夯实联盟根基。 此前各国合纵屡败,根源在于三点,利益冲突难解、指挥混乱无章、易被秦国反间计钻空子!”? 他俯身指着舆图上的秦国,语气清晰而快速,“秦国最擅长抓住诸国的破绽,毕竟各国皆是为自身存亡而战。 一旦触及核心利益,联盟便形同虚设。 所以晚辈认为,此次需先达成三个共识,方能凝聚合力!”? “其一,必须统一指挥权与战后利益分配!” 魏白抬眼扫过众人,“我们应推选一位合纵盟主,统筹全局战事。 再设一位副盟主辅佐,协调各国行动。 同时,需提前明确战后秦国疆域的分割方案。 唯有利益清晰,各国才不会临阵动摇!”?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下意识点头,无人提出异议。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问道,“那你觉得,谁来做这个盟主最为合适呢?“ 这老者乃是齐国稷下学宫鲁仲连,明明是个学者,但一身江湖侠气。 盖因为他对于齐国失望,已经多年游历诸国,不参与世俗之事。 如今听说齐国竟然有合纵之心,他不愿被那奸相后胜搅和了,于是亲自回归,要主导这事情。 “晚辈认为,盟主之位当属楚国!” 魏白毫不犹豫地回答,“如今四国之中,唯有楚国国力强盛,兵力雄厚,是能与秦国正面抗衡的主要力量。 且楚国地处抗秦前线,常年与秦军周旋,经验最为丰富,由楚国执掌最高指挥权,最为妥当!”? 众人闻言互相递了个眼色,片刻后纷纷颔首,“若为楚国,我等无异议!” “项老将军久经沙场,由他统筹全军,我等放心!” “楚国当盟主,合情合理!”? “既然盟主已定,那副盟主该由谁来当?” 一旁的燕太子丹放下手中的小型蒸汽机模型,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他此次为燕国存亡而来,对联盟的每一个细节都格外上心。? 魏白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拱手道,“晚辈斗胆提议,由魏国担任副盟主。 魏国虽国力衰弱,却与秦国直接接壤,此战关乎魏国生死存亡,我等绝无可能退缩,更不会损害诸国利益。 且魏国腹地将是抗秦的主战场之一,需有人居中协调前线事务。 由魏国担任副盟主,便于及时应对战局变化。”?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低头思索,显然心存疑虑。 燕太子丹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魏公子,并非我不信魏国,只是如今魏国名将凋零,连守疆都需仰仗他国援助,若担任副盟主,怕是难以服众吧?”? 魏白却不慌不忙,“太子放心,魏国担任副盟主,并非要执掌军权。 前线领兵之将,可由诸国共同选拔名将担任。 晚辈提议魏国做副盟主,是因魏国另有重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诸位也知,我魏国处于此地,大战一起,将直面血屠赵诚与他的血衣军。 那赵诚修为通天,还修有采生折割的邪术,麾下血衣军也多是邪修,寻常将士根本无法抵挡。 这才有三日克邯郸,十日下赵国之举! 对付这类方士邪修,唯有方士能抗衡。 恰好,我魏国近日迎来了一批隐世方士,据说是那剑庐的传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蕴藏剑意的木剑,而后轻轻挥动,将手中一块木板轻易斩断。 “诸位可见此物了?便是来自于他们!” “这些人剑术通玄,杀伐无双,且与赵诚有仇怨。 如今有他们助阵,再从诸国集结能人异士,足以组成对抗血屠的主力。 魏国愿掏空国库,为这些方士提供修行、战斗所需的奇珍异宝,只求守住前线!”? 魏白看向众人,语气诚恳,“对付方士,兵法战略用处不大,无需争夺指挥权。 魏国作为抗秦第一线,只需些许主导权,确保能及时调配资源、守护本国疆土。 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闻言皆暗暗点头,唯有项燕面色古怪,似有话要说。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那个……魏公子,你说的剑庐,为首之人可是名叫谢清眠?”? 魏白一愣,眼中满是诧异,“项将军竟认识此人?”? 项燕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些人之前曾来过楚国,说什么算账之类的事情,我还当他们是江湖骗子,被楚巫赶走了……” 众人都是一愣,“还有这事?” 项燕说道,“此事好像也与那赵诚有关,说是我楚国有人骗了他们剑庐的弟子刺杀秦王,导致那赵诚打上门去,擒杀了那名弟子,他们来责问此事,我楚国无人领认,自然当做了是讹诈……” 燕太子丹眉头紧锁,语气中的疑虑更重,“若他们连赵诚都挡不住,还被人上门擒杀弟子,这般实力,怕是难以对抗血衣军吧?”? “太子误会了!” 魏白急忙解释,“当初剑庐弟子被杀,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因剑庐顾忌几百年前立下的规矩,出手时有所顾忌,才让赵诚有机可乘。 如今那些规矩已破,他们再无束缚,这才下山找赵诚报仇!”? “魏公子所言不假。” 鲁仲连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夫曾听闻方士提过,数百年前有‘终南三诫’。 不涉诸侯纷争、不与朝官结怨、不斩凡俗将士。 当年他们不敢全力与赵诚抗衡,恐怕正是受了这规矩限制。 如今终南三诫已破,天下方士纷纷入世,这与剑庐之人所言正好对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齐国便是如此,近日来了几位自称云中子弟子的方士,修为高深,还懂推演之术,被齐王奉为上宾。 奸相后胜曾多次阻拦,都被他们用妙法化解,甚至斩去了后胜麾下大批作乱的门客,如今齐国朝堂倒清净了不少。”? “竟真有此事!” 燕太子丹眼前一亮,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我燕国近日也来了几位奇人,自称是广成子的弟子,还露过几手呼风唤雨的本事。 我先前还心存疑虑,怕他们是秦国细作,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 他又补充道:“除了这些方士,我还派人去请了墨家机关城的援助。 墨家弟子不仅擅长机关之术,修为也个个不凡,他们已答应加入联军,可与剑庐之人一同作为对抗血屠的主力!”? “如此一来,副盟主之事便无异议了!” 鲁仲连抚掌笑道,“既然核心职位已定,不如先敲定利益分配方案。 这是各国最关心的事,早点说清楚,也能让大家更安心。”? 魏白松了口气,重新指向舆图,用炭笔在秦国疆域上划出几道分割线,“若能成功灭秦,战后疆域按此分配。 齐国得山东半岛与淮北之地,楚国得南阳、汉中及巴蜀,魏国收复河东、河西故土,燕国则取代郡与上谷。 诸国只需在战场上拼尽全力,不刻意拖延、不私下妥协,便按此方案执行!”? 众人俯身细看,见分配方案兼顾了各国的核心诉求,皆露出满意之色,纷纷点头,“此分配公允,我等无异议!” “如此甚好,既报了国仇,也能有的放矢!”? “魏公子方才说有三个共识,这是第一点,那第二点是什么?” 项燕见大事已定,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主动追问后续计划。? 魏白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第二点是后勤分工。 此前合纵,常因粮草、军资供应不上导致溃退,此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需按各国所长明确分工,避免推诿。”? 他指着舆图上各国的富庶之地,逐一解释,“齐国坐拥海盐之利,商业繁茂,可牵头筹集军资,再调遣沿海商船队负责粮食运输,确保粮草能跨地域调配。 楚国江汉平原沃野千里,粮草储备最丰,当为主力粮草供给方,需按时将粮食运往前线中转站。 魏国河东粮仓靠近主战场,可就近承担前线将士的日常补给,减少运输损耗。 燕国辽东之地民风彪悍,兵源充足,可负责训练轻骑兵与步兵,战时及时补充联军兵力。 如此分工,能让各国压力均等,无人能以‘负担过重’为由退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2章 四国谋定抗秦策,诚率锐师轰梁墙 后勤方案落地时,殿内众人的反应比先前更显赞同。 连素来严谨的项燕,眼中也泛起几分赞许,看向魏白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这年轻人不仅继承了信陵君的谋略,更懂如何平衡各国利益,为合纵抗秦下足了功夫。? “那第三点呢?” 项燕往前倾了倾身,指尖轻轻叩在舆图边缘,显然对后续计划充满期待。? 魏白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先前更显郑重,“第三点,是针对秦国最擅长的反间计。 各国需交换公子作为人质,安置在盟国都城,以此杜绝秦国收买权臣、临阵撤兵的可能! 此外,还需在联军中设置监军,由各国共同推选贤能担任,监督每一路军队的出兵进度,防止有人出工不出力、暗中与秦勾结!”? “好!” 项燕当即拍案,声音铿锵,“楚国对此毫无异议! 明日我便派人将太子送往齐国为质,以示诚意!”? “魏国也愿交出公子!” 魏白紧随其后,语气坚定,“我魏室子弟虽少,但为抗秦大业,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燕太子丹更是握拳抵在胸口,眼神决绝:“大战起时,本太子必亲赴前线,与燕国将士同生共死! 若有半分退缩,或燕国军队敢私自撤军,我自裁以谢天下!”?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鲁仲连。 齐国此前因奸相后胜作乱,对合纵之事始终摇摆不定,质子之事怕是最难推进。 鲁仲连却毫无迟疑,抚着长须沉声道,“齐王那边,老夫自会去说! 即便他不愿,老夫也会亲自将齐国公子‘请’来盟国。 绝不能让秦国抓住反间的破绽,坏了合纵大事!”? “既如此,联盟根基已定,该议对付秦国的核心战略了!” 项燕将案上的舆图彻底铺开,他伸手按住舆图上秦国的三大据点,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诸位推我做盟主,我便将思虑许久的战略说与大家听!”? “如今秦军的军事重心有三处。 中路函谷关、南路武关,以及北路赵诚驻守的武安城。 函谷关是关中门户,秦军主力尽数集结于此,易守难攻。 武关虽也是险地,却因地处南阳腹地,防御比函谷关弱了三成。 至于北路武安……” 项燕的手指在“武安”二字上顿了顿,语气凝重,“此地如今已是天下少有的雄城,西依太行山脉,东接邯郸平原,北上可直捣燕国腹地,南下能突袭魏国都城,是秦国控制赵地的西大门! 更有赵诚带着三万血衣军驻守,论凶险程度,恐怕是三路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所以我的战略是,南佯攻,中牵制,北围歼!” 项燕的声音陡然一沉,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三道清晰的路线。? “南面,我将亲率楚军主力与魏国南部军团,先攻占秦国的南阳郡,再沿丹水北上,直扑武关! 武关背靠汉中,一旦被围,秦国必以为联军要主攻南路,届时定会从函谷关调兵南下支援。 如此一来,中路秦军的力量便会大大削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能顺利突破武关,楚军便北上威胁咸阳南部,同时西进汉中,切断秦军从巴蜀运往关中的粮道! 没了粮草,秦军的持久战便无从谈起! 到那时,需劳烦魏国南部军团驻守南阳,防止秦军从荆襄反扑,护住楚军的后路!”? “即便攻不下武关,这佯攻也能吸引秦军主力!” 项燕话锋一转,指向函谷关方向,“届时,早已在大梁集结的魏齐联军,便趁机发兵河东郡。 先收复被秦国占据的河东故土,以河东为前进基地,再向西猛攻函谷关! 此时函谷关兵力已被调走大半,魏齐联军趁虚而入,定能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函谷关是秦国东出的咽喉,更是关中的东部屏障!” 鲁仲连忍不住赞同,“若能突破函谷关,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关中平原,兵临咸阳城下。 这可是直击秦国心脏的杀招! 秦国绝不敢放任函谷关失守,定会调动中央军乃至边境守军回援,届时秦国的可调动兵力便会被彻底榨干!”? “正是如此!” 项燕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指节磕了磕舆图,“待秦国兵力被牵制在武关、函谷关两地,便是北路围杀武安之时! 我等集结各国的方士队伍、秘卫精锐,再加上墨家机关城的力量,组成一支尖刀部队,直插赵国故地,全力围攻武安城!”? “集中所有力量,将武安这座雄城与赵诚这颗尖牙彻底拔掉!” 项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此时秦国兵力分散,回援之路被堵,就算想救武安,也已是有心无力! 北路大军拿下武安后,再一路急进直抵邯郸,收复赵地。 到那时,秦军纵有百万虎狼之师,也回天乏术!”? 这番战略听得鲁仲连抚掌起身,语气满是赞叹:“项老将军不愧是当世名将! 这般环环相扣的布局,既避实击虚,又能集中力量打要害,此次联军由您统筹,那暴秦必败无疑!”? “老先生谬赞了!” 项燕摆摆手,语气谦逊却难掩自信,“我与魏白一样,为合纵之事思虑了多年,若诸国能真正精诚合作,上下一心,灭秦又有何难?”? “事不宜迟,咱们即刻按此战略准备!” 项燕抬手看了眼沙漏,“我回去后便组织楚军主力,三日内启程前往南阳……”? 轰!?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城外传来,仿佛惊雷在苍穹炸开! 整个密室剧烈摇晃起来,灰尘如瀑布般簌簌落下。? 殿内众人猝不及防,纷纷东倒西歪。 唯有项燕修为深厚,双脚如扎根般稳稳立在原地,身躯如山岳般纹丝不动,可脸上却满是震惊,“发生了何事?!”?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守在密室外的士兵赶来汇报,可脚步声还未到门口,第二声巨响又轰然炸响! 这一次震动更甚,密室的石门都在摇晃,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变成“噗通”一声闷响,似有人摔倒在地。? 项燕再也等不及,一把扯开密室大门,不顾摇晃的地面大踏步走出去,恰好看到一名士兵摔在台阶下,甲胄歪斜,脸上满是惊恐。 项燕俯身如提小鸡般将他拎起,语气急促,“快说!外面出了什么事?!”? “将……将军!”小兵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外、外面……大梁的城墙塌了!”? 这话让项燕都愣了一瞬。 大梁是魏国都城,城墙坚固厚重无比,当年秦国大军攻了三个月都未能破城,如今竟说塌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塌了?” 项燕的声音沉了几分,抓着士兵衣领的手又紧了紧。? “是城墙! 大梁的北城墙!” 小兵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那血屠赵诚……带着血衣军攻来了! 就在城外! 他们有那种可怕的机关大炮,炮弹能嵌进城墙里,然后爆炸! 一炮就轰塌了十几丈的城墙啊! 将军,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闻声从密室出来,听到“城墙塌了”四个字,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燕太子丹快步上前,抓住小兵的另一只胳膊,语气急切,“你说的机关大炮,是什么模样? 竟有如此威力?”? “就是……就是比大腿还大的铁筒!” 小兵努力回忆着,声音发颤,“炮弹是黑漆漆的铁球,飞起来带着呼啸声,砸在城墙上就会炸开,还有火光冲天! 北城墙已经塌了一大片,血衣军都快冲进来了!”? 众人听得瞪大了眼睛,纷纷看向燕太子丹。 “还有这样的机关?”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机关能够轰塌城墙啊! 燕太子丹脸色也很是难看,“我听说那赵诚一直在研究什么蒸汽机,但是就算是蒸汽机,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威力。” “这士兵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恐怕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新机关。” “咱们出去一看便知!” 几人所处大梁城中,本是一处地下隐秘的密室,如今走出密室,登上楼台,很快便看到了城北景象。 看着那厚重城墙在火光和轰鸣声之中成片倒塌,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赵诚攻城素来摧枯拉朽,如今又有这般利器,大梁已是危墙! 此地不宜久留,诸位,咱们暂且分头撤离,日后再寻机会汇合!”? “项将军!” 魏白急忙上前,一把抓住项燕的衣袖,语气带着急切,“联军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大梁若是破了,魏国该怎么办啊?”? “联军之事绝不能算!” 项燕掰开他的手,语气急切却不失冷静,“可如今诸国军队尚未集结,方士队伍也还在各国。 赵诚突然杀到,咱们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留在这里只能白白送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3章 剑庐众剑赴危梁,血屠一戟破人剑 他顿了顿,看着魏白焦急的模样,补充道,“我是联盟的领兵大将,若我死在此地,诸国合纵也再无抗秦之力。 他们也是各国合纵的希望,若他们出事,魏国才是彻底完了。 他们必须活着,才能将今日的战略方案带回各国,继续推进合纵!”? “项将军说得对!” 鲁仲连扶了扶歪斜的冠帽,语气急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今日密会的内容关乎四国存亡,若是咱们这些使者都死在这里,联盟便会不攻自破,诸国只能被秦国逐个蚕食! 魏国不是有剑庐的方士吗? 让他们先抵挡一阵,再派精锐士卒殿后,咱们趁机撤离大梁,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是啊魏白!” 燕太子丹伸手拽住魏白的衣袖,往外面拉,“大梁没了,咱们还能在其他城池重新集结。 可咱们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合纵的可能了! 听我一句,快走吧!”? 魏白却还不死心,望着城内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侥幸,“诸位再等一等! 剑庐的方士、还有许多隐世奇人都在城中,他们修为高深,杀伐无双,或许能挡住赵诚! 咱们何须如此慌张?”? “糊涂!” 项燕皱眉,“方士虽强,可赵诚的机关大炮能轰塌城墙,寻常术法未必能挡! 咱们留在这里毫无用处,只会拖累他人! 当务之急是将今日定下的联军方案带回国家,让各国尽快备战!”? 众人说着,一个一个很快就跑没影了。 他们这一次虽然说是来密谈,但是各自都带了修为最为高深的护卫,有的还请来了隐世多年的方士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这一出门,立刻就都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魏白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茫然与不甘。? 远处,震天的炮响再次传来,伴随着城墙的倒塌和地面的震动。 大梁城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魏白站在风中,只觉得浑身冰凉。 直至几声剑鸣传荡在大梁城天地之间,剑庐众人的声音传来。 “血屠,我已等你多时!” “我等还没去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杀我徒儿之仇,今日便报了!” 看着那一道道身影如同剑光一般飞上高空,朝着城外的血衣军迎了过去,魏白突然热泪盈眶。 不枉他费尽心思找来种种奇物供养这剑庐方士。 关键时刻,人家是真上啊! …… “放!” 大梁城外面,赵诚持戟而立,遥望城楼之上慌张不已的守城将领和士兵。 在其身前,则是一排排整齐的蒸汽大炮。 这些大炮闪烁着钢铁的冷光,硝烟弥漫,在距离大梁城数百丈之外的地方,不断的开炮。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颗颗西瓜大小的炮弹不断被打出,落在大梁的城墙之上,而后轰然炸开,炸毁大片城墙。 赵诚观察着这些大炮的威力,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还以为第一次应用会炸不开城墙,没想到比我预想之中的好多了。” 炼丹的和搞机关的放到一块真是有奇效。 也是,这放在后世,不就是搞化学的和搞物理的吗? 赵诚正如此想着,突然听到城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声音。 而后几道十分眼熟的身影便飞跃而来,十几道锋锐剑意将自己牢牢锁定。 “血屠,我已等你多时!” “还我徒儿剑龙子的命来!” 赵诚抬头看去,乐了,还真是老熟人了。 他一抬手,指向天上这些剑修,“把他们给我炸下来!” 早已准备就绪的血衣军士兵立刻调整炮口,将炮管对准高空。 随着几声“放”的号令,数枚炮弹拖着硝烟的尾迹直冲天际。 那些炮弹速度奇快,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剑修身前。 可谢清眠等人毕竟是剑庐高修,只见谢清眠长剑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横空的银练,瞬间将迎面而来的炮弹斩成碎片。 青竹剑瓮与其他剑修也纷纷出剑,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所有炮弹都拦在了半空,碎片簌簌落下,竟没有一枚能炸开。 赵诚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想要用这些东西对抗方士还是差得太远。 方士的动作太快了,就算现在研究出狙击枪,恐怕也无法对付这种修为的方士。 不过科技产物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复制,让普通士兵也能够获得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聚集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这边赵诚在思索科技对抗修仙的事情。 那边的谢清眠却不耐烦了,冷笑一声,“武威君是不敢一战吗?用这种雕虫小技来对付我们?” 青竹剑瓮面色冷硬,“我看这些士兵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杀了再说!” 说着,他一剑挥出,一股锋锐剑光便朝着赵诚周围的血衣军横扫而去。 赵诚连长戟都没动,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一粒真元从指尖飞出,轻飘飘地撞上那道剑光。 看似轻柔的碰撞,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青竹剑瓮的剑光如同蛛网撞上巨石,瞬间碎裂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他抬头看向高空的谢清眠,嘴角噙着几分淡淡笑意,“手下败将,也敢来这里自取其辱? 上次在剑庐,若不是你们师祖出手护着你,你早就成了我戟下亡魂,现在还敢在这里叫嚣?” 谢清眠面色一红,辩解道,“当初之事,是我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今日我自然会全力出手,不给你使诈的机会!” “那就出手吧。”赵诚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高空之上,直面十几个剑修,“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上。” “狂妄!” 虽然说着赵诚狂妄,但是当初赵诚的万岳归墟还是给他们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所以在看到赵诚靠近的瞬间,众人就立刻向后退去,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而后一人一个成名技就打了过来。 但他们哪里知道,赵诚当初在剑庐的时候,就将他们的绝技全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通过寿命推演,现在对于这些绝学的领悟程度,比他们还要精深,堪称出神入化。 如今见到他们使用的剑招,就像是师祖看到了新入门的弟子施展剑法,差点笑出声来。 “真元太弱,你不适合这一招。” “这云海吞锋让你用的,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剑意要磅礴起来啊。” “碧落逐星是吧,太慢了,你用那么多真元,这一招如何轻灵的起来呢?” “破绽太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赵诚一边向前御风身影,一边指头轻点,如同点破泡沫一般,将一道道剑招破灭。 他在空中就像是闲庭信步,俯瞰剑庐众修,指点江山。 但每一次出手,每一句话都让他们心头骇然。 “这……这……” “你……你怎么会!?” 青竹剑瓮老脸憋得通红,看着自己苦思许久改进出来的剑招直接被赵诚一指头戳没了,道心再一次崩塌。 其他剑修也是各自心头骇然,不可思议的向后退去,同时一道又一道的剑招朝着赵诚打去,想要拖慢赵诚的速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拉开和赵诚的距离。 所有的攻击,落向赵诚,都像是一阵风吹了过去,被他随手就挥散了。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不像面对剑法,倒像是面对吹过来的一股灰尘,不屑中还带着一股嫌弃,让众人心态大崩。 然而在他们感知之中,赵诚或许只是因为看破了他们的剑招,才能如此轻松的破解他们的剑法。 可在谢清眠的感知之中,却截然不同。 因为他更强,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所以他的剑法是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 一招万象归寂落向赵诚,那些好不容易引动的天地之力却在赵诚一指之间颤动不已。 明明赵诚只是驱动了一丝真元,甚至没有施展剑招剑意的意思,那些天地之力却像是热脸贴冷屁股一般冲了上去,将他费劲施展的剑招扔到了一边。 这种古怪的情况,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还有能让天地之力当“舔狗”的? 凭啥啊! 就算你突破到元婴期了,我他娘的也是元婴期啊,大家都是元婴期,为啥天地之力如此巴结你,却对我爱答不理啊? 看着赵诚只用一丝真元,就将那些天地之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谢清眠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苦心孤诣追求巴结的心爱女子,却眼巴巴的求着去给别人舔脚。 这让他怎么能受得了? 当下就使出全力,凝聚全身真元,施展出一招赵诚从未见过的剑法来。 “这一招,是我游行天下,感悟天地,又得仙师指点才领悟而出的剑法,且看你顶部顶得住?” 话音未落,谢清眠的身上涌起一股无边锋锐之意,好似出鞘的绝世宝剑。 他的眸子,他的手指,他那飘摇的发丝,都好似变成了一柄柄宝剑,闪烁着极致锋芒。 他死死盯着赵诚,一字一句道,“这一招,名为人剑,取自人间芸芸众生之烟火……” 话刚说到一半,却发现赵诚身影已经消失。 再出现时,竟然在自己的头顶之上,四目相对的时候,谢清眠浑身寒毛直竖。 他怎么这么快? 来不及再蓄力了,若被他用那古怪招法镇压就晚了。 立刻出手! 嗡! 无穷剑意好似芸芸众生齐齐出剑,竟有一丝大道之意隐藏其中。 但对于赵诚来说,这道则未免太过微弱,实在不值一提。 他大戟一震,就将那剑意尽数荡平。 “剑人是吧,我记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4章 孙通捆仙援谢清,诚镇金绳众遁形 什么剑人,是人剑啊混蛋!! 谢清眠听到赵诚的话脸色大怒。 刚刚想要反驳,却已经感受到一股更加浩大,无可反抗的天地之力从赵诚的大戟之上震荡开来,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的所有剑意锋芒尽数湮灭。 于是这脸上的怒意还没来的及出现,便已经转变成了惊骇。 看着那磅礴的天地之力即将落下,一股死亡的气息完全将其笼罩。 他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竟然在一念之间就将要死在这里。 这一刻,谢清眠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拼尽全力挣扎想要从这股庞大的天地之力之中挣脱开去,一边大喊出声,“请孙兄出手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 “没想到还得我来亲自出手。” 一道矮小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一抬手便有一道金光飞快飞去。 这金光好似游龙,在半空之上划过一道道弧线,直逼赵诚,看着速度不快,但实则眨眼便至。 谢清眠的话音还未落地,这金光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朝着赵诚的大戟上面攀附而去。 这金光所过之处,竟然能够将赵诚真元所带动的天地之力尽数抚平,就像是所有的动荡在遇到这绳索的瞬间,都被禁锢了一般。 赵诚微微一怔,目光凝视此物袭来,心中有些不解。 听说过御剑的,还是头回见到御绳的。 这绳索似有灵光,也不像是完全被真元驱使,倒像是听从了那小矮子的命令,自发朝着自己捆绑而来。 莫不是传说之中的法宝? 赵诚心中猜测着,升起了几分兴趣,也不急着去弄死谢清眠了,而是继续发力,释放出更多的真元,引动更多的天地之力去压迫那金光绳索。 倒要看看,这绳索能够抵得住多少力量? 随着赵诚释放的真元越来越多,那金光闪烁的绳索袭来的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甚至开始举步维艰了起来。 不过饶是如此,它依然在坚定不移地向着赵诚捆来,似乎非要将赵诚捆住才能罢休。 而另一边,那小矮子放出了金光绳索之后,就自信地不再去看赵诚那边。 而是身形一跃,将下坠的谢清眠接住了,一只手扶着他,脸上还带着几份惆怅说道,“师尊让我静观其变,时机不到不能擅自出手,谢兄弟你可坏了我的大事啊。” 谢清眠脸色苍白着,连忙拱手,“多谢孙兄救命之恩,此后谢清眠唯孙兄马首是瞻。”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能从赵诚手中将自己救下,而且还只是扔出个兵器就能牵制住赵诚,此人恐怕就是师祖口中所说的那仙人一流。 孙通摇头笑道,“倒也不必如此,虽说师命难违,但以你我的交情,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放心吧,此宝贝乃是我师尊所赐,生擒一小贼不在话下……” 一边如此说着,他一边仰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脸色顿时一僵。 却见那捆仙绳盘旋在赵诚五丈方圆,不断缠绕收紧,却被层层叠叠的紫金神山隔绝,不得寸进。 而那赵诚更是一脸轻松,丝毫没有辛苦之色,反而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那急得团团转的捆仙绳,时不时的增加一些力量到周围紫金神山之中,使得神山膨胀几分,让那捆仙绳越捆越远。 谢清眠看得心生不妙,“孙兄,你可是在戏耍于他?” 孙通脸色凝重说道,“非也,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凡俗之地,还有如此修士?” 谢清眠说道,“他可能是个邪修,修炼邪术的那种,孙兄你可有把握对付他?” 孙通看了看谢清眠,又看了看上空那仍旧在被撑开的捆仙绳,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不是很有把握。” 谢清眠懵了,“那怎么办?” 孙通摸了摸下巴,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过我很擅长跑路。” “跑路?”谢清眠人都傻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孙通,“孙兄你……” 孙通很光棍,一头扎了下去,“捆仙绳都困不住他,这小子是个怪物,等他挣脱开,别说你了,我恐怕也顶不住啊。 现在那破榜还没开,死了可就真死了,我重修一世,好不容易有现在的修为,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等我啊孙兄。”一看孙通跑得飞快,谢清眠也不淡定了,紧跟其后,“那咱们跑了,你那宝贝怎么办?” 孙通满脸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咬着牙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先走为上!” 如此说着,他一头扎进了地面。 这地面顿时像是水面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沉入了进去。 随着他身影消失,那地面竟然与之前毫无变化,连孙通的气息也察觉不到分毫,看得谢清眠又是惊讶又是艳羡。 但是下一刻,他就懵逼了。 不是兄弟,你钻地跑了,我们咋办? 好在孙通还是仁义的,没一会儿又掉头回来,从谢清眠身后冒出个脑袋,“兄弟你还不走?” 谢清眠苦笑不已,“我怕是跑不过那血屠!孙兄可能带我一程?” 一来,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和赵诚的差距,很确定自己跑不过赵诚。 二来,他也不想和这个仙人子弟失散,想要牢牢抱紧这个大腿,获取更多的内幕消息。 但谁知,随着他话音落下。 “还有我!”青竹剑翁的脑袋从谢清眠身后冒了出来。 而后一个接一个的脑袋冒出来。 “还有我。” “我也跑,请带上小弟一起。” 原本还有些意动的孙通顿时脸色一慌,大头朝下一扎,就没了踪影。 “诸位自求多福吧!”只留下一句话在地下闷闷传来,“我那师尊赐下的法宝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赶紧分头跑吧,咱们来日再会。” 他还能看不出来谢清眠是想要抱他的大腿吗? 原本与谢清眠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而且在这俗世行走,谢清眠也没少帮他的忙。 但如今,这谢清眠喊了他一声,就喊去了一根捆仙绳。 他可经不住这家伙多喊几声的。 于是一个土遁就是跑,跑得飞快。 谢清眠回头幽幽地看着这群剑庐师兄弟们,“还不快跑,在这等死吗?“ 众人闻言顿时鸟兽四散。 一声声剑鸣声起,流光遁向四面八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5章 魏白挥戈率苍头,仙袂飘摇空梁城 却说大梁城中另一侧,魏白立身于王宫阶前,望着远处天际剑光如流星般奔涌,尽数朝着赵诚的方向掠去,原本紧绷的肩头骤然一松,眼中也涌起几分希冀。 他连忙转头看向身侧面色发白的魏王,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大王放心! 剑庐诸位高人已然出手,皆是剑道宗师之流,定能阻那血屠逞凶,保我大梁无虞!” “寡人……放心。” 魏王假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发颤,话刚说完,便下意识抬头望向远方。 可这一眼望去,脸上的勉强镇定瞬间崩塌,瞳孔骤缩如针。 只见赵诚立于半空,大戟横扫间,那些剑修引以为傲的绝招竟如纸糊般被摧枯拉朽点破,连半分阻碍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一戟压下,剑庐之首谢清眠竟如断线纸鸢般坠落,浑身剑意崩散,眼看着便要命丧戟下。 这一切发生之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魏王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魏卿! 那……那剑庐高人,莫不是要被那血屠打死了?!” 魏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望着那道魁梧身影如战神般立于云端,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刺骨的绝望。 他颤声说道,“血屠之强,远超预料……连剑庐高人都非其对手。 陛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离开大梁,再图后计吧!” 可就在这时,魏王假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半空,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兴奋,“不急!你看! 还有高人!那高人能制住血屠!” 魏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道矮小身影跃空而出,只抬手间便救下了谢清眠,一道金光更是将赵诚的攻势暂时压制。 他心中松了口气,又涌起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他并没有因为有了剑庐众人就将其他方士拒之门外,没想到这方士之中还有如此真本事之人。 “太好了大王……” “不过,这位高人好像也跑了啊!大王,咱们真的得快跑了!” 他正要附和,却见那矮小身影看了一眼半空的赵诚之后,竟头也不回落向地面,“噗通”一声扎进地里,转眼没了踪影。 连带着刚被救下的谢清眠,也带着其他剑庐众人四散而逃,眨眼间竟是跑得没影了。 魏白人都快疯了,短短几个眨眼之间,竟然经历了如此起落落落落落,他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魏王假元彻底慌了,在阶前急得团团转,袍角沾染了泥土,也浑然不觉。 “跑?他们一个个能御剑飞天,那矮子还能钻地! 寡人……寡人能跑到哪里去?” 魏白闻言,也顿时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是啊,剑修能御剑,那神秘矮子会遁地,可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凡俗君臣,既无飞天之能,也无遁地之术,难道要凭着两条腿从这重兵环绕的王城中跑出去? 恐怕还没跑出几百丈,就会被城外血衣军那能轰碎城墙的奇怪大炮,连人带马碾成肉泥。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魏白的脸色变得悲怆,他猛地攥紧腰间佩剑,剑刃出鞘发出“嘤”一声清越之响。 他振臂高呼,声音穿透王宫的慌乱,“事到如今,唯有殊死一搏! 能多消耗一分血衣军兵力,便是为我魏国多留一分希望!” “魏武苍头何在!” 随着他一声喝令,王宫两侧的广场前后,顿时集结出一队身着玄铁重甲的士兵。 他们便是魏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魏武苍头”。 玄铁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中长戈直指天际,戈尖寒光凛冽,一张张脸庞棱角分明,虽因守护梁城而沾染尘土与血光,却不见半分惧色,唯有眼底深处燃着“以身殉国”的悲壮火焰。 听到号令,他们齐声应和,声震宫闱:“在!” “随我冲杀出去!护我魏国!护我大梁!” 魏白拔剑出鞘,剑刃映着他决绝的脸,率队朝着宫门冲去。 他想趁着赵诚还在对抗那道金光绳索的间隙,尽可能杀伤血衣军,为魏国多挣片刻生机。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风突然拂过王宫。 紧接着,一个身着月白广袖长裙的身影,如踏云般飘落在王宫正前方的广场上。 这女子身姿曼妙如九天玄女落凡尘,月白长裙上绣着银丝流云,衣袂飘动间,似有淡淡的光晕萦绕,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她肌肤胜雪,面容清丽得近乎不真实,一双眸子更是澄澈如秋水,无喜无怒,不见丝毫烟火气息,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宫门前的魏武苍头、阶上的魏王与群臣,皆是一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谁也没想到,这般危急时刻,竟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位仙姿绰约的女子。 难道上天不忍看到魏国被灭,派来了仙子救我魏国? 魏王假已是看得呆了,眼神迷离,只觉得眼前景象如梦似幻,几乎以为自己是吓出了幻觉。 可下一刻,他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惊骇欲绝”取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拳头。 只见那女子轻轻抬起广袖,朝着宫门前的魏武苍头挥了挥。 那动作轻缓如拂去尘埃,可随着她衣袖落下,近百名魏武苍头竟如人间蒸发般瞬间消失,连一声惊呼、一片甲叶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原地只余下空荡荡的石板路。 这一幕太过诡异,在场众人皆如大白天活见鬼般,浑身血液瞬间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 可那女子却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飘然向前,广袖再次一挥。 这一次,又有上千名魏武苍头凭空消失,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魏王假手脚冰凉,身体晃了晃,若非身旁内侍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他抓着魏白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追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侥幸,“那是何人?寡人的魏武苍头呢?!莫不是……莫不是魏卿你招揽的方士?” 可魏白的表情,比他还要惊骇,因为魏王还有猜测的余地,魏白是真知道这女子与他无关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6章 无望激怒冲仙袂,釜底抽薪阻袖招 看着一片又一片的精锐魏军消失在那大袖之下,魏白脸色惨白,惊慌且愤怒,“住……住住住住手!!” “你给我住手!” 眼看大梁最后挣扎的力量就要消失殆尽。 他猛地提起勇气,双手握剑,朝着那女子冲了过去。 剑刃划破空气,带着他最后的决绝。 阶上的魏王假看得胆战心惊,心中竟生出几分敬佩,魏白真乃国士! 这般诡异的女子,他竟也敢冲上去! 可下一秒,那女子连眼角都没扫魏白一下,广袖随意一扬,如同拂过一只飞虫。 魏白的身影便在半空一顿,而后瞬间消失,连那柄出鞘的长剑,也跟着没了踪影。 魏王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石阶上。他抬头望了望高空之上依旧虎视眈眈的赵诚,黑戟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又转头看向城外,血衣军排成一排的钢铁大炮,炮口漆黑如渊,仿佛随时会喷吐死亡之火。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那飘然前行的女子身上。 她每走一步,便有魏军消失。 前有血屠阎罗,后有诡异妖女。 魏王假惨然大笑三声,笑声里满是绝望,最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朝着那女子走去。 “至少……无声无息死在如此美人儿手下,也算留些体面。” 总比被那血屠俘虏,受尽屈辱要好。 下一刻,他觉得江河山川画卷都在那衣袖飘舞之间闪过,香风铺面之际。 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沉入半昏迷状态。 身体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坠入深渊,浑浑噩噩间,竟生出几分“魂归西天”的错觉。 高空之上,与城中的慌乱截然不同。 赵诚正单手托着那道金光绳索,掌心萦绕着层层叠叠的紫金光芒,那是“万岳归墟”凝结了厚土、金刚等神通,将捆仙绳牢牢束缚在掌心。 这捆仙绳倒是顽强,即便被镇压,依旧在不断扭动挣扎,金光闪烁间,竟能一次次抹平赵诚掌心的部分真元,试图挣脱束缚,重新将他捆缚。 赵诚本就打算将这法宝收为己用,可一时半会儿摸不透驯服之法,只能这般与它对耗。 反正他的真元浑厚如江海,堪称无穷无尽,再加上能随时牵引天地之力,耗下去,输的定然是这捆仙绳。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城中的异动,眉头微微一挑:“咦?哪里来的女子?”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一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惊讶,“这女子怎么……嗯?!” 只见那月白裙女子广袖一挥,下方的魏国士兵便成片消失,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赵诚心中一动,“那是什么手段?难道也是件法宝?” 他又皱起眉,暗自琢磨:“她是来对付魏国的,还是来救魏国的?” 眼看着大梁城内的魏武苍头越来越少,赵诚突然反应过来。 那些士兵可是他“杀敌夺寿”的来源! 每少一个,都是他的寿命在悄悄缩水。 可还没等他细想,便见那女子连魏王和魏国的文武百官都给弄没了,赵诚顿时不乐意了。 不管是敌是友,这大梁是他先打上的! 他打了半天,眼看就要拿下,这女子突然冒出来把人都弄走,算什么事? 截胡吗? 赵诚一边继续用真元压制掌心的捆仙绳,一边朝着下方的血衣军沉声下令,“全军进攻大梁,阻止那女子!” 血衣军得令,瞬间如一道黑色洪流般动了。 他们跨过倒塌的城墙缺口,手持利刃,朝着城中残存的魏军精锐冲去。 可谁也没料到,那些血衣军刚冲入城中,还没来得及与魏军交手,那月白裙女子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她广袖轻挥,动作依旧轻柔,可冲在最前面的一片血衣军,竟也如之前的魏军般,瞬间消失无踪。 “你敢!?” 这一下,赵诚气坏了。 血衣军是他花了心思培养出来的,一路跟他征战至此,岂容这女子随意处置? 他当即不再管掌心的捆仙绳,大戟猛地一扬,一道蕴含无边天地之力的“瀚海怒潮”,朝着那女子当头砸去!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海量的天地之力汇聚成涛涛巨浪,如大海倒倾般朝着女子碾压而去,声势骇人。 那女子似乎不愿硬接这一击,身影如鬼魅般倏然后退,几个闪烁间便混入了下方的血衣军阵中。 与此同时,她广袖再挥,又带走了一片血衣军。 赵诚气坏了,好狡猾的女子,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 “裂穹碎月!” 他低喝一声,施展出自己单体最强最快的戟法。 大戟划破虚空,真元裹挟无尽锋锐神通真元,好似无视距离,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直抵女子身前! 女子脸色终于微变,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 她连连挥袖,月白广袖展开如星河,竟似有无尽收纳之能,硬生生将“裂穹碎月”的大半锋芒敛入袖中。 趁着这间隙,她以袖袍遮身,身形一转,如惊鸿般掠出数丈,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她抬眸望向高空的赵诚,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情绪,似是不甘示弱。 紧接着,她葱葱玉指隔空一点,一道纤细的金光从指尖弹出,精准地落入赵诚掌心的捆仙绳中。 那捆仙绳瞬间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金光暴涨,竟挣脱了部分紫金神通的束缚,“唰”地一下缠上了赵诚的右臂!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赵诚右臂的真元竟被瞬间封禁,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那捆仙绳还不满足,继续朝着他的肩头、心口攀附而去,显然是想将他彻底捆缚! 赵诚即将打出的第二戟因此而宣告失败,只得发力压制这捆仙绳。 毕竟这法宝诡异,若是真被他捆住半个身子,搞不好要阴沟翻船。 就这片刻压制的功夫,那女子竟然已经没了踪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7章 魏王误冥饮孟汤,仙揭汤伪在陈留 魏王假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像被风裹着的柳絮,意识更是混沌得厉害。 他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记不得过了多久,仿佛在无边黑暗里漂了无数年,又似只是眨眼的一瞬。 直到某一刻,脚下突然传来踏实的触感,像踩在了微凉的泥土上,混沌的灵魂才慢慢聚拢,多了几分清明。 可紧接着,剧烈的头痛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更是干得像要冒烟。 他想睁开眼看看周遭,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费了半天劲也只掀开一条缝。 “原来人死了之后,身体还是会累、会疼的。” 魏王假迷迷糊糊地想,“倒不如传说里说的那样,能轻飘飘地飞起来,一点苦楚都没有。” 又撑了片刻,一道微凉的触感突然落在眉心,像清晨的露水滴在皮肤上,顺着额头往下滑。 那股凉意驱散了不少疲惫,沉重的眼皮终于能缓缓掀开。 可眼睛刚要睁开,他心里却开始忐忑慌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知道黄泉路是什么模样? 是黑沉沉的,还是和人间的路一样?孟婆汤好不好喝?万一太苦了,能不能讨碗水顺顺? 还有那阎王,见了他是不是得下跪? 我好歹是一国君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跪,也太没面子了。 可到了人家的地盘,总不能不给面子…… 只盼着那些大臣别和我一起见阎王,咱们分开跪,也算各自留些体面。” 虽说是小国国君,但那也是一国君王,还是有些君王包袱在身上的。 这般纠结着,魏王假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可目光扫过四周,他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眼前是片暗沉沉的荒野,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魏国的官员和士兵。 有的揉着脑袋哼哼,有的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显然都刚苏醒不久。 昏沉的光线下,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一座拱桥隐约立在水边,桥身爬满青苔,看着又旧又破。 而那道仙姿飘飘的女子身影,正站在桥栏杆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 桥的另一头,有座城池的黑影笼罩在暮色里,城墙高耸,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完了,这真是奈何桥!” 魏王假心里凉半截,“那城影,怕就是传说中的酆都城吧? 原来那女子是孟婆? 可孟婆不该守在奈何桥边递汤吗? 怎么跑去大梁收我们这些人? 难道真是我魏国命数尽了,连地府都迫不及待来收人?”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萧瑟,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大王因何叹息?”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魏王假扭头一看,只见魏白正揉着太阳穴走过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陌生,一边走还一边打量四周。 看到熟悉的人,魏王假心里莫名安定了些,苦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我叹天要亡魏啊! 秦国有血屠那样的绝世凶神来打我们也就罢了,连地府的孟婆都亲自来收咱们。 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咱们弄到了地府。” “地府?孟婆?” 魏白听得一头雾水。他顺着魏王假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那座石拱桥和桥上的女子,再联想之前在王宫的诡异经历,后颈顿时冒起一阵凉气,“大……大王是说,那女子是孟婆?”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睛一瞪,拽了拽魏王假的衣袖,紧张得声音都变颤了,“嘶!孟婆过来了!” 魏王假抬头一看,果然见那女子从桥上走了下来,步子轻得像踩在云里。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她脸上的冷意。 眉梢眼角像凝了层霜,连肌肤都透着淡淡的寒气。 那双原本就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此刻更是冷得像冰,直直盯着他们俩,看得人心里发毛。 片刻后,女子停在两人面前。 她玉手一抬,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两碗黑乎乎的汤,碗沿还沾着点褐色的渣子。 “喝了。”她的声音又冷又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像冰珠子砸在石头上。 魏白和魏王假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想起之前在王宫,这“孟婆”挥袖就能让人消失的手段,两人心里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慢吞吞地接过了汤碗。 刚碰到碗沿,一股刺鼻的异味就钻进了鼻子。 又腥又臊,还混着点腐臭的味道,像打翻了马圈里的脏水。 魏白差点被熏得后退一步,只觉得那味道辣眼睛,手里的碗瞬间重得像块铁。 他几次把碗凑到嘴边,都被那味逼得缩了回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着女子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哀求,“这位仙……仙子,一定要我二人先喝吗? 您看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是不是该有序排队? 也好让大家有个准备……” 女子眼睛一瞪,眉梢的寒气更重了,“少废话,快喝!” 魏白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汤是难喝了点,但这孟婆长得是真娇俏,也算是秀色可餐,就当是为了这张脸忍一忍。 他攥紧碗沿,一咬牙一跺脚,转头对魏王假说,“大王,我先干了!你我来世再做君臣!” 魏王假脸上满是悲怆,用力点头,“魏白真乃国士!你先喝,寡人绝不落后!” 魏白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仰头把碗里的汤灌了下去。 “呕ue!” 刚咽下去,一股腥臊又臭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难喝的让人灵魂战栗。 他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差点当场吐出来,只恨此物余味无穷! 魏王假看得胆战心惊。 他这辈子锦衣玉食,连粗茶淡饭都很少碰,哪里见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手里的碗顿时像烫到了一样,迟迟不敢递到嘴边。 谁知那女子眼神一冷,目光像飞刀似的扎过来,语气更硬了,“快喝!难道要我帮你不成?” 魏王假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多想,学着魏白的样子,捏着鼻子把汤灌了下去。 刚咽下去,味蕾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又腥又臭的味道瞬间占满了口腔。 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扶着旁边的草堆就开始吐,吐得昏天黑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脑子里嗡嗡的,倒真有点“忘了前世今生”的迷糊。 “大……大王,这玩意也太难喝了!” 魏白伸着舌头,使劲哈着气,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闻着像马尿,没想到喝起来……比马尿还难喝!” 魏王假一边吐,一边也学着他的样子伸舌头,凉风吹过,好像真的舒服了点。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瞪着魏白,“你还叫我大王?” 魏白也是一愣,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大王,我……我好像还记得你啊! 这孟婆汤的效力,怎么这么慢?” 场面瞬间尴尬起来,刚才两人还悲壮地“来世再见”,结果谁都没忘谁,倒不如真忘了,还能少点难堪。 魏王假又干呕了一声,大着舌头说:“我……我也没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苏醒的魏武苍头士兵,互相搀扶着爬上了那座石拱桥,还有人沿着城墙根摸索,似乎想看看城里的情况。 下一秒,城墙上传来一道洪亮的喝问,瞬间惊醒了在场所有人,“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摸索到城墙根的士兵愣了一下,试探着回话,“在下是魏武苍头统领左柏!敢问……这可是陈留城?” 城墙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奇,“魏武苍头?你们不在大梁守着,怎么会出现在陈留?可有腰牌为证?” “有!有!!”一听真是陈留,左柏顿时感到绝处逢生,掏出腰牌,扔进了篮子里,任由对方提了上去。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小,清清楚楚传到了魏王假和魏白耳朵里。 他们俩对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震惊和懵逼。 不是酆都吗?怎么变成陈留了? 不是!老子连那么难喝的“孟婆汤”都喝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陈留?! 正愣着,一直冷着脸站在旁边的少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捂着嘴偷笑,后来越笑越厉害,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你们……你们真以为自己喝的是孟婆汤啊?” 魏白彻底懵了,他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汤碗,又看了看笑到直不起腰的女子,声音发颤,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这……这不是孟婆汤,又是什么?” 少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他手里的碗,断断续续地说,“是……是马尿!还掺了点马粪……怕你们喝不出来,特意多放了点料!” 她的话音刚落,魏王假只觉得眼前一黑,扶着草堆又开始吐,吐得歇斯底里,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魏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吐,一边伸手指着女子,话都说不完整,“呕……你为何…呕…为何如此捉弄我们……呕!” 少女终于止住笑,她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两人,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谁让你们俩说我是孟婆的?我看着像那种熬汤的老太婆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8章 大梁逢劫遇仙救,霓凰奉令削秦运 魏白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活了大半辈子,做梦也没想到,人生头一回喝马尿,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场荒唐的误会。 他转头看向魏王假,脸上满是复杂到极致的神色。 孟婆那两个字,明明是大王先提的啊! 要罚也该罚他,让他喝马尿就行了,凭什么连自己也得遭这份罪? 我是无辜的啊!! 可这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一来,魏王假已经吐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如纸,眼看就要昏厥过去,他实在不忍心再火上浇油。 二来,那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且马尿都已经喝进肚子里了,现在甩锅也毫无意义,只能捏着鼻子接受这个离谱的现实。 魏白捂着翻江倒海的胃,踉跄着冲到不远处的水边,一头扎进河里就往嘴里灌凉水。 灌了一肚子水又催吐,好一番折腾,终于又让自己尝了一回孟婆汤的滋味,当时就想死了。 缓过一口气后,魏白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强压着恶心,抬头看向已经恢复清冷模样的女子,沉声问道,“你既然不是孟婆,那你到底是谁?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大梁,又为何要将我们带到这里?” “我是谁?” “那你们可听好了。” 女子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嬉笑,重新变回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微微昂起头颅,下巴微抬,像一只骄傲的小凤凰俯瞰众生,眼底带着淡淡的疏离与矜贵,“吾乃夹龙山飞云洞弟子霓凰,奉师尊惧留孙之命,下山削那秦国气运。” 她顿了顿,声音清冽如泉,缓缓解释道,“我师尊言明,如今天机有些混乱。 原本该盛极而衰的秦国气运,不但没有循着既定轨迹滑落,反而逆势而上,生出万世鼎盛、根深蒂固之象。 这已经违背了天道运转的规律,故而需要出手削减其气运,助其回归应有的天命轨迹。” 魏白听得愈发疑惑,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追问,“既然是仙人出手,何不一劳永逸,直接斩杀那秦王嬴政? 如此一来,秦国群龙无首,气运自会溃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霓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若是有你说的那般简单,师尊也不必特意派我下山了。 涉及王朝气运、人道大运这等大事,必须谨慎再谨慎。 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亲手干涉天道运转。 否则一旦引发气运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无人能例外。” “那秦王嬴政本就身系秦国国运,如今秦国气运愈发鼎盛,隐隐有与人族大运绑定之势。 别说那秦王碰不得,就连他的嫡系子孙,也轻易动不得分毫,否则便是与整个人道大运为敌。” 她话锋一转,看向魏白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当然,那等层面的顾忌,与你们这些凡俗之人无关。 你们凡间的列国争斗,本就属于人道大运之内的正常演化。 若是你有本事,能凭自己的力量斩杀秦王,那也算是天命使然,合该如此。” “届时,这人道大运的机缘,说不定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魏白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他连赵诚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身处咸阳深宫、被重重守护的秦王? “我若是有这般本事,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连都城都保不住了。” 他话锋一转,对着霓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满是感激:“今日幸得仙子出手相助,否则大梁城破,我魏国君臣怕是早已沦为那血屠的阶下囚,亡国之祸就在眼前。” 到了此刻,他哪里还想不明白,霓凰并非什么孟婆,而是真正的仙人弟子。 是她在关键时刻出手,用大神通将他们从大梁转移到了陈留城外。 陈留城距离楚国极近,算得上是魏国境内离楚国最近的重镇。 能出现在这里,他们便有了喘息之机,更有机会联络楚国,达成四国连横之策,共同对抗赵诚和秦国的兵锋。 “不必谢我。” 霓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居功之意,“我出手帮你们,不过是遵循师命,为的也是借助你们魏国的力量,削减秦国气运罢了,并非单纯为了救你等。” 见霓凰说得坦诚,魏白也不再客套,神色凝重地说道,“仙子有所不知,今日若是被那赵诚破城灭国,四国连横的计策恐怕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虽然魏国的国力保存了大半,但那赵诚的实力实在可怖。 以他摧枯拉朽般的破城速度,打到陈留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届时我们怕是依旧会陷入被动。 不知仙子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霓凰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际那道黑甲魁影。 赵诚挥戟时天地变色的威势,还有那裂穹碎月直抵眼前的压力,至今仍让她历历在目。 她的面色也凝重了少许,缓缓说道,“此人的修为确实强横至极。这一次下山的阐教三代弟子之中,能够单对单胜过他的,怕是也没有几个。” 听闻这话,魏王假和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血屠阎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魏王假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连仙人弟子都对他束手无策,我等凡人,又该如何抵挡?” 见他们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霓凰顿时不乐意了,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什么血屠阎罗?我还孟婆呢!” “他虽有点本事,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傲起来,“这次阐教弟子下山,并非没有能正面压制他的人。 更何况,我等一人不是他的对手,三人五人合力,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凡俗修士吗?” “此人你们不必放在心上,自会有同门去牵制他。 你们的任务,便是专心对付秦国,尽可能削弱秦国的国力,这才是削减其气运的根本。” 霓凰心中清楚,原计划的封神大典尚未到时日,封神榜也未曾开启。 像十二金仙那般修为高深的长辈,根本不能轻易入世行走。 他们实力太强,身上背负的因果也太过沉重,一旦插手凡间之事,极易干扰天下气运。 非但达不到拨乱反正的目的,反而可能提前引发劫数,遭受气运反噬,得不偿失。 至于另外几位已经成就仙人之身的阐教三代弟子,情况亦是如此。 此时入局,便如同一头巨龙闯入浅滩,受气运规则所限,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反而容易被敌方抓住破绽暗算。 到时候拨乱反正不成,反而折损了阐教精锐,那便是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 所以这次下山的,多是霓凰这般尚未成就仙人之位、修为相对尚浅的新生代弟子。 说是“修为尚浅”,那也只是相对于阐教内部的顶尖弟子而言。 实则他们一个个都身怀仙人传承,拥有极品根骨,不仅修炼着顶级道法,身边还有师尊赐下的护身法宝,底蕴深厚至极。 放在这凡俗世间行走,他们皆是一等一的绝顶战力,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轻易吃不了亏。 这些阐教三代弟子渗入列国,算是仙人提前布局、随手布下的棋子。 主要目的是以历练为主,让他们熟悉凡间局势,同时辅以削减秦国气运的任务。 毕竟在广成子等长辈看来,如今的天机只是略有混淆,无需花费太多心思和力气,便能将局势拨回正轨,一切仍在原本的轨迹之中。 所以让这些弟子在真正的封神大战开启之前,多经历一些历练,提前熟悉天下局势,也好方便他们日后在大劫之中保全自身,甚至能抓住机缘,有所收获。 听到霓凰这番话,魏白和魏王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诚就像一座巍峨大山,一直横亘在诸国君臣的心头。 他之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辉煌战绩,让所有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生怕哪天他就会带着那支恐怖的血衣军,出现在自己的都城之外,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国家。 魏王假亲身经历过一次那种绝望,更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 “那就劳烦仙子和诸位仙长费心了。” 魏王假对着霓凰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恳切。 霓凰轻轻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已然翩然朝着陈留城走去,衣袂飘飘如踏云而行,“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之后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走。” 想凭一句话就把她绑在魏国,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若不是她反应机敏,借助那赵诚顾忌血衣军的心理,又驱动捆仙绳牵制赵诚。 如今恐怕就得和孙通那小子一样,连师尊赐下的袖里乾坤袋都得丢在大梁。 这赵诚到底是哪路神仙? 境界看着不过才元婴而已,修为却又如此恐怖,连捆仙绳都能压制。 难道是截教那位圣人亲自培养出来的底牌? 霓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一边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陈留城。 不管如何,她已经成功将魏国国君和百官救了出来,想来那赵诚发现煮熟的鸭子飞了,肯定气得跳脚吧? 嘻嘻…… 一想到赵诚气急败坏的模样,霓凰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29章 轻取大梁起新城,镇绳问阵唤玉景 另一边的大梁城中,赵诚倒并未如霓凰猜想的那般气急败坏。 魏国国君、百官连同大量精锐突然消失,剩下的普通士卒本就群龙无首,见此诡异景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反抗之心? 不等血衣军将士上前,便纷纷丢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尽数选择了投降。 血衣军身着黑甲血衣,列着整齐的方阵入城,长戈斜指,甲叶碰撞声清脆作响,气势凛然。 他们不扰百姓、不掠财物,只迅速接管城门、粮仓、军械库等要害之地。 不过半个时辰,便毫无难度地控制了整个大梁城,城内秩序井然,连一丝混乱都未曾出现。 紧接着,武安城那令人惊叹的基建能力,便在大梁城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数辆体型庞大的铺轨车,车轮碾过城外大道,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一路从远方驶来。 车后跟着数百名身着青色短打的墨官,他们动作娴熟,如同忙碌的工蜂般分工协作。 有的测量放线,有的搬运铁轨构件,有的校准接口。 短短一个时辰,便将驰轨车的轨道从城外一路铺设进了大梁城中心。 而后,满载着蒸汽器械的驰轨车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 厚重的夯土机、锋利的切石机、高耸的吊装机…… 这些器械体型庞大,无法整体运输,皆是拆卸成零部件运来。 墨官们围着零部件快速组装,扳手、锤子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一台台完整的器械便矗立在废墟旁,随时可投入使用。 随后,海量的原材料也通过驰轨车输送进来,成捆的钢材、规整的青石、大块的木材…… 墨官们操控着器械,开始对大梁城进行扩建与修复。 原本崩塌的城墙下,夯土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将泥土压实成坚硬的地基。 切石机将巨大的青石切割成规整的城砖,再由吊装机精准地垒砌上去。 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耸立,城头之上,还加装了数座黝黑的炮台与蒸汽连弩,透着慑人的威慑力。 与此同时,粮食、药品、军械等物资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分批次运往各个军营与临时安置点。 短短一日时间,大梁城便彻底变了模样。 残破的街道被修整平整,倒塌的房屋旁立起了临时棚屋,城头的防御工事焕然一新。 整个城池如同被重新锻造了一遍,成了血衣军牢牢掌控的铁桶之地。 这般惊人的效率,看得大梁城残存的士兵与百姓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的赵诚,正待在临时征用的王宫中,与那捆仙绳较着劲。 这捆仙绳不愧是有灵性的法宝,即便被赵诚用万重紫金神山死死压制,连动弹一下都困难,也未曾有半分屈服。 它周身的金光依旧闪烁,时不时还会尝试突破神山的禁制,试图将那厚重的金山也一并捆缚。 哪怕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也依旧不死心。 可它越挣扎,赵诚心中就越兴奋。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宝物。 此前在系统的寿命锻兵界面中,拥有基础灵性的灵宝,便需要消耗五十万年寿命才能锻造。 更强大的堪称法宝之流的,更是需要百万年甚至数百万年寿命才能锻造。 而眼前这捆仙绳,灵性充沛到能主动反抗、甚至“嘲讽”,其价值恐怕要百万年,乃至几百万年寿命才能媲美。 若是能将它彻底收服,等同于直接收获了几百万年的寿命。 这比打下十座城池、斩杀无数敌军还要划算! “光是靠蛮力镇压,恐怕没用。” 赵诚盯着掌心的捆仙绳,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或许需要对应的口诀,或是特殊的操控之法。” 他回忆起此前霓凰指尖弹出的金光,还有孙通驱使捆仙绳时的力量波动。 两人出手都极为随意,仿佛只是抬手间的本能动作,力量波动看似轻松,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契合感,根本无迹可寻。 思来想去,赵诚觉得继续耗下去不是办法。 捆仙绳的灵性极强,拖得越久,说不定还会生出其他变数。 他不再犹豫,当即调动系统,选择投入寿命,推演收服之法。 【第一年,你尝试将自身真元注入捆仙绳,试图以真元掌控其核心。 可捆仙绳内部如同铁板一块,你的真元刚触碰到它的金光,便被瞬间反弹、压制,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渗入……】 【第二年,你放弃真元入侵,转而尝试用神魂沟通。 你的神魂之力刚靠近捆仙绳,便被其内部的灵性狠狠弹开,那股反弹的力道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捆仙绳在嘲笑你“不自量力”,让你心头一阵气闷……】 【第三年,你不甘心,再次催动神魂之力进攻。 这一次,你隐约察觉到捆仙绳的灵性中,竟带着几分“瞧不起”的意味,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 你大怒,调动更多天地之力镇压,可它依旧不为所动,金光甚至更亮了几分……】 【第四年,你换了策略,尝试用各种方法逼迫它屈服,或是收紧紫金神山,压缩它的活动空间。或是释放火焰神通,灼烧它的表面。 甚至动用极致力量,试图将它摧毁。 可捆仙绳仿佛坚不可摧,任凭你如何施为,都未曾出现半分损伤。 更可气的是,它表面的金光还会闪烁几下,像是在嘚瑟“你奈我何”……】 【第五年,你耐着性子,再次尝试神魂沟通。 这一次,你放缓了力道,如同试探般轻轻触碰。 许久之后,你隐约感觉到捆仙绳内部有一道微弱的“通道”。 你大喜过望,催动神魂探入,却险些被通道内的力量埋伏,那股力量试图勾走你的神魂,将其压制在捆仙绳内部,好在你反应极快,及时撤回,才免遭暗算,你再次意识到了捆仙绳的狡猾……】 …… 【第四十七年,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你的神魂之力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捆仙绳的一角。 入目之处,竟是浩如烟海的层层禁制,那些禁制如同蛛网般交织,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际,每一道禁制上都流转着玄妙的大道法则……】 【第五十年,你越发感受到这法宝的恐怖,光是第一层禁制的复杂程度,便远超你的想象。 你更加笃定,这是真正的绝世宝物,收服它的决心愈发坚定……】 …… 【第一百五十年,你在不断小心使用神魂探索禁制时,渐渐找到了一点第一层禁制的规律,为了防止这是捆仙绳设下的陷阱,你每一次只用一丝神魂力量去探索,即使被禁制磨灭,以你的神魂力量深厚程度来说,也无伤大雅,很快就能够恢复……】 【第三百七十年,数百年水磨工夫之中,你终于用无数道神魂力量,探查清楚了捆仙绳第一层禁制的奥妙,你发现这是一种融合了大道法则的阵法,但可惜你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 推演到这里,赵诚难免有些无语。 要破解这玩意,竟然还需要学阵法? 这到哪里去学阵法? 看着手上无数金山镇压的捆仙绳,赵诚感觉很是棘手,这玩意像是个狗皮膏药,一门心思的向着反抗,翻身来压制自己。 又像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怎么压制都不屈服。 而且还在他每一次驯服失败的时候耀武扬威,十分嘚瑟,让赵诚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被一个法宝瞧不起了,这能忍的? 赵诚猛地想起,此前收服的天宗七名老道中,似乎有人擅长阵法。 他当即对着门外喊道,“传我命令,让玉景道人来见我!” 没过多久,身着道袍的玉景道人便躬身进入房间,拱手行礼,“贫道玉景,见过君上。” “你道家可有关于此物的记载?” 赵诚开门见山,指尖微微一动,撤去了部分紫金神山,露出捆仙绳的一角。 玉景道人侧目看了看,只觉那捆仙绳之上似有层层道韵,奥妙无穷,却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若是贫道没猜错的话,可能是传说之中的仙家法宝——捆仙绳。” “捆仙绳……”赵诚目光郑重了一些,他倒也听过这种法宝,据说这玩意连金仙都能捆,怎么在那矮子手里这么弱? 不过看这玩意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应该也确实是有来头的,不然不会被自己镇压还这么嘚瑟。 “这种法宝该如何掌控?” 玉景道人皱起眉头来,似乎在仔细回忆,片刻之后说道,“这种仙家宝物内里有不同层数的禁制,宝物内部禁制越多,威力越强,若要掌控,需要破解其中禁制,进而掌控一定层数的禁制才行。” “更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也是天宗阵法秘籍之中偶尔看到的。” 赵诚隐隐松了口气,幸好这玩意不是需要破解所有禁制才能用。 不然的话,就算他有寿命推演,想要彻底驯服也是遥遥无期。 不过现在还需要先学一学阵理。 赵诚抬头问道,“你擅长阵法之道?” 玉景道人点头,语气谦逊,“贫道略懂一些阵理,不敢称‘擅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0章 千年悟道通阵理,破绳初禁镇灵威 赵诚不再多言,以指尖为笔,调动天地之力为墨,在地面上勾勒起捆仙绳第一层禁制中的部分阵纹。 这部分阵纹并未完全融合大道法则,却也蕴含着不凡的镇压之力,玄妙异常。 玉景道人刚看到阵纹的一角,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黏在地面的阵纹上,连浑身修为被房间之中聚集来的阵力压制都未曾察觉。 “这……这是什么阵法?纹路间竟蕴含阵理无穷,贫道从未见过如此玄奥之阵!” 等到赵诚画出三成阵纹,玉景道人已经彻底痴迷。 他忍不住原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时而抬手在空中虚划阵纹,时而皱眉沉思,活像个得了绝世秘籍的走火入魔的武痴,“妙!太妙了! 这阵纹精妙无比,更暗含天地至理,简直是通天的阵法大道!” 等到阵法成形五成,他已经额头冒汗,眼冒金星,身形摇摇欲坠,但一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 可等到阵法成形六成的时候,他却眼前一黑,神魂如遭重击,嘎的一声昏迷了过去。 赵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指望玉景道人破解完整禁制,是不太可能了。 片刻后,玉景道人悠悠转醒。 他第一时间便挣扎着爬起来,没看到刚刚的阵法顿时急了,一下子扑到地上,双手在地面摸索,指甲里都嵌进了尘土,脸上满是焦急与惋惜,“阵……阵法呢?方才那阵图呢?” “你的神魂太弱,承受不住阵纹的冲击,我已经将它抹去了。” 赵诚淡淡说道。 玉景道人顿时痛心疾首,连连跺脚,“怎可抹去! 君上,贫道神魂之力虽弱,只需一点点研究,总能有所收获! 怎能如此轻易抹去……” 他说着,对着赵诚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求君上再给贫道一次机会,贫道定能破解此阵! 大不了,贫道分批次研究,哪怕耗费十年、二十年,也定然不负君上所托!” 赵诚沉吟片刻。 让玉景道人慢慢研究,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倒不如自己学了基础阵理,再借助系统推演,反而更快。 他开口说道,“给你机会也并非不可。 不过,你需将天宗的阵法之道传给我。 待你传完,我便将完整的阵纹重新画给你。” 玉景道人顿时迟疑了。 天宗的阵法之道也是核心秘传,有“不外传”的规矩。 可眼前的阵图太过玄妙,若是错过,恐怕会遗憾终生。 赵诚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我不需要你们天宗的核心秘传,只需最基础的阵理知识,比如阵纹的构成、阵法的基础原理便可。” 他心里清楚,天宗的高端阵法典籍,恐怕也远远比不上捆仙绳禁制中的阵法大道。 只要掌握了基础,再借助系统推演,以禁制之中的阵法反推阵道,用不了多久便能超越天宗的阵法水平。 听到“只需基础阵理”,玉景道人顿时松了口气。 只需要那些最基础的东西,就能换来如此玄妙阵图,简直就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他连忙点头,语气急切,“这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贫道这就写给君上……” “不必麻烦。” 赵诚摆摆手,“你直接以识海传输便可。” 玉景道人面露难色,“君上有所不知,贫道修为尚浅,还未入元婴之境,无法主动以神识传信……” “无妨,我来就是。” 赵诚话音落下,不等玉景道人反应,便催动自身神魂之力。 一股磅礴的神魂威压笼罩住玉景道人,如同浩瀚大海包裹住一叶扁舟。 赵诚神魂之力太强,强行创造传法链接也并不难,于是玉景老道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大海淹没的感觉。 不过片刻功夫,赵诚便已经将天宗的基础阵法之道尽数习得。 不得不说,道家天宗的阵法之道确实底蕴深厚。 从最基础的阵纹绘制,到简单阵法的搭建,再到阵眼的选择与元气引导,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堪称世间一等一的阵法正道。 以这等基础为根基,再向上推演捆仙绳的禁制阵法,估计用不了就能破除第一层禁制。 赵诚心中暗自盘算,目光看向捆仙绳,发现这家伙的灵性之中,传来一阵阵嘲笑之意。 似乎在说,“学些这种基础阵法,就像破老子禁制,未免太天真了。” 赵诚看着它金光闪烁,笑得意味深长。 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等死吧你。 “君上,那阵图?”一旁玉景道人已经拿出了一枚玉盘,眼巴巴的等着。 赵诚随手刻下三成禁制阵法在玉景道人拿出的玉盘之上,这玉盘不凡,能够承载天地之力篆刻的禁制阵法。 “为防你神魂崩溃,先给你三成阵图,应是足够你悟上一段时间了,等你悟透了这部分,再来找我。” 玉景道人如获至宝,捧着这玉盘连连道谢,而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房间。 这一刻,他突然极为庆幸当初去武安被赵诚扣下了。 若不然,怎么能接触到如此机缘? 房间之中一片安静,捆仙绳上面的金光却闪烁得愈发频繁,像是在挑衅赵诚,又像是在嘲笑。 赵诚不再理会他,开始投入寿命推演阵法之道。 【第一年,你沉心学习基础阵法,你发现这天地之间的所有力量运转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就像是阴阳术之中的星理一般,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你理解阵法基础的速度一日千里……】 【第三年,一事通,百事通,你通过对星理的了解,理解了阵法规律,又学会了所有五行符文,已经将基础阵理完全掌握。】 【第五年,你发现阵理无穷,天地万物都是一种阵法,宇宙都像是在按照某种阵法运行,你突破了基础阵法的极限,阵法之道越悟越深……】 【第十年,你将阵理与星理结合,创造了星阵之道……】 【第二十年,你结合周天星斗纳真诀,创造了周天星斗聚元阵,通过此阵法,可将普通地方化作修行胜地。】 【第三十年,你创造出了周天星斗迷魂阵,周天星斗惊煞阵,周天星斗润物阵,周天星斗血衣天兵阵……】 【第五十年,你尝试将领悟到的天地道则融入到阵法之中,惊觉此道艰难,愈发了解捆仙绳中禁制的可怖……】 【第一百年,你开始能够理解禁制中一角阵图,但随着破解范围增加,难度呈几何增长,你破解得越来越慢,却越来越沉浸痴迷,渐渐沉浸在这种阵法大道之中,隐约触摸到了一种道则……】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年,你骤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将捆仙绳第一层禁制完全看透,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你的阵法造诣无穷精进,从前看不懂的禁制阵法,如今在你眼中一目了然,同时,你还领悟到了第一层禁制之中的天地道则……】 赵诚睁开眼睛,感觉到一股通透之意在识海之中流转,对于天地之间那些元气的流动感知得更加清晰。 “世间万物都遵循一种至理运行,未尝不是一种阵,周天星斗运转亦是一种阵,阵道无处不在。” 他一指点出,真元在涌出的瞬间,就引动无数天地之力蜂拥而来。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之前只是引动这些天地之力顺着真元所向去攻击,就像是穿针引线一般。 而现在,那些天地之力却按照真元的指引而遵循某种规则运行,转瞬间自成节点与阵纹。 节点如周天星斗,阵纹则像是星辰运转路线。 它们在这个房间之中形成了一片组合阵法。 兼具聚元、隔音、藏形之能。 聚集而来的元气,自发地为阵法补充能量,维持阵法运转的同时,还能够为阵法之中修行的人提供更充足的天地元气。 做到这一点,赵诚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材料和媒介。 只是一点真元,就到达如此地步。 可见其阵法造诣,已经深不可测。 他对于自己的进展很是满意,低头再看向手中镇压的捆仙绳,发现这家伙还在闪烁金光,似乎对于赵诚展现出来的区区阵法轻视不已。 殊不知,赵诚已经将它的第一层禁制尽数掌握。 不需要真元强攻,只需要按照理解便能够轻松入侵破解,而后彻底占据,打上自己的烙印。 下一刻,他将捆仙绳牢牢压住,而后体内无穷真元如海汹涌而出。 捆仙绳见状,丝毫不在意,依然如同之前一般闪烁金光,想要将赵诚那“微不足道”的真元完全镇压,而后全部弹飞。 但是下一刻,它的金光僵住了。 只见赵诚的真元如入无人之境,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跨越了所有金光,直接涌入捆仙绳之中。 而后避开了第一层禁制的所有威胁,大摇大摆的一路前行,摧枯拉朽破除一道道阻碍,直逼禁制核心。 这种熟门熟路的程度,让捆仙绳先是呆住,而后彻底慌了。 它金光频闪,并且疯狂地颤动起来。 但它再强,也只是一个法宝,没有人驱动,只以它自己的力量,如何能够撼动赵诚的万岳归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诚的真元肆无忌惮地冲刷第一层禁制,直抵核心! 而后轻而易举的将第一层禁制核心破解,进而打上了属于赵诚的真元烙印,无数真元顿时从禁制核心沿着阵纹四散开来,将第一层禁制彻底占据。 到了此刻,捆仙绳是彻底不动了,也不再耀武扬威。 它无法理解,这区区凡人只是学了点阵法皮毛,而后闭目琢磨了一会,睁眼就能破解自己禁制了? 这么魔幻的吗? 这货是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1章 孙通施术扰梁基,墨官凡器撼仙威 大梁城地下不知多深的暗窟之中,孙通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潮湿的泥土沾了满裤腿也浑然不觉。 他双手抓着头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活像只困在热锅上的蚂蚁。 徘徊的脚步也是越来越沉重,到了后来,直震得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捆仙绳之间那丝心神联结,正一点点变得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那赵诚正在强行拘押、驯化他的法宝捆仙绳! 可他偏偏不敢现身。 先前在大梁城头,全靠着捆仙绳才能勉强牵制赵诚,他才趁机钻地脱身。 如今法宝落在了对方手里,他若是贸然冒头,必定会被赵诚那鬼神莫测的戟法死死压制,别说夺回捆仙绳,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 孙通蹲在冰冷的泥洞里,指尖无意识抠着石壁,已经抠出几道白痕而毫不自知。 他的脸更是皱成一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捆仙绳是师尊惧留孙亲手赐下的法宝,若是丢了,根本就没法交代,毕竟师尊赐下此宝,也只是给他暂用,本质上,这还是师尊的傍身法宝。 更让他揪心的是,若是赵诚真的掌握了捆仙绳,实力定然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别说削减秦国气运,恐怕连阐教弟子都要被这血屠追着打。 一想到这儿,孙通就浑身发紧,满心都是焦灼与无奈,绞尽脑汁想琢磨出个章程,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半点头绪都没有。 正在这时,孙通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原本在捆仙绳第一层禁制核心处留下的“暂住权”,竟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硬生生踢了出去,那丝微弱的心神联结瞬间跌落谷底,几乎快要断绝。 “完了!完了!” 孙通猛地跳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发颤了,“这家伙怎么真能破解禁制?他就是个凡间修士啊!凭什么这么快就能破捆仙绳的禁制?” 这捆仙绳可是师尊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法宝,连他自己都要沟通炼化三年才能勉强催动,赵诚一个凡俗武将,怎么可能一天就摸到门路? 孙通百思不得其解,原本他还笃定,赵诚就算能压制捆仙绳,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破解之法,他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夺回法宝。 可现在倒好,才过去一天,第一层禁制就被破了! “这家伙到底是哪路神仙?这种破禁未免也太恐怖了!” 孙通抓着头发,急得原地转圈,感受着与捆仙绳的联系越来越弱,再也待不住了,必须立刻想办法,再拖下去,捆仙绳就彻底成赵诚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嘴里不停念叨,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有了! 先攻敌必救拖住他,不让他继续炼化捆仙绳。” 攻敌必救! 他打不过赵诚,难道还打不过赵诚的手下吗? 孙通的心思飞快转着,“就算我不能沾太多因果,只要不杀人,把他那些手下搅得鸡飞狗跳,让他们什么事都做不成,赵诚肯定会来追杀我,只要他分神来追我,自然就没功夫破解禁制了!” “第二,我现在没了法宝,单打独斗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得找个帮手!” 孙通摸了摸下巴,眉头又皱了起来,“霓凰那丫头向来瞧不上我,让她来帮忙,比登天还难,不如,传音给其他同门师兄?”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都亮了,“最好能叫上广成子师叔门下的那几位师弟! 师叔手里有番天印、落魂钟,听说还有诛仙剑那样的绝世宝物,这些法宝的威力,就算赵诚防御再强,也扛不住啊! 只要师叔肯赐下一件,那几位师弟联手,定能收拾了赵诚!” 心思一定,孙通立刻行动起来,他并指如剑,指尖凝出淡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快速勾勒,符文在空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真气。 不过片刻,一道巴掌大的传音符箓便凝聚成型,悬浮在他掌心。 “诸位师兄师弟,紧急求援!” 孙通对着符箓低声急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急迫,“我已查明秦国气运鼎盛的根源,正是大秦武威君赵诚! 如今我已将他暂时牵制,可此僚实力强横,我支撑不了多久,速来大梁助我!” 话音一落,他指尖轻轻一点,传音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穿透土层,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跨越山川地形,朝着阐教弟子可能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人应该很快就能到!” 孙通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拖住赵诚炼化捆仙绳! 只要能拖到师兄弟们来,大家一起出手,用诸方法宝对付他,他定然无从抵挡!” 可一想到另一种可能,他就浑身发冷,“可要是被他炼化了三层禁制,他就能勉强使用捆仙绳了! 到时候他如虎添翼,师兄弟们来了也未必是对手,而且他们要是知道我丢了捆仙绳,肯定要把我骂死!”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孙通头皮发麻,简直是社死现场! 他再也坐不住了,目光透过土层,望向大梁城中那些忙碌的墨官和血衣军,这些都是赵诚的班底,把他们搅乱,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器械毁掉,赵诚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对付不了赵诚,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小喽啰?” 孙通咬了咬牙,双手快速掐诀,脚下的泥土泛起淡淡的黄光,土遁术运转开来,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钻进土层,朝着大梁城中心的基建工地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到了新修建的城墙之下,孙通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最擅长的就是土系法术,对付这些凡人造的城墙,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黄,土灵听令,地动!” 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地龙翻身,“轰隆隆”的巨响传遍整个大梁城,刚修建起来的高耸城墙随之颤抖,砖石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倒塌。 城墙上的墨官和匠人顿时慌了神,“怎么回事?地震了?” “是地龙翻身!快扶稳!” “糟糕,这城墙刚修好,不会塌了吧?” 有个年轻匠人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城墙垛口,声音都在抖。 可旁边一位满脸风霜的墨官却很镇定,他拍了拍城墙,青石发出沉沉的响声,咧嘴一笑,“放心! 这城墙用的是墨阁特制的灌浆法,里面还特意加了钢材,别说这点震动,就算是天雷轰过来,也未必能炸开,慌什么!” 其他有修为在身的墨官也纷纷点头,虽然城墙在晃,但他们脚下稳如泰山,半点不惧。 可那些修为稍低的匠人就扛不住了,震动越来越剧烈,有人脚下一滑,尖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这么高的城墙,要是摔在地上,非死即伤! 好在城墙之下早有血衣军坐镇,见有人坠落,几名血衣军将士如猎豹般扑出,双臂稳稳托住下坠的匠人,脚下连退两步卸去力道,将人轻轻放在空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地下的孙通却皱起了眉头,心里犯嘀咕,“不对劲啊!这城墙怎么这么结实? 我这地动术就算比不上师尊的神通,也算得上是小范围的天威了,怎么震了这么久,连个裂缝都没震出来?” 他悄悄感知了一下赵诚所在的方向,捆仙绳与他的联系还在减弱,显然赵诚还在专心破解禁制,根本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 “该死!” 孙通发了狠,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来不用点真本事是不行了!” 他双手变换法诀,指尖泛起更深的黄光,口中低喝,“土灵汇聚,地陷!” 地陷术比地动术的威力更强,消耗也更大,可孙通现在已经顾不上了,他只想尽快闹出动静,把赵诚引过来。 随着法诀催动,城墙下方的地面开始缓缓开裂,缝隙越来越大,泥土不断往下塌陷,可让孙通傻眼的是,这地面硬得离谱,塌陷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而且范围也小得可怜。 “不是,这地面是用铁板夯的?” 孙通懵了,他往日里用一次地陷术,至少能陷出一个几十丈宽的大坑,可今天倒好,连三丈宽的坑都没陷出来! 他哪里知道,这地面是墨阁用特制的夯土机,反复夯实了上千遍的,地下三尺之内,泥土硬得能当磨刀石,就算用锄头砸下去,也只能留下一个小坑,他这地陷术对付普通土地还行,对付这种“铁板地”,简直是杯水车薪。 孙通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他可是阐教弟子,土系法术的天才,现在竟然连凡人夯的地面都搞不定? “我就不信了!” 他发了狠,将体内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法诀中,缩小了地陷的范围,集中力量攻击一个点。 这一次,效果终于明显了,城墙下方的地面“轰隆”一声,陷出了一个丈许宽的大坑,深不见底。 城墙上的墨官们顿时傻了眼,“塌……塌了!地面塌了!” “怎么可能?这地面我们夯实了无数遍,比石头还硬啊!” 可还没等他们慌多久,墨官首领禽滑厘就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大坑,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慌什么!不就是个坑吗? 来人!运土过来,夯土机也推过来,咱们把他填上就是!” “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2章 攻敌必救缕挫败,引蛇出洞一戟伤 墨官们立刻行动起来,几辆小型夯土机被推到坑边,大量泥土也被迅速运了过来,顺着斜坡滑进坑里。 几名墨官操控着器械,“咚咚咚”的夯实声立刻响了起来,才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那丈许宽的大坑就被填了一半,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地下的孙通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看着上方忙碌的墨官,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群人什么成份?!” 我在用仙法地陷术啊! 我是土系法术的天才啊! 和这群凡人比玩土,竟然这么费劲吗? 他气得差点吐血,可又无可奈何,地陷术的消耗越来越大,他的真元已经消耗许多,可下一片坑还没有陷开,上一片坑都快要被填上了!! 那坑填得越来越快,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孙通来了脾气,“我陷不了城墙,还陷不了你们这群喽啰了?” “你们这地不是硬吗,把你们栽里面,看你们怎么出来!” 他掐诀指法一变,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地下的泥土突然泛起水波似的涟漪,正指挥填坑的禽滑厘和几名墨官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猛地一空。 下一秒,整个人就往下陷去,不等他们惊呼出声,周围的泥土又瞬间恢复了坚实,像铁钳似的把他们牢牢箍住,只留个脑袋露在外面,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的人。 远远看去,倒像是地里刚冒出来的大头萝卜,又滑稽又诡异。 “噫?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墨官晃了晃脑袋,试图抬胳膊,却发现身子纹丝不动,声音都慌了,“我动不了了!快把我挖出来!” “是妖术!肯定是有人用妖术!” 另一个墨官盯着自己陷在土里的身子,脸色发白,“这也太邪门了,人怎么会这样陷进硬邦邦的地里?” “快请君上!只有君上能对付这妖术!” 一群人吵吵嚷嚷,禽滑厘却很快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墨阁的领头人。 他扫了眼周围慌乱的下属,又看向王宫的方向,沉声喝道,“别慌!君上在闭关,不能打扰! 先去请玉景道人来,他是道家高人,定能破解这妖法!” “还有,把重型挖土机调过来,先试着把人挖出来!” 地下的孙通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牙痒痒,“就你会发号施令是吧?” 他心念一动,对准禽滑厘周围的泥土再次施术。 泥土又泛起涟漪,禽滑厘只觉得身子一沉,整个人彻底陷进土里,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若是之前的地面像钢板,现在困住禽滑厘的泥土就比铁块还硬。 这是孙通的拿手绝活“地缚术”,不仅能把人困在地下,还能催动土灵之力加固周围的泥土,形成密不透风的束缚。 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遇到这招也要头疼半天,更别说禽滑厘这些修为不算顶尖的墨官了。 禽滑厘憋得脸色通红,好在他还有些修为在身,能暂时闭气坚持一会儿。 可周围的墨官和血衣军就惨了,孙通像是撒气似的,接连施展地缚术,眨眼间就有十几个人被“栽”进土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场面又滑稽又惊悚。 填坑的工事彻底瘫痪,地面还在时不时地开裂,新修的城墙被震得剧烈摇晃,墙面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缝,看得剩下的人胆战心惊。 “何人在此作乱!” 关键时刻,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玉景道人踩着一道遁光飞来,落在城墙边。 他刚刚还在研究阵图头昏脑涨,听说城外有妖术作乱,立刻赶了过来。 众人一见玉景道人,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是玉景道长来了!” “道长可是道家天宗的高人,肯定能破了这妖术!” “道长快救救我们大师兄!他被妖法陷进地里了!” 玉景道人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诸位放心,交给贫道便是!” 武威君刚刚给他提供了那等玄妙阵图,现在正是发力报答的时候,他怎会留力? 只见他十指在空中划出残影,结出一连串的道印,而后一巴掌拍在地面之上,将地面拍出了一丝指尖大小的裂缝…… 这就有些尴尬了。 对方的修为好像有些高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默默收回了自己发疼的右手,心中凝重起来。 他挺直脊背,昂头朗声道:“阁下难道不知道,此地乃是武威君的地盘,识相的赶紧……” 不说武威君还好,一说武威君孙通就来气。 他咬着牙,对着玉景道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施了道地缚术。 “诶!” 玉景道人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子瞬间往下陷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钢铁般的泥土裹了全身,浑身上下动也不能动,连道印都结不出来了。 众人一看连玉景道人都被陷住了,彻底慌了神,“糟了!这妖人是个硬茬!连道长都打不过!” “不行了,只能请君上出关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师兄要憋死在地下了。” “快!去王宫请武威君!”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朝着王宫跑,这次孙通却没拦着。 别说拦,他甚至想在后面推他们一把。 无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捆仙绳的第二层禁制快要被破了,他与法宝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减弱,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急!他是真的急! 眼看着众人跑进王宫,孙通在地下提心吊胆地盯着,不敢靠得太近。 他怕赵诚突然出来,自己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赵诚连捆仙绳的禁制都能破,谁知道能不能看穿他的土遁术? 可让他傻眼的是,那群人在王宫里转了半天,竟然又空着手跑了回来,一个个皱着眉,满脸疑惑,“奇怪,我记得君上的闭关宫殿就在东侧啊,怎么不见了?” “我也记得是这儿!” “君上!君上您在吗?” 几人站在空地上喊了半天,连半点回应都没有,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地下的孙通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一群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赵诚怎么养了你们这群连路都找不到的废物!” “气死我了!都给你们埋了!” 他一怒之下,又对着跑回来的几人施了地缚术。 转眼间,又多了几个“大头萝卜”。 这次他没赶尽杀绝,特意留下了两个冷静的血衣军,想让他们再去试试。 可那两人也不敢再乱闯,只能在王宫门口徘徊。 孙通实在等不及了,索性亲自前往王宫地下,“我倒要看看,一个闭关之地有什么难找的。” 因为赵诚之前突破禁制的时候,将阵理一道突破至出神入化之境,随手点了一道阵法,兼具聚元、藏形、隔音之能。 所以外面的人找不到他,他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孙通一到王宫地下,立刻就感受到了这股阵法波动,当下便是神色微变。 “好精妙的阵法,一看便是大家手笔,怪不得这小子能够破解捆仙绳的禁制,原来他还精通阵法一道。” “不过就算如此,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不管了,先破了这阵再说!” “这阵法为了方便,连媒介节点都没设置,只要坏了其中平衡,自然崩溃,只是我要小心一点,破解瞬间就要远遁,不要被他抓住了。” 孙通小心翼翼地凝出一缕土系真元,像针似的刺向阵法的薄弱点。 “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阵法的平衡瞬间被打乱,周围的灵气一阵紊乱,隐藏宫殿的禁制悄然散开。 可还没等孙通转身遁走,一道带着极致锋锐与厚重感的戟意突然穿透十几丈厚的土层,直刺他的背心! 那股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糟了!是陷阱!” 孙通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身力气催动土遁术,身体往旁边猛地一偏。 只听“噗嗤”一声,那道戟意贯穿他的肩膀穿透土层,带出一蓬鲜血,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止血,慌不择路地往城外遁去,土遁术运转到了极致,一口气遁出百里之外,才敢在一片树林地下深处停下来。 他所在几十丈深的地下,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捂着流血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至今心有余悸。 “好狡猾的家伙!” 孙通咬牙切齿,“他肯定早就知道我在附近,故意设下陷阱等我上钩!想循着气息杀我!” “该死!” 他越想越憋屈。 折腾了大半天,本想引赵诚出来打断炼化,结果反中了对方的圈套,差点把命丢了。 一股狠劲渐渐从他眼底冒出来:“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次你没杀了我,我对你那些手下,可就不留手了!” 他已经意识到赵诚抓不住他的土遁,如今又不敢再去主动靠近赵诚,那就只好肆无忌惮的对付那些血衣军和墨官。 只有这样,才能安全的牵制赵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3章 诚伏城楼炼绳禁,通袭梁土遭戟创 赵诚立于王宫大殿,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土遁气息,眉头微挑,“这土遁术倒有点门道,遁形毫无气息泄露。 若非他主动出手暴露踪迹,竟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而且远遁的速度极快,滑不留手得很。” 他脚下一动,御风神行术瞬间展开,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城外追去。 可刚追出几十里地,那道气息却突然一顿,只余下一丝极淡的波动便彻底消散。 显然孙通是故意留下假踪迹,想误导他追击的方向。 赵诚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自然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闭上眼,指尖掐出卜算的印诀,试图以天机推演孙通的真正方位。可刚触碰到孙通的气息轨迹,便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力量阻拦,若是强行深入卜算,竟隐隐有种被人窥视的心悸感。 “罢了。” 赵诚睁开眼,收回印诀,“这矮子背后有人,天机被屏蔽了,强行卜算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判断,“从之前交手的力量波动来看,孙通和那大袖女子的修为都不算顶尖,约莫在化神期,不算难对付。 可他们手上的法宝却绝非寻常,捆仙绳能硬抗万岳归墟,那女子的袖中神通能瞬间收纳成千上万人,这些都不是化神修士能自己炼制的,定然是师门长辈所赐。”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掠过心头,赵诚隐隐觉得,有一股更深的暗流正在汇聚,如同即将掀起的浪潮,正朝着他、朝着天下涌来。 但他倒也无惧,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战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要看看这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转身返回大梁城,先去了城墙下。 禽滑厘等人还被埋在土里,救出来时,脸色憋得通红。 赵诚缓步走过去,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真元,轻轻按在被埋住的墨官周围。 泥土如同被温水化开般缓缓散开,禽滑厘等人连带着其他被埋的墨官、士兵,都被这股真元托着浮了出来,落地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多谢君上!” 禽滑厘连忙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感激。 “先把城墙稳固好,再把人都分散开,提防那矮子再来捣乱。” 赵诚吩咐道,而后转身返回王宫。 他先是在之前的闭关处重新布下藏形隔音阵,将宫殿掩藏好,做出依旧在此闭关的假象。 又施展出敛息神通,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悄然登上了城楼。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监视城中动静,又能继续炼化捆仙绳,正好等着孙通杀回马枪。 “那矮子对捆仙绳念念不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回来,正好抓住机会生擒,问出背后的隐秘。” 赵诚坐在城楼的阴影里,掌心托着捆仙绳,目光平静如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之前靠占星术还能看清局势。 可这两人一出现,局势就变得模糊了,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来历,才能早做防备。”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捆仙绳,嘴角微扬,“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贸然回来,正好趁这个间隙破解第二层禁制。 现在只差最后一点了。” 如今的捆仙绳,再也没有了那股耀武扬威的劲头,也无力再对赵诚不屑,反而是软塌塌的垂落,显得十分无力。 赵诚始终将其镇压在手中,此时再次以真元入侵,捆仙绳立刻反抗,但是毫无作用,只能任由赵诚的真元跨越金光,涌入第二层禁制之中。 而后摧枯拉朽进入禁制核心,将其彻底占据。 随着赵诚真元蔓延开来,第二层禁制也彻底落入到赵诚的掌控之中。 经过了前两层的领悟,赵诚现在对于禁制之中的阵法领悟越发精深,于是马不停蹄开始着手破解第三层禁制。 他能感觉到,现在虽然还无法驱动捆仙绳,但只要第三层禁制一破,这捆仙绳便要听命于他了。 虽然三层禁制也无法用出此宝的全部威能,但以赵诚的力量,用起来绝对比那孙通更强。 而且,那孙通在禁制之中的烙印,明显只是借用权。 赵诚可是实打实的将三层禁制破解,成功占据了其核心的,使用权限自然不能相比。 他没有停歇,立刻着手破解第三层禁制。 赵诚心神沉入系统,再次投入寿命,开始推演第三层禁制的破解之法。 而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洞里,孙通正盘膝打坐,肩膀上的伤口刚用疗伤丹药止住血,结痂的地方还泛着血丝。 他指尖捏着与捆仙绳联结的印诀,试图稳住那丝微弱的联系。 可突然之间,指尖的心神感应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瞬间跌落谷底,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还断断续续的。 “完了!” 孙通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掐诀的手都在发抖,“这家伙怎么这么快?第二层禁制竟然也破了!”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在山洞里急得转圈,“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捆仙绳就彻底成他的了,到时候我就算抢回来,也用不了了!” 这捆仙绳是他在师尊惧留孙的帮助下,耗费三年时间才勉强获得“借用权”的法宝,如今被赵诚踢出两层禁制,就算现在法宝回到他手上,也只能勉强带回去,根本无法催动。 若是被踢出三层禁制,他连“熟人”都算不上,捆仙绳不仅不会听他的,甚至可能反过来将他束缚。 那要是传出去,他在阐教弟子里就彻底成笑话了! 一念及此,孙通咬牙切齿,再也顾不得危险,转身钻进山洞深处,施展土遁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大梁城遁去。 再次回到大梁城地下,孙通不敢大意,借着土遁术在城中转悠了半柱香,眼睛死死盯着王宫东侧。 那里又亮起了熟悉的阵法光晕,与之前赵诚闭关的藏形隔音阵一模一样。 “这家伙真是狡猾!” 孙通皱紧眉头,抓着头发,满心纠结,“破阵吧,肯定会像上次一样,被他循着气息追上来打。 不破阵,就算我把大梁城的人都埋了,他也感知不到,根本打断不了他破解禁制!” 越想越急,孙通眼中闪过一丝狠劲,“不管了! 他都做得这么绝,我还有什么可留手的? 把他的手下全都埋了,他若不救,是他的事。 他若救,就正好打断他炼化!”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城墙下遁去。 一到目的地,便透过厚厚的土层,锁定了那些正在填坑的墨官和血衣军。 他们刚把之前的坑填完,正准备加固城墙,毫无防备。 孙通指尖飞快掐印,一道道土黄色的法诀打入地面。 地面之上,正在搬运青石的墨官突然脚下一空,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整个人掉进了地下。 紧接着,地面迅速抚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算别人想挖,也不知道从何处挖起。 刚才还在忙碌的墨官,就这样凭空消失,场面惊悚,众人惊惧。 惊呼声四起。 “妖人又来了!” “李师兄!李师兄不见了!” “快救人!用挖土机挖!” 地下的孙通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救人?你们也得有那个本事!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都埋了,看那赵诚还能不能无动于衷!” 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一道道陷地术接连打出,城边的墨官、士兵接二连三地消失,转眼间就少了几十人。 可他没发现,城楼之上,一道身影早已睁开眼,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他的位置。 下一刻,赵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城边,手中的大戟朝着地面狠狠一顿!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地面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蕴含着厚重、锋锐、冰寒等多种神通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地下十几丈深的孙通冲击而去! 孙通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袭来,脸色瞬间大变,“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他拼尽全力催动土遁术,想朝着大地深处逃去。 可赵诚早已锁定了他的气息,这一戟的力量覆盖了整片区域,真元如同无数根锋利的长枪,穿透土层,直逼他的要害。 “这小子明明连化神都不是,没修炼过仙法,怎么出手这么重?” 孙通脸都绿了,慌忙集结全身真元,调动周围的土灵之力,化作一道道土龙浪潮,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 可赵诚的真元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水,轻易冲破了土龙的阻拦,眨眼间就到了孙通身前。 孙通只觉得浑身冰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 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孙通身上,他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浑身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五脏六腑如同被揉碎般剧痛无比,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地下深处坠去。 可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贯穿他心脏的瞬间,孙通胸口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符,正是他下山前师尊惧留孙亲手塞给他的护身法宝。 玉符瞬间碎裂,金光如同屏障般将赵诚的真元抵消,同时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孙通体内,暂时吊住了他的伤势,甚至还修复了部分断裂的经脉。 “师尊!” 孙通又惊又喜,瞬间反应过来,师尊还留下了保命后手!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土遁术,朝着大梁城百里之外的方向遁去。 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土层深处,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在这地下散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4章 黄携瑞麟援孙通,诚窥坐骑待收功 “嗯?没死?” 感应到那孙通气息迅速远去,赵诚有些意外地皱起眉来,“化神期这么扛揍嘛?” 因为这小子几次三番来捣乱,赵诚这一次是直接使出了全力。 这一戟下去,那孙通又挨了个结实,就算不死,也该是重伤半死不活了。 怎么还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直接遁逃没影了? “难道这家伙手上还有什么保命的法宝?” 赵诚难免有些遗憾,“好东西真多,可惜这土遁术太滑溜,抓不到他。” 下一刻,他看了看手中的捆仙绳,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若是炼化了这捆仙绳,再以其中禁制阵法布阵在大梁城地下,以捆仙绳为阵眼镇压,等那矮子再来,便激活阵法,足以将其镇压在此地。” “最后再驱使捆仙绳把他绑出来,这样不就行了?” 当务之急还是继续炼化捆仙绳。 赵诚兴致盎然地回到了城楼之上,开始继续炼化捆仙绳。 …… 再说另一头,孙通拖着重伤的身体,再次回到之前疗伤的山洞,一边吞服丹药,一边怒骂赵诚。 骂到一半,突然听到山洞之外传来脚步声。 “这就追来了?” 他不由得大惊失色,一头扎进地下,就要遁逃。 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孙师弟应该就在这里,咦,怎么有血迹?“ “看来那赵诚棘手,孙师弟受伤不轻啊。” 那身影走进山洞来,却是一身着武将铠甲的魁梧青年。 此人身高九尺,面似羊脂,眼光锐利,虎形豹走,手持两柄银锤,正四处打量。 “黄师弟!” 孙通立刻大喜过望,当下现身迎了上去,“你可来了。” 黄成玉见他惨状,当即惊讶得不轻,“孙师弟,你怎的狼狈成了这个样子。” 孙通脸色一阵尴尬,“这……我独自对付那赵诚许久,但那赵诚本事极大,修为高深莫测,若非是我精通土遁之术,现在怕是见不到你了。” 黄成玉惊疑道,“怎会如此,你我修行的都是阐教正道顶尖功法,更有仙术和师尊赐下的法宝傍身,还能抵不过一个凡间修士?” 孙通摇头叹息,“你有所不知,那赵诚不知道修炼的是哪方传承,其修为虽然只有元婴期,但真元之强,能引动无边天地之力,一戟出,如天倾地裂,我就算全力抵挡,也是抵挡不住。” 他看向黄成玉身后,“只有你一人来吗?” 黄成玉怀疑地看了看他,“我一人来还不够吗?你这是被那赵诚吓破了胆子?” “早就与你说,在山上要好生修行,未来在那大局之中,才能有所作为,不至于丢了性命。” “你可倒好,现在连个凡间散修都对付不过,还被打成了这样。” “到了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师兄?” 黄成玉一顿教训,说到最后,定定地看着孙通。 孙通气坏了,大家虽说都是阐教三代弟子,但师尊不一样,不以年纪和入门早晚分师兄师弟,而是以修为高深来定谁是师兄谁是师弟。 所谓达者为尊,就是这个道理。 往日里,两人也分不出个高下,毕竟黄成玉也奈何不了他。 但今日,自己被打成这样,捆仙绳还在赵诚手中,自己还指望黄成玉帮自己拿回捆仙绳,哪里还能和对方争这个师兄师弟之称。 只不过被这么教训一顿,是真来气啊。 他咬着牙,“黄师兄。” 黄成玉这叫一个舒爽,“诶!” “师弟啊,对付一个散修,你师兄我一人足以,你就给我带路便是。” “师尊让我等下山拨乱反正,你若是确定那赵诚便是局势变动的源头,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就将此人除了,也算是大功一件。” 孙通有点着急,“师兄你不可大意,此人当真修为不凡,若是小觑了他,恐怕要遭他毒手!” 黄成玉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抖了抖自己的两柄银锤,“你当我这八棱梅花亮银锤是吃素的吗?” “就算这个不够……”黄成玉从怀里一掏,当时就是满洞生辉,“我这还有火龙标,攒心钉,莫邪宝剑……” 一道道法宝从他的怀中掏出来,看的孙通一愣一愣的。 “虽说咱现在不是三山正神炳灵公了,但是道法还是在的,法宝也是随身之物,难不成还真能打不过一个凡间散修吗?” “这……”看着那一个个法宝,孙通也有些动摇了。 但下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与捆仙绳的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也断掉了,不由得脸色大变,痛心疾首。 “完啦!完了啊!” 看着他突然一脸悲痛,黄成玉也是懵了。 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山洞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得纳闷道,“师弟这是作甚?什么完了?” 孙通咬牙叹息道,“我的捆仙绳!!” “捆仙绳被那赵诚给夺去了!” 黄成玉一愣,“捆仙绳那等法宝都没捆住赵诚,还被他夺去了?” 他无语道,“早说让你好好修炼,不然也不至于连这等法宝你都用不到家!” “不必担心,那等法宝自有禁制,一介凡间散修,就算拿到手中,那也是烫手山芋,还能炼化不成?” “师弟今日叫我一声师兄,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随我前去,把那捆仙绳拿回来。” 他拉了拉孙通,却没有拉动。 一低头发现孙通沮丧无比的坐在山洞中央,一脸灰败。 黄成玉怒道,“走啊!” 孙通长长叹息一声,“唉,问题就在这里,他已经成功炼化了捆仙绳三层禁制,我已经没有了暂时的使用权,等同于现在那捆仙绳归他使用!” “我没了捆仙绳,修为又不及他,他有了捆仙绳,更是如虎添翼,你我二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黄成玉傻眼了,“你说真的?” 孙通点头。 黄成玉纳闷道,“从你传信到现在,不过两日时间,他就算会炼化之法,怎能如此短的时间就将捆仙绳炼化?” 孙通也想不通,“我又哪里知道,我只能感觉到与捆仙绳的联系层层断掉了。” 黄成玉眼珠一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我猜他定是找到了某种办法隔绝了你与捆仙绳的联系,不然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炼化捆仙绳三层禁制?” “要知道,这可是师叔亲手炼制的法宝,内有二十一层大道禁制,每一层都深奥无比,他一介凡人散修,想要破解一层,那是比登天还难,何况两日破三层?” 孙通闻言,目光也清醒了一些,”可是,隔绝我与捆仙绳的联系就很容易吗?“ 黄成玉摇头笑道,“你啊,就是被那赵诚吓破了胆子,连这种事情都分不清了。” “你对那法宝,本来就不是完全炼化,只是借用,隔绝你的印记,哪有那么难。” “说来也是,你本就不是正面对敌的强手,擅长的也是土遁术这等遁法,敌不过那赵诚也实属正常。” “但是我不一样,我从来都是正面对敌,战斗经验丰富。” “今日我来给你出头,你是去是不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通再说不去,那真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于是只好点头,狠狠道,“去!” 黄成玉朗笑道,“还算你有几分胆色。” “走,师兄带你找回场子,夺回捆仙绳!” 孙通闻言,就要往土里钻。 黄成玉气道,“还钻什么地,随我大摇大摆打上门去!” 孙通坚持道,“我从地下策应,而且土遁赶路更快。” 黄成玉揪着他不让他钻地,“到那再说,先与我坐那玉麒麟前去。” 说着他提着孙通走出山洞,呼啸一声,只见一庞然瑞兽落地而来。 这瑞兽身躯似鹿,矫健轻盈,头部如龙,额生双角。 尾部形如牛尾,末端蓬松卷曲,颈部鬃毛如雄狮般浓密,随风飘逸时似祥云翻涌。 全身覆盖晶莹如玉的鳞片,排列紧密如铠甲,在阳光下光泽温润。 端的是神异非常。 黄成玉翻身坐上玉麒麟,把角一拍,四足顿起风云之声,驮着孙通踏云而起,速度飞快,直奔大梁城。 大梁城头,正在巡逻的血衣军远远看到远处天际有一庞然身影踏云而来,纷纷侧目。 待得近了,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何物!?” “鹿身龙首,牛尾狮鬃,还会踏云!!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糟了!这不会是那矮子叫来的帮手吧?” 听到外面的喧嚣声,赵诚已经提着捆仙绳走上城头。 他目力更远,远远便将那玉麒麟看的清晰,坐在玉麒麟上面的孙通和黄成玉也落入眼底。 这一刻,赵诚也有些惊讶。 “还真有这等神兽?” “送法宝也就算了,还来送坐骑,真是好人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5章 黄恃宝麟言让招,诚聚真元蓄裂穹 “一会儿你千万小心一些,那赵诚不是寻常修士,他的真元拥有许多种特性,而且还有一种非常古怪的镇压防御道术……” 孙通目光先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大梁城上,让他脑中瞬间闪过前两次被赵诚重创的画面,筋骨断裂的痛感好似又开始蔓延。 不好的回忆翻涌间,脸上也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身旁的黄成玉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当即嗤笑一声,抱臂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看你吓得,你用捆仙绳都没有能够抓住他,无非是你学艺不精。” “我这些年可从未懈怠,又有师尊赐下的法宝,拿下一个赵诚,难道还不轻松?” 孙通被他说得脸一红,下意识挺直了些脊背,想要反驳却没多少底气。 但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虽然没有正面对抗过赵诚,但被赵诚连续重击两次,深知赵诚攻伐强悍。 见黄成玉轻敌至此,孙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扫过自己衣袍上未干的血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等下你先让我下去,我土遁到地下,若有什么情况,也好接应你。” 黄成玉恨其不争,但看了看孙通现在浑身伤势,也就同意了,“也是,你现在在我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要顾忌你许多。” “等下你土遁之后,寻找机会,也可在关键时刻与我前后夹击。” “虽然说大概率是用不上这战术的,但有备无患。” 黄成玉也算是带兵打过仗的人,知道狮子搏兔尚需全力的道理。 他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也知道捆仙绳没被孙通施展出威力来,却也不容小觑。 寻常修士绝不会逃过捆仙绳的束缚,还反手将捆仙绳镇压,并将孙通打成这样。 所以对于赵诚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但他对于孙通的实力瞧不上也是真的,此番布置,不过是人尽其用。 至于赵诚,说到底不过是个元婴期的修士,而且还与孙通缠斗这么长的时间,又能是什么货色? 如此想着,黄成玉已经驾着玉麒麟靠近了大梁城。 他在城头百米外高高悬停,双手各提一柄银锤,两锤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连城头上的旗帜都好似跟着震荡。 他高昂着头,大摇大摆地喝道,“小贼赵诚何在?” 这话刚落,城头上的血衣军瞬间炸了锅。 原本惊奇看来的士兵们脸色齐刷刷一变,一个个按紧了腰间的兵器,杀气冲天。 他们怒目圆睁地昂起头,指着黄成玉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武威君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想见我们君上,滚下来跪地请见!” “骑个大尾巴狼,你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 还有人骂得更凶,污言秽语混着怒气砸过来。 这番阵仗,把黄成玉骂得当场愣在原地。 不是,你们是眼睛瞎了吗? 我骑的这是神兽! 如此仙人姿态,你们不跪地敬仰也就算了,还敢开口辱骂,一个个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他也是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胆大包天之辈,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倒是他坐下的玉麒麟先反应过来,听到“大尾巴狼”三个字,顿时人性化地皱起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紧接着张开嘴,一道橘红色的烈焰裹挟着火星喷了出去。 那火焰像一条奔腾的火蟒,直坠向大梁城头,连空气都泛起了扭曲的波纹。 这漫天火焰还没落地,一道魁影已然提戟出现在城头。 这一出现,威势之盛使得天光黯淡,其煞气冲霄而起,只是踏前几步,周身腾起的气息裹挟天地之力,便将那漫天火焰荡散。 “我当是谁,原来是钻地老鼠找了援手来。” 赵诚目光越过黄成玉,遥遥望向他身后的孙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孙通紧绷的脸,又补了一句,“这次怎么不缩在地下鬼鬼祟祟了?” 孙通被叫做钻地老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现在在空中,没有在地下,浑身都没有安全感,属实不敢和赵诚叫嚣。 黄成玉见此,恨其不争,怒骂道,“小贼莫要嚣张,你夺我师弟法宝,还重伤我师弟,今日我便是来找你算账的!” “识相的出城受死,免得打杀你时,伤及城中百姓!” 骂完,他还不忘回头,用胳膊肘怼了怼孙通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催促和不耐,“孙师弟,他都叫你钻地老鼠了,你倒是骂他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 孙通被他怼得一个趔趄,连忙伸手拽住黄成玉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先让我下去。” 黄成玉无奈,只得先将孙通放了下去。 孙通落地,啵的一声钻入地下半个身子,这才敢挺直脖子,对着城头的赵诚叫嚣起来,“贼人赵诚,我不过是一时不查着了你的道,被你收走了趁手法宝。 你若是个带种的,就把捆仙绳还给我,咱们再来打过!不然别怪我师兄出手无情!” 赵诚身形一动,已然凌空御风,停在城头外数丈处负手而立。 而背后的手,则是点出一道道真元,裹起天地之力,化作道道玄妙阵法与城中禁制阵法勾连在一起。 城内的禁制阵法缓缓蔓延至城外,无声无息间,向着两人退路笼罩过去,防止那孙通再次遁地跑路。 表面上,则是看白痴似的看着两人。 “就凭你们两人,还想打杀我?我出城来了,如何?” 他气势实在炽盛,气息又晦暗不明,看起来底气十足。 明明只是一个元婴期,却让黄成玉有了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再加上刚才赵诚不动声色破解玉麒麟的火焰,更让他觉得反常,怀疑周围有其他布置或者埋伏。 于是按兵不动,等待孙通探查周围,防止被其他人偷袭。 “你现在主动交出捆仙绳,还来得及。” 黄成玉死死盯着赵诚,眼神里满是威胁,试图用目光给他施压。 赵诚依然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不交如何?” 他没急着出手。 一来这两人守在城外不进城,他还需要些时间让城中的禁制彻底蔓延到城外,免得等下打起来,那会土遁的孙通又跑了。 另一方面,那黄成玉骑着玉麒麟,看穿着和出场的阵势,来头恐怕也不小,说不定和孙通一样,手里也有长辈赐下的宝贝。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等黄成玉先出手,只要对方动用法宝,他就能趁机将法宝收了,免得像孙通那样,一打不过就跑路。 若是黄成玉打不过就跑,他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 可要是能把对方的法宝留下,也算是个收获。 可他等了片刻,那黄成玉却只知道站在那打嘴炮,光打雷不下雨,半点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赵诚提了提大戟,目光在黄成玉身上来回打量,找着对方的法宝藏在哪了。 这目光看的黄成玉愈发不自在,更觉如芒在背,竟有想要后退一些躲避视线之感。 黄成玉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强压着后退的念头,怒声喝道,“你若不交,可别怪我出手无情,打杀了你,到时候你有命夺宝,没命用!” 赵诚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光说不练,你莫不是怕了?” “你……”黄成玉一气之下就要出手,但出手的前一刻,突然克制住了。 他感觉古怪,这赵诚不出手,站在那里不慌不忙,反而一直激他出手,这太像是有诈了。 他目光巡视周围,同时暗暗传音,让孙通探查周围是否有埋伏。 嘴上则是说着,“一介小贼,我还能怕你不成?” “以你的实力,我让你三招你也奈何不了我。” 这话倒是真的,他是真不怎么怕赵诚,他怕的是这赵诚背后有布置。 但这话一出,倒是把孙通听傻了。 他连忙传音劝道,“你疯了,你让他三招,你还有命吗?” “装的太过了吧兄弟!” 黄成玉怒道,“你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算个什么,我让你赶紧探查周围,有没有高人埋伏?为何他有恃无恐?” 孙通幽幽道,“高人没找到,傻子看到一个,有没有可能,他有恃无恐是因为他实力强不怕你?” 黄成玉气道,“他实力强?他为何不敢先出手?” “定是等我出手,露出破绽之时,要背后之人偷袭暗算于我!” 孙通无语了,“你就是上辈子仗打多了,听我的赶紧出手,先下手为强!” 黄成玉坚持道,“让他先出手,我正面强攻,你背后偷袭!” 两人传音,赵诚倒是没听到,但黄成玉装相的话却听得真切。 “让我三招?那我可出手了。” 他抬起大戟,开始蓄力,准备一击将其拿下。 先将其重伤,再以捆仙绳捆住,而后以禁制镇压矮子,一网打尽! “出手吧,说让你三招就让你三招。”黄成玉端坐玉麒麟之上,胸有成竹,毫无惧色。 赵诚乐了,他以敛藏神通收敛自己的真元气息,实则大戟之上无穷真元涌动,吸纳海量天地之力,凝聚坍缩成一道至极锋芒。 裂穹碎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6章 一戟穿锤惊飞魂,诚施怒潮压麟逃 下一刻,他大戟劈出,那无尽真元带动天地之力,尽数凝于一点,好似能刺穿万重山月,开天辟地一般,以至极的速度直抵黄成玉。 这一击看着朴实无华,只是极致的快,极致的锐。 黄成玉大大咧咧看着,发现只有那一点真元凝聚,心下顿时不屑。 这就是孙通吹得神乎其神的可怖真元? 就这么一星半点,够干什么的,简直是儿戏! “哈哈哈……” 他刚要张口嘲笑,可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几声,瞳孔却猛地收缩。 那一点寒芒竟瞬间跨越了无数距离,仿佛无视了空间阻隔,刹那间就逼到了他心口要害! 这速度快到他的视线都跟不上,大脑更是迟滞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时,那股能撕裂筋骨的锐意已经刺得他心神惧惊! “我去!” 黄成玉眼睛瞪得浑圆,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哪里还顾得上嘲笑,浑身真元瞬间爆发,灵光裹着他的双臂,将两柄银锤交叉叠在身前。 这一下,那是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如虬龙,死死抵住锤面。? 当!? 一声堪比洪钟大吕的巨响骤然回荡在天地之间,声波如同实质的浪潮,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远处的树林被震得枝叶狂舞,城头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连空气中都好似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久久震荡不休。? 黄成玉只觉得双手传来一股无可想象的巨力,那力道像是一万座崩塌的山岳砸在锤上,让他双臂剧颤,竟生出一种根本无法抗衡的无力感。 银锤锤柄在掌心微微打滑,仿佛下一刻就要脱手飞出去! 巨力顺着虎口蔓延,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窜过小臂、胳膊,直抵肩膀。 他的真元在经脉里疯狂翻腾,与那股力量对撞,就像是被搅乱的江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肩膀处的筋骨更是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黄成玉心里清楚,生死就在这一瞬! 一旦锤子脱手,那道锐不可当的真元就能轻易刺穿他的胸膛,今天怕是要直接交代在这里! 他咬着牙,舌尖都被牙齿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体内潜藏的真元尽数爆发,灵光将双锤裹得更紧,死死将锤子按在身前,任由其颤抖不休,半点不敢松手。? 连他坐下的玉麒麟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雪白的鳞片微微发抖,四蹄在云气里踉跄后退。 每退一步,云气都被震得四散开来,留下一个个浅坑。 黄成玉的身体随着玉麒麟的后退不断颤抖,双手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淌,染红了银锤锤柄的纹路。 他一边强忍着筋骨撕裂的剧痛往后退,一边拼命运转真元卸力,可那股巨力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卸不干净。 让他满心都是惊骇与不解,这元婴一击,力道怎么会这么强?!? 这一退,便是瞬息三十里。 直到那股巨力渐渐消散,黄成玉才颤抖着停下脚步,体内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大半。 后背的衣袍早就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双手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两条胳膊更是疼得抬不起来。 稍微一动,筋骨就传来钻心的疼。 经脉之中的真元更是紊乱无比。 他喘着粗气,目光落在手中的双锤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陪伴他多年、曾经历过无数大战的银锤上,竟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这一下,黄成玉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他豁然抬头,看向赵诚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真的是一个元婴散修能打出来的力道? 一击就差点把他的八棱梅花亮银锤打穿,要不是他反应快,拼尽全力顶住了,刚才那一下,他怕是已经变成戟下亡魂了! 他咽了口口水,传音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小子,好像有点强啊!!” 一旁的孙通早就捏了一把汗,还以为这一下黄成玉就要交代了,听到他的传音,这才回过神来,”我早说什么来着!我早就和你说不能小瞧他,会死的,你不信啊!“ “现在看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还是先跑,叫了别的师兄弟来帮忙再说!” “跑……”黄成玉刚想附和,脸色却突然一变,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可能有点来不及了!” 眼前那赵诚依然出现在身前,大戟之上金辉流转,又有无声真元酝酿其中,虽然这次依然没有气息波动,但却让黄成玉心惊肉跳。 下一刻,那大戟毫无征兆劈来。 天地之力好似沸腾般蜂拥而至,随着那大戟挥出,无边无际的真元巨浪如同大海倒悬,从天际倾泻而下,数十丈的浪头一层叠着一层,前赴后继。 每一层浪花都泛着冰冷的寒光,浪尖上更凝结着无数细小的真元锋芒,像是无数把绝世利刃藏在浪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海啸声,朝着黄成玉劈头盖脸地砸来! 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这片巨浪笼罩,连光线都变得暗淡,只剩下那片汹涌的“汪洋”在视野里翻腾。 瀚海怒潮! 刚吃过苦头的玉麒麟见状,那是魂飞魄散,不等黄成玉下令,四蹄一蹬云气,撒腿就跑! 它雪白的身子在云气里踉跄打滑,原本整齐的鳞片都炸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甩着尾巴,慌不择路地往侧面冲去,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好几次差点撞到旁边的浪头上。 黄成玉嫌它跑得不够快,连忙在玉麒麟背上双手捏诀,连连施展轻身道术加持玉麒麟,在浪涛间辗转腾挪。 他时而弯腰躲过迎面拍来的浪头,时而连滚带爬躲开侧方冲来的浪花,衣袍被浪尖扫到,瞬间撕裂了一道大口子,头发也被吹得散乱,贴在脸上,实在躲不开了,便人兽合力找准薄弱处突围。 好不容易才在那无尽浪花的缝隙里,勉强逃出生天。 结果一抬头,发现竟又被那无边浪潮赶回了大梁城下。 刚刚挨那一下倒退的三十里,又被逼回来了! 不但被逼回来了,而且现在赵诚在他的后方,彻底封死了他的逃脱之路。 这个发现,让黄成玉心都凉了半节。 下一刻,赵诚似笑非笑御风而来,“不是说让我三招吗?怎么才一招就开始躲了?” 黄成玉看着他越来越近,心、肝、胆都一起突突直跳,心里早就把之前的“豪言壮语”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娘的再不躲,老子直接就要被那巨浪拍得死无全尸了! 还让三招? 让一招就差点丢了半条命,谁敢让你三招啊!? 而城头上的血衣军,听到赵诚这话,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他们虽然看不懂仙人对战的玄妙,可不妨碍他们看明白自家君上正按着那锤子小将暴打,打得对方狼狈逃窜,连站都站不稳。 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笑声顺着城墙蔓延开来,还夹杂着几声叫好,别提多热闹了。? 这一笑,把黄成玉笑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怒。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连忙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正是师尊赐下的莫邪宝剑。 他握着剑柄,将剑尖指向赵诚,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一指,莫邪宝剑顿时闪过一道白光,白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赵诚咽喉处金光一亮,发出叮当一声,而后就没了下文。 黄成玉看傻了眼,瞪着眼睛看了看赵诚的脖子,又看了看莫邪宝剑,整个人都快解离了。 “这家伙有什么护身法宝不成,怎么这么硬!?” 孙通传音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古怪神通,你小心啊,这神通不但硬,还能镇压法宝!“ “不行咱就跑吧!” “跑个屁啊!”黄成玉急道,“被他堵住了!” 孙通连连道,“你下来,我带你钻地跑!” 黄成玉道,“我能钻地,玉麒麟呢!” 孙通没话了,玉麒麟太大了,他要是带着玉麒麟跑,那遁法就要变得非常慢,非得被赵诚打出来不可。 眼看赵诚又打过来,黄成玉不信邪般接连施展莫邪宝剑。 一道道白光闪过,几乎在白光出现的一瞬间,赵诚脖子旁边的万岳归墟便会发出叮当一声。 几层薄薄的紫金神山,被白光切开,但转瞬之间就又恢复如初。 赵诚眼睛发亮,这是个好东西啊,连万岳归墟都能够切开一些,说明足够锋锐。 而且,发出即至,速度飞快,快要赶上裂穹碎月了。 他手上大戟再次运转真元,天地之力蜂拥而来,这一次没有使用敛藏神通,那无穷天地之力就好像风暴一般,几乎将那片空间都压得坍缩了,威势之恐怖,让所在地下的孙通都心惊肉跳。 直面此法的黄成玉心理状态可想而知。 他已经慌不择路,眼看莫邪宝剑不能奏效,他连忙从身后掏出攒心钉。 此物乃是清虚道德真君给予的暗器法宝,他前一世曾利用此宝将魔家四将全部击杀。 还曾用此宝击伤辛环的肉翅,打通羽翼仙的右臂。 此物防不胜防,而且极为锐利,只要赵诚一时不查,命丧此钉也是寻常。 黄成玉顶着压力,突然大喊一声,“就是现在,孙通出手!” 啊? 我出手吗? 那你他娘的传音啊,你喊个鬼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7章 玉麟舍身挡青龙,翻手布阵困孙通 孙通一脸懵逼,但是事情紧急,不得已拿出了战前黄成玉交给自己的火龙标。 他锁定赵诚前胸,抬手一扬,出手生烟,威势浩大,好似一道火龙贯空而过。 火龙标直抵赵诚胸口,此物百发百中,有自动索敌之能,所以孙通出手之后,立刻缩回地下,再不管了。 而趁着赵诚注意力被这火龙标吸引,去镇压火龙标的时候。 黄成玉立刻从背后驱动攒心钉,此宝有七寸五分,放出华光,掌出金光一闪,隐藏在火龙标的威势之下,绕了个圈,刺向赵诚后心。 但赵诚可不是那魔家四将,他全身上下都有层层叠叠的万岳归墟护着,这万岳归墟以无穷金刚真元,凝聚海量天地之力附体,攒心钉飞速刺来,只嵌入那万岳归墟之中,立刻动弹不得。 被一道道紫金神山当场镇压在其中,哀鸣不已。 “收!”黄成玉见一击没能奏效,连忙想要将攒心钉收回。 但这一次,又哪里能够收得回来了。 无论他如何召唤催动,那攒心钉就只顾着哀鸣,却丝毫也不能动弹。 下一刻,他就看到赵诚笑着探手,将一前一后的火龙标和攒心钉同时拿在手中。 手上更是金辉流转,层层缩小般的紫金神山镇压在两枚法宝之上,令这两法宝颤抖哀鸣,却不再能听从他任何命令了。 完了! 他终于感觉到了孙通的心痛。 自家师尊赐下的法宝,落入敌手收不回来,而自己偏偏还不是敌人的对手。 愤怒却又弱小可怜无助。 “就这点本事,没有别的东西了?”赵诚见黄成玉没有了动作,决定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只见他大戟上撩,如同开天。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道苍劲龙吟撞入此间天地。 一缕苍龙真意自他掌心逸出,顺着戟杆攀升时,瞬间引动无穷天地之力,又化作各种各样的神通之力,涌入到这股真意之中。 苍龙真意迅速攀升,到戟身时,已经能够吞云吸海,霸烈无穷! 当其攀升到戟尖时,已经好似有一头荒古苍龙再现,每一片鳞都蕴藏着无尽神通真元之力,威压无尽。 当赵诚的大戟上撩到极限,苍龙陡然爆发而去,直冲而出。 这一去一往无前,如同要踏碎凌霄,撞碎烈阳! 威势炽烈,令漫天雷海都为之黯淡无光。 倒卷青龙撞烈阳! 轰昂! 眼见这一戟竟有上古苍龙再现之威,黄成玉顿时脸色发白,感觉今天要命丧在此! 刚刚那几道攻击看着无声无息,声势也非常之小,仍然有那般恐怖的威力,差点将他打个半死。 如今这一击,声势浩大到这种程度,光是看着已经遮天蔽日,威势迫人,自己又该如何抵挡? 正在他瞪着眼睛发傻的时候。 身下的玉麒麟却突然浑身一震,竟然将黄成玉给震了下来。 黄成玉大惊失色,还以为玉麒麟要丢下自己跑路。 谁知道,他刚刚落在半空,就被玉麒麟一口咬住后脖领。 而后玉麒麟摇头摆尾,浑身迸发巨大力量,直接将黄成玉给甩了出去。 这一甩力大无穷,黄成玉本人就好像那被扔出去的火龙标,化作一道残影落向远方,而玉麒麟则是四蹄生云朝着倒卷青龙撞烈阳撞了过去。 只见它周身氤氲神光,鳞片更是愈发莹白,嘶吼一声,裹着这团光与那龙头一撞。 轰! 一声惊天巨响,天空之上升起莫大波动,那玉麒麟在撞击的瞬间,便浑身鳞片接连爆裂,迸溅鲜血,而后哀鸣一声,脑袋一歪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它像断线风筝一般落向一旁,生死不知。 黄成玉人在半空,见这一幕,亦是悲呼一声。 “小贼尔敢!?“ 但等他看到那倒卷青龙撞烈阳被玉麒麟这一撞之后,威势不减,依然浩大无当之后,也没有继续抗衡赵诚的勇气。 只得咬了咬牙,趁着玉麒麟这一甩之力,加速朝着远方遁去。 ”你若敢打杀玉麒麟,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他向着远处飞遁,速度飞快。 然而赵诚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走了。 “你师父放不放得过我那是他的事,我可从没打算放过你啊……” 赵诚笑着一抬手,那一直在他手中的捆仙绳顿时脱手而出。 这金光闪耀,盘旋在空中犹如游龙,几个盘旋之下,就飞速靠近了黄成玉。 黄成玉慌张回头一看,顿时心头冰凉一片。 “捆仙绳!?” “你怎么可能真的炼化了捆仙绳,这才多久的时间!?” “这……” 完啦!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赵诚竟然真的将捆仙绳炼化,还能够如此自如使用。 看那金光炽盛,显然此人使用的捆仙绳,威能比孙通要强的多。 要是被这东西捆住了,别说跑了,他连动弹恐怕都难动弹一下。 黄成玉咬了咬牙,几乎是爆发生命潜力一般,埋头狂遁。 可那捆仙绳是何等法宝,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他的遁法能够媲美的,只是眨眼之间,那捆仙绳便已经追到了身后几丈处。 一瞬间,黄成玉后背就冒出了冷汗。 关键时刻,那孙通突然自他脚下的地面处冒头出来,大喊道,“落到地上来,我带你遁去!” 黄成玉大喜过望,这家伙竟然没有先跑。 念及此人之前的胆小畏缩,如今的英勇简直让他感动的热泪盈眶。 “好师兄,患难见真情!” 黄成玉千斤坠一般,朝着地面上飞速坠去。 而捆仙绳则是紧追不舍,速度更快一筹。 几个闪烁,便已经快要接触到黄成玉的后背,黄成玉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真元都凝滞成了一团,速度更慢了。 糟了! 好像来不及了! 孙通也是脑袋冒汗,满脸焦急,眼见还剩几丈的距离,而黄成玉已经快要被捆仙绳捆住。 他灵机一动,朝着捆仙绳方向大喊,“师尊你终于来了!快将捆仙绳收走!” 捆仙绳骤然一顿,似乎吓了一跳,金光都暗淡了一瞬。 而趁着它这微微一顿,黄成玉终于落在了地面上,拼命伸手与孙通的手抓在一起。 孙通狠狠一拉,两人就像是入水一般沉入地面之下。 到了此刻,黄成玉才终于感觉到孙通一直以来追求的安全感。 这地下,是真他娘的踏实啊。 “师兄,以后我再也不嘲笑你的土遁术了,这道术被你修的,真是冠绝天下!” 孙通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了得意的笑容,“师弟,我强攻这方面或许不如你,但这土遁之术独步天下,就算是那赵诚,也奈何我不得。” “所以说,修炼的再好,奈何不了我,与我也是五五开。” “你准备好,咱们往深处遁遁,便离开这里……” 孙通拉着黄成玉不断向着地下深处沉去。 殊不知,一直在天际冷眼旁观的赵诚早就在这一片区域全都布置好了禁制阵法,所以根本不在意黄成玉被孙通救走。 他指尖一点,捆仙绳顿时乖巧的落下,充当阵眼。 而后无边天地之力遵从赵诚真元的调动,朝着禁制阵法蜂拥而来,沿着道道阵法通路,将这一片大地化作了巨大的禁制。 嗡! 下一刻,阵法通路陡然亮了起来。 自孙通沉入地点为中心,周围方圆数百丈,全都化作了铁板一块。 另一边,孙通刚刚带着黄成玉遁逃到几十丈之下,还在不断地下沉,“这个距离,那赵诚就算再强,也抓不住咱们了。” “此番遁去,你我定要再多找些帮手来!” 黄成玉臊眉耷眼,“当初我就该听你的,实在没想到这赵诚竟然如此之强,而且,他还真的炼化了捆仙绳。” 孙通叹息一声,“唉,再来就不是捆仙绳那么简单了,你的火龙标,攒心钉都被他抓了去,要是来晚了,恐怕就要成了他的法宝,到时候此人就更难对付了。“ 黄成玉心痛的几乎滴血,不过摸了摸腰间的莫邪宝剑,他还是松了口气,“还好师尊赐下的莫邪宝剑还在,不然这一次真是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一道道金色纹路如同流水一般沉入地下,竟然将这地下几十丈深处都覆盖完全。 黄成玉看着那鎏金一般流淌过脸颊边上的阵纹,有些发愣,“这是何物?可是师兄你的道术?” 孙通也有点发愣,“不是我的土遁术,土遁术无声无息,哪有这等阵仗,这玩意看着倒像是……捆仙绳之中的禁制阵纹……” 禁制阵纹!? 两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瞪着眼睛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之中的惊悚和骇然。 下一刻,两人异口同声,“快跑!” 但是已经晚了,当孙通拼命催动土遁术的时候,整个地下已经是铁板一块。 他当的一声撞在阵纹上面,撞了个头昏眼花。 下一刻,体内的真元更是愈发迟滞,直至完全调动不了,两人几乎变成了凡人。 再一瞬,那阵纹收束而来,两人连基本的动作都无法做了,只剩下满脸的绝望和惊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8章 黄孙恃教乞饶活,诚蔑威胁欲诛仙 “完啦!那赵诚竟然在地下布置了阵法!” “这阵法来自于捆仙绳的禁制之中,他究竟是如何学会的?” “这不光是阵法精通就能做到的事情吧,精通阵法和破解禁制尚且差着十万八千里,何况他还能学以致用!?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想办法啊,要不然咱俩就要被他抓住了!” “这可是捆仙绳里面的禁制阵法,师尊耗尽心血绘制的,这等阵法来抓咱们,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束手待毙吗?” “不然呢?” 孙通很光棍,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地遁,如今这地遁被赵诚提前布置了阵法给压制了,直接就摆烂了。 随着阵纹不断收束,将两人牢牢捆缚,而后牵着两人朝着地面之上的捆仙绳落去。 片刻之后,两人重新出现在地面之上,被那阵纹牢牢镇压,动弹不得,如丧考妣。 下一刻,一道魁影站在他们身前,遮蔽了天光,带来了山崩般的压迫感。 “二位怎么不跑了?” 迎着光,两人看不清赵诚的表情,只觉得这妖孽煞气滔天,不由得心胆具颤。 孙通张嘴喊道,“赵……赵兄,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我几次三番来找你,不过是想拿回我师尊借用给我的法宝,这东西不是我的,若是我的,我就算送与你也无妨。” “但这宝贝是我师尊的,你拿去了,我实在无法和我师尊交代。” 黄成玉见状,也是顺着话头说道,“我也是帮他来拿回捆仙绳的,没有别的意思,咱那两样法宝,也是师尊赐的,要不你还给我们呢?” 赵诚差点气笑了,“打得过,就把我杀了,打不过我,就是来拿回宝物?” “人都被我抓了,还想抢我的东西?” 二人人都傻了,什么叫抢你的东西? 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好不好? “你……” 黄成玉刚要说些什么,却见赵诚一步上前,直接将他腰间的莫邪宝剑也给搜刮了去。 “诶!你……” 他拼命想要拦住对方,但奈何现在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剑落入敌手,“这是师尊赐宝,你拿去早晚也得还回来,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 “张口师尊,闭口师尊,你们师尊又是哪位?” 赵诚打量着手中颤动的莫邪宝剑,见其不安分,伸出手指在剑身上一弹。 这一弹好似万重金山尽数砸去,砸得莫邪宝剑一阵颤动,再不挣扎了,被紫金神山镇压下来。 黄成玉急了,叫喊道,“我师尊乃是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乃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你打伤了他的坐骑,收了他的法宝,他老人家定会发怒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只要你归还我们法宝,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阐教十二金仙……” 赵诚一愣,这名头这么熟悉…… 正回想间,突然心神一动,回头看去,发现那玉麒麟正鬼鬼祟祟踏着云气,朝着远处遁去。 “这小东西倒是扛揍。” 赵诚一抬手,捆仙绳倏忽而去。 玉麒麟撒腿就跑,但就算它飞得快,又哪有捆仙绳快? 他又没有遁地术可用,眨眼之间就被追上,捆了个结结实实,被抓了回来,像个大粽子似的四蹄朝天,呜咽不已。 看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赵诚陷入了思忖。 阐教十二金仙…… 清虚道德真君…… 捆仙绳,遁地术…… 火龙标,攒心钉…… 这是封神!? 这也不是周朝啊…… 他突然有点恍惚,看了看身后的大梁城,确定这是秦灭六国的时候。 他指着孙通,”你是土行孙?“ 孙通眼睛一亮,“你认得我,那是我上一世的名字,这一世叫孙通。” “上一世?” 赵诚纳闷道,“怎么还轮回了,你不是进封神榜了吗?” 黄成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之中的疑惑。 赵诚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可能就不是局中之人。 因为这家伙这么强,若是即将入局之人,要么已经知道了消息,要么已经恢复了记忆。 没有恢复记忆还能这么强,这货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两人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心中很乱,不敢多说闭口不言。 赵诚见两人不说话,又看向黄成玉,“那你呢,你是黄天化?” 黄成玉不言,心中琢磨着眼下的局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没有跟脚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他真的只是俗世之中的散修吗? 元婴期啊,打得他们两个阐教正统金仙门下化神弟子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他们还有师尊赐下的法宝!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不说话,那就是假的了。”赵诚不以为意道,“也是,黄天化没记错的话,当年被奉为三山正神炳灵公,你这扮相虽然和他相符,但是作为神仙的话,未免也太弱了。” “你……”这一下,戳到了黄成玉的痛处,“我重修一世,神力早就没了,和那有什么关系?” 重修一世。 赵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这上了封神榜的天庭正神,为何会重修一世? 封神榜出问题了? 还是被顶替下来了? 真是奇妙啊,他早该想到的,这世界有炼气士,那这么多年以来,自然就有仙人,有仙人,自然就有天庭正神。 正神何来? 商周大战封神榜啊! 赵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看来,是天庭的封神榜出现了问题,你们这是要再度封神?” 眼见这两句话下来天机就要泄露,当着大梁城这么多人的面,要是泄露了天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惩罚。 于是黄成玉连忙说道,“跟封神榜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犯了错,被贬了,天庭好好的呢。” 赵诚明显不信,又看向孙通,“那怎么的,你们一起被贬的?” 孙通说道,‘我不是被贬了,我是被下属顶替了。“ 赵诚自然不会相信这番说辞,两人尝试隐瞒,定然背后有更大的秘密和隐情。 这可有意思了,天庭正神转世下凡。 怪不得那些方士突然齐齐入世参与纷争,怪不得当初剑庐那老家伙不敢动自己,合着都和这方面的事情有关。 赵诚见两人紧闭着嘴,似乎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干脆提起了大戟。 “既然都是被贬下来的,应该也没什么用了,谢谢你们的法宝和坐骑,下去找阎王报道吧。” 说着赵诚大戟上已经是蕴含神光,威势惊人。 两人顿时心惊肉跳。 黄成玉连忙提起气势喝道,“我虽然现在不是神了,但还是阐教三代弟子!你若是随意打杀我,此事必然不能善了!” “到时候我师尊定然会下山来为我报仇,你的所作所为,也会尽数上报阐教!阐教与你,不死不休,你一介凡修,还能对抗整个阐教不成?” “你就算再强,又能敌得过几个金仙?” “我好言相劝,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到时候误人误己,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冷着脸看都不看赵诚。 孙通则是满脸柔和的笑容,像是一个前辈劝说晚辈一样,我们修炼上千年,更曾当过天庭正神,见过的事情遇过的人太多了,我师兄所说,句句在理!“ “你还年轻,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未来定是前途无量,搞不好还能去天庭做那正神,永生不死。” “与阐教为敌,何如与阐教结个善缘?到时候遇到些事情,有十二金仙拉你一把,再不济,上面还有我们师祖元始天尊……” 两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几番话下来,赵诚手上动作确实停了,让两人心中松了口气。 谁知道下一刻,赵诚又抬起了手,“我杀了你们又如何,到时候有谁能知道?” “这法宝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求饶,想拿回法宝吗?不可能。” 眼看那大戟又要砸下来了,两人后背又是冒出层层冷汗。 “手下留情!” 孙通瞪眼大喊,“赵……赵兄啊,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师尊是什么人物? 那是金仙啊,这凡俗之事,仙人掐指一算便知。 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杀了我们,谁都知道了,算都不用算的啊!” “你还是把我们放了吧。” 赵诚冷笑,“掐指一算便知天下,那怎么没有算到你们有此一劫?” “至于他们,那都是我的人,嘴很严,保证你们死得无声无息。” 赵诚拿捆仙绳擦了擦大戟的锋芒,目光在两人脖子上巡视,似乎找着下戟的地方,有种磨刀霍霍之感。 但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冰冷。 “放心,我会做得很干净的,杀了你们之后,把你们的神魂都拘押在此,慢慢磨灭,让你们不入轮回,不得超生,自然也就无迹可寻。” “当然,就算你们那什么师父来了,我也不是很怕他,只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 这一个字一个字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两人的心口上,让他们悬着的心都有点死了。 形神俱灭,不入轮回!? 这特么是什么煞神啊! 非要z做的这么绝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39章 真灵入绳囚双将,封神秘辛现端倪 孙通与黄成玉此番下山,本是奉了师命来凡世历练,为日后的局势铺路。? 可若是此刻死在赵诚手中,还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那别说参与日后的封神大业、求得仙位了,就连最基本的轮回转世资格,都成了奢望。? 到时候就算他们的师尊震怒下山,将赵诚挫骨扬灰为他们报仇,又有什么用?? 人死不能复生,形神俱灭更是连重来的可能都没有,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赵……赵兄!您冷静些,千万别冲动!”? 孙通看着赵诚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胸口发沉。? 他连忙急切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哀求,“您看,杀了我们对您也没什么好处啊!? 何必结个死仇,不如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定有两全的法子!”? 赵诚的脚步顿在他身前,低头看着他灰败的脸色,眼神里带着几分冰冷,“杀了你们,确实没什么好处。? 可若是不杀,还要花心思看着你们两个,又有什么好处?”? 孙通与黄成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戏”的劫后余生,连忙说道,“我们二人的法宝现在都在您手里,我们身上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孙通顿了顿,又急忙补充,“但只要赵兄您不杀我们,我们日后定然会想办法报答您,绝不食言!”? “光说报答,未免太虚无了。”? 赵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报答我?”? 孙通心里一紧,连忙搜刮着脑子里的主意,片刻后眼睛一亮,急忙说道,“我师兄弟二人,愿意投靠武威君您,为您做事! 虽说我们的实力比不上您,但也还算有些本事。? 我精通土遁术,师弟擅长沙场作战,只要您肯收留我们,我们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二心!”? 赵诚闻言,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会土遁术,这倒是个用处。? 可你日后是否尽心尽力,谁也说不准。? 万一有了机会,你怕是会跑得比谁都快吧?”? 孙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急声说道,“这还不简单!捆仙绳本就有拘禁真灵的异能,只要我师兄弟二人各将一缕真灵送入捆仙绳中,您日后便可凭借捆仙绳,随时拘押我们二人。? 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您念头一动,真灵便会受捆仙绳牵引,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这功能?”? 赵诚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的捆仙绳。? “这奥妙藏在捆仙绳的第三层禁制里,您只需用神识探查一番,便能知晓。”? 孙通连忙说道,生怕赵诚不信。? 赵诚依言将心神沉入捆仙绳中,神识顺着禁制脉络游走,果然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感受到了一股专门镇压真灵的拘禁之力。? 那股力量温和却不容挣脱,一旦真灵入内,便会被牢牢锁住,与捆仙绳形成感应。? “原来如此。”他收回神识,淡淡说道,“那你们现在,就将真灵送进来吧。”? 孙通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知道自己算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连忙凝神静气,将识海最深处的一缕真灵抽离出来。? 这真灵与三魂七魄不同,乃是转世投胎时最根本的灵魂本源,比三魂七魄还要金贵脆弱,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绝不会轻易触碰真灵。? 平日里,真灵都藏在识海的核心,被神魂层层裹护,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惊扰。? 可现在,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能活下来,日后等师尊出手夺回捆仙绳,真灵自然能取回,眼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缕淡白色的灵光从孙通眉心飘出,缓缓融入捆仙绳中。? 黄成玉见状,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咬了咬牙,同样从眉心引出一缕真灵,送入捆仙绳内。? 赵诚再次将心神沉入禁制,感受到两缕真灵在其中安稳停留,与捆仙绳的禁制形成了微弱的联系。? 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通过真灵感知到二人的位置,甚至能引动禁制,让二人承受神魂之痛。? 他心中的顾虑渐渐放下,知道这二人暂时翻不起什么浪了。? 收了二人的真灵,赵诚的目光又落在一旁被捆成粽子、四蹄朝天的玉麒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瑞兽啊,还从未吃过麒麟肉,不知味道如何。”? 这话一出,装死的玉麒麟浑身猛地一颤,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哪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上来就要吃它的肉?? 玉麒麟怕了这煞神,竟然口吐人言,“君……君上!? 我跑得快,还能踏云引路,可为您做坐骑!? 您别吃我啊我有用!”? “上道。”? 赵诚挑了挑眉,“既然想做坐骑,那你的真灵,也该送进来吧?”? 玉麒麟虽只是坐骑,却也有几分修为,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不敢有半分迟疑。? 它凝神片刻,从头顶的鬃毛间飘出一缕淡金色的真灵,乖乖融入捆仙绳中。? 赵诚感知到第三缕真灵入内,才抬手一挥,解开了三人身上的禁制。? “随我回大梁城,把封神的事,说清楚。”? 孙通与黄成玉知道此事瞒不住,只能老老实实跟在赵诚身后,一同返回大梁城的魏王宫。? 一进宫殿,孙通便主动开口,将封神的缘由娓娓道来。? “……当年封神榜定下的三百六十五正神,本是依着周朝的廷制脉络排布,各司天庭职司。? 可自从周朝八百年气数崩坏后,天庭的香火供奉便断了大半,封神榜也日渐衰弱,最后竟崩碎开来。? 榜上的正神失去依托,魂魄只能转世落入凡俗,重新修炼,就是为了等凡世王朝一统、封神大劫再次降临之时,能重新归位封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们这些从前的正神转世之身,都回到了各自的山门,跟着师尊潜心修炼。? 如今天机渐变,人间的气运开始汇聚,封神大劫虽未正式到来,却也不远了,我们才奉了师命,提前下山历练,熟悉凡世的局势。”? 这话半真半假。? 他故意隐去了“削弱秦国气运、扶正封神计划轨迹”的真正目的,毕竟赵诚是秦国的武威君,若是知道双方立场相悖,恐怕他们刚捡回的小命,又要保不住了。? 赵诚自然听出了话里的疏漏,却没有点破,反而问道,“既然阐教的子弟都下山历练了,那截教的子弟呢?? 他们如今都在何处?”? 孙通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二人也是刚下山没多久,而且自从上一次封神大战后,截教就彻底落寞了,许多残余的门人要么隐入深山,要么销声匿迹。? 就算他们也转世重修,如今怕是也散落各地,没什么动静。”? 赵诚眯了眯眼,显然不信孙通的话。? 封神计划本就是阐教与截教的角力,当年截教一败涂地,精英弟子大半上榜,门人四散凋零。? 如今封神再起,等于给了截教一次翻盘的机会,通天教主岂能不提前安排?? 若是把这天下比作一盘棋,那阐教与截教便是分执黑白棋子的两方,而诸国之间的纷争,就是他们博弈的棋盘。? 就连他自己,身为秦国的武威君,看似手握权柄,但在那等大局之下,也只是其中一子。? 可赵诚对此并不畏惧,反而觉得心底涌起一股兴味。? 他又接着问了些关于阐教子弟的情报,得知此次下山的阐教三代子弟不在少数,但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化神,没有仙人以上的境界。? 至于这些人的具体下落,孙通二人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大家刚下山没多久,有人已经投身了某些国家,有人则还在凡世四处游历。? 赵诚也不强求,毕竟能得到这些情报已经足够,他摆了摆手,打发二人去城外修城墙。? ……? 云海茫茫,如棉絮般铺展在天际。? 在那云海深处,两道刀削斧凿般的岩壁,夹峙成一道天然石门。? 石门上方,“夹龙山飞云洞”六个鎏金大字镶嵌在青黑色的岩壁上,字体苍劲有力,在晨曦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透着几分仙气。? 穿过石门,洞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洞顶穹庐般的岩壁上,袅袅白雾如仙子舒卷的水袖,顺着岩缝缓缓流淌,落在地上凝成细碎的露珠。? 洞深处吹来习习凉风,裹挟着崖柏的清苦香气,沁人心脾。? 下方的地面上,一泓碧水静静铺开,水面澄澈如镜,岸边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洗心潭”三个篆字。? 潭水中倒映着洞顶的云气与岩壁,水波微动时,倒影便跟着晃荡,仿佛潭底藏着另一片天空。? 潭边生长着九株参天古松,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松针竟是罕见的银白色,每当晨露滴落时,松针上便会渗出晶莹的甘露,滴入潭中发出“叮咚”的轻响。? 潭水深处偶尔翻起一圈涟漪,隐约可见几尾金色鲤鱼摆尾游过,鱼鳞在水光中泛着灵气。? 洗心潭的后方,便是惧留孙的道场所在。? 此地清幽静谧,没有凡尘的喧嚣,只有青鸾与仙鹤结伴栖息在周围,偶尔发出清脆的啼鸣,更添几分仙气。? 道场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元始天尊的鎏金神像,神像高约丈许,面容威严,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神像两侧则分列着十二金仙的法相,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法相中走出。? 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半闭。? 此人身形不算魁梧,梳着混元髻,仅用青木簪固定,鬓发半黑半白,面容莹润如玉石,眉细带慈,坐在那里稳实如扎根大地。?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0章 留孙求援阐仙议,清君转意伐诚急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青布道童服的小道童便急匆匆闯入道场,衣摆带风,呼吸急促。? “师尊!师尊!!”? 惧留孙缓缓睁开眼眸,原本半阖的眼缝中闪过一丝清冽的灵光,语气从容不迫:“探清楚了?” “慢慢说。” 前几日,他突然察觉到自己亲手布在捆仙绳中的禁制被人强行破解,心中纳闷之下便起卦推演,可卦象却始终模糊不清。? 疑惑之下,他才派这小道童下凡打探消息。? 小道童扶着一旁的古松喘了口气,脸色凝重,急声说道:“师尊,孙通师兄被那秦国的武威君赵诚给抓了!? 现在正被押在大梁城修城墙呢!? 还有您暂借师兄的捆仙绳,也被那赵诚缴获炼化,如今成了人家的法宝!”? 法宝都被缴了? 人还被押着修城墙!? 惧留孙闻言脸色微微一抖,大感颜面无存。? 让这小子下山历练,顺便削减秦国气运,他倒好,直接被秦国的武威君给俘虏了?? 连镇洞法宝都给弄丢了?? 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为了这小子这一次不丢了自己的脸面,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结果这一下山,什么事情都还没做成,直接被凡俗朝堂的人给抓了。? 这岂不是让同门笑话??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那赵诚又是何人?莫非是截教的转世门徒?”? 小道童连忙摇头,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来:“有点像,赵诚此人,是秦国武将,从无名小卒,一路征战厮杀,两年内屡立奇功,成为了现在的武威君。”? “此人修为不凡,还造出了一种神奇的机关,将封地内的民生打理的极为鼎盛。”? “徒儿怀疑,这秦国的气运变化,就和此人有关,所以师兄才会去对付他,反而被他抓住。”? 惧留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指尖在蒲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若是赵诚真与秦国气运的变化有关,又可能是截教的转世之人,那此人恐怕就是此番封神计划中的一大变数。? 自家弟子一直被他抓着也不是事,时间长了,倒成了秦国的人,牵连太深会非常棘手。? 可他又不能亲自下山。? 飞云洞中虽有比孙通修为高的弟子,却是仙人境界,一旦下凡干预凡世,难免会扰乱天机。? 而霓凰虽也下了山,可连带着捆仙绳的孙通都败了,霓凰恐怕也不是赵诚的对手。? 如此一来,此事只能找其他师兄弟商量,毕竟关乎整个阐教的大局,个人的面子倒也能暂且放下。? 当务之急,是集结阐教三代弟子的力量,先解决了赵诚这个变数再说。? 惧留孙打定主意,当即站起身,缓步走到道场正中的十二金仙法相前。? 他从供桌上取了一炷檀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时,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一道淡金色的神魂从他头顶飘出,径直落入到了一片空无云海之中。? 神魂刚一踏入秘境,周围的云气便缓缓翻涌,一道道身影从云气中凝实而出。? 上首处,广成子身着杏黄道袍,头顶挽着高束发金冠,白须垂至胸前,周身散发着凛然仙威,“师弟,今日突然召集我等,可是有要事相商?”? 惧留孙上前一步,对着众仙拱了拱手,语气凝重,“此事关乎封神计划的变数,正是那秦国气运愈发鼎盛的源头。”? 一旁的赤精子闻言,挑了挑眉。? 他身穿朱红道袍,短须如赤铜丝,透着几分刚烈之气,笑着说道:“哦?莫非是你那弟子孙通传来的消息?? 他倒是动作快,刚下山就摸清了关键?”? 一提起孙通,惧留孙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孙通倒是发现了关键。? 秦国的变化,全源自那秦国武威君赵诚。? 此人两年间从无名小卒一路升到封君,不仅修为惊天,还造出惠民机关稳固民生,孙通猜测秦国气运便是因他而盛。? 可孙通前去对付他时,却反被此人扣押,如今还在赵诚手下做苦役,连我暂借他的捆仙绳,也被赵诚炼化了去……”? “咦?”? 广成子闻言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此人竟有如此修为?? 能拿下带着捆仙绳的孙通,倒不像是寻常凡俗武将。”? 太乙真人也笑了起来,他身穿淡紫道袍,圆脸上带着三分和气,“这倒奇了。? 孙通自转世后便被你寻回洞府潜心修行,此番下山又有捆仙绳护身,就算面对凡世修士也该游刃有余,难道还敌不过一个凡俗封君?”? 手托琉璃瓶的文殊广法天尊也点头附和,他面容清雅,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疑惑,“确实奇怪,孙通擅长地行术,若有捆仙绳相助,无论如何也不该被人抓住才是。”? 面容清癯,眼神空灵的清虚道德真君亦是笑道,“且不说那赵诚作为凡俗武将,接触不到什么传承,就算这赵诚是截教转世之人,孙通敌不过也不至于被其抓住,莫不是太过轻敌,或者中了敌人的诡计?“? 见惧留孙的脸色越来越黑,清虚道德真君又放缓了语气,劝慰道,“虽说镇派法宝被夺,弟子被困,但师弟也不必太过着急。? 弟子下山本就是为了历练,些许挫折反倒能让他长些记性,对修行未必不是好事。”? 这话劝的还不如不劝,听着简直比嘲讽还难受。? 现在是说“历练”的时候吗?? 他召集众仙是来商量对策的,可不是来听风凉话的!? 惧留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着怒火说道,“我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想商议此事。? 此人关乎封神大局,若不尽快除之,恐生变数。? 不如各位师兄弟集结阐教三代弟子之力,先将此人解决,拨乱反正才是正理!”? 清虚道德真君却依旧慢悠悠的,指尖转着玉珠,语气从容:“这有什么可急的?? 弟子们刚下山历练,咱们若是过早插手,反倒失了历练的意义。? 些许挫折在所难免,让他们自己学会处理困境,日后封神大劫降临,才能自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孙通会技不如人,说到底还是在山中修行不够用心,此番吃些苦头,正好让他明白该好生用功……”? 话音未落,清虚道德真君身后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道慌张的呼喊,“师尊!师尊!不好了!”? 清虚道德真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众仙歉意一笑,“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让诸位见笑了,我去训斥一番。”? 说罢,他转身对着虚空沉声道,“何事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虚空中的声音急急忙忙说道:“师尊!? 黄成玉师兄被凡人抓了!? 连您赐给他的莫邪宝剑都被人夺了去!? 还有您的坐骑玉麒麟……现在都成了那赵诚的坐骑,天天被人骑着遛弯呢!? 这可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云海秘境瞬间安静下来。? 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有强忍笑意的,有面露惊奇的,有好奇看热闹的,还有人抚着胡须笑而不语的。? 好一会儿,清虚道德真君才缓缓转过身。? 他原本从容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最后黑得堪比锅底,连周身的仙气都带着几分杀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仙咬牙说道,“我觉得惧留孙师兄说得不错!? 合该集阐教弟子之力拨乱反正,先将这妖孽除了再说其他!”? 太乙真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肩膀还在微微抖动,眼底满是笑意,“刚刚师弟不是还说,要让弟子多些历练,不必着急吗?”? “此一时彼一时!”? 清虚道德真君额前的发丝都因怒气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历练归历练,此人竟然能够连我徒儿黄成玉都能拿下,定是修为不凡的妖孽之辈,凭借小辈弟子之力,恐怕不是其对手!”? “我提议,众师兄让弟子共同讨伐此人,而后再说历练之事。? 若是还不行,那便由我亲自下山,灭了这孽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1章 广成主议止仙伐,燕丹归报梁城破 见清虚道德真君动了亲自下山的念头,惧留孙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反倒劝起他来,“师弟不可冲动!? 你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一旦踏足凡世,必会搅动凡俗气运,牵连出无边因果。 若是因此扰乱了封神大劫的轨迹,真要是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咱们如何向师尊交代?”?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劝道,“再说那赵诚,说到底不过是一介散修,就算真是截教转世之人,也顶多是个三代弟子的水准,何须劳烦你这位金仙亲自出手?? 传出去,反倒显得咱们阐教小题大做了。”? 清虚道德真君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惧留孙这么一劝,反倒像是被奚落了,一时间更恼了,“你徒儿孙通也被那赵诚抓了去,修城墙、当苦役,你倒是不急,劝起我来了?? 要去一起去,你是去是不去??”?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广成子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仙威更盛,目光扫过众仙时,连翻腾的云海都似静了几分。? 只听他沉声道,“冷静些。”? 这三个字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刹那间,原本争执的惧留孙与清虚道德真君都闭了嘴,其他金仙也纷纷收了神色,云海秘境中顿时没了声响。? 毕竟广成子是十二金仙中的大师兄,论辈分、论修为,都足以压得住场面。? 广成子环视一周,缓缓开口,“关于赵诚之事,我其实早已知晓。? 想必诸位师弟也察觉了,此人身上的天机极为混乱,无论用何种术法推演,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根本算不出他的跟脚与未来。”? “我费了不少心神,才勉强窥得一丝端倪。? 此人已与秦国气运牢牢绑定在一起,身上还萦绕着极为浓厚的人道气运。? 这种人道气运,只有安定一方民生、立下不世功勋的凡俗功德之辈才有。”?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虽说他大概率是封神局势脱轨的源头,但我等绝不能亲自对他出手。? 凡世王朝气运与天道相连,人道气运更是天下苍生的根基,咱们若是以金仙之躯干预,等同于用仙力干涉天道、灭杀人道气运,必会引动天罚反噬。? 轻则伤及道基,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甚至还会牵连整个阐教的气运,这风险太大。”? “再者,如今封神大劫尚未正式降临,我等若是提前入局,必会打破原本的平衡,让计划好的一切都生出变数。? 万一被截教抓住这个破绽,趁机掀乱大局,咱们之前的准备可就都白费了,得不偿失。”? 清虚道德真君听着,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他叹了口气,“师兄所说,我等自然明白,只是如今弟子被那赵诚扣押,难道就让其留在赵诚手下?? 若是与那秦国牵连太深,不能自拔,大劫一起,如何处置?”? 广成子闻言,神色依旧从容,淡淡道:“弟子若是陷在局中不能自拔,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还不能帮衬一把?? 等日后封神大劫正式开启,我等自然能亲自入局,到时候无论是赵诚,还是其他变数,所有的账都能一一清算,你们的法宝、坐骑,也能顺理成章地拿回来。”? “至于现在,不如就让弟子们自己历练。? 他们若是能凭本事拨乱反正,解决赵诚这个麻烦,那是最好。就算不能,也怪不得他们。? 毕竟咱们早就在凡世布下了后手,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给他们兜底还是没问题的。”? “如今既然已经察觉到赵诚是局势变动的关键,诸位师弟便各自传讯给下山的弟子,把赵诚的情况告知他们,让他们自己做打算、定对策。? 也好看看这些小辈的应对能力,到底有几分长进。”? “说不定,不等咱们费心,弟子们自己就已经把事情摆平了。”? 惧留孙虽然憋屈,但是如今有清虚道德真君当垫背,心中舒服很多,“师兄说得对,师弟本就是这个意思。”? 清虚道德真君虽仍有不甘,但也知道广成子说的是实情,只能咬着牙点头,“那就依大师兄的安排。”? 太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等人也纷纷应声,“我等稍后便传讯给弟子,让他们自行应对,设法救同门于水火。”? 广成子见众人达成共识,微微点头:“既如此,便散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这场议事,终究让惧留孙与清虚道德真君丢尽了颜面。? 其他金仙看了热闹,心里也暗自警惕,可不能让自己的弟子步了后尘,否则下次议事,被笑话的就是自己了。? 于是,众仙散了之后,各自传讯给下山的弟子时,都特意多留了个心眼。? 除了告知“削减秦国气运的关键是赵诚”之外,还反复叮嘱自家弟子,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独自去找赵诚的麻烦。? 免得落得“法宝被夺、人被扣押修城墙”的下场,到时候不仅弟子受罪,连师父的脸面都要被丢光。? 毕竟他们刚刚还在笑话惧留孙和清虚道德真君,若是自家弟子也栽在赵诚手里,那可就成了整个阐教的笑柄了。? 而当这些消息传到下山历练的阐教三代弟子耳中时,众人的反应可谓各异。? 有人疑惑不解,有人不屑一顾。? “怪哉!孙通师兄精通地行术,还有捆仙绳护身,怎么会被一个凡俗封君抓住?这实在说不通啊。”? “哼,依我看,是他们二人修为不济罢了。? 带着法宝合力对付一个散修,竟然还打不过,看来这一世的修行,真是都荒废了。”? “孙通和黄成玉这两个家伙,竟然被一个凡俗武将抓去修城墙?? 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教的本事都学到狗身上去了!简直是丢尽了咱们阐教弟子的脸面!”? “师尊让咱们小心赵诚,依我看,不过是怕咱们也栽跟头,丢了他老人家的面子罢了。? 无妨,等我先去探探那赵诚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再做打算。”? ……? 与此同时,燕国的军营之中,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 燕太子丹终于从魏国大梁逃了回来。? 此时的他,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奔逃,耗费了不少心神。? 而燕国的十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墨家机关城的诸多高手也尽数在此。? 复?、井邵等人围坐在军帐之中,案上的地图摊开着,烛火摇曳中,众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焦灼,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燕太子丹掀帘而入,荣坚第一个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关切,“发生了何事,合纵谈成了吗?”? 燕太子丹走到案前,拿起侍卫递来的茶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不仅合纵的事谈妥了,连各国如何分兵、何时突袭秦国边境的战略,都被项燕老将军安排得明明白白。? 谁曾想,就在要敲定最后细节的时候,出了岔子!”? “出了岔子?”? 荣坚猛地皱起眉,往前走了两步,“谈得这么顺利,怎么会突然出岔子?难道是哪国反悔了?”? “不是各国反悔,是赵诚!”? 燕太子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赵诚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突然出现在魏国都城之外。? 我们还在密谈,他已经带着人,用那些机关大炮,把大梁的城墙都轰塌了!”? “眼看那家伙就要率军攻破大梁城,咱们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商讨合纵的事?? 只能第一时间逃离大梁,各自赶回自己的国家。”? 他说着,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唉!就差一步啊!? 那赵诚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要合纵的消息,特意赶来破坏的!”? 帐内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那……那现在大梁城如何了?魏国还在吗?”? 燕太子丹低下头,声音低沉,“恐怕……现在已经被那赵诚攻破了。? 以他血屠的作风,大梁城破之后,魏国……怕是已经亡了。”?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满是遗憾与无奈。? 本来六国之中,韩、赵已灭,只剩下燕、齐、魏、楚四国,正是合纵抗秦的关键时刻。? 若是此次合纵能成,魏国地处中原,正好能成为诸国抵抗秦国的桥头堡。? 可如今……就差临门一脚,却被赵诚搅了局,连魏国都亡了。? 难道这天下归秦,真的是天命如此,人力难违吗??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际,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燕太子丹,“太子丹,你刚才说,赵诚是用‘机关大炮’轰塌了大梁的城墙?? 那些机关大炮,到底是何模样?竟有短时间轰塌大梁城墙威力?”? 井邵与其他墨家弟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看向燕太子丹。? 井邵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是啊,就算墨阁有了蒸汽机,使用蒸汽大炮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轰塌大梁都城的城墙吧?? 据我所知大梁的城墙还是非常坚实的,就算我机关城全力出手,也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弄塌。”? 另一人也补充道,“听太子的意思,大梁的城墙几乎是短时间就被轰塌,连城内的人都来不及撤退?? 这根本不合常理!”? 燕太子丹此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回忆之中的那些机关大炮上面来,很快也发现了不对,”确实与普通的机关大炮完全不同、? 他们的机关大炮,不但有强大的冲力,能够将那些铁弹冲击镶嵌到城墙之中,而且还会在嵌入之后发生爆炸。“? “正是那些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才将大梁的城墙如此之快轰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2章 燕丹议伐问仙师,三头六臂转世身 “爆炸?”? 复?听到这两个字,神情微微一变,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拆解墨阁汽缸时的场景。? 当时那汽缸骤然炸裂,铁片飞溅的威势历历在目。? 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恐怕不只是普通的机关改良,而是墨阁继蒸汽机之后,又一项颠覆性的技术革新!”? “你想,此物若是批量打造,就算是寻常凡人操控,也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攻陷一座坚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带着些许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把这种‘爆炸技术’掌握在手里,不然一步落后,往后在器械上就会步步落后于秦国!”? “到时候,就算将士们再勇猛,面对能轰塌城墙的爆炸大炮,也只会陷入极致的被动!”? 复?一边思忖,一边提出建议,“依我看,别再等什么合纵了!? 赵诚现在被困在大梁,要稳固魏国残局,他的封地武安必然空虚。? 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率军攻向武安,拿下墨阁,把那些背叛墨家的叛徒尽数抓回,将他们的技术回收!”? “好一个釜底抽薪!”? 井邵立刻拍手叫好,眼神发亮地看向燕太子丹,“太子丹,这可是天赐良机,还犹豫什么?快下令吧!”? “这……”? 燕太子丹却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那赵诚向来神出鬼没,前几天的情报还显示,他在武安城部署防务,转眼间就出现在大梁,依我看,定是靠了那能快速行军的驰轨车。”? “咱们燕国大军的行军速度,如何比得上他的驰轨车?更何况,仅凭燕国一国之力,真能对付得了武安吗?”? 他想起之前听闻的消息,语气带着担忧,“我听说,武安如今已是天下第一雄城,城墙上布满了机关陷阱,还有专门的守城大炮,连攻城的云梯都近不了前……”? 见他如此瞻前顾后,荣坚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上前一步说道,“太子丹,你未免顾虑太多了!? 赵诚刚破大梁,必然要花时间安抚民心、收拢魏国残余势力,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开身。? 现在就是进攻武安的最好时机,再等下去,等他回过神来,可就没机会了!”? 燕太子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帐内众人眼中的迫切与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道:“那……我先去问问仙师的意见吧。”? “问他们有什么用!”? 荣坚急得直皱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知道这些所谓的‘仙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不定就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巨子有所不知,这次合纵商谈,各国都提到有仙师出现。”燕太子丹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些仙师是真有本事的。? 当时在大梁,若不是有仙师出手阻拦赵诚,我等恐怕根本没法从大梁逃出来。”? “所以,若是仙师能随行攻伐武安,咱们也能多一分保障,就算赵诚突然回援,也有仙师能抵挡一二!”? 荣坚还想反驳,复?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待荣坚安静下来,复?才缓缓说道,“那位年轻仙师,确实有真本事。? 上次我见那位姬姓仙师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我修炼了几百年,能让我生出压迫感的,绝非寻常术士,太子丹去问问也好。”? 燕太子丹闻言,心中稍定,立刻转身离开军营,快步赶往燕国宫殿。? 那位姬姓仙师,正被安置在宫殿的偏殿之中。? “姬仙师,吾有一事求教,还望仙师指点!”? 他站在殿门外,恭敬地说道。? 殿内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进来一叙吧。”? 燕太子丹推门而入,只见偏殿之中燃着淡淡的檀香,光线柔和。? 姬英正盘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修炼。? 他眉目柔和,肤色莹白,脸颊上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玉,俊朗得不像凡人。? 腰间悬挂的落魂钟轻轻晃动,钟身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清音流转,让人恍惚中又有一些宁静。? 背后斜背着两把长剑,剑鞘上分别嵌着青、白两色宝石,即便未曾出鞘,也能感受到剑内蕴含的不凡道韵。? “姬仙师,”? 燕太子丹走上前,躬身行礼后,便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我此番前往大梁,本与诸国密谈合纵抗秦之事,谁料赵诚突然率兵攻打大梁,合纵事宜因此搁置,魏国恐怕也已覆灭。? 如今赵诚仍在大梁,他的封地武安必然空虚,我不知是否该趁机率军攻伐武安?”? 姬英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此事关乎燕国战略,太子丹自行定夺便可,何必来问我?”? 燕太子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仙师有所不知,那赵诚号称‘血屠阎罗’,不仅修为高深,还掌握着诸多诡异的机关术。? 我若是贸然进攻武安,若短时间攻不下来,一旦赵诚率军回援,咱们很可能被他前后包夹,到时候进退两难,燕国恐怕会有覆灭之危啊!”? 姬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松,“原来太子丹是在担心这个,不必太过忧虑。? 那赵诚虽有些实力,能在凡世掀起些风浪,但也就仅此而已,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强敌。”? “你尽管率军攻伐武安,自有我阐教同门去对付赵诚,绝不会让他干扰你。”? 燕太子丹心中仍有不安,又追问道,“可我之前离开大梁时,亲眼见到有仙师出手对抗赵诚,结果不仅法宝被他镇压,人还被他的威势吓得遁地逃窜,至今生死不知。? 不知那位仙师与仙师您是何关系?”? 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在打探姬英的实力。? 若是姬英与那位仙师实力相当,那所谓的“对付赵诚”,恐怕也靠不住。? 姬英一听,便知道燕太子丹说的是孙通。? 想到孙通不仅没拿下赵诚,还落得个被抓去修城墙的下场,连阐教的脸面都丢了,事情更是闹到师尊他们那边去。?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人确实是我阐教弟子,不过他的实力在我阐教三代弟子中,只能算最弱的一档。? 连捆仙绳都用不明白,不必以他的标准来衡量我和其他师兄弟。”? “他对付不了赵诚,阐教中能对付赵诚的人,还有很多。”? 燕太子丹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那姬仙师您亲自出手,能否对付得了那赵诚?”? “我若出手,自然没问题。”? 姬英笑着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依我看,恐怕都用不着我出手,自有同门师兄弟先一步拿下此人,你大可放心行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现在魏国应该还没被赵诚彻底灭掉。? 据我所知,已有同门出手,将魏王和魏国的精锐将士尽数转移到了安全之地,只是暂时隐匿起来罢了。”? “所以严格来说,你们的合纵计划并没有失败,只是需要重新调整时机和人选。? 你可以抓住武安城空虚的机会,先率军攻向武安,路上再联络其他诸国,重启合纵。? 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至于赵诚那边,若是真遇到危急情况,我自会带着师兄弟出手相助,绝不会让燕国陷入险境。”? 得到姬英如此明确的保证,燕太子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他再次躬身行礼,“多谢仙师指点!我现在就去下令,让全军备战,明日一早就出击,攻伐武安!”?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偏殿。? 殿内恢复了寂静,姬英坐在蒲团上,目光转向殿内的虚空之处,突然开口说道,“师兄,师尊的传令你也听到了,咱们二人是否要抢在其他同门之前出手,拿下那赵诚,立个首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之中缓缓凝实。? 那人生得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法器,其中一只手还拖着一枚小印。? 他面如蓝靛,头发似朱砂般鲜红,嘴角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额头正中还生着一只竖眼,模样透着几分凶煞。? 正是太岁神殷郊的转世之身。? 当年殷郊前世助纣为虐,违背对广成子的誓言,死后被封太岁神。? 转世之后,他刚出生就因这三头六臂、赤发蓝颜的模样,被当成怪物,几次三番差点被家人溺死。? 侥幸活下来后,也只能流离失所,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受尽了人间冷暖。? 好在最后,广成子找到了他,将他带回九仙山桃源洞。殷郊苏醒前世记忆后,对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便潜心修炼,不再有半分懈怠。? 如今的他,已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一流人物,实力远超孙通之流,也是姬英的师兄。? 此番下山,广成子更是将“番天印”这等逆天法宝赐予了他,足以见得对他的信任。? 只是因他这凶煞的模样容易引起凡世恐慌,他才一直隐于姬英身后,未曾在燕国人面前露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3章 殷姬谋随传同召,项忧合纵韩释疑 “那赵诚能抓住擅长地行术、还手握捆仙绳的孙通,不论他用的是计谋还是真本事,总归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 殷郊垂眸看着掌心的番天印,印身流转的道韵在他掌上微微晃动,语气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不可太过小觑此人。 我们不必抢着最先出手,先静观其变,看看他的底细再说。” 姬英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疑惑,“师兄,您的修为本就在三代弟子中顶尖,再加上师尊赐下的番天印,凡世之中哪还有人是您的对手? 就算是其他同门师兄弟,见了您也得敬三分,对付一个赵诚,需要这般谨慎吗?” 殷郊缓缓摇头,额间竖眼轻轻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何况,我们要对付的可能不止赵诚一个。 截教那些转世之人,前世皆是能在封神大战中搅动风云的角色,就算如今截教势弱,他们的底蕴也绝不能小觑。”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如今封神榜未开,大劫尚未真正降临,任何一步错棋都可能牵连无尽后续因果,自然要小心为上。” 姬英这才恍然大悟,点头应道,“师兄说得是,我明白了。 那我们这一次,要跟着燕国的军队一起去攻伐武安吗?” 殷郊沉吟片刻道:“自然要去。 不过,你得同时用传音符把消息散出去,给其他师兄弟递个信。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观察赵诚、甚至渔翁得利的机会。” 他心里清楚,十二金仙早已把赵诚的消息传给了各自的弟子。 这些同门里,有狂妄自负想抢头功的,也有谨慎多疑想观望的,但无论是什么性子,只要得知他们要随燕军去武安、即将与赵诚正面冲突,定然会纷纷赶来。 哪怕是来凑热闹,或是等着捡漏,多一股力量在侧,总归多一分保障。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他转世后吃过太多苦才明白的道理。 姬英心中暗自感叹师兄的谨慎周全,手上却不怠慢,立刻抬手于虚空之中虚画流光,流光凝聚化作一道传音符。 指尖捏诀,将“随燕军攻武安、遇赵诚”的消息清晰录入,随后抬手一扬,传音符化作数道微光,朝着不同方向飞散而去。 与此同时,秦楚边境的旷野上,厮杀声仍断断续续传出,小规模的摩擦从未停歇。 楚国军营中,气氛却比边境的战场还要凝重几分。 距离边境百里的楚军主营大帐内,项燕一身风尘地掀帘而入。 他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脸色带着几分疲惫,面对众副将迎上来的目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项燕之子项梁见状,脚步一顿,脸上满是错愕,“父亲,合纵……没有谈成?” 一旁的屈云也凑了上来,眉头拧成川字,“这不应该啊!之前您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各国都有意向,就差最后敲定细节了吗?” 景西也搓着手,满脸纳闷,“是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难道是各国在利益分配上谈崩了?还是齐国又临时变卦了?” 项燕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的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本来谈得很顺利。 各国都拿出了诚意,魏国提出的分兵计划也中肯,只差最后交换质子,就能定下共同抗秦的章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可惜……就在所有事情都谈妥,准备散会执行的时候,赵诚却突然出现了。” “赵诚?!” 帐内众将顿时哗然,脸上尽是惊容。 项梁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惊疑,“他怎么会出现在大梁? 之前的探报明明说,他还在武安城鼓捣那些机关器械,怎么会突然跑到大梁去了?” “难道是他提前得到了合纵的消息,特意过去破坏的?” 另一名将领急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项燕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破坏那么简单,他是带着血衣军,直接攻打了大梁。” “我们还在密探里商量细节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兵临城下,用那些能爆炸的机关炮轰破了大梁的城墙,眼看就要占领整座城池。” “这……” 大帐内瞬间陷入死寂,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骇然。 他们不难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凶险。 —若是稍有迟疑,项燕这位楚军主帅恐怕都要被困在大梁城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无疑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项梁失神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整理好了思绪,“那现在……魏国怎么样了?” 项燕语气沉重,“大梁已经沦陷,魏王和重臣都被困在城里,魏国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大帐,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将领们,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谁也没想到,四国合纵还没正式启动,魏国就被赵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大梁城破,满城精锐恐怕都不是血衣军的对手,君王被困其中,被俘虏是早晚得事情,这和亡国已经没什么区别。 之前定下的所有战略、分兵计划,如今全成了泡影。 若是想重新合纵,不仅要从头开始,难度还会比之前大上数倍。 更要命的是,赵诚拿下魏国后,以他的风格,很可能马不停蹄继续攻伐。 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楚、燕、齐三国,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项梁心念急转,眉头皱得很深,“父亲,若是魏国被赵诚占据,他随时能以魏国为跳板,从侧翼进攻我们楚国。 到时候合纵未成,我们就要面临秦国主力和赵诚的两面夹击,局势只会更艰难!”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派兵支援魏国?就算救不了大梁,也能拖住赵诚的脚步!” “不可!” 一名副将立刻出声反对,急声说道:“赵诚的血衣军势头正锐,我们派少了兵,不过是白送给他的军功。 派多了兵,秦国主力要是趁机从正面全线进攻,我们腹背受敌,又该如何抵挡?” 另一名将领也忧心忡忡地补充,“是啊,魏国陷落,着急的不止我们楚国。 齐国现在也暴露在赵诚的兵锋之下,他们国力比我们弱,只会比我们更着急。 不如先联络齐国,看看他们的态度,再重新商讨合纵事宜?” “可齐国一向喜欢偏安,万一他们按兵不动,秦国又优先打我们楚国怎么办?” “那也不能冒然出兵啊!” 众将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局势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项燕坐在主位上,听着耳边的争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大帐角落里,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响起,“项将军,为何不先查清楚魏国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项燕这才注意到,帐内还坐着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青年。 此人之前一直静坐角落,完全没有存在感,几乎没人注意到他,此刻一开口,却莫名让人无法忽视。 “原来是韩仙师。” 项燕连忙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仙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国遭遇赵诚突袭,本将离开大梁时,城墙已破,满城守军都挡不住那血屠,众多方士被那赵诚一人一戟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魏国的下场还有什么可查的?” 韩青龙放下茶盏,嘴角噙着淡笑,语气从容,“将军有所不知,魏国的魏王和百官,早已被我的同门师妹用法宝转移到了安全之地。 那赵诚就算破了大梁城,拿到手的也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 何谈魏国亡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将军若是不信,只需等上半日,魏国的消息自然会传过来。 到时候合纵之事依旧可以按原计划进行,不必轻易更改战略。” 项燕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身子都豁然战起,“竟有此事?! 仙师的师妹当真是大能!竟能在赵诚眼皮子底下转移这么多人,这手段实在玄妙!” 他当即一拍案,声音振奋,“若是如此,我们楚国应当立刻发兵,攻向武关! 吸引秦国主力的注意力,为合纵争取时间!” 可话音刚落,他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顾虑,“只是……赵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大梁城外,若是我们派兵攻武关,他再突然绕到背后突袭我军,又该如何是好?” 韩青龙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项将军这是被赵诚吓破了胆子?竟这般瞻前顾后。” 项燕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仙师有所不知,那赵诚不仅会领兵打仗,本身也是修为极为高深的炼气士。 在大梁城时,已有一位仙师出手对付他,那仙师亦是飞天遁地之辈,远胜剑庐那些剑修,更是在关键时刻抵住了那赵诚,才让我等有机会逃出大梁。 但结果那位仙师不仅法宝被赵诚镇压,还被赵诚的威势吓得遁地而逃,至今生死不知。 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不得不担心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4章 韩遣白虎赴武安,项定新谋陈留慌 此话一出,韩青龙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尴尬。? 他自然知道项燕说的是孙通。? 虽说打心底里不愿承认这学艺不精的同门,可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在心里暗咒孙通丢了阐教的脸面,连个凡俗封君都对付不了。?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仙师的淡然,他放下茶盏,语气轻描淡写,“项将军所说的仙师,确实是我一位师弟。? 只不过他在山中修行时便不用心,修为在我阐教三代弟子里属最末,败在赵诚手下也不算稀奇。”? “将军尽管放心率军攻伐,不必担心赵诚突袭。? 若是那赵诚真敢现身,交给我便是。? 不出三合,我定将他拿下。”? 项燕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起身对着韩青龙拱手,“如此便好!此番攻伐,全仰仗韩仙师了!”? 他是知道这位仙师本事的。? 毕竟当初谢清眠来要账,都被楚国的巫师赶走了,这韩青龙来楚国的时候,也曾被楚巫“排外”过。? 结果却没有楚巫能够奈何他。? 这才被项燕敬为仙师。? 到了后来陈兵边境,和秦国几番摩擦,都有这位韩仙师大展身手。? 后来更与那秦国的金光道人几番交手,都占尽上风。? 项燕甚至还亲耳听到韩仙师说要将那秦国的金光道人收为坐骑。? 连那等高人都想要生擒来当坐骑,可见韩仙师是真有本事的仙人。? 有这样的大能担保,项燕自然不再担心赵诚突袭。? 可欢喜过后,新的难题又涌上心头来。? 先前合纵定下的战略,本是让魏国攻函谷关,楚国攻武关,牵制住秦国后,再由燕国大军,集结各方方士共同发力,围攻武安,干掉赵诚,灭尽血衣军。? 如今赵诚攻入魏国,大梁陷落,战局已然天翻地覆,原先的战略自然行不通了。? “如今围攻武安、牵制秦国的法子,怕是用不了了……”? 项燕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的地图上敲击,烛火摇曳中,他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很长,满是纠结,“得重新制定战略才行。”?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帐外突然传来士兵急促的脚步声,“将军!魏国急报!”? 项燕连忙抬手,“快呈上来!”? 展开传信竹简一看,项燕的眼睛渐渐亮了。? 果然如韩青龙所说,魏国的主力军队并未被赵诚击溃,而是被一位仙师用法宝转移,如今退守到了陈留。? 更巧的是,陈留距离楚国边境不过百里,若是楚国出兵支援,半日便可抵达。? 竹简末尾,魏白的字迹满是恳切,“恳请项将军遣派高端战力支援陈留,牵制赵诚在魏国腹地的攻势。? 待各国兵力集结,先除赵诚,再图抗秦大计。”? 可看完信,项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楚国如今能称得上“高端战力”的,只有韩青龙和那些楚巫。? 楚巫聚集在一起或许有些实力,但对上赵诚,恐怕根本不够看,若是贸然派去被那赵诚屠了,是楚国底蕴的一大损失。? 可韩青龙也不能派去啊,他还要镇守秦楚边境,防备那位金光道人。? 若是让他去支援魏国,秦国主力定然会趁机猛攻,楚国边境怕是撑不住,一旦被秦军攻入国境,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忌惮的是,谁也说不清赵诚的真正目标到底是魏国还是楚国。? 万一韩青龙刚离开,赵诚就杀个回马枪突袭楚国。? 想起大梁城外,那些能轰塌城墙的爆炸大炮,项燕便心有余悸,楚国如今根本挡不住那样的攻势。? 如此,项燕陷入苦思,难以想到两全之策。? 另一边,单独设在军营角落的军帐内,韩青龙正抬手对着虚空一抓。? 一道传音符从虚空中落下,被他指尖夹住,符箓流光展开的瞬间,姬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敬告阐教诸位师兄弟:燕国大军已开拔,不日便攻向赵诚封地武安。? 我与师兄殷郊将随军前往,于武安设伏,伺机击杀赵诚。? 有心共诛此獠、为阐教立威者,可速来汇合!”? 韩青龙垂眸看着手中的传音符,目光闪动。? 殷郊这是想借其他同门的手探赵诚的底,还想坐收渔利?? 片刻后,他扭头对一旁问道,“师弟,那金毛犼我还没有收为坐骑,还要坐镇此地,与那金毛犼对阵几场。? 你要不要去武安看看,若有机会,将那赵诚击杀,也算为师尊挣个脸面。”? 薛白虎现身出来,歪了歪头笑道,“那为了师尊脸面,我便走一趟。”? “只不过这一世那殷郊修为不俗,更有番天印在手,恐怕没有我击杀赵诚的份。”? 韩青龙摇了摇头,“事情不能这么想,若是那赵诚是截教中人的转世身,那武安恐怕就不止他一人,不然你以为殷郊他们为何要传音给我们?”? 薛白虎闻言一怔,而后笑道,“若是如此,那便好了,或可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先去看看吧。”? 韩青龙说道,“我也要将这消息告知项燕,他得此情报,应该能够制定出合理对付秦国的战略,削弱秦国气运。”? 薛白虎应了声“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帐中。? 韩青龙则转身前往项燕的主帐,将燕国即将攻伐武安的消息全盘告知。? 项燕听完,眼睛骤然亮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赵诚现在困在魏国,武安定然空虚。? 燕国攻武安,他必然要回援!? 到时候有仙师同门在武安设伏,赵诚便是插翅难飞!”? “如此一来,魏国之危可解!”?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陈留到武安,再到函谷关,思路愈发清晰,“魏白只需再撑几日,等赵诚回援武安,便可集结魏国、齐国的兵力,趁机攻函谷关!? 不管赵诚是死是被牵制,秦国都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劣势!”? 项燕越说思路越是清晰,心底层层推演流淌而过,当即叫人取来笔墨,将这层层战略逐条写下,用蜡封好,立刻派快马送往魏国陈留。? 与此同时,魏国陈留的城墙之上,夜风正凉。? 魏白和魏王并肩站在城垛边,两人都满脸焦灼,时不时踮脚望向大梁方向。? 那里是赵诚大军所在的方向,随时都有可能攻来。? 每多等一刻,他们心里的不安便重一分。? 魏王双手搭在城垛上,声音带着紧张,“楚国收到消息,应该会立刻来援吧?? 陈留离楚国这么近,只要他们来得比赵诚快,魏国就不会亡……”? 魏白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不能全指望楚国。? 楚国虽然国力强,但如今与秦国正在对峙,恐怕不会提供太多力量来支援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给燕国和齐国都送了求援信。燕国有墨家机关城的力量,还有仙师坐镇,已经蓄势待发。? 齐国处境比楚国好,之前鲁先生也说过,齐国内部有仙师现身。? 若是他们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应该会派仙师来支援。”? “齐国……”? 魏王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唉!齐国向来喜欢偏安一隅,上次韩、赵被灭,他们都按兵不动,这次未必会管我们。”? “燕国就算想来,也太远了。”? 魏王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无力,“远水难救近火啊,等燕军赶到,陈留怕是早就被赵诚攻破了。”? 魏白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燕国远在北方,就算援军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五日才能到陈留。? 可赵诚的血衣军行军速度极快,说不定三日内就会兵临城下。? 现在只能盼着齐国或楚国能尽快派来援军,先撑过最危险的这几日,等燕国援军到了,再合力围攻赵诚。? 他望着大梁方向黑暗笼罩的地平线,总觉得下一刻,那支摧枯拉朽的血衣军就会出现在地平线上,一往无前而来。? 这种时刻悬在半空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 半夜时分,城外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名士兵骑着快马,疯了似的冲向城门,人还没到城下,嘶哑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急报,雍丘陷落……”? 城墙上的众人闻言,身体都是一震。? 魏王更是急得团团转,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叨着什么。? 魏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现在不能主动出击,只能死守陈留,能拖一刻是一刻。? 实在拖不住了,咱们就在这里和赵诚决一死战!”?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城下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听到马蹄声,都开始有些应激了。? “这,不会又被赵诚攻下一城吧?”? “未免也太快了,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这赵诚是两线攻伐?倒也像是他的风格。”? “糟了,这速度,要不了三日,两日不到,就要打到陈留了。”? 众人慌乱之际,一名士兵捧着蜡封的竹简,快步跑上城墙,递给魏白,“将军!楚国回信了!”? 众人一愣,而后全都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是楚国的信使。? 魏白一把接过竹简,飞快地拆开。? 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猛地站直身子,眼睛骤然亮了,忍不住低喝一声,“妙啊!”? 魏王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凑上前,“楚国派援军来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魏白却摇了摇头,将竹简递给他,“没有。”? 魏王一拍大腿,怒道,“那你妙个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5章 白传捷报王疑困,任展奇谋连请援 魏白连忙将竹简递到魏王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大王您看!? 燕国大军已经开拔,正往武安攻去!? 这是釜底抽薪的妙招啊!? 只要我们能在陈留多撑几日,等赵诚回援武安,魏国的危机自然就解了!”? 魏王接过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手撑着冰冷的城墙,缓缓坐在地上,后背贴着粗糙的墙砖,声音无力,“你觉得……我们能撑得到那时候吗?”? 魏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垂着头,脸色难看地低声道,“可能……有些撑不住。”? 那血衣军的兵锋有多锐利,他们比谁都清楚。? 大梁城那般坚固的城墙,在赵诚的爆炸大炮下都转瞬化作飞灰,雍丘更是顷刻陷落。? 如今魏国境内并无多少坚城,在那铁蹄兵锋之下,又能挡得住多久?? 恐怕不等燕国大军攻到武安的城墙之下,陈留就已经被血衣军踏平了。? “楚国……真没打算要派援军来?”? 魏王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期盼。? “没有。”? 魏白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楚国要防备秦国主力,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我们。”? “那完了……等死吧。”? 魏王彻底垮了,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抵在膝头,声音虚弱无力,透着绝望。?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话,也都耷拉着脑袋,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魏白也没了主意,慢慢坐在魏王身边,失神地望着天边的残月。? 夜风卷着沙尘打在城垛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陷落的陈留哀悼。? 就在两人陷入绝望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魏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真怕又是赵诚攻下另一座城池的噩耗。士兵们也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来路。? 直到那快骑冲到城下,嘶哑的喊声划破夜空。? “急报!齐国急报,有仙师来援!? 携十万大军,一日之内便到!”? ……? 另一边,齐国都城临淄的鲁府内,鲁仲连正对着案上的地图愁眉不展。? 他从大梁逃回来后,刻意隐瞒了大梁陷落的消息。? 只因他太了解齐王建的秉性。? 这位君王本就对合纵抗秦之事疑虑重重,之前若不是他极力劝说,再加上城中突然出现的仙师压制了奸相后胜的谗言,齐王建根本不会松口同意合纵。? 若是让齐王建知道赵诚已经攻破大梁、魏国危在旦夕,这位胆小怕事的君王定会立刻打退堂鼓,合纵之事也就彻底泡汤了。? 到时候,赵诚攻下魏国后,齐国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鲁仲连只字不提大梁的惨状,只对齐王建说“合纵事宜进展顺利,需派质子前往盟国以示诚意,再调兵调粮准备抗秦”。? 可私下里,他却忧心忡忡,连日召集齐国将领,试探他们的口风,“若是赵诚率军优先攻入魏国,诸位觉得我齐国该如何应对?”? 可将领们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摇头叹气。? 谁都知道赵诚的厉害,血衣军更是人人以一当十,就算集结齐国精锐和稷下学宫的方士,恐怕也不是对手。? 几番试探之下,鲁仲连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策略,反倒是心头越来越沉。? “恐怕只有诸国合力,才能将赵诚围杀在魏国。”? “可如今情况紧急,哪还有时间联络各国?? 万一我们贸然出兵,其他国家却按兵不动,齐国岂不成了孤军奋战?”? 坐在府中,他愁眉不展。? 诸国各有各的利益,就算之前谈好了合纵,也需要有人统筹指挥、监督执行才能合作顺畅。? 如今连商量的时间都没有,谁敢赌其他国家会同步出兵?? 若是齐国精锐折在魏国,日后面对秦国更是无力抵抗,这风险实在太大。? 就在鲁仲连愁得茶饭不思,对着地图唉声叹气之际,门外的侍从突然来报,“先生,那位自称云中子弟子的晏仙师求见,还带了一位同伴。”? 鲁仲连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快请!快请晏仙师进来!”? 不多时,晏鹿便走进了书房,他身穿青色道袍,气质清雅。? 而他身旁跟着的青年,则是一身黑衣,面容肃穆,双目炯炯有神,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仙气。? 鲁仲连看向那青年,有些疑惑地问道,“晏仙师,这位是?”? 晏鹿笑着拱手,“鲁先生不必担心,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兄,杨任。”? 杨任上前一步,对着鲁仲连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鲁先生,在下乃阐教清虚道德真君座下弟子杨任。? 此番前来,是想与先生商议支援魏国之事。”? “支援魏国?”? 鲁仲连猛地一愣,眼中满是意外,“二位仙师……已经知晓魏国的情况了?”? 他在齐国从未对外提及魏国被血衣军攻伐之事,连齐王建都被蒙在鼓里,眼前这两位仙师却像是早已知晓,实在让他惊讶。? 杨任肃容点头,“我们知道的,或许比先生还要多些。”? 他当然是知晓的,黄成玉是他的师弟,如今被赵诚扣押在武安修城墙,连师尊赐下的莫邪宝剑都被夺走,这事早已传遍阐教,师尊清虚道德真君更是颜面尽失。? 他此番主动来齐国,就是想尽快拿下赵诚,为师尊找回脸面。? 若是来晚一步,赵诚被殷郊、姬英那些同门抢先擒住,师尊的脸面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我知道的还多?”? 鲁仲连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仙师快说说!? 如今魏国紧急求援,可我不知楚、燕两国的动向,实在不敢贸然出兵啊!? 万一齐国孤军深入,被赵诚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杨任见状,心中了然,缓缓说道,“鲁先生尽管放心出兵。? 如今各国都已行动,楚国即将率军攻向武关,牵制秦国主力。? 燕国更是直接釜底抽薪,派大军攻向武安,断赵诚的后路,还在他回援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所以我与晏师弟才来此助齐国一臂之力,共援魏国。? 有我二人助阵,再加上齐军精锐,定能将赵诚困杀在魏国境内。? 届时我们再顺势发力,联合楚、燕两国三面攻秦,秦国必灭!”? 这话看似从大局出发,实则也藏着杨任自己的心思。? 他就是想抢在殷郊等人之前干掉赵诚。? 若是等赵诚回援武安落入埋伏,哪里还有他出手的份?? 自家师弟丢的面子,自然得是自己这个师兄亲自出手找回来,不然被别家弟子找回去了,师尊以后如何抬的起头?? ? 为此,他还特意来到齐国,找了宴鹿这个援手。? ? 宴鹿与那雷震子一般,都得到了师尊云中子的仙杏赠予,拥有秘法风雷双翅。? ? 但他炼化得当,并没有生出雷震子那般青面赤发,巨口獠牙的鸟人异象。? ? 外表看起来和常人一般,只是在需要使用的时候,才会展开风雷双翅,顷刻万里。? ? 他速度极快,几个来回,就能将魏国的情况探查清楚。? ? 可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 除此之外,宴鹿的师尊云中子乃是阐教有名的炼器大师,手中法宝众多,还有各种阵旗法宝,拥有困杀之能。? ? 而杨任则是拥有师尊赐下的混元幡。? ? 此幡具有隐身瞬移、缩地成寸之能,可大大增加齐国援军的行军速度,使得齐国援军能够极速向着魏国境内支援而去。? ? 形成一股奇兵力量。? ? 听到二位仙师的话,鲁仲连简直是喜从天降,“二位仙师大义!”? ? “有二位仙师相助,血屠亡矣,秦国亡矣!”? “我这就去面见大王,请旨发兵!”? 鲁仲连当机立断,带着杨任和晏鹿直奔王宫。? 有仙师在侧,齐王建果然不再犹豫,立刻下旨调遣十万精锐,交由鲁仲连统领。? 次日清晨,齐国十万大军便在临淄城外集结完毕。? 杨任展开混元幡,在缩地成寸之术的加持下,大军行军速度大大提升,朝着魏国的方向疾奔而去。? 鲁仲连也提前写好了回信,派快马送往陈留,告知魏白齐国援军将至的消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6章 诚解杀神觉险机,任布红水候途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火光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又如同暴雨般砸落,一道道身穿魏国铠甲的士兵身影被气浪掀飞,甲胄碎裂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城墙!城墙被轰塌了!” 一名魏兵趴在断墙后,指着城外那排冒着白烟的蒸汽大炮,声音里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妖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另一名士兵握着长矛,看着眼前的废墟,满脸绝望。? “将军!怎么办啊将军?” 有人试图寻找指挥,却只看到不远处的城垛旁,将军的尸体被碎石掩埋了大半,“将军……将军被炸飞了!”? “魏武苍头呢?去把那些妖物毁了!” 有人嘶吼着,试图唤起最后的抵抗。? 可回应他的,却是更沉重的绝望,“魏武苍头刚出城,就被血衣军杀光了!一个都没回来!”? 陈邑城外,几十挺蒸汽大炮整齐排列,炮口还冒着灼热的白烟,炮身震颤着,不断将裹着火药的铁弹射向城墙。 本就不算坚固的陈邑城墙,在这般轰击下早已千疮百孔,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城头上的守兵死的死、伤的伤,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而那些试图从两侧城门出城、偷袭大炮的魏武苍头,刚冲出城门,就与列阵以待的血衣军撞了个正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支精锐便尽数倒在血泊中,连血衣军的阵形都没打乱分毫。? 不等陈邑城中组织起新的抵抗,一道魁影已提着大戟,踏着烟尘杀入城中。 正是赵诚。? 他手中的大戟裹挟着凛冽罡风,金辉一闪,便将挡路的瓮城连同数千守兵一同劈成飞灰。 地面如地裂般出现鸿沟,城中的防御工事在这一击之下尽数崩塌。 这般天崩地裂的景象,彻底击垮了陈邑守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降了!我们降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话,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魏兵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赵诚的勇气都没有。? 赵诚大手一挥,身后的血衣军立刻涌入城中,有条不紊地占领各处要点。 城门、粮仓、府衙,片刻间便掌控了整座城池。 随后,穿着制服的墨官们操纵铺轨车入城,开始铺设铁轨。 一辆辆铁龙马呼啸着驶入,运来大批粮食、器械与物资,短短一个时辰,就将陈邑改造成了秦国的堡垒。? 而随着十几名文官随着铁龙马抵达后,仅用两个时辰,便颁布了秦国的律法、税赋政策,甚至开始挨家挨户核定户籍、清丈土地。 这般“攻城即安民”的景象,早已在魏国境内上演了数次。? 尽管赵诚每攻下一城,都会花时间稳固统治,但因为如今技术革新的缘故,他的推进速度,却还是比从前快了数倍。? “魏王被转移到了陈留,按这个速度,明日就能打到那里。” 赵诚站在陈邑府衙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暗暗盘算。 他早已通过占星术推算出魏王的下落,却没打算越过其他城池直扑陈留,比起追着魏王跑,先拿下这些城池,多攒些寿命才更重要。 此前几座城池的攻坚战中,尽管抵抗都不算激烈,但只要有士兵敢反抗,赵诚稍一出手,便能斩杀上千人。 几战下来,他已积攒了近十万年的寿命。 可这点寿命,相较于修炼到化神期所需的庞大数额,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让他无奈的是,如今他的威名与实力太过震慑,多数小城见他兵临城下,根本不敢抵抗,直接开城投降,连让他出手夺寿的机会都少了。? 就在赵诚漫步陈邑街头,思索着如何加快夺寿进度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跪伏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青年,方才还埋着头,此刻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双手握着一柄短匕,直扑赵诚的后心。 “血屠!受死!”? 这一刻,周围的血衣军瞬间拔刀,城门口的守卫也齐齐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发的刺杀上。 而赵诚却依旧沉浸在思索中,仿佛未曾察觉,连头都没回。? 可那青年刚奔出两步,手中的短匕才抬到胸前,整个人却突然一僵,随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没了任何声息。 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痕,鲜血正汩汩渗出,染红了身前的石板路。? 暴起的刺杀,无声的死亡,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赵诚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你击杀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三十六年!】? 【叮!累计夺寿达五百万年,解锁称号“杀神”,激活特殊能力——因果杀戮夺寿!】? 【因果夺寿:凡由你主导的杀戮,因你而死的生灵,其寿命将自动被你夺取,额度为你亲手击杀的一半。】? 赵诚猛地驻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惊喜。 他反复确认脑海中的提示,嘴角忍不住上扬。 妙啊! 因果夺寿! 也就是说,只要是他下令发起的战斗,麾下士兵击杀的敌人,都算在他的头上,虽然寿命只有亲手杀的一半,但积少成多,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只要扩建血衣军,把他们打造成天下无敌的强军,日后征战六国,寿命岂不是像江河入海般源源不断?” 赵诚心中盘算着,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扩军的计划。?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赵诚的眉头突然皱起。 他的灵觉敏锐,此刻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凶险气机。 那气机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藏在暗处的毒蛇,可当他运转占星术,试图循着气机推演源头时,卦象却一片模糊,什么都算不出来。? “有古怪。” 赵诚站在原地,指尖捻诀,再次推演,结果依旧相同。 那股凶险气机明明存在,却像是被什么力量遮蔽了,找不到源头。? “按常理,攻克魏国不该有变数才对。” 他低声自语,心中升起一丝疑虑,“难道是那些阐教金仙要亲自出手?”? 这个念头一出,赵诚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对付孙通、黄成玉这类阐教三代弟子,尚且游刃有余,可若是面对十二金仙…… 那些修炼了数万年的仙人,仙凡有别,单论战力,恐怕远胜于他。? “可他们要是想出手,早在孙通、黄成玉被抓时就该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赵诚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么说,多半是阐教的弟子们,布下了什么针对性的埋伏。”? 他抬头望向陈留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接下来,得小心些了。”? 与此同时,魏国边境线上,一支大军正快速推进。 齐国十万精锐在混元幡的“缩地成寸”加持下,行军速度远超寻常军队,正朝着陈留疾驰而去。? 一道身影从天际落下,风雷翅收起时带起一阵疾风,衣袍上还沾着些许风尘。 正是前去探查消息的晏鹿。 他快步走到中军最前方,对着杨任说道,“杨任师兄,赵诚动向查到了,可惜没找到那两位师弟所在。”? “无妨。”杨任看着晏鹿,沉声道,“赵诚现今在哪?何时会到陈留?”? “赵诚现在在陈邑停留,按他的推进速度,明日一早应该会率军攻向陈留。” 晏鹿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我们还有时间,可在他前往陈留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他没发现你吧?”杨任追问,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他虽然自信,却也不打算轻视赵诚,此次务必一击即中,将那赵诚按死,不给其他师兄弟插手的机会。 所以根本没打算正面硬刚,而是准备设下埋伏。 若是被提前察觉,埋伏就没了意义。? 晏鹿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混元幡,“放心,我带着你借我的混元幡,遮蔽了天机,他就算灵觉敏锐,也查不到我的踪迹。”? 杨任这才放心,抬头望向陈留的方向,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陈留?”? “混元幡全力催动,最多半日就能抵达陈留城外的十里坡。那里地势险要,正好设伏。”晏鹿回道。? 杨任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台。 那八卦台似金似玉,上有繁复纹路,台中央竖着三枚小巧的葫芦,葫芦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透着凶煞的气息。 他盯着八卦台看了片刻,眉头微蹙,“时间太紧,我得先去布置阵法,你带着大军随后赶来。”? 晏鹿的目光落在八卦台上,瞳孔微微一缩,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这是……红水阵?”? “正是。”杨任手指摩挲着八卦台上的纹路,眼神凝重,“当年截教布下十绝阵,差点把师尊和几位师叔困死在阵中。 后来师尊破了红水阵,将这阵法核心留了下来。 此番下凡,师尊便把它赐给了我,正好用来对付赵诚。”? 晏鹿闻言,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连红水阵都拿出来了,这赵诚这次算是倒了大霉!”? 他可是听说过十绝阵的威名。 那是截教当年用来对抗阐教的杀阵,每一座都凶险无比,就算是十二金仙被困于其中,也是难以解脱。 其中,这红水阵更是号称变幻莫测、有来无回。 此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 中设一八卦台,台上有三个葫芦,任随人、仙入阵,将葫芦往下一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 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顷刻化为血水。 纵是神仙,无术可逃。 尽管这阵法被破之后稍有残缺,但对付一个赵诚和他那三万血衣军,绝对是轻轻松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7章 诚率血衣探坡险,任联齐魏布红伏 “援军到了!!!”? 陈留城墙之上,遥望远方的魏白猛地直起身,沙哑的喊声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如今面色憔悴枯槁,眼窝深陷,胡茬疯长。 连日守城的焦灼与疲惫让他连站着都得扶着城垛,可此刻双眸却骤然绽放出亮得惊人的光芒,像是濒临熄灭的烛火突然被添了薪柴。? 城楼内,魏王正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辗转反侧,这些天他根本合不上眼,眼睛一闭上就好像看到血衣军破城的景象,耳边还会传来炮火破城的轰隆声,以及血衣军杀入城中的厮杀声。? 此时听到魏白的喊声,他像是屁股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鞋都没穿稳,赤着脚就往城墙奔。? 一冲上城墙,他便顺着魏白指的方向望去。? 远方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快速逼近,初看时还只是天边的黑点,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黑影便化作了一望无际的大军。? 旌旗如林,马蹄踏地的轰鸣连陈留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更惊人的是,大军上空,一名青袍道人正凌空虚渡,衣袂飘飘,脚下似有无形云气托举,气度不凡仙气凛然。? “太好了!太好了啊!”? 魏王双手紧紧攥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终于等到援军了!我们魏国……有救了!”? 这些天他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那种从绝望中挣脱的轻松,让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城墙之上的魏国大臣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之前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笑意。? “齐国不但派了大军,竟然还带了仙师!”? “这位仙师一看就非同凡响,定能对付那血屠赵诚!”? “有仙师相助,咱们魏国这次定然无碍!”? 欢呼声顺着城墙传到城下,原本蔫头耷脑的魏兵也重新挺直了腰杆,握着兵器的手都有力了几分,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魏白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开城门!随我去迎援军!”?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魏兵们簇拥着魏白和魏王,快步朝着齐军的方向迎去。? 如今陈留城里挤着魏国大部分精锐,营寨密密麻麻,连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此刻终于能出城,不少士兵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竟生出几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豁然开朗。? “学生魏白,拜见鲁先生!”? 刚到齐军队前,魏白便对着为首的鲁仲连深深行了一弟子礼,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眶都红了。? 鲁仲连连忙上前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却隐有底气,“魏将军不必多礼。? 齐国与魏国乃是合纵同盟,魏国有难,齐国怎会坐视不管?”? 他自然不会说,若不是有晏鹿和杨任两位仙师坐镇,他根本不敢来援。? 魏白却不知其中关节,只觉得鲁仲连此举是真大义,感激之情更甚,“鲁先生高义,魏白此生难忘!”? 魏王则快步走到晏鹿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寡人见过仙师,不知仙师如何称呼?”? 晏鹿抬手拂了拂道袍下摆,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仙者的疏离,自矜地开口,“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仙人云中子座下弟子,名唤晏鹿。”? “原来是晏仙师!”魏王连忙邀请,“寡人已在城中备好薄宴,还请仙师、鲁先生与诸位将士随寡人入城一叙,歇息片刻再议战事。”? 鲁仲连却摆了摆手,“魏王,事态紧急,恐怕没时间歇息了。? 据晏仙师探查,那赵诚明日一早便会率军打到陈留,我们必须立刻布置埋伏,迟则生变!”? “此次能否除掉赵诚,保魏国安危,就看这一战了,还望魏王鼎力配合!”? 这话一出,魏国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明日一早就将打到陈留,时间这么紧张!?”? 魏白也收起了喜悦,神色凝重起来,当机立断,“鲁先生不必多言!? 要我们如何配合,尽管吩咐,魏国上下定当遵从!”? 鲁仲连指着远处的山峦,沉声道,“陈留之外有一处险地,名为十里坡,那里两侧是斜坡山林,地势复杂,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是易守难攻之地。? 我们可在山林两侧设伏,只等赵诚带着血衣军进入这条窄路,便将其围杀!”? 魏白眉头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鲁先生,这……那赵诚实力高深莫测,手中大戟能毁天灭地,麾下三万血衣军更是人人以一当十,就算是十里坡这等险地,恐怕也未必能困得住他们啊!”? 鲁仲连却笑了,侧身让开一步,看向身旁的晏鹿,“这一点,魏将军尽可放心,晏仙师早有安排。”? 晏鹿上前一步,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笑意,“我师兄杨任已提前去十里坡布置阵法,还用法宝遮蔽了天机,保证赵诚在踏入阵法之前,绝不会察觉丝毫异常。”? “一旦他带着血衣军入阵,阵法激发之时,别说三万血衣军,就算是三十万大军,也插翅难飞,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此番让魏、齐两军埋伏在山崖两侧,一来是怕血衣军行军时阵容松散,阵法无法将他们尽数笼罩。二来也是防备赵诚有什么特殊手段,万一从阵法中突围,诸位正好截杀那些残兵败将。”? “你们要对付的,不过是些丧家之犬罢了,无需担忧。”? 听到这话,魏国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人的名树的影,赵诚血屠阎罗的声名,如今不单是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莫大阴影,就连那些魏国精锐一听到其名,也是腿肚子打颤。? 十成战意去了七七八八。? 如今有仙师打包票,说只需对付残兵败将,众人的胆气立刻壮了起来。? “不过是些残兵败将,有何难的!我这就去集结精锐,到时候定要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哈哈哈!若是能把赵诚和他的血衣军全灭在这里,咱们齐魏联军足可威震秦国,灭秦也指日可待!”? “没想到竟有两位仙师相助,还有这么厉害的阵法,这次赵诚死定了!”? 魏国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兴奋,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不过半个时辰,三万魏国精锐便集结完毕。? 他们此前蔫头耷脑有气无力,此刻却腰杆挺直,连眼睛都有神采了。? 两支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十里坡进发,在晏鹿的指引下,分别埋伏在两侧山崖的密林中。? 此时的十里坡,杨任早已将红水阵布置妥当。? 八卦台就安置在十里坡道路正前方,台上三枚葫芦泛着暗红色的光晕,透着股凶煞之气。? 他指尖掐诀,混元幡在空中一转,一股气机冥冥扩散开来,将整个十里坡都笼罩其中,连周遭的风声都似静了几分,彻底遮蔽了这一方的天机。? 十里坡渐渐沉寂下来,只等着猎物踏入陷阱。? 与此同时,赵诚正带着血衣军朝着陈留逼近。? 自从在陈邑城解锁“因果杀戮夺寿”功能后,他又接连攻克了两座魏国城池。? 这两次攻城,他全程没有亲自出手,只让血衣军推着蒸汽大炮轰城,士兵们冲杀入城。? 可获得的寿命却比前几次多了不少。? 前几次亲自出手,一座城最多夺寿两三万年,如今单凭血衣军作战,两座城竟夺了近十万年寿命,总寿命直接冲破二十万年大关。? 这让赵诚对血衣军的战斗力愈发满意。? 第一批血衣军通过日夜不休地修炼血衣炼体诀,如今几乎全都是开窍境的修士,体内有着天地元气。? 这样一支炼体开窍的修士大军,比单纯修炼炼气法门的修士军恐怖得多。? 开窍境的炼气士,能驱使的天地元气有限。? 可血衣军不仅能引气入体,还能将元气加持在身躯上,让本就强悍的肉身更添蛮力,奔走起来如奔雷。? 再加上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杀敌就如喝水一般简单随意,简直是战场绞肉机。? “等平定魏国,得尽快扩建血衣军才行。”? 赵诚骑在玉麒麟背上,心中盘算着。? 如今只有三万血衣军,若是扩建成十万、二十万,夺寿的速度还能再翻几番。? 就算是魏国最精锐的魏武苍头骑兵,一百人对上十名血衣军,也根本不是对手,连半盏茶时间都撑不住。? 如今,连克两城之后,血衣军已抵达陈留五十里之外。? 一名将领策马来到赵诚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前方五十里便是陈留,但两地之间有一处名为十里坡的险地,两侧是山林,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是攻向陈留的必经之路。”? 他抬头请示,“咱们是否要派斥候先去探查一番,防备有埋伏?”? 自从在陈邑城察觉到灵觉不安后,赵诚便多了几分谨慎。? 此刻虽未感应到明显的凶险,却还是沉声道,“派二百斥候,分四路探查,务必查清楚十里坡的情况,任何异常都要回报。”? “是!”? 二百血衣军斥候立刻领命,二百人分成四路撒了出去。? 如今的血衣军斥候,根本不需要骑马,因为人跑的比马还快,甚至就算是扛着马,跑的都比马快。? 之所以现在还骑马,是因为长途跋涉要节省体能。? 但是探路,自然就不必了,骑马目标和声音都太大,远不如他们的身体灵活快速。? 只见二百人身形如狸猫涌入前方山林。? 有的贴地疾行,草上飞一般没入密林草丛。? 有的攀上山崖,飞檐走壁一般消失在山体拐角处。? 还有的则撒足狂奔,向着十里坡后方快速迂回。? 所有人动作迅捷无声,片刻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不过半个时辰,斥候们便陆续返回,纷纷禀报,“将军,十里坡两侧山崖无伏兵,窄路上也没有大军经过的痕迹,只有一些野兽的脚印,并无异常。”? 一直跟在赵诚身旁的蒙恬,闻言放松笑道,“看来那魏王是真被你打怕了,就算有仙师帮他转移到陈留,也不敢出城作战。? 只会当缩头乌龟,准备靠着陈留那座小城死守。”? 他本以为赵诚会下令全速进军,直破陈留。?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赵诚却反而谨慎了起来。 “我再去探一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8章 诚率血衣入红阵,杨晏联兵遭戟劈 话音刚落,赵诚的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玉麒麟背上。? 他施展御风神行之术,眨眼间便已抵达十里坡上空,悬立在云层之下。双目流转破幻清明等神通之光,视线如穿透云雾般扫过十里坡的每一寸土地。? 无论是两侧山崖的密林,还是下方窄路路面,都被他的神通仔细探查。? 可看了半晌,下方依旧是寻常山林景象,没有半分埋伏的痕迹,但那种古怪的感觉却挥之不去,让赵诚的面色不由得愈发沉凝。? 而十里坡两侧的密林中,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埋伏在此的八万大军,见高空突然出现那道持戟魁影,全都呼吸一滞,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收紧,掌心沁出冷汗。? 有几个胆子小的魏兵,更是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连牙关都在轻轻打颤,嘴唇嗫嚅着,“血……血屠来了!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要要要要死了吗?”? “仙师呢?仙师怎么还不出手?”?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满是恐慌。? 鲁仲连也紧张得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凑到晏鹿身边低声问,“这赵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他该不会真的发现我们的埋伏了吧?”? 晏鹿负手立在阵台边缘,衣袂在山风中轻扬,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的轻松,“鲁先生放心,绝不会。? 我师兄的混元幡,原本是师祖元始天尊玉虚宫中的法宝,后来师祖赐给清虚道德真君师叔,师叔又转赐给师兄。? 这般仙家至宝遮蔽天机,别说一个赵诚,就算是仙人来了,也未必能察觉端倪。”? 说罢,他转头看向盘坐阵台的杨任,问道,“师兄,要不要现在出手,直接将这赵诚擒下?”? 杨任盘坐在阵台之上不慌不忙,指尖捻着诀,目光落在高空的赵诚身上,慢悠悠开口,“急什么?? 红水阵激发一次耗费极大,只对付一个赵诚,未免太小题大做。? 他现在只是来探查,查不出异常自然会回去带兵再来。? 届时我们再激发阵法,将他和三万血衣军一网打尽,岂不是更爽快?”? 说话间,魏白、魏王等人正紧紧盯着高空的赵诚。? 见他只是悬立探查,神色间并无异样,显然没发现埋伏,众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下,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仙师这法宝真是玄妙,我们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在此地埋伏,他却丝毫不知。”? “何止我们这些人,四方还有八万大军呢!”? “哼哼,怪只怪他残暴,非要将我魏国赶尽杀绝,我等都退守到陈留了,他还不愿放过,可谓是生路不走,偏闯死路!”? 到了现在,众人包括援军都开始兴奋期待起来。? 恨不得赵诚现在就带着血衣军闯入这玄妙大阵来,然后被仙师当场擒杀,到时候他们便要看一看这血屠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魏王甚至激动的浑身颤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好在,高空那道魁影探查了片刻后,便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很快消失无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传来整齐如雷的脚步声。? 三万血衣军列成锋矢阵,军气如狼烟般直冲云霄,步伐整齐划一,踏在地面上如惊雷滚过,朝着十里坡疾驰而来。? “来了!”? 有人低喝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来得好!”? 魏白攥紧了腰间的佩剑,“诸将准备!等会儿阵法激活,咱们就冲出去,擒杀阵外的漏网之鱼!”? “这次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让血衣军彻底覆灭!”? “嘿,今日便让某瞧瞧,这号称天下最强的血衣军,到底有几分能耐!”? 齐军将领中有人掐着腰狂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十里坡的道路本就不宽,两侧山林密密麻麻藏着八万兵力,连落脚的地方都少。? 无数双眼睛静静盯着下方,看着三万血衣军如一条长龙般,依次踏入十里坡的范围,每多进入一人,众人的心跳便快一分。? 杨任也缓缓睁开眼,指尖诀印悄然变化,目光紧紧盯着血衣军的行军阵型,有些遗憾,“可惜此处不是葫芦状地形,阵法覆盖范围有限。? 这赵诚倒也懂些兵法,行军时分了三段阵型,等会儿阵法激活,恐怕只能笼罩前两段,会剩下万余血衣军在阵外。”? 魏白恰好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仙师放心!? 我方有八万大军,还对付不了万余血衣军吗?? 只等阵法一起,我们定能将那些残兵杀得片甲不留!”? “如此便好!“杨任满意地点点头,而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今日这十里坡,便是赵诚的埋骨之地!? 师弟丢的脸面,师兄我今日亲自拿回来!”? 话音落下,他指尖诀印猛地一变!? 八卦阵台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一股浓郁的煞气从阵台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十里坡。? 天地间仿佛有杀机在凝聚,而后杀机尽数涌入那三个葫芦之中。? 耳边竟传来滔天大浪般的轰鸣,仿佛有江河在阵中奔腾,红水阵、迷踪阵、困龙阵三道阵法,同时被激活!? 已经踏入阵法区域的两万血衣军顿时感到面前天地一阵变换,好似落入了一片水波之中。? 而后面前景象一变,原本空旷无人的前方竟出现了一座八卦高台!? 是的,之前不过杨任巴掌大小的八卦台,现在如同一座小山似的,横亘在十里坡最前方的道路之上。? 杨任一袭黑衣盘坐正中,气态沉稳,面上挂着冷笑,身前还有三个大红葫芦。? 晏鹿则站在他身侧,衣袂飘飘,目光如炬般锁定在赵诚身上,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赵诚心中一惊,却没有慌乱,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向下一按!? 三万血衣军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前冲的势头骤然止住,全员纹丝不动,无尽静默。? 一双双燃着杀气的眸子齐刷刷望向前方的八卦台,没有半分惊呼,也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早已习惯了听从赵诚的指令,此刻只需静待命令。? 赵诚环视周边,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此前用占星术推演陈留周边吉凶,并未算出半点埋伏的痕迹。? 方才亲自探查时,破幻神通更是扫过每一处角落,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布置阵法的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他目光遥遥锁定八卦台上的两人,运转神通想要探查对方的跟脚,却只感觉到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见杨任和晏鹿只是冷冷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看死人般的嘲讽,连一句话都懒得说,赵诚索性先开口了。? 只见他坐直了身体,朗声一字一句道,“好狗不挡路。”?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杨任和晏鹿!? 二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赵诚面对如此局面,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杨任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晏鹿也收了从容的姿态,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怒意。? 杨任猛地抬手,指着赵诚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张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知我是何人?”? 既然胜券在握,他本想好好自报家门,让赵诚知道自己是栽在清虚道德真君座下弟子,黄成玉师兄杨任的手里,好挣回师弟丢失的脸面。? 可赵诚这句话,直接把他的火气全勾了起来!? 赵诚却摇了摇头,根本不接他那茬,“看来不是一条好狗。”? 他二话不说,零帧起手,抬戟就劈!? 裂穹碎月!? 我他妈管你是谁?? 先劈了再说!? 轰! 极致的锐!? 极致的快!? 戟尖迸发的锐芒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速度快得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朝着八卦台劈去。? 杨任和晏鹿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赵诚出手竟如此果断,而且威势这般恐怖!? 晏鹿反应最快,右手一扬,一枚三寸长的青铜小剑脱手而出,口中低喝一声“起”!? 青铜小剑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剑光,剑光中蕴含着凛冽的锋锐之气,浩浩荡荡地迎向戟芒。? “轰隆!”? 两道攻击轰然相撞!? 青色剑光瞬间被戟芒撕裂,“咔嚓”一声脆响,剑光爆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青铜小剑的本体更是被震得崩碎了一角,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钉”的一声插在远处的山崖上,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而赵诚的戟芒,只是黯淡了几分,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直逼八卦台!? 晏鹿被气浪震得噔噔噔后退三步,稳住身形后,满眼骇然地看着那道不断逼近的戟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柄“青锋剑”,可是师尊云中子亲手炼制的法宝,竟被赵诚一击崩碎一角!? 杨任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左手一扬,腰间的混元幡瞬间展开。? 幡面之上流转着无尽霞光,他口中急速念咒,“乾坤倒转,大道移行!”? 七彩霞光一卷,那道暗淡了几分的戟芒竟凭空消失!? 下一刻,在八卦台侧方几十丈外的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戟芒轰然落下,将地面劈出一道深达不知几许、宽逾丈许的鸿沟!? 一时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这一瞬的交手,让杨任和晏鹿两人都是心头大惊!? 他们原本以为,赵诚就算厉害,也不过是比孙通、黄成玉强上几分!? 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势,连云中子赐下的法宝都挡不住!? 原本的从容和淡定荡然无存,两人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再想起赵诚方才那句“好狗不挡路”的嘲讽,以及此刻对方以一敌二还占了上风的姿态,两人更是又气又急!? 明明现在形势是我方胜券在握,凭什么让他嚣张起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连自报身份的流程都不走吗?? 杨任脸色涨得通红,忍不住厉声喝骂起来,“赵诚!你休得张狂!? 落入我红水阵中,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今日也必死无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49章 戟驱龙潮撞阵台,红水漫天催急来 “杀!!”? “屠尽血衣军!”? “灭秦亡秦,从今日始!”? 阵法之外,十里坡两侧的密林中。? 随着杨任手中混元幡光芒骤然一敛,原本被法宝遮蔽的八万齐魏联军瞬间显出身形。? 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兵器出鞘的锐响顺着风卷开,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涨潮般从山林中涌出来。? 长枪如林、刀光映日,朝着窄道正中的血衣军悍然夹击,喊杀声震得山谷间的碎石都在簌簌发抖。? 此时阵外的血衣军只剩万余人,连最高指挥赵诚都被困在阵中,可这支铁军却丝毫不见慌乱。? 短暂一滞的间隙里,比之前更壮七分的章邯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右手握紧血色旗帜一挥,沉喝一声,“列锋阵!”? 军令如铁,万余血衣军瞬间动了起来。? 前排士兵握紧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后排士兵拔出短刀贴在腰间,结成密集的冲锋阵形,竟毫无迟疑地朝着左侧的齐军杀去。? 当这支浑身裹着煞气的队伍冲锋破阵,场面竟如烧红的熔岩坠入积雪。? 血衣军的步伐快得几乎拉出残影,长剑刺出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挥舞都能洞穿齐军士兵的铠甲。? 挡在前方的齐军士兵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倒下,兵器断裂、铠甲崩碎的脆响混着惨叫,在窄道间此起彼伏。? 血衣军杀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前排士兵刚挑飞一人,后排的短刀已经劈向另一侧的敌人,连停顿都没有。? 后方的联军将领本想指挥士兵衔尾追击,可刚往前冲两步,就被血衣军反手杀来的锐气逼得连连后退,别说围堵,连跟上对方的脚步都难。? 好好的埋伏战,竟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联军将领们全都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打的?? 八万人围一万人,怎么会是这个局面?”? 一名齐军将领看着眼前一面倒的形势,脸色陡然煞白。? 往日里听到的关于血衣军的传言正不断涌上脑海,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 血衣军的威名,那是一路杀出来的!? “见鬼了!这血衣军到底是他娘的什么怪物?”? “快拦住他们!? 只要拦住片刻,阵内的仙师就能解决赵诚,到时候再回头围杀他们!”? 鲁仲连急得跳脚,可喊破了喉咙,混乱的联军却根本听不进命令。? 不少士兵已经被血衣军的煞气吓破了胆,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有的甚至悄悄往后缩,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他们眼中“漏网之鱼”般的万余血衣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先前众人还觉得八万人对付一万人是稳赢,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围杀,分明是给血衣军送军功!? 另一边,红水阵内的对峙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今日也必死无疑!”? 杨任放下狠话,右手猛地探向身前的红葫芦。? 葫芦表面萦绕着浓郁的煞气,正是红水阵凝聚的天地凶煞,只要他掐诀催动,便能倒出血水汪洋,将赵诚和两万血衣军尽数化为血水。? 赵诚早察觉这葫芦的凶险,哪里会给他机会?? 几乎在杨任伸手的瞬间,他便提戟挥出第二招“瀚海怒潮”。? 只见大戟挥动,好似卷起一整座汪洋,真元卷动天地之力,泛起无尽浪涛。? 浪涛中裹挟着细碎的真元刃,像极了翻涌的深海怒浪,呼啸声震得阵内空气都在扭曲,连地面的碎石都被浪涛卷起,两侧山林的树木也尽数被连根拔起,随同无尽浪涛朝着八卦台猛冲过去。? 那威势,竟似真有一片汪洋从天际倒倾,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晏鹿和杨任脸色同时剧变。? “师弟,你拦住他!”? 杨任咬牙喊道。? 他知道不能被赵诚牵着节奏,只要红水撒出,战局便会瞬间逆转。? 话音未落,他便不管冲来的浪涛,继续伸手去抓红葫芦。? 晏鹿心头一紧:就我一个人挡?? 可此时浪涛已经近在咫尺,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好在他师尊是炼制法宝的宗师,除了那多宝道人之外,便是他这师尊法宝最多,所以此番下山,他手中的法宝也并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一扬,三枚法宝瞬间从袖中飞出。? 画卷上面画有三山五岳,江河湖泊。? 一被晏鹿祭出,这画卷上面的山川河流立刻化出虚影来,散发道韵,好似真有高山河流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试图拦截浪涛。? 可“瀚海怒潮”的威力远超他想象。? 只第一层大浪一撞,山峰虚影立刻剧烈摇晃,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淡青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崩碎。? “撑不住!”? 晏鹿脸色微变,见这法宝也挡不住多久,立刻祭出第二枚法宝。? 这法宝乃是一枚金钟,金钟祭出,迎风便涨,金色的光流如流水般垂落,刚好裹住那幅绢画。? 金光垂落之处,一切都好像变得稳固凝定了,就连那画卷之中映照出来的三山五岳也都随之不再摇晃闪烁,好似被那金光加持。? 但要知道,“瀚海怒潮”本就是层层叠叠的攻击。? 第一波浪涛还未散去,第二波更汹涌的浪涛已经接踵而至,浪潮内隐藏的真元刃划破空气,狠狠砸在山峰虚影上。? 金钟的金光剧烈波动,连钟身都在嗡嗡作响,晏鹿的额头渗出冷汗,感到异常吃力。? 再看后方无穷无尽的层层浪潮,不由得开始有些绝望。? 好在,他已经看到一旁的杨任祭出了红葫芦,无尽红水撒下,落地变成汪洋,朝着赵诚所在和那两万大军蔓延开去。? “再坚持一刻!只要红水沾到他,赵诚立刻会化作血水!”杨任一边催动大阵,一边朝着晏鹿大喊。? 嘭!? 又是一道汹涌澎湃的真元大浪派来,拍的那画卷连同金钟一阵摇晃,晏鹿瞬间感到压力山大,但却没有祭出第三件法宝。? 因为这第三件法宝,乃是师尊赐下的压箱底的东西,厉害的同时,消耗也更大,他现在已经在勉强维持那两件法宝,已经无力再祭出一件。? 于是开口催促道,“师兄,快啊!”? 杨任拼命催动阵法,让汪洋红水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赵诚一方扑去,嘴里则是喊着,“再坚持一下,赵诚已经死定了!”? 晏鹿脸色有些苍白,心说要是坚持的住,我还催你吗?? 可就在这时,他抬眼望去,却见赵诚已经再次提戟,暗金色的真元在戟尖凝聚,竟似还要再发一招!? 晏鹿浑身一颤:前两招已经如此恐怖,这家伙怎么还有余力?? 不等他反应,冥冥之中,一道低沉的龙吟突然响彻阵内。? 赵诚倒提大戟,手臂猛地向上一撩,一道青色苍龙虚影从戟杆攀附而上,龙鳞在真元加持下泛着寒光,随着他的动作席卷天地之力,瞬间化作万鳞真身,摇头摆尾间,竟直接乘风破浪,伴着瀚海怒潮尚未散去的浪涛,朝着晏鹿和杨任撞来!? “师兄!!快帮忙!”? 晏鹿吓得魂都飞了,前有浪涛未散,后有苍龙撞来,他根本挡不住!? 杨任见状,再也顾不上催红水,猛地转身,将混元幡一拿便加入了战团。? 这一出手,立刻感受到无穷压力涌来,在阵台上噔噔后退两步,才算站稳了身形。? 这才知道,刚才晏鹿独自面对的是何等压力。? “稳住!”? 杨任全力催动混元幡。? 七彩霞光倾泻而出,与晏鹿的金钟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稳固防线,借着混元幡之中的大道移行之能,将层层攻势尽数转移。? 他声音发颤,却还在硬撑,“红水已经快到血衣军那边了,撑过这一击,他们就完了!”? 晏鹿额头不断冒汗,看着身前汹涌无尽的攻势,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片刻功夫,怎么感觉比我命都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0章 护阵戟挑双敌创,红涛蚀壁未摧坚 赵诚连出三招的间隙,那汹涌的红水已逼到近前,他正欲抬手施展万岳归墟护住全军,后方却突然炸开一片惊呼和闷哼。?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惊怒瞬间爬上脸庞。? 好阴险的阵法!? 竟在阵后也藏了节点!? 只见后方地面也裂开道道深缝,暗红色的血水如毒蛇般窜出,悄无声息地漫到血衣军脚边。? 最先被沾到的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脚面皮肤瞬间化作暗红浆液。 紧接着整个人像被泼了滚油的蜡像,从下往上快速融化,连骨头都没留下,近百道身影眨眼间便消散在血水中。? “这什么东西!?” “是敌人的妖术!” “该死!!” “先往君上那边撤!这东西不是咱们能处理的!” 其余血衣军虽悍勇,却也知这血水碰不得,当即朝着赵诚所在的方向疾奔汇聚,铠甲摩擦的铿锵声里,依然是脚步齐整的秩序。? 就算是后方撤退不及时,身体沾染了血水的,也无人惨叫,只是在闷哼,而后咬牙看着自身化作血水。 赵诚见状,心中杀意如潮,周身煞气瞬间暴涨。? 但现在不是弄死那两人的时候。 他身躯一晃,如瞬移般落在血衣军中心的上空,深吸一口气,如海真元骤然催动。? 万岳归墟!? 轰!? 沉闷的轰鸣震得阵内空间都在微微颤抖,天地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铁,连流动的红水都似顿了顿。? 无数道山岳虚影从虚空中凝实,通体裹着紫金流光,像是从昆仑神山上掰下的山脉碎片,层层叠叠地镇压而下。? 这些虚影散发着煌煌金光,每一道都透着金刚不朽、镇压万物般的道韵,眨眼间便在血衣军头顶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金色屏障,将两万士兵牢牢护在其中,宛若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 啪!? 紧随其后的红水狠狠撞在紫金神山上,像是万丈惊涛拍击绝壁,暗红色的水花溅起数丈高,顺着神山表面往下流淌。? 可下一刻,赵诚的目光骤然一凝。? 紫金神山与血水接触的地方,竟发出“嗤嗤”的轻响,白色的腐蚀烟雾顺着接触面升腾,神山表面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甚至有层层金光从神山上剥落。? 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这万岳归墟脱胎于剑庐传承,又经无数年月推演打磨,早已接近大道之术。? 再融合周天星斗纳真诀中的金刚、镇压、辟邪、除煞、颠倒、撼地、定身、归墟……等诸多神通力量。? 自炼成以来,无论是面对修士的真元攻击,还是法宝的锐芒,都无往不利,从未被如此轻易地破防过。? 赵诚眉头微蹙,右手一挥,三股凝练的真元如溪流般注入神山。? 随着真元涌入,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召唤,源源不断地朝着神山汇聚,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间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盛。? 那片紫金神山竟在红水汪洋中逆势扩张,将周围的血水朝着四面八方推开,硬生生在血水中挤出一片更大的安全区域。? 远处的阵台上,杨任和晏鹿合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赵诚的瀚海怒潮和倒卷青龙撞烈阳抵御住,额头都是冒出汗水。? 不论是晏鹿的两个法宝,还是杨任的混元幡和十绝阵,都不是这个层面的东西。? 他们能够驱动如此法宝对抗赵诚的攻击,已经不凡。? 就像是小孩子提着钢铁重棍作战,虽有优势,但是体力消耗也是极大。? 所以两人此时体内真元已经去了近半。? 他们擦了擦汗,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那片紫金神山在血水中熠熠生辉,连绵的金光将两万血衣军护得严严实实,红水虽不断冲击,却连神山的防御都破不了。? 晏鹿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画卷,愣怔道,“他……他怎么也有三山五岳卷?这金光也太盛了!”? 杨任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神山,眉头拧成川字,“什么法宝?那是他本身的道法!? 你看这天地灵气的流动,他是靠自身真元调动天地之力,维持那防御的!”? “怪了!”? 晏鹿满脸不解,“这家伙的道法怎么强到这种地步?连红水阵的血水都能抵御?”?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睛一亮,指着神山表面的腐蚀痕迹,笑道,“师兄你看!他这道法虽强,却扛不住红水的腐蚀!? 神山的金光一直在暗,只是他在强行注入真元维持罢了!”? 杨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神山边缘的金光时明时暗,白色的腐蚀烟雾不断腾起。? 他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悠然的笑容,“原来如此!他这术法要护住两万大军,消耗本就海量,红水还在不断腐蚀神山,他的真元消耗只会越来越快!? 就算是仙人在此,也经不住这么耗,何况他还没成仙人!”? “咱们先抓紧恢复真元,等他真元不济时,再给他加点料!”? 说着,杨任便盘膝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开始恢复,神态重新变得从容起来。? 晏鹿也笑着点头,同样盘膝调息,目光时不时扫向紫金神山,满眼都是“看你还能撑多久”的戏谑。? 正如他们所说,阵台上的红葫芦还在不断倾泻血水,阵法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暗红色的水波漫过碎石,朝着紫金神山的顶端蔓延。? 神山表面的腐蚀痕迹越来越多,“嗤嗤”的声响不绝于耳。? 外围的山岳虚影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崩裂,金光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不过他们想错了的是,这种消耗对于赵诚来说,属实算不上大,更谈不上什么压力。? 他那无数年凝结出的金丹蜕出来的元婴,可不是白炼的。? 不但每一丝真元都远胜同境无数倍,总量也是同境的千百倍。? 赵诚悬在神山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红水不断冲击神山,眼中竟泛起一丝“爱才之心”。? “好东西啊……这血水连紫金神山都能腐蚀,仙人之下怕是无人能挡,就算是仙人,若没有对应的法宝或道法,恐怕也要栽在这里。”? 他暗自琢磨,“若是能把这阵法弄到手,日后就算真有仙人来了,对付那些家伙,我也多了个大杀器……? 可该怎么在不破坏阵台的情况下,破解这红水阵呢?”? 思索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阵台上盘膝调息的晏鹿和杨任身上。? 两人正大大咧咧地恢复真元,连半点防备都没有,显然认定他自顾不暇。? 赵诚眼中寒光一闪,“主持阵法的人一死,阵法自然就破了。”? 这两人害他损失了近百血衣军,早已是取死之道,管他们是什么阐教弟子,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 念头落下,赵诚悄无声息地将真元凝聚于戟尖。? 恐怖真元凝聚天地之力,硬生生坍缩成一点细如发丝的寒芒,这寒芒透着能撕裂天地的锋锐,却极致内敛,连半分波动都没外泄。? 紧接着,他猛地抬手,戟尖的寒芒如流星破夜般射出,直奔晏鹿眉心!? 这一击快到极致,几乎超越了神识感知的速度,刚射出的瞬间,赵诚又接连挥出两戟。? 两道同样凝练的寒芒一前一后,直指杨任的咽喉与眉心,招招都奔着神魂俱灭去!? 晏鹿正闭着眼调息,突然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一股极大的恐惧笼罩了身心。? 他骤然双目圆睁,睁眼瞬间,瞳孔骤缩。? 那道细如发丝的寒芒已近在咫尺,极致坍缩的恐怖锋锐赐的空气都随之扭曲,未到近前,甚至就已刺得他眉心发疼!? “不好!”? 晏鹿亡魂皆冒,凭着本能猛地掐诀,本命法宝金钟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阵内炸开,金光瞬间布满裂纹,那道寒芒竟直接穿透金光,狠狠撞在金钟本体上。? 又是“铛”的一声脆响,金钟被砸出一个浅坑,连带着晏鹿一起倒飞出去。? 晏鹿本就是仓促防御,只挡下了寒芒的大半力量,余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刚飞在半空,便“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脸色瞬间发白起来。? 与此同时,那声巨响也炸在杨任耳畔,惊得他猛地跳了起来。? 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什么,眼前便闪过两道寒芒,一道直逼咽喉,一道直指眉心!? 咽喉处已传来细微的刺痛,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混元幡!”? 杨任拼尽全力催动真元拽动腰间的混元幡,幡面猛地一挥,七彩霞光裹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道寒芒扑空,直直射向后方的红水,“嗤”的一声便没入其中,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而杨任的身影则出现在十几丈外,他捂着咽喉,指缝间的鲜血汩汩往外冒,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那道寒芒虽没刺穿他的咽喉,却也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慢半分,他的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 杨任浑身冷汗如瀑,抬头看向紫金神山之上的赵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骇然。? 那人悬立在金光之中,手持大戟,一双凛凛英眸泛着血海般的凶煞,正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略显可惜的遗憾。? 手中的大戟却不停歇,真元不断涌入,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蜂拥而来,显然还有余力继续攻伐!? 杨任的心脏像是掉进了冰窟,寒气直冒。? 这家伙被红水阵困着,还要护住两万血衣军,怎么还能有余力发动这么狠的偷袭??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招,招招都奔着让他们形神俱灭去……? 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1章 戟芒连射逼移幡,红涛未破竭元残 “钟!我的金光钟!!”? 不远处,晏鹿捂着胸口,踉跄着爬起身来。? 他一把抢过掉在地上的金钟,手指摩挲着钟身上那道凹陷,感觉心都在滴血。? 原本光滑的钟壁上,出现了一个小坑,而内里三道禁制已经断裂,原本流转的金光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可是师尊云中子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上有十二道防御禁制,能挡仙人一击,如今却被赵诚偷袭毁了三道,成了破损的法宝。? 晏鹿看着钟身的凹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别管你的钟了!”? 杨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赵诚,厉声喝道,“那小子还有余力偷袭,快过来跟我汇合,一起防备!”? 晏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抱着金钟,踉踉跄跄地朝着杨任跑去。? 跑到近前,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不解,咬牙切齿问道,“师兄,他要维持那种强度的术法护着两万士兵,抵御红水腐蚀,怎么还有余力打出那么强的偷袭?? 真有人能修出如此多的真元?”? “不知道。”杨任摇了摇头,“这小子邪门得很,你看他悬在上面,到现在还是一脸轻松,根本看不出半点真元不济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安慰道,“不过无妨,红水阵中凶煞越积越多,他被困在红水阵里,就算真元再浑厚,也迟早会被消耗完。? 而且他要护着军队,根本没法离开紫金神山半步,我们有混元幡在手,他奈何不了我们。? 现在只需等他熬不住,红水自然会把他和那些血衣军一起炼了。”? 晏鹿摸了摸手中破损的金钟,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满是怒意,“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留点力气保命,竟敢偷袭我毁我法宝!? 今日必让他尸骨无存!? 师兄,我们给他加点料,别让他这么舒服!”?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摸出第三件法宝。? 那是一根通体赤红的长棍,棍身像是用融化的熔岩浇筑而成,? 表面还泛着细微的火星,隐隐能看到岩浆流动的纹路。? 晏鹿双手掐诀,低喝一声,“起!”? 赤红长棍瞬间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变得如山岳般粗细,棍身散发出的热浪让周围的红水都泛起了涟漪。? 他双臂发力,猛地将巨棍甩动起来,棍尖划过一道弧形的红光,带着搅动风云的威势,朝着紫金神山狠狠砸去!? 轰隆!? 巨棍砸在紫金神山的边缘,沉闷的轰鸣震得整个阵法都在颤抖,地面裂开道道深缝,红水被震得溅起数丈高。? 神山与巨棍接触的地方,金色的虚影瞬间崩碎,无数真元壁垒夹杂着金光落入红水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晏鹿看着神山被砸出的缺口,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快意。? 可这快意没持续多久,他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之前本就没恢复多少真元,催动这最强法宝更是耗力巨大,此刻体内真元已所剩无几。?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诚只是淡淡瞥了眼那缺口,右手随意一挥,一股凝练的真元便如溪流般注入神山。? 天地间的灵气再次汇聚,那崩碎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紫金神山依旧熠熠生辉,稳稳地护着下方的血衣军。? 晏鹿脸上的快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急躁,他转头看向杨任,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质问,“师兄!你怎么不出手?? 快用你那五火七禽扇配合我,打破他的神山,让红水尽快淹进去啊!”? 杨任却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赵诚,语气依旧沉稳,“不急。?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被红水淹只是迟早的事,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现在耗尽真元,万一他还有什么底牌,我们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如留着真元催动混元幡,保证自己不被他偷袭所伤。”? 晏鹿闻言,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心里的憋屈却怎么也压不住。? 明明是他们设下埋伏,占据绝对优势,却被赵诚几次三番嘲讽,还被偷袭毁了法宝,师兄更是被伤了喉咙。? 如今明明能主动出击,却只能被动防守,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他攥紧拳头,思来想去,却也只能咬着牙忍了。? 谁让自己实力不足,只能靠师兄的混元幡保命呢?? 而紫金神山之上,赵诚补全阵法后,目光再次落在杨任手中的混元幡上。? 那幡面流转的七彩霞光中,透着一股远超捆仙绳的大道之韵,显然是更高档次的法宝。?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混元幡不仅能瞬移避险,还有遮蔽天机的妙用。? 之前他用占星术和破幻神通都没察觉到埋伏,就是因为这法宝遮蔽了十里坡的气机。? 而且几次出手,无论是对方直接转移他的戟芒,还是带着两人瞬移闪躲,都是靠这混元幡。? “可惜,之前偷袭没成,现在杨任警惕起来,拿着那幡随时准备激发,再想击杀两人恐怕不容易。”? 赵诚静静观察,心中思索着破局之法。? 维持万岳归墟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可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外面的血衣军虽在杀敌夺寿,可阵内的红水还在不断上涨,万一杨任他们还有其他底牌,难免夜长梦多。? 其实,赵诚此时也陷入了一个误区:他自己的真元浑厚得远超同境,便下意识以为其他人的真元就算不如他,也不会差太多。? 却不知杨任催动混元幡的消耗极大,每一次瞬移都要抽走他近一成的真元,根本撑不了几次。? 所以杨任才死死握着混元幡不敢出手,只敢被动防御。? 他怕自己一出手,真元耗尽,就成了赵诚的活靶子。? 一时间,阵内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只有红水不断上涨的“哗哗”声,以及外面血衣军杀敌时带来的寿元增加提示,在赵诚脑海中不断响起。? 【你主导的杀戮击杀敌人,夺取寿命:十八年!】? 【你主导的杀戮击杀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二年!】? ……? 在一片静寂中,赵诚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那两个家伙怎么不继续出手了?? 按照常理,他们既然占据优势,应该不断攻击紫金神山,加速消耗自己的真元才对,可现在却只是缩在阵台边,连动都不敢动。? 赵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晏鹿苍白的脸上。? 晏鹿的嘴唇紧紧抿着,目光带着浓烈敌视和不甘看着这边,却并没有再次攻来的动作。? 再看杨任,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虽警惕,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 “难道……他们的真元不够用了?”? 赵诚心中升起一丝古怪的猜测,“这么弱的吗?”?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赵诚决定再试探一次。? 他抬手一提大戟,三道凝练的裂穹碎月瞬间射出,寒芒如流星般直奔杨任和晏鹿!? 正如他所料,杨任见戟芒袭来,脸色骤变,想都不想便挥动混元幡。? 七彩霞光一闪,他和晏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三道戟芒扑空,射进红水中,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可这一次,杨任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他的真元已经快见底了。? “这家伙……怎么还有余力?”? 杨任喘着粗气,心中满是惊惶。? 他本以为赵诚连续出手,真元总会消耗,再加上那紫金神山护持军队,如今怎么也该恢复一下吧?? 可对方却像是永动机一样,连半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还没等他缓过气,赵诚的第四道、第五道戟芒又射了过来!? 杨任只能强撑着挥动混元幡,再次瞬移。? 可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混元幡的霞光也黯淡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赵诚的戟芒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地朝着两人射去。? 杨任被逼得连连挥动混元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额头的冷汗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精神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不行……”? “我快……”? “撑不住了……”? 杨任一边拼命闪躲,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晏鹿也慌了,他看着杨任越来越慢的动作,又看了看远处依旧从容的赵诚,手心全是冷汗。? 这他娘的形式不对劲啊!? 无论怎么看,这都应该是对方先撑不住,怎么却是自己这边先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赵诚的又一道裂穹碎月射来,寒芒直逼杨任的胸口!? 杨任拼尽全力挥动混元幡,口中急喝,“移!”? 可这一次,混元幡只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霞光,他和晏鹿的身影只是闪烁了一下,却没能成功瞬移。? 杨任的真元彻底耗尽了!? 寒芒瞬间逼近,杨任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惶。? 晏鹿也惊叫起来,“师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2章 戟芒连迫遁幡奔,溃军奔避血衣追 千钧一发之际,晏鹿眼疾手快,一把将混元幡从杨任手中夺过,仓促间催动体内仅存的真元,狠狠挥动幡面!? 可这混元幡一催动,他只觉体内真元像是被一头饕餮巨兽狠狠吸了一口,瞬间便被抽走大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连呼吸都滞了滞!? 都怪他之前没抓紧时间恢复真元,反而急着催动那熔岩棍法宝去砸紫金神山,如今体内真元本就所剩无几,哪经得住混元幡这么消耗?? 两人借着混元幡的霞光落在十几丈外,晏鹿扶着杨任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几分惊疑和后怕,“师兄,这幡的消耗也太大了,我这点真元几乎被抽干了。”? 杨任劫后余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一边盘膝坐下摸出丹药往嘴里塞,一边催促,“少废话,你先撑一会儿,我抓紧恢复真元!”? “今天,说什么也要熬死这混蛋!”? 他是真的气炸了。? 十绝阵里的红水阵都拿出来了,明明将赵诚困得严严实实,结果反倒被对方压着打。? 自己都被伤了喉咙,晏鹿的法宝还被毁掉,现在更是因为真元耗尽而差点被对方杀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师兄弟俩的脸都要丢尽了!? ……? “嘿!还真被我猜中了!”? 另一边,赵诚看着晏鹿夺过混元幡仓促转移,又见杨任落地后立刻盘膝打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这俩家伙果然是草包,连这点真元消耗都撑不住,还敢跟自己玩对耗?? “就这本事,也敢摆阵困我,还想用这破阵法熬死我?”? “等死吧你们两个。”? 赵诚越想越觉得好笑,索性来了劲。? 他一边轻松维系着紫金神山,确保红水无法渗入,一边持续不断地施展裂穹碎月,一道道寒芒朝着杨任和晏鹿射去。? 甚至为了能持久战熬死对面两个,他还特意将裂穹碎月的威能降低了一半。? 可就算如此,对面一个在忙着恢复真元,一个已是强弩之末。? 就算能看出戟芒威力减弱,也根本不敢硬接。? 谁知道赵诚是不是在故意示弱,等着他们上钩?? 所以晏鹿只能咬着牙,一次次挥动混元幡躲避,跑得比丧家之犬还狼狈。? 阵下的两万血衣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哄笑声四起,聚成一团,直冲云霄。? 连阵内的红水似乎都被这笑声震得泛起了细微涟漪。? “就这点本事,也敢埋伏我们君上?”? “我看他们俩像两条丧家之犬,跑起来倒真是快!”? “打不过就跑吧,不丢人,免得等会儿连跑都跑不掉!”? “说什么呢,他们费这么大劲摆阵,至少也得被君上杀了才行,怎么能让他们跑了?”? “哈哈哈哈,君上加油,早点把这俩家伙宰了,咱们也好早点去帮外面的兄弟杀敌人!”? 被一群凡人当众嘲讽,偏偏还无力反击,甚至连反驳的时间和力气都没有,晏鹿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怒火涌上来,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好在他原本脸色就苍白,倒也没人看出他的异样。?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支撑,眼睛死死盯着杨任,心里不停期盼对方能快点恢复真元,好替自己分担压力。? ……? 就在杨任和晏鹿在阵内狼狈逃窜的同时,红水阵之外,一场惊天动地的屠杀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血衣军人人如龙,体力无尽,简直是愈战愈勇。? 八万魏齐联军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被他们杀了近两万,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漫过战场,地面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前排的联军士兵面对血衣军的兵锋,早已被吓得丧失了斗志,有的甚至扔下兵器转身就跑,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后排的士兵虽然在将领的拼命指挥下还维持着几分战意,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血衣军造成有效打击。? 无论是阵型分割,还是逐步歼灭的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一群将领站在后方,各自施展毕生所学的兵法,却连血衣军的阵型都冲不破。? 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将士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一个个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再这样下去,联军都要被他们杀散了!”? “八万人埋伏围杀一万人,还是在仙师帮忙掩藏踪迹的情况下,这要是被杀散了,你我全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说出去是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不对啊,不是咱们埋伏血衣军吗?? 怎么现在反倒像是被血衣军包围了!”? “该死的,这血衣军不对劲,未免太强了些,难不成这万余人人人都是邪修?”? “这可如何是好?再不想办法,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鲁仲连和魏白并肩站在后方高坡上,看着下方尸横遍野的景象,两人都是眉头紧锁,痛心疾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尽快想个章程出来!”? 魏白急得额头冒汗,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冥思苦想了半天,却也没能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仓促之下,他干脆咬了咬牙说道,“若不然,咱们暂且撤军吧?”? “先保存精锐,等阵内的仙师解决了赵诚出来,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万余残兵。”? 鲁仲连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叹气。? 你现在还好意思管这支部队叫“残兵”?? 你家残兵能追着八万联军杀,还杀得联军丢盔弃甲??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懊悔,“现在就算咱们想要撤军,恐怕也撤不了啊。”? “你看看下方的形势,不是咱们在围攻血衣军,是血衣军在追杀联军,咱们根本没有撤军的机会!”? 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鲁仲连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只能舍弃一部分兵力断后,拖住血衣军的脚步,剩下的兵力趁机撤离战场,等候仙师出来!”? 鲁仲连闻言,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这五万齐军,可是他一力督促齐王筹集来的精锐。? 他带他们来援魏,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断后的牺牲品,而是为了建功立业,共灭暴秦!? 如今要亲手下令舍弃一部分人,这个决策实在难以抉择。? 魏白见他犹豫,顿时急了,“鲁先生,事已至此,该当机立断啊!? 再拖下去,不等仙师出来,咱们所有人都要没命了!”? 鲁仲连依旧沉默不语。? 魏白也知道,鲁仲连毕竟是饱学之士,不是领兵打仗的将军,狠不下这个心。? 慈不掌兵,这个恶人,恐怕只能他来当了。? 他上前一步,拔高声音,朝着下方的联军将领喊道,“我是合纵副盟主魏白,此番撤军由我做主!”? “魏齐联军所有将领听令,立刻分割战场,划出一万将士断后,其余将士,立刻后撤十里,不得有误!”? 下方的将领们听到命令,顿时如蒙大赦。? 无他,血衣军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校尉甚至都尉死在血衣军手中。? 这群人似乎对斩将夺旗有着执念,只要发现发号施令的将领,就像是狼群闻到血腥味,争先恐后地冲来,寻常士兵根本拦不住。? 如今将领们都躲在大军后方,尚且提心吊胆,生怕哪个血衣军突然冲出来砍了自己的脑袋。? 现在终于有了撤军命令,哪里还敢耽搁?? 他们立刻开始下令,将自己手下的阵型切割开来,留下一部分士兵断后。? 这些被留下的,大多是阵型边缘、来不及撤退的士兵,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于是,在损失近两万大军之后,联军又留下一万人与血衣军缠斗,拖延脚步。? 剩下的五万大军则如丧家之犬般,溃不成军地逃离战场。? 毕竟血衣军就算杀得再快,杀人也总归是需要时间的,这一万人至少能争取片刻的撤退机会。? 魏白咬着牙,一边随着大军撤退,一边不停回头看向红水阵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 他无比希望此刻仙师能解决赵诚,带着阵法威力出现在战场上,拦住血衣军的追杀。? 可他哪里知道,阵内的两个仙师早已自身难保,比外面的联军还要狼狈,根本不可能出来支援。? 这份期盼,注定要落空。? 五万联军刚奔逃三里地,身后突然再次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将领们回头一看,顿时亡魂皆冒。? 只见那万余血衣军竟然已经屠尽断后的一万人,正朝着他们追杀过来!? 血衣军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声如同万人奔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更吓人的是,有的血衣军士兵舍不得丢下自己的战马,竟直接扛着马狂奔,脚步却半点不慢,依旧死死追在联军身后。? 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联军的胆,士兵们腿都软了,却跑得更快了几分。? 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逃跑的脚步声中,乱作一团。? “救命啊!他们追上来了!”? “仙师呢!?仙师怎么还不出来?”? “要死了啊!? 不是说只需要对付漏网之鱼吗?你们管这个叫漏网之鱼吗?”? “快跑啊!再跑慢一点,就要被他们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3章 怒潮连迫幡力竭,溃旅奔逃寿叠增 【你主导的杀戮击杀敌人,夺取寿命:十七年!】? 【你主导的杀戮击杀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五年!】? 【你主导的杀戮击杀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一年!】? ……? 阵外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血衣军的刀刃劈砍铠甲的铿锵,透过红水阵的边缘隐隐约约不断渗进来。 而阵法中央的赵诚,脑海里寿命增加的提示音却像永不停歇的溪流,一道接一道响起。 这声音不仅没让他分心,反倒成了最稳的定心丸,让他握着大戟的手臂愈发沉稳,始终保持着极快却丝毫不乱的频率,将一道道裂穹碎月化作银色寒芒,精准地追向阵台旁狼狈躲闪的两人。? 他悬在紫金神山的光晕之上,封君锦袍被阵内翻腾的天地之力吹得猎猎翻腾。 目光扫过晏鹿那颤抖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小子明显快要撑不住了,那便再给你加点料,免得浪费时间。”? 此时此刻,阵台边缘的晏鹿早已没了仙师的体面。 他每一次抬手去挥混元幡的幡杆,身躯便会轻颤一次。 幡面刚一展开,体内仅剩的真元便像被一头饿疯的饕餮狠狠吞吸了一口,顺着手臂疯狂抽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脸颊便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如纸,眼窝都快要深陷了。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起来,双手控制不住地上下颤抖,连站在原地都是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 更要命的是,两人每次借助混元幡转移的距离都在不断缩短。 先前全力一挥,还能横移出几十丈远,轻松避开裂穹碎月的锋芒。 可现在拼尽全力催动真元,幡面只泛起微弱的七彩霞光,最多只能挪出十丈左右。 有好几次,因为闪烁距离的问题,那寒芒在不远处掠过,余波带着劲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锋利的罡气瞬间割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惊得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赵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腕轻轻一转,握戟的姿势骤然改变。 不再执着于单点突破的裂穹碎月,而是横握握戟杆,朝着晏鹿所在的方位猛地横扫出去!? 瀚海怒潮!” 随着他的动作,无穷真元从戟尖汹涌而出,起初只是一道窄窄的气浪,可在空中翻滚的瞬间便疯狂扩张,眨眼间便化作数丈高层层叠叠的浪潮。 浪潮之中,无数细碎的真元刃如同锋利的鱼鳞,密集且泛着冷冽的寒光,伴随着轰隆的声响,瞬间笼罩了晏鹿周围数十丈的区域。 这大范围的攻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躲路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真元碾压的压迫感。? “师兄!快换人!我要撑不住了!” 晏鹿急得声音发颤,喉咙里更是因为压榨真元而涌上一股腥甜,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混元幡,幡面爆发出刺眼的霞光,将自己强行到瀚海怒潮覆盖范围之外。 落地时脚腕一软,重重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捂着胸口拼命运气恢复,每一次运气调息都带着经脉撕裂般的疼痛。? 好在此时杨任已借着晏鹿撑持的功夫,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见晏鹿脸色惨白如纸,立刻起身接过混元幡,指尖刚触到幡杆,迎面便撞上了赵诚新一轮的瀚海怒潮。 狂暴的真元浪潮如同移动的小山,裹挟着飞沙走石与红水的飞沫,“轰隆隆”地朝着阵台这边压来。 连周围的红水都被掀动,泛起层层叠叠的浪涛,仿佛整个阵法都在这股威势下微微震颤。? “怎么会还这么强?” 杨任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原以为赵诚连续发动攻击,真元总会有枯竭的迹象,可眼前这瀚海怒潮的范围和威势,竟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施展混元幡。 不然若是转移后仍落在攻击范围内,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更让他费解的是,红水早已漫到紫金神山的半山腰,那片金色屏障始终牢牢护着两万血衣军,连一丝黯淡的迹象都没有,赵诚到底是怎么同时维持阵法与高强度攻击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远处的紫金神山。 只见那由真元凝聚的山岳虚影,表面始终泛着璀璨的金光,每一道山岳都是巍然不懂。 两万血衣军整齐地站在下方,铠甲反射着金光,连半分慌乱都没有,仿佛不是被困在绝境,而是在列阵待命。? “不能退!一旦退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杨任咬着牙,双手紧握混元幡,猛地朝着斜后方一挥。 七彩霞光瞬间将他包裹,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堪堪避开了真元浪潮的正面冲击。 可即便如此,浪潮的余波还是扫中了他的衣角,浪潮之中的锋芒威能无尽,直接穿透了他的道袍,在他腰间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的一盏茶功夫里,赵诚的瀚海怒潮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 狂暴的浪潮如同不断扩张的汪洋,一点点压缩着两人的生存空间,将他们渐渐逼向红水阵的边缘。 杨任只能拼尽全力挥动混元幡,在浪潮中腾转挪移。 每一次转移,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道袍,连握着幡杆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真元即将耗尽,眼前阵阵发黑,只能靠着咬破舌尖的疼痛强行提神,继续压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元。 “师兄,我感觉现在不是我们困着他,是我们把自己困住了。” 晏鹿靠在阵台的石柱上,虚弱地开口。 他看着赵诚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对方衣袍无风自动,神情始终平静得像是在看戏,大戟挥动间没有半分滞涩,仿佛体内的真元永远用不完。 “那家伙的真元就像无底洞,要是他把那真元怒潮铺满阵台后方,咱们连转移的地方都没了。”? 红水阵的范围确实很大,足够容纳两万血衣军,甚至还有大片空余区域。 可赵诚的瀚海怒潮绵延不绝,每一次攻击都在扩大覆盖范围,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彻底逼到死角,连挥动混元幡的空间都没有。? 杨任却不愿放弃,借着一次短暂的转移间隙,他对着晏鹿咬牙道:“什么真元无穷?他就是在强撑! 天底下哪有人没成就仙人之位,就能有这么深厚的真元储备? 他就是装样子糊弄我们,想让我们主动认输!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再撑一会儿,他的真元肯定会耗尽,到时候咱们就能……”?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体内真元再次告急,连忙将混元幡塞回晏鹿手中,自己则盘膝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丹药一口气倒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弱的真元补充进身体里,可这点真元对于消耗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晏鹿看着手中的幡杆,愣了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疲惫,“这么快? 我才刚恢复一半真元啊!”? 可赵诚的瀚海怒潮已近在眼前,狂暴的浪潮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压来,他来不及多言,只能硬着头皮挥动混元幡。 幡面刚一展开,他便感觉体内一阵空虚,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好在最终还是将自己转移到了安全区域。 落地时,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山林大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诚的瀚海怒潮越铺越广,阵内的红水被搅动得愈发汹涌,两人的转移空间却越来越小。 晏鹿和杨任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也变得麻木,只能机械地重复着“一人挥幡躲避、一人抓紧恢复”的动作,连交流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恢复的速度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有时候杨任才刚坐下吞下药丸,晏鹿就已支撑不住,只能用尽力气喊他接替,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师兄,咱们撤吧!真的撑不住了!” 晏鹿再次挥动混元幡,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感觉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带着颤抖,“再晚就来不及了,要是真元彻底耗光,咱们连催动混元幡撤退的力气都没了!”? 杨任依旧沉默,只是埋头捏碎手中的玉瓶,将里面的丹药连同瓶子都吞了进去。 现在就连瓶子之中的些许灵力他都不放过了,堪称丧心病狂。 丹药入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点暖意很快就被体内的空虚吞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晏鹿的声音发颤,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咱们要是死在这儿,混元幡、红水阵,还有我身上这些法宝,全都会变成赵诚的战利品。 师尊他们要是知道了,只会更没面子,比黄师弟被抓还要丢人!”? “你不是来给黄师弟找场子的吗? 要是你也败在这儿,怎么跟师叔交代? 难道要让师叔亲自下山,来给咱们收尸吗?”? “别说了!” 杨任猛地睁开眼,怒声打断晏鹿的话。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赵诚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远处的赵诚依旧气定神闲,大戟挥动间,狂暴的真元浪潮再次席卷而来,浪潮之中的真元刃闪烁着寒光,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感觉出离愤怒,却又感觉无尽的无力。 这家伙真元就这么深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4章 弃阵遁踪幡力尽,溃旅残兵寿满盈 这家伙的真元怎么会这么深厚?? 他接连施展这种大范围强威力的术法,就没有半点真元枯竭的迹象吗?? 一个连仙人境界都没达到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真元储备!!!? 杨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几个疑问。? 他经历过上一次封神大战,见过的修士也不算少了,其中不乏天资纵横之辈,可从未见过赵诚这样的妖孽。? 真元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明明被红水阵困住,却反过来把他们这两个布阵的人逼得节节败退。? 可再不甘心,他也清楚形势比人强。? 若是再拖下去,别说熬死赵诚,他们俩恐怕真要像晏鹿说的那样,把命交代在这里。? “撤!”? 杨任咬牙吐出一个字,趁着晏鹿还能勉强挥动混元幡支撑,掌心凝出一道真元,朝着远处的红水阵阵台遥遥一召。? 只见原本丈许高的阵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 台面上那持续喷吐红水的凶煞葫芦率先停止运转,红水如退潮般顺着阵台退走的方向回流,发出“哗啦啦”的浪潮般声响。? 眨眼间,阵台便缩成巴掌大小,裹着一道红光朝着杨任飞来。? “想跑?”? 远处的赵诚目光一凛,哪里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他大手猛地按向虚空,紫金神山的虚影瞬间从半空凝聚,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威势,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飞来的阵台砸去。? 他不仅要拦人,还要把这能喷吐腐蚀红水的阵台留下来!? “哼!还想扣留我的红水阵?痴心妄想!”? 杨任早有防备,抓过晏鹿手中的混元幡,手腕急抖,幡面甩出一道七彩霞光。? 那道霞光如丝绸般裹住飞来的阵台,阵台瞬间在霞光中消失,下一秒便稳稳落在杨任掌心。? 他不敢耽搁,左手将阵台揣进怀里,右手挥动混元幡,同时激活了之前布下的困阵。? 无数淡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冒出,瞬间替代了原先的红水阵,将此方天地锁住。? 而后杨任拉着晏鹿,两人身影在霞光中一闪,消失在困阵之中。? 赵诚看着眼前的困阵,眉头微蹙。? 他不是不想追,而是有顾虑。? 一来两万血衣军还在红水阵中,残余的红水尚未完全退去,他若离开,士兵们可能会被红水所伤。? 二来这困阵虽不算顶尖,却也需要时间破解,而杨任有混元幡在手,既能移行又能缩地成寸,等他破阵再追,对方恐怕早就跑远了。? 权衡之下,赵诚只能暂时放弃追击,专心操控紫金神山护住血衣军,等待红水彻底退去。? 而阵外的杨任和晏鹿,刚从霞光中站稳,入眼的景象就让两人脸色大变。? 原本该是八万联军围杀一万血衣军的场面,此刻却完全颠倒。? 万余血衣军如猛虎入羊群,手中长剑长矛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有的士兵甚至单手拎着联军将领的头颅,在乱军中横冲直撞。? 联军士兵则丢盔弃甲,有的连兵器都扔了,抱着头往远处窜,哭喊声、求饶声混着砍杀声,乱成一片。? 尘土飞扬中,到处都是散落的旗帜和断裂的兵器。? 这一幕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真他娘的是废物!”? 杨任气得骂出声,八万人围杀一万人,竟然被打成这副模样,简直丢尽了他们的脸面。? 怎么就来帮这种废物了。? 不远处,魏白和鲁仲连正被血衣军追得狼狈不堪,看到杨任二人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尽全力朝着这边跑。? 一边跑一边喊,“仙师助我!这血衣军都是邪修,力大无穷,联军根本敌不过!”? 晏鹿闻言,指尖已经开始掐诀。? 他虽真元不足,却也想帮联军挡一挡,毕竟削弱秦国气运才是他们的根本任务,若是魏齐联军被全歼,后续合纵抗秦就成了空谈。? 可他的术法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杨任伸手按住手腕,声音低沉道,“师弟不可!? 要留着真元催动混元幡,我刚才为了抢阵台,真元消耗极大,最多再支撑两次移行!”? 晏鹿的手顿住,看着远处不断倒下的联军士兵,咬牙道,“可若是不帮他们,联军损失太大,就算我们杀了赵诚,也没法削弱秦国气运!”? 他们身为阐教弟子,不能主动对凡人士兵出手造杀孽,不然还会受到气运反噬。? 所以需要扶持和帮助魏齐联军对抗强秦。? 现在若是眼睁睁看着抗秦的力量被全歼,以后靠谁来削弱秦国气运?? 杨任无奈叹气:“那就施展个小术拖延片刻,别消耗太多真元!”? 晏鹿点头,收回术法,转而指尖一点,一道赤红色的火线从地面窜出,如城墙般横亘在两军之间。? 火线腾起半丈高的火焰,灼热的气浪逼得两边士兵都往后退了退,暂时挡住了血衣军的追击。? 他趁机朝着联军大喊,“所有联军随我二人撤退!”? 魏白和鲁仲连都是一愣。? 不是说好了在阵里击杀赵诚,出来再杀残兵吗?? 怎么刚出来就要撤退?? 可还没等他们问出口,杨任二人后方的困阵突然如碎裂的镜子般炸开,紫金神山的虚影瞬间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两万血衣军整齐地列在神山下方,连半分损伤都没有,只有残余的红水在地面上缓缓消退。? 赵诚的身影悬立在神山顶端,手中大戟斜指蕴藏真元无尽,英气凛凛的双眸煞如血海,“二贼休走!”? 赵诚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如惊雷般在半空炸响。? 话音未落,一道狂暴的真元浪潮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浪潮中裹挟的真元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逼杨任和晏鹿后背。? 两人脸色骤变,哪里还敢停留,“速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杨任抓过魏白和鲁仲连的衣领,晏鹿则挥动混元幡,两人周身泛起七彩霞光,带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后晏鹿连连挥幡,在联军前方施展缩地成寸。? 无数联军脚下泛起一层淡光,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远。? 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残影,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鲁仲连和魏白悬在半空,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血衣军,再看看前方赵诚那道霸烈依旧的魁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是,开玩笑呢?? 你们布置了这么多,说的那般牛气轰轰,结果最后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甚至就连那两万血衣军都是毫发无损?? 那你们在里面这么久究竟是干什么了?? 而后两人又发现晏鹿和杨任都是脸色苍白,神色萎靡不振,杨任灰头土脸,晏鹿的身上还有血迹,不由得有了些许明悟。? 明白了,合着在里面光挨打了。? “仙师,那赵诚……”? 鲁仲连忍不住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任打断,“别废话!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鲁仲连悻悻地闭上嘴,只能任由杨任带着自己逃窜。? 后方的血衣军看着联军远去的方向,还想继续追击,却被那道火线拦住了。? 士兵们虽有不甘,却还是整齐地停下脚步,转身朝着红水阵的方向集结。? 赵诚看着远去的身影,没有强行追击。? 他抬手散去紫金神山,感受着体内的真元。? 这番连番出手,就算他的真元储备远超常人,也消耗了六成左右。? 这还是他晋升元婴后,第一次消耗这么大。?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那混元幡确实棘手,还有那红水阵,若是能拿到手,倒是个不错的杀器。”? 不过他也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杨任和晏鹿就算现在逃了,很快就有再见面的时候。? 此时章邯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君上,此番战役,共计击杀魏齐联军三万七千余人,缴获兵器甲胄无数,俘虏联军士兵两千余人。”? 赵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错。? 传令下去,血衣军原地休整,统计军功,善待俘虏,愿意归降的编入后勤营,不愿归降的暂且看押。”? “是!”? 章邯领命起身,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赵诚抽空看了一眼系统之中的寿命,算上之前获得的寿命,此时寿命总量已经达到了,九十七万年之多!?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额数字。? 赵诚都不敢想象,若是将这寿命全都投入到修行之中,自己将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到时候就算是仙人,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5章 幡策牵敌谋缓局,残旅忧危待转机 陈留城的城墙之上,寒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 晏鹿和杨任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城垛边盘膝而坐,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魏齐联军士兵,身前便是开阔的旷野。 十里坡的方向清晰可见,正好方便警戒赵诚随时可能杀来的身影。? 两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紧迫感十足。 刚坐下便立刻从怀中摸出丹药,仰头吞服下去,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全力恢复体内耗损的真元。 好在这次下山时,师尊们给了不少补充真元的丹药,不然经此一番恶战,还真不够这般挥霍消耗的。? 城墙之下,败退归来的魏齐联军士兵们正狼狈不堪地涌入城中。 他们大多丢盔弃甲,有的肩头扛着断裂的兵器,有的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盔甲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 不少人刚进城就瘫坐在城墙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咳……咳咳……” 一名年轻士兵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望着城外旷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那血衣军……简直不是人,一刀就能劈开好几个人,跑起来比马还快,连马都能扛着追!”? 旁边一名老兵瘫在地上,摘下变形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抱怨,“还说仙师能拿下赵诚,结果呢?仙师自己都被追得狼狈逃窜。 我们八万人围杀一万人,反倒被屠了三万多,这哪是打仗,这是送命啊!”? “还有那赵诚……” 另一名士兵声音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景象,浑身打了个寒颤,“悬在半空中跟天神似的,挥手就是毁天灭地的攻势,仙师的阵法都困不住他,我们这点人在他面前,跟蝼蚁没区别!”?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出来,留在城里至少能多活几天!” 有人带着哭腔抱怨,“仙师说了能护着我们,结果最后跑得比谁都快,我们跟着遭罪,死伤这么多人,这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啊?”? 抱怨声、咳嗽声、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弥漫在城墙之下。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却更掩不住对血衣军的恐惧,对仙师的失望,以及对赵诚那深入骨髓的畏惧。? 城墙之上,晏鹿率先睁开了眼睛。 他运转功法调息片刻,体内真元已恢复了六七成,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许。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十里坡的方向,旷野之上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那道令人忌惮的魁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凡俗之人的传言果然没错,这赵诚真真是个魔头。 你我二人合力,还有红水阵这种大杀器,竟然也没能对付得了他。”? “如今看来,只凭我二人之力,恐怕拿不下他了。”? 杨任听到他的声音,也缓缓睁开眼,只是体内的功法运转并未停止,仍在持续恢复真元,“这人强的不合常理,我还是觉得他刚才在虚张声势,不然以他的实力,现在早该追来了。”? “或许,我们刚才只需要再坚持一时半刻,他那霸烈的攻势就会后继乏力,露出马脚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回想之前在红水阵中的种种细节,试图从赵诚的攻势里找到一丝破绽。 。 可越是回想,心中就越发挫败——赵诚的每一次出手都势大力沉,霸烈的真元源源不断,攻防之间毫无疏漏,实在是无懈可击。? 晏鹿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师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就算他真的是虚张声势,我们之前的状态也早已没有一战之力,强行接战风险太大,何如再叫一些帮手来?”? 杨任皱起眉头,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联军士兵,沉声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殷郊他们几个的速度不慢,恐怕已经在武安布好了埋伏。”? 晏鹿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语。 都到这个时候了,师兄还想着要独自找回场子,就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 他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劝道:“师兄,我真觉得凭我们二人之力无法对付此人,何不如赶去武安,与殷郊师兄他们合力对付赵诚?”? “殷郊师兄他们实力强劲,还召唤了其它同门师兄弟,此番埋伏,定是胜算极大。”? 杨任的目光落在下方蔫头耷脑、灰头土脸的魏齐联军身上,迟疑道,“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而且,现在赶去武安,你确定还来得及?”? “这……” 晏鹿脸色阴晴不定,再次看向下方的联军士兵,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这群乌合之众,实在不足为谋。 八万人对付一万人,竟然被人家追着杀,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就算护着他们活下来,以后在削弱秦国气运一事上,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依我看,咱们还是放弃他们,尽快与殷郊师兄汇合,共同对付赵诚才是正理。”? “赵诚和他那血衣军一死,秦国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在大劫起时,只会一败涂地。”? 杨任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再坚持一下,但看着下方那群真正的“残兵败将”,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点上,他必须承认晏鹿说的没错,这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想要靠他们对付血衣军,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反倒是拖后腿的本事不小。? 杨任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若是晏鹿现在打退堂鼓,执意要走,那便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再不甘心,也清楚自己单独对付赵诚,没有丝毫胜算。 到时候恐怕不但不能为师弟黄成玉找回场子,还会给师父再丢几层颜面,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可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去与殷郊等人汇合,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殷郊他们不知道赵诚如此强大,只会觉得他们两个连一个凡俗散修都打不过,传出去实在丢人。? 不过,照眼下的局面来看,赵诚很快就要被调虎离山,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与他们死磕太久……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主意。? 杨任抬头看向晏鹿,缓缓说道,“确实应该与师兄弟们合力对付赵诚才更稳妥,不过……”? 晏鹿一听师兄终于想通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杨任说道,“不过,也不能任由那赵诚就这般屠戮魏齐联军。 如果放任他将魏齐联军尽数屠戮,那就算咱们汇合之后成功灭了赵诚,魏国和齐国也都等同于没了国力,削弱秦运之事只会徒增变数。”? 晏鹿顿时有些无语,师兄怎么还在这方面死脑筋。? “那师兄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咱们带着这四万多大军一起走吧?”? “师兄,那魔头随时可能再来,你若再这般瞻前顾后,我便自己前去和殷郊师兄他们汇合了。”? 眼看他有些急了,杨任却显得愈发沉稳,抬手按了按晏鹿的肩膀,“你看,你又急了。”? “我又没说非要和那赵诚硬碰硬。”? “殷郊师兄他们去掏赵诚的老巢,赵诚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只要武安那边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自然便会主动退去。 到时候我们再率军追击,就能够和殷郊师兄他们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若是魏齐联军能保留实力,在我们后方攻向武安,这就和一开始的计划对应上了。 楚国牵制秦国主力,诸方合力围剿武安。”? “正好一口气攻到秦国的国都去,大大消耗秦国的国力,这秦运不就被削弱了吗?”? 晏鹿却也不傻,抬头蹙眉问道:“说得容易,那现在怎么办? 赵诚若是再打过来,恐怕不会带着他那血衣军了。”? “你那十绝阵,对他来说根本无法形成牵制,自由状态下的赵诚,凭着他那霸烈无匹的攻势,你我恐怕根本挡不住啊。”? 杨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啊,还真是死脑筋。”? “他不被血衣军牵制了,我们难道就非要被魏齐联军牵制吗? 硬碰硬打不过,我们还有混元幡啊。”? “虽然你我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他,但他就奈何得了我们了?”? “混元幡有挪移大道,还能遮蔽天机,跑的快不说,还能让他无法追踪。 所以我们借助混元幡,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他若是不追咱们还好,若是敢追杀我们,那还不被我们戏耍死?”? “只要这样拖他几回,这边的危机自然就能消解。 等他急着回援武安,我们再趁机穷追猛打,他拿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晏鹿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妙啊师兄,这一招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一定是你前世善用的兵法吧?”? “这样一来,那赵诚定会不胜其扰,烦闷欲绝,你我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6章 幡扇谋袭牵敌策,寿筹缓进赴留途 一想到赵诚只能被动挨打,追又追不上,被自己二人戏耍得气急败坏、跳脚怒骂的模样,晏鹿心里就一阵爽快。? 仿佛红水阵里被赵诚一人一戟逼到穷途末路、连法宝都被砸坏的仇,这下总算能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法子得好好盘算盘算,一步都不能错,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反而被那魔头抓住了破绽!”? 晏鹿连连点头,满脸红光,热情高涨得恨不得立刻就动手,“没问题!师兄你尽管吩咐,咱们怎么干,我全听你的!”? 杨任低头看了看掌心托着的缩小混元幡,幡面七彩霞光流转,他沉声道,“赵诚此人真元无比浑厚,还有各种古怪却威力惊人的术法,这是他的优势。? 但我仔细观察过,他身上压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宝,而我们有混元幡、祝融神火棍这些宝贝,这是我们的优势。”? “所以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得集结全力打突袭战,打爆发战,一沾就走,绝不恋战。”? “我们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时刻保留三成以上真元,一旦他追上来,立刻催动混元幡转移,让他看得见摸不着,追得越久越窝火。? 另外一个人,就拎着最强的攻伐法宝,瞅准机会猛地给他一下狠的!”? 要知道,赵诚是炼体入道,又靠着无尽岁月推演,凝聚出一身如海般的真元,肉身术法都强悍得离谱。? 可正常来讲,就算是仙人的体魄,也远比不上顶尖攻伐法宝的坚硬程度。? 尤其被人偷袭的时候,那种强度对比,就好像一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面对一把锋利无比的斩马刀,只要挨上一下,就非得粉身碎骨、命丧当场不可。? 这也是上一次封神大战时,那么多截教精英会栽在阐教门人的法宝偷袭之下的原因。? 一个人本事再大,也架不住背后捅刀子。? 放到封神大劫里,大家手里都攥着法宝,往往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杨任显然深得阐教真传,心里打得全是用法宝偷袭赵诚的主意。? 晏鹿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双手不自觉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赵诚虽说有紫金神山似的护身术法,防御得密不透风,但他总不能二十四时辰都罩在身上吧?? 赶路的时候、休整的时候、甚至杀敌分神的时候,总有撤去护身术法的空档。”? “我们有混元幡遮蔽天机,他就算真元再强,也察觉不到我们的踪迹。? 只要找准他撤去护身术法的瞬间,突然冲出去下手,保管能把他打得重伤吐血!”? “到时候哪还用得着靠着混元幡逃窜?? 直接光明正大地把他围杀,既能报了红水阵的仇,又能给黄师弟找回场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被杨任几句话勾着,晏鹿已经完全陷进了美好的憧憬里,越想越痛快。? 嘴角都忍不住咧到了耳根,连之前被赵诚打出来的内伤都好像不疼了。? 杨任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就是这个道理。? 你身上除了那柄祝融神火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攻伐法宝?”? 晏鹿闻言,立刻低头在怀里摸索起来,双手一掏,摸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小物件,摆在城墙的垛口上,有寸许长的小剑,有拇指大的小钟,有核桃般的小印,还有小巧的冠、带、珠、戒……? 林林总总摆了一地,竟然各个都是蕴含道韵的法宝。? “这些都是我师尊云中子亲手炼制的,特意交给我防身用的。”? 晏鹿指着这些法宝,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它们的威力比起祝融神火棍来,还是差了不少,最多也就只能用来辅助一下。”? 杨任低头看着这些小法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感叹。? 云中子师叔不愧是阐教的炼器宗师,平常真是没少为徒弟忙活。? 可再仔细一看,这些法宝的品阶实在不算高,上面的禁制大多在十二重以下,属于最普通的法宝级别。? 别说跟混元幡这种顶级法宝相比了,就算是晏鹿自己常用的金光钟、三山五岳卷,都比这些小家伙强上不少。? “这些先收起来,留着关键时刻备用吧。”? 杨任摆了摆手,示意他把法宝收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来。那扇子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五彩斑斓的霞光。? 扇面上嵌着七根色彩各异的翎羽,分别是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每根翎羽都流光溢彩,灵气满溢,仿佛有活物在其中盘旋。? 扇身之中还蕴有五种截然不同的火焰,空中火飘忽不定,石中火暗沉炽热,木中火绿意盎然,三昧火赤红耀眼,人间火朴实无华。? 五种火焰交织在一起,却互不干扰,反而散发出一股恢弘浩瀚的气息,仿佛能焚烧天地、镇压万古十方。? 扇骨之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印,道道神韵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此乃五火七禽扇,乃是青峰山紫阳洞的镇洞之物,威力无穷。”? 杨任抚摸着扇面,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师尊将它赐予我护身,一般情况下,本不该轻易拿出来动用,但此次对付那赵诚实在缺少趁手的攻伐法宝,也只能用它来试试了。”? “咱们两人轮流执掌混元幡,你先拿着祝融神火棍,瞅准机会偷袭他。? 一击不中,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扑,咱们就立刻催动混元幡远遁,绝不给他纠缠的机会。”? “等下次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再用这五火七禽扇给他致命一击,到时候定叫他灰飞烟灭,连神魂都留不下来!”? 晏鹿盯着那把五火七禽扇,眼睛都看直了,心里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自己这一堆法宝加起来,论位格、论威力,恐怕都赶不上杨任这一把五火七禽扇。?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师兄在他师尊清虚道德真君心里的地位。? 但不管怎么说,五火七禽扇也是阐教的力量,如今能用来对付赵诚,晏鹿心里的底气顿时又增加了不少。? 之前被赵诚压制的憋屈感,也消散了大半。? 另一边,赵诚并没有立刻率领血衣军前往陈留城,而是沉思着,琢磨着是否要将如今系统之中积攒的九十七万年寿命,全部投入到推演修为之中去。? “那混元幡的效用确实不俗,不管是那神出鬼没的挪移之能,还是那遮蔽天机的隐匿之能,都有些难以破解。? 若非那杨任和晏鹿两人的修为不足,真元储备也跟不上,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消耗,也不会被我如此轻易地逼退,只能狼狈逃窜。”? “按理说,我确实应该先将修为提升到化神期,再回过头去对付他们。? 那样一来,对付他们会更加轻松写意,也不至于让他们再跑了。”? “可现在的寿命总量已经到了九十七万了啊,距离百万寿命只有三万的差距。? 之前寿命达到一千、一万、十万的时候,分别给我解锁了寿命凝丹、寿命锻兵、寿命凝虚等非常实用的功能。? 如今要是达到百万寿命,肯定也能解锁一个更加强大的新功能。”? 赵诚之所以没有立刻追杀杨任和晏鹿两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把那两人逼得太紧。? 生怕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放弃魏齐联军,独自一人跑路。? 那混元幡又能跑又能藏,速度快得惊人,还能遮蔽天机,真要是让他俩钻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躲起来,再用混元幡一遮,自己还真不好找到他们的踪迹。? 到时候,那红水阵阵台和混元幡这两件宝贝,可就落不到自己手里了。? 所以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放缓追击的脚步,让杨任和晏鹿觉得自己之前在红水阵中消耗巨大,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追击。? 这样他们才会有恃无恐地留在陈留城,不会轻易退去。? 等自己的修为提升上来,再找机会将他们两人彻底镇压,到时候既能报仇,又能缴获两件宝贝,岂不是一举两得?? 但现在,寿命总额偏偏卡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只差三万就到达百万的标准线。? 这让赵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提升修为带来的实力暴涨,一边是解锁新功能可能带来的惊喜,两者都让他难以抉择。? 思来想去,赵诚觉得,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于是他很快就有了打算,不再犹豫,身形一晃,直接御着风神行之术,朝着陈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陈留城的城墙之上,魏白和鲁仲连正急得团团转,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之色。? “仙师呢?杨仙师和晏仙师去哪了?”? 魏白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焦急的来回寻找,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刚才还在这城墙上调息恢复,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鲁仲连站在城墙的垛口边,探头朝着城外望去,眼神里满是不安,嘴里喃喃自语。? “不会是因为害怕那赵诚和他的血衣军,已经独自逃走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7章 威临留堞屠顽破,寿越百万悟仙章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两人顿时感觉浑身发软,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这两位仙师,可是他们抵挡赵诚和血衣军的唯一希望,就像是溺水之人手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旦失去,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经历了之前八万联军围杀一万血衣军,结果反被对方追着杀的惨败之后,两人现在对于血衣军的强大已经有了无比深刻、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认知。?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魏齐联军,根本不需要赵诚亲自出手,甚至不需要三万血衣军全部出动。? 就那之前追杀他们的一万,不,可能只需要五千血衣军,就能够轻松攻破陈留城,将剩下的魏齐残军全部屠戮殆尽。? 经过上一场惨败,联军的士兵们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完全没有了丝毫斗志。? 一个个蔫头耷脑,眼神涣散,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两位仙师突然消失不见,等同于直接将他们丢进了死路。?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这就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仙师!杨仙师!晏仙师!别开玩笑了,这可不好笑!”? 魏白擦着脑袋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朝着空旷的城墙四周说着。? 鲁仲连则是对着城墙的各个方向弯腰拱手,一遍又一遍地恳求着,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绝望,“为天下苍生计,为抵抗强秦计,仙师现身吧!? 再帮一帮我们,一定还有办法对付那血屠的!”? “我鲁仲连,求求二位仙师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魏国,救救齐国!”?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啸的夜风。? 陈留城的城墙之上,空荡荡的,月光洒下来,将城墙照得一片惨白。? 地上散落着之前士兵们丢弃的兵器、盔甲碎片和断旗,在夜风中静静躺着,显得凄凉而落寞。?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现身。? 留给鲁仲连和魏白的,只有无尽的失落、绝望和深深的无奈。? 而城墙上下的魏齐联军士兵们,看到仙师迟迟没有现身,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个个如坠冰窟,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有的士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的士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低低地呜咽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还有的士兵眼神空洞,望着城外漆黑的夜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仙师都吓跑了,我们死定了……”? “那血衣军要是杀过来,谁还能挡得住啊……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直接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一条活路……”? 恐惧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城墙,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绝望的气氛在士兵们之间快速蔓延,笼罩了整座陈留城的城墙。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城墙上下的魏齐联军陷入死寂般的绝望时,城墙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魁影如黑色闪电般划破夜空,极速而来。 那身标志性的封君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倒提的大戟泛着冷冽的寒光,不是赵诚又是谁?? 这道身影早已像噩梦般烙印在魏齐联军每个人的心底,不过是远远瞥了一眼,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混乱的响动。 有的士兵手里的兵器“哐当”掉在城砖上,“血……血屠来了!“ 有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完了,这下要被他炼邪术了!“ 还有的人双手抱头,嘴里喃喃自语,“我们之前就该投降的,仙师已经逃了,我们死路一条……”? “我们恐怕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恐惧像潮水般再次漫过城墙,每个人的心都跟着往下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人的名树的影,血屠各场战役的传闻早已传遍诸国。 比如采生折割的邪术,又比如攻城之后屠城的传闻。 赵诚悬在半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墙的每一处角落。 却始终没瞧见杨任和晏鹿的踪迹。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心里暗忖,这两个家伙竟然跑了? 未免也太没排面了。 还是说利用那幡躲了起来?? 念头落下,他身形一晃,稳稳落在城头之上,正好站在魏白和鲁仲连面前。 城墙都似乎被他落地的力道震得微微发颤,魁影好似山岳巍然,让城墙上的火光和天上的月光都同时暗了三分。 一股霸烈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 “你们二人就是魏齐联军的首领?” 赵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两个炼气士去哪了?”? 魏白和鲁仲连之前只远远见过赵诚一面,当时隔着战场还不觉得如何。 如今面对面站着,才真切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势。 仿佛一整片天穹朝着自己压下来,鲁仲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掌都在轻轻颤抖。 魏白更是双手攥紧,掌心全是冷汗,连抬头看赵诚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两人虽无修为,心性却还算坚韧,当着数万士兵的面,强行稳住心神没当场跪下。 魏白咽了口唾沫,目光盯着赵诚的靴子,声音发颤却还算清晰,“那二位仙师……刚才突然就没影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你怎可对这血屠如此卑躬屈膝!” 鲁仲连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音量,他虽怕得浑身发僵,却打心底瞧不起赵诚这般靠杀戮立威的人,“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等乃抗秦义士,岂能向暴秦爪牙低头!”? 斥责完魏白,他像是找回了几分底气,猛地一拂袍袖,手臂抬起指向赵诚,怒目圆睁,“血屠!你屠戮我联军数万将士,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就算……”? “聒噪。”? 赵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手臂随意一扬。? 一股霸烈的气浪瞬间席卷而出,鲁仲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嘭”的一声爆开,化作一团细密的血雾。 血雾溅在城砖上,顺着砖缝往下淌,更多的则是还没落地就被夜风卷散,飘向城墙下的黑暗里。? 浓郁的血腥气混着夜风灌进每个人的口鼻,不少士兵当场干呕起来。 城墙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那本就凄冷的夜风都好似森寒了无数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诚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投降的跪下,其他人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却又好似一种莫大的惊喜。 话音刚落,前排的士兵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后面的人跟着成片跪倒,盔甲碰撞的脆响、兵器落地的哐当声混在一起,响遍整个城墙,场面如同风吹麦浪般壮观。? 没人敢赌赵诚的话是假的。 血屠阎罗的凶名摆在那里,反抗不过是白白送命。? 可也有几千名硬骨头士兵没跪。 他们有的死死咬着牙,双手按在剑柄上却不敢拔,瞪圆了眼睛却又不敢真的直视赵诚。 有的抬头攥紧了双拳,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还有的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家国,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赵诚没让他们煎熬太久,淡淡吐出几个字,“成全你们。”? 手臂再次一扬,又是一道霸烈气浪扫过。 那些还站着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团团血雾,被夜风卷着飘向城外,城砖上又多了一片片暗红的血迹。? 这一挥手,五千余人当场殒命。? 与此同时,赵诚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寿命瞬间暴涨十二万点,总额直接冲破百万,达到一百零九万年!? 【叮!你的寿命总额首次突破百万,解锁系统功能——寿命悟法】? 【当前可花费寿命领悟功法:八九玄功、大品天仙诀、青帝长生诀、太阳真经、玉清仙法、混元道经……】? 【可花费寿命领悟道法:天罡三十六变、一气化三清、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剪纸成人、撒豆成兵……】? 【可花费寿命领悟神通:五色神光、法天象地、三头六臂、三昧真火、纵地金光、身外化身……】? 赵诚愣了一瞬,随即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扫过那些功法、道法的名称时,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全是传说中的顶级仙法,连八九玄功、五色神光这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神通都有!? 可当他看到后面的寿命需求时,差点被闪瞎了眼。 最差的道法都要消耗一百万寿命,八九玄功更是需要八百万寿命才能兑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8章 镇袭收珍融火杖,遁虚失器败谋逃 “原来百万寿命只是兑换这些功法道法的门槛,怪不得要总额达到百万年才能解锁这个功能。” 赵诚心里却也没慌,反而咧嘴笑了笑。 杀百万人就能攒几千万寿命,更何况他的目光从来不止眼前这几个小国。 等大秦征战全球,对付那些异族时,靠着因果杀戮的功能,还愁凑不够兑换的寿命?? 到时候,他不仅要把这些顶级功法都兑换下来,还要用寿命推演,取长补短,融合出最适合自己的仙道最强功法。? 不过现在这一百万寿命,他还得留着突破修为境界,暂时动不了。? 而在赵诚身后十几丈外的虚空里,杨任和晏鹿正躲在混元幡的霞光遮蔽中,死死盯着赵诚的一举一动。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连真元都刻意压制到最低。? 当看到赵诚灭杀五千人后,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神有些放空时,两人瞬间意识到,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 杨任压低声音,双手死死攥着混元幡,全身真元都极速运转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催动法宝撤离。? 晏鹿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真元都逼入祝融神火棍中。 随着真元不断涌入,原本泛着暗红光泽的神火棍,渐渐变得炽烈起来。 棍身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最后竟化作一片刺眼的金黄色,上面的熔岩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流转。? “去!”? 晏鹿浑身一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抬起手臂,掌心朝着赵诚方向一推。? 那柄祝融神火棍“嗡”的一声暴涨,瞬间化作数十丈长。 如同一座燃烧的金色山脉横亘在天穹之上,搅动得风云变色,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朝着赵诚的后背轰然砸下!? 诡异的是,这般惊天动地的声势,在混元幡的遮蔽下竟没泄出半分气机。 城墙上的士兵没人察觉头顶的危机,连赵诚似乎都毫无防备,依旧站在原地,像是还在琢磨系统的新功能。? 看到这一幕,晏鹿缓了口气才堪堪站稳,脸色虽然极为苍白,眼中闪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杨任攥紧混元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得手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赵诚被神火棍砸中的场景,心里积压的憋屈和愤怒,终于要在此刻彻底宣泄! 果然,还得是先下手为强啊! 就算祝融神火棍比不得五火七禽扇的位格,可这毕竟是实打实的高等法宝,是云中子洞府里排得上号的杀伐利器。? 之前赵诚全力施展万岳归墟,都被这棍子硬生生崩碎过一角,如今他单凭肉身,又怎么可能扛住这全力一击?? 杨任一想到赵诚被砸中的惨状,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可这笑意刚漫到脸颊,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像被冰水浇了似的瞬间僵住。?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机非常不对,夜风好似突然停了,天地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灌满,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下一秒,无数紫金光华从虚空中冒出来,飞快汇聚成连绵的神山虚影,一股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镇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和晏鹿的方向压过来。? “不好!他早有所防备!”? 杨任心里“咯噔”一下,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速走!”。? 一边双手死死攥住混元幡,拼尽全力挥动。? 幡面七彩霞光暴涨,原本该瞬间起效的大道挪移之力却迟迟没展开,反而像被一张无形的山压住,压着二人的身影在原地打转。? 如果说之前施展混元幡是掀帘子似的轻松,现在却像顶着狂风撑油纸伞,幡杆在手里都有些握不住。? 每推进一步都要耗掉成倍的真元,巨大的阻力让他胳膊都在发抖。? 混元幡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真元,幡面的七彩光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熄灭。? 好在杨任之前没参与偷袭,一直保持着满状态,就是怕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他咬着牙,把体内的真元像决堤的洪水似的往混元幡里灌,幡面的霞光终于又亮了几分。? 大道挪移之力开始跟紫金神山的镇压之力硬碰硬,慢慢占据了上风,二人的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另一边,祝融神火棍带着炽盛到刺眼的金光,“轰隆”一声砸在赵诚后背上。? 可金光还没碰到赵诚的衣袍,就被层层叠叠的山岳虚影挡住。? 他早已经在身后布下了万岳归墟防护。? 巨棍砸在神山虚影上,震得整个城墙都抖了抖,城砖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神山虚影上裂开好几道缝隙,有几块虚影甚至碎成了光点。? 但这层层叠叠的防御还是没被攻破,神火棍硬生生被卡在虚影里,动弹不得,像是被铁钳夹住的铁棍。? 赵诚慢悠悠转过身,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们没走,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有混元幡遮蔽天机,二人要是一直藏着不出手,他还真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可只要他们动手,就算没有气机波动,也会引动其他波动。? 赵诚体内有三百六十五个星窍神通,其中光是觉知类的就有七个。? 早在祝融神火棍动的瞬间,这七个星窍就像小太阳似的亮起来,精准锁定了二人藏身处的异常。? 他一边用万岳归墟抵挡神火棍,一边分出力量镇压混元幡的挪移,两条线同时发力,确实腾不出手来用裂穹碎月追杀。? 但只要能拖住他们的挪移速度,等镇压之力再强些,就能把二人从混元幡的遮蔽里打出来。? 晏鹿见一击没中,再看周围越来越浓的紫金神山虚影,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声音都带了颤,“他怎么会察觉?咱们是不是被他抓住了?”? 杨任还在拼命往混元幡里灌真元,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慌什么!他就是能影响挪移,还留不住咱们!”? 他抽空往赵诚那边瞥了一眼,见赵诚毫发无损,心里难免有些遗憾,可很快又发现不对,“你怎么还不收回你的法宝?”? 晏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被突然的镇压晃了神,光顾着慌了,把召回法宝的事忘到了脑后。? 他赶紧抬手,掌心快速掐诀,嘴里还低声念着召回咒语,可神火棍像长在神山虚影里似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法宝传来的“挣扎”,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按住,就像陷在浇筑的钢铁里。? 晏鹿急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再次加快掐诀的速度,声音都变了调,“坏了!我的法宝被他镇住了!”? 杨任也是懵了,“他都镇住混元幡了,还有余力压住你的神火棍?”? 眼看二人的身形越来越淡,再慢一秒就能彻底消失,可神火棍还卡在原地,晏鹿急得跳脚,伸手想去抓杨任的胳膊,临了却又不敢,怕影响了杨任两个人都走不掉了。? “师兄!师兄慢走!先把我的法宝招回来啊!”? 杨任咬着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真元消耗得越来越快,“来不及了!那家伙杀过来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见一道黑色闪电从前方掠来!? 赵诚手里的大戟泛着冷光,戟尖之上光华流转,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正在其中酝酿。? “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一边镇你的神火棍,一边压我的混元幡,竟然还有力气追杀!”? 杨任心里又惊又气。? 赵诚这并非只与杨任晏鹿二人对抗,分明而是在两个法宝最擅长的领域硬刚。? 扛住神火棍的杀伐,压制混元幡的挪移,还能腾出手来追杀,这已经超出了杨任的认知。? 赵诚见二人的身影快要看不见了,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大戟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显然是准备用裂穹碎月强行打断他们的挪移。? 晏鹿这时候也顾不上法宝了,保命要紧,他拼命把最后一点真元往混元幡的方向送,“快!再快点!他要追上了!”? 杨任嘶吼着,把体内最后一丝储备真元也榨了出来,混元幡的霞光终于达到了顶峰,“走!”? 轰!? 赵诚的裂穹碎月劈了出去,一道银白色的锐芒像流星似的划过半空。? 正好擦过二人淡去的身影,击碎了他们残留的真元波动,而后继续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在远处的山岳上,无声无息斩断了一处山头。? 但杨任二人的身影也已经彻底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赵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城墙,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混元幡的挪移之力比预想的强,镇压它耗了太多力气,裂穹碎月慢了一步。”?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不过也没办法,要是直接用裂穹碎月,他们说不定早跑没影了,能留下件法宝,也不算白忙活。”? “等我之后到化神期,下次再碰到,看他们还怎么跑。”? 其实赵诚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留住二人,这次来陈留城,主要是为了解锁系统的百万寿命功能。? 现在目的达到,还多了件祝融神火棍,已经算超额完成。? 他转身走到被镇住的祝融神火棍旁,抬手一挥,万岳归墟的虚影裹着神火棍悬浮半空。? 赵诚伸手一抓,巨棍瞬间被万岳归墟压着缩小,变成手指长短,落在他掌心。? 随后他下令,让十里坡的血衣军全面进驻陈留城。? 那些之前投降的魏齐联军,见赵诚连仙师都打跑了,哪里还敢反抗,乖乖地放下武器,被血衣军看管起来。? 魏王和魏国的贵族也没能跑掉,全被搜了出来,关在城中的地牢里。? 赵诚则留在城墙上,开始投入寿命,炼化祝融神火棍。? 他坐在垛口上,掌心托着缩小的神火棍,心神则是投入寿命推演之中。? 有了炼化捆仙绳的经验,这神火棍的禁制对他来说也算不上难。? 可谓是熟门熟路。? 这神火棍比之前的捆仙绳弱一些,炼化起来也更轻松。? 整个炼化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消耗的寿命还不到一千年。? 等真元彻底占据神火棍之中的三层禁制核心,将晏鹿的暂住权尽数抹除之后。? 赵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和法宝之间的联系。? 他抬手一挥,神火棍又变回丈许长,在他手里灵活地转了个圈,而后再次缩小,藏进了袖口。? “不错,在我手中,能发挥出的威力,应该比那小子强个百八十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59章 遁林急复禁连破,炼宝凝婴启化神 “哎呦!”? 远处枝叶茂密的山林里,晏鹿和杨任的身影在七彩霞光中闪现,仓促落地撞在一颗大青石上,虚弱且七荤八素。? 杨任顾不得体内真元枯竭,第一时间挥动混元幡,淡淡的光晕扩散开来,将两人的气机彻底掩藏在树荫里。? 夜风扫过树叶沙沙响,两人却没心思管周围的动静,急忙盘膝坐下,一口气吞了一瓶丹药,而后开始疯狂恢复真元。? 杨任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一边运转功法恢复真元,一边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差一点就栽在他手里了,那紫金神山的镇压之力也太邪门了。”? 晏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起自己落在陈留城的神火棍,心疼得直咧嘴,眉头拧成疙瘩,“我们不是靠混元幡遮了所有气机吗?? 连一丝波动都没漏,他怎么还是能发现我们?”? 杨任脸色阴沉,摇了摇头,指尖掐了个简单的探查诀,确认周围没异常才松了口气,“不清楚,说不定是你扔神火棍的时候,他抓着了别的破绽。? 这人的灵觉太敏锐,比咱们见过的所有修士都离谱,以后得更小心。”? 晏鹿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痛心,“可我的神火棍被他扣下了啊,那是师尊特意给我的杀器,得赶紧想办法拿回来!”? 杨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轻松,“别急,神火棍那种法宝,就算落他手里也没法用。? 你当初都只得了暂用权,没你师尊的印诀根本没法完全掌控,他就更用不了了。? 等咱们真元补满,你掌混元幡负责转移,我用五火七禽扇给他来下狠的,非得把神火棍抢回来不可!”? 晏鹿一想也是,神火棍的核心禁制还在,赵诚就算拿到手,最多也就当个普通棍子用,心里稍微松了点。? 可他刚沉下心运转功法,突然感觉神魂一阵绞痛,行气顿时出了岔子,体内真元像疯了似的乱撞。? 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草地上,染红了一片枯草。? 杨任吓得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混元幡上,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四周的树林,声音都发紧,“他追来了?? 在哪!快指给我!”? 晏鹿摆了摆手,虚弱地靠在树干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不是……? 不是他追来……? 是我的神火棍……? 禁制被破了一层!”? 杨任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瞪大了眼睛,凑到晏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是神火棍的禁制被破?? 他才拿到手多久,怎么可能破得这么快?”? 晏鹿抹了把嘴角的血,心疼得直跺脚,“我能不确定吗?? 那禁制跟我心神相连,破一层我就疼一次!? 这家伙太古怪了,这么短时间就破了一层,简直没道理!”? “快恢复!不能让他轻松破禁制!”? 晏鹿急得抓着杨任的道袍,“他现在肯定在专心炼化,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杨任也不含糊,赶紧坐回原位,又吞了一瓶丹药,双手结印,真元恢复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可他刚进入状态没半柱香,旁边又传来“噗”的一声。? 晏鹿又吐了口血,这次比刚才还多,脸色白得像纸。? 杨任吓得差点跳起来,“又怎么了?他又破了一层?”? 晏鹿睁大眼睛,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手指颤抖着指着陈留城的方向,“好像……好像是!? 这才多久啊,连破两层!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正常修士破解法宝禁制,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按部就班慢慢来,哪有赵诚这样跟拆木头似的,几下就破一层?? 两人更急了,连擦血的功夫都没有,再次盘膝坐下,功法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灵气像漩涡似的往他们体内涌。? 可还没等他们恢复到三成真元,晏鹿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第三次喷出鲜血,这次直接瘫坐在地上,真元乱得像一团浆糊。? 他抓着身边的草叶,脸色都狰狞成一团,对着陈留城的方向嘶吼,“赵诚!我与你不共戴天!”? 杨任也坐不住了,站起身看着晏鹿,脸色凝重得吓人。? 跟赵诚打交道越多,他就越觉得这人邪门。? 破禁制快得离谱,真元浑厚得不像元婴修士,连混元幡的挪移都能压制。?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可偷袭的主意是他提的,晏鹿的神火棍也是因为偷袭才丢的,这时候退走,不仅没面子,还对不起师弟。? 更重要的是,被赵诚压着打了这么多次,他心里那口气也咽不下。? “别喊了,抓紧恢复。”? 杨任咬着牙,重新坐下,体内的真元运转比刚才更快,“等咱们补满真元,再去一次,这次非得把神火棍拿回来,还得让他形神俱灭!”? 晏鹿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强撑着坐直身体,继续运转功法。? 夜风里,两人的身影在盘膝坐在树荫下,快速的恢复着真元。? 另一边,陈留城的城墙上,赵诚可没闲着。? 他炼化完神火棍,就盘膝坐在城墙垛口上,双目紧闭,将大量寿命投入到系统之中提升修为。?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身后紫金神山的虚影若隐若现,护着下方安静休整的血衣军。? 【第一年,你的元婴盘膝坐在丹田之中,随着你的心意运转周天。? 周身三百六十五个星窍对应满天星斗,神通之力在星窍间流转,又通过周天星斗纳真诀不断锤炼元婴,让元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元婴体表的金光也越来越浓,蕴藏的真元比之前浑厚了一截……】? 【第两千七百年,因为你的元婴强度实在太高,所以在凝练的过程中进展非常缓慢,你察觉到自己需要大量的天地元气来加快这个进度,不然光靠寿命推演,得耗到猴年马月……】? 赵诚缓缓睁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心里有点无语。? 虽说现在手里握着一百零九万年寿命,可这么一点点磨进度,还是太浪费时间了。? 他干脆心神沉入系统,在“寿命凝丹”的功能栏里翻找,很快就停在了一枚丹药的图标上。? 【九玄凝婴丹:蕴含海量灵气,可直接锤炼元婴,提升真元凝练度。凝练一枚需消耗十万年寿命。】? 这丹药的寿命消耗,跟之前突破元婴时用的三清灵神丹、紫府渡婴丹差不多。? 赵诚琢磨着,之前突破元婴期的时候都凝练了丹药,如今要冲着化神去,也没必要省了。? 他没犹豫,手指在系统界面上一点。? 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丹药就出现在掌心,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的夜风都带了点灵气。? 赵诚张嘴就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刚入腹,就迅速化开,一股无边无际的灵气从四肢百骸炸开,顺着经脉往丹田涌去。? 这灵气量太大了,赵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修炼十万年凝聚的真元,在这股灵气面前也就像小溪对比大海,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他心里暗惊,要是这股灵气直接凝成一次性攻击,自己的万岳归墟恐怕都没法接,还好这丹药是温和的锤炼属性。? 他赶紧闭上眼,再次投入寿命,催动系统推演消化药力:? 【第一年,九玄凝婴丹的灵气疯狂涌入丹田,包裹住元婴。? 灵气像细腻的水流,一点点渗透元婴体表,不断帮助你锤炼元婴,元婴的金光又亮了几分,轮廓也更凝实……】? 【第二年,你的元婴经过一年的吸收,仍然没有将那无穷无尽的灵气尽数消化,但是那三百六十五周天星窍却越发的熠熠生辉,整个小小的元婴也变得金光璀璨,好似凝聚了金身一般。】? 【第三年,你的元婴终于将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灵气尽数消化,元婴之中蕴含的真元与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它遍体生辉,好似一座小小的金相,每一个星窍之中,都散发着无比恐怖的真元波动以及神通之力。? 而那些神通之力在真元的蕴养之下,渐渐生出了某种天地之力,类似与法则一般的东西。? 你察觉到,这些刚刚有了一点点雏形的法则之力,就是你之后的修行方向。? 你开始感悟这些法则之力。】? 【第一万七千年,你专注感悟法则,神魂与代表锋锐神通的星窍产生了联结,星窍越发明亮,法则波动也越来越清晰,可你的神魂刚碰到波动,就被弹了回来。你才发现,神魂力量还是太弱,没法跟法则完全共鸣……】? 【第两万八千年,你陆续感悟了“厚土”“轮回”“至真”等十几种神通蜕就得法则,但无一例外,你的神魂力量始终无法与之达到完美的共鸣,虽然在这万余年之中,你的神魂力量也有不小的精进,但始终达不到标准……】? 【第二十一万年,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将元婴所有星窍之中的法则之力都感悟到了,三百六十五星窍之中的法则之力联结成了一片领域,覆盖了正片天地。? 在这片天地之中,以你的元婴为尊,你察觉到,只差神魂与法则彻底共鸣的一步,你就可以自成一片天地,突破到化神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0章 法则共鸣化神尊,神威压境敌恐惊 【第四十三万年,你在不断地感悟法则之力之中,神魂不断精进,但越是如此,你越是感觉这三百六十五法则联结领域的不可思议。? 如果说每一种法则都是一种大道,那么你所凝练的这些法则,几乎涵盖了诸天万界主要的大道之力,而你则是想要将他们融合到一起。? 这需要你的神魂变得无比强大。】? 【第五十七万年,你坚持不懈的感悟法则,不断尝试神魂与之相融,十四万年过去了,你的神魂之力还是没有达到标准……】? 赵诚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满是郁闷。? 那不是十四年,是整整十四万年啊!? 十四万年都耗在感悟法则、打磨神魂上,结果神魂强度还是没摸到突破的标准线。? 这化神期突破的难度,也太离谱了吧??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等自己真突破到化神期,说不定都有开天辟地的能耐了。? “而且,虽说这十四万年一直在修炼神魂,可神魂力量的提升,还没之前吞服一枚三清灵神丹来得明显。”? “与其在这慢慢磨,不如直接嗑药,怎么看都更划算。”? 一念至此,赵诚不再犹豫,直接在系统中消耗二十万年寿命,兑换出两枚三清灵神丹。? 他打开丹瓶,将两枚丹药倒在掌心,随后仰头一口气吞服下去。?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药力直冲天灵,赵诚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挣脱了肉身束缚,轻飘飘升上天空,与远方的诸天星辰产生了奇妙的联结。?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心神沉入系统,继续投入寿命推演突破:? 【第一年,你吞服了两枚三清灵神丹,神魂之力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不断提升,与越来越多的星窍法则产生了高度共鸣。】? 【第二年,你已经将三清灵神丹所有的药力尽数吸收,你的神魂之力强大到能够完美共鸣二百多种法则之力……】? 感受着体内渐渐消散的药力,赵诚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在系统中兑换出两枚三清灵神丹直接吞服下去。? 【第三年,你再次吞服了两枚三清灵神丹,神魂之力再次暴涨,摧枯拉朽一般共鸣了越来越多的法则之力……】? 【第四年,你将所有药力全部吸收,神魂已经强大到能够与所有法则之力完美共鸣。? 三百六十五种法则之力交织共鸣,与你的元婴神魂渐渐相融。? 你即是这法则领域,亦是这片天地。? 你的元婴渐渐淡化,似乎像是遁入虚空一般,与你、与法则、与天地渐渐融为一体。? 你沉浸在丹田元婴之中的心神突然之间散开,而后在体外无限扩张,你感觉所处之地的方圆几万里都是属于你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中,你拥有着对大部分法则的主宰……】? 轰!? 一声无形的波动在天地间炸开,而后向着四面八方无穷远迅速扩散。? 广阔天地之内,无论是陈留城的士兵,还是山林里的鸟兽,都在这一刻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 仿佛亲眼看到天地崩塌又重塑,世界走向末日又迎来新生。? 天地毁灭与天地新生好似交织在了一起。? 下一刻,他们眼前一黑,意识像是被抽离了身体,在无尽的时光里漂流了无数年。? 可下一秒又猛地回神,睁眼一看,周围的一切都没变化,只有心口还在狂跳。? 这种感觉,以陈留城上下的人最为清晰。?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 “刚才……刚才我好像感觉世界都毁灭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有!明明就一瞬间的事,却像过了无数年那么长,太邪门了……”? “该不会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可你们怎么也这样?”? 不光是凡人,正借着混元幡悄悄靠近陈留城的杨任和晏鹿,此刻也僵在原地,脑袋发蒙。? 晏鹿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发颤,“刚刚那是什么动静?我怎么有种面对天道变迁的感觉?”? 杨任脸色发白,握着五火七禽扇的手都在抖,“不知道,但心里总发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晏鹿猛地回过神,目光死死盯着城墙顶端的赵诚,“你看他,还在那儿坐着修炼,大摇大摆的,要么是太自信,要么就是压根瞧不起咱们!”? 他的视线落在赵诚的袖口上,那里神火棍的气息是如此的清晰,但却与他再无一丝一毫的联系,这让他心里发堵。? 神火棍的禁制被彻底破了,就算拿回来,他也要花费很大功夫重新祭炼。? 晏鹿心里又急又气,连连催促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他还在修炼,师兄快出手!”? 杨任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真元都灌入五火七禽扇中。? 扇面上的凤凰翅、青鸾翅等翎羽亮起红光,空中火、石中火等五种火焰在扇面流转,散发出能焚毁天地的恐怖威能,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可就在他要挥扇攻击的瞬间,心里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突然爆发。?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敬畏和大恐惧缠上他心头,让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怎么也挥不下去。? “师兄!快啊!”? 晏鹿急得跺脚,“再等下去他就醒了,咱们就没机会了!”? 杨任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忽略心中的异样,手腕猛地发力,五火七禽扇朝着赵诚的方向挥出。? 五种大道火焰瞬间脱离扇面,交织成一片火海,带着滚滚热浪,朝着城墙顶端的赵诚席卷而去。? 城墙上的赵诚依旧低头闭目,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任由那片能焚毁城池的火海朝自己扑来。? 见此一幕,晏鹿二人皆是惊喜。? 晏鹿合掌而笑,“哈哈哈好啊,这小子竟然真的在修炼,如此有恃无恐,定会被烧成神魂俱灭!”? ? 杨任刚要笑出声来,心中的大恐怖却愈发浓烈,“总感觉哪里不对。”? ? “能有什么不对?”? ? 晏鹿看着那大道火焰即将吞没赵诚,眼眸越来越亮,他的神火棍很快就能拿回来了,“五火七禽扇的全力一击,他毫无防备还能挡住不成,要是这样……“? ? ?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那五种交织在一起的大道火焰在吞没赵诚的一瞬间,赵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瞥了那片火海一眼。? 噗!? 原本汹涌的五种大道火焰,像是被狂风熄灭的烛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赵诚的目光穿透空间、穿透混元幡的遮蔽,直接落在了躲在远处山林里的杨任和晏鹿身上。? 他如今的神魂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更与三百六十五种天地法则合为一体,主宰这片天地。? 而这三百六十五种法则,更是从他的星窍神通演化而来。? 等同于这天地之间的一切规则,一切神异,都源自于他,是他的法则,是他的神通。? 就比如破幻神通,如今是这片天地的法则-至真!? 一切的一切,在赵诚的眼中,都无所藏形。? 即使是混元幡这等位格的遮蔽之能,在他的规则之下,也只是将一片区域藏了起来。? 但在一切都无所遁形的情况下,藏起来的那一块,反而无比的突兀。? 所以在二人出现的瞬间,赵诚便已经知晓。? 再以法则之力对抗混元幡的遮蔽之能,目光便轻而易举的穿透了那遮蔽,看到了藏在其中的杨任与晏鹿。? 此刻被赵诚的目光锁定,杨任和晏鹿只觉得浑身一凉,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五火……灭了!?”? “怎么会突然灭了?”? 晏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声音也难掩颤抖。? 杨任脸色大变,那股浓烈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这家伙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被一股不可言说的神魂之力压住了?”? 在赵诚的注视下,二人的心头同时升起一股无从反抗的被碾压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诸天宇宙般的渺小之感。? 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如同渺沧海之一粟。? 就在这时,赵诚微微抬起手掌,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一抓。? 嗤啦!? 混元幡的遮蔽之力像是被撕裂的薄纸,瞬间破碎。? 躲在里面的杨任和晏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 下一瞬间就出现在赵诚身前,“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连手指都动不了。? 而五火七禽扇和混元幡则是落入到赵诚的手中,五火七禽扇一动不动,或者说是不敢动。? 混元幡位格更高,却也只是微微的颤动挣扎着,根本挣脱不开赵诚的手掌心。? 杨任和晏鹿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时辰未见,赵诚怎么变得如此恐怖了?? 他们用的可是五火七禽扇和混元幡啊。? 他看了一眼就把火灭了也就算了,还能直接锁定两人位置,然后手一招就连人带宝全都镇压了?? 这特么是元婴?? 这特么说是大罗金仙他们都信!? 这种存在,在这凡间呆着做什么?? 之前都是和我们闹着玩是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1章 截众闻禁怒赴讨,忧难勉引向安途 武安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尘土随着脚步轻轻扬起,道旁的老树枝叶婆娑。? 一名身躯高大的老道走在最前,广袖长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少女。? 一行人步伐不疾不徐,却透着股与寻常路人不同的气度。? 那四名少年少女各个身姿挺拔,锦袍不凡,看起来用的都是人间极为珍稀,甚至是不曾有的材料,透着股仙气和道韵。? 或是绣着云纹银线,或是染着流光明彩。? 除此之外,那一双双眸子都亮得惊人,气质更是各不相同。? 有的透着爽朗,有的带着锋锐,有的神情冷峻,还有的英气勃勃,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我说北冥道兄,师尊明明让咱们尽快赶去武安,帮那什么赵诚,你怎么走三步停两步,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爽利!”? 最前方的黑衣少年快步上前,停下时玄色锦袍腰带上的玉坠轻轻晃动,闪过不可察觉的道韵。? 这少年身躯挺拔如松,比身旁的老道还要高出小半头,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流云龙虎纹,以北冥子的眼力,能看出内里蕴含禁制阵法,一看就是法宝级别的衣袍。? 他走路时右手握拳横在胸腹之间,脚步迈得又大又急,走到北冥子身后时猛地顿住,眉峰狠狠拧紧,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黑眸里满是不耐的火气,连说话都带着股刚硬的腔调,像是风刮过铁器般利落。? 这便是赵公明的转世之身,虽换了新名,可忆起前世后,他仍习惯自称赵公明,性子也没多大改变。? 只是如今重回少年模样,少了几分前世的沉稳,多了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豪爽刚烈的本色却半点没减。? 他说话时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自负的傲气,连看北冥子的目光都带着催促,仿佛对方再慢一点,就要直接拽着人往前冲。? 北冥子听得这话,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却没反驳。? 被这小子称作“道兄”,他心里其实挺别扭的。? 严格来说,他虽不算通天教主的正式弟子,却也是记名弟子。? 可眼前这几位,都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论身份是师兄弟,论地位,这几位或许还要比他高些。?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少年偶尔展露的实力,都让他隐隐觉得有压力,所以即便称呼上有些别扭,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一想到要去投奔辅佐赵诚,北冥子心里就堵得慌。? 他本就不甘心,却又不敢违逆师尊的命令,走到武安百里外时,脚步就越发踌躇,下意识想着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见北冥子不说话,赵公明的火气更盛了些,往前凑了半步,黑眸里的光更亮,语气也重了几分,“道兄倒是说话啊!再这么磨下去,耽误了师尊的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说话时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武器,又像是习惯性的动作,透着股一着急就想抄家伙动手的急躁。? 北冥子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几人,语气带着几分苦涩,“几位有所不知,那赵诚行事太过霸道。? 之前我闭关结束,发现云霄师妹下山去了,心里着急,立刻就赶去武安。? 到了地方才知道,他不仅扣押了我那几名师兄,连云霄也被扣在了武安城。? 我当时找他好好协商,想把人要回来,可他根本置之不理,还跟我大打出手。? 我敌不过他,才退到仙岛找师尊帮忙,谁知道师尊竟然让我来辅佐他。”?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低了些,“这事说起来实在憋屈,若是见了面,当着云霄师妹和师兄弟的面,我灰溜溜地说要辅佐那赵诚,实在开不了口啊。”? “你这人也忒不大气了!”? 一旁的红衣少女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又异常利落。? 这少女身着火红锦袍,袍面上绣着缠枝莲纹,丝线流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链,走动时叮当作响。? 她双手叉腰,左脚轻轻点着地面,眉梢高高挑起,看向北冥子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什么没骨气的东西。? 这便是三霄中的二姐琼霄。? 她说话时头微微偏着,下颌扬起一点,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她本就性子刚烈,最看不惯这种躲躲闪闪的做派,此刻见北冥子磨磨蹭蹭,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连语气都带着冲劲,“看不惯他就再跟他打一场!? 赢了也算出了口气,输了就乖乖服输,哪有你这般躲躲闪闪、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北冥子被她说得脸微微发红,张了张嘴,却没反驳。? 虽然接触不多,却也已经知道这琼霄的性子,此女话少动手多,要是再辩解,指不定对方真要拔剑逼着他往前走。? “二姐,你也别这么说。”? 一旁的青衣少女伸手轻轻拉住琼霄的手腕,指尖带着点温温的热度,让琼霄要上前的动作顿了顿。? 这少女身着湖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色莲花,质地轻盈,走动时像有流水在裙摆上晃动,发间别着一支碧玉簪,簪子上坠着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衬得她面容越发娇俏。? 她眸光清澈,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真诚,看向北冥子时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几分关切,“或许北冥道兄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她便是三霄中的碧霄,性子本就活泼开朗,是三姐妹里最单纯的一个。? 说话时她轻轻晃了晃琼霄的手腕,语气柔和却条理清晰,还特意放轻缓了语速,怕让北冥子觉得被冒犯,“北冥道兄,你且说说,是不是你和那赵诚还有什么其他恩怨,才让你这般踌躇,无法释怀啊?”? 一旁的身穿明黄色长裙的少女微微昂着头颅,抱臂斜瞥了一眼北冥子,“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之前没有打过对方,如今要去对方手下做事,心中不甘罢了。 若是有出息的,那就凭本事把场子找回来,师尊只说了是辅佐对方,又没说要在他手下卑躬屈膝。 你只要是有真本事的,还怕得不到尊敬和重用吗?“ 这说话的,便是截教的金光圣母了。 金光圣母原本只是截教的底层女修,既非圣人亲传,也无先天灵宝,单凭自创的''金光阵''在男性主导的截教外门搏出一席之地,心中一向刚毅与自信。 对北冥子这番作态,也是有些瞧不上眼的。 被碧霄这么一问,北冥子的脸色本缓和了些,但又被金光圣母呛了一声,脸色不由得又尴尬了几分。 他看了看眼前的几人。? 赵公明还在皱着眉,琼霄虽收了叉腰的动作,却仍盯着他,碧霄则是一脸关切,还有金光圣母斜瞥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看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心底的顾虑:“若是仅仅在他手中吃了亏,我倒也不会这般纠结。? 只是这赵诚行事实在邪门,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云霄师妹和我那些师兄弟都蛊惑了。? 他们竟然甘愿在武安城做道官,守城也就罢了,还要做搬砖、巡逻这种粗活!”? 他说到这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更过分的是,他还在他们身上种下了歹毒的精神禁制!? 就连云霄也被种了精神禁制,且烙印之深,极为顽固,无法破解。? 这种手段,实在让我难以对他有半分好感。? 可偏偏我又在他手中讨不到便宜,师尊还逼着我来辅佐他。? 我心里不愿,却又不得不来,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什么!?”? 赵公明猛地瞪大眼睛,黑眸里瞬间燃起怒火,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腰间的玉坠都被带得飞了起来。? 他右手紧紧攥成拳,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怒意,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他竟然敢给云霄下精神禁制!?? 混账东西,他知不知道云霄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他说完,一把抓住北冥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北冥子皱了皱眉,语气急促又刚硬,“你速速带路!? 带我去武安城,我这就去打死这混账小子,把云霄的禁制破了!”? 北冥子被他抓得胳膊发疼,看了看周围,又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其他几人会劝劝赵公明,让他冷静些,可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琼霄反应比赵公明还要激烈。? 琼霄“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泛着冷光,映得她火红的锦袍越发炽烈鲜艳。? 她浑身的气机瞬间变得凌厉,杀气像潮水般涌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眸子里满是冲天的杀机,死死盯住北冥子,只听她冷声道,“速速带路,让我去宰了这混账!“? 那眼神锐利得像剑刃,仿佛北冥子再不带路,她就要先对北冥子动手。? 北冥子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从未见过琼霄这般模样,那股子杀气,实在凶悍,而且一点不像是开玩笑,让他心里都有些发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2章 截众谋挫扬威计,赴途借故讨安城 一听大姐竟然被那小子种了精神禁制,碧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虽说没像赵公明那样攥拳瞪眼,也没像琼霄那样拔剑露杀气,却也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湖青色长裙的裙摆都被她无意识地攥得发皱,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就算是师尊让我们辅佐他,他这么欺负人,也饶不得他!? 宰他的事,算我一个!”? 北冥子有点懵了,不是让你们辅佐他吗?? 怎么直接要杀了他?? 就是因为一路上察觉到这几个少年少女脾气不好,他才一直没说此事,如今一看,事情要坏! 反倒是一旁的金光圣母,抬手捂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还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早就了解这兄妹三人的火爆性子,脸上满是“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苦笑着开口,“你们先别着急,他可是师尊亲自定下的人,说是能帮咱们截教在这次封神大劫里逆转局势。”? “你们要是真把他宰了,就凭咱们几个现在转世重修的修为,能打得过阐教那帮没进封神榜、一直在山上闭关修炼的十二金仙? 那些人修了多少年,咱们才重修多久,真动手了咱们讨不到好啊。”? 她往前跨了半步,目光扫过三人,特意在赵公明身上多停了停,语气沉了沉,“而且咱们先不说他种精神禁制算不算死罪,就拿他和阐教那群人比一比,你们也该好好想想,到底谁更该死,谁才是咱们截教真正的仇人,想清楚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赵公明闻言,先是愣了愣,黑眸里的火气稍滞,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心神像是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封神之战中,看到了当年阐教门人围杀截教同门,袖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眸中亦是杀气四溢。?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吸了口气,脸上的杀气比刚才更盛,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还用说?自然是阐教那帮伪君子更该死! 当年他们杀了咱们多少同门,害的截教门庭衰落,这笔账早晚得算!”?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怒火半点没减,“但这赵诚也不是好东西! 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动我妹子,种下精神禁制,照样该杀! 不能因为阐教该死,就放过这欺负云霄的小子!”? 琼霄身上的杀机半点没消退,火红的锦袍被她身上散出的杀气鼓得猎猎作响,指腹在剑鞘上磨得发烫,声音冷得像冰,“都该死!先杀了这敢给大姐种精神禁制的小子,替大姐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至于阐教那帮人,没他赵诚咱们兄妹几个就对付不了了? 上一世咱们能跟他们斗,这一世重修了修为更扎实,照样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碧霄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发间的碧玉簪子都跟着晃,语气里满是天真的急切,好像真觉得提升到金仙是件随手就能做到的事,“二姐有办法快速升到金仙?? 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宰了那小子,再一起打上阐教山门,好好报仇!” 金光圣母听得直叹气,抬手扶了扶额,心里暗自嘀咕。 这三妹真是半点都不带脑子,云霄不在身边,她跟赵公明、琼霄凑一块,指不定能闯出多大的祸来。? 她压下心里的无奈,耐着性子继续劝,“你们先冷静点,别光顾着喊打喊杀。 要是咱们真不用靠赵诚就能打赢阐教,师尊何必费那么大劲,让咱们千里迢迢来武安辅佐他?”? “你们想想,师尊为了这一次封神大劫,筹谋了快一千年了! 把云霄师姐特意隐藏在北冥道兄的门下,怕她被阐教的人发现。 还提前把咱们几个从凡间找回来,留在金鳌岛上潜心修炼,步步为营。”? “要是师尊有把握咱们单凭自己就能胜过阐教,何必费这么大功夫,特意让咱们来辅佐一个外人? 这说明赵诚在这局里,肯定有咱们比不了的大用处,少了他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脸,放缓了语气,“比起他扣押云霄师姐、种精神禁制这事儿,我觉得先利用他帮咱们对付阐教,在这次大劫里翻盘,把当年的仇报了,才是更重要的事。 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赵公明瞪着眼睛,刚要张嘴反驳,话都到嘴边了,金光圣母赶紧抬手制止,明黄色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别着急说,听我把话说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找赵诚算账,不如等云霄师姐吞下真灵珠,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和修为之后,再听她怎么说。”? “退一步说,就算师姐恢复记忆后还顾着大局,咱们也能等赵诚起了作用。 咱们收拾了阐教的人,破了他们谋划千年的局之后,再找他秋后算账,到时候想怎么收拾他都行,还怕跑了他不成?”? 她太清楚赵公明的性子了,别看这家伙平时暴躁易怒,喊打喊杀,却是个实打实的仗义人,对截教同门、对自家兄妹都掏心掏肺。? 当年就是因为阐教杀了截教同门,闻仲来求帮忙,他想都没想就出山了。 如今看不得云霄受委屈,才这么激动。 可他这人仗义豪爽,要是真跟赵诚并肩作战过,哪怕只是一起把酒言欢,再让他动手杀赵诚,他肯定下不去手。? 果然,这番话落下去,赵公明攥着的拳头松了松,黑眸里的杀气淡了点,虽然还是绷着脸,却没再急着喊打喊杀了。? 可琼霄还是不服气,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满,“你别替他找借口! 以大姐的性子,就算恢复了记忆,肯定也会以截教的大局为重,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劝咱们别找赵诚麻烦,护着那小子!”? 碧霄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发间的碧玉簪子都快晃掉了,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呀是呀! 大姐最疼咱们了,可她也最顾着截教的事,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会劝咱们忍一忍,为大局着想。 这口恶气要是就这么忍了,我心里堵得慌!”? 琼霄眼珠子转了转,火红的裙摆轻轻晃了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点,“既然大姐吞了真灵珠之后会顾大局,那咱们就不等她吞了,先帮她出口气不就行了? 师尊又没说必须等大姐恢复记忆才能动手。”? 赵公明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半步,黑眸亮得像灯,“哦?二妹有主意了? 快说说,咱们怎么帮云霄出气?”? 琼霄被他凑得近了,往后退了小半步,却也没生气,笑着解释,“师尊只说让咱们跟着北冥道兄来武安,可没说让咱们跟他一起去见赵诚啊。 咱们可以分开走,北冥道兄先去投奔赵诚,咱们几个晚一步去。”? “这样一来,咱们跟赵诚就算是素不相识,既然素不相识,那就是‘不打不相识’! 咱们先找个由头跟他打一场,露一手给他看看,把他揍一顿,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截教的人不好惹,以后就算辅佐他,他也不敢再嚣张!”? 碧霄听得眼睛都亮了,攥着小拳头在身前挥了挥,“对!就这么办! 先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听到这话,金光圣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语气里终于少了几分之前的克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同,“这倒也是合理,既没违背师尊的命令,又能给云霄师姐出口气,还不会影响后续辅佐赵诚的事。”? 何止是合理,简直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别看她一直在劝说另外这三人。 那是因为这三人一个比一个没谱,三个人凑一块,赵公明仗义暴躁出主意,琼霄是杀伐果断迅速跟团,碧霄更不用说了,不带脑子无脑跟随。 仨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能闯个大祸。 金光圣母在他们仨面前,就只能充当那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但不要忘了,金光圣母能从底层一路杀上来,在截教搏出一席之地,那也是极为自信骄傲,杀伐果断之辈。 有人胆敢趁着云霄没有恢复记忆欺负她,甚至给她种下精神禁制,这简直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若非有师尊命令和封神大劫之局在前,她都恨不得一马当先给赵诚打死。 如今既然后果没那么严重,只是给赵诚点颜色看看,她自然是赞成至极。 一旁的琼霄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北冥子,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北冥道兄,你刚才也听见了吧? 咱们就按这个主意来,你没意见吧?”? 北冥子汗颜,这四个少年少女不愧是师尊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彪悍。 “听见了,听见了。” 他连忙点头,又忍不住提醒道,“不过那赵诚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你们若要出手,还是得多加小心。” 赵公明大手一挥,“这你不用担心,赵诚也就在这俗世逞逞威风,我们可是截教门人,虽说转世重修,但是也正因为重修,修为反而比上一世更加扎实。” “我们几个任一挑一个出来,他都不是对手。” “一起出手,不把他门牙打掉,算他有本事。” “他也就欺负欺负我那还没恢复记忆的妹子了,哼。” 琼霄则是抱臂道,“既然你也知道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开路,我等速去武安,在武安城外分开。 你直接去投奔,我等就当做是无意间踏入武安,与那赵诚找点麻烦,打他一顿,给大姐出了气,才能去见她。” 看着几人自信的样子,北冥子心中莫名也升起了底气,觉得赵诚这顿揍算是逃不掉了,心中也是畅快了不少。 他是打不过赵诚,没法给“云渺”出口恶气,但是这些人也都是云霄最为亲近之人,他们给云霄出头,也就等于是帮他出头了。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北冥子甚至还期待起来了。 不再那么抵触前往武安。 于是他身影一闪,直接掠上高空,另外四人瞬间跟上。 一行无人,如同几道虹光一般,朝着武安城掠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3章 铁车铜壁惊奇景,直入雄城探武安。 武安城外,五道虹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城郊的荒草地上,凝实凌厉的法力瞬息散去,无声无息。? 赵公明率先显出身形,玄色锦袍上的流云龙虎纹在晨光下泛着暗芒,衬得他高大身形更是不凡。?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武安城,这一眼望去,脚步竟下意识顿了顿,眉峰微挑了几分,黑眸里飞快闪过一道意外。? 只见那武安城的城墙高逾十丈,比他记忆里商周时期的国都城墙还要高出近一倍,外层裹着墨阁特制的坚石板,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光泽,半点没有寻常城池砖石的斑驳感。? 城垛之间,每隔五丈就立着一座铜制哨塔,塔身上蜿蜒着银灰色的蒸汽管道,管道口偶尔飘出一缕淡白的汽雾,像是给这座雄城绕上了层薄纱。? 正中间的城门是双层钢铁结构,透过门轴缝隙处隐约能看到银灰色的蒸汽管道和铜制阀门,这般厚重的铁门,寻常人力根本推不动,显然是靠那古怪的机关力量驱动开合。? 门楣处悬着一块丈许宽的匾额,“武安”二字用篆体刻就,笔锋雄浑。? 匾额两侧还各嵌着一个拳头大的铜铃,风一吹,铃响清脆却不刺耳,反倒衬得城池更显威严。? 城墙之上,还有墨阁弟子推着带轮的钢铁支架来回巡视,支架上装着能转动的铜制望镜,望镜镜头反射着日光,一看便知是用来警戒的某种物件,只是以赵公明的眼力也看不出这东西是何物。? 这哪是什么世俗城池,分明是座用钢铁与机关筑成的雄关,而且处处透着古怪。? 与他们一路路过的其他城池迥然有异,格格不入。? 与蓬莱仙岛那等仙境也是极为不同。? 赵公明转世后便被通天教主寻回蓬莱岛修炼,常年待在仙气缭绕的岛上,从未想过俗世竟能造出这般景象。? 当年朝歌的城墙不过五丈高,砖石垒砌的墙面还常需修补。? 西周的镐京虽阔,却也只有木质城楼,哪有这般通体似铁、还带着古怪管道、冒着烟的雄城?? 他盯着城墙上的坚石板看了片刻,心里暗忖,“这赵诚倒有些本事,竟能把城池改造成这副模样,这莫非也是一种法术?”? 他毕竟是曾封神的人物,见惯了仙家法宝的玄妙,对此也只是略微惊讶,很快便收敛了神色。? 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北冥子开口,“好了,北冥师兄,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吧。”? 他抬眸,黑眸盯着北冥子的脸,语气多了几分叮嘱,“你入城之后,先别急着与那赵诚起冲突。? 就算他依旧像之前那样嚣张,你也暂且忍耐,后续自有我们来狠狠惩戒他。?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机会把真灵珠给云霄吃下,让她先恢复记忆和部分修为,这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期间,我们会寻个由头教训赵诚,让他知道咱们截教的厉害。”? 赵公明顿了顿,想起北冥子之前被赵诚打败的事,又补充道,“你若是咽不下之前被他打伤的那口气,到时候也能一起出手,算是报了之前的仇。”?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想必被我们几个联手教训过后,他也就不敢再那般嚣张跋扈,往后对咱们,都会收敛些。”? 北冥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几位年纪不大却彪悍十足的少年少女,自是没有什么反驳的心思,点头应下,“我明白了,师弟放心,我定然先办妥真灵珠的事。”? 他又转头看了眼那座钢铁雄城,长长的叹了口气。? 想起之前自己信誓旦旦下山寻云霄,结果不仅没救回弟子和师兄弟,还被赵诚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遁逃仙岛搬救兵。? 可谁能想到,救兵没盼来,反倒要自己来辅佐那个把自己打退的人?? 这般落差,让他心情复杂得像是塞进了团乱麻。? 但目光扫过赵公明、琼霄几人挺直的身影,他心里又莫名松了些。? 有这几位彪悍的师弟师妹在,赵诚往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自己这口憋屈气,也算是能借着他们的手出了。? 这般想着,他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身躯一晃,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入城去了。? 随着北冥子的身影消失,城门左侧的一个拱形门洞内,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紧接着是类似哨笛的尖锐汽声,“呜!呜——”的声音穿透晨雾,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门洞内还不断涌出浓白的蒸汽,带着滚烫的气息,很快便弥漫到了城郊的草地上。? 赵公明几人脸色同时微变,同时有所动作。? 赵公明脚步往后撤了半步,黑眸紧紧盯着门洞方向。? 琼霄手按剑柄,身躯都绷紧了几分。? 碧霄睁大眼睛,小脑袋往前探了探,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警惕。? 金光圣母则侧耳听着动静,眉头微蹙,像是在分辨是什么生物。? 他们都经历过封神大劫,被阐教之人出手偷袭过,如今已经十分谨慎,发现未知之物并没有立刻用神识探查,免得被人暗算。? “这是什么动静?”? 碧霄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警惕,“难道这城里还藏着异兽?”? “动静这么大,绝非凡俗之物能发出来的。”? 赵公明沉声道,目光扫过门洞涌出的蒸汽,“可若说是异兽,又感受不到半点真元波动。? 难道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气息?”? 碧霄又猜道,“会不会是那赵诚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特意弄出这东西来给我们下马威?”? 这话刚落,琼霄便嗤笑一声,微微昂起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屑,“下马威?就凭他?”? 她抬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冷了几分,“不论来的是什么东西,敢挡我们的路,灭了就是。”? 几人不再多言,只是神色各异地盯着那不断涌汽的门洞。? 赵公明是沉着观察,琼霄是战意紧绷,碧霄是好奇掺着警惕,金光圣母则是皱眉思索。? 下一刻,一道钢铁“巨龙”轰然从门洞内钻了出来!? 那“龙头”长逾五丈,通体是墨阁锻造的厚钢铁板,车身两侧装着六对圆形铁轮,铁轮碾过轨道时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 车头上方竖着一根银灰色的烟囱,正喷吐着浓密的白汽,像是巨龙吐雾。? 车头正面还刻着“铁龙马”三个篆字,字体虽小,却透着股力量感。? 车身两侧开着长方形的窗口,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不少百姓,甚至还有孩童扒着窗口往外看,脸上满是笑意。? “来得好!”? 琼霄见那钢铁巨兽冲出来,当即就要掐诀动手。? 可刚要施术,金光圣母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急促却沉稳,“等等!先别动手!”? 琼霄动作一顿,转头瞪向她,眼里满是不解,却听金光圣母继续道,“这东西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而且你仔细感知。? 里面还有许多凡人,气息都很平稳,没有半点惊慌。”? 赵公明和碧霄闻言,立刻凝神去感知。? 果然,那钢铁巨兽里满是凡人的气息,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这次去东边的市坊,买了不少蒸汽梨糕,够我家孩子吃个够!”? “我儿子说要那个会转的小铜人,这次终于给他买到!”……? 那些声音里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满是满载而归的欣喜。? 两人脸上同时闪过意外,赵公明黑眸里多了几分疑惑,“还真有许多凡人……这些凡人在这‘铁龙’肚子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被胁迫的?”? 言谈间,那铁龙马已经轰隆隆地从他们身旁掠过,带起的风卷过几人周身。? 白汽随着铁龙马的移动渐渐散开,只留下轨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气。? “这阵仗,竟真不是冲我们来的?”? 碧霄看着铁龙马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下算是确定,刚才的动静不过是个误会。? “可这究竟是何物?”? 琼霄皱着眉,手还没从剑柄上挪开,语气里依旧带着警惕,“肚子里装着这么多凡人,难不成是吞食生灵的妖物??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出手斩了它?”? 金光圣母摇了摇头,目光还盯着铁龙马远去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不像是妖物,甚至不像是活物。? 这东西没有半点邪气,反而透着股机关造物的规整感。? 你看它刚才移动的轨迹,一直沿着地面的铁条走,没有半分偏差,倒像是机关术。? 而且里面的凡人都好生生的,还在说笑,若是被妖物吞食,哪会有这般镇定?”? 赵公明性子直爽,听得有些不耐,大手一挥,打断了几人的猜测,“在这猜来猜去有何用?? 咱们直接进城探寻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的也是。”? 琼霄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警惕,率先朝着城门方向走去,火红的身影在晨光下格外醒目,“走,进去看看这赵诚到底搞了些什么名堂。”? 几人紧随其后,朝着城门走去。? 还没到城门口,就先听见里面传来的热闹声响。? 货郎的吆喝声、商人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蒸汽哨笛声,混在一起,人声鼎沸竟比他去过的任何俗世城池都要喧闹。? 等到入了城,几人更是眼前一亮。 眼前的热闹繁华之景,让琼霄紧绷的嘴角都下意识放松了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4章 市坊笑语添新趣,未忘锋芒待挫顽 过了钢铁城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平整的大道直通城内深处,大道上铺的青石每块都有三尺见方,拼接得严丝合缝,缝隙里还填了墨阁特制的灰浆,踩上去稳如铁块,连半点细微的沉陷感都没有。? 这般宽度,别说八辆马车并行,就算十辆并排走,也不会显得拥挤。? 大道两旁栽着两排高大的树木,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下还摆着石凳,不少百姓正坐在凳上歇脚,手里拿着用纸包着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而在大道左侧,刚才铁龙马钻出的门洞后面,立着一座丈高的青石站台。? 站台上方搭着遮阳棚,棚下整齐地排列着木牌,上面写着“邯郸”“咸阳”“列人”等字样,显然是铁龙马的停靠站点。? 两条锃亮的铁轨从门洞延伸出来,巨大的铁龙马横亘在站台中间,不少百姓正提着包裹往车厢里走,还有人从车上下来,笑着和接站的人打招呼,人流不息却不杂乱。? 偶尔有墨阁弟子穿着青色制服维持秩序,动作干练,没有半分拖沓。? 琼霄盯着那横亘在站台的铁龙马,又转头看向来来往往、背着包袱上下车的百姓,眼神里闪过愕然,“还真不是妖物……这些百姓,竟是自愿进出它肚子的?”? 她语气里带着点发愣,目光在百姓和铁龙马之间来回扫,像是还没完全理解这副景象。? 这时,一个肩上扛着布包袱的汉子从旁边路过,脚步迈得轻快。?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汉子转头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哈哈哈!? 几位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武安吧?? 我头回见这铁龙马时,也是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山里来的大妖怪,差点转身就跑!”? “这大家伙可不是妖物,是咱武威君领着墨阁造的机关!? 叫铁龙马,最快能日行千里,比骑马坐车快多了!? 你们看这一节车厢,里面能坐几十号人,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比赶路舒服多了!”? 汉子见几人眼神里还带着克制的好奇,脸上露出副过来人的得意神色,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怂恿,“看几位穿着讲究,肯定不缺那点钱,不如买张票坐一圈试试?? 就当尝个新鲜,保准不亏!? 坐一次你就会爱上这个感觉!”? 说完,没等几人回应,他就扛着包袱匆匆往售票的小亭子跑。? 买了张泛黄的竹票,还回头冲几人挥了挥手,才快步上了铁龙马。? “这……”?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琼霄愣在原地,眼睛眨了眨,没来得及接话,人家已经远去了,倒显出几分少见的茫然。? 她这辈子见惯了要么敬畏要么敌对的人,还是头回遇到这种陌生人主动搭话还安利“机关”的。? 金瑶站在一旁,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瞥了眼远处正喷着白汽的铁龙马,脸色有点不自然。? 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矜傲:“说的好像咱们多没见识似的。? 我修的金光遁法,瞬息就能跨千万里,比这慢吞吞的大铁疙瘩快多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悄悄瞥向铁龙马的车轮,像是在悄悄琢磨那轮子转动的机关。? 实际上,几人都没见过此物,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好奇。? 但这东西毕竟是那赵诚带人鼓捣出来的,现在还没教训赵诚,心中憋着一口气,他们若是表现的对此物十分感兴趣,未免有些没面子。? 倒是碧霄半点没掩饰兴趣,大眼睛转得飞快,目光在铁龙马的烟囱、车窗和轨道之间来回扫。? 小脑袋还跟着上车的人流往车厢方向偏了偏,语气里满是雀跃,“可咱们真没见过这个呀!? 你看它不用马拉,也没用什么法术,还能载这么多人,真是新奇玩意!? 我想去坐一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琼霄和金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点好奇。? 其实她们俩也没见过这种纯靠机关驱动的大家伙,只是碍于面子没说出口。? 琼霄先松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那好吧,就当是陪你了,别坐太久耽误了正事。”? 金瑶也点了点头,明黄色的身影往站台方向挪了挪,“走,先看看怎么买票。”? 几人朝着铁龙马所在的高台走去,周围人来人往的欢快热闹气氛让人放松,以至于他们脚步也放慢了些,观察着周围。? 只见来来往往的人里,扛着木工工具的汉子哼着地方小调,脚步迈得轻快。? 背着布包的孩童蹦蹦跳跳地跟在大人身后,嘴里背诵着从官学学来的词句,手里还攥着块糖。? 提着竹篮的妇人凑在一起说话,嘴角都扬着笑,篮子里装着刚买的针线和布料,准备去工坊区租用纺织机。? 澄澈阳光普照下来,整个城池里都弥漫着热闹的声音,飘着食物的香气,到处都透着股祥和安乐的气氛,让人下意识地放松下来。? 他们这些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要么是在仙山闭关修炼,要么是在封神战场上打打杀杀,要么是在天庭当差受累。? 像这样慢悠悠逛俗世城池的时间少得可怜,精神也大多时候绷得紧紧的。? 如今走在武安城的街上,听着耳边的笑语声,倒觉得这种烟火气格外舒服。? 虽然赵公明比较急着去教训赵诚来的,但入城之时他就将神识散开,并没有发现赵诚踪迹。? 既然暂时不知道赵诚去哪了,那陪着三妹试一试这新鲜玩意倒也无妨。? 几人上了铁龙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铺着粗布垫子,坐上去不硌人,窗外的风景飞快往后退,耳边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咔嗒”声。? 没坐多久,琼霄眸中闪过一道“不过如此”之色,就率先站起身,“行了,坐过了就行,这速度太慢,我不用遁法都比它快。”? 几人便趁着铁龙马停靠小站的间隙下了车,刚落地,琼霄就抬手施展金光遁法,几道虹光一闪,又悄无声息地回了武安城中。? 除了碧霄还回头望着铁龙马,眼神里带着些意犹未尽外,琼霄和金瑶都没觉得这铁龙马有多惊奇。? 毕竟跟他们的遁法比起来,这速度实在太慢。? 唯一一点惊奇,还是在这机关术的玄妙上。? 在没有任何法术和阵法的情况下,光吃煤炭就能带动如此大家伙跑这么快,确实突破了他们的认知与想象。? 毕竟就算他们精通各种道法,也想不出这种玩意来。? 几人回到站台周围,赵公明又以神识扫了一遍城中,依然没有关于赵诚的任何踪迹。? “那赵诚依然不在城中,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还是直接去和云霄汇合?”? 琼霄想了想说道,“大姐就算现在吞下真灵珠,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不宜打扰。”? ”而且,见了大姐,我们可能就教训不成那小子了。“? 碧霄连连点头,“是呀,大姐肯定会以大局为重,不想我们与那家伙起冲突。”? 赵公明一听,也就说道,“那就先去找个地方歇脚吧。”? 站台与大道之间,是市坊的入口。? 入口处挂着两串红色的幌子,幌子上画着缩小版的铁龙马图案,风一吹,幌子晃得热闹。? 市坊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刚出炉的蒸汽梨糕,热乎着呢!”? “墨阁新出的钢铁农具,轻便又耐用,十钱一把!”? “快来瞧啊,会走的机关小铜人,只要五钱!”? 碧霄听到这吆喝声,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拉着琼霄的袖子就往市坊方向凑,小声说,“二姐你看,那小铜人真的会自己走,不是用法力驱使的,怎么做到的啊。”? 琼霄虽嘴上没应,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货郎的摊子上,几个巴掌大的铜人正迈着小短腿来回走动,铜人身上还连着细小的齿轮,显然是机关驱动。? 她嘴角撇了撇,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冷硬,“不过是些机关小玩意,有什么稀奇。”? 赵公明则盯着大道旁的一家店铺,那店铺门口摆着一台钢铁做的机器,机器上连着管道,正往一个个陶罐里灌着清水,旁边还围着不少百姓排队。? 他皱着眉,心里暗忖,“这机器不用人力,竟能自己灌水,倒比普通的水车省事多了。”? “咱们来都来了,不如去那市坊里逛逛吧!”? 碧霄拉着琼霄的袖子雀跃向前,眼神亮得像星星,“我刚才看见还有会叫的机关小鹿,还有好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咱们去看看嘛!”? 这一世碧霄年龄更小,加上她前一世也是活泼天真的性子,如今更添了许多少女气,对于一些新鲜的小东西很感兴趣。? 琼霄和金瑶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笑了。? 琼霄的笑意里带着点无奈,金瑶则是纵容,两人异口同声道:“好好好,那就依你,逛一逛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5章 真灵一渡尘缘了,道韵霞光化神扬 市坊里果然热闹,两侧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奇物件。? 有上了发条就能蹦跳的彩绘泥偶,泥偶脸蛋涂着淡淡的胭脂,甚至还穿着绣着小花的布裙,一蹦就能跳半尺高。? 有标注着时辰的小钟表,只要时不时的摇晃一番,就能自己记录时间,不需要看日头也能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 甚至还有能拆开又合上的木质套娃,大娃套小娃,每个娃的脸上都画着不同的表情,逗得围观的孩童直拍手。? 相里勤和禽滑厘不愧是当代墨家杰出人才,他们不但对机关术痴迷,对许多奇思妙想都很关注。? 当发现赵诚此人脑回路异常清奇,更有许多不可思议之构想时,他们便不断地挖掘赵诚。? 并且最后在赵诚那些思路的基础上,搞出了更多的奇思妙想,研发除了许许多多的小产品和新鲜玩意。? 琼霄和金瑶嘴上没说什么,脚步却跟着碧霄在摊位前停了下来。? 琼霄的目光落在那串带铃铛的琉璃手链上,手无意识地在身侧动了动。? 金瑶则拿起那个木质套娃,轻轻拆开,一层又一层,层层表情不一样,她眼神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这东西是谁想出来的。”? 只有赵公明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在市坊入口来回踱了两步。? 那双黑眸时不时往武威君府的方向瞪,背在身后的手时不时攥起了拳头,又再次松开,像是在压着揍人的冲动。? 他心里一个劲地嘀咕,“这赵诚到底去了何处?磨磨蹭蹭的,怎的还不回来?? 再等下去,老子的拳头都要等不了了!”? 可偏偏赵诚始终没现身,他也只好耐着性子,百无聊赖地跟着三女在市坊里逛,眼神里满是不耐,连看那些小玩意的心思都没有。? 另一边,北冥子进城后,先往武威君府的方向扫了眼,没察觉到赵诚的气息,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对“没皮没脸跑回来辅佐赵诚”这事心里发虚,如今赵诚不在,压在胸口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身子都轻快了些,径直朝着工业中枢飞去。? 工业中枢里满是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哗啦啦”的水流声和“轰隆隆”的机器声混在一起。? 各个坊区也各自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北冥子落在云渺修炼的青石台旁,脚尖刚沾地就停下了。? 云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北冥子的瞬间,云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意外:“师尊?您怎么回来了?”? 她飞快地扫了眼周围,没发现赵诚的气息,又连忙站起身,伸手去拉北冥子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师尊您快走吧!? 我是真不打算离开武安城,我也不是被武威君扣下的,是自愿留在这里赎罪的!”? 北冥子被她拉着袖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云渺的蒲团上,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思索怎么开口,“那个……其实……”? “别其实了!”? 云渺没等他说完,就使劲往旁边拽他,语气更急了,“要是武威君突然回来,你们俩又要打起来。? 上次您就没打过他,这次肯定还会吃亏的……”? 北冥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拽着袖子。? 云渺的关心像股暖流涌进心里,让他心口微微发热。? 虽说云渺的真实身份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云霄转世,但这些年他悉心教导云渺修炼,云渺也一直尊敬他,这份师徒情分是真的。? 可他转念又想,等云渺吞下真灵珠,恢复了云霄的记忆,还会像现在这样叫他“师父”吗?? 恐怕到时候,也会像赵公明他们一样,客气地称呼他“北冥道兄”吧?? 一念及此,北冥子心里顿时复杂起来,还有点说不出的不舍。? 但他很快又压下了这份情绪。? 吞下真灵珠对云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既能让她的神魂变得完整,还能恢复前世的道法神通,修为也能大涨,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里自保。?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阻碍,连拖延都不行。? 北冥子轻轻拨开云渺的手,语气变得沉稳起来,“为师此来,并非是要带你走,更不是要与那赵诚为敌。”?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个装着真灵珠的玉盒,递到云渺面前,眼神里满是认真,“为师是来帮他的,更是来帮你的。”? 云渺闻言微微一愣,眉宇间满是困惑。? 在她的认知里,师父北冥子乃是炼气士界顶尖强者,素来心高气傲,宁折不弯,就算上次败给赵诚,也绝非会轻易屈服之人,如今怎会主动提出要辅佐那武威君?? 难道……是为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心里顿时乱了。? 云渺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扶住北冥子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师父,弟子在此赎罪,乃是弟子的缘法!? 先前我错信奸人挑唆,差点误伤善人,心中愧疚难安,才自愿留下来镇守武安城,护佑这里的百姓,这是我该受的责罚。”? “可师父你与此事毫无干系,我已经连累了师叔他们,万万不能再拖累你了!? 你快些离开吧,若是赵诚回来撞见,难免又起冲突!”? 北冥子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将那枚法宝玉盒往前递了递,语气沉凝而坚定,“为师来帮他,不止是为了你,还有其他缘由,这其中关节你暂且不必深究,先将此物服下。”? 玉盒甫一打开,一缕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幽幽清光便倾泻而出,里面隐约有细碎的记忆碎片在不断闪烁、沉浮,宛如夜空中的星子。? 阵阵玄妙道韵萦绕不散,裹挟着无尽精纯的气息,并非寻常灵气,却比灵气更显高深莫测,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身心舒畅。? 这枚真灵珠刚一现世,就像磁石吸铁般牵引着云渺的神魂,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像是灵魂深处缺失的一角,正在隔着时空不断呼唤,仿佛只要吞下这枚珠子,她就能填补所有缺憾,变得完整无缺。? 更让她诧异的是,在真灵珠的牵引下,脑海中竟开始闪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云雾缭绕的仙山、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几张依稀熟悉却记不清面容的笑脸,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杂乱无章,她完全不知其来源。? 云渺眉头紧紧蹙起,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纷乱与悸动,抬眸看向北冥子,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师父,这究竟是何物?? 为何会让我生出如此异样的感觉?”? 北冥子望着她,眼神复杂难明,既有不舍,又有欣慰,声音放轻了些许,“这是你的真灵珠。? 你本是通天圣人门下关门弟子,此番乃是转世重修之身。? 当年圣人特意安排,让你隐藏身份拜入我门下,如今你我师徒之缘,已然完成。”? “吃下这枚真灵珠,你就能回想起来前世的一切,重拾自己的根骨、修为与神通。? 你的兄长赵公明、妹妹琼霄和碧霄,此刻也都在武安城中,只是他们尚有其他安排。? 在与他们相见之前,你先服下此物,也好记起他们的模样,重拾昔日情谊。”? 经过之前的短暂相处,北冥子早已深刻体会到这四兄妹之间的深厚情谊。? 果然,“兄妹”二字刚出口,就像是触发了某种契机。? 云渺浑身一震,愣在当场,脑海中原本翻涌杂乱的记忆碎片突然定格,三张清晰的面容缓缓浮现。? 玄色锦袍的汉子眉眼刚毅,手持金鞭,笑容爽朗。? 火红衣裙的女子眉眼锐利,眼神桀骜,透着股杀伐果断的英气。? 湖青衣衫的少女眉眼灵动,满脸娇憨,正攥着拳头朝她撒娇。? 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台上,晕开点点湿痕。? 云渺没有再犹豫,径直伸手接过玉盒,将那枚真灵珠含入口中,咽了下去。? 真灵珠刚一入体,便瞬间化作万千光点,如流萤般散开,顺着她的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连灵宫识海都被这股温暖的力量彻底包裹。? 下一刻,天地异变陡生!? 工业中枢上空的云层剧烈翻滚,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如潮水般蜂拥而至,以云渺为中心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无形的法则威压笼罩了整片区域,连周围运转的蒸汽机器都似被压制,轰鸣声弱了几分。? 她的根性在飞速补全,神魂变得愈发凝实,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原本便已经半步元婴的修为,在这一刻如同挣脱了枷锁,一路高歌猛进。? 元婴境界的屏障都如同薄冰般接连碎裂,没有丝毫阻滞,最终稳稳停在化神期。? 而那股攀升之势并未完全停歇,还在缓缓向上涌动,她身上的素色衣裙也被法则道韵染得泛起一层淡淡的霞光。? 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前世的一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6章 真灵入体忆前因,封神旧恨积心尘 云霄盘坐在青石台上,修为还在不断上涨,法则之力缭绕周围天地之间,而其识海之中,无数记忆翻涌上来。 她终于记起,自己名为云霄,乃是三霄之首,截教通天圣人座下亲传弟子。? 她想起了金鳌岛的岁月,师尊通天圣人坐在宝座上为众弟子讲道,座下弟子济济一堂,仙气缭绕……? 想起了赵公明总爱带着她和琼霄、碧霄去岛上的灵溪旁修炼,偶尔会偷摘些灵果分给她们……? 想起了琼霄练剑时总爱较真,输了就缠着她再比一场,直到赢了才肯罢休……? 想起了碧霄喜欢收集亮晶晶的玉石,每次找到新奇的宝贝,都会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炫耀。? 那些日子,满是欢声笑语,纯粹而美好。? 可这一切,都在封神大劫降临之时,被阐教的阴谋彻底打碎。? 她想起了赵公明为报同门之仇,带着定海珠、缚龙索下山辅佐闻仲,却遭阐教陆压道君暗算,被钉头七箭书咒杀,死得不明不白。? 消息传回金鳌岛时,三姐妹抱着赵公明留下的遗物,哭得肝肠寸断,心脉都险些震伤,那份兄长惨死的悲怆,时隔千年依旧清晰刺骨……? 她想起了自己与琼霄、碧霄为报兄长之仇,怒而出关,在西岐城外摆下九曲黄河阵,将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困于阵中。? 削去他们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废去千年修为,让他们变回凡胎肉体。? 本以为能为兄长报仇,能为截教出一口恶气,可没等她们尽兴,元始天尊便亲自驾临,挥手间便破了她耗尽心血布下的大阵,将她们三姐妹强行打入封神台,那份功败垂成的不甘,至今如鲠在喉……? 她想起了龟灵圣母。? 那位性情刚烈、护短至极的师姐,为了守护截教山门,挺身而出对战阐教弟子。? 却被接引道人用念珠镇压出龟身原形,差点成了坐骑,最终因童子误放蚊虫致其被吸尽精血而亡,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份同门陨落的痛惜,至今仍让她心头抽痛……? 她想起了魂入封神榜后的日子,每日被打神鞭的威压约束,行动处处受限。? 只能眼睁睁看着截教同门被阐教之人当做坐骑驱使,看着昔日繁华的金鳌岛变得荒芜破败,看着师尊被两位师兄联手逼迫,闭了死关。? 截教就此分崩离析,门人四散飘零,那份无能为力的屈辱与无奈,如跗骨之蛆,折磨了她千百年。? 她更想起了这千百年间,自己被困在封神榜中,浑浑噩噩,直到八百年大运轮转,世俗崩坏,封神榜随之破碎,她才得以挣脱束缚,落入轮回。? 如今吞下真灵珠,她才终于明白,师尊为保她不被阐教发现,才布局如此。? 修为还在缓缓攀升,可云霄的眼泪却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湿痕。? 她抬手拭去泪水,眼神却愈发清明,带着看透世事的沉稳与睿智。? “原是如此……”? 她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复杂,还有几分未散的哽咽,“大运八百年之后,世俗崩坏,封神榜破碎,我等上榜神明尽数落入轮回。? 师尊以无上神通保下我的部分真灵与修为,让我转世后跳出封神因果,阐教寻不到我的踪迹,他们的布局便始终存有缺憾。? 或许除我之外,还有其他同门也被师尊暗中护下,只为封神大劫再起之时,我截教能有一线翻盘之机。”? “只是……为何是现在?”? 云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眸看向北冥子,语气带着几分探寻,“师父,你可知师尊为何要让我此刻便吞下真灵珠,恢复记忆与部分修为?”? 北冥子听到那声师父,整个人都愣住了,眸中闪过愕然,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眼前的云渺,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懵懂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睿智与洞悉大局的淡然,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已然有了传说中三霄大姐云霄的风范。? “师妹,你……”? 云霄见他这副愕然失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与往日不同,既有今生云渺的青涩纯粹,又有前世云霄的从容大度,眼底还藏着一丝独属于弟子面对师父的俏皮,“师父不必如此惊讶。? 云霄是我的前世,云渺是我的今生,我拜您为师,是我今生的缘法,斩不断,避不开,也无需刻意去避。? 我心中始终认您这个师父,您又何必介怀前世的身份?”? 北冥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竟有些手足无措。? 以他修行多年的心境,本不该如此失态,可此事牵扯到通天圣人,实在让他压力倍增。? 人家是圣人亲传弟子,自己只是圣人的记名弟子,论辈分资历修为,云霄不知胜过他多少。? 可论今生,云霄又是他亲手教导的徒弟。? 这辈分一旦乱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有多大的脑袋,敢当圣人亲传弟子的师父?? 身份与通天圣人并列?? 北冥子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无奈,“我明白这是缘法,可此事对我来说压力实在太大!? 再说,云渺你拜我为师,本就是圣人的安排,我所教授你的功法神通,也都是圣人所传。? 就连我自己的修为进境,也多亏了师尊的点拨,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严格说来,我也算是师尊的记名弟子。? 如此一来,我叫圣人师尊,你也叫圣人师尊,你若还称我为师父,岂不是乱了辈分?? 我实在承受不起,你还是叫我师兄吧。”? 云霄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师父若是觉得有压力,便以师兄师妹相称,也是无妨,只是师徒之谊,并未消散,永存心底。”? 这一刻,属于三霄之首的端庄威严感扑面而来,北冥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竟觉得不论对方说什么都无从反驳。? 只能点了点头,心中却觉得古怪至极。? 原先的云渺,性子淡然轻灵,本质还是个带着少女心性的姑娘。? 可如今的云霄,既保留了今生的纯粹,又多了前世的沉稳理性与威严,两种气质完美融合,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服。? 见他应下,云霄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将话题拉回了最初的疑惑,眼神中的困惑更浓了几分,“师兄,您还是跟我说说,师尊为何要让我此刻便吞服真灵珠,提前恢复记忆与修为?”? 北冥子面对恢复记忆的云霄,他总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拘谨,“圣人通过推演算出,赵诚乃是此次封神大劫的极大变数。? 他的出现,不仅让秦国国运愈发鼎盛,还在阐教准备千年的布局上撕开了口子,打乱了他们原本规划好的脉络,给截教争取到了更多胜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师尊断定,赵诚是咱们截教在这次大劫里反败为胜的关键。? 才特意让我带着赵公明、琼霄他们几个来辅佐赵诚。? 这算是师尊押下的一步险棋,赌赵诚能帮截教搏出翻盘的机会。”? 云霄闻言,指尖微动,闭目片刻,似在掐算天道脉络。?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清明一片,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明白了,方才我略窥天机,确实察觉到俗世气运尽数聚向秦国,秦国气运鼎盛如烈火冲天,并无丝毫衰落之象。? 且有一股不属于阐教、也非截教的新生力量在涌动,想来便是赵诚带来的变数。”? “没想到我当初自愿留在武安城,看似误打误撞,竟与师尊最后的布局不谋而合。”?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感慨,“这般天命流转,倒真是奇妙。”?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里多了几分怀念与急切,看向武安城方向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对了,我那三位兄妹,他们此刻在何处?”? 北冥子抬手挠了挠头,想起赵公明几人的火爆性子,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他们之前还在城外,见我入城后,应该也跟着进来了。? 只是他们说还有些事情要做,得等办完了才来见你。”? 这话刚说完,云霄便微微抬眸,眸光轻轻落在北冥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是不是把‘精神禁制’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北冥子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下意识地避开云霄的目光。? 那眼神虽清淡,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他竟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与他面对赵公明几人时的状态完全不同,面对那几个家伙,他只会觉得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搞不好,就要捅出篓子来。 但面对云霄,却觉得好似一切都在其可控范围内,从从容容不慌不忙的安排好一切。 这和那几个彪悍的家伙完全不是一路情况啊。? 感觉智力和局面掌控力还有压制力,都远超那四人。? 怪不得他们交谈中说若是云霄恢复了记忆,他们恐怕就无法给赵诚下马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7章 掌书从容严戍备,燕骑十万寇城边 “是……”? 北冥子硬着头皮点头,声音放低了些,“他们知道赵诚竟给你种下精神禁制后,当场就炸了。? 一个个都怒得不行,说一定要教训赵诚一顿,给他个下马威,也好让他之后跟咱们合作时收敛些,别太嚣张。”? 云霄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说话,只是目光望向武安城深处,似在回想之前与赵诚相处的情况。? 她并非恢复记忆后就覆盖了今生的一切,而是前世的真灵与今生的经历玄妙融合。? 今生的一切,不论是感情、情绪、感悟、性格、心态,都保留下来了,与真灵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云霄。? 之前作为云渺时,因错信奸人而悍然出手所产生的愧疚、因为赵诚的实力与格局而产生的敬畏,并未因恢复记忆而消散,反而与前世云霄的理智、远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更完整的认知。? 即便此刻以“云霄”的身份回想,也清楚记得,当时自己护着罪大恶极的贪官,主动要杀赵诚,入城后又被血衣军抓了现行,错本就在自己。? 以封神大劫的残酷法则,换做阐教之人,怕是早就让她魂飞魄散了。? 可赵诚明明有击杀她和所有师叔的实力,却只是留了一命,设下精神禁制作为“约定保障”。? 既没逼她做违背本心的事,也没利用禁制操控她,甚至让她留在工业中枢,名义上是镇守,实则给了她安心修炼的环境。? 这般处置,已然留足了余地。? 而且,以云霄对于赵诚的了解来说,若是双方约定的劳役期限达到了,以赵诚此人的风格,应该不屑于利用这道精神禁制强行扣押几人继续做事。? 大概率是直接放人的。? 所以她对“精神禁制”一事,非但没有怨念,反倒觉得合乎情理。? 至于公明兄妹几人的反应,她更是了然。? 以赵公明护短的性子、琼霄刚烈的脾气,知道自己受了“冒犯”,若是毫无动作,那才反常。? 好在他们只是想“教训”而非“斩杀”,既不会破坏师尊“辅佐赵诚”的大局,还能让她趁机看看这一世的兄妹,修为精进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赵诚此人确实耐人寻味。? 作为凡俗修士,能碾压有传承的“云渺”。? 作为俗世封君,能被通天圣人视作“破局关键”,身上藏的秘密定然不少。? 让兄妹几人去试探一番,正好能摸清赵诚的实力底线。? 同时也算给赵诚一点小小的惩戒,免得他因实力强横而少了敬畏之心。? 再者,也能让赵诚见识到截教核心弟子的实力,为之后的合作立个“平等”的基调。? 毕竟此次封神大劫,截教处于绝对劣势,一步都不能错,最好能让赵诚真心愿意配合,而非被动合作。? 她太清楚赵诚的性子了,此人霸道、凶悍,亦正亦邪,且极难受控。? 若不让他先明白“截教有与他平等对话的实力”,之后怕是难以拧成一股绳。? 想通这些,云霄才收回目光,看向仍有些局促的北冥子,“他们要去便去吧,只要不耽误师尊的布局,让他们与赵诚先接触一番,试一试彼此的斤两,多一些了解,也没有坏处。”? 北冥子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怕云霄会阻止,毕竟赵诚是师尊看重的“关键”,没想到她竟看得如此通透。? 他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让他们下手轻点,别真把赵诚打急了,影响后续合作。”? 云霄微微颔首,对于自己那兄妹三人的实力,她是有自信的。? 前世赵公明三人的实力就非常强劲,如今转世重修,修为境界上虽然赶不上前世,但是同境界下,却一定会比前世更加扎实。? 而当时北冥子与赵诚一战,云霄是记得很清楚的,赵诚能胜过北冥子,在这凡俗化神期修士之中,已经算是顶尖。? 但面对那兄妹三人,恐怕不够看。? 也该让他先认识一下截教的实力才是。? 武威君府的书房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案几上堆叠的竹简与绢册上。? 断玉正端坐案前,纤长玉指捏着竹制文册的边缘轻轻翻动,整理着武安城的政务文书。? 她如今是赵诚亲任的“掌书”,统筹城中大小政务,连秦廷派来的官吏,都需经她核对文书才能行事。?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紫色曲裾长裙,腰间系着同色鸾鸟纹腰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束得愈发纤细,行走时腰背挺直如青铜鼎柱,裙摆呈花瓣散开妆铺在地面,裙角绣的暗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她生得本就千娇百媚,玉致玲珑,丹凤眼微垂时,眼尾鎏金细粉在晨光里泛着细碎光泽,连垂眸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摄人的柔媚。? 眉峰如青铜剑开刃般锋利,却在眉腰处稍作弧弯,添了抹恰到好处的柔媚转折,刚柔相济得格外动人。? 指尖翻过一卷记录农事的绢册时,她唇瓣微抿,绛红色的唇色如凝血般鲜亮,却又泛着淡淡的花香。? 她晨起时抹的脂粉,与下唇中央那颗浅褐色痣相映,添了几分娇俏。? 偶尔抬手蘸墨,蜜色肌肤在光下透着玉润光泽,仿佛吹弹可破,连手腕转动时的弧度,都带着种优雅的韵律。? 她看得专注,不知何时,一道身影突然如鬼魅般闪过,落地时衣袂都未多晃一下,稳稳停在案几前方。?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锐利冷峻的眼睛,衣袖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正是血衣楼执事影月。? 她利落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的急促,“掌书,燕国十万大军连同机关城的墨家高手,已经突破外围三道秦军防线,正朝着武安城全速赶来!”? “血衣楼已与燕国‘寒蝉’交手三次,双方各有伤亡,但寒蝉始终没能渗透进城内,所有靠近城墙的探子,都被咱们的暗哨解决了。”? 断玉闻言,将手中的绢册轻轻搁在案几上,又把狼毫笔缓缓搁进砚台,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且舒缓。? 抬眸看向影月时,丹凤眼里没半分慌乱,只带着几分沉稳,“无妨,他们要来便来,君上离开前早有布置。”? 她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目光扫过案上的城防图,“你继续带着血衣楼的人盯着寒蝉,绝不能让他们混进城里搞破坏。? 城防调度、兵力部署这些事,我会安排下去,你无需分心。”? “是!”? 影月应得干脆,身影一晃,又消失在书房的阴影里,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风儿,证明她曾来过。? 断玉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武安掌书”四字,是赵诚亲授的信物。? 她握着令牌走出书房,门外候着的吏员立刻上前,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城中所有墨官立刻前往城墙,协助血衣军调试蒸汽炮台与连弩。? 驻守城内的五千血衣军,即刻登上城头布防。? 城外矿山、农田的百姓与工匠,由乡吏统一召回,安置到内城避难所。? 所有城门,即刻用蒸汽机关闭合,没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吏员躬身应下,捧着文书快步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武安城便动了起来。? 墨官们推着装满零件的小车,在街道上快步穿行,铁制零件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血衣军士兵穿着玄色铠甲,手持兵刃,列队朝着城墙走去,脚步声整齐划一。? 乡吏们带着手持铜锣的差役,沿街呼喊着“燕军将至,速归内城”,百姓们虽有慌乱,却都听话地收拾东西往内城走,没有半分混乱。? 毕竟这些时日生活在武安城中,对于赵诚都已经敬仰至极,再加上血屠阎罗的威名,没人会觉得燕国能够对武安造成威胁。? 城头上,五千血衣军已经列好阵型,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墨官们正围着蒸汽炮台忙碌,有的转动阀门调节气压,有的检查炮管是否通畅,还有的搬运着特制的炮弹上城墙,将一枚枚炮弹堆放在炮台后面。? 口径极大的炮台在轨道上缓缓横移,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外,钢铁炮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连风掠过炮管,都带着股慑人的气息。? 与此同时,工业中枢的高台上,一名血衣楼暗探落在云霄面前,单膝跪地禀报,“禀道官,燕国十万大军携墨家巨子与长老前来攻城,请道官移步城头坐镇,稳定军心。”? 云霄正与北冥子站在高台边缘,看着城中忙碌的景象,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血衣身影消失,继续于暗处与燕国寒蝉交锋,双方都是秘士,血衣更是大部分都是刺客出身,双方的交锋没有丝毫声势,往往是在各处角落,无声无息,于刹那之间决生死。? 好在血衣军在赵诚的培养之下实力更胜一筹,至今为止,没有让任何一个寒蝉渗透入武安城。? 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燕国寒蝉难越雷池半步。? 等云霄与北冥子赶到城头时,天宗的几名老道已经守在那里。? 他们穿着各色道袍,正围着蒸汽炮台打量,嘴里还小声讨论着“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估计是和那些蒸汽器械一样,也是要吃煤炭发力的物件。”? “那这些铁球又用来做什么……“? 看到北冥子时,几名老道都是一愣,语气里满是惊讶,? “师兄!?”? “师兄你怎么在这?”? “你带救兵来找赵诚再打一场吗?现在好像不是时候啊。“? 几人说着,还朝北冥子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不由得有些困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8章 三军望壁心先怯,铁壁铜门不可攀 北冥子被他们看的一脸尴尬,本来之前还放狠话说要去搬救兵,找赵诚的麻烦。? 现在却来投奔辅佐赵诚了,虽然背后有通天教主的命令,但在几位师弟的面前,他还是难以开口。? 好在云霄似乎明白他的难为情,主动开口说道,“几位师叔,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当务之急还是先准备准备,应对那燕国大军吧。”? 几个老道看了看城头上那些钢铁大炮,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血衣军,再看一看那高大坚固如高山的城墙,不由得挠了挠头。? 这样的天下雄城横亘在这里,还用得上他们出手?? 云霄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燕国这一次来攻,恐怕不像是寻常世俗战争一般,并不简单,几位师叔还是小心为上。”? 她心里清楚,师尊通天教主会在这时候给她吃下真灵珠,让她恢复记忆,那很可能截教阐教双方的角力已经开始了。? 赵诚既然已经搅乱了阐教谋局,那阐教没道理坐视不理,此番很可能有阐教出手掺和,自然应该认真对待。? 几名老道也不知道为何,现在的他们一看到云霄,便感觉云霄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竟然有一股威严在身上。? 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遵从。? 明明没有给他们说明什么理由,但却让人觉得,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几人也开始各自做起了准备,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头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城头众人的衣袍,发出“哗啦”的声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大片黑点。? 那是燕国的大军。? 黑点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成片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燕”字旗连绵不绝,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朝着武安城压来。? 最前方的是墨家的机关巨兽,那些巨兽由青铜与木头打造,形似猛虎,四肢粗壮。? 背上还载着许多墨家精英弟子,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前进,每一步都能让地面微微震动,留下深深的脚印。? 巨兽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燕国士兵,他们手持长矛、弓箭,队列整齐,却透着股厚重的气势,远远望去,竟真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可城头上的天宗老道们,神色依旧平静。? 他们修为高深,心境超然,这些世俗军队,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血衣军士兵更是巍然不动,腥风血雨之中杀出来的悍然于眸中闪动,手里的兵器好似也在饥渴难耐。?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透着几分期待。? “终于来了!我早就想试试这蒸汽炮台的威力了!”? 一个年轻的血衣军士兵激动的搓着手,掌心都出了汗,眼睛盯着炮台的炮口,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嘴里还小声嘀咕,“上次君上试炮的时候,我只远远看了一眼。? 那炮弹炸开的动静,比惊雷还响,这次终于能亲手开炮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别急,等他们靠近了,让你好好过过瘾。? 这些燕国崽子,敢来犯武安城,正好让他们尝尝君上造的神兵厉害!”? 还有负责操控连弩的士兵,正调试着弩箭的角度,嘴里哼着小调,“咱们这连弩,一次能射上百支铁箭,射程比他们那机关城的连弩不知道远多少倍,铁甲在它面前和纸糊的一样!? 等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机关术!”? 倒是一些在城头上调试器械的墨官,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外面的机关兽,各个沉默不语,神色间有些不宁。? 城头上的期待与平静,与城外燕国大军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燕国士兵们越靠近武安城,心里就越慌。? 当那座高耸雄阔的城墙完整地出现在眼前时,不少士兵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头看着城墙,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嘶……这就是武安城?? 怎么比咱们燕国的国都城墙还高一倍啊?”? 一个扛着云梯的士兵,手里的云梯差点滑落在地,他使劲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咱们带的云梯,就算完全展开,也到不了城墙高吧?? 这怎么打?”? 旁边的将领脸色也不好看,他勒住马,看着城墙上那比正常守城巨弩还要大近两倍的连弩,以及那跟铜柱一般的巨型弩箭,心里直发怵,“谁家好人他娘的把城防建成这样啊?? 这哪里是城池,说是座铁山也没错啊!? 这玩意能打下来!?? 要不然回去呢?”? 燕国士兵们驻足在离武安城三里外的旷野上,仰头望着那座拔地而起的雄城,手里的长矛、盾牌都差点吊在地上。?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这城墙何止是“高”,砖石垒砌的墙面严丝合缝,外层裹着的坚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光泽,从城根到城垛足有近十丈高,比燕国国都的城墙整整高出一倍还多。? 士兵们踮着脚、仰着脖子,看了半晌才勉强看到城头上站着的人影子,不少人揉着发酸的脖颈,脸上满是茫然和无措。? 这辈子别说攻城,连这么高的城墙都没见过,手里的云梯展开了也才七八丈长,连城墙的顶都够不着,这仗怎么打?? “娘的,这哪是城墙啊,跟座山似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啐了口唾沫,手里的刀鞘在地上磕了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之前攻打的那些城,跟这比起来就是土坯墙!”? 旁边的年轻士兵攥着弓箭的手都在发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城头,“你们看上面那一排黑黢黢的玩意是什么?? 圆滚滚的,看着像铁做的,不会是啥机关武器吧?”? 这话一出,士兵们的目光都聚到了城头。? 只见城墙垛口之间,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个钢铁圆筒,筒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偶尔有白汽从旁边管道口飘出来,看着就透着股威慑力。? “还有那些连弩!”? 另一个士兵指着城头的巨型器械,“比咱们国都守城门的连弩还大两三倍!? 那弩箭跟树干似的,这要是射出来,砸也砸死了,咱们的盾牌能挡得住?”? 众人看了看城头上已经上弦的巨弩,再看一看手中的盾牌,突然感觉这盾牌很没有意义,还不如扔掉。? “这么大的连弩,三十个人一起拽弦都未必拉得动吧?”?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怯意,“这武安城的机关术,怎么比墨家机关城的还邪乎?”? 将领们也凑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焦为将军勒着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的马鞭无意识地敲着马鞍,“这城墙根本没法爬,云梯、撞车都用不上,恐怕只能从城门入手了。”? 旁边的副将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城门方向,“可城门恐怕也不好攻吧?”? 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旷野,吹得燕军的旌旗“哗啦啦”作响。? 士兵们顺着副将的目光看去,这才看清城墙正中间的城门。? 哪里是什么木门,分明是一道通体黝黑的钢铁巨门!? 那门门板是整块的厚钢板,上面密密麻麻铆着碗口大的铜铆钉,每一颗都闪着冷光。? 门板上的划痕都少得可怜,一看就坚硬无比,寻常撞车撞上去,恐怕先碎的是撞车本身。? 副将无语道,“你看那城门,全是铁,看着就厚,而且连个缝都看不到,你想撬都没处撬。“? 另一名裨将都无语了,“谁家拿铁造城门啊?? 他们自己开关城门都费劲吧!”? “这……这城门……”? 一个年轻将领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喃喃自语,“这哪是城门,就是块铁疙瘩啊!”? 不止是他,连最开始还硬撑着的士兵们,此刻也彻底蔫了。? 有人放下手里的兵器,挠着头苦笑,“这攻上去跟拿木棍子戳铁块有啥区别?? 纯属白费力气啊!”? “要不……咱们先退回去得了,这城怎么攻啊?”? 有人开玩笑似的小声提议,立刻引来不少附和。? 这城根本没法打,硬上就是送命。? 焦为将军脸色也非常难看,催马来到燕太子丹的车架旁,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太子丹,此城坚固至此,城墙高不可攀,城门更是钢铁铸就,恐怕难以强攻啊!”? 燕太子丹正掀着车帘看武安城,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也觉得这城棘手,可大军都来了,总不能看了一眼就再灰溜溜的退回去。? 好在他队伍里还有墨家机关城的高手和一位仙师,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抬手扶起焦为,“焦将军不必担忧,我方还有墨家高人及仙师相助,不过一座城池,何愁不破?”? 说罢,他转头看向墨家众人所在的方向,却见荣坚带着几位长老围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争论什么,脸上都带着难色,没有半分胸有成竹的模样。? 燕太子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连墨家也觉得没办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69章 墨谋攻心欲破关,巨弩惊弦挫荣颜 另一边,墨家众人确实在犯愁。? 荣坚手里攥着一块从武安城外不远处捡到的碎铁,反复摩挲着,感知着这块钢铁的质地与坚韧。? 目光时不时瞟向城头的蒸汽炮台,眼神里满是探究和痴迷,“这武安城,竟真让赵诚在半年内改造成了这般模样……? 看来蒸汽机的效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恐怖。”? 他身边的关翰曾潜入过武安城,此刻叹了口气,补充道,“赵诚上任武威君才大半年,前三个月都在研究蒸汽机关,真正造城的时间不足三个月。? 可你看这城墙、炮台、连弩,还有城内的驰轨车、纺织机,方方面面都用了蒸汽机,连民生都改善了不知凡几。? 这效率,简直不可思议。”? “说这些有什么用!”? 旁边的井邵突然打断他,似乎对他灭自己只志气他人威风很是不满,“这蒸汽机再厉害,也是靠我们墨家弟子造出来的!? 本就是我们墨家的技术,若不是赵诚强行扣押弟子,那些软骨头又愿意为他做事,这般开天辟地的成就,怎么会落到一个血屠手里?”? 其他长老立刻附和起来,“就是!? 禽滑厘、相里勤他们也是糊涂,放着墨家的规矩不顾,竟帮暴秦搞技术,简直丢尽了墨家的脸!”? “唉,若是禽滑厘他们早些将技术完善,留在机关城,如今的机关城也该是如此模样了。”?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当务之急是破城!把那些叛徒抓回来,让蒸汽机技术回归墨家才是正经事!”? “好在赵诚带着血衣军去打魏国了,武安城内空虚,这是最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又沉默下来,破城的办法,还是没头绪。? 一个白发长老皱着眉,语气沉重,“可这武安城……怎么攻?? 硬冲的话,并不好破,就算让咱们墨家精英子弟帮忙,普通士卒的伤亡也肯定小不了。”? “要不然,还是咱们这几个老家伙亲自出手?”? 井邵却突然笑了,背着手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胸有成竹地说:“你这是陷入了误区,我们何必要强攻??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啊。”? “哦?井长老的意思是?”白发长老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猜测。? 井邵抬手朝着武安城的方向指了指,语气傲然,“你们忘了?? 这武安城的机关、器械,全是那些墨家叛徒弄出来的!? 如今城内有多少墨家弟子?? 少说也有数百人!? 他们虽是被赵诚扣押,也为他做了不少事,但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墨家子弟!”?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几分,“我墨家巨子在此,只要巨子振臂一呼,以门规感召,他们岂敢不应?? 这也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按门规,他们背信弃义、为暴秦做事,本就该处死。? 但念在他们开创蒸汽机有功,我们饶他们一次,他们难道会不珍惜?”? 这话一出,长老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们虽是叛徒,可对墨家的规矩还是敬畏的!”? “如今赵诚不在城里,没了血屠压制,巨子开口,他们肯定会倒戈!”? “到时候他们打开城门,把城头的兵器收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武安城!”? “还是井长老想得周全!这办法可行!”? 众人越说越兴奋,连荣坚也点了点头。? 墨家门规森严,子弟对巨子的尊崇近乎本能,只要他开口,城内的弟子大概率会响应。? 就在这时,燕太子丹带着焦为匆匆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忧色,对着荣坚拱了拱手:“诸位前辈,这武安堪称铜墙铁壁,可有攻城之法?”? 话还没说完,井邵大手一挥,看着那武安城傲然轻笑,“太子丹不必担心!? 所谓的铜墙铁壁,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此事我们已有妙计,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轻松拿下武安城!”? 燕太子丹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哦?是何妙计?还请前辈明示!”? “你且看着便是。”井邵笑着,对着荣坚抬手一礼,“巨子,请。”? 荣坚微微摇了摇头,对井邵的张扬有些无奈,但心里也确实有底气。? 墨家门规严格,而且每一位墨家子弟都严格遵守门规,这是他们发自内心认同,并愿意以生命去遵守的规则。? 他这位当代巨子,在墨家内部,威望威信都是极高的,在墨家子弟面前,几乎等于百姓对皇帝的尊崇。? 再加上城内如今并没有血屠压制那些墨家子弟,自己这位巨子,说话难道还能不管用?? 荣坚先是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墨色长袍,作为当代墨家巨子,他要的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城头那些“叛门弟子”亲眼见他亲临,主动俯首。? 随后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迈得四平八稳,带着沉稳的弧度,朝着军阵与城墙中间的空地走去,目光始终平视城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他刚走出三五丈远,还没来得及酝酿说辞,城头突然传来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弓弦炸响。? “嘣!”? 那声音不似寻常弩箭的脆鸣,反倒像惊雷在城头炸开,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发颤。? 紧接着,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荣坚面门!? 那是支比成人手臂还粗的铁制巨弩,箭簇打磨得寒光凛冽,箭杆上还刻着墨阁特制的纹路血槽,箭尾绑着的铜制尾翼高速旋转,连周围的风都被搅得乱了方向。? “大胆!”? 荣坚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留情面,连他自报身份的机会都不给。? 他下意识抬手挥袖,墨色袍袖鼓胀起来,体内真元瞬间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气盾。? 以他的修为,寻常暗器、弩箭根本伤不了他,可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轰!”? 巨弩撞上气盾的瞬间,淡青色的真元竟像纸糊般瞬间湮灭,连五分阻拦都没起到。? 荣坚脸色猛地一变,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仓促间只能再催真元,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可这股力道实在太猛,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三个浅坑,手腕更是麻得几乎握不住拳。? 原本梳理整齐的长袍也乱了,鬓角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铁青的脸色。? 作为墨家巨子,他何时在人前如此狼狈过?? 后方燕国军阵里,顿时传来一片哗然,士兵们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连之前勉强维持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一个扛着盾牌的年轻士兵,手一抖,盾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我的娘!这巨弩也太吓人了吧?连墨家巨子都被击退了!”? 他盯着那支插在荣坚脚边不远处的巨弩,腿肚子都在打颤,“刚才那箭要是射向咱们,咱们这队人恐怕得全没了!”? 旁边的伍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飘:“你们看城头,那蒸汽连弩至少有几十架!? 要是一起发射,咱们别说攻城了,恐怕连靠近城墙都做不到,得在这儿死伤大半!”? 还有人盯着荣坚踉跄的背影,小声嘀咕,“之前还觉得有墨家帮忙能赢,现在看来……? 这武安城根本就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啊!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议论声虽小,可荣坚修为高深,五感远超常人,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袖口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本想着振臂一呼,将城中的墨家叛徒感召,不战而降,让这些燕国士兵看一看墨家巨子的威严。? 谁知道,这还没开口,就已经颜面扫地。? 威没立成,反倒成了笑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荣坚猛地抬头看向城头,眉毛竖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怒意,朝着城上怒喝,“吾乃墨家巨子荣坚!? 你城中墨官皆是墨家弟子,你竟敢对我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又拔高声音,特意朝着城头墨官所在的方向喊,“禽滑厘!相里勤!你们给我出来!? 当年你们入墨家时,对着祖师牌位立过誓,如今叛门助秦,难道就不怕祖师怪罪、门规惩处吗?? 还不速速出来认罪!”? 他早就查清,如今武安城墨阁由禽滑厘、相里勤主导,只要这两人露面,他便能以巨子身份压服,让城内墨家弟子倒戈。? 可怒喝过后,城头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回应他,只有风卷着城垛上的旗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更让他惊怒的一幕出现了。? 城头上,原本分散的蒸汽连弩,竟在士兵的操控下,顺着导轨缓缓转动,一排排闪烁寒光的弩口,齐齐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箭槽里的巨弩泛着冷光,分明是随时准备再次发射的架势。? 荣坚又惊又怒,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不能再硬撑,刚才那一枚弩箭落下,尚且让他后退了好几步。? 虽说刚才应对仓促,也过于轻视,但那弩箭的力量着实庞大。? 若是几十枚巨弩同时刺来,他恐怕也要暂避锋芒,到时候还是丢了面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0章 古墨仙师凌空起,炮台齐待炸飞踪 看着那几十只巨弩寒芒锁定,荣坚面色亦是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巨子的威严,朝着城头喊道,“禽滑厘!相里勤!还有城中的墨家弟子,你们听着! 我知道你们是被赵诚胁迫!? 他扣押墨家弟子、强占蒸汽机技术,本就是不义之举!”? “如今墨家师祖也在阵中,我特意为你们说情过了!? 只要你们现在迷途知返,将城头上的蒸汽器械尽数关停,再打开城门,让燕军入城,过往的叛门之罪,墨家可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赵诚不在的消息,“赵诚此刻远在魏国,正忙着攻打魏军,武安城内无人能压制你们!? 你们难道要为了一个不在的血屠,赔上自己的性命、毁了墨家的名声吗?”? “我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 若你们识时务,开城归降,日后墨家的蒸汽机关传承,依旧有你们的一份。? 可若是执迷不悟……”? 荣坚眼神一厉,扫过身后的燕军与墨家弟子,“等我们破城,按墨家门规,叛门者,当直接处死! 你们自己选!”? 他自信这番话能打动城内的弟子。? 一边是将功补过、回归墨家。? 一边是叛门受罚、失去一切。? 换做任何一个墨家弟子,都该知道怎么选。? 更何况,现如今赵诚并不在武安城之中,城中力量空虚,而外面却有十万大军,以及墨家的所有高手。? 但凡这些弟子存有一些理智,就不可能执迷不悟。? 然而好一会时间过去,只有城下的风不断吹动着他的衣袍,城头依旧没有动静。? 那些对准他的巨弩,连角度都没动过半分,城头上的血衣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冷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城头上突然传来血衣军校尉干脆凛冽的喝声:“放!”? 话音刚落。? 嘣嘣嘣嘣……? 弓弦炸响如惊雷滚过,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震得旷野上的草叶都簌簌发抖。? 无数道寒芒从城头激射而出,铁制巨弩撕裂空气的锐啸此起彼伏,像一群扑食的猛禽,直逼荣坚周身!? 荣坚脸色骤变,刚要怒斥“你等竟还敢……”。? 话没说完就被铺天盖地的弩箭逼得闭了嘴。? 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硬接,只能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腾挪,墨色袍角被巨弩带起的劲风扫得猎猎作响。? 好几次弩箭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箭杆上的寒意都能刺到皮肤,使他心头又惊又怒。?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城头上的巨弩不但威力比机关城的守城巨弩更大,连射的速度也更快。? 前一道巨弩刚刚射出,下一道巨弩就紧随其后。? 而且所有弩箭都锁定他周围数丈范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硬生生把他逼得连连后退,连半步都没法再往前挪。? 城头上的校尉看着荣坚狼狈闪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透过风嚣张的传到城下:? “算你命大!? 管你什么巨子锤子,再敢往前踏一步,老子直接把你骨灰扬了!”? 他心里其实还带着点遗憾。? 刚才要是调整弩箭角度时再偏半分,说不定能直接把这墨家巨子钉在地上,那样燕军肯定得恼羞成怒立刻攻城。? 要知道,血衣军跟着赵诚打惯了硬仗,向来是敌人越多、场面越险,士气就越旺,血衣军越兴奋。? 毕竟曾经跟着赵诚所向睥睨,敌人若是少了,那军功都不够分的。? 所以看着外面陈列十万大军,所有血衣军都是非常激动,眼睛放光,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伐一番。? 有人小声嘀咕:“这十万大军看着就带劲,要是能冲出去杀一场,军功肯定少不了!”? 还有人盯着城下的燕军阵列,一脸期待,“君上不在,要是咱们能把这些敌军全都杀了,这得多少军功啊!”? 可校尉心里清楚,城里只有五千血衣军,对面不仅有十万大军,还有墨家高手。? 真要是出城硬拼,未必能赢。? 万一丢了武安城,君上回来能把他的皮扒了。? 所以他只能忍着战意,想办法激怒对方攻城。? 要是等君上带着大军回来,这军功可就没他们多少份了。? 这么一看,城下的燕军急,城上的血衣军其实更急。? 荣坚被那声“骨灰扬了”怼得脸色发黑,站在原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燕太子丹也面露怒色,可转头一看身后的军阵,士兵们都低着头,握着兵器的手松了不少。? 之前勉强提起的士气,此刻又跌回了谷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燕太子丹凑到荣坚身边,压低声音叹气,“再耗下去,士兵们都要没斗志了。”? 井邵早就按捺不住怒火,手指着城头,声音都在气的发颤,“这群叛徒真是无法无天!? 竟敢纵容凡人士兵对巨子出手,眼里还有没有墨家门规!”? 他顿了顿,语气又狠了几分,“今日攻下此城,定要把这些孽徒抓起来,按门规严厉惩戒!”? 旁边的白发长老更是气得须发皆张,连连跺脚,“混账!真是混账东西!? 欺师灭祖,把墨家的脸都丢尽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墨家师祖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当年也是墨家巨子,威望极高,从未见过哪个墨家弟子敢如此蔑视巨子、无视门规。? 如今赵诚不在城中,城内墨官都是墨家精英,要是他们真想拦着,血衣军绝不敢对荣坚动手。? 可这些弟子不仅没拦,还默认士兵出手,这事要是传出去,墨家颜面何在?? 复?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既然他们执迷不悟,便由我亲自出手破城吧。”? “师祖!”荣坚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愧疚,“我……是我无能,竟要劳烦师祖出手。”? 一群墨家高手来攻凡俗之城,最后还要靠师祖破局,他这巨子当得实在没脸面。? 复?抬了抬手,止住他的话,“无妨。这武安城用的是新机关术,与寻常凡俗城池不同,你们破不了也正常。”? 他目光扫过城头,语气更冷了些,“如今不是讲规矩的时候,这些孽徒蔑视巨子、违背门规,本就该受惩戒。”? 众人见他动了怒,都不敢再劝,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只见复?负着双手,脚步轻轻一踏,身形竟缓缓离地,凌空悬浮在半空。? 墨色长袍在风里轻轻舒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气流,明明没释放多少威压,却透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仙风道骨。? 他看似闲庭信步般朝着城头走去,可每一步落下,都瞬间跨越数丈距离,速度快得惊人。? 城头上的校尉见状,眉头猛地皱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普通炼气士,比之前的荣坚厉害多了。? 他当即喝道,“此人不凡!连弩齐攻,放!”? 城头上的蒸汽连弩立刻调整角度,无数弩箭锁定半空中的复?,弓弦炸响的声音再次响彻旷野。? 一道又一道寒芒直奔复?而来,那声势比刚才射荣坚时还要猛烈,看得城下的燕国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复?却连躲都没躲,只是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动作缓慢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 “噼啪!噼啪!”? 那些奔袭而来的巨弩撞上无形的屏障,瞬间炸成铁屑,碎末随着风飘洒下来,落在地上簌簌作响。? 复?依旧凌空踏步,像走在平地上似的,一步步朝着城头靠近,竟真的如入无人之境。? 他自然可以直接登上城头,只是一来墨家巨子在机关上面吃了亏,被逼退了,传出去属实对于墨家颜面有损,他要帮其找回场面。? 二来,此时燕国大军士气极为低落,他展露一些实力,能够让燕国士气振奋。? 也是无奈之举。? 果然,见他轻松破解巨弩,城下的燕国士兵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之前的低迷一扫而空。? “哇!这才是真正的墨家高人啊!挥挥袖子就把巨弩打碎了!”? “这气度、这实力,跟仙人似的!咱们这边有仙人,还怕攻不下武安城?”? “之前怕个屁!有仙人撑腰,等会儿冲上去把那破城拆了!”? “他会飞啊!直接从天上攻进去,看那些血衣军怎么挡!”? 士兵们举着长矛挥舞,拍着盾牌叫好,连之前最怯战的人,此刻也挺直了腰杆。? 墨家的长老们站在后面,看着复?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荣光,之前因荣坚受挫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虽然需要师祖出手,让他们有些汗颜,但见到复?挥袖如入无人之境的强大,还是让他们心向往之。? 井邵凑到白发长老身边,小声感叹,“师祖真强啊。”? “此番有师祖在,就算那赵诚现在回来,也不过是束手就擒。”? “幸好之前巨子去请了师祖出山,不然的话,咱们恐怕还真被卡在这里了。”? “师祖是为墨家计,也为苍生而出山。”? 就在复?快要靠近城头时,城头上的校尉眼神一沉,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吼道,“所有炮台!立刻上膛!”? “给我把这老鸟人炸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1章 炮轰穹顶焰张天,墨老凌空定如仙 命令发布的瞬间,无数士兵顿时兴奋起来,终于要亲手释放这巨炮了。 一枚枚炮弹迅速上膛,而后瞄准了半空之中的复?。 “上膛完毕!” “瞄准目标!” 一声声汇报传来,校尉盯着半空中的复?,厉声喝道,“放!” “轰隆!轰隆!”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武安城都微微发颤。 一枚枚黑黝黝的炮弹裹着风声,拖着淡淡的白烟,直扑半空中的复?! 复?目光一凝。 心里暗道:“来了,就是此物。” 他作为墨家师祖,一辈子研究机关术,在之前那汽缸爆炸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武安城有一种威力奇大的爆炸物。 再加上之前燕太子丹提过赵诚用能爆炸的火炮,轻松炸毁了魏国都城大梁的城墙,他心中就对此物更是好奇了。 作为墨家师祖,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机关之物,亦是有着发自内心的好奇与探究。 他目光紧紧锁定那些炮弹,任由它们靠近自己。 下一刻,半空之中骤然响起连绵不绝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轰轰! 几十枚炮弹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像一团团小型骄阳,瞬间将复?的身影彻底吞没。 浓黑的硝烟裹挟着滚烫的气浪,滚滚向上翻腾,竟遮蔽了半边天光,连风都被染成了灼热的温度。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天地间回荡,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向下方的燕军阵列。 离得近的士兵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有人手里的长矛“哐当”砸在地上,有人直接摔坐在泥里,连盾牌都护不住身前。 不少士兵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那是什么玩意!?是天雷吗?” 一个年轻士兵捂着耳朵,声音发颤,眼睛直勾勾盯着半空的硝烟,仿佛刚才的爆炸还在眼前。 旁边的老兵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凡人怎么能掌控这种力量?这武安城的士兵,难道还会引天雷?” “我的娘啊……” 有人看着天上蒸腾起来的硝烟,后背直冒冷汗,“这东西要是落到咱们军阵里,怕是一炸就是一片,咱们这点人,不够炸的啊!” “幸好有墨家仙人在……” 有人庆幸地拍着胸口,“不然让咱们攻城,跟送死有啥区别?” 可话音刚落,又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不知道…… 仙人被这么炸,会不会有事啊? 刚才那威力,看着就吓人……” “说不好啊……” 无数燕国士兵都忘了起身,仰头盯着半空那片浓重的硝烟,连呼吸都放轻了,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有硝烟在风里缓缓散开。 片刻后,复?的身影终于从硝烟中显露出来。 他依旧负着双手,墨色长袍虽沾了些烟尘,却依旧整齐,面色如常,气度淡然得仿佛刚才的爆炸与他无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袍袖之下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大意了。 不该用手直接接的。 他的心中,此时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比刚才的爆炸还要汹涌。 刚才他本想近距离探究这爆炸物的原理,感受其内机关构造,可没成想,这威力竟远超他的预料。 几十枚钢球里塞满了浓缩的爆炸物,同时炸开时,无数灼热的铁片混着狂暴的冲击波,几乎要将他的护体真元撕碎。 若不是他反应快,立刻催动修为压制爆炸威力,再凝成护盾,恐怕真要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甚至受伤。 这哪里是凡俗机关武器? 这威力,比他见过的任何墨家机关都要恐怖! 他甚至能断定,若是荣坚被这波爆炸覆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垂危。 武安城竟用这种恐怖的东西来守城…… 这城,谁能攻得下? 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震惊之余,一股火热又从心底窜了上来。 这就是墨阁藏在蒸汽机背后的新技术!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他眼中闪过近乎狂热的探究欲,手指在袖袍下不自觉地摩挲着,像是在追索爆炸物的原理。 这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爆炸的原理是什么? 墨阁是怎么把钢球搞出如此威能来的?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翻腾,唯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必须立刻拿下武安城,让那些“叛门弟子”亲口说清楚! 这技术对墨家来说,简直是开天辟地的意义! 下一刻,复?不再像之前那样缓步逼近,而是脚步猛地一踏,身形瞬间跨越距离,直接悬浮在武安城头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上的血衣军。 他的声音带着修为加持的威压,传遍了整个城头,“汝等现在束手就擒,吾可饶汝等不死!” 城上的血衣军脸色顿时大变。 连那样威力的火炮都没能伤到对方分毫,甚至连对方的衣袍都没乱,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了! 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没人敢上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城头后方的云霄,语气带着急切: “还请道官出手!” 云霄刚要迈步上前,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北冥子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复?身前,周身的气机轰然爆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巨网,死死锁定了对方的气息。 “行了,复?,别在这逞威风了。” 北冥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修行几百年,就是为了跟这些凡人较劲的?” 复?看到拦在身前的北冥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眼中满是错愕。“北冥子?“ “你……你这是何意?” 他之前听井邵、关翰说过,赵诚扣押了天宗弟子,北冥子还特意找上门去报仇,两人之间本该是仇敌才对。 可现在,北冥子竟然拦在他身前,要保武安城? 这实在不合常理! 北冥子看他一脸疑惑,却半点没有解释的心思。 通天教主的安排,哪能随便跟外人说? 他只是皱着眉,语气更沉了些,“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今日这武安城,我保了。” 复?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里的不解几乎要溢出来,“道友,我若所料不错,你与赵诚有夺徒之仇,他扣押你天宗门人,你不与我一同对付他便罢了,怎么还反过来阻拦我?” 这话像根刺,扎得北冥子心里更烦闷了。 他何尝想帮赵诚? 可师命难违啊! 他干脆别过脸,不想再纠缠,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多说无益。 你们墨家不是号称‘兼爱非攻’吗? 如今你一个退隐的上上代巨子,却帮着燕国攻打凡俗城池,对凡人出手,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兼爱非攻’?” “你能做这些,我就不能出手阻拦?” 复?被他说得一怔,随即上下打量着北冥子,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 这北冥子他早有耳闻,天赋高,性子傲,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怎么会在被赵诚扣押弟子后,还主动帮对方守城? 太怪了! 他耐着性子,又劝了一句,“道友,赵诚乃是血屠,残暴不仁,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计其数。 我墨家正是为了‘兼爱非攻’,才帮燕国抗秦,想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赵诚是暴秦爪牙,抗秦自然要首当其冲先除他,这怎么能说违背‘兼爱非攻’?” “况且,他扣押我墨家弟子当劳役,墨家门规森严,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他也扣押了你天宗弟子,你就这么忍了? 若是你有苦衷,尽可跟我说,我墨家与你合力,难道还怕了一个赵诚?” 若非必要,他真不想跟北冥子动手。 敌人的敌人本应是朋友,若是他们打起来,反倒让赵诚坐收渔翁之利,这不是明智之举。 可北冥子却油盐不进,听到这话,反而冷笑一声:“残暴不仁? 你且睁眼看看这武安城,城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衣食住行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到了。 日子比你们机关城周围的百姓好上许多倍,这就是你说的‘残暴’?” “至于扣押我天宗弟子,不过是场误会,早已解开。 倒是你们墨家弟子,人家是自愿留在墨阁做事,谈何‘扣押’?”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墨家长老,眼神里满是冷意和不屑,“我看你们哪是为了‘兼爱非攻’? 分明是看上了墨阁的机关术,想来强取豪夺!” “你!” 复?顿时被激怒,袖袍猛地一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当真不识好歹! 我本想查清你的苦衷,对你伸出援手,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你非要拦我,那便来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当墨家巨子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刚下山的小道士,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话音未落,复?毫无征兆地出手。 数百年的修为轰然爆发,天地间的天地之力疯狂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凝成一片巨大的法则领域,好似一座机关城的虚影! 这种结构极为复杂,一层嵌套一层,环环相扣,而每一层特性各有不同,或是交叠而成的极致防御,或是剑走偏锋的危险爆发区域,亦或是迷宫一般的真元暴虐回路。 此化神领域,几乎是将复?在机关术上浸淫一生所悟的所有至理浓缩到一起,化作了一片独属于他的城池和天地。 除非对于机关术的了解更胜于他,否则在他的这片领域之中,敌人不论做什么,都倍感吃力。 就像是小学生面对高中数学题一般,感觉一种无处下手的无力感。 而且许多地方还有着各式各样的陷阱,如同阵法一般,却比阵法更加主动,在不断变换之中,随时激发出强大攻势,令人防不胜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2章 术锋交处三军怯,天宗拦路炮声寒 北冥子抬眼扫了眼复?周身那片机关领域,眉头微蹙。 只见层层嵌套的法则之力在半空流转,时而化作结构无比复杂的坚固防御排列,时而凝成蓄势待发的如弓弩一般的尖锐力量锁定,法则各种流转杂乱如麻,越看越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干脆直接扭过头去不再多看一眼。 他倒不是完全不在意,实在是这领域里的机关术太过繁复,让他看的头疼。 机关这种小道,对他来说全无了解,根本看不懂其中门道,索性干脆收回目光,决定以力破巧。 只见他抬手一挥,周身瞬间笼起一层淡淡的青芒,青芒扩散开来,化作一片澄澈的天地。 没有复杂的虚影,只有清风拂过般的淡然之意笼罩四野,连空气都变得轻柔起来。 两道领域在空中碰撞,复?的机关领域爆发出阵阵轰鸣,真元互相挤压的吱呀声,无穷锋芒弹射出去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而北冥子的领域却如静水般,任对方如何冲击,都能轻轻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法则互冲,半空之中时而金光炸裂,时而青芒流转,天地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不堪,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冥子半点不着急,见招拆招,稳扎稳打,甚至刻意放慢了节奏。 他本就是受通天教主之命来辅佐赵诚,如今在武安城前与复?缠斗,声势越大、拖延越久,越能向赵诚展现自己的诚意,何乐而不为? 可复?这边却越发心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心里暗忖,“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北冥子实力竟如此强劲,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他。” 再往下看,燕军士兵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兴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议论声里满是慌乱。 “怎么办啊……对方也有仙人,还跟咱们这边的仙人打得不相上下……” 一个士兵缩了缩脖子,手里的长矛都快扔到地上去了,眼神里满是怯意。 旁边的老兵蹲在地上,拿起被气浪掀翻的盾牌,脸色发白,“还能怎么办? 你能爬得上那城墙,还是能扛得住那火炮? 只能在这看着呗!” “唉……” 有人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绝望,“要是咱们这边的仙人输了,对方的仙人还不把咱们全都杀了? 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都安静了,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半空战场的眼神里满是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站在军阵最前方的燕太子丹,脸色比谁都难看。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感到十分头疼。 谁能想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连武安城的城墙都没摸到。 墨家高手齐出,连师祖复?都亲自出手,却还是陷入僵局。 再这么拖下去,不等仙人分出胜负,燕国大军的士气就要彻底崩了! 到时候要是顶不住压力,十万大军军心崩散,各自逃窜,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兵临城下,却被一个没有赵诚坐镇、甚至城中兵力都十分空虚的武安给吓得溃散逃窜,这事传出去,别说他燕太子丹了,整个燕国,以后面对其他国家都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正观战的墨家长老们,快步上前,对着几人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还请几位前辈出手,毁掉城上的机关炮台! 只要没了那些火炮,咱们攻城就容易多了!” 井邵、关翰等人回过神,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 井邵指着城头那些黑黝黝的炮口,苦笑道,“太子丹,不是我们不愿意出手,只是那些火炮的威力你也看见了。 连巨子挨上一轮都要吃亏,我们若是硬冲,恐怕……” “我知道此举危险。” 燕太子丹打断他,语气更急了,“可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复?师祖身上! 军队士气已经低到极点,师祖与北冥子的战斗又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再拖下去,万一赵诚带着血衣军赶回来,或者军心崩溃大军哗变,局面会变得极为糟糕!” 众长老都是眉头一皱。 燕太子丹说得没错,北冥子的突然出现本就是变数,如今复?被牵制,若是赵诚真的回援,局面只会更被动。 到时候他们想要惩治叛徒,拿回蒸汽机技术就更难了。 荣坚沉吟片刻,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太子丹说得对,再拖下去有害无益。 那些火炮虽强,却只有几十台,而且轨迹有迹可循。 我们一起出手,一人对付几枚炮弹,凭借修为完全可以闪避,不用硬抗爆炸威力。”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傲气:“我们研究了一辈子机关术,难道还能被门下弟子造出来的小东西吓到?” 这话瞬间点燃了其他长老的斗志。 “巨子说得也对! 我等浸淫机关术数十年,岂能怕这些凡俗器械?” “一起上!避开炮弹还不简单?” “先登上城头,把操纵炮台的士兵解决掉,那些炮台没了人操控,就是一堆废铁!” 众长老说着,齐齐腾空而起,身形分散开来,如同数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武安城城头掠去。 飞行途中,几人还不忘施展术法。 有的祭出青铜机关伞抵挡可能袭来的攻击,有的甩出丝线般的机关索,试图缠绕城头的炮管,还有的直接催动真元凝成气刃,隔空斩向炮台的底座。 这便是以真元催动的机关兵器了。 墨家长老修为差的已是金丹,高的更是已经达到元婴修为,都有自己趁手的机关兵器。 城头上的校尉早有防备,见墨家长老动了,立刻厉声下令:“开炮!瞄准那些腾空的墨家修士!” 数十枚炮弹轰然出膛,拖着白烟直奔墨家长老而去。 可长老们早有准备。 关翰抬手甩出一张机关网,将两枚炮弹兜在网中,真元一动,机关网瞬间收紧,炮弹提前爆炸,气浪与碎片却被网子挡了大半。 井邵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炮弹轨迹,连爆炸余波都没沾到。 其他长老也各显神通,要么提前引爆炮弹,要么灵巧闪避,竟没一个人受伤。 井邵躲开一枚炮弹,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果然如此! 机关毕竟是机关,在凡人操控下太过笨拙,根本无法锁定我们这些修士!” 关翰也附和道,“倒也不必毁了这些炮台,留着之后研究新机关技术正好,咱们直接把操纵炮台的士兵解决掉就行!” 他们速度极快,眼看离城头只剩数丈距离,再过片刻就能踏上城墙。 可就在这时,七八道道法攻击爆发开来! 天宗的五名长老竟同时出手! 轰轰轰轰! 道家术法带着凌厉的气息,直扑墨家长老。 无涯子劈掌打出一道惊雷,劈向离城头最近的关翰。 云笈道人则凝成一道剑光,挡住井邵的去路。 其他长老也各施手段,术法如雨点般落下。 墨家长老们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都被击飞出去。 井邵注意力全在那些炮弹身上,见避开了一轮炮弹,正是心神放松的时候。 根本没注意到侧面袭来的术法,被直接击飞,正好落在一枚炮弹爆炸的中心! “轰隆!” 爆炸声响起,井邵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被炸的灰头土脸! 落地时头发被烧得卷曲,衣袍下摆还冒着青烟,脸上沾着黑灰,连胡须都被燎断了几缕,模样狼狈至极。 他爬起来,怒目圆睁,这才看清悬在城头前的天宗长老们,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无涯子!云笈道人!” “你们……你们糊涂啊!” “咱们立场一致,都是要对付赵诚,你们怎么能对我们出手?!” “赵诚到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帮他护城?!” 他之前以为,赵诚扣押了天宗弟子,出征魏国时肯定会把这些人带上。 却没想到赵诚竟放心把他们留在武安城,更没想到这些人会主动出手对付墨家。 这几个人简直是疯了! 其他墨家长老也各自带伤,有的肩头被术法灼伤,有的衣袍被划破,多少都带点狼狈。 于是一个个脸色铁青,看着天宗长老们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云笈道人对着井邵行了个道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异常坚定,“井长老,惭愧惭愧。 我等如今已是武安城的道官,护城乃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出手。 几位若是非要强攻武安城,还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荣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宗长老们,声音都在发颤,“你们这些天宗道人,真是疯了! 助纣为虐,就不怕遭天谴吗?!”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城头上新一轮的火炮已经打了过来。 黑黝黝的炮弹带着锐啸,直奔受伤的墨家长老而去。 前有天宗众人阻拦,后有炮弹追击,墨家长老们再也不敢停留,只能灰头土脸地转身飞退,连半句狠话都来不及说。 下方的燕军士兵看得清清楚楚,士气又跌了三分,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步子,显然是想跑路了。 燕太子丹站在原地,看着飞退回来的墨家长老们,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依旧僵持的战局,眉头都快要拧到一起。 攻个武安城,怎么就这么难? 这还是赵诚没在城中,若是赵诚回来了,他们恐怕连武安城的边都摸不到,就得被打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道决绝,“看来必须得请仙师出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3章 阐仙挥袖撼雄关,青衫一拂破金澜 燕太子丹站在军阵前,目光之中带着忧虑和踌躇,最后都化作了决然。 他本将姬英视作最后的底牌。 按原计划,这位阐教仙师是要作为底牌,等赵诚现身时,再出手压制对方,届时十万大军一拥而上,武安城便可轻松拿下。 可如今倒好,连赵诚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被逼到要请仙师出手的地步,这让之前夸下海口的的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可抬头看看城头依旧对准军阵的黑黝黝炮口,再听听身后士兵们压抑的窃窃私语。 他知道,现在根本容不得他顾及颜面。 深吸一口气,燕太子丹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姬英所在的豪华马车走去。 那马车通体由楠木打造,车厢外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四角挂着鎏金铃铛,哪怕停在旷野里,也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奢华。 车厢内铺着雪白的狐裘地毯,案几上摆着一盏温着清茶的银壶,一缕淡青色的茶香袅袅升起,与外面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反倒有一股闭关洞府的幽静。 姬英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小钟,隔着糊着鲛绡的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半空的战局。 他时不时轻点指尖,语气里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车厢里, “北冥子的‘清风化境’虽稳,却少了几分凌厉,真元流转太缓,若是遇上法则厚重凌厉的对手,也就落了下风。” “复?的机关领域倒是精巧,可惜太过依赖那种类似机关的结构,反倒被局限住了,一旦被破了外层防御,内里就成了空壳。 就这水平,比起阐教的师兄弟们来说,实在差的太远。 凡俗修士就是凡俗修士,不论是传承、道法还是感悟,比起我们来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虽都在化神期,北冥子的根基明显更扎实些。 复?想赢,绝不容易,就算能赢,也得熬个三五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气,“若是换我出手,十回合内定能拿下北冥子。 若是我家师兄来,一回合便足以让他认输。 不过我是来对付赵诚的,这北冥子倒也不值得我出手。 赵诚还没来,看看热闹也是不错。” 话音刚落,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车帘被掀开的轻响。 燕太子丹躬身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带着明显的窘迫,连行礼的动作都比平时僵硬了几分,“仙师,能否……能否出手助我们先行拿下武安城?” 姬英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的玉扳指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此来,只为对付赵诚,你们凡俗间的战争,我不想干涉。” 他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考察,“太子丹兴师动众,带了十万大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座城中空虚的武安城?” 这话像根针,扎得燕太子丹脸颊更红了。 他垂着眼帘,声音压得极低,连耳尖都有些泛红,“仙师您也看见了,这武安城里并非只有凡人士兵,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炼气士。 我方墨家高手全被他们拦着,普通将士在那些机关大炮、连弩面前,根本没法靠近城墙。” “我并非要仙师亲自攻城,只需仙师出手毁掉城上的机关器械,剩下的,我们自会处理。” 他心里清楚,如今拦在燕军面前的,就是那些能轰杀修士的火炮和巨弩。 只要没了这些东西,凭十万大军悍勇攻城,就算武安城再坚固,也迟早能攻下来。 姬英的目光透过车窗,轻飘飘扫过城头排列整齐的炮台,指尖在小钟上轻轻摩挲着。 他本不想管凡俗纷争,可一想到这些机关器械都是赵诚所造,而赵诚又是扰乱天机的罪魁祸首,两者有着明显的因果关联。 毁掉这些东西,也算是“拨乱反正”。 沉吟片刻,他终于松了口,“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姬英便懒洋洋地站起身。 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飘出车厢,优哉游哉地悬浮在半空。 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抬手挥袖,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拂去灰尘,可一股淡金色的法力却从袖中汹涌而出,像潮水般朝着武安城城头漫去。 那法力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连风都像是被冻结了。 然而,就在这股法力即将触碰到城头炮台的瞬间,一直盘坐在城头角落的云霄,倏然睁开了双眸! 清眸中闪过一道淡青色流光,原本垂在膝上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凝厚法力袭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自语,“终于忍不住了,等你许久了。” 她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阐教中人出手。 毕竟师尊让她此时恢复记忆,定是因为截教与阐教的角力已经开始。 武安城,不过是双方交锋的第一站。 下一刻,云霄挥了挥衣袖。 淡青色的道韵从她指尖散开,如同水波般撞上那淡金色的法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股看似不可抗拒的淡金色法力,竟在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连半点涟漪都没留下。 紧接着,云霄身形一晃,淡青长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人已如流云般朝着姬英掠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半空中的姬英眉头猛地拧成了川字。 他预想中“炮台爆裂、城防崩溃”的画面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丝法力碰撞的声响都没有,自己的攻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咦?” 他低低惊呼一声,眼神里满是诧异,“怪了,怎么没用?” 他正要再次挥袖,准备用更强的法力毁掉那些炮台,却突然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仿佛有把无形的剑正指着他的眉心! 姬英下意识地催动护体法宝“八卦紫绶仙衣”,同时身形往后急退,淡金色的护盾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轰!” 就在他退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势轰然炸开,无穷天地之力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肆虐,淡青色的道韵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连空间都被撕裂出扭曲细微的裂纹。 姬英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半空中,一位身着淡青长衫的少女正飘然而立。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发髻上只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双眸子清灵得像是空山灵雨,却又藏着看透沧桑的澄澈,以及运筹帷幄的睿智。 只是此刻,那双眸子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敌意,像淬了冰的刀子,让人心头发寒。 姬英盯着少女,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只当她是和北冥子一样,被赵诚扣押的凡俗炼气士。 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点评,“凡俗修士能有你这番修为,倒也实属不易。” “只是你站错了队伍,不该帮赵诚做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着几分阐教弟子特有的“替天行道”的傲气,“你可知天命自有秩序? 赵诚所作所为,乃是与天命为敌,你若执迷不悟,迟早会被天命反噬。” “天命”二字入耳,云霄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天命? 又是天命! 前世截教覆灭,阐教不就是打着“顺天应命”的旗号,设下阴谋诡计,逼得师尊闭死关,让无数同门魂入封神榜,受那打神鞭约束,浑浑噩噩数百年吗? 这一世,他们竟还敢拿“天命”说事! 难道阐教,就能代表天命不成? 云霄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再度出手。 她身姿如流云般轻盈,淡青长衫在天地之力中飘舞,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可动作却快得惊人,人还没到,一股恐怖的威势便从掌心炸开,淡青色的道韵凝成千万道无形的山岳,朝着姬英碾压而去。 “轰!” 姬英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山岳般的巨力朝着他砸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心里一惊,却依旧没太当回事。 在他看来,凡俗修士就算修为再高,传承和道法也远不如阐教正统,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喝!” 姬英低喝一声,身躯猛地一震,淡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周身流转,试图抵御那股巨力。 可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察觉到了不妙。 “不对劲!”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则之力在对方的道韵面前,竟像落叶遇到了狂风一样,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压制的节节败退。 双方力量,好似不在一个档次里。 可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广成子的亲传弟子,修炼的是阐教正统道法,对付一个凡俗修士,怎么会如此吃力? 姬英看着眼前依旧飘然而立的少女,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局面失控之感。 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女来头不小。 而云霄看着姬英慌乱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前世布下九曲黄河阵,连十二金仙都能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又岂容眼前这个阐教小辈小觑于她? 淡青色的道韵再次翻涌,云霄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掌心的威势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阐教弟子,就这点本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4章 黄河旧恨凝眉上,敢笑阐门术法残 咔嚓! 似有脆响在半空炸开,姬英周身的淡金色法则之力突然如琉璃般碎裂。 裂纹顺着法力屏障蔓延,连带着他的脸色都变得极差。 不远处的云霄指尖凝着淡青道韵,又是三道道法接连打出。 一道化作锋利的剑影直刺心口,一道凝成厚重的山岳压向肩头,还有一道化作无形的枝蔓缠向四肢。 各种道法信手拈来,攻势衔接得密不透风,让姬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姬英身上各处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骨骼像是被巨力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终于,在第三道道法撞上屏障的瞬间,淡金色法则之力彻底崩溃。 失去防护的姬英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人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姬英稳住身形时,看向云霄的目光里满是震骇,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若非师尊广成子赐下的“八卦紫绶仙衣”在最后一刻自动亮起淡金色光晕,替他挡了大半冲击力,他此刻恐怕已经重伤垂危,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这未免太骇人了些! 一个凡俗修士,竟然在一回合之内就把他逼到吐血,还逼出了八卦紫绶仙衣的自主防护? 等于说,他连对方的一轮攻击都没撑住? 作为广成子的亲传弟子,他四百多年来修行从未懈怠。 在阐教同辈中虽不算顶尖,却也远超寻常修士,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姬英只觉得心态都要崩了,指尖攥得发白,“你……你不是……” 话没说完,云霄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追来,淡青道韵在她掌心流转,一道又一道恐怖道法信手拈来。 时而化作漫天飞针封锁退路,时而凝成漩涡绞碎周遭空气,时而又化作光幕笼罩而下,攻势连绵无尽,将姬英死死压制在半空。 姬英瞳孔骤缩,再不敢有半分轻视,连忙将体内真元尽数灌入八卦紫绶仙衣,淡金色光晕再次亮起,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道法也朝着云霄打去,试图见招拆招。 可他刚一着手,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云霄的道法不仅数量密集,每一道的威能都远超他的预料。 同样是化神期修为,对方的道韵法则却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凝练得如同千万年炼就。 而他的道法在对方的道则面前,如此稀松平常,撞上对方的道韵光幕,竟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就直接消散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姬英就被逼得捉襟见肘,身上的道袍被道风扫出数道裂口,若不是有仙衣护着,恐怕早已遍体鳞伤。 他整个人都麻了,悬浮在半空的身体微微发颤,看着云霄那淡然的表情、轻松的眸光,心中不断涌上来不真实感。 这绝不是凡俗修士能做到的事! 不对…… 他突然恍然,瞳孔猛地一缩。 这少女如此之强,又在赵诚这一方的阵营之中,而赵诚是扰乱天机之人…… 难道……她是截教门人的转世身? 天机混乱之事,源头不在赵诚,而在阐教? 是这女子主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姬英看向云霄的目光里瞬间多了几分凝重和忌惮。 他姬英可不是转世之身,只是四百多年前,被广成子收入门中的天资卓绝之辈。 但他也心中清楚,比起师兄殷郊,他尚且不如。 更何况师尊口中所说的,那个时代的转世强者? 自己对上这样的对手,竟然还敢大意,真是糊涂。 姬英咬牙,猛地掏出一件法宝。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铜铃,铃身流转着无上玄妙的道则,正是广成子赐下的“落魂钟”。 此宝能震荡神魂,只要摇动铜铃,就能让敌人丧失战力,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姬英抬手猛地摇动铜铃,一道无形的声波顺着空气扩散,带着能撼动神魂的力量,直奔云霄而去。 云霄在他拿出落魂钟的瞬间,脸色就微微一变。 前世她在封神大劫中,可是见过落魂钟的,也吃过这神魂攻击法宝的亏,此刻见状,立刻掐诀在神魂之外布下层层屏障。 可即使如此,当声波撞上屏障时,她还是觉得眼前发黑,神魂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脑子嗡嗡作响,手中凝聚的道韵瞬间散了大半,攻击节奏也骤然中断。 姬英见状,心中一喜,连忙抓住这瞬间的停滞,双手掐诀,一道巨大炽盛的火莲从掌心爆发,带着灼热的温度,将云霄的身影完全笼罩。 他盯着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截教转世之人也不过如此! 被落魂钟一震,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师尊赐下这法宝,真是太好用了!” 然而下一刻,不远处的火焰散去,云霄的身影却并不在其中。 姬英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背后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悚然感涌上心头。 “不好!” 他想转身防御,却已经晚了。 背后一股恐怖的威势轰然爆发,淡青道韵凝成的混元法则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还没临身,他身上八卦紫绶仙衣的光晕就开始剧烈闪烁,甚至有了溃散的迹象! 这一击的威力,仙衣根本挡不住! 姬英心胆俱裂,下意识地朝着某个方向大喊:“师兄救我!”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叹息声从虚空中传来。 紧接着,一枚通体玄黄的小印突然出现在云霄后脑处。 小印表面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还没靠近就透着股镇压天地的威势,正是阐教赫赫有名的法宝“番天印”! 云霄自出手起,就一直留意着暗中的阐教门人,此刻察觉到脑后的危机,心中警兆大作。 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水波之影,融入虚空一般淡去。 空间都被番天印的力量震得波荡起伏。 “轰!” 番天印砸在空处,余威落向地面,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可惜了。” 殷郊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伸手接住飞回的番天印,目光凝重地看向云霄。 对方不仅修为深厚,作战经验和反应速度更是远超姬英,刚才那一下,若不是他出手及时,姬英恐怕已经重伤。 就连他殷郊,面对此人也倍感压力,即使番天印在手也是不敢说能够拿下对方。 没想到这武安城,还藏有这般劲敌。 一旁的姬英捂着胸口,踉跄着飞到殷郊身边,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看向云霄的目光里满是心有余悸,“多谢师兄出手! 不然师弟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 此人究竟是谁? 看修为明明和我们差不多,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殷郊目光亦是凝重,握着番天印的手始终蓄势待发,沉声道:“我也不确定,但她的道法道则都如此强大,绝不是凡俗修士,应该是截教那几位核心弟子的转世身。 甚至可能是赵诚背后,主导天机变化之人。 你对付不了她,很正常。” 他本想在暗中观望,等找到云霄的破绽,再用番天印一击重创对方。 却没想到姬英这么不堪一击,短短几个回合就被逼到绝境,逼得他不得不提前现身。 殷郊转头看向云霄,对着她拱手行了个道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敢问道友,可是截教哪位前辈的转世之身?” 云霄眸光淡淡扫过殷郊,带着几分疏离的倨傲,却根本不回答。 论身份资历,广成子与她也不过是个平辈。 殷郊是广成子的弟子,算起来是她的后辈,哪有后辈质问前辈身份的道理? 前世若不是截教战败,她一个手指头就能把殷郊按在地上摩擦。 如今就算对方手持番天印,她也没什么好忌惮的。 “闲话少叙。” 云霄指尖再次凝起淡青道韵,语气冷淡,“出手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发动攻击。 数道混元道则凝成的掌风同时打出,几道攻向殷郊,几道牵制姬英,攻势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殷郊瞬间感受到了姬英刚才的压力。 对方的道法不仅密集,还处处透着杀机。 每一道都精准地攻向他那些法则领域或道法的薄弱处,逼得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真元,用番天印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道韵。 在此之前,他从未感觉到自己这么弱,破绽这么多。 “铛!” 番天印与道韵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殷郊只觉得手臂发麻,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一边抵挡,一边对着姬英传音,“快用落魂钟! 她的神魂防御虽强,却也经不起多次震荡!” 姬英立刻反应过来,再次摇动落魂钟。 声波再次扩散,云霄身形一顿,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显然是神魂受到了影响。 殷郊抓住这个机会,将真元灌入番天印,猛地将小印掷出。 番天印化作一道玄黄流光,直奔云霄面门而去! “哼!” 云霄很快回过神,身形一晃避开番天印,同时打出一道道韵,将姬英的牵制攻势挡开。 可这样的局面却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每当云霄将殷郊二人逼到绝境,姬英就会摇动落魂钟,让她陷入短暂的失神。 而殷郊则趁机用番天印发起猛攻,一次次化解危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可殷郊和姬英却丝毫不慌。 他们早在来之前就通过传音联络了其他阐教门人,此刻那些人肯定隐藏在暗中,随时准备出手偷袭。 只要拖到同门师兄弟,就算对方是截教前辈的转世身,也插翅难飞! 殊不知,在战场外围的城墙下,赵公明四人正隐匿在暗处,带着凛然杀意与腾腾怒火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殷郊和姬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5章 袖里乾坤凭空现,怒掣霜锋向玉人 城墙之下的阴影里,碧霄攥着拳头,看着半空战局,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云霄明明好几次都要压制住殷郊二人,可每次刚占上风,那该死的落魂钟一震,节奏就被打断,番天印又趁机砸过来,偏生大姐还得分心防着。 “可恶!” “要是大姐的混元金斗还在,哪用这么麻烦? 一斗下去,定叫这两个阐教小辈魂飞魄散!” 转头看向琼霄,语气里满是急切,“二姐,咱们还不出手吗? 再等下去,大姐会不会撑不住了!” 琼霄目光死死锁着殷郊后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火红裙摆在杀机里飘摇,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说道,“别急。 阐教向来后手极多,咱们得等个机会,一起出手,不给他们留半分余地!” 她比碧霄沉得住气,可眼底跳动的赤霞般的杀意,还是暴露了不耐。 碧霄还想争辩,金瑶却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此人手握落魂钟,不容大意。 那铃铛能震散神魂,咱们四个要是贸然冲上去,他一摇铃铛,咱们和大姐都得失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姬英握着落魂钟的手上,补充道,“再等等,他每次催完落魂钟,真元虚浮,短时间内就再用不了那铃铛。 咱们只要等一个合适空当,先打掉他的依仗!” 经历过上一世封神大劫的教训,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只知硬拼的性子,如今更懂“隐忍待时、一击必杀”的道理。 四人身影如鬼魅般在战场外围游走,将气息压到极致,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都不曾泄露。 只有目光始终牢牢盯着半空的姬英,像蛰伏的猎兽等待最佳时机。 半空的战局还在胶着。 云霄虽依旧压着殷郊二人打,淡青道韵凝成的攻势密不透风。 可几人都能看出,她的状态在下滑。 挥出道韵偶尔会出现细微的凝滞,连施展道法的幅度都慢了半分,甚至在避开番天印时,脚步都比之前迟了一瞬。 她毕竟刚吞真灵珠不久,修为虽暴涨到化神期,根基却还没完全稳固。 这般高强度的战斗,持续催动混元道则,体内真元已经有些后继乏力。 眉头微蹙间,云霄心中暗忖,“久战不利,得速战速决。” 下一刻,她指尖道韵骤然暴涨,淡青色光幕如潮水般铺开,一道接一道的道则叠加,威力比之前强了近三成,直逼殷郊二人面门。 轰! 轰! 道则撞在番天印上,震得殷郊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姬英更是被余波扫到,握着落魂钟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八卦紫绶仙衣表面流转的光华都弱了几分。 姬英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云霄的目光里都带了点绝望。 他连连对着殷郊传音,“师兄,这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越打越猛? 我真元快耗光了,法则领域都快撑不住了!” 他现在只觉得憋屈。 明明是二打一,却被压制得连喘口气都难。 落魂钟虽好用,可每次催动都要耗不少真元,如今他连摇铃的力气都快没了。 殷郊比他冷静得多,目光紧盯着云霄道韵的凝滞处,一边用番天印挡开道则,一边传音劝慰。 “别慌! 她气息已经不稳了,这是想速战速决。 咱们再撑片刻,等她真元耗尽,局势就反过来了!” 姬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云霄打出的道韵偶尔会迟滞,心中顿时燃起几分希望,咬着牙又催出一道法力,配合殷郊抵挡。 可就在这时,云霄突然爆发一波更强的攻势。 无数道混元道则凝成的漫天剑影,呈铺天盖地式直刺姬英,剑刃上似乎带着千钧重量的极致锋芒,似乎斩出了淡淡的空间裂痕,直逼手持落魂钟的姬英! 姬英吓得魂都快飞了,仓促间只能再次摇动落魂钟。 “当——” 铜铃声响比之前弱了不少,可声波依旧带着撼动神魂的力量,云霄的剑影果然顿了顿。 殷郊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将剩余真元尽数灌入番天印,玄黄小印暴涨数倍,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朝着云霄脑门砸去! 而刚催完落魂钟的姬英,只觉得体内真元像被抽空一般,双腿都在发软,握着铜铃的手垂落下去微微颤抖,连护体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短时间内,恐怕也没法催动落魂钟了。 “就是现在!” 城墙下的赵公明眸中骤然闪过厉色,传音瞬间传遍另外三人,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上半空,直奔姬英而去! 他指尖掐诀,四柄飞剑带着凛冽杀机,划破空气时留下淡淡的残影,连周遭的风都被瞬间撕裂。 飞剑目标明确。 一柄直指姬英后脑百会穴,一柄奔着后心命门。 另外两柄则锁住他持落魂钟的双臂,显然是要断了他的依仗,再取他性命! 嗤! 飞剑带着凛冽道韵,轻易撕裂了姬英黯淡的护体金光,剑尖的寒意已经刺得姬英头皮发麻。 姬英浑身一僵,如坠冰窟,一个激灵回头,入眼便是近在咫尺的剑影。 最前面那柄飞剑,距离他的眼睛不过一掌之遥,剑刃上的恐怖真元锋芒,几乎割裂虚空,令他亡魂皆冒。 “何人偷袭!” 他失声惊呼,想催动真元防御,可体内空荡荡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除了这飞剑之外,还有另外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左右两侧,那一双双眸子之中,全是凛冽杀机。 琼霄剑影如赤霞般绚烂,直斩他腰侧。 金瑶指尖凝出金色光网,化作网状道则,将他所有退路都锁得严严实实。 这是必死之局! “师兄……救我!” 姬英下意识朝着殷郊的方向呼救,可余光一瞥,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因为此时的殷郊,也在被两道身影围攻,铺天盖地的道法道则如同无穷浪潮一般,将其完全笼罩,而他正强行催动番天印不断反抗,捉襟见肘,自顾不暇! 完了! 此时姬英的心中不受控制的翻涌起这样一个念头。 他没想到原本一个二打一的局面,竟然会演变成如此突然的生死危机。 本来体内力量就所剩不多的他,就算将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灌入八卦紫绶仙衣之中,也是于事无补。 那八卦紫绶仙衣绽放的防御光晕在如此集中且凶猛的攻击之下,一瞬间就破碎开了。 姬英的眉心、后心、手臂同时传来被飞剑寒意穿透的刺痛之感,浑身骨骼更是在那无穷道韵攻击之下,传来碎裂的剧痛。 这是即将粉身碎骨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突然传来,如仙乐般穿透战场的轰鸣,“截教门人既已现身,诸位师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声音犹如仙乐,让姬英的心中涌起一线希望来。 下一刻,她还没看清楚来人,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神智都随之模糊了一瞬间。 而后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飘荡在了一片混沌空间之中。 “这是……惧留孙师叔的袖里乾坤袋?” 轰轰轰轰! 赵公明、琼霄、金瑶同时出手,无穷杀机叠加,将姬英所处的那一处空间几乎斩裂开来。 但本来已经得手的场面,目标却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月白广袖长裙的身影,如踏云般站在十丈之外。 那女子身姿曼妙如九天玄女落凡尘,月白长裙上绣着银丝流云,裙摆垂落时,似有淡淡的光晕在裙角流转,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她肌肤胜雪,面容清丽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澄澈,无喜无怒的眼神扫过战场,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正是阐教弟子霓凰。 刚才正是她广袖轻挥,用“袖里乾坤”将姬英从必死之局中救了出来。 霓凰再挥袖时,姬英像断线的风筝般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慌乱。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威胁,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霓凰躬身行礼,声音都还在发颤,“多……多谢师姐出手搭救!” 这边话音刚落,赵公明已经催动飞剑杀了过来。 看着精心围杀没有奏效,他黑眸里怒火更盛,“没想到还有阐教门徒主动送上门来,那便一并将你们解决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6章 截阐鏖兵照武关,阴阳镜冷遁龙悬 前一世的赵公明本就是截教顶尖战力,手持金鞭纵横封神战场,如今转世重修,根基比前世更显扎实。 此次他祭出的四柄飞剑,更是通天教主参照诛仙四剑的模版炼制而成。 剑身上流转着暗金色道纹,刚一出手,便裹挟着撕裂天地的杀伐之气,直奔霓凰而去。 霓凰脸色骤变,她最擅长的“袖里乾坤”虽能收纳法宝,可这四柄飞剑的品阶与她的乾坤袋相差无几。 再加上赵公明的道则凝练如钢,远超她的修为,袖袍挥动间,竟只能勉强挡下两柄飞剑。 另外两柄剑则擦着袖边掠过,在她月白长裙上划开两道细长口子,露出下面渗血的肌肤。 她眉头微蹙,眸光亦是凝重了许多。 更让她觉得棘手的是,金瑶与琼霄还在一旁施压。 金瑶祭出金光镜,镜面流转着刺目金芒,一道道金色光刃不断斩向她的防御。 琼霄则手持长剑,剑招凌厉如电,每一剑都直逼她的破绽。 三人力道叠加,霓凰只能护着身后的姬英节节败退。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她的广袖便被飞剑划得破烂不堪,肩膀与手臂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下来,几缕发丝黏在带血的脸颊上,再没了最初登场时那种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截教这是要以多欺少,赶尽杀绝吗?” 霓凰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恼怒,余光却在不断扫视战场四周。 明明还有其他阐教同门隐藏在暗处,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手? 她抽空看向殷郊那边,更是心头一沉:只见殷郊被云霄与碧霄联手夹击,本就敌不过云霄的他,如今又添了个修为不凡的碧霄。 两人配合默契,云霄以混元道则压制,碧霄则趁隙攻其破绽,短短片刻,殷郊便已口吐鲜血,胸前道袍被撕裂,连催动番天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霓凰分神之际,一道惨白的镜光突然从斜刺里射出,跨越战场,直奔正全力压制殷郊的碧霄! “碧霄快躲开!是阴阳镜!” 云霄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急切。 她太清楚这法宝的厉害。 此乃阐教赤精子的镇洞之宝,后传于其弟子殷洪,镜分阴阳两面,红面主生,白面主死。 如今射来的这道白光,正是能夺人性命的死光! 碧霄也已察觉不对,余光瞥见那道惨白镜光,心头一紧,仓促间掏出一枚玉如意,灌注真元后挥向身前。 玉如意绽放出淡青色辉光,试图阻拦镜光。 可两者刚一接触,辉光便如冰雪遇熔焰般迅速消融,玉如意表面甚至泛起灰白痕迹。 好在这短暂的阻拦给了碧霄闪躲的时间,她足尖一点,身形便要向侧后方掠去。 可就在这时,一枚刻着“镇岳”二字的符印突然从虚空中落下。 符印绽放出厚重土黄色道韵,如同一座无形山岳,狠狠压在碧霄身上! 碧霄只觉浑身一沉,四肢像是被灌了铅般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惨白镜光穿透残存的辉光,直奔自己心口而来! “糟了!” 碧霄心头一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冰凉凝固。 “三妹!” 云霄见状,瞳孔骤缩,前世赵公明战死、门人陨落的悲痛瞬间涌上心头,这让她心头震痛脸色苍白,眸中满是惊慌和绝望。 她再也顾不得压制殷郊,转身便要冲向碧霄,可那镜光速度太快,距离碧霄又近,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赶得及! 更要命的是,她如今刚恢复修为,还没来得及寻回趁手的法宝,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身后的殷郊却抓住了这个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剩余的所有真元灌入番天印。 小印瞬间暴涨数倍,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直奔云霄后脑砸去。 只要杀了云霄,这场混战的局势便能彻底逆转! “金光镜,挡!” 危急关头,一道清冷喝声响起。 之前正围攻霓凰的金瑶,竟早已分出心神留意战场。 此刻见碧霄遇险,立刻调转金光镜的方向,镜面金芒暴涨,一道厚重金光如屏障般挡在碧霄身前。 “铛!” 惨白镜光撞上金光屏障,发出一声刺耳脆响,金光镜的威力明显不如阴阳镜,在接触的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但这一击之下,却正能将阴阳镜的死光打偏,没有落在碧霄身上。 碧霄趁机催动真元,玉如意爆发出最后一道青光,将头顶的镇岳符印震开,终于恢复了行动自由。 可另一边,番天印已近在咫尺,云霄还沉浸在救妹的惊悸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杀机! 眼看就要被那番天印拍在后脑上。 “叮!” 又是一声脆响,赵公明祭出的四柄飞剑中,有一柄早已调转方向,如一道暗金流光般穿梭而至,狠狠撞在番天印侧面! 剑印相撞,巨力让飞剑微微震颤,却也将番天印撞得偏离了轨迹。 擦着云霄的发丝掠过,重重砸在远处地面,激起漫天碎石。 赵公明一边操控另外三柄飞剑压制霓凰,一边对着殷郊冷笑,“果然是阐教做派,只会背后偷袭! 拿番天印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早防着你这一手了!” 从殷郊拿出番天印开始,赵公明就没放松过警惕。 他深知这法宝的威力,特意传音让金瑶不必全力围攻霓凰,分出心神留意四周异动。 这才在阴阳镜偷袭时,让金瑶来得及救援碧霄。 而他自己,则始终分神盯着殷郊,刚好拦下这致命一击。 “啧,真是可惜。”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显现,手持阴阳镜,正是殷郊的弟弟殷洪。 他前一世拜师赤精子,曾因一时糊涂背叛阐教,后入封神榜受罚,封神榜破碎后重回师门。 如今修为与殷郊相差无几,刚才那道死光,正是他所发。 殷洪落在殷郊身边,镜面再次泛起惨白光芒,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收起镇岳符印,从另一侧现身。 乃是道行天尊的弟子薛白虎。 随着他现身而出,另外两名阐教门徒也从其它方向现身,呈犄角之势,将云霄等人团团围住。 “没想到此次来武安,最大的收获不是赵诚,反而是你们这些截教之人。” 薛白虎掂了掂手中的符印,语气里满是看透真相般的从容,“天机混乱之事,就是你们在背后捣鬼,那赵诚不过是你们推出来的傀儡吧?” “本想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如今看来,倒也不必了。” 又一道身影现身,手持遁龙桩,桩身上刻着繁复道纹,正是文殊广法天尊的弟子颜弘。 他站在战团另一侧,目光扫过云霄五人,语气冰冷,“把你们几人除了,再将那赵诚灭杀,也就该完成师尊的任务,将这天命拨乱反正了。” 霓凰此时已整理好散乱的发髻与破烂的衣袍,虽身上带伤,却又恢复了几分清冷之态。 她看着云霄等人,语气带着她那特有的冷意和居高临下:“以前总听师父说,你们截教中人不尊天命,肆意妄为,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天道。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竟还妄想通过一个凡俗封君改变封神大局,真是可笑。” 赵公明五人此时站在一起,看着周围数量明显更多,法宝也更占优势的阐教门徒,都是战意升腾,巍然不惧。 赵公明率先驱动四柄飞剑,剑身上杀伐之气更浓,“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嗤! 四柄飞剑同时射出,暗金色剑光瞬间笼罩颜弘、薛白虎与殷洪三人。 三人脸色骤变。 没想到赵公明如此狂妄,竟敢以一敌三! 可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对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四柄飞剑运转如飞,时而化作剑网封锁退路,时而凝成剑刃直刺要害,竟凭着一己之力,将三人的攻势牢牢牵制,一时之间不落下风。 云霄则对上了霓凰与姬英,混元道则如潮水般铺开,虽手中无趁手法宝,却凭着精妙道则,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琼霄与金瑶则联手对付剩余的两名阐教门徒,琼霄剑招凌厉,金瑶金光镜防御稳固,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当此之时,数之不尽的道韵、道法与法宝攻击在半空交织。 剑的寒光、金光镜的金芒、阴阳镜的惨白、番天印的玄黄、遁龙桩的紫纹…… 各种光芒炸开,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发颤,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下方的燕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骇。 燕太子丹站在军阵前方,看着半空中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觉得心胆俱颤。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一场凡俗攻城战,最后竟演变成了仙师之间的仙人大战! “快!快下令!大军后退五里!” 燕太子丹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别被仙师们的战斗余波波及,不然十万大军都不够填的!”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燕国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扛着兵器,争先恐后地往后撤退,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乱作一团。 这一退,竟然比来的时候急行军还快,可见是激发了潜能。 只一阵儿功夫,十万大军便退到了五里之外的安全地带,远远望着半空中的混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7章 截阐鏖兵势未分,遁龙镇岳锁周身 嗤! 一道惨白死光擦着赵公明的脸颊掠过,裹挟着蚀骨的寒意,竟让他脸颊都一片麻木,好似生机都被抹去。 赵公明心头骤然一悚,下意识驱动腰间悬着的暗金飞剑,剑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斩殷洪面门。 可他刚调动真元,身后便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机锁定。 一根通体鎏金的圆柱凭空浮现,柱身刻着繁复的云纹,三道金灿灿的圆环悬浮在柱侧,正无声无息地朝着他的脖颈、腰腹与脚踝缠来! 是遁龙桩! 赵公明瞳孔微缩,只觉周身的空间仿佛被这金柱锁住,连飞遁的速度都慢了半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分出另一柄飞剑,剑刃劈在遁龙桩的金环上,发出“铛”的脆响,金环只是微微一滞,依旧紧追不舍。 “该死!” 赵公明一边驱动两柄飞剑交替阻拦遁龙桩,一边施展遁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后急退。 可那遁龙桩似有灵智,始终贴着他的气机,无论他如何腾挪,都甩不开这难缠的法宝。 更棘手的是,手持镇岳符印的薛白虎还在侧旁虎视眈眈,符印上的土黄色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在寻找最佳时机出手。 殷洪则握着阴阳镜,镜口的惨白光芒始终锁定着他,只要他稍有破绽,死光便会立刻袭来。 就在这紧绷的对峙与周旋中,一道暗金剑光突然从殷洪背后爆发,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殷洪的身躯竟被生生斩成两截,鲜血溅落在地,阴阳镜也脱手飞出。 “师兄!” 薛白虎与颜弘同时惊呼,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殷洪的修为在他们之中算得上精深,怎么会刚开战没多久就被斩杀? 赵公明眼底瞬间燃起烈火,捏诀的手更有力了几分。 没了阴阳镜的威胁,剩下这两人就算有遁龙桩与镇岳符印,也绝非他的对手! 可还没等他展开反击,一道惨白死光突然从另一侧射来,直取他的后心! “师兄小心,刚刚那是替身傀儡!” 关键时刻,远处的金瑶厉声提醒,手中金光镜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一道厚重的金色光柱横亘在赵公明身后。 “铛!” 死光撞在光墙上,金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却也堪堪将死光打偏。 死光擦着赵公明的肩膀掠过,他只觉肩头一阵冰冷刺骨,仿佛血肉都被冻僵,气血瞬间凝滞,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角落里,殷洪的身影缓缓显现,手中还握着阴阳镜,脸上带着些许可惜。 刚才那具被斩的躯体,不过是他用秘法炼制的替身傀儡。 “看来,得先把你这碍事的家伙解决掉。” 殷洪的目光锁定了远处的金瑶,阴阳镜中的惨白光芒开始快速酝酿,镜身都泛起了细微的震颤。 与金瑶缠斗的阐教门徒似是与殷洪早有默契,突然加大攻势,手中长剑招招刁钻,直逼金瑶的破绽,显然是想缠住她,给殷洪施展死光的机会。 金瑶被死死牵制,金光镜的防御渐渐吃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阴阳镜的光芒越来越亮,心头不由得一紧。 “你的对手是我,也敢分心?” 一道凌厉剑啸突然响起,赵公明竟在闪躲遁龙桩的间隙,分出一柄飞剑直斩殷洪! 剑刃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逼得殷洪不得不中断施法,仓促间用阴阳镜挡住飞剑,镜身被震得嗡嗡作响。 殷洪恼怒回头,却见赵公明还在与颜弘、薛白虎周旋。 他一边用飞剑不断撞击遁龙桩,一边用道则干扰薛白虎的镇岳符印。 明明已是腹背受敌,却依旧能分出手来打断自己,这份实力,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殷洪不再去管其他方向的战场,收回扫向金瑶那边的目光,眸中只剩对赵公明的狠厉,手中阴阳镜的惨白光芒凝而不发,镜身微微震颤,显然在憋着力道准备大招。 他脚下往后退了两步,与颜弘、薛白虎形成三角之势,将赵公明隐隐围在中间,同时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战场。 此时战场之上,各处都陷入了胶着的僵持。 云霄独自应对霓凰、姬英与殷郊三人。 姬英早已是强弩之末,脸色惨白如纸,握着落魂钟的手都在发抖,连催动落魂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站在霓凰身后,勉强用残存的真元撑起一道薄弱的法盾,根本帮不上忙。 而殷郊手持番天印,玄黄小印悬在头顶三寸处,光芒隐而不发,目光紧盯云霄,让她不敢有丝毫分心。 云霄本想趁着姬英无力之际突破霓凰的防御,去支援赵公明,却怕番天印趁虚而入砸在后脑。 只能一边挥出道则压制霓凰的青色法诀,一边频频用余光留意赵公明那边的动静,眉宇间带着焦灼。 因为修为尚不稳固,所以此时也无法强行击溃殷郊和霓凰三人。 金瑶与碧霄则被另外两名阐教门徒死死缠住。 金瑶的金光镜时不时射出一道凝练的金芒,想逼退对手抽空支援赵公明,可对方手持一面玉盾,每次都能精准挡住金芒,盾面金芒四溅,即使震得手腕发麻,也是半步不退。 碧霄的玉如意能挥出压制性的青光,本可压制对手,可那名阐教门徒擅长用符,符兜里好似有数之不尽的符箓。 总能在她要发力时掷出一枚爆符,符光炸响逼得她不得不回防,根本抽不开身。 这两名阐教门徒虽实力稍逊,却配合得极为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就算落了下风也死缠不放,显然是接到了“死拖”的指令,哪怕拼着受伤也不让金瑶碧霄支援旁人。 琼霄那边的战局则最为令人意外。 她正与玉鼎真人的弟子徐行打得难分难解。 徐行此人,和颜弘晏鹿等人一样,并没有参与过上一次封神大战,属于后来新收的弟子。 他在阐教内部也向来不显山不漏水,殷洪之前也只知道他叫徐行,连他的修为深浅都不清楚。 可此刻徐行催动一柄斩仙剑,杀伐有力,与琼霄打的有来有回。 琼霄的剑风本以凌厉著称,可面对徐行的斩仙剑,她竟也无法快速破局。 远处的殷洪瞥见这一幕时,眉头微挑,眼神里满是诧异,却也没心思深究。 对于殷洪来说,眼下最有希望快速破局的,就是眼前的赵公明。 他心里快速盘算。 颜弘的遁龙桩乃是文殊广法天尊亲传法宝,一旦锁住对手,除非有同等阶的克制法宝或者远超颜弘的修为,否则根本挣脱不开。 薛白虎的镇岳符印虽不如遁龙桩霸道,却胜在发动突然,消耗的真元也少,只要能定住赵公明一瞬,遁龙桩的金环就能缠上他。 到时候自己再用阴阳镜的死光补刀,就算赵公明有通天本领,也得重伤失去战斗力。 只要解决了赵公明,他们三人就能腾出手来支援其他战场。 云霄气息波动剧烈,明显强弩之末。 金瑶碧霄虽然占据上风,但再多加两人必然败退。 琼霄面对徐行本就吃力,再加一人就能将她拿下。 到时候截教众人便是死路一条! 思路彻底清晰后,殷洪嘴唇微动,用阐教秘传的传音术跟颜弘、薛白虎快速交流了几句。 两人听完后,眸光微微一亮,显然都明白了殷洪的计划。 随着两人点头,殷洪的攻势也凶猛了三分,对着赵公明穷追猛打。 赵公明胸中憋着一团火,打法凶悍,奈何对方的法宝都很强,只能不断闪躲寻找机会。 而就在他再一次将遁龙桩打偏,准备施展飞剑反击的时候。 一道死光直奔他而来,他险之又险的闪躲过去。 一枚符印却又突然之间出现在他头顶之上,洒下无尽沉重辉光,好似万重山岳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上下动作凝滞,一时无法动弹。 “就是现在!” 遁龙桩飞速而来,三个金环朝着赵公明的身上套去。 而殷洪手中的阴阳镜则是再次酝酿白光,为此刻他筹谋许久,自是不计消耗,连续施展阴阳镜,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而另外两边的战场上,阐教攻势也同时猛烈了起来。 显然这两边的阐教门徒也得到了殷洪的指令,在赵公明陷入绝境的时候,让他们狠狠牵制住其他截教之人,不让他们施以援手。 果不其然,云霄、琼霄、碧霄和金瑶全都被牢牢牵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阴阳镜的死光越来越亮。 战斗瞬息之间激烈了起来,几女都是不遗余力,甚至用上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 但阐教众人也知道破局在此一举,疯了一样的死死拖住。 殷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那即将被遁龙桩套中的赵公明,激发了阴阳镜的死光! 时间仿佛缓慢下来,在死光跨越空间之时,赵公明强行以深厚修为破开了镇岳符印的压制,但此时遁龙桩的三个金环已经即将锁死,闪躲是根本闪躲不开的。 而一旦被遁龙桩锁定,他就算能够脱身,那也至少需要五个呼吸的时间。 够阴阳镜催动好几回的了。 等于是任人宰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8章 拼戈直取生门要,危局环生势未归 在如此绝境之下,阐教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神色。 可就在死光即将临身的瞬间,赵公明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一双黑眸里满是从容。 “你们就没发现,老子的四柄飞剑,少了一柄?” 这话一出,殷洪、薛白虎几人都是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公明周身的飞剑。 就在这愣神的间隙,赵公明指尖猛地一挑,一道暗金色剑光突然从颜弘身后七步外的虚空中显现! 剑身上萦绕的暗金道韵骤然爆发,似有撕裂虚空的锐啸,速度快得超出想象,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颜弘后心! 杀机笼罩! 颜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坠冰窟。 如此近的距离,飞剑又来得毫无征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拼命将体内剩余的真元灌注到遁法上,想要往后急退。 可遁法再快,又怎能快过通天教主炼制的飞剑? 暗金剑光眨眼间便穿透了颜弘的胸膛,剑身中蕴含的杀机与锋锐剑气在他体内炸开,如万千细剑绞碎五脏六腑,骨骼经脉都被道韵侵蚀,冰冷的杀伐之气顺着伤口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颜弘闷哼一声,大口呕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遁龙桩失去控制,瞬息掉落下去,原本锁定赵公明的三道金环瞬间消散。 遁龙桩一失,赵公明再无束缚,身形如一道轻烟般往后掠开,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阴阳镜的死光。 这一刻,阐教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而原本在战场上“疯狂”想要救场的云霄几女,动作却突然变得沉稳起来。 非但再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抓住阐教众人失神的间隙,催动道韵发起猛攻。 云霄的混元道则凝成掌风,狠狠撞向霓凰的防御,将防御撞出一道裂痕,霓凰嘴角溢血。 碧霄的玉如意爆发出青色流光,逼得对面的阐教门徒连连后退。 金瑶则调转金光镜,一道金芒直刺玉盾,逼得这名阐教门徒倒飞出去,亦是受伤不轻。 显然,之前那看似“以命换命”的慌乱,不过是截教众人演给阐教看的戏码。 他们故意露出破绽,让阐教放松警惕,将注意力都放在牵制上,才给了赵公明隐藏飞剑、寻找机会的空隙。 事实证明,阐教果然上当,赵公明这一击不仅破了困局,还重创了手持遁龙桩的颜弘,原本平衡的战局瞬间被打破。 阐教最有优势的这处战场,如今没了遁龙桩的威胁,赵公明终于能放开手脚。 而一旦拖延下去,云霄解决霓凰,或是金瑶、碧霄突破牵制,战局便会彻底逆转。 殷洪、薛白虎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看着地上吐血不止的颜弘,又看向手持三柄飞剑、眼神凌厉的赵公明,心头一阵发沉。 眼看赵公明操控飞剑划出一道圆弧,再次朝着颜弘斩去,显然是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殷洪只得按捺住怒火,身形一晃便挡在颜弘身前,双手掐诀催动道韵,一道道淡金色光幕接连挡在飞剑前,将剑招尽数拦下。 “颜弘,你怎么样?” 殷洪一边抵挡飞剑,一边急切地问道。 颜弘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咳嗽,每咳一次都有鲜血溢出,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这飞剑里的杀机太凶,在我体内四处乱窜,我得先压制这些剑气,不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话无疑是说,他短时间内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殷洪的心沉得更厉害了,截教众人的棘手程度,远超他的预料,不过片刻功夫,战局就有了逆转的趋势。 赵公明得势不饶人,操控三柄飞剑轮番攻击。 剑招愈发凶悍,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浓烈的杀伐道韵,目标始终锁定在颜弘身上,逼得殷洪和薛白虎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护着颜弘,完全被赵公明牵着鼻子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殷洪一边抵挡一边急声说道,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显然真元消耗不小。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圣洁的女声突然从虚空中传来:“无妨,我来护着颜弘师弟,你们专心掠阵即可。” 殷洪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素白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慈航道人门下的弟子宛妙。 她身着素白镶金边的道袍,裙摆绣着淡青色莲纹,行走时衣袂间似有微光流转,手中托着一尊莹润的雨露琉璃瓶。 瓶身垂落的银丝如细雨般萦绕,眉宇间满是温和慈悲,周身散发的圣洁气息连战场的杀伐之气都淡了几分。 殷洪顿时大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宛妙师妹,有你在,颜弘师弟定然无恙!” 他太清楚宛妙的本事了,其师承慈航道人,不仅自身道韵精湛,手中的雨露琉璃瓶更是顶尖的法宝。 其内玉露妙用无穷,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只要颜弘还有一口气,便能被救回来。 果不其然,宛妙走到颜弘身边,指尖轻轻一点雨露琉璃瓶,瓶中立刻溢出淡金色的玉露,化作流光落在颜弘身上。 玉露触碰到颜弘身体的瞬间,他体内乱窜的剑韵便被瞬间压制,胸口的伤口处泛起淡淡的金光,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赵公明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让颜弘恢复战力,之前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会回到原点,甚至可能更糟。 他立刻调转飞剑,三柄暗金剑光同时朝着宛妙斩去,剑招凌厉,显然是想打断她的治疗。 可宛妙却似完全没看见袭来的飞剑,依旧专注地操控玉露治愈颜弘,周身萦绕的圣洁道韵自动形成一道光幕,将飞剑的攻击挡在外面。 殷洪和薛白虎则趁机上前,一个催动阴阳镜牵制赵公明的飞剑,一个操控镇岳符印时不时发起攻击。 两人都不再急于进攻,只是一味地防守阻拦,显然是想拖延时间,等颜弘彻底恢复。 这下轮到截教一方急了。 云霄几次想突破殷郊的番天印去支援赵公明,都被殷郊霓凰死死缠住。 碧霄和金瑶虽压制着对手,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只能眼睁睁看着颜弘的气息越来越稳。 更让他们心沉的是,宛妙在治愈颜弘的同时,还分出两道淡金色玉露,分别落在殷郊和姬英身上。 殷郊本就只是真元消耗过大,被玉露滋养后,气息越发稳定,番天印的光芒也亮了几分。 姬英更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着落魂钟的手不再颤抖,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战力。 这两人一个手持番天印,一个握着落魂钟,若是完全恢复,截教众人将彻底陷入劣势。 情急之下,云霄几人开始不计后果地猛攻,哪怕拼着被法宝所伤,也要突破阐教的防线,先杀了宛妙这个最大的威胁。 云霄的混元道则不再留手,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撞得番天印连连震颤。 琼霄的长剑裹挟着赤霞道韵,硬生生斩开徐行的剑阵,逼得徐连连后退。 碧霄和金瑶则联手催动道韵,朝着宛妙的方向逼去。 至此,战场彻底变成了终极混战。 截教一方拼尽全力突破牵制,目标直指宛妙。 阐教众人则层层防守,哪怕身上添了新的伤口,也绝不退让。 只求拖到颜弘、殷郊几人完全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况愈发白热化,虚空中道韵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法宝光芒交织成一片,连天地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终于,殷郊三人彻底恢复了战力。 殷郊手持番天印,土黄色道韵笼罩半空,每一次掷出都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 姬英再次摇动落魂钟,无形的声波朝着截教众人扩散,试图撼动他们的神魂。 颜弘虽还无法全力战斗,却也能操控遁龙桩,时不时发起攻击,牵制赵公明的飞剑。 无数法宝的光芒同时朝着截教众人袭来,饶是赵公明几人修为高深,道韵精湛,可经过长时间的鏖战,真元早已消耗极大。 云霄刚恢复修为不久,气机本就不稳,连番高强度对战,已经消耗极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出手的道法也逐渐弱了下去。 赵公明的飞剑上道韵黯淡了几分,斩出的剑招也没了之前的凌厉。 碧霄和金瑶的气息也有些不稳,面对对手的猛攻只能勉强支撑。 唯有琼霄还保持着较强的战力,可仅凭她一人,也难以抵挡阐教众人的联手攻势。 战局瞬间变得险象环生,无论是阴阳镜的死光、遁龙桩的金环,还是番天印的镇压,只要稍有不慎被击中,便是非死即伤。 赵公明几人心中都清楚,此时的情况极为危险,拖延的时间越久,他们的真元消耗便越大,胜算也随之越来越小,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79章 遁龙镇岳随手驭,一顾惊崩万法威 “大姐,怎么办?再拖下去,咱们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琼霄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虚弱,她本就承担着最多的攻势,真元消耗比谁都快。 此刻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剑上的赤霞都黯淡了几分。 云霄抬手挥出一道混元道则,将殷郊掷来的番天印暂时逼退,指尖的道韵却明显弱了数分,比之前击退番天印更加吃力。 连番鏖战,她即将油尽灯枯,但殷郊却得了那玉露瓶的补充,现在修为完全恢复,气势如虹,此消彼长,她压力更大。 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真元如干涸的河床般见底,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对方人数占优,法宝又都是阐教传承的顶尖之物,硬拼下去咱们十死无生。 一会儿我会全力催动道则拖住他们,你们趁机分开远遁,能走一个是一个。” “不行!要殿后也该我来!” 赵公明双目赤红,手中飞剑都因情绪激荡而杀机四溢,剑气震荡不休。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们是女子,我是兄长,哪有让你们断后的道理!” “要殿后也是我来殿后!你们走!” 碧霄的眼眶早已泛红,攥着玉如意的手不断颤抖,语气里满是憋屈,“气死我了!重修一世,到头来竟还不如上一世。 上一世好歹削了那十二金仙的千年道行,就算身死道消,也算出了口恶气。 这一世刚刚入世,什么都还没做,竟然就要栽在这些阐教小辈手里! 天道何其不公!” 琼霄的剑刃狠狠斩开身前镇岳符印洒下的压制光幕,眼中怒意升腾,杀机极浓,宛若即将喷发的火山。 “都怪那该死的赵诚! 师尊还说他是什么破局的变数,我看他就是个灾星! 若不是为了辅佐他,咱们怎么会在此刻下山,正好撞进阐教的埋伏圈!” 在她看来,阐教聚集这么多门徒在此,定然是早有预谋。 这原本是针对赵诚的陷阱,她们不过是碰巧来相助,却成了被围攻的对象,如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若是寻常时候,她们兄妹几人就算分开行动,凭这些阐教三代弟子,根本不是对手,迟早能逐个击破。 可现在,偏偏落得这般倒霉的境地。 金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多说无益,再纠结下去,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你们快撤,我有金光镜,还能多扛片刻。 别争了,至少得留几个人活下来,日后才有机会报仇!” 赵公明睚眦欲裂,双目血丝密布,强烈的不甘吞噬了他的心。 上一世功败垂成身死道消的悲怆再次涌上心头。 他心中本来就憋住的一团火,如今几乎是要焚烧苍穹。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气! 他有一身的本事,但现在修为太低,根本用不出来。 但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差了,形势比人强,他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当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无奈、绝望、不甘,如同三张无形的黑色天幕,将兄妹四人牢牢困住。 金瑶握着金光镜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战场,已经在盘算着透支修为、拼死殿后的对策,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殷洪看着截教众人的窘境,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和运筹帷幄,“别想着跑了,有遁龙桩和镇岳符印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若是现在求饶,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让我们种下精神禁制,往后做我阐教的门童,等到封神大劫再起,你们还有机会入封神榜。 不然的话,今日身死道消,连魂入封神榜的资格都没有,搞不好还要魂飞魄散。” “放肆!” 赵公明几人同时怒喝,杀机直冲云霄。 他们可是截教核心弟子,前世连十二金仙都要避他们锋芒,被他们打的找不到北。 如今竟被几个阐教小辈羞辱,要他们去做门童? 若是他们的本命法宝还在手中,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这些人按在地上摩擦,哪容得他们在此大放厥词? 到底是为什么? 截教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赵公明死死咬着牙,愤恨的嘴角都渗出血丝。 “今日就算我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你们也至少有三个人给我垫背!” 他正准备爆发最后的真元,与阐教众人拼个你死我亡,战场上的变故却突然发生! 原本汹涌碰撞的领域、对冲的法则、四散的法宝威能,还有那白热化的真元波动,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彻底沉寂下来。 就像是万丈海啸骤然退去,狂风暴雨瞬间停歇,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道头戴紫金冠身披墨色封君锦袍的魁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这身影肩宽背阔,虎体狼腰,挺拔若孤峰刺穹,脊若金枪贯重霄,墨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秦纹,在霸烈之上更添七分贵气。 腰束玉带,将那本就魁梧又极具张力的身躯,勾勒出雄绝笔直线条和惊世比例。 但如此魁伟之躯,手中所握一柄擎天大戟却丝毫不显小气,只是斜握,便如擎天。 他一步落下自有无尽霸烈之威,锦袍下摆猎猎作响,宛如黑云压城,只是站在那里,都似有无形的威压扩散,连战场周围的气流都跟着凝滞。 “好主意。”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们若是现在求饶,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让我种下精神禁制,留你们一命也不是不行。” 他出现的是如此自然,又如此突兀。 好似从虚空之中一步踏出,便走到此地,恰好站在阐教与截教之间的战场中心处。 那些正朝着截教众人砸去的法宝,带着无边道韵,可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没了踪迹。 那些威能足以压垮天地的道则,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又像泡沫般轻轻散去。 双方对撞的领域,更是在他现身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 战场瞬间沉寂到了极致,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阐教众人看着那些原本势不可挡的法宝与道则,竟在这陌生魁影面前毫无作用,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愕然取代。 截教几人也愣住了,原本绝望的神色里,渐渐浮出几分难以置信。 这诡异的情况,令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道身影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以目光怔怔打量着他。 当那道紫金冠下的面容,在漫天道则消弭处显露,众人又是一怔。 竟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个青年,极其英武的青年。 其貌也,额如削玉衔霜刃,眉似开锋映雪寒。一双星目破鞘出,恰似龙渊剑吐芒。 瞳光乍现惊寒雀,睫羽翻时裂暮云,鼻若金枪斜指阙,梁如铁脊贯重霄。 颧角棱棱如枪镞,腮线凛凛似缨摇,唇线斩截如断铁,下颌峥嶸似铸钢,最是侧影裁霜雪,剑眉入鬓枪挑月。 只眸光横扫,便有叱咤风云之威! 片刻后,殷郊率先反应过来,目光警惕地盯着赵诚,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何人!?” 颜弘更是觉得不妙,这未知的强大让他心生不安,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暗中掐诀,手中的遁龙桩瞬间消失。 下一刻便在赵诚身后显现,三道金灿灿的圆环带着禁锢之力,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赵诚的脖颈、腰腹与脚踝锁去! 嗡! 可那金环还没触碰到赵诚的衣袍,便被一道无形的法则牢牢压制,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金环剧烈颤动,想要收紧束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想要退去,却依然不行,在短暂的僵持之后,赵诚探手向后一抓,那道韵流转的遁龙桩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乖乖落在他手中。 而后也不见那身影有什么动作,遁龙桩竟然被他压制的不断缩小,而后就如同一根寻常的木头一般,握在了手里。 遁龙桩颤动不已,却也仅此而已,连反抗都做不到。 其他阐教众人见状,立刻坐不住了,这遁龙桩可是他们这边的一大主要战力,全凭这遁龙桩,才能将截教之人逼的连连后退,不敢撄锋。 这东西被镇压可怎么行? 殷洪立刻催动阴阳镜,一道惨白的死光直奔赵诚面门。 薛白虎也掷出镇岳符印,土黄色的道韵如山岳般压向赵诚。 其他阐教门徒也纷纷催动道法与法宝,无数光芒朝着赵诚袭来。 可这些攻击,全都石沉大海。 殷洪的阴阳镜晃出死光,正中赵诚身影,也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神魂。 镇岳符印的重压刚靠近,便如同那遁龙桩一般,被一股无形力量迅速压制,而后被赵诚轻松握在了手中把玩。 其他道法与法宝,更是连他的锦袍都碰不到,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下,所有人都完全震惊了。 之前赵诚突然出现时,他们还没看清他是如何化解战场威能的,如今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既没有施展道法,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所有攻击都失去了作用。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0章 遁龙轻握浑闲事,一语真名阐众呆 “这人是谁?” 截教众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场景,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么猛? 直接以身躯硬扛法宝轰击? 还被阴阳镜照了一个正着都没事?” 赵公明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魁伟身影,仿佛要将他浑身上下都看穿,寻出暗藏的法宝痕迹。 可他望穿了秋水,也没见半点法宝灵光。 那人身上仅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却硬生生扛住了所有法宝的狂猛威能。 他就那样静静立着,周身散出的气息竟将漫天奔涌的道则与层层领域尽数消弭。 连截教众人自家的领域,此刻也像被无形力量压制地越来越弱,完全没了施展的余地。 碧霄眸中亮起希冀的光,声音里满是惊喜,“这人好强! 连阴阳镜的绝杀死光落在他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终于能缓口气了!” 金瑶目光紧紧锁着那道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何止! 方才遁龙桩突然出现要捆缚他,却被他探手直接抓在掌心。 那是遁龙桩啊,突袭之下没有奏效就算了,他抓这种法宝,就像捏着件木棍似的按在手里,这……” 琼霄眸光依旧冷冽如霜,握剑的手却悄悄松了几分。 紧绷了许久的心神总算得以稍缓,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压着声音提醒,“不管他是谁,咱们先赶紧恢复修为。 眼下还不知他是敌是友,多几分实力,之后也好有自保的底气。“ 云霄眸光中则是闪动着惊愕、震骇、不可思议,最后所有不可思议又渐渐化作一声释然的轻叹。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种“一切终于结束”的放松:“不必了。” 琼霄不解地转头看向她,“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公明几人也纷纷侧目,眼底满是疑惑。 好容易等来个喘息之机,怎么反倒不必恢复修为了? 难道云霄认识此人,是截教阵营之中的人? 可是截教衰弱已久,就算是最精锐的门徒,也都转世重修,哪里会有如此强大之人? 几人迅速回忆,都是一头雾水。 云霄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道身影,缓缓开口,“他就是大秦的武威君,赵诚。 咱们是替他守城,他不会对咱们出手的。”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不啻于石破天惊。 “什么!?” 赵公明几人听得云霄的传音,个个惊得双目圆睁,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这等能硬扛法宝、消弭道则的强者,竟是那个赵诚? 碧霄看看那道挺拔如峰的身影,又转头望向云霄,满心都是不敢置信,忙不迭传音追问,“大……大姐,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你确定这人就是赵诚?” “可赵诚只是个凡俗封君啊,也不是咱们截教中人,怎么会这么……这么厉害?” 赵公明瞪着双漆黑的眸子,悄悄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虚地瞥了眼赵诚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得像座不可撼动的险峰,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头发紧。 他心中的震惊,都快要冲溃心理防线。 开玩笑的吧? 这人就是赵诚? 他们之前听说此人给云霄印下了精神禁制,还怒气冲冲的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狠狠教训他一番,现在看来,这货强到这种程度,还他娘的怎么教训?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饶是赵公明生性刚直,此刻也不敢再兴起之前的念头。 这要是真敢出手,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和云霄一样,被人家轻描淡写种下精神禁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琼霄也想起先前自己信誓旦旦“要杀了赵诚”的话,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别过脸去,一声不吭。 连往日里凌厉如刀的眸子,此刻也盛满了心虚,不敢再往赵诚那边看。 唯有金瑶,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赵诚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好奇。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般轻描淡写,便化解了所有法宝攻击的? 云霄对着碧霄的传音回复道,“自然确定。 他亲手为我刻下精神禁制,我怎会认不出他的气息?” 说这话时,她还带着笑意扫了眼赵公明几人,眼底的了然藏都藏不住。 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 她早就猜到,几人知道精神禁制的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背地里琢磨着怎么对付赵诚、给她报仇。 如今故意点破,见几人那副窘迫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果然,赵公明和琼霄被她看得更尴尬了,脸都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先前“要给云霄报仇”的豪言壮语,此刻全成了羞愤欲死的回旋镖。 倒是碧霄没察觉这尴尬的氛围,惊喜地说道:“原来他这么强! 怪不得师尊说他是这封神大战里的变数! 大姐你都不知道,大哥先前得知你被他设下精神禁制,还想着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公明打断了。 赵公明早已尴尬得无地自容,忙出声截住话头,“小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重要,不必多说! 咱们还是赶紧恢复修为要紧!” 碧霄没多想,乖乖应了声“哦”,便盘膝坐下,认真地运转功法恢复修为。 而另一边,赵诚正把玩着手中的遁龙桩,神念探入感知其中的禁制。 这遁龙桩的禁制只比混元幡少了几道,比起捆仙绳来,更是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宝贝。” 他目光锁定对面的颜弘,“倒还算识趣,知道主动献宝。” 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到殷洪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你倒好,人家都主动献宝了,你还拿着面镜子在那儿晃悠什么? 还不赶紧主动交出来?” 声音在僵持而寂静的战场间静静传开。 原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阐教众人,这才终于有了动静。 轻微的哗然声中,众人脚步不停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 他们听不到云霄几人的传音,此刻对赵诚的身份一无所知,只觉得这人神秘得可怕,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殷洪被赵诚的目光锁定,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手脚都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他完全看不懂赵诚压制遁龙桩的操作,对赵诚的身份更是一头雾水,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 这人难道知晓遁龙桩的禁制口诀? 难不成,他是阐教某位隐世的前辈高人? 可若是前辈高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拦停这场战局? 若不是阐教前辈,他又凭什么能轻易扣押遁龙桩? 等等,刚才这人说颜弘在“献宝”,难不成颜弘是主动把遁龙桩赠予他的? 殷洪下意识看向颜弘,却见颜弘满脸震惊,眼神茫然,显然也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献宝?什么献宝!” 颜弘见遁龙桩在赵诚手中不住颤抖哀鸣,整个人瞬间急红了眼,立刻掐动法诀想要催动法宝,可遁龙桩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顿时慌了手脚,声音都变了调,“不对!我的法宝怎么招不回来了? 混账!你到底是谁? 快把遁龙桩还给我!” 这话一出,阐教众人更是震惊,纷纷看向颜弘。 不是你自己献上去的,怎么会弄不回来? 还有这种事? 法宝打出去,竟被人直接抓住,连主人都招不回了? 旁边的薛白虎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沉声道,“我的镇岳符印方才也被他夺了去! 他手里难道藏着什么顶尖法宝,竟能一下子压制我的镇岳符印和颜弘的遁龙桩?” 殷郊悄悄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惧,“好像……不是靠法宝压制的。 我刚才看得清楚,他是用自身道则将法宝扣在手中的。” 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怎么能做到这种事? 他有点惊惧于这神秘人的实力,不敢讲番天印祭出。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劝道,“不管阁下是什么人,此番乃是我阐教与截教的争端,与阁下无关。 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莫要胡乱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与我无关?” 赵诚微微抬眸,眸中竟有无尽天地法则流转,仿佛藏着周天星辰、日月轮转的虚影。 众人只与他对视一眼,便觉神魂剧震,竟生出几分窥视天道的敬畏。 此人,好深的神魂修为! 而且他周身的法则与领域深不见底,透着一股浩大无边的威严。 众人在他面前,只觉自己领悟的那点法则与领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渺小得可怜。 这认知让阐教众人更是胆战心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却见赵诚轻笑一声,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城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武安城,是我的封地。 你们打上门来攻我的地盘,还敢说与我无关?”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在阐教众人头上。 一个他们不敢相信,却又真切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所有人都僵住如同石化。 “你……你是赵诚!?” 这个法则无边、实力恐怖到令人发颤的家伙,竟然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赵诚? 怎么会这样! 那赵诚不是凭借着阐教在背后扶持才能够做到扰乱天机的吗? 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这实力分明已经超脱了凡俗的极限,说是仙人都不为过,可他怎么会是大秦的一个凡俗封君? 这未免也太离奇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1章 混元幡展魂飞语,骇得诸仙胆尽倾 此时此刻,战场上所有阐教弟子的瞳孔都骤缩如针,剧烈颤动着,那股强烈的骇然像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们的心神彻底淹没。 赵诚! 他竟然就是赵诚!? 那个让秦国国运违背天命、逆势鼎盛的源头,那个在凡间声名赫赫的大秦武威君! 他们此番下山,目标就是要除掉这个扰乱天命的凡俗封君。 来此前,不少人还私下议论,觉得对付一个没入仙门的凡俗诸侯,不过是手到擒来,这任务简直轻松得可笑。 可眼下,看着那道魁伟身影轻描淡写捏着遁龙桩、仿佛把玩寻常物件的模样。 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半分“找到目标”的惊喜,只剩下一股沉甸甸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下沉。 好消息是,他们总算把正主赵诚围住了。 坏消息是……看这架势,他们好像根本打不过啊! 战场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死寂,连风都似凝固了。 阐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不知所措,最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殷郊身上。 在场众人里,他修为最深,是广成子亲传大弟子,还握着番天印这等重宝,算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眼下这僵局,或许也只有他能拿主意了。 可被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又对上赵诚那似笑非笑、虎视眈眈的眼神,殷郊只觉得后颈一麻,头皮瞬间炸了。 干什么!? 都看我干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顶枪杆子吗!?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像那出头的鸟,只要赵诚突然动手,第一个干掉的绝对是他。 可事到如今,他是大师兄,又躲不开。 殷郊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双手微微作揖,姿态竟带着几分刻意的谦逊与礼貌,“九仙山桃源洞金仙广成子座下大弟子殷郊,见过武威君。” 阐教弟子们起初见他对赵诚低头,心里还憋着一股憋屈劲儿。 咱们可是阐教传人,凭什么对一个凡俗封君示弱? 可等殷郊报出“广成子座下”的身份,众人腰杆竟一点点硬了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看向殷郊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尊崇与信赖。 对啊! 咱们的师尊可是阐教十二金仙! 那可是如今仙界最硬的后台、最粗的靠山! 截教早就势弱了,根本没法跟阐教比。 只要搬出十二金仙的名头,赵诚一个凡俗封君,就算再强,怎么也得忌惮三分吧? 再不济,也得给几分薄面! 还得是大师兄,思路就是清晰。 在如此突然的局面下,还是虽惊不乱。 从容,太从容了。 众人挺着腰杆,眼神里带着几分“看你怎么应对”的期待,齐刷刷望向赵诚。 可赵诚只是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盯着殷郊,眼底半分忌惮都没有。 目光还故意在他手中的番天印上扫了一圈,语气轻描淡写,“你师父让你来给我送法宝的?” 这话一出口,阐教众人刚挺直的腰杆“唰”地就垮了下去,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殷郊也跟着脸色一滞,刚提起的一口气又沉了下去,心里暗叫不好。 麻烦了,这家伙好像根本不怕我师父啊! 难道他不知道阐教的实力?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赵诚一直在凡间折腾,八成对阐教、截教的渊源,对封神大劫的门道一概不知,更不认识十二金仙是谁。 所谓“不知者无畏”,他有这反应倒也正常。 这么琢磨着,殷郊定了定神,打算先给赵诚“科普”一下阐教的厉害,再想办法忽悠他退局。 于是他强装镇定,语气放缓,“阁下或许是误会了,其实我们并不是敌人。” 赵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看你怎么编”,“哦?怎么说?” 他此刻压根不急着动手。 关于阐教、截教的底细,他早就从杨任、晏鹿那儿打探得一清二楚。 刚才双方大战时,他更是悄无声息展开神识,把整场战局看了个通透。 他故意现身晚,就是要借截教几人的手,把这些阐教三代弟子都引到占据之中来。 如今阐教主力弟子几乎都在这儿,正好一网打尽。 从他现身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跑不掉了。 同时他也清楚,阐教跟他的矛盾是根本性的。 阐教护着“秦国二世而亡”的天命,而他是大秦武威君,要做的是积聚秦国国力,征战天下、定鼎乾坤。 所以这不仅是阐教与截教的争斗,更是他赵诚、是秦国,与阐教、与所谓“天命”的对抗。 眼前这些三代弟子,说到底只是些小鱼小虾,就算杀了他们,也动摇不了阐教根基。 他心里早有更深的计划,眼下跟这些人多周旋几句,也没什么损失。 见赵诚没立刻翻脸动手,殷郊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手指指向一旁的截教众人,语气带着几分义正词严。 “我们都是阐教十二金仙的亲传弟子,来这武安城,根本不是为了攻打您的城池。 只是这些祸乱人世的截教余孽躲在这里,我等是奉师命来除害的!” “所以您看,我们要对付的只有这些截教余孽,跟武威君您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咱们真不是敌人。” “你说谁是余孽!?” 赵公明一听“截教余孽”四个字,顿时炸了。 手指一掐诀,腰间飞剑就嗡嗡作响,眼看就要冲上去跟殷郊拼命,手腕却被云霄一把攥住。 云霄冲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目光扫过赵诚那稳如泰山的背影,语气笃定又平静,“别急,一会自然有他们的苦头吃!” 她虽然与赵诚接触的不算太多,但是吃亏不少,对于此人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这人亦正亦邪,行事霸道却不残暴,手段强势却从不莽撞。 殷郊想靠几句话忽悠他?根本不可能。 想搬出十二金仙吓唬他?更是痴心妄想。 果然,赵诚听完殷郊的话,脸上没半分“恍然大悟”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样,眼神里的好笑都快溢出来了。 殷郊只觉得赵诚的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心里越发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试图搬出“圣人”“大劫”来施压。 “而且这里面藏着很深的隐秘,牵扯到仙人,甚至牵扯到圣人! 过不了多久,还有一场天地大劫要降临。 到时候连我阐教十二金仙都要入局,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小弟子能掺和的。” “武威君天资这么高,眼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独善其身,何必蹚这趟浑水呢?” 赵诚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冷意像针一样扎人,直接戳破了他的掩饰,“所以,你们师尊们现在不敢下凡,就只敢派你们这些小辈来,偷偷削我秦国的气运?” 这话一出口,阐教众人瞬间如遭电击,个个悚然变色,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殷郊更是脸色大变,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他本来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隐藏“削秦国气运”这个根本矛盾,再搬出十二金仙、天地大劫来施压,让赵诚觉得“惹不起”,主动退出战局。 到时候他们就能先解决截教众人,除掉阻碍,之后再分散开来,偷偷削弱秦国气运。 反正赵诚就一个人,就算想拦,也未必拦得住所有人。 可现在,赵诚连“师尊不敢下凡”这层底都捅破了。 他说的那些话,瞬间就成了笑话! 施压的筹码没了,根本矛盾也彻底暴露了。 战场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诚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笑得更玩味了,“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同门早就告诉我了。” 殷郊眉头死死皱成一团,第一反应就是孙通等人,“是孙通那小子? 他怎么敢私自泄露这些天机!” 赵诚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是他们。” 殷郊顿时愣住了,满脸不解:“那是……” 赵诚歪头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两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应该是叫杨任和晏鹿吧,是他们告诉我的。” 殷郊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扭头往人群里扫。 果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杨任和晏鹿的身影! 按说这么重要的战局,他们俩不可能不来啊! “他们?他们也被你抓了?” 他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任手里可是握着混元幡啊! 那可是跟番天印同级别的法宝! 论杀伐,混元幡或许不如番天印,但论遮蔽天机、游走挪移的本事,比其他法宝强出一大截! 杨任有混元幡在手,就算打不过,也该能全身而退才对,怎么会被赵诚抓住? 谁知道,赵诚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阐教众人如遭雷劈。 只见赵诚慢悠悠地探出手,掌心躺着一杆小巧的幡旗,正是杨任的混元幡! 他语气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千斤重的寒意,“不是抓了,是杀了。” “魂飞魄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2章 一掌镇平诸乱影,仙人之下已无敌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像寒风裹着冰碴子,呼啦啦刮过战场,把在场所有阐教弟子的血液都吹得凉透了,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着。 “杀……杀了!?”有人声音发飘,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魂飞魄散!?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另一个弟子攥紧了拳头,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可是阐教金仙的亲传弟子啊! 虽说封神大劫未开,师尊们忌惮“干涉凡人气运遭反噬”,不敢轻易下凡,但那可不是“完全不能来”。 真要是弟子出了大事,金仙们豁出去也要下山讨说法! 就算是阐教、截教常年争斗,也都默认留一线余地,哪怕打输了,顶多废了修为,绝不会湮灭神魂,总得给对方留个转世轮回的机会。 可这赵诚,不光杀了杨任、晏鹿,还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 这是摆明了要跟阐教不死不休啊! 他疯了吗??? 众人浑身发冷,目光死死盯着赵诚那双深邃的眸子。 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此人的疯狂。 这根本不是一个能以常理揣度的人。 就连一向镇定的殷郊,也张着嘴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盘算的“忽悠退局”“借师尊施压”,在赵诚这一句“魂飞魄散”面前,全成了笑话。 那股子疯狂与煞气,直接击溃了他所有的计划,连带着心底最后一点底气,也被冲得烟消云散。 过了好一会儿,殷郊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愤懑,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竟敢打的他们魂飞魄散!就不怕金仙下山来为他们报仇!?” 话音刚落,殷郊只觉眼前人影一晃。 赵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殷郊的身前。 不见丝毫真元与道韵,就那么朴实无华的一抓,就已经将他手中的番天印抓在了手中。 这殷郊赖以安身立命的通天法宝,上一次封神大战之中大放异彩的杀器,在他手中就如同缩头的鹌鹑一般微微颤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镇压在掌心。 赵诚的目光与殷郊骤缩的瞳孔对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且不说他们敢不敢来,就算真来了,你当我赵诚会怕?” “要报仇,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这话像洪钟大吕,在阐教众人的耳膜里炸响,震得他们心神发颤。 何其狂妄!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啊! 千年之前就证得金仙道果,历经封神大劫那般惨烈乱世,还能全身而退的顶尖仙人! 此人竟然敢说,金仙们“没本事”为弟子报仇? 这人是疯子! 绝对的疯子! 骇然的目光中,殷郊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其他阐教弟子也都呆愣愣地看着赵诚,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连一旁的赵公明,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震撼。 此人,出身于凡俗,一路杀上封君之位,果然不是寻常。 竟想以一己之力,硬刚阐教十二金仙。 比他当年还要更刚猛,毕竟当年的他,也是以金仙修为参战的,实力境界都更胜十二金仙任一人。 碧霄看着赵诚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目光有些失神,喃喃道,“师尊说的果然没错…… 此人定是封神大局的变数。有他在,阐教这盘棋,恐怕要彻底乱了。” 金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闪过异样的光彩,语气里带着几分畅快,“这般行事,不瞻前顾后,倒真是让人觉得痛快!” 琼霄握着赤霞剑的手紧了又紧,原本冷冽的眸子里亮得惊人,显然是被赵诚这份狂放点燃了战意,手上甚至已经开始凝聚道则,恨不得立刻加入战局。 云霄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早就知道,赵诚要是成了敌人,绝对是最棘手的那种。 你永远摸不透他的路数,更猜不到他敢做到哪一步。 阐教派弟子下凡,本是想悄悄削弱秦国气运,把“秦国二世而亡”的天命拉回正轨,恐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派来的弟子不仅要被一网打尽,还已经有两个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云霄暗自庆幸,幸好当初稀里糊涂被赵诚收为道官,成了他这边的人。 幸好师尊眼光毒辣,没选择跟赵诚为敌。 不然的话,截教恐怕也要被这家伙搅得鸡犬不宁。 此时此刻,听到杨任和晏鹿已经魂飞魄散的阐教众人都是脸色数变,他们此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家后台在那疯子面前,根本不作数。 他们摸不清此人的行为规律,甚至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下一刻就直接出手,开始屠戮他们。 所有人心里也已经不安到了极致,甚至有了逃跑的想法。 殷洪见众人没了斗志,急得额头冒汗,立刻传音给所有同门,“不能束手待毙!跟他拼了!” 话音未落,他率先激发阴阳镜,对着赵诚就是一照。 阴阳镜的死光前所未有的粗壮,殷洪在蓄力已久的情况下,将所有力量一股脑的全都灌入到阴阳镜之中,这是与赵公明一战中都没有用过的最大力量。 其他阐教弟子也被这股绝望的氛围逼出了狠劲,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徐行双手掐诀,斩仙剑化作一道流光,剑身裹着凛冽的剑气,朝着赵诚的脖颈削去。 姬英晃动落魂钟,“当”的一道钟声带着震魂之力,连远处的赵公明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需要运转真元抵御。 宛妙举起玉露琉璃瓶,挥洒出道道青光,直逼赵诚,落在赵诚身体周围的那层薄薄金光上,竟然渗透了进去,将那层金光化作柔和微光散去,但转瞬之间,金光又重新恢复。 霓凰则催动袖里乾坤袋,袋口张开,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赵诚涌去,想把他连人带宝一起收进去。 就算是被夺了法宝的殷郊、薛白虎,也拼尽全力施展道法。 殷郊引动九霄紫雷,紫色的雷柱像龙蛇般缠绕。 薛白虎喷出三昧真火,赤红色的火焰能烧融万物。 还有人祭出化骨神风,那风刮过之处,能刮去人生机血肉…… “负隅顽抗。” 赵诚依旧巍然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阴阳镜的死光轰在他身上,想穿透金光、撼动他的神魂,把他的魂魄吸入镜中。 可赵诚的神魂就像一座扎根在混沌中的神山,那道死光撞上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像一阵微风拂过,连让他晕眩的感觉都没有。 下一秒,徐行的斩仙剑也到了,“叮”的一声脆响,剑尖斩在赵诚体表的金光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紧接着,金光微微一震,斩仙剑就像被钉在了半空,动也不能动,被赵诚探手一抓,就攥在了掌心。 落魂钟的震魂钟声更没用,赵诚的神魂强度远超众人想象,钟声连他的识海都没触及,就被金光挡在了外面。 霓凰的袖里乾坤袋最狼狈,她拼尽全力催动吸力,却像个三岁小孩在拽一座大山。 不仅没拉动赵诚,反而被那股反作用力拽得踉跄向前,连人带袋扑到赵诚面前。 被他随手一按,就五体投地趴在地上,浑身真元被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紧接着,九霄紫雷、三昧真火、化骨神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道则交织在一起,炸出一团巨大的威势波浪,朝着四周冲击。 远处的赵公明、碧霄等人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几步,运转真元护住自身。 这股威势,就算是他们,也不敢硬接。 可等烟雾散去,众人再抬头看去时,赵诚依旧站在原地,体表那层淡淡的金光,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失望。 “就这?” 赵诚轻轻开口,语气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他本来还想借着阐教弟子的反扑,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特意没主动出手,就等着他们全力进攻。 可没想到,这些人就算被逼到绝境,拼尽全力的攻击,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他都没发力,这些攻击就被他打散了。 未免也太轻松了。 赵诚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难道这些被派下来阐教弟子都是混日子的草包? 在山上根本没好好修炼?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本就如此? 不光这些三代弟子弱,就连那十二金仙,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 “咕咚。” 阐教弟子们看着赵诚安然无恙的样子,脸上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样都伤不到他分毫? 这还打什么? 根本就是送死啊! “跑!分开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殷洪嘶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就想往远处逃。 其他阐教弟子也没了丝毫斗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远遁,只想着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可赵诚站在那里,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四散奔逃的阐教弟子,然后轻轻往下一按。 “镇!” 三百六十五星窍神通经过千万年锤炼而成的法则领域几乎接近天道般完整。 在他的法则领域之内,他便是主宰。 这些法则不多,且修为比他差不知凡几的阐教门徒,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三十三重天同时压在他们身上。 所有阐教弟子的动作瞬间停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噗通噗通”全趴在了地上,浑身的真元像被抹除掉了一样,连一丝都调动不出来。 殷郊不甘心,额角青筋暴起,想强行催动真元挣扎。 可他刚一发力,那股镇压之力就瞬间变强,“咔嚓”的声响从他的骨骼传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殷郊瞳孔骤缩,不敢再动。 他知道,只要再挣扎,自己恐怕就要被活活压死。 他只能认命地趴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所有阐教弟子都懵了。 这真的是凡间吗? 刚才那个轻松镇压他们所有人的,真的只是一个凡俗封君,而不是哪位微服下凡的金仙?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荒唐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3章 镇尽阐徒印咒痕,北冥缠战困墨尊 轰! 更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道狂猛的能量波动,像惊雷般滚过云层,连武安城上空的气流都跟着震颤。 赵诚抬眸望去,只见北冥子与复?还在半空缠斗。 复?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可支撑了一阵后,身上的气息已明显紊乱,战斗间的破绽越来越多,显然已落入下风。 而当复?余光扫到下方。 发现赵诚竟仅凭一人之力,就将阐教数十弟子死死镇压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瞬间没了恋战之心,道法骤然变得凌厉,一边疯狂进攻试图逼退北冥子,一边暗中寻找突围的空隙,只想赶紧脱身。 可北冥子哪里肯放他走? 复?可是他投诚赵诚的“投名状”,怎么能让这块“战利品”跑了? 尤其是亲眼见到赵诚如今的恐怖实力后,北冥子更是心头发颤。 当初他与赵诚交手时,赵诚表现出的实力还只是略胜他一筹。 可短短时日过去,赵诚竟已能轻松镇压一群阐教三代弟子,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 他自己的实力,连被赵诚镇压的殷郊都比不上,跟赵诚比起来,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此,他也更清楚通天教主的高瞻远瞩,也就对赵诚更没有了丝毫怀疑之心,这诚他是投定了。 于是北冥子攻势更猛,一道道法诀如同潮水般涌向复?,死死缠住他,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复?本就不是北冥子的对手,刚才为了脱身连续爆发了几轮,体内真元已所剩无几。如今被北冥子穷追猛打,不仅没找到突围的机会,反而被压制得更狠,连法则领域的灵光都开始闪烁不定。 他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里带着几分狼狈的妥协,“道友!此番算我输了! 还请手下留情,让我带着墨家门徒离开,日后定不与你为敌!” 北冥子却半点不松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劝诱,“既然你叫我一声道友,不如听我一句劝。 回墨家机关城毫无意义,不如留在这里,加入墨阁做个墨官。” “墨阁才是能让你墨家发扬光大的地方!” 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火。 这话简直是在触碰他的逆鳞! 他可是墨家上上代巨子,对墨家门规的尊崇深入骨髓。 让他投靠墨阁,为暴秦、为赵诚这“血屠”做事? 简直是对墨家的亵渎!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复?咬牙,再次催动体内仅存的真元,试图拼死一搏。 可连番大战下来,他的力量早已见底,就算全力爆发,也没能在北冥子的防御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自己的气息更虚浮了。 赵诚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这种程度的战局,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碾压的水准。 既然复?已经落入下风,倒不如给北冥子一个表现的机会,也正好看看他投诚的诚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面,锁定在被镇压得最狼狈的殷郊身上。 一道浩瀚如星海的神魂力量从他眉心涌出,化作一枚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咒印,缓缓朝着殷郊的眉心飘去。 殷郊浑身猛地一颤,只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涌入识海。 那力量像无边无际的宇宙,而他的元神在其中,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下意识想调动元神抵抗,可原本自认为雄浑的元神力量,在那股神魂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连掀起一丝波澜都做不到,就像蚊蝇撞上大山,瞬间被冲得粉碎。 抵抗无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恐怖的咒印,牢牢刻印在自己识海最深处。 是精神禁制! 殷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无尽的悲哀涌上心头。 从今往后,自己的生死荣辱,全由他人掌控。 他只能在心里徒劳地祈祷,希望日后师尊广成子能下山,将自己从这禁制中解救出来。 不过眨眼功夫,赵诚便已给殷郊刻好了精神禁制。 他上下打量着殷郊的模样。 三头六臂,面如蓝靛,头发像朱砂般鲜红,嘴角还露着两对锋利的獠牙,额头上更额外生了一只竖眼,透着几分狰狞。 赵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副样貌倒是奇特,或许可以放在武安城里当个景点,让百姓们开开眼界。” 殷郊听得脸色铁青,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屈辱地趴在地上。 解决了殷郊,赵诚的目光又落在了宛妙身上。 这女子手持玉露琉璃瓶,气质端庄圣洁,刚才对战时,几次出手都卡在关键节点。 既能快速修复同伴的伤势,又能增幅众人的战力,说是阐教这边的“最强辅助”也不为过。 论实用性,比封不救那些人还要好用得多。 所以,他第二个要降服的,便是宛妙。 宛妙见赵诚的目光锁定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想挣扎着起身,可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死死钉在地上,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暗金色咒印落入自己的识海,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元神的所有抵抗,最终牢牢烙印在元神之上。 即便她一向心境超然,此刻也被这赤裸裸的掌控逼得羞愤欲死,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屈辱。 “大胆贼人!” 她强压着颤抖,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硬气,“我师尊乃是普陀山慈航真人! 若是让她知道你敢如此对我,定要押走你的神魂,捆缚在青莲灯芯之上,施展仙法煎熬你万年,让你日夜受苦,求死不能!” 赵诚听了却半点不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看来你不太乖顺,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宛妙元神上的咒印突然微微一震,一股尖锐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她的识海。 那咒印竟化作千万道细小的刀刃,疯狂切割着她的元神。 元神本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即便她已成就化神境界,元神比寻常修士坚韧数倍,也承受不住这般折磨。 每一寸元神都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剧痛顺着识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眼前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可宛妙骨子里的傲气还在,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不肯发出一声痛呼,似乎想跟赵诚较劲到底。 谁知赵诚只是略施惩戒,便不再关注她,转而朝着殷洪、姬英等人走去,继续刻下精神禁制。 自从成就化神后,赵诚的元神力量早已达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 他将精神咒印与镇幽神通结合,化作一种能直接拘押元神的法则之力。 这神通有点像牛头马面勾魂的手段,可位格却远胜前者。 如今的精神禁制,比从前更加无解、更具权威性。 一旦烙印在元神上,不仅反抗无望,还能被赵诚极致掌控,连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能感知到,惩戒起来更是精准狠辣。 姬英刚被刻完禁制,还没来得及像宛妙那样放狠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向端庄圣洁、诸事不萦于心的宛妙,此刻正浑身瘫软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武威君……我已知错……还请撤去惩戒……但有要求,我定然服从……” 连她都开口讨饶了? 姬英心头一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刚到嘴边的“你敢对我动手”,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有了宛妙这“杀鸡儆猴”的例子,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剩下的阐教弟子一个个乖得像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任由赵诚在自己元神上刻下禁制,连半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赵公明、琼霄等人看得心惊肉跳,连手脚都有些发僵。 琼霄握着赤霞剑的手紧了又紧,眼神里满是警惕,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家伙不会刻禁制刻顺手了,回头给他们几个也来一道吧? 碧霄更是吓得直接缩到了云霄身后,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让赵诚彻底看不到她。 这边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压抑,远处墨家弟子和燕军那边,却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井邵站在城楼下,看着远处阐教弟子被赵诚轻松镇压的场景,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偷袭赵诚的经历。 当时他刚靠近,就被赵诚周身的气机震飞,摔得骨裂筋断,那种恐惧至今还刻在骨子里。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里满是惊恐,“完了完了…… 这么多仙师竟然被那血屠一人镇压,师祖也陷入苦战…… 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白发老者早已慌了神,正手忙脚乱地把各种机关道具往布包里塞,手都在发抖。 “还能怎么办? 那些仙师都不是赵诚的一合之敌,师祖更不是他的对手! 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再晚就来不及了!” 关翰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之前就说,不该来招惹此人,可你们偏不听……” 他转头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燕太子丹,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燕太子丹,投降吧。 仅赵诚一人,就能轻松覆灭你这十万大军,抵抗根本没有意义。” 燕太子丹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剑柄,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集结了十万大军,连武安城的城门都没摸到,就要投降? 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后世耻笑千年?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身后的士兵高声下令,“全军听令!撤军!” 关翰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呢喃,“唉,糊涂啊…… 在那等存在面前,撤军又有什么意义? 你还不如直接下令攻城,至少死得悲壮一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4章 血甲冲阵破燕尘,铁扉终启定武安 这时候,井邵见关翰站在原地不动,急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焦急,“关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走?再晚就真走不了了!” 关翰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走不了的,与其被追上,不如主动投身墨阁,至少还能显得有诚意些。” “你也不想再去那工厂熬资历吧?” 井邵顿时气炸了,指着关翰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我就知道! 你这没骨头的东西,当初还说要跟墨家共存亡,现在倒好,直接投降了!” 他的话音刚落,燕国十万大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像惊雷般滚滚而来。 众人惊慌回头,只见远处尘烟漫天,三万黑甲血衣的士兵正疾驰而来。 三万如龙士兵,人均穿着墨阁出品的黑色重甲,钢铁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旌旗如林,血色大旗猎猎作响,滔天的杀气直冲云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燕太子丹浑身一颤,刚压下去的绝望又涌了上来。 可当他看到身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十万大军时,又强行咬着牙升起几分底气。 “十万对三万,兵力悬殊,胜算在我!” 他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喊道,“全军突围! 杀出去! 只要冲出血衣军的包围,我们就能活!” 原本被仙人大战震得心神恍惚的燕国士兵,听到太子的号令,也纷纷燃起了绝地求生的悲壮。 对啊! 咱们有十万人,对方只有三万,就算打不过,拼尽全力突围总该能成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十万大军像潮水般朝着后方的三万血衣军冲去,兵器碰撞声、呐喊声瞬间响彻战场。 可这一交手,燕国士兵才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 双方大军如同两股洪流相撞,可接触的瞬间,燕国大军就像晒干的秸秆遇到锋利的钢刀,瞬间被劈得粉碎。 血衣军就像一道无坚不摧的铁流,直直撞入燕国军阵,剑起刀落间,鲜血飞溅,兵器断裂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混杂着惨叫,此起彼伏。 这些血衣军个个力大无穷,一人一剑,能将四五个燕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持长矛冲锋的士兵,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长矛往前一递,就能将一串燕兵贯穿,尸身挂在矛尖上,惨不忍睹。 这根本不是同一量级的对抗,只能用“摧枯拉朽”四个字来形容。 燕国士兵刚接战就察觉了不对劲。 他们拼尽全力砍向血衣军的甲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可血衣军随手一剑,就能将他们连人带盾劈成两段,甚至连身后的同伴都要被波及。 有些血衣军士兵甚至不用刻意劈砍,只是挥剑前冲,就能凭着蛮力撞开一片阻碍,轻易杀出一条血路。 “怪物!全都是怪物!” “这怎么打啊?根本打不动!” “救命!我不想死!” 绝望的哭喊在燕军阵中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溃散。 而远处的赵诚,还在慢条斯理地给剩下的阐教弟子刻精神禁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往战场那边看一眼。 虽说以他的实力,随手就能覆灭这十万燕军,但对他而言,出手镇压阐教门徒已经算是恃强凌弱欺负人了,要是再对凡人士兵动手,未免太掉价,毫无排面可言。 反正血衣军对付这些燕军绰绰有余,而且以血衣军的战力,根本不会有什么伤亡。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燕国十万大军就损失了三万多人,原本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直接少了三成。 燕军将领们拼命嘶吼着指挥,试图重整阵型,可根本挡不住血衣军的攻势。 有些将领因为站在高处指挥,刚露出身影,就被血衣军的神射手一箭射穿喉咙。 在这战场上,斩将夺旗都成了家常便饭。 燕国军阵彻底乱作一团。 前方与血衣军接战的士兵早已没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往后逃,可后方的大军还在往前涌,前后拥挤之下,不少燕兵直接被自己人踩死、挤死,死伤更是惨重。 又过了片刻,十万大军就只剩下不到五万人,而且个个面带惧色,连握兵器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己方士兵像冰雪消融般倒下,燕太子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声音里满是绝望,无力挥了挥手,“降……投降吧……” 毫无胜算! 就算是十万对三万,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血衣军,果真名不虚传。 不需要赵诚出手,仅凭这三万血衣军,就能轻松屠戮他的十万大军。 这样一支军队,若是开到其他四国去,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抵挡得住。 有赵诚和血衣军在,所谓的“合纵抗秦”,根本就是个笑话! 随着“投降”的命令传开,原本还在逃窜的燕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扔掉武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衣军士兵们无奈地停下了屠刀,开始有条不紊地拘押俘虏。 “可惜了,这群家伙投降得太快,不然这次还能多赚点军功。” 一个血衣军士兵擦了擦剑上的血,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墨阁新造的重甲护身,再加上血衣军个个炼体有成,这一战下来,三万血衣军里伤势最重的,也不过是因为打的太放肆,被队友误伤刺穿了大腿,失血过多,根本没有一人战死。 而另一边,北冥子终于制服了复?,像押犯人一样把他带到了赵诚面前。 此时赵诚已经给所有阐教门徒刻完了精神禁制,见复?被押来,抬手就一道暗金色咒印飞了过去,没等复?反应过来,就已经印在了他的眉心。 复?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弯曲。 可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下巴微抬,眼底满是不屑与悲愤,死死盯着赵诚,语气冰冷。 “竖子安敢辱我? 我乃墨家巨子,岂容你奴役!” 下一秒,他的元神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在他体内酝酿,气息迅速攀升,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北冥子脸色大变,急忙喊道,“不好!他要自爆元神!” 赵诚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在我面前玩壮烈?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指尖微动,那道印在复?眉心的咒印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力量贯入复?的识海,死死锁定住他的元神。 原本已经开始开裂、即将爆发的元神,瞬间像被无数锁链捆缚住,自爆的趋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复?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拼命催动元神想要反抗。 可在赵诚的镇幽法则面前,他的元神就像被牢牢掌控的傀儡,根本不由自己做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元神爆裂的势头渐渐消散,最终被精神禁制彻底锁住,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复?猛地抬起头,对着赵诚怒喝,“赵诚!士可杀不可辱! 你如此折辱于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诚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你也配称‘士’?” “只知道守着墨家的名头,固步自封,你所谓的‘兼爱’,就是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也不肯让墨学走出机关城?” “墨家之学只能在机关城造福百姓,到了墨阁就不是墨学了? 我墨阁钻研机关术、造蒸汽器械,难道不是在造福天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只是放不下所谓的‘巨子尊严’罢了。” 说完,赵诚抬手一招,袖中的混元幡突然亮起一道五彩霞光。 光芒闪过之后,远处正偷偷收拾东西、想要趁乱逃窜的墨家长老和精英弟子,全都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赵诚面前。 赵诚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愿意加入墨阁,钻研新技术造福百姓的,向前一步。 不愿的,死。” 关翰毫不犹豫地往前跨了一步,躬身道,“我愿意加入墨阁,学习墨阁新术,以惠及万民。” 井邵气得浑身发抖,怒目瞪着关翰,“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我……” 他气愤之下,也上前走了一步,“我也愿意!” 赵诚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冷漠,“你不行,你之前偷袭过我。” 井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赵诚,嘴唇哆嗦着,“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响传来。 井邵的身体突然原地炸开,血肉都被赵诚的法则之力化作齑粉,当场随风而逝。 可谓是骨灰都被扬了。 其他墨家长老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纷纷踉跄着往前一步,生怕慢了一秒就落得和井邵一样的下场。 最后只剩下三个硬骨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满是倔强。 赵诚也没多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下一秒,这三人也和井邵一样,原地炸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至此,武安城的战事终于尘埃落定。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响起,武安城那扇由钢铁铸造的大门,在蒸汽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中,蒸汽从门缝里管道中喷涌而出。 三万血衣军押着五万燕军俘虏,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城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5章 墨徒竞改机关兽,巨子嘴硬心已痴 【当前剩余寿命总额:八十七万年】 “八十七万年……寿命还是太少了。” 赵诚凭栏立在武安城头,猎猎风卷着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将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看着那串数字,他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城墙的砖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的目光扫过系统中“寿命悟法”的栏目,目光在虚拟光屏上停顿片刻。 最低阶的撒豆成兵、三头六臂,竟都需要一百万寿命才能兑换领悟。 而像八九玄功这般顶尖仙法,所需寿命更是高达八百万年。 “我现在是化神期,根基非常扎实,法则与神魂力量都与同境有着天壤之别,仙人虽然没见过,但或许也能一战。” 赵诚暗自思忖,如今他已稳稳站在化神期,只要继续锤炼元神,渡劫成仙便是水到渠成,不会遇到瓶颈。 可问题在于,成仙之后若没有顶尖功法支撑,后续修行只会越来越慢,甚至可能卡在某个境界动弹不得。 就算用寿命推演,将周天星斗纳真诀推演到仙法程度,恐怕也不会比八百万年更少,比之那些仙法也未必就强。 所以,眼下最关键的,是选一本足够强大的功法,为日后成仙铺路。 这段时间他翻遍系统功法库,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两本仙法上。 大品天仙诀与八九玄功。 大品天仙诀所需寿命稍少,六百万年便可领悟,可两者的强度与侧重,却有着很大差别。 大品天仙诀乃是菩提祖师传授给孙悟空的仙法,蕴含儒释道三家精髓,主修肉身,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的非常之道,孙悟空修炼此功仅用三年便修成天仙果位。 成就天仙果位后,可与天地同寿,但每五百年需渡雷火风三灾。 修炼有成之后,能够练成金刚不坏之身,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但是需要配合地煞七十二变使用。 而且此功偏向于肉身修炼,导致元神相对脆弱。 孙悟空修炼此功之后的强大,不仅仅归功于此功,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石猴,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天赋根性都是极佳。 而八九玄功则是不同,此功又名九转元功,因阴数最大为八,阳数最大为九,八九相乘为道教最大之数。 元神与肉身双修,是“天地间最强元神修炼之法和最强肉身修炼之法的结合”。 据说是有说是三教圣人共同创造之功法,号称玄门斗胜第一法。 练成之后,不仅肉身坚不可摧,还能"百毒不侵",本身包含七十二般变化,能变化天地间万事万物,且“变化之妙,存乎一心”。 修成九转后,元神与肉身并重,九转归一,元神永聚不散,功体万劫不坏。 泥丸宫内元神不灭则肉身不死,元神遁走可保无虞,肉身可以无限复生,近乎不死不灭。 比较起来,八九玄功能同时强化元神和肉身,还能做到不死不灭,又自带七十二变的神通。 “论全面性,八九玄功确实更胜一筹。” 赵诚心神离开寿命悟法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 他本身已掌握诸多法则神通,若将这些神通融入八九玄功,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元神威能,上限都会更高。 而且不死不灭的特性,也能让他在日后的对抗阐教中多一层保障。 只可惜,八百万年的寿命缺口,如今的八十七万年连零头都不够。 “看来,还得继续征伐,多攒些寿命才行。” 赵诚收回目光,落在下方武安城的工业区。 五万燕军俘虏已被编入劳役队伍,有的推着矿车往矿山去,有的在工坊里搬运钢材,整个工业区一派忙碌,进度肉眼可见地往上跳。 而那些墨家子弟,也已尽数编入墨阁。 起初还有人带着抵触情绪,可当他们看到蒸汽机驱动的新型机关,还有那批量产出的精品钢材之后,所有抵触都烟消云散,一个个凑在器械旁,眼睛都看直了。 这地方,简直是所有墨家子弟的梦中情坊! 工业区的冶铁作坊里,关翰正凑在禽滑厘身边,手指点着桌上的冶铁图纸,声音里满是激动。 “你是说,按这个比例加锰,再控制火温在一千八百度,就能同时增加钢铁的韧性和硬度?” 禽滑厘点点头,递过一块刚锻打的钢材,“你试试。” 关翰抽出腰间短剑,狠狠劈在钢材上,“当”的一声脆响,短剑弹开,钢材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妙啊!太妙了!” 关翰捧着钢材,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围着的几个墨家长老和精英弟子,也都凑过来仔细查看。 有的用手指摩挲着钢材表面,有的低头研究图纸,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我们在机关城研究了这么久,头发都快熬白了,也没突破这韧性和硬度的瓶颈,原来奥妙在配比和火温上!” 一位白发长老拍着大腿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这法子要是早知道,咱们墨家的机关术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何止是机关术!” 另一个墨家弟子指着不远处的百锻机,眼睛里像缀了星星,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台机器正“哐当哐当”地运转,短短片刻就将一块粗钢锻打成规整的钢材,效率比他们几人手工锻打一天还高。 “这百锻机一会儿功夫就能完成千锤百炼,比我们在机关城费九牛二虎之力锻打,强了何止十倍!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关翰则是看了看满地的钢材,还有各种各样的蒸汽机关,双眸越来越亮。 “师侄,你说若是将这汽缸加入到我们机关城的四象机关兽上面,岂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是浑身一震,一个极妙的想法涌现出来。 “师叔,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咱们机关城的四象机关兽因为太过庞大,一直以来只能以修为高深者操控,修为稍微差一点的弟子,都根本催动不起来。“ “但是有了这蒸汽机,我们就能够让四象机关兽自己动起来。” “要是如此的话……” 众人目光越来越亮,显然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了,他们早就想让四象机关兽拥有自己的生命。 想到就做,众人开始将机关城的四象机关兽拉了过来,尝试用蒸汽机对其改造。 机关城的四象机关兽相当庞大,比大象还要高大庞然,大部分是以硬木为主体,关键部分则是用千锤百炼的钢铁覆盖。 其上有着数之不尽的威力强大机关,算是机关城压箱底的大杀器。 一旦经过蒸汽机的改造,拥有了极大动力之后,将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众人都是十分激动,热火朝天。 “哼!” 荣坚站在蒸汽机旁,看着众人热火朝天,冷哼了一声。 心里骂着一群叛徒! 他因为战败而耷拉着肩膀,精气神有些萎靡和颓废。 但是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这工坊之中胡乱走着,想要挑一挑毛病。 毕竟机关城就算是有百般不如,那也是自己的,总有一些地方比这墨阁强得多吧!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这些研究机关术一辈子的老家伙,在工艺上,还能全败于这些毛头小子不成? 于是他就这样乱晃,一边走一边看,这里瞧瞧,那里摸摸,时不时地还用手比划一下各种器械的构造。 渐渐地,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反而心神已经完全投入其中了。 嘴里念念有词着,原本颓废的精气神,早已被这些新奇器械吸得一干二净。 “这东西设计得是真巧,就是这里的阀门有点多余,要是改造成弧形,排气会更顺畅……啧,年轻人还是经验不足。” “嗨呀,这么强的动力,怎么能这样设计,这里损耗了至少三成的力道,纯是胡来!” 他盯着蒸汽机的阀门,眉头微蹙,又绕到另一侧看传动装置,“这就是墨家琢磨了几百年的动力中枢?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要是当初在机关城,我们也能搞出这东西……” “师父,这蒸汽机的原理,不是我们想出来的。” 不知何时,相里勤出现在荣坚的身后,他原本有些担忧荣坚会适应不了身份的转变,毕竟从墨家巨子臣服成了暴秦的墨官,心里肯定会有落差。 但是没想到,只一会儿功夫,自己师父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改良这些器械了,不由得放下心来,对着荣坚解释道。 “这些器械的原理和改良方向,全都是武威君提点的。 说白了,凭我们现在的本事,根本做不出这种开天辟地的东西。” 荣坚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听到相里勤的声音,手猛地一顿,耳朵尖微微发红。 刚才他光顾着研究器械,竟没注意到徒弟过来。 这本来是要挑毛病的,结果在这羡慕惊叹上了,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猛地转过身,拂袖哼了一声,硬撑着梗着脖子,“逆徒! 你以为我在夸这些东西? 哼!” “再给我机关城一些时间……嗯,几年吧。 低调点说,十几年,我们肯定也能做出来!” 话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有些发虚。 作为墨家巨子,他比谁都清楚机关城的技术水平。 眼前这些器械的工艺精度,别说十几年,就算给机关城几十年,也未必能做到。 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只能硬撑着嘴硬。 相里勤看着师父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也不戳破,“师父说我是逆徒,是因为我加入了墨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6章 嘴硬犹撑墨规名,武安繁庶叩心明 荣坚扭头看向工坊角落,脸颊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愣是不接话。 这话没法接啊。 毕竟他自己现在也加入了墨阁。 别说是他了,连上上代巨子复?,都被强行编入墨阁,此刻正坐在墨阁中央的石台上,双目紧闭,不吃不喝也不发一言。 周身萦绕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活像尊没了生气的雕像。 相里勤看着师父这副嘴硬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轻,语气却满是恳切。 “师父,您常说我墨家的初心是‘兼爱非攻’,要用机关术造福百姓。 可您想想,单靠机关城的技术,咱们就算拼尽全力忙活一年,造出来的农具和机关,未必比得上这里的几台润田机。”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机械,“更何况,这里不只有润田机。 您看那边的夯土机,一炷香能夯平半亩地。 开渠机一天能挖通三里渠。 还有挖泥船,在河里清淤比二十个壮丁还快。 就靠这些器械,短短几个月,原本破破烂烂的武安小城,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繁华的雄城。” “不光是农耕和城建,工坊里的纺织机、制陶机,还给城里百姓添了无数活计。 武威君给的工钱,一个月抵得上寻常人家种半年田,一年下来,零零散散比种田两三年赚的还多。” 相里勤顿了顿,想起街上那些摆摊的百姓,眼底多了几分暖意,“就算有些百姓没法长期在工坊做工,还能租用工坊的小器械,自己做些针头线脑、小木件去卖,也能补贴家用。 您看现在武安城的百姓,哪个不是脸上带着笑?” “等将来墨阁的器械推行到天下各城,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有田种、有饭吃、有衣服穿,过上安稳日子。 师父,您说这些事,就凭咱们在机关城,真的能做到吗?” 他的话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荣坚心上。 荣坚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松动,眉头微微蹙起,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这些事,机关城真能做到吗? 他想起机关城周围的村落,每到冬天,总有百姓冻得缩在破屋里,孩子饿得哭嚎。 想起墨家弟子们耗费许久造一台机关润田机,但受限于水力,大部分就只能供贵族地主使用,无法分配到每一个百姓手中。 面对地主兼并土地,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开垦无数荒田,分给百姓。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术,口口声声的“兼爱非攻”,到底让多少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努力多久,才能赶上武安城这几个月的变化? 到底是机关城的规矩重要,还是让千万百姓安居乐业更重要? 可……那是暴秦啊! 暴秦连年征战,以杀戮记功,为他们做事,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荣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却还是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相里勤知道师父心里还在拧着,又继续说道,“弟子一开始也不愿意为秦做事,觉得暴秦无道,玷污墨家清白。 可当初大师兄跟我讲蒸汽机的原理时,弟子第一时间就知道,此物是开天辟地之物,更是我墨家苦求数百年而不得的动力中枢,有了这东西,我们墨家的机关术才算是如虎添翼,才能够走入千千万万家,真正的造福无数百姓。 我一人之荣辱,名誉,尊严,比之无数百姓的人生实在不值一提。 更何况,世人皆传武威君是血屠阎罗,残暴不仁,可是您且看看这武安城的百姓,他们的日子是何等的幸福? 比我们机关城周围的百姓,甚至于比之天下百姓,都好上了无数倍。 这全都是武威君一力督促、提供想法、扣押我墨家学子来做的这些东西,是他一步步督造提点的器械,打造的这片盛世净土。 不论是建造墨阁,还是推行至天下每一个角落,这种宏伟的想法,造福天下的志向,是一个残暴不仁的人会花心思去想去做的吗? 以他的实力来说,若只是想要屠灭六国,实在是太轻松了,他有必要这么麻烦的做这些事情吗? 他若真的是一个残暴不仁的血屠,又何必扣押我们这些墨家子弟做这些事情,直接将我们全都杀了,对他来说又有何难? 但我们怒骂他也好,说他是血屠也罢,他都不以为意,也不解释。 只是告诉我们这些器械能够造福万万百姓,引导说服了我们用机关术做出这些东西。 并且用事实证明了,机关术是真的可以造福百姓,打造出一片盛世的,这就是我们墨家的宏愿啊!” 荣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坚定终于有了裂痕,却还是硬撑着说道,“可他为的是暴秦! 暴秦要吞并六国,掀起乱世杀伐,会让天下百姓更苦,让民不聊生!” 相里勤轻轻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师父,您还没看透。 只要六国还在,就会一直互相攻伐,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战争永远停不了。 只有秦国统一了天下,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 “咱们连机关城周围的百姓都护不全,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六国治下,又有多少百姓在受苦? 要是让他们自己选,是愿意做武安城的子民,还是做其他国家的子民?” 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想。 荣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当然是武安城。 武安城百姓们的生活,可以说是天下所有百姓的梦想。 相里勤见他神色松动,知道时机到了,压低声音,抛出了最后一个“诱饵”,“师父,武威君不光有蒸汽机,还提过‘电机’这种动力中枢。 据说那电机比蒸汽机还厉害,能催生出‘电灯’,不用点火,就能让夜晚跟白天一样亮。” “不管是水、风、火,还是天上的雷,都能用来生电。 电一产生,一息之间就能传遍千里,能带动工坊的机器,能点亮家家户户的灯。 那才是真正能改变天下的动力中枢!” 他看着荣坚骤然亮起来的眼睛,趁热打铁道,“要是您愿意投身其中,将来这造福天下的盛世基业里,定有我墨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荣坚终于抬起头,原本迷茫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火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的那种‘电力’,是真的? 不是随口编出来哄我的?” 相里勤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凑到荣坚耳边小声说,“千真万确! 武威君之前还指点我弄了个小电机,现在就放在试验屋里,我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荣坚心里顿时像有只猫在挠,恨不得立刻就去看,可脸上还是绷着,嘴硬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听起来完全就是编造出来的……” 相里勤看出他的口是心非,笑着应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一看便知。” 片刻后,相里勤带着荣坚走进一间偏僻的试验小屋。 屋子不大,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个两个巴掌大的物件。 底座是块像是金属又像是石头的黑色长条,上面缠着细细的铜丝,外面有一圈提纯后的熟铁薄片,剪成圆形,中间钻孔,叠了几十层用铁丝捆紧,外面还装着个木质摇把。 这种铜丝极为难提纯,需要用火法精炼,把铜器熔化,撇去表面杂质,反复熔化。 再用坚硬的玉石或青铜,钻直径从粗到细的小孔,把精炼后的铜锭加热变软,用钳子夹住一端,从粗孔到细孔逐步拉拽,做出这般细铜丝。 花费了相里勤不少功夫,才做到这般成品。 而且,光有如此铜丝还不够,还需要有防短路的绝缘材料。 这个时候,又没有橡胶和塑料,赵诚对此也了解不多,只是大概给相里勤讲述了一些绝缘材料的原理。 相里勤头发都快熬掉了,才研究出用松香加热融化,加入少量蜂蜡,搅拌均匀,冷却后做成绝缘漆,刷在铜丝表面,如此才勉强让这小型发电机能用。 “师父您看,” 相里勤指着那黑色石头,“这是司南用的磁石,我们挑了几十块,才选出这块磁性最强的。 再配合这高纯度的细铜丝,转动摇把,就能产生电能。” 荣坚凑到桌前,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拿起那磁石,又摸了摸缠绕的铜丝,怎么也想不通,“司南的指针和铜丝,怎么就能产生电能? 这听起来也太荒唐了……” 铜丝冰凉,磁石沉甸甸的,看着跟寻常司南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这两样东西,竟能生出让夜晚亮如白昼的“电”? 荣坚心里满是怀疑,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那木质摇把。 一旁的相里勤则是拿出一个黑色的细丝,连接在那小型手摇发电机的一端。 继续介绍道,“师父,这是碳化竹丝,就是此物能够作为灯火照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7章 痴研电火破迷茫,掌掴徒肩问短长 荣坚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台小型发电机上,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顶端的碳化竹丝,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眉头微蹙,眸子里满是将信将疑。 就这黑不溜秋的竹丝,你说烧亮了还能理解,就拿这几根铜丝一接,就想亮起来? 莫不是摩擦出火星来的吧? 没等他细想,相里勤已经握住发电机的摇杆,开始匀速转动。 随着摇杆“嘎吱嘎吱”转动,铜丝线圈在磁石旁飞速掠过,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开始在铜丝中悄然流淌。 电流顺着导线一路传导,最终落在碳化竹丝上。 下一秒,碳化竹丝微微一颤,先是泛起一点昏黄的微光。 紧接着闪烁了几次之后,一缕清晰的光芒骤然亮起,在昏暗的小屋里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咦?” 荣坚的目光一怔,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呼吸都放轻了。 他死死盯着那缕光芒。 这光没有火焰,没有烟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亮着,比油灯还柔和,却比烛火更亮堂! 以他的修为,能隐约感知到发电机附近萦绕着一股极微弱的能量。 可任凭他凝神探查,绞尽脑汁思索,也无法推测到这能量是从哪儿来的,又怎么让竹丝亮起来的。 一股久违的求知欲像火苗般窜了起来,烧得他心头发热。 他可是墨家巨子,浸淫机关术一辈子,就算发明不出这东西,这东西就摆在眼前,他难道还弄不懂原理? 那不是开玩笑吗? 荣坚闭上眼,神识如细密的网,缓缓笼罩住发电机和导线,一寸寸探查铜丝、磁石、竹丝的动静。 可神识扫过,除了那股微弱能量,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铜丝还是那铜丝,磁石还是那磁石,怎么转了转摇杆,就生出能让竹丝发光的“电”了? 他睁眼时,眸子里满是疑惑,双手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敲击。 就在这时,因为碳化竹丝暴露在空气之中,不是无氧环境,所以那光芒突然闪烁了几下之后,亮度渐渐变暗,最后“啪”的一声轻响,竹丝断成两截,光芒瞬间熄灭。 这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惊醒了正绞尽脑汁探寻的荣坚,竟然让这位曾经的墨家巨子为之身躯一震。 他立刻看向相里勤,“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亮了?” 他感知着发电机之中那股微弱的能量突然消失,又伸手拿起断成两截的碳化竹丝,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这所谓的‘电灯’,就只能亮这么一会儿? 是不是哪里做差了?” 相里勤看着他这副明明着急求知却强行矜持地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唉,武威君早就说过这问题。 想要让灯丝常亮,得把它放进一个圆形的透明容器里,再把容器里的‘氧气’抽干净才行……” “氧气?” 荣坚到这里又听不明白了,作为机关术大师,到了这墨阁之中,却好像一个一无所知的文盲,这让他感到不适的同时,心中也隐隐有几分激动。 真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这种感觉出现,就意味着有许多新东西可以学习,他又可以去探索未知而全新的领域了。 “什么是氧气? 是天地间的元气吗?” 在他的认知里,能让火焰燃烧、让人呼吸的,不就是天地元气吗? 怎么到了墨阁,还多了个“氧气”的说法? 相里勤说道,“这个……并不是天地元气,而是我们呼吸时候最需要的一种气体,也是火焰燃烧需要的东西。” 荣坚纳闷道,”那不就是空气吗?“ 相里勤却摇了摇头,“不一样,空气之中除了氧气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气体,比如氦气,二氧化碳……” 荣坚越听越是茫然,“你等会……氦气,二氧化碳又是什么东西?” 相里勤被他问的头疼,却也知道没法三两句解释清楚,只好苦笑着说,“师父,这些东西对您来说确实有点超纲了。 您要是真想了解,不如去墨阁学院进学一阵子,那边有专门讲这些的课程……” “去学院进学?” 荣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现在已经不算是墨家的巨子了,但要是去学院进学什么的,还是太过于没面子。 可虽如此,他心里的求知欲却像野草般疯长。 那能让竹丝发光的“电”,那拆解开的“空气”,都像磁石般吸引着他,让他根本放不下。 荣坚越想越气,看着相里勤那副“没法解释”的模样,手一扬,“啪”的一声拍在相里勤的后脑勺上,语气中带着朽木不可雕也的不满。 “我去学院? 你就不能教我?” “当初你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问东问西,我是怎么手把手教你的? 现在我问你几句,你就推三阻四不耐烦了?” 相里勤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委屈得嘴角都撇了下来,“不是我不教啊师父,我现在正忙着优化电灯呢,这东西麻烦的很,一步都不能错,真没精力分心……” 荣坚眼珠转了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去学院丢面子,让相里勤停下手里的活教自己,又显得太刻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帮你”的模样,硬邦邦地说,“行了,别废话了。 我随你一起弄这电灯,一边弄,你一边给我解释就是了。” 相里勤无奈道,“好吧。” 但心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师父总算是被这些新知识和理论吸引住了,甘心留在墨阁了。 只要他有所转变,那些长老和精英弟子自然就不会再心存抵触。 墨阁以技术打造盛世的宏图,在这些墨家精英子弟的帮助下,很快便能更进一步。 他和大师兄也不至于因为没有人手而感到捉襟见肘了。 于是,小屋里的景象变成了这样。 相里勤蹲在发电机旁,手里拿着细铜丝,一边调整缠绕的匝数,一边给荣坚讲解。 “师父您看,这便是磁力生电…… 所谓电磁转化……“” 荣坚越听越心惊。 他在这只言片语之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个无比宏大浩瀚的世界正在向他展开。 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规律,许多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领域,都在相里勤的话语之中,一一现身。 曾经他认为理所当然的机关原理背后,原来还藏着如此之多的隐秘般的原理。 这种“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感觉,让荣坚彻底着迷了。 他学得很快,且十分认真。 相里勤也说的越来越快,“这电流的大小,跟铜丝绕的圈数有关,圈数越多,电流越强,但也不能太多……” 荣坚凑在一旁,听得极其认真,眼睛越发明亮,时不时还伸手拨弄一下铜丝,追问,“那磁石的大小要不要换? 要是用更大的磁石,是不是电流能更强?” 相里勤说道,“磁石与大小无关,重要的是它的磁力与磁场……” 有时候相里勤讲得慢了,或者某个地方没说清楚,荣坚就会不耐烦地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他后脑勺上,“磨磨蹭蹭的! 刚才说铜丝粗细影响电阻,怎么又扯到磁石了? 先把电阻讲明白!” 相里勤被打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 只是心中发苦,欲哭无泪。 当初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挨打,现在师父跟着他学习,还是他挨打,偏偏他还没法把荣坚赶走。 只能咬牙继续教。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荣坚的天赋是真的高。 刚听完“电阻与铜丝粗细的关系”,荣坚就立刻举一反三,“要是用银丝代替铜丝,电阻是不是更小? 电流会不会更稳?” 相里勤愣了愣,随即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可银太贵重了,没法批量用……” “笨!” 荣坚又拍了他一下,“机关术都白学了? 比如在铜丝外面镀一层银? 既省材料,又能减电阻!” 相里勤眼睛一亮,这办法他还真没试过! 师徒俩就这样一边争论、一边试验,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的荣坚,嘴里已经能熟练蹦出“电流”“氧气”“电阻”这些墨阁专属的学术名词,讨论起发电机的优化方案时,条理清晰得比最早进墨阁的弟子还熟练。 相里勤看着师父这副全身心投入的模样,心里暗暗惊叹。 不愧是墨家巨子,在这方面学习速度也太快了! 可惊叹归惊叹,难题还是来了。 两人琢磨着怎么制作“抽掉氧气的透明容器”时,卡了壳。 这时候没有玻璃,两人能想到的透明容器就是宝石和琉璃,可这两种东西都不是能够普及之物。 荣坚皱着眉,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对了!此事或许你师祖有办法!” “师祖?”相里勤一怔,随后也想到了复?,想到此番行动竟然能够一石二鸟,他也是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祖。” 荣坚二话不说,带着相里勤就找到了正在墨阁中央自闭的复?。 “师祖,我在墨阁之中发现了一个玄奇机关,称为发电机和电灯,是一种全新的动力中枢,墨阁这些小弟子,根本解决不了。” “您看……” 复?微微抬眸,看着荣坚的目光之中满是失望之色,“荣坚,你作为当代墨家巨子,我本以为你意志最为坚定,如今不过才半日不到的时间,你竟然已经甘心为墨阁做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8章 欲制琉璃无妙法,急寻师祖解新章 荣坚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故作从容的辩解,“师祖,谁说我们入了墨阁,墨家就不是墨家了?” “不管咱们在机关城还是墨阁,只要能用机关术造福百姓,墨家的根就还在!” 他晃了晃手里的发电机,“再说了,这东西涉及的理论真能称得上开天辟地,比蒸汽机还厉害,您看看自然就知道我为何如此了。” 复?眼皮都没抬,依旧是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双手放在膝上,声音平淡无波,“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机关没见过? 你们想用这种机关诱使我改变意志,没用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神识还是忍不住往发电机上扫了一下,结果自然是没看懂。 心中已然开始狐疑起来。 荣坚也不戳破,直接从怀里掏出备用的碳化竹丝,麻利地接在发电机的导线上,而后握住摇杆缓缓转动。 铜丝线圈在磁石旁飞速掠过,微弱的电流顺着导线游走,很快便传到竹丝上,碳化竹丝渐渐闪烁,而后亮起。 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像细密的网,把发电机从头到尾扫描了无数遍。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没弄明白这几根铜丝、一块磁石,怎么能让那碳化竹丝发出光来,不由得悄悄皱起了眉头。 荣坚一看这模样,心头暗笑。 只要是墨家出身,就没有能抵挡住新技术诱惑的,尤其是面对这种颠覆认知的理论,谁都得好奇。 他故意放慢了转动摇杆的速度,脸上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声音之中带着解决不了问题的愁闷。 “唉,此物本可点亮天下黑夜,到了这一步,却停步不前,都怪没有办法抽空这灯丝周围的氧气……” 氧气? 那是什么玩意? 复?心头疑惑,却又不好意思问出来,依然是低着眼眸不说话。 荣坚早摸透了他的心思,故意装作“健忘”的样子,猛地转头看向相里勤,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对了,刚才你说那‘氧气’是什么来着?我这脑子,刚听完就忘了!” 相里勤跟荣坚早有默契,立刻配合着,把“氧气是空气里助燃、供人呼吸的气体”“空气里还有氦气、二氧化碳等其他成分”这些理论,又详细讲了一遍。 他讲得细致,连“燃烧需要氧气,没氧气灯丝就不容易烧断”的原理都解释得明明白白。 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墨阁的先进工业理论。 复?竟不自觉听得入了迷。 但没一会儿,讲了几轮之后,荣坚开始露出恍然之色,“哦,想起来了,不用讲了,后面我都想起来了。” “好!”相里勤倒也听话,立刻就不讲了。 复?一下子难受了。 他正听得投入,根据那些奇妙的理论,已经催生出了无数奇思妙想。 只待理论闭环,就能够将那些奇思妙想完善出千变万化。 结果你小子他娘的讲到一半不讲了? 是人? 复?的脸瞬间黑了大半,心里暗骂“小兔崽子故意吊人胃口”,可又拉不下脸主动追问,只能硬生生憋着。 荣坚看他这副“快憋死了”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又叹了口气,故意对着相里勤说,“看来师祖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咱们也别在这烦师祖了,自己回去琢磨吧,大不了多试几次总能成。” 说着,他拿着那发电机转身就走,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复?脸色顿时更黑了。 他心里面实在痒痒,想要知道后续理论知识,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完善。 一旦那些想法和这电力宏图展开,以他的心境和见识,心头都不由自主的激动战栗。 怎么可能放他们就这么离开? 现在不变通,以后再变通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机关玩的溜的都没有死脑筋,更何况复?一代巨匠。 “站住!” 复?终于忍不住了,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急切。 荣坚和相里勤立刻停下脚步,转头时还故意摆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师祖还有事吩咐?” “哼!” 复?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则之力卷过,直接把发电机和灯丝都吸到了自己手里。 他故意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倒不是为了帮那暴秦做事。 只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墨家千年基业,不忍心看你们两个学艺不精的逆徒,把这么好的东西给糟蹋了,才指点你们几句!” 荣坚和相里勤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憋笑快憋不住了。 可再看复?,手指碰到发电机摇杆时竟没丝毫生疏,显然刚才神识扫描时,早把构造摸得一清二楚。 他麻利地将灯丝重新接好,转动摇杆时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灯丝亮起来却又不会立刻烧断,亮度始终维持在柔和的状态。 复?盯着灯丝看了片刻,眉头渐渐舒展,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你说的没错,灯丝燃烧确实在消耗氧气。 只要隔绝氧气,就能让它常亮?”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灯丝一挥,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将灯丝周围的空气排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区域。 果然,灯丝的亮度没减弱,烧蚀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原本只能亮片刻的竹丝,这次竟撑了半柱香的时间。 复?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暗淡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火焰。 他不再动摇杆,反而催动真元,一股柔和的力量裹着铜丝转轮,让它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速转动。 更强的电流顺着导线涌入灯丝。 灯丝先是骤然变得极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可短短几息后,还是“啪”地一声烧断了。 但复?半点不失望,反而越发起劲。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微的雷光,雷光闪烁着淡紫色的光晕,轻轻一碰发电机的铁芯,一道道细小的电弧瞬间缠绕在铜丝上。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静止的铜丝转轮,竟然在电弧的作用下,缓缓转动起来! “果然如此!” 复?的声音依旧平静,可仔细听能发现其中的微颤,握着发电机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早已快溢出来了。 刚才他还在琢磨“用电生光”,现在竟亲眼看到“用电生动力”! 这意味着,这种“电力”动力中枢,比蒸汽机的潜力大得太多了! 他怔怔地看着转动的转轮,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用风力、水力带动发电机发电,再用电驱动机器”的构想。 想着想着,内心愈发激荡,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荣坚和相里勤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惊叹。 老祖就是老祖,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电磁转化”,这悟性也太恐怖了! 半晌后,复?终于回过神,语气里已经没了半分颓靡,全是对技术的痴迷。 “这东西要是按比例放大千百倍,用狂风、洪水带动转轴发电,产生的电力能供整个城池的机器运转!” “至于电灯,用琉璃做成密封的圆形容器,再用铁筒把里面的空气抽干净,应该就能解决烧断的问题。” 他抬眼看向相里勤,眼神里满是期待,“这开天辟地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 相里勤连忙回答,“是武威君!他脑子里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理论,像什么‘万有引力’‘相对论’,说能解释天地间的规律!” “以前他不忙的时候,我天天缠着他,还能挖点知识出来。 现在他要处理战事,根本见不到人影,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他说着,心里还悄悄嘀咕。 可惜赵诚太强了,不然真想把他绑起来,天天追问那些知识。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想。 复?和荣坚听完,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可惜。 复?甚至还冒出“找赵诚追问”的念头,可一想到赵诚单手镇压阐教弟子的恐怖实力,那点念头瞬间就消散了。 他们哪知道,赵诚自己对那些理论也是一知半解。 上一世他也不是什么科研大能。 脑子里的知识,不过是九年义务教育没忘的部分,加上网上冲浪看到的只言片语。 墨阁的建立,说好听点叫督造,说不好听点就是甩手掌柜。 全靠墨家子弟自己摸索试验,才撑起了如今的墨阁。 就算相里勤真有本事绑了赵诚,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复?师徒三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复?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期待。 “你……带我在墨阁转一转,看看其他的新技术。” 相里勤立刻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师祖这是彻底认可墨阁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转,竟成了自己的“噩梦”。 他们弄出来的蒸汽机在荣坚眼里是那般的不成熟,一个润田机,能挑出各种结构上的问题来。 相里勤就像是学艺不精的小学生,一路走一路挨批。 荣坚骂完一遍,复?再骂一遍。 相里勤被批斗的苦不堪言,干脆一咬牙,把大师兄禽滑厘也叫来一起,这下好了,两个人一起挨批斗。 一圈转下来,两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大汗淋漓。 而荣坚和复?骂得通体舒畅,原本心里那点“臣服暴秦”的别扭,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着墨阁里批量生产的钢材、运转不停的蒸汽机关,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墨阁,没有赵诚,机关城就算再发展几百年、几千年,也达不到如今的程度。 这种知识的跃迁、技术的普及,需要强大的国家支撑,充足的资源、足够的人手、稳定的环境,这些都是机关城远远比不上的。 如今有赵诚这等威望、实力都顶尖的封君支持,墨阁的发展只会一日千里。 机关城输得不冤。 而对墨家来说,这或许不是结束,而是让“兼爱非攻”真正实现的开始。 说不定,墨家还能借着墨阁,名留青史,成为造福天下的传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89章 截徒登堞拜威颜,旧谋点破意微悬 武安城那高耸雄阔的城头之上,强风猎猎,卷起赵诚身上的锦袍,衣袂翻飞间,将他那如山岳般巍然的身躯勾勒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 肩宽腰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寸轮廓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紫金冠上的珠玉在风中微微晃动,冠下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英武之中带着几分深邃,仿佛能洞穿天地。 冠玉般的面容,既有阳刚的棱角,又有锋锐的俊朗,尤其是下颌线绷紧时,更添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的擎天大戟竖立着,戟身泛着冷冽的寒芒,即便未被握持,周身也萦绕着冲天的煞气。 那是无数次杀戮沉淀下的戾气,如今竟隐隐有了流转的血光,仿佛这把以十万年寿命兑换的神兵,已在赵诚手中生出了自己的灵性。 赵诚就那样直直挺立着,目光遥望天际,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踩在城头的砖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云霄领着赵公明、琼霄、碧霄、金瑶四人走近,停在赵诚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道官云渺,见过武威君。” 不管怎么说,他们几人都是通天教主亲自派来辅佐赵诚的,此前被阐教弟子围攻,若不是赵诚及时现身,他们恐怕早已吃亏。 于情于理,战后都该来拜会一番,算是“拜码头”。 只是赵公明几人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既忌惮赵诚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又对他无所顾忌的做事风格有些发怵。 再加上之前大战受伤不轻,体内真元还未完全恢复,所以硬是在营中调息了大半日,才在云霄的催促下赶来。 赵诚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精准地戳破了她的试探,“现在,该叫你云霄才对吧?” 云霄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一笑,眼底的最后一丝拘谨也消散了,她再次正了正神色,郑重躬身:“通天教主座下弟子云霄,见过武威君。” 见状,赵公明几人也连忙跟上,依次行礼。 “通天教主座下弟子赵公明,见过武威君。” “通天教主座下弟子琼霄,见过武威君。” “通天教主座下弟子碧霄(金瑶),见过武威君。” 赵诚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云霄,最后落在赵公明与琼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躲闪的锐利,“几位之前,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 这话一出,赵公明和琼霄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错愕地睁大了眼,一个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不是吧? 他们当初动这个念头的时候,还没进武安城呢,连云霄也只是隐约猜到,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赵公明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 坏了,这事被他翻出来,该不会突然出手,也给他们几人刻上精神禁制吧? 琼霄也悄悄攥紧了赤霞剑的剑柄,她可没忘赵诚给阐教弟子下禁制时的狠辣,要是真被下了禁制,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公明定了定神,硬着头皮承认,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之前听说你给云霄刻了精神禁制,觉得你是趁人之危,一时气愤,确实有过这个打算。” 琼霄性子本就爽利,即便忌惮,也不愿说假话,挺直了脊背道,“若非有师尊之命,我本想直接出手杀了你。 精神禁制太过歹毒,当时云霄还没吞下真灵珠,岂能受这种屈辱?” 赵诚被他们这直白的模样逗笑了,眼底的锐利散去,多了几分笑意,“现在想给我教训也来得及,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只要打得过我,你们想怎样都成,如何?” 赵公明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干笑两声,“那倒也不必,都是自己人,哪能真动手。” 琼霄则侧过头,避开赵诚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打不过你,没必要自讨苦吃。” 碧霄悄悄拉了拉云霄的衣袖,朝她身后躲了躲,又小声嘟囔,“师尊说了让我们来帮你,咱们现在是一伙的,你可不能给我们也种下精神禁制呀。” 赵诚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他本就没打算为难几人,不过是逗逗他们,看看截教弟子的性子罢了。 如今看来,比起阐教的虚伪,截教之人确实更率性直接,再加上之前几人刚到武安就为守城与阐教死战,也算是过命的同盟了。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重新落在云霄身上,语气诚恳了几分,“这一战你辛苦了,我看你手中没什么趁手的法宝,我这里刚缴获了一些,你挑几样用。” 话音未落,赵诚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地上瞬间铺开一片法宝。 落魂钟悬在半空,钟身萦绕着暗黄色的道韵,隐隐有嗡鸣传来。 八卦紫绶仙衣泛着柔和的霞光,缭绕不停,一看便知防御力惊人。 阴阳镜则流转着黑白二色光芒,煞气与生机交织。 还有捆仙绳、遁龙桩、镇岳符印、斩仙剑、攒心钉、五火七禽扇、莫邪宝剑…… 件件都是散发着浩然道韵的顶尖法宝。 至于混元幡、番天印这等顶尖法宝,赵诚已留着自用。 玉露琉璃瓶则还给了宛妙。 毕竟她是最擅长用这法宝的人,留在她手中,才能最大化发挥治伤、恢复真元的效果。 这一地的法宝,直接让云霄几人看呆了眼。 好家伙! 这里面大半都是阐教十二金仙的压箱底宝贝。 落魂钟是广成子的得意之作,阴阳镜是赤精子的镇洞之宝,斩仙剑更是道行天尊的佩剑! 阐教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让弟子带着这么多强宝下凡,最后竟落得“人宝两空”的下场,连家底都快被赵诚抄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赵诚端了阐教的老巢! 云霄也没想到赵诚如此大气,竟直接把这么多法宝拿出来让她选,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如今确实缺趁手的法宝,截教势弱,家底早已不如从前。 她吞服真灵珠恢复记忆也是通天教主临时决定,还没来得及为她炼制新法宝。 之前对战阐教弟子时,她全靠道则硬撑,好几次明明有扭转战局的机会,都因没有法宝辅助而错失。 云霄沉吟片刻,目光最终落在阴阳镜上,轻声道,“若是可以,我选这枚阴阳镜。” 赵诚抬手一点,指尖一道金光落在阴阳镜上,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镜身的三层禁制瞬间被抹去,变得温顺起来。 他随手将阴阳镜丢给云霄,又拿起一旁的落魂钟,如法炮制抹去禁制,一并递了过去。 “这落魂钟你也拿着,与阴阳镜配合使用,一攻一防,防不胜防。” 他解释道,“这两样法宝的三层禁制我已抹去,你拿到就能用。 剩下的禁制,得靠你自己慢慢炼化,也好让法宝威能更强。” 这一手,再次让赵公明几人惊得心头一震。 要知道,落魂钟和阴阳镜都不是寻常法宝,就算让他们亲自炼化,也得耗费几天几夜的水磨工夫,才能抹去三层禁制、做到初步使用。 可赵诚竟能做到“瞬间抹禁”,这修为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赵公明心里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一直觉得,自己重修一世根基无比扎实,同境时期比前世强了三倍有余,就算比不上成仙之辈,也差不了多少。 可如今一看,才知“天外有天”。 自己靠着蓬莱仙岛的灵气、师尊的指点、重修的经验,竟还比不上一个在世俗中征战修炼的凡俗封君。 他暗自苦笑,这修炼,怕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看来以后,还得更拼命才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0章 金仙若敢来争隙,先试番天印下寒 云霄双手各托着一件法宝,触到阴阳镜冰凉的镜身时,能清晰感受到镜内黑白二气流转。 落魂钟自带的浑厚道韵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忍不住微微握紧了手。 她本以为能拿到阴阳镜已是意外之喜。 这等法宝,在地上那堆宝贝里也属一等一的珍品,换做任何修士,都会想留着自用。 可赵诚不仅没半分犹豫就将阴阳镜递来,还额外添了落魂钟,更贴心抹去了两件法宝的三层禁制,连她后续炼化的功夫都省了大半。 一股暖意顺着心底缓缓升起,云霄郑重地抱拳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动容,“多谢武威君赠宝! 云霄定不负所托,用这两件法宝护好秦国,绝不让阐教轻易谋削秦运!” 赵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大气,“既然你们是来此帮我的,就算是自己人,我怎会亏待了你们。” 说着,他目光一堆法宝中拣选,指尖拂过镇岳符印时,土属性灵光微微一闪,精准落到赵公明面前。 又将泛着凌厉剑气的斩仙剑与裹着柔和霞光的八卦紫绶仙衣一并推向琼霄。 五火七禽扇上的七色禽羽在阳光下流转,被他轻轻一点,便落在碧霄手中。 最后,莫邪宝剑的冷光与攒心钉的暗芒,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金瑶面前。 他分宝是有章法的。 赵公明虽有四把飞剑,却缺能控场、能镇压的法宝,镇岳符印刚好能补他短板,让他在团战中既能攻又能守。 琼霄杀伐凌厉,向来以攻为守,斩仙剑能让她的攻势更猛,八卦紫绶仙衣则能在她冲阵时护她周全,免得被阐教偷袭重伤。 碧霄有玉如意防御,却少强猛攻伐手段,五火七禽扇的火焰攻击正好适配她的战斗风格。 金瑶的金光镜本就攻防皆备,添上莫邪剑的近战能力与攒心钉的偷袭特性,能让她应对更多战局。 这些法宝赵诚自己留着也用不上。 他的道则神通本就比多数法宝灵活,炼化多了反而要分散精力,倒不如分给身边人。 就像玉露琉璃瓶,他自己用虽也能治伤,却要分心祭出。 留在宛妙手中,只需他一声吩咐,宛妙就能快速为众人疗伤恢复,比他自己动手方便得多。 至于不给阐教弟子留法宝,赵诚自有考量。 一来那些阐教三代弟子修为浅薄,连番天印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发挥不出,给了也是浪费。 更重要的是,他还摸不准阐教金仙的后续动作,万一金仙们为了救徒强行下凡,破了精神禁制把人带回去,这些法宝岂不成了反过来对付武安城的利器? 如今他手中只留三样法宝,混元幡乃是顶尖的大道法宝,不仅有大道挪移之力,能让他驱使大军时施展缩地成寸。 之前三万血衣军能快速回援武安城、从后方包抄燕国十万大军,全靠这法宝。 更关键的是,混元幡位格极高,能遮蔽天机,防止阐教金仙通过卜算窥探他这一方的动向。 番天印的杀伐之力更是惊人,赵诚能清晰感知到,殷郊修为太低,连这法宝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没发挥出来。 而在化神期这个阶段,没有人能比赵诚更能发挥出此宝威力。 他有三百六十五种大道神通法则,更有上千万年磨炼出来的无边根基与修为,只要将其中禁制炼化大半,便能够发挥出无边之力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算是那些金仙来了,他也敢凭借此宝与之硬撼。 遁龙桩虽比不得前两样法宝,却有极强的突袭捆缚之能,配合他的破空法则与镇压法则,能在对战时出其不意捆住敌人,算是一件实用的奇兵。 这三样法宝,已足够解放他大部分战力,再多反而成了累赘。 不过片刻功夫,云霄几人手中便都多了顶尖法宝。 赵公明捧着镇岳符印,反复摩挲着符印上雕刻的山川纹路,他那张素来豪爽的脸上竟泛起几分窘迫,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些。 “这你看……这多不好意思……这才见面,兄弟真是太大气了……我这也拿不出什么回礼……” 说着,他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飞剑,又觉得人家也不缺自己这飞剑,反倒是自己没了飞剑不行。 干脆把手缩了回去,也是显得有几分局促。 琼霄就更是如此了,她本来冷冽的柳叶眉,此刻悄悄收敛了锋芒,仙肌玉骨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无意识捏了捏八卦紫绶仙衣的云纹边角,声音都软了几分。 “这仙衣……可是赤精子的心头宝啊! 上回阐教与截教大战,他好几次快被重伤,全靠这仙衣扛住致命一击。 斩仙剑更是玉鼎真人的镇洞之宝,比我那赤霞剑强大许多。” 她顿了顿,把两件法宝往赵诚方向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不安:“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我有赤霞剑就够了。” 她之前还想着此番来见赵诚,恐怕会反而被对方来个下马威,满心警惕,却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气。 上来就给两件顶尖法宝。拿人手短的滋味让她浑身不自在,连法宝都觉得烫手。 碧霄正捧着五火七禽扇,对着城头的阳光晃了晃,扇面上的七色禽羽映出细碎光斑,看得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一听琼霄要还回去,她立刻垮了脸,手指紧紧攥着扇柄,把扇子往赵诚面前递了递,小声道:“二姐,你若不要,我也不能要了,武威君,你还是收回去吧。” 赵诚抬眸,眸光发沉,“嗯?”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城头的风似瞬间停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云霄几人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赵诚的目光落在琼霄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锐利的追问,“若是阐教再像这次一样,派十多个弟子带着法宝来攻,我又恰好不在武安城,你单凭那把赤霞剑,能挡住殷郊的番天印? 能扛住殷洪的阴阳镜?” 琼霄一噎,指尖微微发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抵不住。” “这就是了。” 赵诚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手中有混元幡、番天印,这些法宝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留在我这儿也是蒙尘。 你们要帮我做事,只凭之前那点实力可不够。 更何况,我看你战斗风格只攻不守,不要这八卦紫绶仙衣,哪天再被那些阐教中人偷袭,立刻就要亏损一大战力……”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起来,我跟你费这口舌做什么? 直接给你打下精神禁制,命你穿上仙衣,不就省事了?” “别别别!” 琼霄浑身一震,后退半步,脸上的窘迫瞬间被慌乱取代,“我就是客气一下!现在就炼化!马上穿!” 话音未落,她指尖灵光暴涨,真元顺着仙衣纹路快速游走,不过三息,柔和的霞光便裹住了她的身躯,连她鬓边的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直到仙衣稳稳覆体,她偷偷瞥了眼赵诚,见对方没真要下禁制的意思,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一旁的碧霄见状,也赶紧催动真元炼化五火七禽扇,扇柄上的纹路亮起时,她还对着赵诚露出一个“我很老实”的笑容,乖乖站在原地,再没提“还回去”的话。 金瑶自始至终没多话,只是握着莫邪宝剑,指尖的真元缓缓注入,宝剑的冷光渐渐变得柔和。 攒心钉则悄无声息地隐入她的袖口,只留下一点微弱的气息。 看着赵诚几句话就把琼霄吓得慌忙炼化法宝,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几分笑意。 同时心中对于赵诚此人也多了些许了解。 此人虽做事手段虽然霸道,但心思却很缜密,随手分配的法宝全都切中要害。 而且,一旦他认定对方为自己人,就绝不会有所亏待。 这是典型的对敌人极狠,不留余地,对自己人又极为慷慨仗义之辈。 即使现在局势走向,以赵诚的意志为主,对她们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事。 师尊让我们来辅佐这样的人,以求翻转封神局势,或许是极为正确且关键的一步棋。 赵公明炼化了镇岳符印,心头不好意思之余,对赵诚的好感也更上一层。 他也不叫武威君,大咧咧地就喊兄弟,“兄弟,你当真把那杨任两人打杀了,魂飞魄散?“ 赵诚对此也不以为意,武威君什么的,对他来说也不是必要的身份。 若是细究,眼前这位从前还是财神呢。 他难道还拿几炷香来拜一拜? 他理所当然地回道,“那两人连番偷袭,还布下了红水阵,杀伤了我好些弟兄,我还能放他们去轮回?” 赵公明愣怔了一下,好理直气壮地逻辑。 合着在赵诚这里,他那些军队弟兄,比阐教那些人的修为性命珍贵多了。 想到这里,赵公明更是面露欣赏,“果然仗义豪气,杀得好!就算他那师父来了,咱也未必就怕了他!” 金瑶却微微蹙眉,眸中有着几缕忧色,“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些阐教之人道貌岸然,毫无底线可言。 那杨任的师父清虚道德真君亦是护短至极,得知这消息,恐怕会不计后果出山。” 云霄微微摇了摇头,“武威君杀了杨任恐怕有一些时候了,那清虚道德真君如果要出手,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应该还是在顾忌干扰天道运转。“ 碧霄说道,“也可能是觉得这些阐教门徒拿着法宝,能够对付武威君呢?” 云霄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阐教尚未成仙的门徒,大部分恐怕都在这里了。 他们被武威君扣押俘虏,法宝也尽数被夺,阐教那些金仙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顾忌的从来不是以大欺小之理,而是天道秩序。 这些弟子没有成仙,所以给他们法宝让他们下凡干涉,只要不大规模杀伤凡人和军队,便可以左右局势,削弱秦国气运,是天道秩序恢复正常。 但如今这些弟子没能拨乱反正,还被俘虏,他们肯定是坐不住了的,届时也有很大可能亲自出手捞人,夺回法宝。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上金仙,胜算实在不大。“ 说着,她面带忧色看向赵诚,“武威君,若是金仙来问责要人,你作何打算?” 几人也叹息一声,同时看向赵诚,希望他认清形势。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人家十二金仙在上一次大劫中无一入榜,双方现在实力差距实在是大。 光是三代弟子,就差点让他们喝了一壶。 金仙出山,如何抵抗啊? “呵。”却见赵诚冷笑一声,“还能作何打算?” “找我要人,自是没门。” “有本事就来抢,我倒要看看是他抢得快,还是我杀的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1章 不惧金仙霸言狂,功德如云覆顶苍 “要人没门。” 赵诚掂了掂手中的番天印,声音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有本事就来抢,看我杀得快,还是他抢的快!” 话语回荡在武安城头,风卷着字句散开,其中蕴含的霸烈之意却像重锤般砸在截教众人心上,让几人同时心头一震,下意识对视一眼。 他们原本带着几分无奈忧虑的眼神,瞬间被震惊取代。 那可是金仙啊! 你还真打算跟阐教金仙硬碰硬? 截教这几位素来以激进著称,可眼下的形势,他们也清楚,若是金仙亲自出手,就算几人联手,也未必能接下对方全力一招。 结果赵诚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放话硬刚,着实让他们惊得不轻。 赵公明最先反应过来,他自然不能让赵诚因为无知,而对上阐教金仙吃个大亏。 于是上前一步,语速都快了几分,“兄弟,金仙跟化神可不一样! 你没修到金仙境界,可能不知道那战力有多恐怖。” 他拍了拍赵诚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劝说,“虽说咱们不服气,可眼下情况摆着。 金仙真要来了,把我、云霄、琼霄他们加一块,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你天赋这么强,就算要硬刚,也得先成就仙人之位,有了仙元根基再说啊! 没必要这么想不开,跟金仙硬碰硬!” 云霄也跟着劝说,语气带着几分忧虑,“他们不是不能出手,只是顾忌‘干涉凡人气运遭天道反噬’。 可事情闹到现在,你杀了杨任、晏鹿,还扣了他们这么多弟子,阐教金仙对你的恨意恐怕早已压过忌惮。 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不顾反噬出手……”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真到那时,武安城恐怕要迎来灭顶之灾。 赵诚被他们这么一说,心头微微一沉。 赵公明说得没错,他确实没修到金仙境界,对金仙的实力没有什么认知。 之前的底气,不过是源于轻松碾压阐教三代弟子,觉得那些人是草包,由此推测金仙也未必有多强。 可看着赵公明、云霄这几位“过来人”满脸慎重的模样,他心里也多了几分谨慎,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蹙起,目光沉了沉,开始认真思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似乎松了些,“若是真强到无法抵抗的程度……” 截教几人一听这话头,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还没狂妄到无所顾忌,总算能听进劝了。 可下一秒,赵诚的话就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甚至差点被气笑。 只听赵诚深思熟虑之后,说出这样一番结论来,“那我得在金仙出手前先动手,杀一半阐教弟子,免得真被他抢回去。 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再杀另一半,总归不亏。” 截教四人差点被这话惊得一个趔趄。 还以为你终于谨慎了,合着是杀心更重了! 上来就打算杀人家一半弟子,这不是明摆着把阐教金仙往死里逼吗? 跟主动激怒对方有什么区别? 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忌惮”两个字怎么写? 金瑶抬手捂了捂额头,眼神里满是无奈,甚至隐隐对截教的未来生出几分担忧。 现在她都不确定,师尊让他们来辅佐赵诚,到底是对是错了。 这人实在太“虎”了! 说好听点是自信勇敢,说难听点就是狂妄得没边了! 见他们还想开口劝阻,赵诚抬手挥了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好了,这事你们不用管,真要是阐教金仙来了,我自会应付。 你们先去把这些法宝祭炼透彻。 别到时候金仙来了,人家一招手就把法宝招回去,那才麻烦。” 截教几人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却也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头应下,转身准备去祭炼法宝。 赵诚也收回思绪,打算继续炼化番天印,将其中禁制破解得更深些。 可刚凝神,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一缕缕清淡的清气正朝着自己涌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他立刻抬眸,双眸中至真法则流转,瞬间看清那气流的模样。 无边无际的清气如同薄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浩大辉煌的意味。 落在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反倒是暖洋洋的浑身舒泰,心思通明,念头清晰,神魂都似乎通达了许多。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前段时间开始,就一直往我身上涌。” 赵诚心中纳闷。 那些清气落在他身上后,并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团,悬浮在他头顶上方,而后不断洒落丝丝缕缕的清气融入他的身体,最后再蒸腾起来回到头顶。 他也是晋升化神期、神通蜕变成法则后,才能清晰感知到这种清气。 从能察觉的时候起,头顶就已经积了不少。 这段时间更是断断续续涌来,如今那团清气已经变得极为庞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像一朵祥云似的。 之前他也悄悄观察过阐教弟子和赵公明几人的头顶,发现他们头顶也有清气,可跟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有些阐教弟子头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而自己头顶的清气,已经厚得像一团云,几乎要将他“埋”在里面。 好在这清气没什么攻击性,也没带来任何不适,赵诚之前也就没太在意。 可现在清气越涌越多,还在不断汇聚,他也忍不住生出了细究的心思。 指尖凝出一缕至真法则,轻轻触碰那团清气。 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识海都瞬间更清明了几分。 正琢磨着,不远处刚转身要走的云霄四人突然同时停住脚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回过头来。 他们四处打量,细细感知,最后目光锁定在赵诚身上。 锁定在赵诚身上之后,似乎还有些狐疑,又是闭上眼睛,凝神感知。 片刻后,几人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震惊,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赵诚被他们看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看我做什么?” 赵公明往前凑了凑,转头看向云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云霄,你也感知到了吧? 刚才那股气息……是功德清气?” 云霄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赵诚,语气带着几分惊叹,“不仅是功德清气,规模还这么庞大。 而且看这趋势,全都是朝着武威君身上落的。” 碧霄双手攥在身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羡慕,“这么多功德!这得做多少惠及众生的大事啊? 我前世修行到最后,头顶的功德气加起来都没这多!” 琼霄也收起了平日的冷冽,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困惑,“我在天庭待了那么多年,赚来的功德气加起来,好像也没有他身上的庞大。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能混淆天机无从卜算,还能搅乱天道秩序,如今还有如此庞大的功德。 这人身上处处都不符合常理啊!” 金瑶一拍双手,“我就说从一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问题出在功德上! 这么浓厚的功德加身,都快能凝聚‘功德金身’了吧? 就算是佛门那些专门积功德的僧人,也未必有这么多!” 云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未成仙人,无法看清楚功德气的具体数量,但单凭这股感知,也绝对是不少了。” 赵诚听着她们的对话,很快锁定了关键词。 “功德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们说这清气代表的是功德?” 云霄又是一愣,“你能看到功德气?” 功德气乃是天地之间位格最高的一类东西,他不同于真元或者仙力,也不是什么法则,更不同于能量。 他是天道根据个人对世界、对芸芸众生做出的贡献,而颁发的一种特殊气运。 说是气运也不恰当,它比气运高出许多位格。 一点点功德之气,甚至就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运势。 理论上,若是功德清气足够多,这个人甚至能够一步登仙,凭借功德清气直接成就仙人之躯,称为功德金身。 佛家也有如此修行法门,便是不断做善事,积累功德,成就功德金身。 但以此法门修成功德金身的几乎没有。 因为此事太难,没有人能够确定,你所做的善事最后是否会结出善果,或许你哪天救了一个落水之人,但这个人是大恶之徒,后来杀了许多人,那你做善事结的就是恶果。 反倒会被他污了道行,积累多年的功德一朝扣除,还有可能倒欠许多。 所以功德极为难得,也很难观测到,就算是金仙,也得运起心法,仔细觉察,才能够隐约看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2章 番天印破三十九,金仙再犯亦胆寒 这功德清气本是冥冥中的天道馈赠,看不见摸不着,寻常修士连感知都做不到。 截教几人却不同,前世他们皆是金仙修为,在天庭执掌神职数百年,每日与香火、功德打交道,对这股气息熟悉到骨子里。 若非有这般渊源,就算他们重修归来,也未必能察觉这丝若有若无的清气。 而赵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那千万年水磨工夫修炼出的化神境界,早已脱离寻常化神境修士的范畴,凝练出的法则更是直抵大道本源。 周身展开的法则领域,如同一方缩微的天道雏形小世界,任何天地间的本源之物,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所以面对截教几人的震惊,赵诚反倒有些不解,指了指头顶那团清晰可见的清气,语气坦然,“这东西不难看到吧? 就悬在我头顶,看得清清楚楚。” 云霄几人看向赵诚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在看一个怪物,非大罗金仙不能直观的功德清气,在他眼里竟跟“显而易见”划等号? 而赵诚回看他们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你们怎么连这都看不见”的疑惑,颇有种看“废物”的意味。 终于,赵公明先扛不住这尴尬的对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语气都有些挫败,“功德清气这东西,位格极高,按天道规则,非大罗金仙不能直接看见…… 你……你大概是有些特殊。” 赵诚总算找到了解释这功德气的人,立刻追问,“那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它自己就不断涌来,哦,现在还在涌来……” 听到他的话,截教几人更是人都麻了。 什么时候这功德清气像是大白菜似的了。 没做什么,还不断涌来……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那是功德清气啊,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让那些神职辛苦工作许久。 他这什么都没干,就有源源不断的功德清气涌来,还有天理吗? 云霄耐心解释,“简单说,只有做了利国利民的大善之事,或是改变了天道既定轨迹、造福芸芸众生,才能引得天道降下功德清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就算是大善之事,能得的功德也有限。 我们从前在天庭当差,维持三界秩序,提升修为的主要来源就是香火和功德,可就算如此,几百年积累的量,也未必有你刚才一瞬间得的多。” 碧霄噘着嘴,声音都有些蔫,满是羡慕,“可不是嘛! 我在天庭管过凡间祈愿,忙前忙后几百年,头顶的功德气加起来,还没你这一团的零头多。” 赵诚听得眉头皱起,显得有些迷茫,“做大善之事?我?” 要说他做了什么大事,那也是大恶之事,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就算现在不需要亲手杀人了,那也是指挥血衣军四处乱杀。 就在刚刚,他还琢磨着怎么去其他几个国家捞点寿命回来,提升提升修为,兑换个八九玄功呢。 结果功德清气就来了? 天道鼓励自己当屠子吗这是? 赵公明看着他满身挥之不去的煞气,也忍不住无语。 这人光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怎么看都不像积德行善的主。 而且接触下来,也确实如此,动不动就要给人刻下精神禁制,抢人法宝,扣押劳役,还要当着人家师父的面砍了人家徒弟。 纯纯魔头嘛! 天道到底是怎么评定的,给他这么多功德? 天道何其不公啊! 相对于赵公明几人,云霄对于赵诚所做之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云霄目光扫过城下轰鸣的工坊,蒸汽从烟囱里升腾,能看到墨家门徒围着器械忙碌的身影,倒是隐约猜到了缘由。 “或许,是因为武威君打造出来的这些蒸汽器械又有了新进展?” “这些机关虽是墨官造出,但来源却是武威君,此物能够造福无数百姓,改变无数百姓的生活,间接养活了许许多多人,让饿死冻死者大大减少,这是改变世界之举,涉及芸芸众生,便是极大的功德了。” “这么说,倒也合理。” 赵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闭上眼,神识如阳光普照般扩散开,瞬间笼罩整个工坊区。 很快,他就锁定了聚在一处的墨家众人。 复?蹲在一台庞然大物旁,手指点着缠绕的铜线圈,正跟荣坚争论着什么。 荣坚指挥弟子往旁边的蒸汽机里添煤,黑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相里勤则拿着一个琉璃灯泡,反复比对发电机的导线接口。 原来他们把之前巴掌大的发电机,按比例放大了数十倍,还把“手摇驱动”改成了“蒸汽机驱动”,活生生搞出了一台火力发电机! 此刻蒸汽机正“轰隆轰隆”运转,带动发电机的转轮飞速转动,导线那头的琉璃灯泡,已经泛起了稳定的光晕。 什么情况!? 赵诚暗自咋舌,顿时明白了这功德清气是怎么来的了。 这是把火力发电给鼓捣出来了。 这群人效率也太快了! 从复?接触发电机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然直接手搓出了大型火力发电机? 要是再给他们几天时间,风力发电、水力发电怕是也不远了。 果然,这些墨家子弟都是这个时代的工业巨匠,只是从前被时代局限,没能发挥出真正的能力。 “不过,这功德清气具体有什么用?” 赵诚突然抛出灵魂拷问,目光落在云霄身上。 云霄详细解释,“用处可太多了。最直接的,你的气运会变得无比鼎盛,跟你相关的人,比如血衣军、墨阁众人,都会跟着受益,做事事半功倍。” “反过来,要是有人想跟你为敌,只要功德不如你,轻则霉运缠身,做什么都不顺,重则要是打杀了你,会立刻遭受天道气运反噬,背上无尽业力。” 她特意强调,“若是那阐教金仙来找你麻烦,除非他功德远胜于你,否则伤你性命之后,便会立刻遭受反噬。 这些金仙本就杀劫将至,需要在封神大战之中九死一生才能渡过此劫,若是再被气运反噬,便有身死道消之危。“ “所以光是这些功德清气,就够他们忌惮的了。” 赵诚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摸着下巴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照这么说,我岂不是能对阐教为所欲为? 就算他们来寻仇,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搞事”光芒,云霄几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危险的主意了。 “先不说这个,你们还是先去炼化法宝吧。 我也得炼化番天印了。“ 能不能跟金仙硬碰硬,最终还得看这番天印的威力。 赵诚及时收敛心思,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心神彻底沉入番天印中。 这番天印乃是广成子的镇洞之宝,位格只比混元幡略逊一筹,印身之中藏着层层禁制,每一道都蕴含着厚重无边的伟力。 赵诚的神魂之力如奔腾江河般涌入印中,裹挟着三百六十五种大道法则,化作无数道锋芒,朝着禁制冲去。 第一道、第二道……第十道! 神魂之力所过之处,禁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破开,番天印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道韵不断升腾,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转瞬之间,他就破去了十余道禁制,神魂稳稳占据了禁制核心。 随着禁制不断被破解,番天印散发的威能越来越恐怖,悬浮在掌心时,竟隐隐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光晕如同被热浪炙烤般,不断扭动散开。 赵诚没有停手,继续加大神魂输出。 一阵功夫,又是十道禁制被破! 到了第二十道禁制时,他终于感到了些许阻力,印中的法则开始主动反抗,试图将他的神魂驱逐出去。 可这点阻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赵诚冷哼一声,周身法则瞬间激荡起来,地火风水环绕周身,领域扩散开来,形成一方小型天地,将番天印包裹其中。 借助法则领域的加持,他的神魂再次发力,如同潮水般压向剩余的禁制。 第二十一道、第二十二道……第三十道! 到了第三十道禁制,阻力陡然增强,赵诚都感到神魂微微发涨,周身的法则领域都开始剧烈震荡,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起。 但他咬牙坚持,不断压缩神魂之力,如同用錾子雕琢顽石,一点点啃噬着禁制的壁垒。 终于,“轰”的一声闷响! 第三十九道禁制被彻底破开! 赵诚的领域都好似被这股力量撑得扩张了许多,,番天印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在他掌心悬浮着,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浓缩了千万座大山,压得空间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色裂痕。 赵诚伸手将它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重量。 明明重逾苍穹,却被他的法则之力稳稳托住,浮浮沉沉,随心而摇曳。 这股力量,让他都忍不住为之惊叹。 “三十九层禁制,已经是我现在能炼化的极限了。 可就这威力,要是全力催动,怕是真能砸得大地陆沉、山河移位…… 这番天印的极限,到底有多强?” 一念及此,赵诚动了些试验的心思。 只见他一挥手之间,半空之中开始出现无数的紫金神山虚影,正是他利用金刚法则之力施展出来的万岳归墟。 如今的万岳归墟在法则的加持之下,真如金刚一般,横亘在天空之中,将整片天地都镇压。 而赵诚则是祭出番天印,番天印迎风暴涨,轰隆一声砸在万岳归墟之上。 那漫天神山竟然寸寸断裂,番天印一路摧枯拉朽,竟然将赵诚的万岳归墟瞬息之间摧毁了大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3章 魂灯一灭动金仙,怒欲临凡讨血冤 青峰山的山巅云雾如絮,紫阳洞外立着两尊丈高的白玉麒麟,洞门悬着的紫绫幡被山风拂动,幡面上绣着的“清虚”二字泛着淡淡金光。 这便是阐教金仙清虚道德真君的修行道场。 洞内青石地面铺着云纹绒毯,壁上嵌着夜明珠,将架上的拂尘、丹炉、玉如意等法器映照得流光溢彩,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衬得整座洞天既庄严又清逸。 此时,面容清癯的清虚道德真君正盘膝坐在洞中央的蒲团上,膝上摊着半卷道经,双目微阖。 他正竭力平心静气,试图压下心中对赵诚的杀念。 这段时日于他而言,实在难称顺遂,自家弟子黄成玉最先被赵诚俘虏,连随身法宝都被夺走,此事传至阐教,让他在众师兄弟面前丢尽了颜面。 素来心境平和的他,也因此添了几分焦躁。 更遑论他千年修行已积下不少心劫,如今天地大劫将至,寰宇间肃杀之气渐浓,他这等即将渡劫的金仙本就受天道影响,心绪难宁,再被赵诚这事一扰,便更需凝神调息,稳住道心。 可就在他刚要沉浸入静定之时,不远处供桌上的青灯突然有了异动。 原本跳动的火苗先是缩成豆大一点,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灯芯周围的光晕也渐渐黯淡下去。 清虚道德真君半闭的眼眸骤然瞪大,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诧,目光如电般锁定那盏青灯。 “杨任的魂灯怎会……” 这念头刚在他脑中闪过。 下一刻,那盏代表杨任性命的青灯便衰弱到了极致,灯芯“噗”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只余下一截焦黑的灯芯在灯盏里孤零零地躺着。 清虚道德真君僵在蒲团上,愣怔了片刻,待反应过来时,脸色猛地沉了下去,周身的道韵瞬间紊乱,压抑多日的杀机再也按捺不住,顺着洞顶直冲云霄。 “好好好!竟有人敢在此时打杀我的关门弟子!” 他豁然起身,袍袖一甩便要往洞外走,亲自下山寻赵诚报仇。 可刚迈出两步,心头突然一紧。 与他心念相通的至宝混元幡,竟接连传来禁制被破的感应! 每破一层禁制,他与混元幡的联系便断裂一分,不过短短数息,禁制竟已被破了数层。 这变故让清虚道德真君的怒火更盛,咬牙道,“杀人夺宝!我倒要看看你有命拿宝,有没有命用!” 他周身的杀机愈发浓烈,下一刻身影便消失在洞内,借着仙法瞬息腾空而起。 可刚飞出紫阳洞,抵达洞天之外的云海时,两道身影突然从云层后闪出,一左一右将他拦在了半空。 清虚道德真君此刻满心都是杀意,哪里有耐心多问,大袖一挥便打出一道恢弘仙力。 那仙力裹挟着狂风,瞬间排开高空的无数云彩,直逼那两道身影而去。 可奇怪的是,仙力刚触碰到对方的衣角,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于无形,那两道身影依旧稳稳地拦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清虚道德真君才看清来人,强压着怒火咬牙道,“二位师兄为何拦我!?” 拦路的正是广成子与赤精子。 广成子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轻轻叹息一声,袖袍轻拂道,“杨任师侄的事情,我们都已知晓。 你也清楚,我等金仙近来本就心劫强烈,杀劫将至,你现在含怒下山,恐怕会触发天道气运反噬,让杀劫提前临身。 我等怎可不拦?” “天道气运反噬又如何?我何惧之有!” 清虚道德真君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赵诚欺人太甚! 先是扣押我弟子黄成玉,如今又肆无忌惮杀了杨任,还敢夺取混元幡祭炼,真当我阐教金仙不能轻易下山,他便可肆意妄为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们派弟子下山,是为了让他们历练修行,不是让他们平白丢了性命! 今日若不除了赵诚,他往后只会越发肆无忌惮,凭着几分实力便随意打杀我阐教门徒,到时候又该如何?” 广成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杨任师侄也是为了你的颜面,复仇心切,才没等众人商议,独自去寻赵诚的麻烦。 你现在下山又有何用? 除了增加自己的应劫概率、遭受气运反弹,根本救不回杨任了。” 一旁的赤精子也连忙补充,“殷郊他们早有打算,如今阐教三代弟子中,大半都带着法宝去了赵诚的老巢武安城。 只要赵诚敢回武安,必然会落入重围。 一个殷郊或许拿不下他,可这么多阐教门徒带着阐教重宝,难道还治不了他?”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劝道,“你只需再等一等,赵诚自然会伏诛。 杨任师侄的仇,自有那些弟子帮你报,不必你亲自涉险。” “我弟子的仇,我要亲自来报! 就算会应了杀劫,我也在所不惜!” 清虚道德真君依旧杀气凛然,对着二人拱了拱手,“二位师兄,还是让开吧。” “说的什么气话。” 广成子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地看了赤精子一眼,低声道,“与我一同把他押走,让他去九仙山看看现在的局势,他自然就明白了。” 清虚道德真君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当即就要动手反抗。 可他的修为本就比不上广成子与赤精子中的任何一人,如今二人联手,他哪里是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二人压制住,强行押着往九仙山方向去了。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九仙山巅。 此处的山峰突兀地从云海中升起,峰顶铺着白玉台,台上设着十余座玉座,琉璃亭顶折射着云海霞光,仙鹤掠过时光羽沾着碎云,偶尔还能听到亭内传来的瑶琴轻响,端的是仙家胜境。 此刻,阐教十二金仙已尽数聚集在此。 广成子与赤精子一左一右按着清虚道德真君的肩膀,将他按在中间的玉座上,生怕他再冲动着要下山。 其他金仙则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劝着他。 灵宝大法师最先开口,语气温和,“师弟,你也不必太过于激动。 虽表面上看杨任师侄是魂飞魄散了,但你忘了? 咱们阐教三代弟子,大多都有一缕真灵存放在封神榜碎片之中。 你稍后找太乙师兄要几枚还魂金丹,便能让杨任重聚三魂七魄,到时候让他转世重修,依旧是你的好弟子。” “是啊是啊。” 旁边的黄龙真人也跟着劝道,“你现在冲动下山,就算真杀了赵诚那小贼,折了自己的道行不说,还会反噬我阐教气运。 咱们阐教千年谋局要是因此大乱,岂不是正中截教下怀? 这可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再说了,杀赵诚也轮不到你亲自出手。” 惧留孙指了指虚空,“自有咱们阐教弟子代行此举,你且看这观天镜便知。” 话音刚落,灵宝大法师便抬手对着虚空一点。 只见那片虚空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很快便化作一面圆形的水镜。 正是阐教的至宝观天镜。 镜中清晰地映出武安城外的景象,殷郊手持番天印站在燕国大军中。 他身旁的姬英则紧握着落魂钟,目光紧盯着武安城头。 而在大军四周的暗处,还藏着不少身影。 袖中揣着乾坤袋的霓凰、手持阴阳镜的殷洪、怀里抱着镇岳符印的薛白虎、腰间挂着斩仙剑的徐行…… 如此多的阐教三代弟子齐聚,还都带着顶尖法宝守株待兔,这阵仗让在场的金仙们都忍不住点头。 别说赵诚只是一介凡俗修士,就算是他们这几个老家伙,面对这么多法宝齐聚,也要头疼几分。 原本还在玉座上挣扎的清虚道德真君,看到观天镜里的阵仗后,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眼底的戾气淡了几分,神色终于平静了些许。 广成子见他不再冲动,便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温声道,“师弟,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这番阵仗,难道还拿不下那赵诚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依我看,此番要活捉赵诚都轻而易举。 等天道变数被清除,一切回归正轨,让弟子们把赵诚押送回来,到时候你想抽筋拔骨也好,熬魂煎魄也罢,都随你。 这样既能报仇,又没有气运反噬的风险,岂不是比你亲自下山好?” 清虚道德真君听着这话,心里也觉得有理。 可一想到杨任已死,而这么多阐教弟子齐聚,却唯独少了自家弟子的身影,还是有些不满,忍不住哼了一声,“哼!既然要联合出手,为何不在杨任受害之前?” 广成子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殷郊没传讯吗? 他早就把消息传给杨任了,可杨任那孩子觉得,黄成玉是他的师弟,师弟被俘虏,理当由他这个师兄亲自找回场子,所以没等众人汇合,就提前带着人去寻赵诚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他还觉得自己出手不稳妥,特意拉上了云中子师弟的弟子晏鹿结果……“ 结果就是买一送一,双双魂飞魄散。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角落的云中子。 云中子虽不算在阐教十二金仙之列,可修为实力早已达到这一档次,只是他心性淡然,素来不参与阐教的纷争,也因此没有心劫,无需应那天地大劫。 这次本不必让晏鹿下凡,只是想着让弟子历练一番,才松了口。 哪成想晏鹿竟被杨任带着送了命,连法宝都丢了。 此刻,云中子正捻着拂尘站在一旁,幽幽的盯着清虚道德真君,饶是他心境再淡然,此刻看清虚道德真君,也难免有些不顺眼。 你家弟子本事不精被俘虏,要报仇便罢了,拉上我家弟子算什么事? 清虚道德真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也不好意思再表达不满了。 毕竟杨任是自找的,晏鹿却是真的无辜,人家云中子都没闹,自己倒在这里不依不饶,实在说不过去。 他干咳了一声,对着云中子拱了拱手,语气也软了几分,“那个……云中子师兄,等赵诚被押送回来,咱们一同处置他,为两个孩子报仇。” 云中子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道,“那倒不必。 只是等你去太乙师兄那里要还魂金丹时,记得也为我弟子晏鹿要上一份。 让他们师兄弟二人一同转世重修,也好有个照应。” 清虚道德真君闻言,心里顿时一紧。 他自然知道还魂金丹的珍贵。 当初哪吒能重生,靠的就是这金丹保住真灵,就算是太乙真人那里,存货也不多。 他去要金丹,太乙真人定然不会白给,少不了要拿自己的宝贝去换。 可事到如今,他理亏在先,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我知道了。” 众人见他终于老实下来,都松了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清虚道德真君冲动下山,若是真让他逆天而行,不仅他自己要遭劫,整个阐教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既然师弟想通了,咱们就且看观天镜吧。” 广成子指了指虚空,“只要赵诚敢回武安,这番天罗地网之下,他定然无法逃脱。” 众金仙纷纷将目光投向观天镜。 就在这时,镜中的姬英突然动了。 她手持落魂钟,纵身跃起,朝着武安城头的防御器械攻了过去。 “区区凡俗战争,这燕国竟然还得请姬英亲自出手。” “还不是那武安城修的奇怪,那等机关根本不是凡人士兵能够攻打的。” “上一次封神大战时,若是出现了这等雄城,那也是非我们出手不可。” 看到这一幕,众仙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黄龙真人皱着眉道,“这赵诚身上果真古怪,竟然还懂机关术。” “可不是嘛。” 赤精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要是不趁早除了他,让他把这种筑城技术普及到秦国上下,秦国的国运只会越发鼎盛。 到时候谁还能削弱秦国国运? 天道秩序怕是要乱,封神大劫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其他金仙也纷纷点头,都认定赵诚是扰乱天机的变数,留着必是祸害。 可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时,观天镜里突然又起了变化。 姬英刚冲到武安城头,挥袖之间武安城头的炮台安然无恙,一道倩影却突兀的出现在姬英身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4章 狂言不惧金仙怒,怒卷沧溟万仞霜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观天镜中传出,镜面水波般的光晕猛地震颤,那股裹挟着道则威压的气浪仿佛要冲破镜面,扑面而来。 隔着虚空视物的众金仙,竟也莫名攥紧了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直为姬英捏了把汗。 好在姬英凭借灵觉和八卦紫绶仙衣成功脱身。 而当那道身着淡青长衫的少女身影在镜中缓缓浮现,众金仙更是同时心头一震,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绷紧。 那眉目如画的容颜,眼波流转间似空山灵雨般清冽,连抬手落足都带着沉静睿智的气度。 这模样,他们实在太熟悉了。 千年之前的九曲黄河阵中,正是这样一张面容,带着冰冷的杀意与碾压性的实力,将他们十二金仙尽数困于阵中,强行削去胸中五气、顶上三花。 若不是元始天尊及时出手,他们这十二人怕是要折损大半,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云霄!” 广成子失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云霄的转世身!” 赤精子猛地站起身,朱红镶金边的道服随气息激荡,语气满是震惊。 “截教的转世身怎么会现身的这么早!?” 灵宝大法师捻着拂尘的手指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赤精子眉头紧皱,沉声道,“难道截教也察觉到了天机有变,开始提前布局?” 广成子却强压下心头的波动,缓缓坐下,从容道,“无妨。 现如今截教势弱,顶尖法宝近乎遗失殆尽,赵公明等人就算转世重修,也不过是修炼数百年,修为强不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中阐教弟子的身影,语气更显笃定,“如今我阐教子弟大多手持重宝埋伏在此。 他们不现身还好,一旦露面,怕是要提前受创,再无翻身之机。” 可而他话音刚落,观天镜中便传来姬英的声音。 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点评,清晰地传进众金仙耳中,“凡俗修士能有你这番修为,倒也实属不易。 只是你站错了队伍,不该帮赵诚做事,你可知天命有序……” 这居高临下的点评传出观天镜,让广成子的脸色顿时一僵。 不是你小子正临大敌,怎么还点评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对手,那是能把你师尊都压在地上削三花的存在! 还不赶紧叫你师兄出手帮你!! 可姬英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反而因为“天命有序”四个字,直接点燃了云霄的怒火。 镜中,云霄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变冷,周身淡青色的道则如潮水般涌开,无数道纹交织成网,朝着姬英碾压而去。 姬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举起落魂钟抵挡,可钟身的光晕瞬间被道则挤压得变形,他踉跄着连连后退,嘴角很快溢出了血丝。 几回合下来,已然是节节败退,再撑片刻怕是要吐血倒地。 观天镜前的众金仙纷纷抬手捂住额头,几乎不忍再看。 惧留孙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拿天命点评云霄……” “换做我们与云霄同境界时,都不敢如此胆大。” 黄龙真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若不是姬英身上的八卦紫绶仙衣勉强撑住了大部分攻击,又有落魂钟偶尔打断云霄的攻势,他早已当场殒命。 就在这危急时刻,殷郊终于反应过来,手持番天印从侧后方偷袭,印身泛着金光,朝着云霄后背砸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几乎要得手。 可云霄早有警惕,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番天印砸在空处,震得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接下来,殷郊与姬英二人联手对战云霄,一个挥舞番天印砸出金光,一个摇动落魂钟发出音波。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云霄压着打,只能勉强维持住战局,不让场面彻底崩溃。 众金仙都是眼力不俗之辈,很快便发现了云霄的异常。 灵宝大法师指着镜中道,“看来云霄这一世恢复记忆和修为还没有多久,不然以这两个小子的实力,就算手握顶尖法宝,也支撑不了这么久。” “好在周围还有我们许多阐教弟子埋伏,云霄就算再强,此番也挣扎不出大天去了。” 赤精子点点头,语气稍缓。 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镜中,姬英刚摇完落魂钟,还没来得及喘息,四道身影突然从暗处窜出,正是赵公明、琼霄、碧霄与金灵圣母! 四人瞬间加入战团,将姬英围在中间,封锁了所有生路,周身杀机毕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是赵公明!” “琼霄!还有金灵圣母!” 这一刻,广成子再也维持不住从容,猛地攥紧拳头,厉声喝道:“阐教其他弟子还不出手!?” 好在关键时刻,藏在暗处的霓凰及时出手,袖中乾坤袋飞出一道白光,将姬英从包围圈中解救了出来,才算化解了危机。 观天镜前的众金仙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 黄龙真人抚掌道:“截教糊涂啊! 赵公明兄妹四人现在就现身,正巧落入我阐教弟子的包围圈,此番截教必然惨败,落得个转世重修的下场。” “啧,现在转世重修,等封神大劫再起,他们的修为根本跟不上,最后也只得再入封神榜,我阐教已是必胜之局。” 惧留孙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笃定。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未免太过铤而走险,莫不是真把那赵诚当成了能够扭转天机的逆天之徒?”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眼见镜中阐教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现身,霓凰的乾坤袋、徐行的斩仙剑、殷洪的阴阳镜…… 各种法宝齐出,将截教四人打的捉襟见肘,节节败退,阐教金仙们也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渐渐噙上笑意。 广成子看着镜中的景象,笑着感慨道,“遥想千年之前,赵公明和三霄何其威风! 赵公明当年横行无忌,我们只能请陆压道君用钉头七箭书咒杀才能压制。 三霄更是凭着九曲黄河阵,打散了我们十二人的千年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中狼狈的截教众人,语气里满是唏嘘,“如今呢? 我阐教的三代弟子,都能逼得他们如此狼狈不堪,真是世事难料,沧海桑田啊……” 此话传出,众金仙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感慨,心中却悄然升起一种“最终胜利者”的优越感。 看着云霄等人在无数法宝封锁下挣扎作战的身影,他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点评之态。 毕竟在他们看来,双方早已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自家弟子就能将截教这几人逼入绝境。 于是,众金仙开始轻松地点评起彼此的弟子。 “殷郊应对云霄的攻势,竟然能坚持这么久,看来这一世修行果然不曾懈怠,底子够扎实!” 赤精子看着镜中殷郊的身影,语气里满是赞赏。 “徐行的修为竟然这么强!只凭借一把斩仙剑,就能与琼霄打的有来有回。 玉鼎师兄,你藏得还是这么深啊!” 灵宝大法师看向玉鼎真人,笑着打趣。 “可不是嘛!”黄龙真人接过话茬,“玉鼎师兄的大弟子是谁,你们还不知道? 杨戬那小子上一次封神大战,就已是金仙之下近乎无敌之资,徐行能有这般实力,也不奇怪。” “殷洪也不错,阴阳镜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众人一边点评,一边彼此夸赞着弟子,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只有清虚道德真君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两个弟子黄成玉、杨任早已全军覆没,连参与这场“荣耀之战”的资格都没有。 上一世,他曾被三霄狠狠镇压。 这一世,其他金仙的弟子都在为师父报仇,唯有他的弟子早已下线。 心中的憋屈与不甘如同潮水般翻涌,他对赵诚的恨意,也愈发浓烈,手指紧紧扣着玉座扶手,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去,找到赵诚抽筋扒皮。 观天镜中,随着阐教弟子现身的越来越多,原本还有些挣扎余地的截教四人,渐渐被逼得穷途末路。 直到宛妙手持玉露琉璃瓶出现的那一刻,胜利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瓶中洒出的玉露如银丝般落在阐教弟子身上,他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力量也快速恢复。 而截教四人早已是油尽灯枯,气息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结束了。” 广成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这句“结束了”,说的不仅仅是这一战,连之后的封神大战,似乎都在这一战中提前落幕。 截教最强的几名弟子折在此时,往后再无翻盘的机会。 “三霄几人一灭,如今就差赵诚了。” 赤精子说道,目光紧盯着镜中空旷的角落。 “不过这赵诚怎么还不现身? 弟子们刚经历此番大战,正需要巩固战斗经验,拿他练手,再好不过。” 惧留孙摸了摸下巴,语气里满是期待。 可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踏入战场正中。 下一秒,那原本几乎要掀翻天地的激烈道则、闪烁的法宝威光,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风平浪静得仿佛从未有过战斗。 与之一同陷入无边寂静的,还有观天镜前的阐教金仙们。 所有人的话头,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尽数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在镜中那道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几乎都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们无法理解,这人是如何在一瞬间平息如此之多的攻击的? 但留给他们思索的时间并不多。 下一刻,阐教弟子中,颜弘突然出手,遁龙桩带着金光朝着赵诚刺去。 可还没等遁龙桩靠近,赵诚便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轻轻一握,那遁龙桩竟被他单手镇压在半空,动弹不得! 观天镜前的众金仙悚然一惊,纷纷站起身。 “这……怎会如此轻易镇住遁龙桩?” 黄龙真人失声开口,满脸难以置信。 “颜弘之前展现的修为并不差,难道是刚才战斗消耗太过剧烈?” 灵宝大法师皱着眉,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对,这赵诚不对劲。” 广成子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镜中赵诚的身影,心中升起阵阵不安,“这家伙身上,难道有什么我们看不透的宝贝?” “应该是了!” 赤精子恍然大悟,“要不然为何我等推演占卜时,始终探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定是至宝遮蔽了天机!” “可至宝再强,他终究只有一个人,以他的修为,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不足为惧。” 惧留孙摇了摇头,试图安抚众人,“只要弟子们反应过来,一起出手强攻几轮,他定然顶不住。” 广成子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时,殷郊突然上前尝试哄骗赵诚,让其不与截教联手。 但可惜被赵诚直接戳破。 赵诚更是掏出了混元幡,直言杨任晏鹿二人已经被他打的魂飞魄散。 这一幕,看得观天镜前的清虚道德真君再也按耐不住,杀机毕露地站起身,双眼赤红,怒火直冒,周身的道韵都因愤怒而紊乱。 “赵诚!我必杀你!” 其他阐教金仙也尽数怒目而视,原本放松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但接下来赵诚的狂妄,还是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镜中,殷郊被赵诚的话激怒,厉声质问,“你竟敢打的他们魂飞魄散!就不怕我等师尊下山来为他们报仇!?” 而赵诚的反应同样直接,他身形一闪,瞬息之间便出现在殷郊身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番天印,动作轻松得如同探囊取物。 随后,他握着番天印,居高临下地看着殷郊,撂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且不说他们敢不敢来,就算真来了,你当我赵诚会怕? 要报仇,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不仅让观天镜中的阐教弟子们惊得目瞪口呆,连观天镜前的众阐教金仙,都被气得气机翻涌。 金仙一怒,天地变色! 只见九仙山巅的云海,在一瞬间漆黑如墨,狂风卷着乌云翻涌,如同魔龙闹海般席卷万里,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狂妄!!” 广成子怒喝出声,素色道袍无风自动。 “放肆!这小贼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黄龙真人威严之声震动云海。 “这群逆徒!竟然让这样一个狂妄小贼给吓住了!” 惧留孙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们把法宝给他们,简直是被他们辱没了!” 灵宝大法师拂尘一甩,满是怒意。 “手拿老子传下的阴阳镜,怎可如此畏畏缩缩,让师尊受辱!?”赤精子更是怒目圆睁,声音震得玉座都微微颤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5章 覆手镇平阐教众,气运杀劫两难妨 众金仙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气得猛地站起身,袍袖无风自动,周身的仙光都因怒意而微微震颤。 看那架势,下一刻就要冲出九仙山的云海,直奔武安城,亲自出手教训赵诚这狂妄之徒。 但毕竟是修行千年的金仙,心境虽有波动,理智仍在。 他们暗自思忖,不管赵诚表现出的实力多强,终究只是个凡俗修士,尚未成就仙位。 而自家这些阐教弟子,各个承袭顶尖道统,又经他们亲自指点修行,就算修为比赵诚稍逊,也绝不会差太多。 更何况这么多弟子聚在一处,人人手握阐教重宝,真要是群起而攻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赵诚? 如此一想,众金仙便按捺住了动手的冲动,认定这些弟子足以自行解决麻烦。 果然,下一刻观天镜中便有了动静。 殷洪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将阴阳镜对准赵诚,镜中射出一道惨白死光动摇神魂。 其他阐教弟子也紧随其后,霓凰大袖一挥,以乾坤袋慑束赵诚,徐行的斩仙剑泛起凛冽剑光,薛白虎的镇岳符印砸出如山般的威压…… 一时间,无数法宝威能与道法道则如同潮水般朝着赵诚涌去,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流光溢彩的模样。 “好!” 赤精子看得双目一亮,忍不住大喝一声,“就该如此!之前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模样!” 道行天尊也笑着摇了摇头,捻着胡须道,“还是历练太少,经验不足,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唬住了片刻。” 灵宝大法师更是捻着拂尘,笃定道,“只要这般一起出手,这么多法宝威能叠加压下,就算赵诚手握至宝,以他浅薄的修为,也撑不了多久!” 可话音刚落,镜中的景象便让众金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赵诚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无数道法道则与法宝威能落在身上,身形竟巍然不动。 他体表笼罩的那一层淡淡金光,流转间连一丝裂痕都未曾泛起,甚至连波纹都未曾多添一道,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这一下,观天镜前的众金仙目光同时变了,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被凝重取代。 “怎会如此!?” 黄龙真人失声开口,往前凑了两步,死死盯着镜中赵诚的金光,满脸难以置信。 “他那金光……为何透着一股法则的韵味,不像是单纯依靠法宝催发出来的啊?” 玉鼎真人眉头紧锁,眉心中间凝出一缕灵光,似乎想透过观天镜感知其中玄妙。 一直沉默不语、凝神观察的文殊广法天尊,脸色突然一变,声音都带了几分急促,“坏了! 这小贼……好像领悟了不止一种法则! 方才那一瞬间,我至少感知到了几十种法则之力,而且每一种都无比精深,绝非皮毛之境!” “什么!?几十种?”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众金仙耳边,他们瞬间懵了,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化神期的修士,竟能领悟几十种法则之力,还各个精深? 要知道,他们教导的这些弟子中,根行最好、天赋最出众的,也不过是领悟七八种法则之力,以此为根基凝聚道身,构建自己的小天地。 这赵诚,竟然能做到几十种?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千年的修行认知! 众金仙还在震撼之中,观天镜里的阐教弟子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 看着赵诚那不可战胜的模样,有的弟子连法宝都顾不上,转身就往城外奔逃,四散而逃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 金仙们见状,也顾不得觉得丢脸,纷纷再次站起身,有的抬手就要掐诀联络弟子,有的则想直接出手干涉。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观天镜中的赵诚只是缓缓抬起手,覆手朝着逃窜的弟子们按了下去。 轰! 观天镜的画面猛地一阵震荡,镜面水光剧烈晃动,甚至有细碎的灵光从边缘逸散,画面闪烁了几下,险些彻底消散。 当画面重新稳定清晰时,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得如此之快,快到众金仙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阐教弟子,不论手中是否还握着法宝,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镇压在地。 他们的肉身无法动弹,神魂被禁锢在识海之中,连体内运转的道则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连一丝波动都发不出来。 而赵诚则站在弟子们中间,脸上带着几分失望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地传进观天镜,“阐教门人,就这?” 九仙山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阐教金仙都僵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脸色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完全凝固,各个都像石化了一般,目光愣怔地盯着观天镜中的赵诚。 刚才那一刻,赵诚所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化神期”的所有认知,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某些他们这些金仙都未曾完全吃透的法则领域。 此刻,他们的心中翻涌着多种情绪。 有对赵诚实力的震惊,有对弟子全军覆没的意外,有被赵诚当众嘲讽的愤怒,还有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迷茫不解……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又与他们千年修行中积攒下的心劫猛地碰撞,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瞬间让众金仙的气机变得紊乱不堪。 九仙山巅的云海被这股混乱的仙力搅动,万里风云瞬间变色,乌云翻滚间,连阳光都被彻底遮蔽。 “狂妄小贼!竟敢如此辱我阐教!”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素色道袍上氤氲的金光都因气机激荡而闪烁不定。 “怎么回事?方才那一瞬间,我竟感受到了上百种法则之力?这绝不可能!” 赤精子紧紧攥着拳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赵诚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早已暗中成就仙位,只是故意伪装成化神期修士?” 灵宝大法师拂尘一甩,满脸焦灼。 “混账东西!他不仅镇压了弟子,还把我们赐下的法宝全都拿去了!” 惧留孙看着镜中赵诚收走法宝的动作,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这是要做什么?精神禁制,把我阐教子弟当做牛马奴役?” 道行天尊指着镜中,语气越发愤怒。 可就在这时,观天镜中的画面突然开始模糊,随后便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水光。 众金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观天镜本是以殷郊为“锚点”,才能窥测他所处的战局。 如今殷郊被赵诚镇压,又被混元幡裹着挪走,而混元幡本身就有遮蔽天机的威能,自然切断了殷郊与观天镜的联系。 更何况,就算没有混元幡,以赵诚身上的混乱天机,观天镜本就无法直接窥测他的踪迹。 九仙山上的气氛,与之前众人点评赵公明、夸赞自家弟子时的其乐融融截然不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彼此周身气机的激荡都清晰可闻。 十几个金仙各个脸色黑如锅底,眉头拧成了疙瘩,之前的从容与优越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让封神大战提前落幕,阐教能稳稳占据上风,没想到竟是高兴得太早了。 赵诚一出现,战局便瞬间两极反转。 他们所有的三代弟子,几乎被赵诚覆手之间尽数镇压,连他们赐下的顶尖法宝,也被赵诚一锅端了去。 这简直是阐教千年以来的奇耻大辱! 若是情况稍好一些,他们或许还会跳着脚怒斥赵诚。 可如今局面糟糕到了极点,糟糕到他们都不愿面对,甚至不愿提起,以至于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丢人啊…… 在场的金仙中,有两个例外。 一个是惧留孙,一个是清虚道德真君。 惧留孙早前已有弟子孙通被赵诚俘虏,曾被其他金仙当面笑话过。 如今大家一同丢人,他反倒没那么在意了,只是靠在玉柱上,神色复杂地看着空荡荡的观天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清虚道德真君则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黑着脸,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咬牙切齿地开口,“不是说能报仇吗?” 他猛地看向其他金仙,声音里满是质问,“你们当初说,弟子们能为杨任报仇,我才耐着性子留在这里看。 结果呢?就给我看这个? 看你们的弟子也被赵诚镇压,法宝被夺?” 广成子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郁闷的深深叹息了一声,“师弟……别冲动。” “如今这情况……还得商量个章程出来。” “不冲动?” 清虚道德真君怒极反笑,身形猛地前倾,想要挣脱广成子的手,“阐教三代弟子都快被赵诚一网打尽了! 这么多弟子带着重宝,都没能对付得了他,你们难道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现在就去杀了那小贼,一切自然就结束了!” 说着,他周身仙光暴涨,就要化作一道流光冲下山去。 轰! 可还没等他飞出九仙山,广成子便抬手打出一道仙力,将他拦了下来,仙力碰撞间,震得周围的玉亭都微微颤动。 清虚道德真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广成子,眼底满是怒火,“师兄!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拦着我为弟子报仇?”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咬牙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真相,“那赵诚……是秦国皇子!” “皇子?” 清虚道德真君愣了一瞬,随即更怒,“皇子又如何? 皇子就不能杀吗? 难道他是皇子,就能肆意打杀我阐教弟子、夺取法宝了?” 广成子摇了摇头,语气越发凝重,“秦国皇子不一样。 如今秦国已再灭魏国,疆土绵延千里,百姓归心,人道气运如潮水般汇聚于咸阳,秦王嬴政身上的气运更是浓得化不开,几乎等同于半个人道之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金仙,继续道,“而赵诚不仅是秦国皇子,还是武安君,在秦军中威望极高,又组建了墨阁,改良农具、兴修水利,在百姓之中的声望也不低,极有可能是嬴政之后的下一任秦王。” “所以,他身上的人道气运极其浓郁,与人道运转牵连极深。 你若杀他,几乎等同于亲手干涉人道运转,这可不是小事!” 其他金仙闻言,纷纷眉头紧皱,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担忧取代。 他们之前只想着赵诚的实力与挑衅,却没料到赵诚的身份竟牵扯到了人道气运,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麻烦。 清虚道德真君的眉头也紧紧锁起,杀机虽未消散,却多了几分犹豫,“难道就这样不管了? 眼睁睁看着他挑衅阐教,放过他?” 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管他什么皇子、气运! 我杀了他,秦国还有其他皇子。 我就不信,一个皇子死了,秦国就会覆灭,人道就会崩乱!” “你怎能不懂!?” 广成子也有些动怒,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是阐教金仙,身上背着天道因果,又有杀劫在身。 如今大劫未至,天命尚未明朗,岂能主动干涉人道运转?” 阐教顺应天命而行,这既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 优势在于,他们所行之事多是大势所趋,能得道天助,处处顺遂。 可劣势也在此,行事必须处处顾虑天道,不能轻易忤逆人道运转。” 从天道大局来看,若秩序正常运转,人道气运最终会尽数汇聚到秦国,嬴政将成为真正的人道共主,近乎一代人皇。 但天庭要统管三界,天道不会允许人皇出现,与人庭分庭抗礼,所以后续天命必然会转向,出现新的天命之子,带领众生群雄与秦国角逐。 他唯有到了那时,杀劫正式开启,们这些仙人才可下凡应劫,让群雄死于杀劫之中,最终归于封神榜,为天庭效命。 可如今,阐教金仙若强行出手杀了赵诚,便是主动打乱人道运转,天道必会因此更加混乱。 到时候,本就处于杀劫之中的他们,杀劫会愈发浓烈,甚至可能因背负扰乱天道的因果,直接身死道消。 就算其他人只是受到牵连,也可能有半数人魂归封神榜,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往后还要受天庭约束,再无自由! 清虚道德真君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屈辱,实际上,这也是受到杀劫影响的缘故。 就像当年的截教众人,即便通天教主多次嘱咐不要卷入大劫,却还是因各种缘由以身入局,义无反顾。 这本身,就是杀劫对道心的考验。 他也深知,此番若是强行杀了赵诚,必定没有好结果。 哪怕这一次能侥幸不死,那份因果最终也会将他推向最坏的结局。 弟子没了,还能靠着封神榜碎片中的真灵,寻来还魂金丹转世重修。 可他若是魂归封神榜,日后转世重修,怕是要与那些三代弟子一同角逐,甚至可能连如今的弟子都打不过。 那又是何等的屈辱? 更何况,他的跟脚与根行,本就比赵公明、三霄差了几分,真要转世重修,恐怕连他们都比不上。 这么一想,清虚道德真君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气血翻涌间,道心都开始不稳,周身的灵光忽明忽暗,险些走火入魔。 “唉,大劫未至,你已应劫。” 广成子看出了他的境况,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仙力,帮他稳住了紊乱的气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6章 金仙下界救门徒,禁制缠魂解却无 “既然如此,便绝不能让你下山去了!” 广成子伸手按住清虚道德真君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此事一步错便步步错,若你贸然出手,不仅自身要遭因果反噬,还会牵连整个阐教,到时候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金仙,话锋一转,“至于被扣押的弟子们,总不能任由他们留在武安城。 赵诚这人身杀性太烈,行事又毫无规律可言,弟子们留在他手中太过危险,必须派人去将他们和法宝都带回来。” 这话虽没明说,但众人都清楚,本质就是去“捞人捞法宝”。 说起来确实丢人,可若是不管这些弟子,任由他们在武安城做苦力、受奴役,那阐教的颜面才真要丢尽了。 好在,此番下山只为救人寻宝,算不上主动干涉天命运转,倒也合情合理。 广成子的目光在众金仙脸上。 扫过,最终定格在太乙真人身上,“太乙,你去吧。 你向来想法灵活,又没有弟子被扣在此事里,与人道气运、天道因果的牵连都浅,不会轻易触发心劫。” “我去?” 太乙真人闻言一愣,圆脸上满是意外,随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不行! 我修为太强,看那赵诚小子又不顺眼,万一没控制住力道,把他弄死了,咱们这群人不得一起倒霉?”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到旁边的玉座上,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去不了去不了,师兄还是另选他人吧。” 其实太乙真人心里打得算盘清楚。 他除了哪吒,再没其他弟子,此番被扣的都是师侄辈,与他关系本就不深。 更何况赵诚那小子邪性得很,杀又杀不得,他一个金仙何必下山去招惹这麻烦? 万一真一时兴起把人打死了,搅乱天道因果,给自己惹一身杀劫,那才真是得不偿失,连地方说理都没有。 “你去不去?” 广成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了几分压迫。 “不去。” 太乙真人梗着脖子,半点不让。 “我今天打死你……” 广成子气得抬手就往怀里掏,想拿番天印拍醒这惫懒的师弟,可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番天印早就被殷郊带下山,又被赵诚夺走了。 偏偏就在这时,他心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那是番天印禁制被强行破除的感应! 一道、两道…… 十道禁制几乎是眨眼间就被破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跟随自己千年的法宝,与自己的联系正一点点减弱,就像水流从指缝间溜走,抓都抓不住。 广成子的脸色骤然一变,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又疼又闷,“我的番天印!” “这小子破禁制怎的这般快?”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想当初他为番天印炼制这些禁制,耗费了无数心血,寻常金仙想要破解,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赵诚倒好,眨眼间就破了十道。 还没等他消化这震惊,片刻后又是十道禁制碎裂的感应传来,近乎是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他就已经失去了对大半法宝的掌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成子又愤恨又憋屈,抬头瞥见太乙真人早已消失在天边的背影,更是怒意升腾,气得牙根都发痒。 太乙真人的天赋根行本就极强,连元始天尊都对他多有偏爱,可他性子却太过随性惫懒。 自从收了哪吒做徒弟,便再也没开过山门收徒,一身珍藏的法宝,也大多都给了哪吒。 偏偏哪吒争气,修为进展极快,旁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如今倒好,他直接跑了,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连找的理由都让大伙无法反驳。 毕竟在场的金仙,谁没在心里想过要弄死赵诚? 太乙真人本就随性,再加上杀劫影响,真要是一个没忍住把赵诚打杀了,那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无奈之下,广成子只能压下怒火,重新在众金仙中物色人选。 他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惧留孙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惧留孙师弟,你心性向来稳重,可愿下山一趟,将弟子们和法宝都带回来?” 惧留孙对赵诚早有怨念——他的两个徒弟孙通、黄成玉都被赵诚扣押,如今更是生死未卜。 一听这话,他当即站起身,语气坚定,“师弟愿往!” 广成子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叮嘱道:“好,就由你去。 切记小心行事,只需将弟子们和法宝带回即可,莫要与赵诚过多纠缠。” 惧留孙拱手应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师兄! 我好歹是阐教金仙,若是连在一个化神小贼手中带人离开都做不到,那这千年修为岂不是白修了?” 旁边的黄龙真人也笑着附和,“是啊师兄,太乙师兄就是太过谨慎了。 其实咱们之中任一一人下山,都能轻易将弟子们带回来,那赵诚哪有本事阻挠我们?” 普贤真人却皱了皱眉,提醒道:“还是小心为妙。 赵诚给弟子们都设下了精神禁制,万一咱们动手时被他激发,弟子们怕是要遭殃。” 玉鼎真人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等小伎俩,在仙人之下或许觉得棘手,可对我们这些金仙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随手就能破解。” 灵宝大法师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话虽如此,可赵诚身上实在古怪,他绝非寻常化神修士。 寻常化神修士,哪能领悟上百种法则之力,还每种都如此精深?” 赤精子却满是自信地笑了,“别说上百种,就算是上千种,他终究也只是个化神修士,距离金仙,还隔着天仙这一道天堑!” 他顿了顿,看向惧留孙,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动,“更何况,那赵诚嘴上再狂妄,还能真的不怕金仙? 只要你一现身,他还敢不放人?” “师弟你且大胆去,让那赵诚小儿见识见识阐教金仙的厉害,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若是他识趣,你便好好教导教导他,何为天命所向,免得他日后再胡作非为,扰乱我阐教大局!” “就算他不识趣,你略施小诫也未尝不可。 只要别把他打杀、打残,想来也算不上扰乱天道,对吧?” 广成子看了赤精子一眼,没有说话,却默认了他的提议。 略施小诫而已,只要把握好分寸,对天道运转的干涉微乎其微。 就算真有一点气运反噬,以他们修行数千年的金仙道行,也足以应对。 更何况,在场的金仙谁不想好好惩戒一下赵诚? 这口气,大家都憋了太久了。 一旁的清虚道德真君满脸羡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提出由自己去。 他怕自己见到赵诚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动手杀了对方,到时候只会酿成大祸。 惧留孙掸了掸素色道袍上的褶皱,挺直了腰身。 一想到之前因为赵诚在师兄弟面前丢的脸面,想到被扣押的弟子与法宝,再想到赵诚在观天镜中放出的狂言,他心中的急切就压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下山。 “师兄师弟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仙光,身影瞬间消失在九仙山巅。 …… 武安城的街头,人声鼎沸。 小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谈笑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凡俗人间的烟火气。 一道素色道袍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游走在街巷之间,他走路四平八稳,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瞬间掠过几十丈距离,如同缩地成寸。 偶尔与寻常百姓擦肩而过时,那些百姓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依旧与身边人说说笑笑,对他视而不见。 这人正是刚下凡的惧留孙。 他素来心性稳重,深知赵诚的古怪,所以一进入武安城,并没有急着去找赵诚算账,而是打算先找到被扣押的阐教弟子,探查他们识海中的精神禁制。 等解开禁制,确保弟子们安全后,再去找赵诚讨要说法也不迟。 以他金仙的修为,只需将神识一展,便能轻松覆盖整个武安城,轻易找到弟子们的踪迹。 可如今的武安城,早已被赵诚用混元幡笼罩,天机被彻底遮蔽。 若是他强行施展神识窥探,必定会惊动赵诚。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提前激发弟子们识海中的禁制,那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之下,惧留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城中游走探查。 好在他身为金仙,手段高超,想要隐匿身形不被发现,倒也轻松。 就这般在街巷中游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惧留孙终于在城南的一片矿场区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姬英。 此刻的姬英,早已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身上的道袍沾满了尘土,脸上更是灰头土脸,正弯腰搬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砖,模样狼狈至极。 看到这一幕,惧留孙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赵诚竟敢真的将阐教弟子当做苦力使唤,这简直是在打阐教的脸! “好你个赵诚!竟敢如此折辱我阐教弟子! 待我解开他们的精神禁制,定要好好给你个教训!” 他压下心头的怒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姬英身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姬英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惧留孙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师叔!您来救我们了?” 下一刻,他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之前压抑的委屈与愤怒尽数爆发出来,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咬牙切齿道,“师叔!您快去找那赵诚算账! 他竟敢藐视阐教,还敢对师尊们出言不逊,简直狂妄至极!” 惧留孙抬手挥过姬英的额头,一股柔和的仙力如同清泉般涌入他的识海,瞬间抚平了他躁动的情绪。 “别急。” 惧留孙的声音沉稳,“先把你识海中的精神禁制解开,赵诚跑不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顿了顿,叮嘱道,“放开你的识海,我帮你解了这禁制。” 姬英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乖乖放开识海,任由惧留孙的元神之力涌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可下一秒,惧留孙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轻松也被凝重取代。 “好歹毒的精神禁制!” 以他金仙的修为,对付一个化神修士设下的禁制,本应是手到擒来,指尖一点便能彻底抹除。 可赵诚设下的这道禁制,却像是藤蔓般,早已与姬英的识海元神紧紧纠缠在一起,甚至融入了姬英的元神核心之处。 若是强行抹去禁制,姬英的元神也会跟着受损、 轻则根基尽毁,修为从此停滞不前,重则元神溃散,直接魂飞魄散。 也难怪惧留孙会说这禁制歹毒。 姬英还不知道惧留孙面临的难题,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赵诚的罪状,语气中满是愤懑,“师叔,您是不知道,那赵诚有多狂妄! 他明知杨任师弟他们是阐教弟子,还敢痛下杀手,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您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啊!” 说着说着,他察觉到识海中的禁制依旧存在,不由得有些疑惑,“咦?师叔,您怎么还没解开精神禁制啊?” 惧留孙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凝重,“这禁制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不好解。 你且稳住元神,我需要一点一点剥离禁制。 若是有半分失误,恐怕会损伤你的元神。” 姬英闻言,不敢再多言,连忙集中精神,全力配合惧留孙。 可就在惧留孙的仙力刚触碰到那道禁制的瞬间,远在武安城主府中的赵诚,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想破解我的禁制?有几分胆子。” 他心神一动,指尖轻轻一捻,瞬间激发了姬英识海中的禁制。 “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姬英的元神,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他的识海,千刀万剐般的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战栗,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扭曲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艰难地对惧留孙喊道,“师叔……他、他激发了禁制! 快……快去杀了他!” 原本正小心剥离禁制的惧留孙,见状顿时停住了手。 他不敢再动了,生怕自己这一动,会让姬英的元神遭受更重的创伤。 他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翻滚哀嚎的姬英,心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 “赵诚……” 惧留孙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他却只能强压下动手的冲动,只能对着姬英沉声道,“你忍一忍,等我想办法解开禁制再说!” 可他的话音刚落,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这老头,进别人家也不知道先拜会主人,就逗人家的狗,合适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7章 番天印落山河震,敢撼仙威是君侯 “进别人家不拜会主人,还逗人家的狗?” 这句话像一根火星,扔进了惧留孙心头的火药桶里。 叫他“老头”也就罢了,竟敢将阐教弟子比作“他家的狗”! 这等折辱,别说他是阐教金仙,就算是寻常修士也忍不下! 惧留孙猛地转过身,胸膛因怒火剧烈起伏,攥紧拳头,一双眸子燃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那道魁伟身影,厉声喝道,“赵诚小儿!你可知我是何人?” 赵诚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双手抱在胸前,“我管你是谁?想解他身上的禁制,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惧留孙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金仙威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脚下的青石地面都被这股威势压得微微下沉,他怒视赵诚,声音冷得像冰,“我若偏要解呢?” 赵诚迎着那铺天盖地的仙威,竟也往前迈了一步,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寒光闪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那你就只能带一具魂飞魄散的尸首回去。” 惧留孙的怒火骤然一滞。 他心头清楚,自己根本没把握在赵诚激发禁制前,彻底解开姬英的精神禁制。 更重要的是,武安城里不止姬英一人被扣押,还有殷郊、霓凰等一众阐教精英弟子,其中更是有他最看重的爱徒霓凰。 若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让所有弟子都遭了毒手,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好好好!” 惧留孙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他觉得赵诚定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既然言语震慑无用,那就只能展现金仙的真正实力! 下一刻,惧留孙不再隐藏气息,全身仙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那股浩瀚磅礴的仙家气息直冲云霄,瞬间席卷整个武安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狂风卷着乌云翻滚,城中百姓莫名心悸,连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街边的猫狗更是蜷缩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正在城主府偏殿祭炼法宝的云霄、赵公明等人,感知到这股熟悉的金仙气息,脸色瞬间变了。 “是金仙!阐教金仙亲自来了!” 琼霄手中的法宝差点脱手,语气满是凝重。 “糟了!不知道是哪个金仙,若是广成子或赤精子,咱们怕是难敌。” 赵公明眉头紧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先别慌,去看看情况再说!” 云霄当机立断,率先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着仙威爆发的方向飞去,赵公明、碧霄与金灵圣母也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武安城各处被迫做苦力的阐教弟子,更是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仙威。 殷郊正扛着木料,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这是……我阐教金仙的仙威! 是长辈来了!” 霓凰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因为这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是师尊!他亲自来接我们了!” 其他弟子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满是终于要得救的喜悦。 “原来是惧留孙师叔!这下有救了!” “赵诚那小贼要倒霉了!看他面对金仙还怎么猖狂!” “走!咱们去给师叔助阵,定要让这狂妄小儿形神俱灭!” “让他见识见识阐教金仙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咱们阐教!” 一群人簇拥着,朝着惧留孙所在的方向快步赶去。 可等他们赶到地方,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 眼前的场景,与他们想象中“金仙一到,赵诚跪地求饶”的画面截然不同。 只见姬英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正因为元神剧痛而低声哀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而姬英身前,惧留孙负手而立,周身仙光缭绕,仙威浩荡如狱,正用一种俯视众生的姿态盯着赵诚,每一个字都像是蕴含着仙法道则,带着沉重的威压朝着赵诚压去。 “你岂知,我乃阐教金仙惧留孙!” “我若出手,你即刻便会魂飞魄散!” “留你一命,不过是不想以大欺小,落人口实!” “我阐教弟子下山,本是为了历练修行,你却将他们当做苦力折辱,还夺走我阐教至宝,简直大逆不道!” “若你现在知错,放了弟子、归还法宝,我还能饶你一次。 若是再执迷不悟,我便先解决了你,再解他们的禁制。 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赵诚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他挑眉看着惧留孙,语气满是嘲讽,“阐教金仙而已,真当自己是三界至尊了?” 方才惧留孙释放仙威时,赵诚便一直在暗中观察。 金仙全力爆发的威压确实惊人,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人喘不过气,但他早已凝聚自身小天地,法则之力在周身流转,硬生生将那股威压挡在了体外,倒也不算吃力。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赵诚手中的遁龙桩已悄然发生变化。 法宝表面的金光缓缓收敛,化作一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虚空之中,朝着惧留孙的身后潜行而去。 这遁龙桩本就有“遁空”的本命神通,如今经赵诚炼化,又有法则之力加持,再加上混元幡遮蔽天机,整个过程竟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连惧留孙这等金仙都未曾察觉。 与此同时,赵诚另一只手握着的番天印,正悄然氤氲起厚重的道韵。 他体内的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番天印之中,印身上的禁制一层接一层被点亮,金色的纹路在印面上流转,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威压。 赵诚还暗中将几百种法则之力融入其中,让这一击的威势更上一层,随时准备给惧留孙致命一击。 而惧留孙见赵诚面对自己的仙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敢口出狂言,脸色愈发难看,心头的怒火更盛。 “连阐教金仙都敢不放在眼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是什么给了你这般狂妄的底气!” 他本想靠仙威震慑赵诚,避免激发弟子们的禁制,可如今看来,这赵诚油盐不进,只能先出手制住他再说。 只见惧留孙指尖微动,一缕仙元在他指缝间凝聚。 那仙元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内部无数法则如同星辰般流转,又有层层道则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微小却完整的“道域”。 仅仅是这缕仙元的气息泄露,周围的阐教弟子便纷纷脸色发白,体内的真元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剧烈波动,竟被压制得只剩下三成威能。 仙元与真元,本就有着本质的区别。 仙元是仙人感悟天道后凝聚的“道之力量”,而真元不过是凡俗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所化,两者之间的位格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这也是惧留孙始终不把赵诚放在眼里的根本原因。 即便他如今没有趁手的法宝,仅凭这金仙修为,对付一个化神修士,也该是信手拈来。 甚至,惧留孙还刻意收敛了仙元的力量。 他怕自己出手太重,直接把赵诚打死,到时候引发人道气运反噬,反而麻烦。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仙元闪烁着柔和却危险的光芒,正要朝着赵诚点去,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告诫,“今日便小小惩戒你一番,好教你知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道流光突然从虚空中窜出,正是那枚遁龙桩! 桩身上的三道金圈如同活过来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惧留孙的身上套去。 如今的遁龙桩,早已不是颜弘使用时的模样。 赵诚已炼化了其上三十九道禁制,让法宝恢复了大半威能,再加上法则之力加持,速度与束缚力都远超从前。 惧留孙毫无防备,三道金圈瞬间便套在了他的脖子、腰部与脚踝上,紧接着便开始疯狂收紧,如同三道铁箍般,将他的身形牢牢锁住。 惧留孙指尖的仙元瞬间黯淡下去,体内奔腾的仙元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竟被这遁龙桩压制得难以流转。 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是何时……” “好小子,竟敢偷袭!” 惧留孙很快反应过来,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屑,摇头轻笑,“不过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想用法宝捆住金仙?简直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体内仙元,想要震开金圈。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嘴里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可……咦?” 那三道金圈竟纹丝不动,不仅没有被仙元震开,反而还在继续收紧,连身后的遁龙桩都稳稳地扎根在虚空之中,散发出厚重的镇压之力。 惧留孙这才惊觉,赵诚竟将遁龙桩的威能解放了大半,这镇压之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强悍得多! 不过,他依旧没有慌乱。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施展全力。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化神修士,若是还要动用金仙的全部力量,传出去反倒丢了阐教的脸面。 更何况,若是真的全力出手,恐怕一缕仙威就能压死赵诚,到时候引发的气运反噬,才是真正的麻烦。 所以,他一直都在留手,始终保持着从容。 “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竟能将遁龙桩祭炼到这般程度。” 惧留孙运转仙力,将金圈撑住,不让它继续收缩,目光平静地盯着赵诚,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化神终究是化神,金仙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话音未落,惧留孙体表的仙光骤然暴涨! 金色的仙辉如同潮水般涌出,竟硬生生将遁龙桩的金圈撑开到了极限,原本被压制的仙元也重新开始流转,指尖那道黯淡的仙元,更是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威势比之前还要强盛数倍。 显然,惧留孙终于打算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诚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用遁龙桩困住他。 袖中的番天印,早已积蓄好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刻的番天印,印身上的三十九重禁制尽数被点亮,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印面上游走。 内部更是蕴含着赵诚注入的全部力量。 奔腾的真元、精深的法则、强悍的元神,三者交融在一起,让法宝散发出如同不周山崩塌般的恐怖威压。 赵诚的脸色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默默看着遁龙桩的金圈被撑到极限,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也注入了番天印中。 这一击,他没有保留丝毫余地。 自他重修以来,从未如此全力施为过。 就算是面对阐教三代弟子齐聚,他也不过是覆手之间便将众人镇压。 可如今面对的是金仙,他真切感受到了“仙凡之别”带来的压力,所以这一击,他势必要打翻这阐教金仙,打破所谓的“天壤之别”! 就在惧留孙指尖的仙元即将冲破遁龙桩束缚的瞬间,赵诚猛地抬起袖口。 他手臂上流转着璀璨的法则神光,如同化作一只巨大的神手,紧紧攥着番天印,朝着惧留孙狠狠掷了出去,口中爆喝一声:“去!” 番天印携着无边神力,如同流星坠地般朝着惧留孙砸去。 印身上无数法则流转,竟形成了一片完整的小天地,仿佛有一座不周山在其中崩塌,威势之强,足以将整片大地砸沉! 这番天原本就是阐教顶尖至宝,如今被赵诚催发到极致,更是爆发出了远超从前的威能。 轰! 番天印刚一出现,惧留孙便瞬间感知到了其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一股真切的危险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力量,竟让他这个金仙都感到了心悸! 他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愕,脸上的从容与不屑瞬间被凝重取代。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留手,也顾不得气运反噬。 若是被这番天印砸中,就算他是金仙,恐怕也要身受重伤! 惧留孙体内的仙元疯狂爆发,将遁龙桩的束缚在一瞬间撑开到极限,而后陡然挣开! 同时他双手猛地摊开,无边无际的浩瀚仙力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掌纹间蕴含着层层道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赵诚与番天印拍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8章 杀劫缠身难再进,笑看金仙不敢归 暴涨的番天印与金灿灿的仙力手掌碰撞的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席卷整个武安城北方山区。 无尽威能如同海啸般鼓荡开来,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沟,连远处的山岳都在剧烈震颤,山石簌簌掉落。 正在观战的截教赵公明、云霄等人,以及阐教的三代弟子,根本无法抵挡这股余波,瞬间被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向远处的山壁或地面。 殷郊被气浪掀飞时,眸中闪过无尽骇然,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他踉跄落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翻身抬头望去。 却见那枚金光璀璨的番天印,竟如神兵破纸般摧枯拉朽,瞬间砸碎了惧留孙的仙力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惧留孙面门而去! “怎会如此!?” 殷郊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那小贼竟然能硬撼金仙!?这不可能!” 其他阐教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各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都是金仙亲传弟子,自幼便知晓金仙的恐怖。 化神期修士在金仙面前,如同蝼蚁撼树,金仙只需泄露一缕仙威,便能如大山压顶般将他们彻底压制。 可眼前的景象,却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 赵诚明明只是个化神修士,未入仙籍,却能凭借番天印,硬生生砸穿惧留孙的仙力仙法,突破到金仙身前! 这等离谱的事,就算是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 “难道这赵诚已经暗中成就仙人之躯,只是故意隐藏了仙力?” 殷洪死死盯着赵诚的身影,眸中满是疑惑,他运转功法仔细探查,却始终没在赵诚身上感知到丝毫仙力波动。 没有仙力,又怎能抵挡金仙的全力一击? 这个问题,如同巨石般压在他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被震撼到的,还有截教的五人。 赵公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却依旧愣怔地望着赵诚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茫然,“这家伙之前说不惧金仙,我还以为他在说大话…… 没想到竟是真的!” “此人着实逆天,以化神之躯硬撼金仙,古往今来怕是也少见。” 琼霄也失神喃喃,眼中满是复杂。 云霄却轻轻摇头,眉头微蹙,“你们别高兴得太早,那惧留孙明显还没使出全力,他顾忌赵诚身上的人道气运,出手时有所保留,如今的局面,还不算乐观。” 碧霄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大姐,你忘了? 武威君身上还有浓厚的功德清气! 惧留孙除非想拉着整个阐教一起倒霉,否则绝不敢全力出手。 伤了赵诚都会引发反噬,更别说杀了他了!” 另一边,惧留孙也完全没料到,赵诚这一击的威力竟会强横到这种地步。 他心中惊疑不定,来不及细想,连忙再次凝聚仙力,双手连拍两掌。 两道比之前更厚重的金光手掌呼啸而出,朝着番天印撞去。 可轰鸣声中,那两道仙力手掌依旧如同琉璃,被番天印接连砸碎,金光崩散的瞬间,剧烈的仙力震荡,将赵诚加持在番天印上的法则之力震散了大半。 赵诚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识海,体内的真元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燃烧,经脉都传来阵阵灼痛感。 这短短片刻的交锋,让他真切体会到了金仙的恐怖。 仅仅是仙力余波,便能震伤他的元神。 但赵诚的眼神依旧锐利,眸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残余的力量尽数注入番天印,沉喝如虎啸。 “给我砸翻他!” 番天印虽威能稍减,却依旧带着厚重无匹的威势,如同陨石般一往无前地砸向惧留孙。 轰轰轰! 惧留孙接连挥出数道仙力劈砍,每一道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力量,却尽数被番天印撞碎。 最终,那枚金光璀璨的法宝,竟真的突破了所有阻拦,冲到了惧留孙身前! 惧留孙双目圆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羞恼。 他一个活了千年的金仙,竟被一个化神小辈逼到这般境地,传出去简直是阐教的奇耻大辱! 他索性不再防御,左手覆盖着强盛的仙光,以坚不可摧的仙人之躯,直接朝着番天印撞去。 右手则猛地挥出,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更大的仙力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赵诚面门! “只攻不守?好胆!” 惧留孙怒喝,“番天印被我抵住,我看你如何抵挡我这一掌!” 赵诚面色微变。 他体内的力量已所剩无几,就算惧留孙这一掌未出全力,也绝非他此刻能硬扛的。 情急之下,他猛地掐动法诀,召回了之前被惧留孙挣开的遁龙桩。 他本想以这法宝拘束仙力巨掌,可召回的动作太过仓促,遁龙桩的三道金圈只来得及套住仙力巨掌的边缘,勉强拘束了一小部分力量,让掌势稍缓,金光黯淡了几分。 但那股碾压性的威势依旧未减,灵觉传来的警兆如同警钟般在脑海中轰鸣。 赵诚深知不能硬扛,他迅速挥动腰间的混元幡,幡面之上流光闪烁,试图将这道攻击挪移到虚空之中。 可他体内的真元早已大半灌入番天印,此刻催动混元幡,也只能勉强调动一丝力量。 仙力巨掌只被挪走了小半威能,剩余的力量依旧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 下一刻,金光巨掌狠狠撞在遁龙桩上,金圈剧烈震颤,发出“咯吱”的声响,几乎要被崩碎。 紧接着,掌力透过遁龙桩,重重冲击在赵诚周身的护体金光上。 轰! 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震荡传开,赵诚的护体金光如同玻璃般布满裂痕,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人在半空时,赵诚便感觉到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砸过,多处开裂,阵阵剧痛传来,骨骼更是断了不下几十处,元神也因震荡而昏沉不已。 但他的身躯与元神,都是历经千万年磨炼而成,强悍远超常人。 这般伤势虽重,却还威胁不到性命。 而另一边的惧留孙,也并不好受。 番天印虽被他连番削弱,可法宝本身的威能,再加上赵诚注入的法则与力量,依旧恐怖至极。 他左手的仙光在与番天印相抵的瞬间,便寸寸崩裂,如同破碎的金箔般散落。 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仙体,惧留孙只觉得浑身一震,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下沉,碎石飞溅。 他更是被这股力道推着,轰然倒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更致命的是,被砸飞的赵诚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功德清气。 那清气如同实质般,在半空化作淡淡的金色光雾,却又隐隐缠绕着一丝无形的血光煞气,顺着空气飘来,缠绕在惧留孙的头顶,缓缓侵入他的心神。 一瞬间,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骤然浓烈起来,仿佛所有的杀机都锁定了他一人,尽数朝着他的仙体与心神涌入。 原本只是冥冥中能感知到的杀劫,此刻竟变得凛冽而清晰,灵觉传来的警兆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惧留孙的心海之中疯狂震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仙体都微微发颤。 “杀劫变强了! 这是……人道气运与功德反噬!?” 他猛地看向赵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家伙身上竟有功德? 而且还如此浓厚!?” 这一刻,惧留孙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仅仅是打伤赵诚,就引发了如此强烈的反噬,让杀劫提前临身! 若是刚才那一掌不小心杀了赵诚,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惧留孙心中一阵大寒,后怕不已。 幸好赵诚的体魄足够强悍,若是换做寻常化神修士,刚才那一掌早已粉身碎骨,到时候他的杀劫恐怕会瞬间浓烈到极致,不等他返回九仙山,就可能会身死道消! 可即便赵诚没死,眼前的杀劫也已不容小觑,让他越发棘手。 就在惧留孙心神激荡之际,他体内正全力抵御番天印的仙力,突然莫名波动了一下,如同走火入魔般,瞬间虚弱了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的空隙,让他抵御番天印的仙光出现了破绽。 番天印的力量如同找到突破口的洪水,瞬间冲破了他的防御! 轰! 所有的抵御瞬间崩盘,惧留孙左手的仙光彻底消散,手臂传来阵阵酸麻,再也握不住番天印。 原本就在倒退的他,被这股力量推着,直接被砸翻在地,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鸿沟,鸿沟两侧的地面更是不断震裂,巨大的裂缝朝着两边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大半矿场。 最终,惧留孙被硬生生砸进了旁边的矿山之中,矿山轰然倒塌,无数矿石如同暴雨般落下,将他埋在了碎石堆里。 这一刻,阐教的三代弟子们纷纷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惊骇欲绝地望着那片倒塌的矿山,连呼吸都忘了。 殷郊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声音带着颤抖,“他……他不但能硬撼金仙,还真的将师叔打退了!? 这怎么可能……” 霓凰再也坐不住了,脸上满是焦急,嘶声喊道,“师父!” 她纵身跃起,双手掐动法诀,仙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压在矿山上的矿石轰飞,碎石纷飞,露出了下方的空隙。 其他阐教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施展仙术,想要将惧留孙从碎石堆中救出来。 而截教的云霄等人,则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一双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震惊。 赵公明伸出手指,指着赵诚的方向,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变了调,“这……这是化神期能有的实力? 简直离谱!” 琼霄和碧霄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赵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化神修士竟能将金仙逼到这般境地。 若是以前有人和他们说这种事情,他们只会嘲笑对方无知,但是现在,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实在容不得他们不信。 碎石堆中,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传来,惧留孙周身仙光缭绕,从碎石中一跃而起。 他的左臂微微颤抖,道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愕,杀劫应验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更快。 刚才若不是仙元莫名行差,以他的仙力储备,足以耗尽番天印的力量,绝不会被砸飞。 他看向对面的赵诚,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再回头看了看围上来的霓凰与其他弟子,眉头紧紧拧起,只觉得此事越发棘手。 而对面,被砸飞的赵诚早已稳稳落地。 他那魁伟高大、如同钢铁浇筑而成的身躯笔直挺立,周身煞气浓烈,如同直插苍穹的险峰,锋芒毕露。 他的气息虽有些紊乱,脸色也因失血而苍白,可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周身的战意还在不断拔升,比之前更加高昂。 赵诚心念沉入系统,花费大批年寿命兑换了不少丹药,而后从墟境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丹药一颗颗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缓缓修复着受损的脏腑与身躯。 同时真元也在极速恢复。 他的一双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惧留孙,掌心的番天印浮浮沉沉,印身上道韵缭绕,神光氤氲,显然又在被他注入力量,准备下一次攻击。 见惧留孙看来,赵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来啊!老东西,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听到这话,截教与阐教的弟子们瞬间傻眼,全场陷入死寂,连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中,看着赵诚都像是在看一个疯魔的人。 他在主动求战! 这家伙亲身挨了金仙一击,还能站在这里亦是不可思议,他甚至打算继续再战! 他这身躯,也太强悍了吧? 惧留孙黑着脸,沉默地看着赵诚,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满是无奈。 看似是在想办法,实则是有点没招了。 这小子说是化神期,但身上的邪门之处太多了,不但有数百法则领域,还有无尽海量真元,能够硬撼自己的仙元。 再有人道气运和功德护体,真是无从下手。 “狂妄!” 殷郊突然越众而出,指着赵诚怒斥,“简直是不知好歹! 我师叔不想伤你性命,出手有所留手,你却自以为是,真以为金仙怕了你不成?” 姬英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就是! 你一介化神炼气士,真以为自己能对抗我阐教金仙了? 不过是师叔没想杀你罢了。” 霓凰冷眼看着赵诚,语气带着警告,“念在你是秦国武威君的份上,我阐教金仙才没对你下死手,你最好见好就收,别逼我师父动了真怒,结果对谁都不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惧留孙,语气软了几分,劝道,“师父,您消消气。” 霓凰以为惧留孙是动了真怒,怕他一时冲动杀了赵诚。 她虽恨赵诚折辱阐教弟子,却也清楚,金仙杀了赵诚,只会引发更严重的杀劫反噬,得不偿失。 可她不知道,惧留孙黑着脸,看似在生气,实则是真的没辙了。 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了,救弟子还被牵制,眼下的局面,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399章 金仙含恨遁穹苍,残躯倚案凝雪霜 惧留孙黑着脸,看似在生气,实则是没招了。 见霓凰上前劝说,他正好借坡下驴,强压着心头的憋屈,对着赵诚沉声道:“念在你是世俗封君,身负人道气运,此番便暂留你一命。” “但我阐教这些弟子,今日必须带走!” 话音落,他扫了眼围上来的弟子,目光最终落在还没缓过劲的姬英身上,伸手一抓,便将姬英拎到了身前。 姬英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不是,精神禁制还没解开呢,说走就走吗? 要不换个人试试呢?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惧留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师叔有办法强行压制禁制呢? 总比留在武安城做苦力强。 可没等他松口气,对面的赵诚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谁也带不走,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惧留孙积压的怒火。 他本就因杀劫反噬而心烦,又被赵诚屡次挑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胸腔里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翻涌,“你非要把事做绝?” 赵诚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副“懒得跟你废话”的模样,更让惧留孙气炸了肺。 “好好好!” 惧留孙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满是狠厉,“今天我偏要带他们走,倒要看看你能拦我到几时!” 他低头看向姬英,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你忍一忍,我用仙力强行压制你的精神禁制,带你离开这里!” 姬英还没来得及回应,便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江海的仙力涌入识海,直奔那与元神核心死死纠缠的精神禁制而去。 下一刻,仙力化作无数丝缕,与漆黑的禁制在他的识海中展开了激烈角逐。 一方如同神兵破阵,想要强行压制,一方如同藤蔓盘根,死死据守元神核心,不肯退让分毫。 姬英只觉得识海剧痛,仿佛有两把利刃在里面反复切割,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干扰到惧留孙。 惧留孙感知到仙力已暂时压制住禁制,心中一喜,当即就要带着姬英化作流光退走。 只要成功带走一个,就能逐个突破,把所有弟子都救出去。 可他刚要动身,赵诚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冷意,“贼心不死。” 话音未落,赵诚心神一动,直接激发了姬英识海中的禁制! 轰! 姬英的识海之中,瞬间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漆黑的禁制如同炸弹般轰然爆发,疯狂撕扯着他的元神。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元神仿佛在瞬间崩散,所有的意识都归于无边黑暗,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半点生机。 惧留孙眼睁睁看着姬英的身躯失去支撑,瞳孔骤然收缩,仙力瞬间失控。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赵诚,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咆哮:“赵诚!!!” “我必杀你!!” 赵诚的回应简单直接,他抬手一掷,番天印再次带着无边威能,朝着惧留孙的脑门砸去,声音冷冽:“那就来杀!” 轰! 番天印如同陨石坠地,金光璀璨,威势比之前更盛。 惧留孙此刻已是怒极,再无保留,周身仙光暴涨,一道又一道仙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接连砸在番天印上。 番天印表面的金光被仙力砸得不断闪烁,却如同顽石般坚韧,每一次震荡都将仙力崩得四散飞溅,依旧朝着惧留孙逼近。 赵诚只觉得元神阵阵剧痛,晕眩感不断袭来,体内的真元如同烈火般疯狂燃烧,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但他早有准备,心神沉入系统,将大批寿元兑换成恢复丹药,一颗颗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一边弥补着飞速消耗的真元,一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硬生生将番天印的力量维持在巅峰状态。 三百六十五种法则之力更是全力运转,在仙力风暴之中硬生生砸出一条通路,朝着惧留孙碾压而去。 可惧留孙此刻已收起了所有轻视,一边施展仙法死死抵住番天印,一边脚步轻挪,身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无法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轰! 番天印穿过一道残影,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惧留孙悬浮在半空,目光冷冽地看着赵诚,语气带着几分蔑视,“小辈,你当真以为,金仙是你能对抗的存在?” 赵诚没有答话,袖中的遁龙桩却再次悄然出动。 法宝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绕到惧留孙身后,三道金圈骤然展开,朝着他的身躯套去! 惧留孙身形一顿,只觉得腰间一紧,三道金圈已牢牢锁住了他的身躯,他心中暗骂,“这小贼竟如此狡猾!” 同时,一个疑惑也涌上心头:赵诚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真元? 上一轮交手,他明明已看到赵诚的真元消耗得七七八八,可这才短短片刻,对方竟还能同时驱动番天印与遁龙桩两件顶尖法宝,而且威能丝毫未减! 要知道,赵诚以真元对抗仙元,本就处于“质”的劣势。 哪怕有顶尖法宝加持,也需以海量真元弥补差距。 他却不知,赵诚的真元不仅数量惊人,精纯程度更是远超寻常化神修士,再加上三百六十五种法则之力构建的“小天道雏形”,足以借助法宝将真元压缩到媲美仙元的程度。 更别提赵诚还有系统兑换的恢复丹药,能在瞬间弥补消耗。 这等逆天手段,早已超出了惧留孙的认知。 惧留孙不敢耽搁,立刻催动仙元,试图震开遁龙桩的金圈。 可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番天印已再次袭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胸口砸去! “可恶!” 惧留孙心中烦躁不已,只觉得这赵诚如同牛皮糖般难缠,他大袖一挥,漫天仙法再次朝着番天印砸去,勉强拖延住法宝的攻势,同时爆发全部仙元,硬生生将遁龙桩的金圈震开一道缝隙。 在番天印砸来的前一刻,他身躯一闪,再次留下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 赵诚将所有法则之力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战场,仔细捕捉着惧留孙的踪迹。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 惧留孙竟出现在他身后,指尖凝聚着一缕仙元,化作无数金光绳索,朝着他身上捆缚而来,口中低喝:“定!” “哼,等着你呢!” 赵诚早有防备,猛地挥动混元幡,幡面之上流光闪烁,瞬间将他的身形挪移到了十丈之外。 同时,他掐动法诀,遁龙桩再次出动,三道金圈朝着惧留孙的脚踝套去,番天印则紧随其后,朝着他的后背砸去。 又是一套组合技! 惧留孙被遁龙桩耽误了片刻,没能及时避开,番天印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 轰! 惧留孙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脸色一阵发青。 以他金仙的仙躯,这点伤势本不算什么,只需片刻便能恢复。 但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堂堂阐教金仙,竟被一个化神修士用自家法宝砸伤,传出去怕是要被师兄弟们笑掉大牙!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下山本是为了带回弟子,结果不仅没带成,还折了一个姬英。 这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广成子他们交代? 惧留孙心中的烦躁越发浓烈,杀劫带来的影响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越来越沉不住气,对赵诚的杀机如同野草般疯涨,几乎要压过理智。 可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缕清明,他不敢杀赵诚。 赵诚身上的功德清气与人道气运太过浓厚,一旦动手杀了他,引发的反噬足以让他当场身死道消,甚至牵连整个阐教。 思来想去,惧留孙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再耗下去,他早晚要被杀劫冲昏头脑,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赵诚,骂道,“当真是个疯子!” “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等封神大劫一至,天道清算,你自会付出代价!”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一拂袖袍,不再停留,脚步连踏,身形如同流星般朝着天边飞去,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只留下一群阐教弟子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站在风中凌乱。 殷郊伸手指着惧留孙消失的方向,身子一僵,声音都发颤,“不、不是……师叔怎么走了? 他不救我们了吗?” 殷洪也不敢置信地望着天边,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叔没打过赵诚? 这不可能啊,师叔明显还没发力!” 薛白虎看着地上姬英冰冷的尸体,浑身如同坠冰窟,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家伙是个疯子! 他宁愿硬撼金仙,与阐教结下死仇,也不愿意放我们走!” 霓凰相对冷静,她咬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赵诚,缓缓道,“赵诚身负极厚的人道气运与功德,师尊应该是察觉到了杀劫反噬,怕引发更大祸端,才不得不退走。” 颜弘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绝望:“唉,连惧留孙师叔亲自来都带不走我们,难道我们真要在这武安城一直当苦力,直到封神大劫到来吗?” 徐行则盯着远处正缓步走来的赵诚,脸色难看至极,声音压得极低,“现在看来,不仅要当苦力,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比之前更难熬了。” 众人闻言,纷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赵诚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周身煞气未散,眼神冷得像冰。 刚才惧留孙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借着金仙的势头,对着赵诚怒斥几句。 可如今惧留孙都退走了,他们哪里还敢与赵诚对视,一个个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赵诚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心神一动,直接激发了所有人识海中的精神禁制! 下一刻,阐教弟子们的脸色骤然惨白,额头冷汗直冒,有的直接抱着头瘫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识海深处传来的剧痛,如同千刀万剐般折磨着他们的元神,让他们生不如死,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关进武安地牢,反思一个月。” 赵诚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月!? 听到这话,所有阐教弟子都快要疯了。 这精神禁制的痛苦,短短片刻就让他们难以承受,简直是度日如年,若是持续一个月,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他们被禁制压制,元神剧痛难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更别提自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诚挥动混元幡。 幡面流光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被转移到了武安城深处的地牢中。 阴暗潮湿的牢房,冰冷的铁链,还有源源不断的禁制之力,将他们牢牢困住,开始了暗无天日的一个月。 将阐教弟子尽数关押后,赵诚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武威君府的书房中。 这间书房早已被他布下了无数道阵法,再加上混元幡遮蔽天机,就算是金仙来了,也无法探查到里面的动静。 刚踏入书房,赵诚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地面的青石上,染红了半块地砖。 浑身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原本挺直的身躯也微微佝偻下来,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之前强行压制的伤势,在此刻尽数爆发,元神与身躯都处于重伤状态。 这场与惧留孙的对决,看似他不落下风,甚至逼退了金仙,可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不是惧留孙顾忌他身上的功德与气运,出手时处处留手,他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不愧是阐教十二金仙。” 赵诚靠在椅背上,缓缓调息,心中暗道,“阐教本就注重根性天赋,十二金仙能被元始天尊收为弟子,自然都是三界中根性最佳的一批人。” “他们修炼了数千年,成就金仙之位,实力就算在金仙中也属上乘。 若不是有功德清气护持,让惧留孙投鼠忌器,就算我有番天印、遁龙桩这几件法宝,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这场仗没白打。 经此一役,阐教应该能摸清他的底线,不敢再轻易派金仙下山来招惹他。 赵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的计划越发清晰,“血衣军征战诸国的事情,得提前提上日程了。” 只有继续征伐,以血衣军的战力横扫天下,才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寿元。 有了寿元,他才能兑换八九玄功,尽快突破到金仙之境。 在此之前,他必须彻底震慑阐教,让那些金仙不敢再插手世俗纷争。 不然,若是让阐教把弟子和法宝都救回去,他们定会不断派弟子下山,干扰血衣军的征伐。 到时候,他征战全球、晋升金仙的计划,恐怕就要无限延期了。 想到这里,赵诚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同时吞下几颗恢复丹药,专心修复伤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0章 九仙云聚候仙归,玉座茶香待捷音 云海如絮,缭绕在九仙山巅。 白玉铺就的玉台上,十二座玉座依次排开,座旁垂着流光溢彩的仙绫,随风轻拂间,带起阵阵沁人心脾的灵气。 众金仙稳坐玉座之上,周身仙光若隐若现,一边品茶,一边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朝着山下云海望去,等候惧留孙带弟子归来。 “未曾想到,一个凡俗修士赵诚,竟能逼得我们到这一步,连惧留孙师兄都要亲自下山去捞人。” 赤精子捧着玉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语气中满是费解,“这赵诚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凡间修炼,既无顶尖资源,又无正统传承,却能一力镇压我阐教三代精英弟子,实在不合常理。” “可不是嘛。” 慈航道人掐着法诀,眉头微蹙,“殷郊他们都是重修一世,根基比上一世还要扎实,又带着番天印这等至宝,竟也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身上,定有大古怪。” 灵宝大法师目光凝重,“更奇怪的是,我们推演他的跟脚时,天机一片混沌,连他的因果线都布满变数,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般,根本探不到源头。” “无妨。” 玉鼎真人放下玉杯,语气从容,“惧留孙师兄此番亲自前去,不仅能带回弟子,定会对赵诚略施惩戒。 他与赵诚面对面接触,总能发现些端倪。” 谈论间,有金仙朝着山下望去,云海依旧翻腾,却始终没感受到惧留孙的气息。 慈航道人停下掐算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算算时间,师兄下山已有近一个时辰,怎的还未归来? 按金仙的速度,往返武安城也用不了这么久。” “师兄此番下山,既要解弟子们的禁制,又要惩戒赵诚,多耗些时间也正常。” 玉鼎真人不疾不徐地开口,又补充道,“再说,师兄许久未曾下凡,许是想在凡间多走一走,看看凡世变化。” 灵宝大法师却仍放不下心,眉头拧成疙瘩,“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寻常情况下,金仙出手救几个化神弟子,不过眨眼功夫,哪里会耽搁这么久?” 广成子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微变,脱口而出,“糟了!莫不是……” 这一声“糟了”如同惊雷,让在场的金仙们都心头一跳,纷纷看向他。 “师兄,出什么变数了?” 赤精子连忙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广成子放下茶杯,指尖敲击着玉座扶手,语气带着担忧,“我怕惧留孙师弟受杀劫影响,对赵诚出手太重,万一不小心将他打杀了,恐会引发人道气运反噬,生出更大祸端!” 这话一出,众金仙也跟着担忧起来。 “惧留孙师兄一向稳重,虽说两个弟子被抓,但毕竟没有性命之忧,因果牵连不深,应该不会下重手吧?” 普贤真人皱着眉,试图宽慰众人。 “怕就怕赵诚那小子太过张狂,当众激怒师兄啊!” 文殊广法天尊叹了口气,想起赵诚在观天镜中那副桀骜的模样,便觉得没什么把握。 “这小贼见了金仙,还敢那般放肆不成?” 玉鼎真人依旧带着几分自信,摇了摇头,“只要师兄略展仙威,他自然会老实下来,诸位不必多虑。” 见众人眉宇间的忧色仍未散去,玉鼎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茶壶,壶身泛着温润的灵光,又捻起一撮形似白玉、缀着细小白雾的茶叶。 他指尖仙力微动,茶叶便如活物般飘入壶中。 紧接着,一道清泉凭空出现,顺着壶口注入,沸水冲泡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的云海都似被染上了淡淡的茶韵。 “诸位快尝尝我这‘清心雾灵茶’。” 玉鼎真人挥手间,十几只玉杯浮空而起,茶水自动注入杯中,稳稳落在众金仙面前,“如今天地肃杀之气渐浓,心魔翻涌,这茶能宁心静气,驱散烦躁。” 众金仙端起玉杯,浅啜一口。 茶香入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因担忧而躁动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连识海中隐隐涌动的杀劫之气都淡了几分。 灵宝大法师放下茶杯,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笑道,“果真有效! 看来是我被心魔扰了心神,过于担忧了。 区区一个化神修士,又怎能难为得了金仙?” 九仙山巅重新恢复了悠然氛围,众金仙或品茗闲谈,或闭目养神,静静等候惧留孙归来。 而此时,在九仙山百里之外的云海中,惧留孙正悬在半空,神色纠结,迟迟不肯前行。 此番下山,实在太过狼狈。 弟子没带回来,反倒折了姬英,更丢人的是,他一个金仙,竟被赵诚用番天印砸伤了胸口。 虽此刻仙躯已自行修复,但一想到当时被化神修士压制的窘迫,他便觉得羞恼攻心,心魔隐隐躁动,连带着周身的仙光都显得有些紊乱。 “好在出发前,没让广成子师兄用观天镜锚定我的气息,不然此番窘境,怕是要被师兄弟们看个正着,那才真叫丢人现眼。” 惧留孙抬手摸了摸胸口,虽已无痛感,却仍能想起当时的钝痛,“可弟子们还在赵诚手中,被那歹毒的精神禁制钳制,这该如何是好?” 他反复思索,却想不出半分补救之法。 方才那一掌已引发不小的功德反噬,若再返回武安城,怕是会被杀劫冲昏头脑,做出无可挽回之事。 “罢了,还是先回去见师兄们,让大家一同商议对策吧。” 惧留孙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周身仙光一闪,朝着九仙山飞去。 …… 九仙山巅,闭目养神的众金仙突然同时睁开眼,目光齐刷刷投向云海深处。 “是师弟的气息!”赤精子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咦?怎么没感受到殷郊他们的气息?” 众金仙也纷纷察觉不对,脸上的悠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云海尽头。 正是惧留孙。 只是他的模样,与众人想象中“满载而归”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微微垂着头,行走不似从前带风似的,反倒带着几分踌躇,眸中满是挥之不去的羞恼,头顶的仙光更是浑浊不堪,隐隐有黑红色的煞气萦绕,一看便知遭遇了不小的变故。 众金仙见状,皆是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广成子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师弟,发生了何事?气机怎会沉沦至此?” 玉鼎真人则目光扫过惧留孙身后,空荡荡的云海让他心头一沉,追问道,“弟子们呢?你没将他们带回来?” 清虚道德真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难道……你失败了? 师兄,你可是金仙啊! 连从一个化神修士手中救回弟子都做不到? 我阐教金仙岂不更令人小觑!” “休得胡说!” 灵宝大法师连忙打断他,目光落在惧留孙周身的煞气上,沉声道,“师兄头顶煞气缠身,显然是引发了气运反噬,定是已经惩戒了赵诚那小贼,只是过程中出了些波折。”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惧留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窘迫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 众金仙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不好再追问,生怕戳中他的难堪。 玉鼎真人见状,连忙端过一杯刚泡好的清心雾茶,递到惧留孙手中,语气温和,“师兄,先别急着说,喝杯茶缓缓心绪,有话咱们慢慢说。” 广成子也拉着他走到玉座旁,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是啊师弟,先稳住心神,万事有我们在。” 惧留孙接过茶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又想起师兄弟们的信任与期望,心中更是愧疚,不由得长叹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烦躁的心神稍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懊恼,“武安城被赵诚用混元幡彻底遮蔽了天机,我无法用神识探查弟子踪迹,只能靠缩地成寸亲自寻找,好在没多久便找到了姬英。” “可那小贼设下的精神禁制极为歹毒,竟与姬英的元神核心缠在一起,我刚尝试解开,便被赵诚察觉。 他立刻激发禁制威胁,我顾及姬英的元神安危,不敢强行拔除……” 惧留孙将武安城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从尝试解除禁制开始,到赵诚祭出番天印硬撼仙力,每说一句,众金仙的脸色便沉一分。 “那小贼竟能布下连金仙都无法轻易抹除的精神禁制?” “可恶!竟敢如此张狂,连惧留孙师兄亲至都不放在眼里!” 而当惧留孙说到“赵诚祭出番天印,接连突破我的仙元屏障,竟能与我正面抗衡不落下风”时,九仙山巅瞬间炸开了锅。 赤精子猛地坐直身子,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师弟,你说什么?那赵诚不过是个化神修士,竟能硬撼你的仙法?” “这绝不可能!” 黄龙真人也忍不住开口,“真元与仙元有着天壤之别,就算他真元再浑厚,也不可能对抗仙元啊!” “就算他有番天印和遁龙桩,也不该有这般威力吧?” 文殊广法天尊皱着眉,满脸疑惑。 玉鼎真人也收起了之前的从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师兄,你莫不是太过大意,只出了几丝仙力,才让他钻了空子?” “就算是一丝仙力,也足以压垮化神修士了!” 清虚道德真君说道,显然不愿相信一个凡俗修士能有这般能耐。 灵宝大法师却缓缓摇头,目光凝重,“诸位师弟,依我看,师兄所说并非虚言。 那赵诚元神掌握的法则之力既多且精,已形成一方小天道雏形。 再加上他真元、元神修为精深。 又有混元幡、番天印、遁龙桩三件至宝加持,凝练真元、护持元神,对抗没有趁手法宝的师兄,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人天资根性之高,亘古未有,绝不可小觑。” 惧留孙闻言,感激地看了灵宝大法师一眼。 方才众师兄弟纷纷质疑,本就憋屈的他更觉难堪,唯有灵宝大法师为他辩解,让他心头一暖。 “师弟所言极是。” 惧留孙点头,“我下山前,也和诸位一样,觉得化神修士翻不起大浪,直到番天印砸破我三道仙力屏障,我才意识到,这赵诚绝非寻常之辈。” “可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惧留孙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愈发愁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当时我恼怒之下,抵住番天印,打了赵诚一掌,正是这一掌,让我发现了更惊人的事。” 众金仙见状,纷纷凝神,目光紧紧盯着他。 惧留孙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赵诚此人,不仅身负浓厚的人道气运,身上还有规模惊人的功德清气。 我不过是打了他一掌,便引发了极强的功德气运反噬,几乎将我体内的杀劫引动了大半,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尽数朝我涌来,让我对他杀意难抑,险些失控。” “他还有大量功德清气!?” 广成子站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我此前了解过,这赵诚出身军旅,从无名小卒杀到武安君,手上沾染的杀孽不计其数,本该业力缠身才对,怎会有如此浓厚的功德?” “是啊!” 玉鼎真人也满脸纳闷,“这种双手染血的杀胚,天道不削他气运就不错了,怎会反过来赐下功德?” 赤精子更是一脸茫然,“难道他有什么特殊之处?杀人还能得天道奖励?” 黄龙真人心直口快,直接问道,“就算有功德,也该没多少吧? 难道还能比我们这些修炼数千年的金仙还多? 仅靠那点功德,怎会将师弟反噬成这样? 师弟,你该不会是下手太重,伤了他根本吧?” 惧留孙闻言,有些无语,先是盯着黄龙真人看了片刻,又扫过一圈面露怀疑的师兄弟,“实不相瞒,赵诚身上的天道功德,恐怕比在座的各位都要深厚。 黄龙你苦修千年积累的功德,怕是连他的一成也比不上。” 黄龙真人脸色一黑,闭口不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1章 广成怒发欲焚城,华灯初绽若繁星 “此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天道功德?” 广成子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扶手,心中满是疑惑。 这事实在不合常理,他索性不再纠结,话锋一转,看向惧留孙,“此事古怪,容后再议。 惧留孙,你继续说,后来如何?你那一掌,总该将那赵诚威慑住了吧?” 玉鼎真人也跟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总算能惩治那小子了! 金仙出手何等威势,他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这下该不敢再狂妄了吧?” 惧留孙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憋屈,“师兄有所不知,那赵诚就是个不要命的小疯子! 我那一掌确实用了重劲,他也确实受了重伤,嘴角隐有血迹,落地后身形都站不稳。 可他不但不惧不退,还一心要再战,拎着番天印和遁龙桩,追着我打……” 说及往事,惧留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那股被化神修士追着打的憋屈,几乎要从语气里溢出来。 众金仙脑补出那画面。 一个千年金仙被凡俗修士追得狼狈躲闪,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连清虚道德真君都暂时压下了对赵诚的恨意,为惧留孙感到几分难堪。 惧留孙迎上广成子满是同情的目光,知道该说那最坏的消息了,他喉结动了动,幽幽开口。 “我本就被功德气运反噬,杀劫都被引动了大半,不敢再对他动手,只想赶紧带着弟子退走……” 广成子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 可那赵诚如此嚣张,又有精神禁制捏在弟子们元神里,你是打算怎么带他们走的?” 惧留孙扭过头,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语气越发沉重,“唉,我本想冒险用仙力强行压制禁制,逐个将弟子带离武安城。 谁知赵诚设下的禁制竟还有后手,就算我用仙元压制,他照样能强行激发!” “这……” 众金仙皆是一愣,脸上的同情瞬间转为震惊。 一个化神修士设下的禁制,竟能顶住金仙的仙元压制?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广成子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那你……最后放弃了?” 惧留孙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来得及。” 广成子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语气急促起来,“那弟子是留在武安城了?” 惧留孙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众金仙瞬间炸了锅,赤精子猛地站起身,“谁死了?是哪个弟子?” 惧留孙抬起头,目光躲闪着看向广成子,嘴唇哆嗦着,“是……姬英! 赵诚激发禁制时没留半分余地,直接让姬英的元神崩解了……” 轰! 话音未落,广成子周身的仙力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九仙山巅,玉座旁的仙绫被吹得猎猎作响,连远处的云海都被这股怒气掀得翻腾不已,差点将身边的金仙们都掀飞出去。 众金仙骇然望去,只见广成子浑身杀机腾腾,素色道袍与发丝无风自动,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眸子燃着滔天怒火,仿佛要将武安城都烧为灰烬。 “赵诚小贼!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步踏出,身形就要朝着山下飞去,“今天我亲自去,把这孽障挫骨扬灰!” “师兄冷静啊!” 赤精子反应最快,一把抓住广成子的胳膊,急声劝阻。 “糟了!师兄这是也提前应劫,心魔失控了!” 灵宝大法师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帮忙。 “快!拽住他!不能让他下山!” “惧留孙,快上仙法!” 众金仙一拥而上,有的扯胳膊,有的抱腰,有的甚至直接用仙力缠住广成子的双腿,七手八脚地将暴怒的广成子死死拉住,生怕他真冲下山去,引发更大的祸端。 九仙山巅瞬间乱作一团,仙力碰撞的闷响、劝阻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广成子还是被师兄弟们强行按在了玉座上,没能前往武安城。 但正如众金仙所料,他此刻心魔丛生,杀劫之气几乎要冲破道心,只能先行闭关,用清心仙法平复心绪。 其他金仙也被赵诚的所作所为气得不轻,原本商议好的后续计划也无从谈起,这场营救弟子的行动就此散去,众人各自返回洞府闭关,消化这糟糕的消息。 …… 与此同时,武安城的墨阁之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数十盏油灯将宽敞的工坊核心区照得昏黄,无数身着墨阁长衫的墨官穿梭其间,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 他们手中捧着图纸、零件,一边对照着新记下的技术典籍学习,一边飞快地进行实践。 整个墨阁以复?为核心,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巨大器械。 墨官们便是这器械上的螺丝钉与关键部件,有人负责打磨零件,有人负责绘制图纸,有人负责组装机关。 一旦遇到难题,年轻墨官会立刻去找相里勤等资深墨官请教。 若是资深墨官也无法解答,便会将问题汇总,传递到关翰等墨家长老手中,由长老们与复?一同商议破解。 在这样高效的协作下,墨阁中的火力发电机越造越大,机身泛着黝黑的金属光泽,管道交错如同蛛网。 而在复?的亲自指导下,电灯的技术也在飞速完善,玻璃灯罩、灯芯等关键部件,都已达到可实用的水准。 “师祖!工坊东区的电灯已经全部铺设完毕,电线都接好了!” 一个年轻墨官捧着记录册,快步跑到复?面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师祖,北区也搞定了!每盏灯都试过,线路没问题!” “西区的电灯安装完毕,随时可以通电!” “南区也检查好了,一切正常!” 相里勤、关翰等墨官接连上前汇报,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复?,以及他身后那台几丈高的火力发电机上。 按照他们的设想,只要激活发电机,电流便会顺着电线流淌,点亮墨阁各处的电灯。 这将是足以驱散黑暗的光明,是跨越时代的伟大发明,足以让他们名留青史! 接下来的一刻,便是见证历史的瞬间。 没有人能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几个年轻墨官甚至因为过度兴奋,双手微微颤抖。 就连复?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墨者,此刻也心潮澎湃。 多少年了,他从未因一项新机关,如此热血沸腾过! “激活发电机!” 复?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名墨官立刻上前,转动发电机侧面的开关。 嗡! 火力发电机内部传来蒸汽喷薄的轰鸣,灼热的蒸汽顺着铜管涌入汽轮机,在机腔内不断膨胀做功,带动汽轮机转子高速旋转。 转子又牵引着发电机内部的线圈,在磁场中切割磁感线…… 片刻之后,发电机内部似乎亮起淡淡的蓝光,一股强猛的电流顺着铺设好的电线,如同水流般蔓延至墨阁的四面八方。 刺啦! 先是东区的一盏电灯闪烁了两下,而后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小太阳般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紧接着,北区、西区、南区的电灯接连点亮,一片又一片区域被光明覆盖,宛如夜空之中亮起的繁星,璀璨夺目。 当电灯的光芒映入每一个墨官眼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亲手创造光明的成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下一刻,墨阁之中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欢呼声。 “成了!真的成了!” “这就是电灯!比油灯亮太多了!” “有了这东西,咱们晚上也能研究机关、画图纸了!再也不用怕天黑了!” “好亮!好美!这光芒比日光还要纯净!” “咱们墨阁,造出了能点亮黑夜的宝贝!” 复?站在人群中央,抚着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心中的激动早已快要冲破胸膛。 他暗自思忖:不得不承认,那武威君赵诚在机关思路上,确实有夺天地造化的奇思妙想。 但论及机关术的实操与精进,还是老夫更胜一筹! 若不是老夫亲自统筹指导,这电灯与发电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问世…… 可就在他心中暗自自豪时,意外突然发生。 墨阁之中的电灯先是一阵剧烈明灭,而后“噼啪”声不绝于耳。 一盏盏电灯的琉璃罩突然炸裂,灯丝在强光中烧断,原本明亮的区域,如同被黑暗吞噬般,一片接一片地暗了下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大批电灯损坏,墨阁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几盏没来得及熄灭的油灯,在黑暗中摇曳着微弱的火光。 “噼啪!” 最后一盏电灯也炸裂开来,碎片溅落在地上。 复?抚须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会这样?” 他快步走到一盏损坏的电灯旁,捡起碎裂的玻璃罩,眉头紧锁,“之前用小型发电机试验时,明明很稳定,怎么换到大型发电机上,就全灭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设计发电机、连接电线、制作电灯的每一个关键环节。 从线圈匝数到灯丝粗细,从电线材质到电路连接,每一步都清晰无比,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不由得陷入了苦思。 众墨官看着复?沉默的模样,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有的捧着损坏的零件发呆,有的则皱着眉思索,整个墨阁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就这样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复?依旧没能想通问题出在哪里,脸上的皱纹拧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打破了寂静,“是电压太大了。” 电压? 复?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灵光,却又转瞬即逝,让他抓不住头绪。 什么是电压? 他刚想朝着声音来源处发问,却借着油灯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不是那武安君赵诚,又是何人? 一想到赵诚“秦国血屠”的名号,以及那些被他镇压的阐教弟子,复?心中的芥蒂便难以释怀。 他扭过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不愿向赵诚请教。 倒是禽滑厘,早已是赵诚的“墨学迷弟”,一见赵诚出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和一截炭笔,快步凑上前,巴巴地盯着赵诚,语气满是急切: “君上你可算来了!刚才电灯亮起来的时候,果真如你所说,是难以想象的壮观之境!” “只是不知君上所说的‘电压’,到底是何物?” “这些灯泡在小型发电机上用得好好的,换到大型发电机上就炸了,难道就是那‘电压’的问题?” 赵诚瞥了一眼赌气般扭头的复?,嘴角勾了勾,也不在意。 这老家伙虽对自己有偏见,但在机关术上的天赋与执行力,确实无可挑剔。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带着墨阁造出大型发电机和实用电灯,得找个机会提拔他做墨阁主管,统筹所有技术研发。 心中这般想着,赵诚蹲下身,捡起一根损坏的灯芯,对着围上来的墨官们解释道:“你们可以把电流比作水流。 发电机就像水泵,能将‘水流’电流输送到各处。 而电线就是水管,电灯则是装在水管末端的水轮。 ‘电压’呢,就好比水泵产生的水压。 小型发电机的‘水压’小,刚好能带动水轮转动。 可大型发电机的‘水压’太大,超过了水轮能承受的极限,水轮自然会被冲坏,电灯也就炸了。” 他顿了顿,指着发电机上的线圈,继续道:“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做一个‘调压的机关’。 咱们可以用铁芯绕上不同匝数的线圈,制成‘变压器’。 让大型发电机输出的高电压,经过变压器降压,变成电灯能承受的低电压,这样电灯就不会炸了。 具体来说,铁芯要选导磁好的精铁,初级线圈绕两百匝,次级线圈绕二十匝,这样应该就能将电压降到十分之一……” 赵诚一边说,一边画出示意图。 墨官们围在一旁,听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头记下,原本失落的气氛,再次被求知的热情取代。 就连刚才扭过头去不看赵诚的复?,此时也借助人群的掩护,朝这边凑了凑。 赵诚假装不知,又在板子上画了几个符号,抛出了一个重磅知识点,欧姆定律! 这东西一出,墨官们都懵了。 别说公式了,连这些符号他们都没见过,武威君这是教真东西了啊。 与此同时,人群后方,一颗脑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目光灼灼盯在那木板之上,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对欧姆定律的震撼。 赫然便是墨家师祖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2章 玄理初开破蒙幽,匠心倾处尽惊眸 复?从拥挤的墨官群中探出半个脑袋,花白的胡须因激动微微颤抖,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木板上的符号,瞳孔里似有灵光闪烁,仿佛在混沌中窥见了大道的一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电压、电流、电阻…… 这发电机内部竟藏着这么多精密的规律,老夫之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今日才算真正摸到了门径!” 虽还未完全弄懂那些符号的具体含义,但凭借几十年钻研机关的经验,复?稍加思索,便能隐约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因果规律。 就像他当年师父留下的机关时,仅凭零件的咬合痕迹,就能推断出整体的运转逻辑。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赵诚,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惊叹。 这些理论,就算让他闭门苦思几十年,也未必能摸索出来。 如今摆在眼前,他还要绞尽脑汁才能勉强理解大半。 可赵诚呢? 他从未亲手参与发电机的研发,却能一语道破关键,还能总结出如此鞭辟入里的规律。 还有那电磁转换的构想、发电机的核心原理…… 这些颠覆认知的想法,难道真的只是凭一时灵光一现? “此人简直是天纵奇才!” 复?在心中喟叹,“若他不是生在秦国,没有入伍成那双手染血的‘屠子’,而是加入墨家机关城,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墨家巨子,将机关术推向新的巅峰!”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暗骂。 “可恶的秦国!竟把这样一个能开天辟地的天才,逼成了征战杀伐的武将,何其暴殄天物!” 老墨者的三观早已被赵诚的才华折服,此刻再看赵诚,只剩满心惋惜,连对“血屠”的芥蒂都淡了几分。 而人群前方,有长老早已按耐不住,凑到赵诚面前,手指着木板上的符号,急切问道,“请问君上,这个斜杠是什么意思?” 赵诚下意识回复道,“是除的意思。” 禽滑厘之前已经从赵诚那里得知了一些数学的基本理论,此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但是还有许多人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于是纷纷急切问道,“除是什么意思?” “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还有别的含义吗?” 赵诚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才想起这群墨官虽精通机关术,却对后世的基础数学一无所知。 想要普及电学、力学这些理论,还得先从“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抓起。 不过好在这些墨官都是顶尖的聪明人,一点就透,教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 更重要的是,自从踏入化神境,赵诚的元神早已将前世今生的记忆梳理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小学时背过的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只需心念一动,就能清晰地调取出来,连半个字都不会错。 “看来,是时候给你们普及一下‘九年义务教育’了。” 赵诚话音刚落,众墨官瞬间愣住,齐齐惊呼:“九年!?”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什么样的高深理论,竟需要花九年时间才能学完? 这群浸淫机关术半生的墨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个个眼睛发亮,浑身的血液都因这“九年之学”的神秘感而沸腾起来。 赵诚一边让墨官去取空白竹简,一边解释,“也不用真学九年,这只是针对孩童从头启蒙的时间。 你们已有根基,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握。” 说话间,几名墨官抱着一捆捆竹简快步跑来,将竹简整齐地铺在地上,足足铺了大半片空地。 赵诚走到竹简前,略一回忆,便拿起一支毛笔,开始在竹简上书写。 他先从基础的数字符号、加减乘除运算写起,又补充了十进制、分数、方程的基本概念。 接着是物理部分,从力的三要素、压强公式,到光的反射、电磁感应,详细阐述。 最后是化学与生物,从原子构成、元素分类,到细胞结构、生物进化,将后世的基础科学体系,一点点呈现在墨官们面前。 众墨官围在竹简旁,越看越是震撼,嘴巴几乎都合不拢。 “用这些简单的符号代替复杂的数字描述,简直是神来之笔!” “原来‘乘’是几个相同的数相加,‘除’是反过来,这么一说就懂了! 还有这‘勾股定理’,以后算机关的角度再也不用反复丈量了!” “什么?我们脚下的大地、手中的铁器,竟然都是由‘原子’这种看不见的小东西构成的?” “除了金、银、铁、铜,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种金属? 甚至还有能在水中爆炸的‘锌’?” “我们的身体是由‘细胞’组成的?连呼吸、思考,都是细胞在工作?” 一个又一个颠覆认知的知识点,随着赵诚的笔尖流淌在竹简上。 墨官们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简,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双目之中满是对知识的狂热。 在他们眼中,赵诚写下的哪里是文字,分明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原来这个世界藏着这么多他们从未察觉的奥秘,原来他们之前对世界的认知,竟是如此浅薄! 关翰等几位墨家长老,此刻也彻底呆住了,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看向赵诚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近乎神明的崇敬。 复?更是早没了之前的别扭,挤到人群最前排,花白的胡须几乎要碰到竹简,目光紧紧追随着赵诚的笔尖。 每当一道公式、一个理论出现在竹简上,他的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无数机关图纸,将这些理论与自己毕生钻研的机关术相互印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知识的价值有多恐怖,足以彻底改变整个机关领域,甚至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这哪里是竹简,分明是改天换地的仙法啊!” 复?心中激荡,竟生出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战栗感。 他甚至暗自庆幸,当初被赵诚“抓”来墨阁当墨官。 若是错过了这些知识,他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赵诚笔走龙蛇,墨官们看得如痴如醉。 可惜工坊核心区的空间有限,大部分墨官只能挤在后排,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前看,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到前排去,却又不敢打扰众人,只能在原地焦急地跺脚,盼着能早点传看竹简。 禽滑厘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高声下令,“快!把君上写的这些竹简,立刻抄录一百份! 抄好后分发给各区域的墨官,让大家一起学! 记住,这些都是我墨阁的核心机密,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哪怕是半个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木板和半截炭笔,蹲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抄写起来。 或许是太过激动,他的手不停颤抖,炭笔在木板上划出的痕迹时而深、时而浅,字迹也有些歪歪扭扭,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尽快把知识记下来。 赵诚写了一会儿,觉得毛笔的速度太慢,便停下笔,指尖对着地面的竹简轻轻一点。 刹那间,所有空白竹简都自动摊平,数十支毛笔从笔架上飞起,悬浮在竹简上方,笔尖蘸满墨汁,同时开始书写不同的内容。 有的写数学公式,有的写物理定律,有的写生物结构,墨痕在竹简上流转,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可即便如此,赵诚还是觉得效率不够。 他索性丢掉毛笔,运转体内真元,将元神中储存的知识,直接以“刻印”的方式转移到竹简上。 只见地面上的竹简微微发光,无数工整的字迹凭空出现,如同有人用刀细细雕刻一般,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几十张竹简被刻满。 “这样倒是快多了。” 赵诚心中思忖,“不过竹简太过笨重,书写、携带都不方便,看来得把造纸术和印刷术提前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他单独取出一卷空白竹简,将前世记忆中的造纸流程和活字印刷术,详细地刻印在上面。 几十上百份竹简同时发光,无数知识如同潮水般涌现,墨官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又像是守财奴闯进了金山,彻底陷入了亢奋与狂热之中。 他们纷纷趴在竹简旁,脑袋凑得极近,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的墨官甚至不敢用手触碰竹简,只敢用指尖轻轻拂过字迹边缘,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 半柱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赵诚终于将“九年义务教育”的核心内容全部刻印完成,按照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工程的顺序,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好了,关于电压、电流的计算方法,还有变压器的制作原理,都在这些竹简里了。” 赵诚拍了拍手,对着仍在痴迷看竹简的墨官们说道,“你们从基础开始学,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发电机的电压问题。”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卷关于造纸术的竹简,“对了,这卷是造纸法和印刷术,你们可以先把纸造出来。 画设计图总用木板和竹简也不是办法,纸要轻便得多。” 说完,赵诚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所有墨官都跟魔怔了似的,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写写画画,演算着竹简上的数学题。 有的拿着零件,对照着物理公式,尝试组装新的机关。 还有的围着发电机,讨论着如何根据电磁理论优化线圈。 禽滑厘等墨家精英弟子更是夸张,双手如同残影般摆弄着零件,一边看竹简上的理论,一边动手实践,恨不得立刻将学到的知识用在机关上。 复?就更离谱了。 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真元,将身后一台巨大的机关兽拆成了无数零件,又在元神的操控下,按照新学到的力学原理重新组装,零件咬合的精度比之前高了数倍。 与此同时,他还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着材料尝试制作造纸机,陶制的水管、竹编的滤网、木质的机架,在他的真元操控下快速成型。 赵诚看得有些惊叹,“好家伙,化神大能搞科研就是方便,元神分心多用,真元精准操控,同时推进好几个项目都不费劲。” 他原本以为墨阁会安静几天,让墨官们慢慢消化知识,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这群“走火入魔”的墨官,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时不时就有人突然拍着大腿欢呼,“我懂了!我懂了!” 还有人因为利用一道复杂的方程解开了困扰许久的机关谜团,兴奋得原地蹦跳,结果不小心撞散旁边的别人造的机关,两人扭打成一团。 更有甚者,为了验证化学理论,直接在工坊里支起了土灶,尝试熔炼不同的金属,闹出了不少小动静。 甚至于为了验证所学,差点把墨阁之中的器械都拆了重整一遍。 好在这些墨官的手艺都极为精湛,拆下来的零件总能精准装回原位,不仅没有损坏器械,反而优化了不少机关的结构。 没过多久,复?就率先有了成果。 他操控着真元,将一根根木料、陶管组装成一台简易的造纸机。 机架是精铁打造,中间架着竹篾编织的抄纸网,下方连接着陶制的蒸煮罐,水管里流淌着清水,蒸汽从罐口溢出,带着温热的水汽。 随着复?的真元催动,造纸机开始运转,树皮、麻头经过蒸煮、捶打后变成纸浆,抄纸网将纸浆捞起,沥干水分后晾晒片刻,一张张粗糙却坚韧的纸,便从机器末端滑落。 紧接着,变压器也造好了。 用精铁做铁芯,初级线圈绕了两百匝,次级线圈绕了二十匝,线圈的绝缘层用浸过蜡的麻布包裹,看起来简陋却精准。 可就在复?准备制作新的电灯时,却遇到了一个难题,琉璃用完了。 之前制作电灯时,已经把琉璃全用光了,现在想要重做,却连一块完整的琉璃都找不到。 “禽滑厘!” 复?转过身,对着仍在演算公式的禽滑厘喊道,“快去找些琉璃来!变压器和发电机都准备好了,今夜就能试验电灯。” 禽滑厘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师祖,现在都快入夜了,市坊早就关门了,咱们去哪找琉璃啊?” 复?眼睛一瞪,“少废话!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再想想,谁那里可能有琉璃?” 禽滑厘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对了!君上那里一定有!” 他丢下手中的炭笔,在墨阁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工坊角落找到了正在打量新型机关兽的赵诚。 禽滑厘把缺琉璃的事一说,赵诚却拍了拍脑袋,笑道,“倒是忘了把玻璃制法传给你们,琉璃太脆,还不够透明,用来做电灯罩不合适,玻璃比琉璃好用多了。” 说着,赵诚抬手对着旁边的一块木板一点,真元化作笔锋,将玻璃的制作方法详细地刻印在木板上。 禽滑厘如获至宝,捧着木板就往回跑,连声道谢都忘了说。 赵诚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猴急,就算有了玻璃制法,现在也未必有齐全的原料啊。” 谁知道,那禽滑厘捧着制法回去没多久,这群墨官就开始烧制玻璃了。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鼓捣来的那些材料,竟然还真让他们给弄出了玻璃来。 看着因第一块玻璃诞生而欢呼着手舞足蹈的一群墨官,赵诚也是忍不住摇头失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3章 墨阁灯明彻夜城,误传失火半城倾 “成了!真的成了!” 一个年轻墨官捧着刚出炉的玻璃,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火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晶莹的光斑,比最上等的琉璃还要透亮,连指纹印在上面都清晰可见。 “这质地,看着比琉璃还通透!!” 相里勤小心翼翼地摸着玻璃边缘,指尖能感受到冰凉光滑的触感,“有了这东西,做灯泡就简单多了,再也不用怕琉璃脆裂的问题!” 墨官们围着玻璃惊叹了片刻,便立刻投入到灯泡制作中。 有人负责将玻璃吹制成梨形灯罩,有人给灯座焊接导线,每个人都动作麻利,脸上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大批崭新的玻璃灯泡便制作完成,被墨官们小心翼翼地运到墨阁的东、西、南、北四个坊区,逐一安装在预先架设好的灯架上。 “师祖,四个坊区的电灯都铺设好了!导线连接稳固,变压器也调试完毕!” 负责检查电路的墨官跑回来汇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复?缓步走到火力发电机前,感受着内部传来的轻微震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激活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名墨官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发电机侧面的铜制摇柄,用力顺时针转动。 嗡! 发电机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鸣,蒸汽顺着管道涌入汽轮机,带动转子高速旋转,线圈在磁场中切割磁感线,产生的电流经过变压器降压后,如同温顺的水流,顺着绝缘导线朝着四个坊区蔓延而去。 刺啦! 第一缕电流抵达东区时,灯架上的灯泡突然亮起,暖白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如同星星落入凡间。 紧接着,灯泡一盏接一盏亮起,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紧接着,各区的电灯接连点亮,一片又一片区域被光明覆盖,宛如夜空之中亮起的繁星,璀璨夺目。 这一次,墨官们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欢呼,反而集体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些亮着的灯泡,连心跳都放慢了几分。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灯泡的光芒始终稳定,没有丝毫闪烁,更没有灯丝烧断的迹象。 直到第十息过去,确认电灯彻底稳定,墨阁之中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比上次还要热烈几分。 “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电压稳了!电灯没坏!” “太美了……这光芒比星空还亮,比油灯稳定,还没有起火的危险!” 墨官们围在灯架旁,有的伸手在灯光下比划,有的凑近观察灯泡内部的灯丝,痴迷的模样仿佛在欣赏稀世珍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武威君”,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武威君!” “武威君!” “武威君!” 一道道呼喊声连成一片,直冲云霄,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敬。 所有墨官心中的激动,还有之前看到那些教材的狂热崇敬,此时都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们太清楚不过,眼前的这以人造机关驱散黑暗的奇迹,源自于何人。 而当着电力第一次成功激活电灯,也意味着未来无比广阔的大道正在向他们展开。 不远的未来,他们可以借助这电力,以及赵诚在那些逐渐之中写的那些知识,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这怎能不让他们狂热? 他们在墨家即将沉寂的这个时代,即将改写这个世界!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们心神战栗。 赵诚抬手向下压了压,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满是期待。 他看了看头顶稳定发光的电灯,声音沉稳有力,“目前来看,电灯的稳定性没问题。 接下来,你们要继续优化火力发电机的效率,同时把水力发电机的试验提上日程。 等技术成熟,咱们就把电灯普及到整个武安城。” “点亮武安城!” 墨官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尘,眼中的热情如同熊熊烈火,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新的研发中。 而此时,墨阁区域的光亮,早已惊动了武安城的其他人。 夜幕下的武安城,本是一座蛰伏在黑暗中的雄城,只有城头的火把摇曳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城墙。 可今晚,墨阁所在的区域却亮如白昼,暖白色的光芒穿透夜色,将高耸的蒸汽中枢映照得如同发光的擎天巨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最先发现异象的,是城头上巡逻的守军。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正握着长枪警惕地查探城下的黑暗,扭头的瞬间,突然被远处的光亮晃得眯起了眼。 “你们快看!墨阁那边怎么那么亮?” 他指着远处的光海,声音里满是惊讶。 旁边的老兵也凑过来看,皱着眉疑惑道,“这是什么油灯?能发出这么强的光? 怕是把整个武安城的灯油都倒进去了吧?” “肯定是墨阁又搞出新东西了!上次的蒸汽火车、抽水机,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的?” 另一个士兵摸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赞叹,“说不定君上真把‘太阳’给弄出来了,不然哪来这么亮的光?” 在这个没有电力的时代,夜晚最亮的便是月光,可墨阁的光芒比月光更盛、更暖,让见惯了火把与油灯的士兵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怀疑赵诚造出了太阳。 而城中的百姓,也很快发现了墨阁的异常。 “那是墨阁的方向吧?怎么亮成那样?” 一个刚准备熄灯睡觉的妇人,推开窗看到远处的光,疑惑地自言自语。 “坏了!该不会是墨阁着火了吧?” 隔壁的汉子突然惊呼一声。 在这个时代,只有大火才能发出如此耀眼、能照亮夜空的光芒。 “什么?墨阁着火了?快!拿水桶去救火!”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在街巷中传开。 如今的墨阁,在武安百姓心中早已不是令人畏惧恐慌的神秘之”,而是能带来好日子的“福地”。 是墨阁造出的新式器械,开垦出更多的田地,还能让庄稼增产。 是墨阁改良的纺织机,让布匹更便宜,还能让她们有钱赚。 是墨阁开拓的水渠,让旱田变成水田,让许多下等田变成两良田。 更重要的是,墨阁是武威君赵诚的重地,是他们能过上“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好日子的根基。 一听墨阁着火,百姓们哪里还坐得住? “快!拿水桶!” “我家有水盆,我也去!” “孩子他爹,别管账本了,先去救火!” 一时间,武安城的街巷瞬间沸腾起来。 百姓们有的提着木桶,有的端着铜盆,有的甚至抱着陶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就朝着墨阁的方向狂奔。 五六岁的孩童也提着小小的木瓢,跟在大人身后,小短腿跑得飞快,脸上满是焦急。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也颤巍巍地往那边挪,嘴里还念叨着“千万别烧了墨阁”。 空荡的大街上,很快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轰隆隆的脚步声、呼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墨阁,连墨阁内的蒸汽嗡鸣声都被盖过了几分。 正在调试发电机的墨官们,听到外面的喧嚣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这是有敌人打进来了?” 一个墨官紧张地握住身边的工具,眼神警惕。 “不可能吧?阐教的仙师都被君上镇压了,哪还有强敌能打进武安城?” 另一个墨官摇了摇头,走到工坊的高台上往下看,看清下面的景象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是敌人啊! 是百姓们以为墨阁着火了,来救火的!” “难怪这么热闹,远处看墨阁的光,确实像着火了。” 禽滑厘看着那几乎半座城的百姓都提着水桶水盆赶来,心中有些感动。 复?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触动。 这就是民心所向啊。 他虽然刚刚到墨阁没多久,但是对那些造福民生的器械还是有所了解的,自然知道赵诚主导的墨阁,都做了什么。 但直到此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武安城的民心,是有多向着墨阁,向着他们那位武威君。 电灯才点亮了多久,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有接近半座城的百姓赶来救火。 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鞋子都跑丢了。 可见来的时候心中的焦急。 若非真的把墨阁当做比家还重要的地方,百姓们怎会如此? 他回头看了一眼墨阁,此时的墨阁,被灯光所笼罩,但那无尽的光明,却更像是百姓的民心,而那种光明,也照进了复?的内心。 所谓兼爱,无非如此。 墨阁还是墨家,又重要吗? “快开门!墨阁着火了,我们来帮忙!” “别愣着了,快让我们进去!” “武威君,我们来帮你了!” 一个提着小水桶的孩童,仰着小脸朝墨阁大门喊,声音稚嫩却坚定,眼神里满是焦急。 下一刻,他身前一暗,一个魁影出现在那里。 赵诚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孩童的头顶,清朗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遍整片区域:“诸位乡亲,别担心,墨阁没有着火。”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抬头望去,看清来人是赵诚后,如同麦浪般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恭敬:“拜见武威君!” 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有钱赚,甚至孩童能够上官学,这种好日子,就是眼前这位带来的。 曾经面对王博那种狗官县令他们也会跪拜,但绝没有如今这般真心实意和发自内心的崇敬诚恳。 “都起来吧。” 赵诚挥了挥手,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借过,借过。” 而此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身着青衫长袍,面容英武中有几分秀气,双目清亮,看着有几分书卷气,但身形却颇为有力,走路也是虎虎生风,若是细看,面容还与赵诚有几分相似。 正是如今在武安城处理政务的扶苏。 扶苏本来在县衙忙活政务,魏国的王公贵族要押送到咸阳去,燕太子丹等人也是如此,同时还要准备着调动物资,铺设铁轨,为赵诚占领燕国齐国做准备。 结果得知全城都跑来救火,他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也跟着跑来了。 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满身书卷气的如玉小少年,经历过血衣军的军伍生涯,又亲自在武安城处理了许久民生政务之后,他已经脱胎换骨。 浑身透着股沉稳劲,目光更加清亮灵动,还有一股真正的儒雅之气。 “将军,墨阁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习惯性的叫赵诚将军,和许多血衣军的同袍一样。 赵诚自是将扶苏的变化看在眼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无事,墨阁新发明了一种电灯,能够在夜晚照明。” “电灯?”扶苏一愣,看向那几乎照亮夜空的光芒,“什么灯这么亮?” 他对灯的认知,还停留在油灯上。 心说,这得多大的油灯,才能弄出如此光芒? 众百姓也是面面相觑,都是有些茫然。 赵诚也没想到刚刚弄出电灯,就有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百姓们的反应让他也颇为欣慰。 于是抬手一招,一盏最近的电灯被他牵引着悬浮在头顶高处。 “看,这就是电灯” 众人看着那明亮稳定的光芒,一时之间都是怔怔出神。 “这……这是夜明珠吗?” “不是,武威君不是说了吗?那是灯!” “可是没见到里面有火啊,没有火是怎么亮的?” “那里面是不是烧的炭火啊。” “你家炭火有这么亮吗?" 赵诚笑了笑说道,“过几日电力稳定了,这电灯就可以铺设到整个武安城,甚至是各位的家中。” “武安城夜晚也将开放坊市和店铺,甚至你们谁想晚上来工坊做工,也是可以的。” 话音传出,无数百姓安静了片刻之后,立刻爆发出极大的欢呼。 得益于血衣军的威慑力,武安城的晚上犯罪率几乎等于没有,也没有什么宵禁。 但问题是,这个时候的晚上太黑了,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就算在家中有油灯,那也很昏暗,做不了什么工作。 但若是有这种电灯就不同了,大家伙种地之余,在晚上也能够干活赚钱,甚至在工坊赚的钱比种地还多。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好了,散了吧。” 赵诚挥了挥手,让百姓们各自散去。 扶苏也跟着百姓们走,想要回去继续处理事务,却被赵诚抓了回来,“你干嘛去,随我去看看这新玩意。” 扶苏为难道,“还有好多事要……” 赵诚这个甩手掌柜不在意摆了摆手,“那些事情不急,这电灯的铺设,到时候还得你来统筹协调。”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着急了啊。 本来那边的事情就还没弄完,现在还要更多。 扶苏欲哭无泪,却也拗不过赵诚,只好跟着赵诚踏入了墨阁。 而一进入墨阁,他就被那璀璨如繁星的场面震撼住了。 赵诚摄来一盏电灯的时候,还不觉得。 如今这无数灯光璀璨,墨阁之中亮如白昼的画面,实在是新奇无比,神奇无比,让他一时之间看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4章 奏疏遥驰咸阳道,大秦先启不夜城 扶苏行走在被电灯点亮的墨阁之中,脚步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光亮。 暖白色的光芒从头顶的灯盏中洒下,落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连衣袍上绣着的暗纹都清晰可见。 他抬手,指尖离灯架还有半尺,便已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暖意,却无半分烟火气。 这与他往日见惯的宫灯、油灯截然不同,没有灯油的熏味,没有火星的跳动,只安安静静地亮着,却能将角落的黑暗尽数驱散。 扶苏眸中映着无数璀璨的光点,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轻声感叹:“昔年读《淮南子》,闻‘烛龙衔烛,照九阴之域’,只当是上古神话。 今见此灯,方知人力竟能胜天! 夜本是万民息业之时,因暗而止耕织、停诵读、断往来。 今有电灯,无薪火之耗,无失火之虞,却能凝光如昼,往后百姓夜可做工、童可夜读、行旅可夜行。 此非仅照明之术,实乃解民困、利民生的济世之器啊!” 赵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忙碌的墨官,“有了电能,以后类似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今日是电灯,明日或许是能自动织布的机器,是能引水灌田的新器,甚至是能载人自由远行的车驾。 只要墨阁的这些墨官们把理论吃透,天下的变化,会比你想的更快。” 扶苏心中的激动渐渐平复,眼神却愈发明亮,他转向赵诚,语气郑重,“此等大事,务必禀明王父! 王父一生求强秦、利百姓,若知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照明之物,既能省却无数灯油之耗,又能让万民夜有光亮,定会大喜过望。 正好魏王、魏国王公大臣,还有燕太子丹,过几日便要押往咸阳,我便将电灯之事与灭魏、退阐教的军报一同,写成奏折递往咸阳。” 赵诚没有阻止,只是微微颔首。 电灯这等跨时代的发明,就算扶苏不递奏折,用不了多久也会传遍天下。 早点让嬴政知晓,反而能让他提前调配资源,帮着推进工业革命。 虽说赵诚如今已有化神修为、无尽寿元,但这个时代的生活终究有诸多不便,他组建墨阁、传授理论,本就是想让复?等人尽快撑起科技树。 而科技发展最缺的,便是全国性的资源统筹,这恰恰需要嬴政以帝王之力推动。 唯有如此,才能最快速度打造出一个科技先进的强秦盛世。 扶苏辞别赵诚后,墨阁中的墨官们依旧彻夜忙碌。 电灯稳定的光芒照亮了工坊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看着那明亮却不刺眼的光,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他们亲手参与创造的奇迹,是能改变天下的功业。 于是,第二天上午,足以铺满整个武安城的玻璃灯泡便已烧制完成,堆在墨阁的仓库中,如同堆着一筐筐会发光的珍珠。 更令人振奋的是,借助洺水水力的大型发电机也已接近完工。 复?亲自出手,以化神修为操控真元,以修为断河,将河道堤坝筑起,在操纵精铁铸造的机轴、线圈精准对接。 墨官们则各司其职,有的铺设导线,有的固定支架,有的调试齿轮。 武安城的百姓们得知是为全城装电灯,也主动赶来帮忙,有的抬木料、有的挖基坑,连孩童都帮着递工具。 众志成城之下,到了下午时分,一座几丈高的水力发电机便稳稳伫立在洺水上游。 巨大的水轮浸在水中,由堤坝的高低落差造就轰然水力,只需水流推动便能转动,机身上缠绕的线圈泛着金属光泽,与下游的输电线路相连。 而城中的大街小巷里,一根根木杆被立起,导线如同蛛网般在杆间穿梭,每一根木杆上都挂着一盏玻璃灯泡,远远望去,像是为武安城缀上了无数待亮的星辰。 百姓们围在路灯下,熙熙攘攘议论不休。 “昨天我去墨阁外看过,这灯亮起来极为稳定,比火把亮十倍!”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炫耀。 “有了这灯,以后晚上去工坊做工也不用摸黑了!” 一个年轻汉子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 “这么多灯,得用多少灯油啊?” 有人疑惑发问。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昨天没听武威君说吗?这灯不用油,用的是‘电’! 就是墨阁弄出来的新东西,估计和打雷的电是一类,但能被装在灯里发光!” “打雷的电?那多吓人啊,武威君竟能把这东西驯服?” “那可是武威君!连仙人都能打退,驯服个电算什么!” “嘿!天上的神仙都得听咱们君上的,让他们送点电下来,定不是什么难事!” 议论声中,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天际。 墨阁中的墨官们却愈发紧张,有的反复检查导线连接,有的盯着发电机的仪表,有的甚至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么多路灯同时亮,电力能撑住吗?” 一个年轻墨官小声问道。 “放心!” 相里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师祖和长老们演算过几十遍,调压器能稳住电压,就算所有灯一起亮也没问题!” 就在众人忐忑之时,墨阁方向传来三声洪亮的钟响。 这是约定好的开灯信号。 下一刻,一道身披封君锦袍的魁伟身影出现在武安城上空,正是赵诚。 他俯瞰着下方翘首以盼的百姓,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城:“开灯。” 嗡! 墨阁中的火力发电机与洺水上游的水力发电机同时启动,沉闷的轰鸣顺着导线传遍全城。 大量的电流如同奔腾的溪流,涌入每一条导线,最终汇入那些挂在木杆上的灯泡之中。 刺啦! 第一盏路灯骤然亮起,暖白色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如同一颗坠落凡间的星辰。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无数灯盏接连点亮,光芒连成一片,从城东蔓延到城西,从城南覆盖到城北。 暗沉的天幕被这无尽的光芒撕裂,整个武安城如同被银河笼罩,璀璨生辉。 从高空望去,无数光点交织成网,将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连城墙的砖缝、街道的石板都清晰可见。 “哇——!” 极大的欢呼声突然响彻云霄,全城瞬间沸腾起来。 骤然亮起的光芒,让百姓们抬手遮住眼睛,片刻后,又忍不住从指缝中看去,勉强适应着那光芒。 有的围着路灯转圈,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有的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反复触摸灯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亮了!真的亮了!和白天一样亮!” “以后走夜路再也不用怕黑了!” “咱们家院子里要是装一盏,晚上也能编竹筐、缝衣服了!” “坊市以后晚上也能开门了吧?我还想多卖点绣品呢!” 少女们站在路灯下,眸中映着点点光芒,如同盛满了星辰,忍不住伸手去接那落下的光,轻声感叹,“好美啊……就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烟花。” 孩童们更是兴奋,提着小灯笼在街道上奔跑,口中高喊着,“是太阳!武威君给咱们装了好多小太阳!” “不对!是夜明珠!这肯定比王宫里的夜明珠还亮!” “是小太阳!夜明珠没这么亮!” …… 新奇与惊喜填满了每个人的心田,他们无法用更华丽的辞藻形容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最朴素的语言欢呼、赞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扶苏没有留在县衙处理政务,而是踱步在亮如白昼的街道上。 每一步踏下,都能清晰看到脚下的石板,再也不用像往日那般小心翼翼。 这种踏实、明亮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看着百姓们欢腾的模样,看着孩童奔跑的身影,看着坊市中商户们兴奋地讨论着“夜间营业”的计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这便是人间仙境吧? 武安城在赵诚的手中,早已超越了天下任何一座城池,成为了真正利民、富民的乐土。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县衙跑去。 昨天写的那封关于电灯的奏折,太过简略,根本无法描绘出此刻的壮观与震撼,更无法表达这技术对秦国的意义。 回到县衙,扶苏一把撕毁桌上的旧奏折,研墨、铺纸,提笔蘸墨时手都带着一丝颤抖,却下笔如飞,一行行庄重而有力的字迹落在纸上。 “臣扶苏谨奏于陛下: 今岁秋,武安城墨阁承武威君赵诚之策,研成‘电灯’之器,以‘电’为力,非薪火、非夜明珠,却能凝光如昼,无失火之虞,无灯油之耗。 今夜,臣亲见洺水发电机运转,电流循导线遍及全城,万千灯盏同时亮起。 自城东至城西,光芒如银河落城,映得砖石可数、衣纹可辨。 自城南至城北,百姓欢腾如节庆,孩童奔呼‘小太阳’,老叟抚灯落泪,商户议夜间开市之策,少女叹‘光如恒焰’。 昔年,民以夜为息,因暗而止耕织、废诵读、断行旅。 今有电灯,夜可做工、童可夜读、行旅无阻。 此非仅照明之术,实乃强秦富民之根基也! 墨阁诸匠皆墨家精英,得武威君传‘数理化’之论,已能制发电机、变压器,更有造纸、印刷之新法待推。 臣以为,此等新技术若能普及秦境,关中可增耕织之利,巴蜀可减夜行之险,边地可兴夜训之军。 实乃陛下一统天下、开创盛世之利器! 恳请陛下速下旨,令国库调资源助墨阁研新术,遣官吏赴武安学技艺,将电灯、发电机之法推行诸郡,使秦境百姓皆享其利,使大秦之威更震四海! 臣扶苏上言,伏惟陛下圣鉴。” 写罢,扶苏通读一遍,又仔细修改了几处措辞,才郑重地盖上自己的印信,交由侍从封存。 第二日一早,武安城驰轨车车站人声鼎沸。 数百名血衣军将士列阵而立,押送着魏国魏王、王公大臣及燕太子丹,依次进入特制的铁龙马车厢。 车厢坚固异常,又有血衣军亲自押送,足以防止任何人逃脱。 随行的文官捧着密封的文书,其中既有灭魏之战、武安退阐教的军报,也有扶苏连夜重写的那封关于电灯的奏折,还有墨阁绘制的发电机、电灯图纸。 随着一声清脆的汽笛,驰轨车缓缓启动,车轮在铁轨上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车日行千里,不出两日,武安城的奇迹与扶苏的奏折,便会抵达嬴政案前。 …… 章台宫大殿之内,青铜宫灯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纹饰洒下,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影,气氛却比殿外的秋寒更显沉闷。 文武百官身着玄色朝服,肃立在丹墀两侧,或垂首沉思,或眉头紧锁,偶有目光交汇,也只余下凝重。 近日边境军情频传,四国异动不断,桩桩件件都揪着众人的心。 突然,一道沉稳的身影从武将列中走出,正是蒙氏将门的蒙武。 他撩起朝服下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抵在额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对着殿上龙椅上的嬴政恳请道,“陛下!臣请旨,即刻领兵驰援武安!”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蒙武身上。 蒙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政,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陛下,如今四国合纵之势已昭然若揭! 楚国近日调重兵进犯我南境,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调虎离山之策。 他们想将我大秦主力牵制在南线,再暗中集结齐、魏、燕三国之力,专攻武安的武威君! 拔取我大秦之利刃!” 他顿了顿,“武威君此前突袭魏国都城大梁,本已破城在即,却突然有不明仙师现身,以术法将魏王及魏国精锐尽数转移。 以武威君的性子,向来行事决绝,他既已对魏国出手,绝无半途而废之理,定会率部深入魏境,不灭魏国誓不罢休。 可如此一来,他便正好落入齐魏联军设下的埋伏! 届时前有联军围攻,后有那不知来路的仙师偷袭,再加上燕国在侧虎视眈眈,武威君麾下兵力本就有限,岂能不捉襟见肘? 此刻正是急需援军之际啊陛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5章 咸阳忧极议驰援,军报飞来破疑团 殿内百官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的忧色更重。 他们哪里知晓,赵诚灭魏之后,不过半日便接到燕国进犯武安的急报,当即以混元幡遮蔽天机,带着三万血衣军缩地成寸,跨越千里回援,前后不过一两日功夫,便已击溃燕军、平定危机。 只因战事太过仓促,赵诚一路奔袭作战,根本无暇传递军报。 而黑冰台传递的情报虽快,却也没有赵诚解决这一战的速度更快。 是以在咸阳众人眼中,赵诚此刻仍在魏境孤军深入,一步步迈向敌军的重重包围,处境凶险至极。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自前段时间开始,天下间便冒出诸多仙师,个个能施术法、呼风唤雨,早已不是秘密。 此前金光道人曾亲至章台宫,当着满朝文武展露仙法,当时便让众人震撼不已。 后来楚国进犯南境时,又有情报传回,说楚军阵中有仙师作法,引天雷、唤狂风,与金光道人斗得难分难解。 这些见闻,让百官对“仙师”二字早已生出深深的忌惮。 寻常兵力尚可凭借勇力抗衡,可面对能操控天象、移山填海的仙师,再多的兵士也如同蝼蚁。 是以即便蒙武、王翦等武将素来对赵诚的实力极为自信,此刻也不由得忧心忡忡。 “武威君麾下血衣军虽勇,却仅有三万之数啊!” 李信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焦虑,“邯郸刚被攻下不久,还在消化接收,当地守军不过十万,且大半是刚征召的新兵,连兵器都尚未练熟,根本无法抵御三国联军!” “是啊陛下!” 另一位老将也忧心道,“齐魏联军至少能集结十万兵力,再加上燕国的十万精锐,还有那神出鬼没的仙师…… 武威君就算有通天本事,以三万对二十万,再加上仙师袭扰,如何能敌?” 几名将军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担忧。 龙椅上的嬴政始终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望着殿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也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赵诚不仅是大秦的武安君,更是他倚重的栋梁,寄予厚望的接任者,若真在魏境有失,那将是他难以承受之痛。 如今武威君独木难支,岌岌可危,这是朝中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他也不能例外。 就在这时,章台宫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沉闷,如同鼓点般敲在百官心上。 紧接着,谒者令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身着皂色官服,双手捧着两份用红绸包裹的军报,脚步匆匆地踏入殿中。 刚过门槛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军报,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带着颤音,却依旧洪亮,“陛下!武安传递军报!” “武安军报?” 殿中百官闻言,齐齐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蒙武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眉头拧成死结。 武安此刻传报,若不是赵诚在魏境中了埋伏,便是武安城遭了联军围攻,定是万分紧急之事! 李斯等文臣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谒者令手中的军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朝笏。 连龙椅上的嬴政,面色也骤然微变,原本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他朝前倾了倾身,挥袖沉声道,“速速念来!” 谒者令被这满殿的凝重氛围吓得心头一跳,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殿砖上。 按规制,军报需由尚书令拆阅后再呈陛下,轮不到他来念。 可此刻陛下催得急,百官目光灼灼,他哪里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抓起最上面一份军报,展开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燕贼十万精锐,乘武威君离镇武安之机,携墨家机关城众炼气士,兵临武安城下——” 果然! 蒙武心中沉喝一声,印证了自己之前的判断,脸上忧色更重。 燕国竟真敢趁虚而入! 十万精锐加墨家炼气士,武安城守兵不足,如何抵挡? 百官也纷纷点头,心头一沉。 墨家机关城的炼气士,虽非仙师,却也精通机关术,练气术,有修为在身,有机关辅助,寻常兵士根本不是对手。 武安主力尽在魏境,仅凭城防,怕是难以支撑啊! 众人都做好了听“求援”噩耗的准备,甚至有人已经在琢磨如何调配关中兵力驰援。 可谒者令接下来的话,却让满殿百官瞬间愣住,脸上的忧色僵在了原地。 “……武安雄城固若金汤,城上巨弩炮台威慑群雄,燕军望城束手无策,令墨家炼气士妄动攻城。 城上炮台巨弩齐发,墨家长老连同巨子尽数溃败,退回燕阵之中!” “啊这……” 李信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十万燕军,连墨家炼气士都败了? 武安的城防竟强到这般地步?” 王翦也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他曾参与过城池修筑,深知十万大军攻城的威势,就算是咸阳城,也需重兵驻守才能抵挡,武安城竟仅凭城防就拦住了? “怪不得武威君敢带主力攻魏!” 一位文臣抚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庆幸,“原来早把老家守得这般严实!” 殿内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可还没等众人彻底放松,谒者令的声音又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未久,燕国大军见此城攻之不下,燕阵中隐有仙师突现! 武安镇城道官当阵拦截,仙法大战遂起。 各方强仙接踵现身,城外斗法惊天动地。 此时我方道官仅五名,敌方强仙近十之数,更有仙宝处处袭杀,我道官寡不敌众,遭困渐颓!” 仙师!又是仙师! 蒙武猛地攥紧拳头,脸上带着怒意,“这些仙师究竟是何方势力?为何处处与我大秦作对!” 百官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五对十,还加仙宝袭杀,这根本是必死之局! 镇守武安的道官一败,武安如何能够在那么多仙师的围攻之下坚守? 嬴政的手指也死死攥住了龙椅扶手。 大秦兵力再强,也挡不住仙师的术法,若是武安城破,赵诚回援就将中了那些仙人的埋伏! 若是不回援,就有可能被两面夹击,处境更加危险。 就在满殿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时,谒者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危急之际,武威君突然现身! 以覆手之势镇杀燕方所有仙师! 血衣军神兵天降,断燕贼后路,冲杀如摧枯拉朽。 燕十万精锐折损过半,余众尽降,生俘燕太子丹,已由铁龙马解送咸阳!” “啊?” 一声整齐的呆愣疑问,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前一句还是“道官遭困、仙师环伺”,下一句就“覆手镇杀、神兵天降”了? 如此危机局面,在这几句话之中,戛然而止。 赵诚现身,覆手镇压。 血衣军现身,摧枯拉朽。 这转折也太快了! 那些能以一敌百的仙师,在赵诚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一切,结束的是如此的突然,好似之前军报上所说的那些强仙都是土鸡瓦狗一般。 让听闻军报的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突兀之感。 片刻后,无比安静的大殿之中,突然响起喝彩声。 蒙武合掌而笑,“彩!” “武威君当真有无敌之姿,就算是那些强仙,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是啊!亏我还捏着一把汗!” 李斯也松了口气,笑着摇头,“原来那些所谓强仙,在武威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武威君这才是我大秦的定海神针啊!” 百官们纷纷附和,殿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自豪。 嬴政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狭长的眸中闪烁着难掩的自豪与畅快。 曾经那个山野之间长大的少年,如今竟已强到能镇杀仙师、覆灭强国,如此威势,大秦横扫天下,何人可挡?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荡,对谒者令道:“另一份军报,也念来!” 谒者令这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军报,脸色微微一红。 刚才情急之下,竟把军报顺序念反了! 他连忙展开另一份,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武威君察四国合纵之谋,率军突袭魏都大梁。 魏王及魏廷首脑为强仙所救,遁逃无踪。 我军横扫魏境诸城,追至陈留之外,锁定其踪——” 百官们静静听着,此刻已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但另有两位强仙,以仙法携齐国援军,埋伏于陈留之外十里坡,设诡谲阵法围困三万血衣军,另有八万魏齐联军埋伏两侧。 阵法激发之时,两万血衣军困于阵中,八万联军围杀我方阵外一万血衣军——” 听到这里,百官们却是眉头紧皱,这情况,好似不太妙,阵中有武威君,他们倒是不觉得有何危险。 但阵外,可是八万围杀一万,还是提前埋伏。 一万血衣军无人统领,又被突袭,岂不是占尽劣势? 众人对赵诚虽有强大自信,但对血衣军了解还是不多,难免担忧起来。 毕竟血衣军也都是秦国的最强之师,折损一个都是不小的损失,一万血衣军若是被围杀了,他们也会跟着心痛。 然而,谒者令紧接着念道:“——我方一万血衣军仓促接战,很快将魏齐联军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众人目光一滞,文臣们听得心潮澎湃。 武将们则是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战力也太吓人了吧? 八万围杀一万,在埋伏偷袭成功的情况下,被一万人转眼间就杀的溃散? 谒者令似乎也被这军报内容激发的心潮澎湃,声音都变得铿锵有力,“阵法之中,武威君更打得对方二位强仙狼狈逃窜,不得已弃阵而走。 武威君率军追杀至陈留,破城而入,俘获魏王。 贼方二仙术法诡谲,三番脱逃、屡施偷袭,终为武威君镇杀! 此战生俘魏王及魏廷王公大臣百余人,尽收魏全境舆图,已由铁龙马解送咸阳!” 短短一段话,已经道尽了魏国的命运。 魏国,灭了。 就连魏王等魏国王公贵族,也已经被生俘,现在已经押送到咸阳了。 大殿之中,众人怔怔无言。 刚刚他们还在担忧着赵诚会陷入敌军的埋伏圈,被那些仙师和诸国联军所围困,处境岌岌可危。 如今短短时间过去,才发现,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那位武威君,已经摧枯拉朽的解决了一切。 连魏王都已经押解到了咸阳来。 如此灭国之功,似乎在那位看来如此不值一提。 军报都只有如此寥寥几句。 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生震撼。 嬴政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早在上一封军报念出来之后,他便已经猜测到了魏国的结局。 那么多仙人都被赵诚覆手镇压,魏国那些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待谒者令念完,他沉声问道:“燕太子丹与魏王等人何在?” 谒者令连忙回道:“回陛下,被俘的魏王、燕太子丹及两国王公大臣,如今已安置在宫城西侧的羁押营中,由血衣军精锐看守,等候陛下旨意安排交接。” 嬴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最终落在李斯身上,语气威严,“李丞相,魏王、燕太子丹皆是敌国首恶,俘获此二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有条理:“陛下,臣以为,处置此事需分三步: 其一,交由廷尉府主审! 魏王曾联齐抗秦,多次袭扰我河东之地。 燕太子丹更是带兵进犯我大秦之地,犯下滔天大罪。 当由廷尉府彻查二人罪状,记录在案,昭告天下。 其二,择吉日在咸阳闹市设坛,将二人罪状公之于众后,暂囚于咸阳狱,暂不处决。 如今齐、楚仍在,若此时杀了魏王、太子丹,恐逼得齐楚死战,不如留其性命,待日后灭齐楚之时,再一同处置,此为‘留质’,以乱敌心。 其三,速遣官吏前往魏境! 魏国已灭,当即刻派人接收魏境城池、户籍、粮库,推行秦法,安抚百姓,同时清点魏国府库,将其财物、兵器转运咸阳,补充军需,此为‘收土’,以固秦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血衣军此次连灭燕军、破魏国,战功赫赫,当由陛下下旨嘉奖,赏赐金帛、爵位,以励军心。 武安君赵诚更是居功至伟,可晋爵,加赐食邑,以示陛下恩宠。” 嬴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所言甚善!便依丞相之策行事。廷尉府即刻提审魏王、太子丹,御史大夫派人监督。 内史府选调得力官吏,三日内启程前往魏境。 兵部拟写嘉奖诏书,犒赏血衣军!” “臣等遵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6章 君王欲睹人间奇,亲驭驰车向武安 章台宫大殿之内,谒者令念完军报,目光扫过手中的文书。 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军报下方抽出一卷锦帛奏疏,双手捧着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提醒,“陛下,臣这里还另有一份奏疏,未曾呈递。” 嬴政正沉浸在灭魏擒燕的畅快之中,闻言眉头微挑,“哦?莫非是武威君递来的? 他既已平定魏燕,想来是有后续拓土之策?” 谒者令连忙摇头,将奏疏举得更高些,“回陛下,此乃公子扶苏自武安递来的奏疏。” 嬴政眼中的期待稍减。 往日扶苏的奏疏,多是劝诫“仁政爱民”“轻徭薄赋”,满篇道理,总带着几分腐儒的迂阔。 久而久之,他对扶苏的奏疏下意识的少了些兴致。 但转念一想,扶苏随赵诚在武安历练已有许久,见识想必与往日不同,或许能有新的见地。 嬴政便抬手一挥,语气缓和了些,“呈上来。” 赵高躬着身子走下丹墀,接过奏疏呈到嬴政面前。 嬴政展开锦帛,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几行。 可当“电灯”“水力发电”几个字眼落入眼中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原本松散的坐姿也不自觉挺直,指尖微微收紧,在锦帛上留下一道浅痕。 “咦?竟有此事?” 他低声惊叹,目光顺着文字快速下移,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明显。。 殿下文武百官见嬴政神色如此反常,个个心痒难耐,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扶苏公子这是说了什么事情?” “看大王的样子,应该是好事,而且是不寻常的好事,不然不会如此惊奇。” “大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应该不是小事。” 李斯、王绾等大臣捻着胡须,神色中满是探究。 片刻后,嬴政抬起头,眸中仍带着未散的光亮,他将奏疏递回给赵高,沉声道,“赵高,念给众卿听听,让他们也知晓武安城的新事。” “唯。” 赵高接过奏疏,清了清嗓子,展开锦帛,用他惯有的平稳语调念了起来: “臣扶苏谨奏于陛下:今岁秋,武安城墨阁承武威君赵诚之策,研成‘电灯’之器! 此器以‘电’为力,非薪火之光、亦非夜明珠之流,却能凝光如昼,无失火之虞,无灯油之耗……” “用电的灯?”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声惊疑。 说话的是掌管宫室营造的将作少府,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灯盏照明,历来靠烛火、灯油,何来‘用电’之说? 这‘电’是何来? 如何能当灯油用?” “以电为力?这恕我实在无法理解。” “凝光如昼?未免太过夸张了!” 另一位文臣摇头质疑,“便是宫中专供的鲸油烛,一支也只能照亮丈许之地,一盏灯如何能‘如昼’? 扶苏公子怕不是被武安的新玩意唬住了?” “不然!” 蒙武立刻反驳,他往前半步,声音洪亮,“武威君从不做虚言之事! 昔年蒸汽机初现,众臣也疑‘铁壳烧水无用’,今则成灌田、运粮之利器。 驰轨车初造,亦有人忧‘铁物沉重寸步难行’,今则日运千石,驰援前线如臂使指! 这电灯既是墨阁所造,定有其玄妙之处!” 百官顿时分成两派,低声议论起来。 武将们多倾向相信赵诚,毕竟墨阁以往的发明都实实在在增强了秦军实力。 文臣们则多持疑虑,对“电”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本能地觉得不可靠。 赵高没有因台下的些许骚乱而停顿,不疾不徐继续念着:“……今夜,臣亲见洺水之上,墨阁新造之水力发电机运转,聚水力为电流,顷刻之间涌覆全城,万千灯盏同时绽放光明。 自城东至城西,无数光团璀璨,如银河落城,竟能映得砖石可数、衣纹可辨。 自城南至城北,百姓欢腾如节庆,孩童奔呼‘武安太阳’,老叟抚灯落泪,商户纷议夜间开市之策,少女惊叹‘光如恒焰,美似仙城’……” 扶苏带着感慨写下的这份奏折,寥寥数语便将灯火映城的景象描绘得鲜活生动。 百官听着,仿佛眼前真的浮现出那幅“银河落城”的画面。 万千光点交织,照亮砖石衣纹,百姓欢呼雀跃,连老叟都为之落泪。 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茫然,更加不解。 “水力发电又是何物?” 李斯捻着胡须,眉头皱得更紧,“水可灌田、可推磨,如何能‘发电’? ‘电’者,天上雷霆也,乃天地之威,劈山毁木,转瞬即逝,怎会被水力‘聚’起来,还能‘涌覆全城’? 这不合常理!” “是啊!” 掌管律法的廷尉也附和道,“雷霆之威,无人能御! 昔年有方士欲引雷铸剑,结果引雷劈中工坊,连毁三坊,死伤数十! 武安城有武威君镇场,或许能暂时压制雷霆,可其他城池哪有这等人物?” 武将们却不这么想。 李信年轻气盛,往前一步朗声道:“廷尉大人此言差矣! 雷霆虽烈,未必不能为人力所用!若电灯真能让百姓夜读、工坊夜作,前线夜训,我大秦的国力岂不是能翻倍?” “翻倍?” 廷尉冷笑一声,“李将军只看到好处,怎不想想风险? 一旦雷霆失控,导线崩断,电流外泄,岂止伤人? 恐焚城郭、毁仓廪! 武安城有武威君,可关中、巴蜀、河东之地,哪有第二个武威君? 哪有那么多墨官维护? 一旦出事,便是大范围的伤亡动乱! 如今诸国未平,外有强敌,内若因这‘电灯’生乱,岂非得不偿失?” 赵高终于念到奏疏结尾:“……多年以来,民入夜而息,因暗而止耕织、废诵读、断行旅。 今有墨阁之电灯,夜可做工、童可夜读、行旅无阻。 此非仅照明之术,实乃强秦富民之根基也!” “墨阁诸匠得武威君传论,已能制出电机、蒸汽机等动力中枢,更有造纸、印刷之新法急待推行…… 臣以为,此等新术若能普及秦境,关中可增耕织之利,巴蜀可减夜行之险,边地可兴夜训之军! 实乃陛下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基业之利器!”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令国库调集资源,全力供给墨阁精研新术,遣使官吏赴武安墨阁学习新术,将这墨阁分布秦境! 使电灯、发电机之法推行诸郡,使秦境百姓皆享其利,使大秦之威更震四海! 臣扶苏上言,伏惟陛下圣鉴。“ 奏疏念完,大殿之内先是一阵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更激烈的争论。 “臣附议扶苏公子!” 蒙武率先躬身,“墨阁新术乃强国之资! 电灯能让工坊夜作,每月可多产三成器械。 能让边军夜训,士兵战力可增五成! 如今齐楚未灭,正需此等利器助我大秦速定天下,岂能因怕风险而停滞? 当即刻调拨国库,支援墨阁,遣官学习!” “臣反对!” 王绾紧随其后,这位老臣面色凝重,语气恳切,“蒙将军只知进取,却忘了稳中求胜! 我大秦历经数代积累,才换来今日的根基,岂能轻掷? 电灯仅在武安亮了两夜,其稳定性、安全性尚未可知! 雷霆之能,变幻莫测,今日可控,明日未必可控! 当让墨阁再观察半年,待技术成熟,诸国一统之后,再徐徐推广,方为稳妥!” “王大人此言迂腐!” 李信反驳道,“技术哪有‘完全成熟’之说? 蒸汽机初造时也常出故障,不也在使用中不断改进? 若等‘稳妥’,怕是十年也推不出去! 如今齐楚正纠集兵力,若我们能先普及电灯、电机,国力大增,将如此国力应用到战场之上,更能占据优势,摧枯拉朽。” “李将军这是冒进!” 掌管财政的治粟内史也开口了,“支援墨阁需调粮、调铁、调工匠,普及电灯还需造那发电机、和公子所说的铺就全城的导线,这都是巨款! 如今军饷、粮草本就紧张,若再投入巨资到这‘不确定’的新术上,一旦失败,国库空虚,前线断供,谁来负责?” “治粟内史此言差矣!” 另一位年轻的武将反驳,“墨阁过往的发明,哪一次不是一本万利? 蒸汽机节省的人力、驰轨车节省的运输成本,早已远超当初的投入! 电灯若能推广,百姓多产的粮食、工坊多造的器械,很快就能填补国库!” 大殿之内,两派争论不休。 激进派多是年轻武将和曾参与墨阁项目的官员,他们亲眼见过新术的威力,渴望借此加速统一大业,锐意进取。 保守派则多是老臣、文臣和掌管民生财政的官员,他们更看重现有秩序的稳定,对“电”这种未知事物充满警惕,下意识抵触冒进。 有的武将拍着胸脯保证“墨阁技术可靠”,有的文臣引经据典说“天威不可测”。 有的官员算着“推广后的收益”,有的官员忧心“失控后的损失”。 嘈杂的争论声充斥着大殿,连青铜宫灯的光晕都仿佛在晃动。 嬴政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在两派官员之间缓缓移动。 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可眸中却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心思却似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武安城,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往日景象。 当初他亲临武安时,赵诚已造出蒸汽机,轰鸣的机器带动水车灌田,工坊里的蒸汽锤将铁块锻打得火星四溅,武安城的城墙正往外扩建,夯土的号子声震天响…… 那时便已有了雄城的雏形。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军报中说武安“固若金汤”,墨家机关城的长老与巨子率军攻城都铩羽而归,十万燕军望城兴叹。 那城墙该是何等雄伟? 怕是连攻城锤撞上去都要崩碎吧? 再加上扶苏奏疏里写的“电灯”,入夜后满城璀璨,光如恒焰,百姓呼为“武安太阳”。 那景象该是何等壮丽? 莫非真如银河落了凡间,连砖石的纹路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光是想想,嬴政心中便激荡不已,指尖的敲击频率都快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起驾前往武安,亲眼看一看那座“不夜雄城”,这个赵诚亲自打造的盛世基业,看一看未来大秦之景象。 下方的争论还在继续,李斯正攥着朝笏据理力争,蒙武则拍着胸脯保证墨阁技术可靠。 一旁的赵高眼观六路,见嬴政眸中闪烁着“向往”的光,却迟迟不发话,便轻手轻脚走上前,捧着奏疏压低声音提醒,“陛下,您瞧这奏疏的材质,并非寻常绢帛。” “哦?” 嬴政闻言回过神,伸手从赵高手中接过奏疏,摊开在掌心仔细打量。 这东西既不是绢帛的丝滑,也不是竹简的坚硬,浅米黄色的质地,薄却挺括,指尖划过纸面,没有绢帛的丝缕勾连,也没有竹简的凹凸硌手,只觉一片细腻顺滑,仿佛触摸着刚晒干的薄棉纸。 他微微用力捏了捏,纸张虽薄却没有破损。 再看上面的字迹,墨色浓淡均匀,没有在绢帛上晕染开的毛边,也没有写在竹简上的刻痕顿挫,笔画流畅得仿佛墨汁是顺着纸面“流”出来的一般。 嬴政心中一动,又将奏疏叠了叠。 不过巴掌大小的一块,重量轻得几乎没感觉。 他不禁想起往日批阅奏折的场景,一份稍长的奏疏,若用绢帛写,需卷成半臂粗的轴,几卷便要两个内侍抬着。 若用竹简,更是要捆成一大捆,搬起来得费不少力气,存放起来也十分不便。 可这张纸,写了满满一篇奏疏,叠起来却能揣进怀里,携带起来不知方便了多少倍! “此物……想必便是奏疏中说的‘纸’了。” 嬴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指尖又在纸面上摩挲了两下,心中盘算起来,这纸若真能大量制造,成本又是比绢帛、竹简低,那以后的奏折、书籍、律法文书,岂不是都能用它来写? 到时候,史官修史不用再搬几车竹简,官员奏事不用再扛着绢帛卷轴,甚至士兵传递军情,也能将密信折成小块藏在身上。 这意义,可比电灯更深啊! 电灯是照亮黑夜,这纸却是能“轻便”地承载天下学问与政令! 想到这里,嬴政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猛地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诸卿,莫再争了。” 下方的争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嬴政身上。 李斯率先躬身,语气恭敬,“陛下,电灯推广之事,还请您裁定。”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手中的纸奏疏扬了扬,让群臣都能看清,“诸卿方才争论不休,可你们谁亲眼见过电灯? 谁摸过这纸? 只凭一篇奏疏便定夺如此大事,未免太过潦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如今咸阳到武安有驰轨车,日行千里,一日多便能抵达。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亲自去武安走一趟,亲眼看看那‘满城繁星’的电灯,摸摸这比竹简轻便的纸,瞧瞧墨阁还藏了多少新玩意?” 这话一出,众臣皆是一愣。 谁也没料到,陛下竟会想亲自去武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7章 一声覆没惊残梦,霜气先侵铁甲寒 一听到嬴政打算亲自前往武安,李斯更是懵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陛下,不可啊!如今楚国频频犯我南境,边境战事未平,您身为秦王,岂能轻易离开国都?” 蒙武也跟着附和:“是啊陛下,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您坐镇咸阳,才能安定朝野人心。 若您离京,万一楚国有异动,恐生变数。” 嬴政却摆了摆手,神色从容:“诸卿多虑了。 四国联横之势若成,楚国对我秦国还算是有些威胁。 但如今,四国联横之势已经被武威君亲手打破,魏国已灭,燕国也已经陷入虚弱,随时可灭之,齐国自危,还如何联横? 楚国大势已去,何况他们本就是牵制之意,如今联军力量溃散,他们如何还敢深入犯境? 再者说,楚国乃是大国,国力雄厚,又有仙师相助,岂是一朝一夕能拿下的? 就算寡人在咸阳,短期内也难有大的进展。”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锐利,“但燕国就不同了。 十万精锐刚折在武安城外,太子丹又被生擒,正是军心涣散、国力空虚之时,此时若趁机攻燕,定能一举拿下!” 嬴政站起身,目光灼灼,“我等去武安,一来是考察墨阁的新术,看看这电灯、纸张能否推广。 二来,也是去给武威君助阵,商议灭燕之策。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众臣闻言,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是啊,楚国难打,短时间没结果,可燕国正是虚弱的时候,陛下亲自去武安,既能督战灭燕,又能亲眼看看新术。 而且,扶苏奏疏里写的“电灯映城”“纸载文书”,他们心里也着实好奇,早就想亲眼见识见识了。 于是,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见群臣赞同,嬴政当即下令,开始安排出巡事宜: “其一,留守事宜。” 嬴政目光落在李斯和王绾身上,“李斯,你暂代丞相之职,留守咸阳,统筹朝中政务,协调粮草、军械供应,尤其要盯紧南境。 若楚军来犯,可令当地守军坚守,不可贸然出战,待寡人武威君议定对策后,再做调遣。” “王绾,你协助李斯,重点处理民生、户籍之事,确保关中安稳,莫要因寡人出巡生乱。” 两人齐声应道:“臣遵旨!” “其二,随行与出兵。” 嬴政看向蒙武,“蒙武,你即刻调五万精锐,随寡人一同前往武安。 这五万兵马,一部分护驾,一部分则编入武威君麾下,助他攻燕。 你传令下去,让兵士们携带轻便武器,今日午后便到咸阳驰轨车站集合,不得延误。” 蒙武躬身领命。 “臣遵旨!即刻去安排!” “其三,驰轨车准备。” 嬴政又看向掌管驰轨车事务的官员,“传寡人旨意,即刻检修咸阳至武安的驰轨线路,确保沿途无虞。“ “另外,派快马提前赶往武安驰轨车站,让武威君那边有个准备,确保我等抵达时,能顺利入城。” 那官员连忙躬身,“臣遵旨!即刻去督办!” “其四,随行人员。” 嬴政扫过殿中:“蒙武,李信、冯去疾、尉缭……你们几位随寡人一同前往武安,其余大臣各司其职,留守咸阳。” 被点到名的大臣纷纷躬身:“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嬴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语气轻快:“好了,诸卿各自去准备吧,明日一早,驰轨车站集合,启程前往武安!” 众臣齐声应和,随后便各自散去,忙碌起出巡的准备事宜——有的去收拾行囊,有的去安排手头事务,蒙武则急匆匆地去调兵,驰轨车官员更是一路小跑着去检修线路、准备车厢。 整个章台宫瞬间从之前的争论不休,变得忙碌而有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咸阳驰轨车站便已人声鼎沸。 特制的龙纹御车厢静静停在铁轨上,车厢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金色的龙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两侧的琉璃窗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看到里面铺着的红色软垫。 这是为嬴政出巡准备的特制车厢,一共三节。 第一节为龙纹御车厢,内壁铺软垫,两侧装琉璃窗,供嬴政与近侍乘坐。 第二节为臣属车厢,供随行的王公大臣乘坐。 后面再备有十节兵车,每节可载五百兵士,另外还备有两节物资车厢,装载粮草、文书与御用品。 后面的臣属车厢、兵车也依次排开,兵士们身着铠甲,手持武器,整齐地站在兵车旁,等待登车。 嬴政身着便服,在赵高的搀扶下,登上了御车厢。 李信等随行大臣也陆续登上臣属车厢,蒙武则亲自清点兵士,确保五万兵马尽数登车。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响起,驰轨车缓缓启动,车轮在铁轨上滚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速度越来越快。 沿途的农田、村落、河流飞速向后倒退,往日出巡需车马劳顿半月的路程,如今只需一日多便能抵达。 车厢内,嬴政掀开琉璃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对武安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那座藏着电灯、纸张、发电机的不夜城,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 楚国大营的中军帐外,秋风卷着沙砾打在帐帘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帐内的韩青龙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前一道传音符悬于虚空之中,其上的咒文明明灭灭,声音传入他的识海之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杨任、晏鹿两位师兄陨于赵诚之手,魂飞魄散。 前往武安埋伏的阐教同门全军覆没,连惧留孙师叔亲下凡间驰援,都被赵诚拦在城外,姬英师弟当场被杀,师叔更是气得险些引动心劫。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韩青龙喃喃自语,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眼神里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反复激活传音符,又听了几遍里面的内容,可上面的消息却像是烙铁一般,烫得他心脏直跳。 殷郊师兄带着番天印,杨任师兄带着混元幡…… 其他同门也各有师叔们赐下的法宝,论阵容,足以碾压寻常天仙。 可就是这样一支堪称“豪华”的队伍,再加上魏齐联军、燕国十万精锐,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这赵诚……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韩青龙的声音发颤,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难不成……此人是通天教主的分身? 否则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实力,连我阐教这么多化神师兄弟都拦不住? 甚至还能将惧留孙师叔挡回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通天教主乃圣人,怎会屈尊降世,还投身秦国做一个封君? 可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凡境出身的将领,凭什么能接连斩杀阐教仙师,连圣人门下的师叔都能逼退? 若非这消息来自师尊,他定会以为是谁故意编造的恶作剧,专门来戏耍他。 韩青龙呆立半晌,才终于缓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 如今看来,削弱秦国气运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 魏国被灭,燕国折损十万精锐,齐国援军全军覆没,四国合纵的根基早已崩塌。 放眼天下,如今只剩下楚国还有一战之力,可若不解决赵诚这个心腹大患,楚国再强,也绝无可能隔着赵诚,去重创秦国。 甚至如果楚国还维持如今的攻势,引来那赵诚的注意,很可能会被赵诚提前出手斩断根基。 “必须尽快提醒项燕,让他暂时按兵不动,保存楚国实力。” 韩青龙打定主意,不再犹豫,抬脚便往项燕的中军大帐走去。 他的脚步匆匆,连帐外值守的士兵拜见都没听见。 …… 此时的项燕中军大帐内,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巨大的舆图铺在案几上,项燕身着铠甲,手持木杖,正指着舆图上的武安城、函谷关、武关三处节点,声音洪亮,意气风发。 “……韩仙师早已与我说过,如今他的阐教同门已齐聚武安,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赵诚自投罗网! 韩仙师的实力,咱们都亲眼见过,前日他略施仙法,便引来了一场大雨,浇灭了我军阵前的火攻,这份神通,绝非凡人力所能及! 他的师兄弟们一同出手,那赵诚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已是在劫难逃!” 项燕顿了顿,木杖在舆图上的燕国方向一点,“算算时间,燕国十万精锐此刻也该兵临武安城下了。 赵诚得知老巢被围,必会率军回援,届时阐教仙师再发动埋伏,他插翅难飞! 赵诚一死,武安城群龙无首,攻克在即!” 他的目光扫过帐下的将领,语气越发激昂,“届时,燕国大军自武安西进,攻向秦国腹地。 魏齐联军从魏国出兵,直逼函谷关,我楚国则从秦南境北上,三路夹击! 秦国三线作战,必是捉襟见肘,粮草、兵力都难以支撑! 到那时,便是我楚国全力攻伐,夺取秦地之时!” 话音落下,帐内的楚国将领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天下苦暴秦久矣!是时候让这些狗娘样的吃吃苦头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拍案叫好。 “将军运筹帷幄,简直是神机妙算!” 另一个年轻将领附和道,“魏齐联军较弱,由他们充当主力攻秦,先对付血衣军,再对付秦国主力军,必是损失惨重。 燕国十万大军强攻武安,面对那血衣军也将折损不小,但秦国又不能不防备他们这个方向。 而我楚国国力强盛,前期承担的也是牵制任务,等到赵诚一死,三线攻秦之时,我楚国再爆发全力。 天下雄主,舍我其谁?“” 整个中军大帐里,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国一统天下的景象。 项燕看着这一幕,原本沧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连眼角的皱纹都似乎浅了些。 之前赵诚和血衣军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如今有阐教仙师相助,这大山终于要被推倒了,他如何能不激动? 可就在这时,帐帘突然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冷风卷着沙砾闯了进来,吹得舆图边角微微上扬。 韩青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帐内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将领们纷纷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便换成了恭敬的神色。 项燕连忙挥手,让亲兵给韩青龙搬来座椅,又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温和,“韩仙师,您怎么来了? 看您脸色不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有人笑着说。“仙师定是来给咱们报喜的吧? 是不是赵诚那小儿已经被仙师们拿下了?” 韩青龙却没有接茶杯,只是眉头紧锁,长长地叹了口气,“项将军,诸位…… 魏齐联军、燕国十万精锐,尽皆覆没了。 四国合纵,已经彻底失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建议你立刻下令撤军,保存楚国的兵力,等我师尊他们想出对付赵诚的办法,咱们再做打算!” 轰! 这话简直石破天惊,如同一枚陨石落入了平静的湖面,让在场众人如遭雷击! 将领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青龙,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年轻将领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仙师…… 您说什么? 联军覆没了? 这怎么可能?” 项燕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韩仙师,您……您莫要与我们说笑了。 您的师兄弟们个个身怀仙法,还有顶尖法宝,怎么会解决不了一个赵诚? 再说,从仙师们出发到现在,不过短短两日,魏齐联军和燕国大军怎么会全都覆没? 这时间也太短了!” “是啊是啊!” 其他将领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附和,试图用笑声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韩仙师太风趣了,这玩笑可把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是,赵诚不过是个凡将,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敌得过仙师们的神通啊!” “仙师肯定是故意逗我们的,对吧?” 帐内的笑声有些干涩,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慌乱。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韩青龙的玩笑,也不愿接受合纵失败的事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8章 驰轨穿隧抵雄关,琉璃映日满街繁 韩青龙的脸色却越发铁青,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提高,“谁跟你们开玩笑!” 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韩青龙的道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项燕,“杨任、晏鹿两位师弟魂飞魄散,姬英师弟也死了,惧留孙师叔都被赵诚逼退! 魏国已经被灭,魏王被生擒! 燕国十万精锐折损过半,太子丹也成了阶下囚! 齐国援军死的死、降的降,齐将都被血衣军斩了干净……”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说到后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和了语气道,“这不是说笑。“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帐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将领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项燕的身体晃了晃,他伸手扶住案几,才勉强没有摔倒,手指死死地按着舆图,指甲几乎要将舆图戳破。 他的声音隐隐发颤,“那赵诚……他怎么会这么强?” 他熟读兵书,一生征战无数,自认见过的强敌不在少数。 可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在如此天罗地网般的围攻之下,用如此短暂的时间,同时击败十几名仙师,击溃三国联军,还灭了一国。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楚国的情报能力虽强,可赵诚解决联军的速度太快,情报还在路上。 而韩青龙是直接收到师尊的传音,消息自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韩青龙看着项燕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丝苦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如今四国之中,只有楚国还有实力与秦国抗衡,若是连楚国也折损在这里,日后再想对付秦国,就更难了。 赵诚刚解决完燕国的事,短期内应该会优先攻打燕国,楚国现在撤军,暂时不会有危险。” “噗通!” 项燕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舆图上标注的“联军埋伏点”“武安攻城路线”,只觉得一阵无力。 标注还在,计划还在,联军已经没了。 如今就算楚国有百万大军,就算他有再精妙的计谋,面对一个强横至此的赵诚,又有什么用? 那赵诚,就像一座横亘在楚国头顶的巨山,随时可能轰然砸下,将整个楚国碾压成齑粉。 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将领们要么低着头,要么失神地看着舆图,没有人说话。 只有秋风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失败的合纵哀悼。 韩青龙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他脚步匆匆地转身,踏出中军大帐, 他实在没脸再留在这儿,之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师兄弟们定能解决赵诚”,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怕赵诚从那些同门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存在,万一那疯子突然闯入楚国大营,把他也抓去武安城,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如此想着,脚步越发匆匆,生怕晚一步,赵诚就会出现在他身后。 走到营门口时,他才勉强稳住心神,掐了个隐身诀,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要找个地方先隐藏起来,等师尊的消息,再做打算。 而中军大帐内,项燕依旧呆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传……传我将令,全军撤军,退回楚境,严守边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帐,每一个将领都低着头,默默地领命,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恐惧。 …… 驰轨车沿着铁轨呼啸前行,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规律而沉闷。 车厢内的群臣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着即将见到的电灯与纸张,忽然有位掌管工程的老臣猛地扶着车窗,身体前倾,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那是……武安城?”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广阔的地平线上,一道青黑色的轮廓正从模糊的雾气中渐渐清晰,起初只是一条隐约的横线,随着驰轨车不断靠近,那横线缓缓向上延展,最终化作一座横跨视野的巨城,不讲道理地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嬴政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目光投向窗外,指尖轻轻地敲击着车窗边框。 他曾亲临武安,可如今再见,这座城竟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记忆。 城墙是用青黑色的条石垒砌而成,每块条石都有半人高,缝隙间填着糯米灰浆,历经风雨却依旧严丝合缝。 那城墙高得惊人,远远望去宛如横亘在天地间的山岳,底部宽达数丈,向上逐层收窄,直至顶端的女墙,竟让人望不到尽头,只觉得天幕都被这道城墙切去了一角。 “是武安没错了。” 有大臣喃喃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可这城墙……怎么比咸阳的宫墙还坚厚高大?” 车厢内的议论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那座不断逼近的巨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驰轨车的速度极快,武安城在视野中以惊人的速度放大,起初还能看清整体轮廓,片刻后便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段城墙。 那青黑色的条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女墙上的垛口整齐排列,每隔几步便有一座凸起的敌台,敌台上架着的巨弩与炮台,此刻也渐渐显露出真容。 那型号,比正常的守城巨弩大了何止两三倍,相比起来,正常的守城弩就像是玩具一般。 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摄人至极了。 “怪不得……怪不得十万燕军望而却步!” 蒙武扶着车窗,愣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末将曾攻打韩国宛城,也曾见过楚国的陈城,那些城池的城防已算坚固,可与武安比起来,简直是纸糊的一般! 怪不得墨家机关城的长老就算有机关术相助,面对这样的城墙与武器,也要败退……” 百闻不如一见。 此前军报中说“武安固若金汤”,群臣还觉得有几分夸张,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那并非虚言。 这哪里是“固若金汤”,简直是凡俗难以逾越的天堑! 嬴政的目光亮了起来,眸中闪烁着惊叹与兴奋。 这城墙、这武器,不仅是防御的屏障,更是大秦强盛的象征!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驰轨车忽然驶入一片阴影。 原来是到了城墙下的隧道入口。 黑暗瞬间笼罩车厢,只有车头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隧道内壁平整的条石。 车轮的回声在隧道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空旷,众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驰轨车在隧道中行驶的时间。 足足过了好一阵,前方才终于透出光亮,驰轨车缓缓驶出隧道,稳稳停在了武安城的驰轨车站内。 “诸位大人,陛下,到站了。” 随行的内侍轻声提醒,掀开了车厢门帘。 群臣依次下车,刚踏上站台,便又是一阵眼前一亮。 这武安城的车站,竟比咸阳的驰轨车站还要宽敞整洁! 站台是用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磨得光滑发亮。 站台两侧立着木质的遮阳棚,棚顶铺着防雨的油布,棚下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挂灯,灯柱上贴着用纸张写的告示,字迹工整清晰。 远处的货场里,几名穿着统一灰色短打的工人正用蒸汽吊车搬运货物,吊车的铁臂缓缓转动,将沉重的木箱轻轻放在马车上,旁边还有士兵拿着名册清点,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混乱。 顺着站台往外走,便是武安城的市坊街。 街道宽达十丈,中间是供车马通行的主干道,两侧是人行道,用青砖铺就。 街边的商铺大多是两层的砖木排房,屋顶是飞檐翘角的样式,门窗是崭新的木料。 有的商铺还装着透明的玻璃窗,窗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有色彩鲜艳的丝绸、光洁如玉的瓷器,还有许多众人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能发出清香的块状物、用细铁条编织的笼子…… 远处,一座高耸的烟囱正冒着白色的蒸汽,蒸汽在阳光下化作淡淡的水雾,那便是赵诚所说的“蒸汽中枢”。 中枢的主体是一座擎天高耸的主体,上面有许多金属管道,偶尔还有蒸汽从上方冒出,发出巨兽吐息般的声音,云雾缭绕,引得几名大臣驻足观望,满脸好奇。 “这便是武威君打造的盛世……” 嬴政站在街道旁,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惊喜与感慨。 他见过咸阳的繁华,也见过邯郸的热闹,可武安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咸阳的庄重肃穆,也没有邯郸的市井杂乱,反而透着一种蓬勃的生机与秩序感,仿佛每一处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便是大秦未来的样子啊! 他看向身旁的赵诚,心中越发坚定了让赵诚继承大统的想法。 赵诚不仅能打仗,更能治国,更能为天下百姓创造这样的盛世,这份能力,比自己更强。 就在众人目不暇接之时,忽然感觉身前的光线暗了暗。 群臣下意识扭头,只见一道魁伟的身影正从街道尽头走来,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喧闹都仿佛淡了几分。 那人身高过九尺,肩宽腿长,身躯如挺拔的青松,又似巍峨的险峰,身披一件玄黑金纹的封君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紫金冠。 面如冠玉,长眸如星,鼻若金枪,颌线凛然。 正是武威君赵诚。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比之从前更凶悍汹涌的霸烈之气便铺面而来。 与从前群臣见他的时候不同,此时的赵诚面容已经长开,更加丰神俊朗。 而身量也更高更魁,已过九尺。 若说之前的气质更偏向于杀人无数的刀剑般的凛冽锋锐,如今的气场便是遮天蔽日毁天灭地的雷云,让众大臣见之便心惊胆战,无法直视。 好在赵诚也不是冲他们来的。 他几步来到嬴政身前,没有谦卑,也没有丝毫倨傲,微微抬手,掌心朝下,行了一个不算隆重却挑不出丝毫姿态问题的礼,“陛下一路辛苦,臣在此等候多时了。” 嬴政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赵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赵诚的肩膀。 “扶苏在奏疏里把武安的新术夸得天花乱坠,寡人便想着亲自来看看,如今一看,武安城的景象,比奏疏里写的还要让人惊喜。” “这才哪到哪。” 赵诚笑了笑,语气轻松,“陛下当初回咸阳时,许多东西还没有完善,现如今才算完善了几分。 陛下若是累了,臣先安排住处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带陛下一一参观。” “不累。” 嬴政摆了摆手,“不累,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他也忍着无尽痛苦,坚持每日修炼赵诚传出来的血衣炼体诀,如今体质非常之好。 甚至于,因为他修炼的是优化版的,再加上天材地宝和饮食优质,进度比一般的血衣军还快。 一般的血衣军没准在体质上,都比不过他,这一日半的车程,根本不至于让他疲惫。 赵诚看他神采奕奕,还有一股迫不及待的架势,笑着点头道,“也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转转。” “武安城如今是周围百城的贸易中心,就连咸阳也有许多大商来此交易。” 赵诚见嬴政和许多大臣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热闹的市坊街,于是直接带着他们进了市坊。 因为墨阁新术在不断进化,所以市坊街的许多产品也随着技术的演变而不断地进化,越来越多的新东西出现。 导致嬴政等人一进入市坊街便有些目不暇接。 甚至有一种光怪陆离之感。 许多玩意,甚至让他们感觉是用仙法弄出来的。 尤其是里面的许多玻璃制品,做的精美无比,有的里面还放了特殊的液体和晶石,阳光一照,便能够看到其中七色彩虹。 这可让许多大臣们惊为天人。 要知道,琉璃在这个时代价值不菲,而玻璃不但很像琉璃,而且比琉璃更加通透。 最关键的是,玻璃是可以按照想法制成特定的样子的。 但琉璃是天然的,只能雕琢打磨。 “这……这琉璃如何能够做成这种制品,这简直夺天地之造化,而且,这里怎么会这么多?” “这琉璃竟然如此通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09章 瑶光映夜三千户,灯火通明万里城 市坊街的玻璃商铺前,几名老臣正围着柜台驻足不前。 掌管宗室事务的宗正大人,手指微微颤抖着凑近柜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一件玻璃摆件。 那是一尊半尺高的玉兰花,花瓣通透如冰,花蕊处嵌着一点朱砂色的晶石,阳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这琉璃的质地,竟能通透至此?” 他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摆件,“老夫当年随先王出使楚国,曾见楚王宫中藏有一件琉璃璧,不过巴掌大小,便已是镇宫之宝,需十名卫士日夜看守。 如今这里……竟摆着数十件,还各个造型精巧?”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总角的孩童,攥着几枚秦半两,蹦蹦跳跳地跑到柜台前,踮着脚对掌柜说,“掌柜的,我要那个小老虎的!” 掌柜笑着取出一尊玻璃老虎雕像,通体透亮,虎目用墨晶石镶嵌,栩栩如生。 孩童接过雕像,兴高采烈地揣进怀里,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这……这么大块‘琉璃’,竟只要几枚秦半两?” 宗正大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下意识转头看向赵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当时,琉璃乃是稀有之物,一两琉璃堪比十两黄金,寻常贵族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平民孩童能随意购买。 赵诚见众人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自然知道众人的疑惑。 琉璃贵,是因天然琉璃产量稀少,且难以塑形。 可玻璃是墨阁用石英砂、纯碱烧制而成,成本极低,只需把控火候与配方,便能批量生产。 如今武安城内,玻璃除了灯泡之外也就做些窗户之类的东西,玻璃制品供过于求,自然价格亲民。 可运到咸阳、邯郸等其他城池,便按琉璃的价格售卖,尤其是卖给那些追求奢华的地主豪绅,利润翻了何止十倍。 光是这一阵儿,单是玻璃贸易,武安的府库便充盈了不少。 “诸位不必惊奇。” 赵诚上前一步,“这并非天然琉璃,而是墨阁新炼的‘玻璃’,成本远低于琉璃,故而武安百姓能平价购买。 今日诸位远道而来,也算武安的贵客,若有看中的,也可按百姓价挑选。” “武威君大气!”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之前的震惊化作了欣喜。 宗正大人率先挑了那尊玉兰花摆件,小心翼翼地用锦帕包好。 蒙武则选了一柄玻璃制的短剑,剑身透亮,虽不能真的杀敌,却也精致非凡。 连素来沉稳的尉缭,都选了一对玻璃镇纸,说是要给家中子弟压书。 嬴政也笑着拿起一只玻璃盏,盏壁薄如蝉翼,透过盏壁看阳光,竟能看到淡淡的彩虹。 “这物件倒别致,带回去给孩子们瞧瞧也好。” 他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仔细包好,莫要磕碰了。” 而接下来他们发现,这武安的市坊除了玻璃之外,新鲜玩意真不少。 于是乎没忍住,接连掏起了腰包。 自市坊街出来,大臣们都是大包小包,有的身边的随从已经拿不下了,甚至亲自提了不少东西,跟在赵诚身后。 他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奈何这市坊街的新鲜玩意太多了,价格又很实惠,又是武威君城中的生意,多买一些自己又满足了新鲜劲,又能趁机交好一下武威君,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是一不小心买的有点多,有点跟不上队伍了。 当然了,他们敢买这么多东西,纯粹是因为嬴政自己也买了不少,让身旁的随侍拎着。 不然若是嬴政不开这个口子,他们可不敢在旁边买买买。 待众人选完,市坊街的日头已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赵诚看了看天色,提议道,“陛下,如今时辰不早,臣已在瑶光楼备下宴席。 咱们先去赴宴,待入夜后,正好观赏武安的夜景。 那电灯的模样,总要亲眼见了才知其妙。” “好!” 嬴政眼睛一亮,他早已对电灯心痒难耐,群臣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期待。 一行人沿着宽阔的街道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一座高耸的阁楼矗立在城中心。 那便是瑶光楼。 此楼共九层,高逾三十丈,远看如一座巨塔,雄阔非凡。 此楼地基深埋丈许,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钢筋如骨、水泥似筋,任凭风吹雨打也稳如磐石。 外层则是纯中式的雕梁画栋,檐角微微上翘,挂着鎏金铜铃,风一吹便发出“叮咚”的脆响,悦耳动听。 每层的回廊都装着落地玻璃窗,窗框雕着缠枝莲纹,刷着朱红漆料,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内里的景象映得隐约可见。 楼身的立柱上,挂着用金丝绣成的楹联,写着“瑶光映夜三千户,灯火通明万里城”,笔力遒劲,贵气逼人。 “此楼是用墨阁的新料所造?” 蒙武仰头打量着瑶光楼,忍不住赞叹,“这般高度,换做寻常砖木结构,怕是早就倾颓了!” 赵诚笑着点头:“此楼是墨阁督造,不仅坚固,内里也还算雅致。 顶层更是能俯瞰全城,最适合观赏夜景。” 瑶光楼是如今武安城之中最大最为豪华的酒楼。 因为武安城现如今算是天下第一雄城,又兼具新术与各种新产品的生产中心,所以天下无数的商人商会,都会向这里聚集,可以说是一个经济中心。 故而,无数的富豪来到武安城,必到的一个地方就是瑶光楼。 而这座楼自然也是赵诚这个武威君手中的产业,是他手下的断玉一力主导造就,也是血衣楼之中那些秘士的聚集中心和大本营。 此时瑶光楼已清场,门口的卫士见赵诚等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众人拾级而上,来到第九层。 这一层更是奢华却不张扬,地面铺着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桌椅边缘都雕着云纹,打磨得光滑如玉。 桌上摆着玻璃盏、银质餐具,还有新鲜的瓜果,用青瓷盘盛着,色泽鲜亮。 最妙的是四周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占了整面墙,窗框上嵌着细碎的水晶,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水晶的光芒折射在地毯上,如撒了一地碎金。 嬴政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晚风扑面而来。 他俯瞰着下方的武安城,青石板路如棋盘般纵横交错,砖木排房整齐排列,远处的墨阁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白烟,街上的行人往来如梭,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寡人当初离开时,武安还只是个初具规模的城池,如今竟已这般繁华。” 嬴政感慨道,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这青石街、砖木房,繁华市坊,还有那供孩童读书的官学…… 寡人心中所想的盛世,大抵便是如此了。” 众臣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认同。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西山,暮色如轻纱般笼罩了武安城。 就在众人以为夜幕将临时,远处的墨阁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嗡鸣。 紧接着,墨阁顶端的一盏巨大电灯率先亮起,暖黄的光芒如一轮小太阳,瞬间刺破了黑暗。 随后,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沿着青石路延伸,如一条金色的长龙。 再然后,商铺的玻璃窗内、民居的屋檐下,一盏盏电灯先后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街道上,像无数颗星辰落在了人间。 不过短短数息,整座武安城便被灯光笼罩,亮如白昼。 “这……这是……” 宗正大人惊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一名年轻的大臣走到窗边,探出头去,喃喃道,“竟有如此照夜之法…… 无需烛火,不用灯油,一息之间,便能将满城照得这般亮堂,简直是神乎其技!” “光如恒焰,果真不假!” 尉缭站在嬴政身旁,目光中映着满城灯火,语气中满是感慨,“乱世之中,百姓能得此安身之所,夜里有灯可依、有活可做,夫复何求? 若臣不是身负国尉之责,真想在此城归隐,与百姓一同享这份太平。” 嬴政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激荡不已。 此前读扶苏的奏疏,他虽能想象电灯的模样,却远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 眼前这金光之城,是如此的美轮美奂,反而像是不真实的。 下一刻,城中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 “开灯咯!” 而后原本因为黑暗而缩在家里的百姓们,则是纷纷雀跃的冲出了家门,原本因为黑暗陷入沉寂的武安城,在一瞬间,又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就好像走到了迟暮的老人,再次焕发青春。 接下来的武安,灯火通明,甚至比白天更加热闹一点,或者说,更加浪漫。 因为那些灯光的存在,夜晚的武安城,其实很美。 许多的年轻人踏上了武安城的大街,呼朋唤友,在市坊之中闲逛,买着一些新奇的东西,吃上一些点心零食,脸上挂着笑意。 还有许多远道而来的慕名者,左顾右盼,满脸惊奇的行走在街道之上,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更有许多青壮,借着灯光,开启了另一份奋斗的忙碌,带着工具前往墨阁工坊去帮工,亦或者一些妇人借着灯光,直接坐在砖木排房的门口,做一些女工之类的活计。 一边做工,一边与同样坐在门口做活的邻居妇人说说笑笑。 这一幕,温馨却热闹,繁华又充满了人情。 但在那无数的光辉之下,却少有人出现愁苦的神情,大多数的人,都是面露笑容,或充满幸福浪漫,或充满激情期许。 一切是如此的欣欣向荣。 仅仅只是看上一阵,嬴政便感觉心中是一阵的感动,这不光是因为武安城本身的美,也因为这座城市里面人们生存状态的一种美好。 “若天下百姓都能过上这般日子,便是真正的盛世了。” 嬴政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待众人沉浸在夜景中许久,嬴政才转过身,看向群臣,“诸卿今日亲眼见了这电灯,如今再议,此物是否该普及到秦境上下?” 话音刚落,群臣便分成了两派。 “臣以为应当即刻普及!” 进取派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电灯照夜能力远超烛火,农户可夜耕、工坊可夜作、边军可夜训,这对国力的提升不可估量! 况且武安已用了数月,从未听闻有故障,稳定性无需担忧!” “臣不敢苟同。” 一名来自李斯府中的属官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顾虑,“武安有墨阁工匠随时维护,还有武威君坐镇,自然无忧。 可秦境广袤,关中农户、巴蜀猎户,大多不懂技艺,若电灯普及后出现故障,他们如何应对? 万一这灯火之中的雷霆泄出伤人,岂非得不偿失?” “此言差矣!” 另一名支持普及的大臣反驳道,“墨阁可派工匠分赴各郡,培训当地工匠维护电灯。 至于百姓,只需张贴告示说明用法,何愁不懂? 若因怕风险而弃此良策,岂不可惜?”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旁的赵诚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争论,“诸位不必为此争执,关于电灯的安全性,我可给诸卿一个准话。”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赵诚。 如今的赵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借嬴政偏袒才能立足的“新贵”。 灭魏擒燕、镇杀仙师、造新术强武安,他用实打实的功绩,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敬畏。 便是李斯在此,也需恭恭敬敬听他说完,再作表态。 赵诚走到众人中间,缓缓说道:““电灯的稳定性已经经过墨阁之中无数墨官的各种实验和推演,安全性无需质疑,完全可以普及,而不担心会伤人。” 众人眼睛一亮,有武威君的保证,这比什么都有分量。 就连保守派,此时也是心中放松了一大截,对那电灯之中的雷电也不那么畏惧了。 方才持保守态度的那名属官,也松了口气,躬身道,“既然武威君有此把握,臣便不再反对。 电灯普及乃强国利民之举,当尽早提上日程。”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殿内的分歧瞬间消弭。 但却又见赵诚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们想要普及电灯,也不可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0章 墨阁新机造化天,大秦文运启鸿篇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脸上满是困惑,纷纷开口问道:“这却是为何?” 赵诚缓缓颔首,朗声道:“电灯普及的症结,并非出在电灯器物本身。 以如今武安墨阁的锻造生产之力,一日之内便能造出成千上万具。 可诸位莫忘,电灯电灯,若无电力驱动,终究只是徒有其形的摆设,无从点亮分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面庞,继续说道,“与诸位心中所想不同,这墨阁所产之电,虽与天上雷霆同属一物,却又有诸多差异。 此电取自火力或水力,经专门器械发电而成,即便电灯碎裂损坏,电流也绝不会从导线之中外泄。 故而我说,其安全性绝无半分问题。” “但要让电力遍及秦国疆域,便需海量发电机支撑。 一座足以供应全城使用的发电机,所需材料何止千万,以如今武安的资源储备来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秦国上下的发电机普及之事。” “即便放长远来看,纵使将武安周遭的磁矿、铁矿、铜矿尽数开采殆尽,也难以达成这一目标。” “因此,想要让电力真正普及开来,还需秦国先行给墨阁调拨大量资源,方能造出足够数量的发电机。” 听着赵诚条理清晰的解说,原本满心兴奋的嬴政与诸位大臣,皆是缓缓垂下眼帘,各自陷入了沉思之中,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赵诚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了,若是仅仅为了照明这一件事,这般大费周章,自然是不必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脸上困惑更甚:这已然是惊世奇术,竟还不值得大费周章? 难道还有比电灯更要紧、更神奇的事物? 赵诚望着众人满脸诧异的模样,朗声笑道:“这电的本事,可远不止点亮电灯这般简单。 电灯不过是用电驱动的诸多机关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便民利民的神奇机关,正待墨阁弟子逐一开发。” “只要将发电机妥当布置,但凡有电力抵达之处,这些电器便能派上用场。 譬如,可实现千里之外传音的广播机,无需人力便能洗净衣物的洗衣机,盛夏时节能让室内温度如春日般宜人的空调,还有可随时冰冻物品、保鲜食材的冰箱……” 赵诚一口气列举出数十种闻所未闻的电器,听得嬴政与大臣们目瞪口呆,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震撼。 “这些东西,听着怎么竟像是仙家妙法一般?” “千里之外传音,可不就是仙法么?我先前曾见过金光道人施展传音符,难道与这广播机是同一类事物?” “还有那能改变室内温度的空调,这般神异,也太像是仙家手段了!” “这电与机关相配合,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若是人人都能用上这等宝物机关,那我大秦岂不是要化作仙境?” 并非他们刻意怀疑赵诚,实在是赵诚口中所说的这些事物,太过匪夷所思,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到的稀罕物。 即便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大臣,乃至一统天下的嬴政,也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器物。 嬴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身躯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阿诚,你所说的这些神异之物,墨阁如今已经造出来了?” 赵诚轻轻摇了摇头,坦诚道:“那倒尚未完全成型,距离真正问世还有些许距离。 不过以眼下的研发进度来看,想来也不会太远了。” 嬴政听得呼吸都愈发急促,双眸之中满是迫切,恨不得即刻便命墨阁弟子造出这些神异器物。 仅仅是电灯一物,已然让他畅想过未来的盛世景象,而如今赵诚所描绘的这些神奇电器,更让他难以想象未来秦国将会是何等模样。 这何止是开天辟地的壮举,简直是改天换地,要将人间硬生生化作仙境! 众人皆沉浸在这宏大瑰丽的未来图景之中,半晌没有言语,心中尽是震撼与憧憬。 直到侍女们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珍馐菜品,赵诚笑着招呼众人入席用餐,众人才从对未来的畅想中回过神来。 饭后,嬴政与大臣们依旧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倦意。 于是赵诚便提议带着众人前往墨阁实地参观,当一行人行至墨阁工坊,亲眼见到那些矗立的大型器械时,众大臣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直呼天人之作。 这些蒸汽驱动的器械,每一种都能节省无数人力,大幅提升劳作效率。 而整个工坊之内,不知摆放着多少台这样的大型器械,甚至还有前所未见的流水线作业。 只需几名弟子简单操纵,流水线便能自动造出一件件机关部件,而后精准组装成庞然大物。 这般景象,直让众人大开眼界,连连称奇。 即便是当初曾见过不少蒸汽器械的嬴政,此刻也是惊叹不已,心中暗赞墨阁的机关术,已然登峰造极,将人类的智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而当众人行至造纸机与印刷机所在的区域时,更是脚步顿住,再也挪不开步子。 只见那造纸机以精铁为骨,铁钉紧密衔接,机架之上绷着细密的丝网,旁侧配有光润的铁棍,整体线条冷硬而精密。 草木捣磨而成的纸浆顺着木槽缓缓流入,细密的丝网轻轻摇曳,滤去其中浊水。 光润的铁辊缓缓碾压,挤干纸浆中残留的潮气。 随后蒸汽顺着管道喷出,热风一吹,一张张柔韧轻薄的纸张便接连不断地传送而出。 “这便是墨阁所造的造纸机?” 嬴政望着造纸机源源不断吐出的纸张,快步上前,伸手拿起一张,放在掌心细细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么快就能造出一张,这纸张的质地,与扶苏奏疏中所用的纸张一模一样。” “如此一张纸,所需成本究竟几何?”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赵诚,一旁的将作少府官员也连忙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赵诚,满心期待着答案。 纸张的意义太过重大,若能低成本量产,对大秦而言便是天大的利好。 不等赵诚开口,一旁的扶苏已然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父,此事儿臣早已探查清楚。” 他身姿沉稳,语调沉凝而利落,清晰说道:“竹简取材,需砍伐大树、削成片简、烈火烘烤,一株大树往往仅能制成数十枚竹简,且受山泽分布所限,取材多有不便。 而造纸所用,不过是田间枯秆、坊间弃布等寻常草木之物,随处可见,毫无取材之难。” “工时之上,制简需经砍伐、削刻、烘烤、书写等多道工序,十名工匠全力赶工,半月方能刻成一卷。 而造纸只需经捣浆、滤水、压榨、晾晒几步,百名工匠一日便可造出千张纸张,一张纸便能抵得上数十枚竹简,效率何止胜出百倍。” “存储与运输方面,差距更是悬殊。 百卷竹简需数辆马车运载,还要占据半间府库,转运之时极为耗费民力。 而千张纸张仅需一囊便可装下,藏于木匣之中毫不占地方。 日后传递政令、转运典籍,便能省却无数人力物力。” “综合算来,此纸的成本尚不及竹简的一成,却比竹简更为好用耐用。 有了它,政令传递能更为迅速,典籍收藏能更为丰富,于治国理政、教化万民而言,皆是大有裨益。 恳请陛下允准推广造纸术,臣定当亲自督造良纸,不负陛下所托。” 嬴政看着扶苏条理清晰、干脆利落的模样,心中暗自欣慰。 当初让这孩子跟随赵诚历练,果然是明智之举。 昔日那略显迂腐的儒生,如今已然变得这般务实干练,脱胎换骨。 众大臣听完扶苏的详细解说,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这纸张成本低廉,远不及绢帛贵重,却比竹简方便无数倍,简直是天赐的宝物! “且不论其他器物,这造纸机,定要先行普及开来!” 嬴政当即拍板说道。 就在此时,一阵“咯咯”的机械运转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扭头望去,便见一排活字印刷机正有节奏地抬起落下,一张张空白纸张放入之后,转瞬便印满了工整的字迹,而后按顺序落入一旁的模子之中,不多时,一本装订整齐的书籍便已然成型。 嬴政再次快步上前,从一旁墨官手中接过那本刚印好的《墨阁学术启蒙》,低头细细翻看起来。 这一翻之下,他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浓:“妙!这些纸张经由这机关运作,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一本书的书写?” 虽然书中所载的内容他一时未能完全看懂,但这般惊人的成书效率,已然让他震撼不已。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著书立说全凭手抄,即便是一位学士写下的精辟论著,也难以广泛传播。 原因无他,便是手抄的效率太过低下。 这也导致许多珍贵的知识学识,唯有贵族大夫的后代才有机会接触学习。 而这印刷机的出现,自然让嬴政等人惊为天人。 嬴政将《墨阁学术启蒙》还给墨官,双眸发亮地打量着这一排印刷机,语气笃定道,“这定是扶苏奏疏之中所说的印刷机了……” 他身后的几位文臣,此刻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目光紧紧盯着造纸机与印刷机,全然陷入了痴迷之中。 有文臣伸手抚过刚造出的新纸,只觉触感细腻柔韧,不禁抚掌拍案,眼中精光四射,高声赞道:“好东西! 当真是旷世奇珍! 昔者著书立说,依赖简牍,笨重难携,或刀刻或笔书,累月方能成一卷。 传檄天下之时,需百工逐字誊抄,辗转数旬方能送达边郡。 如今此器以草木为原料,转瞬便能成纸,再以铁范覆纸,顷刻之间便能印出千字! 往后律法政令可一日传遍四海,典籍经义能让万家各藏一册,此乃助陛下统御宇内、教化万民的天工神器也!” 此人正是李斯麾下的法家文臣,言辞之间满是对治国利器的推崇。 另一文臣则捻须含笑,目光灼灼地指着印刷机说道:“确实妙极! 从前诸子百家的典籍,抄录一卷便要耗费数月之功,唯有世家大族才有能力收藏。 如今这般,一本书片刻之间便能印刷百册,天下士子皆能轻易获得典籍,王化教化便能传遍乡野僻壤,这可是开创万世文运的大好事!” 亦有博士官双手捧着刚印好的典籍,喜不自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往后藏书不必再占满整座府库,携带也无需车马运载,学子们求学再也不愁无书可读! 我大秦的文脉定能愈发兴盛,绵延不绝!” 此时蒙武早已安置好随行兵马,也跟在众人身后,伸手轻轻敲了敲机器的边框,声如洪钟般说道:“往日军中所需的军需账册、兵器名册,全靠竹简堆叠存放,一辆马车也装不了几卷,随军转运之时,累死牛马亦是常事。 如今这纸张轻薄便携,印刷又这般快捷,十车竹简才能承载的账目,几张纸便能尽数装下,日后清点核验,定能省却无数麻烦!” 尉缭也笑着附和道:“还有兵书战法! 往日名将的用兵心得,全凭手抄流传,往往寥寥数卷,难以传遍全军。 如今有了这印刷机,便能批量印刷兵书,即便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也能尽早学习战法谋略,我大秦的强军之路,定会愈发顺遂!” 众人只需稍稍思索,便能想到造纸机与印刷机的无穷妙处。 就连先前对电灯普及一事心存疑虑的保守派大臣,此刻也已然变成了激进派。 甚至觉得“激进”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心中的迫切,恨不得即刻便命人将这两种神器搬往咸阳,全面推广。 “普及造纸与印刷机之事,必须即刻提上日程!” “臣斗胆恳请陛下下旨,即日便将这两种机器普及到咸阳城!” “造纸印书,利在千秋!恳请陛下恩准!” 嬴政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目光掠过墨阁之中一件件不凡的机关器械,语气平稳地说道:“何止是造纸机和印刷机,墨阁中的这些器械,皆是妙用无穷,于于国于民大有裨益!” 嬴政抬手按住身旁的印刷机边框,目光扫过殿内群情激昂的大臣,沉声道,“武威君,即日起,寡人欲先在咸阳建立墨阁分阁,将这些神异器械与技艺尽数推广,你意下如何?” 赵诚自是乐见其成,“自是没问题,只是建立墨阁花销可不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1章 驰轨惊雷赴蓟州,燕廷惊破十万愁 嬴政唇边噙着笑意,大手豁然一挥,朗声道:“这并非难事! 墨阁之事已定为国之根基要务,举国之力皆向墨阁倾斜供给,凡有所需,无不应允。” 赵诚闻言颔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唯有这般倾尽国力的支撑,墨阁的各式试验与技术摸索方能全无掣肘,革新之路自可一日千里。 他旋即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禽滑厘,沉声下令:“禽滑厘,自明日起,你便率领百名墨阁精锐弟子,即刻赶赴咸阳,主持建立咸阳墨阁,务必早日落成运转!” 禽滑厘听得此言,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精光乍现,当即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属下谨遵吩咐,定不辱使命!” 墨阁普及之事尘埃落定,嬴政话锋一转,神色渐趋凝重,提及了攻打燕国的谋划:“如今燕国十万精锐尽折于武安城外,国内防务空虚,正是我大秦挥师东进的绝佳时机……” 赵诚心中暗忖,总算切入正题,当即上前一步回道:“陛下放心,武安至燕国边境的驰轨早已铺设完毕,铁轨绵延千里,畅通无阻。 三万血衣军也已整军待发,将士们摩拳擦掌,士气如虹。 蒙武将军率领的五万中央大军亦已抵达,明日便可一同开拔,直指燕境,必能一举攻克燕国!” 燕国与魏国终究不同。 魏国久遭秦国蚕食,疆域狭小,距秦甚近,境内重城寥寥无几。 当初赵诚率领三万血衣军出征,一路势如破竹,横扫魏境,无需留下过多兵力驻守城池、收拾残局。 而燕国疆域辽阔,城郭密布,每攻克一座城池,都需分兵镇守安抚、处理战后事宜,蒙武带来的这五万大军,恰好能补此空缺,各司其职。 更何况,如今齐国与燕国历经先前援军折损,军事实力早已大幅衰退,元气大伤。 仅凭血衣军的悍勇,再辅以墨阁研制的各式大炮,便足以势如破竹,快速攻克燕境诸城。 赵诚只需坐镇中枢,统筹调度,重点戒备阐教仙人暗中出手搅局便可,届时灭燕之功到手,寿元也会滚滚而来,源源不断。 获得八九玄功,成就仙人之位指日可待。 值得一提的是,墨阁之中,从机关城带来的诸多机关兽已然完成全面优化。 这些机关兽一个个形似小型移动堡垒,通体覆以千锤百炼的精钢铠甲,甲叶咬合紧密, 内里则借蒸汽之力驱动,机关枢纽运转间轰鸣作响,既具备无坚不摧的攻城之力,又搭载了威力惊人的火炮装置,唯一的缺憾便是行动稍显迟缓。 但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这般大杀器一旦投入战场,便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明日便要出兵?” 嬴政听闻赵诚的安排,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征战之事上,赵诚向来这般雷厉风行、积极果决,甚至比他这位帝王还要急切几分。 他抬手抚了抚额头,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允:“罢了,此事便全由你做主,那就定在明日。” 赵诚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拱手道:“陛下放心,粮草、军备、路线皆已部署妥当,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数十辆驰轨车便自武安城呼啸而出,车轮碾过铁轨发出铿锵巨响,蒸汽云雾滚滚,遮天蔽日。 三万血衣军与五万中央大军将士身着甲胄,手持利刃,肃立车中,气势磅礴,浩浩荡荡地向着燕国边境进发。 …… 与此同时,燕国都城蓟城的王宫之内,却是一片人心惶惶。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群臣神色仓皇,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全无往日的肃穆。 此前,燕太子丹亲率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地出征攻打武安,随行的不仅有墨家机关城的长老高人,更有手段莫测的仙师助阵,举国上下皆以为此战必胜无疑。 即便是一向行事保守、谨慎多疑的燕王喜,也对这场出征充满信心,认定必定能一举拿下武安,挫败秦军锐气。 是以这些时日以来,燕国都城之内歌舞升平,笙箫不绝,宴乐无休,举国上下皆在静候捷报,甚至已暗中筹备后续合纵伐秦之事。 可谁曾想,一连数日过去,别说胜利的捷报,就连半点战败的消息都未曾传来,仿佛那十万大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诡异的局面让满朝文武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依旧杳无音讯。 别说那十万大军,就连随行暗中护卫、传递消息的寒蝉秘士,也未有片言只语传回。 这般反常的情况,让燕王喜再也坐不住,群臣亦是惶惶不可终日,当即派遣仅剩的寒蝉秘士赶赴武安周边打探消息。 这不打探还好,一打探之下,传回的消息却让所有人惊得魂飞魄散。 十万大军踪迹全无,杳无音讯! 武安城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原地,城墙之上连半点攻城的痕迹都没有,城内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仿佛从未经历过战事一般。 而燕国派出的十万大军、墨家机关城的诸多高手,乃至那位手段莫测的仙师,皆已没了任何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部分寒蝉秘士冒险潜入武安城探查,最终也如同那些大军一般,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侥幸存活的寒蝉秘士不敢耽搁,连忙带着这惊悚的消息赶回燕国禀报。 得知此事的燕王喜与满朝文武,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诸卿!” 燕王喜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不安,打破了沉寂,“谁能告知寡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十万大军连同墨家高手、仙师一同消失无踪?” 听着燕王喜颤抖的嗓音,群臣心中的不安更甚。 这般诡异的情形,简直闻所未闻。 往常别说十万大军规模的激战,即便只是数千人的小规模冲突,无论胜负,总会有消息传回。 就算战局再不利,至少也能收到战败的军报。 可这一次,十万大军外加诸多高手,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连一丝半毫的音讯都未曾留下,就连训练有素、擅长隐匿追踪的寒蝉秘士,也未能传回半点有用的信息。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这般庞大的兵力,铺开便是一片人山人海,如同汪洋一般,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全部消失?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燕王喜心中的焦虑与恐惧愈发强烈,几乎要冲破心理防线,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质问道:“难道就没有人能给寡人一个说法吗? 寡人的太子! 寡人的十万大军! 寡人的仙师!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此时,一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臣缓缓走出群臣之列,他虽看似颤颤巍巍,眼神却异常坚毅:“陛下,依老臣之见,十万大军绝无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唯一的可能便是…… 战事早已结束,我军惨遭败绩! 敌军不仅击溃了我十万大军,更将战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给一兵一卒逃回报信的机会,甚至未曾留下半点可供追查的痕迹。 若是这般猜测属实,那便意味着,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已是天差地别,悬殊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臣这番话,其实早已是群臣心中隐隐的猜测,只是这般残酷的结论,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更无人敢当众说出。 唯有这位老臣,已然年迈,时日无多,才敢这般直言不讳。 果然,下一刻,一块砚台猛地从龙椅之上砸了下来,“噗通”一声重重落在老臣脚边,砚台碎裂,墨汁四溅,吓得群臣纷纷俯身避让,脸色煞白。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燕王喜脸色黑如锅底,眼中满是暴怒与惊恐,厉声怒斥:“胡说八道!那是寡人的十万精锐! 武安城不过一座孤城,凭什么能无声无息地灭杀我十万大军? 你们都清楚,那赵诚正带着血衣军攻打魏国,我燕国十万大军趁虚而入,即便攻不下武安,难道还不能全身而退,安然撤回吗? 怎会……怎会连一丝半毫的音讯都传不回来?” 他说到最后,脸色愈发苍白,声音颤抖不止,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实在不愿相信这个结论。 一旦属实,便意味着燕国已陷入灭顶之灾。 十万大军,其中不乏身经百战的精锐,这已是燕国如今大半的兵力,如此惨重的损失,燕国根本承受不起! 明明局势对燕国有利,明明赵诚与血衣军不在武安,明明此行有墨家高手与仙师助阵,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那老臣迎着燕王喜暴怒的神色与惊恐的双眸,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悲怆,近乎嘶吼:“陛下!您心中其实早已明了,除了这般情况,再无任何可能让十万大军、上百秘士尽数失踪! 即便是他们临阵叛逃,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后续派出的寒蝉秘士亦能循迹追查,可如今却是一无所获! 这般情形之下,别说合纵伐秦,武安城的秦军随时都可能挥师北上,攻打燕国! 以那血衣侯赵诚的性子,此番进攻必定迅猛异常,势不可挡! 我等必须立刻整军备战,做好抵抗的准备,再无时间沉浸在幻想之中了啊,陛下!” 老臣的话语声声泣血,听得群臣心中亦是悲戚不已。 殿内不少有识之士当即跪倒在地,高声恳求:“陛下,臣附议!请即刻下令,整军备战,抵御秦军!” “陛下,切不可束手待毙啊!” 燕王喜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声中满是崩溃与魔怔:“呵呵……抵抗? 若是你们所言属实,我燕国拿什么抵抗? 十万大军、墨家高手、仙师助阵,尚且连半点水花未起便全军覆没,如今国中空虚,我们又能抵抗什么?” 有那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大臣听出了燕王喜话语中的绝望之意,当即跪倒一片,连声说道:“陛下,臣等恳请立刻派出使臣,向秦国俯首称臣,乞求投降!” “臣附议!事到如今,再做抵抗已是徒劳无功,只会徒增伤亡!” “是啊陛下,就连拥有李牧那般名将的赵国都已被秦国所灭,我燕国绝非那‘血屠’赵诚的对手啊!” “一群软骨头!”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只见一名身着铠甲、身形魁梧的武将挺身而出,目光如炬,怒视着那些主张投降的大臣,厉声怒骂:“你们以为那‘血屠’赵诚是什么人? 他征战四方,杀伐果断,从不留降,即便你们主动投降,难道就能保住性命吗?” 这名武将正是燕国宗室将领,名将乐毅之后乐间。 他承袭了乐毅的军事才能与军事遗产,在燕国军方地位极高。 而此时,他也极为明白,若是士气消失,束手待毙,那必然死路一条。 只有置之死地于后生,让所有人明白,投降无用,大家才能统一战线,助他抵抗秦国。 至于这番话的真假,赵诚是否会杀降,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群臣相信这一点,并因此而决定抵抗。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狠狠击在那些主张投降的大臣心上,让他们浑身一颤,面面相觑。 血屠之名,威震天下,相传其所到之处,鲜有活口,若是投降,恐怕当真难逃一死。 幻想被打破,这些大臣心中既悲愤又惶恐,纷纷看向乐间,质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如今国中空虚,仅凭我们这些人,难道就能抵挡得住那血屠的雷霆攻势?” 乐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不愿再多做争辩,当即转向燕王喜,拱手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只要运筹得当,调度有方,集合全国之力拼死一战。 我燕国未必不能与那血屠周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2章 毅后临危拒屈膝,孤臣一力挽狂流 燕王喜听得这话,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双眼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急切地向前探身:“哦?乐间将军有良策在手?快快详细道来!” 乐间肃然颔首,沉声道:“血衣侯赵诚的勇武,早已传遍天下,其麾下血衣军更是清一色以一当百的虎贲之士。 这一点,我等必须正视,绝不可有半分轻视。” “但诸位也需知晓,那血衣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之众,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却也正因此,他们损耗不起。 死一个便少一个,再难补充。” “反观我大燕,算上各州郡驻军与边境守军,尚有三十万大军可供调遣。” “除此之外,我们更可借力打力,引东胡之兵为我所用。” 自秦国崛起称霸以来,燕国向来奉行保守避战之策,乐间空有满腹韬略却无用武之地,如今燕国已至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正是他一展所学、力挽狂澜之时。 是以他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目光灼灼地扫视着群臣。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仍满心疑惑地追问:“借助东胡之力?” “那东胡本是异族蛮夷,与我燕国积怨已久,平日里不来趁火打劫已是万幸,怎会愿意与我们联手抗秦?” 乐间目光坚定,掷地有声:“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东胡固然是异族,与我燕国有多年仇怨,但他们亦是秦国的眼中钉。 秦国欲夺我燕国领土,我们不妨暂且割让部分土地为诱饵,将东胡引入境内,让他们与血衣军正面抗衡,我等再集结主力,伺机反扑。” 群臣闻言,纷纷面露惊异之色,不约而同地看向乐间,心中暗忖,这番谋略,果然暗藏玄机,并非纸上谈兵。 但仍有大臣心存疑虑,迟疑道:“不过,即便借了东胡之力,那些蛮夷之兵,恐怕也不是血衣军的对手吧?” 对此,乐间早有深思熟虑,从容答道:“自然,若论正面交锋,东胡确实未必能敌完整建制的血衣军。 但诸位试想,若是一支已经折损大半、疲惫不堪的血衣军呢?” “这……” 群臣顿时陷入沉思,一个个眉头紧锁,暗自推演其中关节,随后又纷纷抬眼,带着探寻的目光望向乐间,静待他后续的谋划。 乐间继续说道:“想要让血衣军折损元气,便需步步为营,用三道防线层层消耗。” “以那血屠赵诚的行事风格,他攻打燕国,定然会直奔蓟城而来,如此一来,易水关便是他必经之路。 易水关乃燕国国门,依山傍水,城墙高厚,历来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即便血衣军人人如龙、勇不可当,想要攻破此关,也必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后,我们将大部分兵力集结于蓟城,构筑第二道防线,全力死守。 陛下则亲赴边境,借助边军之力,搭建最后一道防线。” “待血衣军突破蓟城防线赶来之时,陛下再下令边军后撤,将东胡大军放入境内。 如此一来,便以东胡之众构筑第三道防线,继续消耗血衣军的有生力量。” “经此三层削弱,等到血衣军抵达最后一道防线时,早已是长途跋涉、连番苦战的疲惫之师。 以我燕国边军常年与东胡作战的精锐战力,难道还惧一支强弩之末的残兵吗?” 听闻这一番环环相扣的谋划,殿中众臣连同燕王喜皆是面露狂喜之色,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不少。 “听起来……倒确实大有希望!” “那血衣军不过区区三万人,经易水关、蓟城、东胡这三番折损,抵达边军防线时,必然已是元气大伤。 我燕国防边大军常年与东胡周旋,乃是国中最后的精锐之师,对付一支疲惫残兵,自然不在话下。” “此番谋略当真是妙极!” “只是,如今该派何人去镇守易水关?这分明是九死一生的死任务啊。” 众人心中都清楚,无论是镇守易水关,还是留守蓟城担任第二波防守的诱饵,皆是凶多吉少,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是以殿中瞬间陷入沉默,没有几人愿意主动请缨。 乐间却是胸有成竹,朗声道:“这一点,我早已物色好人选。”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手掌。 随着掌声落下,一名身着甲胄、须发半白的老将,从群臣末尾缓步走出。 他步伐沉稳,目光坚毅,走到殿中躬身行礼:“末将卿秦,参见大王。” 乐间在一旁补充道:“卿秦将军曾参与鄗代之战,屡立战功,战绩斐然。 他最擅长的便是防御之战,深谙守城之道。 易水关易守难攻,由他前往镇守,再合适不过。” 卿秦自然明白自己此行的凶险,眸中闪烁着悲壮的死志,语气却无比坚定:“臣定不负大王与将军所托,即便全军战死易水关,也绝不让血衣军轻易前进一步!” “好!” 燕王喜高声喝彩,当即下令道,“传朕旨意:封卿秦为镇关侯,暂授镇关大将军之职,统领守军镇守易水关。 其家眷赐黄金百镒、良田千亩,妥善安置,朕亲自为其担保,绝无半分亏待!” 卿秦心中又惊又喜,连忙俯身叩首:“多谢大王隆恩!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燕王喜随即又看向乐间,问道:“那蓟城的防守,又该交由何人负责?” 乐间微微一笑,答道:“自然是臣亲自坐镇。 除此之外,朝中还有几位极为忠君爱国之辈,也愿与臣一同留守蓟城,共抗血衣军。” 说罢,他再次拍了拍手。 随着掌声响起,三名身影从群臣后方走出,两人是英气勃发的年轻人,一人是气度沉稳的中年人,走到殿中齐齐躬身行礼: “臣荆轲,参见陛下!” “臣高渐离,参见陛下!” “臣田光,参见陛下!” 这些人本是太子丹麾下的主战派,如今太子丹在灭武安一战后下落不明,燕国危在旦夕,朝中无数人主张降秦,唯有他们决意继承太子遗志,死守燕国。 荆轲不仅是燕太子丹的挚友,更是燕国秘卫“易水寒”的掌控者之一,此前派往秦国打探消息的寒蝉细作,便是由他亲自指挥调度。 高渐离则是“易水寒”的副统领,与荆轲自幼相识,交情深厚,一手筑乐名动蓟城,战力亦是不俗。 田光更是燕国闻名的节侠,智深而勇沉,早年便与太子丹一同谋划刺杀嬴政之事。 后来因赵诚的出现,才暂时将矛头转向这位血衣侯,只可惜此前的刺杀计划未能成功。 如今国难当头,三人决意联手,共赴这场关乎燕国存亡的最后保卫战。 燕王喜见是他们三人,连连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原来是你们几位,甚好甚好! 有你们三人与乐间将军一同镇守蓟城,定然能狠狠挫败血衣军的锋芒,为朕前往边境争取足够的时间。” 田光再次躬身行礼,沉声道:“承蒙陛下信任,臣等定当死守蓟城,与城池共存亡,尽可能让血衣军在蓟城折戟沉沙,再难前进一步。” 乐间看着群臣已然信服的神情,心中清楚,自己主张的抵抗之策,已然成功了大半,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实施。 于是他上前一步,催促道:“陛下,事不宜迟,您与诸位大臣当即刻准备,启程前往北境。” “如今乱局尚未蔓延至燕国腹地,境内还算安稳,陛下可带着王宫侍卫与核心朝臣先行出发。”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幅燕国舆图,展开铺在殿中案几上,手指指着舆图上的边线说道:“此行有两个关键节点,我已提前去信与当地镇守将军联络妥当。” “其一,便是卢龙塞。 此地乃是燕山山脉东段的重要隘口,素有‘九峥天险’之称,是燕国与东胡之间的咽喉要道。 我燕国在此地驻扎有重兵,且距离蓟城不过三百余里。” “若是易水关与蓟城未能拖延足够时间,卢龙塞便可作为第三道防线,继续阻滞血衣军的脚步。 陛下抵达卢龙塞后,即刻下令让罗将军撤兵,将东胡大军放入境内,任由他们占领卢龙塞,与随后赶来的血衣军缠斗,拖延时间。 而后让罗将军带领边军转移,另行构筑防线,再次消耗血衣军,陛下则可趁机从卢龙塞撤往平刚城。” 他的手指随即向北移动,点在舆图北方的一处重镇之上:“平刚城位于北部边境,距离蓟城足有六百余里,乃是我燕国北方防御体系的核心节点。” “此地作为右北平郡的治所,是燕国专门为防御东胡而设立的五大边郡之一,作为北方军事重镇,驻扎着大量精锐边军。” “这里既是抵御东胡南下的关键防线,又控制着老哈河谷地与辽河平原的连接要道,是东胡进入燕国腹地的主要路线之一。” “只要陛下在此地开放老哈河谷通道,东胡见有利可图,定然会大举入侵,与血衣军正面碰撞。” “而平刚城地处燕山山脉以北,易守难攻,且与辽东、辽西两郡都有通道相连,便于陛下后续灵活退守。” “在此期间,也该派人密切关注战局,一旦发现血衣军与东胡两败俱伤,陛下便可派出精锐边军发动突袭,一举收回失地,重振燕国。” 一番详尽的部署娓娓道来,群臣听得目瞪口呆,无不折服于乐间的深谋远虑。 燕王喜更是大喜过望,只觉得燕国有望,连连赞叹:“不错,不错!此计甚妙,甚妙啊!” 他当即转身,对着群臣高声下令:“众卿听令!即刻收拾家当细软,随朕迁都右北平郡!” 群臣闻言,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谁也未曾想到,燕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迁都了。 往日里,右北平郡地处边境,常年受东胡侵扰,乃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危险之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燕国的都城。 可如今,面对血衣侯与血衣军的恐怖威慑,即便是凶悍的东胡,此刻在众人眼中,竟也变得如同小花猫一般安全可靠。 一场仓促却浩荡的迁都行动,就此在蓟城拉开序幕。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豪绅巨富,此刻也顾不上体面,慌慌张张地指挥仆役打包金银细软、古玩字画,箱笼堆叠如山,车马喧嚣不绝,往日里繁华有序的蓟城,一时间乱作一团。 燕王喜自然不会等这些人收拾妥当,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装,带着王宫护卫军队率先启程。 在他看来,大臣们能否跟上并不重要,只要他这位燕王不死,燕国便不算亡国。 大臣没了,日后再征召便是,唯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可能卷土重来。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蓟城北门轰然敞开,一支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匆匆出城,尘土飞扬,蹄声隆隆,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军队将燕王喜严密护卫在中军核心,紧随其后的是几位核心重臣,再往后,则是那些舍不得家当与家眷的官员,拖家带口,稀稀拉拉地落在后面。 队伍的最后方,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城中豪绅,他们更是恨不得将所有家产都带走,马车塞得满满当当,以至于行进速度极为缓慢。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几日行程中,由于负载过重,队伍的速度越来越慢,前后距离也越拉越远。 为了跟上大部队,这些豪绅不得不忍痛扔掉了许多贵重物品,沿途散落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倒是让路过的百姓捡了个大便宜,平白发了一笔横财。 昔日面对赵诚的兵锋,韩国国君曾想过迁都,魏国国君也有过同样的念头,却都因局势发展过快而未能成行。 谁也未曾料到,如今倒是让燕国抢先一步,成为了六国之中第一个因血衣侯而迁都的国家。 …… 易水关,又称关门城或燕之长城门,是燕国易水长城的西端起点。 此地地处易水转弯处,西南与太行山脉相连,东南面向华北平原。 易水从关城南边和西边流过,形成天然的护城河,与樊石山水汇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同时,此地还是燕上都蓟通向齐、赵等国的咽喉要地,也是护卫燕下都的重要屏障。 其城墙高大,由夯土筑成,与易水堤防融为一体,墙高八丈,下宽五丈,上宽两丈,虽说比不得武安城那般雄伟,但也极为厚重。 隔水观之,此地也是如同天堑一般,无从下手。 当然,那是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对于血衣军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条小溪。 就算是穿着铁甲,他们也能凭借强大的体魄渡水而过,更不要说如今墨阁把铁轨都铺到了河边来,种种庞大的蒸汽机械不断运输过来,正在哪里组装小型舰船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3章 夜渡易水铁帆扬,惊破燕关夜未央 “血衣军又如何?纵使他们锐不可当,终究是肉体凡胎,没有长翅膀在身上,难道还能飞过这湍急易水?” 易水关高耸的城头之上,卿秦身披重甲,手持佩剑,目光扫过下方排列整齐的士兵,声音洪亮如钟,字字穿透人心,正是在为守军鼓舞士气。 “易水滔滔,水流湍急,所有能绕行关隘的桥梁,早已被我等拆毁沉入河底!他们想要渡河强攻,无异于登天揽月,难如登天!” “便是真敢强渡,我等占据高地,城上有守城巨弩坐镇,更有数千弓手严阵以待,居高临下发起攻击,他们只能沦为活靶,唯有挨打的份!” “你们便是不懂兵法韬略,难道连‘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的道理也不明白?” 他身前的士兵们,一排排站得笔直,铠甲虽有些陈旧,却依旧规整。 这些士兵皆是短时间内从易水关与蓟城之间的数座城池紧急调集而来,近日已经知晓他们此来是要抵御血衣军的,一直士气颓败。 血衣军的威名早已传遍诸国,那支军队所过之处,城池尽破,守军溃逃,摧枯拉朽的战力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怯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脸上满是灰败与恐惧,可此刻听着卿秦的训话,士兵们脸上的灰败渐渐褪去,眼底隐隐透出一丝生机。 按照乐间定下的部署,燕国如今的防线有三道核心。 前沿的易水关、中枢的蓟城,以及北方的平刚城。 而易水关作为抵御血衣军的第一道屏障,必须集结重兵,凭借天险地势,尽可能消耗敌军兵力。 正因如此,易水关与蓟城之间的诸城守军几乎被全数抽调至此,如今关城内的守军足有五万之众。 一部分城头守卫警戒,一部分驻守城内街巷要害,一部分在城外营寨候命。 可无论城内城外,将士们得知对手是血衣军时,无不心胆俱寒,斗志萎靡,这才需要卿秦亲自登城训话,提振军心。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果然奏效。 士兵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高大厚实的城墙巍峨矗立,不远处的易水河面宽阔,水流奔腾咆哮,天然的屏障与坚固的城防,让他们心中渐渐生出底气。 “将军说得对啊!血衣军再强也是人,总不能真的飞过来!” “咱们易水关这地势,简直是天险! 他们要攻城,只能从河面过来,到时候咱们的弓箭、巨弩一齐发射,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还有机关城留下的那些守城巨弩,射程足有数百步,杀伤力惊人,只要他们敢靠近,一弩下去就能洞穿数人,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消散,胆气渐生,话语间也多了几分兴奋。 卿秦见此情景,知道鼓舞士气的目的已然达成。 他依旧伫立在城头,目光越过奔腾的易水,望向对岸那股煞气冲天的血衣军阵列,心头既凝重无比,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们究竟在筹备什么?” 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对岸来回驰骋的铁龙马身上。 易水河面宽阔,从城头望去,对岸的血衣军士兵不过是一个个小黑点,唯有体型庞大的铁龙马清晰可辨。 而那些如同蚁群般的墨官,正不断从驰轨车上搬运着一块块钢铁机关部件,在河滩上快速组装着什么。 血衣军早在半日之前便已在对岸集结完毕,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反倒是驰轨车往来不绝,源源不断地运送部件,河滩上的机关零件越堆越多,组装工作始终没有停歇…… “难不成,他们是在造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卿秦自己都忍不住失笑摇头:“绝无可能! 此处并无工坊,仅凭这些零散部件,想要临时拼凑出能渡大军的船只,简直是天方夜谭!” 思及此,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厉声喝道:“天色渐暗,入夜之后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不得有半分懈怠!” 看着士兵们个个昂首挺胸,目光如炬,严阵以待,卿秦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又望向对岸。 河滩上的墨官依旧忙碌,散落的钢铁部件毫无成形的迹象,他心中的疑虑稍稍放下。 “不管他们在弄什么,照这个进度,至少还需两三日才能完成。” 毕竟面对的是湍急宽阔的易水,血衣军兵力庞大,即便只是组装木筏,也绝非一时半会能够完工。 夜色渐浓,天幕如墨。 易水河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城头的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一片区域,反而让河中的黑暗显得愈发浓郁。 对岸,蒙恬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穿透夜色,对着身旁的赵诚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赵诚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组装吧。” 话音落下,无数墨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皆是墨家精英子弟,对这些机关器械了如指掌,手中的部件仿佛拥有了生命。 只见他们动作娴熟,寥寥数下便将庞大复杂的机关部件精准对接,严丝合缝。 一些看似普通的铁块,经他们化作残影一般的手来回操纵几下,便迅速展开,化作结构精巧的机关组件。 无数机关部件快速联结、拼接,一艘艘完整的舰船在易水河畔渐渐成型,随后被推入水中。 这些舰船的船头装有厚实的铁板,可防御箭矢侵袭,铁板中央开有洞口,后方架设着墨阁特制的火炮。 这样的火炮舰船,足足有上千艘,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河畔,宛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庞大舰队。 这便是墨阁如今的顶尖建造能力。 当墨家精妙的机关术与先进的现代工艺相结合,便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宛如魔术般令人惊叹。 “墨官一部组装完毕!” “墨官二部组装完毕!” “墨官三部组装完毕!” …… 一声声禀报接连传来,赵诚抬手一挥,无数血衣军士兵如同鬼魅般纵身跃上船舰。 夜黑风高,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上千艘舰船并未立刻激活蒸汽机,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依靠士兵们强健的体魄人力划桨,悄无声息地朝着对岸的易水关靠近。 血衣军将士个个体魄超群,即便仅凭人力驱动,舰船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这些舰船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夜色笼罩的易水河中,冷风习习,河水奔腾,唯有船桨划水的轻响被风声与水声掩盖。 此时,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易水关城头火把通明,光亮虽盛,却让守城士兵难以看清河中浓郁的黑暗。 他们只觉得河对面一片漆黑,那片黑暗神秘而未知,隐隐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许多年轻的士兵瞪大双眼,竭力想要看清黑暗中的动静,却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卿秦虽判定血衣军今日无法渡河,却并未有丝毫松懈,始终在城头来回巡逻。 只要士兵们能看到他的身影,心中便多一份底气,同时他也密切留意着河面的任何异动。 就在这时,卿秦的耳朵微微一动,浑身骤然一震。 他似乎听到易水河中传来一声古怪的喷气声! 那声音如同巨兽蛰伏时的喘息,“嗤”的一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立刻瞪大双眼,凝神朝着易水河中心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警戒!全员戒备!” 卿秦一声怒吼,声音穿透夜色。城头上的士兵们立刻集结,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紧张地投向河面,浑身肌肉紧绷,大气不敢喘。 嗤! 嗤嗤嗤! 那古怪的喷气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在易水河中央此起彼伏,且正快速朝着关城靠近。 光是听这声音,便能感受到黑暗中隐藏着数量庞大的未知事物,仿佛要从黑暗中汹涌而出,将整个易水关吞噬。 这诡异的声响自然也传入了士兵们耳中,不少人顿时胆战心惊,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那是什么声音?” “难不成是易水之中的水怪?” “胡说!易水哪来的水怪?我听人说,秦国的血衣侯精通妖术,专门炼制精怪,这会不会是他弄出来的妖怪……” “休要胡言乱语!” 卿秦怒喝一声,猛地一把夺过身旁士兵背上的强弓,厉声下令:“上火箭!快!” 呼! 一道道火焰迅速点燃了箭矢前端的麻布,城头上瞬间亮起一排排星辰般的光焰,映亮了士兵们紧张的脸庞。 卿秦双臂发力,将强弓拉至满弦,沉喝一声:“射!” 咻咻咻! 无数火箭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带着炽热的光焰,朝着易水河中心疾驰而去,照亮了黑暗的河面。 就在这短暂的光明之下,城头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易水河上那令人惊骇的一幕—— 宽阔的易水河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上千艘铁制舰船! “船!是船!易水里全是敌人的船!” “不好!他们已经靠得这么近了!” “好快的速度!这些船怎么会这么快?!” “怎么可能?!” 卿秦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傍晚时分,他们明明还只有一地零散的零件! 没有工坊,没有工具,仅凭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在几个时辰之内造出这么多铁船?!” 傍晚时分,他明明亲眼看过对岸的进度,那些钢铁部件杂乱无章地堆在河滩上。 别说没有工坊,即便将整个机关城搬来,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造出上千艘铁船! 这难道是仙法不成? 他哪里知道,如今墨阁的基建能力,早已远超世人想象,说是仙法也毫不为过。 恰在此时,天空中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洒在易水河中,泛起粼粼波光,也将上千艘舰船的轮廓清晰地映照出来。 这般距离之下,舰船已然无需隐藏。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舰船同时启动蒸汽机,轰鸣声中,舰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全速朝着易水关疾驰而来。 从城头望去,那密密麻麻的舰船乘风破浪,势如破竹,转瞬便已逼近关城之下。 卿秦猛地回过神来,心头巨震,厉声喝道:“弓手准备!全体齐射!” “守城巨弩全部上弦!瞄准敌船,齐射!” 生死危机之下,所有士兵都被求生的本能与军令的威严驱动,下意识地服从命令。 一息之间,万箭齐发,无数箭矢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如同暴雨般以抛物线朝着密集的舰船射去。 数十架守城巨弩也紧随其后,巨大的弓弦发出“嗡”的炸响,连成一片,威力惊人的大型弩箭带着风雷之势,朝着舰船猛射而去。 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箭矢与弩箭落下,卿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心中暗忖:还好军备未曾废弛,这些士兵在关键时刻总算没有掉链子。 如此密集的齐射,足以让敌军遭受重创,再射两轮,或许便能将他们击退! 但就在下一刻,对面的舰船之上突然传来密集的“叮当”声响。 一道道火星在夜色中骤然迸发,那是箭锋与铁板碰撞时溅起的火花。 所有箭矢与弩箭,竟尽数被舰船前端的铁板挡了下来! 卿秦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惊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赫然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舰船之上,竟暗藏着一排排伸缩式铁板! 这些铁板在舰船突进时全然收拢,毫不起眼。 可当己方箭矢如雨般落下,对方立刻将其高高拉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 无数箭矢劈头盖脸砸去,尽数撞在铁板之上,溅起漫天火星,噼啪作响。 便是守城巨弩射出的碗口粗巨箭,也只将舰船砸得微微偏移,竟连半分缺口都未能在铁板上砸出! 刺耳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卿秦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汗毛倒竖。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世上还有这样的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启动备用方案,厉声喝道:“发信号!让水鬼队即刻下水,凿沉这些铁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4章 炮震易水裂雄关,铁帆破浪夜冲滩 卿秦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惊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赫然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舰船之上,竟暗藏着一排排伸缩式铁板! 这些铁板在舰船突进时全然收拢,毫不起眼,可当己方箭矢如雨般落下,对方立刻将其高高拉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无数箭矢劈头盖脸砸去,尽数撞在铁板之上,溅起漫天火星,噼啪作响。 便是守城巨弩射出的碗口粗巨箭,也只将舰船砸得微微偏移,竟连半分缺口都未能在铁板上砸出! 刺耳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卿秦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汗毛倒竖。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战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启动备用方案,厉声喝道:“发信号!让水鬼队即刻下水,凿沉这些铁船!” 城头之上,急促的钟声骤然响起。 铛!铛!铛! 浑厚的钟声穿透夜色,传递到易水岸边。 早已潜伏在水边、借助竹管在水下呼吸的“水鬼”们立刻行动,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潜入水中,手握特制的凿船镐,朝着舰船快速靠近。 抵达船底下方,一名水鬼屏住呼吸,狠狠一镐凿下!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水下传开,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镐柄传遍全身,震得水鬼们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他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伸手摸向船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触感,抚摸之下立刻震惊的头皮发麻,刚刚这全力一镐下去,这船身上面竟然只被砸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这得是多厚实的铁板!? 用这么厚的铁板做船身,就不怕这船沉了吗?? 这一惊非同小可,水鬼们差点没憋住口中的气息,呛水溺亡。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一根根锋利的长矛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水面,径直刺入水鬼们的身体。 血衣军早已察觉水下异动,立刻展开反击! 不过片刻功夫,一具具染血的尸体便浮出水面,染红了大片易水,场面惨不忍睹。 卿秦站在城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尸体,心头寒意更甚,手脚冰凉。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简直是怪物般的存在! “简直是一群怪物……” 他咬碎银牙,赤红着双眼嘶吼:“箭雨不要停!给我往死里射! 守城弩全力轰击,绝不能让他们靠岸!” 城头上的士兵们早已陷入慌乱,这般前所未见的敌人、匪夷所思的战船,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遵从卿秦的命令,机械地拉弓、射箭、操作守城弩。 无数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持续不断地朝着舰船倾泻而下,夹杂着守城巨弩的轰鸣,将那些铁船砸得东倒西歪,却始终无法突破钢铁屏障。 而就在这时,舰船已然逼近易水关下,士兵们惊恐地发现,那些舰船前方的铁板洞口处,竟伸出了一个个黑黝黝的圆筒状铁家伙。 紧接着,血衣军士兵将一枚枚圆滚滚的铁球,逐一塞进了这些圆筒之中。 一道道微弱的火光顺着圆筒内壁快速蔓延,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所有燕军士兵心头悄然升起。 “那……那是什么东西?” “没……没见过这种器物,好像是对准咱们城头的!” “这么远的距离,咱们还在高处,这铁疙瘩能有什么用?” “瞧着也不大,想来对咱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吧?” 士兵们嘴上强作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颤,心底早已没了底气。 但此刻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炮筒上的火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吓得无数士兵浑身一个激灵,耳膜嗡嗡作响。 一枚铁球裹挟着狂风与烈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城头砸来,径直撞在一座守城弩旁的城墙上。 嘭! 铁球竟硬生生嵌入城墙半尺有余,碎石飞溅。 操控守城弩的那名士兵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这枚冒着青烟的铁球,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这样子,倒像是投石机投出的石弹,只是这材质是铁的……” 他身旁的士兵同样一脸懵逼,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铁球看着就沉,要是被砸中,肯定骨断筋折!” 话音未落,那枚嵌入城墙的铁球突然猛地炸开!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城头都在颤抖,火光冲天,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锋利的铁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座守城弩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飞溅,周围七八名士兵被冲击波直接掀飞,半空之中便已被纷飞的铁片贯穿身体,鲜血淋漓地摔落在地,没了声息。 更外围的士兵也未能幸免,四射的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所到之处,皮肉撕裂,惨叫连连,瞬间便倒下一片。 易水关的城头在爆炸中震颤不休,黑烟、碎石与飞溅的铁片交织在一起,所有燕军士兵都被这恐怖的威力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卿秦也是心头剧颤,瞳孔放大到极致,失声惊呼:“这……这又是什么凶器!?” 他们尚未从这波冲击中回过神来,一枚又一枚铁球已然接连不断地朝着城头飞来。 轰然砸响声音不断! 有的狠狠砸在城墙之上,有的直接落在城头中央,而后接连爆炸开来。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火光、巨响与士兵们的惨叫。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黑烟弥漫,城墙在持续的轰击下不断震颤,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整座易水关都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士兵们如同置身于天崩地裂的天灾之中,惶恐到了极点,惊呼、惨叫、奔逃之声不绝于耳,整座城头彻底陷入混乱。 卿秦一边狼狈地躲闪着飞溅的碎石与铁片,一边朝着士兵们大吼:“撤!快撤下城头!退到城内街巷设防!”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密集的轰炸,城墙震颤得愈发剧烈,碎石不断从头顶掉落。 卿秦嘶吼着指挥士兵们快速撤离城头,心中又惊又怒又忌惮,忍不住咬牙怒骂:“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这仗根本就不是人打的!” 终于,当所有士兵撤下城头时,卿秦清点人数,发现短短半个时辰,手下的五万守军竟已折损近半,伤亡惨重。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高大坚固的易水关城头,在无数火光与黑烟的笼罩下,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整座城墙都在剧烈晃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 身旁,年轻的士兵们有的失声惊叫,有的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是天灾!这绝对是天灾!” “是那血屠的妖法!我们根本打不过的,打不过啊!” “易水关要塌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将军,投降吧!咱们投降吧,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卿秦勃然大怒,猛地拔出佩剑,剑指天空,厉声嘶吼:“住口!我大燕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 你们的家人、兄弟姐妹都在易水关后方,若是此处失守,血衣军便会长驱直入,从这里开始屠城,一路杀到蓟城!” “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那血衣军的‘血屠’之名岂是虚传? 他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你们投降只会死得更快,还会连累身后的家人!” “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都会因你们的退缩而死于非命!” “给老子站起来!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血衣军垫背!” 卿秦心中清楚,血衣军并非传言中那般嗜杀无度,但此刻为了拖延时间、尽可能杀伤敌军,为蓟城的第二道防线争取机会,他只能用最狠的话点燃士兵们的死志。 这场战斗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守住易水关,而是尽可能消耗血衣军的有生力量。 听到这番话,不少原本痛哭流涕的士兵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或许畏惧死亡,但更畏惧家人因自己的退缩而惨遭屠戮。 “战!跟他们拼了!” “死战不退!为了家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拼了!绝不后退!” 看到士兵们的斗志被重新点燃,卿秦紧握拳头,心中稍定,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诸位放心! 这般威力惊人的凶器,他们定然储备不多! 只要等他们耗尽弹药,我们便能重新占据城头,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射杀他们!” “他们总要登城攻城! 我们早已准备好滚木、巨石、火油,只要他们敢上来,定能将其杀退,他们绝攻不进易水关!” 卿秦声嘶力竭地做着最后的动员,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摇摇欲坠的城头,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一息过去了,轰炸仍在继续。 十息过去了,爆炸声依旧未停。 百息过去了,城墙的震颤愈发剧烈,裂缝已经蔓延到了城墙根基。 士兵们从最初的咬牙等待、斗志昂扬,渐渐变得麻木、失神,最终被深深的绝望笼罩。 城头早已摇摇欲坠,墙体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密布,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此刻,就连卿秦自己,心中也开始生出绝望。 这样的凶器,他们到底有多少? 难道真的炸不完吗?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直接炸开易水关? 还有这样的打法?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动员士气,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心神,都随着城墙的剧烈晃动而不断动摇、震颤。 这样的战争,别说这些临时拼凑的新兵蛋子,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卿秦,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简直如同天崩地裂,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在又一轮密集的轰炸之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高大坚固的易水关城头,裂缝蔓延至极致,一块数丈宽的城墙轰然碎裂、倒塌。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随着这一块城墙的坍塌,连锁反应瞬间爆发,一片又一片城墙接连崩毁、倒塌,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屹立多年、号称坚不可摧的易水关,燕国燕南长城的重要隘口,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轰然倒塌。 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在眼前,断裂的城墙、碎石与烟尘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而在那缺口之外,无数身着玄黑重甲的血衣军士兵,如同狼似虎,杀气冲天。 他们一个个如同人形凶兽,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寒光,以猎豹般的速度与矫健的身姿,飞快越过倒塌的城墙缺口,如同利剑般径直插入易水关城内。 惨烈的厮杀在一瞬间爆发,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迅速攀升至白热化。 陷入绝望与恐惧的燕军士兵们,明知必死无疑,反而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义无反顾地朝着血衣军冲去。 双方如同两股洪流,在城内街巷之中猛烈碰撞。 但实力的悬殊,如同弓箭与火炮之间的差距般令人绝望。 在卿秦的眼中,血衣军就好似一柄烧红的利剑切入白雪,毫无阻碍,横行无忌,摧枯拉朽般地冲杀着。 自己麾下的燕军士兵,在血衣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血衣军士兵随手一挥剑,剑尖所向,无论是燕军的兵器、铠甲,还是骨骼血肉,皆被一分为二,鲜血飞溅。 这不仅仅是装备上的巨大差距,更是力量、技艺与士气上的全面碾压,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无法战胜! 这四个大字如同沉重的巨山,死死压在卿秦的心头。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血衣军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连灭两国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而这,还只是在那位血衣侯赵诚未曾出手的情况下。 他不敢想象,若是赵诚亲自上阵,将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看到了。 作为易水关的主将,卿秦身披显眼的重甲,手持帅旗,一眼便被血衣军士兵认了出来。 斩将夺旗,本就是血衣军的传统。 于是,卿秦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血衣军士兵一边随手斩杀身旁的燕军,一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自己冲来。 眼神中闪烁着嗜战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般狂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5章 蓟城夜暗鼓鼙鸣,巨兽蒸云压敌城 “你们!这是在瞧不起谁!” “我卿秦纵使敌不过那血衣侯,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喽啰!” 卿秦怒目圆睁,望着那些如饿狼般肆无忌惮冲向自己、眼中满是争抢军功贪婪的血衣军,胸腔中一股情绪陡然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愤怒! 无边无际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心底疯狂灼烧、奔涌。 他来不及再多思索半分,腰间长剑呛啷出鞘,身形化作一道疾影径直冲了上去。 这股极致的愤怒,仿佛为他注入了有生以来最为磅礴的力量。 在怒火的裹挟下,卿秦甚至觉得,此刻的自己足以拉上四五个血衣军垫背,若是拼尽全力,七八个也未必不可! 他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显得那般悲壮! 一往无前,举剑直斩! 长剑与最前方那名血衣军的兵刃相撞的刹那,便如遭万吨大山迎面砸落,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即使是自信如现在的卿秦,也感到无法抵御,不讲道理。 叮当! 脆响刺耳,卿秦手中的长剑几乎在瞬间便被震断! 紧接着,“嗤”的一声锐响,对方的长剑势如破竹般从他左肩斩入,直切胸膛! 卿秦瞳孔骤然紧缩,看了看手中的断剑,而后缓缓低下头去,死死盯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一幕太过荒诞,荒诞到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幻境。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练多年的修为、引以为傲的体魄,竟会脆弱到如此地步! 眼前这名血衣军,明明只是个连伍长都算不上的普通士兵,为何会拥有这般撼山填海的力量? 他想不通,也永远没有机会想通了。 下一刻,那柄染血的长剑持续下沉,将他的身躯硬生生一分为二! “斩将之功归我了!诸位同袍,承让承让!” 那名血衣军放声大笑,随手割下卿秦的头颅系在腰间,而后转身继续冲杀。 一边挥剑,他还略带诧异喃喃:“燕国士兵的骨头倒是挺硬,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投降?” “投降?” 一名燕国士兵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嘶吼,“投降又如何? 那血屠赵诚难道会放过我们? 杀了我们这些将士,他迟早要屠尽我燕国百姓!” 血衣军眸光骤然一冷,剑光一闪,那名燕国士兵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血屠也是你敢叫的?” “我家君上从未有过屠城之举,更未曾妄杀任何一国百姓!” “放下兵器,投降不杀!你们还有机会成为大秦子民!” 燕国士兵们皆是一愣,随即有人高声怒吼:“别信他的鬼话!他是想骗我们束手就擒,再动手屠戮!” 如梦初醒的燕国士兵们立刻重整旗鼓,再度发起反抗。 血衣军发出一声冷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手中长剑依旧收割着生命:“呵!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值得我们费心思欺骗?” “不投降正好,老子正缺军功晋升!” “杀!” 论杀伐之烈、士气之盛,这支随赵诚南征北战的血衣军敢称第二,天下再无任何一支军队敢称第一。 所谓劝降,不过是不愿意看到这些燕国士兵污蔑自家君上是屠城之辈,残暴之徒罢了。 血花漫天飘洒,死亡的阴影在易水关之中不断蔓延、绽放。 终于,有一名燕国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窒息般的恐惧与绝望,“当啷”一声扔掉兵器,瘫坐在地浑身颤抖:“我降……我投降!” 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悬殊到让人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 如此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最重要的是,刚才那名血衣军所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他们拥有如此碾压性的实力,确实没有必要用骗降的手段。 随着第一个人的投降,剩下的燕国士兵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选择投降。 血衣军们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纷纷挠了挠头。 “派人立刻禀报君上,易水关之战已然结束,让蒙将军的部下前来接管关隘!” 千艘舰艇在易水之上来回穿梭引渡,墨阁的工匠们迅速搭建起双向桥梁,三万血衣军与五万蒙武大军尽数渡过易水。 后续的善后安抚、城池驻守等事宜,全部交由蒙武大军负责。 而蒙恬则率领着血衣军马不停蹄,继续奔袭,朝着燕国腹地蓟城疾驰而去。 蓟城与易水关之间的大部分兵力此前已被调往易水关增援,因此中途途经的几座城池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抵抗。 血衣军兵锋所至,城门应声而开,大多城池皆是直接开城投降,未曾发生几场像样的战斗。 于是,仅仅两日之后,血衣军便已挺进到蓟城之外三十里处,沿途所有城池皆被蒙武大军顺利接管、占领。 …… 【当前寿命总额:一百零九万七千六百年】 “一路征战至今,单单是血衣军所斩获的寿命便已有百万年之多。 拿下蓟城之后,寿命数额应当还会有所增长,只不过距离兑换八九玄功所需的数额,依旧相差甚远。” 赵诚悬于九天穹顶,罡风猎猎吹动衣袍,他垂眸俯瞰着下方侵略如火的血衣军,看着他们以雷霆之势攻克一座座城池。 在血衣军后方,是紧随其后提供工程支持的墨阁队伍,他们搭建桥梁、修复道路,为大军推进扫清障碍。 再往后,则是蒙武大军,他们一路善后安抚,留下兵力稳固已攻克的城池,确保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 “蓟城……” 赵诚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远方的蓟城之上。 蓟城的城防固然不及武安城那般固若金汤,但作为燕国境内的第二道重要防线,此处集结了大量兵力。 即便血衣军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十,强行攻城也难免会有所损伤,必须借助墨阁的机关之力方能减少伤亡。 当然,以赵诚的实力,若是亲自出手,顷刻间便可攻克蓟城。 但他有意借此机会,验证墨阁的机关术与血衣军的战斗力相结合后的实战效果。 毕竟日后攻略匈奴、百越等地,战线将会全面铺开,东南西北四方皆有战事,甚至还要远征大洋彼岸,不可能事事都依靠他亲自出手相助。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体内功德清气不断聚集,在某个量变引发质变的节点之后,他隐隐凭借着那庞大的功德之力,感知到了天地规则的存在。 冥冥之中,无数因果交织,功德正是源于他对芸芸众生的造福之举。 蒸汽机的发明、交流电的应用,皆对天下苍生的命运产生了积极影响,因此天道才会奖励他海量功德。 但反之,若是他为了获取寿元而肆意滥杀无辜,必然会滋生无尽业力缠身。 那种业力的恐怖,即便是金仙乃至圣人,也会为之忌惮。 赵诚隐隐感觉到,自己绝不能触碰这等禁忌,需尽量让战争维持在天道自我演化的范畴之内。 至少,在他拥有足够实力抵抗天道反噬之前,必须谨慎行事。 思绪流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后方墨阁工程队之中的四座机关兽上。 这些机关兽经过墨阁最新技术的优化改良,已然化作四座庞然的蒸汽巨兽。 虽具备移动能力,但因其体量太过庞大,行进速度十分缓慢,难以跟上血衣军的急行军节奏。 正常战事之中,机关兽即便晚几日抵达战场也无大碍,但此刻赵诚急需获取更多寿命兑换八九玄功,自然不能坐等这些机关兽慢悠悠赶来。 心念一动,他掏出混元幡轻轻一挥。 刹那间,后方的墨阁工程队仿佛施展了缩地成寸之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前方的血衣军疾驰而去。 …… 夜色如墨,血衣军一路疾驰,兵锋所指,燕国境内的烽火台一座接着一座被点燃。 黑夜中的熊熊火光,仿佛在为这支锋芒毕露的铁血之师点亮前路,又似在为这柄横扫天下的利剑以火开锋。 乐间伫立在蓟城城头,望着远方黑夜中不断蔓延而来的火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卿秦竟然连一日的时间都没能拖延住?” 荆轲静立在他身旁,眸中倒映着那片奔袭而来的涌动黑暗,声音低沉而凝重:“据寒蝉传回的情报,他不仅未能拖延时间,甚至连血衣军的一丝兵力都未曾消耗。” 高渐离将手中七弦琴郑重置于城头,指尖轻拨,几缕清越音节骤然划破沉沉夜空,一股肃杀锋锐之意瞬息之间席卷城头上下。 “这一仗,怕是难打了……” 随着一个个肃杀激昂的音节在天地间回荡,蓟城之上那些原本士气低落的士兵们顿时齐齐一振,眉目凝肃,心中涌起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之意。 悲壮之余,压抑的杀气与绝境中的勇气正在不断升腾、凝聚。 他们握着兵器的双手逐渐收紧、变得有力,激昂的情绪在胸腔中激荡翻滚,一股凝重而锋锐的气势在蓟城上下盘旋攀升,直冲云霄。 “准备开战!” “能杀多少,便杀多少!” 荆轲与高渐离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身形陡然消失在城头。 他们率领着蓟城之中的寒蝉死士与精锐士兵,悄然退入蓟城的街巷之间,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这蓟城,曾是易水寒的大本营,无数寒蝉死士对城中布局了如指掌,甚至在城内各处隐秘角落布设了海量机关陷阱。 若是说易水关是凭借地势形成的天堑雄关,那么蓟城便是一座布满天罗地网的死亡陷阱。 更难对付的是,蓟城集结了周边数座城池的兵力。 蓟城与易水关之间的兵力此前已尽数调往易水关,而除此之外的其他兵力,则全部向蓟城汇聚而来。 如今城中,足足有近十万兵力驻守! 望着城头之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士兵,以及高耸厚实的城墙,乐间深吸一口气,猛地高举手中长剑,厉声喝道:“准备迎战!” “将这群血衣军,给我打回秦国老家去!” 高渐离的琴声陡然变得激越磅礴,一阵阵激昂高亢的琴音在夜色中回荡不绝,让无数燕国士兵血脉贲张,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手中兵器都似重了三分。 “把血衣军打回秦国老家!!” “把血衣军打回秦国老家!!” 如同猛虎咆哮般的呐喊声冲霄而起,震得夜空微微颤抖。 城头之上的弓手们齐齐拉弓如满月,箭矢直指城外不断逼近的血衣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 然而就在此时,那如同黑暗潮流般汹涌而来的血衣军却骤然停止了前进! 所有动作整齐划一,短短一息之间,便尽数肃立在弓手射程之外,仿佛一尊尊凝固的钢铁雕像,显然是得到了统一的命令。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乐间的呼吸为之一滞,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在如此高速的行军之下,竟能瞬间止步,全军整齐如一,这不仅需要士兵们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更需要极致强悍的体魄作为支撑! 下一刻,血衣军的阵型如同流水般丝滑变动,缓缓让出了四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后方,四座庞然大物正喷吐着滚滚蒸汽,伴随着“轰隆轰隆”的沉重声响,缓缓向前逼近。 那巨大的阴影在夜色中愈发阴森骇人,即便是在高渐离激昂琴声的鼓舞下,无数蓟城士兵依旧忍不住骇然瞪大双眼,心中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三分。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是怪物吗?” “好……好大!感觉这怪物一伸手,就能勾到城头上来!” “那赵诚果然会妖术,竟然弄出了如此怪物,听他号令来攻城!” “这如何是好?将军为何还不下令放箭?” 就在这时,乐间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大手一挥,“放箭!” 无数弓手早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在乐间的命令下达的一瞬间,立刻松手,无数箭矢朝着那不断靠近的四个庞然大物射去。 然而令人胆寒的是,黑暗之中,并没有任何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闪耀起了一缕缕四溅的火星。 好似无数的箭矢,全都射在了怪物的鳞片上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6章 琴匕无功空作势,一身君威燕京寒 叮叮当当的铿锵声连绵不绝,点点火星在浓稠夜色里接连迸射。 城头上的燕军士兵借着这微弱火光,渐渐瞥见一道模糊庞大的轮廓。 随着机关兽步步逼近,彻底驶入蓟城火光笼罩的范围,众人才终于看清那骇人真容。 那竟是一头庞然钢铁巨兽! 光芒之下,它狰狞的轮廓比潜藏在黑暗中时更显可怖,直让城上士兵心头发紧,遍体生寒! “这……这是机关兽!?” “墨家向来中立,怎会甘心为秦国效命?” “而且这机关兽怎会比传闻中大了这么多,竟还通体由钢铁铸就?” 蓟城之中,不少老兵曾见过墨家早年的机关兽,可记忆中那些木质构造的器械,与眼前这尊钢铁巨物比起来,简直如同孩童玩具,相差甚远。 伴随着机关兽轰鸣的引擎声,庞然大物已轰然抵近城墙。 乐间猛地回过神来,厉声怒吼:“快泼火油!把这些机关兽给我烧了!” 城墙之上,数名力士立刻抱起火油陶罐奋力甩掷,黑色油液倾泻而下,尽数浇在机关兽的钢铁甲胄上。 紧接着,成片火箭破空而出,火焰落在油迹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将机关兽包裹其中。 可这般火焰对付昔日的木质机关兽尚可,如今这钢铁铸就的巨兽,火油在其甲胄上熊熊燃烧,却连一丝焦痕都难以留下,更别提造成有效损毁。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际,机关兽内部的蒸汽机已悄然蓄力。 四道庞然大物的胸口处,骤然弹出数排寒光凛冽的攻城锤头。 轰轰轰轰! 千钧之力裹挟着破空之声轰然落下,狠狠砸在城墙与城门之上。 沉闷的巨响震彻天地,整座蓟城城墙都在剧烈震颤,砖石簌簌往下掉落,城上士兵站立不稳,纷纷踉跄。 城上燕军瞬间惊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立当场。 “这……这怎么打?” “这怪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力大无穷,城墙都要被他们拆了啊!” “将军,快想办法!” 乐间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厉声下令:“上守城弩!全力射击!” 守城弩已是蓟城如今最具威力的防御利器,事到如今,也只能指望它能破开机关兽的防御。 顷刻间,数十架守城弩尽数上弦,粗壮的弩箭带着风雷之势破空而去,狠狠射向四头机关兽。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响起,即便如此强悍的守城弩箭,撞上机关兽坚固的钢铁外壳,也只迸出点点火花,连一道凹痕都未能留下,根本无法破防。 这一下,乐间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种战争大杀器简直毫无弱点,他还能有什么应对之法? 原本他以为,蓟城十万大军依托坚固城墙守城,即便不敌血衣军,至少能凭借人数优势消耗对方战力。 可如今看来,对方根本不给他们正面交锋的机会,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此时此刻,燕军手中的弓箭也好,威力绝伦的守城弩也罢,都无法对机关兽造成丝毫威胁。 而机关兽的攻城锤仍在不断落下,一块块城墙被硬生生砸塌,就连蓟城那厚重无比的城门,也已布满裂纹,摇摇欲坠。 乐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心知城墙支撑不了多久,当即当机立断:“所有士兵,立刻退下城墙!” 大批燕军刚刚撤下城墙不过数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便再也支撑不住,在机关兽的猛击之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天际。 紧接着,四头巨大的机关兽化身推土机,从城墙缺口处摧枯拉朽般撞入城中。 石块翻飞之间,四兽同时发出一声震天轰鸣,体内积蓄的庞大蒸汽压力在一瞬间轰然释放,带动早已备好的无数钢珠倾泻而出。 无数钢珠被狂暴的蒸汽压力裹挟,如暴雨般朝着密集的燕军人群倾泻而去! 噗噗噗的穿刺声接连响起,顷刻间血雾弥漫,成片燕军应声倒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乐间见状,只能率军一退再退。 就连一旁的高渐离,也无奈收起琴弦,随着大军向城中撤离。 此刻,机关兽移动缓慢的缺点终于显露出来。 它们虽力大无穷、坚不可摧且功能繁多,却终究追不上奔逃的燕军。 好在蒙恬早已了解机关兽的弱点,在燕军撤入城中的瞬间,便厉声下令:“血衣军,进军蓟城!” 没有了城墙的阻碍,血衣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长驱直入,衔尾追击,转瞬便杀至燕军身后。 乐间回头瞥见追击而来的血衣军,眼眸骤然一亮,心中憋闷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之处:“可算等到你们了!” 血衣军纵是强悍,终究是血肉之躯,总能找到杀伤之机,总好过面对那刀枪不入的钢铁巨兽时的束手无策。 他与高台之上的高渐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高渐离当即把怀中古琴平放于膝盖之上,指尖猛地一划。 肃杀凛冽的琴音陡然响彻战场,无形的音波裹挟着杀意扩散开来。 正在城中奔逃的燕军士兵,仿佛同时接到了某种信号,心中积压的恐惧与憋屈瞬间化作熊熊怒火与杀意,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追击而来的血衣军。 乐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振臂高呼:“反击!给我围杀血衣军!让他们尝尝我燕军的厉害!” 士兵们面对机关兽时的无助与恐惧,在高渐离的琴音催化下,尽数化作亟待发泄的怒火。 接到命令后,无数燕军如同潮水般调转方向,朝着血衣军汹涌扑去。 两军瞬间逼近,下一刻,血衣军便如利刃破帛般,毫无阻碍地切入燕军阵中。 他们的冲刺速度丝毫未减,如入无人之境般不断深入,途中手起刀落,寒光闪烁间,一条条生命接连陨落。 而燕军士兵的攻击落在血衣军的厚重铠甲上,仅能打出些许白痕或微小凹陷,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过眨眼功夫,战场上便倒下了大片燕军士兵。 随着后续血衣军源源不断地涌入,杀戮的速度还在持续攀升。 乐间站在后方高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惊得目瞪口呆,失声喃喃:“怎会如此!? 血衣军竟强悍到这般地步,厮杀至今,竟无一人伤亡?” 他竭力在战场上搜寻,却始终看不到任何一名血衣军士兵受伤,唯有己方军士在不断倒下,尸横遍野。 燕军的阵型在持续的死亡与悬殊的战力差距下,迅速陷入混乱,崩溃的态势不断蔓延。 即便有高渐离的琴音提振士气,有乐间的临场指挥,也难以挽回颓势。 乐间终于意识到,血衣军与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哪怕是燕国最精锐的部队,在血衣军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这支部队强得根本不像人类! 或许,唯有荆轲率领的易水寒秘卫,以及蓟城之中早已布置好的陷阱,才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他这才明白,为何卿秦那般经验丰富的老将,据守易水关却连一日都未能撑住,被血衣军不损一兵一卒便攻破了防线。 想通此节,乐间当即再次下令:“留下三万士兵断后,其余人等,立刻撤入蓟城深处! 依托易水寒秘卫与城中陷阱,抵御血衣军!” 大部队如同潮水般向城中深处撤去,被留下来断后的三万燕军瞬间陷入绝望。 面对血衣军势不可挡的兵锋,他们深知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于是,在血衣军又斩杀数千人后,剩余的燕军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要扔掉手中兵器,跪地投降。 但在这时,那暗处的琴音陡然激烈了起来,好似有一股精神力量注入他们的心中,让他们鄙视唾弃要投降的自己,重新握紧了武器,冲杀了过去。 对血衣军来说,对方投降与否,并无太大区别,既然要战,那便全都杀了就是。 于是,三万断后的尾巴很快被一扫而空,血衣军并未停留,继续向着蓟城深处杀去。 乐间气得咬牙切齿,这三万断后士兵根本没能拖延多少时间,以至于城中的防御布置都尚未准备妥当,只能仓促应战。 结果可想而知。 血衣军士兵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悍勇之辈,即便冲入蓟城街巷后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依旧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斗力,在街巷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 即便易水寒的秘卫突然冲出偷袭,或是城中暗藏的陷阱触发,也都被他们举重若轻般化解。 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这是一场全面铺开的巷战,却也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十万燕军与数百寒蝉秘卫被血衣军斩杀过半,残存的残兵败将尽数被围困在蓟城一角,斗志全无,再也无心抵抗。 最让乐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经此一战,血衣军仅有少数人受伤,竟无一人战死!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见到那位威震四海的血衣侯。 这位大秦的武威君,令诸国闻风丧胆的血屠,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 仅凭麾下三万血衣军,便以碾压之势击垮了集结了十万大军与全部寒蝉秘卫的蓟城防卫力量。 他曾经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提出的三道防线,已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两道。 这般天堑般的实力差距,让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看不到丝毫翻盘的希望。 乐间领着残兵退缩在蓟城一角,望着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血衣军。 那些浑身覆盖着厚重坚甲、散发着凛冽杀气的可怕战士,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要见武威君。” 这是他最后的计划。 面对血衣军,他已然无力回天,但隐在暗处的荆轲与高渐离仍在。 只要武威君现身,他便能为二人创造刺杀的机会。 血衣军阵列缓缓分开,蒙恬骑着战马越众而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语气冰冷:“若你肯降,日后自有相见之机,至于现在,你还不配。” 乐间固执地昂首:“只要见到武威君,我便即刻率部投降。” 蒙恬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我说了,你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乐间身后的燕军士兵,声如洪钟:“想活的,即刻放下兵器投降,既往不咎。 顽抗不降者,死!” 话音未落,乐间身后便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声响,大批燕军士兵纷纷跪倒在地,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跪了大半。 独自站立的乐间如坠冰窟,心中涌起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是啊,在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无需他带领,这些士兵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但即便刺杀不了血衣侯,能斩杀眼前这位将领,或许也能为燕国挽回一丝颜面!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蒙恬,手指微微颤动,暗中做好了准备。 下一刻,一道肃杀锋锐的琴音骤然刺破空气! 高渐离指尖猛弹,七弦琴发出刺耳的颤鸣,无形音波凝聚成实质利刃,如一道寒芒直逼蒙恬咽喉,速度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破空声。 与此同时,潜伏在人群阴影中的荆轲身形暴涨,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蒙恬后心,手中淬毒的徐夫人匕首泛着幽蓝寒光,直指要害。 这是他与高渐离蓄谋已久的绝杀,凝聚了易水寒秘卫的全部实力,只为一击得手! “蒙将军小心!” 数名血衣军锐士瞬间察觉致命危机,拔剑欲要拦截,可两人的突袭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琴音与身形一先一后、虚实交织,根本无从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凭空响起,“既然想见我,便让你见一见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势如破竹的琴音利刃仿佛撞上了无形屏障,“嗡”的一声骤然消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而半空中疾驰的荆轲,身形陡然一滞,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迎面砸中,“嘭”的一声闷响,重重摔落在地,五体投地,匕首脱手飞出,浑身经脉如同寸断,竟再也动弹不得。 高渐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七弦琴应声崩断三根琴弦,琴身裂痕蔓延,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7章 卢龙雄关空锁烟,胡骑七万踏尘前 乐间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封君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血衣军阵列之前。 其身形魁伟挺拔,明明只是随意站立,却宛如天地中心,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仅仅是与他的目光对视的刹那,乐间便觉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直冲脑海,心神仿佛被震碎,气血翻涌,面色骤然惨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就是武威君赵诚?” 无尽的惊骇在他心中翻涌,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仅凭一道声音,便轻易化解了荆轲与高渐离的绝杀,这般实力,已然超出了凡人的认知! 赵诚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荆轲、嘴角溢血的高渐离,最后落在躬身低头的乐间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见我,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行刺,是吗?” 乐间浑身一颤,冷汗浸湿了后背,却依旧咬牙硬撑道,“武威君实力不凡,我燕国不敌,无话可说。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蓟城百姓无辜……” “百姓不需要你操心。”赵诚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六国纷争,民不聊生,大秦一统天下,自是万年盛世。 你燕国偏安一隅,却敢派出十万大军突袭武安,岂非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跪倒在地的燕军士兵,继续说道,“我大秦向来优待降兵,降者不杀,还可编入军中或返乡务农。 你若真心投降,我可饶你不死。 若执意顽抗,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乐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燕国男儿,宁死不降! 只是可惜,未能为国尽忠,斩杀强敌!” 说罢,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便要自刎。 “将军不可!” 一名残存的燕军将领惊呼出声,却为时已晚。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脖颈的瞬间,赵诚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飞出,精准击中剑刃。 “当啷”一声,乐间手中的佩剑应声断裂,剑尖飞射而出,插入地面。 赵诚淡淡道,“你的命,留着还有用,不必急着死。” 乐间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赵诚竟连一个忠义之名都不愿意留给他! 赵诚不再看他,转头对蒙恬吩咐道:“将荆轲、高渐离拿下,好生看管,日后有用。 乐间暂且囚禁,其余降兵按规矩处置,安抚城中百姓,不得滥杀无辜。” 血衣军士兵立刻上前,将荆轲与高渐离拖拽起来,两人虽奋力挣扎,却被无形气劲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荆轲怒视着赵诚,嘶吼道,“赵诚!你这窃国奸贼,我燕人绝不会饶你!” 赵诚不以为意,淡淡道:“六国一统,是大势所趋。 以后也不分什么秦人燕人,不信你便几个月后再看便是。” 高渐离望着断裂的琴弦,眼中满是悲凉,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他毕生所学的琴音绝杀,在赵诚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此生已然再无复仇之机。 乐间被两名血衣军士兵押住,看着赵诚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他曾经意气风发的三道防线,如今两道已破,第三道平刚城即便还有十万边军与东胡相助,在赵诚这般恐怖的实力面前,恐怕也只是徒劳。 赵诚的目光望向蓟城深处,那里曾经是燕国的都城核心,如今却已一片狼藉。 乐间死不死其实不重要,只是之后蒙武大军想要完全掌握蓟城,还是需要从他们嘴里面撬出一些东西来才行。 他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城外走去,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下一道威严而挺拔的背影。 “传我命令,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启程,横扫燕境。” 清冷的声音传遍战场,血衣军士兵齐声应和,声震寰宇:“遵君上令!” 跪在地上的燕军士兵们瑟瑟发抖,望着赵诚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而燕国,终究没能挡住这股席卷天下的洪流。 一日之后,蒙武大军涌入蓟城,蒙恬将乐间等人交接给他之后,便带着血衣军朝着燕王喜逃离的方向追击而去。 …… 燕山山脉东段,山色苍黑如泼墨,山势蜿蜒连绵若游龙,隘口两侧峰峦壁立如削,一道青黑石城恰似玄甲巨龙,横亘两山之间,将天险牢牢锁控。 这座雄峙隘口的石城,正是大名鼎鼎的卢龙塞。 濡水沿城南蜿蜒东流,碧波映着苍峰,天然造就“两山夹一水,一关锁千军”的险峻格局,自古便是军事重地。 燕王喜在宫廷护卫队的严密护送下,携群臣百官历经多日长途跋涉,终于抵达此处。 众人早已是人困马乏,衣甲沾尘,连随行战马都不住打着响鼻,显露出疲惫之态。 当官道尽头那座青黑塞城的轮廓映入眼帘的瞬间,所有人心头的压抑尽数散去,不约而同地大喜过望。 “到了!陛下,我们终于到卢龙塞了!” 有大臣按捺不住狂喜,高声呼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那塞城三重青黑城墙沿山谷纵深层层递进,墙体顺山势起伏蜿蜒,外侧墙面凿满密集箭孔,顶端雉堞错落如獠牙,透着森然杀气。 北侧梅山、南侧云山的山腰间,两道辅墙如巨龙舒展双翼般向外延展,最终与绵延两百余里的燕长城无缝相接。 辅墙上的梅楼、云楼恰似鹰嘴探空,远远便能望见楼顶燕旗猎猎作响,在苍松翠柏的掩映下,更显雄威。 整座关塞大半隐于葱郁的苍松翠柏之间,仅露出青灰色的城楼屋顶与棱角分明的城墙轮廓,险峻之中透着肃杀之气,不愧“九峥之名”的赫赫赞誉。 仅仅是远远凝望这固若金汤的雄关,便让人心中涌起十足的安全感,仿佛再多强敌也无法逾越。 燕王喜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松弛,身子一晃,险些瘫软在马背上。 这段时日为了赶路,他连安稳的马车都不敢乘坐,尽数弃于官道之上,一路风餐露宿,早已耗尽了心力。 “快!即刻传罗将军前来迎驾!” 心神一松,支撑身体的力气便瞬间消散,燕王喜干脆翻身下马,在侍卫搀扶下暂且歇息。 不多时,塞城之内便有大队人马簇拥而出,数辆马车紧随其后,稳稳停在燕王喜面前,将他与群臣一同接入关内。 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前行,先渡过濡水之上的木桥,再穿过三重城墙的纵深防御,经新月楼,过瓮城,最终抵达三重城墙中段、两山之间的核心区域,卢龙楼。 一路走来,看着沿途严密的防御工事与戒备森严的守军,燕王喜心中的安全感越发厚重。 暗自思忖,这卢龙塞防守如此严密,即便血衣军此刻杀到,想必也奈何不得自己。 这座卢龙楼楼高五丈,共分三层,乃是整个关塞的核心指挥中枢。 只见一位膀大腰圆、面容刚毅的将领快步上前,对着燕王喜恭敬行礼:“末将罗千,参见陛下!” “乐间将军的撤退计划,末将已然尽数知晓。 陛下稍作休整,末将这就下令全军撤离卢龙塞!” 燕王喜正喘着粗气,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水刚呷了一口,闻言顿时一惊,茶水险些喷溅而出,连忙摆手道:“不必……不必如此仓促! 让寡人先歇一歇。 那血衣军没这么快追来,即便追至城下,寡人看这卢龙塞防守森严,他们也不足为虑!” 罗千面色凝重,语气急促道:“陛下有所不知! 日前末将已接到蓟城传来的寒蝉密信,血衣军仅用半日便突破了易水关,随后连破数座城池,如今已然直抵蓟城城下。 若是蓟城抵御不利,他们此刻恐怕早已在追击陛下的路上。 以血衣军的行军速度推算,此刻怕是已经离卢龙塞不远了!” 噗! 燕王喜第二口茶刚含在口中,尚未咽下,便猛地喷了出来。 他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向罗千:“你说什么?易水关半日都未能拖延?” 罗千沉重点头:“正是,陛下!血衣军的战力之强悍,远超我等战前预估。 按照此等实力推算,蓟城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血衣军随时可能兵临卢龙塞!” 直到此刻,燕王喜才真切感受到血衣军带来的灭顶压力。 先前乐间将军将易水关吹嘘得固若金汤、水泼不进,结果竟如此迅速便被攻破,那这卢龙塞又能坚守多久? 方才心中积攒的满满安全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燕王喜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都顾不上放下,连连催促:“快!咱们现在就走!立刻撤离!” “末将领命!” 罗千应声之后,当即转身沉声下达一系列部署指令:“拆毁新月楼与卢龙楼间的吊桥,焚烧粮草库房外围木栅栏,留存少量粮草以为诱敌之饵……” “主城墙守军分三批有序撤离:先撤梅楼、云楼的弓弩手,再撤主城墙步兵,最后留三百精锐伪装成守军,在望日楼插满我军旗帜,待东胡先锋抵达后,再从暗道悄然撤离……” “打开主城墙西侧的隐秘城门,留下未完全拆除的城门闩,制造我军仓促撤退的假象,引东胡军深入……” 卢龙塞本有四万边军,再加上燕王喜一路纠集的兵力,共计五万将士。 在罗千的统筹调度下,大军沿濡水北岸河谷悄然西行。 这河谷两侧是燕山余脉的缓坡密林,枝叶繁茂,正好遮蔽行迹,便于隐蔽行军。 沿途之上,罗千还派人拆除了河谷内的简易桥梁,仅留下可供单人通过的狭窄栈道,以此延缓可能出现的血衣军追击。 大军最终停驻于分水岭隘口。 此处乃是濡水与老哈河的天然分水岭,两侧山峰陡峭如壁,中间仅有一条宽不足二十丈的狭窄隘道,堪称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与此同时,边军将士迅速利用河谷中散落的巨石、枯木搭建临时拒马,在隘道两侧山腰开挖箭巢,依托山体架设投石机,短短时间便构建起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御阵型。 罗千将新防线选在此处,一来可为主燕王喜退往平刚城争取三到五日的宝贵时间,二来能远距离监控卢龙塞战场动向,待东胡与血衣军两败俱伤之时,再率部发起突袭,坐收渔翁之利。 …… 而就在罗千率领大部队悄然撤离卢龙塞不久,东胡先锋大将骨都巴图便带着七万东胡骑兵,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关塞之外。 “近日来,这些燕军简直是疯了,三番五次挑衅我族边境!此番定要给这些燕人一点颜色瞧瞧,一雪往日之耻!” 骨都巴图勒住马缰,目光凶狠地盯着远处的卢龙塞,高声喝道。 “告诉弟兄们! 这一次,本将军已然买通了卢龙塞的燕军叛徒,他会为我们打开城门! 届时我等杀入卢龙塞,直闯燕国腹地,美人、金子、财宝、美食,应有尽有,随便劫掠!” “吼!” 无数东胡骑兵闻言,顿时振奋不已,纷纷举起手中兵刃高声呐喊。 看向卢龙塞的目光中,既流淌着往日屡遭挫败的仇恨,更充满了即将大肆劫掠的贪婪与激动。 这座雄关曾多次阻挡他们南下的脚步,如今终于要唾手可得。 但此时,骨都巴图身旁的副将却面露疑虑,迟疑道:“将军,燕军向来军纪严明,从未有过叛徒之说。 如今突然冒出个叛徒愿为我军开门,此事蹊跷,会不会是燕人设下的阴谋?” 骨都巴图闻言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这脑子,也配跟着本将军征战?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 只要城门打开,便是我军占据优势! 往日他们倚仗这要塞工事,占尽便宜。 如今城门洞开,我七万铁骑一拥而入,即便真有埋伏,杀不过去,也能将这卢龙塞劫掠一空,报往日之仇,岂不是好?” “将军英明!”副将连忙附和。 骨都巴图再次遥遥望向卢龙塞城头,只见上面守军看似阵容齐整,旗帜飘摇,声势不小,但他久经沙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空虚之感。 “那叛徒果然没有骗我!这段时间,卢龙塞的防守确实空虚,这正是我军一举破城的绝佳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8章 卢龙炮震塞云开,胡骑惊魂破胆来 话音刚落,正对老哈河谷通道的卢龙塞主城墙西大门,突然缓缓敞开。 骨都巴图眼睛一亮,脸上狂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猛地挥手高声下令:“果然没有被骗!弟兄们,冲进去!立刻冲进去,杀!” 七万东胡骑兵如一群饿狼扑食般,沿着老哈河谷通道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彻山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城墙上,留守的燕军将士故作惊慌,高声呼喊着“防守!”“警戒!”之类的话语,手中弓箭不停发射,却并未对东胡骑兵造成实质性阻拦。 这微弱的反抗,非但没有让东胡骑兵退缩,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疯狂与贪婪,愈发不顾一切地向着关内冲去。 然而,当骨都巴图率领先锋部队冲入卢龙塞之后,脸上的狂喜却瞬间僵住。 吔? 没人? 这座阻碍他们多年、让他们屡次吃亏的仇敌之城,此刻竟然防守空虚到了极致,连刚才城墙上射箭的燕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给骨都巴图整不会了。 甚至他都有点发毛了。 防守空虚他能够理解,兵力薄弱也能理解,甚至叛徒给他们开门都能理解,但是这要塞没人是什么情况?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要塞里面,连个燕军的影子都没有啊!” 旁边的副将也满脸困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骨都巴图心中同样满腹疑窦,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但他身为统帅,岂能露怯? 当即大手一挥,强作镇定道:“燕军被我们吓退了,给我占据卢龙塞,既然他们让给我们,就别想拿回去了,以后这卢龙塞是我们的了!” “哦吼!” 一众东胡骑兵闻言,再次爆发出兴奋的怪叫,纷纷策马冲向卢龙塞的城楼、库房、营房等各处要害之地。 仿佛真的已然征服了这座梦寐以求的塞城。 一段时间过去,卢龙塞之中的骨都巴图并没有迎来预想之中的燕军反扑。 整座要塞平静得可怕,这般平静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这诡异的沉寂,让骨都巴图心底的疑云如同塞北的浓雾,越积越厚,坐立难安。 “燕军为何会突然弃守这座兵家必争的要塞?” “就连先前暗中联络我的燕军叛徒,也如同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 他在中军帐中来回踱步,苦思冥想了许久,始终摸不透其中的蹊跷。 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战果就摆在眼前,成功占据这座阻碍东胡多年的雄关,可心中非但没有狂喜,反而萦绕着一种如同踩在云端般虚浮无根的喜悦,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藏着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又过了一阵,派出去探查的斥候终于返回,单膝跪地禀报:“大将军,我等遍查卢龙塞内外,未发现半点燕军伏兵的痕迹,燕军已然彻底放弃了这座要塞!” 即便得到了确切回报,骨都巴图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消散。 他当即下令,命大军主力迅速占据主城墙,将大部分骑兵部署在主城墙与卢龙楼之间的开阔地带,形成机动防线。 又命东胡最精锐的弓弩手登上梅楼、云楼的箭塔,凭借制高点的优势,严密扼守隘口。 直到所有防务都布置妥当,没有留下一丝疏漏,骨都巴图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股压抑许久的、虚浮无根的喜悦,此刻如同潮水般轰然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座阻碍东胡铁骑南下多年的雄关要塞,终于是他的了! 攻克并占据卢龙塞,便意味着他们这支部队可以毫无阻碍地随时冲入燕国境内,烧杀抢掠,肆意妄为。 无数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数不尽的美人与粮食,都将唾手可得! 光是想到这些,骨都巴图便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嘴角咧得几乎要到耳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城头,宛如一头征服了领地的雄狮,昂首阔步地来回巡视,每一步都透着志得意满。 可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眉头微蹙:“燕国边军的战力素来不俗,如今却凭空消失,此事终究透着古怪,让人难以安心。” “必须先派出斥候,找到这支部队的踪迹才行!” 当即,他抽调出精锐斥候,分作数队,朝着四面八方撒网般探查而去。 这一探,果然探出了动静。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在城下高声禀报:“大将军!南方发现一股不明军队,正朝着卢龙塞全速袭来!” 骨都巴图眉头一皱,沉声喝问:“是燕军的援军?” 斥候连连摇头:“并非燕军!他们的旗帜样式从未见过,与燕国军旗截然不同!” “这支部队约莫有三万人马,个个兵强马壮,身形比燕国边军还要魁梧健壮,队列之中还夹杂着不少造型古怪的机关器械,气势极为凶悍!” 骨都巴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满是疑惑:“这卢龙塞附近,怎会突然冒出另一支军队?” 事情变得越发诡异,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可卢龙塞这到嘴的肥肉,让他吐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布防!” 骨都巴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濡水桥已经被毁了,他们过不来,派三千名勇士,携带短刀、绊马索,潜行至濡水支流的浅滩处设伏。 其余人严守要塞各处隘口,弓弩手准备就绪! 我倒要看看,这些燕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今这卢龙塞是我得了,不管是谁来,今天都要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他哪里知道,此刻正疾驰而来的,并非燕人,而是令诸国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血衣军。 一支如同地狱修罗般恐怖的铁血之师。 与此同时,血衣军的斥候也已返回中军,向赵诚禀报前线情况:“君上,探查清楚了! 燕王喜已率领燕军边军撤出卢龙塞,退守至濡水与老哈河的分水岭隘口。 如今占据卢龙塞的,是东胡的七万控弦狼骑!” 赵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暗道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他还觉得此番灭燕之路,斩获的寿元不够丰厚,而燕国士兵终究会成为秦国子民,若是愿意投降,他实在不愿徒增杀戮。 但东胡异族就不同了。 这些家伙只知烧杀抢掠,双手沾满了中原百姓的鲜血,斩杀起来便没有半分顾虑与负担。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旁的蒙恬见状,当即问道:“君上,既然燕军主力已退至分水岭隘口,我等是否要绕行,直接奔袭隘口,擒拿燕王喜?” 赵诚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何必绕行?既然燕国想要借东胡之手阻拦我们,那便遂了他们的愿,先将这七万东胡铁骑尽数斩杀再说。” “否则我军一旦绕行,燕军已被我军击溃,这些东胡骑兵闯入燕境,遭殃的终究是燕国的百姓。” “这些百姓此刻虽是燕国子民,但归根结底,将来都会是我大秦的子民,岂能让他们遭异族屠戮?” 听到赵诚这番话,蒙恬与身旁一众将领皆是神色一凛,眼中满是肃然起敬之意。 君上明明洞悉了敌军的计谋,却为了保护百姓,甘愿顺从敌计,这份大义,着实令人钦佩! 蒙恬心中豪气顿生,朗声笑道:“君上所言极是!那便传令三军,全速进军,踏平卢龙塞,灭了这群东胡蛮夷!” 三万血衣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随后,大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卢龙塞的方向疾驰而去,铁甲铿锵,马蹄踏地,卷起漫天尘土,气势如虹。 不多时,那座横亘在两山之间的青黑色石城已然遥遥在望。 整座关塞依山而建,防守森严,地势极为险要,陡峭的城墙之上弥漫着凛冽的肃杀之气,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望而生畏。 当然,这并不包括血衣军。 对血衣军而言,见到敌军,心中唯一的情绪便是兴奋。 尤其是在赵诚下令“面对东胡,无需留手,不收降兵”之后,这份兴奋更是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战意,让每一名将士都变得亢奋不已。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东胡士兵也发现了疾驰而来的血衣军,顿时喧嚣起来。 在一阵古怪而凄厉的号角声中,城墙上的士兵们迅速调动,一个个弓弩手纷纷举起弓箭,搭箭上弦,满含敌意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逼近的血衣军。 骨都巴图叉着腰,大马金刀地站在城头最高处,朝着城下厉声喝骂着,语调凶厉,显然没什么好话。 其他的东胡弓弩手也仗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看着停在濡水对岸的血衣军,有恃无恐地大声怪叫,肆意挑衅,仿佛认定血衣军无法渡过濡水,只能在对岸束手无策。 赵诚微微皱了皱眉,对身旁的亲兵说道:“这群蛮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把火炮推上来,给他们来几炮尝尝!”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数十门乌黑发亮的火炮被迅速推至濡水岸边,整齐排列成一排。 无数炮弹也被后勤士兵快速运送过来,装填、瞄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展开火力覆盖。 而在火炮阵地的后方,由墨家工匠组成的工程部将士们,正借助精巧的机关术,迅速搭建简易浮桥,动作麻利至极。 城头上的骨都巴图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 这群来路不明的敌军,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搭桥? 这简直是把他的弓弩手当成了摆设! “放箭!给我射死那些搭桥的家伙!” 骨都巴图厉声下令。 然而,就在东胡弓弩手们刚刚拉弓搭箭,尚未松开弓弦之际,对岸的火炮已然率先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一发乌黑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径直朝着骨都巴图所在的城头砸去。 随着第一声炮响,接二连三的轰鸣接踵而至,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无数铁球般的炮弹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骨都巴图看着那飞来的铁球,一脸懵逼。 “那是什么玩意?” 他只是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便躲开了那飞来的铁球。 铁球嘭的一声砸在城头之上,而后镶嵌如了青石之中。 骨都巴图不屑的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就这玩意,还想砸我?” “给我射死他们……” 话还没说完,那嵌入青石的铁球突然“轰隆”一声爆炸开来! 火光冲天,黑烟弥漫,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周围的碎石、城砖尽数掀起,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骨都巴图猝不及防,被这股恐怖的爆炸威力直接掀飞出去,飞溅的铁片与碎石如同利刃般,狠狠扎进他的身躯,瞬间便将他戳得满身是伤。 “噗通”一声,他重重摔落在地,已是半死不活。 此刻的他灰头土脸,脸上布满了血污,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瞪着,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脑袋里嗡嗡作响,耳畔更是一片轰鸣,连声音都听不真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一片持续的震动与轰鸣声中,骨都巴图挣扎着,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这座他刚刚占据不久的坚城要塞,此刻正被漫天飞舞的铁球疯狂覆盖。 无数铁球呼啸而来,嵌入城墙的青石之中,随后便轰然爆炸。 那些他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在这般恐怖的爆炸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断碎裂、坍塌。 他麾下的弓弩手们,更是在爆炸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纷纷炸飞上天。 一时之间,硝烟四起,火光冲天,人影乱飞,七零八落。 时不时就能看到东胡弓弩手的残肢断臂从空中落下,砸在城头之上,景象惨不忍睹。 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场景,狠狠冲击着骨都巴图的心神,让他心胆俱裂,浑身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 “妖法!” “邪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19章 七万胡骑须臾尽,燕营遥望胆俱惊 骨都巴图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想要逃离这人间炼狱,可浑身的伤口剧痛难忍,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半步。 只能一边大口咳着鲜血,一边绝望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弓弩手与坚固的城墙一同,在炮火中不断崩塌、毁灭。 而借着炮火覆盖的掩护,墨家工程部的工匠们早已凭借精妙的机关术,将数座简易浮桥搭建完毕。 桥身甫一稳固,血衣军的兵锋便如猛虎下山般迅猛前冲,踏着浮桥强渡濡水。 而后径直冲入那已被轰塌大半的第一道防线,与东胡部署在主城墙与卢龙楼之间的骑兵正面撞在了一起。 这处入口宽度不足三十丈,两侧皆是高耸的城墙,按说如此狭隘的地形,正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东胡骑兵也是这般盘算,他们在此处布设了密密麻麻的拒马,两侧箭楼上还留守着不少弓弩手,本以为就算是燕国最精锐的边军来了,也休想轻易突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血衣军。 这支完全不讲常理、与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军队都截然不同的铁血之师。 血衣军不仅一照面就用炮火轰塌了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其弓箭造诣更是远超以骑射为生的东胡。 两侧箭楼上的东胡弓弩手还在等着血衣军进入射程,这边的血衣军已然纷纷拉开了墨阁特制的神力强弓。 那需数人合力才能拉开的硬弓,在血衣军将士手中竟被轻易拉成满月,而后箭矢如同裹挟着风雷之势,密密麻麻地射向箭楼。 在远超东胡弓弩射程的距离外,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度,齐齐命中一排排东胡弓弩手的眉心! 嘣嘣嘣! 弓弦炸响之声连成一片,宛如九天雷霆炸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箭矢如狂风暴雨般破空袭来,笔直地射入箭楼之上,迅速而利落地收割着一个个东胡士兵的性命。 那般惊人的射速、磅礴的力道、鬼神莫测的准头,让箭楼上的东胡弓弩手们亡魂皆冒,心惊胆寒。 一排排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箭楼上坠落,摔在地上生死不知,短短片刻,两侧箭楼便已血流成河,再也听不到一丝弓弦声。 “怎么可能!他们的弓怎么能射这么远?” “这得是何等神力的硬弓,他们竟然人人都能拉开?” “太准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这么远的距离,竟然百发百中!” “他们的弓工艺比我们好上百倍,力气更是远超我们!这仗根本没法打!” 慌乱、惊恐与绝望的情绪,率先在残存的东胡士兵中蔓延开来。 下方的东胡骑兵更是又惊又怒,他们东胡向来以骑射为傲,如今却在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彻底碾压,这些弓弩手简直废物到了极点! 而就在箭楼上的弓弩手被清理殆尽之际,血衣军的前锋终于与东胡骑兵正面接战。 这一碰撞,东胡骑兵瞬间便如纸糊一般,被血衣军的铁蹄强势冲穿。 血衣军将士们如同入无人之境,径直冲入东胡骑兵阵中,手中长刀挥舞间,寒光闪烁,血花漫天飞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些东胡骑兵在血衣军面前,连阻碍他们推进速度的资格都没有,几乎是一触即死,毫无还手之力。 后方的东胡骑兵见状,彻底被吓傻了。 这他妈是人能拥有的战力?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方才弓弩手们的绝望,可此刻想要转身逃窜,却已然来不及了。 这处隘口太过狭隘,数万骑兵拥挤在此,根本无法快速撤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阴影不断逼近。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统帅骨都巴图早已在炮火中半死不活,失去了指挥的东胡骑兵如同无头苍蝇,混乱不堪。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便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衣军将士们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在东胡骑兵阵中肆意冲杀,刀锋划过甲胄的脆响、战马悲鸣的嘶鸣、士兵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死亡挽歌。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七万东胡控弦狼骑便已折损六万。 卢龙塞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东胡骑兵的尸体,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残存的数千东胡骑兵彻底丧失了斗志,疯了一般冲向要塞城门,打开城门后便朝着老哈河通道外的东胡腹地策马疾驰,想要逃出生天。 可血衣军岂会给他们机会? 一队队精锐骑兵迅速追击,马蹄声如雷,很快便追上了逃窜的东胡残兵,手中长刀起落间,将他们一一斩杀于马下,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而在分水岭隘口,被罗千派出打探战况的燕国边军,正远远观望卢龙塞,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当他们看到血衣军用诡异的“铁球妖法”轰塌城墙,看到东胡引以为傲的骑射被血衣军轻松碾压,看到七万铁骑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屠戮殆尽时,所有人都吓得浑身颤抖,面无人色。 那份深入骨髓的胆寒,比面对东胡骑兵时还要强烈数倍。 “这……这就是血衣军?” “完了,完了,这样的军队我们根本对抗不了!” “那种古怪的铁筒子和铁球太恐怖了,就连卢龙塞的城墙都能轰塌!” “血衣军里面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窥探的心思,疯了一般朝着隘口大营方向跑去……。 而卢龙塞内,屠杀已然落幕。 血衣军将士们擦拭着兵器上的血污,眼神依旧亢奋。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自从修炼血衣军炼体法以来,他们日夜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烈痛苦,练就了钢铁般的体魄,却还从未放开手脚大战一场! 不是遇到很快投降的敌军,便是遇到红水阵那般无法抵抗的仙法。 今日放开手脚,痛击异族,简直让他们无比畅快,神清气爽。 赵诚雄武身影独立于卢龙楼最高处,目光扫过遍地尸骸,脑海中寿命增长的提示音密集传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当前寿命总额:五百六十一万两千三百年】 “不错的收获。” 赵诚低语一声,转头对蒙恬说道,“这一边的东胡异族应该已经被杀的七七八八,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给蒙叔传信,让他快点来接收卢龙塞吧。” “然后全军休整半日,统计军功首级,再集结去分水岭隘口吧。” “遵令!”蒙恬躬身领命,心说老爹这次恐怕又要头疼了。 血衣军攻城克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比蒙武大军的行军速度还快。 这一路打过来,蒙武都觉得焦头烂额了。 半日之后,休整完毕的血衣军再次集结,三万铁骑如同黑色洪流,朝着分水岭隘口疾驰而去。 …… 却说战场另一侧的分水岭隘口,气氛已然不同寻常。 罗千将麾下大军排布得严整有序,隘口两侧的山石后、密林间皆暗藏伏兵,营帐错落有致地扎根在避风处。 待一切布置妥当,他当即下令:“派出十队边军斥候,分四路探查。 一路紧盯东胡主力动向,三路追踪血衣军行踪,有任何消息即刻回报!” 不过两个时辰,斥候传回的消息便送抵中军帐。 东胡大军一路兴高采烈,如饿狼扑食般急匆匆冲入卢龙塞,人人脸上都带着捡了天大便宜的狂喜,仿佛已然拿下了燕国大片境土。 那骨都巴图更是在城墙上大摇大摆巡视,大笑不已。 罗千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竟忍不住低笑出声:“嘿,这群东胡蛮子,多年来在卢龙塞下损兵折将,今日总算如愿占领了这座雄关,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 只是他们想不到,用不了多久,骨都巴图那家伙,怕是要笑不出来了。” 身旁的副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意,笑得眉飞色舞,想起接下来的局势,更是难掩兴奋:“将军所言极是!乐间将军此计当真是妙极! 让东胡占据卢龙塞,凭着那雄关的地理优势去阻拦血衣军,不管他们哪一方打赢,咱们都能坐收渔翁之利,届时再顺势出击,定能事半功倍!” 罗千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骤然凝重了几分:“那倒也没有这么简单。血衣军的战力之强,远超你我想象。 你以为,什么样的军队能在半日之内飞越易水关,还做到不废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卢龙塞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沉郁:“如今咱们别无他法,只能盼着这些东胡能多消耗一些血衣军的力量。 再不济,也要借着他们拖延些时日,让陛下能顺利逃往平刚城,抓紧时间构建起最后一道防线。” 副将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不以为然:“将军,您未免也太看得起这血衣军了吧? 半日飞越易水关,说不定是卿秦老将军决策失误,他毕竟年事已高,或许是误判了敌情。” “再说了,如今血衣军怕是已经被蓟城的重兵阻拦下来了,能不能顺利抵达咱们卢龙塞地界,还未可知呢……” 罗千转头看了这副将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告诫:“你呀,还是太年轻,又常年驻守边塞,对于血衣军还有那位‘血衣侯’的恐怖,终究是了解得太少了。” 他抬手按在桌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卢龙塞之外的要道:“依我判断,血衣军的先头部队,恐怕已经离卢龙塞不远了。” 副将心中不以为然,偷偷撇了撇嘴,显然没把罗千的推测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他暗自腹诽之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亲兵的惊呼:“将军!第二批斥候回来了!” 罗千与副将连忙起身出帐,抬眼望去,只见归来的斥候队伍模样凄惨。 仅有零零散散的三五人,其中一人更是重伤昏迷,被同伴草草绑在马背上,四肢无力垂落,浑身鲜血淋漓,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生死未卜。 副将远远看到这副景象,心头顿时一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怎么回事?难道是东胡的骑兵追上来了?” 为首的斥候刚一勒住缰绳,便踉跄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惊骇:“禀、禀报将军!血衣军大部队,已出现在卢龙塞五十里外的峡谷地带,正向卢龙塞逼近!” 副将呼吸骤然一滞,震惊地转头看向罗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将军的判断竟然如此精准! 可随即,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为何这一队斥候就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回来? 难道是他们行事不慎,打草惊蛇了? “来人!先将重伤的兄弟抬下去医治,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罗千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那斥候面前,沉声问道,“你们其余的弟兄呢?为何只有你们几人归来?” 斥候闻言,眼眶泛红艰难道:“其、其他人都……都已经战死了。” “我们……与血衣军的斥候遭遇了,甚至没有看清楚对面的人,便被暗箭杀了七八个人,逃回来的时候,又被杀了好些。 只有我们几个人离得最远,接到了同袍传来的消息之后,便立刻向着隘口疾奔,这才能将情报传递回来。” 连人都没有看到? 副将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名斥候。 这些斥候都是燕国边军精锐中的精锐,常年在塞外周旋,既能与东胡骑兵正面周旋而不死,又能悄无声息打探到军情,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可如今,他们竟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就差点被全灭?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对血衣军的真正实力,有了一丝真切的认知。 然而,当他扭头看向罗千时,却又是心头一跳。 罗千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眉宇间凝聚着浓得化不开的寒霜。 “将军,您怎么了?”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千微微摇了摇头,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间溢出,语气沉重:“你们能活着回来,不是因为你们离得最远,而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却让那名斥候和副将同时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种最可怕的可能。 “将、将军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放我们回来的?就是为了顺着我们的踪迹,找到咱们的位置?”斥候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是‘为了’,而是‘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位置。” 罗千抬眼望向隘口之外,目光锐利如鹰,穿透层层密林。 那林间的阴影之中,仿佛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观察着这里,注视着隘口的每一处部署。 尽管他心中早已对血衣军的强大做了最坏的预期,但此刻亲身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依旧觉得心头发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0章 卢龙一破血风呼,隘口风寒胆气无 “传我将令!全军加快布防速度,所有将士即刻进入战斗位置,全军警戒!” “弓上弦,刀出鞘,准备抵抗血衣军的进攻!” 军令一下,整个分水岭隘口瞬间紧绷起来,原本还在有条不紊布置工事的士兵们,立刻加快了动作,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弥漫起浓重的战争气息。 罗千站在隘口最高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神色凝重至极。 副将满脸沮丧,走到罗千身边,语气带着几分颓然:“如今看来,乐间将军的安排,恐怕要失效了。” “既然血衣军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和计策,那他们定然会绕开卢龙塞,大军直奔咱们这隘口而来。” “早知道如此,我们还不如当初就借助卢龙塞的防御工事抵御,至少卢龙塞的城墙高大厚实,防御优势比这隘口大得多啊。” 罗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多说无益,而且,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副将满脸纳闷,忍不住追问道:“将军,这还不算糟糕吗?难道您以为,血衣军发现了我们的位置,还会傻乎乎地去打卢龙塞?” “这怎么可能!完全是本末倒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那可是足足七万东胡大军占据着卢龙塞,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他们也会选择绕行,直奔咱们这隘口而来,先拔掉我们这个隐患啊!” 罗千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旁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乐间将军的布置,高明就高明在这里。 别忘了,率领血衣军的那人,可是‘血屠’。 而且,还是一个为国为民的血屠。” “为国为民的血屠?” 副将听得一头雾水,满脸困惑,“这话听着也太奇怪了,血屠之名,向来是凶威赫赫,哪里还会‘为民’呢?”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一次的马蹄声密集而整齐,显然是整支队伍归来的动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第三波斥候竟是全队人一起回来了,个个神色慌张,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为首的斥候刚一抵达隘口,便飞身下马,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跑到罗千面前禀报:“禀报将军! 血衣军……血衣军没有往咱们这边来,他们朝着卢龙塞去了,看样子,是要强攻卢龙塞!” “什么!?” 副将直接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罗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将军当真是料事如神!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罗千的面色却变得无比复杂,既有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又有几分沉重与惋惜。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乐间将军赌赢了,但燕国输了,我们也输了。” 副将的大脑彻底卡住了,满脸茫然地看着罗千,语气急切:“将军,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血衣军明明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和计策,为什么还要去攻打卢龙塞啊? 这完全说不通啊!” 罗千长叹一声,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卢龙塞的方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敬畏:“因为,东胡是异族啊。” “七万东胡大军盘踞在卢龙塞,若是血衣军选择绕行,直击咱们这分水岭隘口,那么卢龙塞后面那些手无寸铁的燕国百姓,便会彻底暴露在东胡七万狼骑的铁蹄之下,届时必定是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所以,血衣军明知这是乐间将军设下的阳谋,却依旧选择了强攻卢龙塞。 他们要先杀东胡,护我燕国百姓。” 轰隆! 罗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副将,让他瞬间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在如此生死攸关的灭国之战中,血衣军的选择是如此的不合常理,却又如此的情理之中。 他们明明是来灭亡燕国的军队,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保护燕国的百姓。 明明可以轻松绕开陷阱,直击目标,却为了无辜子民,甘愿钻进早已布好的圈套,去硬撼七万东胡大军驻守的雄关! 这完全颠覆了副将以往的认知,更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那位被诸国畏之如虎的血衣侯,以及这支令人胆寒的血衣军。 他也终于明白了,将军为何会说“乐间赌赢了,燕国却输了”。 燕国的掌权者为了保住王权,不惜将异族放进国境,全然不顾百姓的安危,以此来阻碍强敌。 而血衣军这支“灭燕之军”,却选择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那些被本国权贵抛弃的百姓。 这是乐间精心策划的阳谋,可在血衣军的选择面前,却显得如此怯懦,如此不堪。 副将猛地低下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可是七万东胡大军啊,占据了卢龙塞天险的七万东胡……血衣军此番强攻,恐怕要折损极大。” 明明这是对他们边军最有利的局面,明明他们可以坐享其成,可副将的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有些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 罗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就是战争,而且是灭国之战,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看这些东胡能不能扛住血衣军的猛攻,看他们能为我们消耗掉血衣军多少兵力。” “若是东胡能撑得久一些,等血衣军元气大伤之时,我们便立刻率军迂回包抄,与东胡两面夹击,定能拿下血衣军,收取这渔翁之利。” 副将紧紧咬了咬牙,双手攥成了拳头。 这背后捅刀子的战略,是如此的卑鄙毒辣,如此的不光彩,可他却知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怪只怪,血衣军实在是太强了。 罗千凝望着卢龙塞的方向,目光紧锁,耐心等候第四波斥候带回详实的战况。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前方战况足够惨烈,让凶悍的血衣军在全力攻城时遭遇阻滞,露出防守破绽,他便会立刻率领边军绕过长满枯木的河谷,寻得良机从侧后方突袭! 然而,日头渐渐西斜,河谷风卷着沙尘掠过隘口,左等右盼之下,那本该如期归来的第四波斥候,却迟迟不见踪影。 罗千眉头深锁,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疑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眉宇间拧起一丝困惑。 “难道血衣军在全力攻城之余,还特意分兵监视我方斥候的动向?” 就在这股不安如潮水般悄然蔓延之际,远处马蹄声阵阵,一名斥候单人独骑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得如同擂鼓,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看清只有一人归来时,罗千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是其余斥候遭遇不测,还是前方战局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数? 可不等他细想,那飞马而至的斥候尚未勒稳缰绳,便在马背上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惊骇: “将军!卢龙塞城防被血衣军轰塌了!血衣军……血衣军已经攻入卢龙塞了!” “什么!?” 身旁的副将原本还因之前的部署心存几分愧疚,此刻听闻这话,双眼陡然圆睁,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那些愧疚瞬间被滔天的不可思议所淹没。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斥候颠簸后的疲惫,直接伸手将人从马背上揪了下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发颤:“你再说一遍?到底是哪里塌了?” 斥候一路策马狂奔,气息尚未平复,脸颊还泛着奔逃后的潮红,可一回想方才目睹的恐怖景象,身体仍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是……是卢龙塞的主城墙!被血衣军硬生生轰塌了!” “他们有一种诡谲至极的机关利器,甫一发动便如平地惊雷炸响,隔着濡水对岸就能精准轰向卢龙塞城墙。 落点之处火光冲天、碎石飞溅,硬生生将坚不可摧的主城墙轰出一道巨大缺口,随后更是用精妙的机关术快速铺桥,全军如潮水般涌入卢龙塞之中!” “小人亲眼见到这般骇人的场景,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就策马赶来报信了!” 罗千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脑海中根本无法勾勒出那样惊悚的画面。 卢龙塞是他们镇守多年的根基之地,城墙以巨石筑成、夯土加固,坚不可摧的程度他们比谁都清楚。 从未想过,会有人能以这般雷霆手段轰塌城墙、攻入要塞,这完全突破了他们常年戍边积累的认知底线。 “那……那东西到底是何物?”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斥候茫然地摇着头,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显然也对那神秘利器一无所知。 一股恐怖的压力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罗千心头,肩膀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沉甸甸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原本以为,血衣军即便战力强悍,想要攻破卢龙塞这等雄关,至少也需要两三天的鏖战,才有几分可能。 可眼下,这才过去多久?连固若金汤的城墙都已轰然倒塌? 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河谷的风声呜咽而过。 那年轻副将呆立当场,眼神涣散,此刻早已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支如同神兵天降的血衣军。 他终于明白,为何易水关仅仅半日便宣告失守。 连卢龙塞这般坚固的要塞都撑不住多久,易水关能坚守半日,反倒已是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寂静,烟尘弥漫中,第二骑斥候疾驰而至:“报——血衣军入城后与东胡弓手展开对射,竟不费一兵一卒便全灭东胡弓手,骑兵已彻底控制城内要道!” 随着这道消息落地,一名又一名斥候接踵而至,带来的战况一次比一次骇人,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罗千等人的心上。 “血衣军骑兵与东胡主力骑军正面交锋,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击溃敌军,东胡骑军主力全灭!” “血衣军势如破竹,城内东胡守军被斩杀大半,残余兵力仓皇向老哈通道逃窜!” “血衣军已完全占领卢龙塞,东胡主力近乎被全歼,仅有少部分残兵向北突围!” “血衣军衔尾追击,将北逃的东胡残兵尽数围歼!东胡七万狼骑,至此全军覆没!”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一道又一道震撼人心的消息接连传来,将血衣军那如同鬼神般的战力完整地呈现在罗千等人面前。 这些消息如同惊雷滚过天际,一道接着一道,将罗千与副将劈得头晕目眩,心神俱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个时辰……” 罗千失神地喃喃低语,眼神空洞,“破城铺桥,冲阵杀敌,追击残寇,最后……全歼七万东胡狼骑……”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 即便他早已在心中对血衣军的战力提起了十二分的重视,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此刻亲耳听闻这般战绩,依旧感到荒诞至极,难以想象。 那可是七万东胡狼骑,素来以凶悍勇猛著称,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屠戮殆尽! 那名全程见证了这场惨烈战事的斥候,此刻早已彻底信念崩塌,语无伦次地喃喃着,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话语中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太强了!真的太强了!七万东胡狼骑啊,半个时辰就被他们杀绝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城墙……那坚不可摧的城墙在他们面前,就跟豆腐一样脆弱,一炸就塌! 他们的弓箭射程比咱们的守城弩还远,准头更是吓人,每一箭都能精准命中目标!” “东胡骑兵在他们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跟割麦子似的被成片砍杀!太恐怖了! 将军,这根本不是人能打赢的军队!这是神兵,是修罗啊!” 分水岭隘口的燕军将士们,在接连听闻血衣军仅用半个时辰便屠戮七万东胡狼骑,且大军即将杀来的消息后,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军营中弥漫着浓重的恐慌气息,原本勉强凝聚的斗志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交头接耳、神色惶惶,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罗千先前耗费心力布置的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御阵型,在血衣军那鬼神莫测的恐怖战力面前,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如同孩童过家家般不堪一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1章 平刚雄关布险棋,胡骑北压锐师驰 “唉!”罗千望着麾下斥候全无斗志、将士人心惶惶的模样,心中早已料定结局。 别说此刻手下将士士气低迷、毫无战心,即便人人斗志昂扬、拼死力战,也绝无可能抵挡得住那支血衣军。 身为镇守卢龙塞的将军,他对东胡狼骑的战斗力再清楚不过。 这些蛮族骑兵弓马娴熟,战力凶悍无匹,不论弓手还是骑手,皆是能征善战之辈。 他们这些燕国边军,全凭卢龙塞的险峻地势,才得以用四万兵力死死牵制东胡七万大军。 可如今,坐拥卢龙塞地理优势的七万东胡狼骑,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血衣军尽数歼灭,这等战绩早已彰显出血衣军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想要凭借眼前这处隘口抵御如此强军,无异于痴心妄想。 沉默良久,罗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释然:“面对这般强军,再做无谓抵抗已是徒劳。 赵诚义无反顾攻打卢龙塞,半时辰尽灭七万狼骑,我罗千心服口服。 比起大王,他或许更能让燕国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沉声道:“让兄弟们不必布防了,愿意归家者,便可卸甲散去,不必为权贵的苟延残喘,白白丢了自家性命。” 副将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喉间动了动,只唤了一声:“将军。” 罗千抬眼,语气坚定:“牵我的马来,我去见见这位血衣侯。” 不多时,罗千单骑出现在血衣军阵前。 见他孤身前来,无数血衣军将士当即开弓搭箭,箭尖直指其身。 但罗千毫无反抗之意,缓缓放缓马速,直至阵前才翻身下马,整理衣甲后肃穆行礼:“末将罗千,特来参见大秦武威君!” 赵诚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肃拜的罗千,沉声问道:“我是赵诚,罗将军此举何意?” 罗千垂首答道:“血衣军半时辰便能尽灭七万东胡,我麾下四万边军绝非敌手。末将愿率部归降,只求武威君能给我那些弟兄一条生路。” 赵诚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既然你们愿降,你便带着麾下兵马返回卢龙塞,待蒙武将军率军抵达后,将兵力交由他统领即可。” 罗千全然未曾料到赵诚竟如此爽快,愣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躬身,感激不已:“多谢武威君!” 说罢,他翻身上马,策马返回隘口,领着燕国边军再度前往卢龙塞,静候蒙武大军到来。 这一切顺利得太过不真实,副将与一众边军将士尽皆恍惚。 世人皆言血衣军嗜杀成性,七万东胡的覆灭便是明证,可面对他们四万边军的归降,血衣军却未曾有丝毫为难。 此事过后,罗千对赵诚更添了几分敬畏之心。 …… 四万边军归降,血衣军前往平刚城的路途可谓一马平川。 沿途燕王喜早已抽调所有军队护驾随行,是以血衣军并未遭遇任何有效抵抗,唯有关键道路与桥梁多被其麾下沿途焚毁破坏,需得让墨官们耗费些时日修复。 这一来一回的耽搁,竟让燕王喜与燕国一众重臣贵族成功逃向了平刚城。 不过赵诚对此并未急于求成,他早已看穿燕王喜的盘算。 无非是想借东胡之力抗衡自己。 既然如此,便任由他们去折腾便是。 反正他如今修炼八九玄功所需的兑换寿元尚且不足,东胡若是主动凑上来,反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值得一提的是,卢龙塞外的东胡与平刚城外的东胡,分属不同的部落集权。 卢龙塞外的是相对弱小的部落联盟,而平刚城外的东胡,则是燕国北方最主要的边患,乃是一支规模高达十五万的大型部落集权。 是以平刚城常年驻守着近十万边军,专门用以抵御东胡的大规模入侵。 而平刚城本身,更是一座极为坚固厚重的边城要塞,堪称燕国北方第一雄关。 此城坐落于老哈河南岸的冲积平原之上,北依西拉木伦河支流,南接燕山余脉,城池呈“回”字形格局。 外城、内城、瓮城层层嵌套,构成三重防御体系。 墙体以青黑色夯土混合巨石筑成,高达八丈、厚达五丈,坚如磐石,墙面凿有三层密集箭孔,底层为擂石口,中层为弓矢孔,上层为瞭望口。 远远望去,宛如一头蛰伏的黑虎,横亘在草原与河谷之间,气势磅礴。 外城周长三十里,北城墙正对老哈河,借河道作为天然护城河,东、西、南三面则挖掘人工护城河,与北河相互连通,形成“四水环城”的天然屏障。 北城墙设有两座主城门,皆为双层榆木所制,外包厚重铁皮,钉满青铜铆钉,门后设有千斤闸与瓮城互为依托。 城墙顶端雉堞林立,每隔五十步便设有一座哨楼,楼顶悬挂着玄色“燕”字大旗,哨楼之间架有联络用的铜铃与烽火台,戒备森严。 内城位于外城中央,周长十里,墙体较外城更高更厚,乃是整座城池的军政核心。 内城正中为府衙,府衙四周筑有三丈高的宫墙,内设议事厅、粮草库、兵器库等关键设施。 内城西北角是边军大营,营垒连绵五里,帐篷林立如星,拴马桩排列如林,营外挖有深沟,沟内布满尖刺、 营门处有重甲士兵手持长戈值守,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空气中弥漫着马粪、铁腥味与粮草的麦香,尽显军旅气息。 外城之外三里处,分布着三座卫星辅城,分别位于东、西、南三个方向,每座辅城高四丈,驻兵各万余人,与主城外城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 辅城之外是开阔的屯田区,燕军边民开垦的良田一望无际,田埂之间设有矮墙与暗渠,既是灌溉设施,亦可作为步兵伏击的隐蔽据点。 北城外的老哈河上设有三座浮桥,平时供商队、边民通行,战时可快速拆除阻断通路,浮桥南岸设有关卡,常年有轻骑兵巡逻警戒。 整座平刚城被草原、河谷、农田环绕,北望是无边无际的茫茫草原,那是东胡的游牧区域。 南眺则是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地势险要。 燕王喜一行从卢龙塞沿老哈河谷官道一路北上,历经多日亡命跋涉,终于抵达平刚城南郊的南辅城之外。 此时的燕王喜,面色惨白如纸,短短数日便消瘦脱形,眼窝深陷带着浓重黑晕,憔悴得不成人形。 “燕王陛下驾临,速开城门!” 队伍前方,侍卫嗓音嘶哑,有气无力地高声喊话。 辅城守军见了燕王金牌,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同时点燃城头烽火,两柱青烟冲天而起,传递“君王驾到,全境戒备”的信号。 燕王喜骑马进入南辅城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子一软便朝着马下跌去,幸而被身旁侍卫及时接住。 “陛下!陛下挺住啊!咱们到平刚城了!” 侍卫急切呼喊。 辅城守将正率领百名亲兵跪地迎接,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燕王喜安置到马车之上,随后亲自护送銮驾穿过辅城,急匆匆朝着平刚城主城南门赶去。 右北平郡太守兼边军主将秦岳,早已率领文武官员、边军将领在南城门瓮城外等候。 见燕王銮驾抵达,秦岳快步上前跪拜行礼:“臣秦岳,恭迎陛下!平刚城已备好行宫,全军已然戒备,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燕王喜掀开车帘,看到秦岳这位老将的瞬间,积压多日的惶恐与疲惫再也抑制不住,差点老泪纵横。 这一路他吃尽了苦头,承受了无尽的心理压力。 罗千已然投降,根本没有传信给他这一支队伍,以至于他全然不知卢龙塞那边的情况,每时每刻都在担忧后方血衣军突然杀到,将他们尽数屠戮。 这几日夜里,他一晚上能被噩梦惊醒七八次,活人都快熬成了鬼。 如今见到秦岳,心中才终于升起些许安全感,连忙说道:“快快请起,即刻入城! 卢龙塞那边毫无音讯,恐怕已然被血衣军攻克,那血衣军随时都可能杀来,秦将军快做好御敌准备!” 秦岳站起身来,铁手拍在胸甲上,发出铿锵声响,语气坚定:“陛下放心!乐间将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血衣军长途跋涉,又历经多重苦战,实力必然受损。 他们若敢来犯平刚城,定叫他有来无回! 末将已然做好详细部署,只待陛下入城安定!” “进城!”燕王喜疲惫地挥了挥手。 穿过瓮城,进入外城主街,最终抵达内城太守府,秦岳引燕王喜进入议事厅,其余官员在外等候,亲兵则在府衙四周严密布防。 入城全程不过半个时辰,却处处透着战时的紧张氛围。 街道上空无一名百姓,只有来回奔波的士兵。 城头烽火不息,号角声此起彼伏。 城门处的吊桥始终处于“半放下”状态,一旦察觉敌情便可即刻拉起。 平刚城虽为退守之地,却丝毫未显慌乱,反倒因燕王的到来,更添了几分临战的肃杀之气。 议事厅中,燕王喜终于得以坐下,喝到了一杯茶水。 尽管只是边境最粗劣的茶叶冲泡而成,他捧着茶杯却如同饮到了人间甘露一般。 秦岳在一旁躬身汇报:“陛下,如今东胡十五万大军压境于北,血衣军追击于南,平刚城虽夹在中间看似危局,实则正是‘二虎相争’的绝佳时机! 臣已下令拆除外城分界墙,仅留四条南北主干道,其余街巷尽以巨石、枯木堵死,迫使两军只能沿道对冲……” 他正欲详述后续的精妙部署,燕王喜却早已听得头晕目眩,疲惫不堪地打断道:“你要做什么便自行安排,寡人长途跋涉,急需休息,速速为我寻一处落脚之地……” 秦岳闻言一滞,只得无奈放弃展示自己苦思多日的惊天谋略,吩咐属下亲兵引领燕王喜与诸多大臣前去歇息。 望着燕王喜离去的背影,秦岳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满是遗憾。 他镇守边关多年,一身韬略竟无人赏识,如今即将力挽狂澜、独扶燕国大厦于将倾,陛下却无心欣赏这一番惊天策略,当真是英雄寂寞。 他独自坐在议事厅中,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舆图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心中不断复盘着思索多日的计划环节。 “外城改造已经完成,四条主干道畅通无阻,两侧街巷被巨石、枯木堵死,主干道下暗藏连环陷坑……” “北城门浮桥铺好,千斤闸抬起三丈,城外散落粮草千石、破损铠甲数百副……” “南城门吊桥拆除,城内一里处“燕王行宫”帐篷林立,伪亲军手持旌旗,故作慌乱……” “八座烽火台各备狼粪,约定好一烟诱敌、二烟锁路、三烟偷袭、四烟收兵……” “城外东胡骑兵经由我方多次袭扰,已经怒不可遏,正追击我军朝北城门而来……” “此战,各环节都严密无比,环环相扣,只待血衣军入瓮!” 他站起身来,龙行虎步踏上北城墙,遥望北方。 不多时,一名斥候奔马而来,朝他禀报,“将军,燕山上面的暗哨传讯,八十里外有三万兵马奔袭而来,硬是血衣军的大部队。” 秦岳挑眉,显得有些意外,“这血衣军竟然咬得这么紧?陛下若是慢了一步,可就完了,当真是危险至极!” 燕王前脚刚到,血衣军后脚就要追上来了,这还是燕王处处断路拆桥搞破坏的前提下。 如若不然,燕王这一支队伍,现在恐怕已经被血衣军彻底吃掉,燕国名义上已经亡国了。 但很快,秦岳就想到了另一点,神色不由得一沉。 “计划执行的并无问题,卢龙塞的东胡虽然比不上平刚城外的,但是实力也不弱,再加上罗将军的四万边军,怎么也能拖延几日的时间。” “按照这个情况推算,血衣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追上来?” “难不成,血衣军料敌先机,成功绕开了卢龙塞和隘口?” 想到此处,他皱了皱眉头,觉得稍微有些棘手。 毕竟消耗血衣军的两个布置都失效了,攻打平刚城的血衣军很可能比预计的更强。 但是他不惧,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来说,血衣军要面对的可不止自己这十万大军,还有塞外那十五万东胡骑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2章 断锁沉桥封退路,飞烟落石困双敌 巳时一刻的日光洒在荒原之上,远处地平线尽头突然扬起漫天尘烟,滚滚如涛。 烟尘之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快速移动,那是骑兵奔袭时特有的景象。 仔细望去,便能看清那是燕国三万骑兵,正被身后同样数量的东胡先锋军死死追击。 燕军骑兵阵型散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能且战且退,朝着平刚城的方向狼狈逃窜。 东胡骑军一路追击至平刚城北城门下,抬眼望去,城外的浮桥完好无损,木板在风中微微晃动。 厚重的城门半开半掩,门后隐约可见几名慌乱的燕军身影。 城外空地上,成垛的粮草整齐码放,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而列阵于城外的燕军,阵型松散不堪,士兵们面带惶恐,全然没有平日的精锐模样。 东胡先锋军将领见此情形,顿时大喜过望,当即挥下军令,率领三万铁骑朝着燕军残部猛冲过去。 那边的燕军三万骑兵,似是也瞥见了平刚城北外城的防守空虚,硬着头皮在北外城外与东胡先锋军正面硬撼了两合。 燕军本就无心死战,战力大打折扣,甫一交锋便阵脚大乱,死伤惨重,只能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朝着城门方向溃败,蜂拥着逃入城去。 “浮桥未收,城门虚掩,还有这满仓的粮草堆积在外,如此明显的破绽,莫非是想引诱我军入城,布下瓮中捉鳖的死局?” 东胡先锋大将勒住马缰,眉头紧锁,目光在浮桥、城门与粮草堆之间来回扫视,沉声自语。 尽管眼前的诱惑近在咫尺,但这东胡先锋军将领却极为谨慎,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没有下令贸然追击。 他当即率军据守城门要道,同时抽调两名亲信将官,快马加鞭赶往后方,向单于涉干传递前线军情。 在他看来,若是燕军此举真的是诱敌陷阱,自己麾下这三万先锋军一旦入城,便是踏入危局,九死一生。 可若是放眼东胡十五万大军,这所谓的陷阱,反倒会变成送上门的破城良机。他此刻完全不必急于求成,只需稳住阵脚,等候单于涉干率领主力抵达,再做决断便是万全之策。 巧的是,燕军主帅秦岳心中所想,与这东胡先锋竟是不谋而合。 在秦岳眼中,这三万东胡先锋根本不值得自己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布局。 若是真让这三万人冲破城门涌入城中,别说形成威胁,恐怕还不够麾下血衣军一个冲锋回合的冲杀,到时候自己苦心设计的戏码都无从演起。 他真正的目标,是东胡那十五万主力大军。唯有让这十五万大军尽数入城,才能借助城池布局消耗血衣军的有生力量,为后续抵御血衣军创造一线生机。 正因如此,秦岳也刻意配合着演起了戏,不断抽调少量兵力,从城中轮番冲出,袭扰城门处的三万东胡先锋军,摆出一副急于夺回城门控制权的架势。 这一番举动,让东胡先锋大将心中越发笃定,平刚城的燕军必定是遭遇了某种变故,城防已然陷入虚弱境地。 今日这般良机,正是攻占平刚城的千载难逢之时。 于是,他再次派遣数名斥候,加急赶往后方通报主力大军,让单于尽快率军驰援。 与此同时,他亲自率领部分兵力,向着北外城内部推进了一段距离,试图将城门处的据守阵地加固得更为稳固。 这一推进,自然引发了城中燕军的激烈抵抗。 但正如东胡先锋大将所预料的那般,平刚城燕军的抵抗力量,比起平日削弱了太多,几番交锋下来,皆是节节败退。 亲眼目睹燕军的虚弱,东胡先锋大将的心中越发惊喜,看向平刚城的目光中,已然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贪婪。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零星的袭扰中一点一滴流逝,城墙上的燕军士兵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盯着北方旷野。 忽然,有人低呼一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北外城城外几十里的视线尽头,再次涌起漫天滚滚烟尘,比先前先锋军到来时更为浓密,更为汹涌。 紧接着,一整片如同黑潮般的大军,从烟尘中缓缓浮现,铺天盖地,绵延数里,朝着平刚城的方向稳步推进而来。 东胡主力大军到了。 东胡十五万大军在单于涉干的亲自率领下,气势汹汹地朝着平刚城压来。 待大军行至近前,单于涉干一眼便看清了北外城城门处的战况,当即仰头狂笑一声,脸上布满了惊喜之色“哈!果真如此!燕军已是强弩之末!” “今日这燕军不堪一击,我军先锋已然占据浮桥与城门! 儿郎们,随我攻入城去!平刚城中的粮草财帛,尽归我等所有!” 军令一出,整个东胡大军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平刚城猛冲而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外城的燕军拼死抵御,一次次向着城门处发起反扑,想要重新夺回城门控制权,却屡屡被东胡先锋军击溃,只能步步后退。 城墙上的燕军弓弩手接连射出数轮箭矢,形成密集的箭雨,却在东胡弓手的强势反击下节节败退,不少弓弩手还未来得及再次搭箭,便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场攻防战仅仅焦灼了片刻,燕军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溃散。 幸存的燕军士兵沿着城中主干道,头也不回地向南逃窜,沿途不断有士兵慌乱之下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甚至连身上的铠甲都扔了去,赤着臂膀拼命奔逃。 这般溃败景象,让追击的东胡士兵越发兴奋,一个个双眼赤红,追击得更为紧迫。 其中,先前便已杀红了眼的三万东胡先锋军,追击得最为疯狂,紧紧咬住逃窜燕军的尾巴,寸步不离。 直到追杀至北外城北侧三分之一处,先前一直狼狈逃窜的燕军,终于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一般,猛然转身,向着东胡先锋军发起了殊死反击。 理所当然的,早已士气如虹的东胡先锋军再度大胜,轻松便将这股反扑的燕军击溃。 就在东胡先锋军准备乘胜追击之际,前方逃窜的燕军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与后方追击的东胡先锋军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东胡先锋大将心中骤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暗道一声不妙。 可此时大军已然深入城中,想要掉头撤退,早已为时已晚。 下一刻,只听“轰隆——轰隆——”的巨响接连响起,北外城的地面突然大面积塌陷,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陷坑赫然出现。 正在奔袭的大片东胡骑兵猝不及防,纷纷坠入陷坑之中。 一时间,地面的塌陷声、战马的凄厉嚎叫声、士兵的惊恐呼喊声、身体落地时骨骼断裂的脆响、被陷坑底部尖锐竹刺穿透血肉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北外城。 东胡先锋军的阵型瞬间大乱,溃不成军。 东胡先锋大将脸色惨白如纸,刚才若非他反应极快,猛地勒住马缰,此刻也早已坠入陷坑之中。 饶是他侥幸躲过一劫,胯下的爱马却没能幸免,已然坠入坑底,被密密麻麻的竹刺洞穿了身躯,没了声息。 城外观战的单于涉干见到这一幕,却没有丝毫惊讶与愤怒,反倒抚掌大笑起来:“这才像样!若是这平刚城如此轻易便能拿下,毫无抵抗之力,我反倒要心生疑虑,怕其中有诈。” “如今看来,这平刚城的燕军,定然是真的遭遇了变故,城防已然空虚!” 他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全军听令,继续推进,一举拿下平刚城!” 与此同时,平刚城内城的瞭望塔之上,秦岳身披铠甲,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东胡主力大军不断涌入外城,心中默默估算着时机与东胡大军入城的数量。 当他看到东胡主力大军已然入城大半之后,当即眼神一凝,抬手下令:“点燃一烟!传令北外城守军,尽数撤回内城北侧,即刻拉起吊桥,阻断东胡大军的追击之路!” 军令传下不久,一道黑色的狼烟便冲天而起,在高空之中凝聚不散。 收到信号的北外城燕军,再也不必刻意伪装,纷纷调转方向,全力朝着内城方向撤退。与此同时,他们触发了城中早已布置好的各式陷阱。 绊马索、拒马桩接连升起,试图拖慢东胡大军的追击脚步。 借助这些陷阱的阻拦,外城的燕军成功摆脱了东胡大军的追击,尽数撤入了内城之中。 随着“嘎吱嘎吱”的机械转动声响起,连接内城与外城的吊桥缓缓升起,彻底将东胡大军隔绝在了外城之中。 一名东胡将领策马来到单于涉干身边,急声说道:“单于,燕军已然撤回内城,吊桥也已拉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立刻下令强攻内城,将这些负隅顽抗的燕军尽数斩杀?” 单于涉干抬头望向内城那严密的城防,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胸有成竹地摇了摇头:“不急。他们退守内城,便让他们暂且苟活片刻。 我们先彻底占据这外城,将城外堆积的粮草尽数收缴。 届时,我们以逸待劳,吃着燕军的粮草,稳稳围困内城。 无需耗费一兵一卒,只需静静等待,便能将内城的燕军活活困死!” “单于英明!”周围的东胡将领纷纷拱手附和,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 就在东胡大军朝着外城中心区域稳步推进之时,平刚城南城之外,另一支大军已然悄然抵达,正是血衣军。 看着那大开的南城门,血衣军主帅蒙恬眉头微蹙,脸色略显古怪,沉声道:“这般诱敌深入的计策,做得也太过明显了些,简直是将‘陷阱’二字写在了城门之上。” 一旁的赵诚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道:“管他是不是陷阱,敞开城门反倒省了我们轰开城门的麻烦。 传令下去,全军入城!” 与东胡大军的急不可耐、兴奋躁动不同,三万血衣军将士神色肃穆,队列整齐如刀切,不疾不徐地朝着南城门行进。 他们阵型严密,步伐一致,行止如一,如同一块移动的黑色铁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衣军沿着城中主干道,缓缓向着北方推进。 按照秦岳的计划,南外城的燕军本应出面伪装抵抗,将血衣军引诱至东胡主力大军的方向,让双方狗咬狗。 可这伪装抵抗的戏码还未正式上演,城头上的燕军士兵刚探出头来,想要观察血衣军的动向,便被血衣军前锋的弓手锁定。 只听“咻——咻——”的弓弦炸响,箭矢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探出头的燕军士兵的眉心。 那些燕军士兵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惊呼,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这样的场景并非个例,而是在南外城的各处城墙、街巷接连上演。 不论是埋伏在城墙垛口后、街巷拐角处的燕军士兵,只要敢露出一丝身影,便会被血衣军的弓手瞬间锁定,一箭毙命。 弓弦的炸响之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南外城的上空不断回荡。 每一声弓弦响动,都意味着一名燕军士兵的死亡。 城墙之下,一名燕军士兵蜷缩在墙角,看着身边同伴接连倒下的惨状,吓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对身旁的战友说道:“太准了!这距离起码有三百步吧? 我连血衣军弓手的人影都没看清,他们就能百发百中,一箭毙命!咱们的同袍,就这样一个个没了……” “别伸脑袋!千万别伸脑袋!露头就死!” 另一名燕军士兵死死按住旁边年轻士兵的肩膀,压低声音呵斥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这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啊!”有人绝望地说道。 “打个屁!将军本来就只是让我们伪装抵抗,压根就没指望我们真能挡住血衣军!” 一名老兵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看看这架势,血衣军根本没把咱们的城防放在眼里。别说咱们这些人,就算是把城门关严,布下重兵防守,他们也能轻松打进来!” “是啊!这伪装抵抗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纯粹是送死!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对!再晚一点,咱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儿!” 原本还打算按照命令伪装抵抗的燕军士兵,亲眼目睹了血衣军弓手的恐怖实力,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别说放箭反击,就连偷偷看一眼血衣军的勇气都没了。 他们再也不敢停留,纷纷沿着事先准备好的暗道,灰溜溜地朝着内城逃窜而去。 让他们稍感欣慰的是,血衣军并未追击他们,而是径直朝着外城中心区域推进。 用不了多久,这支恐怖的军队,就会和东胡的主力大军正面撞上。 到时候,自有东胡大军去应付血衣军的锋芒。 …… 内城瞭望塔之上,秦岳正听着手下将领的紧急汇报。 当听到血衣军弓手的表现时,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追问道:“你说那血衣军将士人人皆是神射? 三百步之外,尚能百发百中,一箭毙命?” 他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那名将领,沉声道:“你可知道,三百步之外百发百中,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需要弓手拥有出神入化的弓术,还需要配备能够射出三百步距离的神弓。 除此之外,弓手自身还需拥有能够拉开这种神弓的强悍力量。 这三者,缺一不可!” 秦岳语气加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般顶尖的弓手,整个燕国边军之中,都未必能找出一个。 你却说,血衣军是人人皆可做到?” 被秦岳这般接连追问,那名将领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忙躬身解释道:“将军,末将所言,绝无半分虚言!说是人人如此,或许确实有些夸张,但绝对不是只有寥寥几人,而是有很多人都具备这般恐怖的弓术!” 他咽了口唾沫,回忆起刚才的场景,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残留的恐惧:“末将刚才在城头隐蔽处观察,仅凭模糊的一瞥,便能判断出双方的距离足有三百步以上。 而且,对方的弓弦响声并非来自同一个方向,而是分散在血衣军前方队伍的各个位置。 很明显,这些箭矢是由多名弓手同时射出的。” “我方的弓手,刚一冒头探查情况,便立刻被对方的箭矢穿透眉心而死。短短眨眼之间,就有几十名弟兄殒命!” 他语气急切:“若是再让弟兄们继续留在那里伪装抵抗,恐怕这几千人转眼间就会被血衣军的弓手尽数射杀,连一点水花也溅不起来!末将无奈,只能先让弟兄们撤了回来。” 秦岳目光沉凝,凝视着那名将领心有余悸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名将领是他亲自挑选的心腹,向来沉稳可靠,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候欺骗自己。而且,能够被他派去执行这项探查任务,也绝非无能之辈。 如此说来,血衣军的实力,难道真如传闻中那般玄奇,达到了人人如龙的地步?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威严:“所幸血衣军已然朝着外城中心区域推进,并未干扰到整体的战术计划。 此次你擅自撤回兵力,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违反了军令。若后续因此影响了全局,我唯你是问!” “末将知错!任凭将军责罚!” 那名将领连忙跪地请罪,随即又抬起头,满脸担忧地劝道:“但请将军千万小心,日后切不可轻易现身于血衣军弓手的视线范围之内,以防不测!” 秦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自有计较,你退下吧。” “末将告退!” 那名将领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瞭望塔。 下属退下之后,秦岳独自站在瞭望塔上,低头沉思了片刻。 血衣军的恐怖实力,远超他的预期,必须尽快调整部署,确保后续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他当即眼神一凛,果断挥手下令:“点燃二烟!传令北城外弩营,即刻拉断浮桥铁链,让浮桥坍塌,彻底切断东胡大军的退路! 另外,传令南城外伏兵,立刻触发路障陷阱,将备好的巨石滚落至官道之上,堵塞血衣军与东胡大军后续可能的支援通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3章 火卷胡尘向南驰,铁炮横陈待敌师 “再探!” 涉干猛地抬手,语气严厉,“加派斥候,务必给我查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主将是谁,行军意图何在!” 军令一下,又一批东胡斥候即刻出发。 他们个个身形矫健,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野狼,压低身形,迅速穿梭在街巷之间,很快便融入了外城错综复杂的角落之中,消失不见。 然而,这一次的等待,却成了漫长的煎熬。 约定好传回消息的时间早已过去,那些派出去的斥候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消息传回,甚至连一丝打斗的声响都未曾传来,生死未卜。 “不对劲……” 涉干单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这支不明军队,绝非寻常之辈。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起来,若是对方也是冲着燕军而来,那自己完全可以暂时避其锋芒,将军队撤到后方休整,坐山观虎斗,让这支不明军队先与燕军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没必要在这里替燕军挡灾,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就在他心中刚有退意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一名负责探查后方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奔回,脸色惨白地嘶吼道:“报——!北外城连通城外的浮桥被人斩断!咱们所有出城的退路,全被堵死了!” “什么?!” 涉干猛地一怔,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这一刻,他清晰地嗅到了一股强烈的阴谋气息。 但这份凝重与警惕仅仅持续了片刻,涉干眼中的犹豫便瞬间消散。 他猛地昂起头颅,胸膛微微起伏,一股狂傲的气势陡然爆发,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如刀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他手中握有十五万东胡精锐大军,战力强悍。 对方虽然神秘莫测,但真要正面对攻,他涉干,何惧之有! “君上,北外城之内,足足屯驻着十五万东胡大军! 这帮胡虏已然占据了北外城中各处关键地势,就连囤积粮草的粮台也被他们牢牢掌控在手中!” “更关键的是,他们出城突围的所有退路,都已被提前埋伏在外围的燕军截断! 如今这十五万东胡大军,已然尽数被困死在北外城之中,前路断绝、后路被堵,除了硬着头皮与我们决一死战,便只剩下龟缩在一隅之地这条路可走!” 一名斥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地朝着赵诚沉声汇报。 站在赵诚身旁的蒙恬,听到这席话的瞬间,一双虎目骤然亮了起来,眸中闪过浓烈的战意与兴奋之色。 “十五万东胡大军!没想到这平刚城的燕军,倒是误打误撞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厚礼!” 蒙恬朗声道,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 其余一众血衣军将领闻言,也全都瞬间精神一振,脸上纷纷浮现出激动难耐的神色。 要知道这一路征战而来,他们遇上的真正血战少之又少,那些零星的抵抗根本无法满足他们对厮杀的渴望。 先前在卢龙塞剿灭那七万东胡兵,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如同热身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便将敌军屠戮殆尽,根本谈不上半点尽兴。 如今这十五万东胡大军被死死困在北外城,不仅省去了他们长途奔袭追杀的麻烦,更给了他们一个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的机会,一众将领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亢奋。 赵诚听完整份汇报,脸上也缓缓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轻声点评道:“这平刚城的燕军守将,倒也算得上有几分谋略和本事。 竟能设法将东胡这十五万大军尽数诱入外城之中,意图借东胡之手,让他们与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赵诚眼神一凝,沉声下令,“去两个人,即刻动身前往内城送信! 告知他们,即刻开城出城投降,将燕王交出来,我可以饶过平刚城所有燕军将士的性命。 但这机会只有一次,过了今日,再想投降,概不接受!” “遵令!”两名先锋斥候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血衣军大部队在原地整肃待命,阵型严整如铁。 随后,那两名领命的先锋斥候翻身上马,催动坐骑,朝着平刚城内城的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内城城门之处,城墙高筑,城垛林立,灰褐色的城砖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头之上,旌旗猎猎作响,手持弓弩、刀枪的燕军将士密密麻麻地排布着,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向,城防布置得可谓森严无比。 守城的燕军将士远远望见两名身着血色战甲的血衣军骑士策马奔来,脸上纷纷露出讥讽的笑意。 “哈哈哈哈!我当这血衣军有多勇猛,原来也不过如此! 想来是发现自己被咱们将军困在了外城,即将要与十五万东胡大军正面硬撼,这就吓破了胆,急匆匆派人来求和了!” 一名燕军士兵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可不是嘛!那可是足足十五万东胡大军啊! 就算是咱们内城的十万精锐尽数出城,对上这般规模的胡虏大军,心里都得犯怵。 他们血衣军再能打,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余人,这般悬殊的兵力差距,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十五万东胡铁骑的冲击?” 另一名燕军士兵跟着附和,言语间尽是轻蔑。 城头上的燕军将士纷纷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疾驰而来的两道身影,嘴角勾起浓浓的鄙夷笑意。 其中一人冷笑着开口:“现在才想着来投降?晚了! 他们竟敢一路追杀大王,直逼我平刚城腹地,简直是肆无忌惮,根本没把我大燕的将士放在眼里! 若非将军神机妙算,设下此等妙计,将东胡与血衣军一同困在外城,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想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也有脸来开口求饶?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们好好羞辱他们一番,也好出一出大王被追杀的这口恶气!” 要知道,自家的燕王被这血衣军一路追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最终退守到平刚城这等边陲要塞,这份耻辱早已深深刻在每一名燕军将士的心中。 燕军与血衣军之间,已然结下了不能化解的梁子,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可以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一众燕军将士纷纷屏息凝神,期待地看着吊桥之外的血衣军斥候勒住缰绳停下,满心等着对方开口跪地求饶。 然而,那两名血衣军斥候稳稳坐在马背上,神色平静无波,待坐骑停稳后,微微提气,朗声道:“传我家君上口令! 告知你们守城将军,即刻开城出城投降,将燕王交出来,可饶平刚城全体燕军将士不死! 机会只有这一次,过了今日,再无投降之机!” 内城城防处的一名燕军小将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张口便要呵斥:“现在想要求饶?晚了!你们这……” 可话刚说出口,他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手下,发现周围的燕军将士也全都面露古怪之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说什么?” 小将语气怀疑地追问道,“是让谁投降?饶谁不死?” 身旁的一名亲兵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回复道:“回校尉大人,他们……他们好像是说,让我们出城投降,还让我们把燕王交出去……” “岂有此理!” 小将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城头的女墙上,青砖碎屑簌簌掉落。 他探着身子,对着下方的两名血衣军斥候厉声怒斥,“简直是大言不惭!一群自身难保的落水狗,也敢来勒令我们投降? 也不先睁大眼睛看看你们自己的处境!现在该跪地求饶的,是你们才对!” “有本事的话,你们先去把那十五万东胡大军给灭了,再来这里大言不惭地劝降! 到时候且看你们还能剩下几个人,是否还有底气站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下方的两名血衣军斥候却根本没把他的怒斥放在心上,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话是我家君上亲口传下,带给你们将军的。 我劝你最好乖乖把话带到,我家君上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答复。 你们如今虽是燕军,但若是识时务、表现得好,或许还有机会归入秦军麾下,保全性命。 否则,一旦城破,你们便只能到地下再做燕军了。 可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你!” 这番话一出,内城城防处的燕军将士顿时炸开了锅,怒喝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伙人也太嚣张了!” “本事没见有多大,装腔作势的能耐倒是不小!” “简直是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真当他们三万血衣军能同时对付十五万东胡大军,还能有余力来攻打我们内城不成?” “这般大言不惭,简直惹人发笑!” 那名燕军小将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圆睁,厉声喝道:“弓手!弓手在哪里?给我把这两个狂妄之徒射成筛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4章 两轮轰碎千军胆,单于魂丧雷火间 负责守城的弓手们连忙上前几步,探头望了望吊桥外的距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对着小将苦声道:“回校尉大人,不是我们不肯动手,实在是这距离太远了! 他们就站在吊桥之外,超出了我们弓弩的有效射程,根本射不到啊!” 小将闻言,心中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 可就在他气得咬牙切齿之际,那两名血衣军斥候已然调转马头,毫不留恋地朝着原路返回,仿佛此番前来,仅仅是为了传递那几句话而已。 他们来时昂首挺胸,离去时依旧从容不迫,自始至终都没将城头上的一众燕军放在眼里。 这副姿态,更是把那名燕军小将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小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思来想去,终究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咬着牙转身离开了城防处,快步朝着城头的瞭望塔走去,打算将这两名血衣军斥候的言行,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守城将军秦岳。 瞭望塔上,秦岳听完小将的禀报,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嗤笑一声道:“这血衣侯当真是自信得有些过头! 带着三万血衣军被困在外城,前有十五万东胡狼骑虎视眈眈,后有我内城十万精锐扼守退路,已然是前有狼后有虎的死局,却还敢如此虚张声势,妄图用三言两语便吓到我等?” “想要凭这几句空话,就让我开城投降、交出燕王?未免也太小瞧我秦岳,太小瞧我大燕的边军精锐了!” 秦岳眼神一厉,语气果决地说道:“今日,我倒要亲眼看看,他血衣侯究竟有何能耐,能在十五万东胡大军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又能凭什么穿过外城的战火,来攻打我内城这十万严阵以待的边军精锐!” “来人!传我将令,即刻启动火攻计划,让北外城的那些东胡蛮子,尝尝烈火焚城的滋味!” 早在酝酿这项困敌计划之时,秦岳便已布下了层层后手,做了诸多周密的部署。 其中不仅包括在北外城的关键路段挖掘了大量陷阱,还特意对外城原本就存在的几条暗道进行了扩建与加固。 如此一来,一旦将东胡大军困死在外城之后,己方便能通过这些暗道,在外城之中进行各种秘密操作,牢牢掌控战局的主动权。 除此之外,秦岳早已派人在外城的诸多角落之中,藏匿了大量的油脂、柴草等易燃之物。 这些易燃物一旦被点燃,火势便能在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片冲天火海,将整个北外城笼罩其中。 这般火攻之计,一来可以将秦岳先前刻意留给东胡大军的粮草尽数烧毁,断绝他们的后勤补给。 二来可以借助熊熊烈火形成的火势威压,对东胡大军造成巨大的伤亡与恐慌,彻底打乱他们的阵脚。 更重要的是,火势可以有效防止东胡大军朝着内城方向扑来,同时将他们逼向没有火势蔓延的南城方向。 秦岳之所以如此部署,核心目的便是防止东胡大军在外城停留过久。 一旦这些胡虏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是被燕军利用,很可能会放下与血衣军的敌对,选择与血衣军联手,一同向内城发起强攻。 若是真出现那般局面,内城的防守压力便会陡增,局势也将彻底失控。 而一旦火势燃起,东胡大军在烈火的逼迫之下,必然会仓皇发兵,朝着南城方向的血衣军阵地迅速逼近。 血衣军与东胡大军本就语言不通,分属异族,没有什么沟通的机会和可能。 再加上血衣军向来勇烈善战、悍不畏死的军风,双方一旦碰面,必然会立刻爆发惨烈的厮杀,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联手的可能。 …… …… 另一边,血衣军的营地之中,三万将士阵列严整,依旧稳稳驻扎在原地。 旌旗猎猎作响,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军气席卷如龙。 将士们身姿挺拔如松,紧握兵刃的手掌稳如磐石,耐心等待着君上的号令,哪怕是风吹过甲叶的声响,都整齐划一。 约定的一刻钟时间,在这份肃穆的寂静中过得飞快,转瞬即逝。 平刚城内城方向,始终没有半分动静。 既没有燕军开城投降的身影,甚至连一句回信都没有传来。 反倒是北外城的方向,突然腾起冲天的火光,滚滚黑烟如同黑龙般盘旋上升,遮蔽了半边天空,远远就能嗅到焦糊的烟火气,弥漫的浓烟几乎要将整个外城笼罩。 “报——君上!北外城突发大火,火势凶猛! 东胡大军占据的粮草营地已被烧毁大半,火势正不断蔓延,将他们逼得朝着我军方向极速冲来!” 一名斥候疾驰至营地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高声禀报。 赵诚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身旁的蒙恬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看来这平刚城的燕军,终究是错过了这唯一的生机。” 他摇了摇头,低声感慨,“唉,能活着不好吗?非要逞一时之快,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何其不智。” 赵诚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整个营地:“传我号令,把火炮拉上来!给这些远道而来的东胡人,送一份见面礼尝尝鲜!” 原本已经握紧兵刃、绷紧神经,就等号令一出便提剑冲杀的血衣军将士们,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失望。 他们早已憋足了劲儿,迫不及待要冲入敌阵杀敌立功,没想到竟是要先让火炮抢了头功。 但转念一想,对面可是足足十五万东胡大军,后续有的是厮杀的机会,这失望便瞬间消散。 将士们重新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火炮阵列的方向,期待着见证这利器发威的场景。 很快,一排排黑黝黝的火炮被将士们合力拖拽而来,稳稳地在营地前方摆成一条笔直的阵线,炮口齐齐对准东胡大军奔来的方向,如同一只只蛰伏的凶兽,蓄势待发。 负责操作火炮的炮兵将士们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地将一枚枚沉重的铁弹从弹药箱中取出,小心翼翼地填入炮膛,再压实火药,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而就在火炮准备就绪的同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伴随着震天的马蹄声和嘶吼声,东胡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尘土飞扬,气势骇人。 单于涉干骑在高头大马上,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证实了他此前的猜测。 这一切都是燕人设下的阴谋!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直面强敌还要让他憋屈。 虽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把前方那支不明军队放在眼里,但主动领兵出击,和被大火逼着不得不战,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是掌控全局的王者,后者却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发怒拖延,火焰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若是继续停留在原地,十五万大军拥挤在外城狭窄的街巷之中,一旦大火席卷而来,必然会造成惨重伤亡。 更何况,先前好不容易抢到的粮草,如今也已被烧毁大半,再耽搁下去,后勤补给都成了问题。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下令,率领大军朝着南外城的方向奔来,将心中所有的怒火与憋屈,全都一股脑地发泄在前方那支不知名的敌人身上。 “儿郎们!随我狠狠冲过去!” 涉干单于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血衣军营地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嘶吼,“把对面那些碍事的杂碎全都杀光!等解决了他们,咱们再回头,把那些可恶的燕人斩尽杀绝!” “此后,咱们直冲燕国腹地,夺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女人,把燕国变成咱们的牧场!” “吼——!” 一众东胡骑军如同被点燃的野兽,纷纷仰头嘶吼咆哮,声浪直冲云霄。 原本就迅猛的冲锋速度又快了几分,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军势之盛,仿佛要将一切都踏平。 很快,东胡大军便逼近了血衣军的营地。 远远望去,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血衣军的阵营。 阵列严整,却只有区区三万人左右。 看到这一幕,涉干单于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狂笑出声,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不过区区三万人马,也敢挡我十五万大军的去路?简直是不自量力,弹指可灭!” “这点人手,还不够我十五万儿郎塞牙缝的!” 他挥了挥弯刀,再次下令,“全体冲锋!冲过去,灭了他们!一个不留!” 冲在最前方的东胡骑兵们,见状更是兴奋得双眼赤红。 在他们看来,这三万血衣军就是送上门来的军功和战利品,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纷纷加快速度,手中的弓箭已经拉开,箭头瞄准了营地最前方的血衣军将士,只等进入射程,便要将这些“待宰的羔羊”射杀殆尽。 可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弓箭射程之时,却突然看到血衣军阵营前方,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黑黝黝、造型古怪的铁家伙,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东胡小校眯着眼打量,语气中满是困惑。 “难道是燕人新造的拒马桩?可这形状也太奇怪了!” 另一名骑兵甩了甩马鞭,满不在乎地嘶吼。 “管他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咱们的铁骑冲过去,直接就能踏平!” 又一名东胡勇士高声叫嚣,眼中满是悍勇与狂妄。 前方的东胡骑军速度越来越快,势如猛虎下山,手中的弓箭拉得更满,箭头闪烁着寒芒,就等再靠近些许,便要射出致命一箭。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弓箭射程还未到,血衣军火炮的射程,早已将他们纳入了覆盖范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5章 炮歇胡营溃似麻,玄甲挥刀血溅沙 面对东胡骑军的箭雨瞄准,血衣军将士们面不改色,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到那些致命的箭头。 负责操作火炮的炮兵们,更是好整以暇,有条不紊地完成最后的装填工序,而后点燃引信,迅速后退几步,静静等待着炮弹发射的瞬间。 东胡骑军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的轻蔑更甚:“看啊!这些家伙是被咱们的气势吓傻了!竟然放弃挣扎了!” “哈哈哈!他们肯定是没见过我东胡铁骑这般悍勇的军风,直接被吓破了胆!” “一群胆小鬼!还敢挡我们的路,真是可笑!” 可就在他们即将松开弓弦,射出箭雨的瞬间。 那些黑黝黝的火炮炮口,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一声声撼动大地的轰然巨响接连爆发,如同惊雷滚过,震耳欲聋,整个平刚城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荡。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声中,东胡骑军胯下的战马瞬间受了惊,疯狂地扬起前蹄,嘶吼着原地打转,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骑手们根本控制不住受惊的战马,纷纷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被后续冲来的骑兵踩踏,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没等他们从战马受惊的混乱中反应过来,一枚枚沉重的铁弹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摧枯拉朽地落入了东胡骑军的阵营之中。 铁球本身的沉重分量,再加上火炮赋予的恐怖冲击力,让这些炮弹如同出膛的凶兽,毫无阻碍地砸穿东胡骑军的阵型。 它们裹挟着风声,一路横冲直撞,像是在摆弄保龄球一般,瞬间就将成片的东胡骑兵连人带马砸倒在地。 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砸中的人马要么直接断肢折骸,要么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动弹之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东胡骑兵惊恐地嘶吼,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大的铁球,是怎么飞过来的?!” 另一名骑兵看着不远处被铁弹砸烂的战马,吓得浑身冰凉。 “我的马!我的马受惊了!快拦住它!” “救命!我的腿断了!” 第一波炮弹的冲击,直接将东胡先锋骑军的阵型砸得七零八落,冲锋的势头瞬间停滞。 混乱之中,没有一个东胡士兵注意到,那些落在地上的黑色炮弹内部,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下一刻——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轰!轰!轰! 一连串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巨响爆发开来,每一枚落在地上的炮弹,都化作了恐怖的爆炸核心!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裹挟着不可思议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扩散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还裹挟着无数锋利的铁片,这些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以无与伦比的力量贯穿一切阻碍。 以爆炸点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被掀翻、撕裂! 离爆炸点近的东胡士兵,直接被恐怖的冲击力轰成了血肉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离得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裹挟的铁片瞬间刺成了筛子,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而这样的爆炸,并非只在一处发生。 每一枚炮弹的落点,都化作了毁灭的源头。 瞬间,毁灭的气息便笼罩了整个东胡先锋阵营,原本的冲锋战场,顷刻间变成了令人绝望的修罗地狱。 血衣军这第一波作为“见面礼”的炮弹,足足覆盖了整个东胡先锋骑军的前方区域。 仅仅这一波全覆盖打击,就有数千名东胡士兵直接殒命,大部分人被爆炸和冲击当场炸死,小部分人重伤倒地,缺胳膊断腿,鲜血淋漓,显然已是活不成了。 只有极少数运气极好的士兵,仅仅受了些非致命的贯穿伤,但此刻也早已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傻了。 他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几乎陷入了疯癫状态,彻底崩溃。 “那……那是天神降下的神罚吗?” “那些人……他们是天神的使者?我们惹恼了天神?” “救……救命啊!我不想死!” 后方的单于涉干和一众东胡大军,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正在疯狂向前冲锋的东胡大军,几乎不需要任何指令,便瞬间停滞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涉干单于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纸,他捂着自己的脑袋,瞪大了双眼,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战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失声嘶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种东西,该怎么挡?!”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燕军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他的十五万大军骗进平刚城,又为何要逼着他与这支只有三万人的军队正面冲突。 原来,这群看似人少的敌人,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可就是这短暂的愣神功夫,对面的血衣军已经完成了第二波炮弹的装填。 涉干单于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那些黑黝黝的炮口再次亮起火光。 下一刻,炮弹爆炸的震响再次撕裂天空,震荡大地。 涉干单于的身躯也随着大地的颤抖而猛的颤动了一下,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枚枚炮弹划过冰冷的弧线,朝着自己这边的大军阵营落了下来,身边的骑兵如同割麦子一般,一个个被连人带马砸倒在地,血肉横飞。 他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大军冲锋得太过密集,前后左右全都是自己的士兵,密密麻麻,根本无处可逃。 当一枚炮弹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落下来时,涉干单于凭借着多年的战场本能,拼尽全力跳下马背,向后猛退了一大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马被那枚黑乎乎的铁弹狠狠砸中,马身瞬间被砸得变形,几乎成了一滩烂泥,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那枚铁弹则深深镶嵌在马的胸口处,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致命的威慑力。 他甚至来不及为爱马的惨死而悲痛,因为那枚滚烫的炮弹就静静地躺在他眼前不远处。 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景象,瞬间在他脑海中重现,让他浑身上下如同过电一般,麻酥酥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间窜动,头发根根竖起。 他拼命想要继续后退闪躲,可过度的惊悚已经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直至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炮弹在火光之中绽放开来,冲击波裹挟着火焰,以及无数的钢铁碎片,热火与寒光一同冲来,将他吞噬。 在无数东胡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他们的单于涉干被火光吞没。 而后,又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轰隆巨响响起。 第二波毁灭降临了! 冲击波裹挟着锋利的铁片再次席卷开来,覆盖了数千人的范围。 到处都是毁灭的痕迹,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迸溅得到处都是,不少士兵被爆炸的高温灼烧得血肉焦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东胡士兵的惨嚎声,在爆炸之后的耳鸣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仅仅两轮炮弹下去,冲入火炮覆盖范围的东胡骑军便已死伤殆尽。 剩下的东胡大军,也全都被这恐怖的武器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懵了。 他们这辈子,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如此恐怖的武器,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罚,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 剧烈的冲击波在密集如蚁的人群中接连爆发,裹挟着碎石与烈焰横扫四方,漫天飞舞的锋利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阻碍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大批东胡骑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连人带马被瞬间撕碎,坠入死亡的深渊。 这等宛若地狱降临的恐怖景象,让后方未被炮火覆盖的东胡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短短数息之间,恐惧便彻底击垮了东胡士兵的心理防线,整支队伍瞬间陷入崩溃。 无法遏制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神,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前排士兵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朝后奔逃。 而后方的士兵本就被剧烈的爆炸与地面的震荡吓得心惊肉跳、手足发软,当看到前方无数同袍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时,心中最后一丝镇定也彻底崩塌,随即陷入极度的慌乱之中,毫无章法地四处奔逃。 可外城的空间本就局促狭窄,十五万大军挤在这片有限的区域里,早已摩肩接踵、进退维艰。 而这股慌乱的情绪,又如同致命的瘟疫般以燎原之势飞速蔓延,瞬间便让整支东胡大军乱成了一锅粥。 更致命的是,涉干单于早已在火炮的轰鸣中粉身碎骨,其余将领要么死于爆炸,要么被混乱的人群裹挟,根本无法站出来统筹全局、统一指挥。 群龙无首之下,这支大军的混乱程度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任何组织性。 摔倒、踩踏的惨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凄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哭喊交织成一片。 这支平日里在塞外草原上纵横驰骋、无人可挡的东胡大军,此刻别说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对抗血衣军,就连维持最基本的秩序都成了奢望,只能在混乱中徒劳地挣扎。 就在此时,赵诚眼神锐利如刀,大手猛地一挥。 早已蓄势待发的血衣军顿时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尖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迅猛前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6章 登楼遥望烟尘里,犹计残兵待拾拏 三万血衣军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凌厉果决,每一名士兵都宛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矫健,爆发出撼人的速度与力量,冲锋的脚步声汇聚成沉闷的惊雷,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瞬间冲入混乱的东胡大军之中。 长剑寒光一闪,顺势提起,便掀起漫天绚烂却致命的血花,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与士兵的铠甲。 本就慌乱失措、魂不附体的东胡大军,面对突如其来的冲杀,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血衣军如入无人之境般撕开了阵营。 血衣军的士兵们出手狠辣,收割生命的动作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写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要知道,即便是这支东胡大军保持完整阵型、全力组织反击,也绝非血衣军的对手,更别说此刻他们早已斗志全无、一盘散沙。 因此,这场交锋很快便演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血衣军的士兵们不断地手起刀落,他们那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素质,搭配上炉火纯青的杀人技巧,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也凌厉到了极致,以最高的效率剥夺着敌人的生命。 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 三万血衣军冲入东胡大军的阵营后,便迅速朝着不同方向分散开来,既不会互相干扰彼此的杀敌节奏,又能充分发挥单兵作战的优势,以一敌多,将自身的战力发挥到极致。 这一番冲杀,让本就勉强抵抗的东胡大军更加心胆俱裂,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若是说之前那威力无穷的火炮,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天神之怒,那么眼前这支浴血冲杀的血衣军,便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这些血衣军士兵宛若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且个个力大无穷,随手一击便能将东胡士兵连同胯下的战马一同劈成两段。 即便东胡士兵勉强举起兵器格挡,也根本抵挡不住对方长剑的锋利与蕴含的巨大力量,兵器往往只需轻轻一碰,便会被拦腰斩断,而紧随其后的便是致命的攻击。 这般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让本就混乱不堪的东胡大军彻底陷入崩溃的绝境。 所有东胡士兵再也没有半分战意,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地狱。 可外城本就是空间受限的城区,在血衣军的层层围杀与迅猛追击之下,他们又哪里有逃脱的可能? 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血衣军以极快的速度收割着生命,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血衣军对东胡大军展开一面倒屠戮的同时,之前火炮爆炸产生的恐怖震荡声,也穿透了外城的阻隔,朝着内城的方向传播开来。 当那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传到内城时,内城镇守的士兵们纷纷浑身一颤,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握持不稳,惊恐地瞪大双眼,齐刷刷朝着声音传来的外城方向望去。 “刚、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年轻士兵声音发颤,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听着……听着像是打雷?” 另一名士兵迟疑着回应,眼神中满是困惑。 “开什么玩笑!今天明明是大晴天,万里无云的,怎么可能打雷?” 有人立刻反驳,随即皱紧眉头仔细分辨,“而且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天上传来的,反倒像是从外城那边传过来的!”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一名士兵脸色发白地说道,“不会是那血衣侯赵诚弄出来的什么邪术吧? 我之前就听说,那赵诚懂得一些采生折割、呼风唤雨的诡异门道。” “那些多半都是坊间的传闻,当不得真。” 有人沉声说道,但语气中也带着难掩的不安,“可这声音确实古怪得很,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要不……咱们派人去外城那边看看情况?” “不可鲁莽!还是先去禀报将军,听候将军的吩咐再说!” 与此同时,在内城的城防高点。 瞭望塔上,秦岳在听到那恐怖的爆炸声响时,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神情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瞭望塔边缘,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外城方向。 此时,那震荡的余波仍在城中缓缓回荡,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爆炸的余威,让秦岳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秦岳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眼神中满是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走下瞭望塔,朝着内城南侧的另一处瞭望塔赶去。 那里是内城为数不多能够隐约看到外城战场的位置。 抵达之后,秦岳立刻登上塔顶,朝着外城的方向眺望而去。 奈何外城与内城之间距离较远,再加上外城密密麻麻的建筑物遮挡,他只能隐约看到远处火光冲天,滚滚黑烟如同乌云般弥漫在天空中,而东胡大军的阵营则显得混乱不堪,似乎正处于崩溃之中。 片刻之后,那剧烈的震荡声彻底消散,远处的火光与黑烟也渐渐变淡。 秦岳再定睛望去,便能隐约看到三万血衣军尽数冲入到东胡大军的阵营之中,战斗正在激烈进行,隐隐血光迸溅,但更具体的却看不清楚。 这般场面,本就是他一力主导策划的,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鹬蚌相争之景。 可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切,秦岳的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所充斥,仿佛有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正在发生。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秦岳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当即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来人!立刻派遣斥候通过城中的暗道,悄悄潜入外城查探情况,务必弄清楚刚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以及当前的战况究竟如何!” “末将遵命!” 亲兵齐声应和,立刻转身下去传令。 按照原本的计划,东胡大军与血衣军刚刚展开交锋,距离双方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的时机还相差甚远,根本不需要提前探查战况。 可刚才那诡异而恐怖的巨响,让他心中的不安感挥之不去,只能打破原计划,提前派遣斥候去打探清楚情况。 很快,大批训练有素的燕军斥候便被派遣出去。 他们兵分多路,沿着城中错综复杂的暗道悄然前行,而后从外城各个隐秘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暗中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斥候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刺骨的凉气瞬间从后脚跟直窜脑门,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外城的战场上,原本平整的街道早已面目全非、满目疮痍,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石坑与土坑,坑洞周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 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血腥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战场上到处都是血肉碎片与残肢断臂,烧焦的铠甲、断裂的兵器与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了地面,宛若被一台巨大的绞肉机碾压过一般,一派人间地狱的凄惨景象! 饶是这些斥候都是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燕军精锐,此刻亲眼见到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也有些承受不住。 “呕——” 一名斥候再也忍不住,当场弯腰呕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最后惊恐地看了一眼战场,便立刻缩回了隐秘角落,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另外一部分潜伏在战场附近的斥候,则亲眼目睹了血衣军对东胡大军展开的一面倒屠杀。 这一幕,让所有斥候都彻底惊呆了,仿佛在梦中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常年驻守燕国边境的精锐部队,他们与塞外的东胡狼骑已经缠斗了数十年。 在这些燕军斥候的眼中,东胡狼骑向来狡猾至极、性情彪悍,战力更是极为超群,每一次面对东胡大军的入侵,他们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勉强抵御。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东胡狼骑的认知。 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东胡狼骑,面对血衣军的冲杀,竟如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酒囊饭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屠戮。 血衣军斩杀东胡士兵的动作,轻松得就像是精锐士兵在屠杀手无寸铁的流浪汉,没有丝毫阻碍。 而那些曾经嗷嗷叫着冲锋、悍不畏死的东胡狼骑,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天敌的猎物。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只顾着慌不择路地狼狈逃窜,连一丝反抗的斗志都没有。 这还是那些让他们头疼不已、棘手万分的东胡狼骑吗? 若是东胡狼骑竟是这般不堪一击的模样,那他们这些燕国边军多年来在边境的浴血坚守、那些牺牲的袍泽,又算得了什么? 不对,这绝对不对劲! 一定是那血衣军使用了什么诡异的邪术,才让东胡狼骑变成了这副模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7章 外城尸积覆尘沙, 十五胡兵尽落花 燕国边军早在外城布设了大量暗道,这些暗道纵横交错,覆盖了外城的诸多区域。 因此,不同批次的斥候,观察到的战场景象也各不相同。 一部分斥候看到了火炮覆盖后的惨烈区域,一部分斥候目睹了血衣军与东胡大军的交战情形,还有一部分斥候则看到了位于后方、尚未得知前方战况的东胡大军的态势。 十五万东胡大军绵延数里,阵容庞大。 虽然血衣军的冲杀极为迅猛,交战区域已是一面倒的屠杀局面。 但后方的东胡士兵由于没有将领统筹指挥,无法及时获取前方的战场信息,根本不知道前方的同袍已经遭遇惨败,更不知道对手的战力竟如此恐怖。 所谓无知者无畏,后方的东胡士兵还在满心期待着尽快轮到自己上阵冲杀,好抢夺一些金银财宝与战利品,根本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 在探明大致情况后,燕军斥候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悄无声息地缩回暗道,沿着原路返回内城,争相向秦岳禀报打探到的战场情报。 一名斥候脸色苍白、六神无主地跪在秦岳面前,颤声禀报道:“报、报将军! 属下在外城交战区域探查,见到那里遍布焦黑的大坑,战场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机关碾压过一般,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与血肉碎片。 无数东胡士兵的尸体已然碎裂,惨不忍睹! 属下推测,之前那恐怖的爆炸声响,定然是造成这等惨状的元凶所发出!” 另一名斥候则神情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报将军!属下潜伏在战场附近,亲眼见到血衣军在东胡大军的阵营中肆意冲杀,个个如龙似虎,锐不可当,人人都有以一当十的强悍战力! 东胡大军面对血衣军的冲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斗志尽丧,只能节节败退,死伤极为惨重!” 还有一名斥候迟疑了片刻,先是看了看前两位禀报的同伴,而后才对着秦岳拱手说道: “报将军!属下探查的区域位于东胡大军后方,见到那里的东胡士兵斗志尚存,仍在尝试组织反击,似乎对前方的战况一无所知,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冲杀!” 三波斥候依次禀报完毕,秦岳的脸色已是凝重到了极点,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思绪翻涌。 “如此看来,刚才那足以震动全城的巨响,的确是源自血衣军。” 秦岳沉声分析道,“他们定然掌握着一种威力极为强大的杀伤武器。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武器的数量应该所剩无几了。 否则,他们根本无需派遣士兵亲自上阵冲杀,只需依靠这种武器,便能让十五万东胡大军有来无回。” 想到这里,秦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中暗自庆幸。 那种未知的强大武器,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根本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好在血衣军似乎也没有足够的储备,多亏了这十五万东胡大军替自己消耗了对方的这种大杀器。 若是让自己的十万边军直接面对这种武器,恐怕要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不过,这血衣军的单兵战力也不容小觑。” 秦岳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东胡狼骑的战力何等彪悍,连他们都不是血衣军的对手,被随意屠戮,可见血衣军的士兵的确个个精锐,人人如龙。” “但即便如此,人力终究有穷尽之时。” 秦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继续分析道,“就算这十五万东胡大军站在原地不动,让血衣军肆意屠戮,也要耗费他们大量的体力,足以活活累死普通人。 更何况这十五万东胡狼骑并非全然是废物,他们的战斗力本就远超常人。 一旦被逼到绝境、没有退路,他们必然会拼死反抗。 十五万对三万,就算血衣军再精锐,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至少要被拼掉大半兵力!” “等到他们战斗接近尾声,剩下的也都是些疲惫不堪的残兵疲将。 到那时,我等率领十万边军以逸待劳,出城收割残局,便是最好的时机!” 秦岳自以为已经看穿了全局态势,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自信满满地重新坐回座位上,神色惬意悠然。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只需安心坐山观虎斗,等待最后的收获便可。 而另一侧的战场,血腥的屠杀依旧在无休止地蔓延。 与秦岳此前的预判截然不同,血衣军的体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般高强度的贴身拼杀持续了许久,他们非但没有半分力竭的颓态,反倒像是刚刚完成热身,眼神愈发锐利,攻势愈发迅猛。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依旧在敌阵中勇猛冲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东胡士兵在他们的刀下毙命,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被肆意收割。 仅仅是燕军斥候从内城出发、抵达外城边缘再折返的这短短一段路程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五万东胡大军,便已折损过半,残存兵力不足十万之数。 激战之中,不少血衣军的精锐将士为了扩大战果,冲杀得过于深入,不慎陷入了东胡大军的重重围困之中。 东胡大军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以为终于能凭借人数优势围杀这些心腹大患。 可结果恰恰相反,那些被围困的血衣军精锐宛若披甲的凶兽,反手就将围上来的东胡士兵一波波绞杀,任凭东胡大军如何增兵围攻,他们依旧稳稳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纹丝不动。 这般宛若战神降临的恐怖表现,一次次狠狠击垮了东胡狼骑的心理防线。 原本凶悍的狼骑们彻底丧失了斗志,只能在绝望中被血衣军肆意屠戮。 然而,后方的东胡狼骑因为战场混乱、信息无法及时同步,依旧带着高昂的斗志疯狂冲杀上来,毫无悬念地成为了血衣军接下来屠戮收割的军功。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可算是让嗜战的血衣军杀了个尽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悄然溜走,漫天飞溅的鲜血与连绵不绝的死亡哀嚎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东胡大军原本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阵容,在血衣军的持续绞杀下,一点点变得稀疏单薄。 整个外城的街巷之中,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硬生生铺就出一条条泥泞湿滑的血肉通道。 行人走在上面,脚下皆是一脚深一脚浅的粘稠触感,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般惨烈的场面,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温热的鲜血汇聚成细细的溪流,沿着大道缓缓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外城的每一个角落,令人窒息。 而血衣军将士们,依旧如开战之初那般不知疲倦地冲杀着,他们的眼中甚至闪烁着兴奋的红光,仿佛已然陷入了某种极致的战斗狂热状态之中。 他们手中的兵器,皆是经过千锤百炼打造而成,所用的材质更是经过特殊优化的精铁,比之这个时代寻常的兵器精良百倍不止,相较于东胡士兵手中那些粗制滥造的短刀,更是如云泥之别。 也正因如此,这些兵器即便经过长时间的疯狂砍杀,依旧保持着无与伦比的锋利,依旧能做到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东胡大军残存的士兵们,颤抖着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然变得稀稀拉拉的队伍,又惊恐地望向身前那些如狼似虎、持续冲杀而来的血衣军,一个个吓得浑身发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彻底弄清楚了眼下的绝境,一个个肝胆俱颤地盯着眼前这些浑身浴血、宛若地狱修罗般的血衣军,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我们的大军呢?其他人都去哪了?” “不……不会吧?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一小部分人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带来了十五万大军啊!单于涉干呢?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指挥的将领都看不到了?” “这……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啊!他们真的是人类吗?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救命!我们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再不跑就全死在这了!” “逃跑?往哪跑?咱们的退路早就被切断了!你觉得咱们的两条腿,能跑得过他们的刀吗?” “投……投降吧!大军都已经被他们杀得七七八八了,就连单于涉干都生死未卜,就凭我们这些残兵,根本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啊!” “没用的!这群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你没看到他们杀人时的表情吗?他们在享受杀戮的过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今天死定了!” 绝望,如同浓稠的乌云一般,将剩下为数不多的东胡大军彻底笼罩。 如今的他们,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恨自己当初不该跟着单于涉干踏入这座外城。 当初发现那些无主粮草时,他们有多兴奋、多狂喜,此刻就有多绝望、多痛苦。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天降的富贵,能轻易掠夺大量粮草满载而归,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一场早已布好的死局,一场天降的横祸! 若是当初没有贪心,没有踏入这平刚外城,他们此刻或许还在塞外的草原上自由驰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少年轻的东胡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般绝望的压力,直接崩溃大哭起来。 这些在燕军眼中凶悍无比的狼骑,此刻却脆弱得如同面对野兽的孩童,毫无反抗之力。 可遗憾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再软弱、再哭泣也无济于事。等待他们的,从来都只有血衣军那冰冷无情的屠刀。 屠刀高高抬起,又狠狠落下。 一颗颗东胡士兵的头颅接连滚落,溅起阵阵血花,既化作了血衣军将士们的军功,也化作了那位血衣侯赵诚的寿元! 【你主导的战争杀死了一名敌人,获得寿命:十七年】 【当前寿命:八百八十六万年】 随着最后一名东胡士兵的头颅被血衣军将士割下,化作军功入账,赵诚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停止。 最终,他的寿命总额定格在了八百八十六万年。 这个数值,已经足够兑换八九玄功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8章 斥候惊魂归报急, 叩阶泣劝早投降 短短一段时间内,寿命直接增加了三百多万年,秦岳这次可真是给赵诚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若是秦岳识相一些,早早选择开城投降,赵诚或许还真愿意留他一条性命。 可惜,他太过不识时务,最终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下场。 赵诚负手而立,静静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目光悠远,遥遥望向内城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就在这时,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中,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的惊呼声,打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发出惊呼的,是一名燕军斥候。 一盏茶的功夫之前,秦岳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外城的战况消息,心中焦虑不已,便再次派出一批斥候,让他们通过城中的密道前往外城探查战况。 这名斥候便是其中之一,他顺着狭窄昏暗的密道一路前行,终于抵达了外城的出口。 他侧耳倾听,外面已然没了之前震天动地的厮杀声,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密道的遮盖物,还没来得及探出头去查看情况,一股温热粘稠的鲜血便顺着缝隙涌了下来,瞬间淋了他满头满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懵在了原地,喉咙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终于胆战心惊地缓缓探出头去。 入目所及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眼前尸横遍野,遍地都是死状极为凄惨的东胡士兵尸体,厚厚地铺了一层,而那源源不断的鲜血还在顺着地面的缝隙不断涌入地道,将他的身体浸泡在冰冷的血水之中。 这还不是最让他恐惧的。 随着目光缓缓移动,他看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雄伟魁躯正挺立在战场中央。 那人只是背对着他,可身上散发出的凛冽煞气却宛若实质,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地间的风云都搅乱一般。 那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便如同泰山崩塌般朝着他狠狠倾轧而来。 原本就极度惊恐的心神,在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下彻底失守,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惊呼声响起的瞬间,斥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道雄伟的魁影竟然缓缓转了过来,一双冰冷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一刻,斥候感觉自己仿佛近距离直视了一轮灼热的太阳,一股无与伦比的渺小感将他彻底吞噬。 他毫不怀疑,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他的神魂彻底湮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立刻对他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东胡十五万狼崽子已经全军覆没,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轰! 赵诚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斥候的脑海中炸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如同晕眩了一般直直跌入地道之中。 随后,他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趟着地道中的血水,跌跌撞撞地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 此时此刻,平刚城内城的将军府议事堂中,秦岳正紧锁着眉头,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厚重的军靴踏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心中更是被浓郁的不安彻底填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秦岳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外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先前还厮杀声震天,怎么骤然间就变得如此死寂?” “难道……难道是那东胡大军和血衣军在激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不愿意再继续互相攻伐下去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可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不应该啊!都打到这份上了,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么可能突然停手?” “亦或者……是双方之中,已经有一方彻底死尽了?” 这个念头一出,秦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 尽管他早就派了斥候出城探查战况,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派出去的斥候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让他心中的不安如同疯长的野草般愈发浓烈,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各种最坏的可能。 “如果真的有一方死尽了,那肯定不会是东胡大军。” 秦岳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说服自己,“毕竟血衣军只有三万人,而东胡大军足足有十五万之众,兵力悬殊如此之大,怎么看都该是血衣军先被覆灭。” “可就之前斥候传回来的情报而言,这血衣军的战力极为不俗,就算面对十五万东胡大军的围攻,也未必会这么快就被彻底杀光吧?” 他又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就算打不过,他们至少还能凭借城区的复杂地形游击抵抗,怎么可能连一点挣扎的声响都没有?” “怪了,实在是太怪了!” 秦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仅听不到血衣军抵抗的声音,就连东胡大军在城中追杀残敌的动静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斥候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禀报?难道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愈发焦躁不安。 由于外城密密麻麻的建筑遮挡,再加上内城本身高大厚实的城防设施阻隔,他根本无法看清外城战场的全貌,只能凭借城中传来的喊杀声和战斗声响,大致判断战况的走向。 之前就是因为察觉到外城的战斗激烈程度在逐渐下降,他才急忙派出斥候去探查具体情况。 可谁曾想,斥候刚派出去没多久,外城的战斗声响就彻底消失了,整个天地间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这种诡异的死寂,比之前震天动地的厮杀声更让人心慌。 秦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心中的不安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尤其是在派出去的斥候迟迟未归、杳无音信的时候,他更是坐立难安,连片刻的平静都无法保持。 站在一旁的一名年轻小将,见秦岳如此焦虑,犹豫了片刻,终于躬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慰:“将军,您先稍安勿躁。 属下斗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那血衣军前期为了突破敌阵,体力爆发得太过猛烈,后续战斗力直线下滑,所以才被东胡大军抓住机会彻底围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属下看来,这血衣军的名声虽然传播得极为响亮,但他们或许从未真正直面过十五万大军规模的惨烈战争。 听闻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剑走偏锋的战斗方式,那血屠也是狂妄自大之辈。 很可能就是因为缺乏大规模作战的经验,才导致他们在短时间内全军覆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秦岳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这名小将所说的可能性,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片刻之后,他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一些,脸上的焦虑也消散了几分。 “你说的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自我安慰,“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倒是高看了他血衣侯赵诚,也白白大费周章地布下了这等计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既有几分释然,又有几分不甘。 释然的是血衣军可能已经覆灭,不甘的是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最终却没派上多大用场。 可就在这时,议事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两名亲兵架着一名斥候走了进来。 那名斥候浑身瘫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亲兵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他的衣衫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渍,头发凌乱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完全没了之前执行任务时的精明干练与紧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世界即将毁灭的死寂感。 他的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完了……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血衣侯来了……他要来了……” 一看到这名斥候的诡异状态,秦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刚压下去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混账东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派你出去探查战况,你却迟迟不归!若是耽误了军情,你可知该当何罪!” 然而,面对秦岳的厉声责问,这名斥候却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既没有丝毫惶恐,也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睛,木然地看向秦岳。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秦岳,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得秦岳心里都有些发毛。 过了好半晌,这名校尉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将军!投降吧!我们快投降吧!” 此话一出,议事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将领和亲兵都愣住了,一个个满脸懵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斥候,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名斥候回来之后,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胡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29章 铁炮轰开内城鸣, 十万边军溃若萍 秦岳更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斥候怒斥道:“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胡话!”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快把外城的具体情报一五一十地说来!若是敢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将军军法处置!” 秦岳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心中也是无比无奈。 派出去的其他斥候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回来,只回来了这一个,偏偏还像是疯了一样。 这种情况,让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也顾不得立刻处置这名损害军威的斥候,只能强压怒火,先追问外城的具体战况。 那名斥候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悲戚之色,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外城……外城已经变成人间地狱了! 尸横遍野,血流飘橹! 属下顺着密道出去,刚打开地道遮盖的瞬间,就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入地道,几乎没过了属下的小腿!” 此话一出,议事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场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一股浓郁的肃杀与血腥之气,仿佛透过斥候的话语,直接弥漫了整个议事堂。 所有人都被这番描述惊住了。 如此短的时间内,外城之中要死去多少人,才有可能积起没过小腿的鲜血? 就算是常年征战、见惯了生死的将领们,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名将领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急忙上前一步问道:“那血衣军和东胡大军的战况到底如何?你说的那些血……可是血衣军的?” 斥候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麻木:“不……不是的……那些血,全都是东胡大军的! 外城之中,满城的尸体,也全都是东胡士兵的尸体!”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血衣军……血衣军已经杀尽了十五万东胡狼崽子!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接下来,该轮到咱们了!”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议事堂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一股刺骨的寒风仿佛瞬间涌入了大堂之中,吹在每个人的脊梁之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瞬间被寒意填满。 “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扰乱军心!” 秦岳的脸色铁青,再次猛地一拍桌案,将所有人从那种森寒的恐惧之中惊醒,“这才多长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血衣军凭什么能够杀尽十五万东胡大军?” “那些东胡士兵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反抗,乖乖让他们杀,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十五万大军杀得一干二净!” 秦岳的语气充满了质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你老实交代,这番话是你自己编出来蛊惑人心的,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说的?给我如实道来!” 说着,秦岳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几步,魁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斥候,身上的上位者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朝着斥候狠狠压去,企图用这种方式逼他说出“实情”。 在场的众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纷纷回过神,看向斥候的目光变得无比奇怪。 “将军说得对!一个密道只能观察到外城的一小片区域,他怎么可能仅凭这一点,就断定东胡大军已经全军覆没?” “没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依我看,他要么是编造谎言扰乱军心,要么就是被人收买,故意回来传递假情报!”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成了血衣军的内奸,被血衣军派回来瓦解我们的军心?” “应该不至于吧?咱们燕军的斥候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忠君爱国、意志坚定,怎么可能轻易叛变? 我看,他说不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被血衣军施展了什么邪术,蛊惑了心智!”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斥候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面对秦岳那足以压垮常人的将军威压,这名斥候却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一般。 说句实话,他刚刚在战场上直面过赵诚那种如同神魔般的存在,此刻秦岳释放出的这点威压,相较于赵诚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而言,简直就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根本引不起他丝毫的波澜。 过了好半晌,斥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回将军,这番话,确实是有人让我回来带给您的。” 果然如此! 秦岳的眼神瞬间一凝,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死死盯着斥候,语气冰冷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既然肯承认,那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说吧,是不是血衣军的人想要策反你,让你回来传递假情报?” 斥候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那是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说道:“那人……那人不是普通的血衣军……” 他似乎只是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目光变得愈发敬畏而恐惧:“那人……他很可能就是传闻之中的血衣侯,赵诚!” “血衣侯!?” 这三个字一出,议事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无比震惊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竟然是血衣侯赵诚?!”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见到了血屠本人?” “怪不得他回来之后就神不守舍、胡言乱语的,原来是直面了那位煞神!可……可为何只有他回来了,那位血屠竟然没有杀了他?” 秦岳的脸色沉得如同酝酿着暴雨的乌云,手掌无意识地攥紧,眼神锐利如刀般锁定着斥候,一言不发,静静等着他把话说完,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因这压抑的沉默而凝固。 斥候深深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与恐惧,一字一句地诉说着那令他魂飞魄散的场景:“我……我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却仿佛直面了一尊顶天立地的远古巨人,那股磅礴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重若千钧,穿透了我的身躯,落在我的灵魂之上,就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下,只需轻轻一碾,就能让我魂飞魄散、化为飞灰……” “他就那么站在无数的尸体和血水之中,戴着紫金冠,穿着君王袍,倒提大戟,看着我说,十五万东胡已经死尽了,让我回来告诉将军,接下来,要轮到咱们了。” 斥候的话音落下,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死寂,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瞳孔中布满了震惊与恐惧,后背已然渗出冷汗。 若是这番话出自旁人之口,他们或许还能嗤之以鼻,可若是那位传闻中的血衣侯亲口所说…… 那这看似天方夜谭的一切,就有可能是真的! 就在众人的心智被这股无形的威慑力牢牢钳制,几乎要陷入绝望之时,秦岳猛地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再次将众人从恐惧的泥潭中惊醒。 “危言耸听!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被震得弹跳起来,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恐怕正是因为血衣军已是穷途末路,无力再战,他才故意留你一条性命。 让你回来传播这等妖言惑众的鬼话,好为他的残兵争取喘息的时间和一线生机!” “你们莫不是忘了?这血衣侯最擅长的便是旁门左道的邪术,最会蛊惑人心!” 秦岳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试图用言语稳定军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敢用这等伎俩,恰恰说明血衣军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传我命令,全军备战!随我出城,一举灭了这股残敌!” 众人听着秦岳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原本慌乱的心神渐渐安定了几分,不由自主地觉得这话极有道理。 “将军说得对!那血衣侯确实精通邪术,他若真有碾压我们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让斥候回来报信,直接攻城便是! 如今这般故弄玄玄虚,定然是血衣军已是强弩之末,才出此下策扰乱我方军心!”一名将领率先反应过来,高声附和。 “还是将军英明果决!我等刚才一时糊涂,差一点就被那‘血屠’的名头吓住了!” “是啊!我等真是愚蠢,竟然真的相信三万血衣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屠戮掉十五万凶悍的东胡狼骑!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全军备战!这一次,定要让那血衣军有来无回!” 众人重新燃起斗志,一个个摩拳擦掌,转身就要去整顿兵马备战。 可就在这时候,内城之外突然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连成一片,带着震撼灵魂的磅礴气势,朝着内城席卷而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0章 将旗未展身先遁, 血浪滔天照眼明 轰隆隆! 轰隆隆! 巨响震得整个议事堂都在剧烈摇晃,窗棂发出“吱呀”的悲鸣,地面更是如同被巨锤敲击般不断震颤,众人站立不稳,纷纷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桌椅才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城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碎石崩裂声、士兵的惊呼惨叫声,还有火炮爆裂时冲天而起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 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颤,脸上的斗志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与不安,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怎……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一名将领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问道。 “是……是血衣军的那种古怪兵器!他们竟然还有这种大杀器!” 另一名将领认出了这熟悉的巨响,惊得浑身发抖,“十五万东胡大军都没能让他们把这种武器用完吗?这怎么可能!” “等等!” 突然有一人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失声说道,“血衣军此刻出现在内城之外,全力攻打我们,那十五万东胡大军呢? 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血衣军调转矛头,却不加以阻拦?” 这话一出,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只是太过惊悚,没人敢轻易说出口。 东胡大军恐怕真如那名斥候所说,亦或是如那血衣侯所言,已经被血衣军尽数杀光了! 也只有这样,血衣军才能毫无顾忌地调转枪口,在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就集结兵力攻打内城,甚至连休整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群怪物,难道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那可是十五万大军啊!就算是宰杀十五万头猪,也需要耗费不少功夫,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其屠戮殆尽,还能立刻投入新的战斗? 三万血衣军对抗十五万东胡大军,不仅打赢了,还几乎没有损失,甚至有余力立刻攻打固若金汤的内城?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群怪物难道疯了吗? 秦岳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疑问,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大祸临头之感瞬间将他吞噬。 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之际,议事堂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汗的小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将军!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内城的城墙……内城的城墙被血衣军的炮火轰塌了一个大口子! 他们……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你说什么?!” 秦岳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城墙都被轰塌了?这不可能!” 内城的城墙有多厚重、多坚固,他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用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外面还浇筑了糯米石灰浆,坚硬程度堪比磐石。 就算是用投石机日夜轰击,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轰塌,怎么可能被血衣军一下子就轰出缺口? 那又不是纸糊的城墙! 而且,就算城墙塌了,内城之外还有宽阔的护城河阻拦,血衣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逼近城墙? 他惊疑不定地追问:“这些血衣军难道会飞不成?护城河呢?他们是怎么越过护城河的?难道是有内鬼把吊桥放下来了?” “没有内鬼!吊桥一直是升着的!” 报信小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急忙解释道,“是那血衣军之中有不少精通机关之术的高手,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短短片刻功夫就搭建起了几座浮桥,直接横跨了护城河!” 秦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怒火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厉声怒斥道:“都是一群废物!弓手呢?我们的弓手都在干什么? 怎么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搭建浮桥,毫无阻拦?” 小将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说道:“不是我们不阻拦啊将军! 弓手们刚一露头,就被血衣军的弓箭手全部射杀了! 他们的箭矢射得又远又准,力道还极大,箭箭都能穿透铠甲,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一箭毙命啊!”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血衣军已经快要冲进城了!” 秦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血衣军既能轰塌坚固的城墙,又能快速搭建浮桥跨越护城河,弓箭手还能百发百中、远程压制,这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再这样下去,和直接让他们飞进来没什么区别了。 这还怎么打?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秦岳毕竟是镇守边境多年的老将,仅仅失神了一瞬间,他就强行从绝望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着外面走去,语气中带着最后的挣扎:“撑住!都给我撑住!我亲自去城防高处指挥!” 他快步走出议事堂,沿着陡峭的台阶直奔城防高点。 可刚一登上城楼,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只见内城那原本高大坚固的城墙,此刻已然变得一片狼藉,一段数十丈长的城墙彻底坍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身穿血色铠甲的血衣军士兵,正从那个缺口处源源不断地冲入城内,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们浑身浴血,却依旧龙精虎猛,眼神中闪烁着嗜战的红光,丝毫不见半分疲惫,反倒像是越杀越勇。 他们锐不可当,力大无穷,手中的兵器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随手一击,就能轻易击穿五六名燕军士兵组成的防线,将他们连人带铠甲一同劈飞。 血衣军的冲杀如同摧枯拉朽一般,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燕国边军精锐,在他们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屠戮。 仿佛之前杀光十五万东胡大军的根本不是他们,在这些血人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与损耗。 虽然他们的铠甲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战斗的痕迹,有不少凹痕,甚至还有些许破损,但大部分依旧完好无损,坚不可摧。 燕军士兵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溅起点点火花,根本无法击穿铠甲,更伤不到里面的士兵。 这明明是一支重装铠甲部队,可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比不穿铠甲的轻步兵更加敏捷,比纵马奔驰的东胡狼骑更加凶悍。 他们进城之后,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章法和战阵,只是三五成群地结成小队,哪里燕军士兵密集就往哪里冲杀。 一个小队就能轻松对付燕军一个屯的兵力,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绝望的哀嚎。 疯了!真是疯了! 秦岳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盘算着如何坐收渔翁之利,将疲惫不堪的血衣军和东胡大军一网打尽。 可短短时间过去,局势就彻底反转,血衣军已经冲入内城,正在疯狂屠杀他的士兵。 而他刚登上城楼准备指挥,战场局势就已经彻底崩塌,燕军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节节败退,根本找不到丝毫反击的机会。 镇守边境这么多年,秦岳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却从未打过这样一场仗。 明明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拥有十万精锐边军,却输得如此凄惨、如此无力,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最初血衣军派来的两名斥候所说的话。 投降的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当时他能放下成见,选择开城投降,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了。 十万边军精锐啊! 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死伤了两三万之多。 如今战线彻底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死亡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秦岳清楚地知道,现在再想投降也已经无用,机会早已被他亲手葬送,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死战到底。 他强压下心中的绝望,快步走到城楼边缘,抓起一面指挥旗帜挥舞起来,高声下令:“都听我指挥!立刻调动投石机,对准城墙缺口处轰击,阻拦血衣军进城!”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咻”的一声锐响,一支粗壮的箭矢裹挟着凌厉的风声,跨越漫长的距离,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箭矢速度之快,如同流星赶月,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幸好刚才那名报信的小将一直跟在他身边,之前亲眼见过血衣军弓箭手的恐怖实力,反应极快。 在箭矢射来的瞬间,他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秦岳狠狠拉到一旁。 嗤—— 叮! 两道短暂而急促的声音接连响起。秦岳踉跄着站稳身形,只觉得脸颊一阵刺痛,用手一摸,指尖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去,只见刚才被他握在手中的指挥旗帜,此刻已经被那支箭矢牢牢钉在了身后的青石墙上,箭杆没入青石足足三寸之深,箭尾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般恐怖的力量,若是刚才被射中,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具刚刚登上城楼,连第一道指挥命令都没下达完,就被当场射杀的将军尸体。 秦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心有余悸。 这仗还怎么打? 他连在城楼上指挥的资格都没有,别说下达完整的命令,就算只站在这里多停留一息时间,都有可能被对方的弓箭手当场射杀。 还不等他从震惊与恐惧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下方的战斗声陡然变得更加激烈。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些原本分散各处、各自为战的血衣军士兵,竟然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同时调转方向,不约而同地朝着他所在的城楼方向冲杀而来。 口中还高声喊着整齐的口号:“斩旗擒将!活捉秦岳!” 无数燕军士兵拼尽全力组成一道道防线,试图阻拦这些悍不畏死的血衣军,可这些防线在血衣军的冲击下,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瞬间被撕裂,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些血衣军士兵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在锁定他这个敌方主将的位置后,瞬间爆发出数倍的战力,脚下速度更快,杀气腾腾地朝着城楼冲来。 这般悍勇无畏的气势,这般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机,让秦岳从心底里感到发寒。 这还指挥个屁! 他现在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必死无疑。 事到如今,秦岳也顾不上什么将军的尊严了,只能缩着脑袋,猫着腰,在亲卫的掩护下,狼狈地朝着城楼下方逃窜。 一边逃窜,一边还要拼命闪躲那些不断射来的恐怖箭矢,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岳一边逃,一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场战斗来得太过突然,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时间内就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崩溃式屠杀。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十五万东胡狼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尽数杀光。 面对这样一支如同神魔般的军队,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这十万边军精锐,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屠戮殆尽。 这可是跟随他征战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儿郎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秦岳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猛地一咬牙,带着身边仅剩的一队亲卫,加快速度朝着内城深处冲去。 目标直指燕王所在的府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1章 内城烟散鼓鼙停, 绑主献降表赤诚 平刚城内的城府衙之中,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规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沸沸扬扬的慌乱。 庭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廊下侍卫脚步杂乱,往日肃穆的府邸此刻满是人心惶惶的躁动。 自打血衣军踏入平刚城的那一刻起,这种慌乱的苗头便已悄然滋生,只不过在最初之时,那份慌乱尚且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在秦岳将军的计划之中稳步推进。 十五万东胡大军已然顺利入城,且他们的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这支庞大的兵力,本就该成为对抗血衣军的重要助力。 也正因如此,即便燕王喜得知血衣军紧随其后也杀进了城,起初也并未太过惊慌。 他心中最多的,不过是几分后怕。 后怕血衣军追击得如此之紧,若是自己的队伍再慢上半分,恐怕此刻早已沦为血衣军的阶下囚,被押回敌营了。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平刚城内突然响起的第一波炮声,夹杂着震天动地的厮杀呐喊,瞬间让府衙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不安之中,那份原本可控的慌乱,也开始悄然蔓延。 直至此刻,那轰鸣的炮声仿佛就在府衙不远处炸开,墙体坍塌的轰隆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士兵临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断在耳边回荡。 这近在咫尺的战乱声响,彻底驱散了燕王喜饮酒作乐的闲情逸致,让他坐立难安。 他心头发紧,对着身旁的侍卫急声吩咐,声音里藏不住的胆战心惊:“快!速速去询问秦岳将军,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血衣军杀过来了吗?” “末将遵旨!陛下!” 侍卫沉声应下,当即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他还没来得及踏出府衙的大门,府衙之外便骤然传来一阵更为嘈杂的喧嚣,紧接着,一阵急促得几乎要踩碎地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着小太监服饰的少年,面色惨白、发髻散乱地匆匆跑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血衣军……血衣军杀进来了!咱们的边军根本抵挡不住,已经节节败退了啊!” 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地划破了府衙的空气。 此言一出,在场的王公大臣与侍卫们无不脸色大变,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燕王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身子控制不住地一颤,手中紧紧攥着的酒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精致的瓷杯瞬间摔得粉碎,酒液混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往日里日夜纠缠他的噩梦,那些被血衣军擒获、受尽屈辱的场景,此刻竟像是要活生生变成现实。 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 燕王喜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神慌乱地在人群中扫视,“秦岳呢!秦岳那个混账东西呢? 他不是亲口跟我说,已经有了万无一失的完善办法吗?为什么还会让血衣军杀进内城来!” “对……对!这一定是他的计谋!”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地自我安慰,“他说过的,他已经制定了天衣无缝的计谋,必定能抵御住血衣军的进攻! 这肯定是他诱敌深入的手段!” 慌乱之际,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秦岳的安排,以此来慰藉内心的恐惧。 然而站在一旁的燕国丞相,却早已没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死死盯着那惊魂未定的小太监,又侧耳听了听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脸色凝重地开口:“陛下,依老臣看来,血衣军恐怕已经冲破了内城的防线。 秦岳将军的布置,或许已经彻底失效了。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逃走吧!” 燕王喜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了看丞相,又僵硬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绝望地问道:“跑?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能往哪里跑? 内城四处都是战火,根本无处可躲!” 丞相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声道:“陛下有所不知,内城并非只有那一处城门。 血衣军此刻正从东边杀来,咱们正好可以从相反的西边城门突围,定能避开他们的主力!” 燕王喜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丞相说得对!寡人刚才也是一时慌乱,太过轻信秦岳了。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于是,早已身心俱疲的燕王喜当即下令让人收拾行囊,自己则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再次开启了他的逃亡之路。 府衙内的百官们更是手忙脚乱,方才好不容易安稳放下的行囊被再次翻出,金银细软散落一地,人人面带仓皇,只顾着收拾随身之物准备随行逃亡。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亲卫,猛地推开府衙大门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秦岳,他一眼便看到了府衙内收拾行囊、准备出逃的景象,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开口问道:“陛下这是要往何处去?” 燕王喜一看到秦岳,积压在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怒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秦岳的鼻子厉声呵斥:“混账东西!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当初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切都早有安排,定能守住内城吗? 为何现在血衣军都已经杀进来了!?” 秦岳见状,当即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沉声道:“末将办事不力,致使敌军逼近,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责罚暂且不提!” 燕王喜怒喝一声,“那血衣军当真如此勇猛?” 秦岳连忙回应:“回陛下,血衣军战力确实凶悍,不过他们一路冲杀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陛下愿意将身边的宫廷护卫全部投入战场,必定能够遏制住血衣军的冲杀势头,守住内城!” “不可能!” 燕王喜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脸色铁青地说道,“寡人身边的这些宫廷护卫,是用来贴身保护寡人性命的! 他们若是上了战场,谁来护着寡人?此事绝无可能!” 秦岳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脸上依旧带着恭顺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缓缓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在燕王耳边说道:“陛下明鉴,如今城中四处都是战火,危险重重。 宫廷护卫虽勇,但终究不如末将的亲卫精锐。 今日之事,自然是由末将亲自率领亲卫保护陛下,才最为稳妥。” 燕王喜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你如今连内城防线都守不住,自身尚且难保,又何谈保护寡人? 你莫不是在诓骗寡人!” 秦岳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再次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息怒,末将绝不敢诓骗陛下。 如今血衣军随时都有可能冲杀进府衙,当务之急是先带领陛下离开这危急之地。 实不相瞒,末将知晓一处隐秘的密道,可直接逃出内城,远离战火。” “密道?”燕王喜的目光顿时一亮,先前的愤怒与讥讽瞬间消散,急切地抓住秦岳的手臂问道,“密道在何处?快快说来!” 秦岳却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密道极为狭窄,一次能够通行的人数有限。 若是陛下带着这么多宫廷护卫一同前往,一时半会定然无法全部通过。 万一在通行期间,血衣军恰好冲杀过来,陛下的行踪便会彻底暴露,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将陛下擒获回去啊!” 燕王喜闻言,眉头顿时深深皱起,眼神闪烁地看向身后的一众宫廷护卫,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秦岳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陛下,不如将这些宫廷护卫派去前线抵御血衣军。 如此一来,既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拖慢血衣军的推进速度,为咱们争取通行密道的时间,也能让陛下的行踪更加隐秘。 末将愿率领亲卫誓死护卫陛下,绝不让陛下受到半分威胁。 而且末将可以保证,那处密道极为隐秘,血衣军绝无可能找到。 只要咱们抓紧时间快速通过,陛下定然能够逃出生天!” 燕王喜转头看了看身材魁梧、气势沉稳的秦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眼神锐利的精锐亲卫,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不由得意动起来。 “好!秦岳将军果然为国为民,忠心可鉴!” 燕王喜当即拍板,语气郑重地说道,“此次危难若是能够平安度过,寡人定有重赏!” 紧接着,他对着人群中大喝一声:“护宫都尉!” “末将在!”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护宫都尉当即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听令。 “寡人命你,即刻率领所有宫廷护卫队,听从秦岳将军的调遣,赶赴前线支援边军,全力抵御血衣军! 务必死守防线,绝不能让血衣军再往前踏进一步,踏入内城核心区域!” 燕王喜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护宫都尉闻言一愣,抬头看向燕王喜,眼中满是诧异。 但当他看到燕王喜那决绝的眼神,以及一旁秦岳冰冷的目光时,终究还是不敢违抗,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话音落下,护宫都尉当即起身,转身召集一众宫廷护卫,很快便率领着队伍朝着城外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2章 寒锋架颈燕王颤, 一拜赵诚定燕亡 看着宫廷护卫队离开的背影,燕王喜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急切地转头看向秦岳,催促道:“秦将军,如今护卫已经派出,咱们可以走了吧?密道究竟在何处?” 秦岳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说道:“陛下莫急,请随我来!” 丞相等一众燕国大臣,此刻早已提着收拾好的行囊等候在一旁,见燕王喜要走,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喊道:“陛下等等我们!陛下等等我们!” 秦岳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笑道:“诸位大人莫慌,此次逃亡,咱们一同上路便是。” 说罢,秦岳便带着燕王喜,以及身后一群拎着行囊、神色仓皇的王公大臣,快步离开了城府衙,朝着府衙后方一处极为隐秘的角落走去。 几人没走出多远,便踏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两侧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墙壁的呜咽声。 可就在他们走到小巷中段之时,两侧的墙壁后方,突然响起了甲胄碰撞的铿锵声,紧接着便是无数柄兵器出鞘的“噌噌”声,尖锐而刺耳。 下一刻,燕王喜等人惊恐地发现,这条看似空无一人的小巷之中,竟然埋伏着密密麻麻的刀斧手。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瞬间便围了上来,一柄柄锋利的刀刃紧紧抵在了他们的脖颈与后心之上。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所有人,让他们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燕王喜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地喊道:“血……血衣军!是血衣军!秦岳将军救我!快救我啊!”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血衣军提前知晓了密道的位置,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于是他拼尽全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岳身上。 可当他颤抖着将目光投向秦岳时,却惊愕地发现,那些埋伏的刀斧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针对秦岳。 秦岳就那样安然无恙地站在人群最前方,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知晓会发生什么。 看这模样,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 燕王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不对……这不对!刚才说好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秦岳不是要带着自己从密道逃出生天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伏兵? “秦……秦岳将军,这……这是何意啊?”燕王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一旁的丞相也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锋利的刀刃贴在脖颈上,让他连咽口水都不敢。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秦岳,颤声问道:“秦将军,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要背叛陛下?” 秦岳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恭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肃穆。 他对着燕王喜和一众王公大臣深深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地说道:“诸君身居高位,钟鸣鼎食,享尽荣华富贵久矣。 今日,秦岳请诸君,为我燕国十万浴血奋战的边军将士,赴死!” 燕王喜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死死地盯着秦岳。 “不……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岳!你他娘的竟然要造反?你好大的胆子!” “让我们为边军赴死?你也配!你不过是我燕国的一介武将,也敢对陛下和我们发号施令!” “寡人命令你,现在就放了寡人!立刻!马上!不然寡人定要诛你九族!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护卫!我的护卫队呢!?护宫都尉!快回来救驾啊!” 燕王喜和一众王公大臣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哭嚎着、怒骂着,拼命大呼小叫,试图挣脱束缚。 可冰冷的刀刃紧紧贴在脖颈与后心,森寒的杀意如同附骨之疽,让他们浑身僵硬,哪怕是手指都不敢随意动弹一下,只能任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岳眼神决绝,没有半分迟疑,对着身后的亲卫厉声下令:“全都绑结实了!把他们押送到战场中央去!” “记住,速度要快!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牺牲一批边军儿郎!” 他补充的话语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急切与痛惜。 此刻的战场上,燕国边军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御血衣军的猛攻。 可所谓的“抵御”,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衣军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恐怖,他们如同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兵器挥舞间,便有大片燕军将士倒在血泊之中。 每时每刻,都有熟悉的袍泽永远倒下,秦岳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惨叫,感受着战场上传来的绝望气息,心就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着,疼得几乎滴血。 他比谁都清楚,燕国早已是必亡之国,无论再做什么挣扎,都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燕王喜和这些养尊处优的王公大臣交出去,用他们的性命,换取麾下边军儿郎们一线生机。 哪怕日后自己会被钉在燕国的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遗臭万年又如何? 只要能让这些跟随自己镇守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活下来,他秦岳愿承担所有罪责,在所不惜。 “开路!”秦岳沉声喝令,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着手下亲卫将燕王喜等人牢牢捆住,用绳子串成一串,秦岳不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方向奔去。 他脚步极快,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反观燕王喜等人,早已身心俱疲,又被极致的恐惧包裹,行动本就拖拖拉拉。 可在亲卫手中刀剑的胁迫下,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一个个拼了命地往前跑,双腿发软却不敢停歇,跑得比过年时被追捕的肥猪还要快,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哭嚎声。 距离战场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那股混杂着血腥、硝烟与腐臭的气息,刺鼻得让人作呕。 从未见过真正战场杀伐的文臣们,闻到这股味道便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若不是被身边的人拽着,恐怕已经尿了裤子。 之前被派来支援的宫廷护卫队,此刻也深陷战场之中。 护宫都尉手握长剑,浑身僵硬地缩在队伍后方,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整个人都吓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 血衣军所过之处,燕军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这哪里是让他来支援边军,分明就是把他和麾下的护卫队当成了填人命的炮灰! 可燕王喜的命令在前,他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指挥着手下的护卫队一波又一波地冲上去,任由他们在血衣军的刀下如同割草般倒下。 就在他胆战心惊、魂不守舍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人群之中,秦岳正带着一队人朝着战场中央跑去,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赫然是被绳子绑着的燕王喜和一众王公大臣! 护宫都尉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 “咦?那是……秦岳将军和陛下?” 他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他们不是应该从密道逃出城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定了定神,再次抬眼望去。 被绳子捆成一串、脸色惨白的,确实是燕王喜。 跟在一旁、同样被束缚的,也都是朝中的王公大臣,绝不会有错! 而且,燕王和大臣们身上都被一根粗麻绳紧紧绑着,周围还有无数刀剑架在他们身上,明显是被胁迫着送往战场中心的。 这一幕倒反天罡的景象,直接把护宫都尉看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血气上涌,只觉得秦岳此举乃是大逆不道的谋反行径。 身为护宫都尉,保护燕王的安危是他的职责,哪怕明知不敌,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怒吼一声,不顾身边亲卫的阻拦,猛地一跃而起,手持长剑朝着秦岳的队伍直冲而去。 “秦岳!你这个逆贼!你他娘的要干什么?快放开陛下!” 可他刚跃到半空,还没来得及靠近秦岳,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一枚漆黑的箭矢如同流星赶月般穿越混乱的战场,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的眉心。 护宫都尉的吼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愤怒与惊愕,身体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落在地,当场暴毙。 不远处,一名血衣军弓箭手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身边同样端着弓箭的同袍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承让承让,这小子早就被我盯上了,总算没让他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3章 赦兵许戴东胡罪, 玄袍立马定边庭 周围几个因为出手慢了一线而错失目标的血衣军弓箭手,脸上纷纷露出遗憾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战场,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支去而复返的队伍上,当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秦岳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再次开弓搭箭,瞄准了秦岳,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将其射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岳突然停下脚步,双腿一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猛地振臂高呼,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朝着血衣军阵营的方向大吼道:“末将秦岳,恳请武威君现身一叙! 末将愿将燕王喜与燕国诸多王公大臣尽数奉上,只求武威君开恩,放我麾下这些边军儿郎一条生路!” 这一声巨大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原本激烈无比的杀伐竟在瞬间为之一停。 无数正在拼死抵抗的燕国边军将士,都满脸不可思议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岳。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与茫然。 而随着燕军将士停手,对面的血衣军也纷纷收起了兵器,停止了进攻。 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不会去屠杀那些放弃抵抗的敌人。 看着秦岳突然当众跪倒,还提出要献上燕王求活,血衣军的将士们也都懵了,手中的弓箭举在半空,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面面相觑。 “这家伙……这算是主动投降了吗?” 一名血衣军士兵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不好说啊,不过他都把燕王给绑了,还说要送给咱们君上,这多半是要投诚吧?” 另一名士兵沉吟着回应。 “唉,可惜了,刚才没来得及动手,这么大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之前那名射杀护宫都尉的弓箭手,满脸惋惜地说道。 “算了算了,他现在是在请求君上,君上没发话之前,咱们可不能擅自把他杀了,免得坏了君上的事。” 旁边的士兵连忙劝阻道。 战场的攻势渐渐停歇,无数燕军将士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岳,有不解,有痛心,也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而被绑在一旁的燕王喜等人,则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死死地盯着秦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你要投降你自己投降就好了! 把我们绑起来当成献礼送过来,这算什么事?! 之前说好的亲自护卫寡人逃出生天,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护卫”的? 这个奸贼!真该死啊! 渐渐冷却的战场上,骁勇无比的血衣军将士们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道顶天立地的魁影,从血衣军阵营之中缓步踏出,如同孤峰矗立,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身着玄黑色龙纹君王袍,头顶紫金冠,面容俊朗如冠玉,眼神却冷冽如寒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仿佛天地间的气息都为之凝滞。 正是血衣侯,大秦武威君赵诚。 赵诚目光平静地遥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战场的中心,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他身上。 而在赵诚现身的第一时间,秦岳便认出了他。 仅凭这股独一无二的威严与气势,他就知道,这位便是那名震诸国、令塞外异族闻风丧胆的“血屠”,大秦的武威君赵诚。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再次开口,语气无比恳切:“末将秦岳,参见武威君! 恳请武威君知晓,先前拒绝投降、与血衣军开战的决定,全都是末将一人做出的,与这些燕军儿郎无关! 他们只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异族入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在不该为末将的决定陪葬。” “末将愿将燕王喜和燕国王公大臣尽数奉上,任凭武威君处置,只求武威君大发慈悲,放过这些无辜的将士! 末将愿以死相谢武威君的不杀之恩!” 说着,秦岳猛地一摆手,身后的亲卫立刻会意,一把将被绑成一串的燕王喜等人推了出去,直接送到了上前接应的血衣军士兵手中。 做完这一切,秦岳缓缓站起身,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挥剑便要自刎谢罪。 动作果决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可就在他手中的剑锋割破咽喉处的皮肤,感受到一丝刺痛之时,整只持剑的手臂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牢牢锁定,再也无法往前推进一丝一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岳心中一惊,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脸色都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无法突破那股恐怖力量的束缚。 他不由得满脸震撼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赵诚。 这就是传说之中,血衣侯赖以成名的邪术吗? 竟然如此诡异,如此强大! 却见赵诚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燕王喜这些人,不需要你亲手奉上。 只待我军攻破内城,踏平府衙,他们照样会被我军擒获,下场不会有任何改变。” “至于你死不死,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想要取你的性命,本君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听到这平淡却带着无尽威压的话语,秦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看来,这是没得谈了。 他难道一定要将所有燕军将士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也是,毕竟“血屠”之名在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仁慈之心? 自己刚才说什么以死谢罪,简直是可笑至极。 对于眼前这位武威君来说,自己的生死,本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甚至连让自己自杀谢罪的资格都没有。 秦岳的眼中渐渐浮现出悲戚之色,嘴角也勾起一抹浓浓的自嘲。 可就在这时,赵诚却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秦岳瞬间看到了希望:“不过,你说拒绝投降是你一人的决定,与其他将士无关,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投降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话,秦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他连忙收起佩剑,躬身行礼:“恳请武威君明示!只要能让麾下将士活命,末将万死不辞!” 赵诚看着他,缓缓问道:“你可知晓东胡大本营的具体所在?” 听到“东胡大本营”这五个字,秦岳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瞬间明白了赵诚的意图。 对方并非要杀他们这些燕军,而是要让他们带路,杀向东胡的大本营,用东胡人的性命,来抵偿燕军抵抗的罪责!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而且他在边境经营多年,常年与东胡打交道,对于东胡的兵力部署、大本营位置等情况,自然是无比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于是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末将知晓!末将对东胡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愿为武威君驱使,带领大军杀向东胡大本营,踏平他们的老巢!” “好。” 赵诚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抬眼环视四周,将目光落在那些被逼到角落、满脸绝望的燕军将士身上,声音洪亮地问道:“归入我大秦军队麾下,既往不咎,之前的抵抗之罪一概赦免。汝等可愿投降?” 这话问得毫无悬念。 再不投降,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们的将军为了让他们活命,都不惜亲自绑了燕王献上,甚至要以死谢罪。 如今有了活命的机会,又有谁会不愿意投降? 更别说,投降之后还能跟随血衣军出塞讨伐异族,既能活命,又能继续保家卫国,何乐而不为? “我等愿降!愿为武威君驱使!” 燕军将士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呼啦啦跪倒一片,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坚定。 他们早已见识到了血衣军那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战斗力,心中早已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心,此刻能有投降活命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 毕竟,这个时候不投降,和自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赵诚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燕军将士,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在秦岳身上,沉声下令:“这些燕军暂且依旧由你统领,带领他们回营休整半日,补充粮草与兵器。 半日之后,全军集结,随我出塞,灭绝东胡!” “此次讨伐东胡,你可凭此戴罪立功,既往不咎。” 对于赵诚而言,无论是之前灭掉的韩国、赵国,还是如今归降的燕国,这些国家的百姓,最终都将成为大秦的子民。 但异族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既然东胡敢入侵中原,那就将他们彻底灭绝,永绝后患。 更何况,灭绝东胡这等庞大的异族部落,还能为他日后的修行积攒海量的资粮,可谓是一举两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4章 九转熔躯凝道韵, 一步千里动尘寰 内城一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战后的平刚城处处可见残破的墙体与凝固的血渍。 经此一役,原本驻守内城的燕军折损过半,残存兵力不足五万之数。 若非秦岳当机立断,及时带着燕王喜等王公大臣赶回战场献降,为麾下将士求得了一线生机,恐怕这仅剩的四万余燕军,也早已在血衣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被屠戮殆尽。 内城彻底落入血衣军掌控,幸存的燕军边军重新回归秦岳麾下听令。 只是经此一战,亲眼见识过血衣军那鬼神难挡的恐怖战力后,燕军将士心中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哪怕此刻血衣军对他们毫无防备,彼此错落驻扎,他们也绝不敢有丝毫异动。 谁都清楚,若是贸然暴起偷袭,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徒劳无功,非但伤不到血衣军分毫,反而会让这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彻底断送。 是以,幸存的燕军将士出奇地安分守己。 他们不再纠结于家国覆灭的悲痛,也不再畏惧前路的未知,而是纷纷将心思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出塞伐胡之战上。 所有人都暗自盘算着,要在这场战事中多立战功,等到日后彻底归入大秦、成为秦人的时候,才能凭借这份功绩换取更好的待遇,让自己和家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城府衙内,昔日用来宴请燕王喜与燕国重臣的大殿,如今已然换了主人。 殿内依旧陈设奢华,案几上摆满了精心烹制的美酒佳肴,两侧还侍立着容貌秀丽的侍女,可端坐主位的赵诚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自始至终未曾抬眼多看一眼。 他双目微闭,心神早已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之内。 【当前寿命总额:九百七十五万年】 看着界面上那串庞大的数字,赵诚心中暗自颔首:“差不多是时候了,该兑换八九玄功了。” 此次灭燕之战能斩获如此丰厚的寿命,多亏了东胡十五万大军的“贡献”。 若非这股生力军的加入,仅凭燕国边军,恐怕还积累不起这么多的寿命额度。 “系统,兑换八九玄功。”赵诚在心中沉声下令。 【兑换八九玄功需要消耗八百万年寿命,是否兑换?】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是!”赵诚毫不犹豫地回应。 【扣除八百万年寿命,八九玄功已经发放。】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无穷无尽的大道至理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涌入赵诚的神魂之中。 八九玄功的所有玄妙之处、修炼法门以及核心精髓,都以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无需刻意钻研,便已自行领悟到了极致。 恍惚间,赵诚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鸿蒙之中,亲眼见证了这门无上功法的无穷妙用,心中不由得为之惊叹不已。 怪不得此功能被誉为无上护法神功,其玄妙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更让赵诚惊喜的是,系统兑换的这门八九玄功,应比传说中杨戬所修炼的版本还要完整。 他能清晰地从功法奥义中,观悟到盘古大神九转玄体的无上妙理。 这门功法以九转炼体为核心,修炼至大成,可成就万劫不坏之躯,三魂七魄九转归一,只要元神不灭,即便肉身被打得粉身碎骨,也能瞬间重组再生,真正做到不死不灭。 而且,这门功法的变化之能,远不止传说中的七十二变那么简单。 所谓七十二变,不过是八九相乘得出的表象之理。 实则“八”为阴之极,“九”为阳之极,八九相乘,寓意阴阳交叠、演化无穷,真正的变化之能,可化作世间万物,没有任何限制。 下至飞禽走兽、山石草木,上至阴阳五行、雷雨风云,哪怕是神仙佛陀,也难以分辨真伪。 除此之外,功法还自带诸多强大神通,法天象地、大小自如不过是最基础的能力,更有诸多妙用等待发掘。 如今的赵诚,早已是化神期修为。 他凭借周天星斗纳真诀,将肉身淬炼到了极致,元神与真元更是浑厚精纯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体内演化的道则更是宛如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到了这个境界,想要更进一步已是难如登天,而修炼这八九玄功,恰好是打破桎梏的最佳时机。 将这无法再精进的躯壳、元神、真元与道则,通过九转淬炼熔炼为一体,最终成就肉身成圣的无上伟业。 一旦功成,他日成仙之时,便可一步跨越天仙之境,直接成就金仙顶流之位,甚至有望冲击大罗金仙的至高境界。 这一切,都得益于赵诚无数岁月积累下的深厚根基。 要知道,当年杨戬修炼八九玄功时,可没有如此恐怖的基础,仅仅是凭借寻常修炼,便能肉身成圣,成为三界顶尖战力。 以赵诚如今这般深厚到吓人的底蕴,一旦完成肉身成圣,即便无法直接成就大罗金仙,半步大罗的境界也是板上钉钉。 到了那时,别说一个惧留孙,就算是阐教十二金仙尽数齐至,也未必是他一合之敌。 将八九玄功的所有奥义尽数领悟透彻后,赵诚愈发觉得,这八百万年寿命花得值。 八百万年的寿命,又怎能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的无上大道相比? 更何况,还能将自己一身浑厚无比的修为彻底熔炼归一,拥有金仙无敌的恐怖实力,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扣除八百万年寿命后,还剩下一百七十五万年。 足够用来推演修炼八九玄功了。” 赵诚心中盘算已定,当即不再犹豫,将这一百七十五万年的寿命尽数投入到功法的推演与修炼之中。 【第一年,你修炼八九玄功,尝试将一身修为尽数熔炼,冲击玄功一转。但你的躯壳、元神与道则早已修炼到极致,根基太过浑厚,熔炼难度远超想象。整整一年时间,修为与肉身几乎没有熔炼分毫。】 …… 【第一千年,千年时光弹指而过。在不懈的推演与修炼中,你一身凝固到极致的修为终于开始松动,浑厚的真元缓缓渗透进入躯壳之中。 但你的躯壳本就坚不可摧,真元又精纯到了极点,二者的融合过程依旧无比漫长,进展极为缓慢。】 …… 【第一万年,你的真元与肉身的融合程度终于达到了一半,肉身强度随之暴涨,寻常神通已无法伤你分毫……】 【第二万年,你体内无尽真元彻底与肉身融为一体,玄功一转圆满功成!此刻你的肉身强横无匹,举手投足之间,便能释放出此前全力催动道法才能达到的威力。 稍作休整后,你开始冲击玄功二转。】 【第五万年,你将元神沉入丹田,全力推动元神与躯壳的融合。 借助八九玄功自带的“炼魂术”,不断加固元神与肉身的连接,彻底避免了神魂离体时肉身虚弱的弊端……】 【第十万年,元神与躯壳完美融合,玄功二转圆满! 此刻你的每一寸躯壳都蕴含着元神之力,元神再无任何弱点,哪怕是神魂攻击,也无法对你造成丝毫伤害。】 【第五十万年,你开始推动道则与身躯的融合,经过漫长的淬炼,二者融合程度已达大半,玄功三转近在眼前……】 【第八十万年,肉身与道则彻底相合,玄功三转圆满功成! 此刻你举手投足之间,便如同运转一方完整的小世界,道则之力随手可及,威力无穷。】 【第一百七十五万年,近百万年的持续修炼与推演,你的肉身已然趋近不灭之境,道则、元神、真元与肉身完美融合为一体,所学的诸多神通道法也彻底融入身躯之中。 你成功将八九玄功修炼至五转巅峰,距离六转金身不灭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一百七十五万年的寿命尽数消耗殆尽,赵诚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波,仿佛与寻常人无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他已然脱胎换骨。 虽然尚未正式成就仙人之位格,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天仙亲临,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在一合之间将对方击败。 他那一身本就恐怖无比的修为,如今已尽数熔炼归一。 躯壳即是元神,元神即是道则,道则亦是真元。 此前修炼掌握的无数神通道法,诸如万岳归墟、御风神行之类,此刻都已彻底融入肉身之中,无需刻意催动,肉身本身便是神通的化身。 他的身体,即是万岳归墟,可引动无尽山川之力。 亦是御风神行,可瞬息跨越万里之遥。 一举一动,皆蕴含着一方小天地的天道运转之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掌控感,瞬间涌上心头。 赵诚随意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毫无征兆地腾起一团淡紫色的三昧真火。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丝毫真元波动外泄,仿佛与生俱来便存在于他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他轻轻抬脚一踏。 没有施展任何道法,也没有动用半分真元,仅仅是心中念头一动,整个人便已穿越虚空,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平刚城外荒原之上。 再一步踏出,身形又毫无阻碍地返回了府衙大殿之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既无真元波动,也无道则流转,一切都显得无比自然,仿佛他的身体本身便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跨越虚空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赵诚又随意挥了挥手,几缕细微的气息从指尖飘落,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便骤然化作数名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神将。 这些神将身形魁梧,气息沉凝,自带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身,栩栩如生,仿佛真实存在的天兵天将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5章 峻峡危崖锁寇巢, 玄甲驰风破寂寥 “这便是撒豆成兵的神通了。” 赵诚看着眼前的神将,心中暗自感叹,“与我的五转之躯相结合,无需借助外物,仅仅是几缕气息,甚至是一根毫毛,便可化作战力不俗的天兵天将,当真玄妙无比。” 他感受着自身的状态,继续思索:“如今我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修为波动,可真实实力,恐怕已是之前的十数倍之多。 若是能成功突破到六转,实力应该还能再向上跃升一个层次,达到新的巅峰。” “只不过,这八九玄功太过深奥,每一次突破都需要耗费海量的时间与寿元,想要修炼到九转圆满,不知道还需要多少寿元支撑。” 赵诚微微摇头,随即又释然一笑,“不过也无妨,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无法覆灭阐教十二金仙,他们想要拿捏我,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讨不到任何好处。” …… 平刚城外,旌旗招展,大军集结。 血衣军列阵于后,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秦岳率领的燕军则在前开路,充当先锋。 大军即将深入塞外,讨伐东胡,秦岳正对着赵诚与蒙恬详细讲述东胡的实力分布与人口情况。 “东胡总人口接近一百多万,采取大部落为核心、小部落依附的联盟形式存在。” 秦岳神色凝重地说道,“各部落之间互不统属,只有在召开盟会之时,才会听从联盟首领的号令。 此前东胡的联盟首领便是单于涉干,此次率军攻打平刚城的十五万骑兵,便是由他麾下的黑狼部、白鹿部以及青枭部集结而成。” “除了这十五万出征的骑兵之外,东胡各部落还长期驻扎着近十万骑军,只不过这些骑军分散驻守在各个部落之中,并未集中起来。” 秦岳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除了黑狼、白鹿、青枭这三个主要大部落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实力薄弱的小型部落,皆是大部落的附庸。 这些小部落分布在东部山林与西部沙地边缘地带,凝聚力极差,不足以对我军构成威胁。 而且他们居无定所,分布极为分散,清扫起来耗费巨大,所以属下认为,此行我们只需集中力量解决那三个大型部落即可,不必在小部落身上浪费兵力与粮草。” 秦岳话音刚落,赵诚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要扫清东胡隐患,便要将他们彻底横扫,不留任何后患,绝不能给他们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机会。” 秦岳闻言,不由得满脸惊讶地看向赵诚,迟疑着说道:“这……这恐怕有些困难。 塞外地域辽阔无边,东胡小部落又四处分散,且常年迁徙不定,居无定所。 我们想要将这些小部落尽数扫清,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粮草补给就难以支撑。” 秦岳心中满是无奈。 若是清扫东胡如此容易,他也不必在边境重兵防守这么多年了。 燕国的兵力即便比巅峰时期有所衰弱,但整体实力依旧强于东胡。 此前燕国也曾多次尝试集中力量清扫东胡,可每次都因为东胡部落分散、迁徙不定的特点而功败垂成,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秦岳心中暗自腹诽,此前燕国倾尽兵力都未能彻底清扫东胡,如今这位血衣侯虽战力无双,但东胡部落分散、地形复杂,想要将其彻底根除,又哪有那么容易? 他正思忖间,赵诚已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先说说东胡王庭的具体情况吧。” 秦岳不敢耽搁,迅速收敛心神,整理好思路沉声汇报:“东胡联盟的王庭,坐落于西拉木伦河与乌力吉木仁河交汇处的‘白狼滩’。 那里不仅是东胡联盟的盟会核心,更是涉干单于的常驻‘行帐’所在。 行帐周边环绕着黑狼部、白鹿部的核心营地,囤积着东胡联盟大半的粮草、牲畜与财富,更有三万精锐骑兵常年驻守,防卫极为严密。” “除了王庭周边的核心营地,黑狼部还有一处次级营地,位于老哈河上游的‘黑风谷’。 这里正是平刚城之战后,黑狼部残兵的临时集结地,仅储存着少量补给物资,防卫相对薄弱。” “至于白鹿部的主力营地,则在西拉木伦河上游的‘鹿鸣坡’。 那里是东胡最大的马场,饲养着近十万匹优质战马,是东胡骑兵战力的核心根基,地位至关重要。” 秦岳顿了顿,补充分析道:“依属下来看,此次出征平刚城的十五万东胡主力已然全军覆没,如今东胡剩余的兵力,仅剩各部落的驻守兵马,总数最多也就十万左右,不会再多。” “基于此,属下拟定了一套清剿战略:我们可兵分多路突袭东胡外围边缘部落。 一路沿着大兴安岭东南麓推进,重点清扫鹰巢峡一带的青枭部残部据点,以及周边依附的小部落。” “另一路则封锁西部缓冲带,驻守浑善达克沙地东部的‘沙狐驿’。 此举一来可阻止东胡向匈奴求援,二来能清剿西部边缘的小部落,彻底切断东胡的‘西逃路线’;” “其次,需牢牢控制南部通道。 可留下万余兵力驻守平刚城以北的老哈河下游,搭建浮桥、设置关卡,既能防止东胡残部向南逃窜,又能保障我军后方补给线的畅通;” “待外围部落尽数扫清、退路全断之后,我们再集中兵力分割东胡核心部落,逐个击破。 先先后肃清白鹿部马场与青枭部残部,瓦解其战力根基,最后直击白狼滩王庭! 届时将所有东胡青壮俘虏为奴,妇孺迁至中原与秦人混居,彻底消融其族群意识。 如此一来,方能确保将东胡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此前赵诚一句“彻底清扫”,已让秦岳瞬间转换了思路。 这套从外围到核心、层层递进的战略,正是为了达成“一个不落、全部肃清”的目标所量身拟定,考虑得极为周全。 赵诚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秦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此人在边境抵御东胡多年,对东胡的兵力部署、地形特点了如指掌,制定的战略更是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在身。 “就依你说的办。”赵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血衣军,高声喝道:“章邯!” 一道极高极魁梧的身影应声而出,如同铁塔般越众上前,在赵诚身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血衣军,跟随秦岳麾下的斥候部队,沿着大兴安岭东南麓推进。” 赵诚沉声下令,“首要任务是横扫鹰巢峡的青枭部残部据点及周边小部落。 抵抗者,杀无赦。投降者,尽数俘虏,交由秦岳部押运回平刚城。 此事办妥后,你立刻率军疾袭白鹿部鹿鸣坡马场,务必将马场的十万匹战马尽数缴获,彻底摧毁东胡的骑兵根基!” “都仁!”赵诚再次喝令。 又一名精锐将领跨步而出,跪地领命:“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血衣军,清剿沙狐驿及周边的东胡部落。 清扫完毕后,留守部分兵力与秦岳部汇合驻守,务必死死切断东胡向西逃窜及求援匈奴的通道!” “冯全!” “末将在!” “你率五千血衣军,直攻黑狼部的黑风谷次级营地。 秦岳,你再分出一万兵力,从老哈河上游迂回包抄,切断黑狼部残兵逃往王庭的退路,务必将其全歼!” “末将领命!” 章邯、都仁、冯全三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战意。 这三人皆是最早跟随赵诚的亲卫,后来归入血衣军后,更是刻苦修炼、奋勇杀敌,成长极快。 他们本就出身大秦中央军精锐,如今在血衣军的淬炼下,早已脱胎换骨,具备了独当一面的领军能力。 领命之后,三人不敢耽搁,迅速从麾下抽调出五千血衣军,与秦岳派遣的燕军斥候汇合。 燕军斥候熟稔塞外地形,负责引路。 血衣军则整装待发,气势如虹。随后,三支队伍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分别朝着大兴安岭东南麓、沙狐驿、黑风谷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此次出塞,燕军也是下了血本,将压箱底的精锐战马尽数调出,配给了引路的斥候部队。 这些战马是燕军斥候常年在边境与东胡狼骑周旋的依仗,速度快、耐力足,虽略逊于血衣军的战马,却也相差不远,足以跟上血衣军的疾驰节奏。 三支队伍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驰,卷起漫天尘土,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好了,外围清扫的部署已妥。”赵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接下来,我们亲率主力直捣黄龙,直击东胡王庭白狼滩!”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领余下的血衣军主力,朝着西拉木伦河方向径直进发。 一旁的秦岳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中原本的疑虑与担忧竟悄然消散。 他突然觉得,将东胡彻底清扫,似乎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此前他一直被“东胡部落分散、难以肃清”的固有认知所束缚,却忘了血衣军本就不能以常规军队的标准来衡量。 这支部队的战力早已突破了常理的极限,哪怕每个方向只派去五千人,也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秦岳心中暗叹,有这样一支神兵相助,何愁东胡不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6章 箭穿顽寇眉心落, 血溅苍林马未骄 鹰巢峡,坐落于大兴安岭东南麓的群山之间,是一处地势极为险峻的山地峡谷。 两侧山峰陡峭如削,岩壁光滑如镜,几乎无路可攀。 峡谷底部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穿行,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行。 山间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网,枯枝败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更有无数暗沟、陷阱隐藏在草木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受伤。 这里是东胡青枭部的传统势力范围,世代居住于此的东胡部落民风彪悍,极为擅长山地狩猎与伏击,对鹰巢峡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了如指掌,堪称天生的山地战士。 青枭部的精锐驻兵,常年在峡谷两侧的陡峭山林间巡逻驻守,凭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优势,将这片区域守得如同铜墙铁壁。 在以往的边境冲突中,即便燕军大举入侵,想要突破鹰巢峡也是难如登天。 就算付出巨大代价强行突破,青枭部的士兵也能凭借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分散迂回、层层伏击,甚至能成功撤离至后方,联合援军将深入峡谷的燕军围杀殆尽。 也正因如此,鹰巢峡一直是东胡重要的渔猎补给线,更是抵御燕军北上的天然屏障。 峡谷一侧的山道旁,两名东胡驻兵正靠在树干上闲聊,手中的弯刀随意挂在腰间,神色轻松惬意。 “听说了吗?平刚城的燕军好像出大问题了!涉干单于率领十五万大军,已经攻入平刚城了!” 一名东胡士兵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 “真的假的?” 另一名士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燕军把平刚城看得比命都重要,这么多年我们多少次进攻都没能打进去,这一次竟然真的攻进去了?” “何止是攻进去!” 先前说话的士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听部落的信使说,十五万大军已经全部进城了! 没了城墙的阻碍,燕军那些废物拿什么抵抗我们? 用不了多久,平刚城就会被我们彻底拿下!” “哈哈哈!太好了!” 另一名士兵兴奋地搓了搓手,“要是单于真的拿下平刚城,以后那座城池就再也不是阻碍我们南下的防线了! 我们随时都能越过边境,去燕国抢粮食、抢女人、抢财物!” “谁说不是呢?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好好享受一把燕人的富贵!” 两人越说越兴奋,全然没有察觉到,山林深处的阴影之中,几道冰冷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 就在他们笑声未落之际,山林之中突然传来“咻咻”两声弓弦炸响,声音清脆锐利,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两道漆黑的箭矢如同鬼魅般窜出,瞬息之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两人的眉心。 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敌袭!有敌袭!”不远处巡逻的东胡士兵发现了两人的尸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高声嘶吼着发出警报。 警报声在峡谷中回荡,鹰巢峡内的东胡驻兵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抄起武器,按照预设的防御阵型迅速集结,牢牢守住峡谷狭窄的山道与两侧的制高点。 这片易守难攻的区域,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犯的敌人,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燕军,而是从未交手过的血衣军。 下一刻,山林之中仿佛有无数山魈鬼魅骤然暴起! 身着血色铠甲的血衣军士兵如同灵猿般在陡峭的岩壁与茂密的树林间穿梭,脚步轻盈却速度极快,一步便能跨越数丈距离,无视复杂地形的阻碍,径直朝着东胡驻兵坚守的核心区域扑去。 见血衣军发起强攻,东胡驻兵立刻展开反击,纷纷拉弓搭箭,凭借精湛的箭术朝着山林中倾泻箭矢。 在他们看来,只要守住制高点,凭借箭雨就能将任何来犯之敌逼退。 可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是,对方的箭术竟比他们还要恐怖百倍! 就在他们刚刚拉开弓弦、尚未射出箭矢的瞬间,无数道更快、更急、更准的箭矢已然穿梭而来,如同暴雨般落下,精准无误地射向每一个露头的东胡士兵眉心。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头颅的闷响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仅仅一个照面,峡谷两侧制高点上的东胡驻兵便倒下了大片,尸体顺着陡峭的岩壁滚落,砸在山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眨眼的功夫,数百名东胡驻兵便已魂归西天。 这恐怖的杀伤效率,彻底把剩余的东胡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这……这是什么箭术?怎么可能这么准!” 一名东胡士兵死死趴在岩石后,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惊恐。 “燕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箭术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另一名士兵脸色惨白,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不能冒头!绝对不能冒头!一冒头就死定了!” 有人嘶声大喊,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天啊,这到底是不是燕军?他们的战力怎么会这么恐怖!” “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刚城那边不是打赢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敌人杀到这里来?” “快!快示警!让鹰巢峡深处的族人赶紧分散撤离!”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冲过来了!” 这片易守难攻的区域本就不算广阔,以往凭借制高点的箭雨,足以阻挡千军万马。 可今天,血衣军的箭术彻底压制了他们,让他们连露头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片刻功夫,驻守在这里的东胡兵力便损失了近小半,防御阵型已然出现缺口。 还没等他们重新调整阵型、发出示警信号,血衣军士兵便已如同一道道离弦之箭,从山林中冲杀而出,涌入了东胡驻兵的阵地之中,展开了惨烈的近身屠杀。 刀光闪烁,血色弥漫。 血衣军士兵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能精准地劈断东胡士兵的武器、劈开他们的铠甲,不断收割着一片片人头。 东胡士兵赖以生存的山地优势,在绝对的战力面前,竟变得毫无意义。 这样的战斗,是这些东胡士兵从未见过、也从未经历过的。 血衣军的强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一时间所有人都亡魂皆冒,心神胆寒,战意瞬间崩塌。 “这是什么怪物!他们的铠甲怎么砍不破?” 一名东胡士兵挥舞着短刀,拼尽全力砍在一名血衣军的铠甲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对方却毫发无伤。 “天啊,他们的力气太大了!一刀就把人劈成了两半!”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快跑!” 东胡士兵彻底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转身朝着峡谷深处逃窜。 与东胡士兵的狼狈溃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努力跟在血衣军身后的燕军斥候。 他们一脸惊奇地跟在后面冲锋,手中的武器甚至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因为跟在血衣军身后,根本没有敌人能冲到他们面前,所有试图抵抗的东胡士兵,都在前方被血衣军瞬息斩杀。 甚至于,他们想要在战场上捕捉到一个活的东胡士兵都极为困难。偶尔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漏网之鱼,还没等他们上前,就被身后追上来的血衣军士兵随手秒杀。 以至于这些燕军斥候显得格外“悠闲”。 什么都不需要做,也轮不到他们做,光是拼尽全力跟上血衣军的冲锋节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血衣军的推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杀起东胡士兵来,就像是在收割庄稼一样轻松。 一名燕军斥候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对身边的同伴感叹,“虽然之前在平刚城和血衣军打过一场,但那时候光顾着绝望和惊惧了,完全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这些家伙竟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好家伙,杀这些东胡人跟杀鸡一样简单!” 另一名斥候也是满脸震撼,“我都开始怀疑,我们之前是不是太废物了,守了边境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没能清扫掉这些东胡部落。” “别光顾着感叹了!” 领头的斥候队长沉声提醒,“忘了出发前将军交代的事情了?还要劝降俘虏,不能让血衣军把人都杀完了!” “对,差点忘了正事!” 众人连忙反应过来,纷纷停下脚步,在战场后方用半生不熟的东胡语高声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投降者免死!” 可溃败的东胡士兵哪里肯相信他们的话? 在血衣军的恐怖屠杀下,他们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只知道拼命逃窜,一边跑一边回头抵抗,试图钻进更深的山林之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摆脱追杀。 但他们终究是徒劳的。 即便他们对鹰巢峡的山林再熟悉,也抵不过血衣军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 血衣军士兵无视复杂的地形阻碍,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速度比东胡士兵快上数倍,很快便追上了所有逃窜的东胡士兵,将其一一斩杀。 最终,只有少数东胡士兵在绝望之下,彻底放弃了抵抗,丢掉武器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成为了俘虏。 鹰巢峡的外围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简单,章邯率领血衣军,带着燕军斥候径直冲入了鹰巢峡深处,将峡谷内残存的东胡士兵尽数清扫干净。 随后,燕军斥候用极为生疏的东胡语,向部落中留守的老弱妇孺传达了最后的通牒:“要么死,要么成为俘虏,随我们返回平刚城!” 部落中少数性情刚烈的东胡人选择了反抗,最终被血衣军当场斩杀。 其余大部分东胡人在死亡的威胁下,都选择了束手就擒,被成功俘虏。 随后,章邯留下部分燕军士兵,押送着这些俘虏返回平刚城,自己则立刻率领五千血衣军,马不停蹄地朝着白鹿部的鹿鸣坡马场赶去。 夺取马场、缴获十万匹战马,是此次出征的核心任务之一。 无论是对东胡而言,还是对大秦而言,一座布满优质战马的马场,都是足以影响战局的重要财富,容不得半点闪失。 章邯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耽搁,率领部队朝着西拉木伦河上游的方向,疾驰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7章 黑风谷隘锁荒烟, 胡骑骄狂入伏圈 黑风谷,坐落于老哈河上游的河谷地带,两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谷底开阔平坦,一条湍急的溪流穿谷而过,将谷地分割成东西两半。 谷口是一道天然的隘口,两侧岩壁陡峭,仅容数骑并行,是进入谷地的唯一通道。 谷内则水草丰美,散落着数百顶牛皮大帐,帐外晾晒着兽皮、堆放着粮草,数百匹战马在谷侧的草甸上悠闲啃食,正是东胡黑狼部残兵的驻营地。 与鹰巢峡的险峻山林不同,黑风谷开阔的地形更适合骑兵奔袭,而黑狼部作为东胡的核心部落,麾下的狼骑本就以凶悍勇猛、擅长冲锋闻名。 此刻,谷口的瞭望塔上,一队东胡狼骑正搭着遮阳棚远眺,手中的青铜弯刀随意挂在腰间,神色间满是倨傲与懈怠。 “涉干单于率领十五万大军,一举攻入了平刚城,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拿下平刚城了!” 一名东胡士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信使说,城破之后,主力正在清点燕军的粮草和财富,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战利品回草原了!” 另一名士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着双手笑道:“真的?那可太好了! 平刚城是燕人的北方重镇,里面的财宝和女人肯定少不了! 等主力回来,咱们也能分到一份!” “那是自然!” 先前说话的士兵扬了扬下巴,语气愈发轻蔑,“燕人就是一群废物,守了平刚城这么多年,还不是被我们轻易攻破?“ “刚刚首领收到斥候回报,说南边来了一支敌军,约莫一万人,带着燕军的旗号,正朝着黑风谷赶来,让咱们警惕着些。” “哈!一万人,燕军现在估计是急疯了,竟想出这种低劣的招数。 这么点人,搞不好是燕军的小股残兵,想偷袭我们的营地,逼主力回援平刚城,这就是所谓的围魏救赵吧?” “哈哈哈!痴心妄想!” 同伴笑得前仰后合,“就凭这一万乌合之众,也敢来捋我们黑狼部的虎须? 别说我们这里还有两万狼骑,就算只有一千人,也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两人越说越得意,全然没把这支“燕军小股部队”放在心上。 他们笃定这是燕人走投无路的挣扎,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主力十五万大军坐镇平刚城,燕人根本不可能派出精锐部队北上,眼前这支部队,顶多是些不堪一击的残兵游勇。 谷内的东胡狼骑得知消息后,也大多是这般心态。 不少人甚至主动围到营地门口,对着南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戏谑。 经历过攻打平刚城,与燕军多次交战过的老兵大多都在那十五万主力收队之中,留在这里的寥寥无几。 即便有几个,也早已被“主力破城”的喜讯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半个时辰后,冯全率领的队伍抵达了黑风谷口。 五千燕军精锐在前,身着燕军的玄色铠甲,旗帜歪斜,阵型松散,刻意摆出一副仓促集结、底气不足的模样。 五千血衣军则隐在燕军后方,血色铠甲被厚重的帆布严严实实遮盖,只露出冰冷的刀刃,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出击的信号。 “东胡的杂碎听着!” 燕军队伍中,一名通晓东胡语的将领高声喊话,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急切与愤怒,“平刚城之中你们的主力大军已经被我们彻底覆灭,今日我等率军前来,就是要端了你们的老巢,速速献谷投降,否则踏平黑风谷,鸡犬不留!” 这番喊话,听在东胡人的耳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反而恰好印证了东胡人的猜测。 谷口的东胡狼骑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东胡统领冲出阵列,指着燕军大骂:“狂妄的燕狗!果然是想围魏救赵! 就凭你们这一万残兵,也敢威胁我们? 主力在平刚城坐得稳稳的,岂会被你们这点小伎俩牵制?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高举弯刀,高声嘶吼:“狼骑的兄弟们,随我冲!把这些燕狗砍成肉泥,让他们知道,我们黑狼部的营地不是随便能碰的!” “杀!杀!杀!” 万余名东胡狼骑应声而动,催动战马,如同潮水般朝着谷口的燕军冲来。 马蹄踏地,震得谷口的地面微微颤抖,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气势汹汹。 他们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冲向的不是软弱可欺的燕军残兵,而是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死亡陷阱。 燕军将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高声下令:“撤退!按计划行事!” 早已准备就绪的燕军精锐立刻转身,沿着来路快速撤退,故意露出慌乱的姿态,甚至有几名士兵“不慎”摔倒在地,被身后的同伴拖拽着逃离,愈发让东胡狼骑确信这是一支不堪一击的残兵。 “哈哈哈!燕狗怕了!追!别让他们跑了!” 东胡统领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催动战马,带着队伍紧追不舍。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歼灭这支小股部队,说不定还能得到单于的赏赐。 眼看万余东胡狼骑尽数冲出谷口,远离了隘口的防御工事,彻底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圈,冯全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长剑,高声喝道:“血衣军,随我杀!” 话音未落,燕军后方的帆布被尽数扯开,五千名身着血色铠甲的血衣军瞬间显露身形! 他们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翻身上马,催动胯下战马,朝着东胡狼骑的侧翼猛冲而去。 血色的洪流席卷而过,速度快得惊人,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盖过了东胡狼骑的冲锋声。 正在追击燕军的东胡狼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纷纷回头望去。 当看到那片汹涌而来的血色铠甲时,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却又莫名让人心悸的军威! “这……这是什么军队?燕军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部队?” 一名东胡士兵满脸茫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管他是什么军队!不过是些装神弄鬼之辈!”东胡统领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他们人少,我们冲上去杀了他们!” 可他的话音刚落,血衣军已然杀到! 血衣军的骑兵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碰撞,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东胡狼骑的侧翼。 手中的长戈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轻易便能将东胡狼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腰间的短刀出鞘,寒光一闪,便已割断了敌人的喉咙。 “噗嗤!” “咔嚓!”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东胡狼骑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怎么可能!” 东胡统领脸色惨白,看着身边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心中的倨傲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燕军残兵,而是一支远超想象的恐怖军队! 他们的铠甲坚硬无比,东胡狼骑的弯刀砍在上面,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长戈横扫之下,连战马的骨头都能轻易折断。 他们的骑术更是精湛到极致,战马在他们胯下如同四肢般灵活,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敌人的攻击,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撤退!快向谷内撤退!” 东胡统领嘶声大喊,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调转马头,朝着黑风谷内狂奔而去。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主力要是在平刚城,怎么会让这样的怪物杀到这里来? 难道……平刚城那边出了变故? 剩余的东胡狼骑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见状纷纷调转马头,跟着统领往谷内逃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模样。 原本的轻视与戏谑,此刻尽数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冯全冷冷地看着逃窜的东胡狼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下令:“追击!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五千血衣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跗骨之蛆般追入黑风谷内。 谷内的东胡狼骑见先锋部队溃败而回,身后还跟着那支恐怖的血色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 “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燕军的小股残兵吗?” “完了!我们被骗了!这根本不是燕军残兵,是魔鬼!是怪物!” “快!关闭谷内的栅栏,拦住他们!” 慌乱之中,有东胡将领高声下令,试图调动谷内的狼骑,依托谷中的栅栏和帐篷构建防御。 可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血衣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瞬间便冲到了谷内的核心区域。 谷内的开阔地形,本是东胡狼骑发挥优势的地方,可在血衣军面前,这点优势荡然无存。 血衣军士兵根本不畏惧骑兵的冲锋,他们结成密集的阵型,手中的长戈如同丛林般竖起,将冲来的东胡狼骑一一挑落马下。 强弓手则在阵型后方,精准地射杀试图迂回的东胡骑兵,箭雨落下,每一支箭矢都能带走一条生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8章 血甲横冲刀影冽, 狼兵溃走胆俱寒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铠甲的闷响、长戈撕裂皮肉的声响、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在黑风谷内交织回荡,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原本斗志昂扬的东胡狼骑,此刻彻底被血衣军的恐怖战力吓破了胆。 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冲锋、精湛的骑术,在这支血色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的攻击伤不到对方分毫,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一名东胡狼骑绝望地大喊,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垂落,“主力肯定出事了!否则怎么会让这样的军队冲到这里来!”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东胡狼骑放弃了抵抗,纷纷丢盔弃甲,朝着谷深处的山林逃窜。 他们试图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摆脱血衣军的追杀。 可他们终究是徒劳的。 血衣军士兵的体魄远超常人,即便在谷内的复杂地形中,他们的速度也丝毫不减。 他们如同鬼魅般在帐篷、栅栏之间穿梭,追上那些逃窜的东胡狼骑,手中的武器一挥,便将其斩杀。 跟在血衣军身后的燕军精锐,此刻也冲进了谷内。 他们看着眼前惨烈的屠杀场景,脸上满是震撼,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血衣军收割生命。 一名燕军校尉一边喘气,一边对身边的同伴感叹:“东胡人竟然以为我们是围魏救赵的小股部队,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是啊!” 另一名燕军士兵连连点头,“以前我们和东胡狼骑交手,往往要付出两三倍的代价才能勉强取胜,可看看血衣军,杀他们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别光顾着感叹了!” 领头的燕军将领沉声提醒,“冯将军交代过,要尽量劝降俘虏,不能让血衣军把人都杀完了!快,喊话劝降!” 众人连忙反应过来,纷纷停下脚步,用半生不熟的东胡语高声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投降者免死!” 可溃败的东胡狼骑哪里肯相信他们的话? 在血衣军的恐怖屠杀下,他们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只知道拼命逃窜,一边跑一边回头挥舞弯刀,试图阻挡追兵。 “别喊了!他们不会投降的!” 一名燕军士兵无奈地说道,“在血衣军的追杀下,他们根本不敢相信我们会留活口!” 果然,那些逃窜的东胡狼骑没有丝毫停留,依旧疯狂地朝着谷深处跑去。 冯全见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继续下令追击。 他的目标是彻底肃清黑风谷的东胡狼骑,至于俘虏,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血衣军的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谷内的东胡狼骑要么被斩杀,要么被逼入谷深处的山林。 可即便他们逃进了山林,也没能摆脱死亡的命运。 血衣军士兵如同灵猿般在山林间穿梭,无视复杂的地形阻碍,很快便追上了那些逃窜的残兵,将其一一斩杀。 最终,只有不到两千名东胡狼骑在绝望之下,彻底放弃了抵抗,丢掉武器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 黑风谷内的战斗渐渐平息。 谷中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残破的帐篷、散落的武器、悲鸣的战马,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冯全骑着战马,巡视着战场,眼神冰冷。 “将军,黑风谷内的东胡狼骑已基本肃清,共斩杀一万八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一名血衣军将领上前禀报。 “还剩下近万妇孺。” 冯全微微点头,沉声道:“留下三千燕军,负责押送俘虏返回平刚城。 其余人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我前往白狼滩,找君上复命!” “是!”将领领命而去。 燕军精锐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守了边境这么多年,与东胡狼骑大小百余战,从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而血衣军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几乎全歼了两万东胡狼骑,这样的战力,让他们既震撼,又心生敬畏。 一名燕军士兵忍不住说道:“有这样的军队在,何愁不能彻底灭绝东胡? 那些东胡人还以为主力在平刚城享福,殊不知他们的主力早就成了平刚城的枯骨了!” “别多想了!” 领头的将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押送俘虏返回平刚城。剩下的,就交给血衣军吧。” 半个时辰后,冯全率领五千血衣军,马不停蹄地朝着东胡联盟的核心,白狼滩疾驰而去。 黑风谷之战的胜利,只是灭绝东胡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激烈。 而此刻的白狼滩,涉干单于的残部还未得知主力被歼、黑风谷失守的败讯,依旧在调兵遣将,做着占领平刚城、称霸南方的美梦。 他们绝不会想到,灭亡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 浑善达克沙地的东部,黄沙漫天,烈日灼灼。 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沉睡的黄色巨兽,在风中不断变换着轮廓,稀疏的沙蒿与骆驼刺顽强地扎根在沙砾间,偶尔有几只沙狐窜过,转瞬便消失在沙丘背后。 沙狐驿,便坐落于这片荒凉沙地的一处干沟旁,是东胡西部边缘最靠后的斥候巡逻站。 与黑风谷的坚固营地、鹰巢峡的险峻地形不同,沙狐驿的防御简陋得近乎潦草。 一圈丈高的夯土围墙,墙体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多处出现裂缝。 围墙四角各立着一座木质哨塔,塔身干裂,顶端的瞭望口仅能容一人探身。 驿内散落着数十顶破旧的牛皮帐,帐外拴着百余匹瘦弱的战马,几名东胡斥候正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猎物闲聊,全然没有边境据点应有的戒备。 “我听说,日前涉干单于率领十五万大军,把燕人的平刚城都打下来了!” 一名东胡斥候撕下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唉,那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能跟着去燕地劫掠,到时候人家金银珠宝、粮食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咱们还得苦巴巴的在这地方巡逻。” “也不要这么想嘛!” 另一名斥候灌了一口马奶酒,痴痴地笑道,“燕人就是一群软骨头,守不住平刚城。 以后单于涉干领着大军随便进入燕国,想拿多少金银财宝粮食女人都有,连带着咱们沙狐驿没准也能分到些美人。 再说了,就算不分给咱们沙狐驿这里,至少平刚城没了,咱们这沙狐驿就是个闲差,每天看看沙子、追追沙狐,日子舒服得很!” 他们说得没错,沙狐驿作为东胡与匈奴的缓冲地带,平日里本就少有战事,再加上“主力破平刚城”的消息传来,这里的东胡守军更是彻底放松了警惕。 驻守此处的,不过是一支五千余人的小部落队伍,大多是斥候和老弱残兵,唯一的精锐便是五百名狼骑,战斗力远不及黑风谷的主力狼骑。 沙丘之后,都仁勒住战马,猩红的披风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五千名身着血色铠甲的血衣军如同雕塑般静立,两千名燕军精锐则隐在另一侧沙丘后,手中的弩箭已然上弦。 两名血衣军斥候刚刚完成探查,正快步返回禀报。 “将军,沙狐驿内共有东胡守军五千二百余人,其中精锐狼骑五百,其余皆是斥候与老弱,防御简陋,戒备松懈。” 斥候单膝跪地,沉声汇报道。 都仁嘴角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之中略有疑惑。 如此残兵弱将,君上为何派了五千血衣军来。 就算是一千血衣军,也足以横扫此处了。 奇怪。 君上从不会无的放矢,此处或许另有玄机。 一念至此,他目光扫过前方荒凉的沙狐驿,沉声道:“西逃路线的门户,就在此处。 传令下去,血衣军分三路冲锋,突破夯土围墙后,直扑驿内核心帐篷,速战速决! 燕军负责外围警戒,清理溃散残兵,不得有误!” “是!” 号令下达,五千血衣军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翻身上马,催动战马,如同三道血色洪流,朝着沙狐驿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沙地,扬起漫天黄沙,轰鸣声打破了沙地的寂静。 “敌袭!有敌袭!” 哨塔上的东胡斥候终于发现了异常,惊恐的嘶吼声划破天际。 可此时,血衣军已然冲到了夯土围墙下。 不等东胡守军反应过来,血衣军士兵便举起长戈,朝着脆弱的围墙猛砸而去。 “轰隆!” 几声巨响过后,夯土围墙被砸出数个巨大的缺口。 血衣军骑兵顺着缺口冲入驿内,手中的弯刀与长戈肆意挥舞,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东胡士兵的生命。 东胡守军本就松懈,此刻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大多来不及拿起武器,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燕军?不对!这铠甲是……” 一名东胡狼骑队长刚拔出弯刀,便被一名血衣军骑兵盯上。 对方策马冲锋,长戈直刺而出,轻易穿透了他的胸膛。 两百名东胡狼骑试图组织抵抗,可在血衣军的强悍战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血衣军骑兵如同鬼魅般在帐篷间穿梭,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一片生命。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驿内的东胡守军便被斩杀殆尽,仅剩数百人被燕军俘虏。 都仁勒马立于驿内中央,环视着满地的尸体与残破的帐篷,沉声道:“燕军负责清理战场,加固围墙,搭建防御工事。 血衣军休整半个时辰,清点物资,准备驻守。” 就在血衣军刚刚卸下装备,准备饮水休整时,一名燕斥候骑着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神色慌张地喊道:“将军!不好了! 西边发现大量骑兵,约莫三万余人,正朝着沙狐驿赶来,旗号是……匈奴的血狼旗!” “匈奴人?” 都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冷静,“君上果然不会无的放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39章 沙卷胡尘战鼓挝, 血甲横驱破虏家 一旁的燕军将领沉声道:“将军,想必是匈奴人得知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想趁机夺取东胡的西部领土,沙狐驿是他们东进的必经之路!” 都仁点点头,瞬间做出决断:“来不及多想了! 传我号令,血衣军即刻集结,依托沙狐驿的围墙与干沟,准备迎敌! 燕军守住东侧缺口,防止匈奴人迂回包抄!” 话音未落,西边的沙丘之后,已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兵。 三万匈奴先锋部队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踏地,震得沙地微微颤抖。 匈奴将领阿古拉勒马立于阵前,看到沙狐驿的围墙已然插上了血衣军的红旗,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轻蔑。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占我匈奴的囊中之物!” 阿古拉高举马鞭,高声嘶吼,“儿郎们,冲上去!把这些家伙斩尽杀绝,占领沙狐驿!” “杀!杀!杀!” 三万匈奴骑兵应声而动,朝着沙狐驿猛冲而来。 他们大多身着皮甲,手持弯刀与弓箭,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沙狐驿彻底踏平。 都仁冷冷地看着冲来的匈奴骑兵,高声下令:“强弩手准备!目标,前方骑兵梯队!” 早已占据围墙制高点的血衣军强弩手立刻搭箭上弦,数百支强弩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匈奴骑兵倾泻而下。 匈奴骑兵冲锋的阵型密集,瞬间便有数百人中箭倒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 “废物!”阿古拉见状,怒喝一声,“继续冲锋!他们只有几千人,撑不了多久!” 匈奴骑兵虽然伤亡惨重,但在将领的逼迫下,依旧疯狂地朝着沙狐驿冲来。 很快,他们便冲到了围墙下,开始攀爬围墙,与血衣军展开近身搏斗。 血衣军士兵手持长戈与弯刀,死死守住围墙缺口。 他们的铠甲坚硬无比,匈奴人的弯刀砍在上面,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他们力大无穷,体魄惊人,每一次攻击,都能轻易劈开匈奴人的皮甲,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杀人技艺精湛无比,总能以最简单的动作,最快的速度收割生命。 三万匈奴以极快的速度消逝,化作堆叠在地上的冰冷尸体。 “这是什么铠甲?怎么砍不动!” “这群人是怪物,他们的力量太大了……” 一名匈奴士兵满脸惊恐,刚喊出这句话,便被一名血衣军士兵的长戈刺穿了喉咙。 都仁见匈奴人攻势凶猛,知道被动防守不是上策,万一对方怂了逃跑,他还没法将其全部留下。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干沟,心中有了计策,高声下令:“第一梯队守住围墙,第二、三梯队跟我来,从西侧干沟迂回,偷袭匈奴人的侧翼!” 说完,都仁翻身上马,率领三千血衣军骑兵,悄悄从沙狐驿西侧的干沟绕了出去。 干沟内沙丘林立,正好可以遮蔽身形。 匈奴人一心猛攻围墙,根本没有察觉到侧翼的威胁。 待绕到匈奴阵型的侧后方,都仁猛地拔出弯刀,高声喊道:“杀!” 三千血衣军骑兵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修罗,朝着匈奴人的侧翼猛冲而去。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匈奴人瞬间陷入混乱。 血衣军骑兵手中的长戈横扫,轻易便能将匈奴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弯刀挥舞间,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 “不好!侧翼有敌人!” 阿古拉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下令调兵支援侧翼。 可此时,沙狐驿围墙上的血衣军第一梯队也发起了冲锋,朝着匈奴人的正面阵地猛冲而去。 腹背受敌的匈奴骑兵彻底乱了阵脚,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们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血衣军则紧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收割着逃窜的匈奴士兵的生命。 “撤退!快撤退!” 阿古拉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带着身边的亲兵,疯狂地朝着西边逃窜。 血衣军的追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才渐渐停下。 沙狐驿周围的沙地上,遍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与战马的残骸,鲜血染红了黄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将军,匈奴人已被击退!共斩杀一万八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剩余的匈奴残部已逃回匈奴境内!” 一名血衣军将领上前禀报。 都仁勒马立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可惜了,让他们逃走了不少。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燕军负责看管俘虏,加固防御。 传信给君上,沙狐驿已守住,遭遇匈奴三万先锋,反杀大半,匈奴残部逃窜,请求下一步指令。” “是!” 夕阳下,沙狐驿的红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有斥候一骑绝尘奔向远方。 朔风卷着枯草掠过荒原,将白鹿部马场的轮廓清晰地铺展在章邯眼前。 这片被草原部族视作命脉的马场,坐落于两山夹峙的河谷之间,东侧是奔腾的浅水河,西侧是连片的沼泽地,仅在南北两端各留出一条狭窄通道可供通行,天然形成易守难攻之势。 河谷内部地势平缓开阔,数以万计的战马在此啃食着枯黄的牧草,远远望去如一片流动的墨色海洋。 为守护这十万匹战马,白鹿部在此布下了三四万守军。 不仅在南北通道处筑起了丈高的土夯城墙,墙后密布着拒马、鹿砦,通道两侧的山坡上还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哨与箭楼,城墙之上更是架满了强弓硬弩,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密密麻麻地闪烁,尽显防御的严密。 “将军,前方便是白鹿部马场,南北两门皆有重兵驻守,西侧沼泽泥泞难行,东侧河水虽浅,却架设有多道绊马索,水下恐还有暗桩。”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禀报。 章邯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前方的防御工事,眸中毫无波澜。 此次他麾下仅有五千血衣军与两千燕军,相较于守军三四万的兵力,悬殊不小,但对于血衣军来说,这种局面能够带来的只有兴奋。 鹰巢峡一战的余威尚在,血衣军的悍勇早已刻入骨髓,更何况这些经“血衣军炼体诀”淬炼的战士,个个力大无穷,体魄如虎,皆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寻常军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传令下去,燕军分为两队,分别在南北通道外列阵佯攻,虚张声势,吸引守军主力注意力。” 章邯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身旁将领耳中,“五千血衣军分为三队,一队随我从东侧浅水河突破,另外两队借助西侧沼泽的掩护,绕至马场后方,伺机夺取北门,断敌退路。” 军令如山,麾下将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周遭枯草簌簌作响。 燕军迅速铺开阵型,旌旗招展,鼓声大作,朝着南北两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城墙之上,白鹿部的守将兀颜骨闻言冷笑,他俯瞰着下方数量稀少的燕军,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数千残兵,也敢来觊觎我白鹿部的马场?传令下去,严守城门,待他们疲惫之时,再出城掩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他看来,凭借马场天险与三四万守军,别说数千人,就算是数万人来攻,也只能铩羽而归。 此时的他,自信满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战后如何向首领邀功。 就在燕军与守军激烈对峙之际,章邯已率领两千血衣军悄然抵达东侧浅水河畔。 河水仅及腰腹,却暗藏杀机,水下的暗桩锋利如刀,多道绊马索横亘其间。 “动手!”章邯一声令下,两名血衣军战士上前,各自抓起一根碗口粗的巨木,猛地朝着水下暗桩砸去。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坚硬的暗桩竟被直接砸断。 其余战士则手持特制的铁钩,精准地勾住绊马索,齐声发力,硬生生将多道绊马索拉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水下的陷阱便被尽数破除。 “冲!” 章邯拔剑出鞘,率先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五千血衣军紧随其后,踏着河水稳步前行,手中的盾牌护住身前,警惕着上方的箭矢。 城墙上的守军察觉到东侧动静,急忙调转方向,朝着河中射箭。 箭矢密集如雨,却大多被血衣军的兵器挡开,少数穿透缝隙的箭矢,也被血衣军强悍的铠甲硬生生抗住,即使突破了厚重的铠甲,杀伤力也已经降低到了极致,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根本不影响行动。 那些血衣军依旧如狼似虎。 兀颜骨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这些敌军的装备竟然如此精良?体魄竟如此强悍?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下令:“启动一号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浅水河两岸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裹着火油的圆木,圆木落地后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在河谷边缘形成一道火墙,试图将血衣军困在河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0章 火墙难阻雷霆势, 十万龙媒入汉家 与此同时,南北两门的守军也分出部分兵力,朝着东侧驰援而来。 “不愧是守护马场的精锐,竟还藏着这般后手。” 章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下令,“第一队用盾牌组成防线,抵挡火攻与援军。 第二队随我突破火墙,直扑马场核心区域!” 血衣军战士闻言,迅速调整阵型,前排战士将盾牌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挡住了熊熊烈火与飞来的箭矢。 后排战士则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将水泼在身上,随后手持长剑,跟在章邯身后,朝着火墙冲去。 这些血衣军战士虽然个个炼体有成,力大无穷,但他们并非水火不侵。 可即使火墙炽烈冲霄,他们依然挥舞着长剑,如同一支支利箭穿梭进入火墙之中,硬生生在火墙中劈开一条通道,即便身上被火焰灼伤,也浑然不觉,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这一幕,让驰援而来的白鹿部守军心中充满了震撼,原本的轻视与自信瞬间消逝,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群好不犹豫穿透火墙的战士。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们难道不怕火吗? 不怕疼吗? 当然不怕,血衣军修炼的血衣军炼体诀,每时每刻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堪称地狱级别的折磨,能够坚持下来,成为精锐的血衣军,各个都是意志坚硬如铁之辈,别说穿越个火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火墙之后,数千血衣军如出鞘利刃般猛扑而出,被鲜血浸润的血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长刀挥舞间,带出呼啸的风声。 “杀!”喊杀声震得河谷嗡嗡作响,他们踏着焦黑的木炭,直扑慌乱集结的白鹿部守军。 在白鹿部守军战栗的目光之中,狠狠的撞了过来,白鹿部被动应战,战斗一瞬间进入白热化。 白鹿部士兵仓促举盾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木质盾牌被血衣军的长刀径直劈断,刀刃余势未消,顺势劈开了士兵的皮甲,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枯草。 一名血衣军战士被三名白鹿部守军合围,对方的弯刀同时劈向他的头颅、腰间与战马,他却不闪不避,左臂抬起用铠甲硬抗一记弯刀,右手长刀横扫,直接斩断了左侧守军的胳膊,紧接着抬腿踹飞身前之人,反手将长刀刺入身后守军的胸膛,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三名守军便已倒在血泊中。 更让白鹿部守军绝望的是,他们的弯刀砍在血衣军的血色铠甲上,要么被震得脱手飞出,要么只留下一道白痕,而血衣军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致命。 “这铠甲怎么砍不动!”一名守军疯狂嘶吼,手中的短斧劈在血衣军的肩甲上,斧刃崩开一个缺口,自己却被对方反手一拳砸在面门,头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就在东侧战场陷入惨烈厮杀之际,西侧沼泽的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另外两队血衣军已然绕至马场北门。 北门守军本就被燕军的佯攻牵制了大半兵力,剩余之人还在紧盯南侧战局,根本没料到敌人会从沼泽方向突来。 血衣军战士如同从泥沼中爬出的修罗,踏着湿滑的土地冲向北门,城墙上的守军刚反应过来想要射箭,便被血衣军的强弩手精准点名,箭矢穿透咽喉的“噗嗤”声接连不断。 不过片刻,北门的土夯城墙便被血衣军用巨木撞开一道缺口,两千血衣军如潮水般涌入,直扑南侧主战场。 “北门破了!敌人从北门杀进来了!”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白鹿部守军间扩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出现松动。 腹背受敌的白鹿部守军彻底慌了神,原本的阵型瞬间散乱。 他们转头想逃,却被身后的血衣军死死咬住。 想要回身抵抗,正面的血衣军又已杀至眼前。 这些平日里凶悍的草原战士,此刻脸上只剩惊恐与茫然,先前对燕军的不屑、对自身兵力的自信,早已被血衣军的恐怖战力碾碎。 “这他娘的怎么打,这是一群怪物!” 一名守军丢开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却被一名血衣军骑兵追上,长戈从后背穿透胸膛,将他挑在半空。 越来越多的守军开始逃窜,有人慌不择路冲进了西侧沼泽,被泥潭吞噬。 有人朝着东侧浅水河狂奔,却忘了水下还有残留的暗桩,被刺穿脚掌后倒在水中,挣扎间被后续的追兵斩杀。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每一个人,原本的抵抗意志彻底崩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拦住他们!都给我拦住!” 兀颜骨挥舞着大刀,奋力砍向身前的章邯,刀刃与章邯的臂铠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而章邯只是微微侧身,反手一剑便斩断了他的小臂,鲜血喷薄而出。 兀颜骨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断口,疼的冷汗直冒,眼神之中满是忌惮,迅速后撤数步。 而后又抬头望向四周,自己的亲兵早已倒下大半,血衣军如同无人之境般在马场中冲杀,满地都是己方士兵的尸体,原本整齐的马群被惊得四处奔逃,踩踏死伤的士兵不计其数。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群人,难道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吗?”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他原本以为凭借三四万兵力和天险,就算是数万人来攻也能守住,可眼前这支血色军队,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震惊、怀疑、不甘,最终都化作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马背上,眼神空洞。 “投降!我投降!”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三个字,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越来越多的白鹿部守军丢掉武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原本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剩下的守军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跟着跪倒投降。 血衣军战士并未赶尽杀绝,对于放下武器的守军,只是用绳索将其捆绑控制,随后继续推进,迅速占领了马场的粮草库、马厩、议事帐等关键区域。 那些负责养马的青壮与妇孺,早已被战场的惨烈景象吓得躲在帐篷里,被血衣军找到时,一个个面无人色,乖乖束手就擒。 而跟在血衣军身后的两千燕军,几乎没做什么事情,只是一开始奉命佯攻之后,便也没有机会发力,等到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此刻堪堪赶到主战场,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与血色铠甲的身影,脸上又是无比复杂,不少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 一名燕军斥候一边喘气,一边对身边的同伴感叹:“不管经历几次,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马场精锐不少,布置也很齐全,若是以往,就算有七八万大军,没有个几天也打不下来,结果就这么一小会,就给拿下了?“ “若没有意外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血衣军为敌的。” “和这些家伙作对,简直死路一条。” 另一名燕军士兵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白鹿部马场染成了暗红色。 战事终于结束,河谷内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地势汇入浅水河,让河水泛起诡异的红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章邯勒马立于马场最高处的土坡上,玄色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下方被捆绑的俘虏、躁动的战马,以及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下来的笑容。 “应算是不辱使命。” 此次战役,血衣军仅付出百余伤亡的微小代价,便重创白鹿部守军,斩杀两万余人,俘虏近万人,成功夺取十万匹膘肥体壮的战马,还控制了大批精通养马技艺的青壮人才与妇孺,圆满完成了任务。 十万匹优质战马,不论是对于血衣军来说,还是秦国来说,都是极为丰厚的一笔资源。 这一刀直接切在了东胡的大动脉上。 东胡人没有了马,就和战士没有兵器一般。 就算之后没有能够将所有东胡人清扫,剩下一些残余部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传令下去!” 章邯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清点战利品与伤亡人数,救治伤员。 押送俘虏,尤其注意看管那些养马的青壮,不得随意欺凌。 挑选精锐将士分三班看管战马与俘虏,加固防御,防止残兵反扑。”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余将士休整两个时辰,备好干粮马料,待天色微明,整军出发,前往与君上汇合!” 次日天刚蒙蒙亮,白鹿部马场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 章邯率领五千血衣军在前开路,两千燕军押解着近万名俘虏紧随其后,十万匹战马被分成数十队,由养马青壮驱赶着,浩浩荡荡地朝着主角所在的方向进发。 队伍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血色军旗在晨风中飘扬,彰显着胜利者的无上荣耀。 而远方的草原深处,白浪滩的王庭所在之地,如今已经开始风声鹤唳。 作为王庭所在,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如今四处都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战况,几乎是一夕之间,整个东胡联盟都出现了覆灭之危。 即使涉干单于没有在王庭,在如此危机之下,王庭也一改往日松散,诸多力量自发集聚,拧成了一股绳,飞快运转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1章 白浪滩头黑旆扬, 烽烟四起报仓皇 西拉木伦河与乌力吉木仁河在此交汇,冲积出一片广袤平坦的草原,这便是东胡联盟的核心,白浪滩王庭。 河水蜿蜒如带,将草原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水洼,成片的牛皮大帐沿着河岸铺开,最大的一座金顶大帐便是联盟议事之处,帐外立着九根刻满狼纹的木柱,悬挂着东胡联盟的黑狼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此刻,金顶大帐内烛火通明,数十名身着皮甲、腰挎弯刀的东胡首领围坐成一圈,气氛却远不如往日议事时那般喧闹。 涉干单于亲率十五万主力南下攻打平刚城,王庭的军政大权暂由两人执掌:一是白鹿部大首领忽律,身为联盟第二大部落首领,又与涉干单于有联姻之谊,是临时主事者。 二是黑狼部左贤王库莫,涉干的堂弟,手握王庭直属的三万精锐狼骑,是忽律的副手,负责军务调度。 忽律年近五十,满脸褶皱如同老树皮,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手指敲击着身前的案几,案上摆着几碗尚有余温的马奶酒,沉声道:“单于大军南下多日,想必平刚城已破,再过不久便会带着战利品凯旋。 这段时日,各部需守好各自营地,莫要出乱子。” 库莫身材魁梧,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醒目,他瓮声瓮气地附和:“忽律首领说得是,王庭周边百里已派斥候巡逻,绝不会让燕人残兵惊扰了王庭。”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喊道:“报——! 启禀两位大人!南方传来急报,一支敌军正朝着白浪滩赶来,约莫两万燕军,还夹杂着万余身着异甲的杂兵,看旗号是冲王庭来的!”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一名小部落首领嗤笑道:“两万燕军?还敢来攻王庭? 单于大军在平刚城鏖战,这些燕人怕是急疯了,想趁虚而入?” 库莫更是拍案而起,眼中满是不屑:“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王庭尚有五万精锐狼骑,再调周边部落两万兵力,共七万大军,足够将这三万敌军碾碎!” 他转头看向忽律,“忽律首领,末将请求率军出战,定将敌军头颅挂在王庭之外,为单于贺喜!” 忽律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准了。 你率三万狼骑正面迎击,再派一万骑兵迂回至敌军侧翼,务必一举歼灭,莫要让他们靠近王庭半步。” 在他看来,两万燕军加万余杂兵,根本不足为惧,此前东胡与燕国交手,从未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吃过亏。 库莫领命正要退下,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脸色比先前那名还要惨白:“报!鹰巢峡……鹰巢峡全军覆没! 青枭部残部被尽数斩杀,营地被烧,无一活口!” 哄笑声戛然而止,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鹰巢峡虽不是核心据点,但地势险峻,驻守的青枭部残部也有数千人,竟被全灭? 库莫的脚步顿住,眉头紧锁:“鹰巢峡怎么会全灭?难道是那支南下的敌军分兵偷袭?” 忽律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惊讶,沉声道:“鹰巢峡守军本就是残部,防备废弛,想必是被敌军偷袭得手,不足为奇。 库莫,你按原计划出战,务必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 在他看来,鹰巢峡的覆灭只是个意外,敌军主力仍在南方,只要击溃正面来袭的三万敌军,危机便会解除。 库莫点头应下,刚走到帐门口,第三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黑风谷……黑风谷失守! 驻守的两万狼骑全灭!营地被烧成一片焦土,只有少数残兵逃了出来,说是……说是被那支身着异甲的杂兵杀的!” “什么?!” 库莫猛地转身,刀疤脸因震惊而扭曲,“两万狼骑全灭?那些杂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帐内的东胡首领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风谷驻守的是黑狼部的精锐狼骑,绝非鹰巢峡的残兵可比,竟也被全灭? 这已经不是意外能解释的了。 忽律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他站起身,眼神凝重如铁:“不对劲……这不是简单的偷袭,燕人是有备而来! 他们先取鹰巢峡,再破黑风谷,分明是在扫清王庭外围,切断我们的外援!” 一名年长的部落首领忧心忡忡地说道:“忽律首领,黑风谷一破,王庭东侧的屏障便没了。 那支敌军能在地势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全歼两万狼骑,战力绝不容小觑,我们是不是该收缩兵力,固守王庭?” 库莫咬牙道:“收缩兵力?我们还有五万精锐狼骑,再加上周边部落的兵力,足足七万大军! 就算敌军战力强悍,也不过只有四五万人,我们以多打少,也未必会输!” 他依旧对己方兵力充满信心,只是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不屑。 忽律还未开口,第四名斥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帐门口,他浑身浴血,显然是拼了命才冲回来的:“启禀两位大人!白鹿部马场……失守了! 十万匹战马全被敌军俘获,驻守的三四万将士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出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帐内炸开。 十万匹战马,那是东胡联盟的命脉! 有了战马,东胡青壮人人可上马作战,全民都可为兵。 但没有战马,东胡的兵力上限就会被拉低许多,狼骑大军便成了无爪的老虎,后续无论是支援涉干单于,还是与敌军周旋,都成了空谈。 库莫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没了丝毫血色:“马场……也失守了?这不可能……” 白鹿马场作为东胡联盟的命脉所在,驻守的军力和防备的力量,都是非常深厚的,说是东胡第二大防御核心也不为过。 只要有人进攻马场,就算是燕军的主力精锐,以白鹿马场的防御力量,也足以支撑到东胡主力支援抵达,里应外合围歼来犯之敌。 但就是这样一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却无声无息的被对方夺取,王庭连消息都还没有得到。 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面,近乎全军覆没,这是何等不可思议之事。 要知道,对方的主力还在赶来白浪滩的路上。 这也就意味着,不论是鹰巢峡还是黑风谷,亦或者是白鹿马场,都只是敌军的分兵。 那么当这只队伍聚集到一起,围攻王庭的话,该有多强大? 忽律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猛地走到帐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标注着东胡联盟的疆域与各个据点。 此刻,鹰巢峡、黑风谷、白鹿部马场的标记都已被划掉,只剩下白浪滩王庭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而南方的敌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王庭缓缓收紧。 “燕人……不,是这支敌军,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偷袭,而是要彻底围歼王庭!” “他们对我们部落的情况很清楚。” 忽律的声音沙哑,“他们先清外围,夺战马,断我们的退路与补给,再率主力来攻,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同一时间全灭我们的核心据点,真是好狠的手段!” “这只队伍,绝不简单,恐怕是燕人最后的底牌。” 忽律眉头紧皱,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这群燕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涉干单于率领十五万大军攻入平刚城,他们有如此精锐部队,不用来抵御涉干单于,反而绕行突入我东胡地域,这是打算做什么?” 帐内的东胡首领们有些慌了,有人颤声道:“忽律首领,要不……我们北逃吧? 渡过乌力吉木仁河,去投奔北方的部落!” “逃?”忽律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乌力吉木仁河虽浅,但河面宽阔,敌军若追上来,我们战马补给枯竭,只能在河边被屠杀! 而且北方部落向来与我们不和,贸然投奔,只会自投罗网!” 库莫也冷静下来,沉声道:“忽律首领说得对,不能逃! 王庭周围有两条河流作为天然屏障,西侧是西拉木伦河,东侧是乌力吉木仁河,我们可以收缩兵力,固守王庭核心区域。” 忽律点头,手指在沙盘上的白浪滩王庭划过:“没错!王庭的夯土围墙虽不如平刚城坚固,但也足以抵挡一时。 我们将所有兵力收缩至王庭内,依托围墙与河流设防,同时派使者快马加鞭,向周边残留的小部落求援,再派人绕过敌军防线,去寻找涉干单于,让他率军回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库莫,你率三万精锐狼骑驻守王庭南侧的正门,这里是敌军的主攻方向,务必守住! 我率一万狼骑驻守西侧,防备敌军从西拉木伦河迂回。 再派一万狼骑驻守东侧,守住乌力吉木仁河的渡口,防止敌军从东侧突破。剩余兵力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处防线!” “另外,” 忽律补充道,“传令下去,将王庭内所有的粮草、牲畜集中管理,加固围墙,在围墙外挖掘壕沟,设置拒马、鹿砦。 告诉所有将士,此战关乎东胡联盟的存亡,退则死,战则尚有一线生机!” 库莫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末将领命!定死守正门,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东胡首领们见忽律已有决断,心中的慌乱也稍稍平复,纷纷领命而去。 大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忽律凝重的脸庞。 他知道,这是东胡联盟生死存亡的一刻,守住白浪滩王庭,才有机会等到涉干单于回援。 一旦失守,整个东胡联盟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届时就算是单于涉干率领十五万大军凯旋,东胡生存的根本,人口、马场、生存环境都将受到极大破坏,重建为时晚矣。 帐外,朔风更急,黑狼大旗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决战奏响序曲。 而远方,一支身着血色铠甲的大军正稳步推进,如同死神般,朝着白浪滩王庭逼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2章 三河尽失军心乱, 死守穹庐待雁行 朔风卷着飞扬的尘土,将一支血色洪流的轮廓送至白浪滩王庭南侧的视野中。 数万将士列阵而立,前排的血衣军身着墨阁锻造的精钢重甲,沾染了深褐色血迹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暗红的金属光泽。 他们手中长剑、长戈直指王庭方向,队列整齐如刀切,没有半分嘈杂,仅靠呼吸与甲胄摩擦的声响,便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阵后,两万燕军精锐紧随其后,旌旗猎猎,鼓声沉闷,与血衣军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王庭南侧正门的夯土围墙上,库莫亲自坐镇,三万精锐狼骑已尽数部署到位。 围墙外,数道壕沟纵横交错,沟内插满锋利的尖木。 壕沟之后,拒马、鹿砦层层叠叠,将正门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城墙上,数千名弓弩手搭箭上弦,箭簇寒光闪烁,下方还堆着大量滚石、火油,显然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都给我打起精神!” 库莫手持弯刀,高声嘶吼,刀疤脸在风中扭曲,“这些杂兵能破黑风谷、夺马场,不过是趁虚而入! 今日我们依托王庭天险,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守住正门,就是守住东胡的希望!” 狼骑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可不少人的眼神中,仍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黑风谷两万精锐短时间内全灭的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那些身着异甲的敌军,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了“魔鬼”的代名词。 血衣军就那样停在远处,静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海,又似亘古不化的冰川,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朔风吞噬。 没有呐喊,没有擂鼓,可那股凛然冲天的军威,却如无形的山岳般朝着王庭压来,让城墙上的东胡狼骑个个呼吸困难,胸口发闷,心头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强烈,尚未开战,胆气便已先怯了三分。 库莫远远望向对面,目光凝重如铁。 他清晰地看到,那支冰川般森冷锋锐的军阵最前方,一名青年独立鳌头。 此人身形雄魁,煞气冲天,头戴紫金冠,身披君王袍,面如冠玉却自带威棱,身似险峰般挺拔,即便只是静坐在战马上遥遥相望,却仿佛整片天地都随着他的身影朝着王庭倾轧而来,让库莫心神剧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是何人? 燕军之中何时有了这般人物? 他分明见到此次燕军主将是秦岳,可此刻秦岳却恭敬地跟随在这青年身后,如同随从。 这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无数疑问在库莫心头盘旋,让他原本就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 而那支他曾嗤之为杂牌军的恐怖队伍,此刻依旧肃然无声,仿佛在等候着什么。 这种死寂的等候,比狂风骤雨般的冲锋更让人煎熬,库莫心头的不安迅速攀升到顶点,几乎要冲破胸膛,恨不得立刻嘶吼出声打破这窒息的氛围。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家的精锐狼骑,清晰地看到他们眼神中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明白不能再等下去。 若是再被这股死寂的军威压制,不等开战,士气便会彻底崩溃。 于是吼道,“弓手呢,给我射杀敌方首领!” 留守王庭的精锐弓手立刻越众而出,他们都是东胡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神射手,本身有着强大力量,能够拉开巨力硬弓,射的又远又准。 如今,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然而当他们开弓搭箭,瞄准最前面的赵诚时。 血衣军之中的人动了。 “敢瞄准君上,找死!” 前排血衣军同时开弓搭箭。 随着蒙恬一声令下。 数千名血衣军强弩手率先出列,手中特制强弩对准城墙上的东胡弓弩手。 “咻咻咻——” 箭矢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穿透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城墙上的东胡弓弩手刚要射箭,便被密集的弩箭精准点名。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皮甲的闷响接连不断,不少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在城墙之上,尸体顺着墙体滚落,砸在下方的拒马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仅仅一轮齐射,城墙上的东胡弓弩手便倒下了大半,剩余之人吓得死死趴在城墙后,再也不敢冒头。 城墙上的东胡士兵彻底懵了,脸上的不屑与侥幸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那些被选中的神射手,在东胡境内皆是百发百中的存在,可在对方的弩箭面前,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箭术?他们的弩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准!” 一名东胡士兵死死趴在城墙后,浑身颤抖,看着身边同伴的尸体,声音里满是绝望。 刚才那轮箭雨,不仅速度快得惊人,穿透力更是恐怖,连他们引以为傲的硬皮甲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东胡狼骑,此刻终于明白,黑风谷的覆灭绝非偶然,眼前的敌军,是真正的魔鬼之师!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城墙上蔓延,再也没人敢轻易冒头。 “推进!” 蒙恬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血衣军阵中突然传来沉重的碾压声,只见数十架黑黝黝的庞然大物被士兵推着缓缓上前,底座的铁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这些庞然大物通体漆黑,造型古怪,前端是粗壮的炮口,后端连接着复杂的机关,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只蛰伏的黑色巨兽。 “那是什么东西?” 库莫眯起眼睛,满脸疑惑,转头询问身边的将领,“燕军何时有了这等怪异的器械?” 不仅是他,城墙上所有东胡士兵都被这从未见过的物件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不解,刚才被弩箭压制的恐惧都淡了几分。 一名将领摇头道:“从未见过,瞧着笨重得很,想来也没什么用处,怕是燕军用来虚张声势的玩意儿!” 负责操作火炮的血衣军炮兵好整以暇,有条不紊地完成装填、瞄准工序,而后点燃引信,迅速后退几步,静静等候。 东胡士兵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哈哈哈!这是什么破烂?点燃一根绳子就完事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东西,原来是唬人的玩意儿!” “只会搞这些旁门左道!” 然而,就在他们的笑声尚未停歇之际,那些黑黝黝的炮口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一声声撼动大地的轰然巨响接连爆发,如同惊雷滚过,震耳欲聋,整个白浪滩王庭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荡。 “轰隆隆——!” 巨响之下,城墙上的东胡士兵耳膜剧痛,头晕目眩,不少人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瞬间受惊,疯狂扬起前蹄嘶吼打转,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还没等他们从震荡中反应过来,一枚枚沉重的铁弹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摧枯拉朽地朝着城墙的防御工事砸来。 铁弹本身的沉重分量,再加上火炮赋予的恐怖冲击力,让这些炮弹如同出膛的凶兽,毫无阻碍地砸穿了层层叠叠的拒马、鹿砦,木质的防御工事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 紧接着,炮弹落在壕沟旁的土坡上,轰然炸开,无数锋利的铁片伴随着碎石朝着四周飞溅,如同死神的镰刀,将附近的东胡士兵瞬间扫倒一片。 “噗嗤!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铁片击中的士兵,要么直接被贯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要么被碎石砸断肢体,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仅仅一轮火炮齐射,东胡精心布置的外围防御便彻底崩塌,壕沟被填平大半,拒马、鹿砦化为一片废墟,城墙上的东胡士兵死伤惨重,原本的嚣张与不屑,尽数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东胡士兵惊恐嘶吼,声音都在发抖,看着不远处被炮弹炸出的大坑,浑身冰凉。 “是神罚!一定是神罚!” 另一名士兵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已然陷入疯癫。 库莫死死盯着那些仍在喷吐火光的火炮,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黑风谷、白鹿部马场的覆灭绝非偶然,眼前的敌军,拥有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武器! 这种武器,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 在火炮这等降维打击之下,东胡王庭的那些防御工事已经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随着赵诚一声令下,血衣军动如火掠,势不可挡的朝着豁口之内冲去,展开了杀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3章 火牛冲阵势若雷, 血甲横刀破阵来 “放滚石!倒火油!快拦住他们!” 库莫被火炮轰鸣震得发懵的脑袋,在血衣军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中终于回过神来。 他睚眦欲裂,死死盯着城墙豁口处涌来的血色洪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下令。 城墙上的东胡士兵早已被血衣军的悍勇吓得心胆俱裂,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拼尽全力推动垛口后堆积的巨石。 数十块磨盘大小的滚石带着呼啸的风声,顺着陡峭的城墙轰然滚落。 与此同时,几架盛满滚烫火油的木桶被推倒,漆黑的火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城墙下的空地上蔓延开来,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试图用烈焰与巨石构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 面对呼啸而至的滚石,血衣军战士毫无惧色,脚下步伐丝毫未停,齐齐举起手中的精钢盾牌。 “铛——!铛——!”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滚石狠狠砸在盾牌上,迸发出漫天刺眼的火花。 火星飞溅间,磨盘大小的滚石落在血衣军的钢盾上,血衣军利用强大的力量进行卸力,纷纷后退几步,将滚石弹向一旁。 再看盾牌表面却仅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撼动血衣军的推进势头。 滚烫的火油溅落在血衣军的精钢重甲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将不少血衣军战士包裹在火团之中。 可诡异的是,这烈焰非但没能遏制住血衣军的脚步,反而让他们更添几分修罗气息。 只见被火焰包裹的血衣军战士纷纷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扬手扔向空中,随即挥起腰间利剑,精准地将布包斩破。 无数白色的粉末如同漫天飞絮般喷洒开来,落在燃烧的铠甲上,原本肆虐的烈焰竟如同被泼了冰水一般,“嗤”的一声便瞬间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这只刚刚被火焰侵染的修罗之师,仅在一息之间便重新恢复常态,阵型丝毫不乱,如同锐不可当的利刃,朝着豁口后的东胡军阵狠狠斩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物!?” 城墙上一名东胡士兵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那些毫发无伤的血衣军,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他们连火焰都不怕!是魔鬼!这些人绝对是真正的魔鬼!” 火炮轰出的豁口足有十余丈宽,原本横亘在城墙外的拒马、鹿砦早已在炮火中被炸成齑粉,夯土围墙的残垣断壁间还冒着袅袅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 眼看血衣军还在不断突入,库莫下令,大量的泼洒火油,以此阻挡血衣军的进攻。 血衣军到底还不是水火不侵,那种灭火布包虽是墨阁提供的,但也不是无穷无尽。 蒙恬勒住战马,抬手示意,血衣军冲锋的势头随即稍缓,但阵型依旧严整如铁,前排战士举盾戒备,后排弩手蓄势待发,气机牢牢锁定前方的东胡军队,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此时,库莫已从火炮的震撼中强行压下心神。 他看得真切,正面硬拼己方绝无胜算,当即红着眼睛嘶吼着调整战术:“左翼狼骑听令! 立刻绕到豁口两侧,借助残垣断壁掩护迂回穿插! 务必将冲进来的血衣军分割开来!” “右翼所有人,随我顶住正面!绝不能让他们再前进一步!” “再调五百人!把帐营外的柴薪、马粪全部搬到豁口后方,泼上火油点火!用大火把他们困在豁口处!” “他们不是修罗也不是魔鬼,他们怕火!只要把火墙维持住,他们就攻不进来!” “单于大军很快就会支援回来,给我坚持住!” 东胡狼骑本就以机动灵活见长,左翼的两千精锐狼骑闻言立刻调转马头,马蹄翻飞,借着豁口两侧未完全坍塌的残墙掩护,试图从侧面穿插,截断血衣军的进攻线路。 另一侧的东胡士兵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忙朝着附近的帐营跑去,扛的扛柴薪,抬的抬马粪,还不忘拎着剩余的火油桶,在豁口后方快速堆起一道矮墙,泼上火油后点燃。 熊熊烈火再次燃起,形成一道丈高的火墙,将豁口牢牢封锁。 库莫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厉:“所有人都给我死守住!只要能挡住他们半个时辰,王庭外围的援军就一定能赶回来!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必能将这些魔鬼尽数歼灭!” 可他的算盘刚落,血衣军便发起了雷霆般的反击。 “弩手压阵,阻截迂回骑兵!先锋队携带灭火粉,准备突破火墙!” 蒙恬勒马立于赵诚身侧,高声传令,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 话音刚落,数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手立刻调转弩口,对准豁口两侧的迂回路线。 特制的破甲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正在穿插的东胡狼骑。 “噗嗤!噗嗤!”箭矢穿透皮甲的闷响接连不断,不少东胡骑兵还未靠近豁口范围,便被箭矢射中,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要么当场殒命,要么被后续的战马踩踏成泥。 剩余的东胡狼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迂回,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后逃窜。 与此同时,前排的血衣军先锋队战士再次掏出之前用过的白色药粉包,朝着火墙方向奋力抛去。 当药包飞到火墙正上方时,后排的弓弩手齐齐开弓搭箭,精准地射爆了一排排悬在空中的药包。 无尽的白色粉末如同瀑布般落下,与火焰接触的瞬间,便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墙竟快速萎缩,火焰越来越小,片刻之间便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露出一条可供大军通行的通道。 “这……这也能行?!” 城墙上的东胡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原本因为火墙燃起而稍稍缓解的恐慌,瞬间加倍蔓延开来,不少人手中的武器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一名东胡将领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跑到库莫身边,声音发颤地说道:“大……大人,他们连火都能轻易对付,我们的战术根本没用啊!” 库莫的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死死盯着冲破火墙、稳步推进的血衣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无力回天”的恐慌。可他深知,此刻退缩便是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抵抗。 “慌什么!还有办法!” 库莫嘶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传我命令!把王庭内圈养的牛羊全部赶出来! 在牛尾上缠上浸满火油的布条点燃,驱向敌军! 再让弓箭手藏在牛羊后面,伺机射杀敌军!” 这是东胡压箱底的一记杀招。 王庭内圈养的数千头牛羊本是用来储备的军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可如今生死关头,库莫也顾不上太多,只能借助这些牲畜的力量来对抗血衣军。 这群血衣军不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吗? 那就用发狂蛮牛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这些牛羊既能充当肉盾,借助混乱袭杀敌军,还能利用牛尾着火后的发狂之力,冲散血衣军严整的阵型。 只要阵型一乱,血衣军的优势便会大减,己方才有一线生机。 豁口处的东胡士兵依旧在不要命一般地倾倒火油,试图重新燃起冲天火势,以此延缓血衣军的进攻节奏。 血衣军这边每用灭火粉扑灭一次火焰,他们便立刻补上更多的火油重新点燃,尽管战线在血衣军的压迫下不断向后压缩,却依旧顽强地拖延着时间。 蒙恬见状,却并未下令强行冲锋。 他看得清楚,血衣军战士虽个个炼体有成,不畏刀枪,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火油攻势,一旦被火焰长时间包裹,依旧会被灼伤,甚至丧失战斗力。 反正东胡王庭的火油储备有限,不可能无穷无尽,既然对方想要拖延时间,那就随他们去。 火油总有烧尽的时候,更何况另外三股血衣军此刻正在猛攻王庭的其他方向,破局只是时间问题。 库莫的额头上、后背上早已冷汗如瀑,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和头发,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手中的弯刀上。 他从未面对过如此恐怖的军队,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让他时时刻刻都有种即将被摧枯拉朽、全军覆没的感觉。 仿佛自己和麾下的士兵都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为今之计,他只能用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尽可能撑到涉干单于率领大军回援。 此刻的他,早已不指望外围那两万狼骑的支援了。 以血衣军展现出的恐怖战力来看,就算再加上五万狼骑,或许也只能多拖延片刻,唯有单于的主力大军回援,才有可能里应外合,覆灭这只恐怖的修罗之师。 王庭豁口的后方,数千头牛羊已被东胡士兵从圈中驱赶过来。 在生死危机的巨大压力下,东胡士兵的动作变得极为麻利,纷纷将浸满火油的布条缠在牛羊的尾巴上,只待火墙熄灭便发起冲锋。 隔着火油燃烧的火墙,腾腾升起的热力扭曲了库莫的视线。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静默肃立的血衣军。 尽管隔着熊熊火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在不断攀升,让他的心头战栗得几乎要发狂。 终于,豁口处的火墙在没有新火油补充的情况下,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库莫咬着牙,等到火焰完全熄灭的一瞬间,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都给我点火!让这些畜生发狂冲过去! 谁要是敢后退半步,老子先斩了他!” 库莫亲自提刀督战,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身边的士兵。 东胡士兵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点燃了牛羊尾巴上的布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4章 胡酋枉费焚身计, 却供修罗佐酒材 “哞——!” “咩——!”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响彻战场。 火光窜起的瞬间,牛羊被尾巴上的剧痛刺激得彻底发狂,四蹄翻飞,四处冲撞。 豁口后方,熄灭的火墙之后,大批带着熊熊火光的牛羊如同脱缰的野马,发了疯一般朝着血衣军的阵形疯狂冲撞而来。 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火星随着它们的奔跑不断溅落,沿途引燃了散落的枯草,形成一道道蜿蜒的火带,朝着血衣军的方向蔓延而去。 藏在牛羊群后的数百名东胡弓箭手紧随其后,弯弓搭箭,眼神死死盯着血衣军的阵形,屏住呼吸,只等牛羊冲乱对方阵型的瞬间,便发起致命偷袭。 东胡士兵们攥紧手中的武器,看着冲锋的牛羊群,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希望,纷纷低声呐喊起来。 “冲垮他们!让这些魔鬼尝尝发狂畜牲的厉害!” “发了疯的蛮牛,就算是草原上最骁勇的战士也要避其锋芒!这么多发狂的蛮牛,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挡得住!” “准备好!只要他们的阵型一崩溃,咱们就立刻冲上去补刀!” “对!痛打落水狗!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然而,面对如此狂乱汹涌的火牛火羊洪流,对面的血衣军竟纹丝不动,阵列严整得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铁铸之军。 每一名战士都昂首肃立,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如同等待收割的死神,唯有手中的武器泛着森寒的光泽,默默等候着军令下达。 仿佛就算那些发狂的蛮牛已经冲到眼前,即将将他们撞得粉身碎骨,他们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只会恪守军令,直至最后一刻。 这种近乎无情、极致冷漠的纪律性,让原本还寄望于火牛冲阵的东胡士兵们,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起颤来。 战力恐怖、装备精良也就罢了,可这纪律竟然能严苛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难道他们都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钢铁铸造而成的怪物吗? 东胡士兵们心中满是惊骇与茫然,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此刻血衣军的绝对纪律面前,开始快速黯淡下去。 “拙劣。” 蒙恬望着奔腾而来的火牛火羊,眼神骤然一凝,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沉声下令:“变阵!锥型阵即刻改一字长蛇阵! 弩手前移,精准射杀前排发狂牛羊! 刀盾手护在阵列两侧,严防漏网之鱼!” 军令如山,话音刚落,血衣军的阵型便如同流水般迅速调整。 原本锋芒毕露的锥型阵瞬间铺开,化作一道绵延数里的一字长蛇阵,数千名强弩手齐齐上前一步,端起手中的特制强弩,弩箭直指前方狂奔的牛羊群。 “放!”随着一名弩手校尉的低喝,数千支弩箭如同密集的雨丝,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前排发狂牛羊的头颅。 “噗嗤!噗嗤!” 箭簇撕裂皮肉、穿透颅骨的闷响接连不断,前排的牛羊应声倒地,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噗通”的闷响。 这些倒地的畜牲瞬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减速带,后方依旧发狂前冲的牛羊收势不及,纷纷被绊倒在地,踉跄翻滚,有些速度过快的甚至直接撞在同伴的尸体上,脑浆迸裂,又形成了新的阻碍。 “哞——!” “咩——!” 翻滚落地的沉闷响声,混杂着牛羊受创后的凄厉嚎叫声直冲云霄。 这些庞然大物裹挟着巨大的冲势翻滚倒地,身上燃烧的火焰被狠狠甩动,激起漫天火星与灼热的火浪,脚下的尘土被掀起,形成一团团呛人的烟尘。 一时之间,战场之上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场面宏大却又混乱不堪。 更精妙的是,这些倒地的牛羊身上还在燃烧,堆叠在一起时,竟形成了一道新的火墙。 牛羊本就因为尾巴上的火焰而陷入狂乱,如今见到前方火墙熊熊、同族的哀嚎声惨烈无比,顿时被吓得更加惊惧,原本的狂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一部分牛羊放弃了向前冲锋,转而朝着两侧的开阔地带疯狂逃窜。 还有一部分则彻底失控,干脆掉头狂奔,直直朝着东胡王庭的方向冲去,反倒成了冲击自家阵型的“叛军”。 一时之间,东胡军队的后方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被掉头的牛羊冲撞的东胡士兵们,纷纷大呼小叫着躲闪,有的被撞得人仰马翻,有的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瞬间溃散,乱作一团。 反观血衣军这边,蒙恬始终冷静地注视着战局,等到狂牛群冲到半途,便精准地下达了每一道指令。 几个简单的命令下去,血衣军战士们毫无迟疑,精准执行,仅仅是几个利落的动作,便将那看似狂猛无匹的冲锋势头彻底遏制。 火焰依旧在燃烧,却再也无法对血衣军的阵形造成任何冲击。 偶尔有几头漏网的牛羊冲破减速带,朝着刀盾手冲来,也被战士们从容侧身避让,随即手中长刀一挥,精准地斩断牛羊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把火灭一灭。” 赵诚勒马立于阵前,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清朗而洪亮,传遍整个血衣军阵。 “东胡人倒是好客,知道我们长途奔袭辛苦,特意送上这么多烤牛烤羊当宴席。 这可是东胡人宴请我们的美味,可别让它们烤糊了,浪费了好食材!” 话音落下,血衣军阵中顿时响起一阵低沉而整齐的笑声,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将士们纷纷掏出之前用过的白色灭火粉,有条不紊地出手,将倒成一片的牛羊身上的火焰扑灭。 片刻之后,一股浓郁的烤牛、烤羊香味便在战场上空弥漫开来,钻入每一名血衣军将士的鼻腔。 将士们脸上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他们修炼炼体诀,体魄远超常人,自然而然地,对食物的需求量也极大,尤其是优质的肉类,更是补充体力的最佳选择。 要知道,大秦律法严苛,严禁私自宰杀耕牛,血衣军将士们平日里也极少有机会吃到牛肉。 再加上这几日长途奔袭、连续作战,将士们体力消耗巨大,却一直没能好好补充肉类,早已是饥肠辘辘。 如今这么多肥硕的蛮牛倒在地上,散发着诱人的烤肉香气,再加上赵诚那番调侃的话语,顿时让将士们食指大动,眼神里满是热切。 赵诚抬眼瞥了一眼东胡王庭方向。 那边依旧在疯狂倾倒火油维持火墙,还被掉头的蛮牛搞得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索性不急着下令进攻,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不急着攻。 传令下去,一半军队留在阵中戒备,防止东胡人耍花招。 另一半军队迅速动作,把那些烤得半熟的蛮牛搬过来,咱们就地补充状态,先享用了这顿‘东胡盛宴’再说!” “诺!” 亲兵高声应和,随即传达命令。 血衣军将士们顿时欢呼一声,依令行事。 负责戒备的将士们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眼神警惕地盯着东胡方向。 负责搬运牛羊的将士们则动作麻利地冲上前,将那些烤得外焦里嫩的蛮牛抬到阵前空地上,就地开始了一场特殊的战地野餐。 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牛肉,补充消耗的体力。 这边的血衣军将士们大快朵颐,吃得惬意无比,谈笑风生间,仿佛不是在凶险的战场之上,而是在郊外野游一般。 而东胡王庭那边的大呼小叫与混乱,却还在持续不断地上演。 即便陷入如此混乱,一些藏在火墙后方的东胡弓箭手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们趁着血衣军一部分将士分食蛮牛、阵型稍散的间隙,悄悄拉开弓箭,想要放冷箭偷杀几名血衣军,试图挽回一丝劣势。 可他们的小动作,早已被一字长蛇阵两端迂回警戒的血衣军精锐尽收眼底。 没等他们的箭矢射出,数支破空而来的弩箭便已精准命中了他们的要害,东胡弓箭手纷纷倒地,瞬间伤亡一片。 整个破解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名血衣军将士伤亡,反而让东胡又损失了一批有生力量。 另一边,东胡士兵们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混乱操作,终于勉强将掉头冲撞的蛮牛群控制住,也把蛮牛群带来的零星火焰彻底扑灭。 幸存的东胡士兵们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脸上满是疲惫与挫败之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斗志。 库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这火牛阵可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本以为能借着牛羊的狂怒冲散血衣军的阵型,造成大量杀伤,可结果倒好。 不仅没能伤到血衣军一根汗毛,反而给自己的王庭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还折损了不少士兵。 他娘的! 到底谁才是东胡人? 到底是谁在进攻谁? 对方的应对未免也太快、太冷静了,执行力更是强到离谱! 明明在使用这一招之前,自己这边没有露出丝毫征兆,如此近的距离,发狂的蛮牛群速度又如此之快,按道理来说,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才对! 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仓促之下下令变阵,也该被蛮牛群冲撞得阵脚大乱,给自己这边创造出可乘之机才是。 可最后的结果,怎么会是自家被蛮牛冲撞得灰头土脸,而对方却安然无恙? 库莫一向自认为带兵打仗很有一套,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奇招妙计,都颇有心得。 可如今,在血衣军面前,他却被全方位碾压,每一次的计谋都被对方轻松化解,甚至还反过来给自己造成麻烦。 这种无力感与憋屈感,让他难受得几乎要发狂。 更让他绝望的是,对方那个头戴紫金冠的青年将领,自始至终都稳坐马背,未曾动过一下,甚至都没有开口发号施令,仅仅凭借身边那名副将,就如此轻松地应对了自己的所有手段。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态,让库莫生出一种望不到边际的绝望之感。 双方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一般,根本无法逾越。 “混蛋!这些该死的畜牲! 忘了是谁平日里喂养它们、照顾它们了吗?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背叛我们,背叛王庭!” 库莫失声嘶吼,状若疯魔,一边用脚狠狠地踹着身边还在冒烟的蛮牛尸体,一边挥舞着弯刀,疯狂地劈砍着尸体。 将心中积压的绝望、恐慌与愤怒,尽数发泄在这些死去的蛮牛身上。 而就在此时,那些刚刚平息混乱、满脸绝望的东胡士兵们,隔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让他们士气彻底崩溃的一幕。 他们将军憋了半天放出的大招,那支熊熊燃烧的蛮牛群,如今竟然被血衣军当成了食物,正围在一起大口吃着烤牛肉!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费尽心思弄出的计谋,没有奏效也就罢了,反而成了对方的战地美食。 再看看自家将军气急败坏、疯狂劈砍尸体的模样,东胡士兵们的士气彻底跌入了谷底,连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都消失殆尽。 这是什么鬼计策? 难道是专门用来宴请敌军的吗? 不少东胡士兵心中生出这样荒诞的念头,手中的武器都变得沉重无比,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库莫也察觉到了身边诡异的氛围,他猛地停下劈砍的动作,顺着士兵们的目光抬头望去。 当看到血衣军阵前将士们大快朵颐、谈笑风生的野餐场景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气吐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铁,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愚蠢!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我到底为什么会想出如此愚蠢的计谋? 库莫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自己,悔恨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5章 黑旆摧颓风卷地, 血旌猎猎定东蛮 就在库莫被绝望与悔恨裹挟,疯狂发泄怒火之际,东侧防线崩溃的消息正在极速蔓延过来。 不多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带着数百残兵踉跄奔回,正是负责镇守东侧防线的忽律。 他的甲胄早已破碎不堪,多处甲片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发髻散乱,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刚冲到库莫面前,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 他旁边的一名亲卫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嘶哑地哭喊:“库莫大人!东侧……东侧守不住了! 那些军队简直不是人,涉水过河如履平地,我们射出去的箭根本穿不透他们的甲胄,近身拼杀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弟兄们……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剩我们这点人逃回来了!” “东侧失守”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名东胡士兵的心上。 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们彻底慌了神,脸上血色尽褪,手脚发软,不少人直接丢开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朝着后方疯狂逃窜。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东胡阵营,哭喊声、逃窜声、武器落地声交织在一起,混乱程度远超之前火牛反噬之时。 库莫见状目眦欲裂,猛地拔出弯刀就要上前阻拦逃兵,忽律却突然从地上扑起,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库莫的皮肉里,眼神疯魔般猩红:“别拦了!拦不住的!现在拦他们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把金顶大帐周边的毡房全推到一起,泼上剩余的所有火油,做成一道火墙壁垒! 再把所有能战的残骑集中起来,我亲自带队从北侧帐篷的缝隙绕过去,藏在里面埋伏! 等他们突破火墙、阵型散乱之际,我们从背后发起突袭! 只要能重创他们的主将,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东胡最后的死战计谋,完全贴合草原部落善用机动突袭的作战风格。 依托王庭内帐篷密集、地形复杂的优势设伏,用火墙阻滞敌军推进的节奏,再以残余骑兵的机动性发动致命一击,成败全在此一举。 库莫看着眼前混乱奔逃的士兵,又望向远处步步紧逼、气势如虹的血衣军,眼中闪过一丝惨烈的决绝。 他狠狠甩开忽律的手,咬牙切齿地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亲自守着火墙,哪怕拼上这条性命同归于尽,也要为你争取到突袭的时间!” 军令再次下达,残存的东胡士兵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勉强压下了逃跑的念头,开始疯狂行动起来。 数十名士兵一组,咬牙嘶吼着拖拽周边的毡房,将它们层层堆叠在一起,原本用来抵御风寒的毡房,此刻成了最后的防御壁垒。 负责搬运火油的士兵则扛着仅剩的几桶火油,快步跑到毡房堆旁,将火油尽数泼洒上去,黑色的油液顺着毡房的缝隙流淌,在地面汇成一道道油洼,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油味,一道环绕金顶大帐的火墙雏形就此形成。 另一边,忽律也顾不得休整,拖着受伤的身体在残兵中穿梭,高声呼喊着召集仅存的千余精锐狼骑。 这些狼骑皆是东胡的核心战力,即便此刻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悍勇。 他们迅速翻身上马,在忽律的带领下,悄悄绕向王庭北侧,隐入密集交错的帐篷群中,马蹄被布条包裹,行进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等火墙燃起的信号,便要发起决死突袭。 库莫独自站在尚未点燃的火墙后方,手中紧紧攥着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血衣军阵列,口中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东胡不能亡……我们只能胜……必须胜!”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上苍祈祷。 蒙恬率领血衣军推进至王庭的帐篷区边缘,目光扫过前方堆叠的毡房与弥漫的油味,再瞥了一眼北侧帐篷群中隐约闪过的骑兵身影,瞬间便看穿了东胡的最后计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声对身旁的校尉吴桐下令:“我带五千血衣军在正面列阵,用火炮轰击火墙两侧的帐篷区域,彻底阻断他们的退路,不让他们有任何逃窜的机会。 你亲自率领两千精锐,绕至北侧,反包抄那支藏起来的骑兵,将他们一网打尽!” “唯!”吴桐沉声应诺,眼神锐利如鹰,立刻转身调遣兵力。 军令下达,血衣军瞬间分兵行动,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蒙恬这边,数十门火炮迅速调整方向,炮口精准对准火墙两侧的帐篷区域,炮手们快速装填弹药,随着蒙恬一声令下:“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再次响彻天地,一颗颗炮弹呼啸着砸向帐篷群,瞬间将成片的毡房点燃。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片无法逾越的火海,彻底封锁了东胡骑兵所有可能的退路,被困在火海中的东胡残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根本无法突破火海逃生。 另一侧,吴桐率领的两千精锐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帐篷缝隙之间,脚步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他们皆是血衣军中的顶尖战力,对地形的适应能力远超东胡骑兵,很快便找到了隐伏在帐篷群深处的忽律所部。 “杀!”吴桐眼神一凝,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率先朝着东胡骑兵冲去。 身后的血衣军战士们如猛虎扑食般紧随其后,手中的精钢长刀泛着森寒的光芒,劈砍间带出阵阵破空声。 东胡骑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血衣军冲得阵脚大乱,不少人甚至还没拔出武器,就被一刀斩落马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完了,就连这最后的机会也已经被识破,刺杀主将不可行,那至少也要杀一个副将!” 忽律见状睚眦欲裂,挥舞着弯刀疯狂抵抗,他拼尽全力朝着吴桐冲去,想要斩杀这名血衣军小将。 可吴桐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吴桐已然出现在他身前,手中长剑精准地挑飞他的弯刀,随即手腕一翻,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浑身的力气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无处施展。 忽律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已经年迈,但仍然还是宝刀未老,三四名东胡精锐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却被如此一名小将轻松碾压? 火墙后的库莫一直紧盯着北侧的动静,当看到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时,心中便已明白,突袭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绝望地望着步步逼近的血衣军,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猛地举起手中的弯刀,便要挥刀自刎,了结这绝望的战局。 可就在弯刀即将触碰到脖颈的瞬间,一名血衣军战士如同疾风般冲了过来,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手腕上,弯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随即数名血衣军上前,将他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想自尽,问过我们没有!” “你可是好大一个战功,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完了……彻底完了……” 忽律被两名血衣军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同伴,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口中麻木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如同行尸走肉。 库莫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强行按跪在地上,他死死咬着牙,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在脸颊划出两道狰狞的痕迹。 他清楚地知道,随着自己和忽律被俘,东胡王庭,彻底完了。 “这么短的时间,单于大军根本就来不及支援回来,王庭落在这只诡异军队手中,东胡已经名存实亡,就算单于回来了,整个东胡也已经大变模样了。” 周围残存的东胡士兵们看到主将尽数被俘,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消散,纷纷丢盔弃甲,跪倒在地不停求饶,绝望的哭喊声在燃烧的帐篷群中回荡,凄厉而悲凉,久久不散。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将整个白狼滩王庭染成了一片猩红,与地面的血迹、燃烧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燃烧的帐篷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呛得人难以呼吸。 血衣军战士们手持武器,有条不紊地在王庭内清理残兵、扑灭余火。 秦岳率领的燕军则负责看管俘虏、收缴战利品,将东胡王庭积攒的粮草、牲畜、财物一一登记封存。 金顶大帐前,那面象征着东胡联盟权威的黑狼大旗被一名血衣军战士狠狠砍倒,“呼啦啦”一声落在地上,被后续的士兵踩踏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血衣军那面猩红的军旗,军旗被朔风卷起,发出猎猎的声响,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宣告着这场决战的最终胜利。 此次东胡王庭决战,血衣军以极小的代价,成功全歼东胡王庭的五万精锐狼骑,俘虏近万名东胡士兵,其中包括忽律在内的多名部落首领,以及临时主事的库莫。 随着王庭的覆灭,东胡联盟的核心彻底崩塌,各部落群龙无首,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被血衣军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尽,尘埃落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6章 篝火连营炙牛香, 忽传胡骑犯沙冈 白浪滩王庭的残垣断壁间,数不清的篝火如繁星坠地,将沉沉夜空点亮。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斑驳的夯土墙、坍塌的毡房骨架,把血衣军将士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战后的废墟上勾勒出一派难得的松弛景象。 将士们纷纷卸下沉重的精钢重甲,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轻响,卸下了一身战尘与疲惫。 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粗长的铁钎,钎上串着大块大块的蛮牛肉,在火舌的舔舐下不停翻转烤制。 油脂顺着牛肉的纹理缓缓渗出,滴落在赤红的炭火中,“滋滋”作响,溅起细碎的火星,伴随着浓郁醇厚的肉香混杂着烟火气四散开来。 这些肥硕的蛮牛,正是此前东胡用来冲击军阵的火牛,如今没能撼动血衣军的分毫,反倒尽数成了将士们的腹中之物。 那股诱人的肉香裹着朔风,在王庭废墟上绵延千里,将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气与厮杀后的沉闷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酣畅淋漓的烟火人间气。 将士们的脸上都挂着卸下防备的酣畅笑意,围坐的火堆旁热闹非凡。 有人举着盛满马奶酒的皮袋,相互碰撞时发出“咕咚”的声响,高声畅谈着战场上以一敌十、箭穿敌酋的高光时刻,话语间满是自豪。 有人大口撕咬着外焦里嫩的牛肉,肉质鲜嫩多汁,满足的喟叹声此起彼伏,手指不经意间擦去嘴角的油脂,眼神里满是惬意。 还有人围坐成圈,用手中的长刀、短矛轻轻敲击着盾牌,哼唱着大秦的军歌,歌声豪迈激昂,穿透夜色,响彻整个白浪滩夜空,尽显铁血军魂的磅礴气势。 赵诚并未身着甲胄,而是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锦袍,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 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 他身旁围坐着章邯、冯全、蒙恬等几位主将,手中也握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指尖轻转铁钎,目光缓缓扫过麾下将士们放松自在的模样,眼中不自觉地露出些许暖意,带着几分对麾下将士的欣慰与关怀。 “君上,此次灭东胡四战连捷,各战场的收获已然清点完毕,属下先向您汇报鹰巢峡与白鹿部马场的战况。” 章邯放下手中的马奶酒皮袋,酒液顺着袋口滴落少许,他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沉稳地说道。 赵诚微微颔首,指尖仍在轻轻转动铁钎,淡声道:“讲。” 章邯直起身,沉声禀报:“鹰巢峡一战,我军势如破竹,全歼东胡青枭部残部,俘虏守军及少量斥候共计三千人,经核查均为普通兵卒,无核心将领。 缴获的物资方面,青铜、铁制兵器五千余件,涵盖弯刀、短矛、弓箭等东胡常用兵器。 粮草十万石,多为风干肉与杂粮,可作为后续军需补充。 皮甲两千余副,帐篷三百余顶,另有少量马奶酒、皮毛等部落日常物资。 此外,鹰巢峡据点地势极为险峻,易守难攻,稍加修缮便可作为后续管控东胡东部区域的前沿哨站,战略价值显著。” 顿了顿,章邯稍稍调整了语气,继续说道:“白鹿部马场一战,我军顺利击溃守军,俘虏残兵一万余人,另有负责养马的青壮三千余人、部落妇孺两万余口,均已妥善看管。 物资缴获方面,普通兵器三万余件,皮甲两万余副,粮草三十万石。 马场配套工具五千余件,包括马具、铡草刀、马鞍等养马必备器具。 帐篷八百余顶,皮毛、牛羊等牲畜五千余头。 最关键的是,我军成功俘获东胡精心饲养的十万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章邯汇报完毕,微微退后一步。 冯全立刻上前一步,同样拱手躬身:“君上,黑风谷一战由属下统领,向您禀报战果。 此战我军全力猛攻,歼灭东胡黑狼部精锐狼骑两万,俘虏五千余人,另有部落辅兵一千余人、中层将领十余人,其中三人是黑狼部的千夫长。 物资缴获方面,精铁兵器两万余件,多为狼骑专用的弯刀、长戈,锋利程度远超普通东胡兵器。 精锐皮甲及少量铁甲一千五百余副,粮草二十万石,还有一批马奶酒、优质皮毛、金银饰品等贵重物资,帐篷五百余顶。 值得一提的是,黑风谷的防御工事极为坚固,依山而建,有天然壕沟作为屏障,稍加改造便可作为军事堡垒,扼守东胡腹地的交通要道,切断各部落之间的联系。” “末将汇报白浪滩王庭决战及全域战果汇总情况。” 冯全话音刚落,蒙恬便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有力,带着几分决战胜利后的笃定。 “王庭一战,我军成功攻克东胡政治核心,一举摧毁其统治根基。 俘虏方面,东胡联盟核心高层忽律、库莫等大首领十余人,王庭直属精锐狼骑残兵一万五千人,各部落残余士兵两万余人,王庭官员、侍从五百余人,部落普通民众五万余口,已分区域看管,避免混乱。 物资缴获方面,王庭积累的金银财宝无数,含黄金、白银、宝石等,初步估算价值千万钱。 东胡联盟历代积累的珍贵皮毛一万余件,多为罕见的狐裘、貂裘、雪豹裘,皆是上等贡品。 精铁兵器五万余件,精锐铁甲三千余副、皮甲三万余副,粮草五十万石,大型帐篷一千余顶,牲畜十万余头。 此外,还缴获了一批王庭文书档案,包括东胡全域地图、各部落名册、部落间盟约、历年贡赋记录等关键资料,这些资料对后续管控东胡全域至关重要。 白浪滩王庭地处东胡腹地中心,城池规模较大,可改造为区域治理中心,作为管控东胡全域的核心据点,辐射周边各区域。” 随后,蒙恬补充道:“属下已汇总了东胡全域的战果,总计俘虏约十二万三千人,其中士兵四万三千人、养马及劳作青壮三千人、普通民众七万七千人,核心俘虏包括部落首领、将领在内共计二十余人。 物资方面,共缴获各类兵器十万五千件、甲胄八万七千副、粮草一百一十万石、帐篷两千六百顶、牲畜十五万五千余头,以及价值千万钱的金银财宝和一批上等皮毛。 此次征战的核心战略收获,便是那十万匹战马,以及鹰巢峡、黑风谷、白鹿部马场、白浪滩王庭四处关键据点,再加上那批记录东胡地域、人口、资源的文书档案,可为后续稳固北方奠定基础。” 赵诚听完几位主将的汇报,缓缓放下手中的烤牛肉铁钎,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辛苦了。此次灭东胡之战,四战连捷,战果不菲。 这些收获,是将士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换来的功劳,功不可没。 战后拨出三成,作为血衣军的全军犒赏。”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 这一次战果惊人,三成是一笔天文数字,而血衣军才三万人,如此分下来…… 一旁的秦岳看的人都傻了。 这血衣军跟着这位,当真是跟对人了。 不过想到这只可怕军队的灭国之能,他也觉得如此很是合理。 而另一边的赵诚,则是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还是打仗缴获来得快。 墨阁那群科研疯子搞科研、发展工业,每日消耗的钱财如流水一般,即便如今已有诸多发明投入使用开始创收,却仍赶不上他们的消耗速度。 这一场仗打下来,血衣军可谓是富得流油,缴获的物资与钱财,倒是给墨阁的科研进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无需再为经费之事掣肘。 说到此处,蒙恬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不由得开口道:“君上,说起来,这蛮牛的肉质极为鲜嫩,烤着吃更是美味,可惜都仁将军无福享用。 他此刻还带着五千血衣军驻守在沙狐驿,防备东胡残部逃窜与向匈奴求援,怕是还在啃干粮呢。” 周围的几位主将闻言,也不由得摇头失笑,想起都仁平日里爱吃肉的模样,纷纷调侃起他没能吃到这烤牛肉,还得在沙狐驿苦兮兮驻守的模样,篝火旁的氛围愈发轻松。 可赵诚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叩膝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若只是单纯防备东胡残部逃窜与向匈奴求援,无需派遣五千血衣军精锐前往。 沙狐驿并非东胡核心据点,原有守军本就寥寥无几,且经此前清剿,周边已无大规模残部,用不上这么强的兵力。” 此言一出,章邯、冯全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均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冯全率先开口问道:“君上,那您派都仁将军率领五千人驻守沙狐驿,莫非另有他图?” 蒙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赵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君上的意思是……匈奴?” “哒哒哒……哒哒哒……” 蒙恬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沉闷的雷声般由远及近,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那马蹄声密集而慌乱,显然是骑手拼尽了全力在狂奔。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骑着一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那战马浑身汗湿如洗,口吐白沫,四蹄翻飞间扬起阵阵碎石,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骑手正是一名血衣军斥候,浑身沾满尘土,风尘仆仆。 斥候冲到最大的篝火旁,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随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喊道:“君上!紧急军情! 沙狐驿方向发现匈奴先锋军三万余人,已对沙狐驿发起猛攻! 幸得都仁将军率军奋力抵抗,成功将匈奴先锋军打退,此战歼灭匈奴军两万五千余,剩余残部向西北方向逃窜。 但据侦查,匈奴主力大军正在向沙狐驿逼近,其意图明显,似是想趁东胡主力覆灭、地域空虚之际,侵占东胡故地!” “原来如此!” 蒙恬眼中满是震惊,猛地转头看向赵诚,心中对这位主公的先见之明愈发敬佩。 此前他只是隐约有所猜测,却没想到匈奴真的会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而赵诚早已提前布局,派遣都仁驻守沙狐驿,挡住了匈奴的先头部队。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露出震撼之色,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看向赵诚的目光中,除了敬佩,更添了几分崇拜。 匈奴趁虚而入这等隐秘的心思,君上竟然能提前预判到,这份运筹帷幄的能力,着实令人折服。 “匈奴先锋虽退,但贼心不死,主力大军压境,恐怕随时会再次发起进攻!” 蒙恬快步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君上,都仁将军麾下仅有五千人,虽成功击退先锋军,但兵力悬殊,恐难抵挡匈奴后续主力大军的猛攻。 我们应立刻下令全军开拔,驰援沙狐驿!” 章邯、冯全等人也纷纷颔首,眼中满是急切,等待着赵诚的命令。 篝火旁的将士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诚,神色肃穆,随时准备起身出发。 可赵诚却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他重新拿起那块烤好的牛肉,轻轻咬了一口,缓缓说道:“不急。匈奴三万先锋军被五千血衣军打退,折损大半,此刻必然心惊胆战,摸不清我军的虚实,心中定然充满忌惮,绝不敢贸然强攻沙狐驿。 我们此刻若是仓促开拔,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们知晓我军主力就在附近,要么会龟缩起来避战,要么会提前布局设伏,反倒不利于我们后续作战。”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满天,星河璀璨,夜色静谧而深邃。 沉默片刻后,赵诚放下牛肉,语气笃定地说道:“让将士们安心吃完这顿犒赏,好好休整半夜,养足精神。 传令下去,寅时整,全军准时开拔,驰援沙狐驿!” “唯!”众将齐声领命,心中的急切之意渐渐平复下来。 他们深知赵诚的决断从未出错,既然主公如此安排,必然有其深意,对赵诚的决断深信不疑。 篝火旁的将士们虽已知晓匈奴进犯的消息,但见主公与主将们依旧从容不迫,心中的急切也渐渐消散。 他们重新拿起铁钎,继续享用着烤牛肉与马奶酒,只是原本的喧闹之声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临战前的沉稳与肃穆,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新战事。 “倒没想到,反倒是都仁那小子捞了波大军功,三万匈奴先锋啊……” 冯全看着手中的烤牛肉,再想到匈奴强攻沙狐驿被都仁灭了大半先锋,突然觉得这烤肉都不香了。 夜色渐深,繁星依旧点缀在夜空之中,原本跳跃的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些许暗红的炭火。 休整完毕的血衣军将士们纷纷起身,重新披甲执锐,甲胄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他们迅速列队集结,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仅靠甲胄摩擦与沉稳的脚步声,便汇聚成一股肃杀的暗红洪流。 在赵诚的率领下,这股洪流朝着沙狐驿的方向飞速涌动而去,夜色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隐秘的面纱,唯有甲胄偶尔反射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7章 十万毡帐卷风沙, 先锋折戟恨无涯 漠北草原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黄沙,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刮过一片临时扎起的匈奴营地。 风势呼啸,卷起的沙砾拍打在黑色毡帐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混着远处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喧哗,织就出一幅粗犷而肃杀的草原军阵图景。 数万顶黑色毡帐密密麻麻地铺开,如同蛰伏在旷野上的黑蚁群,绵延数十里不绝。 帐外的空地上,数以万计的战马低头啃食着干枯的草料,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匈奴骑士们身披厚重的皮甲,腰挎镶嵌着狼牙的弯刀,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手中举着盛满烈酒的皮袋,高声喧哗着,酒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胸前的皮甲。 还有些骑士正蹲在地上,用粗糙的麻布擦拭着兵器,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寒的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的腥臊、烈酒的醇香与草原特有的粗粝气息,混杂成一股独属于匈奴大军的浓烈味道。 这支规模达十万之众的大军,源自匈奴右贤王麾下的休屠部。 这是漠北草原上颇具实力的部落之一,麾下骑士个个悍勇善战,常年以劫掠周边部落与中原边境为生,凶名远播。 营地中央,一座最大的黑色毡帐格外醒目,帐顶插着一根装饰着鹰羽的长杆,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毡帐内,休屠部大单于挛鞮骨都侯正斜倚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着七彩宝石的金饰,指尖摩挲着金饰的纹路,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此人年近四十,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浓密的虬髯如同钢针般炸开,左眼处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斜延伸到下颌,疤痕处的皮肉扭曲凸起,那是早年与漠北其他部落争夺草场时,浴血厮杀留下的印记,也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狠厉。 他身旁两侧,肃立着几名部落长老与核心将领,皆是身材粗壮、气息凶悍之辈。 帐内烛火摇曳,跳跃的光影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财富与土地的渴望,目光紧紧锁定在挛鞮骨都侯身上,等待着他的号令。 “大单于,消息已经确认无误!” 一名身披玄色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的将领快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发出脆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兴奋,“东胡的涉干单于已经亲率十五万主力大军南下,去攻打燕国的平刚城了! 如今的白浪滩王庭,只留下了少量兵力驻守,整个东胡地域空虚得如同无人看管的牧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继续说道:“我们此次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正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先拿下白鹿部马场,就能夺得东胡蓄养的十万匹战马。 有了这些战马,我休屠部的骑兵实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随后顺势攻占白浪滩王庭,掌控东胡的核心区域,到时候,我休屠部的势力就能一举超越左贤王麾下的那些部落,成为草原上仅次于单于庭的存在!” 挛鞮骨都侯嘴角勾起一抹掺杂着贪婪与狠厉的笑容,手指一松,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金饰重重扔回案几,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本单于要的,可不止这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胡在这片草原上经营了上百年,王庭的府库中藏着无数金银财宝、珍贵皮毛! 占据他们肥沃的牧场,我休屠部的牛羊就能翻倍增长,部落的子弟就能有更多的草场放牧,还能俘获无数东胡奴隶供我们驱使!” 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派遣三万先锋军,全速攻占沙狐驿! 那里是东胡连接漠北草原的咽喉要道,拿下沙狐驿,就能切断白浪滩王庭与北方残部的联系,为我们后续攻占白鹿部马场、白浪滩王庭扫清所有障碍!” “是!”众将齐声领命,声音洪亮如雷,眼中的渴望愈发浓烈。 他们纷纷起身,抱拳行礼后转身快步走出毡帐,迫不及待地去传达命令。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轻松掠夺。 东胡主力不在,一个小小的沙狐驿,仅凭少量守军,根本不堪一击,只能成为他们建功立业的垫脚石。 然而,这份乐观与期待,仅仅维持了半日。 午后时分,一阵急促得如同暴雨般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匈奴营地的平静,从远方疾驰而来,瞬间吸引了所有匈奴人的注意。 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匈奴先锋兵踉跄着冲进大帐。 他皮甲破碎不堪,脸上沾满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如枯草,一进大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哭腔与难以抑制的恐惧: “大……大单于!不……不好了!先锋军……先锋军败了!我们……我们几乎全军覆没了啊!” “什么?!” 挛鞮骨都侯猛地从虎皮王座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问,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帐内回荡:“三万先锋军!攻打一个小小的沙狐驿!怎么可能会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单于立刻斩了你!” “是真的!大单于,句句属实啊!” 先锋兵连连磕头,额头在毡毯上磕得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混着脸上的污渍,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沙狐驿的守军异常强悍,我们三万大军发起了数次冲锋,都被他们硬生生打了回来! 对方只有五千人,却杀了我们两万五千多弟兄,剩下的弟兄拼尽了全力,才勉强逃了回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大单于,那些人太可怕了!他们的箭又快又准,我们的骑兵还没冲到近前,就被射倒了一片! 而且他们个个力大无穷,手中的刀也锋利得吓人,我们的皮甲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砍就破! 他们……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说什么?五千人?大败我三万先锋军?” 挛鞮骨都侯满脸茫然,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天方夜谭。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先锋兵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一双虎目瞪得如同铜铃,里面满是嘲讽与震怒,仿佛在为这名士兵编造如此荒谬的谎言而感到可笑。 “沙狐驿在我们的情报里,只是一个只有几百老弱残兵驻守的小驿站! 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五千精锐? 就算真有五千东胡狼骑,又凭什么能够抵御我三万先锋大军的猛攻?!” 先锋兵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艰难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是东胡狼骑! 他们身着血色的铠甲,旗号也不是东胡的黑狼旗,倒像是……像是燕国的军队!” “燕军?” 挛鞮骨都侯更加震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先锋兵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燕军不是应该在平刚城坚守,抵御涉干单于的进攻吗?怎么会出现在沙狐驿?”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就算是燕军,五千人怎么可能杀了我两万五千多弟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先锋兵,浑身的气势骤然暴涨,显然已处在暴怒的边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实说出真实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败的?是不是遇到了东胡的援军?!” 先锋兵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却依旧坚持说道:“真的是这样,大单于……没有援军,对方真的只有五千人…… 我们真的是被他们硬生生打垮的……” 话音未落,挛鞮骨都侯已然暴怒出手,右手成爪,猛地扼住了先锋兵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先锋兵的脖颈被他硬生生拧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恐惧凝固成了永恒。 挛鞮骨都侯的目光之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危险的戾气,他朝着帐外厉声喝道:“胡说八道的废物!给我把其他逃回来的先锋军都带进来!” 帐外的亲卫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转身走出大帐,去传唤其他逃回来的士兵。 然而,在挛鞮骨都侯亲手斩杀了七八名试图辩解的士兵之后,得到的答案依旧和之前一模一样。 五千身着血色铠甲的敌军,凭借强悍的战力,大败三万先锋军。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些士兵所说的都是真话。 挛鞮骨都侯在帐内来回踱步,脚下的毡毯被踩得沙沙作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停下脚步,指着一名浑身颤抖的先锋兵,厉声追问:“你给本单于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对方真的只有五千人?有没有后续援军? 他们的武器是什么样的?战法又有什么诡异之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8章 血衣罗网待敌来,探骑一去杳无音 那名先锋兵被吓得浑身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结结巴巴地回答:“真……真的只有五千人,没有任何援军! 他们的武器有长剑、长戈,还有一种威力极大的强弓,射出的箭能轻松穿透我们的皮甲和盾牌! 他们的战法很诡异,队列整齐得像一块铁板,进退有序,丝毫不乱。 冲锋时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势不可挡。 防守时又像一块坚硬的铁石,纹丝不动。 我们的骑兵冲上去,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只能被当成活靶子一样射杀!” 挛鞮骨都侯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将那道狰狞的刀疤映照得愈发可怖。 他沉思良久,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一个小小的沙狐驿,怎么会出现如此强悍的一支燕军? 这背后定然有蹊跷。 他挥了挥手,让亲兵将剩余的先锋兵带下去医治,随后对身旁一名面色沉稳的将领说道:“此事太过蹊跷,绝不能掉以轻心。 你立刻挑选三十名最精锐的斥候,让他们身着便装,即刻出发去沙狐驿探查! 务必摸清对方的真实兵力、武器装备与后续动向! 另外,再派一队人,确认一下白浪滩王庭的真实防守情况!” “是!大单于!” 那名将领沉声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走出大帐,去挑选最顶尖的斥候。 片刻之后,三十名身着普通牧民服饰、身手矫健的匈奴斥候便集结完毕。 他们都是休屠部最顶尖的侦查好手,擅长隐蔽潜行,曾多次深入敌营探查情报,从未失手。 每个人的腰间都藏着锋利的短刀与信号烟火,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匈奴营地,朝着沙狐驿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然而,这些匈奴斥候并不知道,在他们踏入沙狐驿周边数十里范围的那一刻,便已经走进了一张无形的死亡大网。 都仁率领的五千血衣军,每一名战士都具备顶尖斥候与特种兵的双重战斗素养。 箭术超群,擅长隐蔽与猎杀,对沙狐驿周边的沙丘、草丛、戈壁等地形了如指掌。 早在打退匈奴先锋军之后,都仁便已下令,将五千血衣军分成了数百个小股作战单位,如同数百头蓄势待发的野狼,分散在沙狐驿周边数十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潜伏在沙丘背面、草丛深处、戈壁石缝之中,严密监视着每一个方向的动静,只要有敌人靠近,便会立刻发起致命猎杀。 一名匈奴斥候匍匐在一处高大的沙丘背面,借着黄沙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沙狐驿的方向张望。 他的呼吸压得极轻,眼神锐利如鹰,试图从远处的景象中捕捉到有用的情报。 可他刚要挪动身体,往前爬几步以便看得更清楚些,一道寒光便如同鬼魅般从身旁的枯草丛中闪过。 一名血衣军战士如同猎豹般骤然蹿出,手中的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斥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后血线骤然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那名血衣军战士迅速拖进草丛深处,同时快速清理掉地面的血迹,将周围的枯草重新梳理整齐,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另一队两名匈奴斥候,试图绕到沙狐驿西侧的戈壁滩进行探查。 他们脚步轻盈,借着戈壁滩上的碎石与低矮灌木丛的掩护,快速前行。 可他们刚走进一片稀疏的低矮灌木丛,便被埋伏在那里的两名血衣军强弩手锁定。 “咻咻”两声极轻的弩箭破空声响起,两支特制的精钢弩箭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他们的后脑。 两名匈奴斥候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便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埋伏的血衣军战士快步上前,迅速搜走他们身上的信物与信号烟火,随后将两具尸体拖进戈壁深处的石缝中,用碎石与黄沙将尸体掩盖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类似的猎杀,在沙狐驿周边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匈奴斥候们自认为隐蔽的潜行,在熟悉地形、擅长伪装的血衣军战士眼中,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猎物一般清晰。 血衣军战士们不仅熟悉每一寸土地,更擅长利用环境进行伪装,他们的箭术更是百发百中,往往在匈奴斥候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前,便已将其精准斩杀。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挛鞮骨都侯派出去的三十名顶尖斥候,便已全部被血衣军战士猎杀殆尽,没有一人能够成功传回任何情报,甚至连发出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沙狐驿周边,依旧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寒风卷着黄沙,在旷野上呼啸而过,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刚刚发生的无声猎杀。 挛鞮骨都侯在大帐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厚重的皮靴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响,搅得帐内众人都心神不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如同被冻住般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眼看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毡帐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依旧没有任何一名斥候回来禀报消息。 挛鞮骨都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如同酝酿着暴雨的乌云,眉峰紧紧拧成一团,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柄,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攀升,几乎要将他淹没。 “怎么回事?” 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而压抑,带着难以遏制的烦躁,“三十名顶尖斥候!都是休屠部最顶尖的好手,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难道……难道全都失手了?” 身旁的几名将领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脸上满是慌乱与不安,一名将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单于,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潜行时被燕军发现,全都被抓了?” “不可能!” 挛鞮骨都侯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切齿地反驳,“那些人都是休屠部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个个都是草原上最敏锐、最敏捷的猎手,就算被发现,也定然能拼死传回来一些消息! 再等一等!或许他们还在与对方周旋,正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回报!” 他心中对这些斥候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些斥候都是从部落无数战士中筛选出来的佼佼者,不仅身手矫健如狸猫,更具备远超常人的警觉与应变能力,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在茫茫草原上轻松猎杀一整支狼群,曾多次深入敌营腹地探查情报,从未有过失手的先例。 这样的三十个人,怎么可能全军覆没,连一点音讯都留不下来? 可现实终究给了挛鞮骨都侯沉重的一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帐外升起了点点篝火,那漫长的等待依旧没有换来任何结果,三十名斥候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这份彻底的沉寂,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恐惧。 “不对,这不对劲!” 挛鞮骨都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满是疑神疑鬼的神色,“沙狐驿的这些燕军绝对有古怪! 东胡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会让这样一股强悍的军队驻守在沙狐驿? 难道是我们前来攻打的消息泄露了,他们提前和燕军达成了某种协议,引燕军来帮他们防守?” 他在帐内反复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猜测,却没有一个能让他信服。 思索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下令:“再派二十名斥候!分成五队,每队四人! 绕开沙狐驿正面的防御,从东西南北四个不同的偏僻方向深入东胡境内! 一方面探查白浪滩王庭的真实情况,另一方面,务必摸清那支燕军的底细。 他们的兵力、补给、后续援军,都要查清楚!” 他着重强调,语气严厉如刀:“记住!一定要避开沙狐驿周边的警戒范围,从更偏远的路线潜行,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这一次,被选中的匈奴斥候更加谨慎。 他们深知前一批同伴的失踪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身着最不起眼的牧民服饰,将武器藏在宽大的衣袍下,避开沙狐驿正面的开阔地带,分别朝着五个不同的偏僻方向悄悄潜行。 他们脚步放得极轻,甚至用布条包裹住马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五股幽灵般钻进了夜色笼罩的草原。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行踪,依旧没有逃过血衣军的严密监视。 都仁早已预判到匈奴在初次探查失败后,必然会改变路线,从其他方向绕路深入,因此在派出斥候全灭的消息传来后,便立刻调整了部署,将原本覆盖沙狐驿周边数十里的监视网,扩大到了五十里范围。 数百个血衣军小股作战单位,如同散布在草原上的猎鹰,牢牢掌控着每一片区域的动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49章 匈奴环驿逐风沙, 箭落千弓瞬作尘 这完全是在比拼运气和胆识,就在这个时候,邢天宇手中的手电闪了闪,忽然间——灭了。 戚了一声,大概分身没有本体的白绝那么多话,对方在身上摸了摸,扔出一个卷轴。 望着忍犬们远去,卡卡西眼神闪烁,结合那人出现的消息,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多出的第三人,就是位他熟悉和疏远的朋友。 “要是不够,我也有。”雷佳音对着远去的护士大喊,来到了叶晓君的身边,安慰着他。 “呵,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一样要死!”想罢,上官晨面色更加阴冷,看着乐冰眼神化作万千毒剑射来。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一位顾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儒雅的声音透着些微的轻笑。 王佑贵见两位领导不像是说笑,而且的确又有车来了,村子里也确实离不开他,于是只好告辞离去了。 那声音听起来虽然是薛帕德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毫无情绪的空洞的音调,让邢天宇感觉一阵耳熟。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的确可以转移,例如一些英灵离去之前最后的愿望,往往会成为功德转移的桥梁。当然,这需要他的愿望另一端,有人付出了同样的辛苦,才能接到。显然她做到了……”系统道。 说这句话时,一束阳光正好从窗户那里照射进来,洒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他就是个天使。 鬼老儿被迫咽了下去,什么话也没说,就被绑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药效的发挥。 因为颜笑周身泛起的这道莹光罩,这个时候看起来,跟防御战器也有一举同工的效用,两人这个保护罩里,没有更才风刮到身上的难受,也不耽误说话。 乔鸯一听立刻脸红了起来,她不自觉的向下瞄了一眼,她保证就随意看了一眼,绝对没有想到别的地方。 “不,我只是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罢了。”欧阳炼望着他,为此回应。 “那国师之后作何打算?”墨熙泽看着那个一脸痛心疾首的人,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更加苍白,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底下在流动的血脉。 秀莲更是眼圈通红,眼眶含泪,都有随时哭出来的可能,这是怎么了? 寒冬腊月,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物品,每家每户都充满了过年的喜庆。 股东们见屋里没了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有些为难。 就是一直忠心非常的勺子和虎子,这会儿都犹豫着没有上手,一来林琪肯定打不过老大,二来他们也觉得这对颜笑有些不值得。 等到结束了采访,李一鸣和助理出了辉煌国际的大门,摸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相熟的一位狗仔。 这7名低着头,没有开口回答,还互相给眼色的模样,真的很不对劲。 那些太阳毒火,完全无视他们发出去的那些法则攻击,毫无阻碍的逼近他的身体。一道毒火落在手臂之上,瞬间没入其中,灼烧起血肉,体内神力对它毫无办法。 随着郜昂的逐渐崛起,哪怕地球还没有完成游戏通关,与他结交的异界势力也越来越多了,曾经与他有过过节的通灵族,更是已经重新正式派了使者前来结盟。 守人门将神剑插进彩虹桥中,圆殿上方一个尖嘴状的东西开始转动,让整个大殿都跟着震动起来。 而且,周永祥等人肯定也不会希望因此得罪了总理,项目真的停了,他们又要着急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事留给总理一个非常不好的印象。 从毛色和外貌看来,这两只兽人有一只像老虎,另一只则像是黑熊,身高都超过三米,站在人的身前很具有压迫感。 风越这些年也没有闲着,他经过多年的研究,终于找出了利用恒星之力修行的方法。这方宇宙灵气稀薄,诸天星辰的力量是这方宇宙的根基。这方宇宙诸天星辰的力量和大千世界中的诸天星辰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如果一百亿能够买到这种武器的话,郜昂那是毫不犹豫就能够再买多几件的。 云帆看着震撼,惊异,甚至有些沮丧的九大元老,目光定在了高牧阳身上。 可到了这里之后,那若隐若现的记号便完全消失了,想来应该是被陈天给破除了。 墓道有些许积水,深处过膝,浅处也没过脚面。我忍受着刺鼻的霉味,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昏黄的手电筒光亮往深处走着。越往深处走,心里越感觉到害怕,未知感是恐惧最根本的来源。 逃出树藤门口,发现大猩猩没有追上来!王冬心里暗感奇怪,它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刚才只顾着跑了,回想起来觉得有蹊跷,它只是看着凶神恶煞,但是刚刚王冬明显没有感应到一点灵力。 王冬望着天空中纠缠在一起的金色火焰和金色大手失声道,金色大手只是刚开始凶猛彪悍,可惜后劲不足,反观金色火焰持久不衰。 可这会儿,他们显然是被气着了,一个个被气得面容扭曲,怒气冲天。 “那我就不客气了!”木凌也不客气,对赫连菲儿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就开吃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0章 诡计牵围藏伏马, 血旌突现破迷沙 “这……这……” “怎么……” 匈奴大军人人面色惨白,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骇然,直接失语。 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胯下的战马都感受到了恐惧,不安地嘶鸣扭动。 挛鞮骨都侯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翻身前的亲兵,亲兵惨叫着摔倒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失声怒吼道:“怎么回事!我的五千强弓手! 就这么一瞬间,全都死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倒地不起的强弓手,只见仅有极少数人还残留着一口气,却也皆是身受重创,躺在血泊中痛苦出气多,进气少,早已丧失了任何战斗力。 再抬头望向沙狐驿城头上那些纹丝不动的血色身影,挛鞮骨都侯的心中猛地冒起无边寒意,汹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先前的不甘与疑虑,此刻尽数被极致的忌惮所取代。 “快!派人过去看看!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快到他都没有看清楚,所有强弓手都倒下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悸,立刻对身旁的亲卫下令。 两名亲兵领命,脸色发白地翻身上马,小心翼翼地朝着箭雨覆盖区逼近,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眼睛紧紧盯着城墙上的血衣军,生怕下一刻便会踏入死亡射程,落得和强弓手一样的下场。 好在,血衣军并未再次放箭,那些箭矢的射程已然覆盖了强弓手所在的区域。 两名亲兵胆战心惊地探着身子,仔细查看了倒地士兵的伤势与遗留的箭矢,随后飞快地捡起几支染血的箭矢,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飞奔回阵。 亲兵捧着几支染血的箭矢,双手颤抖地跪在挛鞮骨都侯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禀报:“大单于,对、对方的箭矢……箭矢穿透弓手眉心后,竟还能入土三尺,力道之强,绝非寻常兵器所能企及! 而且他们的箭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支都正中要害,没有一丝偏差! 大部分弓手都是眉心中箭,一击毙命!” 挛鞮骨都侯俯身接过箭矢,指尖抚过锋利的箭镞与坚韧的箭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箭镞泛着特殊的寒芒,箭杆材质紧实,绝非草原寻常箭矢可比。 但更可怕的,是用这些箭的人。 他心中的疑窦彻底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这一刻,他终于相信,那支仅有五千人的队伍,确实拥有碾压三万先锋大军的恐怖战力。 这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一支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之师。 此刻他再无半分轻视之心,眼中只剩凝重与狠戾,立刻翻身下马,召集麾下核心将领,沉声制定战术。 “对方箭术绝伦,战力凶悍,但弩箭与箭矢必然有限! 传令下去,分十队轻骑兵,从东西南北四面交替推进,每队推进至其射程边缘便立刻调转马头回撤,反复拉扯,耗尽他们的弩箭与耐心!”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补充道:“另外,派两千名精锐步兵,绕至沙狐驿后方,借助沙丘的掩护隐蔽待命。 待其弩箭耗尽、兵力分散之际,便从后方发起突袭,与正面部队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军令如山,匈奴大军立刻行动起来。 十队轻骑兵迅速集结,每队五百人,如同分巢的蜂群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沙狐驿轮番冲锋。 马蹄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昏黄一片,骑兵们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却严格恪守指令,一旦逼近血衣军的箭矢射程,便立刻调转马头,绝不恋战,快速回撤,往复循环,试图以此消耗血衣军的战力。 与此同时,两千名匈奴步兵身着轻便服饰,手持短刀与盾牌,借着旷野沙丘的掩护,弯腰弓背,悄无声息地绕至沙狐驿后方,在一处高大的沙丘后潜伏下来,屏气凝神,等待着发起突袭的信号。 沙狐驿城墙上,都仁身披血色重甲,目光锐利如鹰,静静观察着匈奴大军的动向。 片刻后,嘴角便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伎俩,太粗糙了啊。”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将沉声吩咐道:“匈奴人想靠拉扯耗光我们的弩箭,再搞合围突袭,打得倒是如意算盘。 传令下去,弩箭节省使用,只针对每一轮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头目与先锋,其余人手持长剑、长戈戒备,严守四方城墙,切勿中计!” 血衣军将士皆是战术素养顶尖之辈,瞬间领会了都仁的意图,弩箭射击频率明显降低,却依旧精准狠辣,每一次齐射都能精准放倒数十名匈奴骑兵,专挑冲在最前、气势最盛的目标下手。 几轮拉扯下来,血衣军的弩箭消耗不多,城墙上的将士们却开始刻意伪装出“焦急”之色。 有人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眉头紧锁。 有人低声呵斥,眼中满是“怒火”。 还有两名士兵索性假装按捺不住怒火,提着长刀便要冲下城墙,追杀回撤的匈奴骑兵,刚跑两步便被身旁的同袍死死拽回,“冷静!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 口中还厉声嘶吼着,”敢耍花招,老子砍了你!” 这一幕被阵前的挛鞮骨都侯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果然上钩了!这群人已是强弩之末,耐心和箭矢都快耗尽了!” 他深知,草原狼群围捕猎物时,从不会急于一时,而是通过反复缠斗、追踪,一点点耗尽猎物的体能与意志,最终以最小的代价将其猎杀。 如今,血衣军的“破绽”已现,显然将到了收网的时刻。 挛鞮骨都侯勒马伫立,目光如苍鹰般紧盯着沙狐驿的城墙,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一刻钟,两刻钟…… 时间缓缓流逝,他看着城墙上血衣军的“焦灼”愈发明显,终于断定时机成熟。 他猛地抬手,厉声下令:“传令全军!东、南、北三面部队全力发起佯攻,箭矢、投石尽数砸向城墙,务必吸引敌军所有注意力! 西面部队集结一万精锐骑兵,趁其兵力分散、弩箭耗尽之际,全力猛攻沙狐驿西门,务必一举破城,踏平驿站!” “呜——呜——” 激昂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东、南、北三面的匈奴士兵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杀!” “破灭敌军,就在此刻!” 呐喊声穿透风沙,响彻旷野。 无数箭矢、巨石如同暴雨般砸向沙狐驿的城墙,砸得城墙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匈奴士兵们悍不畏死,顶着血衣军零星的弩箭收割,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冲去,全然一副拼死破城的架势。 草原上的战士都懂,当狼王看准时机时,便是不顾一切、全力扑杀的时刻。 城墙上的血衣军果然“中计”,都仁调派大批兵力,亲自率兵驰援东、南、北三面防线,将士们的呐喊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副全力抵御、岌岌可危的模样。 “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攻上来!” “弩箭告急!快,准备贴身搏杀!” 呼喊声从城墙各处传来,西门的防守力量瞬间被大幅削弱,仅留下五百名血衣军战士驻守,看似已是不堪一击。 “是时候了,杀!” 挛鞮骨都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狠狠一挥,下达了总攻指令。 一万名匈奴精锐骑兵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嘶吼,骑着战马,如同奔腾的洪流般朝着西门猛冲而去,马蹄声震耳欲聋,气势如虹,仿佛要瞬间踏平西门的防御。 可就在匈奴大军即将冲到西门之下、距离城墙不足百步之际,先前假意驰援其他方向的都仁,突然带着两千名精锐血衣军现身于西门城头,一声怒喝震彻云霄:“杀!” 早已埋伏在西门城墙内侧的两千名血衣军战士瞬间爆发,数十名强弩手齐齐扣动扳机,蓄势待发的箭矢如密雨般倾泻而出,将前排的匈奴士兵成片放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剩余的血衣军战士则提着寒光凛冽的长剑,纵身跃下城墙,如同猛虎入羊群。 凭借血衣炼体诀修炼两年的强悍体魄,每一人都力大无穷,身法迅捷,一人同时应对七八名匈奴士兵仍不显半分颓势,在敌阵中四处冲杀,锐不可当。 长剑挥舞间,血肉横飞,匈奴士兵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血衣军战士刀法凌厉,招招致命,一时之间,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极速收割着匈奴士兵的生命。 匈奴士兵虽悍勇,却根本近不了血衣军战士的身,只能被动挨打,西门之下瞬间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在黄沙中汇成一道道赤色溪流。 阵前的匈奴将领们见状,纷纷面露惊色,“好凶悍的士兵,这些家伙,是怪物不成?” 唯有挛鞮骨都侯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意外,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口中轻声呢喃:“确实强悍,可惜……你以为你识破了我的谋划? 还是太年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1章 赤甲陷围尘蔽天, 铁骑奔雷破险关 都仁身披染血重甲,手持一柄缺口累累的长剑,带着两千血衣军在匈奴汹涌袭来的军阵中横冲直撞。 长剑斜劈带起漫天血珠,长戈直刺穿透匈奴士兵的胸膛,血衣军战士们如同出鞘的利刃,所过之处人头滚滚、尸横遍野。 浓稠的鲜血顺着沙粒缝隙流淌,在脚下汇成蜿蜒的赤色溪流,一时之间竟势不可挡,硬生生在万余人的匈奴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可匈奴大军却如奔腾不息的滚滚浪潮,前队倒在血泊之中,后队便立刻填补上来,密密麻麻的士兵嘶吼着扑向血衣军,攻势如同惊涛拍岸,一波强过一波,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冰冷的弯刀、锋利的短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血衣军的阵型紧紧裹挟,妄图将这股赤色力量彻底吞噬。 阵前的多位匈奴将领看着这一幕,面色难掩惊悸,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兵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区区两千人,竟能这般如同中流砥柱一般,硬抗我军上万人的强攻,这般战力,当真是匪夷所思!” 另一人颔首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与疑惑:“更何况对方那名小将,竟能在如此混乱的战局中迅速识破单于的计谋。 将真正的主力暗藏在西面,关键时刻精准阻断我军强攻,这份洞察力与决断力,也算是个难得的对手。 只是……单于为何到此刻还不收手? 再这样硬拼下去,我军伤亡只会越来越大,得不偿失啊!” 几名将领满心疑惑地转头看向阵前的挛鞮骨都侯,却见这位大单于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与意外,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阴笑,眼神中藏着令人心悸的算计。 挛鞮骨都侯猛地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雷,穿透漫天厮杀声传遍全军:“传令下去!三面佯攻即刻变强攻!将之前埋伏的兵力全部发动! 东、南、北三面全力猛攻城墙,西面部队死死牵制敌军主力,不许放他们后退半步! 务必将这两千血衣军钉在西面,再以三面重兵合围其他三路弱势敌军,尽数围杀,一个不留!” 直到此刻,他那层层嵌套的真正战术才彻底暴露。 此前那粗糙刻意的三面佯攻,本就是为了引诱都仁识破。 一旦对方误以为掌控了战局,将主力调至西门截杀,他便立刻变阵,以三面伏兵形成合围之势,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将血衣军分割开来,再以多欺少,慢慢磨杀殆尽。 下一刻,沙狐驿东、南、北三面防线突然传来冲霄而起的喊杀声,那声音雄浑喧嚣,裹挟着万千士兵的嘶吼,何止万人之众! 沙丘之后、草丛之中,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手中兵器寒光闪烁,朝着三面城墙发起了疯狂猛攻。 都仁正挥剑劈翻一名扑来的匈奴骑兵,听到这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回头望向沙狐驿方向,眸中瞬间被惊色填满,心头咯噔一沉。 “怎么回事?对方的主力根本不在西面!” 他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明白过来,语气中满是惊怒与懊悔,“那之前的佯攻、西面的强攻,全都是做戏!是为了把我们诱出来牵制! 糟了!” “回援!立刻回援三面防线!” 都仁厉声嘶吼,挥剑逼退身前的敌军,当即就要率领队伍掉头冲杀回沙狐驿。 可此刻已然迟了。 方才为了阻断匈奴强攻,他们冲杀得过于勇猛,早已远离了西门城墙,与驿站之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而就在此时,原本还稍显克制的匈奴大军突然发了疯,士兵们如同被点燃的野兽,不顾生死地朝着血衣军扑来。 有人抱着血衣军战士的腿同归于尽,有人用身体挡在长剑之下,哪怕被斩杀也要拖延片刻时间,用血肉之躯在都仁大军面前筑起一道阻拦的屏障,死死将他们牵制在原地,不让其前进一步。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都仁率领的两千血衣军虽依旧在西门杀得勇猛,每一名战士都以一当十,却被两万匈奴精锐死死缠住,如同陷入泥沼般难以脱身。 而沙狐驿东、南、北三面城墙,仅有一千五百名血衣军驻守,平均分配到三面防线,每一处仅有五百人驻守,面对数万匈奴士兵的轮番猛攻,顿时显得捉襟见肘,岌岌可危。 即便血衣军战士个个悍勇绝伦,凭借精湛的格斗技艺与血衣炼体诀淬炼的强悍体魄,在敌军阵中肆意冲杀。 可匈奴士兵却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杀退一波,立刻便有新的一波补上来,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一时之间,三面城墙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杀声震天,又似被巨大的磨盘不断绞杀,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挛鞮骨都侯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上的景象,眼中先是闪过几分震惊与忌惮,随即这丝忌惮便被难以掩饰的贪婪所取代,光芒炽热得吓人。 他亲眼见到一名血衣军战士左臂被匈奴弯刀狠狠砍中,鲜血喷涌而出,可身后的战友几乎在伤口出现的瞬间便跨步上前补位,手中长戈稳稳挡住围攻而来的三名匈奴士兵,无缝接管了防御缺口,不让敌军有丝毫可乘之机。 紧接着,又有一名战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受伤的同伴,凭借灵活的身法穿梭在乱军之中,迅速退至攻势稍弱的城墙角落,取出伤药快速为其包扎伤口,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未曾分心半分。 他还见到几名血衣军力竭倒地,身旁的同袍立刻聚拢过来,结成小型防御阵,一面挥兵器抵挡蜂拥而至的敌军,一面拼死将力竭的战友拖回城墙内侧的安全区域。 这般默契无间的配合、钢铁般的战斗意志、猛虎般强悍的体魄,让挛鞮骨都侯愈发确定,自己面对的是一支真正的魔鬼之师。 可与此同时,在这令人惊叹的战斗素养背后,他也敏锐地捕捉到对方不断放大的破绽。 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且战斗风格过于悍勇直接,显然是常年胜仗在身,极少经历这般被围困的劣势战局,对于迂回游击、避实击虚之道要么不甚熟悉,要么便是不屑为之。 而这,恰恰是他可以利用的致命弱点。 东、南、北三面城墙的血衣军虽依旧死战不退,可在匈奴大军磨盘般的轮番绞杀下,多数人身上都已布满伤口。 有的手臂被砍伤难以发力,有的肩头中箭行动不便,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气息渐渐不稳,整体状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而最令挛鞮骨都侯心痒难耐的,是这支军队的装备之精良,堪称他生平未见。 匈奴士兵的皮甲皆是经过特殊鞣制,质地坚韧,足以抵御寻常刀剑的数次劈砍,可在血衣军的兵器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长剑劈下便会被轻易斩破,伤口深可见骨。 反观匈奴士兵的锋锐弯刀,拼尽全力砍在对方的血色重甲上,往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或是一道无关痛痒的白痕。 需得数次全力劈砍,才能勉强在铠甲上劈出一个细小豁口。 “若是能将这支队伍彻底歼灭,把他们的盔甲、兵器尽数据为己有,再加以训练,我休屠部也能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魔鬼之师!” 挛鞮骨都侯心中炽热,猛地勒紧马缰,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嘶吼道,“传令下去!全军攻势再加强几分!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日落前围杀三面城墙的敌军! 只要拿下这三面,就能将都仁和他的主力彻底困死在沙狐驿外,他们的盔甲、武器、战马,全都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生死存亡的拼杀。 匈奴士兵被财富的诱惑与求生的本能彻底驱使,变得愈发疯狂,他们挥舞着弯刀,嘶吼着朝着城墙猛冲。 哪怕身前是同伴的尸体,哪怕下一秒就会被血衣军的长剑斩杀,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对方的腿、缠住对方的兵器,为身后的同伴创造进攻机会。 沙场上,士兵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骨头的碎裂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 鲜血染红了沙狐驿的城墙与脚下的黄沙,沙丘之上,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黄沙的土腥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令人作呕。 血衣军战士们个个浴血奋战,甲胄上凝结着黑红色的血痂,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剩大杀四方的决绝。 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受伤的人数越来越多,体力也在高强度的厮杀中飞快透支,防御阵型渐渐出现了松动。 “这群该死的蛮子,怎么杀都杀不尽!” 一名血衣军战士挥剑斩断一名匈奴士兵的脖颈,手臂上的伤口因发力而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语气中满是焦躁与愤怒。 “太狡猾了!咱们的主力被死死牵制在西面,三面城墙要面对的敌军比预计中多了数倍!再这样耗下去,咱们撑不住的!” 另一名战士背靠城墙喘息,刚避开迎面劈来的弯刀,肩头便又中了一记短矛,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牙拔出矛尖,反手刺倒了冲来的敌军。 “混账东西!不过是被偷袭砍中了胳膊,换做平常,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可现在每一分力气都要省着用,这伤口简直是拖累!” 一名战士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不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2章 金冠一照胡尘乱, 逐北扬旌奏凯还 激烈汹涌的死战,把任何一点微小的缺憾和伤势都无限放大,哪怕是轻微的割伤,也会随着体力消耗不断影响动作,让本就艰难的战局愈发雪上加霜。 若是正面硬撼,凭借血衣军的强悍战力,或许还不至于陷入这般绝境。 可那挛鞮骨都侯实在过于老奸巨猾,先是用粗糙的佯攻诱敌,再以连环计将血衣军主力分化牵制,最后以三面重兵围杀人数更少的守军,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这就导致东、南、北三面的血衣军压力陡增,从最初的微小劣势开始,局势迅速恶化,士兵状态飞速下滑,转眼间便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大半血衣军战士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轻伤叠加成重伤,不少人已然支撑不住,靠着城墙半跪喘息,却依旧握着兵器警惕地盯着逼近的敌军。 这般大规模的重伤情况,在血衣军过往的征战中,从未出现过。 远处被死死牵制的都仁,看着三面城墙方向冲天的火光与喊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急得脸色涨红如血。 君上赵诚将这五千人的血衣军全权交给他,是信任他的能力,绝非让他将这支精锐折损在沙狐驿。 血衣军自组建以来,历经无数血雨腥风,纵横万里疆场,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伤亡,若是在他手中毁于一旦,即便他战死沙场,也对不起君上的托付与信任。 “该死!这群匈奴蛮子简直是疯了!拿自己人的性命填,也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都仁狠狠挥剑砍翻一名扑来的匈奴士兵,长剑劈入对方胸膛,力道之大竟让剑身在尸体内震颤,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满心都是悔恨与自责。 “我真该多跟蒙恬将军学学兵法谋略,若是能看透这老蛮子的连环计,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要是君上在就好了……” 都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依赖,“只要有君上在,他只需一句话,就能破局制胜,我只需照着君上的指令冲锋陷阵便好。” 那道魁伟挺拔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从最初的城隘口突围,到后来的横扫东胡,他一次次追随在赵诚身后,从未有过这般孤立无援的绝望。 这是赵诚第一次将悉心培养的精锐队伍完全交给他独自指挥,他本想立下战功回报信任,却不料陷入如此绝境。 汹涌的愧疚感瞬间将都仁吞没,让他双目赤红如血,全然不顾身上已出现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势。 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提着长剑疯狂搏杀,每一次挥剑都拼尽全身力气,妄图杀出一条血路回援驿站。 可敌军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如同汪洋大海,将他们死死包裹,而他们与沙狐驿之间的距离,也仿佛隔着天堑,任凭都仁如何拼命,都难以靠近半分。 体力渐渐透支,伤口不断流血,都仁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动作也有些迟缓,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那马蹄声沉稳有力,如同惊雷滚过旷野,穿透了冲天的喊杀声、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清晰地落入了都仁的耳中。 “该死的都仁!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幻想! 你必须活着,把君上的队伍完整带回去!” 都仁狠狠咒骂着自己,牙齿咬得牙龈渗血,心头的愧疚与决绝交织,手中长剑再度灌注全力。 他纵身跃起,一剑斜劈,寒光闪过,三名扑来的匈奴士兵应声倒地,颈间血柱喷涌而出。 紧接着侧身旋踢,沉重的靴底精准踹中一名偷袭者的胸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匈奴士兵胸骨塌陷,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黄沙中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身边几名血衣军战士突然发出惊喜的呼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将军!您听!好像是君上来了!是咱们的援军!” 都仁挥剑逼退身前的敌军,侧耳凝神细听,方才被厮杀声淹没的细微声响此刻愈发清晰。 他瞳孔骤缩,目光陡然爆亮,周身的疲惫与绝望瞬间被滚烫的希冀取代。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脚下的黄沙正在微微震颤,那震颤越来越强烈,顺着脚掌蔓延至全身,仿佛大地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一阵整齐如惊雷滚过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天际冲破厮杀的喧嚣,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道,让整个战场都剧烈颤抖起来。 这声音起初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低沉压抑却暗藏狂暴,转瞬便化作急促紧凑的战鼓,每一次马蹄落地都精准踩在人心上,厚重而磅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仁心中了然,这绝非普通军队能发出的声响。 唯有数万骑兵兼具高超马术、钢铁纪律与极致默契,才能在奔袭中将马蹄步伐控制得分毫不差,让万千马蹄汇成一道统一的惊雷。 而放眼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麾下的血衣军,便只有君上赵诚亲率的主力精锐。 这意味着…… “君上来了!是君上的援军!” 都仁仰头嘶吼,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周身的战意瞬间攀升至顶峰。 那恐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声响如滚雷般不断放大,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战场,转瞬便盖过了所有的惨叫、厮杀与兵器碰撞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匈奴大军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不少士兵下意识停下厮杀,手中的弯刀垂落,满脸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脚下的黄沙震颤得越来越剧烈,让他们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动静?!” 一名匈奴士兵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惊呼。 “是马蹄声?怎么可能!这么沉重庞大的声响,怎么会是马蹄声?” 另一名士兵连连摇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从未听过如此震撼的马蹄声。 “除非有一支军队能把马蹄落地的节奏控制得完全一致,可这根本不是草原部落能做到的!” 一名匈奴将领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惊疑,不安地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诸多匈奴将领皆是神色惊疑不定,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兵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挛鞮骨都侯更是脸色骤变,那道狰狞的刀疤因紧绷的肌肉而愈发可怖,心中升起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他锐利的眸子死死盯住远方黄沙弥漫的地平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股暗红色洪流如同蛰伏千年的巨龙,裹挟着漫天黄沙席卷而来,瞬息便冲破了弥漫的尘埃,朝着沙狐驿疾驰而来。 这支军队即便远观,那冲天而起的军威煞气也如实质般压迫过来,无尽黄沙仿佛都被这凛冽的杀气裹挟翻滚,朝着匈奴大军猛扑而去。 而在那暗红色洪流的最前方,一名青年一骑当先,身姿魁拔如擎天立柱,身披玄色君王锦袍,头戴紫金王冠,面如冠玉却自带凛然威棱,身躯如险峻山峰般稳稳坐于战马上。 仅凭一人一马,便散发出天地倾轧而来的磅礴气势,让在场所有匈奴将领都心神剧颤,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挛鞮骨都侯眉头猛地拧成一团,心脏狠狠一沉,咯噔一声仿佛坠入冰窖,一股巨大的生死危机如乌云压城般笼罩下来,让他浑身发冷。 “这些人……和沙狐驿里的血衣军是一路的!可这么恐怖的队伍,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 光是沙狐驿里那五千血衣军,就已经给他造成了惨重伤亡,耗尽心机才靠着人数优势、士兵悍不畏死的拼杀与层层算计,勉强将对方逼入绝境。 可如今,竟又杀来两万多同样精锐的援军?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一瞬间,挛鞮骨都侯的后背便渗出了冷汗,浸湿了内层的衣袍,先前的胸有成竹与狠戾,尽数被绝望取代。 他瞬间便做出决断,咬牙低吼:“打不了了!立刻撤退!全军火速撤退!” 话音未落,他便对着身旁的亲卫打了个手势。 亲卫立刻会意,挥舞着手中的传令旗帜,旗帜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接到指令的匈奴大军立刻骚动起来,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后方仓皇退去。 可就在此时,沙狐驿的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一名血衣军战士率先认出了那道领头的身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君上!是赵诚君上!” “君上来支援我们了!杀啊!” “拖住这群杂碎!别让他们跑了!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被困的血衣军战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体内残存的体力尽数涌出,如同打了鸡血般,不顾身上的伤势,死死缠住身边的匈奴士兵。 刀光剑影交错间,又有大片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逆转。 匈奴士兵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更是魂飞魄散,只想转身逃窜,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挛鞮骨都侯见状,心中心急如焚。 再这样被纠缠下去,他这八万大军绝非折损那么简单,恐怕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他勒紧马缰,歇斯底里地嘶吼:“快!撤退!全军全速撤退!不要恋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3章 炮震胡尘破阵齐, 长驱直捣擒单于 他心如明镜,赵诚亲率主力到来,今日必败无疑,唯有尽快突围,才能保住休屠部的残部。 可血衣军早已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缠住匈奴大军。 这群方才还明显强弩之末、气息不稳的战士,此刻仿佛爆发了某种生命潜力,战力陡然飙升,比最初战斗时还要凶悍数倍,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们有的带伤厮杀,用布料将长剑绑在手臂上挥动。 有的断了兵器,便凭借拳脚,将自身每一个部位都化作致命的兵器,硬生生用血肉之躯阻拦着匈奴的退路,导致撤退的匈奴大军伤亡飞速攀升。 挛鞮骨都侯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 他对着传令兵厉声下令:“留一万精锐断后!组成防御阵,务必拦住敌军主力,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违令者,斩!” 一万名匈奴精锐被迫停下脚步,满脸决绝地转身,手持兵器迅速组成严密的防御阵,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血衣军主力的冲击。 他们心中清楚,此次断后便是死路一条,但为了部落与单于,他们只能拼死一战。 只要能拖延片刻,便足够主力部队拉开距离,为大单于争取逃生的机会。 而远方奔袭而来的血衣军主力阵中,蒙恬身披重甲,目光锐利如鹰,扫了一眼那支断后的匈奴精锐,便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声音冰冷而有力。 “上火炮!把这些断后的杂碎给我轰开!不要耽误进军速度!” 下一刻,血衣军主力阵中立刻冲出数十名身材极为魁梧的猛汉,他们个个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竟单手拎着巨大的炮台健步如飞。 稳稳来到军阵最前方,将沉重的炮台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脚下黄沙飞溅。 数十门火炮迅速摆成一排,黑黝黝的炮口如同凶兽的獠牙,死死对准了断后的匈奴精锐,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炮兵们动作利落而熟练,迅速取出火药与铁弹,精准装填、点燃引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已准备就绪。 引信“滋滋”燃烧,火星跳跃,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火药味。 前来断后的一万匈奴士兵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铁疙瘩吗?” 一名匈奴士兵皱眉低语。 “这些人的力量当真惊人,这么大一个铁疙瘩竟能单手拎着飞奔!” 另一名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却依旧难掩决绝。 “此次断后,本就唯有一死!不论那是什么鬼东西,都无法让我们畏惧! 我们的死亡,将为家人带来荣耀!” 一名匈奴百夫长嘶吼着拔出弯刀,眼中满是悍勇。 “杀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他们的脚步!” 匈奴士兵们嘶吼着,无视了那些燃烧的引信,挥舞着兵器,一往无前地朝着血衣军方向冲来,试图用血肉之躯冲破防线。 可下一刻,那一排火炮的炮口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火光,如同惊雷炸响,撼动天地的轰鸣声接连不断。 “轰隆隆——!”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无数铁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流星般朝着匈奴断后部队砸去。 铁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划过一道道冷硬的弧线,猛然撞入匈奴军阵之中。 只听接连几声沉闷的“噗通”声,前排的匈奴士兵连人带马被硬生生砸成肉泥,鲜血与碎骨飞溅,后面的士兵也被巨大的力道撞得人仰马翻,滚成一片乱麻。 “什么东西?!” 一名匈奴将领惊声怒吼,眼中满是骇然。 “这么大的铁球!这是新型的投石机吗?” 另一名将领脸色惨白,试图稳住阵脚。 “不怕!不过是把石头换成了铁球,只要将阵型分散开来就好了!” 那名百夫长强作镇定,嘶吼着指挥士兵闪躲。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那些落地的铁弹突然轰然开裂,火光争先恐后地冲破铁壳,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锋利的铁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距离爆炸中心近的匈奴士兵,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波撞得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碎裂,而后重重砸落。 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裹挟的铁片穿透身躯,“噗嗤”的入肉声在爆炸声中微弱却密集,每一声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一大片匈奴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炮火轰成一片血泥,尸骨无存,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味。 “什么鬼东西?!” 远处观战的匈奴士兵吓得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声音颤抖地嘶吼,早已没了半分悍勇。 侥幸处于爆炸范围之外的匈奴士兵也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这是雷火吗?这群人,难道真的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有人崩溃地哭喊起来。 “这种东西,根本无法对抗!” “他们又要激活那些怪物了……快……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所有匈奴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炮火威力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先前的悍勇与荣耀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当他们看到血衣军士兵再度点燃火炮引信,黑黝黝的炮口再次对准他们时,终于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意,只顾着尖叫着转身,朝着远方疯狂逃窜,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瞬息之间传遍方圆数里,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厚重的黑烟裹挟着碎石与血肉碎屑,在风中翻滚弥漫,刺眼又骇人。 正在策马扬鞭,指挥残余匈奴大军向漠北方向疯狂奔逃的挛鞮骨都侯浑身一震,下意识勒住马缰,猛地回头望去,瞬间被身后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冲天的火光与浓黑硝烟之中,他狠心派去断后的一万精锐,如同纸糊的傀儡般被炮火砸穿、炸碎。 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残肢断臂与漫天血肉飞溅,凄厉的惨叫混在爆炸声中渐渐微弱,整片战场沦为人间修罗场,惨不忍睹。 那本应悍不畏死的一万休屠部精锐,在如此恐怖的武器威慑下,不过短短片刻便彻底崩溃。 士兵们抛掉兵器,不顾阵型,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早已没了半分草原勇士的模样。 可挛鞮骨都侯心中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即便换成他亲自坐镇,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力,也丝毫生不起反抗之心。 他征战漠北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这根本不是对等的厮杀,而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他们赖以生存的弯刀、弓箭,在这如同天威般的炮火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撼树,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支军队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死死攥着马缰,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惊疑与恐惧,“他们绝不可能是燕军! 若是燕军拥有这般武器,早就横扫东胡,将整个漠南漠北纳入囊中了,哪里还会让东胡猖狂至今!” “太可怕了,必须再快些跑! 再不逃,整个休屠部的大军都要覆没在这里!” 挛鞮骨都侯狠狠踹了战马一脚,口中不停咒骂着命运的不公,“该死的!为什么偏偏让我撞上这支怪物军队!” 战马吃痛,嘶吼着加快了速度,载着他拼命向漠北腹地逃窜。 与此同时,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明明他得到了最准确的情报。 东胡涉干单于亲率十五万主力南下攻燕,白浪滩王庭空虚无防,这本是休屠部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看似空虚的东胡境内,竟藏着这样一支恐怖的劲旅,一场志在必得的掠夺,最终变成了濒临灭顶的惨败。 回想此战,他最初的八万大军,在攻打沙狐驿时便被五千血衣军斩杀三万有余,而后为拖延追兵,又派一万精锐断后。 此刻跟随在他身后的,只剩下三万多残兵败将,且人人心惊胆战,早已完全丧失了斗志。 这些士兵拼尽平生所学的马术,死死攥着缰绳,拼命催动战马,只盼着能早日逃回休屠部的大本营,远离身后那支魔鬼之师。 可让他们绝望的是,即便已经施展出最快速度,身后那支暗红色洪流依旧如影随形,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逼近。 马蹄声、喊杀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萦绕在耳畔,压得人喘不过气。 “单于!不好了!那群怪物追上来了!” 一名亲兵满脸惊恐地回头张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逃不掉!” 另一名士兵崩溃地嘶吼,手中的弯刀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怎么办?单于!我们快被追上了!” 士兵们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队伍愈发混乱。 挛鞮骨都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嘶吼道:“再派一万人!去挡住他们!务必为大军争取更多时间!” 可此刻,经历了先锋惨败、斥候全灭、火炮威慑的匈奴士兵,早已被血衣军打怕了,没人愿意再去直面那支恐怖的军队。 那根本不是作战,而是白白送死。 更重要的是,挛鞮骨都侯这场昏聩的决策,已然让他彻底丧失了在军中的威信,士兵们再也不愿听从这个将他们推向绝路的单于的命令。 因此,即便挛鞮骨都侯再三厉声下令,甚至拔出弯刀威胁,也没有一支队伍愿意分流殿后。 士兵们反倒更加疯狂地争抢前路,争先恐后地往前奔逃,混乱之中,竟直接将挛鞮骨都侯与他的亲卫落在了队伍末尾。 “混账!你们敢抗命!” 挛鞮骨都侯气得双目赤红,挥刀砍向身旁一名逃窜的士兵,却只砍空了空气,心中的怒火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可无论他如何怒吼,都没有人回头搭理他,所有人都只顾着仓皇逃命,将昔日的单于抛之脑后。 而身后,那支暗红色的血衣军洪流如同跗骨之蛆,衔尾追杀而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4章 毡帐盈珍归我有, 北漠风清奏凯旋 血衣军战士个个体魄强悍、马术精湛,手中长剑泛着森寒的寒光,策马疾驰间,不断收割着逃窜匈奴士兵的生命。 长剑劈落,人头滚落。 马蹄踏过,尸骨碎裂,一路追杀,一路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与淋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漫漫黄沙,将绝望的气息蔓延至每一处角落。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原本三万多人的匈奴残军便被斩杀大半,剩余的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活活踏死在乱军之中。 一名血衣军战士策马疾驰,凭借迅捷的身法追上落在最后的挛鞮骨都侯,手中长刀一挥,精准挑断他战马的缰绳,战马嘶鸣着轰然倒地,将挛鞮骨都侯狠狠甩落在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冰冷的刀锋便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将他生擒活捉。 赵诚勒马立于战场中央,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凛然威棱。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投降的俘虏与漫天硝烟,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这场大胜不过是寻常之事。 随后,他缓缓策马走到挛鞮骨都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匈奴单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我们去休屠部的部落驻地,老老实实引路,敢有半分耍花招,立刻斩了你。” 此刻的挛鞮骨都侯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与威严,颈间的刀锋冰冷刺骨,近距离面对赵诚那滔天的威势,只觉得心神俱裂,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颤抖着应道:“遵……遵命!小人一定带路!绝不敢耍花招!” 随后,赵诚下令将投降的匈奴士兵收为俘虏,交由后方跟随来的燕军看管。 自己则亲率主力,押着挛鞮骨都侯,朝着休屠部的部落驻地疾驰而去。 血衣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遇到的休屠部小股巡逻队,要么被瞬间斩杀,要么吓得跪地投降,毫无还手之力,顺利抵达了休屠部的核心驻地。 休屠部作为漠北强部,部落驻地规模庞大,数万顶黑色毡帐沿着河谷连绵数里,外围设有简易的木栅栏防御,帐外散落着成群的牛羊。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充满生机,此刻却因主力大军惨败的消息提前传来,陷入了一片混乱。 部落中的青壮试图拿起武器抵抗,却被血衣军轻易击溃,妇孺老弱则吓得躲在毡帐中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血衣军按照赵诚的指令,有条不紊地扫荡整个休屠部驻地。 一队士兵负责收缴牲畜,将休屠部蓄养的战马、牛羊尽数清点看管。 仅战马便有三万余匹,其中不乏品相极佳的千里驹,牛羊更是多达十几万头,成群结队地被赶到河谷开阔处,由专人看守。 另一队士兵则直奔休屠部的府库,府库由厚重的木门封锁,士兵们挥斧劈开木门,瞬间被里面的景象震撼。 府库中央堆放着数座一人多高的金银山。 金条、银锭码放得整整齐齐,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角落的木箱中装满了各式宝石、珍珠、珊瑚,在微光下熠熠生辉,夺目耀眼。 两侧的货架上则堆满了上好的狐裘、貂皮、羊绒毯,皆是漠北罕见的珍品,摸起来柔软厚实。 除此之外,府库中还囤积着大量粮食、布匹、药材,以及数百柄打造精良的弯刀、弓箭,显然是休屠部多年劫掠与积累的财富。 士兵们各司其职,将这些物资一一清点、打包,搬运至指定地点,等待后续处置。 同时,负责清查毡帐的士兵也顺利完成任务,将部落中的青壮男子尽数集中看管。 共计五千余人,这些人皆是休屠部的潜在战力,需带回后续编入辅军。 妇孺老弱则统一安置在西侧区域,由专人看守,避免发生混乱,也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整个扫荡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出现滥杀无辜的情况,却也将休屠部的核心资源与人口尽数掌控,彻底瓦解了休屠部的势力。 挛鞮骨都侯被押在一旁,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部落被彻底扫荡,看着积累的财富被一一收缴,看着族人沦为俘虏,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却无能为力,只能瘫软在地,任由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身下的黄沙,这下再也不需要考虑自己单于的位置会不会被人篡位了,因为整个部落都要没了。 不多时,负责各线任务的小队长便陆续赶到赵诚临时搭建的营帐外,依次汇总汇报战果。 率先上前的是负责收缴牲畜的小队长,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君上,休屠部蓄养的战马、牛羊已尽数清点看管完毕。 战马总计三万一千余匹,其中品相极佳的千里驹、汗血宝马等优质战马两千余匹,均为挛鞮骨都侯培育的精锐坐骑,其余两万九千余匹为普通战马,可充作军需。 牛羊共计十六万余头,含黄牛五万三千头、绵羊八万六千头、山羊两万一千头,已全部赶至东侧河谷开阔处,指派一千名弟兄轮换巡逻看管,严防走失或遭野兽袭击,由被俘的休屠部养马人照料优质战马。” 赵诚微微颔首,“府库如何?” 负责府库清查的小队长上前复命:“君上,休屠部府库已清查完毕。 库内财富堆积如山,皆是其历代劫掠与西域通商所得。” 他顿了顿,逐一细数:“府库中央堆有金银山,含十斤重金条两百余根、五斤重银锭三千余锭,折算价值约五百万钱。 角落六十余口木箱装满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珊瑚等珍品,其中一寸以上的珍珠就有百余颗,成色极佳的红蓝宝石各占十余箱,另有金银器皿、首饰千余件,多为部落祭祀与贵族享用之物。” “此外,”小队长继续补充,“两侧货架堆有各类珍稀皮毛,计狐裘八百余件、貂皮一千两百余件、羊绒毯五百余条,还有狼皮、熊皮等普通皮毛三千余张,均经精细鞣制,可作御寒物资与互市商品。 粮草药材方面,囤积青稞、小麦等杂粮八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三月之用,另有风干肉、奶干二十万余斤。 棉布、麻布五千余匹及少量西域丝绸,还有三百余箱治外伤、风寒的药材,可补充军医营储备。 兵器军械则有漠北名师打造的弯刀三百余柄、长弓五百余张、箭矢十万余支,铁甲、皮甲五百余副,已分类打包存放,破损兵器将回收熔炼,完好者可装备辅军。” 紧接着,负责清查毡帐与人口的小队长上前汇报:“君上,部落人口已全部排查管控完毕。 共抓获青壮男子五千两百余人,均为十六至四十五岁的牧民与退役战士,熟悉骑射,是潜在战力,现已集中关押在东侧空场,由百名精锐看守,计划后续编入北地辅军。 妇孺老弱共计一万一千余人,其中妇女四千八百人、孩童三千两百人、老人三千人,已统一安置在西侧毡帐区域,划定活动范围,指派两百名弟兄轮换看守,发放粮草与皮毛御寒,严禁滋扰。 另有挛鞮骨都侯及部落长老、将领、亲卫三十七名核心俘虏,单独看管于营帐附近,听候君上处置。” 赵诚端坐于案前,听着汇报,指尖轻叩桌面,“传令下去,物资尽数运至集结点封存,人口分类看管,不得滥杀无辜、私藏物资,严守军纪。” “遵命!”各队长立刻散去,执行命令。 赵诚看向坐在帐中另一面的蒙恬,与其对饮了一倍奶酒,笑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休屠部的存货还真是不少。” 蒙恬也是笑道,“这个休屠部,源自匈奴右贤王麾下,是漠北草原上颇具实力的部落之一,能有如此存货,也是正常。” 他转头看向禽滑厘,“可算出来了,这一次出塞,收获几何?” 一旁的禽滑厘一直在计算着什么,他学习过了赵诚的那些教材之后,对于数学很感兴趣,如今正是实践的时候。 而且,这些之后可都是墨阁科研的重要经费,他是越数越是亢奋。 “算出来了,金银财宝合计价值约一千五百万钱,含金银器皿、首饰千余件。 俘虏兵力七万余,青壮六千,妇孺九万,牲畜三十二万头,战马十四万匹,物资……不计其数!“ 物资种类较多,兵器,甲胄,粮草,帐篷,皮毛,布匹,药材,箭矢,都属于其中,种类庞杂,数量庞大,简直是天文数字,以现在禽滑厘一人之力,就算他数学学得不错,也很难尽快统计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对于物资不太关心,那与科研关系不大。 俘虏来的人口,还能够去墨阁作为苦力帮工,兵器甲胄什么的,禽滑厘根本看不上眼,比起墨阁造出来的东西差得太远了。 蒙恬就不同了,他深知那不计其数的物资有着何等价值。 因为从最初开始,他就知道,赵诚的志向不止于一统六国,还有着周边甚至是大洋彼岸的那些异族。 而有了这些物资,就有了深厚的出征底气。 这对于渴望征战四方建功立业的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把那统计战利品的册子从禽滑厘手中夺来,凭借自己那不太优秀的算数,痴迷的算了起来。 反倒把赵诚自己晾在了一遍,独自喝酒苦笑。 一个科研狂,一个战争狂。 他摇了摇头,心神沉入系统,开始统计这一轮扫荡获得的寿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5章 铁旅归城尘蔽空, 双胡巢尽掠珍丰 【当前寿命总额:二百七十五万年】 赵诚看着眼前浮现的寿命数字,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这个数额,倒是和我预先估算的差不多。” 这一次出塞征战,先是以雷霆之势横扫东胡全境,覆灭其王庭,生擒其首领,将这个盘踞漠南多年的强悍部落连根拔起。 而后又遇上趁火打劫的匈奴休屠部,十万大军倾巢而来,却被他麾下的血衣军反手围猎,连带着其部落驻地都被一锅端掉。 前后两场大战,歼灭的敌军总数足有十几万之多,这笔寿命入账,可谓是丰厚至极。 “有意思的是,这一次我基本上没有亲自出手。” 赵诚端起酒樽,浅酌一口马奶酒,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仅仅凭借着血衣军的悍勇战力,再加上墨阁那群工匠捣鼓出来的火炮等利器,便轻轻松松横推了过去,几乎没有什么波折。” 他放下酒樽,起身踱步至帐窗前,望着帐外连绵的营帐与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大的蓝图。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只要继续潜心培养血衣军,督促墨阁加快科技研发的脚步,往后征战四方,我便不需再亲自披挂上阵。 只需坐镇后方,派遣血衣军四处征伐,便能以雷霆之势席卷天下,令秦国制霸全球。” “届时,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守在武安城,看着麾下大军攻克一座座城池,覆灭一个个势力,便会有源源不绝的寿命自动入账,修为突破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想到此处,赵诚的目光落在了帐外不远处停放的火炮上,那黑黝黝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让他眼中的笑意更浓。 “现在火炮已经初具规模,只要墨阁的冶铸工艺再精进几分,火药配方再改良优化,将来造出突击枪甚至是狙击枪,都绝非什么难事。” 纵然赵诚如今的八九玄功已然修炼到通天彻地的境界,肉身强悍,金身不灭可与天地同寿,可他也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制霸全球,依旧是千难万难。 唯有驱动秦国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为其赋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更多的血衣军精锐,点亮更强的科技树,举全国之力四处征战,才能如同碾蝼蚁一般,轻松荡平所有敌人与异族。 这般想着,赵诚却也没有急着将这二百七十多万年的寿命尽数投入到八九玄功的修炼之中。 如今沙狐驿与休屠部的善后事宜尚未完全了结,待这边的战利品清点、俘虏安置、据点布防等诸事安排利索之后,再找个安静的时候,将寿命投入修炼。 他推开帐门,迈步走了出去,目光扫过帐外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牲畜队伍。 数万匹战马嘶鸣不已,十几万头牛羊低头啃食着牧草,连绵成一片移动的“肉山”。 旁边的物资车队更是壮观,一辆辆牛车满载着金银财宝、皮毛布匹、粮草药材,车轱辘在黄沙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不远处的空地上,被安置在一起的俘虏密密麻麻,如同人山人海一般,皆是东胡与休屠部的青壮、妇孺,在秦军士兵的看管下井然有序。 看着这副景象,赵诚不由得怀念起墨阁研制的驰轨车来。 那东西靠着运力强,若是能将铁轨从武安城一路铺设到这漠北草原,只需调用十几列驰轨车日夜不休地轮转,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无尽的战利品和物资全部搬运回武安城。 连带着这些俘虏也能尽数带走,真正做到掘地三尺,把休屠部的驻地化作一个空壳子,留给匈奴去懵逼吧。 只可惜,驰轨车的铁轨铺设工程浩大,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计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延伸到这漠北之地。 不过赵诚转念一想,又释然地笑了。 好在还有那些俘虏来的燕军士兵,正好可以让他们充当苦力,负责搬运物资、押送俘虏,倒也不用让他太过头疼。 说起俘虏安置与物资收拢,赵诚便不由得看向远处正不断下令的秦岳。 这个燕军降将倒是确实有几分真本事,面对这般混乱的局面、这般庞大数量的战利品,竟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将俘虏按男女老少分类看管,将物资按品类登记造册,还从俘虏中挑选出懂得驭车、牧马的人手,组建起一支运押队伍,此刻已然有了几分雏形,看得赵诚颇为满意。 “这家伙,做后勤倒是一把好手,没白留他一命。” 赵诚点了点头,对秦岳的能力愈发认可,随后便转身回了大帐,拎起一坛马奶酒,自斟自饮起来,静待后续诸事了结。 …… 平刚城外的官道上,漫天烟尘尚未散尽,滚滚黄沙之中,一支秦军队伍正缓缓前行。 蒙武勒马立于路旁的土坡之上,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不由得无奈地摇头苦笑,眉宇间布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头疼,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深了几分。 自赵诚率领血衣军出兵伐燕以来,他便带着五万秦军紧随其后,专门负责善后事宜。 接收攻克的城池、安置投降的俘虏、恢复地方的秩序,这些看似琐碎的事情,实则繁琐至极,耗费的精力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 可让蒙武倍感无奈的是,血衣军推进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一支征战之师,反倒如同燎原烈火一般,所过之处,要么是城池守将望风而降,要么是一战而定,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将军,前方就是平刚城了。” 一名亲兵催马上前,对着蒙武抱拳禀报,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促,“咱们这一路紧赶慢赶,日夜兼程,还是比血衣军晚了整整三日,城中的具体情形尚且不明。” 蒙武微微颔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即催马前行,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子带的哪里是兵,分明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他清晰地记得,先前过易水关之后,血衣军攻克燕地的数座小城,那时血衣军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到,那些城池要么是燕军早已缴械投降,要么是只余下少量残兵负隅顽抗,善后工作尚且轻松。 可自从攻克蓟城之后,血衣军的推进速度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骤然加快,一路势如破竹,直抵燕境尽头的平刚城。 他在后面被甩得越来越远,善后工作也变得愈发艰难。 无数士兵被留下驻守城池,那些小城还好,只需留下几千人便可稳住局面。 可其中还有不少大城,甚至还有卢龙塞那般的雄关险隘,每一处都需要大量兵力驻守,五万秦军很快便捉襟见肘,连分兵的余地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人八百里加急赶回秦国,向嬴政奏请再调三万兵力赶来支援。 好在武安城的驰轨车运输效率极高,援军这才及时赶到,这才让他有了足够的兵力稳住后方,得以继续追赶血衣军的脚步。 “传我将令,派五队斥候,分五个方向,分批进城探查,务必摸清城中的具体情况!” 蒙武并未急于率军入城,而是谨慎地下令。 平刚城乃是燕境门户,又刚经历过大战,城中情况不明,贸然入城恐生变故。 片刻之后,五队斥候便匆匆赶回,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将军!城中……城中怕是发生了一场旷世大战!到处都是尸体,堆积如山,看那些尸体的服饰打扮,根本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像是漠南的东胡人!” 一名斥候队长声音颤抖地禀报,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将军,我那个方向也是如此!街道上血流成河,青石板路都被染红了,连墙角都凝结成了深褐色的硬块,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另一名斥候紧跟着附和,语气中满是惊骇。 “我这边也是!尸体多得根本走不动路!” “我去到了内城,那里还躺着不少燕军的尸体,但是……但是却连一个血衣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蒙武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没看到血衣军?这怎么可能?” 平刚城已经是燕境的尽头,再往前便是茫茫草原,属于东胡的领地。 这一次出兵本是为了伐燕,打到平刚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血衣军怎么反而不见了踪影? 他站在土坡上,望着那座死寂沉沉的城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火光,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嘶……难道是,这小子嫌伐燕不过瘾,直接跑出塞去攻打东胡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蒙武的头就更疼了。 这小子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这群东胡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对上了血衣军,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赵诚这个煞神。 以那小子的性子,现在恐怕早就出塞去斩草除根了。 “罢了罢了,善后这平刚城也就算了,现在看来,恐怕之后还要去善后东胡的领地,这差事,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蒙武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愈发烦躁。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城中情况究竟如何,还得亲自进城去看看才能确定。 “传我将令,全军入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6章 平刚城阙血凝痂, 万骑胡尸塞狭斜 蒙武大手一挥,沉声下令。 五万秦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平刚城进发,马蹄声震彻四野,却依旧难以打破那座城池的死寂。 待秦军踏入平刚城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全军将士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偌大的城池之中,只剩下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 街道上随处可见东胡骑兵的尸体,他们身着标志性的黑色皮甲,僵硬的躯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 粘稠的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在阳光的暴晒下,早已凝结成了暗褐色的血痂,踩上去却滑不溜手。 城墙之上,布满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砖石碎裂飞溅,坑洞边缘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是火炮轰击后留下的可怖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还夹杂着一丝尸体腐烂的恶臭,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宛如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天啊……这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一名年轻的秦军士兵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血衣军这一次,是真的大开杀戒了!” “你们看,这些尸体几乎全都是东胡人,这么多,怕是一整支大军都被斩尽杀绝了吧!” “血衣军对燕军还是有所留手的,一路走来,那些燕军只要投降,都只是被绑了起来看管,可这些异族……” 将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座死寂的城池。 不多时,负责军功核算的官吏快步赶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竹简都在微微晃动,递到蒙武面前时,双手仍在颤抖:“将军!城中的尸体已经初步统计完毕!” 蒙武接过竹简,沉声问道:“结果如何?” “启禀将军,城中共遗留东胡狼骑的尸体近十五万具,另有燕军守兵的尸体五万余具! 血衣军似乎已将战场简单清理过一遍,不过尸体数量实在太多,善后的工程极为浩大,恐怕还得由我们来接手。” “十五万?!” 蒙武猛地攥紧手中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胡狼骑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那是漠南草原上最凶悍的骑兵之一,弓马娴熟,悍不畏死,即便是秦军主力,想要与之一战,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取胜,更别提将十五万狼骑尽数歼灭了。 他缓步走上城墙,望着那些被火炮轰出的巨大坑洞,心中的骇然愈发强烈。 小小的平刚城外城,竟硬生生容下了十五万东胡狼骑,而赵诚麾下仅有三万血衣军,竟是在这城池之中与敌军短兵相接,最终将对方一锅端掉。 如此狭路相逢,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如此惨烈的厮杀,蒙武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战场是何等的激烈,何等的惊心动魄。 “是东胡太贪心,还是他们太倒霉,偏偏撞上了血衣军这柄利刃。” 蒙武喃喃自语,心中对血衣军的强大又多了几分震撼。 欣喜之余,担忧也随之涌上心头。 狭路相逢、以少战多,对方毕竟是十五万精锐狼骑,再加上城中燕军,三方混战之下,血衣军就算再强,也难免会有战损。 他正思忖着,一名身着血色轻甲的士兵快步走来,单膝跪地行礼,正是留守城中的血衣军斥候。 “见过蒙将军。” 斥候声音洪亮,“我家君上已率主力出塞,攻取东胡腹地,临行前俘虏了四万燕军精锐,一并带去充作辅军。” “什么?” 蒙武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刚经历一场恶战,便即刻出征东胡?血衣军战损如何?可有伤员?” 斥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回将军,我部几乎无战损,战死零人,重伤三人,轻伤不足二十人,皆已妥善安置,不影响战力。” “几乎无战损?” 蒙武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整只血衣军,人人都是赵诚不成? 赵诚那个小怪物有一个就很不可思议了,这三万血衣军打十五万,竟然毫无战损,重伤都只有三个!? 三万对十五万,三方混战,竟能做到这般地步,血衣军的强悍,已然超出了他对军队战力的认知。 不过很快,他目光落在那火炮炸开的痕迹上,心中也了然了一些。 一路追赶过来,对于这火炮的威力,他也有所了解。 如此利器,能有如此功绩,也属正常。 他目光看向东胡方向,心中的担忧若隐若现。 血衣军三万,一路奔袭至此,又先后接战十五万狼骑,以及十万燕军精锐,如今又出塞去东胡老巢。 就算是铁打的军队,如今也该是强弩之末。 虽说东胡主力被尽数歼灭在此,但东胡腹地尚有残余势力,若是设下圈套,或是匈奴人趁机出兵支援,血衣军孤军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蒙武也顾不得收拾善后,立刻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随我出城接应武威君!” 蒙武当机立断,顾不上城中尚未清理的尸体与乱象,转身便要下城。 可他刚走到城门处,一名亲兵便气喘吁吁地跑来,神色慌张:“将军!城外出现大股军队,声势浩大,不知是敌是友!” 蒙武心头一沉,快步登上城头,朝着远处望去。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心神瞬间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支绵延数十里的队伍正朝着平刚城疾驰而来,烟尘蔽日,马蹄声如雷霆滚滚。 前队是身着血色重甲的血衣军,队列整齐,气势如虹,每一名士兵都目光锐利,带着浴血归来的悍气。 中阵是数千辆马车,车厢沉重,隐约可见金银珠宝的光泽与堆叠的皮毛,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后队则是密密麻麻的俘虏与士兵,驱赶着成群的战马与牛羊,那战马少说也有十万匹,牛羊更是不计其数,远远望去,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 “恐怕是东胡贪心自大,中了燕军的计,被拿来当枪使了,可惜他们倒霉,偏偏撞上了血衣军这柄出鞘即见血的利刃。” 蒙武望着城墙下堆积的东胡尸体,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内城方向,心中已经还原了当初的大概战况。 心中对血衣军的强悍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份震撼里,既有对秦军战力巅峰的欣喜,可欣喜之余,浓重的担忧也如潮水般随之涌上心头。 狭路相逢、以少战多。 对方毕竟是十五万久经沙场的东胡精锐狼骑,再加上城中负隅顽抗的燕军,三方混战之下局势错综复杂,血衣军就算再勇猛,也难免会有不小的战损。 他越想心中越沉,正蹙眉思忖着如何尽快摸清血衣军的伤亡情况,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队身着血色轻甲的士兵快步走来,甲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与硝烟痕迹,步伐稳健有力,走到蒙武面前便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挺拔,正是留守城中的血衣军斥候。 “末将见过蒙将军。” 斥候的声音洪亮铿锵,不见半分疲惫,沉声禀报道:“启禀将军,我家君上已率血衣军主力出塞,挥师攻取东胡腹地。 临行前,我部俘虏了四万燕军精锐,一并带去充作辅军,随军征战。” “去几日了?” “三日。” 蒙武心中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刚经历一场十五万人大战,竟连片刻休整都没有,即刻就出征东胡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促,“平刚城一战,血衣军战损如何?可有重伤员?战死人数多少?” 斥候缓缓抬头,眼中难掩自豪之色,声音愈发响亮:“回蒙将军,我部此次征战几乎无战损! 战死零人,重伤仅三人,轻伤者不足二十人,所有伤员都已妥善安置在城中营房,有军医专人照料,绝不影响后续战力。” “几乎无战损?” 蒙武浑身猛地一震,神情古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听错了一般。 这整支血衣军,难道人人都和赵诚那小子一样,是钢筋铁骨不成? 赵诚那个天赋异禀的小怪物已然世间罕见,可这三万血衣军对阵十五万东胡狼骑,竟能做到零战死、重伤仅三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万对十五万,再加上城中燕军的搅局,三方混战之下竟能达成这般战绩,血衣军的强悍程度,已然彻底超出了他毕生对军队战力的认知底线。 他愣在原地许久,目光无意间扫过城墙之上那些火炮轰出的巨大坑洞,心中这才渐渐了然了几分。 一路追赶血衣军的脚步而来,他早已对墨阁研制的火炮威力有所耳闻,先前途经蓟城时,也曾见过火炮轰击后的战场遗迹。 这般能撼山裂石、覆军杀将的利器,有它相助,血衣军能以少胜多且几乎无损,倒也并非全然无法理解。 可即便如此,蒙武望向东方草原的目光中,担忧依旧若隐若现,难以消散。 血衣军三万将士,一路奔袭千里伐燕,先后硬撼十五万东胡狼骑与十万燕军精锐,如今未作休整便孤军深入东胡腹地。 就算是铁打的队伍,经历这般连番恶战,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虽说东胡主力已尽数歼灭在平刚城,可其腹地定然还残留着不少部落势力与精锐驻兵,若是这些人设下埋伏圈套,或是匈奴其他部落趁机出兵驰援,血衣军孤军在外,无粮草后援、无友军接应,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蒙武也顾不得城中尚未清理的尸体、未平复的乱象,当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 全军即刻集结,携带三日干粮,随我出城接应武威君! 务必确保血衣军主力安全!” 他当机立断,转身便要下城整顿军队,可刚走到城门洞下,一名亲兵便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 他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大股军队,声势极为浩大,烟尘蔽日,不知是敌是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7章 甲卸石街欢宴沸,辎车塞巷覆尘香 秦军将士们士气高涨,浩浩荡荡地开出城门,朝着凯旋队伍迎去。 随着两支队伍渐渐靠近,蒙武清晰地看到,赵诚勒马立于血衣军阵前,身姿魁拔如擎天玉柱。 相较于往日,长开了些的面容更显英武俊朗,立马扬眉之间,一股横扫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 赵诚也很快看到了蒙武,脸上当即露出爽朗的笑容,猛地一夹马腹,催马迎了上来,语气熟稔而随意: “蒙叔,你来得可有些慢啊,我都从东胡腹地打了个来回,你这善后的队伍才刚到平刚城。” 蒙武看着他身后堆成山的战利品、成群结队的俘虏,以及那数不尽的战马牛羊,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些马车与牲畜,语气中满是感慨:“不是我来得慢,是你这小子打得太快了! 我带着五万大军跟在后面收拾残局,都快被你甩得看不见影子了。 这些……全都是你此次出塞的战利品? 你这是把东胡老巢给搬空了?” 赵诚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差不多吧,东胡王庭的金银珠宝、粮草物资全被我带回来了。 不过不止是东胡,匈奴的休屠部也凑了热闹,老底被我一并掏空了。” “休屠部?” 蒙武又是一惊,眼中的震撼更甚,“怎么还有休屠部的事?“ 匈奴的休屠部他当然知道。 那可是匈奴最强的部落之一,兵力雄厚,战力彪悍。 结果这小子出去一趟,不仅掀了东胡老巢,还顺便端了匈奴的一个大部? 一旁的蒙恬见状,催马上前,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蒙武解释道:“爹,你有所不知,是休屠部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他们听闻东胡主力南下伐燕,想趁机侵占东胡的地盘,便率十万大军潜入东胡境地,结果被阿诚早有察觉。 他们一头撞了上来,阿诚索性就将其一并收割了,连休屠部的单于挛鞮骨都侯都被生擒活捉了。” 蒙武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赵诚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敬佩,有震撼,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无奈。 好家伙,说得倒是轻巧,休屠部十万大军送上门,顺手就给收割了? 他征战一生,历经大小战事无数,也从未有过这般一战覆灭两大草原强部、缴获如此海量物资的辉煌战绩,结果这小子只是顺手而为,简直匪夷所思。 赵诚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对着蒙武沉声交接事务:“蒙叔,东胡与休屠部的故地,就交由你全权接管了。 那些俘虏中的青壮,你优先挑选手艺精湛之人,比如冶铸、鞣皮、木工等匠人,尽数送回墨阁调用,助力器械研发。 牛羊战马分批次转运,一部分送往秦地腹地,充实国库与民生,一部分留给你作为驻军军资与治理异族领地的物资。”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鹰巢峡、黑风谷等五处关键据点,也劳你派人重兵驻守,逐步推行秦制,安抚异族民心,清查残余势力,务必稳住漠南漠北的局势。” 蒙武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再次紧紧紧锁,满脸都是挥之不去的头疼。 他本就还在为平刚城的善后事宜焦头烂额,如今又要接手东胡与休屠部的广袤领地,这担子一下子重了数倍。 换做以往,这般接管异族领地、收缴海量战利品的差事,本是轻松又能立功的美差,可跟在血衣军后面收拾残局,却成了不折不扣的苦差事。 如今再添两大草原部落的领地,就不光是苦差事了,更是一项需要绞尽脑汁、耗尽心力的麻烦事。 以往秦军即便击败匈奴,也多是劫掠一番便撤兵而回,根本无法长期治理。 秦国是农耕文明,而匈奴、东胡皆是游牧文明,双方的风土人情、生产方式、生活习惯截然不同。 强行推行秦制,非但难以扎根,反而极易激起民变,到时候局面只会愈发混乱。 蒙武对眼前的烂摊子愁眉不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连鬓角的白发都似添了几分杂乱和沧桑。 见状,赵诚有些失笑。 “蒙叔倒也不必这般发愁。” 赵诚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远方连绵的草原,语气平静却透着胸有成竹,“我知晓善后东胡、休屠部的领地绝非易事,强行照搬秦地治法只会适得其反,不过我们可以转换思路,因地制宜。” 他缓缓道来,每一句都条理清晰:“可在草原划定专属牧场,将俘获的东胡、休屠部族人按原有部落拆分安置,避免他们聚众生事。 同时从各族中推选安分守己、威望颇高的首领,让他们协助秦军治理部落,保留他们世代相传的游牧习俗,不至于激起民怨。” 顿了顿,赵诚补充道:“除此之外,再派秦地的农桑匠人前往草原,教他们耕种之法与纺织技艺,让游牧与农耕逐步结合,潜移默化中实现同化。 更要在草原与秦地交界之处设立互市场,用秦地充足的布匹、粮食、铁器换取他们的牛羊、皮毛与战马。 这般一来,既能稳定民心、让异族尝到归附的甜头,又能为大秦补充战略物资,一举两得。” 蒙武愁苦的神情先是变成了狐疑,而后渐渐琢磨过了一些精髓来,这番话如拨云见日,缓缓驱散了蒙武心中的阴霾,让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愁绪转眼散去大半。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赵诚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肉里,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急切,“你小子可以啊! 连治理异族的法子都想得周全! 快来快来,跟我详细说说,这牧场划定、首领推选还有互市场的规矩,都该怎么具体操作!” 蒙武心中满是震撼与敬佩,他从未想过,赵诚不仅精通兵法谋略、通晓医术药理,竟还藏着如此出众的治政之才。 寥寥数语,便既兼顾了游牧文明的特性,不搞一刀切的强硬手段,又能步步为营将草原纳入大秦的掌控之中,这般周全巧妙,简直是绝妙之策。 赵诚无奈地被蒙武拉着往城下走,路过秦军队伍时,还不忘回头对着亲兵高声下令:“把随军带的肉干、烈酒都分下去,给咱们秦军的兄弟们都尝尝! 大家长途跋涉赶来善后,都辛苦了!” “谢武威君!” 赵诚话音刚落,秦军队伍中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士兵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 赵诚在秦军之中的威望早已如神一般,这些士兵无一不是他的狂热追随者,只可惜身体素质未能达到血衣军的严苛标准,不然个个都要挤破头也要加入那支所向披靡的劲旅。 随后,蒙武率领大军接应着血衣军,连同那数不尽的战利品一同入城。 平刚城本就不算宽敞,此刻被大军、俘虏、牛羊战马与物资车队挤得满满当当,街巷之中几乎无处下脚,四处都是往来奔波、忙忙碌碌的士兵身影,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部分士兵手持铁锹、麻袋,有条不紊地清理街道上的尸体与碎石,将战死的将士与异族士兵分类掩埋,避免尸体腐烂引发瘟疫。 另一部分士兵则负责归拢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将金银珠宝、皮毛布匹、粮草药材按品类分开,逐一登记造册,丝毫不敢马虎。 一番忙碌过后,血衣军按照赵诚的吩咐,将收缴的物资、肉类与粮草尽数分发下去。 士兵们索性卸下铠甲,直接坐在城中的青石板路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先前大战的阴霾与长途跋涉的疲惫,都在酒香肉香中消散殆尽,整座平刚城都被这欢乐的气息包裹。 而在府衙大厅之中,赵诚已将草原分治的具体政策细细阐述完毕,口干舌燥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指尖还沾着些许墨迹。 方才为了让蒙武更易理解,他还随手在竹简上画了牧场与互市场的大致布局。 一旁的蒙武听得连连抚掌赞叹,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激动不已,“好政策!真是绝妙的好政策啊! 照此治理,用不了几年,东胡与休屠部的领地,定能稳稳归于我大秦治下,再也不用担心异族叛乱!” 说着,蒙武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大步流星地走出府衙大厅,对着等候在外的将领与官吏高声下达一系列命令。 指派得力人手带着文书,即刻前往东胡、休屠部故地,着手落实牧场划定、部落安置等事宜,生怕耽误片刻。 赵诚坐在府衙的案几旁,又喝了两杯茶水,待喉咙的干涩感彻底消散后,缓缓抬手轻拍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带着特殊的韵律。 “影月。” 两声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过后,一道纤细的倩影如鬼魅般轻盈落地,周身黑衣紧致,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对着赵诚恭敬跪拜在地,声音无半分多余情绪:“君上。” 此人正是血衣楼的核心管事影月,专精隐秘传递、暗中护卫之事,行事利落隐秘,从未有过差池。 赵诚微微颔首,沉声下令:“速去传令墨阁,让他们尽快将驰轨车的铁轨铺设到平刚城。 此次缴获的战利品数量极为庞大,单靠牛车马车转运太慢,必须靠驰轨车才能高效运回武安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告诉墨阁的那群匠人,这批收缴的物资、金银与矿石,一大部分都是他们的科研经费,足够他们放开手脚钻研新器械、改良旧工艺。 若是来的晚了,就要分出一半充入武安府库了。 这般说,他们该会更积极些。” 赵诚心知肚明,墨阁那群科研狂个个都是痴迷技艺的性子,若是不点明好处,他们大概率会一门心思沉浸在现有研究中,能分出来铺设铁轨的精力恐怕不足一成。 可若是告诉他们,这些物资都是供他们支配的科研经费,能支撑他们攻克更多技术难关,这群人定然能爆发出十二成的效率,说不定后天就能把铁轨铺到平刚城,连驰轨车都能多赶制出几倍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8章 老聃逐宝谋机巧,君上裁资慰新部 “好家伙,这东胡还真是有点家底……” 蒙武穿过堆码的金山银山,目光扫过无数宝石珊瑚,一路穿行到城池西北角。 平刚城西北角的空地上,临时物资清点营早已搭建完毕。 数十顶巨大的军用帐篷连绵铺开,帐外空地被木栏分隔成数个区域,分别堆放着金银、皮毛、兵器、粮草与牲畜。 一眼望去,满目皆是缴获的战果,连空气里都混杂着金银的冷光、皮毛的腥暖与粮草的麦香,热闹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诚身着常服,立于主帐外的高台上。 章邯手持竹简,正率领数十名秦军官吏与墨阁执事逐区清点,笔墨摩擦竹简的沙沙声、士兵搬运物资的号子声、牲畜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 “君上,清点已分三区同步进行,每类物资皆双人登记、交叉核对,确保无遗漏、无差错。” 章邯快步登台禀报,语气中难掩对这份战果的惊叹。 血衣军纵横万里,君上对于他国王宫之中的战利品从未多看一眼。 如今墨阁如同一头吞金兽一般,武安都快养不起,君上也终于转变了心态,把东胡扒了个底朝天,他们也头一回感受到战利品的魅力。 别说,这金光闪烁,满目琳琅,还真充满了满足感。 赵诚颔首,目光扫过下方的物资堆,最惹眼的便是中央区域的金银。 那里有着数十堆一人高的金条码成的小山,银锭被装入麻袋,堆得如城墙一般。 阳光洒下时,金光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角落的木箱敞开着,红宝石、珊瑚、珍珠等珍宝在帐内微光中流转,与一旁堆叠如山的狐裘、貂皮相映成趣,那些皮毛皆经精细鞣制,柔软厚实,是漠北最顶尖的珍品。 “战略物资区核对得如何?”赵诚问道。 章邯引着赵诚走下高台,来到西侧区域,那里的战马早已被分群圈养,万马嘶鸣间,尽显剽悍之气。 粮草则被装入防潮的麻包,整整齐齐码放成垛,散发着干燥的麦香。 “回君上,战马共计一十三万一千匹,已由墨阁与血衣军骑兵营共同筛选分类。” 一名墨阁执事上前补充,手中捧着标注细致的清单,“其中三万匹上等千里驹、汗血宝马,已划拨给血衣军替换旧马。 另有三万匹体质强健的战马,留作墨阁改造之用,我们计划为其配备辅助鞍具与重甲,打造新型重装骑兵。 剩余七万一千匹,拟从中抽调四万匹送往咸阳,补充中央骑军,三万一千匹留在平刚城,交由蒙武将军,供塞外治理时牧民与驻军使用。” 赵诚走到粮草垛前,拍了拍厚实的麻包。 章邯继续汇报:“粮草总计一百九十万石,其中六十万石调拨给蒙武将军,留在这里,用于安抚塞外残余牧民与善后大军的军需。 剩余都已放到平刚城未来车站选址处,等待驰轨铺设而来,便可运回武安,日后分阁铺设建立,以及俘虏青壮做工,都可以此支撑作为粮草,征战齐楚的粮草也已完全充足。” 紧接着,几人移步至锻体物资区,这里的景象更让血衣军心潮澎湃。 十万头牛羊已被那些俘虏来的牧民宰杀处理,去皮剔骨后的鲜肉正被士兵快速晾晒、制成肉干与肉酱,堆积如山的肉干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旁边的帐篷内,无数箱药材分门别类摆放,当归、甘草、止血草等治外伤、强体魄的药材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只等运回去之后,便交给封不救三师兄妹,制成炼体药剂,可供血衣军提升一大截,甚至还能支撑培养那支新的血衣军。 剩余十六万头活体牛羊则被圈养在另一侧,由墨阁的畜牧匠人仔细查看体质。 “这些肉干与药材,可算解了新部的燃眉之急!” 章邯望着堆积如山的锻体物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咱们这批老血衣军之前在咸阳,有大王支持,后来到武安,进展虽慢了些,但实力也足够用了。 倒是那批新血衣军,各个都是吞金兽,炼的比我们还疯,此前修炼血衣炼体诀,因肉料与药材不足,他们只能半功修炼,不少人卡在瓶颈难以突破。 如今有了这些补给,不出半年,那些新军体魄必能再上一个台阶,怕是能追上我们了!” 周围的血衣军士兵也纷纷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欣慰。 血衣新军是墨阁建立起来之后,赵诚便主导建营新一批血衣军,其中一部分是曾经追随赵诚征战的军士后代,从小愿意加入血衣军,便修炼炼体诀,还有一部分是中央军之中的精锐,选拔出来的。 而这些新军,也都是这些老血衣军在武安的时候带出来的。 老带新,说是他们的徒弟也不为过。 所以,他们也更愿意将这资粮多分一些给年轻人。 赵诚看着将士们的模样,嘴角露出笑意,对身旁的墨阁执事道,“六万头活体牛羊,交由墨阁畜牧坊培育改良,试着与秦地牛羊杂交,培育出更耐活、出肉率更高的品种。 剩下的十万头,留在平刚城交由蒙武,分给归附的牧民放牧,安稳民心。 药材尽数送往墨阁药坊,熬制成浓缩锻体汤药,优先供血衣军使用。” 随后,众人来到工业与装备区,这里的兵器甲胄堆得密密麻麻,破损的弯刀、长弓与完好的铁甲、皮甲分区摆放,阳光映照下,兵器的锋芒寒光凛冽逼人。 “兵器共计二十万八千件,甲胄十八万七千五百副。” 章邯手持清单,有些看不上这些武器“这些兵器和甲胄比起咱们墨阁建造的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诚点了点头,“驰轨车到了之后,全部送往墨阁冶铁坊回炉,炼制成精铁,用于打造新型兵器铠甲,给血衣新部用,剩下的用于器械零件与火炮炮管,工业研发。” 此时,一名须发皆白,穿着墨阁总管制服的老者快步走来,其身上自带威严和强大气息,龙行虎步之间透着雷厉风行,但那双沧桑的眸子里面,却布满了克制的激动。 正是得知大笔战利品即将运回武安消息之后,亲自赶来的墨家老祖,也是现如今的墨阁总管,复?。 复?如今早已彻底丢掉那些无谓的门户之见,彻底痴迷于墨阁的理论与技术,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让他非常烦恼的是,武安的钱不够! 研发出来的产品,繁荣的坊市,都不足以支撑搞科研带来的消耗。 毕竟他们的那位武威君,前世也并非是什么理工博士硕士,交给他们的工业基础理论实在基础,以至于许多东西都需要不断去研究和试错,这就带来了天大的损耗。 老复?自己的家底都投了进去,但这墨阁科研部就像是个无底洞,几百年家底投入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而他对于赵诚四处征战的行为仍然不感冒,本来对于回报消息的影月嗤之以鼻,结果听到赵诚横扫了东胡之后带回了无数金银和稀有矿物,顿时坐不住了。 亲自督促那群科研狂般的徒子徒孙,让整个墨阁都动员了起来,开始发了疯似的朝平刚城铺设铁轨,他自己则立刻动身,凭借强大修为和实力,当天晚上就跑到平刚城了。 并亲自轻点那些金银和稀有矿物,到现在为止已经清点了几十遍,赵诚每次看,他都在那里。 复?来到赵诚身前,露出一个自以为热情实则很僵硬的笑容,“君上!金银财宝总计价值一千五百万钱,另有各类珍稀矿物四百多箱!有了这些物资,墨阁的电力研发必能再迈一大步!” 他语速极快地补充,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目前我们研发的交流电发电机与电灯已初具雏形,只是苦于贵金属不足,无法批量制作精密导线与线圈,也难以扩大发电设施的规模。 这些金条、银锭可锻造出足量的精密零件,皮毛可用于包裹导线、隔绝电流,再搭配此次缴获的西域矿石,不仅能将电灯与发电机普及到墨阁据点、平刚城及周边据点,还能研发出功率更大的发电设施,甚至可以尝试制作小型便携式电器,供军中使用!” 赵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笑。 曾几何时,这位墨家老祖无比抵制战事,再看现在,再来几次恐怕都要催着赵诚去横扫匈奴了。 他笑着给复?说道,“这笔钱财不能全都交给墨阁……“ 复?立刻瞪大了眼睛,好你个赵诚,把老头子我骗过来,结果和我说这个? 他刚要说些什么。 赵诚已经再次开口,“七百万钱!可全部投入墨阁研发,铺设分阁、发电器和其他研发。 另外五百万钱要作为赏钱,按战功分给血衣军全体将士,战死家属的抚恤金十倍发放,这没得商量。 剩余三百万钱留存,要给蒙叔留下,他善后不易,若要将东胡地域消化,也是个麻烦事。” 复?张了张嘴,想到战士们拼命搏杀,才得来这笔战利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再转念一想,七百万也不少了,足够墨阁燃烧一阵子。 还有那些稀有矿石呢! “也好,也好,我再去点一遍,命人把这三份分出来。” 复?说着,又扭头去忙乎他那些贵金属了。 曾经他视金钱如粪土。 如今,他视金钱为贵金属。 重要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59章 铁虬碾道喷寒雾,榫合钢轨接平岗 平刚城南边几十里之外,官道上烟尘滚滚,尘土漫天。 但那却并非兵马疾驰的肃杀之气,反倒弥漫着浓郁的铁屑与温润的水汽味道。 一股由庞然钢铁活物与蒸腾白雾构筑的“铺轨洪流”,正朝着城池稳步推进,声势颇大,震撼人心。 队伍最前方,两台丈高的蒸汽铺轨车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向前行进。 其车身由加厚铁板锻造而成,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两侧镶嵌着墨家秘制的钢铁齿轮,齿轮咬合间发出“咔嗒咔嗒”的精密声响。 车头的烟囱不断喷出浓密的白色蒸汽,裹挟着热气升腾而上,轰鸣声如沉闷的惊雷滚过大地,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微微发颤。 铺轨车前端装有特制的铁犁状机关,随车轮转动稳稳切入地面,将路基的泥土翻松、刮平、压实,一气呵成。 车身后方展露两组灵活的机械流水线,精准抓取一根根铸造成型的铁轨与枕木,以墨家独有的榫卯机关快速拼接咬合。 无需一枚铁钉紧固,仅靠机关卡合便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几名身着墨阁专属服饰的官吏立于车台之上,手中挥舞着刻有精准刻度的木尺,时不时俯身调整车身侧面的机关旋钮,校准铁轨间距与水平度,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个操作都精准无比。 铺轨车后方紧跟着三台蒸汽压轨机,铁制车轮足有一人高、半人厚,表面刻好凹槽,由蒸汽机驱动着缓缓滚动,碾压在铺好的枕木之上,将铁轨与地面牢牢贴合。 车轮碾过之处,路基的泥土与碎石瞬间被压得坚实平整,连一丝缝隙都无。 周围数十名墨阁匠人穿梭忙碌,各司其职。 有人手持墨家司南仪精准定位方向,确保铁轨不偏不倚。 有人握着特制的机关钳,微调铁轨的细微角度。 还有人扛着碎石与夯土,修补被车轮带动的路基边缘,整套流程虽无现代器械的极致精密,却凭着墨家精妙的机关术与蒸汽机的强劲动力完美结合,效率远超人力铺轨十数倍,短短一个时辰便朝着平刚城推进了十数里。 平刚城的城墙上,秦岳正带着一队燕军精锐巡逻,刚走到南门城楼附近,便见到城头许多燕军围在一起,探头探脑的看向城外。 “那是什么东西?” “那么大的铁家伙,动的这么快?” “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秦岳皱了皱眉,刚要呵斥,似也听到了一些响动,顺着那些燕军的目光看去,立刻皱起眉头来。 巡逻队也被城外的声响与景象惊得驻足。 整支燕军队伍瞬间僵在了原地,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混杂着疑惑、惊骇与戒备的神色。 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些燕军皆是燕国边军的老兵,常年驻守边境,见过战车奔袭、骑兵冲锋、投石机攻城,却从未见过这般“吞云吐雾”的钢铁巨兽。 更看不懂它们在官道上反复铺设一根根铁条的用意。 “将、将军,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年轻的燕军士兵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意,眼神死死盯着那些喷吐白雾的钢铁器械,身体微微发僵。 “喷着这么浓的白雾,还轰隆隆响个不停,铺那些冰冷的铁条,到底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是什么妖物作祟吧?” “我曾见过塞外的牛,在寒冷的天气,鼻子嘴巴就会冒出浓密的白汽,但和那些铁家伙相比,差的就太远了,这些铁家伙一口气喷吐这么多,力量得多大啊?” “这么大的家伙,还听人指挥,可不就是妖物吗?” “要不然,咱们还是赶紧禀报血衣军吧,咱们可对付不了这些玩意……” 有年轻的士兵战战兢兢,建议去找血衣军,在他的印象里,血衣军战无不胜,才有可能对付的了这种钢铁妖物。 另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皱着眉,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沉声道:“妖物倒未必,看着倒像是某种机关,可这般规模与威力,绝非寻常工匠能造得出来! 我在燕国军营待了二十年,见过最精巧的连弩车、投石机,也没见过这般靠‘吐雾’驱动的钢铁家伙!” “你看那最大的铁家伙,竟能自己抓起铁条拼接,连铁钉都不用,这手艺也太邪门了!” 又一名士兵指着铺轨车的动作,声音发颤,“而且那轰鸣声,比千军万马奔腾还要震人,我隔着这么远,胸口都发闷!” 有人终于想起了秦岳,“将军,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岳眉头紧紧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城外的铺轨队伍,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我也不知。 看其样式,绝非攻城掠地的兵器,倒像是用来修缮道路的工程器械。 可这般庞大的体量、这般奇特的驱动方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确实古怪的很。” 他征战多年,也曾走南闯北,遍历各类军械器械,也见过墨家机关,却对眼前的景象一无所知,心中既有对未知事物的疑惑,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般诡异的器械,若是用于战事…… 这时,城下传来声音。 “墨阁这些家伙,动作倒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铁轨铺到平刚城来了。” “那可不,这一次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他们可还指着这批东西放开手脚搞研究呢,自然干劲十足,哈哈哈……” “咦,你看那些燕军,怎的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这么紧张?” “倒是忘了,他们之前没见过墨阁用蒸汽机造的工程车,瞧这模样,怕是把这些家伙当成妖物了。” 恰在此时,两名身着血色轻甲的血衣军士兵走上城墙换岗,看到燕军这副紧绷的模样,不由得相视一笑,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早已习惯了墨阁各类新奇器械,对眼前的铺轨场景见怪不怪,燕军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反倒有些好笑。 秦岳听到二人的议论,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二位兄弟,在下秦岳,敢问城外那些喷吐白雾的器械是何物? 这般铺设铁条,又有何用处? 我等从未见过,心中满是疑惑。” 其中一名血衣军士兵摆了摆手,笑着解释:“秦将军不必疑惑,那是墨阁造出的蒸汽铺轨车与蒸汽压路机,铺的那些铁条是铁轨,专为‘铁龙马’准备的。” 见燕军众人依旧满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懂“铁龙马”是何物,他又补充道:“你们先前在平刚城见识过的火炮,便是墨阁的手笔。 除此之外,墨阁还造出了不少神奇物件。 这‘铁龙马’更是稀罕物,说多了你们也理解不了,等后续到了,你们见了便知。” “铁龙马?” 秦岳眼中闪过浓烈的好奇,连忙追问,“敢问这铁龙马,是异兽还是器械?战力如何?” 不等血衣军士兵回答,旁边的年轻燕军士兵便忍不住开口:“将军,我看多半是墨阁驯化的异兽! 不然怎会需要铺这些铁条当路? 说不定是能喷火吐雾的猛兽,专门用来打仗的!” “胡说!哪有异兽需要靠铁条行路的?” 络腮胡老兵反驳道,“我看定然是墨家造出的机关兽,那些铁条是机关轨道,用来控制机关兽行进方向的,说不定比战车还要厉害!” “可机关兽哪能驱动这么大的钢铁家伙铺路?我看啊,说不定是神兵利器,铺好铁轨之后,就能召唤出厉害的兵器来!” 另一名士兵满脸憧憬地猜测。 “别瞎猜了,依我看,多半是用来运物资的。 你看城外堆了那么多战利品,靠牛车马车得运到猴年马月,说不定这铁龙马是用来拉物资的,速度比马车快十倍!” 还有人结合眼前的战利品,提出了不同的猜测。 燕军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凑到城墙边,伸着脖子眺望城外的铺轨队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探究。 秦岳虽未参与众人的猜测,却也对这神秘的“铁龙马”多了几分好奇,暗自琢磨着,能让血衣军这般推崇,又需墨阁专门铺设铁轨,这物件定然极为神奇,究竟有何等妙用? 那两名血衣军士兵见众人猜得热闹,也不拆穿,只拍了拍秦岳的肩膀,笑着道:“放心,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一般人第一次见那物件,没一个不被惊到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便转身走向城墙另一侧巡逻,心中暗暗期待着燕军见到驰轨车时惊慌又震撼的模样。 那钢铁长龙奔袭而来的气势,裹挟着蒸汽与轰鸣,可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扛得住的。 那些年轻的边军,指定被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半日功夫,铁轨便顺着官道稳稳铺入了平刚城,穿过东门,一路延伸至西北角的物资清点营旁。 这里早已被赵诚选定为临时驰轨车站。 铺轨车缓缓停下,蒸汽渐渐消散,墨阁匠人与官吏们立刻上前检查铁轨衔接与路基稳固性,有条不紊地收尾。 一名身着墨阁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赵诚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沉稳,“君上,铁轨已全线贯通。 从平刚城出发,途经燕地蓟城、易水、卢龙塞等六处关键城池,各城的临时车站均已完成选址与丈量,地基标记也已做好。 只需君上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动工建造。” 赵诚正站在新铺好的铁轨旁,弯腰抚摸着冰凉坚实的铁轨,又抬脚轻轻踢了踢枕木,确认稳固后,沉声道:“车站建造先不急,优先调度驰轨车,将平刚城囤积的物资尽数运往武安。 墨阁的器械研发、血衣军的扩编训练,都等着这批物资,尽快做吧。” “君上放心。” 墨阁管事躬身应道,“按今日的铺轨进度推算,武安那边早已启动驰轨车编队,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平刚城,正好赶上物资装车,绝不误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0章 北尘初定南征近,再扫齐荆定九围 次日上午巳时,暖阳高悬,金辉洒满平刚城的城墙与街巷。 城墙上的燕军巡逻队正按例巡查,忽闻远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声。 那声音极为雄浑庞大,既似上古凶兽的咆哮,沉浑震彻心肺,又似九天惊雷滚落,尖锐得刺破苍穹,令人心中巨震,不由自主朝着声音方向望去。 “那是……” 紧接着便见一股浓密如墨的白雾冲天而起,如妖云般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气息,朝着平刚城方向飞速逼近。 “什么东西!?!” “敌袭!” 一名年轻燕军士兵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吓得后退数步,惊呼出声的同时,右手瞬间拔出腰间弯刀,刀刃泛着冷光,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大家伙来得这么快,要撞过来了!” 其余将士也瞬间绷紧神经,如临大敌,纷纷涌至城墙垛口,手中兵器紧握,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戒备。 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白雾袭来的方向。 秦岳也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腹抵着冰冷的剑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这一眼,便让他心神剧震,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远方笔直的铁轨上,一条通体漆黑的钢铁长龙正裹挟着滚滚白雾,如奔雷掣电般疾驰而来。 车头那粗壮的烟囱疯狂喷吐着浓密白雾,将周遭天地都染成了白茫茫一片。 流线型的钢铁身躯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哑光,如同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涌而至。 其身躯下还有无数圆足,奔驰之中,与那铁轨剧烈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这巨响昭示着其身躯之沉重,不可想象。 节奏铿锵,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微微震颤,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那长龙由数十节钢铁之躯紧密衔接而成,绵延数里,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奔袭间地面震颤愈发强烈! 尘土从铁轨两侧飞溅而起,声势之浩大,比十五万东胡狼骑全力冲锋时还要骇人数倍! 东胡狼骑的冲锋是悍勇的嘶吼与马蹄的杂乱轰鸣。 而这钢铁长龙的奔袭,是震动天地的咆哮与势不可挡的碾压感,仿佛要将沿途一切阻碍都撞得粉碎,连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呜咽之声。 燕军将士被这颠覆性的气势吓得纷纷后退,不少人踉跄着撞在城墙垛口上,手中虽紧握着兵器,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发抖,牙关打颤,呼吸急促而紊乱。 有人甚至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这“妖物”撞来的模样。 一名老兵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战友及时搀扶,险些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这般凶威,绝非人力可挡……” “这东西撞进城来,不会要吃人吧?” 还有些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握着弯刀的手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秦岳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然渗出冷汗,即便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惨烈战事,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窒息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着那钢铁长龙,心中满是骇然。 这究竟是何物?竟有如此威势? 若这东西用于战场,再多的兵力恐怕也只是徒劳。 人类在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即使是城墙,与这钢铁大龙比起来,好似也脆弱的可怜。 就在燕军上下人心惶惶、濒临崩溃之际,城墙下忽然传来血衣军爽朗的哈哈大笑声。 先前那两名血衣军的士兵仰头朝着城墙上呼喊,语气中满是笑意,“慌什么!都把兵器收起来! 那不是妖物,是铁龙马,咱们墨阁造的驰轨车!” 燕军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的惊恐僵在原地,下意识停下后退的脚步,眯着眼凝神再看。 转瞬之间,那钢铁长龙已然奔至临时站点,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响渐渐放缓,轰鸣声逐步减弱,车头喷吐的白雾也慢慢消散,露出其完整的模样。 漆黑的车身、规整的车厢、精密的齿轮机关。 众人惊疑不定的打量半晌, 哐当! 那钢铁长龙的“肚子”骤然打开。 又是吓了不少年轻士兵一跳。 “肚子……肚子开了!” 秦岳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想起了昨天血衣军所说的铁龙马一事,不由得有些臊得慌,听到手下还在大呼小叫,顿时觉得更加丢脸,一巴掌拍过去,把那小子拍了个跟头。 “好好看看,那是铁龙马,人家墨阁造出来的!丢人显眼!” 随后,几名身着墨阁服饰的匠人从车头跳下,手持工具,有条不紊地检查车身的机关与衔接处,神情淡然,仿佛这等震撼的景象只是寻常之事。 看着那些墨官从铁龙马车厢中走下,毫发无损,神色如常。 众燕军这才收起了惊恐的心情,仔细打量起来。 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活物,分明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钢铁器械。 是死物! “将……将军,若是造出来的机关,这东西一身的钢铁,沉重不知几何,如何能够长途跋涉,还能有如此迅猛之势啊?” 被拍个跟头的年轻士兵奇怪道。 秦岳不耐烦的扭过头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方才那两名血衣军士兵走上城墙,拍了拍一名仍在发抖的燕军士兵的肩膀,笑着解释,“这驰轨车靠蒸汽机驱动,只吞煤炭,不用畜力。 一节车厢便能装载百余人,或是数万斤物资,日行千里而不歇,速度比最快的千里马还要迅猛三倍。 运物资、送兵力,都是顶尖的利器。” 燕军将士这才缓缓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手中的兵器也慢慢放下。 纷纷凑到城墙边,伸着脖子打量着这头神奇的钢铁巨兽,眼中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叹与敬畏,口中连连称奇,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工开物!这简直是天工开物啊!” 方才险些瘫倒的老兵喃喃自语。 有些胆子大的年轻士兵,已经走下城墙,去道铁轨边,伸出手想要触碰城下的铁轨,却在离铁轨数尺之处停下,眼中满是敬畏,不敢轻易亵渎这等“神物”。 “这算什么。” 血衣军士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自豪,继续说道,“墨阁的巧思可不止这些,还造出了电灯,夜晚点亮时,整座城池亮如白昼,比火把、油灯亮上百倍不止,连细微的蚊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润田机,一日便能灌溉千亩良田。 挖渠机破土挖渠的速度,比数十人合力还要快上数倍。 咱们武安城,如今早就不是寻常城池能比的了,现在说是天下第一城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眼中的自豪更甚:“武安城还设了官学,无论贫富贵贱,家中孩童都能入学读书,识文断字。 百姓种地有墨阁造的器械相助,粮食亩产是以前的两倍还多,朝廷还开辟了大片良田,人人都能吃饱饭。 不少人还能去墨阁的工坊做工,赚的工钱比种地丰厚不少,日子过得愈发红火。 如今君上还在催着墨阁研发发电机,有了这次缴获的海量物资,电力就能普及得更广,到时候更多地方都能用上电灯、电动器械……” 这番话听得燕军将士心驰神往,眼中满是憧憬,有人忍不住开口感叹:“武安城竟有这般景象?“ “照这么说,这哪里是城池,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秦岳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幼生于燕国,一生为燕征战,守着贫瘠的边境,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繁华之地,从未想过百姓能过上这般安稳富足的日子。 看着眼前静静停驻的驰轨车,想着武安城的盛况,他忽然觉得,燕国被秦国吞并,或许并非坏事,至少百姓能远离战乱,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只是他们如今还要留守平刚城,这辈子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前往武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失落与惋惜。 “诸位不必惋惜。” 血衣军士兵见状,笑着安慰道,“只要好好跟着君上干,日后墨阁的这些成果,都会一步步铺到平刚城来。 君上说过,未来不分国界,不分族群,大家都是秦人,都能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孩子都能入学读书,这天下,都会变成武安城这般模样。” 燕军将士闻言,眼中顿时燃起明亮的希望,握着兵器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量,先前的惶恐与失落,尽数化为对未来的期盼。 此时的临时站点早已是热火朝天,数十辆驰轨车连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稳稳停在铁轨上。 墨阁匠人们纷纷下车,取出各类墨家机关,小型运输车之类的东西。 其中有轻便的手推式齿轮车,有顺着小型轨道移动的转运车,还有靠蒸汽驱动的自动装卸机,快速在物资堆与驰轨车间搭建起高效的转运通道。 士兵与俘虏们在匠人的指挥下,将金银珠宝、皮毛布匹、粮草药材、兵器甲胄分门别类装上机关车,再由机关车平稳转运至驰轨车厢内,全程井然有序,效率远超牛车马车百倍不止,短短一个时辰,便已有数节车厢被装满。 蒙武站在一旁,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被源源不断装上驰轨车,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墨阁机关术,比曾经的墨家机关术还要玄奇的多,连运送物资都如此方便快捷,当真不可思议。” 随即转身召来一名亲信,将一封早已写好、封缄严密的军报递了过去,沉声道:“你随铁龙马回咸阳,将此封军报送往咸阳,面呈大王。 赵诚这小子向来不爱动笔,这般灭东胡、破休屠部的旷世大捷,总得让大王与朝中群臣知晓,也好让咸阳上下举国欢庆,鼓舞民心士气。” 亲信接过军报,郑重颔首,到临时站点等候上车了。 不多时,东胡、休屠部首领的图册、户籍名册,以及挛鞮骨都侯等核心俘虏,都被士兵押送上了驰轨车,专人看管,等候送往咸阳交由秦王处置。 现场只留下了分给蒙武用于善后的三百万钱、十万头牛羊、六十万石粮草,以及各类军械、民生物资,足够他稳定平刚城秩序、治理东胡与休屠部故地。 物资装车完毕,赵诚翻身上了最前方的驰轨车厢,掀开车帘,回头对赶来送行的蒙武拱手示意,“蒙叔,北方的事宜,便劳你多费心了。” 蒙武笑着点头,挥了挥手:“放心去吧,我这不会出乱子。” “不过,我是来给你善后的,又不是来治政的,初步奠基还行,至于后面的治理,还是让大王快点派人来吧。” 赵诚失笑,知道蒙武志不在此,不过他也没打算让蒙武把这地方治理到底,只是借用这分治之策,给蒙武填份功劳,免得一路善后而来,白白辛苦。 “蒙叔,保重!” 随着一声尖锐悠长的汽笛轰鸣,驰轨车缓缓启动。 钢铁长龙再次喷吐起白雾,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重新响起,沿着笔直的铁轨朝着武安城方向疾驰而去,渐渐缩小为远方的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蒙武望着驰轨车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感慨万千。 赵诚率军征战,向来侵略如火、来去如风。 如今燕地、东胡、休屠部皆已平定,匈奴其他部族虽然还在,但休屠部短时间被搬空,现在怕也是惊疑不定,胆战心惊。 天下六国也就只剩齐国与楚国尚未归秦。 他抬手望向咸阳方向,心中暗暗思忖。 大王,大秦统一天下的日子,怕是不远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1章 铺畔灯辉凝软暖,巷间人语漾清欢 驰轨车的汽笛声划破武安城的静谧夜色,绵长而清亮,在楼宇间漾开层层回响。 数十节漆黑的钢铁车厢连成蜿蜒长龙,缓缓驶入城南驰轨车站,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由响渐轻,最终归于平静。 车头烟囱喷吐的乳白雾气,在沿街灯火的映照下化作朦胧轻纱,缠绕着站台的廊柱流转,又被微凉的晚风轻轻卷散,只余下淡淡的蒸汽气息,混着武安城特有的草木香与烟火气,弥漫在空气里。 赵诚身着一袭玄色轻便常服,未佩铠甲、不持兵器,周身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杀伐之气,率先迈步走下驰轨车。 靴底稳稳踏在坚实的青石板站台上,冰凉温润的触感顺着脚掌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不同于北境战场冻土的粗砺、草原风沙的干涩,是独属于武安的踏实与安稳,是奔波征战许久后,终于归家的熟悉暖意。 他微微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裹挟着烟火与安宁的气息尽数纳入肺腑。 比起北境刺骨的冷意与终年不散的风沙,他终究还是偏爱武安的气息。 既有市井的鲜活,又有家园的静谧,藏着他亲手缔造的一切。 抬眼望去,武安城的夜景如一幅铺展开的星河长卷,璀璨夺目。 街道两侧的电灯整齐排列,暖黄色的光芒温柔地洒在宽整平坦的青石路面上,将路面的纹路都映照得清晰可见,也照亮了沿街林立的商铺楼阁与往来不绝的人群。 即便已是深夜,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丝毫不见夜色带来的沉寂,反倒比白日多了几分烟火温情。 街角的玻璃商铺灯火通明,柜台里陈列的玻璃器皿如水晶般通透澄澈,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晕,引得往来行人频频驻足。 几名身着异乡服饰的客商踮着脚凑在柜台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一只玻璃盏,眼眸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叹与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物件竟比西域过来的琉璃还要透亮数倍,摸起来这般光滑细腻,毫无瑕疵,最重要的是价格竟这般亲民,武安城果然遍地是珍宝啊!” 掌柜的立在一旁,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耐心地为客商讲解着玻璃的用法。 不远处,街角酒肆的杏黄色幌子在灯光下轻轻摇曳,浓郁醇厚的酒香混着炙肉的焦香、小菜的清爽,顺着敞开的窗棂飘出半条街,勾得人食指大动。 三五名汉子围坐在露天桌前,赤着臂膀,端着粗陶碗重重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周遭的喧闹。 “要不是亲眼瞧见这路灯,我真以为赵老三在跟我吹牛! 白日里看着就是根不起眼的铁杆子,到了夜里竟能亮如白昼,连地上的草屑都能看清,墨阁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 邻桌的汉子端起陶碗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接话道:“何止是路灯! 我昨日在西市见着有卖玻璃镜子的,嘿!照人比铜镜清楚十倍不止,连鬓角的碎发、脸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般稀罕物件,先前对着铜镜,竟不知自己脸上有这么多皱纹!” “他娘的,这么一说,倒还不如铜镜看得模糊些,眼不见心不烦!” 一旁的汉子打趣道,引得满桌哄堂大笑,笑声混着酒香,飘得更远了。 几名孩童提着绘有花鸟纹样的纸灯,在街巷间追逐奔跑。 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与酒肆的喧闹、商铺的吆喝、行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烟火鼎盛、安居乐业的景象。 车站外围的空地上,不少身着粗布衣裳的外乡人或坐或站,眼神里满是对这座城池的向往。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身旁路灯的铁柱,指尖刚要碰到,又怯生生地收回,望着满城灯火满眼痴然,低声呢喃:“能在这武安城讨份活计,哪怕只是帮人守铺子、做杂役,也值了!” “这地方,是真的好啊,就和先前听人说的似的,简直是人间仙境嘞!” 同伴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憧憬,已然下定决心要在此扎根。 此时,血衣军将士们陆续走下驰轨车,脸上尽数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与肃杀,取而代之的是归乡后的松弛与雀跃。 一名满脸风霜、铠甲上还沾着些许草原尘土的士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咯吱”声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可算回来了! 在草原上啃了一个多月的干肉和硬邦邦的干粮,浑身都带着一股膻味,今晚非得去汤馆泡个热水澡,把这身皮都搓掉一层不可!” 身旁的战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就你讲究!我可没那闲工夫泡澡,只想直奔瑶光楼。 那儿的八珍鸡肥嫩多汁、入味十足,想想都流口水,今天非得点上两只,再配一壶好酒,好好过过瘾!” 不远处,一名士兵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急切地朝着街巷深处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离家整整两个月,我家那婆娘定是日夜惦记,夜里都睡不安稳。 得先回去报个平安,省得她瞎担心,再给她带些西市的糖糕,哄她开心。” 还有几名士兵凑在一起,指着街巷尽头新开的绸缎铺议论纷纷:“才走多久啊,这儿又开了新铺子? 你看那绸缎的花色,真鲜亮! 武安城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繁华了!” 话语间满是归乡的喜悦,更藏着对这座城池的自豪与眷恋。 自从赵诚被封为武威君,在这百里之地定下基业,血衣军的将士们便自然而然地将武安城当做了自己的家。 赵诚不仅将那些随自己征战沙场、不幸牺牲的战士遗属尽数迁到武安,妥善安置,给予抚恤,还极力支持血衣军的家眷迁居至此。 于是,许多人将妻儿老小都接到了这里,也有不少血衣军将士在武安结识了心仪的女子,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这里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止是天下最繁华的城池,更是安放牵挂、珍藏温情的家。 唯有到了这里,这群在战场上如狼似虎、所向睥睨、杀人如麻的修罗,才会褪去一身锋芒,变成有血有肉、带着几分憨态与痞气的寻常汉子,有着对烟火生活的期盼与眷恋。 赵诚立在站台边缘,望着眼前这一派热闹祥和的盛景,紧绷许久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过数月征战在外,武安城又添了几分繁华气象。 电灯早已普及至街巷深处,连偏僻的胡同都亮堂通透。 远处九层楼高的瑶光楼灯火璀璨,刺破夜空,比往日更显巍峨艳丽。 这座由他一手规划、倾力推动起来的城池,如今已然成为无数人心中的世外桃源,更是他卸下铠甲、安放身心与牵挂的唯一归处。 “君上。” 一道清润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语气恭敬得体,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淡不浓,分寸极佳。 赵诚缓缓转身,便见断玉立在不远处的廊下,周身被暖黄的灯光笼罩,气质卓然。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鲛绡锦裙,腰间紧束着一条羊脂玉带,将肩宽胸丰、腰细臀翘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背挺得笔直如青铜鼎柱,不见半分柔媚佝偻,唯有世家女子的端庄与执掌偌大家业的干练。 裙摆轻垂,走动时扫过地面,漾开一圈优美的弧度,无声间尽显雅致。 她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蜜色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吹弹可破。 眉峰如青铜剑开刃般凌厉,自带几分威慑力,眉尾却微微上挑,在眉腰处折出一抹柔媚弧线,刚柔并济。 一双丹凤眼狭长勾人,眼尾轻压金粉,如鎏金熔蜡般流转生辉,看向赵诚时,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 唇色绛红如凝血,却泛着淡淡的兰花香,饱满的唇形上,下唇中央那颗浅褐色的痣格外惹眼,说话时随唇瓣开合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独特韵味。 断玉快步上前,屈膝行下礼去,动作标准得体,声音依旧温婉:“妾奴参见君上。” 赵诚伸手虚扶,手掌轻触她的小臂,语气带着几分归乡后的随意与温和:“不必多礼,都安排妥当了?” 断玉顺势直起身,颔首应答,“回君上,一切皆已备好。 墨官们早已在车站周边铺设了临时小型轨道,此次带回的金银珠宝、矿物原料、兵器甲胄等物资,已按品类分流,通过临时轨道直接运往墨阁各工坊与专属仓库。 复?老先生已在主工坊等候,亲自清点核对,确保无一丝差池。” 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于血衣军的犒赏物资,也已安排专人送入武安城府衙,官吏们正在连夜登记造册,扶苏公子亲自坐镇主持此事,明日一早便会按名册逐一发放赏银与物资,绝不延误。 此外,君上先前吩咐的、针对此次北境大捷的额外战功奖励,也已筹备完毕,无论是金银、田宅还是工坊份额,都已核算清楚,静待君上最终确认。” 赵诚环视四周,只见车站内人影穿梭却井然有序,墨官们各司其职清点物资,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分流列队,留守武安的人员早已掌控全局,全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认可。 这些时日,有断玉打理府中庶务与武安城的大小事宜,比他自己亲力亲为还要周全妥当,也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征战,四处奔波亦能全然放心。 “辛苦你了。” 赵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 断玉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温婉中带着几分真切:“能为君上分忧,是妾奴的荣幸,谈不上辛苦。 府中已备好了夜宴,炊玉亲自下厨,做了君上爱吃的菜式,几位妹妹也都在府中候着,盼着君上早些回府歇息。” 赵诚心中一暖,褪去了最后一丝疲惫,淡淡笑道:“好,那走吧,回家,吃饭。” 说罢,他不再多言,与断玉并肩朝着车站外的马车走去。 马车早已备好,车夫恭敬地躬身行礼,待二人上车后,稳稳扬鞭策马,朝着武威君府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留下细碎的声响,渐渐融入武安城的深夜烟火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2章 软语温怀消尘倦,一庭风月尽安闲 武威君府内灯火如昼,连绵的廊灯将垣高四丈的府邸映照得愈发巍峨威严,飞檐斗拱间缀着的夜明珠泛着温润微光,又冲淡了那份肃穆,处处透着归家的暖意。 朱红大门敞开着,晚风携着庭院中桂树的淡香涌入,混着屋内飘出的菜香,沁人心脾。 刚踏入府内,便有银铃般的笑语从抄手游廊尽头由远及近,清脆悦耳,驱散了深夜的静谧。 两个半大少女相互嬉闹着跑来,裙摆翻飞间扬起细碎风声。 前面那名身着石榴红撒花襦裙的少女,眉眼间自带贵气天成的灵动,鬓边珠花随跑动轻颤,活力四射中藏着几分古灵精怪。 后面追来的少女则一身月白软缎裙,笑容柔和澄澈,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眉眼间满是温润文静,跑起来时脸颊泛起浅浅梨涡。 正是韩灼华与小念禾。 显而易见,两个女孩在这府中过得极为舒心,尤其是小念禾,昔日略显清瘦的脸颊已然染上饱满的婴儿肥,透着健康的绯红。 肌肤被养得如同上好的碧玉一般,莹润剔透,光泽动人。 这般模样,显然是在府中被断玉等人疼惜宠爱着,养得愈发娇憨。 断玉见状,眼底掠过几分无奈,下意识紧张地瞥了一眼赵诚的神色,见他眸中无半分愠怒,反倒带着几分柔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仍绷起脸,对着两个女孩轻斥一声:“站住!” 韩灼华与小念禾被这声斥令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抬眼看清站在断玉身旁的赵诚时,浑身皆是一震,神色瞬间变得拘谨起来。 “君……君上!” 韩灼华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几分怯意,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念禾则眨巴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大着胆子抬眼望向赵诚,见他眸中漾着浅淡笑意,并无责备之意,胆子便愈发大了些,迈着小碎步扑上前,紧紧抱住了赵诚的腰肢。 “君上,你回来了!我给你做了新大氅哦,用最软的狐裘缝的!” 赵诚垂眸望着怀中的小丫头,心中泛起几分暖意。 曾几何时,这孩子还只到他的腰际,扑过来时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腿。 如今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她已长到近他胸口的高度,足以稳稳抱住他的腰。 只是在身形雄魁、气场迫人的赵诚面前,她依旧显得那般娇小玲珑,愈发惹人怜爱。 断玉站在一旁,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对着赵诚轻声解释:“大胆丫头,怎又在府中这般乱跑! 君上,这两个孩子在府中住得久了,便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愈发肆无忌惮了,这才冲撞了君上……” “把这里当成家,有什么不好。” 赵诚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念禾的发髻,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温声道,“这府邸太大,平日里太过清净,有她们这般欢闹,才添了几分生气。” 他低头看向小念禾,眼底笑意更深,“倒是长高了不少。 先去玩吧,明日再把你的新大氅送来给我看看,让我瞧瞧念禾的手艺。” “好哦!” 小念禾喜不自胜,连忙拉起仍有些拘谨的韩灼华,两人又蹦蹦跳跳地朝着庭院深处跑去,笑声再次在廊间回荡开来。 断玉望着两人的背影,笑意盎然地看向赵诚:“也只有君上这般纵容她们了,换做旁人,这般冲撞君上,早该受罚了。” 二人并肩朝着前堂走去,尚未踏入门槛,浓郁醇厚的菜香便裹挟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直勾人食指大动。 前堂内的宴席早已备好,一张雕花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每一道都色泽诱人、香气馥郁,透着炊玉的用心。 一盘炙烤鹿肋排居于桌中,色泽金红鲜亮,表皮泛着油润的光泽,烤制时渗入的松枝清香与鹿肉的鲜香交织,酱汁顺着肋排的纹路缓缓流淌,滴落在瓷盘上,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旁边的水晶虾球莹白透亮,裹着细碎的翠绿葱沫与少许红椒丁,虾肉的鲜甜混着淡淡的醋香飘溢开来,清爽不腻。 玉簪萝卜被精雕成盛放的花瓣形状,层层叠叠插在青瓷盘里,莹润如玉,清冽的萝卜香气足以驱散油腻,开胃解乏。 奶白浓稠的山药乌鸡汤盛在描金白瓷碗中,汤面浮着几颗鲜红的枸杞与圆润的红枣,热气氤氲间,醇厚的鲜香直钻鼻腔。 还有一盘商芝肉,色泽红润油亮,质地软糯绵密,每一丝肌理都浸满了商芝的独特香气,令人垂涎。 炊玉身着一袭淡绿色襦裙,正低头仔细擦拭着案上的碗筷,鬓边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她眉眼愈发温顺柔和。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赵诚时,眸中瞬间漾开真切的关切,还藏着几分压抑许久的思念。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赵诚的神色,见他周身无明显伤痕,眸中带着归乡的暖意,自己脸上也渐渐绽开温柔的笑容。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布巾,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如棉:“君上,菜肴刚出锅,还热着,快请用膳。” 赵诚扫过桌上的菜肴,目光落在炊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好。多日不见,炊玉的手艺倒是又精进了,这一桌子菜,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赵诚在主位落座,断玉上前为他斟酒,素白纤细的手腕如暖玉雕琢而成,抬臂时月白色衣袖轻扬,不经意间露出一小片如玉肌肤,与莹白衣袖相映,愈发夺目。 杯中酒液澄澈如琥珀,酒香醇厚绵长,入口甘冽顺滑,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瞬间驱散了一身的风尘与疲惫,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执筷夹起一块鹿肋排,牙齿咬下的瞬间,外皮的焦脆与内里的鲜嫩形成绝妙反差,肉质紧实不柴,特制酱汁的咸香与鹿肉本身的鲜香在口中层层交融,滋味丰富至极。 再尝一口商芝肉,肉质软嫩得入口即化,商芝的清香与肉香缠缠绕绕,每一丝味道都透着炊玉对火候与调味的精准把控。 赵诚本就不是对吃食过分讲究之人,可炊玉做的菜肴,却总能让他念念不忘。 征战在外的日子里,偶尔想起这一口家的味道,竟会生出一步跨越千里、即刻赶回武安城的念头。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每一口都吃得格外安心惬意。 酒过三巡,丝竹之声渐起,清商抱着一架秦筝,缓步从侧门走出。 她身着一袭素色绫罗襦裙,眉眼清冷温婉,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周身透着几分清雅疏离的气质。 一双玉手莹润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轻按在紧绷的筝弦之上,行至堂中,屈膝行下礼去,眉眼间的疏离中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待身姿坐定,清商指尖轻拨琴弦,清脆悦耳的筝声便如山间流水般漫开,顺着空气的纹路流淌至堂中每一个角落。 似有无形的涟漪在耳畔荡漾,那筝声时而如月下鸣泉,清越婉转,仿佛有细碎的月光洒落在跳动的泉面上,泛起层层银辉。 时而如情人絮语,轻柔缠绵,缠缠绕绕间抚平人心深处的褶皱与疲惫。 时而又如清风穿林,灵动轻快,带着几分山野林间的澄澈与自在。 她的指尖在筝弦上翻飞跳跃,起落间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人心之上,将战场的肃杀、奔波的疲惫尽数涤荡而去。 赵诚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静静聆听着这动人筝声,眉宇间的紧绷渐渐舒展,周身气息愈发平和安宁。 筝声渐歇,余韵袅袅,流萤身着一袭水袖舞裙,缓步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舞裙以淡粉色薄纱裁制而成,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繁花,随着她的脚步轻移,银线在灯火下泛着点点微光,宛如星光洒落衣间。 她身姿窈窕纤细,腰肢柔韧如柳,肩颈线条优美流畅,水袖轻扬时,身姿如月下惊鸿,翩跹动人。 舞步起时,流萤旋身转体,舞裙如盛放的芍药般层层绽放,水袖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线,银线繁花在光影中流转闪烁。 轻跃时,身姿轻盈如蝶,足尖点地的瞬间,腰间玉佩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残余的筝声相互呼应,相得益彰。 俯身时,腰肢柔韧弯曲,水袖垂落如潺潺流水,发间珠花轻轻颤动,眉眼含情脉脉,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刚柔并济,既有舞姿的灵动飘逸,又有身段的娇妍柔美,光影流转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真可谓孤鸿挽月、流风回雪,将舞姿的韵味演绎到了极致。 吃肉喝酒,听曲赏舞,熟悉的惬意感渐渐包裹住赵诚。 这一顿饭,他吃得格外从容,足足耗了近一个时辰,连日征战的紧绷心绪,也随之变得愈发松弛悠然。 那些关于征战与厮杀、鲜血与剑光的记忆,都在这温柔的灯火与动人的乐舞中,渐渐远去。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断玉引着赵诚朝着内院寝居走去。 踏入寝殿,她亲自为赵诚宽衣解带,褪去那身沾染风尘的常服,而后素手轻覆在他的肩头,力道轻柔舒缓,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肩颈的线条缓缓揉捏按压,精准地落在每一处酸胀的穴位。 赵诚周身气息绵长平稳,虽因修为深厚无肌肉酸痛之扰,却在这轻柔的按摩中,渐渐卸下了所有心神防备,只觉通体舒畅,一股难以言喻的惬意感漫遍四肢百骸。 “君上这些日子在战场上,定是劳心费神了。” 断玉的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几分真切的心疼,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赵诚微微摇头,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淡然平和:“倒也无甚费神的,领兵自有蒙恬劳心,征战自有血衣军将士,就是此去要测试一些东西,辗转的时间久了些。” 随后,断玉服侍赵诚前往浴室沐浴。 浴室中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靠着蒸汽汲水机持续供温,水温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水汽氤氲间,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气,既能驱寒祛湿,又能安神助眠。 她为赵诚擦拭身体,动作轻柔细致,分寸拿捏得极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无半分逾矩之举,可那份细致入微的体贴,却胜似一切逾矩。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带走了身上残留的风尘与淡淡的血腥味,耳边是断玉轻柔的低语,赵诚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惬意与安稳之中。 这是与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搏杀截然不同的时光。 没有杀伐与危机,只有温柔与暖意,是独属于武安城、独属于这个家的安稳与温情。 沐浴完毕,断玉为赵诚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刚整理好衣摆,便被赵诚俯身抱起,双脚离地的瞬间,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眼底掠过几分羞赧。 赵诚抱着她,缓步朝着寝榻走去。 窗外,武安城的市井喧嚣依旧隐约可闻,电灯的暖黄光芒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温柔而静谧。 衣衫件件飘落,褪去一身铠甲与锋芒的赵诚,在这满室温情中,开启了一场属于归家之人的“战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3章 稚语牵衣分肉脯,坊市流光影逐肩 武威君府内静谧安然,廊下暖灯透过雕花窗棂,将细碎光影投在青石板上,把微凉的夜色揉得温润。 庭院中桂树的残香随风轻漾,与屋内隐约透出的暖意交织,勾勒出归家后的安宁。 而此刻的武安城街巷间,早已被归乡的暖意与喧闹包裹。 卸下沉重铠甲的血衣军将士们,将战场的肃杀与风沙尽数抛在脑后,一头扎进属于武安的烟火气里。 无论是寻常小院的轻声笑语,还是高楼酒肆的酣畅欢腾,每一处角落都藏着卸下锋芒后的松弛与惬意。 城南的寻常巷陌里,几户人家的院落还亮着暖黄的电灯,在夜色中透出温柔的光。 血衣军赵石敢大步来到门前,推开自家院门,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随着木门的缓缓推开,院中景象渐渐映入眸中。 妻子王氏早已牵着五岁的儿子小豆子候在石阶前,眼眶泛红却笑意盈盈,一只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角,脸色似乎平静,却藏不住满心的期盼。 “我回来了。” 赵石敢沉声道,心中竟一片柔软。 王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他肩头沉甸甸的行囊,触到行囊上残留的风沙与寒气,柔声嗔道:“可算回来了! 快进屋,热水烧了大半天,饭菜都温在锅里,先洗去一身风尘再吃。” 小豆子则拽着他的裤腿,仰着小脸,软糯地喊了声“爹”,小身子紧紧黏在他腿边,不肯松开。 赵石敢笑着应着,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从行囊侧袋里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牛肉干,递到小豆子面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豆子,你瞧这是什么? 这可是爹从东胡那些狼崽子手里夺来的牛肉干,香得很,快尝尝!” “牛……牛肉?” 小豆子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 他自出生以来,只在年节见过零星的鹿肉,那还是父亲进入血衣军之后,得君上赏赐,才开的特例,却也从未吃过牛肉。 他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舌尖散开,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光,含糊不清地喊:“爹,好吃!” 赵石敢哈哈大笑,伸手刮了下儿子的小鼻子。 这牛肉干在草原上他吃了一个多月,早已腻得发慌,甚至有些想吐,可看着儿子这般稀罕的模样,心中反倒又开始觉得,这是顶好的东西。 进屋洗漱干净,换了身宽松的粗布衣裳出来时,王氏已将饭菜端上了院中的小桌。 桌上摆着一碗炖得软烂的萝卜炖肉,肉块吸足了汤汁,香气扑鼻。 一碟爽口的腌菜脆嫩解腻,两碗白米饭冒着温热的香气,都是他平日里最爱的家常滋味。 一家三口围坐桌边,王氏不停往他碗里添肉,筷子起落间满是关切。 小豆子捧着饭碗,小口小口地扒着饭,时不时抬头瞅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 饭过半碗,小豆子放下筷子,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撒着娇说:“爹,讲个打仗的故事好不好? 巷子里的小伙伴都说,咱们血衣军可威风了!” 赵石敢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放下碗筷,顺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手指上都是训练和打仗留下的厚茧子,动作却格外轻柔地剥开糖纸,递到小豆子嘴边。 “那爹给你讲个有意思的故事。” 他笑着开口,刻意避开了厮杀的凶险与鲜血,只捡着热闹的片段说。 “咱们这一场,直接打到了燕国最北边,那叫平刚城。 燕军狡猾啊,把东胡十五万大军放了进来,在小小的外城里面,让咱三万血衣军撞上东胡的大军,以为能让那些狼崽子对付咱们。 那帮异族瞧不起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嗷嗷叫着就冲上来,以为能把咱们团团围住包饺子。 结果咱们墨阁造的火炮一炸,‘轰隆’一声响,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一下子把东胡兵吓得屁滚尿流,魂都飞了,有的连手里的刀都扔了,抱着脑袋往回跑,嗷嗷乱叫的,比咱们家小豆子上次被大黄狗追还狼狈!” 小豆子听得眼睛发亮,拍着小手哈哈大笑:“爹好厉害!火炮好厉害!” 王氏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水过来,将碗轻轻放在他手边,笑着嗔道:“就你会编排这些事逗孩子,也不怕教坏他。” 赵石敢又哈哈笑道:“还有你张叔,狼崽子都要打过来了,他还忙着吃东西,结果前面火炮一响,把他吓得手里攥的干肉都掉地上了,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扔的,说这肉干太难吃。 结果转头就偷偷把沾了泥巴的肉干捡起来,擦了擦塞嘴里,被咱们瞧见了,笑话了他好几天!” 院中电灯的暖光温柔地落在一家三口身上,笑声轻柔绵长,满是卸下防备后的温馨与安稳。 小院的温情藏在轻声笑语里,而九层瑶光楼的热闹,则是顺着晚风飘满了周遭街巷。 楼内灯火璀璨如白昼,丝竹之声与笑语喧哗交织,早已人声鼎沸。 一群血衣军将士簇拥着上楼,步伐豪迈,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的杀伐气,找了个临街靠窗的位置围坐下来,对着楼下店小二高声喊道:“快!上两只八珍鸡、一坛醇酒、三斤炙肋排,再给咱们用上墨阁新制的玻璃盏,要最透亮的那种!” “好嘞军爷,咱们瑶光楼给咱血衣军用的都是最好的玻璃盏,墨阁又新出了一批雕花碗,我给您上了瞧瞧!” 店小二应得麻利,脚下步伐轻快,不多时便端着托盘上桌,晶莹剔透的玻璃盏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窗外的灯火与屋内的人影,格外好看。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泛着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酣畅。 士兵周虎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吹嘘:“当时我一马当先,手持长刀冲在最前面,一脚连人带马踹翻三人,上去一刀就劈落了东胡一个小头目,那家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栽倒在地!” 旁边的士兵立刻打趣,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得了吧周虎,谁不知道你那一次被后面的狼崽子得了机会,差点把你拉下马,还是李哥及时出手才没掉到地上去!”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周虎也不恼,挠了挠头,端起玻璃盏灌了一大口酒,嘿嘿笑道:“那不是天黑风大,视线不清嘛! 不然我能让他偷袭咯? 说着,他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喔!这才叫美味啊。 那草原上的干肉是人吃的? 硬得能硌掉牙,哪有咱瑶光楼的八珍鸡够味,嫩得一抿就化,满口都是鲜香!” 有人凑过来,好奇地打听,“我瞧着街巷口又开了几家新铺子,是不是墨阁又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邻座的士兵放下酒杯,接话道:“我刚才上楼前路过西市,瞧见一家卖机关小兽的,巴掌大的身子,上了弦嘿!能飞起来,还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等明个发赏银了,我得给我家娃买一套,保准他喜欢!” “你还这么抠,都发赏银了,还买小玩具。明个我去给我家儿子买个小马,让他现在就练骑术,以后咱们老了,让他跟着君上去打匈奴去!” “嘿,还轮得着他?有咱们这一批,跟着君上南征北战,用不着他长大,匈奴早灭了,不说匈奴,我听说南边还有什么百越的?都得死!”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都得死!君上早晚一统天下!” 欢声笑语混着浓郁的酒香、菜香飘出窗外,与楼下坊市的喧闹交织在一起,尽显将士们归乡后的酣畅尽兴。 瑶光楼的酣畅尚未停歇,城西北角的蒸汽澡堂里,又是另一番松弛惬意的景象。 这里是墨阁用蒸汽汲水机改良的澡堂,热水常年恒温,池中还备有艾草、当归、生姜熬制的草药浴汤,既能驱寒祛湿,又能缓解筋骨酸痛。 向来是涤荡风尘、放松身心的首选之地。 不少士兵褪去铠甲衣物,赤着上身泡进温热的汤池里,温热的水汽裹着清苦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草原风沙与多日征战的疲惫。 一名士兵往身上撩着热水,双手用力搓掉胳膊上凝结的风沙与污垢,身上的味道渐渐被清苦的草药香取代,舒服得喟叹了一声:“痛快!这才叫日子! 比在草原上啃干肉、睡帐篷强百倍!” 旁边的士兵打趣他:“你这身上的泥,怕是能把澡堂的水都染浑了,还好有墨阁的草药汤压着,不然咱们都得被你熏跑!” 众人哈哈大笑,汤池里的水汽愈发氤氲,有人靠在池边,聊起了接下来的休整计划:“君上给咱们放假了,我打算先在家歇两天,陪婆娘孩子好好待着,再带着他们去逛坊市,给我婆娘挑块好布料,做身新衣裳。” 还有人接过话头:“休整完我得去墨阁工坊瞧瞧,听说新造的小型机关车可有意思了,不用铁轨也能跑,速度还不慢,就是好像跑不了多远!” “那得去瞧瞧,有了君上给的赏银,没准咱还能买一辆,那不比骑马威风?” 温热的汤水泡着,打趣声、聊天声、喟叹声不绝于耳,战场积攒的紧绷神经,在这氤氲水汽中彻底松弛下来。 深夜的坊市依旧灯火通明,暖黄的电灯照亮了宽整的街巷,不少血衣军士兵带着妻儿穿梭在商铺之间,脚步轻快,神色悠然。 在一家布店前,各色布料挂满了货架,花色各异、质地精良,其中几匹墨阁织布坊新出的料子格外惹眼。 质地柔软如云朵,花色鲜亮却不俗气,引得不少妇人驻足挑选,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眼中满是喜爱。 士兵陈五牵着妻子的手走上前,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布料,大手一挥,语气潇洒又豪气:“你瞧瞧喜欢哪匹,尽管挑,随便拿,不用心疼钱!” 妻子愣了愣,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陈五便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自豪:“君上发话了,这次扫平东胡、大破休屠部的战利品,大伙都有份! 赏银明日就会发放到各家各户,这次总共分了三百万钱,还有不少金银珠宝呢,折算下来可是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牛羊、粮草等物资,立下战功的还有额外奖励,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厚赏!” 妻子眼中瞬间泛起惊喜的光芒,拉着布料的手都轻快了几分,笑着道:“君上待咱们可真好!” 可她并未贪心多选,只从货架上挑了两匹自己喜欢的淡色布料,轻声说:“平日里府衙和墨阁就没少往家里送东西,君上给咱们发的军饷也足够用,日子过得宽裕着呢,不用买这么多。 对我来说,啥金银赏赐都比不上你平安回来,一家人守在一起就好。” 陈五闻言,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妻子的肩头,力道轻柔却充满安全感,又抬手摸了摸身旁孩子的头。 孩子拽着他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眼睛亮晶晶地喊:“爹,我要糖画!我要龙形的!” 陈五笑着应下,牵着妻儿朝着糖画摊走去,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暖灯光下依偎在一起,格外和睦温馨。 陈五给孩子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龙形糖画,看着孩子捧着糖画,吃得眉眼弯弯、嘴角沾着糖霜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他又牵着妻儿慢悠悠地逛着坊市,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商铺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电灯将前路照得透亮,没有风沙,没有厮杀,只有满街的烟火气。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融进坊市的人流里,每一步都透着归乡的松弛与暖意。 武安城的夜色,因这群归乡的将士愈发鲜活动人。 从静谧安然、暖意内敛的武威君府,到喧闹酣畅、豪气干云的瑶光楼。 从暖意融融、笑语盈盈的寻常小院,到水汽氤氲、惬意松弛的蒸汽澡堂,再到灯火流转、烟火鼎盛的深夜坊市,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安稳与祥和。 这便是他们的家园,是卸下铠甲褪去锋芒后,最踏实温暖的归宿,也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与期盼。 而当武安城街巷浸在血衣军归乡的温柔烟火中,城北墨阁的工坊却比白日更显喧嚣沸腾。 暖色的电灯彻夜长明,一道道光晕穿透沉沉夜色,将整片工坊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连地面的碎石纹路都清晰可见。 复?背着手立在工坊入口的青石高台上,花白胡须被微凉夜风微微吹起,眉头微蹙却难掩眼底按捺不住的急切,目光死死锁着驰轨车驶来的方向,周身透着与深夜不符的紧绷。 他身后的墨官们或蹲或站,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工具,心思却全不在工具上,目光齐齐投向远方,低声议论不休,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期盼。 “你说,君上这回真能送来那么多金银?” “希望如此吧,不是说这一次血衣军大获全胜,把东胡都扫荡了嘛。” 一名年轻墨官凑到同伴身边,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忐忑,粗糙的手反复蹭着腰间的卡尺,“前几日咱们试做手铳撞针,铁做的要么软塌要么脆断,膛线拉刀刚削两根枪管就崩了刃。 发电机那边也糟心,提纯的纯铜不够用,导线越做越细,电阻大得发烫,三台变压器烧了两台,再没好材料,不光手铳、后装炮造不成,电力网络扩张也得彻底搁置。” 同伴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闲置的发电机和报废的普通钢铁工具,语气里满是无奈:“那怎么办!铜才是导电主力,可咱们能拿到的都是铸钱剩下的杂铜。“ 秦钱本是铜锡铅混铸的杂料,纯铜则全被国库收归军用,一斤杂铜炼四五两纯铜,耗炭又耗时。 就算咸阳那边愿意支持墨阁,但墨阁如今的耗铜量极大,也支援不了多少。 “金银也紧缺,咱们手里那点存货,连铸一整套精密量具都不够,还有许多精密零件需要用,你说百姓又不知道金银有如此大用,这玩意咋这么贵呢?“ “唉,要不是铜提纯效率低,金银又难寻,咱也不至于卡在这些关口……”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驰轨车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哐当——”声,沉闷而有节奏,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墨官们瞬间精神一振,先前的焦灼尽数褪去,纷纷直起身翘首以盼。 不多时,一列重载运货驰轨车缓缓停稳在工坊外的专用轨道上,车头喷吐的乳白雾气在电灯下弥漫成朦胧薄纱,尚未完全消散,墨官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前,脚步急切。 有人俯身搬起沉甸甸的木箱,臂膀因用力而绷起虬结的青筋,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有人手持锋利的短刃快速拆着捆绳,刀刃划过麻绳的脆响此起彼伏,动作麻利却难掩心底的急切。 工坊里瞬间响起木箱碰撞的闷响、绳索断裂的脆响,还有墨官们压抑不住的低低骚动议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复?快步走下高台,步伐比往日急促了几分,径直来到最前排的三排木箱旁,依次掀开沉重的箱盖。 第一排箱是泛着红亮光泽的铜锭,第二排箱是雪白耀眼的银锭,第三排箱是金灿灿的金条。 木箱内侧均衬着防潮兽皮,金属锭块整齐码放,在电灯映照下反射出夺目光泽,晃得人一时睁不开眼。 他先拿起一块纯铜锭掂了掂,又抚过纯银锭与金条,声音里藏着激动和满足:“好!好啊!都是高纯度的好料!实打实的东西!总算没再用杂料搪塞老夫!” 虽说亲自参与了物资分配的商议,可东西没到之前,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赵诚征战四方时,他已被搪塞过多次,最后扶苏只能凑来些铸钱剩下的杂铜杂银。 纯铜被国库卡死,杂铜导电差,杂银量少,普通钢铁又达不到精密要求,造出来的器械不是故障频发就是精度不够,可把他给气坏了。 如今东胡这批储备,倒比大秦国库给的还实在。 东胡并非用纯金属铸币,而是将其作为战略财富储备和高端手工业原料,而且游牧民族习惯将纯铜、纯银作为宝藏囤积,用于装饰、祭祀、贸易硬通货,或打造高端兵器部件,因此会长期储备高纯度原锭。 结果没想到,如今被赵诚搬空,正巧被墨阁给用上了。 围拢过来的墨官们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音震得工坊的木梁都微微发颤。 复?转身面对众人,“之前咱们墨阁经费窘迫,导电全靠杂铜提纯,大家都辛苦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释然与滚烫的期许:“这些铜,是发电机、变压器导线和线圈的主力,足够批量造成千上万台设备,铺遍各处节点。 纯银用来做手铳撞针、蒸汽管道密封件和小型精密传动销,反复形变也不易脆裂。 至于金条,咱们掺少量精铁炼出金合金,耐磨、尺寸稳定,正好铸膛线拉刀、精密卡尺和发电机调速齿轮,再也不用为工具精度发愁了!” “好!!” 墨官们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些铜锭银锭,眼睛都在发光。 许多曾视金钱如粪土的年轻人,此时抱着金子比亲人都亲。 相里勤搓着双手,脸上笑开了花,“师祖,这下不光电力网络能铺到郊外,咸阳那边分阁也能轻松些,手铳和后装炮的精密部件也有着落了! 再也不用卡在校准耐磨这些关口上!” 众人真是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围着铜、银、金箱欢呼雀跃、畅想未来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穿透了工坊的喧闹:“师祖!您快来看! 这矿石的纹路,和君上给的《矿物概述》典籍里说的一模一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墨官蹲在不起眼的木箱旁,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灰黑色矿石,掌心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矿石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纹路细密独特,边缘还带着天然的结晶质感,与寻常矿石截然不同。 复?快步上前,接过矿石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指尖沾了细碎的粉末,又从怀中掏出《矿物概述》书本,借着电灯的光亮仔细观察比对。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沉了几分,却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铬矿!还有旁边这箱,是镍矿! 竟是这两种稀世矿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4章 炉火通霄炼宝光,胡使疑云锁旧疆 关翰连忙凑上前,眼睛盯着书本上的记载,而后不断地去观察着两种矿石。 片刻之后,似乎确定了什么,激动得连连拍手,“没错!就是这两种! 君上传授的典籍里写过,这两种矿石能与精铁按比例混合,炼出耐腐、强韧、耐高温的特殊钢材。 咱们自从君上传下矿物概述,就派人四处寻访这两种矿石,跑遍了周围的矿脉,找了许久都没凑够试炼的量,没想到东胡竟然藏了这么多!” 复?将矿石攥在手中反复揉捏,“之前咱们炼的钢材虽然强度足够,但还是缺少一些韧性。 作为火炮炮管,承受不了更大的冲击力,火炮威力很难更进一步。 后装线膛炮的研发一直卡在材料上,迟迟无法突破。 做机关部件也耐不住锈蚀, 如今有了铬矿和镍矿,就能按典籍里的配比试炼新钢,只要新钢搞出来,整个墨阁的钢铁器械,都能够上升一个台阶!” 冶铁工艺是许多工业分类的基础,墨阁卡在这个层面已经很久了。 虽然之前赵诚给出了印象之中,这两种矿石的大概描述,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两种矿石全无了解,自然也无人开采。 仅靠墨阁这些人去寻找,费时费力,也没找到矿脉所在。 如今有了这一堆存货,足够搞出大批新钢。 年轻墨官们听得心潮澎湃,立刻七手八脚地将矿石箱搬到化验区,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有人拿起石磨快速研磨矿石粉末,粉末簌簌落在铺好的托盘上,细细薄薄一层。 有人铺开空白纸张,握着新制铅笔飞快记录着矿石的各种细节,笔尖在竹简上滑动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还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矿石与精铁的最佳混合熔炼比例,各执一词却满脸亢奋,恨不得立刻点火试炼。 物资尚未完全卸完,墨阁工坊里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机械声响。 蒸汽机械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工具撞击的叮当声清脆悦耳。 三者交织在一起,衬得这片区域愈发热闹,连深夜的黑暗都被驱散。 几名墨官推着蒸汽熔炉缓缓靠近原料堆,分别将铜锭、银锭、金条送入不同熔炉。 熊熊火焰舔舐着金属,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墨官们专注的脸庞,不多时便将金属熔化成透亮的液态,顺着预设的陶土管道缓缓流入精密模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另一边,负责锻造的墨官已架好锻压机,正弯腰调试模具角度,反复校准位置。 化验区的墨官们围着铬矿、镍矿粉末,结合典籍记载推演配比,书本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值。 复?站在工坊中央,目光扫过各处忙碌的身影,有条不紊分配任务,语气沉稳而从容,“相里勤,你带三人负责金属锻造,纯铜先铸两百斤导线和变压器线圈,纯银做五十斤手铳撞针坯料和蒸汽密封垫片,金条掺精铁炼金合金,铸五套膛线拉刀和十套精密量具,供化验与锻造校准…… 禽滑厘,你盯着炼钢炉,务必尽快炼出第一块新钢,做好性能测试…… 关翰,你带人清点药材,把那些药材都送到药坊,让他们赶紧制药送到血衣军新军营地,我可不想让那些小子跑到工坊来聒噪,喊着要泡药浴打扰咱们研究新东西!” “是!” 墨官们纷纷应下,个个精神抖擞,全无半分深夜的疲惫与倦怠。 之前因材料短缺,多项研究被迫搁置,墨官们心中积攒了无数想法却无从施展。 如今物资充足,积压许久的研发热情尽数迸发,他们恨不得连饭都不吃、觉都不睡,将所有构想都立刻付诸实践。 一名年轻墨官一边往熔炉里添柴,一边笑着喊道:“师祖,等特种钢和金合金拉刀做好,咱们先给后装炮加工膛线吗?” 复?捋着花白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这回那批火炮对付东胡,应是立功不小,不然你以为君上怎么会把这一大批物资都优先送到墨阁来? 咱们得让他们见见真东西,往后自然会有更多物资供咱们钻研新技术。” 虽然说之前的火炮研究复?参与的不多,但是他自然也能想到赵诚此番大力拨款的源头。 曾经的他秉持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对杀伤性器械多有顾虑,不愿过多钻研。 可这一次,他亲赴平刚城,一路上所见所闻,发现血衣军过境,一路纵横,摧枯拉朽,百姓却并未生灵涂炭。 反而在秦国的政策规划之中,那些燕国的百姓未来可期。 再加上武安城中的景象,以及墨阁的扩张与铺设,在可预见的未来之中,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过上如武安城百姓一般的好日子。 而这,也印证了赵诚的那些观点。 或许,战争,也是通往和平盛世的一种路径。 他终究明白,降维打击的武器,与碾压性的胜利,更能够让战争少去许多的伤亡。 此刻谈及火炮改良,语气里再无半分迟疑,只剩利落的决断。 在这片忙乱之中,很快就已经半夜过去,在无数墨官同时参与,热情推演之下,钢铁冶炼配比渐渐清晰。 伴随着巨大的欢呼声,第一批合金材料已经炼制成功,足以制作各种高精密工具,和关键器械零件。 热闹间,禽滑厘快步穿过忙碌的人群,凑到复?身边,压低声音道:“师祖,弟子忽然想起,君上之前让咱们尝试造的‘手铳’,是不是也能提上日程了?” 复?点了点头,“倒是可以开始做了。“ 手铳之前迟迟造不成,因为存在着两个没法避开的问题。 一是普通钢铁耐不住火药爆炸的瞬间高压高温,做枪管易炸膛。 二是手铳要比火炮更加精细,但精密部件缺适配材料,撞针需韧性足、灵敏度高,膛线加工得靠高耐磨工具,普通钢铁根本达不到要求。” 他抬手指了指正在熔炼的金银熔炉和铬镍矿箱,“现在有了金合金,能铸出高精度耐磨的膛线拉刀,保证枪管膛线加工精度。 用银合金做撞针,韧性足够应对反复击发。 再加上铬镍特种钢做枪管,这三个核心瓶颈应是全解决了。” 复?顿了顿,目光望向工坊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虽说现在思想有所改变,但是手铳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强大,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 此物的诞生,再加上未来的持续发展,若是被邪恶之人利用,必将造成生灵涂炭。 不过好在,如今墨阁的这些工艺,其他人很难复刻,而那血衣侯,如今看来,也确实不像是滥杀无辜之辈。 毕竟其修为通天,却并未肆意杀戮。 就连征战东胡,他都没有亲自出手,所以此物只要还在墨阁,还在武威君手中,便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如今心意已决,便再无迟疑。 “等第一批特种钢和金银合金部件做好,你带一队精干墨官专门攻关手铳,” 复?拍了拍禽滑厘的肩膀,语气郑重,“先按君上给的图纸做样品,然后再调试火药配比与击发精度,说不定能赶在攻打齐楚前,给血衣军添件利器!” 禽滑厘听得满脸亢奋,“弟子记下了!我这就去。” 说罢,便快步转身冲向图纸库,身影很快消失在忙碌的墨官群中。 自从见了这手铳的图纸之后,他就一直痴迷其中,只是苦于之前的材料瓶颈,始终没有开始,如今有了这批物资补充,他自然是迫不及待。 墨阁的灯火依旧明亮如昼,工具碰撞声彻夜未歇,穿透夜色,与武安城街巷的烟火气遥相呼应。 而在武安城一片祥和的时候,匈奴人现在却有些焦头烂额。 漠南的风裹挟着砂砾,刮过休屠部领地边缘的草场。 一队五十骑的匈奴人马踏着尘土疾驰,为首使者勒住马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透着压抑的怒火。 “休屠王这狗东西,竟敢私自带兵犯东胡,连右贤王殿下的意思都敢违抗!” 使者身旁的亲卫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不满,“等咱们到了营地,定要掀了他的大帐,让他亲自去殿下面前请罪!” 使者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空旷得反常的草场,神色里突然升起几分古怪:“殿下本就对他纵容部族越界劫掠不满,这次擅自兴兵,正好拿他立威。 只是……这都到休屠部的外围牧场了,怎么连半个巡逻的骑兵都没见着?” 这话一出,众人皆觉心头一沉。 休屠部乃是右贤王麾下顶级强部,纵使主力大军尽数进犯东胡,留守部落的也有上万牧民、两千余护卫骑兵,外围牧场向来斥候密布、轮值不休,怎会这般死寂? 风卷着砂砾掠过草茎,发出“簌簌”的轻响,像鬼魅的低语。 沿途看不到半只放牧的牛羊,听不到一声牲畜的嘶鸣,连寻常牧民散落的毡帐碎片、丢弃的兽骨都寻不到。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荡,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行人压下疑虑,催马继续深入,可每往前一步,心底的不安就浓一分。 “大人,会不会是咱们走错路了?”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对照着手中兽皮地图,又环顾四周的沙丘与枯树,“按标记,咱们该到休屠部的中营了,可这里…… 连个帐篷的影子都没有。” 使者翻身下马,亲自核对地形,而后蹲下身子,探手抚过地面残留的车辙印记。 那是休屠部特有的宽轮木车痕迹,深浅与间距都很熟悉。 “没错啊,就是这里。” 他眉头拧成一团,心底的疑惑彻底转为不安,语气也添了几分急促,“快,加快速度去大本营!沿途仔细查探,不要放过半点z蛛丝马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5章 帐前欢歇疑云起,漠野风沉万虑长 使者队伍催马疾驰,一路朝着休屠部大本营而去,蹄声踏碎了草原的死寂,却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 沿途的牧场本该有散落的牧民毡帐,亦或者是牧民生活的痕迹,但此刻只剩空荡荡的草原。 本该有牛羊啃食青草的痕迹,亦或者一些牲畜的粪便,但此刻也只剩草叶随风倒伏。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本就广阔的草原,不见人影,不见生灵,便显得太过空旷,好似进入了另一处没有生灵的空间。 越靠近大本营,空气越凝滞,连风都似在忌惮什么,渐渐弱了下去,只剩马匹的喘息声与心跳声交织。 每个人的后背都沁出了冷汗,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 队伍疾驰至休屠部大本营所在的河谷地带,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勒马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远处,全都僵在原地。 曾经连绵数里、炊烟袅袅的毡帐群尽数消失,只余下满地密密麻麻的桩孔,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 河谷旁的饮水处,牲畜踩踏的蹄印层层叠叠,新鲜的牛羊粪便还未干枯,甚至能看到散落的马料与牧民丢弃的破旧皮靴。 可放眼望去,无论是河谷两岸的草场,还是大本营中央的议事大帐旧址,都空无一人。 风掠过河谷,卷起沙尘,穿过空荡荡的桩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连阳光落在这片土地上,都透着几分阴冷。 死寂像厚重的黑布,将整座河谷裹住,压得人几乎窒息。 使者强压下心悸,挥手让队伍分散探查。 不多时,一名亲卫的惊呼便刺破了死寂:“大人!这边有大片血迹和焦痕!” 使者飞奔过去,只见河谷东侧的一片缓坡上,整片区域都被暗红色的血迹浸染,泥土中嵌着断裂的箭镞、破碎的皮甲与兵器碎片。 几处地面还留着焚烧后的黑色焦痂,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气,还萦绕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异药味。 可诡异的是,偌大一片战场遗迹,竟连一具尸体、一块残骨都找不到,仿佛所有死者都凭空蒸发,只余下这些冰冷的痕迹,诉说着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他们无从知道,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一场速战速决的屠戮。 血衣军攻破营地驻兵后,用封不救特制的药粉处理了所有尸体。 那药粉遇血即化,能将血肉消解成无形,只余下零星血迹与焦痕,彻底抹去了杀戮的痕迹,也杜绝了瘟疫的发生。 “只有这些血迹……” “没有人,没有牲畜,没有帐篷,连尸体也没有……” “休屠部,凭空消失了??” 使者浑身发凉,一股诡异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部落被灭的惨状,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 整座部落凭空消失,连死者都不见踪影,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 “走!快走!回去禀报殿下!” 使者怪叫一声,翻身上马,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的亲卫也吓得魂飞魄散,紧随其后狂奔。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右贤王王帐,正一派歌舞升平。 王帐搭建在水草丰美的河畔,以黑毡为顶、兽骨为架,帐内铺着雪白的羊皮毯,角落堆着小山般的牛羊肉与马奶酒。 右贤王挛鞮莫顿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坐榻上,身躯魁梧如铁塔,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征战留下的伤疤,浓密的络腮胡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眼底偶尔闪过与粗犷外貌不符的细腻与狡猾。 他左手搂着两名娇艳的美人,右手抓着一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肉。 大口吞咽间,油脂顺着嘴角滴落,落在美人递来的丝帕上。 帐中数名舞姬身着轻薄胡服,随着鼓乐翩翩起舞,腰肢扭动间风情万种。 “殿下,再饮一杯!” 美人软语呢喃,将盛满马奶酒的金樽递到他唇边。 莫顿仰头饮尽,随手在美人脸颊上拍了一把,引得帐内一阵娇笑,尽显好色豪放。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帐内的欢愉。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神色慌张地闯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迷茫:“殿、殿下!大事不好!” 莫顿眉头一皱,将手中的羊骨狠狠摔在地上,语气不耐:“慌什么?是不是休屠那狗东西不服气,敢对本王的使者动手?” “不是……” 斥候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使者大人探查归来,说……说休屠部整个消失了! 中营、大本营全是空的,没有牧民,没有牲畜,连毡帐都不见了!” 莫顿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搂过身旁美人,“一派胡言!休屠部三万部众,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定是那使者收了休屠王的好处,来这儿搪塞本王!” 他眼神一厉,对帐外喝道,“来人!把那没用的东西拖去,重打三十鞭子,看他还敢不敢糊弄本王!” 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使者被拖了进来,他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但入了大帐之后,却仍强撑着抬头,声音嘶哑道,“殿、殿下……属下说的是真的! 休屠部真的消失了,不光人马牲畜,连帐篷都没留下…… 只、只有少许血迹和焦痕,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属下怀疑,休屠部…… 被灭了!” 莫顿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随即嗤笑出声,脸上满是不屑与不信,围着使者缓缓踱步。 魁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半晌后才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休屠部乃是本王麾下强部,上万牧民、五千精锐骑兵,就算主力去了东胡,留守的也能撑起场面! 那么多毡帐、牛羊、战马,还有妇孺老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俯身捏住使者的下巴,眼神阴鸷,阴阳怪气地反问:“你莫不是以为,东胡大军死而复生,偷偷绕回来灭了休屠部? 还是说,你收了休屠王的好处,故意编出这种鬼话来搪塞本王?” 话音未落,莫顿眼中的嘲讽骤然转为暴怒,猛地松开手,一脚狠狠踹在使者胸口,厉声喝道:“休屠部就算战败,也该有求援信号传出!你竟敢拿这种荒唐说辞糊弄本王,是活腻歪了!” “属下不敢欺瞒殿下!” 使者咳着血,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那里真的空荡荡一片,诡异得很…… 求殿下再派一队人去查,若属下有半句虚言,甘愿受死!” 莫顿盯着使者痛苦却真挚的眼神,心底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来人,派两千精锐,立刻去休屠部领地探查,务必查清楚实情,半点细节都不许遗漏!” 他眯着眼又看向使者,“若是此事有假,你知道下场。” 使者连连点头,此时突然又有些担心起自己当时所见是不是幻觉了。 万一那该死的休屠部又重新出现,殿下会让他生不如死。 两个时辰后,两千精锐探查队伍疾驰归来,为首的将领浑身尘土,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古怪与疑惑,身后的士兵也个个神色凝重,眼底藏着恐惧。 众人涌入大帐,单膝跪地,语气艰涩地禀报:“殿下,使者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休屠部大本营及周边牧场空无一人,毡帐尽数被移走,只余满地桩孔。 河谷东侧缓坡有大片血迹、焦痕与兵器碎片,却无一具尸体,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药草的怪味。 沿途虽有新鲜蹄印与粪便,却找不到任何追踪线索,仿佛所有人马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莫顿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挥手屏退帐内舞姬与美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弯刀,沉默片刻,沉声道:“仔细说,说清楚!血迹范围有多大?兵器碎片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发现东胡人的痕迹?” 将领连忙作答:“血迹覆盖半片缓坡,兵器碎片全是休屠部制式,无东胡标记,也没有其它类型的兵器碎片,且那些碎片断口都极为平整,像是被切开的一样。 那异味古怪得很,沾水后便消散,无从查验。” 莫顿的眉头越拧越紧,眼底的疑惑与警惕愈发浓烈,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帐内的歌舞早已停歇,舞姬与美人尽数退下,只剩莫顿与几名核心将领。 “真的消失了……” 莫顿站在兽皮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休屠部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凝重与警惕:“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东胡十五万大军齐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灭了休屠部,还清理得如此干净! 休屠部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来回踱步,思绪翻涌:是东胡人隐藏了实力?还是有其他势力介入? 这绝非匈奴常规的掠夺模式,东胡人也没有这种本事。 对手装备极为精良,行事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底细完全不明。 他眉头紧皱,眸中渐渐升起怒火来。 休屠部是他辖下关键部落,这般被灭,他却连对方的底细都无从得知,这无疑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片刻后,莫顿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坚定,掷地有声道:“传令下去!” “第一,派三千精锐斥候,分三路探查,一路追剿可能存在的人口踪迹,一路深入东胡旧地探查动静,一路排查周边部落是否有异动,务必查清楚对手来路!” “第二,调本部两万骑兵,即刻进驻休屠部核心牧场,接管所有残留畜产与地盘,严防浑邪、白羊二王私自扩张!” “第三,派使者快马奔赴单于庭,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请求单于指令,同时索要五万援军预备,以防不测!” “第四,传信浑邪王、白羊王,严令二人约束本部人马,禁止私自出兵探查或抢占休屠部地盘,违者以谋逆论处!” 将领们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帐内只剩莫顿一人,他望着休屠部的方向,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那片空荡荡的领地像一片黑沉沉的巨大迷雾,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让他既愤怒又忌惮。 他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军队,能以这般诡异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抹去一个庞大的部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6章 刀鋋断口平如削,暗怯雄师藏杳冥 漠风呼啸,似是呜咽声荡过休屠部空荡荡的旧址。 风势起落间,沙尘弥漫,模糊了天地边界,更添了几分死寂与诡异,连阳光都被厚重的尘雾滤得黯淡,落在焦痕斑驳的土地上,只剩一片冰冷的昏黄。 三十余骑黑衣匈奴骑兵踏着细碎沙尘缓缓而来,马蹄皆裹着浸过油脂的厚布团,布料紧实耐磨,落地时几乎不闻半分声响,唯有砂砾被轻碾的细微响动,在呼啸的漠风中转瞬即逝。 为首者猛地勒住马缰,骏马顺从地停步。 他身上的皮甲上绣着暗金雄鹰纹,纹路细密凌厉,展翅欲飞,正是右贤王麾下最精锐的雄鹰斥候营。 这支队伍素来隐于暗处,是匈奴部族最锋利的探查利刃。 匈奴右贤王本部的八万亲军,本就是全族挑拣出的精锐,甲胄精良、战力强悍,是制衡各部族、统筹草原战局的核心中枢。 而雄鹰斥候营,更是精锐中的尖刀,营中骑士皆从亲军中层层筛选,不仅马术绝伦、搏杀凶悍,更精通追踪、伪装、谍报之术,专司绝密探查、战场追踪与定点袭杀, 非万不得已绝不轻出。 此次休屠部诡异覆灭,右贤王惊疑交加,竟直接将这张底牌派了出来。 统领这支队伍的,是挛鞮忽律,匈奴宗室旁支子弟。 其年近四十,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毫无半分柔和之处。 额头与脸颊上纵横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最长一道从眉骨延伸至嘴角,那是早年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身形挺拔矫健,虽不似右贤王那般魁梧,却透着内敛的爆发力,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举一动都好似潜伏无声,缓缓靠近猎物的野狼,随时都要爆发致命一击般的危险。 忽律出身匈奴武学世家,家传搏杀术精妙狠厉,招招致命,单兵战力在右贤王部众中无人能出其右,连右贤王都曾当面赞叹“忽律一人,可当百骑”,对其信任有加,将雄鹰斥候营这等要害力量交予他执掌。 而此次调查,忽律更是挑选了营中精锐,并非全体出动。 “散开探查,不许触碰、破坏任何痕迹,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忽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漠风磨过的金石,不带半分情绪。 他目光如苍鹰搜寻猎物般扫过满地桩孔与零星焦痕,锐利的视线穿透沙尘,精准锁定了河谷东侧的缓坡。 那里正是此前使者回报的、留有大片血迹的地方。 话音落,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利落,落地时脚掌微屈,卸去力道。 而后径直朝着缓坡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无痕迹的地面上。 身后一名满脸稚气却眼神灵动的年轻斥候紧随其后,他是忽律老友之子,靠着父辈的交情以及父亲的牺牲,才得以破例进入雄鹰营,寸步不离地跟在忽律身边学习。 此刻他正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周遭死寂的景象,眼底藏着对未知的警惕。 忽然,忽律脚步骤然顿住,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愈发凝重。 他缓缓蹲下身子,掌心避开地面的焦痕,指尖轻轻拂过枯黄的草叶,小心翼翼地将草茎拨开,露出底下一处极深的印记。 那是一枚清晰的脚印,深深陷入坚硬的沙质泥土中,足有一拳深浅,边缘规整平滑,绝非刻意用力踩踏所致,反倒像是前冲发力时留下的痕迹。 “统领,这脚印有什么古怪?”年轻斥候凑上前,满脸疑惑,“这草原上这样的脚印随处可见,这个只是稍微深了些,我跺跺脚也可以做到。” 忽律神色凝重,指尖叩了叩脚印周遭的泥土,沉声道:“你可知此处地质?看似是草地,底下全是压实的沙砾,寻常骑兵全力踩踏,也只能留下指尖深的痕迹。” 他抬眼看向年轻斥候,见他一脸不信,于是说道,“你试试。” 年轻斥候将信将疑,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狠踩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泥土仅下陷不足半指,堪堪没过指尖。 他不服气,接连狠狠跺了数脚,痕迹始终浅淡,且边缘凌乱,与地上那道脚印截然不同。 年轻人这才变了脸色,再次感受了一下这土地的质地,甚至掏出短刀插刺了几下,抬眼时,眼中已满是震惊:“这……这人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一脚踩出这么深的印子?” “不止力气大。”忽律缓缓摇头,语气愈发沉重,指尖轻轻描摹着脚印的轮廓,分析道,“这脚印绝非刻意发力踩出,而是发力冲刺时,脚掌自然落地留下的痕迹。 你想想,随意一步便能有这般力道,其肉身强度、爆发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绝非寻常武士能及。” 年轻斥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喃喃道:“怪物……这简直是怪物。” 忽律没再接话,起身循着缓坡继续探查,目光锐利如鹰,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不多时,他便在一处茂密的草丛角落停下脚步,拨开草叶,底下散落着数枚更深的脚印,纹路与此前那枚如出一辙,皆是规整深邃,唯有大小与发力点略有不同,显然出自同一支队伍之手,但绝非同一人所留。 “而且……”他低头凝视着脚印许久,声音愈发低沉,眼底的凝重更甚,甚至隐隐透出些许难以掩饰的忌惮:“这样的家伙,不止一个,还有很多。” “其中不乏更强者。” 一边说着,他一边迈步向前,拨开沿途的草丛,更多相同的脚印映入眼帘,一路绵延向前,直至休屠部大本营的核心驻扎点才彻底消失。 “如果休屠部驻守兵力再强些,人员再多些的话,还会更多。” 忽律沉声道。 年轻斥候凑过来一看,望着连绵不绝的脚印,脸色顿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声音发颤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方覆灭休屠部大本营,明显是游刃有余,只出动了一小部分兵力。” 忽律站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营地旧址,语气冰冷,“而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休屠部的抵抗力微乎其微,大部分人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投降或被击溃了,连像样的厮杀都没能展开。” 年轻人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方面是忽律口中敌军的恐怖实力,让他心生畏惧。 另一方面,是自己眼前一片茫然,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而忽律却能从一枚脚印、几处残痕中,推断出如此多的信息,两者的差距让他既窘迫又震撼。 然而没等他平复心绪,忽律便又有了新的发现。 忽律俯身拨开一丛沾着沙尘的草丛,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入手冰凉,正是休屠部骑士常用的弯刀残片。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碎片边缘,感受着金属的质地,沉声道:“休屠部的弯刀,以精铁为底,掺三成青铜锻打而成,质地坚硬锋锐,寻常皮甲、兵器难挡,可唯独韧性不足,遇极强冲击力便会崩碎开裂,留下交错的断口。” 说着,他将碎片递到年轻斥候眼前,抬了抬下巴:“你看这断口。” 年轻斥候连忙凑近,凝神细看。 只见那碎片的断口平整光滑,如被绝世利器一刀斩断,毫无崩裂的毛边,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这、这不是崩断的!这是被硬生生切开的!” 他失声惊呼,伸手想触碰断口,又被忽律眼神一厉制止,只能缩回手,满脸惊骇。 “对方的兵器,坚固锋锐得不像话。” 忽律将碎片收起,声音低沉,语气里的忌惮难以掩饰,“其锋利程度,几乎比得上殿下那柄贴身收藏的玄铁宝刀。 你可知那宝刀的来历? 乃是早年西域诸国进贡的千年玄铁所铸,削铁如泥,吹毛可断。 殿下视若珍宝,常年贴身收藏,从不轻易出鞘示人。 可这样的神兵利器,对方似乎人手皆有,或至少有一支部队配备精良。” 他起身在周遭仔细搜寻,又陆续捡起数枚弯刀残片,每一块的断口都如出一辙,平整得令人心惊,绝非休屠部弯刀自身崩裂所能形成。 忽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能拥有这般恐怖战力、这般精良装备的军队,绝非草原上的寻常部族或势力可挡,甚至远超匈奴最强的精锐。 而如今,他连这支部队的来历、去向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潜入匈奴腹地,觊觎右贤王的老巢。 “统领,会不会是东胡人?” 年轻斥候按捺住心底的恐惧,忍不住开口猜测,“休屠王擅自带兵进犯东胡,说不定是东胡人恼羞成怒,派精锐千里奔袭,报复休屠部来了。” 忽律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威严:“若不是我与你爹有过同生共死的交情,凭你这浅薄的见识,根本不配踏入雄鹰营半步。” 年轻斥候满脸窘迫,脸颊涨红,垂首不敢反驳,只能乖乖闭嘴,快步跟上忽律的脚步。 忽律继续往前探查,一边走一边沉声分析:“东胡人的兵器虽也算精良,却多以青铜为主,掺少量精铁锻打,根本达不到这般锋利坚韧的程度,连休屠部的弯刀都比不上,更别说斩断弯刀如斩草芥。 更何况,东胡主力此刻正与燕国边境的守军纠缠,战况胶着,不论胜负,都无多余精力抽调精锐千里奔袭休屠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诡异的痕迹,语气愈发肯定:“即便东胡人真的来了,以休屠部十万部众、两千护卫骑兵的实力,就算战术糟糕到极点,指挥频频失误,也至少能支撑三日,拼死发出求援信号。 可你看这里,连半声求援信息都未曾传出,整个部落便凭空消失,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一切都从容处理干净,这绝非东胡人能做到的。” 漠风呼啸,沙尘起落,他的话语裹在风中,透着说不出的凝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7章 忽见沙狐飘秦旆,心沉寒悸满穹苍 忽律顿了顿,抬步走向营地中那片弥漫着淡淡异香的区域,脚下的泥土还沾着未散尽的腥气。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股奇异的香气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正是此前使者提及的神秘粉末味道,诡异又令人心悸。 “他们竟还懂得用这种东西销毁尸体,善后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忽律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点沾着粉末的泥土,凑到鼻尖轻嗅,异香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他捻动指尖,感受着泥土的细腻质感,语气里满是忌惮,“实力强、装备精,还有这般不可思议的物资,这支部队太古怪了,仿佛凭空冒出来的。” 说罢,他起身登上休屠部大本营的一处土坡高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满地的车辙印、尚未完全干枯的牲畜粪便,以及散落的皮靴、毡毯碎片。 脑海中循着这些零星痕迹,渐渐还原出当时的场面。 那支神秘军队突袭而来,休屠部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便溃不成军。 随后他们俘虏了所有部众,驱赶着牲畜,搬空了所有物资,从容离去,只留下这片死寂的营地与被销毁的痕迹。 “但他们到底去哪了?” 忽律望着茫茫草原,低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南边是燕国边境,正被东胡大军纠缠。 东边是东胡腹地。 西边是匈奴领地,沿途皆有部落驻守。 这般庞大的队伍,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定会有大片痕迹留下。 他不再迟疑,站起身来,翻身上马,转身循着地面的痕迹凝神追踪。 血衣军虽训练有素,善后早已成为深入骨髓的本能,可此次缴获的物资太过庞大,随行的俘虏与牲畜数不胜数。 纵使刻意布下了通往四面八方的车辙疑阵,也难掩真正路线上那些密集的无法抹去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血衣军本就没打算遮掩踪迹,甚至没打算对匈奴隐瞒什么。 若非懒得继续深入,再加上血衣军纵横万里,征伐太久,恐怕都要深入匈奴腹地,给他们掀个底朝天了。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导致在匈奴人眼中,一切都太神秘也太恐怖。 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尝试搞清楚真相。 忽律凭借着雄鹰斥候营独有的敏锐洞察力,不过片刻便识破了那些疑阵,目光死死锁定住一组最深、最密集的车轮印,策马循着痕迹一路向东追去。 三十余骑斥候紧随其后,马蹄裹布,疾驰无声。 从午后的烈阳高照,一直奔入傍晚的暮色四合。 漠风渐凉,沙尘被染成了昏黄色,远处地平线上,沙狐驿的模糊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还未靠近沙狐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夹杂着熟悉的异香扑面而来,比休屠部营地的味道更甚,刺得人鼻腔发酸。 放眼望去,沿途的地面上,大片大片的兵器碎片、深刻入泥土的脚印、凝结成褐色的血迹几乎无处不在。 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焦黑凹陷的深坑,坑边的泥土都被炙烤得焦硬,更有不少锋锐的铁片深深嵌入路旁的石块之中,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眼前的一切,都带着极度密集而又令人难以想象的信息。 只是一眼看去,便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忽律的脑海中,让他的大脑瞬间有些宕机。 他下意识勒住马缰,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竟一时忘了思考。 那位跟在他身边的年轻斥候更是彻底傻眼,嘴巴微张,眼中满是惊骇,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里才是休屠部和那支神秘大军真正的主战场?” 忽律回过神来,神色无比凝重,缓缓点了点头,不自觉攥紧了马缰。 他翻身下马,脚步沉重地走到一处深坑旁,蹲下身捡起一枚略微带着弧形的铁片。 铁片入手沉实而冰凉,表面焦黑,还残留着淡淡的刺激性气味,仔细分辨,竟不是任何兵器上的部件。 “这东西不是兵器上的……” 忽律反复摩挲着铁片,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发现自己竟根本无法追溯此物的原身。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刀背轻轻敲了敲这枚铁片,清脆的碰撞声传来,显露出其极为坚硬的质地。 又以刀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铁片表面,竟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他的目光愈发古怪,心底的寒意更浓。 “如此坚硬的东西,是怎么碎开的?” 忽律低声自语,起身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前,看着那深深嵌入石体、只露出一小截的铁片,目光怔怔,半晌没有言语。 突然,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豁然扭头,目光死死盯住了旁边地上那个焦黑的大坑,眼中满是震撼。 如此坚硬的铁制物件,还有这明显被巨大力量轰击出的坑洞,一切都指向了一种神秘却威力滔天的武器。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草原上乃至中原诸国,有何种兵器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威力。 而周围那大片大片被血色浸染的地面,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从头至尾,他都未曾见过对方的一丝一毫兵器碎片,亦或是铠甲残骸。 唯有休屠部的残兵、残甲散落各处,这意味着对方的装备精良到了极致,在这场厮杀中,竟无一人被击溃装备,无一件兵器损毁,这般战力,实在太过恐怖。 忽律将那枚锋锐的铁片郑重地收进怀中,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抓住的,那支神秘队伍的关键线索。 他对着身后的斥候无声地摆了个前行的手势,示意队伍继续靠近沙狐驿。 三十余骑斥候皆身披黑袍,在渐暗的暮色中,如同黑夜之中穿梭的幽灵,脚步放轻,策马缓缓前行,周身的气息都凝到了极致。 离沙狐驿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驿馆之中传来的点点火光,以及火光之下来回移动的巡逻身影。 鉴于一路上看到的种种神秘而令人忌惮的痕迹,忽律此刻谨慎到了极致,心中涌起了生平前所未有的警惕和紧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下一刻,忽律突然抬手,示意队伍立刻隐蔽。 自己率先翻身下马,借着路旁沙丘的掩护,猫着腰,脚步轻得如同狸猫,朝着沙狐驿的方向悄悄靠近。 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大意。 看清驿馆周遭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里怎么会有秦军?” 忽律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眼中满是惊骇。 只见沙狐驿的驿馆门口,数名身着玄色甲胄、手持长矛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腰间佩剑,身姿挺拔。 一面旗帜高高插在沙狐驿的最高处,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秦图腾清晰可辨,那玄黑底、鎏金纹的样式,那独有的制式铠甲,无一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秦军。 忽律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年轻时曾随匈奴部落南下劫掠秦境,与秦军的边军多次交锋,对秦军的甲胄样式、旗帜图腾再熟悉不过,绝无可能认错。 可秦军的腹地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怎会突然出现在东胡腹地的沙狐驿? 这实在太过离奇,太过不可思议。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对着身后的斥候打了个撤退的手势,示意众人再退一段距离隐蔽,自己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沙狐驿高处的那面秦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脑海中思绪翻涌。一个荒谬却又仿佛是唯一的可能,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难道覆灭了休屠部、占据了东胡大片领地的,竟是这支悄无声息出现在塞外的秦军? 可秦军为何能跨越燕国的疆域,穿越东胡与燕国边军交战的战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东胡腹地? 燕国不是还好好的吗? 等等,燕国现在,真的还尚在吗? 忽律缓缓掏出怀中那枚铁片,在暮色中低头凝视片刻,反复摩挲着铁片,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尽管一段时间前,匈奴的情报还显示燕国平安无事。 可若是那支恐怖的秦军队伍,一路势如破竹攻破燕国北境,突破平刚城,杀到塞外,横扫东胡各部,而后恰逢休屠部率军来犯,顺手将休屠部也一并覆灭…… 这般一来,所有的疑点便都有了答案,一切也都变得合理了。 只是,秦军若是强到了这种地步,那驻守在秦国边境的匈奴同胞,他们还能有好吗? 忽律望着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秦旗,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连休屠部这般的匈奴强部,都被这只秦军轻易覆灭,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匈奴的其他部落,乃至右贤王的本部,在这支秦军面前,又能撑得住多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8章 惊悟危局心坠冷,奔尘急报未敢迟 这个猜想在忽律的脑海中愈发清晰,可随之而来的疑问也如潮水般汹涌,搅得他心绪难平。 他紧盯着沙狐驿方向飘扬的秦旗,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忌惮,半晌才压下翻涌的思绪,低声自语:“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还得亲自验证一番才能定论。” 他蛰伏在黑暗的沙丘阴影中,身体贴地,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沙砾上,落地无声,如同暗夜中觅食后撤离的孤狼。 小心翼翼退回斥候队伍隐蔽的区域后,他抬手比出一个噤声与转移的手势,黑袍猎猎的队伍立刻会意,借着暮色与风沙的掩护,再度融入沉沉黑夜,马蹄裹布的轻响被漠风吞没,朝着东胡境内飞速穿行而去。 驰出沙狐驿十余里,确认远离秦军巡逻范围后,忽律勒缓马速,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斥候们叮嘱,语气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此次潜入探查凶险万分,这支秦军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恐怖到难以估量。 所以但凡有半分失误,都有可能让我们整支队伍葬身于此,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每一名斥候,眼神锐利如刀,反复强调:“因此,所有人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许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不许触碰任何可疑痕迹,一切听我号令行事!” 手下的斥候们皆是雄鹰营的精锐,素来知晓忽律的本事与沉稳。 连他都这般如临大敌,可见事态之严峻。 众人纷纷颔首示意,神色瞬间变得异常紧张,攥紧兵器的手青筋微露,暗自决心将潜入技巧发挥到极致,绝不给秦军留下任何察觉的机会。 这支三十余骑的队伍,如同鬼魅般在广袤无垠的东胡领地中穿梭。 蒙武所率的秦军本是善后部队,人数并不算多,既要镇守核心城池平刚城,又要分兵驻守东胡领地各处关键节点,防线虽布得广,却算不上严密。 对于忽律这支久历沙场、精通伪装追踪的匈奴精英斥候而言,这般防御强度,潜入并不算难事。 更重要的是,因早已预判到这支秦军能在短时间内征服燕军、横扫东胡与休屠部,忽律一行人愈发谨慎。 每一步都提前探查、绕开所有秦军巡逻路线,连马蹄都避开坚硬地面,这般极致的小心,反倒让秦军更难察觉他们的踪迹。 忽律带着队伍步步深入,顺着东胡旧地的脉络,逐一探查秦军留下的痕迹。 鹰巢峡外,茂密的胡杨林成为天然掩护,一队黑影潜伏在树后,远远观望着重镇峡口的秦军。 夜风拂动,秦旗猎猎作响,巡逻的身影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忽律悄然探手,捻起地上一缕混杂着异香的灰褐色粉末,凑近鼻尖轻嗅,眼神一凝,低声道:“也是覆灭休屠部的那支队伍留下的痕迹,走,去下一处。” 队伍无声撤离,转瞬抵达白鹿马场。 忽律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绕着马场外围探查,地上散落着东胡骑兵的残破皮甲、青铜弯刀碎片,还有几处规整的马蹄印与深陷地面的脚印,所有战斗痕迹都指向同一支军队。 他蹲身摩挲着弯刀断口,确认是被秦军利器斩断后,立刻抬手示意撤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黑风谷外,黑影再度现身。 忽律带着队伍潜伏在谷口的岩石后,如同小心翼翼追踪猎物的野狼,细致捕捉着每一处线索。 待摸清所有痕迹,确认秦军曾在此驻扎后,他立刻带队转移,目标直指东胡王庭的核心地带。 当那座曾经人声鼎沸、气势恢宏的东胡王庭出现在眼前时,忽律与斥候们皆僵在原地。 王庭之内空空荡荡,如同休屠部旧址一般死寂,昔日飘扬的东胡狼头旗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玄色秦旗,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忽律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终于确定了那个令人心惊的事实。 东胡,已经彻底覆灭了。 从鹰巢峡到白鹿马场,从黑风谷到东胡王庭,东胡所有的据点与地盘,都已被秦军牢牢占领。 散落各处的东胡部落与子民,皆被秦军接管管制,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那个曾经盘踞燕北、与匈奴对峙百年的草原雄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草原上消失了。 这比休屠部的覆灭更让忽律震撼,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清楚东胡的实力,纵使疆域不及匈奴全域广袤、军力不及匈奴雄厚,可东胡也是能与匈奴分庭抗礼的强大势力,绝非休屠部可比。 东胡六十余万子民散落疆域各处,十五万控弦之士枕戈待旦,地盘纵贯燕北至松嫩平原,囊括沙狐驿以西的整片优质草场,疆域狭长却战略位置极佳。 常年以来,东胡与休屠部、右贤王亲军拉锯交锋,先前数次大规模冲突中,匈奴虽凭整体实力略占上风,却始终难以将其重创,甚至常被东胡趁虚袭扰边境,最后订下盟约,陷入短暂的和平。 论土地,东胡攥着燕北至西域的隐秘商道,平刚城西北的草场水草丰美,足以供养数万战马,是草原上少有的沃土。 论军力,其精锐虽不及匈奴亲军凶悍,可十五万骑兵铺开,也是一股能撼动草原格局的力量,先前常年与燕军对峙,同时抵御匈奴袭扰,依旧能牢牢守住边境,可见战力不俗。 论财力,纵使没有匈奴西域贸易的厚利,也凭着畜牧产业与劫掠燕境,攒下了不少家底,青铜兵器与皮甲虽逊于匈奴的铁铜混铸之物,却也能武装起精锐军队。 便是这样一个能与匈奴常年对峙、让休屠部都忌惮三分的强大势力,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连一丝烽火警报、一封求援信使都未能传出。 要知道,匈奴与东胡接壤千里,右贤王部的斥候遍布边境,雄鹰营更是三日一巡、戒备森严,可直到休屠部覆灭,他追踪至此,才知晓东胡早已易主,秦军已然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整片区域。 这支秦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忽律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惊悚。 他们跨越燕国疆域,穿透东胡与燕军对峙的战场防线,悄无声息踏平东胡王庭,再转头西进覆灭休屠部,全程竟未泄露半分风声。 这般闪电般的速度、碾压级的战力、缜密到极致的部署,远超草原上任何一支势力的想象,甚至颠覆了忽律对“强军”的认知。 忽律抬手按住腰间弯刀,心中渗出的凛然之意让他浑身紧绷。 他望着王庭深处飘扬的秦旗,又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枚坚硬的铁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东胡比休屠部更强、地盘更广、兵力更足,却落得同样的下场,甚至覆灭得更无声无息。 若这支秦军转头西进,直指右贤王部,乃至匈奴腹地,以他们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大匈奴真的能挡得住吗? “统领,咱们还往里探吗?” 年轻斥候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压抑,打破了死寂。 王庭深处隐约传来秦军巡逻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轻响与马蹄声交织,月光洒在秦军甲胄上,泛着黑沉的哑光,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忽律缓缓后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王庭内的秦旗,沉声道:“最后再去一趟平刚城,我要完全确认平刚城的情况。” 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存亡,容不得半点错漏,他必须掌握最准确的情报,才能回去向右贤王禀报,趁着秦军尚未西进,早做防备与打算。 平刚城外,忽律带着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靠近城墙边角的阴影处。 远远望去,城墙上的秦旗迎风飘扬,秦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甲胄鲜亮、阵型规整,守城章法严密,显然早已彻底掌控了这座战略要地。 忽律怔怔地望着那面秦旗,伫立良久,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猜想已然验证,可他心中反而越发惊悚。 秦军竟是先攻打燕国,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平刚城,而后顺势覆灭东胡,横扫休屠部,最后从容驻守各处据点。 前后不足月余的时间,燕北格局天翻地覆,一切发生得如同雷霆过境,迅猛而又彻底。 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恐怖,简直不可思议。 片刻后,忽律猛地回过神来,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后退三十里,动作轻缓,谨慎到了极致。 确认远离平刚城的警戒范围后,他才放开马速,厉声下令:“此事重大,关乎全族存亡! 速回部落,禀报右贤王殿下!”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狂奔,三十余骑斥候紧随其后,马蹄翻飞间溅起漫天沙尘,在夜色中朝着匈奴领地全速疾驰而去,恨不得立刻将这惊天消息传递回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69章 全力挥刀犹逊巧,寒凝心腑识敌雄 漠夜深沉如墨,右贤王挛鞮莫顿的大帐内却烛火如昼,十几支牛油巨烛燃得正旺,将帐内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莫顿端坐于铺着整张虎皮的王座之上,神色沉郁如积云,那柄贴身收藏的玄铁宝刀被他握在掌心观赏摩挲。 青铜刀鞘上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鞘身边缘更是被他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泛着岁月沉淀的包浆。 休屠部覆灭的诡异情形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辗转难安,而雄鹰斥候营迟迟未归的消息,更让这份焦虑如藤蔓般疯狂滋生,搅得他心绪不宁。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捷却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裹布的细微声响转瞬即逝,紧接着一名亲兵躬身入内,神色凝重地禀报:“殿下,忽律统领带着雄鹰营精锐回来了!” “让他进来!” 莫顿猛地抬眼,原本沉郁的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周身的威压陡然加剧。 挛鞮忽律一身黑袍裹挟着漠地风沙,袍角还沾着未散尽的尘土与草屑,面容难掩长途奔袭的疲惫,可一双眼眸依旧锐利如鹰隼,透着洞察一切的锋芒。 他躬身步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沉稳有力:“属下忽律,幸不辱命,探查归来,特向殿下禀报实情。” 帐外三十名雄鹰斥候分列两侧,个个气息沉凝如渊,面色凝重如铁,周身带着极深的警惕之意,不动声色地将帐外值守的士兵驱散至数丈之外。 这般反常举动,足以见得此次探查压力之大,所获消息之隐秘,容不得半分泄露。 “休屠部到底是被谁所灭?东胡那边可有异动?” 莫顿前倾身躯,王座上的白虎皮被压得微微褶皱,目光如猎鹰般死死锁在忽律身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殿下,此次探查隐秘颇多,内情复杂,非三言两语可尽述,还请容属下先禀明探查所见,再言结论。” 忽律并未急着抛出答案,他深知此事太过匪夷所思,直接报出结论只会让莫顿难以置信,唯有将所见细节。 铺陈,让右贤王亲身体会其中的诡异与震撼,才能让他正视这惊天真相,不至于因疏忽大意误了大事。 莫顿凝视着忽律,神色间的急切渐渐褪去,周身的气息也沉静了许多。 他与忽律相识多年,对其性情极为了解。 忽律这般沉敛的表现,定然是探查到了足以撼动格局的重大隐情,越是这般时刻,越急不得半分。 他缓缓靠回王座,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宝刀刀鞘,点头道:“那就一一说清楚。” 忽律抬眼,声音沉稳地开口:“休屠部大本营,便如先前士兵回报所言,已被彻底扫荡一空,人畜、物资皆无踪迹。 属下未到之前便心生疑惑,休屠部纵使不敌,也绝非毫无抵抗之力,一场灭族之战,战斗规模定然不小,对方既要搬空物资,便无余力再清运尸体,这般做法既不合理,也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直至属下抵达现场,才在地面发现了许多灰褐色的细微痕迹。 殿下可还记得先前沿兵回报的异香? 那并非寻常气息,而是一种特制药粉,此物能将血肉尸体彻底消融,化为无形,不留半分痕迹。 这般善后手段,素来是江湖刺客暗杀后所用,用以隐匿行迹,可从未有人将其用在大规模战场上,且看对方的手法,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并非刻意为之,不过是寻常的善后流程罢了。” 莫顿闻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低头不语。 即便是匈奴最精锐的右贤王亲军,战后善后也不过是就地掩埋尸体、焚烧营地,从未有过这般精密且耗费心力的手段。 管中窥豹,仅这一点便足以说明,这支覆灭休屠部的势力,绝非草原上的寻常部族,其诡异与强悍,远超想象。 这让他的心更沉重了一些。 未等莫顿开口发问,忽律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包裹在兽皮里的弯刀残片,双手呈至莫顿面前:“殿下请看这个。” 莫顿抬手接过残片,指尖抚过冰凉的断口,瞳孔骤然微缩,语气里满是诧异:“这是休屠部的制式弯刀,这断口……怎会如此平整?” 作为匈奴右贤王,他毕生浸淫军务,对各族兵器的材质、特性了如指掌。 休屠部能成为他麾下顶级强部,兵器质量堪称一流,弯刀以精铁为底、掺三成青铜锻打而成,质地坚硬锋锐,可唯独韧性不足,崩裂后断口必是毛边参差、犬牙交错。 这般如利刃一刀切下的光滑断口,他从未见过。 他瞬间明白其中关键,这般断口,唯有对方兵器的锋锐程度远超休屠部弯刀,才能造成。 “殿下明鉴。” 忽律沉声道,“休屠部弯刀质地坚硬,寻常兵器难伤分毫,即便被重物撞击崩裂,也绝无此等平整断口。 属下推测,覆灭休屠部的军队,所持兵器皆极为精良,锋锐程度堪比殿下贴身的这柄玄铁宝刀,且绝非个例。 属下在营地内寻得数十枚弯刀残片,每一块的断口都如这般光滑规整。” “荒谬!” 莫顿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实木桌案被震得隆隆作响,烛火也随之剧烈跳动,“那玄铁宝刀是西域诸国进贡的至宝,通体由千年玄铁铸就,削铁如泥,价值万金! 全匈奴境内,这般宝刀也寥寥无几,一支军队怎可能人人持有此等利器?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对这柄玄铁宝刀珍视至极,日日摩挲把玩,爱不释手,更曾多次拿它与其他部族首领的珍藏兵器比对,无一败绩。 正因深知这宝刀的稀有与珍贵,才觉得忽律的话荒诞不经。 这般神兵,别说装备一支军队,便是武装百名精锐,也需耗费天文数字般的财力,世间绝无势力能做到。 莫顿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才稍稍平复心绪,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 忽律素来沉稳可靠,绝不会凭空捏造,莫非是对方首领一人持有此等神兵,凭一己之力覆灭了休屠部? 可他又有些不舍得用自己的至宝去验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对亲兵喝令:“取一柄弯刀坯料来!” 片刻后,亲兵一块完好的弯刀坯料入内,莫顿抽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光滑如镜,映出他凝重的面容。 他指尖抚过锋利的刀刃,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也该让你开开眼界,免得看见什么破烂货色,都拿来与我的宝刀做对比。 这般至宝,世间罕有,你且看好了。” 忽律有些无语,这个时候,你竟然升起了该死的胜负欲? 不过他心中也有困惑,如若同殿下所说,这宝刀价值万金,世间罕有,对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宝刀? 难道我判断错了? 是休屠部的弯刀出现了问题? 只见莫顿攥紧刀柄,凝神聚力,对着桌案上的弯刀坯料狠狠劈下! “铮”的一声脆响,坯料应声而断,干脆利落,毫无阻滞,尽显玄铁宝刀的锋利。 莫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见其胚料残片看了看,不由得眯起了眼。 断口虽整齐,却仍有细微毛边。 这让他微微皱眉。 他又拿起忽律带回的残片比对,只见残片断口光滑如镜,竟比玄铁宝刀劈出的痕迹更显规整。 这让他更是皱眉。 最让他皱眉的是,这时候忽律也凑上来看了,把那毛边看的清清楚楚,于是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莫顿眉头紧皱,脸色有些发青。 忽律适时上前,语气委婉地开口:“殿下,或许……是休屠部的弯刀本身出了问题?” 莫顿闻言,眉头一松,深以为然地附和:“定是如此!该死的休屠部,怪不得被人轻易灭族,原来是在铸造兵器上偷工减料,出了大问题!” 他看了看自己的宝刀刀刃,劈断坯料后依旧完好无损,锋利如初,心中的底气更足,又道:“把那休屠部的弯刀残片拿过来,再试一试!” 忽律依言将残片摆放在桌案中央,躬身道:“殿下,请。” 莫顿点头,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刀劈下! “噌”的一声轻响,刀刃毫无阻碍地切断残片。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起残片查看,可这一看之下,手臂猛地僵住,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玄铁宝刀险些脱手落地,脸上的得意与自信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这……” 他反复摩挲着残片断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这……这不可能啊……” 那残片断口之上,依旧残留着细微的毛边,竟比劈砍坯料时还要明显。 忽律也凑上前来,盯着毛边皱起眉头,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犹疑着说道:“殿下,您说有没有可能,是您发力有所保留? 战场搏杀之时,将士皆拼尽全力、歇斯底里,殿下素来爱惜这柄宝刀,或许发力不够果决,才没能劈出平整断口,要不再试一次?” 莫顿看向忽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认真问道:“你也如此觉得?” “属下以为,确有此可能。” 忽律郑重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宝刀锋从磨砺出,既然要验证,便不必留手。” 莫顿深以为然,沉声道:“再试一次!这次我全力劈斩!” 忽律将那本就不大、又被一分为二的残片再次摆好,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 莫顿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周身气息暴涨,抬手大喝一声“嘿!”,全力挥刀劈下!“噌!”刀刃顺滑切入残片,力道之猛,连身下的实木桌案都被劈开了半边。 他紧张地拿起残片,目光死死盯住断口。 看清之后,顿觉眼前一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0章 浑邪自恃兵锋锐,未觉危潮近帐隅 那断口之上,依旧残留着不规则的毛边,非但没有变得平整,反而因力道过猛,边缘更显凌乱。 “怎会如此!?” 他失声低喃,满脸难以置信,仿佛自己手中的不再是那柄削铁如泥的至宝,而是一把普通的青铜刀。 忽律见状,又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或许是劈砍的角度不对?” 莫顿一愣,随即深以为然地拍了拍桌案:“定是如此!摆好,摆好!我换个角度再试!” 此时那枚弯刀残片已被劈得极小,却依旧成了他证明宝刀的唯一执念。 他调整姿态,换了个角度再次劈斩—— “噌!” 断口仍有毛边。 “或许是这桌案质地松软,影响了力道传导?” 忽律又道。 “定是如此!” 莫顿咬牙,让人移开桌案,将残片放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再次挥刀…… 不知过了多久,莫顿气喘吁吁地拄着玄铁宝刀,看着地面上被切割成指甲盖大小的数枚残片,每一块都带着不规则的毛边,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对方首领手中之兵器,竟然比我的还好!莫要让我抓到他,否则定将其挫骨扬灰!” 忽律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泼了盆冷水:“殿下,这并非对方首领一人之兵器,而是参与战斗的所有士兵,所持兵器皆能造成这般痕迹。” 莫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自负:“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此精良的神兵,根本不可能配备给普通士兵,那需要的财力简直不可思议。 不光是财力,更需顶尖的地位,才能拥有此等利器。 这种等级的兵器,早已不只是杀伐之物,更是稀世收藏品,是奢侈品。” 忽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愈发沉重:“这正是属下要向殿下禀明的第二点。 在休屠部大本营,属下发现了至少百人的战斗脚印,痕迹显示这些人皆有碾压休屠部骑士的战力。 而在沙狐驿旁的主力战场,属下更是找到了万人规模的厮杀痕迹,现场散落的所有休屠部弯刀残片,断口皆如这般平整,无一丝例外。” “万人战场之中的残片,都是如此?” 莫顿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自负与不甘瞬间被震惊取代,身躯微微颤抖。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怎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只是小规模战斗,或许能凭一名绝世强者与一柄神兵逆转战局,可万人规模的厮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绝不可能凭一人之力劈碎所有休屠部弯刀。 他总不能提着宝刀,一个一个的砍过去,把所有休屠部战士的弯刀都劈碎吧?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支上万人的军队,人人都配备着堪比他玄铁宝刀的神兵! 莫顿颤抖着手,再次捡起一枚极小的残片,目光之中满是惊骇与茫然:“世间不但有此等神兵?而且还是一支军队全员配备…… 这得是何等财力、何等铸器工艺,才能做到?”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映得莫顿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既有对神兵利器的震惊,更有对这未知势力的深深忌惮与恐慌。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想过,竟有势力能奢侈到用上万柄神兵武装军队。 上万把宝刀用来冲锋陷阵? 这般场面,别说见过,便是想想,都觉得荒诞而恐怖,彻底颠覆了他对军队的所有认知。 “殿下,方才所言的神兵利器,还并非最诡异之处。”帐内的死寂被忽律的声音打破。 他垂手而立,语气凝重如铁,一字一句都带着千钧重量:“属下在休屠部大本营,以及沙狐驿旁的万人战场之上,发现了大量极不寻常的脚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顿沉寂的面容,继续说道:“其中一部分脚印,竟深深嵌入坚硬的沙砾地质中,足有一拳之深。 更有甚者,连地下埋藏的青石都被踏为齑粉,这般恐怖的发力,简直不可思议。 更关键的是,这些脚印并非刻意发力踩踏所致,而是士兵奔袭冲锋间自然留下的痕迹。 属下曾亲试那些坚硬地面,全力踩踏也仅能留下指尖浅痕,足见对方士兵的肉身战力之恐怖,且这般强者,绝非一人两人。” 莫顿尚且还未从“万人皆配神兵”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又被这颠覆性的战力消息击中,只觉大脑一片混沌,竟生出几分麻木。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干涩地问道:“你觉得,对方队伍之中,这样的人有多少?” 忽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抬眼直视莫顿,语气无比郑重:“至少占队伍大半之数,甚至可能更多。” “大半之数……” 莫顿深吸一口冷气,胸腔剧烈起伏,又追问道,“连你都做不到奔袭之中踩下如此脚印,对方却几乎人人都能做到,这岂不是说,对方的士兵全都强于你?” 忽律的脸色愈发复杂,既有不甘,又有无奈,终究还是缓缓点头:“虽然属下极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应该便是如此。” 莫顿彻底沉默了,帐内只剩烛火噼啪跳动的声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忽律的实力。 忽律是雄鹰营的统领,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战力,即便在整个右贤王部,能与他匹敌的也寥寥无几,更是塞外公认的“一人可当数十骑”的勇士。 可忽律口中的这支神秘军队,竟几乎人人都强于他,这是什么概念? “你已是我匈奴难得一见的勇士,塞外纵横多年,一人便可挡数十骑。” 莫顿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若是他们人人都比你更强,再配上那等削铁如泥的神兵,岂不是说,对方一人便可抵得上我匈奴百骑? 一支万人队伍皆为此等勇士?” 这个消息太过骇人,远超他的认知极限,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若对方真有这样一支军队,其战力足以碾压草原上任何一个部族,包括他的右贤王部。 甚至足以掀翻四角王的所有军力。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支恐怖的军队此刻就在草原之上,刚灭了休屠部,或许正潜伏在附近,随时可能对他的部落发起突袭。 无形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包裹,几乎让他汗毛倒竖,后背沁出冷汗。 忽律见状,再度开口,同时从怀中取出那枚焦黑的铁片,用指尖托着,递向莫顿:“属下还寻得此物。属下辗转探查了所有战场痕迹,从未见到对方遗落的任何铠甲碎片、兵器残件,唯有这枚铁片,能勉强代表对方的武器水平。” 他补充道:“此物并非寻常兵器部件,质地坚硬无比,属下曾用自己的短刀全力戳刺,竟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其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刺激性气味,与休屠部营地内那些焦黑深坑旁的气息一致。 属下推测,这是对方所持神秘武器的残骸,那些丈许宽的焦黑深坑,便是此等武器轰击所致。 其威力之大,不仅能轰开地面,飞溅的碎片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尚且能贯穿坚硬青石,破坏力堪称恐怖。” 莫顿只觉胸口一阵沉闷,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落,让他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他缓缓接过那枚铁片,入手沉实冰凉,远超寻常铁器的重量。 他抬眼看向忽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握紧玄铁宝刀,用刀尖对着铁片轻轻戳刺。 “铮”的一声清脆声响传来,铁片上仅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他望着铁片上的焦黑痕迹,又想起忽律所言的丈许深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汹涌而上,蔓延至四肢百骸:“竟有此等威力的武器? 草原诸部与中原诸国,从未听闻有此等物件……” 他此刻再无半分往日的威严从容,只觉一股无形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连身体都变得沉重僵硬。 “这支军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如何拥有如此精良的兵器与诡异武器的?” 莫顿心中翻涌着无数困惑,不由自主地看向忽律,寄望于他能给出答案。 忽律的声音再度响起,“属下追踪所有痕迹至沙狐驿,却见那里驻守着秦军。 驿馆高处插着玄色秦旗,士兵身着秦式制式甲胄,巡逻阵型规整有序,属下早年曾随部落南下劫掠秦境,与秦军边军多次交锋,对其甲胄样式、旗帜图腾乃至巡逻章法都了如指掌,不会认错。” “秦军?!” 莫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声音陡然拔高,“秦军远在千里之外,怎会突然出现在东胡腹地的沙狐驿? 燕国与东胡常年对峙,前段时间更有东胡主力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这些秦军…… 他们怎会跨越燕境,穿透东胡与燕国的战场防线,悄无声息地摸到此处?” 这个发现太过离奇,完全颠覆了他对当前局势的认知。 他一把攥住忽律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气里满是急切:“你看清楚了?当真不是燕军伪装的?” “属下看得真切,绝无半分差错。” 忽律语气坚定,缓缓挣开莫顿的手,沉声道,“秦旗的样式、甲胄的纹路、士兵的步态乃至队列口号,皆与秦军边军一模一样,绝非燕军所能伪装。 为证实情,属下又率人潜入东胡境内,逐一探查鹰巢峡、白鹿马场、黑风谷等关键据点,所有地方皆被秦军占领,东胡各部的子民全被秦军接管管制,整个东胡境内已然天翻地覆。” 莫顿缓缓松开手,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颓然坐回白虎皮王座之上,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一片惨白。 东胡有六十余万子民、十五万控弦之士,与匈奴对峙百年,实力雄厚。 若是匈奴与东胡全力攻伐,即便匈奴能胜,也需付出半数精锐折损的惨重代价,怎会被秦军这般悄无声息地彻底覆灭? 这些秦军的杀伐,竟凌厉到了如此地步? 他抬手按住额头,指尖冰凉,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地低喃:“东胡……东胡竟已经亡了?” “是。” 忽律躬身行礼,语气凝重,“东胡全域疆土,已尽数归秦军之手,无一遗漏。 至于秦军为何会出现在此,属下最后又探查了平刚城。 城墙上秦旗飘扬,守军戒备森严,城池早已被秦军彻底掌控。 这意味着,不光是东胡亡了,燕国,恐怕也已经被秦国攻破,彻底覆灭了。” 大帐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唯有牛油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莫顿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周身的气息从往日的威严霸气,逐渐转为死寂沉沉,随即又爆发出浓烈的戾气与恐慌,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海量的颠覆性信息涌入脑海,让他心神俱裂,几乎要喘不过气。 按照忽律的说法,这支秦军的恐怖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休屠部十万部众,被其覆灭竟然只是冰山一角……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忽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殿下,属下结合所有战场痕迹与探查所见,对当时的战况进行了推测还原。” 莫顿心中已经有所了然,无力道,“说!” “属下推测,这支秦军在短短月余时间内,一路势如破竹打穿燕国全境,突破平刚城防线,杀入塞外草原。 而后调转兵锋,横扫东胡各部,踏平东胡王庭,彻底掌控东胡疆域。 恰逢休屠王擅自带兵进犯东胡,便被这支秦军顺手覆灭,连根拔起。” 忽律语气沉稳,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莫顿心上,“他们俘虏了休屠部与东胡的所有子民,搬空了两地的全部物资。 又用那特制药粉销毁尸体、掩盖痕迹,而后分兵驻守东胡各处据点,全程未泄露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各处战场痕迹来看,对方几乎无兵器损毁、无铠甲残骸,伤亡概率极低,完全是以碾压之势,轻松覆灭了东胡与休屠部。” “月余时间……打穿燕国、灭东胡、覆休屠……” 莫顿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满是呆滞。 这个猜想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可结合忽律所述的所有细节,却又能完美串联起所有疑点,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结论。 他从未想过,秦军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能在短短数十日内,彻底颠覆燕北与草原的格局。 他眼中翻涌着震惊、忌惮与深入骨髓的不安,声音颤抖地说道:“若此事为真,那这支秦军……岂不是能轻易踏平我右贤王部? 甚至直指匈奴腹地? 燕国、东胡、休屠部,几十万大军连个水花都没泛起,就被他们尽数灭尽。 如果他们冲着我们来了,那……” 他望向帐外漆黑如墨的漠夜,仿佛看到了无数身着玄色甲胄的秦军如潮水般西进,铁蹄踏碎草原,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忽律躬身道:“殿下,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存亡,属下不敢妄断,却也不得不防。 秦军现已占据东胡全域,兵锋直指我部边境,若不早做部署,我右贤王部恐将步休屠部与东胡的后尘,惨遭覆灭。” 莫顿猛地攥紧腰间的玄铁宝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加急传信单于庭,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明,请求单于派遣援军! 令本部八万亲军全员戒备,甲胄不离身、兵器不松手! 雄鹰营即刻沿东胡边境布防,多派斥候探查,一旦秦军有任何异动,立刻加急禀报,不得延误!” 烛火摇曳不定,莫顿的身影在帐内忽明忽暗,一如其心中翻涌的恐慌与忐忑。 虽未曾与这支秦军正面交锋,可仅凭忽律的禀报与那些恐怖的痕迹,便已让他心神俱裂,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强撑着威严下令,心底却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填满,甚至生出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可身为右贤王,他终究无法舍弃麾下八万亲军与千里疆土。 浑邪部的领地坐落于休屠部西侧,背靠匈奴腹地的巍峨群山,南临东胡边缘的广袤草场,疆域绵延数百里,水草丰美、牛羊成群。 既是草原上难得的沃土,也是右贤王麾下仅次于休屠部的富庶部落。 这里不仅牧场肥沃,更掌控着匈奴与西域往来的几条隐秘商道,部落积累的财富极为雄厚,兵强马壮,实力不容小觑。 作为部落首领,浑邪王手握七万精锐骑兵,麾下猛将如云、甲胄精良,部落实力稳居右贤王麾下前列。 因与休屠部接壤,两部常年相互提防、摩擦不断。 浑邪王既是右贤王用以制衡休屠部的重要力量,也是暗中觊觎休屠部富庶地盘与商道利益的野心之辈,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压制休屠部,取而代之。 此时,浑邪部的主营大帐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厚重的兽皮帐篷足以容纳数十人,帐内铺着整张的黑熊皮地毯,四周悬挂着征战得来的兵器与甲胄,几支牛油巨烛燃得正旺,将帐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帐中空地上,两名赤着臂膀的壮汉正扭打在一起,进行着摔跤角力,周遭围坐的部落首领与将领们拍着大腿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名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征战疤痕。 他肌肉虬结如顽石,臂膀粗壮得能与寻常人的大腿比肩,正是浑邪王本人。 浑邪王面容刚毅,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圆睁,透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与目空一切的自大,仅凭一身蛮力便死死将对手按在黑熊皮地毯上,对手挣扎扭动,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掌控。 “好!首领威武!” “不愧是浑邪王,这力气简直能生撕猛虎!” 周遭的部落首领与将领们纷纷起身叫好,脸上满是谄媚与敬佩,语气里的恭维毫不掩饰。 浑邪王得意地松开手,任由手下上前将被按倒的壮汉扶起,自己则大步走到一旁,接过亲兵递来的羊皮水囊,仰头猛灌几口,清凉的马奶酒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肌肤。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将水囊扔回给亲兵,语气中满是对休屠部的不屑:“休屠部那些混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无视右贤王殿下定下的规矩,擅自兴兵攻打东胡,破坏草原与东胡的和平协议,分明是不将殿下与我浑邪部放在眼里!” 一旁的部落首领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弓着身子恭维道:“首领说得极是! 那休屠王素来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部落实力强,就想吞并更多地盘,扩充势力,野心大得很。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咱们浑邪部兵力雄厚、猛将如云,他若敢动咱们的主意,右贤王殿下必然不会饶他,只会默许咱们联手白羊部收拾他。 此次他趁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后方空虚,才敢偷偷去捡便宜,说到底,还是忌惮咱们浑邪部的实力,不敢正面招惹您啊!” 浑邪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胸膛挺得更高,抬手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语气中满是炫耀:“算他还有点眼力见! 先前他野心膨胀,竟敢偷偷越过边界,侵占咱们部的几处优质牧场。 哼,结果如何?殿下下令让咱们浑邪部与白羊部联手施压,出兵狠狠收拾了他一顿,夺了他两处据点,才让他老实了这几年!” 这正是右贤王惯用的制衡之术。 以浑邪部与白羊部的兵力联合,牵制实力最强的休屠部,既不让休屠部独大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也能借三部之间的相互牵制、彼此提防,稳固自身在辖区内的权威。 浑邪王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乐得借此机会打压休屠部,一步步扩充自身的影响力与地盘,静待取代休屠部的时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1章 妄猜三方皆两败,危澜暗涌未全忧 那名部落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凑近浑邪王,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东胡这一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国内兵力空虚,牧场与据点都无人驻守,这倒是给了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如咱们即刻点兵,紧随休屠部之后进军东胡,抢先占领几处水草丰美的地盘与隐秘商道。 到时候,让休屠部那些家伙在前面与东胡的势力打生打死,咱们跟在后面坐收渔利,打些轻松仗,就能稳稳占领地盘。 就算右贤王殿下追究起来,也只会优先责罚擅自兴兵的休屠部,对咱们最多只是顺手责罚,可那时候,咱们占到的地盘与利益已是实打实的,殿下也不可能让咱们吐出来啊!” 这话正中浑邪王下怀,他眼中瞬间闪过炽热的光芒,神色颇为意动。 长久以来,休屠部一直压他一头,若能以休屠部为挡箭牌,趁机抢占东胡的富庶地盘与商道,此消彼长之下,浑邪部很可能彻底取代休屠部,成为右贤王麾下第一强部。 而且就地理位置而言,他浑邪部背靠匈奴腹地,无需同时面对休屠部与白羊部的夹击,届时右贤王再想制衡自己,也绝非易事。 浑邪王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调兵遣将的细节。 如何分派兵力、如何隐蔽行军、如何抢占关键据点,越想越是兴奋,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就在他沉浸在扩张地盘的美梦之中时,帐外忽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禀报声打破了帐内的热闹:“首领!右贤王殿下的使者到了!” 浑邪王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心虚,仿佛自己刚刚盘算着不守规矩、抢占地盘的心思被人当场撞破一般。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连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强装镇定地对着帐外厉声喝道:“快请使者进来!” 使者身着右贤王部的制式皮甲,甲胄上绣着狼纹标识,身姿挺拔,昂首阔步步入大帐。 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浑邪王身上,对着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属下见过浑邪王首领。 奉右贤王殿下之命,特来为首领传讯。” 浑邪王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努力挤出一副客气的神情,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柔和地问道:“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知右贤王殿下有何吩咐? 本王定当遵令行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给周遭的部落首领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噤声退下。 使者直起身,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语气低沉道:“殿下令我告知首领,休屠部已彻底覆灭。 其部落大本营被扫荡一空,部众、牲畜、物资尽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活口,究竟是被何方势力所灭,至今尚未查明真相。 殿下特意叮嘱首领,当前局势诡异难测,令您务必老实驻守本部领地,严守边界,切勿擅自出兵侵占休屠部旧地。 后续休屠部地盘的分配,自有殿下亲自决断。” 使者的话语如惊雷般回荡在大帐之中,紧随其后的是死一般的沉默,连帐外呼啸的漠风都似被这死寂隔绝。 大帐内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使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方才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计划着如何跟在休屠部身后入侵东胡,在乱局中虎口夺食、抢占牧场。 可转头就被泼了一盆冰水,得知整个休屠部竟已彻底覆灭,不光大军踪迹全无,连部落大本营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偏偏传讯者是右贤王的亲信使者,这消息绝非空穴来风,劲爆得让众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浑邪王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厚重的兽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使者,声音因觉得荒诞而有些发颤:“你说……你说休屠部覆灭了? 那可是坐拥二十多万部众、十万精锐骑兵的大部落,根基深厚,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物资、牲畜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 使者,你莫不是在和本王开玩笑不成?” 使者缓缓摇头,脸上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雄鹰斥候营已深入休屠部营地探查核实,绝无半分虚言。 休屠部大本营仅残留些许弯刀残片与一些古怪的焦黑痕迹,却不见一具尸体,对方手段诡异得很,实力不明,但显然极为强大。 殿下也是为了浑邪部的安全着想,如今事情真相未明,恐有未知凶险潜藏,特令首领恪守领地、严守边界,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 浑邪王听得心惊肉跳,后背悄然沁出冷汗,脸上的震惊渐渐掺杂进深深的疑惑。 休屠部十万兵力绝非摆设,即便战败溃散,也不可能连一丝突围痕迹、一具伤残尸体都不留下。 这般悄无声息、干干净净的覆灭方式,让他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他不敢质疑右贤王的命令,只能强压下翻涌的疑虑,连连点头:“本王知晓了,多谢殿下关心与提醒。 请使者回禀殿下,本王必定恪守领地,绝不擅自出兵、妄动分毫。” 送走使者后,浑邪王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解,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挥手屏退帐内无关的亲兵与侍从,只留下方才那几名亲信首领,沉声道:“休屠部怎么会突然覆灭? 二十多万部众、漫山遍野的牛羊牲畜,还有积攒多年的金银物资,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们说,右贤王殿下真的不知道真相吗? 会不会是他故意隐瞒了什么?” 一名亲信首领皱着眉沉思片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说道:“首领,会不会是休屠部得到了假消息,误以为东胡后方空虚,贸然进军后恰好撞上了东胡回援的主力? 双方展开死战,休屠部不敌溃败,被东胡主力一路追杀至大本营,连窝都被端了,部众与物资全被东胡掳走,才造成了这般‘消失’的假象?” 浑邪王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地反驳:“不可能!东胡总兵力不过二十多万,此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就算尽数回援,也绝不可能一举覆灭休屠部十万精锐。 而且,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进犯边境、攻打休屠部,动静必然惊天动地,咱们浑邪部与休屠部接壤,不可能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更何况,休屠部就算战败,也必有残兵突围求援,怎么会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这事太奇怪了,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性。” 其他首领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凝重:“首领说得是,就算休屠部不敌东胡大军,凭借坚固的营地与精锐骑兵,撑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东胡想要轻松吞掉休屠部,绝非易事。” “这事情实在邪门得很,若非是拥有碾压级兵力的势力,又有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让休屠部化作一片死地呢?” 众人心中都泛起一丝凉意,面色愈发不安。 要知道,休屠部的总体实力比浑邪部还要强盛几分,连这样的强部都能凭空消失,背后的神秘势力若是想要对付浑邪部,他们恐怕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大帐内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恐慌。 片刻之后,一名首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上前劝道:“首领,不管背后是何方势力所为,休屠部覆灭对咱们浑邪部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休屠部一灭,右贤王殿下麾下便以咱们浑邪部实力最强,日后休屠部的地盘,殿下就算要分,也必然会多分给咱们。 届时咱们的势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彻底取代休屠部的地位!”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众人,其他首领也纷纷动心,脸上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啊首领!那灭掉休屠部的势力再厉害,也有右贤王殿下去操心应对,殿下如今定然比咱们更重视这件事,咱们何必自寻烦恼?” “而且咱们已然提前知晓消息,就算那股神秘军队真的来犯,咱们也有了防备,一有不对劲立刻禀明殿下,里应外合之下,定不会步休屠部的后尘。” “那休屠部与咱们斗了这么多年,天天想着扩张地盘、压咱们一头。 现在倒是好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贸然入侵东胡反被人覆灭,最后还要把辛苦攒下的地盘拱手送给咱们,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休屠部境内有好几处水草丰美的牧场,还有几条隐秘商道,若是能拿到手,咱们部落必然愈发强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的贪婪渐渐冲淡了此前的恐慌,也成功分散了浑邪王的注意力。 浑邪王眼中也渐渐透出炽热的贪婪之意,缓缓点头道:“说的也是,休屠部纯属自寻死路,贪心冒进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咱们定然不会这般大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帐外休屠部的方向,眯起双眼,语气冷冽,“至于休屠部的地盘……殿下绝不会多分给咱们的。” 浑邪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洞悉与不信:“按右贤王的性子,必然会将休屠部的地盘平分给咱们与白羊部,甚至会刻意多分给白羊部一些,好让白羊部壮大起来,继续制衡咱们浑邪部,绝不会让咱们一家独大。 不行,咱们得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当即做出决断,对着亲信首领们厉声下令:“你立刻调派三千精锐骑兵,伪装成边境巡逻队,前往浑邪部与休屠部的边界驻守。 表面上是防备未知凶险、探查动静,实则趁机侵占休屠部西侧的水草丰美之地,能占多少算多少,先把地盘攥在手里再说! 另外,再派一批顶尖斥候,乔装打扮后悄悄潜入休屠部营地与东胡边境,务必查清楚休屠部覆灭的真相。 若是东胡那边也乱了起来,咱们也好趁机再多捞些好处。” 众首领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纷纷躬身恭维:“首领英明!” 随后立刻领命而去,火速安排调兵遣将之事。 不多时,浑邪部的三千骑兵便集结完毕,披着夜色朝着休屠部边境疾驰而去,一边假意巡逻警戒,一边暗中蚕食休屠部的领地。 那队精锐斥候则分成两队,一队直奔休屠部大本营,一队循着休屠部与东胡的边境脉络,悄然深入探查。 浑邪王独自坐在大帐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此事太过古怪,右贤王使者所言未必是全部真相,内里或许另有隐情。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敌人,休屠部的覆灭本就是右贤王殿下亲自策划的? 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越想越疑,心底对右贤王的猜忌愈发浓烈,却又毫无头绪,只能低声自语,“算了,还是等斥候回报再说,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次日午后,一队斥候便率先折返,直奔浑邪部大帐。 斥候统领浑身沾满沙尘,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禀报道:“首领,属下已带人探查完毕,休屠部营地情形与右贤王使者所言一致,部众、牲畜、物资尽数消失,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营内只剩零星的弯刀残片与模糊的战斗痕迹,无一具尸体、无半分突围迹象,许多关键痕迹都被刻意销毁,只剩淡淡的异香残留。” 浑邪王猛地前倾身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虎目死死盯着斥候统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就没有任何证据? 哪怕是一丝能够证明元凶底细的线索?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灭掉休屠部二十多万部众?” 斥候统领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属下带人翻遍了休屠部营地及周边百里范围,掘地三尺也只找到那些兵器残片与异香痕迹,再无其他指向性线索。 对方行事极为缜密,似是故意掩盖了所有行踪与痕迹,根本无从追查元凶来历。” “不可能!” 浑邪王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实木桌案被震得隆隆作响,烛火剧烈跳动,“十万大军、二十多万部众,就算被一锅端了,也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 这背后定然有古怪,右贤王绝对有问题!” 他踱步到大帐中央,眉头拧成死结,心底对右贤王的怀疑愈发浓烈。 右贤王会不会早就知晓真相,甚至休屠部的覆灭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不然这么大一个部落,怎会凭空消失得毫无痕迹? 就在他心绪翻涌、猜忌丛生之际。 又一队斥候的首领闯入大帐,神色带着极致的凝重与难以置信,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首领!属下探查东胡边境时,有了惊天发现! 东胡靠近我部的鹰巢峡、白鹿马场等几处关键据点,已被一支中原军队占据! 属下远远观望,其旗帜、甲胄制式既非东胡样式,也不是燕军装扮,应是……应是秦军!” 说到最后,这名斥候的声音都有些不自信,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个发现太过离奇,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秦军?!” 浑邪王一脸懵逼,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怀疑转为茫然,眉头拧成死结。 他满是错愕问道,“不是,怎么会是秦军?你认识秦军的旗号吗?莫不是认错了?” 斥候首领连忙说道:“属下虽从未与秦军正面交战,但秦军的玄黑旗帜与图腾,属下早有耳闻,也曾在往来商人口中听过描述。 首领,属下可以画出来给您看!” 说着,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平整的木板与炭笔,颤抖着双手在木板上快速描摹。 不多时,一面玄黑底、鎏金图腾的旗帜样式便呈现在眼前。 浑邪王凑上前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木板上的旗帜样式,赫然正是秦军独有的制式图腾,绝不会认错。 原本对局势的所有猜测,都被这个极度违反常识的发现彻底推翻,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成了一团浆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真是秦旗……” 浑邪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后退半步,“怎么会是秦军? 秦军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腹地,隔着燕国与东胡两大势力,怎会跑到塞外草原上来? 就算是燕军趁机扩张领地,也比秦军出现在这里合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帐内的首领们也彻底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疑之色,议论不休:“秦军怎么会来塞外?这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燕国已经被秦军灭了?可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混乱的议论声中,恐慌再度蔓延开来。 浑邪王强压下心头的混乱,猛地抬手大喝一声:“闭嘴!”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盯着那名斥候首领,厉声下令:“再探!给本王往深了查! 不光是边境据点,还要潜入东胡腹地,查东胡王庭、查平刚城,务必摸清这支秦军的底细,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有多少兵力?怎么会轻易占了东胡的关键据点!” 斥候首领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人手连夜加急再度深入东胡腹地探查。 到了第二日下午,斥候们风尘仆仆地匆匆赶回,带来了最终的探查结果。 汇报之人语气中带着极致的凝重:“首领,属下冒险潜入东胡腹地,查明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胡境内!不止是边境据点,整个东胡王庭,乃至东胡全域的关键区域,都已被秦军彻底占领。 东胡部落子民全被秦军管制,昔日的东胡狼头旗,全被秦旗取代了! 甚至于燕国的平刚城,现在也是秦军占领着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帐内所有人的心上。 浑邪王僵在原地,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彻底懵了。 心底的疑惑与恐慌交织蔓延,呼吸都变得沉重。 “秦军……为何会是秦军?怎么会是秦军呢?” “就算是秦军,也该是左贤王那边出现,为何会在咱们这边出现?他们是从燕国来的?那燕国呢?” “难道是秦军灭了燕国,又横扫东胡,又悄无声息灭掉休屠部?”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发现简直莫名其妙,让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大帐内陷入死寂,半晌后,一名年长的首领才缓缓开口,打破沉默:“首领,属下斗胆猜测一番,或许能串起这些怪事。” “说!”浑邪王猛地回神。 那首领沉吟道:“会不会是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却被燕军击溃? 东胡残部退回领地时,恰好撞上了前来攻打东胡的休屠部大军。 双方本就有仇怨,当即展开死战,打得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燕军追杀出城,形成三方混战,最后三方拼杀殆尽、无力再战。 而恰逢此时秦军悄无声息潜入平刚城,正好遇到平刚城的燕军追杀东胡主力,平刚城空虚。 于是秦军占领平刚城之后,又紧随其后追杀燕军,追到战场时,发现休屠部、东胡、燕军三方拼杀殆尽,于是暴起突袭,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拿下了休屠部残众、东胡领地与平刚城! 这样就解释了,为何休屠部有十万大军,却轻松被灭,连根拔起,也解释了东胡突然覆灭,更解释了秦军为何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大帐之中又是沉默了许久。 大家都觉得,这个说法也很离奇,但是又莫名的合理。 毕竟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出现的情况更奇怪呢? “这……真能有这么巧的事?” “说起来,这个猜测虽离奇,却能勉强解释所有疑点,秦军为何出现、休屠部为何覆灭、东胡为何易主?要知道,这三方单独任何一方拿出来,都不是容易覆灭的势力,一时半会很难灭掉。” “也是,秦军若是真有那么强,能够以一己之力,灭了燕国又灭东胡,灭了东胡还顺手灭了休屠部,那他们为何不在秦国边境大获全胜,杀入咱们匈奴腹地呢?说白了,他们也是运气好,才一下子占领了这么多地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2章 暗蓄锋芒窥吏影,诡谋暗探秦营秋 浑邪王脸上的茫然懵逼之色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负手踱步到大帐中央,指尖摩挲着下巴,反复琢磨着那部落首领的猜测。 半晌后他缓缓点头,“倒也说得通,这般一来,休屠部一朝覆灭、东胡悄然被占,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点,秦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塞外?” “攻打燕国,打到了平刚城?战线拉这么长的吗?” “或者是潜伏绕过来的?” “秦军有什么毛病,绕那么远来对付东胡吗?” “难道是燕国割地,把平刚城划给了秦国……” “你动脑子了吗?这合理吗?” 众人尽皆低头苦思,眉头紧锁,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能给出答案。 秦军现身塞外本就不合常理,再结合当前混乱的局势,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背后局势。 大帐内的气氛再度变得凝重,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伴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帐内回荡。 浑邪王也陷入了沉思,眉头拧成一团,可越是琢磨不透,心中的疑虑反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 “若是这些秦军只是运气好,才侥幸占据了东胡领地,那或许,这就是右贤王殿下刻意隐瞒我的关键!” 众首领闻言,皆是悚然一惊,纷纷抬头看向浑邪王,眼中闪过一丝顿悟。 一名首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对啊!首领英明!若是那股秦军只是运气好才占领了东胡,并非实力强悍,那咱们完全可以趁机出兵,攻打这些秦军,将他们彻底驱逐出塞外,让东胡的大片地盘尽数归咱们浑邪部所有! 若是能拿下东胡的地盘,那咱们浑邪部,岂不是能一跃成为草原上最顶尖的强部?” 此话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众首领皆是心中一跳,眼中纷纷燃起炽热的贪婪光芒,宛如看到了猎物的饿狼般,神色激动不已。 东胡的整个地盘广袤无垠,水草丰美,牧场肥沃,更掌控着塞外与中原往来的关键商道,其疆域之大,几乎相当于半个匈奴的体量。 别说完全占领,就算是能占据其中一半,只要浑邪部得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用不了多久,便能赶上整个右贤王麾下的总体量,甚至有可能超越右贤王,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 众人越想越是兴奋,一个个呼吸急促,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浑邪部占据东胡地盘、牛羊成群、势力大增的景象。 他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右贤王殿下之所以下令不让浑邪王轻举妄动,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浑邪部。 而是想借着“神秘军队”的幌子,让浑邪部与白羊部都心生忌惮、不敢出手,最后由他亲自率军出征,占领东胡地盘,既能赚取平定塞外的功劳,又能独吞东胡的领地与商道,一举两得。 “首领,咱们得早点出手啊!” 一名首领急不可耐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晚一步,说不定右贤王殿下就会率先出兵,到时候咱们就什么都捞不到了,步步都要受制于人!”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急得团团转,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浑邪王尽快下定决心出兵。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不让他们伸手去抢,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可就在此时,浑邪王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缓缓说道:“现在不能出手!” 众首领皆是一愣,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纷纷疑惑地问道:“首领,这是为何?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右贤王殿下一旦做足了准备,肯定会抢先动手的!” 浑邪王缓缓摇头,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地分析道:“右贤王殿下已经下了命令,不让咱们擅自出兵,若是咱们执意违背命令,擅自占领东胡区域,就算最后真的占住了地盘,也名不正言不顺,不合草原规矩。 日后此事闹大,传到单于庭,咱们浑邪部的实力本就比右贤王本部弱小,更何况,咱们还有白羊部这个竞争者虎视眈眈。 若是右贤王本部联合白羊部一起出手对付咱们,咱们不仅要把占住的地盘吐出去,说不定还会被剥夺部落自主权,右贤王殿下震怒之下,咱们更是有可能一无所有,连现在的地盘都保不住!” 众首领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纷纷点头附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只顾着觊觎东胡的地盘,却忽略了右贤王的制衡之心与白羊部的威胁。 右贤王一直以来都在制衡休屠部、浑邪部与白羊部三方,如今休屠部覆灭,其麾下势力本就失衡,一片混乱。 再加上东胡出现大片无主领地,这等肥肉,右贤王肯定不会放过,更不会容忍麾下部落私吞。 浑邪部单独对付右贤王本部尚且力不从心,若是再加上白羊部,根本没有胜算,到时候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这该如何是好?” 一名首领满脸焦急地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泼天的富贵,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右贤王殿下从指缝里漏一些出来?” 浑邪王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缓缓说道:“我已经有了想法。 右贤王既然想独吞东胡地盘,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想办法得到更上层的支持!” 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即恍然大悟,齐声说道:“首领,您是说……大单于?” 浑邪王重重一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没错,就是大单于! 右贤王现如今明显是想用这个所谓的‘神秘军队’做幌子,让咱们浑邪部、白羊部乃至单于庭都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出兵东胡。 最后他再趁机率军攻打、占领东胡,既能在单于面前赚取平定塞外的大功,又能独吞东胡的领地、商道与牲畜,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若是咱们能查清楚所有真相,传信单于庭,戳穿右贤王的心思,再主动向大单于表忠心,承诺占据东胡领地之后,多向王庭进贡牲畜、金银与皮毛,便能获得大单于的支持与明确命令。 到时候,咱们出兵占领东胡地盘,便是名正言顺,既不怕右贤王从中作梗、刻意针对,又能符合草原规矩,还能趁机获取更多好处,何乐而不为?” 众首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纷纷躬身恭维,语气中满是敬佩:“妙啊!首领英明! 若是能得到大单于的支持,咱们不仅能顺利占据东胡地盘,日后您说不定能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成为另一个右贤王,甚至比右贤王的权势更大、地盘更广!” 匈奴的社会制度不同于中原的集权统治,相对松散,各部族皆逐水草而居,以畜牧、劫掠为生,部落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虽然浑邪部表面上归于右贤王麾下,但这种归属关系并非铁板一块,也没有严格的约束。 只要部落能向单于或所属贤王缴纳足够的畜产、出兵支援征战,便能保持自主权。 若是能立下大功,或是向王庭进贡足够多的资产,甚至能获得单于庭的直接支持,脱离右贤王的管辖,独立成为受单于直接统领的强部。 若是浑邪王能借此机会占据东胡大片沃土,再获得大单于的支持,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浑邪部也能彻底崛起。 浑邪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再度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对当前局势了解得更加清楚才行,尤其是那些秦军的真实情况。 他们的兵力到底有多少?驻守在东胡的据点有哪些?部署如何?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恰巧撞上了三方混战?”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秦军是早有预谋,还是单纯运气好,只要咱们查清了所有真相,才能精准谋利,避免陷入右贤王的圈套,也能防止被秦军偷袭,步休屠部的后尘。” 一旁的亲信首领连忙上前问道:“首领,您说得极是!可秦军防守严密,咱们的斥候只能远远观望,根本无法潜入据点内部,很难摸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啊,这该如何验证这个猜测?” 浑邪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目光锁定在帐下的斥候统领身上下令道:“就从情报来看,驻守东胡各据点的秦兵并不算多。 而且从咱们斥候探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没有多少精锐,防守虽严,却并非无懈可击。 既然如此,你亲自挑选五十名精锐死士,乔装成溃散的东胡残民,混进秦军驻守的几处东胡关键据点,鹰巢峡、白鹿马场皆可。”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抓两个秦军活口回来,不管用什么酷刑,都要从他们口中审出所有真相! 秦军的总兵力、具体部署、粮草储备、真实目的,还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塞外,一一问清楚,半点都不能遗漏!” 斥候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单膝跪地,躬身领命,声音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会抓回秦军活口,审出真相,回报首领!” 说罢,他猛地起身,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隐匿于帐外的漆黑夜色之中。 没有丝毫耽搁,即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死士即刻出发,朝着东胡各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趁着夜色掩护,乔装打扮,潜入各处牧场,等候机会混入据点。 浑邪王缓缓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望着帐外漆黑如墨的漠夜。 漠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深邃的目光望向东方。 其实,此次出动死士去抓秦军审问,既是为了审出真相、验证猜测,更是一次试探。 他并未完全相信麾下首领的猜测,也没有真正放松对秦军的警惕。 他要借助这一次的抓捕行动,试探这支秦军的真正实力。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具有横扫燕军、东胡以及休屠部的恐怖战力,那五十名精锐死士即便乔装潜入,也绝不可能轻易抓回活口,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可若是秦军真的如猜测般,只是运气好、实力一般,那抓回活口便易如反掌,届时审讯出来的消息,将成为关键信息,助他攻向东胡,拿下领地。 更何况,自打斥候回报秦军踪迹以来,他心中便一直有所怀疑。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拥有碾压三方的强大势力,行事必然极为缜密,怎会让他手下的斥候轻易探查得出那么多消息,甚至能多次靠近据点观望,而完全没有损兵折将?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倾向于相信手下的那个离奇猜测,也才敢贸然派出死士,试探秦军的虚实。 若是秦军实力一般,仅凭运气做到这一切,那死士便能顺利抓回活口,审出确切消息,那便即刻派人前往单于庭,禀报大单于,戳穿右贤王的心思,争取大单于的支持,趁机出兵占领东胡地盘。 若是死士全军覆没,或是抓不到活口,便说明秦军实力强悍,那便暂时按兵不动,假意恪守右贤王的命令,暗中积蓄力量,再做图谋。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要尽可能抓住这个机会,让浑邪部趁势崛起,绝不能错过这波泼天的富贵。 …… 血衣军凯旋离去之后,蒙武便遵照赵诚的建议,坐镇平刚城,同时着手整顿治理东胡地域。 白鹿马场作为东胡昔日最富庶的牧场之一,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更是被蒙武选为推行秦制的试点,专门出台利好政策,安抚那些愿意归心的东胡牧民,以此稳住东胡的局势。 此时的白鹿马场,早已褪去了昔日被血衣军横扫的恐慌与激烈,多了几分烟火气与难得的平和。 辽阔的草原上,青草随风摇曳,成群的牛羊低头啃食着鲜草,发出轻柔的咩叫与哞鸣。 牧民们三三两两牵着自家的牲畜,陆续回归搭建整齐的部落帐篷,他们的衣袍虽仍有几分破旧,脸上虽未完全褪去战乱后的心有余悸,但眼底却多了几分久违的安稳与踏实,再也没有了往日被东胡贵族压迫时的惶恐与麻木。 马场中央的空地上,几名身着简改秦制甲胄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这些甲胄自是从原本的燕军甲胄改来的,整体向秦制靠拢,领口与袖口仍能看出几分旧燕军的服饰痕迹。 几人目光有神,身形挺拔,动作干练。 他们便是蒙武从燕军俘虏中挑选转化的秦军预备役,这些人先前在秦军后勤补给中立过功,本身又是燕军边军精锐。 因常年驻守燕北边境,频繁与东胡牧民打交道,大多精通东胡语,如今成了秦军与东胡牧民之间沟通的重要桥梁,也是推行秦制政策的关键力量。 “各位乡亲,大家静一静!” 一名身材挺拔的预备役士兵手持一卷大秦告示,站在高处,用流利且洪亮的东胡语高声宣讲,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架子,“按大秦律法,凡主动回归部落、愿意归心大秦的牧民,每户可领取五头牛羊、五石粮食,三年内免缴所有畜产税,绝不额外摊派苛捐杂税!” 他身边的两名亲兵,正端着登记册与凭证,依次为上前登记的牧民发放粮票与畜产凭证,动作麻利,态度谦和。 “另外,大秦会在马场东侧尽快设立互市,你们可以用自家的牛羊、皮毛,换取铁器、布匹、盐巴等生活必需品,不用再受中间商盘剥。 而且秦医会定期前来义诊,专门为部落的老人与孩童看病,免费发放汤药!” 牧民们闻言,纷纷面露喜色,脸上的戒备渐渐消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秦制的好处,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欣喜。 “真的能领到牛羊和粮食?还免三年税?” “互市能换铁器?以后咱们放牧就有趁手的工具了!” “还有秦医看病,听说中原的医术可厉害了,这下再也不用怕老人孩子生病无药可医了!” 议论声中,越来越多的牧民主动走上前,排队登记,脸上渐渐有了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他们往日深受东胡贵族压迫,贵族们肆意掠夺他们的牛羊与皮毛,动辄打骂责罚,他们常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如今秦军不仅没有为难他们,还归还了他们被掳走的牲畜,更出台了这般优厚的政策,种种待遇,显然比在东胡贵族统治下好上太多,也让他们渐渐放下了对秦军的戒备与敌意。 在人群的边缘,四五个裹着头巾、身着破旧牧民服饰的身影悄悄混在其中,他们始终低垂着头,刻意缩着肩膀,装作认真倾听宣讲、满心期盼的样子,可眼底的神色却截然不同。 一个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趁着人群骚动的间隙,悄然扫过马场的每一处角落,仔细观察着秦军的布防情况。 他们便是浑邪王派来的五十名精锐斥候中的一部分,为首的正是斥候统领。 几人一边假意关注着宣讲的政策,时不时跟着人群点头附和,一边暗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 马场四周每隔几百丈便有一队秦军士兵巡逻,步伐整齐、神色警惕。 牧民的帐篷区排列得整齐有序,外围有秦军士兵值守。 中央的秦军大帐气势恢宏,帐外有四名亲兵手持长矛、昂首挺立,看似松散,实则形成犄角之势,戒备森严,没有丝毫破绽。 一名斥候缓缓挪动脚步,凑到斥候统领耳边,用极低的东胡语低声禀报,“统领,那个手持告示宣讲的秦兵,衣着整齐,说话底气十足,身边还有亲兵专门跟随,看样子应该是这个据点的小头目,手里定然掌握着不少秦军的内情,比如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之类的消息。” 斥候统领微微颔首,目光死死锁定那名宣讲的预备役士兵,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吩咐道:“没错,抓他回去审问,定能摸清秦军的底细,查清他们的真实实力与目的。 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等夜里牧民都休息了,秦军巡逻松懈之时,再动手抓捕,务必悄无声息。” 几人闻言,默默点头,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找了个帐篷背后的隐蔽角落蹲下,假意疲惫休息,脑袋却依旧微微抬起,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名预备役士兵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耐心等待着夜幕降临。 不多时,宣讲便已结束。 那名预备役士兵将告示交给身边的亲兵,仔细叮嘱他们继续做好登记与安抚工作,随后便带着一名亲兵,开始在马场四处巡查。 他偶尔会停下来,与正在整理帐篷、喂养牛羊的牧民亲切交谈,用流利的东胡语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问,安抚他们的情绪。 语气温和、态度诚恳,看起来确实是这个据点内负责统筹事务的小头目,手中似乎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就在这时,那名预备役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帐篷背后的角落,那里正是斥候们藏身的地方。 他没有多想,迈步便走了过来,站在几人身前,用温和的东胡语问道:“几位乡亲,看着脸生得很,不像是附近部落的牧民吧?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斥候统领心头一紧,暗道不好,生怕被识破身份,随即迅速定了定神,缓缓抬起头,脸上刻意露出几分拘谨与憨厚,用略带沙哑的东胡语答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西边偏远小部落的牧民,听说大秦在这边推行利好政策,还给牛羊、粮食,便带着族里的几个人过来投奔,想着在这里牧马谋生,刚到没多久,所以大人看着我们眼生。” 那名预备役士兵闻言,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见他们衣着破旧、面色黝黑,身上满是风尘,神色也颇为拘谨,便没有再多疑。 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劝说道:“既然是来投奔大秦的,就快去那边排队登记,领取粮票和畜产凭证,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下来。 现在大秦的政策很好,只要你们安心放牧、服从管制,跟着大秦好好过日子,保证你们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受以前的苦,绝对比以前过得好。” 说罢,他便转身继续巡查,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那血衣军刚走没多久,谁还敢在这造次? 不怕被血衣军杀回来灭了全部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3章 诡劫秦俘匿野林,惊闻血骑破胡心 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几名斥候都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脸上的拘谨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斥候统领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叮嘱道:“都打起精神来,入夜之后,找准机会动手,动作要快、要轻,绝不能惊动其他秦军。 一旦得手,立刻撤离马场,与外面的弟兄汇合,返回浑邪部复命。” 几名斥候纷纷点头,再度低下头,继续假意休息,暗中等待着夜色降临。 夜幕渐渐深了,一轮残月挂在漆黑的夜空,淡淡的月光洒在草原上,给白鹿马场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马场渐渐陷入沉寂,牧民们早已进入梦乡,帐篷内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梦呓与牛羊的轻鸣,唯有巡逻秦军的脚步声与长矛碰撞的轻响,偶尔从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那名预备役士兵已经巡查了大半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脚步也渐渐放缓。 “啊,再这么干几个月,应该能转正了,听将军说,只要表现的好,等成了正式秦军之后,是有希望进入血衣军的,就算进不了血衣军,至少也能学一学那种神奇的炼体诀……” 一想到这,他的精气神又拔升了不少。 趁着巡逻的间隙,他走到大帐外侧一处僻静的草丛旁。 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便放下心来,解开衣袍,准备撒尿。 丝毫没有察觉,黑暗中几道黑影正借着帐篷与草丛的掩护,悄然向他逼近,动作轻盈如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他撒完尿,转身准备系好衣袍、返回大帐继续巡查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背后的草丛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嘣”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足够致晕。 那名预备役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晕了过去,倒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 斥候统领连忙示意手下,几名斥候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捂住他的口鼻,防止他中途醒来发出声响。 随后两人一组,弯腰弓背,轻轻拖着他的身体,沿着帐篷的阴影,悄悄朝着马场大门的方向摸去。 他们都是浑邪部最精锐的斥候,常年在草原上潜伏侦查,潜伏素养极高,脚步轻盈,动作迅捷,一路上避开了几处巡逻路线,成功躲过了几轮秦军的巡逻,很快便靠近了马场边缘的栅栏。 栅栏外侧,早已有人提前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这是他们早就勘察好的撤离路线。 眼看已经有两个人先钻了出去,剩下的人正合力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准备将他从狗洞拖出去,与外面的弟兄汇合。 远处突然传来了巡逻秦军的大喝声:“站住!何人在此鬼鬼祟祟?!都别动!” 原来是一队巡逻的秦军士兵,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立刻举着火把,手持长矛,朝着几人围了过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斥候们慌乱的身影。 斥候统领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行踪已经暴露,当即压低声音,厉声喝道:“快,加快速度,冲出去!绝不能被他们围住!” 几名斥候不敢有丝毫耽搁,身手矫健地拖拽着昏迷的士兵,奋力朝着狗洞外冲去。 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外面的另一队秦军巡逻士兵,听到动静后也迅速围堵了过来,手持长矛,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好不容易钻过狗洞的斥候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插翅难飞。 斥候统领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喝一声,便率先冲上前去,挥舞着弯刀,尝试带队突围。 后面的几名斥候亦是身形矫健、战力不俗,两人继续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其他人则纷纷拔出弯刀,跟在统领身后,骁勇冲杀,与围堵的秦军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秦军士兵手持长矛,奋力直刺,长矛如毒蛇出洞般,朝着斥候们刺去。 斥候们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闪腾挪,挥舞着弯刀格挡反击。 一名斥候躲闪不及,手臂被长矛狠狠划伤,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破旧的衣袖,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可他丝毫不敢停留,咬着牙,依旧奋力冲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深知,一旦被秦军抓住,不仅任务失败,自己也必死无疑。 双方缠斗正酣,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气势如虹,伴随着阵阵高亢的呐喊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杀!杀了这群灭我族群的秦军!为东胡族人报仇!” 呐喊声用的是东胡语,洪亮而愤怒,响彻夜空。 围堵斥候的秦军士兵见状,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马场外竟然还藏有这么多东胡残军,而且还都是骑兵! “不好!马场外有东胡残军偷袭!快,挡住他们!保护据点!” 一名秦军小头目厉声大喝,连忙下令调整阵型,抵御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这些秦军巡逻士兵,一共只有三队,加起来不过三十人左右,而且都是步兵。 面对四十多名骑兵的迅猛冲杀,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冲散,士兵们纷纷躲闪,乱了阵脚。 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这些骑兵是东胡残军,前来偷袭马场,制造混乱报仇的,目标是杀人,不会轻易撤去,故而开始稳扎稳打。 匈奴斥候们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借着这个间隙,迅速聚拢在一起,两名斥候继续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快速翻身上马。 其他斥候则挥舞着弯刀,掩护着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身影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只留下一阵扬起的沙尘。 战场上,只留下那些受伤的秦军士兵,捂着伤口,狼狈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恼与焦急。 “妈的,不是说要杀光我们吗,怎么跑了?” 一名士兵连忙说道:“快,快回去禀报大人,就说有东胡残军偷袭,掳走了咱们的弟兄,请求大人派兵追击!” 其余士兵纷纷点头,一边留守战场,一边派人火速返回大帐,向驻守马场的秦军首领禀报此事。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被掳走的预备役士兵,终于从昏迷中幽幽醒转。 他一睁眼,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脑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浑身酸痛无力。 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粗壮的麻绳牢牢捆绑着,双脚被系在树干上,整个人倒挂在一棵胡杨树上,头顶是漆黑的夜空。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浑身发冷,身下则站着几个身着黑袍、满脸凶光的彪形大汉。 那些大汉手中,要么握着冰冷的马鞭,要么握着锋利的弯刀,眼神冰冷刺骨,如寒冬的冰雪般,死死地盯着他,神色凶狠,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与血腥味,让他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你们是谁?!”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发现绳索捆绑得异常结实,勒得他浑身生疼,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你们是东胡残军?你们疯了,敢抓我……”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斥候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割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疼得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圆睁,几乎晕厥过去,脸上满是痛苦。 “少废话!老实交代!” 那名匈奴斥候语气凶狠,眼中满是杀意,用东胡语厉声喝道,“你们秦军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占领白鹿马场、鹰巢峡这些东胡据点? 东胡是不是被你们秦军灭的? 休屠部是不是也灭在你们手里? 一一说清楚,不许有半句隐瞒!” 那名预备役士兵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满是委屈、纳闷与憋闷。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也太倒霉了! 以前是燕军的时候,天天挨东胡人的打。 后来血衣军打来,燕军惨败,老子差点被杀。 好不容易投降秦军,混成了预备役,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还特么挨东胡人的打,还被割了手指? 这特么不是白当秦军了吗? 而且最让他憋屈的是,东胡也特么不是他们灭的啊! 他们燕国,还有燕军,也都是被血衣军灭的! 整个燕军,当初差点被血衣军全军覆没,他也是侥幸活下来的,怎么就成了灭东胡的凶手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都是被血衣军欺负的受害者,这些东胡残军,抓他算是什么事? 他强忍着手指的剧痛,看着眼前几人的装扮与凶狠模样,下意识地便以为他们是东胡残军,连忙喘着粗气,急切地劝说道:“你们……你们别冲动!听我说! 现在大秦在东胡推行的政策非常好,你们的子民,那些牧民,现在比以前过得好太多了,有牛羊、有粮食,还有互市可以换生活必需品,你们没必要再反抗大秦,更没必要抓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继续劝说道:“你们要是被秦军发现,肯定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你们不知道血衣军的强大吗? 血衣军连燕国都能轻易灭掉,连东胡、休屠部都能一举覆灭,你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他们打的,何必自寻死路?” 几名匈奴斥候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血衣军? 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说,占领东胡、灭掉休屠部的是秦军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血衣军? 斥候统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凶光更甚,他上前一步,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那名预备役士兵的脸上,力道极大,打得他口鼻流血,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什么秦军、血衣军的!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斥候统领怒吼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戾气,“给我老实点! 说清楚,东胡到底是怎么被灭的? 平刚城为什么会被你们占领? 休屠部是不是你们杀的?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掉你另外几根手指!” 那名预备役士兵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流着鲜血,心中更是憋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东胡残军怎么连血衣军都不知道?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他们之前一直没有在东胡活动过,什么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他便恍然大悟。 刚才这些人喊着为东胡报仇,还提到了休屠部。 看样子,这支部队之前很可能是跑到匈奴那边去了,最近才返回东胡,发现东胡已经被秦军占领,便误以为是秦军灭了东胡,所以才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到了他这个假秦军身上。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中更加憋屈,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我他娘的也冤啊! 东胡又不是我灭的,我们燕国也被血衣军灭了啊。 “几位!几位先别急着动手!” 他强忍着手指断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草地上,却依旧努力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彪形大汉,缓缓说道: “你们可能最近才刚刚回到东胡领地,所以不知道血衣军。 但是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就是血衣军横扫了东胡! 我们这些人,原本只是善后的秦军预备役,说好听点是预备役,实际上原本都是燕军。 我也是被血衣军俘虏过来的,和你们一样,都是被血衣军欺压的人!” 斥候统领眯起双眼,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信。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倒挂的士兵,语气冰冷地反问道:“那你就说一说,这个血衣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来头? 兵力有多少? 为什么血衣军灭了东胡,现在占领东胡地盘的,却是你们这些连战力都没有的预备役?” 被绑着的旧燕军艰难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断指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说道:“事情要从月余之前说起。 秦国境内有一支如同修罗一般的恐怖队伍,名叫血衣军,人数不多,只有三万人,却个个战力滔天,装备精良,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们的将军名为赵诚,乃是秦国的武威君,因为杀伐太盛,手段狠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所以诸国都畏惧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血衣侯,也有人暗地里称他为血屠,形容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回忆起血衣军横扫燕国的恐怖场景,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血衣侯赵诚带着这三万血衣军,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已经接连灭掉了四个国家。 前段时间,我们燕国联合其他几国,一起反抗秦国,想要阻止血衣军的扩张,却被他率领血衣军轻松镇压,我们燕国也因此彻底招惹到了这支恐怖的队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血衣军辗转千里,势如破竹,一路横扫燕国全境,连破我们十几座城池,最后一路杀到了平刚城。 镇守平刚城的燕国将军秦岳,知道自己根本抵挡不住血衣军的进攻,便想出了一条借刀杀人的计。 他故意派人招惹东胡大军,又假作平刚城兵力空虚,引诱东胡大军倾巢而出,前来攻打平刚城。” “等东胡十五万主力狼骑攻入平刚城外城之后,秦岳将军立刻下令,让燕军全部缩回内城,关闭内城城门。 把东胡大军和赶来的血衣军,同时封死在了外城之中,让他们狭路相逢,燕军则躲在内城,坐收渔翁之利。” 他一口气说到此处,已经疼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而斥候统领和其他几名匈奴斥候,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们虽不是东胡人,却也知晓东胡狼骑的战力,十五万狼骑绝对不容小觑。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眼前这个士兵也未必能编出如此详细的情节,他们对他的话,也渐渐有了几分相信。 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凝重表情,就瞬间化作了错愕与滔天怒火。 只听那名旧燕军,继续用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谁知道,那三万血衣军的战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硬生生杀光了十五万东胡狼骑! 当时那小小的外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浓得呛人,我们燕军的探子,从内城的密道摸到外城打探消息,硬是被流淌的血水淹没了地道。” “而后,血衣军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调转矛头,强攻平刚城内城。 我们十万燕军,凭借着坚固的城墙拼死抵挡,却根本不是血衣军的对手,他们的攻城器械极为骇人,犹如天威,城墙被他们迅速轰塌出好几处缺口,燕军士兵接连战死,短短时间,就被歼灭了六万弟兄。 若不是秦岳大将军在关键时刻,主动献上燕王的首级投降,剩下的四万燕军,也都会被血衣军屠杀殆尽,没有一个活口。” “后来,我们这四万幸存的燕军,全部投降了秦军,被转化为了秦军预备役,跟着血衣军一起出塞,横扫了东胡的所有据点,平定了东胡全境。 所以现在,东胡全境、平刚城,还有周边的据点,都被秦军占领了。 至于休屠部……我只是个小小的预备役,消息也不太灵通,只听说,休屠部也是被血衣军顺手灭掉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但肯定和我们这些负责善后、安抚牧民的预备役,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根本没有那个战力。” 说完这些,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哀求之色,又继续劝说道:“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血衣军的战力,真的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你们就算再勇猛,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反抗只会白白送死,得不偿失。 不如跟着大秦,好好过日子,大秦的政策很好,有牛羊、有粮食,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些身着黑袍、满脸凶光的彪形大汉,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东胡残军,而是浑邪王麾下的匈奴斥候。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抓捕秦军活口,查清秦军的底细,为浑邪王侵占东胡地盘做准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安静。 这些匈奴斥候脸上的错愕,渐渐转变成了阴沉,继而升起了腾腾怒火。 在他们的认知里,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便是匈奴铁骑。 但别说三万铁骑,就算是三十万大军,也不可能半个时辰灭掉十五万东胡狼骑,更不可能顺手灭掉休屠部这个匈奴顶尖强部。 这简直是对草原铁骑的羞辱! 斥候统领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又是狠狠一拳砸在那名士兵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打得他嘴角鲜血直流,牙齿都掉了一颗,血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草地上。 “你他娘的在耍我们玩?” 斥候统领怒吼道,语气中满是戾气与不耐烦,“三万血衣军?从燕国南边杀到北边,横扫燕国全境之后,还能半个时辰灭掉十五万东胡狼骑? 杀了十五万狼骑,还能立刻强攻内城,杀掉六万燕军? 之后还能长途奔袭,横扫东胡全境,顺手灭掉休屠部这个匈奴顶尖强部?” “你他娘的真能编啊!” 他又踹了士兵一脚,怒火中烧,“就算是编故事,也没有这么编的!当我们是傻子吗?”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斥候,也忍不住讥笑道:“就是! 东胡十五万狼骑,乃是草原上的精锐,就算再弱,也不可能半个时辰就被三万军队杀光! 休屠部更是匈奴强部,手握十万精锐骑兵,战力强悍,怎么可能被一支长途奔袭、疲惫不堪的军队,顺手就灭掉了? 你分明是在撒谎,根本不想说实话,故意编这些鬼话来骗我们!” “你是打算用那什么血衣军来吓唬我们?让我们放了你?” “简直可笑!” “给我揍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4章 双牍疑云缠漠帐,胡尘未辨祸将归 “给我狠狠地揍他!” 斥候统领厉声下令,眼神冰冷刺骨,“他不说真话,就一直揍,打断他的腿,割掉他剩下的手指,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问不出真相!” 几名匈奴斥候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马鞭、木棒,狠狠落在那名士兵的身上,拳脚相加,没有丝毫留情。 马鞭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脆响,衣袍瞬间被抽破,留下一道道血红的鞭痕。 木棒砸在肩膀、后背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士兵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在寂静的草原上回荡,格外刺耳,却丝毫打动不了眼前这些凶狠的匈奴斥候。 那名士兵本就被割掉一根手指,伤口还在流血,又遭这般毒打,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黏在皮肤上,一动就钻心的疼。 他心里面冤得不行,几乎要哭出来。 他娘的,老子说的都是亲身经历,半句虚言都没有,好心好意劝你们投降,免得白白送死,结果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又狠狠揍老子?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一边承受着剧痛,一边反复辩解,声音嘶哑地大喊着:“我说的都是实情!没有撒谎!血衣军真的有这么恐怖!你们相信我……” 可这些匈奴斥候,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依旧不停地殴打他。 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军队,他所说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草原上的战力逻辑。 所以,他们认定,他就是在撒谎。 砰砰的闷响、清脆的鞭响、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呵斥,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着,与夜色中的风声交织,显得格外悲凉。 那名士兵的辩解声,渐渐变得微弱,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浑身无力,再也承受不住这般酷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既然这群混蛋,听真话不信,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说算了。 只要他们停手,不管他们问什么,他都答应,反正到时候倒霉的又不是自己,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好……好……我说真话……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地哀求道,意识已经濒临崩溃,再也没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见他快要不行了,再打下去恐怕就会断气,到时候就再也问不出任何消息,斥候统领抬手示意手下停手,脸上依旧带着冰冷的神色。 他蹲下身,眼神冰冷地问道:“那就说实话!不许再编任何鬼话! 东胡、休屠部,到底是怎么被灭的? 秦军到底是怎么占领平刚城,又横扫东胡的?” 那名预备役士兵,大脑一片混沌,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响声,浑身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哪里还能想出什么真话? 不过,编造谎言罢了,胡说八道一通,只要能让这些人满意,让他们停手,就足够了。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秦军……是秦军灭掉的……” 斥候统领闻言,嘴角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就知道,这个小子一直在撒谎,秦军才是真正灭掉东胡、休屠部的凶手,和他们首领猜测的一模一样。 “早这么老实,不就不用挨揍了吗?” 他松开捏住士兵下巴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冰冷的威严,“说清楚,秦军是怎么占领平刚城,又灭掉东胡,还扫空了休屠部的? 把细节说清楚,不许有半句遗漏!” 那名预备役士兵,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编。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现在让他编造秦军灭掉东胡、休屠部的谎言,一时之间,竟无从下手。 这么离谱的情况,除了血衣军那种逆天的战力,能一口气横扫过去,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吗? 他皱着眉,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出合理的谎言,心里面暗暗着急:完了,编不出来,难道又要挨揍? 不管了,胡说就是了,只要能蒙混过关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开始胡乱编造起来:“他们……他们是趁虚而入! 在……在燕军和东胡大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秦军突然出现,趁机占领了平刚城……” 嘭! 一声闷响,斥候统领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飞溅。 吓得那名预备役士兵浑身一哆嗦,直接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下去,眼神惊恐地看着斥候统领,心里面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完了,编错了,这和他们想要的答案不一样,这下又要挨揍了! 可谁知道,那斥候统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手,语气中满是得意:“果真如此!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们首领果真英明,简直是运筹帷幄,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凑近那名预备役士兵,脸上露出了一副“已经洞悉一切”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有些事情,我们可比你了解多了,不用你藏着掖着,赶紧把剩下的都说出来,别再浪费我们的时间。” 那名预备役士兵懵逼了,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茫然。 我忘记了什么?你们比我了解,还特么问我作甚!? 你们自己都知道了,还要逼我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呆愣愣地看着斥候统领,大脑一片混沌,就在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斥候们之前一直追问的休屠部,连忙开口,声音结巴地说道:“是……是休屠部!我忘记说休屠部了!” 斥候统领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算你识相!说吧,休屠部怎么也被灭了? 还连整个部落都被搬空了,连一具尸体、一头牛羊都没有留下?” 那名预备役士兵,心里面暗自叫苦:我怎么知道休屠部是怎么被灭的?我真的只是个小小的预备役,消息一点都不灵通啊! 可他看着眼前这些匈奴斥候,个个虎视眈眈,眼神凶狠,只要他说不知道,肯定又会遭到一顿毒打。 他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干脆继续胡编乱造起来:“他们……他们休屠部,趁东胡主力攻打平刚城,东胡境内空虚,便出兵攻打东胡领地,想要趁机抢占东胡的牧场和商道。 却被东胡退守回来的主力大军发现,然后双方就打成了一团!” 编完这一句,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斥候统领和其他几名斥候。 发现他们脸上都露出了认可的神色,没有反驳,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也变得自信起来,继续猛猛乱编:“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惨重,僵持不下,正巧此时,我们燕军追杀东胡残军,从平刚城出来,撞见了他们混战……” 他一边编,一边紧紧盯着几人的表情,见他们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便越编越顺,语速也快了几分:“当时我们秦岳大将军,见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自然不想错过渔翁得利的机会,便下令燕军按兵不动,在一旁观望,等着他们双方拼得精疲力竭,再出手收拾残局……” “嗯?”斥候统领突然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他们首领的猜测,不太一样啊,首领猜测,是秦军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变成燕军了? 那名预备役士兵,眼角的余光瞥见斥候统领皱起了眉头,心头瞬间一跳,暗道不好,编错了,赶紧开始修正:“谁……谁知道,东胡主力察觉到了我们燕军的存在,为了防止被前后夹击,便立刻弃阵而逃,不敢再和休屠部缠斗……” 斥候统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疑惑:原来这背后,竟还有这么多的博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那名预备役士兵,心头跳得更快了,知道自己编的故事,方向不对,不符合斥候们的预期。 于是连忙开始找补,语速也变得更快了:“休屠部太过狂妄,根本不知道背后还有我们燕军埋伏。 见东胡大军逃了,还以为是自己打赢了,士气大振,便下令大军,继续追杀东胡大军,想要一举歼灭东胡残部,抢占东胡的地盘。” “东胡大军,摆脱了休屠部的追杀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被前后夹击,只需要面对尾巴后面的休屠部,便立刻转头反击。 休屠部猝不及防,一时之间陷入了被动,渐渐落了下风,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东胡大军,便想要撤退,返回自己的部落。 但此时,我们秦岳大将军,已经下令燕军,堵住了他们的后路,逼他们只能与东胡死战,不然就会被燕军和东胡大军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休屠部奋力突围,却始终冲不破燕军的防线,只能被迫保存实力,边打边退。 期间,东胡大军发现,自己的主力也损失惨重,根本无法单独面对我们燕军,所以便主动派人联系休屠部,双方放下恩怨,配合着演了一出戏。 相互周旋了几个回合之后,他们便开始同时,攻向我们燕军!” 那名预备役士兵,越编越觉得豁然开朗,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一般。 而那些匈奴斥候,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表情也逐渐明朗,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和他们首领的猜测,也渐渐贴合在了一起。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胡编,语气也变得更加笃定:“燕军被迫,以一敌二,拼死抵挡,虽然战力强悍,却也损失惨重,足足损失了六万精锐士兵。 但休屠部和东胡大军,也不好过,同样损失惨重,精锐尽失。 就在这三方都伤亡惨重、三败俱伤的时候,攻打燕国的秦军主力,突然冒了出来,把我们三方势力,都团团包围了起来,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我们燕军,经过连番苦战,早已精疲力竭,根本无法抵挡秦军主力的进攻。 不得已之下,只能投降秦军。 而后,我们燕军,便被迫帮助秦军,一起灭掉了东胡和休屠部的残余大军。 东胡主力和休屠部主力,都已经被歼灭,剩余的部落势力微弱,根本不堪一击。 秦军有我们燕军辅助,自然一路势如破竹,横扫了东胡全境,占据了东胡的所有地盘,还派人搬空了休屠部的部落,把休屠部的牛羊、物资、部众,都掳走了,所以才会出现休屠部凭空消失的情况。” 编到此处,那名预备役士兵,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还好,总算是圆上了,编的故事,也符合这些斥候的预期,应该不会再挨揍了。 斥候统领,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欣慰:“好!很好!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你早这么说,不就不用挨揍了吗?” 他对着手下摆了摆手,下令道:“把他拖起来,绑结实了,咱们立刻返回浑邪部,把这个真相,亲手禀报给浑邪王首领! 首领得知真相之后,定然会重赏我们!” 几名匈奴斥候,立刻上前,粗鲁地将那名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士兵,从胡杨树上解了下来,拖拽着他的身体,绑在了一匹马的背上。 斥候统领翻身上马,抬手拍了拍马鬃,望着浑邪部所在的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他们终于“摸清”了所有真相,查清了秦军、燕军、东胡、休屠部之间的具体情况,也知道了这股秦军只是运气好,没有什么强大战力。 到时候只要把这个消息禀报给浑邪王,浑邪部将借此机遇占据大片东胡领地,一飞冲天。 而他的这份关键情报,也将让他成为此事的最大功臣之一,以后待遇绝不会差! 他们一行人,催动马匹,朝着浑邪部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响亮,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回荡,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之中。 …… 浑邪部大帐内,烛火通明,浑邪王端坐主位,眸子半合,如同假寐的狮子。 帐外马蹄声骤响,斥候统领都隆奇风尘仆仆,大步闯入,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谄媚与恭敬:“首领!属下幸不辱命,抓回了秦军的一名‘头目’,审出了实情!“ 浑邪王目光一亮,“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斥候统领如今意气风发,笑道,“首领你不知道那小子多能编,他一开始嘴硬得很,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一支叫‘血衣军’的秦军,战力滔天。 仅凭三万之众,辗转万里,横扫燕国、踏平东胡,还一举覆灭了休屠部,说那血衣军人人有神兵利器,还有能震裂大地的特殊武器。” 浑邪王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虎目之中满是不屑,语气带着嘲讽:“胡扯!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怎会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三万之众灭十五万东胡狼骑、十万休屠精锐,还要横扫燕国? 这种荒诞说法也想蒙混过关?” 都隆奇连忙躬身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首领英明!属下也觉得这是胡话,当即就对他严刑审问,耗了许久,这小子才熬不住,说出了真正的实情。 实情与首领您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恭敬且条理清晰地禀报审出的“实情”:“那小子招供,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时,休屠部趁东胡境内空虚,出兵抢占东胡牧场与商道,不料东胡主力回援,双方陷入混战。 随后燕军追杀东胡残部赶来,堵住休屠部后路,东胡与休屠部无奈联手攻燕军,三方打得伤亡惨重、三败俱伤。 就在这时,秦军主力突然出现,将三方团团包围,燕军力竭投降。 随后燕军协助秦军,一举歼灭东胡、休屠部残众,占据东胡全境,还搬空了休屠部的物资与部众,这才造成休屠部凭空消失的假象。” 浑邪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如此!这些秦军战力如何?” 都隆奇连忙汇报秦军战力与探查细节,“首领,属下潜入白鹿马场时,也特意探查了秦军的布防与战力,绝非那小子一开始说的那般强悍。 他们看似防守严密,实则漏洞百出,麾下士兵虽有几分材力,但比起咱们浑邪部的精锐,差得太远! 属下当时带着四五名兄弟,不慎被三十名秦军包围,非但没有感受到丝毫压迫,还能从容周旋,后来咱们埋伏在外的弟兄一冲过来,瞬间就把他们冲散了。 可见这秦军主力也不过如此,战力平平,全靠侥幸才捡了个便宜,根本不配与咱们浑邪部铁骑抗衡!” 浑邪王闻言,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哈!果真如此!原来只是一群捡漏的运气之辈! 世上竟有这般巧合之事,倒让他们占了东胡的便宜!” 他站起身,踱步到大帐中央,眼神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语气笃定:“这秦军运气虽好,可实力太差,根本不配拥有东胡这么富庶的领地! 东胡的水草丰美,除了东胡之外,还有平刚城那样的战略要地,就该归咱们浑邪部所有!” “你下去吧。” 说罢,他抬手示意都隆奇退下,走到案前,铺开兽皮信纸,拿起狼毫,神情凝重地亲笔书写书信。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务必要抓住!” 他要将这“真相”速速禀报大单于,借单于庭的力量,名正言顺地进军东胡,同时防止右贤王打压自己,放开手脚去侵占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臣浑邪,叩请大单于圣安。 臣素念匈奴大业,敬畏单于庭,今日送信,皆为匈奴安危,不敢有半分私藏。 近日右贤王殿下休屠部突然覆灭,整个部落一扫而空,牧民、牲畜尽皆杳然无踪,情况诡异之下,右贤王命我等按兵不动,臣心不安,故派遣斥候潜入东胡,发现东胡竟已覆灭,据点多为秦军所占。 臣派麾下斥候潜入东胡据点,抓获秦军头目,严刑审问之下,得知实情: 东胡倾巢攻平刚,燕军诱敌,使东胡与秦军偏师狭路相逢,继而燕军杀出,三方混战至两败俱伤,秦军侥幸坐收渔利,占据东胡,覆灭休屠部。 此秦军兵力薄弱,仅数万善后之众,不擅草原奔袭,战力平平,皆靠侥幸成事,绝非匈奴铁骑对手。” 笔锋一转,他刻意添上右贤王反应之词:“然右贤王早已得知此事,却迟迟不向单于庭禀报,更让我等按兵不动。 如此刻意隐瞒真相,臣揣测,其或是想积蓄力量,待秦军疲惫,自行驱逐后,独吞东胡、休屠部领地,壮大自身势力。 无视单于庭权威,视大单于为无物,暗藏不臣之心。” 最后,他抛出诱饵,恳请下令:“臣愿率浑邪部七万精锐,进军东胡,驱逐秦军,收复失地,将其纳入匈奴版图。 恳请大单于下旨应允,另请令大单于麾下部落出兵相助,防右贤王暗中使绊。 臣在此立誓,若能成功占据东胡大片领地,浑邪部每年向单于庭上贡的牛羊、皮毛、铁器,必比右贤王部多一倍,助力单于庭壮大,弥补休屠部覆灭之损,誓死效忠大单于,效忠匈奴!” 书信写就,浑邪王仔细审阅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用火漆封印,召来十名最精锐的斥候下令道:“星夜赶往单于庭,务必以最快速度将书信送到大单于手中,不得有丝毫延误,若误了大事,提头来见!” 斥候领命,快马加鞭,朝着漠北单于庭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漠北核心。 单于庭所在之地,旌旗猎猎,帐殿连绵,牛羊成群,铁骑环伺,尽显匈奴最高统治中枢的威严与壮阔。 大单于挛鞮头曼的主帐坐落于中央,高大宽敞,兽皮铺地,帐外两侧站立着数十名身着玄铁甲胄的精锐侍卫,神色冷峻,戒备森严。 主帐之内,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于巨大的兽皮王座之上。 他身高九尺有余,身形高大挺拔,体态沉稳不怒自威,古铜色的肌肤上虽有零星征战疤痕,却不显凌厉,反倒衬得他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面容沉敛,鼻梁高挺,一双鹰眼深邃如寒潭,不张扬外露,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久居最高位、手握生杀大权,见惯了部落纷争与血雨腥风的沉稳与多疑。 他宽大手掌按着王座扶手处的狼头纹饰,一举一动舒缓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那狼头象征着匈奴的勇猛,更象征着他统治草原数十年、制衡各方势力的绝对威严。 王座之下,几名单于庭近臣躬身伫立,皆是常年伴驾左右、辅佐单于处理政务军务的亲信,尤以大当户速律、且渠伯德最为得力。 二人无独立部落辖地,终身追随单于,是大单于最信任的臂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右贤王部服饰的信使,风尘仆仆,衣衫凌乱,闯入帐内。 其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声音还夹杂着喘息,带着急切:“大单于!急报!右贤王殿下令属下加急禀报,事关匈奴存亡,十万火急!” 头曼缓缓抬眼,鹰眼之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低沉而威严:“慌什么?慢慢说,右贤王那边出了什么事?” 信使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将忽律探查确认的真相反复梳理,一字一句清晰禀报:“大单于,草原上出现了一支无比强大的秦军! 我部斥候探查多日,确认此军战力滔天,装备精良到极致,人人手持神兵利器,削铁如泥,远超匈奴所有兵器。 士兵个个力大无穷,奔袭间能在坚硬沙砾上留下一拳之深的脚印,一人可敌数十骑!” 他顿了顿,语速更快,语气愈发凝重:“此军还拥有一种可怖的特殊武器,轰击之下,能震裂大地,留下焦黑深坑,铁片四溅,威力无穷。 他们行军迅速,侵略如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辗转千里,横扫燕国全境,杀到平刚城,随后又悄无声息地踏平东胡王庭,覆灭东胡,紧接着西进,一举灭掉了休屠部十万大军!”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焦黑的铁片,双手高高举起:“大单于,这便是那神秘武器的残骸,质地坚硬无比,寻常兵器无法损伤分毫,是我部斥候在休屠部营地寻得的证据。 如今这支秦军已全面驻守东胡全境,兵锋直指我匈奴边境,随时可能率军西进,攻打匈奴,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存亡,右贤王殿下不敢耽搁,即刻令属下前来禀报,恳请大单于速做决断!” “什么?!” “东胡被秦军灭了?!” 头曼猛地前倾身躯,眼中的不耐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东胡突然被灭也就算了,结果还是秦军干的? 两者相隔千里,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结果现在说秦军跑到东胡去,把东胡灭了? 他微微皱眉,消化信息片刻后,抬手示意侍卫将铁片呈上来。 指尖抚过那冰凉坚硬的铁片,又用弯刀劈砍,清脆的声响传来,铁片竟毫发无损。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沉敛之色更甚,并无外露的凶戾,反倒只剩深不可测的凝重。 作为统治者,他的震惊都透着一股,对未知威胁的审慎与疑虑。 王座之下的近臣们也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疑,低声议论起来。 大当户速律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大单于,此事绝不可能! 一支秦军,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人人神兵利器,个个力大无穷,还有能震裂大地的武器? 就算是咱们匈奴铁骑全部集结到一起,全力出动,也未必能在一个月内横扫燕国、灭东胡、覆休屠,这信使定是夸大其词,扰乱人心!” “大当户所言极是!” 伯德连忙附和,“中原军队素来以步兵为主,不擅草原奔袭,就算有骑兵,也远不及我匈奴铁骑凶悍。 休屠部十万精锐,东胡十五万狼骑,怎会被一支秦军轻易覆灭? 此事太过离奇,莫不是右贤王故意夸大?” 其余高层也纷纷点头,皆是满脸不信。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中,匈奴铁骑能横扫草原,所向披靡,中原军队根本不值一提。 右贤王的禀报,太过颠覆他们的认知,更像是一场骗局。 头曼沉默不语,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铁片,眼中满是疑虑。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也曾带兵攻打秦境,入境劫掠。 却从未听闻有如此恐怖的军队,可这枚铁片绝非寻常之物,信使的神色也绝非伪装,此事让他陷入了沉思。 右贤王麾下的那名信使听得着急,连连辩解,“大单于,右贤王殿下怎敢欺骗于您,这一切都是真的,是雄鹰营最精锐的斥候探查出来的,那只军队真的很恐怖,不可大意啊!” 大单于眉头皱的更深了,其他高层也是各执一词。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亲兵匆匆闯入,躬身禀报道:“大单于,浑邪王殿下派来的信使到了,送来急信,称有关于东胡、休屠部覆灭的真相禀报!” 头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浑邪王也送来了消息? 正好,看看他所言,与右贤王是否一致。” 随即他示意侍卫将书信呈上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5章 误把凶锋当疥癣,危澜暗涌覆尘烟 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得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浑邪部? 他们怎么会有东胡和休屠部覆灭的真相? 右贤王殿下明明早已下令,让浑邪部安分守己、按兵不动,不许擅自派人潜入东胡探查,难道浑邪王胆子这么大,竟敢违抗右贤王的命令,悄悄派斥候去探查实情? 转念一想,他心中的疑惑又瞬间消散,反倒悄悄松了口气,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也好,既然浑邪部也探查了此事,还拿到了“真相”,只要他们的说法与右贤王殿下禀报的一致,有了浑邪部的佐证,大单于定然会更加相信他们的话。 也会重视起来,早日下令防备那支恐怖的秦军。 他暗暗思忖着,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只等着浑邪王的书信,能为自己的禀报增添几分说服力。 侍卫双手捧着浑邪王的书信,躬身缓步走到王座之下,小心翼翼地将书信递到头曼手中,随后便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伫立。 头曼接过书信,缓缓拆开火漆封印,展开兽皮信纸,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字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指尖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捏得兽皮起了褶皱。 随着目光一点点移动,他脸上原本的疑虑与沉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冰冷。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 浑邪王的心思,他怎能看不明白? 不过是想借单于庭的力量,抢占东胡领地,打压右贤王,趁机壮大自身势力罢了。 但是其所述,却也有几分为真,或许右贤王也是真的有问题。 帐内的气氛,随着头曼神色的变化,变得愈发压抑,王座之下的近臣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轻易开口,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帐内回荡。 一旁的且渠伯德,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大单于,浑邪王殿下在信中所言,与右贤王殿下派信使禀报的,可有不同?” 头曼将手中的书信扔在案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他随即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威严,带着怒火与不屑:“不同?简直是天差地别! 浑邪王派斥候潜入东胡,抓获了一名秦军头目,严刑审问后审出了真相。 哪里是什么战力滔天、能轻易覆灭东胡与休屠部的秦军精锐? 不过是一支侥幸捡漏的偏师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目光锐利地扫过信使,眼中闪过戾气:“事情的真相,不过是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燕军设下诱敌之计,让东胡、秦军偏师与燕军三方混战,最终两败俱伤、精锐尽失。 这支秦军偏师,不过是趁机坐收渔利,占据东胡全境,顺带覆灭了元气大伤的休屠部罢了。” “浑邪王在信中说得明白,这支秦军兵力薄弱、战力平平,连他麾下几名斥候都能轻易周旋,根本不配与我匈奴铁骑抗衡!” 头曼声音愈发冰冷,满是对右贤王的不满:“而右贤王,早已得知此事真相,却刻意隐瞒,不向单于庭禀报半句,反倒谎报秦军战力滔天,营造出秦军压境、危及匈奴存亡的假象!”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独占东胡、休屠部的大片领地。 还想借‘秦军压境’之名,骗取单于庭的兵力与物资支援,壮大自身势力,无视本单于权威与单于庭规矩,其心可诛!” 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完这番话,彻底懵了,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怎……怎么可能,根本不是这样的。” 迎着众多匈奴高层的目光,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难以置信。 浑邪部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抓了一个秦军头目,就审出了“真相”? 那些战力恐怖、能轻易覆灭休屠部与东胡的秦军,竟然只是一支捡漏的偏师? 这怎么可能?!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斥候忽律送来的种种证据。 能销毁尸体的诡异药粉、沙砾上深达一拳的脚印、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还有那枚焦黑坚硬的神秘武器残骸,这一切都证明秦军的恐怖,怎么到了浑邪部口中,就成了战力平平、靠侥幸成事的偏师? 所以,所谓的真相,所谓的捡漏偏师,都是浑邪部编造出来的! 浑邪部这群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竟敢编造谎言污蔑右贤王,还刻意贬低秦军战力? 他们就不怕秦军真的如此恐怖,连累整个匈奴吗? 一念及此,信使心中的恐慌与愤怒瞬间交织,他猛地抬头,不顾自身卑微,急切辩解:“这是污蔑!大单于,这绝对是污蔑!” “属下可用性命担保,右贤王殿下绝无不忠之心,对大单于、对匈奴,更是忠心耿耿,他所传的每一条信息,都是雄鹰营最精锐的斥候,冒着生命危险探查出来的! 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大单于若是不信,完全可以派人亲自前往东胡边境查证,去休屠部的废墟看一看,那些证据,都还在!” 他语气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继续辩解道:“一定是浑邪部的调查出了问题,他们肯定是遗漏了许多关键信息,被那名秦军头目欺骗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支秦军真的极为可怖,战力滔天,若是我们掉以轻心,迟早会重蹈休屠部、东胡的覆辙,还请大单于三思啊!” 大单于头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不悦。 他缓缓看向这名信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冰冷地反问道:“如此关乎匈奴存亡、关乎大片疆土的大事,你凭什么用你的性命担保? 你的一条命,值得东胡的无数疆土,值得匈奴数万铁骑的性命吗?” 信使被问得一噎,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信使,他的性命,确实微不足道,根本不配与东胡的疆土、匈奴的铁骑相提并论。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头曼又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贤王是否不忠,是否谎报军情,本单于自会派人查证,不用你在这里多言。” 听到单于说会亲自派人查证,信使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一些,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大单于派人去查证,就能发现浑邪部的谎言,就能知道右贤王殿下所言非虚。 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他不再辩解,垂首伫立在原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紧握的拳头,依旧泄露着他心中的不甘与紧张。 头曼不再理会那名信使,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王座之下的近臣们,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都听到了,右贤王与浑邪王,各执一词,送来的消息天差地别。 你们认为,这两封信的内容,谁更可信一些?” 王座之下的近臣们闻言,纷纷面露思索之色,眉头紧锁,低头小声议论起来,帐内又恢复了几分嘈杂。 片刻之后,众人心中也都有了倾向。 “右贤王与浑邪王的说法,都有不合理之处,应当先派人深入查证,再做决断,不可贸然行动。” “确实如此,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是右贤王送来的那些东西确实不寻常,不像是草原上的工艺。” “浑邪部所述,太过于巧合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三败具伤,而秦军也正好赶到?” 有人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应当谨慎行动。 但更多的人,却对这种谨慎嗤之以鼻。 “你们真是活太久了,把胆子都活没了,连这种离谱的说法都能相信?一支能够横扫数十万大军的秦军,辗转万里,灭了个休屠部就走了?” “这明显是右贤王胡编出来的,为的就是先稳住大单于,然后尽可能的捞东胡的好处,到时候既能捞到好处,还能够获得大单于的奖赏,因为他打败了那支恐怖的神秘军队!” “右贤王本就野心勃勃,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世上巧合的事情还少吗?在座的各位能够站在这里,哪个不是有那么一两个关键的巧合,才活下来,甚至爬到这个层级的?” 更多人因为浑邪王的说法更贴合他们对中原军队的固有认知,也因为忌惮右贤王素来的野心,开始纷纷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夸大其词,刻意营造恐慌,想要谋取私利。 大当户速律,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笃定:“大单于明鉴! 右贤王素来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扩大自身势力,觊觎东胡、休屠部的领地已久。 此次定是想借秦军之事,欺骗单于庭,骗取兵力与物资,趁机独吞东胡、休屠部的疆土,壮大自身实力。 相比之下,浑邪王所言,更为合理,虽然听起来过于巧合,但是比起神秘军队来说,确实更为可信!” 且渠伯德也紧随其后,上前躬身附和,语气恳切:“大当户所言极是! 浑邪部作为右贤王下辖的部落,领地更靠近东胡边境,距离事发之地更近,他们派出的斥候,探查起来也更为便利、更为细致,对于此事的查证,自然也更为可信。 而右贤王殿下,距离东胡较远,所获消息,未必准确,说不定真的是被麾下斥候误导,或是刻意夸大,想要谋夺私利。” 其余近臣,也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劝说着头曼,大多倾向于相信浑邪王的说法,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 头曼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安静,帐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一道道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接连从他口中下达,响彻整个大帐:“传本单于令!” “第一,派遣使者,斥责右贤王,严厉指责其隐瞒真相、谎报军情、心怀不轨、无视单于庭权威之罪! 令其即刻派遣麾下白羊部五万兵力,出兵东胡,配合浑邪王,共同驱逐秦军,收复东胡失地。 若右贤王敢推诿扯皮、拒不从命,以忤逆单于、背叛匈奴论处,即刻出兵讨伐!” “第二,应允浑邪王所求,令其率领浑邪部七万精锐铁骑,即刻进军东胡,全力驱逐秦军,收复东胡全境。 严令浑邪王,不得擅自独吞东胡、休屠部的领地与物资,战后所有疆土、物资,皆由单于庭统一分配,若有违抗,严惩不贷!” “第三,派遣左贤王麾下须卜部五万兵力,西进驰援,配合浑邪王与白羊部作战。 须卜部素来忠心耿耿,听从单于庭号令,命其主帅暗中监视浑邪王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浑邪部的动向,防止其暗中扩张势力、独吞东胡利益,一旦发现异常,即刻禀报单于庭!” “第四,派遣单于庭直属兰氏部三万精锐斥候,乔装成牧民,悄悄潜入东胡境内。 全面探查秦军的真实战力、兵力部署与布防漏洞,确认浑邪王所言是否属实,务必摸清秦军的底细,避免因疏忽大意,陷入险境,为大军作战提供准确情报!” “第五,传令草原各部,加强边境戒备,严防秦军西进,待战后,由单于庭统一分配东胡的领地、物资,安抚民心,稳定草原局势!” 一道道命令,条理清晰、威严有力。 帐内所有近臣与侍卫,无人异议,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领命。 “臣遵令!” 那名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到这些命令,心中焦急万分,还想再次开口,为右贤王辩解,诉说其中的蹊跷。 可他刚一张嘴,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白发老武将,便悄悄抬起脚,狠狠踢了他的膝盖一下。 同时用严厉的眼神瞪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免得触怒大单于,丢了性命。 信使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膝盖传来一阵疼痛,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闭上了嘴。 他垂着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与担忧。 他担心右贤王殿下会被冤枉,更担心匈奴会因为浑邪部的谎言,轻视那支恐怖的秦军,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头曼重新端坐于王座之上,微微闭上双眼,随后又缓缓睁开,望向帐外茫茫草原,目光深邃而悠远,眼中没有武将式的张扬与自信,只有统治者独有的算计与深谋远虑。 在他看来,浑邪王的书信所述,太过巧合,巧合到像是精心编排的谎言。 而右贤王的所述,则太过夸张,夸张到超出了所有的认知,两者都有不可信之处,都藏着各自的私心。 但他作为匈奴的最高领袖,着眼的是整个匈奴的大局,自然需要有自己的决断,不能被双方的私心所左右。 东胡突然覆灭,大片无主的富庶领地,凭空出现在眼前,这是天赐良机,是扩张匈奴势力的绝佳机会,绝对不可能错过,也绝对不能放手。 若浑邪王所言属实,对方真的只是一支侥幸捡漏、战力平平的秦军偏师,那么,浑邪部七万精锐,加上白羊部五万兵力、须卜部五万兵力,三方联手,必能轻易驱逐秦军,将东胡全境纳入匈奴版图。 这样一来,既能获得富庶的牧场与战略要地,壮大匈奴的势力,又能借此次出兵,消耗浑邪部兵力,敲打右贤王部。 让浑邪王出兵立功,却又派须卜部监视他,防止他独吞利益。 让右贤王派遣白羊部出兵,既削弱了右贤王的实力,又能试探他的忠心,可谓一举多得,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而若是右贤王所言属实,东胡内部,真的隐藏着那支不可思议、战力滔天的神秘秦军,那么损失一些兵力,也无可厚非。 他派去的兰氏部三万精锐斥候,自然会摸清秦军的底细,为匈奴大军兜底,就算浑邪部与白羊部彻底覆灭,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毕竟,这封谎报军情、误导单于庭的密信,是浑邪王传来的,理应由他们自己承担后果。 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浑邪部与白羊部全军覆没。 但至少,还能保全右贤王部的主力与匈奴的核心势力,并且获取到准确的情报,不至于让整个匈奴陷入绝境。 总之,突然暴露在眼前的东胡领地,是一块天大的利益,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随手放掉,也不可能因为双方的私心,就放弃这个扩张势力的绝佳机会。 别说浑邪部在信中说秦军防守颇为松垮、战力平平。 就算现在的东胡,是一片龙潭虎穴,是一处有去无回的绝境,他也得派兵闯上一闯,赌上一把。 富贵险中求,想要壮大匈奴,想要巩固自己的统治,就没有不冒险的道理。 更何况,秦军的大本营远在关中,东胡领地距离关中遥远至极,战线拉得无比漫长,粮草转运困难,士兵长途奔袭,只会疲惫不堪。 秦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有再强悍的战力,从道理上来讲,也根本争不过他们匈奴。 匈奴铁骑擅长草原奔袭,熟悉东胡的地形与气候,距离更近,粮草补给便利。 只要他们稳扎稳打,就算秦军真的强悍,也能慢慢耗死他们,最终将东胡领地,彻底纳入匈奴的版图之中。 …… 右贤王挛鞮莫顿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案几上的奶茶早已凉透,烤得喷香的牛肉也纹丝未动。 莫顿身着宽松的衣袍,发丝略显凌乱,往日里沉稳威严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眉头更是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脚步不停在大帐内来回踱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刺耳。 这些日子,他压力山大,几乎耗尽了心神。 白日里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东胡境内那支神秘的秦军,派出去的精锐斥候一批又一批,日夜警惕着边境动向,生怕那支人人如龙、手握神兵的恐怖军队,突然挥师西进,踏平右贤王部的领地。 到了深夜,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闭上眼便是斥候禀报的那些线索和痕迹,耳边仿佛能听到那震裂大地的武器轰鸣,心头的恐惧与压力,日夜撕扯着他。 他无数次在心中祈祷,期盼单于庭能早日传来消息。 要么派来足以抗衡秦军的精锐援军,要么下一道撤退令,让他能暂且退守漠南深处,避开秦军的锋芒,不必再这般日夜煎熬,如坐针毡。 可日复一日,单于庭始终杳无音信,唯有边境斥候不断传来的警戒消息,让他的焦虑愈发深重。 “殿下,殿下!” 帐外突然传来亲卫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亲卫浑身风尘,跌跌撞撞闯入大帐。 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急切,“大喜!殿下,单于庭派人来了!使者已经到帐外了!” “什么?!” 莫顿猛地顿住脚步,眼中的疲惫与焦虑瞬间被狂喜取代,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袍,大步就朝着帐外冲去,口中连连念叨,“快!快请使者进来! 不,本王亲自去迎!” 帐外漠风呼啸,一名身着单于庭制式甲胄的使者,正伫立在风中,身姿挺拔,面容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威严。 身后跟着两名精锐侍卫,都是神色冷峻,目不斜视。 莫顿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满满的笑意,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恭敬,时不时探头看向使者身后的方向,似在寻找着那单于庭来的精锐援军。 “使者大人一路辛苦,快进帐歇息,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可那使者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身形未动,语气冰冷刺骨:“不必了,右贤王殿下,本王此次前来,是传达大单于的命令,并非来赴宴的。” 莫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颇有些热脸贴了冷屁股的窘迫。 他心中掠过一丝纳闷,自己好歹是右贤王,若非如今那支军队带来的压力太大,他何必给这狗屁使者如此热情。 结果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使者倒是端起来了。 平日里单于庭的使者虽也威严,却从未这般冷淡,可此刻他满心都是秦军的威胁,根本顾不上这些细节,连忙收敛神色,急切地追问:“使者大人恕罪,是本王失了分寸。 不知大单于殿下可有旨意? 是不是派了精锐援军过来? 那支秦军太过恐怖,人人如龙,手握神兵利器,还有能震裂大地的诡秘武器,唯有我匈奴精锐中的精锐,才能勉强与之抗衡啊!” 话音刚落,使者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莫顿,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斥责:“精锐援军? 右贤王殿下,你还想继续骗大单于,骗我们所有人吗? 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莫顿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满脸错愕,下意识地问道:“使者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句句属实,那支秦军真的……” “歇歇吧右贤王殿下!” 使者打断他的话,抬手掏出一枚刻着狼头纹饰的令牌,高高举起,语气愈发冰冷威严,“大单于有令,斥责右贤王挛鞮莫顿,心怀不轨,谎报军情! 刻意夸大秦军战力,隐瞒东胡、休屠部覆灭的真相! 妄图蒙骗单于庭,伺机独吞东胡与休屠部的富庶领地,无视单于庭权威,视大单于为无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6章 强驱寒骑趋危境,暗酿凶机未敢说 单于庭使者立于右贤王大帐中央宣读大单于令,其神色冷峻如冰,语气毫无波澜,但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莫顿的心上,震得他心神剧颤。 帐内烛火跳动,将莫顿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莫顿神色骤变,从期待转为错愕,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踏前一步,急切质问,“谎报军情?独吞领地?使者大人,你在胡说什么!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又满是凛然正气铿锵道:“本王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那支秦军战力滔天,装备精良得超乎想象,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休屠部、东胡接连覆灭便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真的足以威胁整个匈奴的存亡! 本王身负守护匈奴边境之责,怎敢拿整个匈奴的安危、数十万牧民的性命开玩笑?” 使者眉头微蹙,语气不耐地抬手打断他。 他展开兽皮令书,语气威严地宣读:“大单于念及你多年征战有功,为匈奴平定部落叛乱、抵御外敌,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暂不追究你的欺瞒罪责,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令你即刻下令,派遣麾下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即刻整装西进,奔赴东胡边境,全力配合浑邪部出兵东胡,驱逐占据东胡全境的秦军,收复属于匈奴的失地! 若你敢推诿拖延、拒不从命,或是暗中耍花样,便以忤逆单于、背叛匈奴论处,即刻削去你的右贤王爵位,派遣大军讨伐,绝不姑息!” “你?!” 莫顿踉跄后退,震惊茫然:“配合浑邪王攻打东胡?你们疯了不成?还是大单于糊涂了?” “你们若是不相信我所传的消息,若是心存疑虑,好歹派遣单于庭的精锐斥候,再去东胡边境查一查、核实一下真相!” 他眉头紧蹙,语气又急又怒:“那支秦军何等恐怖,战力逆天,连东胡都能轻易覆灭,我们避之不及,恨不得远远后撤,怎敢主动去招惹他们? 还要污蔑本王想独吞东胡领地,这简直是荒唐至极、不可理喻!” 他声音拔高,语气满是委屈与愤怒:“如今匈奴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那支神秘的秦军已然占据东胡,兵锋直指我匈奴边境,随时可能率军西进,攻打我匈奴部落! 本王日夜警惕,派出无数斥候探查军情,耗尽心力防备秦军,满心期盼单于庭能派遣援军,可你们不仅不信本王,不体谅本王的苦心,还要让本王主动去招惹这灭顶祸患,这到底是为什么?!” 使者冷冷瞥他一眼,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为什么? 若不是浑邪王派遣麾下精锐斥候,潜入东胡据点探查清楚,将真相送到单于庭,我们所有人还都被你蒙在鼓里,被你编造的‘恐怖秦军’假象,吓得人心惶惶!” 使者语气不屑,直言道:“右贤王殿下,你也不必再在这里装模作样、故作委屈了。 浑邪部早已查明,你口中所谓的‘恐怖秦军’,根本不是什么战力滔天的精锐,不过是一支趁虚而入、坐收渔利的偏师罢了!” 莫顿浑身一僵,更是茫然不解:“浑邪部?真相?使者大人,你把话说清楚,浑邪部到底向单于庭传来了什么消息?他们所谓的‘真相’,又是什么?” 使者斜睨着他,声音带着嘲讽试探:“真相是什么,右贤王殿下难道不知道吗?你刻意夸大秦军战力,不就是想掩盖这个真相,好拖延时间、伺机独吞东胡领地吗?” 莫顿眉头紧锁,无奈又急切:“真相如何,我当然知道!可我说的真相,我说的秦军的恐怖,你们根本不信啊! 你们宁愿相信浑邪部的话,也不愿相信我这个常年驻守边境、直面秦军威胁的右贤王!” 使者语气不耐,缓缓转述:“既然你这般‘无辜’,那我便给右贤王殿下说清楚好了。 浑邪王派斥候潜入东胡据点,成功抓获一名秦军头目,历经严刑审问之下,已然查明所有实情: 东胡倾巢而出,举全国之力攻打平刚城,休屠部见东胡境内空虚,心生贪念,趁机出兵抢占东胡的优质牧场与商道,双方随即陷入混战,死伤惨重。” “随后,驻守平刚城的燕军趁机杀出,追杀东胡残部,三方陷入激烈厮杀,最终打得两败俱伤、精锐尽失,再也无力再战。 而那支秦军,不过是趁机出兵,将三方团团包围,收编了投降的燕军之后,才勉强覆灭了东胡与休屠部的残余部众。” 使者语气轻蔑,字字嘲讽:“那秦军兵力薄弱,战力平平,士兵也多是临时征召的燕军降卒,连浑邪部的几名斥候,都能轻易与之周旋,根本不配与我匈奴铁骑抗衡! 你刻意夸大秦军战力,营造出秦军压境的假象,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大单于派兵支援过后,伺机独吞东胡的大片领地,壮大自身势力罢了!” “好!好一个浑邪部!好一个查明真相!” 莫顿气得攥紧拳头,对着使者厉声怒吼:“这群混蛋!一群糊涂透顶的混蛋! 未曾查清真相,未曾亲眼见过秦军的恐怖,就敢胡乱向单于庭禀报,编造谎言误导大单于!” 他语气暴怒又绝望:“他们还敢污蔑本王想独吞东胡领地,简直是血口喷人! 他们这不是在禀报实情,他们这是在把整个匈奴往火坑里推啊! 他们根本不知道,招惹那支秦军,会给匈奴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使者冷冷的看着他,对于他所说的根本不以为意。 右贤王注意到了这一点,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闭目沉默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眼底藏着算计。 也罢,既然单于庭不信他,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旨意,既然浑邪部执意要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那他也不必再费力辩解,更不必去拦着他们送死。 反正,大单于的旨意,是让他派遣麾下的白羊部配合浑邪部出兵,并非让他右贤王部的主力出手,这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白羊部本就是他麾下战力最弱的部落,士兵多是老弱残兵,平日里只会放牧,根本不擅征战,战力平平。 而且白羊王那家伙,素来谨慎胆小,贪生怕死,就算奉命出兵,也定然只会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绝不会真的拼尽全力去攻打秦军。 到时候,就算真的遭遇秦军,最先溃败、损失惨重的,也只会是浑邪部。 更何况,浑邪部执意送死,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一旦秦军被激怒,定然会大举反击,到时候最先被覆灭的,也定然是浑邪部,与他右贤王莫顿,与他右贤王部,没有半点关系。 他何必为了一群糊涂蛋,去得罪大单于,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莫顿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本王明白了。 既然这是大单于的旨意,是单于庭的命令,本王自然不敢违抗,定当遵令行事。” “即日起,我右贤王部将全线后撤五十里,驻守边境后方,绝不干涉浑邪王攻打东胡一事,也绝不拖大军后腿,让大单于可以放心。” 他转身面向帐外,语气威严大喊:“传本王令! 即刻派遣使者,传令白羊王,令其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即刻整装,星夜西进,奔赴东胡边境,配合浑邪王部出兵东胡。 浑邪王调遣,不得延误,若敢推诿,军法论处!” 帐外值守的亲卫闻言,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领命,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帐外围:“属下遵令!” 使者神色稍缓,声音依旧冰冷警告:“这才对,右贤王殿下,希望你好自为之,恪守本分,莫要再耍什么花样,也莫要再试图隐瞒真相。 否则,大单于殿下得知后,定然绝不轻饶!” 说罢,使者不再停留,对着身后的几名单于庭侍卫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出大帐,脚步匆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的夜色之中,丝毫没有再与莫顿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莫顿伫立在帐门口,望着使者背影,声音冰冷,眼底藏着嘲讽。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心中冷漠决绝,暗自盘算:“浑邪部,你们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王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虽然此次没有等来单于庭的援军,没能守住边境的主动权,但浑邪部的这一番操作,倒是变相地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后撤理由。” 他心中盘算已定。 打着不干涉浑邪部攻打秦军、不拖大军后腿的幌子,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后撤到安全地带,远离东胡边境这个是非之地,保存右贤王部的主力实力。 届时,就算计划有变,就算那支恐怖的秦军真的率军西进,攻打匈奴,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时间,继续后撤到匈奴的后方腹地,避开秦军的锋芒。 更何况,他早已提前向大单于禀报过秦军的恐怖,提醒过大单于小心防备,是大单于自己不信,是浑邪部编造谎言误导。 到时候真的出了乱子,责任也绝不会落到他的头上,所有的罪责,都会由浑邪部承担,由大单于自己承担。 他只需安守本分,保存实力,便是最好的选择。 白羊部的营地,坐落于休屠部旧地南侧的河谷地带,地势平缓开阔,漫坡上的青草虽不及东胡腹地那般丰美繁茂,却也长得整齐茁壮,足以供养部落的牛羊。 此处远离草原纷争的核心区域,又毗邻休屠部旧地,往日里靠着与休屠部、东胡的零星贸易,交换皮毛、粮食与铁器,倒也能让部众勉强糊口,安稳度日。 只是自休屠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消息传过来,这片往日平静祥和的牧场,便被一层诡异的压抑笼罩。 营地外围的斥候骑着快马,往来穿梭,神色警惕,目光时刻扫视着休屠部方向的动静。 帐与帐之间的巡逻士兵也比往日多了数倍,甲胄上的寒意与脸上的凝重交织,连脚步声都透着几分警惕。 唯有主帐之中,白羊王扎木合依旧神色淡然,端坐在兽皮坐垫上,透着几分与部落紧张氛围截然不同的从容。 扎木合身形精壮,不同于其他部落首领那般魁梧凶悍、满脸戾气,他中等身材,肩背挺拔,黝黑的肌肤。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三角眼眯起时,目光中满是狡黠,举手投足间没有部落首领的张扬跋扈,反倒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仿佛每一步都在反复盘算着利弊,生怕踏错半步,引火烧身。 自从收到右贤王莫顿派人送来的警告,让他警惕未知危险、严守边界,他便得知了休屠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一具尸体、一头牛羊都未曾留下的恐怖消息。 扎木合的反应,与野心勃勃、急于扩张的浑邪王截然不同。 他既没有派人贸然去休屠部旧地探查真相,也没有觊觎休屠部留下的肥沃牧场与物资,而是第一时间召集亲信,下令将整个白羊部营地后撤三十里,彻底远离休屠部的所有辖地。 同时严令所有部众,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休屠部边界,哪怕是放牧的孩童,违者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他心中清楚,休屠部的战力远超白羊部,是匈奴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强部,麾下精锐骑兵近十万,牛羊成群,这般强悍的部落都能悄无声息地覆灭,背后定然藏着恐怖的隐患,绝非寻常部落所能为之。 他白羊部本就弱小,根基薄弱,部众不多,战力平平,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更没必要去触碰那未知的危险。 离得越远,活得越久,不贪不抢,谨慎避祸,这便是扎木合多年来守住白羊部、保住自身性命的生存之道。 “首领,属下有一事禀报。” 一名亲信侍卫躬身闯入主帐,神色急切,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据外围斥候探查,浑邪部近日正暗中派兵,分批侵占休屠部西侧最肥沃的牧场,还收拢了不少散落的休屠部残余牧民,看样子,是想趁机吞并休屠部的旧地,扩大自己的势力!” 扎木合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奶茶,慢悠悠地啜饮着,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三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知道了,由他们去吧。” 那侍卫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甘之色,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首领,那可是休屠部最肥的牧场啊! 水草丰美,牛羊上去不出半年就能膘肥体壮,咱们就算不全部占据,也能趁机分一杯羹,总不能让浑邪部独吞好处吧? 再说,咱们主动后撤三十里,避开休屠部旧地,反倒让浑邪部捡了便宜,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属下实在不甘心!” 扎木合缓缓放下奶茶碗,陶碗与案几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眯起三角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声音沉稳:“不甘心又如何? 休屠部的死因尚未查明,右贤王殿下也未曾找出覆灭休屠部的元凶,这个时候贸然靠近休屠部旧地,觊觎那些牧场,只会步休屠部的后尘,自寻死路。 到时候,别说分一杯羹,咱们整个白羊部都得覆灭,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声音中多了几分沉稳与告诫:“浑邪王野心太大,急功近利,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危险,迟早会栽大跟头。 咱们白羊部弱小,能守住自己的营地,让部众安稳度日,不被战火牵连,就足够了。 贪念太重,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些年,咱们白羊部在草原上立足,打仗伤亡最少,靠的不是战力强悍,而是谨慎避祸。 你记住,唯有谨慎,才能活得长久。” 侍卫闻言,虽心中依旧不甘,却也知道扎木合说得有理。 白羊部弱小,根本没有与浑邪部抗衡的资本,更没有触碰未知危险的底气,只能躬身应道,声音恭敬:“属下明白,谨记首领教诲。” 说罢,便躬身缓缓退了下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扎木合。 扎木合重新端起奶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心中暗暗思索着。 只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掺和草原上的纷争,不触碰未知的危险,不管草原上发生什么变故,不管其他势力如何博弈,他都能独善其身,保全白羊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场注定无法避开的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厚重而密集,不同于寻常斥候的快马,显然是精锐骑兵前来,打破了营地的沉寂。 一名亲卫神色慌张,匆匆闯入主帐,躬身禀报道,声音急促:“首领!右贤王殿下派来使者了,说是有紧急命令传达,使者大人已经到帐外了,看衣着与气度,像是右贤王麾下雄鹰营的统领!” “雄鹰营统领?” 扎木合心中一动,瞬间放下手中的奶茶碗,脸上的淡然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雄鹰营是右贤王莫顿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战力强悍,纪律严明。 而统领忽律,更是莫顿最信任的亲信,此人办事干练,神色冷峻,心思缜密,若非有万分紧急的命令,绝不会亲自前来白羊部传达信令。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快步走出主帐。 只见帐外空地上,伫立着一名壮汉,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凛冽的杀气,正是忽律。 他身后跟着两名精锐雄鹰营侍卫,神色威严,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场。 扎木合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脸上的警惕瞬间掩饰不见,快步上前,双手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原来是忽律统领,一路辛苦,快进帐歇息片刻,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缓解一路的疲惫!” 可忽律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脸色冰冷得像一块寒冰。 周身的杀气丝毫未减,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带半分情绪:“不必了。 右贤王殿下有令,命你即刻整军,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西进配合浑邪王部,攻打东胡领地。 一切听候浑邪王调遣,不得有丝毫延误,若敢推诿,以军法论处!” “什么?!” 扎木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一张面具般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忽律的衣袖,神色急切,声音慌乱:“忽律统领,你说……右贤王下令攻打东胡? 这不可能啊! 我们与东胡素来有协议,互不侵犯,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从未有过争端,怎么突然之间要攻打东胡了? 右贤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令已至,白羊王执行便是。” 忽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干脆利落,依旧冷着脸,什么也不多说,转身就要带着身后的侍卫离去。 他深知扎木合的性格,狡黠、谨慎,又爱占便宜,贪生怕死,若是轻易将真相告诉他,他未必会信,反而会百般推诿,找各种借口拖延军令。 唯有故意吊足他的胃口,让他主动求着自己,这份消息才显得可信,他也才会真正放在心上,不敢懈怠。 见忽律要走,扎木合顿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也曾有所了解忽律的作风,冷漠寡言,说一不二,一旦转身离去,再想追问详情,就难如登天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忽律的手臂,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急切,悄悄从怀中掏出两块沉甸甸的金子,塞进忽律手中。 而后急切又恭敬道,“忽律统领,息怒息怒,是我太心急了,冒犯了统领大人。 您看,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统领大人明示,右贤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为什么突然要我们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 右贤王殿下的本部大军战力强悍,怎么不出兵? 反而派我们白羊部去冒险?” 忽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子,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质感,没有推辞,也没有露出丝毫动容。 他并非贪图这几块金子,只是知道,扎木合这种人,只有付出了代价,才会真正重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会不敢敷衍了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冰冷稍稍褪去几分,神色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凝重,声音低沉:“罢了,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吧,只是这话,你万万不可外传。 若是泄露出去,不仅你我性命难保,整个白羊部都会被牵连,彻底覆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7章 平刚危坐观风动,暗伏锋芒待乱麻 扎木合连忙点头如捣蒜,“统领大人放心,绝不外传,字字都记在心里,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忽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简要概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声音十分凝重,让札木合听得心头发沉。 “右贤王殿下早已查明,休屠部、东胡都是被一支战力滔天的秦军覆灭的。 那支秦军人人如龙,手握削铁如泥的神兵,还有能震裂大地的神秘武器,战力逆天,如今已经占据东胡全境,随时可能率军西进,攻打匈奴各部。” “殿下好心向大单于禀报真相,请求单于庭派遣援军,严加防备,却被浑邪部诬陷,说殿下谎报军情、妄图独吞东胡领地。 大单于轻信了浑邪部的谎言,勃然大怒,下令让浑邪王率领部众攻打东胡,还逼右贤王派你们白羊部配合出兵。 浑邪王野心勃勃,根本不知道秦军的恐怖,这是要把整个匈奴推入火坑,也要把你们白羊部拉去陪葬啊!” “什么?!” 扎木合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 他连忙又从怀中掏出两块更大的金子,塞进忽律手中,“统领大人,这可怎么办? 浑邪部这群混蛋,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我们白羊部垫背! 我们白羊部弱小,士兵战力平平,根本不是那支秦军的对手,这一去,岂不是送死吗? 求统领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见他吓得魂不守舍、手足无措,忽律才缓缓开口,给出了一条明路:“也不是没有办法。 浑邪王野心勃勃,贪功冒进,这次攻打东胡,他定然想独占功劳,侵占更多东胡的好处,根本不会在意你们白羊部的死活。 你们白羊部到了前线,只需出工不出力,远远跟在浑邪部大军后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即可。 浑邪部巴不得你们不跟他们抢好处,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中多了几分告诫:“一旦那支恐怖的秦军出现,你们不必恋战,也不必禀报浑邪王,立刻下令撤退,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能保住白羊部的兵力与部众的性命,就算没有配合浑邪部拿下东胡,右贤王殿下也不会怪罪你们。 毕竟,此事本就不是你们的过错,是浑邪部误导了大单于,是大单于下错了命令。” 扎木合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连连对着忽律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统领大人指点!多谢统领大人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谢,日后统领大人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必有重报!” 说罢,又连忙掏出两块金子,硬塞进忽律手中。 忽律收起手中的金子,揣进怀中,脸上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声音冷淡:“不必多礼,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想看到白羊部白白送死,也不想因为你们误了军令,连累我自己。 记住我的话,到了前线,切勿贪功,切勿恋战,保命要紧。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你速速整军,莫要延误了军令,否则,就算有我求情,右贤王殿下也绝不会轻饶你!” “属下遵令!属下遵令!” 扎木合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恭敬,亲自送忽律到营地门口,看着忽律等人翻身上马,骑着快马疾驰而去,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立刻转身返回主帐,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亲信,快步走到主帐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声音威严,厉声下令:“第一,即刻传令所有牧民,继续向后撤二十里,彻底远离东胡边界,安排专人看管营地,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东胡、休屠部方向,违者以军法论处。 第二,传令各部,即刻整军,挑选五万精壮骑兵,备好粮草、军械与马匹,明日一早就西进,奔赴东胡边境,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 第三,严令所有将士,到了前线,必须听我号令,不许擅自出战,不许贪功冒进,只需远远跟在浑邪部大军后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即可。 若见秦军出现,无需禀报,立刻下令撤退,保住自身性命要紧,部落的根基,绝不能有丝毫损失!” 众亲信虽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首领一边下令后撤,一边又要出兵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但也不敢多问。 他们深知扎木合的性子,谨慎多谋,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计,只能纷纷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扎木合伫立在主帐中央,眯起三角眼,目光望向窗外东胡的方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忧虑和紧张。 浑邪部贪功冒进,狂妄自大,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白羊部只需虚应其事,避其锋芒,远远跟在后面,既遵守了右贤王的军令,不会被治罪,又能保住自身的兵力与部众。 等到秦军出现,浑邪部覆灭,他再带着白羊部安然退回,甚至可以趁机占据一些浑邪部的残余领地,既保住了部落根基,又能捞取好处,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支被忽律描述得无比恐怖的秦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他们的战力,真的能轻易覆灭休屠部、东胡这样的庞然大物? 若是当真遭遇了,白羊部真的能跑得脱吗? 要不然,直接投降呢? …… 浑邪部的主营地,坐落于休屠部旧地北侧的辽阔草原之上。 这里地势开阔,水草丰美,数万头牛羊在营地外围的牧场悠闲觅食,此起彼伏的牛羊嘶鸣,与牧民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繁盛之气。 数万浑邪部牧民依山而居,毡帐连绵起伏,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草原深处。 此时,帐外铁骑林立,刀甲映着日光,泛着凛冽的寒光,整只军队都已经集结,蓄势待发。 自斥候送信后,浑邪王便日夜期盼着单于庭的旨意,心中的贪婪与急切,一日甚过一日。 主帐之内,宽大的案几上,早已摆满了东胡领地的详细地形图,兽皮图纸上清晰标注着各处要塞、牧场与商道。 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都是浑邪王亲自勾勒的模拟战术与进攻路线,每一处都反复推敲。 浑邪王整日整夜地盯着这些地形图,魁梧的身躯伫立在案几前,一遍遍摩挲着图纸上的白鹿牧场、黑风谷等核心区域,眼中的贪婪与急切,如潮水般汹涌难掩,仿佛那些肥沃的领地,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首领!单于庭使者到了!” 帐外亲卫的高声禀报,冲破了营地的静谧,也瞬间点燃了浑邪王压抑多日的情绪。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迎出帐外,往日里满脸的凶悍戾气,此刻尽数被谄媚与恭敬取代,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帐外的空地上,单于庭使者且渠贺手持象征单于权威的狼头令牌,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十名精锐侍卫,个个身着重甲,神色冷峻,气场凛冽,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见浑邪王亲自迎出,且渠贺不慌不忙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待浑邪王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有力,“浑邪王接大单于令!” 浑邪王连忙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头颅微微低垂,声音恭敬至极,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臣浑邪,恭迎单于令,誓死效忠大单于,听从单于庭调遣,绝不违抗!” 且渠贺抬手展开手中的兽皮旨,目光扫过跪地的浑邪王,一字一句地高声宣读:“大单于有令,赞许浑邪王忠心耿耿,探查东胡真相有功,心系匈奴疆土,特予以嘉奖。” “斥责右贤王挛鞮莫顿谎报军情、心怀不轨,妄图独吞东胡领地,无视单于庭权威,即日起限制其兵权,令其思过,不得干预东胡战事,若有违抗,以忤逆论处!” “命浑邪王率领本部七万精锐,为主力部队,进军东胡,驱逐占据东胡的秦军,收复匈奴失地,拓我匈奴疆土!” 浑邪王闻言,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魁梧的身躯甚至因为过度激动,都微微地颤动起来,双手攥得紧紧的,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期盼已久的旨意,终于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且渠贺顿了顿,目光依旧威严,继续高声宣读,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令左贤王麾下须卜部,由须卜烈率领五万精锐骑兵,即刻西进,配合浑邪王作战,听从浑邪王调度。” “令右贤王麾下白羊部,由扎木合率领五万精锐骑兵,速往浑邪部营地汇合,协同浑邪王进军东胡。” “严令浑邪王,此次进军东胡,驱逐秦军后,不得擅自独吞东胡领地与物资,需待单于庭派人前来,统一分配,若有违抗,以忤逆单于论处,削去爵位,出兵讨伐!” “臣遵令!谢大单于圣恩!谢使者大人传旨!” 浑邪王轰然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力道之大,竟直接在坚硬的草地上磕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单于不仅应允了他的请求,让他率领主力进军东胡,还斥责了右贤王,派来了足足十万援军。 这一下,他进军东胡、抢占领地的底气,变得愈发充足。 且渠贺收起兽皮圣旨,亲手递给浑邪王,神色依旧平静,声音平淡:“浑邪王,大单于对你寄予厚望,切莫辜负大单于的信任,早日驱逐秦军,收复东胡领地,为匈奴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本使还要返回单于庭复命,就此告辞。” “使者大人一路保重!” 浑邪王连忙起身,亲自送且渠贺至营地门口,又悄悄从怀中掏出重金,双手递上。 而后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声音恭敬:“使者大人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望大人在大单于面前,多为臣美言几句。” 且渠贺没有推辞,接过重金,示意身后侍卫收好,微微点头,便翻身上马,带着侍卫疾驰而去。 待且渠贺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浑邪王才转身返回主帐,刚踏入帐内,便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满是狂妄与得意:“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有大单于撑腰,有十万援军相助,那支孱弱无能的秦军,根本不堪一击! 东胡那些肥沃的牧场、广阔的领地,迟早都是我浑邪部的! 右贤王那个老东西,也有今天,活该被限制兵权!” 他当即召集麾下所有亲信首领,在主帐之内开启了第一波小会议。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右贤王殿下已经被大单于限制兵权,闭门思过,他本部的精锐,绝不会赶来掺和东胡战事,咱们少了一个最大的对手!” “白羊部的札木合,向来胆小懦弱、贪生怕死,即使他带了五万援军赶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正出力,更不会和我们抢夺功劳与领地,咱们根本不必在意他。” “唯一需要我们重视的,是左贤王部下的须卜部,他们恐怕是大单于派来监视咱们的,也是咱们攫取东胡领地的潜在竞争者。 不过,他们距离东胡遥远,对于东胡的地形、秦军的部署,都不如我们了解,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大单于向来按功封赏,谁立下的功劳大,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赏赐与领地。 咱们攻下的关键领地越多、功劳越大,到时候大单于大概率也会将那些领地,封赏给我们浑邪部。 所以,白鹿马场、黑风谷这些核心区域,必须由我们浑邪部亲自攻下,即使付出惨烈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将是我们浑邪部腾飞的起点!” 浑邪部的首领们都是目光灼热,亢奋回道,”明白!定然不惜代价,抢占头功!“ 几日后,浑邪部的主帐之中,浑邪王再次召集麾下亲信,以及提前抵达营地的须卜烈,还有随后赶来的白羊部首领扎木合。 他将东胡地形图缓缓铺开在案几上,神色凝重,声音中带着刻意提起的威严:“诸位,大单于有令,命我等进军东胡,驱逐秦军,今日便定下详细部署,待所有援军休整三日,全军开拔,进军东胡!”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齐聚在地形图上,神色各异。 须卜烈神色平静,目光警惕地盯着浑邪王。 扎木合则嘴角带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浑邪王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首先,本王亲率浑邪部七万精锐,为中路主力,从休屠部旧地东侧出发,直取东胡腹地的白鹿牧场。 那里是东胡的核心牧场,也是秦军大概率驻守的重点区域,拿下白鹿牧场,便占据了东胡的半壁江山!” “须卜烈统领,你率领须卜部五万精锐,作为左翼,从东胡东侧边界进军,扫清东胡东侧的所有残余据点,阻断秦军向东逃窜的路线。” “扎木合统领,你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为右翼,从东胡南侧进军。 负责警戒平刚城方向的秦军,防止秦军从平刚城出兵增援,若遇小股秦军,可顺势歼灭,若遇主力,切勿恋战,即刻通报本王。” “除此之外,我们各派三千精锐斥候,提前进军东胡,探查秦军的具体驻守位置、兵力部署,每日回报一次,不得有丝毫延误。” “严令各部将士,进军途中不得擅自劫掠,待驱逐秦军后,再按功劳分配战利品。 “诸位,白鹿牧场及那些核心据点,易守难攻,都是硬骨头,我浑邪部距离近,对东胡更加了解,而且,此时也是由我掀起的,自然责无旁贷首当其冲,这些据点就由我浑邪部接下。 攻下之后,咱们就地接管,待单于庭旨意下达后,再做调整! 如何?” 札木合一听,这正合我意,简直就是和忽律统领所说一样,这浑邪部生怕他们抢功劳抢领地,根本就不给他们派什么危险的军令。 只是警惕平刚城的秦军,这简直就是出工不出力的天选任务。 当即他就满脸笑容的应了下来,脑子里则是想着,到时候远远观望,一旦发现不对,撤退起来也是方便。 而须卜烈闻言,虽有不甘浑邪部独占核心利益,但碍于局势不明,而且浑邪部确实更了解秦军和地理,于是只能应下:“这样也好!” 部署完毕,各部立刻下去准备。 浑邪部营地瞬间忙碌起来,马蹄声、号角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狼啸般的嘶吼响彻草原。 浑邪王伫立在主帐门口,望着忙碌的营地,眼中满是狂妄与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铁骑踏平东胡、占据富庶领地,成为匈奴最有权势贤王的模样。 “可惜须卜部长途而来,还要休整,不然今夜就是大好的进攻时候啊。” 话分两头。 平刚城的城头之上,强风猎猎,吹动着蒙武身上的衣袍,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负手伫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目光远眺着东胡腹地的方向,神色间满是淡然。 “将军,” 一名亲信下属快步登上城头,恭敬禀报,“近日东胡领地的治理颇有成效,我们按照武威君的策略,安抚东胡残余子民,推行秦法,划分牧场,鼓励互市。 不少东胡牧民已主动归顺大秦,缴纳赋税,境内秩序井然,未有叛乱之事发生。 目前看来,牧民的归顺意愿很强烈,都说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许多倍,少有人不满发怨。 平刚城的战后重建也已完工,城墙加固完毕,粮草、军械储备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蒙武缓缓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语气温和:“做得好,去休息吧。”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土,心中默然,思绪万千。 以往大秦出兵塞外,即便打败匈奴、征服异族,也始终难以消化其领地。 要么放任不管,要么遭遇反复叛乱,最终只能撤军,任由匈奴卷土重来,继续劫掠中原。 可如今,有了赵诚制定的东胡治理策略,有了眼前的实例,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抚残余、推行秦法、兼顾游牧与农耕,既尊重了塞外牧民的习性,又将其纳入大秦的统治之下。 如此一来,日后若是打下匈奴的领地,便能依样画葫芦,彻底消化,再也不用受匈奴劫掠之苦,大秦的疆土,也能真正延伸至漠北深处。 想到这里,蒙武心中不禁暗赞,赵诚这小子,不仅有绝世的军事才能,竟还有如此出众的治世之才,真是大秦之幸!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写下的军报,里面详细禀报了血衣军横扫燕国、攻占东胡全境的战绩,还有赵诚的这些政策。 想必此刻,这份军报早已送到了咸阳的朝堂之上。 陛下得知此事,会是什么感想? 蒙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暗揣测。 陛下一生追求一统天下,一展抱负,得知血衣军不仅攻克燕国全境,还顺势把东胡全境纳入大秦版图,恐怕是惊喜不已,真想亲眼看看陛下意外的模样。 赵诚这小子,经此一役,功劳卓著,早已够得上彻侯之爵,一旦封爵,便是大秦最年轻的彻侯。 功爵之高,已然是大秦之最。 更何况,赵诚还有血衣军之主、墨阁阁主这两个头衔。 血衣军是大秦军方的最强之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墨阁则是大秦生产力的点金石,改良农具、炼制神兵、打造诡秘武器,为大秦的强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支撑。 有这三者加持,赵诚在大秦的地位,已然无出其右,称得上是大秦的架海金梁,擎天巨柱。 思绪飘远,蒙武想起了赵诚刚入伍的时候。 那时候,赵诚还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少年,跟着他的军队去攻打韩国,眼神中满是青涩,却已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谋略。 短短几年时间,这小子便一路崛起,横扫四国领地,生擒诸王,踏平东胡,从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足以影响大秦格局的国柱。 蒙武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将军!将军!”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蒙武的思绪,另一名下属快步登上城头,神色略显急切,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外围斥候探查得知,匈奴那边有大股兵力正在集结,初步估算有十几万之众! 看其动向,分明是冲着东胡的领地来的!” 蒙武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没有丝毫动容,依旧负手伫立,目光淡然地望着远方,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无妨。” 下属愣了一下,连忙追问道:“将军,匈奴十几万铁骑来势汹汹,咱们要不要即刻传令整军备战? 要不要加强东胡边地的警戒?” 蒙武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不必惊慌。 武威君早已预料到,匈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占据东胡领地,必定会出兵来犯。 对此,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安排。 你们现在只需按部就班,到时候听令行事便可。” 下属闻言,心中的急切瞬间消散,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蒙武重新望向匈奴集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燕国、东胡、休屠部,三方强大势力几日之间荡然无存,这些匈奴竟然还敢伸手。 想到赵诚临行之前留下的布置和安排,蒙武的眸中又闪过成竹在胸的笑意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8章 鹿台暗伏雷火引,待收残骨覆蒿苔 平刚城主帅大堂,案几上燃着一缕淡淡的松烟,烟气袅袅升腾,驱散了帐内的沉闷,带来几许悠然。 蒙武身着一袭浆洗得平整柔软的黑色常服,衣料暗绣暗纹,褪去了铠甲裹身的凛冽杀气,多了几分身为主帅的沉稳儒雅。 他端坐案前,指尖轻扣陶杯边缘,杯中温热的奶茶泛着浅淡的乳香,他慢悠悠地啜饮着,神色淡然,仿佛全然未将城外的兵戈之气放在心上。 大堂对面,秦岳身着一身利落的灰布劲装,衣摆束在腰间,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他双手捧着一杯早已微凉的茶,却始终未曾动过一口,眉宇间拧着一道深深的褶皱,那股难以掩饰的忧虑,像一层薄雾,萦绕在眼底,挥之不去。 自弃燕归秦、投效蒙武麾下以来,秦岳便一心辅佐主帅收拢燕军降卒、料理东胡善后,小到牧民安置,大到据点布防,皆亲力亲为。 虽身为降将,却始终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素来听闻蒙武治军严明、运筹帷幄,心中早已满是敬仰,如今能在其手下效命,更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连说话都刻意放低了姿态。 沉默在大堂内蔓延,松烟的气息愈发浓郁。 良久,秦岳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缓缓欠身,声音中裹着几分忐忑,又掺着几分急切:“蒙将军,如今匈奴大军动向已明,十几万铁骑压境,锋芒毕露,来势汹汹,属下心中实在难安。 属下虽素闻将军治兵如神,麾下秦军个个骁勇善战,战力强悍。 但如今来看,将军手下的五万秦军,多是负责善后安抚的部队,并非大秦久经沙场的精锐。 即便算上我等弃暗投明的燕军预备役,总兵力也不过九万之数,与匈奴相比,实在悬殊。”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中的焦灼更甚:“东胡领地辽阔,大小据点星罗棋布,我等既要固守平刚城这一核心要地,还要分兵驻守各处据点、守护牧民与粮草,兵力本就捉襟见肘。 如今面对匈奴十几万精锐狼骑,兵力悬殊之大,又无血衣军相助,咱们……当真能抵御得住这些草原狼骑吗?” 蒙武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秦岳口中的十万铁骑,不过是草原上的一阵狂风。 他缓缓放下陶杯,杯底与案几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而后抬眼望向秦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不急着道出后手详情,反而含着笑意,语气平和地考校道:“秦岳将军不必焦虑,依你之见,当下这般局势,该如何应对才是上策?” 秦岳闻言,顿时面露惶恐,连忙起身拱手,腰弯得极低,声音谦卑又恭敬:“蒙将军折煞属下了! 属下不过是一降将,败军之将,何德何能当得起‘将军’二字? 能在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为大秦尽一份薄力,属下已然心满意足,绝不敢妄议军情策略,班门弄斧。” 待蒙武抬手示意他落座,秦岳才稍稍平复心绪,坐回原位。 他斟酌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道:“若属下斗胆直言,末将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收缩兵力与物资,将驻守各处据点的士兵尽数撤回平刚城。 平刚城城墙经墨官修复后,更加坚固,城中粮草、军械储备充足,我等以九万兵力固守城池,凭险据守,匈奴即便兵力众多,也难以轻易逾越城池防线。 只需坚守待援,等到武威君率领血衣军从武安城赶来,到那时,自有匈奴的好果子吃!” 听完秦岳的话,蒙武忍不住低笑一声,笑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声音平缓:“秦岳将军所言,虽稳妥周全,却非良策。 我大秦将士,个个都是铮铮铁骨,岂能事事都指望血衣军兜底? 武威君身负重任,坐镇武安城,既要打理墨阁诸事、改良军械,又要统筹周边军务,早已分身乏术,忙碌不已。 更何况,武威君在返回武安城之前,便早已料到匈奴会趁东胡刚定、兵力空虚之际来犯,也早已为咱们做好了万全安排。 如今,正是我等出力、守住东胡领地,为大秦建功立业的时机。” “什么?”秦岳满脸惊愕,猛地抬头望向蒙武,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武威君返回武安城前,就留下了万全安排? 他……他究竟留下了什么布置,竟能让将军如此胸有成竹,凭着当下这般弱势兵力,去对抗匈奴十几万精锐大军?” 蒙武却只是神秘一笑,并未正面作答,反而起身走到大堂中央铺开的东胡地形图前,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标注的白鹿马场位置,缓缓推演着局势: “你且看,匈奴此次举全国之力来犯,核心目的从来不是灭杀我军,而是抢夺东胡的富庶领地,扩充自身势力。 而东胡全境之中,以白鹿马场最为水草丰美,既是东胡的核心牧场,盛产膘肥体壮的牛羊,又是军事要冲,乃是匈奴必争之地,他们定然会倾尽全力争夺。” “所以,匈奴的主力部队,必定会率先主攻白鹿马场,拿下这片核心之地。 其次,便是东胡东侧的黑风谷与旧王庭据点,这两处是他们进军东胡腹地的两条主要通道,地势险要,他们也会分兵驻守,以防我军截断其退路。” 蒙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指尖划过白鹿马场、黑风谷的标记,语气十分沉稳:“基于此,我已定下应对之策。 集结我方主力部队,重点对付进攻白鹿马场的匈奴主力。 至于黑风谷那条路线,咱们则假意溃败,放任匈奴部队一路攻进黑风谷,不做过多阻拦,引他们深入,而后再寻机围歼。”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秦岳,眼中带着明显的肯定与信任,语气郑重:“此番诱敌深入之事,需要一位擅长假意溃败、迷惑敌军的将领,率领预备役驻守白鹿马场。 你只需先略作抵抗,拖延匈奴的进攻节奏,而后假意不敌、仓皇溃败,退至马场外围的埋伏圈中,任由匈奴主力占据白鹿马场。 待时机成熟,你再率领预备役与我麾下的秦军主力汇合,一同剿杀匈奴残余部队。 秦岳将军,你素来擅长此道,可愿担此重任?” 秦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赧然的尴尬,随即苦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如何不知蒙武所指? 当初他镇守平刚城时,便是靠着假意溃败的计谋,引诱东胡大军深入,而后试图利用东胡的力量消耗血衣军。 虽说计谋最终得以实施,却也被血衣军打得溃不成军,最终只能投降大秦。 此事虽已是过往云烟,却仍是他心中一道难以言说的印记,如今被蒙武点破,难免有些窘迫。 可他细细打量蒙武的神色,眼中没有丝毫挖苦与嘲讽,反倒满是赏识与信任,那份被人看重、被人托付重任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的尴尬与忐忑。 他当即起身,对着蒙武深深拱手,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末将愿往! 蒙将军信任属下,属下定不辱使命,严格按照将军的吩咐行事,一言一行皆以诱敌为重,确保诱敌成功,助将军一举歼灭匈奴主力,守住东胡领地!” 蒙武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岳的肩膀,多了几分赞许:“好!有秦岳将军这句话,本将就放心了。” 随后,两人一同走到地形图前,蒙武俯身,指尖指着白鹿马场的细节标记,叮嘱秦岳:“你率领一万五千燕军预备役驻守白鹿马场,重点防守鹿台穹帐周边区域。 抵抗时无需死战,却也要假戏真做,务必让匈奴相信你已然溃不成军。 待付出两千左右的伤亡后,便立刻假意溃败,沿着预设路线退至马场外围的山林中,与我方三万秦军精锐埋伏部队汇合,静默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只需听候本将的信号指令,再一同出兵,前后夹击匈奴。” 秦岳认真聆听,双眼紧紧盯着地形图,一一记下蒙武的叮嘱,时不时用力点头回应。 两人又一同敲定了诱敌的细节、信号传递的方式、溃败的路线以及埋伏的具体位置,反复斟酌,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大堂内原本沉重焦灼的氛围,也渐渐被沉稳有序的备战气息所取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白鹿马场,早已遵照赵诚的暗中吩咐,被蒙武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作为东胡最富庶的核心牧场,这里水草丰美,一望无际的青草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成群的牛羊在牧场中悠闲觅食。 看似平静祥和,殊不知,这片宁静的腹地之下,却藏着一处足以决定整场战事胜负的关键之地—— 鹿台穹帐。 这鹿台穹帐,是东胡王遗留的专属居所,建在马场中央的一座天然小土台之上。 土台高三丈有余,通体由黄土夯筑而成,四周皆是陡峭的坡地,坡地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地势险峻,难以攀爬。 仅东侧有一条宽不足两丈的石阶通道,蜿蜒曲折,一阶一阶向上延伸,是进出土台的唯一出入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坡地边缘,设有东胡旧制的矮石墙,高两丈有余,由坚硬的石块与夯土混合加固而成,墙体厚实坚固,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有效抵御骑兵的冲击与箭矢的射击。 石墙之上,还留有密密麻麻的射孔,射孔大小均匀,排列整齐,可供士兵隐蔽其中,从容射箭防御,这般地形与防御布置,堪称天生的易守难攻之地。 土台顶部平坦开阔,足足有数十丈方圆,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羊毛穹帐,直径三丈有余,乃是东胡王曾经的主帐。 穹帐由上等白羊毛织就,质地洁白厚实,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即便遭遇狂风暴雨,也难以损毁,帐檐边缘缀着细小的兽骨饰物,随风轻轻晃动,透着几分东胡王族的尊贵与威严。 穹帐之内,地面上铺着雪白的白鹿皮,皮毛柔软顺滑,踩在上面无声无息。 中央摆放着一座由黑檀木打造的王座,王座之上雕刻着精美的兽纹,线条流畅,威严厚重,尽显东胡王的权势。 王座两侧,整齐摆放着鎏金酒器、兽骨摆件与宝石饰品,皆是东胡王生前的珍藏,每一件都做工精致,泛着淡淡的光泽,处处彰显着王族的尊贵。 穹帐两侧,各有几座小型配帐,配帐规模虽小,却也精致实用,分别用于侍从居住与存放贵重物品。 穹帐之外,还有一处小巧的观景平台,平台边缘设有低矮的石栏,站在平台之上,可将整个白鹿马场的美景尽收眼底。 既能俯瞰四周广袤无垠的牧场、蜿蜒流淌的溪流,又能实时观察马场四周的一举一动,牢牢掌控所有进出马场的要道。 此处既是东胡王的居所,更是白鹿马场的指挥中枢,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谁能占据鹿台穹帐,便能依托土台的地形优势,牢牢监控整个马场的牧场与水源,切断敌军进出马场的通道,相当于牢牢掌控了整个白鹿马场。 更关键的是,这穹帐宽敞舒适、彰显地位,对于贪功好利、崇尚权势的草原首领而言,攻占马场后,优先进驻这鹿台穹帐,便是彰显自己胜利与权势的最好方式。 狂妄好胜之人,定然不会错过。 此刻,土台之下的一处隐蔽凹地中,却是另一番忙碌而紧张的景象。 几名身着墨阁服饰的工匠,脸上沾着泥土,额头上布满汗珠,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道口的泥土。 身旁,两名蒙武麾下的亲信侍卫,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一名领头的墨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伸手拍了拍地道的墙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着身旁的蒙武亲信说道:“放心吧,地道已经全部完工,精准挖到了穹帐之内王座的正下方。 足足三桶墨阁改良的烈性炸药,也已全部放置妥当,引线细细延伸至西侧石缝的值守点,只要将军的号令一到,点燃引线,轰隆一声,便能把上面的所有匈奴都炸上天,连灰都剩不下!” 那名亲信侍卫,弯腰探头看了看漆黑的地道入口,眼中满是赞叹,忍不住压低声音感慨道:“武威君当真是算无遗策、深谋远虑! 即便人已经返回武安城,留下的安排也这般精准周全。 他早已算准此处易守难攻,匈奴主帅必定会拼死强攻,攻占后又定会进驻这鹿台穹帐彰显权势,东胡王留下的那些东西动也没动,之前还不解为何不收做战利品,没想到现在恰好留作现在诱敌之用。 更何况此处区域狭小,炸药的威力能集中爆发,简直是坑杀匈奴主力、斩杀其首领的天选之地! 君上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另一名亲信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是啊,匈奴贪功好利、崇尚权势的习性,也被武威君死死算在其中。 届时,只要匈奴的首脑人物聚集在此处,便是他们的死期。 一旦炸药引爆,匈奴高层尽数覆灭,群龙无首,又被这惊天爆炸震撼心神,军心大乱,便成了数万待宰羔羊。 只要蒙将军军令一下,四面埋伏的兄弟们一同出击,便能把他们尽数干掉,不费吹灰之力!” 墨官笑了笑,脸上满是墨阁工匠的自豪,“咱们只需按吩咐,牢牢守好引线,耐心等候将军的号令便是,保管让那些狂妄自大、妄图抢占领地的匈奴,有来无回!” 几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炸药与引线,确认没有丝毫偏差,引线完好无损,炸药摆放稳固后,便迅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将地道口隐蔽妥当。 墨官转身隐蔽到西侧石缝的值守点,双眼紧盯着鹿台穹帐的方向,随时等候号令。 两名亲信则分散到四周,伪装成东胡残余牧民,手持牧鞭,看似在放牧,实则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严防死守。 整个白鹿马场,依旧一片平静祥和,牧笛声悠扬,牛羊悠闲觅食,微风依旧吹拂着青草,泛起层层涟漪。 唯有土台之下的那三桶烈性炸药,正静静蛰伏,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深夜,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洒在浑邪部主营地的毡帐上,映出斑驳的暗影,草原的夜风带着凉意,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营地。 营地里的篝火尚未熄灭,零星的火星在夜风中闪烁,映得周遭毡帐的轮廓忽明忽暗,值守的士兵缩着肩头,警惕地来回巡逻。 须卜烈屏退无关侍从,悄然召集麾下核心将领,轻步来到一座偏僻的大帐之中,帐门帘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帐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案几上平铺着东胡地形图。 他负手伫立在地形图前,眉头微蹙,神色冷峻,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不甘。 此番进军东胡,浑邪王野心昭然,定然要独吞白鹿马场的最大红利。 须卜部身为援军,绝不能沦为其铺路的陪衬,更不能空手而归,白白损耗兵力与粮草。 “诸位,大单于有令,命我部配合浑邪王进军东胡,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事事听凭他浑邪王摆布,更不能让须卜部白白出力。” 须卜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黑风谷与白鹿马场,指尖重重落在黑风谷的标记上:“等到战事一开,你们立刻率领各部,先迅速横扫东胡东侧的小型据点,收拢据点内的粮草、牛羊与残余牧民,也算表面上配合了浑邪王的进军命令,堵住他的嘴。” 话音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语气愈发沉厉:“而后,铁牛营驰援白鹿马场,表面支援,实则监视浑邪部是否私吞好处。 其余全军全速转向,直奔黑风谷,务必抢先拿下黑风谷的铁矿与周边牧场。” “浑邪王想独占白鹿马场没那么容易,咱们须卜部也不能空手而归!” 麾下将领闻言,纷纷眼前一亮,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难掩振奋之色,齐声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负统领所托,速战速决,一举拿下黑风谷,为须卜部夺下先机!” 须卜烈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凝重,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进军途中,务必严防秦军偷袭,多派精锐斥候探查前路。 同时加快进军节奏,赶在浑邪王分心白鹿马场之际拿下黑风谷,切勿延误战机。” 众将领一一躬身领命,轻手轻脚退出毡帐,各自返回营地整顿兵马,帐内烛火依旧在夜风里摇曳。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清冷的晨光尚未铺满草原,浑邪部主营地便骤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这号角声绵长洪亮,刺破清晨的静谧,回荡在辽阔草原之上。 马蹄踏地的声响紧随其后,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连远处的牛羊都被惊得四处逃窜,打破了草原的晨寂。 浑邪王亲率本部七万精锐走在中路,一身铠甲衬得身形愈发魁梧凶悍,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光,他骑在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手握腰间弯刀,神色狂热,嘴角噙着张扬笑意,目光炽热地望向东方。 那是东胡领地,是他觊觎已久的富庶之地,是他扩张势力、彰显权势的起点。 队伍左侧,须卜烈率领五万须卜部铁骑,阵列严整如铁,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手持利刃,气势磅礴。 虽表面听从浑邪王调遣,队列中却隐隐透着几分独立之势,不愿屈居人下。 队伍右侧,扎木合率领五万白羊部兵力,阵列松散杂乱,士兵们神色慵懒,甚至有不少人低头摩挲马鬃、闲聊低语,显然无意真正参战,不过是按令虚应其事,只求保全自身实力。 三方大军共计十七万铁骑,在草原上铺开绵长战线,旌旗猎猎随风翻飞,刀甲映着晨光,马蹄扬尘,气势滔天,尽显草原狼骑的凶悍。 “进军!” 浑邪王抬手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东方,高声大喝,声音洪亮,裹挟着满满野心与傲慢,“拿下东胡,抢占牧场,夺尽珍宝与牧民,让秦军知道,我匈奴铁骑的厉害!” “拿下东胡!横扫秦军!” 十七万匈奴士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随后,三方大军同时催动战马,分兵三路,马蹄如飞,侵略如火,朝着东胡领地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草原震颤,尘土飞扬。 大军疾驰半日,正午时分,浑邪部七万兵马率先抵达东胡与匈奴交界的沙狐驿。 这里是东胡边境重要驿站,往日里商旅往来、斥候穿梭,人声马声交织,热闹非凡。 可此刻,却一片死寂,空无一人,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低矮的土坯房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破旧陶碗、牧鞭与兽皮,还有几捆未带走的干草,显然是守驿的秦军与东胡牧民提前撤离,仓促间未曾收拾干净,透着几分荒凉。 浑邪王勒住马缰,居高临下扫过空荡荡的驿站,嘴角勾起不屑嗤笑,满是轻蔑傲慢:“哼,这些秦军现在知道怕了! 听闻我匈奴十七万铁骑来攻,竟吓得狼狈逃窜,连一些驻守的前哨都没留下。 照此看来,其他据点的秦军怕也事吓破了胆子,缩回平刚城去了。 说不定咱们不废一兵一卒,便能占据东胡大片肥沃地域,尽收其珍宝、牛羊与牧民!” 麾下将领纷纷附和,个个满脸得意,一边吹嘘匈奴铁骑强悍无敌,一边贬低秦军怯懦无能,奉承话语不绝于耳。 浑邪王听得愈发得意,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抬手一挥,不耐烦道:“不必在此耽搁,全军加速,全速奔袭白鹿马场! 拿下白鹿马场,便占了东胡半壁江山,其余据点不过是囊中之物。” 大军再度催动战马,朝着白鹿马场疾驰而去,马蹄声愈发急促,尘土飞扬得更高。 不多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从前方赶来,利落禀报道:“首领!前方斥候探查得知,白鹿马场的秦军并未撤离,依旧驻守场内,兵力部署严密,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似是打算死守阻拦我军!” “哦?” 浑邪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秦军竟有这般胆量。 但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狂妄刺耳,响彻周边,“哈哈哈!贪心不足,螳臂当车! 就凭他们那点残兵弱将,也敢死守白鹿马场。 那今日咱们便踏平白鹿马场,让那些秦军,尝尝我匈奴铁骑的厉害!“ 匈奴大军配合的响起一片狂悖大笑,随后马蹄声愈发急促,如一股灰色的洪流,朝着白鹿马场席卷而去。 而此刻的白鹿马场,早已按蒙武与秦岳的部署,做好了万全准备,天罗地网,正静静等待着匈奴大军的到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79章 胡骑横刀冲堑险,秦兵假溃引狼还 青天白日。 凛冽的风掠过白鹿马场,临时搭建的帆布营帐边角被风扯得剧烈翻飞,发出“噼啪”的脆响。 这风也吹得阵前众预备役士兵的心,跟着一阵阵发紧,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长矛。 有士兵并肩站在马场外围的临时战壕旁,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与惶恐,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忐忑,生怕被身旁的秦军精锐听见。 “你听说了吗?匈奴大军的十几万铁骑,已经彻底杀进东胡境内了,方才斥候私下传言,沙狐驿的守军早就弃驿撤离了,沙狐驿被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易拿下了。” 左边的士兵声音微微发颤,目光不安地扫过马场周围驻兵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茫然。 “咱们就这么点人,真能抵御得住那么多匈奴狼骑吗?” 我听伙夫偷偷说,这次咱们驻守马场的,总共也就一万多人,连匈奴人的零头都不到。” 右边的士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语气刻意放得镇定些,试图给自己和同伴打气:“别慌!秦岳将军都亲自坐镇在这里了,要是这马场真的守不住,将军早就让咱们收拾东西撤离了。 既然没下撤离令,就一定有将军的道理,咱们跟着将军走,就没错。”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林,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也多了几分憧憬:“再说,你忘了横扫四国、踏平东胡的血衣军了?” 说不定,武威君早就料到匈奴会来,已经让血衣军埋伏在附近的山林里了,就等匈奴人钻进圈套,一锅端了他们!” “咱们放心大胆地守就是了,那些匈奴骑兵再凶悍,还能强过所向披靡的血衣军吗?” 左边的士兵闻言,眼中的慌乱稍稍褪去了些,缓缓点了点头,低声呢喃道:“也是,有秦岳将军坐镇,还有可能有血衣军埋伏在附近,咱们确实不用太慌,别自己乱了阵脚。” 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不远处的一处土坡高地。 那里是秦军的临时指挥点,秦岳身着一身铠甲,身姿挺拔如松,正负手伫立在高台之上。 其目光锐利如鹰,俯瞰扫视着整个白鹿马场的每一处防线。 气态更是沉稳如山岳,仿佛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都能从容应对,稳操胜券。 看着秦岳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两名士兵心中的最后一丝紧张也彻底烟消云散,握紧手中的长矛,挺直了微微弯曲的脊梁,重新投入到警戒之中。 镜头缓缓拉升。 以高台上的秦岳为中心。 他身旁立着几名亲兵,身着制式劲装,手持令旗,身姿挺拔,静默伫立在两侧,随时准备传递他的每一道号令。 白鹿马场内外,早已按照蒙武与秦岳的部署,布下了层层防线,处处暗藏杀机,整座马场如同一张隐形的大网,静静等待着猎物主动上门,而后给予致命一击。 马场外围的各处要道,一万两千名士兵正严阵以待,列成整齐的方阵,他们大多是归顺大秦的燕军降军,虽然身形略显单薄,却也个个神色肃穆,手中紧握长矛与弩箭,不敢有丝毫松懈。 其中穿插着两千名秦军精锐,这些秦军精锐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更壮硕几分。 他们分散在燕军的队列之中,个个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把控着整个防御节奏,也暗中监视着燕军的动静,防止出现哗变。 外围防线之上,士兵们提前挖设了深浅适宜的壕沟,壕沟底部布满了磨得锋利的尖刺,闪烁着寒芒,足以刺穿骑兵的马蹄与士兵的铠甲。 壕沟外侧,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拒马,拒马的木杆粗壮坚硬,顶端削得尖锐,并用烈火烘烤过,坚硬如铁,层层叠叠,如同一道屏障,死死阻挡着骑兵的冲锋路线。 临时搭建的弩箭阵地上,士兵们手持强弩,弓拉满弦,箭在弦上,目光紧紧盯着远方,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射出致命一击。 远处的土台之上,鹿台穹帐静静矗立,洁白的羊毛穹帐在风中微微晃动,与周围的草原景色融为一体,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早已戒备森严。 三千名守军正依托土台的陡峭地形与矮石墙的防御优势,做好了万全的战斗准备,好似要将鹿台穹帐守得固若金汤。 土台四周的矮石墙之上,射孔密布,排列整齐,士兵们两两一组,分工明确,一人持弩瞄准、一人快速装箭,神情肃穆。 两千五百名燕降军与五百名秦军精锐相互配合、各司其职。 秦军精锐负责指挥与关键位置的防守,燕降军则全力配合,构建起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将鹿台穹帐守护得严严实实。 而在白鹿马场外围的茂密山林之中,更是藏着一股致命的力量,也是此战真正的收割主力,三万蒙武本部秦军精锐。 他们悄无声息地蜷缩潜伏在植被深处,身着深色劲装,与周围的草木颜色融为一体,弓上弦、剑出鞘,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不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化为了山石草木的一部分。 唯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雄鹰,紧紧盯着马场入口的方向,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山林茂密,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枝叶交错,将这三万秦军精锐完美隐藏,若非近距离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丝毫踪迹。 整个山林都被一股极致的静默与压抑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与士兵身上的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杀机,将一切入侵者吞噬殆尽。 这份极致的静默,持续了许久,久到连呼啸的风都仿佛放慢了脚步,轻轻掠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却丝毫打破不了这份沉寂。 直到远方的天际,传来一阵细微却越来越清晰的震动,地面微微发麻,如同巨兽奔袭而来的前兆。 这震动越发清晰,越发明显,也越发的逼近,连山林里的草木,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远方的地平线之上,一片漆黑渐渐蔓延开来,如同乌云压顶,遮天蔽日,快速朝着白鹿马场的方向逼近。 震天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惊雷滚滚,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尘沙漫天飞扬,席卷而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昏黄色。 十七万匈奴铁骑,如一条奔腾的恶龙,气势汹汹地朝着白鹿马场席卷而来,马蹄踏过草原,地面剧烈震颤,所过之处,草叶折腰,尘土飞扬,留下一片狼藉。 那份势不可挡的气势,如同洪水泛滥,仿佛要将整个白鹿马场,连同里面的守军,彻底吞噬,化为乌有。 浑邪王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一身重铠,手中紧握一柄锋利的长刀。 他走在大军的最前方,头颅高高昂起,目光轻蔑地望向白鹿马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但当目光落在马场的地形上,眼神里又满是欣赏和惊喜,仿佛这座白鹿马场,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待匈奴大军浩浩荡荡抵达马场入口,浑邪王勒住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而后稳稳落下。 他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十几万铁骑瞬间静止,马蹄声、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草原的声响。 而后,浑邪王放声大喝,声音洪亮穿透漫天尘沙,传遍整个白鹿马场,“里面的秦军小儿听着! 本王率十七万匈奴铁骑,已然全面打入东胡境内,东胡之地,很快便会成为我匈奴的天下!” 你们这点残兵弱将,根本不是我匈奴铁骑的对手,何必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傲慢,充满了蔑视,目光扫过马场的防线,眼中满是不屑:“本王早已打探清楚,你们驻守白鹿马场的,不过一万多人,既有残兵,又有降军,军纪涣散,战力平平。” 仅凭这点兵力,也敢死守白鹿马场? 简直是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识相的,就赶紧打开防线,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本王念在你们还算识趣,留你们一条活路。” 若是冥顽不灵,执意抵抗,等本王踏平这座马场,定将你们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哈哈哈!首领威武!秦军小儿,赶紧投降!” 不然,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十七万匈奴士兵齐声大笑,狂妄的叫嚣声震耳欲聋,与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气势滔天,如同潮水般朝着白鹿马场涌去。 那份强大的压迫感,让马场之内的守军,个个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再看白鹿马场这边,守军们原本还靠着秦岳的镇定与对血衣军的憧憬,勉强稳住了心神,握紧手中的武器,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匈奴铁骑,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尘沙,感受到那势不可挡的凶悍气势时,心中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士气开始节节下滑,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 “我的天……这么多匈奴人,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一名年轻的燕降军士兵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手中的长矛都开始微微晃动,几乎快要握不住,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别乱说!秦岳将军还在高台上看着咱们呢,咱们只要严格按令行事,坚守防线,一定能撑到援军到来,一定能守住!” 旁边的一名老兵强撑着心中的底气,低声呵斥着,试图稳住身边士兵的情绪。 可他自己语气里的慌乱,却难以掩饰。 “撑?怎么撑啊?” 他们有十几万铁骑,咱们才一万多人,兵力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而且咱们之前靠着平刚城的坚固城墙镇守,还算有经验,可这白鹿马场,没有平刚城那般坚固的城墙和完善的防御体系,就靠着几道壕沟、几排拒马,这怎么打……” 咱们根本就是在送死啊!” 另一名士兵忍不住低声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悲观与不满。 “别说了!将军还在看着咱们,就算是死,也要守住防线,不能给秦岳将军丢脸!” 当初咱们投降大秦,就是为了能有一条活路,如今大秦需要我们,我们岂能临阵退缩,贪生怕死!” 士兵们低声交谈着,议论纷纷,有的充满了怀疑与恐惧,有的强撑着给自己和同伴打气,有的则满心抱怨,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整个防守阵地,都被一股浓郁的悲观情绪笼罩着。 而高台上的秦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扫过阵前慌乱的士兵,却丝毫没有要上前鼓舞士气的意思,神色依旧沉稳。 他心中清楚,此番驻守白鹿马场,本就是诱敌深入、假戏真做。 士兵们的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反而更能迷惑匈奴人,让浑邪王坚信,他们这支队伍,确实不堪一击,只能勉强抵抗,根本不是匈奴铁骑的对手。 待匈奴士兵的叫嚣声稍稍平息,秦岳缓缓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剑,猛地拔出,长剑出鞘,发出“呛啷”一声脆响,划破了战场的沉寂。 他将长剑高高举起,而后放声大喊,声音穿透漫天尘沙,带着愤怒与坚定,清晰地回应着浑邪王的挑衅:“浑邪小儿,休要狂妄!” 区区十七万匈奴狗崽子,也敢在此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想要拿下白鹿马场,先要踏过我们的尸体!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秦岳在此,奉陪到底!” “好,好好! 真是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浑邪王闻言,勃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猛地将手中的长刀劈向空中,高声下令,“既然你们冥顽不灵,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传令下去,全军分三路强攻!” 左路两万骑兵,攻打马场东侧要道,务必尽快突破防线,扫清障碍。 右路两万骑兵,攻打西侧要道,迂回包抄,切断敌军退路。 中路三万铁骑,正面强攻,集中兵力,突破外围防线,踏平鹿台穹帐,拿下白鹿马场,活捉敌将,其余士兵,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遵令!” 匈奴麾下的几名将领齐声领命,声音冲霄。 而后各自调转马头,率领麾下骑兵,朝着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浑邪王的号令,十七万匈奴铁骑瞬间分成三路,如三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着白鹿马场的外围防线,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剧烈震颤,尘沙再次飞扬,遮天蔽日。 匈奴本就以骑军为核心,行动迅捷,进攻凶悍,战法凌厉,分工明确,尽显草原狼骑的凶悍与勇猛。 那份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颠覆。 左路的两万匈奴骑兵,并没有贸然直冲壕沟与拒马。 他们常年在草原作战,深知壕沟与拒马是骑兵的克星,若是贸然冲锋,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反倒放缓冲锋节奏,前排的骑兵手持长柄战斧,策马低冲,身体紧贴马背,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战斧,朝着拒马的木杆劈砍而去。 “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一根根拒马被劈断,倒在地上。 后续的骑兵紧随其后,翻身下马,快速将劈断的拒马拖拽至一旁,硬生生开辟出两条狭窄的通道,供后续骑兵冲锋。 与此同时,部分骑兵依旧留在马背上,手持弓箭,朝着阵前的守军射箭,掩护下方拖拽拒马的士兵,防止他们被守军的弩箭射杀。 还有一部分骑兵,将随身携带的木板快速铺在壕沟之上,填补出可通行的路径。 再催动战马,顺着开辟出的通道,疯狂冲向东侧要道的防线,试图快速突破。 右路的两万匈奴骑兵,则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避开正面的壕沟与拒马防线,朝着西侧要道相对薄弱的地段发起猛攻。 匈奴们手持长刀,骑着战马,嘶吼着冲锋,借着骑军的强大冲击力,朝着守军的方阵撞去。 试图冲破守军的防线,切断他们的退路,将守军包围起来,瓮中捉鳖。 中路的三万匈奴铁骑,更是气势磅礴,集中兵力,正面碾压而来,阵容整齐,气势滔天。 前排的骑兵效仿左路的战法,奋力劈砍拒马、铺设木板,拓宽通道。 后排的骑兵则蓄势待发,手持长刀,眼神凶悍,一旦通道开辟完成,便全力冲锋,负责冲破守军的临时防线。 后续的骑兵则紧随其后,清理残余的守军,一步步推进,朝着鹿台穹帐的方向逼近。 “放箭!” 秦岳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匈奴大军的进攻战术,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待匈奴骑兵进入弩箭的射程范围,他立刻高声下令。 随着他的号令,马场外围的弩箭阵地上,瞬间响起了“咻咻咻”的声响。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雨点般朝着匈奴骑兵射去,箭雨密集,遮天蔽日,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目标疾驰而去,不给匈奴骑兵丝毫反应的时间。 不少正在劈砍拒马、铺设木板的匈奴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射中,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有的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有的则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却很快被后续疾驰而来的战马踏成肉泥。 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草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可匈奴大军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推进,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倒下一批,便立刻有另一批补上来,依旧奋力劈砍拒马、铺设通道,冲锋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凶悍。 眼看左路的匈奴骑兵已然开辟出两条狭窄的通道,骑兵们骑着战马,疯狂冲锋,即将冲破东侧要道的防线,秦岳目光一凝,当即下令:“东侧守军,立刻收缩阵型,依托壕沟,交替射击,死死缠住敌军骑兵,不许让他们突破防线,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 东侧的守军立刻按令行事,快速收缩阵型,聚集在壕沟两侧。 两名士兵一组,分工配合,一人持弩射击,一人快速装箭,交替进行。 密集的弩箭不断射向冲锋的匈奴骑兵,死死缠住敌军,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不让他们轻易突破防线。 虽然守军人数处于劣势,但凭借着壕沟的优势与默契的配合,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匈奴骑兵的冲锋,让他们一时间难以突破。 与此同时,西侧要道的匈奴骑兵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骑兵们骑着战马,疯狂冲击守军的方阵,守军的阵型渐渐松动,有不少士兵倒下,形势十分危急。 秦岳目光一凝,快速做出调整,又高声下令:“西侧秦军精锐出战,率领两千燕军,悄悄绕到敌军侧翼,趁其不备,偷袭敌军后路,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支援西侧防线!” 西侧的两千名秦军精锐中的一部分,立刻领命,快速集结,率领两千名燕军,悄悄绕到西侧匈奴骑兵的侧翼。 借着草原的地势与草木的掩护,隐蔽前行,趁匈奴骑兵全力冲锋、无暇顾及侧翼之际,突然发起进攻,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秦军与燕军皆用长剑长矛,劈刺精准,动作灵活,与匈奴骑兵的长刀势大力沉不同,在近距离接战中,更具优势。 长剑长矛寒光闪烁,奋力挥舞,斩杀着毫无防备的匈奴士兵。 匈奴骑兵瞬间陷入混乱,冲锋的节奏被彻底打乱,突如其来的伤亡,让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有的被斩杀,有的则跌落马下,被自己人踏死。 西侧的进攻势头,瞬间减弱了许多。 中路的匈奴大军,依旧在疯狂地正面强攻。 他们凭借着庞大的人数优势,不断拓宽通道、冲破临时防线,与守军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 长剑的劈刺与长刀的劈砍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士兵们的惨叫声、厮杀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鲜血染红了壕沟,染红了草原,到处都是尸体与散落的武器,令人触目惊心。 秦岳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高台上,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的每一处动静,不断根据匈奴大军的进攻变化,调整防守策略。 时而下令收缩阵型,依托壕沟坚守。 时而下令派出小股兵力,迂回偷袭,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 时而下令调动预备队,补充前线的兵力缺口。 每一道号令,都恰到好处,尽显其高超的军事素养与指挥才能。 守军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士气也不高,却在秦岳的精准调度之下,个个奋勇杀敌,顽强抵抗,凭借着防御工事的优势,死死守住防线。 许多年轻的燕降军士兵,虽然之前心怀忐忑,充满了恐惧,却也被这份惨烈的厮杀感染,放下了心中的恐惧,握紧手中的长剑,与秦军精锐并肩作战。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着匈奴大军的进攻,哪怕身负重伤,也绝不退缩。 如此势态之下,竟然给匈奴大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匈奴士兵的尸体,在马场外围的防线之下,堆积如山,一层叠一层。 鲜血染红了壕沟,染红了脚下的草原。 不少匈奴骑兵手中的长刀还沾染着鲜血,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浑邪王骑在马背上,手中长刀紧握,看着前方惨烈的厮杀,看着不断倒下的匈奴士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中的轻蔑,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原本以为,拿下白鹿马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凭借着十七万匈奴铁骑的强悍战力,对付一万多秦军残兵与燕军降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看似孱弱的混合部队,竟然如此顽强,如此能打。 更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壕沟与拒马,配合敌将的各种战术应对,竟让他的骑军付出了不小代价,这块骨头,倒是比他想象中难啃得多。 他死死盯着马场的防线,观察了许久,渐渐发现,守军虽然顽强,却也渐渐显露疲态。 士兵们个个衣衫染血,负伤不一,有的手中长剑已然卷刃,动作也慢了许多,弩箭的射击频率,也渐渐降低。 不少士兵都已经身负重伤,却依旧紧握长剑,强撑着抵抗,虽然短时间内还有些许战斗力,但显然,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到这里,浑邪王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暗喜,猛地举起手中长刀,再次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全力猛攻!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时辰内,务必踏平外围防线,拿下鹿台穹帐,活捉敌将,踏平白鹿马场!” 匈奴大军士气大振,嘶吼着,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手中长刀挥舞得越发迅猛,攻势比之前更加凶悍,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守军扑去,想要一口将他们吞噬。 高台上的秦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浑邪王,终于上套了。 他清楚,士兵们确实已经坚持不住太久了,伤亡也达到了预期。 这场戏,已经做得足够逼真。 是时候,进入下一步了。 秦岳缓缓抬手,握紧手中长剑,带着几分故作出来的无奈与不甘高声下令:“外围守军,伤亡过重,难以坚守! 即刻撤离外围防线,退守内围鹿台穹帐,依托土台地形,继续抵抗! 不许恋战,快速撤离!” 随着他的号令,马场外围的守军,瞬间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手中卷刃的长剑,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受伤的同伴,朝着鹿台穹帐的方向,仓皇撤离。 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散落的长剑与弩箭,还有通往鹿台穹帐的宽阔通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浑邪王,正一步步,走进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0章 穹帐酣歌骄气扬,匈酋踞座意猖狂 秦岳的撤离号令下达后,外围守军并未陷入混乱的奔逃。 反倒在他早已部署好的调度方案与秦军精锐的引导下,只有局部处看起来慌乱无措,实则整体撤退节奏十分有条不紊,进退有序。 溃散的士兵们虽个个面带浓重疲色负伤不一,却依旧坚定地听从各级校尉的号令,快速分成数股小队,以两两交替掩护的方式,稳步向鹿台穹帐方向撤离,没有一人擅自逃窜。 负责掩护的士兵紧紧手持强弩,目光警惕地盯着身后追来的匈奴骑兵,时不时回身列阵齐射,密集的弩箭如雨点般射向敌军,死死拖延着匈奴骑兵的追击节奏,为后排士兵的后撤争取时间。 后排撤退的士兵则脚步不停、动作迅速,一边快速向土台方向奔逃,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拇指粗麻绳绊马索、磨得发亮的铁尖刺陷阱,随手埋设在撤离路线两旁的草丛与土路之内。 每一处陷阱都隐藏得极为隐蔽,肉眼难辨。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早已隐蔽在两侧土坡灌木丛后的暗弩手,始终借着茂密植被的掩护,敛声屏气,冷不丁射出一支冷箭。 每一支箭都精准无误地射杀冲在最前方的匈奴骑兵头目,让匈奴追兵陷入短暂的混乱。 匈奴骑兵本想借着守军“溃逃”的大好势头,趁胜追击、大肆屠戮,将这些“残兵弱将”斩尽杀绝,既能发泄之前进攻受挫的怒火,也能圆满完成浑邪王下达的命令。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看似溃散的守军,竟然还留有后手。 无数匈奴屡屡被草丛中的绊马索绊倒、被暗处的冷弩射杀。 不少战马不慎踏中尖刺陷阱后,疼得疯狂嘶鸣、轰然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兵狠狠甩落尘埃,摔得骨断筋折。 后续追击的匈奴骑兵因前方部队混乱不堪、道路受阻,根本无法快速推进,只能眼睁睁看着守军小队一步步向鹿台穹帐靠近,追击的势头一次次被打断。 “该死的!这群家伙都成了丧家之犬,怎么还这么阴险,竟然还敢布置陷阱!” 一名被绊倒后摔得满脸是血的匈奴骑兵,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区区一群逃兵,早已是强弩之末,还敢负隅顽抗、暗中使绊,早晚把你们全都杀光,挫骨扬灰!” 另一名骑兵双目赤红,看着身旁中箭倒地的同伴,语气中满是暴戾与愤怒。 “混账东西!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陷阱,到底是谁布置的,快给我找出来!” 一名匈奴小统领勒住马缰,看着前方混乱的局势,气得暴跳如雷,高声呵斥着身边的士兵。 “有暗箭!快隐蔽!把土坡那边的暗弩据点给我端了去,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 有人察觉到冷箭的来源,连忙高声呼喊,提醒身边的同伴,同时挥舞长刀,示意士兵们向土坡发起进攻。 “统领,不好了!他们跑了,已经快跑到鹿台穹帐的石墙下面了,咱们根本追不上!” 一名士兵跑到小统领身边,语气急切地禀报道。 “混账!混账东西!一群废物,连一群逃兵都追不上,还敢在这里废话!” 小统领气得脸色铁青,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吼着发泄心中的怒火。 明明眼前的秦军与燕军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却总能借着这些零散的陷阱与冷弩阻滞,从容不迫地向后撤离。 匈奴士兵们追得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却始终没能追上多少溃兵,更没能实现浑邪王“斩尽逃兵”的命令,反而自身又增添了不少伤亡。 浑邪王骑在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手中紧握的长刀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他远远看着前方迟迟追不上的守军小队,又低头看着地上被陷阱绊倒、中箭倒地、痛苦呻吟的匈奴士兵,眼中原本因守军溃逃而升起的狂喜,渐渐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取代。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戾,狠狠一脚踹在身旁一名传令兵的身上,将那名士兵踹得踉跄倒地,满是怒火斥责:“废物!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对方都已经溃逃了,个个都是身负重伤的残兵,你们竟然还追不上、杀不死,连一群逃兵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不过是些残兵弱将,凭几道破陷阱、几支冷箭,也敢阻拦我所向披靡的匈奴铁骑?! 今日若是追不上他们,你们全都提头来见我!” 身旁的几名匈奴将领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劝道:“首领息怒。” “秦军虽看似溃逃,却依旧章法不乱,显然是早有部署,这些陷阱与暗弩虽不起眼,却总能精准拖延我军的追击节奏,让我们难以快速推进。” “而且他们撤离的方向正是鹿台穹帐,那里土台高耸、地势险要,他们依托土台的天然地形与矮石墙的防御优势,怕是还想做最后的抵抗,拖延我军的进攻步伐。” 浑邪王冷哼一声,再次着眼看了看敌军那些布置,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目光凌厉地扫向不远处的鹿台穹帐,神色中依旧满是不屑与暴戾。 那鹿台穹帐坐落于高耸的土台之上,土台四周被低矮的石墙环绕,通往土台顶部的石阶通道狭窄陡峭,地势险要,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要塞。 但在浑邪王眼中,这些守军早已伤亡惨重、士气尽失,战斗力大减,即便收缩到内围的鹿台穹帐,依托地形优势抵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抵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一群丧家之犬,就算躲到土台之上,也难逃被我军踏平斩尽杀绝的命运。” 浑邪王语气轻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抬手举起手中的长刀,高声下令传遍整个匈奴大军:“传令下去,全军全速推进,集中兵力,猛攻鹿台穹帐。 今日定要踏平此处,让这些秦军小儿,全都死在这里!” 匈奴大军闻言,立刻停下追击的步伐,稍稍整顿混乱的阵型,补充兵力、调整战术。 而后在将领们的率领下,朝着鹿台穹帐的内围防线,气势汹汹地发起了猛攻。 与外围防线的激烈厮杀、胶着对峙不同,内围鹿台穹帐的抵抗明显弱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顽强与凌厉。 驻守鹿台穹帐的守军,经过外围一战的惨烈厮杀,已经伤亡小半。 不少士兵身负重伤、无力再战,剩余的士兵虽人数依旧不少,也能依托土台的陡峭地形与矮石墙的防御优势,奋力抵抗匈奴大军的进攻。 却也受到地形与防御工事的限制,难以施展全力,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且,双方终究兵力悬殊,匈奴大军人数众多、气势如虹,而守军这边早已疲惫不堪、弹药匮乏,弩箭的射击频率越来越低,士兵们手中长剑劈刺的力道也渐渐减弱。 不少士兵个个身负重伤,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眼神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秦岳依旧伫立在土台顶部的指挥点,一身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沾染着些许尘土与血渍,却依旧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一边指挥着士兵们抵抗,一边悄悄观察着匈奴大军的进攻势头与阵型变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心中清楚,之前铺垫的已经够多,内围的这场抵抗,无需拼尽全力,只需做到“看似顽强、实则必败”即可。 守军已然油尽灯枯、无力回天,足以彻底让浑邪王放下所有戒心,守军一溃,他便会率领大军冲入鹿台穹帐,落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于是,他再次下达号令,命令士兵们只守不攻,依托石墙上的射孔精准射击,不许主动冲出石墙与匈奴骑兵正面厮杀,节省体力与弩箭。 即便有匈奴骑兵顺着狭窄陡峭的石阶通道冲上来,士兵们也只需短暂抵挡片刻、假意不敌之后,便立刻向后退缩。 一步步收缩防线,任由匈奴大军不断向上推进,将他们慢慢放入土台顶部的鹿台穹帐附近。 “还想抵抗?就凭着这一座土台、一道破石墙? 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一个不留!” 一名匈奴骑兵冲在石阶通道的最前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语气狂妄,嘶吼着向石墙上的守军发起挑衅。 “就这几个人,还敢在这里负隅顽抗? 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打开石墙投降,或许本爷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另一名骑兵紧随其后,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语气中满是轻蔑与暴戾。 匈奴大军借着庞大的人数优势,一次次顺着狭窄的石阶通道发起冲锋,即便被石墙上的弩箭射杀不少士兵,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冲锋的势头依旧凶悍。 矮石墙之上,秦军与燕军士兵的鲜血不断流淌,染红了整面石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少士兵倒在石墙之后,再也无力起身,剩余的士兵强撑着疲惫与伤痛,奋力抵抗了一刻钟有余,终究难以支撑,防线渐渐松动,再也抵挡不住匈奴大军的猛攻。 秦岳见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适时高声下达撤离号令。 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绝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无力回天的模样:“撤!放弃石墙防线,所有人沿着之前布置好的后撤线路,向马场外围的山林方向撤离,不许恋战,快速撤退!” 随着秦岳的号令响起,内围的守军彻底表现出溃散之态。 士兵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神色慌乱、狼狈不堪地顺着土台两侧早已准备好的隐蔽小径,向马场外围的山林方向奔逃。 放开通往鹿台穹帐的石阶通道,任由匈奴大军进驻土台顶部。 “哈哈哈!拿下了!终于拿下了!” 浑邪王站在土台之下,远远看到守军彻底溃散、狼狈奔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狂妄刺耳,响彻整个鹿台穹帐。 他目光炽热如火地盯着那座象征着白鹿马场掌控权的鹿台穹帐,早已无视了那支向山林奔逃的溃兵残将,眸中只剩下胜利的喜悦与对白鹿马场的贪婪。 “传令下去,派遣三万人马,继续循着溃兵追杀,务必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其余所有人,立刻接管整个白鹿马场,占领各处要道与军事据点,。 精锐高层与各部首领,随本王一同进驻鹿台穹帐,共享胜利的果实!” 浑邪王高声下令,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与豪迈。 说完,他翻身下马,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铠甲,而后带着麾下核心将领与数百名精锐亲信,沿着狭窄陡峭的石阶通道,一步步走上土台顶部,神色傲慢,头颅高昂。 踏上土台顶部的那一刻,浑邪王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鹿台穹帐,比他想象中还要气派奢华,远比浑邪部上的任何一座毡帐都要精致尊贵,处处彰显着东胡王的权势与富贵。 从他站立的位置望去,土台顶部平坦开阔,地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四周摆放着造型精致的摆件,处处布置得极具草原民族的特色,又不失尊贵典雅,完全符合草原上人们对于权势与尊贵的极致理解。 站在这里,能够将整个白鹿马场的绝美景色尽收眼底,广袤无垠的绿色草原、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流、成群结队的牛羊,一切都尽收眼底。 仿佛整个白鹿马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浑邪王心中的得意与狂妄越发浓烈。 土台顶部中央的羊毛穹帐洁白厚实,直径足足有三丈有余,穹帐顶部与镶线处镶嵌着零星的彩色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华美的光泽。 即便经历了两轮惨烈的战火洗礼,依旧完好无损,好似最凶残的敌人,也不舍得将这气派奢华的穹帐摧毁。 穹帐之外,修建着一座小巧精致的观景平台,平台边缘摆放着光滑的兽骨栏杆。 站在平台之上,既能俯瞰整个白鹿马场的风光,又能清晰观察到四周的动静,堪称一处绝佳的指挥之地,也能作为平日里休闲观景的好去处。 土台四周的矮石墙依旧完好,石墙上的射孔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只需安排少量兵力驻守在射孔之后,便能抵御上万大军的进攻,稳稳支撑到援军抵达。 不得不说,东胡王选择在这里修建穹帐,确实极具远见。 浑邪王缓缓踱步在土台顶部,目光扫视之间,眼中的贪婪与得意越发炽热,嘴角的笑意从未消散,语气中满是满意与赞叹:“好地方!真是一块绝佳的好地方!” “东胡王倒是会享受,竟然能找到如此地势险要、风光绝美的地段,修建出这样气派奢华的居所,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石墙上坚实的夯土,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继续喃喃道:“这土台地势高耸、陡峭难攻,既是一处绝佳的防御要塞,又是一处彰显地位与权势的宝地。” “占据了这里,便相当于掌控了整个白鹿马场,掌控了这片肥沃富庶的土地。 日后,这里便是我浑邪王的新居所,我要在这里,俯瞰整个东胡之地!” 身旁的匈奴将领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一边陪着浑邪王踱步,一边不停吹捧,语气恭敬谄媚:“首领英明!这鹿台穹帐气派非凡、尊贵典雅,只有首领这样的英雄豪杰,才配居住在这里,才配掌控这片土地!” “这白鹿马场肥沃富庶,水草丰美,既能放牧牛羊,又能种植牧草,若是等大单于封赏给我们浑邪部,日后必定能让我浑邪部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成为匈奴各部中最强大的部落,首领也能成为大单于之下,最有权势的人!” 浑邪王听得心花怒放,心中的得意与狂妄被彻底点燃,他抬手一挥,语气豪迈而大气:“哈哈哈!说得好!” “传令下去,让精锐士兵驻守在土台四周的石墙之上,严密守住石阶通道与石墙射孔,严防那些溃散的秦军残兵反扑!” “其余所有人,随本王进入穹帐之内,好好享受一番东胡王留下的美酒与珍宝,感受一下东胡王的待遇。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在浑邪王看来,那些向山林奔逃的守军残兵败将,根本不可能逃脱三万匈奴铁骑的追杀。 论机动性,那些或多或少身负重伤、疲惫不堪的秦军与燕军,如何能比得上他麾下精锐的匈奴铁骑? 所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将这场战斗视为彻底结束,心中只剩下胜利的喜悦与对权势的贪婪。 他下令让麾下高层与亲信随行进入鹿台穹帐观赏享乐,一方面是为了享受胜利的果实,另一方面,也是他笼络人心、鼓舞士气的一种方式,让麾下将领与士兵们更加忠心于他。 匈奴高层与精锐士兵立刻按令行事,一部分人分散到土台四周,守住石阶通道与石墙射孔,严密警戒。 浑邪王则带着核心将领与亲信,径直踏入了鹿台穹帐之内。 众人一踏入穹帐之内,更是被穹帐里面的奢华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连连惊叹,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 动作都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份奢华与尊贵。 整张雪白的白鹿皮整齐地铺满了穹帐的地面,白鹿皮柔软顺滑、质地细腻,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一般舒适。 这样完整的白鹿皮,极为罕见,堪称稀世珍宝。 穹帐中央,摆放着一座威严厚重的王座,上面镶嵌着零星的彩色宝石,宝石在穹帐内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华美的光泽,尽显尊贵与权势,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 王座两侧的矮几上,鎏金酒器整齐摆放,金杯、银盏、玉壶一应俱全,每一件酒器都造型精致、工艺精湛,泛着华贵的光泽,显然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甚至于在大帐一侧的角落里,还专门摆放着一排中原流入的美酒,酒坛整齐排列,坛身上刻着精致的花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光是闻着,便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浑邪王眼中发亮,目光死死盯着中央的王座,大步走到王座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身体向后一靠,肆意地翘起双腿,搭在前方的矮几上,一副志得意满、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 他随手拿起身旁矮几上的鎏金金杯,示意身边的侍从倒上中原美酒,而后将盛满美酒的金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动作豪迈而肆意。 美酒入喉,醇香醇厚,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与厮杀后的戾气。 浑邪王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酒!真是好酒! 东胡王真是会享受,竟然还给我留下如此之多的美酒!” “你们都过来尝一尝,这应该是东胡王从中原购来的美酒,当真醇美无比,世间罕见! 不必和我客气,尽情享用!” 浑邪王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示意侍从为将领们倒上美酒,语气大方。 他一边大口喝着美酒,一边左看看、右瞧瞧,手指轻轻摩挲着王座上的彩色宝石,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口中不断念叨着:“这王座真是舒服,比我草原上的毡帐座椅舒服多了!” “这金杯气派非凡,拿在手中,尽显尊贵,以后,这便是我专用的酒器!” “还有这白鹿皮,质地细腻、柔软顺滑,真是罕见的好东西,日后,我要将我的毡帐,全都铺上这样的白鹿皮!” “日后,我便坐镇在这里,掌控这片肥沃富庶的土地,积累更多的珍宝与兵力,让大单于都不敢轻视我浑邪部,让匈奴各部,都不如我浑邪部!” 麾下的将领们围在一旁,一边大口饮着美酒,一边不停吹捧浑邪王的勇武与谋略,夸赞他指挥有方、所向披靡,才能如此轻松地拿下白鹿马场、攻占鹿台穹帐。 穹帐之内,一片欢声笑语,酒香四溢。 人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与对权势的贪婪之中,放松了警惕。 浑然不知,死亡的阴影,早已悄然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一场足以颠覆战局的惊天危机,即将爆发。 此刻,土台西侧的隐蔽角落,一名身着东胡牧民服饰的秦军精锐,正默默伫立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名普通的东胡牧民,丝毫没有引起匈奴士兵的注意。 他微微低着头,装作整理身上服饰,目光却始终透过穹帐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穹帐之内的动静,紧紧盯着浑邪王与麾下核心将领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浑邪王与麾下核心将领全都聚集在王座周边,大口饮酒、开怀大笑,毫无防备。 甚至连身边的护卫都放松了警惕,随意站立在一旁。 他缓缓退到石缝旁,悄悄掏出火把,轻轻挥舞了三下。 这是传递给埋伏部队与炸药值守点的信号,简洁而隐秘,没有引起任何匈奴士兵的注意。 信号发出的瞬间,隐蔽在土台西侧石缝值守点的墨官,立刻察觉到了那三道微弱的火光,他心中一凛,立刻点燃了延伸而来的炸药引线。 引线“滋滋”作响,火星四溅,如同一条毒蛇,快速朝着土台之下的地道蔓延而去。 火光朝着那三桶足以毁天灭地的烈性炸药快速靠近。 死亡的倒计时,已然开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1章 骄酋碎骨魂飞处,秦刃横霜踏乱躯 与此同时,马场外围的山林边缘,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匈奴骑兵正循着溃逃守军的踪迹,疯狂追杀,马蹄踏地的声响、士兵的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这片天地。 匈奴士兵们个个神色张狂,眼中满是得意,手中的长刀挥舞着,不断朝着前方奔逃的守军砍去,口中还肆意叫嚣着。 “秦军小儿!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名匈奴骑兵冲在最前,语气中满是嘲讽,“之前在外围,不是还叫嚣着宁死不降吗? 现在怎么跟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地逃窜? 真是可笑!” “哈哈哈!一群废物! 也敢跟我匈奴铁骑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另一名匈奴骑兵放声大笑,手中的长刀劈中一名跑得较慢的燕军士兵,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亢奋,“追上他们!全部斩尽杀绝! 让他们知道,反抗我匈奴铁骑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你们这些怯懦之辈,只会躲在防御工事后面苟延残喘,如今没了工事掩护,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跑啊!看你们能跑到哪去,就算跑到那密林里面,就以为高枕无忧了?我们照样会追上你们,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泄我军心头之恨!” 狂妄的叫嚣声不绝于耳,匈奴骑兵们如同饿狼一般,紧追不舍,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与得意。 而奔逃的守军们,此刻早已身心俱疲,有的人衣衫褴褛、身负重伤,每跑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却依旧咬牙坚持,不敢停下脚步。 一名年轻的燕降军士兵,攥紧手中卷刃的长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心中暗暗咒骂:“匈奴狗!今日之辱,我定要百倍奉还!若有机会,定要将你们全部斩杀!” 也有士兵一边奔逃,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身前的密林,眼中满是期盼,口中默默祈祷:“血衣军!快出现吧!求求你们,快出现吧! 只要你们出现,一定能杀了这些匈奴狗,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他心中始终坚信,武威君一定会安排血衣军埋伏在密林之中,一定会来解救他们。 还有一些伤势过重、体力不支的士兵,渐渐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他们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听着那狂妄的叫嚣声,眼中满是绝望。 喃喃自语:“完了……跑不掉了……就算跑到密林之中,也难逃匈奴的追杀。 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语气中满是悲凉,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们不知道的是,密林之中,三万秦军精锐依旧静默潜伏,目光锐利地盯着追杀而来的匈奴骑兵。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鹿台穹帐之下,引线已然点燃,一场足以颠覆战局的惊雷,即将响彻白鹿马场,将那些狂妄的匈奴,彻底拖入地狱。 …… 马蹄声急促如鼓,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匈奴追兵循着溃逃守军的踪迹,一路穷追猛打,已然逼近了白鹿马场外围的密林边缘。 这片山林植被茂密,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与外围草原的开阔截然不同。 越是靠近,周遭的声响便越发稀薄。 山林之内,静得反常,静得令人心悸。 匈奴统领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浑身肌肉紧绷。 他攥紧手中长刀,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警惕地望向那片阴影寂静的密林,莫名有一股浓烈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如同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藏在林间深处,死死盯着他们这群闯入者,刺骨的杀机顺着风缝蔓延而出,让他后颈发凉,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统领,怎么停下了?” 身旁一名匈奴骑兵高声问道,“那些秦军残兵就在前面,再追几步,就能把他们全部斩尽杀绝,立下大功!” 匈奴统领没有应声,目光依旧紧锁密林,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不对劲……这片林子太静了,静得不正常,说不定有埋伏。” 他征战草原多年,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数次躲过敌军的伏击,此刻这份不安,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前方溃逃的守军时,心底的不安,瞬间被贪功的念头压了下去。 只见那些秦军与燕降军,个个强弩之末。 有的身负重伤,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搀扶着同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绝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偶尔回头反抗,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打出的长剑软弱无力,连劈刺的力道都所剩无几。 还有人眼中满是屈辱的愤怒,死死咬着牙,却只能拼命奔逃,那份狼狈与绝望,真实得无可挑剔。 “哼,不过是些丧家之犬,就算有埋伏,也不过是些残兵弱将,能翻起什么风浪?” 匈奴统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傲慢,“错过了今日,再想斩杀这么多溃兵、立下大功,可就难了! 传令下去,全速追击,务必将这些秦军残兵,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遵令!” 匈奴士兵齐声领命,欢呼声、叫嚣声再次响起,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越发迅猛。 马蹄声愈发急促,如同潮水般,朝着密林边缘冲去,继续对溃逃的守军穷追猛打,肆意杀戮。 跑在最后的几名燕降军,来不及躲闪,便被匈奴骑兵的长刀劈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而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越是靠近密林,匈奴统领心底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间的风,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可前方的军功近在咫尺,他终究没有再停下脚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神色越发警惕。 溃逃的守军们,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听着同伴的惨叫声,心中的绝望越发浓烈。 可就在这时,一名秦军士兵突然喊道:“快!冲进密林!只要冲进密林,我们就还有希望!” 话音刚落,所有溃逃的士兵,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再次生出力气来,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密林方向奔去。 一边奔逃,一边时不时回身,用长剑勉强抵挡匈奴骑兵的进攻,哪怕伤口崩裂,也绝不放弃。 他们之中,有人依旧期盼着血衣军的出现,有人则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当最先一批溃逃的守军冲进密林,匈奴追兵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密林外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密林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弓弦炸响。 紧接着,“咻咻咻——”的声响铺天盖地而来。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倾盆,从林间的枝叶缝隙中射了出来,每一箭都精准无比。 这些弩箭力道极大,穿透性极强,不仅能轻易射穿匈奴骑兵的皮甲,甚至能一箭贯穿两人,瞬间便射倒了一大片匈奴骑兵。 “啊——!” “救命!有埋伏!” 惨叫声瞬间响彻林间,匈奴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战马嘶鸣着倒地,将骑兵甩落尘埃。 剩余的士兵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片看似寂静无害的密林之中,竟然藏着如此多的伏兵,更想不到,这些伏兵的弩箭,竟然如此精准、如此凶悍、如此突然。 而刚刚冲进密林的溃逃守军,听到弩箭的声响,看到身后匈奴士兵纷纷倒地,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眼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一名燕降军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有援军!真的有援军!我们有救了!” “不好!有埋伏!快后撤!整理阵型!” 匈奴统领大惊失色,厉声惊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猛地调转马头,想要下令后撤,想要重新整理阵型,抵御伏兵的进攻。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身后不远处的白鹿马场中心,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这声巨响,绝非人间所有,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震怒,轰然炸响。 震得大地都在震颤,林间的古木随之摇晃,枝叶簌簌掉落,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之颤抖。 巨响传来的瞬间,所有人都被震得耳鸣目眩,气血翻涌,惊魂震魄。 那些马儿更是一片嘶鸣,乱冲乱撞。 那股由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波,如同无形的巨手,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让本就突然被埋伏射杀而阵型混乱的匈奴们,更加心神失守,乱作一团,本就混乱的局势,也变得难以统调。 连番的变故让匈奴统领应接不暇,他猛地回头望去,目光死死盯着白鹿马场中心的方向。 只见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股巨大的火柱,从鹿台穹帐的位置腾空而起,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炽热的暗红色。 火光之中,碎石与血肉纷纷飞溅,鹿台穹帐的羊毛织物被火光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原本巍峨气派的土台,此刻也在爆炸的威力下,瞬间坍塌,只剩下一片火海与断壁残垣。 “那……那是什么?!” 匈奴统领瞳孔骤缩,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声音嘶哑破碎,“是……是雷霆吗?是上天降下来的雷霆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声响与火光?!” 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火光冲天的方向,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鹿台穹帐! 是浑邪王所在的地方! 是他率领精锐亲信进驻的地方! “首……首领!是鹿台穹帐!是首领所在的方向!” 一名回过神的匈奴士兵,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颤抖,满脸的恐惧,指着那片火海,失声尖叫,“首领他……首领他还在里面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匈奴统领的脑海中炸响,瞬间将他从震撼之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撼,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浑邪王! 还有麾下所有的核心高层、精锐亲信,全都在鹿台穹帐之内! 刚刚那声巨响,那场大火,恐怕……恐怕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接连出现的意外,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匈奴统领的心头,让他彻底心神失守,几乎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想要下令,率领剩余的士兵,立刻回援鹿台穹帐,想要确认浑邪王的安危,想要救援那些被困在火海中的高层与亲信。 可他刚要开口,密林之中,突然爆发起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林间,穿透了爆炸后的余响,震得人胆战心惊。 这喊杀声,似乎压抑了太久,隐忍了太久,此刻爆发出来,带着无尽的怒火与锋芒,如同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席卷整个密林,锋芒直至外面追杀而来,阵型正混乱的匈奴。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秦军精锐,从林间的四面八方冲杀而出。 他们身着深色劲装,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如刀,神色冷峻,朝着混乱不堪、心慌意乱的匈奴追兵,猛扑而去。 他们隐忍潜伏了太久,从匈奴大军踏入白鹿马场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收敛气息,静默待命,忍受着林间的潮湿与寒冷,忍受着远处厮杀声的诱惑,忍受着嚣张的匈奴大军肆意杀戮同袍,只为等待爆炸声响的传来,等待这一刻的爆发。 此刻,所有的隐忍与压抑,都化作了手中的利刃,化作了心中的怒火,朝着匈奴追兵,疯狂宣泄。 “密林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追兵?” “糟了!!这里竟然有埋伏!” “统领!!我完全听不到统领指挥的声音……” 匈奴追兵本就被突如其来的弩箭与爆炸吓得魂飞魄散,心神失守。 此刻看到无边无际的秦军精锐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冲杀而来,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凶悍,一个个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再加上之前阵型本就散乱,被弩箭射杀、爆炸声惊骇之后,更是全然听不到指挥,调整不了阵型。 以至于这一群匈奴连撤退都乱作一团,前面的人撞上后面的人,后面的人又拦住了侧面的人,一时间拥堵在一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军杀来。 “匈奴的狗崽子们,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给爷死!” “还真以为怕了你们了,不过是在诱敌深入罢了!” “就等你们入瓮呢!” 秦军精锐们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劈刺精准,每一剑落下,都能带走一名匈奴士兵的性命。 有的秦军士兵,一剑刺穿匈奴士兵的胸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有的则挥舞长矛,横扫一片,将逃窜的匈奴士兵尽数斩杀。 还有的骑着战马,顺着匈奴士兵逃窜的方向,一路追杀,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长剑劈刺的脆响、匈奴士兵的惨叫声、秦军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天地,与那爆炸的回荡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些之前溃逃的秦军与燕降军,此刻也鼓起勇气,捡起手中的长剑,加入了反击的队伍,他们朝着那些曾经肆意杀戮自己同伴的匈奴士兵,疯狂砍杀,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尽数宣泄在长剑之上。 匈奴追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却无论逃到哪里,都能遇到秦军精锐的截杀,转眼间,便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林间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寂静的密林,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匈奴统领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秦军精锐如同收割麦子一般,斩杀着自己的部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一切调整都来不及了,他们完了,彻底完了。 前有大批伏兵,后有那种古怪的天威火光,浑邪部的高层,可能已经被炸死了。 没有了浑邪王的指挥,没有了高层的调度,这边又被秦军伏兵突袭,匈奴追兵心神失守,几乎瞬间溃败,被秦军精锐乱刀斩杀。 局势直接化作一面倒。 匈奴统领只能尽可能指挥着残军,向着鹿台方向奔去,祈祷着现在浑邪王还活着,能够带领大军反击这只伏兵。 而密林之外,秦军精锐的杀声依旧震天,疯狂追杀这只匈奴军队,一直追向鹿台穹帐。 …… 片刻之前,鹿台穹帐。 与密林之中的紧张厮杀截然不同。 这里此刻正一片歌舞升平,满是胜利的狂欢与狂妄的叫嚣。 浑邪王慵懒地靠在兽骨王座上,双腿肆意地翘在前方的矮几上,腰间的长刀随意搭在王座扶手,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迷离却满是贪婪与得意。 他手中端着鎏金金杯,杯中盛满了醇香的美酒,时不时凑到嘴边抿一口,指尖摩挲着王座上镶嵌的宝石,口中喃喃自语,“哈哈哈!白鹿马场到手了,东胡的半壁江山也唾手可得!” 穹帐之内,匈奴的核心高层与精锐亲信围坐四周,个个端着酒杯,放纵饮酒,大声吹嘘着自己的勇武,言语间全是对秦军的鄙夷与贬低,喧闹声、狂笑声填满了整个穹帐。 “首领威武! 今日一战,我一马当先,挥刀便砍翻了三个秦军,他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手里的长剑被我一刀就劈飞了,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一名满脸横肉的匈奴将领拍着胸脯,高声叫嚣,脸上满是得意,仿佛斩杀几名溃兵,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 另一名将领连忙附和,“将军果然勇猛!不过那些秦军也确实怯懦,一开始还叫嚣着宁死不降,结果被咱们的铁骑一冲,就吓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连外围防线都守不住,更别说这鹿台穹帐了!” “哈哈哈!说得好!” 又一名将领放声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攻占白鹿马场,简直比踩死几只蚂蚁还要轻松! 咱们不过是费了点力气,劈断他们的拒马、填平他们的壕沟,那些秦军就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被杀,要么逃窜,根本不堪一击!” “依我看,大秦的所谓精锐,也不过如此!比起咱们匈奴铁骑,差得远了! 等咱们彻底占据东胡,再挥师西进,定能踏平大秦的城池,让大秦的皇帝,也向咱们匈奴俯首称臣!” 狂妄的话语此起彼伏,匈奴高层们互相吹捧、肆意狂欢,没有人察觉到,死亡的引线,早已悄然燃尽,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正在悄然降临。 浑邪王听着麾下的吹捧,心中越发得意,他举起金杯,朝着众人扬了扬,语气豪迈:“诸位放心!只要跟着本王,日后荣华富贵、土地牧民,应有尽有,咱们要让整个天下,都敬畏我浑邪部!” “吼!让整个天下都敬畏……” 众人追捧的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穹帐之下炸响。 “轰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最先传来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剧烈震颤,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瞬间撼动着整个鹿台土台,矮几上的金杯、银盏纷纷滚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美酒洒了一地,浸湿了雪白的白鹿皮。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恐慌在瞬间席卷众人的心。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冲击波,从穹帐底部猛然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整个穹帐的顶部掀飞、撕碎。 洁白厚实的羊毛被火光冲毁,化作一片片燃烧的碎片,如同漫天飞舞的火蝶,朝着四周飞溅。 穹帐的木梁、立柱被冲击波硬生生折断、炸飞,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四周的匈奴士兵。 此刻,穹帐之内,所有人的神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 浑邪王脸上的狂妄与得意,瞬间凝固,迷离的眼神骤然变得清醒,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取代。 他手中的鎏金金杯一阵摇晃,美酒四溅,洒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开始绷紧到极致,想要控制自己的身形。 那些刚才还在高声吹嘘的匈奴高层与精锐亲信,脸上的得意与张狂,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呆滞,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地望向穹帐顶部,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惊愕,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取代。 浑邪王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信将领,被扑面而来的冲击波裹挟,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被掀飞,朝着穹帐之外飞去。 途中被燃烧的木梁、碎石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撕碎,血肉模糊的碎片,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溅得他满脸都是温热的鲜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疯狂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也掀飞出去。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王座的扶手,想要稳住身体,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 他的手指,仅仅擦到了王座的边缘,便被冲击波狠狠甩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高处飞去,脸上的恐惧,已然变成了绝望。 他的眼中,映出漫天的火光,映出被炸开的穹帐,映出身边亲信一个个被毁灭的惨状。 耳边,传来的是凄厉的惨叫、剧烈的爆炸声,还有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他知道,完了,浑邪部,也完了。 这宛如炼狱降临,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竟然能在一瞬间,将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毁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2章 雷轰穹帐酋魂灭,须卜惊窥胆自寒 慢镜头缓缓推进,那些离浑邪王较近的数百名精锐亲信,全都处在冲击波的威力下,要么被掀飞撕碎,要么被火光吞噬,要么被碎石砸中,当场气绝! 穹帐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燃烧的羊毛、断裂的木梁、破碎的毡帐、血肉模糊的尸体,焦黑的火光,铺满了整个土台顶部。 原本奢华气派的鹿台穹帐,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离得稍远一些的匈奴士兵,虽没有被瞬间毁灭,却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摔在土台的石阶上、石墙下。 距离近的,被摔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哀嚎不止,再也无法起身。 距离更远的,也被摔得头晕目眩,浑身剧痛,天旋地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满脸的恐惧与茫然。 只有土台之下,更远处的外围匈奴士兵,侥幸躲过了爆炸冲击波的直接冲击,得以完整目睹这整场毁天灭地的景象。 这毁天灭地的一幕,让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土台方向,脸上空洞到了极点,唯有双眼圆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 有的人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巴大张,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浑然不觉。 有的人双眼发直,目光死死黏在漫天火光与血肉碎片上,脸色苍白得如同行尸走肉,仿佛灵魂都被这场灾难抽离。 他们看着漫天飞舞的燃烧碎片,看着被炸开、坍塌的鹿台穹帐,看着土台之上堆积的血肉与废墟,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与余震的闷响,浑身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涌而上,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先是指尖微微发颤,紧接着,颤抖蔓延至手臂、脊背,最后整个身体都剧烈晃动,双腿发软,不少人顺着石墙缓缓滑坐在地,脊背佝偻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那……那……那是什么……” “鹿台穹帐……没了?!” 如此威力,宛若天威,足以吓掉普通人的魂儿。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从未经历过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变,那漫天火光与血肉横飞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死死笼罩着他们。 有人猛地捂住脸,却不敢闭上眼睛,指缝间露出的双眼,满是惊恐的血丝。 还有人因为极致的惊恐,忍不住弯腰呕吐,将腹中的胆汁尽数吐出,浑身冷汗淋漓,衣衫瞬间被浸湿,仿佛坠入了冰窖,浑身冰冷刺骨。 那一刻,所有的匈奴士兵,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在心底疯狂蔓延。 爆炸的余波之下,反而是一片安静,那或许是惊恐的声音。 但这死寂,并没有持续多久。 跌坐在地的、冷汗直冒的,在短暂的惊魂之后,开始反应了过来。 真正忠心的人,开始不顾那火光和黑烟,朝着鹿台穹帐扑了过去。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不能带给他们一丝侥幸。 “首领!” “浑邪王!” “完了,他们都在鹿台穹帐里面,现在鹿台穹帐都没了!” 紧接着,整个驻守在马场的匈奴大军,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这份混乱,比任何时候都要惨烈,都要绝望。 因为,此刻驻守在鹿台穹帐之内的,是浑邪部所有的核心高层。 浑邪王、各部将领、精锐亲信,他们是整个浑邪部大军的指挥核心,是此番征战的主心骨,是所有匈奴士兵心中的依仗。 可现在,这些主心骨,这些依仗,全都在那场如同天罚般的爆炸之中,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而这天威一般的毁灭,那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力,更让所有人心生无边惶恐,生怕下一刻这个地方再一次传来那种恐怖的爆炸。 所以在确定了众高层尸骨无存之后,他们短暂提起的忠心和勇气也瞬间消散,开始仓皇后退,远离鹿台穹帐的方向。 群龙无首,人心涣散,恐惧缠身,绝望蔓延。 匈奴士兵们彻底乱了阵脚,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没有章法,没有方向。 有的士兵疯了一般朝着土台反方向奔去,脚步踉跄,如同醉汉,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嘶哑地哭喊,声音破碎不堪:“首领!首领被雷劈了!” 有的士兵则直接瘫坐在草原上,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反复呢喃着,“不敢了……我不敢了……不要劈我……”。 眼神涣散,已然没了丝毫草原铁骑的凶悍。 还有的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甚至会撞到身边的同伴,被撞的人也只是麻木地推开对方,继续逃窜,眼中只有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有没有活着的将领?快说说现在怎么办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雷火吗?是天罚吗?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们浑邪部?” 还有人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对着漫天火光不停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反复念叨着求饶的话语,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慌乱的呼喊声、凄厉的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还有无意识的呢喃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白鹿马场。 所谓三人成虎,三个人尚且能够凭空造出老虎来,何况白鹿马场那无数的匈奴大军? 此时没有了高层指挥,再加上刚才惊天动地,几乎能够吓飞神魂的恐怖场景,以至于目睹惨状的匈奴士兵们混乱惊慌,胡言乱语。 这落在更外层士兵眼中,便更是不知所以,只有未知的恐惧。 以至于,原本外围没有那么惊恐的匈奴士兵,现在也开始恐慌和混乱起来。 乱象飞快蔓延,却没有人出来制止。 稍微清醒一些的匈奴士兵们四处搜寻,拼尽全力想要找到一名能够组织局面、指挥他们的将领。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一个足够有权威的高层能够站出来。 只有一些地位略低的小头目,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获得指挥权,然而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你一言我一语,你往东我往西,甚至因此而带队冲突起来,导致局势更加的混乱。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远处的密林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杀声。 那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无尽的怒火与锋芒,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盖过了匈奴大军的慌乱呼喊,狠狠砸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 匈奴士兵们下意识地扭头望去,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只见密林边缘,一群衣衫染血、狼狈不堪的匈奴士兵,正惊慌失措地朝着白鹿马场的方向奔逃而来,他们个个面带恐惧,神色慌张,头发散乱。 有的士兵断了手臂,伤口处鲜血喷涌,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却依旧止不住血。 有的士兵伤了腿,只能一瘸一拐地奔逃,每跑一步,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还有的士兵连手中的长刀都丢了,双手空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人追得四处逃窜,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隐隐能够听到他们在大喊着什么。 “……有埋伏……” “……秦军杀来了……救我……” “……反击……快帮忙……“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人,不是之前奉命追杀秦军溃兵的队伍吗! 他们明明是去斩杀残兵、立下大功的,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明明是去追杀别人的,怎么现在反倒像一群丧家之犬,被人追得四处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后面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恐惧? 原本就混乱的匈奴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极致的不祥预感。 有人第一时间向着反方向跑,也有人呆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但因为无人指挥,就算反应快的,此时也被混乱拥堵在一起,根本跑不掉。 终于,密林方向逃回的匈奴士兵离得近了,他们也终于能够听清楚他们在喊什么了。 “有埋伏!密林里有大量秦军伏兵!” “快跑啊!秦军太多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兄弟们都要被杀光了!” “首领呢,快让首领带兵灭了他们!” 奔逃回来的残兵,一边跑,一边高声求援。 他们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压垮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这他娘的不完了吗? 首领刚被雷劈死了,高层也全都死光了,这边正乱呢,你说你们那边有大量秦军伏兵??? 有伏兵你们往那边跑啊,别把敌人引回来啊混蛋! 这一刻,所有浑邪部的匈奴士兵,都感觉天塌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轰! 奔逃的密林匈奴逃兵撞入白鹿马场混乱的匈奴士兵人群之中,更是一片人仰马翻。 而这一刻,所有匈奴士兵也都看清楚了后面铺天盖地追杀而来的秦军。 对方气势汹汹,装备精良,毫不留情的屠戮着落在后面的匈奴士兵。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袭杀而来。 白鹿马场的匈奴们心态彻底崩了! “完了呀!!首领被劈死了,这边还有伏兵!” “这怎么办,快跑啊!” “别挤!离我远点!” “没人指挥吗?” 幻灭的太快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享受着胜利的喜悦,还在狂妄地吹嘘自己的勇武,还在鄙夷秦军的怯懦,还在畅想着未来占据大片领地、荣华富贵的美好生活。 可转眼之间,惊变频出,浑邪王连同所有高层,都在一场诡异的爆炸中被炸上了天,他们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阵型也还没调整。 追杀残兵的队伍,又被秦军伏兵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少数残兵狼狈奔逃。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秦军包围,陷入了绝境,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所有匈奴士兵。 没有了首领的指挥,没有了高层的调度,没有了士气,没有了希望,整个浑邪部大军,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士兵们四处逃窜,互相踩踏,有的士兵甚至开始放下武器,跪地求饶,再也没有了之前草原狼骑的凶悍与张狂。 与此同时,无边无际的秦军精锐,踏着匈奴士兵的尸体,朝着白鹿马场的方向冲杀而来。 他们身着深色劲装,手持长剑,阵列整齐,步伐坚定,在统一的指挥下进退有序,一波一波收割着混乱的匈奴。 即使匈奴们勉强组织起了反抗,秦军也会立刻分成数支小队,如同利刃一般,精准地切入混乱的匈奴大军之中,对匈奴士兵进行切割、围堵、分歼。 在如此规模的战场之下,有指挥秩序的军队面对恐慌失去了士气的混乱军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匈奴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却无论逃到哪里,都能遇到秦军精锐的截杀,要么被长剑刺穿胸膛,要么被斩杀于马下,要么跪地求饶,却依旧难逃一死。 秦军如同一支无情的杀戮机器,稳定而有序的向前推进,脚下留下一条尸山血海铺就得血肉之路。 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白鹿马场。 匈奴士兵的尸体,铺满了草原、石阶、壕沟。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与鹿台穹帐的火光,交织成了一片绝望的血色。 这场厮杀,没有任何悬念。 群龙无首、人心涣散的匈奴大军,根本不是进退有序、士气高昂的秦军精锐的对手,只能被动挨打,被秦军精准切割,逐个分歼。 直到夜色渐深,杀声渐渐平息。 白鹿马场之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燃烧的火光、散落的尸体、破碎的军械,还有空气中浓郁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 远离白鹿马场七八里之外的一处隐秘沙丘洼地,这里草木稀疏,却有大片乱石嶙峋,恰好能遮蔽三千骑兵的踪迹。 这是须卜部奉命派出的监视队伍,此行的目的表面上是支援,实则是暗中监视浑邪部的一举一动,提防浑邪王私吞白鹿马场的资产,伺机将马场的牛羊、粮草与珍宝,悄悄转移到自己的领地之中。 沙丘之下,几名须卜部的将领围坐在一起,身前铺着简陋的草原地图,正低声商议着监视白鹿马场的策略。 周围的士兵则分散在四周警戒,目光警惕地望向白鹿马场的方向。 “我看白鹿马场那边战斗已经结束了,估计那浑邪王已经开始收敛战利品了。” “首领有令,咱们得尽快混入白鹿马场,不能让浑邪王独吞好处。” 一名身材瘦削的将领低声说道,指尖点在地图上白鹿马场的入口处,“等会儿咱们就整队出发,靠近马场后,就说是须卜烈首领听闻浑邪王攻打马场艰难,特意派我们前来支援,协助巡逻、防备秦军残兵反扑。” 另一名络腮胡将领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可浑邪王也不傻,咱们三千人突然出现,他肯定不会任由咱们监视他。 万一他借机将我们软禁,亦或者派我们去外面巡逻,对付秦军,咱们岂不是无法打探他转移资产的动静,反倒成了他的棋子?” “这点早就想到了。” 领头的须卜部将领抬手打断他,“咱们两千五百人进入马场,所有人都假装顺从,全力配合他们巡逻。 深夜另外五百人借助两千五百人掩护,融入主力队伍,这部分人就是不受他管控的自由之身。 只要不太出格,就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咱们这只队伍的人,没有什么危险。 这部分人假意在白鹿马场内巡逻,私下里多留意马场的粮草库、牛羊圈,还有那些东胡遗留的珍宝,暗中记录浑邪部的动向。 绝对不能显露半点破绽,更不能被浑邪王牵着鼻子走,一旦发现他有转移资产的迹象,就立刻传信给首领。”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神色。 领头将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要下令整队出发。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雷霆震怒,从白鹿马场的方向轰然传来。 “轰隆——!” 这声巨响太过恐怖,太过突然,即便相隔七八里,依旧震得地面微微震颤,沙丘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围坐商议的将领们瞬间被震得耳鸣目眩,心惊肉跳。 四周警戒的士兵们更是惊慌失措,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上满是惊愕,茫然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那是什么声音?!” 络腮胡将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目光死死盯着白鹿马场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彻底僵住了,脸上的惊愕之色,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只见十几里之外的白鹿马场方向,一股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炽热的暗红色。 而后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原本平整的草原之上,火光肆虐,隐约能看到鹿台穹帐的轮廓被火光吞噬、毁灭,破碎的织物与碎石,在火光中漫天飞舞,随着黑烟和灰烬随风飘摇。 队伍统领瞳孔骤缩,仔细辨认火光传来的方向。 “那……那是鹿台穹帐!浑邪王不会就在里面吧?” “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东西?是雷霆吗?是上天降下的雷霆,劈中了鹿台穹帐?!” “神罚!这一定是神罚!” 另一名将领双目失神,脸上满是惊愕,喃喃自语,“浑邪王太过狂妄,妄图独吞白鹿马场,一定是触怒了上天,上天才会降下神罚,用雷霆将他斩杀!” 沙丘之下,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须卜部的士兵们更是惊慌失措,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惧与茫然。 原本的谋划与谨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那冲天的火光,那毁天灭地的巨响,简直如同天威一般,但比天威更加突兀,也更加没有道理。 哪有晴天霹雳,还能如此精准的劈中浑邪王所在的地点? 统领眉头紧皱,对此无法理解。 站在此处,他能够观察到白鹿马场之中的混乱,正在思索着是否要现身过去帮帮忙,趁机搜刮一些好处。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白鹿马场外围的密林方向,高声惊呼:“你们看!那边!密林方向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白鹿马场外围的密林之中,突然蹿出无数身着深色劲装的秦军士兵。 他们如同潮水般,从密林的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杀声震天,朝着混乱不堪的浑邪部大军,疯狂冲杀而去。 原本还胜势已定、追杀秦军溃兵至密林的匈奴追兵,在惊变突生又中埋伏的情况下,立刻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没过多久,就开始朝着白鹿马场溃逃。 但此时白鹿马场方向也是一片混乱,结局可想而知,就算匈奴汇合到一起,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秦军士兵们如同虎入羊群,大杀四方,浑邪部的士兵们纷纷倒在秦军的长剑之下,鲜血染红了土地。 原本的胜局已定,浑邪部占领白鹿马场,竟然在短时间内,彻底逆转! 而这只被派来监视浑邪部私吞好处的队伍,就这样目睹了全程。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 “怎……怎么会这样?!” 领头的须卜部将领脸颊剧烈抽搐,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刚才还看浑邪王已经攻占了白鹿马场,秦军都被打得溃逃了,怎么突然之间,形势就逆转了? 匈奴大军无人指挥?就这么任由对方一面倒的屠杀? 浑邪王真死了不成? 秦军怎么会有这么多伏兵?!” “首领,白鹿马场的大军无人指挥,浑邪王好像真的被劈死了。” 一名将领急切地道,语气中满是不安。 浑邪王若是出事,整个匈奴大军的布局,都将被打乱,他们须卜部的计划,也会出现大变。 领头将领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冲天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而后沉重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看样子……浑邪王应该是被刚才那古怪的爆炸给炸死了。 鹿台穹帐被炸得粉碎,浑邪部的所有高层,恐怕都没能幸免,全都被炸死在了里面。 不然马场的大军不会如此混乱,任人宰割。”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浑邪王死了? 浑邪部的高层全都死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一下子全被劈死了,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照这局势来看,他们还监视个毛线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3章 岩间巨炮藏寒芒,待引狂蹄入绝途 “首领,那我们……我们要去支援浑邪部吗?” 一名将领犹豫着问道,语气中满是迟疑。 虽然须卜部与浑邪部不算一个部落,但此刻浑邪部被秦军围剿,若是他们不支援,一旦浑邪部全军覆没,那么身处东胡的匈奴军队,就只剩下须卜部和白羊部了,而白羊部那些家伙一看就是摸鱼来的,并不打算出力。 也就是说,浑邪部一灭,秦军接下来,很可能就会调转矛头,对付他们须卜部的队伍。 “支援?” 领头将领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厉声呵斥道,“支援个屁!你没看到那爆炸的威力吗? 没看到秦军有多少伏兵吗? 浑邪部已经群龙无首,被秦军一面倒屠杀,我们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把我们这三千人全部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望向白鹿马场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那爆炸太过古怪,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浑邪王说不定,真的是遭了天谴!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赶紧撤!立刻撤!” “可是首领,” 另一名将领连忙说道,语气急切,“咱们撤了没关系,可须卜烈首领,正带着主力部队,深入东胡境内,横扫那些小型据点,他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现在浑邪部全军覆没,秦军突然冒出这么多伏兵,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 若是到时候这支秦军从外围包过去…… 须卜烈首领深入腹地,很可能会被秦军包围,陷入险境!”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领头将领脸色一变,心中的恐惧,瞬间被焦急取代:“你说得对!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通知须卜烈首领,让他小心提防秦军,不要再贸然深入,赶紧汇合待命!” “遵令!” 领头将领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全军听令!放弃监视任务,立刻散为五队,从五个方向全速撤离,朝着须卜烈首领的方向汇合。 务必尽快追上主力部队,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给首领! 不许停留,不许拖延,快!” 秦军突然出现的诡异战力,让他已经心生不安,生怕自己这三千人撞上哪只秦军队伍,而后全军覆没,所以只能先行分兵。 三千须卜部士兵,此刻早已没了丝毫停留的心思,听到命令后,立刻慌乱地整队,翻身上马。 马蹄声急促如鼓,五支队伍,朝着与白鹿马场相反的方向,全速奔逃而去。 只求能尽快追上须卜烈的主力部队,传递这惊天噩耗,避免主力部队,重蹈浑邪部的覆辙。 画面再次切换,东胡境内,一处废弃的东胡据点之外。 须卜部的主力部队,正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推进。 四万铁骑,阵列整齐,气势磅礴,士兵们个个神色昂扬,脸上满是得意与傲慢,手中的长刀,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须卜烈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重铠,手持马鞭,神色意气风发,目光锐利地望向四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沿途之上,那些东胡的小型据点,根本不堪一击,要么被他们一举攻破,要么就吓得不战而降。 秦军的身影,更是寥寥无几,偶尔遇到几支零散的秦军巡逻队,也被他们轻易斩杀,毫无抵抗之力。 “哈哈哈!果然如同情报所说,这些秦军,战力平平,根本不堪一击!” 须卜烈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傲慢,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手心,“他们真是好运气,竟然能赶上燕军、东胡、休屠部三败俱伤的天赐良机,趁机占据了东胡的大片领地。 可惜,他们德不配位,实力不够,终究还是守不住这些领地,最终,还是要将东胡的领地,尽数吐出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满是贪婪与野心,语气豪迈:“这些东胡的领地,这些肥沃的草原,这些成群的牛羊,最终,都会是我们匈奴的! 而我们须卜部,作为收复东胡领地的先锋,奋勇杀敌,立下大功! 大单于得知后,绝不会亏待我们,到时候,荣华富贵、土地牧民,应有尽有!” 身旁的将领们,纷纷躬身附和,吹捧道:“首领英明!有首领亲自指挥,我们须卜部,必定能横扫东胡,拿下所有领地,立下不世之功,让大单于刮目相看,让其他所有部落,都不敢轻视我们!” 须卜烈听得心花怒放,抬手一挥,语气坚定:“传令下去,留下一千士兵,驻守此处,清理据点内的残余势力,看管缴获的粮草与牛羊。 剩余四万大军,不必停留,全速前进,直奔黑风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黑风谷是东胡境内的战略要地,地势险要,粮草充足,更是连接东胡南北的交通要道,极具价值。 浑邪王此刻,想必还在白鹿马场,忙着清点资产,咱们就抢在他的前面,拿下黑风谷,占据这个重要据点。 届时,无论是继续横扫东胡,还是牵制秦军,我们都将占据主动!” “遵令!首领威武!” 四万须卜部士兵,齐声领命,声音冲霄,士气高昂。 须卜烈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大军出发,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高声下令:“出发!拿下黑风谷!” “吼!拿下黑风谷!” 四万铁骑,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随着一声令下,马蹄声急促如鼓,整支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朝着黑风谷的方向,全速推进,尘土漫天飞扬,席卷而来。 须卜烈骑在马背上,神色意气风发,心中满是对战果的憧憬。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他不知道,白鹿马场已经发生了惊天大变,浑邪部全军覆没。 而他所奔赴的黑风谷,或许不是建功立业的宝地,而是,另一处埋葬匈奴铁骑的坟墓。 …… 黑风谷,坐落于老哈河上游的河谷腹地,两侧是连绵不绝的低矮丘峦。 丘峦之上草木稀疏,多是裸露的岩石,谷底则地势舒展平坦,一条湍急的溪流自西向东穿谷而过,溪水清澈,却水流迅猛,将整片谷地天然划分为东西两半,也为谷内带来了充足的水源。 谷口处,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隘口,两侧岩壁陡峭如削,高耸入云。 岩壁之上布满了嶙峋的怪石,隘口宽度极为有限,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也是进出黑风谷的唯一通道,地势极为险要。 步入谷内,景象便截然不同,此处水草丰美,绿草如茵,散落着数百顶黝黑的牛皮大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岸。 帐外的空地上,晾晒着成片的兽皮,风吹过,兽皮轻轻晃动,一旁还整齐堆放着成捆的粮草与军械,散发着淡淡的麦香与皮革的气息。 谷侧的开阔草甸上,数百匹战马正悠闲地低头啃食青草,偶尔抬起头颅,嘶鸣一声,打破谷内的静谧。 与鹰巢峡的险峻山林、遮天蔽日不同,黑风谷开阔平坦的地形,更适合骑兵奔袭驰骋。 加之水草丰美、粮草充足,又占据河谷要道,向来都是东胡领地之中的战略重地。 这也是蒙武选择在此设伏的核心原因。 此刻的黑风谷,看似静谧祥和,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杀机四伏。 蒙武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端坐于谷内中央的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帐中,手中握着一卷地形简图,神色沉稳淡然,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 一举一动,都尽显大将风范。 正是他亲自坐镇此处,统筹全局,静待匈奴大军前来。 而在谷口那道狭窄隘口的岩壁之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空旷,十座黝黑笨重的火炮,整齐排列在岩壁上沿后方,如同十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凝视着远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些火炮,本是赵诚留下来镇守平刚城的重器,却被蒙武暗中调运至此,成为了此次伏击匈奴大军的致命杀招。 整个黑风谷内外,共计驻守着三万大军。 兵力部署极为隐秘,暗藏玄机。 其中,两万是先前归降的燕军降卒,一万则是身经百战、战力强悍的老秦军,蒙武将这三万大军,分为内外两部,形成夹击之势,布下了一个完美的伏击圈。 谷内,仅有一万燕军降卒驻守。 他们身着统一的普通装备,分散在谷内各处。 一部分士兵负责守卫指挥帐与粮草库,神色警惕,来回巡逻,没有丝毫懈怠,却又好似处处漏洞。 一部分士兵则隐蔽在低矮丘峦后方、溪流两岸的草丛之中,手持弩箭与长剑,屏住呼吸,静默待命,好似已经与环境融为一体。 还有一部分士兵,伪装成寻常的牧民,在草甸上照看战马、晾晒兽皮,看似悠闲,实则时刻留意着谷口的动静,一旦有敌来犯,便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而谷外,那些环绕着隘口的丘峦之下、草丛之中,則隐蔽着剩余的两万大军。 这两万大军,并非单独列队,而是将老秦军与燕军降卒相互混杂。 每一队之中,都有老秦军士兵带队,既能稳定燕军降卒的士气,又能发挥老秦军的强悍战力。 他们全都屏住呼吸,蜷缩在隐蔽之处,身上覆盖着杂草与兽皮,完美融入周边环境,即便有人从丘峦之上经过,也难以察觉他们的踪迹。 唯有那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隘口,等待着蒙武的号令,随时准备冲杀而出,从后方收网包抄。 指挥帐内,一名身着轻甲的年轻将领,神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安。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上前一步,躬身对着蒙武低声问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斗胆请示。” 蒙武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地形简图上移开,看向那名年轻将领,语气淡然:“但说无妨。” “是。” 亲卫躬身应道,语气中的不安越发明显,“那些火炮,本是赵诚将军留下来镇守平刚城的重器,将军您将它们全部搬来此处,万一平刚城遭遇匈奴袭击,岂不是陷入险境? 此举,是否有些太过冒险了?” 听到这话,蒙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语气沉稳,缓缓说道:“你多虑了。 匈奴此次出征东胡,目标明确,全是为了抢夺东胡的领地、粮草与牛羊。 平刚城虽为要塞,却并非他们的核心目标,他们最多只会派人监视平刚城,绝不会贸然出兵攻打。 毕竟,他们三线作战,兵力分散,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攻打一座防守严密的要塞。 平刚城,远比你想象中要安全得多。” 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地形简图上的黑风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匈奴此次分兵而来,并非同一部落,各怀鬼胎,互相提防。 除了浑邪部攻打白鹿马场之外,另一支主力,必然会盯上黑风谷。 你也看到了,黑风谷地形开阔,适合骑兵奔袭,又是连接东胡南北的战略要道,水草丰美、粮草充足,既是他们奔袭的绝佳之地,也是他们必争的战略要点,他们绝不会放过这里。” “更何况,” 蒙武的语气越发坚定,“白鹿马场那边,秦岳早已按照计划,布下了伏击。 现如今,想必已经大获全胜,浑邪部全军覆没。 用不了多久,秦岳便会率领剩余的兵马,朝着黑风谷赶来。 届时,他们会绕到匈奴大军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不会放跑任何一支残军。” 说到此处,蒙武的目光望向谷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只要这支匈奴大军赶来,妄图攻占黑风谷。 一旦他们冲入谷口那道狭窄的隘口,我们便立刻点燃火炮,借助火炮之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后,谷内的燕军降卒正面牵制,谷外隐蔽的两万大军立刻冲杀而出,收起大网。 即使有些溃逃的也不打紧,还有秦岳率领的兵马再从后方截断退路。 内外夹击,前后封堵,定能将这支匈奴大军,彻底埋葬在这黑风谷之中,一个不留!” 年轻将领听完蒙武所言,顿时阵阵心惊。 着眼大局,料敌机先,草蛇灰线,环环相扣。 将军不愧是将军,寥寥几个布置,便能够葬送地方十余万大军。 虽说有武威君留下的安排,但是那些安排并不是在谁手中都能够发挥出如此之大的优势的。 十座火炮,看似威力巨大,却根本难以独自对付四万匈奴铁骑。 别说蒙武没有把炮弹储备全都搬来,就算把赵诚留给平刚城的炮弹储备全都搬来,也最多能杀伤两万敌军,这还得是敌方阵容密集的情况下。 四万铁骑,声势浩大,战力强悍,仅凭十座火炮,根本无法将其全部歼灭。 但蒙武却能够将其化作点睛之笔来用,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谷口那道狭窄隘口的地形,恰好能将火炮的威力与声势,无限放大。 蒙武在谷内布置极少兵力,又故作隐藏和装作守备松弛,便是给敌人一鼓作气奇袭便能攻下的错觉。 隘口狭窄,一旦匈奴大军想要一鼓作气冲入此处,必然会拥挤不堪,阵型密集。 火炮的轰击,在如此狭小的地带,威力会成倍提升。 炮弹落下,既能击杀大量密集的匈奴士兵与战马,又能荡起漫天的碎石与尘土,形成强大的冲击波,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更重要的是,匈奴人从未见过火炮这等威力惊人的武器,一旦火炮轰鸣,炮弹如雨,他们必然会被这毁天灭地的声势与威力吓得魂飞魄散,心神失守,原本一鼓作气的势头,便会呈两极反转,瞬间崩溃。 届时,再加上谷外伏兵突然冲杀而出,匈奴大军必然会阵脚大乱,进退维谷。 前有火炮轰击,天威震慑,后有大军堵截,围堵包抄,中间有谷内士兵牵制,腹背受敌,人心涣散,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此一来,这场伏击,便没有不胜之理。 而最后,还有后方秦岳的兵马截断退路,即使有小股残兵侥幸逃脱出去,也最终会被这张大网挡住,无法将火炮的信息传递回匈奴。 没有一丝一毫的火炮消息泄露,蒙武这十门火炮,或许还能出其不意许多次。 这边是兵法之中的藏——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也是他敢于将火炮全部调运至此,任由平刚城空虚,设下这致命伏击圈的核心算计。 指挥帐外,风轻轻吹过,带动着草丛沙沙作响,岩壁之上的火炮,依旧沉默蛰伏。 谷内外的士兵,依旧静默待命。 整个黑风谷,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静静等待着那支意气风发的匈奴大军,踏入,而后毁灭。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股尘土已然悄然升起,须卜烈率领的四万匈奴铁骑,正在朝着黑风谷的方向,全速奔来,距离这道埋葬他们的陷阱,越来越近。 夕阳的余晖洒在东胡的草原之上,将整片大地染成了一片金红。 而这片金红之中,一股滔天的尘土,正朝着黑风谷的方向迅猛席卷而来。 须卜烈率领的四万匈奴铁骑,正全速奔袭,马蹄踏地的声响,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微微震颤,响彻天地。 四万铁骑,阵列整齐,气势磅礴,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在草原上疾驰。 士兵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持长刀,神色昂扬。 须卜烈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紧握马鞭,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周身散发着志在必得的气场。 “首领,快看!前方就是黑风谷!” 一名将领抬手,指着远方的地平线,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振奋。 须卜烈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丘峦之间,一道狭窄的隘口隐约可见。 隘口之后,便是黑风谷的轮廓,丘峦环绕,谷地开阔,隐约能看到谷内的草甸与牛皮大帐,与情报中描述的模样,分毫不差。 看到黑风谷的那一刻,须卜烈眼中的贪婪,越发浓烈,手中的马鞭,狠狠拍打了一下马臀,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一匹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首领!斥候有报!” 斥候策马奔至阵前,“首领,已探查清楚,黑风谷内,仅有一万守军,装备简陋,看起来战力平平,丝毫没有精锐之气,而且守备松弛,应是完全没有想到我方会奇袭至此。” 他顿了顿,继续描述了黑风谷的守备力量和具体地形,以供须卜烈接下来的战术指挥参考。 听完斥候的禀报,须卜烈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和情报中一致! 黑风谷这般战略要地,秦军竟然只派了一万残兵驻守,还是些战力平平的燕军降卒,布防如此松弛,真是天助我也!” 他抬手,指着黑风谷的方向,语气激昂,对着麾下的将领们高声说道:“你们也听到了! 谷内仅有一万守军,装备简陋,战力低下,而我们,有四万铁骑,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黑风谷的地形,最适合我们匈奴铁骑奔袭,只要我们一鼓作气,策马冲锋,冲破那道隘口,便能将谷内的所有布防,尽数冲翻,那些守军,根本不堪一击!” “今日,我们便拿下黑风谷,占据这东胡的战略要地,抢夺谷内的粮草与牛羊,立下大功! 这黑风谷,从今日起,便是我们须卜部的了!” “首领威武!拿下黑风谷!拿下黑风谷!” 麾下的将领们,听完须卜烈的话语,个个振奋不已,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放声嘶吼,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士兵们也纷纷呼应,呐喊声、长刀出鞘的脆响,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充满了狂妄与嚣张。 须卜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全速冲锋! 目标黑风谷隘口!一鼓作气,冲破防御,拿下黑风谷,不留一个活口!” “遵令!” 四万匈奴铁骑,齐声领命,紧接着,所有人都策马加速,战马奔腾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黑风谷的隘口,迅猛冲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4章 慌蹄踏骨寻生路,怎脱雷轰万劫途 原本整齐的阵列,此刻变得越发迅猛,滔天的尘土,在铁骑身后席卷而起,遮天蔽日,连夕阳的光芒,都被这尘土遮蔽了几分。 距离黑风谷的隘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已然能清晰地看到,隘口两侧陡峭的岩壁,能看到谷口处那些稀疏的警戒士兵。 甚至能听到,黑风谷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敌袭——!”呐喊声。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警戒号角声,响彻山谷,划破了谷内的静谧。 谷口的警戒士兵,此刻已然发现了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个个惊慌失措,连忙呼喊示警,想要调动兵力,防守隘口。 但须卜烈见状,更是心中笃定,丝毫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再次下令:“加快速度!兵贵神速! 不给他们任何布置防御的机会,一鼓作气,冲散他们的防线!” 麾下的匈奴士兵,个个士气高昂。 好似被那警戒号角声与呐喊声刺激到了,越发亢奋,策马狂奔,马蹄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如同惊雷一般,朝着隘口冲去。 他们眼中,只有谷内的粮草与牛羊,只有拿下黑风谷后的荣华富贵,根本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他们距离隘口仅有数十丈之遥,即将冲入那道狭窄通道的瞬间。 原本空荡荡、光秃秃的隘口岩壁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十座黑黝黝的庞然大物。 那是十座火炮,炮身厚重,通体黝黑,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十头骤然苏醒的巨兽,沉默而凶狠地凝视着下方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 火炮的炮口,幽幽地对准了下方密密麻麻、正在疯狂冲锋的四万匈奴大军。 炮口之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机,静静等待着点火的那一刻。 而岩壁之上,负责操控火炮的秦军士兵,早已屏住呼吸,双手紧握点火绳,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的匈奴铁骑,静待着蒙武的号令。 只要蒙武一声令下,便会点燃火炮,将这片冲锋的匈奴铁骑前军,尽数埋葬在这谷口之下。 须卜烈依旧沉浸在即将拿下黑风谷的狂喜之中,麾下的匈奴士兵,依旧在疯狂冲锋。 他们眼中,只有前方的隘口,只有谷内的财富。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留意到岩壁之上那十座致命的火炮,更没有人想到,自己拼死奔袭的目标,不是建功立业的宝地,而是一道早已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马蹄声轰然作响,狠狠踏碎了黑风谷隘口长久以来的静谧。 须卜烈手握缰绳,率领四万匈奴铁骑,如同奔腾不息的滔天洪流,裹挟着草原狼骑的凶悍之气,猛地冲入黑风谷的隘口之中,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谷口处那些负责警戒的守军,看起来好似毫无防备、仓促组织防御,兵力薄弱且阵型散乱,根本不堪一击。 在匈奴铁骑势如破竹的冲击之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伤亡惨嚎很快便被马蹄的奔踏声、匈奴士兵的呐喊声彻底淹没。 就像是投入巨浪之中的几枚微不足道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瞬间被汹涌的浪潮吞噬,消失在了匈奴铁骑组成的海啸之中,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觅。 匈奴大军顺势踏入那悠长狭窄的谷道,谷道两侧的岩壁陡峭险峻,遮挡住了大部分日光,光线骤然变得昏暗压抑,唯有前方谷内深处的开阔地带,隐隐透着些许微弱的光亮。 须卜烈骑在马背上,依旧满脸得意,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低头扫过道路两侧散落的守军尸体,心中越发笃定:“果然和斥候禀报的一样,黑风谷军备松弛,这些守军,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地望向谷内深处。 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能够看到,那些原本分散在谷内各处的守军,正慌乱地仓促集结,阵型毫无章法,士兵们不知所措,完全没有一丝精锐之师的模样。 组织成形的速度更是缓慢,显然是因为惊慌失措而导致效率大减。 对此,须卜烈更是嗤之以鼻,眼中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以四万铁骑的冲锋速度,不等那些守军完全组织起阵型,自己麾下的大军,便会如同猛虎扑羊一般,冲入谷内,将他们尽数冲杀殆尽,片甲不留。 “加快冲锋速度!全军疾驰!莫要给这些废物任何缓和喘息的机会,一举冲垮他们,拿下黑风谷!” 须卜烈猛地挥舞手中长刀,高声下令,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狂妄,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亢奋,再次加速,四蹄翻飞,朝着谷内深处疾驰而去,马蹄踏过地面,溅起阵阵尘土。 四万匈奴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条失控的黑色巨龙,在狭窄的谷道上疯狂奔腾。 马蹄声、士兵的呐喊声,在两侧高耸的岩壁之间反复回荡、不绝于耳,形成刺耳的回音,震得人耳膜发颤、心神不宁,连两侧岩壁上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颤动。 须卜烈义无反顾地带着大军深入黑风谷,眼中只有前方的胜利与劫掠的贪婪。 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谷口方向,退路早已悄然被浓重的阴影笼罩。 一支精锐的秦军伏兵,正悄然待命,等待着将他们彻底封死在这片绝望的山谷之中。 不多时,大半匈奴大军已然踏入了狭窄的谷道深处,军队的前锋部队,距离谷内的开阔地带,仅剩三十丈之遥,胜利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看到这一幕,须卜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胜利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军冲入开阔地带,斩杀所有守军,夺取黑风谷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珍宝与牛羊,尽归自己所有。 他已然能清晰地看到,谷内那些正在仓促集结的守军细微的动作,看到他们身上铠甲的斑驳细节,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慌乱失措的神情。 可就在这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须卜烈的心头,那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针尖一般,刺得他心头一紧,打破了他心中的得意与狂热。 那些本该惊慌失措、手足无措的守军,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反而个个眼神平静如水,神色冷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讥诮与戏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可笑的闹剧,又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自取灭亡的蠢货。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与古怪神情,与他预期之中的混乱、慌张、绝望的画面,截然不同,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须卜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怔,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涌而上,瞬间淹没了心底的得意。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慌张,为什么不害怕? 被我四万匈奴铁骑冲杀到谷内,他们早已是瓮中之鳖,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难道其中有诈?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正要环顾周围的环境,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排查是否有埋伏。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谷顶传来,打破了谷道内的喧嚣。 “轰轰轰——!” 这数声闷响,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威力无穷,震得整个狭窄的谷道都剧烈震颤起来。 两侧高耸的岩壁上,无数碎石簌簌滚落,如同暴雨一般,砸在匈奴士兵的身上、战马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不少士兵被碎石砸中,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不等匈奴大军的士兵们反应过来,不等他们弄清楚这巨响的来源,十枚黝黑沉重、通体光滑的铁弹,已然从谷顶的隐蔽炮位中射出。 漆黑铁弹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风雷之势,如同流星坠地一般,轰然砸入匈奴大军的前锋之中,那下坠的势头迅猛无比,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砸得粉碎。 “嘭!嘭!嘭!” 几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接连响起,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铁弹落地的瞬间,凭借着自身的沉重与下坠的巨大力道,如同巨石砸落,直接将前锋阵营中的匈奴士兵与战马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最先被铁弹砸中的那匹战马,连一声完整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铁弹狠狠砸中脊背,“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谷道,脊椎瞬间断裂塌陷,四肢无力地瘫软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马背上的匈奴士兵来不及反应,撞在坠落的铁弹上,瞬间被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内脏破裂的闷响清晰可闻,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溅落在周围士兵的脸上、铠甲上、战马上,温热黏腻,令人作呕。 还有一枚铁弹落在密集的士兵群中,直接砸倒了最中间的那名士兵,被铁弹砸中胸口,整个胸口瞬间被砸扁,骨骼碎裂,鲜血从铁弹下方汩汩涌出,很快便汇成一滩血泊。 周围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吓得目瞪口呆,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有埋伏!!” “在谷顶!” “是投石!!躲开,都散开!” 有人想要拨转马头躲闪,可周围的士兵与战马太过密集,根本无从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弹在自己头顶落下,感受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乱与铁弹落地的声音传遍周围,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之前匈奴大军的嚣张与狂热,也让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势头,瞬间停滞下来。 须卜烈见状,心头猛地一紧。 果真有埋伏! 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此刻并未太过惊慌,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严重性。 他只当是对方从谷顶投石,想要借助山石的重量,阻拦他们的冲锋势头,根本没把那些黝黑沉重、威力惊人的铁弹放在眼里,只当是些普通的铁球罢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拔出手中的长刀,高高挥舞,对着混乱的大军,高声嘶吼下令:“慌什么!都给我冷静下来!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投石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继续冲锋! 冲破他们的阻拦,拿下黑风谷,凡是退缩者,斩!” 麾下的匈奴士兵,虽有几分慌乱,可在须卜烈的厉声呵斥与军法的威慑之下,也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策马加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想要冲破这所谓的“投石阻拦”,尽快冲出狭窄的谷道,抵达谷内的开阔地带。 可下一秒,那些砸落在地、看似毫无动静的铁弹,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从铁弹内部喷涌而出。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声响,比之前的炮响更加剧烈、更加刺耳、更加恢弘可怕。 如同千万惊雷同时炸响在狭窄的谷道之中,震得整个黑风谷都在不停颤抖。 两侧的岩壁成为了天然的扩音器,把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完全闷在了谷道内部,反复鼓荡、来回回荡,几乎要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碎。 不少士兵被震得耳朵流血,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十枚铁弹几乎同时爆炸,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火光,如同一个个小型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昏暗压抑的狭窄谷道。 火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炽热的红色,连两侧的岩壁,都被映照得通红,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股巨大无比的冲击波,从爆炸中心猛然喷涌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瞬间将周围的匈奴士兵与战马掀飞出去。 那些士兵与战马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而后重重砸在陡峭的岩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紧接着便重重摔落在狭窄的谷道上,要么当场气绝身亡,要么重伤哀嚎,惨不忍睹。 伴随着恐怖冲击的,还有那迸射出的无数锋利无比的铁片。 这些铁片如同漫天飞舞的利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四周疯狂飞溅。 所过之处,无论是匈奴士兵身上坚固的铠甲,还是战马厚实的皮毛,都被轻易刺穿、撕裂。 如同无差别的暴雨梨花针,洞穿了无数士兵。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狭窄的谷道,染红了两侧的岩壁,染红了地上的碎石,爆炸周围的谷道,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匈奴大军的前锋部队,便被炮弹爆炸的恐怖威力彻底席卷,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 士兵与战马的尸体碎片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飞溅,如同被无形的绞肉机扫过一般。 尤其是爆炸核心处,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躯体,连辨认都难以辨认。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爆炸的威力瞬间撕碎,化为一抔碎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谷道之中。 即便身处前锋后方的匈奴士兵,也未能幸免,不少人被爆炸产生的恐怖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不止,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还有些士兵,被飞溅的锋利铁片击中,身受重伤,铁片深深嵌入体内,鲜血不停流淌,他们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眼中满是惊恐。 爆炸过后,浓烟滚滚。 黑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狭窄的谷道,遮天蔽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哀嚎声。 原本嚣张跋扈、气势磅礴、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军,现在完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惶恐之中。 近处的士兵们看到了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几乎快要吓疯掉。 远处的也被那恐怖的巨大震响震碎了心神,无比惊恐的看着爆炸传来的方向,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一动不敢动。 匈奴闷惊慌失措、魂飞魄散,四处逃窜,脸上满是恐惧与震惊。 他们从未直面过如此恐怖的武器,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杀伤。 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如同天威神罚,让他们魂飞魄散。 战马被这剧烈的声响与耀眼的火光惊得彻底发狂,疯狂地挣脱缰绳,四处冲撞、践踏。 不少匈奴士兵,来不及躲闪,被自己人的战马撞倒、踏伤,甚至被踏成肉泥,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人能够救援。 狭窄的谷道之上,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凄厉嘶鸣声、炮弹的爆炸声、火光的噼啪声、骨头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整个黑风谷,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须卜烈因为身处大军中部,离爆炸中心相对靠后。 又在炮弹爆炸的关键时刻,被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奋不顾身地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飞溅的铁片与碎石,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却也被爆炸掀起的碎石与密密麻麻的尸体掩埋,困在了冰冷的死人堆里,惊恐的艰难喘息。 他奋力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有的血肉模糊、残缺不全,有的被锋利的铁片刺穿了胸膛,早已没了气息。 温热的鲜血,浸湿了他的铠甲与衣衫,黏腻而刺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须卜烈灰头土脸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铠甲上还挂着细碎的血肉与碎石,模样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豪迈,眼中满是震惊与惊魂未定。 “那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艰难地望向前方,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混沌,心中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惊恐淹没。 原本整齐有序、气势磅礴、不可一世的四万匈奴铁骑,此刻已然乱作一团。 好几处尸体碎片四溅,鲜血染红了整个狭窄的谷道。 浓烟滚滚,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与强悍。 须卜烈心中清楚,继续停留在原地,只会必死无疑,只会被后续的炮弹炸成肉泥,只会被混乱的人群踩踏致死。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猛地拔出手中的长刀,对着混乱不堪的大军,高声嘶吼下令,声音变得沙哑而颤抖:“慌什么!都给我冷静下来! 黑风谷近在眼前,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冲过去,就能杀出一条生路! 继续冲锋!不许后退! 后退者,斩无赦!” 或许是听到了他沙哑的嘶吼,或许是求生的本能驱使,或许是军法的威慑,不少身处前方的匈奴士兵,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重新试图组织起秩序。 他们颤抖着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神涣散,却依旧想要继续朝着谷内的开阔地带冲锋,想要冲出这片绝望的地狱,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谷顶之上,再次传来了沉闷而恐怖的炮响。 “轰隆!轰隆!”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任何警示,几枚黝黑的铁弹,再次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风雷之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砸落在匈奴大军的前军之中。 这声音的出现,让所有匈奴大军全都浑身一震,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神再次崩溃,不少人浑身一颤就开始慌不择路奔逃。 “快跑!!那东西又来了!” “根本没法抵抗,那是天威!” “救命!不要落在我这边!” “该死的,这种东西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 “完了,这地方连躲都没地方躲!” 须卜烈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镇定。 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点。 他下意识地转身,再次钻回了身边的死人堆里,将冰冷的尸体当做盾牌,死死蜷缩在里面,浑身不停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剧烈到极致的爆炸,火光冲天,冲击波肆虐,锋利的铁片四处飞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刚刚勉强组织起来的微弱秩序,瞬间被再次撕碎、摧毁,前军的士兵,又一次被爆炸的恐怖威力席卷,死伤惨重。 惨叫声、哀嚎声再次响彻整个黑风谷,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这一次,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那些根本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投石,而是一种威力无穷、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恐怖武器。 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那是一种能够瞬间夺走无数人性命、能够轻易摧毁一切的力量,是他们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阴影。 匈奴士兵们,个个吓得亡魂皆冒、魂不附体,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点。 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冲锋的勇气,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地狱般的谷道,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恐惧积攒到了顶点,使得所有匈奴士兵都不顾一切奔逃。 可问题是,这条狭窄的谷道本就空间有限,四万大军拥挤在此,密密麻麻,前有炮弹疯狂轰击,后有无数士兵疯狂逃窜,士兵们相互推搡、相互踩踏,根本无法顺利后退,无法快速逃离。 有人被慌乱的人群推倒在地,瞬间被后续逃窜的士兵与战马踏成肉泥,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 有人为了争夺逃生的道路,不惜拔刀砍向自己的同伴,鲜血飞溅,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人被困在人群中间,进退两难,只能绝望地哭喊、挣扎。 而后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在自己身边爆炸,被瞬间吞噬,化为一抔血肉。 又是一轮炮弹落下,剧烈的爆炸再次席卷整个狭窄的谷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更多的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死伤人数不断增加,恐慌也在不断升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5章 遥窥烬影魂俱碎,空叹须卜一战空 轰隆隆! 恐怖的声波在狭窄谷道之中反复激荡,碾压着所有匈奴士兵的耳膜和心灵。 血肉四溅,尸体横飞的画面,不异于一场世界末日或是天灾。 这种恐怖的爆炸威力,早已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脸上满是胆寒与绝望,眼神空洞,浑身颤抖,连哭喊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只能麻木地蜷缩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有的士兵,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接受了这绝望的命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天灾吗?” 躲在死人堆里的须卜烈,也未能完全幸免。 一枚炮弹爆炸时迸射而出的锋利铁片,如同毒蛇一般,狠狠扎穿了他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浑身的颤抖,也变得更加剧烈。 他的头发,被爆炸的火光燎得一片焦黑,脸上的灰尘与血迹混合在一起,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大腿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染红了身下的尸体,黏腻而刺鼻。 他微微抬起头,透过弥漫的浓烟与堆积的尸体的缝隙,望向三十丈之外的黑风谷开阔地带,眼中满是不甘与畏惧。 近在咫尺的胜利,转眼间,便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四万强悍的匈奴铁骑,转眼间,便伤亡惨重、乱作一团。 他自己,从一名意气风发的将领,转眼间,便变得狼狈不堪、濒临死亡。 他不甘心,却又对那恐怖的爆炸,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恐惧,早已刻进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浑身发冷、束手无策。 短短片刻之间,仅仅两轮炮弹轰炸,便让四万匈奴铁骑损失不小,比起大规模战场,伤亡的比例其实并不算大。 但对于士气和阵型的杀伤,却已经到达了极致。 这种爆炸的声势实在太强了。 那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谷道之中反复回荡,震得不少士兵耳朵流血、耳膜破裂,短时间内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随机落下的炮弹,好似阎王点卯,没有人敢站在原地等那炮弹落下。 只能在绝望中四处逃窜,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最终,要么被炮弹炸死,要么被踩踏致死。 所有人都心生退意,所有人都只想尽快逃出这片地狱般的狭窄谷道。 他们慌乱地向后拥挤、逃窜,相互推搡、相互踩踏,谷道内的混乱,达到了顶点,哀嚎声、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慌意乱。 混乱蔓延到后方,最后面的匈奴大军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朝谷外撤退。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更加绝望、更加崩溃的事情,骤然发生了。 “杀!” “把他们全都闷死在谷道里面!” 谷外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杀声! 那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凌厉的锋芒,带着秦军士兵的滔天气势,汹涌而来,响彻整个黑风谷。 让每一名匈奴士兵都感到一股凉气升起,直冲天灵盖。 “后面还有埋伏!?” “糟了!“ 他们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谷口的方向,突然冲出两万多秦军精兵。 他们阵列整齐、步伐坚定、气势磅礴,手持锋利的长剑与强劲的弩箭。 如同猛虎扑羊一般,朝着狭窄的谷道内杀来,瞬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一下他们的逃生之路,彻底被切断,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之中。 头顶有时不时落下的天灾一般的恐怖兵器,后方又有大量精锐封堵而来。 与此同时,谷内那些原本故作慌乱、实则早有部署的秦军士兵,已然彻底集结完毕,形成了数道整齐的战阵,如同钢铁壁垒一般,牢牢封死了通往谷内开阔地带的所有通道。 尤其最前方那些秦军精锐,此时早已褪去牧民的伪装,展露真正的精锐之气。 他们手持寒光凛冽的长剑,神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鹰隼。 每一名士兵都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举一动都带着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整支队伍如同缓缓推进的磐石磨盘,缓缓朝着狭窄的谷道内稳步碾压而来,步伐坚定而沉重。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匈奴士兵的心神之上,步步紧逼。 显然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息、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而谷外的两万多秦军伏兵,此刻也已然冲破了匈奴士兵残留的零星阻拦,彻底封堵了谷口的逃离路线。 他们阵列严密,前排士兵手持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 后排士兵则手持强劲的弩箭,弓弦拉满,箭头直指谷道内逃窜的匈奴士兵。 弩箭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如同索命的寒星、 只要有匈奴士兵妄图冲开谷口逃生,便会立刻被密集的弩箭射成筛子。 而谷顶的火炮,此刻已然调整了轰击节奏。 不再局限于匈奴前军,而是随机朝着谷道内匈奴大军的前、中、后三军交替轰击。 没有固定的规律,却每一次都能精准落在士兵最为密集的地方。 “轰隆——轰隆——” 沉闷的炮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每一枚铁弹落下,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耀眼的火光瞬间照亮昏暗的谷道。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匈奴士兵与战马狠狠掀飞,锋利的铁片四处飞溅。 所过之处,无论是匈奴士兵身上的铠甲,还是战马的皮毛,都被轻易刺穿、撕裂。 硝烟依旧弥漫,巨响依旧激荡,匈奴士兵的尸体碎片越来越多,人心也越来越崩溃。 火炮的持续轰击,不仅在不断收割着匈奴士兵的性命,更在一点点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刻的匈奴大军,已然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前有谷内秦军步步紧逼、利刃加身。 后有谷外秦军严密封堵、弩箭待命。 头顶有火炮疯狂轰击、随时索命。 狭窄的谷道如同一条致命的囚笼,将他们死死困住,进退维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谷道内,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蜿蜒的血溪,顺着谷道缓缓流淌,粘稠的血液黏腻不堪。 不少匈奴士兵慌乱中落马,便摔倒在血溪之中,瞬间被后续逃窜的士兵与战马踏成肉泥。 浓烟依旧在谷道中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绝望声响,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的窒息感。 绝望之中,总有少数人不甘就此覆灭。 一名匈奴百夫长,浑身沾满了鲜血与尘土,手臂被飞溅的铁片划伤,伤口狰狞可怖,鲜血不停流淌。 可他眼中却燃烧着不甘的怒火,他奋力推开身边逃窜的士兵,高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凄厉:“都别跑了!跑也跑不掉了! 与其这样被活活炸死、踏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秦军垫背!” 他的嘶吼,在混乱的谷道中,竟然隐约盖过了部分哀嚎声。 几名身处他身边、同样不甘绝望的匈奴士兵,听到他的呐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纷纷停下了逃窜的脚步,颤抖着握紧了手中早已卷刃的长刀,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决绝取代。 “拼了!跟他们拼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被这股决绝感染,原本溃散的人群,渐渐聚集起零星的小队,每一支小队只有十几人、几十人不等。 他们相互依靠,握紧长刀,眼神散发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朝着步步紧逼的秦军,发起了绝望的反击。 这是他们置死地而后生的最后挣扎,是绝境之中,对生的最后渴求。 可他们的反击,太像散兵游勇,在装备精良、阵列整齐的秦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谷内的秦军见状,甚至没有生起丝毫波澜,依旧保持着严密的战阵,应对有序。 面对匈奴士兵的零星反击,秦军前排的士兵,手持长剑,稳稳格挡。 锋利的长剑精准地格开匈奴士兵砍来的长刀,而后反手一刺,便将一名匈奴士兵刺穿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秦军士兵的铠甲上。 后排的秦军士兵,则趁机弯弓搭箭,精准瞄准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匈奴小队长,弩箭破空而出,每一支箭都精准无误地射中目标,要么刺穿喉咙,要么射中心脏,没有一丝偏差。 那名率先发起反击的匈奴百夫长,刚刚挥舞长刀,砍倒一名秦军士兵,便被远处秦军的弩箭精准射中肩膀。 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不等他站稳身形,两名秦军士兵已然快步上前,长剑交叉,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眼中的怒火与决绝,瞬间被绝望取代,身体一软,缓缓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着小队长们被一一定点歼灭,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匈奴小队,瞬间群龙无首,再次陷入混乱。 原本燃起的斗志,也被彻底浇灭,士兵们手中的长刀,再次纷纷掉落,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敢发起反击,没有任何人再敢心存侥幸。 当好不容易生起的希望和余勇再次破灭,迎来的绝望便是极致的黑暗。 匈奴士兵们的心理防线,被彻底碾碎,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双腿一软,跪倒在血溪之中,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有的士兵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剩下麻木与空洞。 那些依旧试图逃窜的士兵,也早已被秦军的弩箭与长剑收割了性命。 谷道内,再也没有了像样的抵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与痛哭声,再也没有了之前匈奴铁骑的嚣张与强悍。 谷内的秦军,依旧保持着稳步推进的节奏,他们步步紧逼,长剑挥舞。 每一步前进,都伴随着匈奴士兵的死亡,无论是跪倒在地、放弃抵抗的,还是依旧试图躲藏的,都无法逃脱被歼灭的命运。 秦军士兵神色冷峻,没有丝毫怜悯,因为他们清楚,对敌人的怜悯,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谷外的秦军,也渐渐向内推进,盾墙前移,弩箭不停发射,一点点压缩着匈奴士兵的生存空间,将他们死死困在狭窄的谷道中央,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可能。 谷顶的火炮,依旧在持续轰击,每一枚炮弹落下,都会带走一片生命,谷道内的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鲜血早已没过了脚踝。 粘稠的血液黏腻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浓烟依旧遮天蔽日,将整个黑风谷,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匈奴士兵们,被秦军前后夹击,牢牢围死在狭窄的谷道之中,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只能在绝望中,一点点被秦军歼灭。 须卜烈蜷缩在冰冷的死人堆里,身上又多了几处铁片贯穿的伤口,在不停流血。 剧烈的疼痛与心中的绝望不甘,让他浑身不停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头发被爆炸的火光燎得焦黑,脸上的灰尘与血迹混合在一起,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微微抬起头,透过弥漫的浓烟与堆积的尸体缝隙,看着谷道内的惨状。 四万强悍的匈奴铁骑,此刻已然所剩无几,士兵们非死即伤,哀嚎遍野,秦军的战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缓缓推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看到了那些试图反击、最终被定点歼灭的士兵。 看到了那些跪倒在地、放弃抵抗的士兵。 看到了秦军士兵手中闪烁的寒光,听到了火炮的轰鸣与士兵的哀嚎。 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怎会这样?这黑风谷竟然安排了如此严密的埋伏,还有那如同天威一般的兵器!” “右贤王传到单于庭的消息没错,这支秦军真的很可怕,那种兵器,也绝非人力可以抵抗,我太愚蠢了,竟然选择来奔袭黑风谷,还和那浑邪部抢夺什么功劳?” “可笑,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够战胜?还有什么功劳可拿?”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听从那浑邪王的指令,只去横扫那些残余的小聚点,让浑邪王去触霉头,也好过全军覆没在这里。 看着谷中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须卜烈知道,须卜部完了,彻底完了。 四万匈奴铁骑,终究还是踏入了秦军布下的天罗地网,终究还是沦为了秦军的刀下亡魂。 而他自己,也终究难以活着走出这片黑风谷,难以活着回到那片熟悉的草原。 秦军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须卜烈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早已无力回天,他作为匈奴的将领,也绝不会束手就擒,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可不等他做出任何动作,一枚飞溅的铁片,已然狠狠射中了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僵,受伤的位置更是让他意外和愕然。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之前也有铁片穿过尸体堆,击中他的身体,但都不是要害。 如今他要孤注一掷拉个垫背的,却又有铁片刺穿要害。 这难道是天意吗?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身体一软,再次倒回死人堆里,彻底没了气息。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谷顶的缝隙,洒落在这片血色的谷道之中,映照得满地鲜血,泛着刺目的红光。 火炮的轰击渐渐停止,秦军的冲杀声也渐渐平息。 谷道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四万匈奴铁骑,全军覆没,没有一人活着走出黑风谷。 …… 午后的天光依旧充足,东胡的草原之上还裹挟着白日的燥热。 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踏着尘土,全速长途奔袭而来。 战马早已气喘吁吁,鼻翼不停翕动,马背上的士兵个个衣衫染尘、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奔袭许久,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停歇。 这正是须卜部监视队伍中,由统领亲自率领的一队。 “首领,前面就是黑风谷方向了!好像能看见咱们的大军!” 一名士兵强撑着疲惫,抬手指向远方,声音沙哑地喊道。 统领勒住马缰,胯下战马发出一声低嘶,缓缓停顿片刻。 他身着沾染尘土的铠甲,眉宇间满是急切与焦灼。 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十几里之外,黑风谷的轮廓在午后天光里清晰可见,自家四万大军的身影正朝着谷内移动。 “糟了,大军要攻入黑风谷了!” 统领心头一沉,当即拍向马臀,高声下令,“快!再快一点!务必赶在首领大军深入之前,将白鹿马场的惊变禀报上去!” 五百名士兵紧随其后,咬牙跟上,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须卜烈,告知浑邪部覆灭的噩耗,提醒他提防秦军伏兵。 队伍一路全速疾驰,丝毫不敢耽搁,眼看距离黑风谷还有十几里。 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谷道中传来。 “轰隆!轰隆!轰隆!” 统领浑身一震,下意识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不止,硬生生刹住奔袭的步伐。 身后五百名士兵也纷纷紧急收缰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黑风谷方向。 “不好!是那种爆炸声!” 统领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先前的急切尽数被惊愕与恐慌取代,“首领定然已经率军入谷,中了秦军的埋伏!” 这声巨响穿透岩壁,虽相隔十几里仍清晰刺耳,却无明显地面震颤。 谷口岩壁的格挡,削弱了冲击。 但这熟悉的声响,瞬间勾起了他对白鹿马场惨状的回忆。 身边的士兵也个个神色慌张、紧握兵器,有人抬手捂耳,满心的惊惧皆源于此:他们都记得,这般巨响过后,浑邪部便全军覆没了。 统领缓缓放下双手,脸色惨白如纸,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力:“完了……彻底完了。 这声响和白鹿马场的如出一辙,只是频率更高,首领的四万大军,恐怕要凶多吉少。” 他无需多言,脑海中闪过浑邪部覆灭的惨状,已然断定须卜烈的大军,也落入了秦军的圈套。 一名年轻士兵快步走到统领身边,躬身急切地问道:“统领,这怎么办? 首领他们中伏了,咱们要不要立刻率军去支援?” 听到这话,统领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无奈,厉声呵斥道:“支援?支援个屁! 你脑子糊涂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沉重地解释:“咱们这一支只有五百人,且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战力大减。 谷内局势不明,秦军又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武器,连四万铁骑都能被困住,咱们这五百人冲进去,不过是送人头,不仅救不了首领,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连一个报信的人都留不下!” 士兵们闻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绝望与茫然。 统领说得对,五百人对阵秦军伏兵与恐怖兵器,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统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再次望向黑风谷方向,“都给我闭嘴,先观望一下,看看谷内的局势,再做打算!” 众人纷纷沉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沙丘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黑风谷的方向。 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清晰听到谷内传来的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清晰地看到,黑风谷谷口的丘峦之下,突然涌出大片秦军伏兵,阵列整齐、动作迅速,瞬间便将谷口彻底封死。 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断绝了谷内匈奴大军所有的退路。 而谷道之中,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匈奴士兵的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火光与浓烟里,隐约能看到士兵们惊慌逃窜、相互踩踏的身影,再也没有了之前匈奴铁骑的嚣张与强悍,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统领望着眼前的一幕,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叹息一声。 语气中满是悲凉与无力:“败势已成,无力回天了……须卜部,完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绝望、不甘与深深的忌惮。 “那种恐怖如天威雷霆一般的东西,绝非自然之力,定然是秦军所掌握。 先前右贤王殿下就告诫过大单于,这支秦军非同小可,还有恐怖兵器,万万不可轻敌。 如今看来,殿下说得没错,秦军有如此逆天的兵器,我匈奴,真的危险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6章 札帅沉谋先避祸,帐中诸老尽魂孤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身边的五百名士兵,语气沉重而郑重:“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送死,而是务必逃出东胡地区,绕回匈奴领地。 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秦军掌握恐怖兵器的消息,如实禀报给大单于! 只有让大单于知晓此事、早做防备,我匈奴才能避免重蹈浑邪部与须卜部的覆辙!” 士兵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凝重。 他们都清楚,自己是须卜部仅存的希望之一,是传递消息的唯一火种,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将消息禀报给大单于。 可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皱起眉头,语气满是担忧地说道:“统领,回去的路恐怕已经被白鹿马场的秦军封锁了。 咱们现在往回走,必然会经过白鹿马场附近,很可能碰上秦军伏兵,到时候根本无处可逃,这可怎么办?”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士兵们脸上的坚定再次被担忧取代,纷纷望向统领,等待他的决断。 统领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权衡,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回去的路被封了,那我们就只能去找白羊部!” “白羊部?” 众人心中一震,脸上满是疑惑。 “没错,就是白羊部。” 统领点头解释,“此次出征,白羊部被派去监视平刚城一线,不参与任何战斗。 他们素来谨慎怕事、行事低调,如今秦军的注意力全在白鹿马场与黑风谷,他们应该还未被发现,仍在平刚城附近隐蔽待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立刻出发去找他们,将浑邪部覆灭、首领中伏、秦军有恐怖兵器的消息全部告知。 白羊部亦有数万兵力,且未参与战斗、战力完好。 只要能和他们一起突围,咱们就有希望逃出东胡,顺利回到匈奴领地!” 众人闻言,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纷纷点头附和:“统领英明!就按统领说的做!” “去找白羊部,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统领不再犹豫,抬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听令!立刻整队,放弃休整,全速朝着平刚城方向奔去,寻找白羊部大军! 途中务必谨慎,不许喧哗、不许暴露行踪,快!” “遵令!” 五百名士兵立刻抖擞精神,快速整队、翻身上马。 即便依旧疲惫,也丝毫不敢拖延,跟着统领朝着平刚城方向全速奔袭而去。 马蹄声急促,在夕阳的余晖里悄然响起,很快便消失在草原深处。 他们只顾着赶路、只顾着寻找求生的希望。 浑然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之中,几道黑影正潜伏在夕阳的阴影里,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影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 那是秦军的四五支斥候小队,每支仅有数人。 自须卜部残部抵达黑风谷外起,便一直远远跟随,无声无息、保持着安全距离。 如今看到这支五百人的队伍朝着平刚城方向行去,斥候队长分辨了一下之后,立刻派人前去禀报蒙武。 自己则是带队跟了上去。 “或许这些人能够带我们找到一窝大鱼……”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色慢慢转暗,草原之上杀机依旧暗藏。 须卜部残部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身后的斥候,如同索命的影子始终未曾离去。 …… 匈奴攻打东胡领地的第三天傍晚,残阳如血,将草原染成一片暗沉的猩红。 一处隐蔽的丘峦洼地之中,白羊部的大军悄然驻扎在此,四周草木茂密,地势险要,恰好能隐蔽大军踪迹。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平刚城出兵支援东胡各据点的必经之路。 札木合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虽未带队参与前线作战,却步步为营,将营地选在了这处进可监视、退可撤离的绝佳之地。 按照他一贯的性子,一旦平刚城有出兵迹象,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定会第一时间率领大军撤退,绝不给秦军任何围堵的机会。 此刻,整个白羊部营地寂静无声,唯有晚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札木合麾下的士兵们按部就班地值守、休整,神色平静。 唯有营地中央的几顶牛皮大帐内,气氛却异常焦灼。 大帐之外,几名白羊部的高层正急得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急躁与不甘。 他们并非部落首领,皆是札木合麾下的千夫长与部族长老,平日里统管部落军务与族中事务,此刻却被这连日的“按兵不动”磨得没了耐心。 “都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千夫长巴图猛地停下脚步,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愤愤不平,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身边的石柱,“浑邪部和须卜部那边,想必早就占领了大片东胡领地,拿下了无数战功,缴获的粮草、牛羊更是不计其数! 再看看我们,天天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是监视平刚城,可平刚城自始至终连个鬼影都没露,谁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出兵!” 一旁的长老莫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惋惜:“巴图说的没错,就算平刚城真的出兵了,以首领的性子,也绝不会下令作战,只会第一时间带着我们跑路。 咱们这一趟出来,纯属吃力不讨好,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却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不是嘛!” 另一名千夫长阿勒接口说道,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这整个东胡的领地都空出来了,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就算我们不去争夺大片领地,只是分兵去抢占一两个小型据点,也能缴获不少好处,赚得一波富贵,怎就偏偏在这里动也不动? 真是急死人了!” 几人中最是急性子的亲卫统领哲别,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攥紧手中的长刀,语气坚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去找首领说一说,咱们绝不能就这么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别人占尽好处,让白羊部被其他部落笑话!”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赞同之色:“好!我们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说动首领!” 几人不再犹豫,簇拥着哲别,急匆匆地朝着札木合的主帐走去,帐外的守卫见状,知晓几人的身份,也不敢阻拦,只能侧身放行。 主帐之内,气氛却与帐外截然不同,静谧得能听到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札木合身着一身素色皮甲,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面露忧虑,思绪早已飘向远方,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他看似按兵不动,心中却早已翻涌不已,一丝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首领!” 哲别率先掀开帐帘,带着几人闯了进来,语气急切,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不满。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语气中满是急躁与恳求。 “首领,浑邪部和须卜部都在四处攫取好处,占领东胡领地,咱们不能再这样不动了!” “首领,再等下去,好处就被他们分光了,咱们白羊部这次可就白来了!” “首领,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留下一万人镇守在这里,监视平刚城,其余的人去抢占几个据点,既能拿到好处,也不会耽误正事,一举两得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的角度各不相同,却都围绕着一个核心。 不能再按兵不动,要分兵去抢占东胡的好处,不能让其他部落独美。 札木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那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等到几人说完,帐内重新恢复寂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太急了,这里面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那些占据东胡领地的秦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实际上非常可怕。 须卜部和浑邪部急于抢占好处,却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此行凶险万分,一个不慎,就是整个部落覆灭的下场,你们难道想要步休屠部的后尘吗?” 休屠部覆灭的惨状,匈奴各部皆有耳闻,可几人此刻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闻言,大多面露不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哲别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首领,您就是太谨慎小心了,总是如此保守! 正是因为您这般畏首畏尾,我们白羊部才始终无法飞黄腾达,只能看着其他部落崛起!” “是啊首领!” 巴图也连忙附和,“休屠部覆灭,不过是他们自己战力不济,与秦军无关! 我们白羊部战力强悍,就算遇上秦军,也未必会输! 不如就按我们说的,留下一万人镇守,其余人分兵去抢占据点,绝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再次劝说起来,语气愈发急切。 可这一次,札木合却罕见地强势起来,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严厉,厉声说道:“不行!我说过,不许分兵,不许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必须镇守在这里,密切监视平刚城的动静,谁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几人被札木合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脸上的急躁瞬间僵住,随即又被浓浓的不满取代。 “首领!您怎么能这样!” 哲别急得满脸通红,语气中满是不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您这是在耽误白羊部的前程啊!” “是啊首领,您再好好考虑考虑!” 札木合看着几人急切又愤怒的模样,心中无奈,却也知晓,此刻若是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你们不必急躁,我已经有了布置,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你们不妨再耐心等一等,一切自有定论。”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哲别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道:“首领,我们可以再等一晚,但今夜若是还没有任何抉择,我们就只能带着手下的兵马,自行分兵离开,去抢占东胡的好处,绝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没错!今夜必须有个结果!” 札木合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放心,今夜肯定会有结果。 按照时间推算,我派出的人,也该回来了。” 几人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守在主帐之内,目光死死盯着帐帘的方向,等待着消息传来。 他们哪里知道,以札木合的谨慎小心,绝不可能只守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若是真的如此,一旦浑邪部和须卜部全军覆没,秦军顺势包围而来,白羊部只会万劫不复。 早在出征之前,札木合便已经做了周密的布置。 他挑选了十几名自己辛苦寻来的高手,分散开来,远远跟随在浑邪部和须卜部两支大军的后方,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高手个个身手矫健,行事隐秘,即便有几人不慎暴露被灭杀,其余人也能顺利将消息带回。 而如今这个时间,须卜部和浑邪部,要么已经与秦军发生冲突,成功占据东胡领地、拿到好处。 要么,就已经落入秦军的圈套,全军覆没。 所以,结果很快就会传来,白羊部是去是留,存亡与否,全在今夜。 主帐之内,烛火摇曳,几人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急躁的气息,唯有札木合,依旧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只是那眉宇间的忧虑,丝毫没有减少。 夜色渐深,草原之上的风愈发凛冽,帐外的守卫早已换上了第二批。 主帐之内的几人,也渐渐有些不耐烦,频频望向帐帘。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脚步急促,却又刻意放轻,显然是不想惊动旁人。 札木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抬手示意几人安静。 下一秒,两道魁梧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钻了进来,两人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惊恐,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他们正是札木合派出的高手。 两人一进入帐内,便急匆匆地跪倒在札木合面前。 “首……首领,浑邪部出事了!” 其中一人声音发颤,艰难地开口,“浑邪部……浑邪部进攻白鹿马场,本来已经完全占据了马场,可就在这时,平地惊雷,鹿台穹帐突然火光冲天,连同鹿台穹帐和上面的几座大帐,全都被火光掀飞,如同天威降临。 浑邪部的所有高层,全都被炸死在了鹿台穹帐之中!” 他声音越发颤抖,语气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一边禀报,脑海中一边闪过白鹿马场的惨状,眼神愈发涣散,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越发浓烈。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说道:“浑邪部高层尽数覆灭,群龙无首,大军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暗中突然蹿出数万秦军精锐,朝着混乱的浑邪部大军大肆冲杀,浑邪部士兵毫无抵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最终……最终全军覆没了!” “就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 “浑邪部……已经没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主帐之内炸响,瞬间打破了帐内的焦灼。 那几名原本还急躁不已的高层,此刻全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脸上的急躁与不甘,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浑邪部没……没了!?” “怎会如此?” 片刻之后,震惊才渐渐褪去,一股深深的不解和迷茫,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 浑邪部乃是右贤王下的大部族,兵力雄厚,战力强悍,竟然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如此突兀,如此猝不及防…… “怎……怎么会这样?” 巴图声音发颤,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喃喃自语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难道……难道是天罚?” “秦军……秦军竟然如此狡诈?” 另一人脸上满是后怕,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白鹿马场竟然埋伏得如此恐怖,浑邪部那般张狂自大,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或许也是合理的。” 与几人不同,札木合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脸上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恐惧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快速踱步,嘴里不停喃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那肯定是秦军的手段,他们就是用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手段,灭了休屠部,灭了东胡的……” 他早已料到秦军不凡,却从未想过,秦军的手段竟然如此逆天,竟然真有天威相助,浑邪部被轻易覆灭。 “浑邪部已经灭了,须卜部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札木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而急切,“我们立刻撤离!此地不宜久留,再晚一步,我们恐怕也要步浑邪部的后尘了!” 可即便到了此刻,那几名高层依旧心存侥幸,脸上的迷茫不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与贪婪。 哲别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首领,您会不会太紧张了? 这或许……或许只是个巧合,是浑邪部自己张狂自大,轻敌冒进,才导致覆灭的,秦军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正好赶上了天威相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今匈奴与秦军刚战过一场,秦军定然也损失惨重,正是虚弱的时候。 我们这时候去白鹿马场,说不定能捡个大便宜,缴获遗留的粮草与牛羊,岂不是正好?”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又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显然也认同哲别的说法。 “不行!” 札木合猛地回头,语气严厉,眼中满是急切与恐惧,“秦军绝非运气好,他们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现在必须立刻撤离,绝不能有任何迟疑!” “首领,那种天威明显不是人力所为,而是上天安排,这种巧合不会出现第二次的。” “是啊首领,浑邪部不弱,就算没有首领指挥,秦军要杀光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必然会付出许多战力,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首领,机会千载难逢啊!” 几人依旧犹豫不决,一边是对秦军的忌惮和怀疑,一边是对好处的贪婪,一时间难以抉择。 就在这僵持之际,帐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两道人影,急匆匆地钻了进来,神色比之前那两人更加凝重,脸上的惊疑也更加浓烈。 “首……首领!” 两人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急切地禀报,“须卜部全军攻入黑风谷……” 听到这句话,帐内的几名高层,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与不屑。 “哈哈哈!我就说吧!” 哲别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秦军果然战力平平,须卜部轻而易举就攻入了黑风谷,看来浑邪部的覆灭,真的只是个巧合!” “没错!首领,您就是太谨慎了!” “黑风谷已经被须卜部攻破,这说明秦军没有首领说的那般可怕。” 巴图也连忙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兵,去白鹿马场,肯定能拿到不少好处!” 禀报之人诧异的看着这些高层,如同在看傻子一般,等他们话头落下,继续禀报:“须卜部攻入黑风谷,攻入不久之后,谷内便传来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声音震天动地,隔着十几里仍旧清晰可闻! 动静犹如天威! 须卜部大军瞬间陷入大乱,谷内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就在这时,秦军伏兵从后方包抄而来,瞬间封锁了谷口,对须卜部大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须卜部大军群龙无首,混乱不堪,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抵抗,最终……最终全军覆没了!” 轰! 这句话,不亚于惊雷,再次在主帐之内炸响。 这一次,帐内彻底陷入了死寂,鸦雀无声,连烛火跳跃的噼啪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那几名原本还得意洋洋的高层,此刻彻底僵住了,目瞪口呆。 脸上的得意与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恐与茫然取代。 双眼失神,嘴巴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7章 白羊卷甲宵奔遁, 单于惊碎霸边谋 过了许久,哲别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秦……秦军的布置,竟然如此阴毒? 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现在连须卜部,也全军覆没了?” “这……这岂不是说,此次出征东胡的匈奴大军,就只剩下我们这支白羊部了?” 他脸上满是绝望,喃喃自语道。 巴图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语气沉重:“听起来,那种古怪的雷声,与浑邪部遇到的那种平地惊雷很是相同。 难道这真的是被秦军所掌握的武器,不然……不然怎会如此巧合,浑邪部和须卜部,都栽在了这种诡异的雷声之下?” 这个猜测一出,众人心中都直冒寒气。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浑邪部高层在那种东西之下,一下子被一窝端了,这才导致浑邪部群龙无首,被人全军覆没。 而须卜部也是如此,全军攻入黑风谷,而后那种诡异雷声响起,全军混乱慌逃,又被前后夹击,继而全军覆没。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那种东西明显就是在配合秦军,甚至就是秦军所掌握的啊。 “要真是这样,别说我们白羊部,就算把右贤王殿下的本部精锐都拉来,都未必能够对付的了这些秦军啊。” 这时候,一股极致的后怕裹着森寒凉意涌上心头。 有人拍着胸口,“幸好,幸好首领谨慎,没有和他们一样,第一时间就去攻占东胡据点,不然的话,恐怕我们白羊部现在也已经全军覆没了。” 此刻,他们再也不敢质疑札木合的谨慎,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后怕。 若是当初札木合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分兵去抢占据点,恐怕此刻,白羊部也早已和浑邪部、须卜部一样,全军覆没了。 几人连忙转过身,对着札木合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恭敬与讨好,连连吹捧道:“首领英明!真是太英明了! 幸亏有首领您沉着冷静,带领我们按兵不动,不然现在,我们白羊部也早已覆灭,成为秦军的刀下亡魂了!” “是啊首领!您深谋远虑,我们佩服不已!” 札木合看着几人谄媚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丝庆幸。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现在,同意撤军了?不去打白鹿马场,不去抢好处了?” “同意!同意!” 几人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胆战心惊,语气急切,“我们立刻撤军!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们此刻,比札木合更加急切地想要撤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急躁与贪婪。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里,回到匈奴领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 札木合不再犹豫,抬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听令!立刻整队,放弃所有不必要的物资,连夜撤军,全速朝着匈奴领地奔去! 途中务必谨慎,步步为营,快!” “遵令!” 帐外的守卫,早已听到了帐内的禀报,心中也满是恐惧,听到札木合的命令后,立刻高声传达下去。 整个白羊部营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沉睡的士兵们被惊醒,收拾行装,从帐篷之中蹿出,快速整队,翻身上马,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丝毫拖延。 札木合站在主帐之外,望着夜色中快速集结的大军,心中满是庆幸。 喃喃自语道:“幸好我提前做了布置,派出人手监视两支大军的动静。 不然,等那两支大军覆灭,秦军调转矛头包围而来,我们白羊部,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片刻之后,大军集结完毕,札木合翻身上马,率先朝着匈奴领地的方向奔去。 四万白羊部大军,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急行军,马蹄声被刻意放轻。 如同奔逃的鼠群一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求能尽快逃离这片凶险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白羊部撤退得极快,夜色深沉之际,便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隐蔽的洼地,消失在了草原的深处。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营地,以及地上散落的些许杂物,证明着这里曾经驻扎过一支大军。 而另一边,须卜部那五百名残兵,经过一夜的长途奔袭,终于抵达了白羊部驻军的所在地。 他们个个疲惫不堪,衣衫染尘,眼中布满了血丝,心中满是期待。 只要找到白羊部,他们就有希望逃出东胡地区,顺利回到匈奴领地,将消息禀报给大单于。 可当他们踏入这片洼地,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目瞪口呆,脸上的期待,瞬间被极致的茫然与震惊取代。 洼地之中,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丝毫人影。 只有地上散落的几根断木、几片兽皮,以及些许马蹄印记,证明着这里曾经有大军驻扎过,如今却早已人去营空。 统领翻身下马,踉跄着走上前,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营地。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发颤,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明明说好,白羊部会来这里驻军,监视平刚城的! 人呢?!所有人都去哪里了?!” 五百名残兵,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与绝望。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长途奔袭,终于找到了白羊部的驻军之地,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最后的希望,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夜色依旧深沉,草原之上,晚风凛冽,吹拂着地上的杂物,发出沙沙的声响。 须卜部的五百名残兵,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营地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马蹄踏碎夜色,卷起漫天尘土,白羊部的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在东胡的荒原上全速疾驰。 为了减重提速,士兵们纷纷扔掉行囊中所有无关紧要之物。 多余的毡毯、肉干、甚至是随身的装饰物,丢了一路。 唯有兵器、战马和性命,是他们此刻唯一不愿舍弃的珍宝。 马鞭抽在马背上,留下一道道深红的鞭痕,骏马长嘶,四蹄翻飞,仿佛要将身后的恐惧与危机尽数甩在尘埃里。 首领札木合勒紧缰绳,双目布满血丝,周身的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时不时回头远望,生怕远方出现追兵。 自得知浑邪部、须卜部出事以来,他便一直悬着心,突围路上更是数次遭遇零星的秦军斥候,每一次对峙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让他心头直跳。 能绕过去的情况下,他就全军绕行,不能绕过去,便出动全力,尽可能不留一丝后患。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当熟悉的匈奴边境轮廓映入眼帘时,札木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懈,一口浊气从胸腔中喷涌而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若非死死攥着马鬃,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终于……逃出来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怕。 方才在东胡领地感受到的压抑与诡异,至今仍让他心头发紧。 他回头望了望那东胡的方向,严重闪过极致恐惧,好似那里是什么深渊与地狱。 片刻的喘息后,札木合立刻回过神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他抬手召来两名最精锐的斥候,语气急促而严厉:“快! 一人全速奔向右贤王驻地,一人直奔单于庭,务必将东胡领地的惊变,一字不落地禀报给右贤王殿下和大单于! 不得有半分延误,更不得有半分隐瞒!” 斥候领命,立刻调转马头,打马扬鞭,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远方的荒原之上。 札木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清楚,若是不立刻将这个消息同步出去,让大单于和右贤王派兵警戒那些秦军,严阵以待,那匈奴还处于危险之中,自己也远远没有达到安全的地步。 而一旦大单于没有放在心上,那匈奴的危难,或许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右贤王的驻地之中,自上次因预判边境风险而被诬陷,被大单于责令闭门思过之后,右贤王便始终忧虑。 他终日守在帐中,盯着挂在帐壁上的边境舆图,耳边时刻留意着来自东胡方向的斥候回报,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深知那支神秘的秦军部队绝非寻常之辈,若是贸然与之冲突,只会让自己的部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唯有提前防备,一旦发现不对,就主动后退,才能保全族人,保全部落。 这日清晨,右贤王正对着舆图沉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名斥候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闯入帐中,膝盖一弯便跪伏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右贤王殿下! 属下乃白羊部斥候副统领,前来汇报战况,浑邪部、须卜部……两股大军,已尽数覆灭了! 我白羊部首领见势不对,已经率领白羊部大军全军撤回我方领地,严阵以待,并已经派人将消息传递到大单于那边去了。 我来此,便是想让右贤王殿下早做打算。” 右贤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被一丝了然取代,心头更是泛起阵阵寒意。 他早有预感秦军深不可测,不可招惹,却从未想过,浑邪部和须卜部加起来十二万大军,竟然会这么快就落得如此下场。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右贤王低声自语,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全部落即刻后退三十里,退至我辖地最边缘地带,严阵以待,不得擅自前进半步,务必避开秦军的锋芒!” 军令如山,部落的族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囊、牵出战马,整个驻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却又井然有序。 这一切,都源于右贤王早已做好的准备。 此时的单于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单于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目光落在面前铺开的东胡领地舆图上,神色间满是志得意满。 他身旁的近臣躬身侍立,正顺着他的心意,畅谈着日后占据东胡领地之后,如何划分草场、安置族人,如何利用东胡的资源,壮大匈奴的势力。 “东胡之地,水草丰美,若是能尽数纳入我匈奴版图,不出三年,我匈奴的铁骑,便能再添十万。 到时候,南下中原,便指日可待了!” 大单于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自负与憧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不顾守卫的阻拦,疯了一般闯入大帐之中,“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嘶哑而凄厉:“大单于!我有重大军情要汇报! 浑邪王殿下麾下、须卜王殿下麾下,十二万大军,尽数覆灭于东胡领地之中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帐之中轰然炸响,原本喧闹的大帐瞬间变得死寂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大单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桌案上的酒樽、玉盘尽数震落在地,碎裂开来 。“浑邪部与须卜部总计十二万大军,皆是我匈奴的精锐,进入东胡领地才不过数日,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戏弄本单于!” 斥候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大单于,臣不敢欺骗您! 所言句句属实。 此事,乃是我们首领亲派高手观察两支大军动向,亲眼所见汇报得来,事关重大,属下哪里敢欺骗大单于?” 大单于眉头紧锁,斜睨这名斥候,扫视着他的神色,心中只是微微一转,也觉得这斥候不至于胆敢欺骗自己,但想到哪不可思议的军情汇报,他还是心中一阵怒火升腾。 故而神色依旧冰冷,沉声道:“好!那你便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覆灭的? 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单于定将你严刑处死!” 斥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开口,将自己从白羊部士兵口中听闻的一一诉说出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诡异:“回大单于,浑邪部大军进入东胡领地后,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入了白鹿马场,占据了马场的所有要点,将驻守在那里的秦军打得狼狈溃逃,眼看就要彻底拿下白鹿马场,将秦军逃兵尽数斩杀。 可就在这时,白鹿马场中央的鹿台穹帐,突然爆发出天威一般的巨响,如同惊雷劈落,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浑邪王殿下还有浑邪部的所有高层,都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炸飞,尸骨无存!” “紧接着,从白鹿马场周围的密林之中,冲出了数万秦军精锐伏兵,那些秦军个个装备精良,勇猛无比。 而浑邪部的士兵,因为高层尽数战死,早已心神大乱,军心涣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由秦军乱杀。 短短一个时辰,浑邪部的大军,便被秦军屠戮殆尽,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属下远远望去,那鹿台穹帐的爆炸,绝非人力所能为之,就像是上天发怒,降下惊雷,将浑邪部的高层尽数劈死一般,诡异至极!” 斥候说到这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恐怖的一幕。 大单于和帐中的匈奴高层们,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名近臣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质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说突然出现一片雷霆,恰好将浑邪部的所有高层都炸死? 太过巧合了! 你分明就是在说谎! 说!是不是白羊部怯战逃跑,怕被大单于责罚,才让你编出这样的谎言,来蒙骗大单于!” 其他高层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怀疑:“没错!定是这样!白羊部定然是怯战了,才会编造出这样荒诞不经的说法!” 斥候急得连连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鲜血:“大单于,臣真的不敢说谎! 若是有其他部落的士兵侥幸逃回来,定然能印证臣的说法! 浑邪部的覆灭,绝非偶然,那支秦军,真的太过诡异,太过恐怖了!” 大单于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怀疑十分浓烈,可斥候的神色,还有他所说的细节,虽然很离谱,又不像是凭空编造。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说浑邪部是被‘天威’所灭,那须卜部呢?难道他们也被雷劈了?” “据浑邪部的回报,那秦军兵力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普通士兵,战力平平,如果说他们提前埋伏,又有惊雷巧合出现,那浑邪部全军覆没尚能够理解。 但是这秦军主力都用于埋伏浑邪部了,须卜部又为何全军覆没?“ 斥候抬起头,面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回大单于,须卜部大军在进军途中,遭遇了与浑邪部相似的情况。 须卜部大军一路奔袭,径直攻入了东胡境内的黑风谷。 那谷道狭窄、两侧岩壁高耸,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可须卜部大军横扫诸多残余据点,连胜之下早已骄纵,压根未曾察觉异样,一股脑便闯了进去。 就在大军尽数进入谷中之际,谷内突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那声响比之白鹿马场的声音略沉闷,但却更多,震天动地,即便隔着十几里地,都能清晰听闻! 而后须卜部大军阵型突然之间大乱,前后冲突,似乎是谷道之中的士兵正在逃窜,想要冲出来。 但是因为谷道狭窄,须卜部人数又多,所以混乱之下,还没来得及退出谷道,后方便已经冲出大量秦军伏兵,将谷口封死。 后面,那种闷雷之声在谷内连绵不绝的传出,谷外的秦军也渐渐杀入了其中,须卜部被封死在里面前后夹击,不见一人逃出,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说到这里,斥候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臣斗胆推测,秦军定然掌握了一种类似天威的兵器,这种兵器威力无穷,能引天雷下凡,杀人于无形。 右贤王殿下之前派人禀报,说这支秦军神秘而恐怖,不可轻易招惹,如今看来,右贤王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这支秦军,绝非我们所能抗衡,我匈奴必须早做打算,否则,恐怕真的会有覆灭之危啊!” 大单于浑身一震,斥候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世上难道真的有人能够掌握那种蕴含天威的兵器?” “难不成是某种邪术?” “此事若是为真,那浑邪王死的罪有应得,是他误导了本单于,才导致我匈奴损失十几万大军!” “可是……” 他想起了之前右贤王派来的人禀报的情报,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认为右贤王是想要独吞东胡领地和好处,才会故意夸大秦军的实力。 可如今,浑邪部和须卜部大军如果真的是覆灭了,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 那不光光是匈奴无法占据东胡的领地的问题,还关乎匈奴的生死存亡。 毕竟这样一只掌握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军队出现在领地周围,那随时都可能会冲入匈奴领地,一路势如破竹,攻到单于庭来。 所以,不管这斥候所说真假,是否有夸张嫌疑,此事都必须尽快验证! 他心中的自负,渐渐被怀疑和忌惮取代,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近臣,语气低沉地问道:“本单于派去的那支直属斥候精锐部队,已经进入东胡领地了吗?” 近臣连忙躬身回道:“回大单于,那支斥候精锐部队,早已进入东胡领地,按照行程,估计很快就能传回消息了。” 大单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沉声道:“传我命令,立刻传令下去,让那支斥候精锐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尽快探查清楚东胡领地的真实战况,印证一下白羊部所说的话。 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怯战逃跑,是不是在编造谎言,欺骗本单于!” “是!”近臣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去,传达大单于的命令。 大单于重新看向舆图,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志得意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不安。 帐中的匈奴高层们,也纷纷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匈奴铁骑,或许真的遇到了可怕的天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8章 血甲威行千万里, 秦王高拱抚坤维 咸阳章台宫,殿宇巍峨如昆仑耸峙,气势恢宏压古今,暗金砖铺地泛着沉稳光泽,盘龙玉柱撑托穹顶,柱身纹饰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殿内静谧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噼啪轻响,却又处处弥漫着无形的帝皇威压,令人心神敬畏。 文武百官身着玄色朝服,按品阶分列殿中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凝重,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上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王座之上,嬴政端坐其上,一身玄色王服曳地,衣料厚重华贵,其上绣着玄色暗纹,间缀暗金云纹与玄鸟图案,纹路细密规整,自带着秦王专属的威严。 他身形挺拔如孤峰,肩背宽阔如苍岳,长眸如电,锋芒内敛却又无处不在,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凌厉而沉猛,自带慑人威势,百官皆不敢直视其目。 其额间饱满开阔,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黑亮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深处的所思所想,眼底沉淀着秦奋六世之余烈的厚重底蕴,更藏着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万丈雄心与慑人锋芒。 每一次抬眼,那目光所及之处,百官皆下意识屏息凝神,心生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动作缓慢却沉稳有力,每一声轻叩,都如同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那份久居上位的雄主气场与统御力,无需言语,便已震慑全场,英气勃发,锐不可当,仿佛六国兴衰、天下格局,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国尉尉缭率先出列,躬身拱手,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打破了殿内的静谧:“陛下,急报!楚国突然调集重兵,悍然起兵再犯我秦境,大军长驱直入,已进犯边境百里之地。 幸得王翦将军早有防备,率领大军及时出兵拦截,如今秦楚边境多线战场已然铺开,双方将士厮杀正酣,战况胶着。 臣推测,楚军此次贸然来犯,定是得知血衣军正全力攻伐燕国,分身乏术,故而想趁此间隙,做最后一搏,妄图夺回失地、逆转颓势,拼死挣扎一番。” 尉缭话音刚落,丞相李斯便缓步出列,脸上带着一丝从容淡然的笑意,躬身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楚军此举,不过是困兽之斗,徒劳无功罢了。 先前齐魏联军倾巢而出,却覆灭于陈留之地,燕国十万精锐大军,亦被血衣军一举歼灭于武安之外,经此两战,楚军早已吓得心惊胆战,连夜偃旗息鼓,狼狈后退百里。 多日龟缩在营地之中,战战兢兢死守不出,连半步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听闻血衣军远赴燕地,便以为我秦国除了武威君之外,再无可用之将、可战之兵,妄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搏一搏出路,何其可笑! 他们终究是忘了,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名将如云,锐士如潮,府库充盈,绝非仅凭一支血衣军支撑大局!” 李斯话音刚落,御史大夫王绾便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语气沉稳而恳切地反驳道:“李丞相此言差矣,不可过于轻敌。 楚国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国祚将尽,此次起兵,相当于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 所谓困兽犹斗,绝境之下的楚军,定然会比寻常时候战力更为凶猛,士兵们悍不畏死,拼死冲杀,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臣斗胆建议,即刻增派精锐兵力驰援王翦将军,加固边境防线,严阵以待,以防楚军狗急跳墙,拼死反扑,给我大秦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王大人所言有理,却也需兼顾北部边境的安危。” 顿弱随即出列,躬身禀报道,语气中满是凝重,“陛下,近来北部匈奴极为不安分,想来是得知我秦国陷入多线战事,后方空虚,有机可乘,故而多次派遣铁骑袭扰我秦国边境。 前几日,榆中、阳周、肤施三县边境的数十个村落,皆被匈奴铁骑劫掠一空,村落被付之一炬,秦人惨遭屠戮,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边境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惶惶,苦不堪言。 臣恳请陛下,尽快派兵前往北部边境镇压,安抚流离百姓,稳固北部边防,不可任由匈奴铁骑肆意肆虐,残害我大秦子民。” 李斯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补充道:“顿弱大人所言极是,边境安危不可忽视,可如今我秦国兵力已然有些捉襟见肘,难以兼顾各方。 武威君新打下赵国、魏国之地,两地幅员辽阔,城池众多,民心尚未归附,潜藏的隐患无数。 如今亟需派遣大量兵力驻守各地,安抚百姓、颁布新政,还要推行同化之策,传播秦人文化与律法,整顿地方吏治,严防旧贵族叛乱发生。 若是再分兵驰援秦楚边境、镇压匈奴,驻守新地的兵力便会严重不足,一旦旧贵族趁机作乱,引发叛乱,内忧外患交织,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瞬间陷入激烈的争论之中,文武百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神色各异,有的急切,有的凝重,有的不甘,争论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先前的静谧。 “臣附议王大人!” 一名身着铠甲的武将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急切而坚定,“楚国乃是六国之中的大国,底蕴深厚,此次孤注一掷,其战力不容小觑。 若不及时增兵驰援,王翦将军恐难长久支撑,一旦边境防线被楚军攻破,他们便可长驱直入,威胁我秦国腹地,到时候后患无穷!” “不可!” 另一名文官立刻出列反驳,眉头紧锁,语气郑重,“赵国、魏国刚被平定不久,新民尚未完全同化,诸多旧贵族蠢蠢欲动,暗中勾结,伺机作乱。 若驻守兵力不足,必然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引发大规模叛乱,到时候内忧外患同时爆发,我大秦必将陷入两难之地,得不偿失! 匈奴袭扰虽烈,却只是疥癣之疾,可叛乱一旦爆发,便是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理应优先稳固新地!” “疥癣之疾?” 顿弱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凝重,向前一步,语气铿锵地反驳,“大人此言差矣!匈奴铁骑来去如风,劫掠成性,手段残暴,若不及时镇压,他们只会愈发嚣张,不断袭扰边境,屠戮我大秦子民,焚毁村落。 长此以往,边境百姓无以为生,民心离散,国力受损,亦是动摇国本的大患! 臣以为,应优先派遣兵力镇压匈奴,稳固北部边防,再徐图应对楚国与新地驻守之事。” “臣反对!” 又一名武将出列,语气急切,“楚国乃是眼前最大的威胁,其大军已兵临边境,若不尽快遏制其攻势,待其站稳脚跟,联合其他诸侯国的残余势力,共同反秦,后果不堪设想! 新地虽有隐患,却可暂时抽调部分地方兵力临时驻守,优先驰援边境、击退楚军才是正道!” 群臣争论不休,各有各的道理,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殿内的气氛愈发焦灼,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争执的火药味。 王座之上的嬴政,缓缓闭上双眼,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威严。 他心中清楚,秦国奋六世之余烈,历经数代君主的苦心经营,家底雄厚,底蕴深厚,国力强盛,若是按部就班,一个个攻打六国,再慢慢吸收消化,稳步推进,定然是有条不紊,万无一失。 可偏偏,赵诚那小子,带兵打仗太过迅猛,如同猛虎下山,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打下了韩、赵、魏三个国家。 韩国、魏国地域狭小,人口不多,民心也相对容易安抚,消化起来尚且容易。 可赵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底蕴不薄,民风剽悍,如此快速的攻伐,带来的便是难以快速消化的难题。 接纳赵国百姓、颁布新政安抚民心、同化新民、传播秦人文化、整顿地方吏治、恢复地方生产,每一件事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原本充裕的人力物力,瞬间变得有些捉襟见肘,难以支撑多线作战与新地治理。 这还不算正在被攻伐的燕国。嬴政抬眼望向殿外北方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亦有期待。 以血衣军的强悍实力,以赵诚那雷厉风行、一往无前的性子,用不了多久,燕国定然也会被彻底拿下,纳入大秦版图。 可燕国地域比赵国更为辽阔,且距离秦国本土更远,民风也更为剽悍,部落林立,治理起来难度更大,到时候,需要派遣去驻守、转化地域、同化新民的兵力和官吏,只会比赵国更多。 更何况,还有蒙武率领的大军,正在燕地负责战后善后事宜,安抚百姓、清理战场、收缴物资,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一想到这些,嬴政便不由得更加头疼。 谁能想到,曾经他日夜忧愁如何一统六国,如何攻克那些顽固的诸侯国,如何打破六国合纵的壁垒。 如今,却要为打下六国太快、占据的地域太多、收纳的新民太多而烦恼。 这份烦恼,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欣慰与自豪。 这是一统天下的前兆,是大秦盛世的开端,是属于他嬴政的荣耀,是秦六世君主毕生的夙愿。 听着下方依旧争论不休的群臣,嬴政缓缓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抬起右手,轻轻一抬,动作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任何言语,可殿内瞬间便安静下来,所有的争论声戛然而止,文武百官纷纷垂首躬身,目光恭敬地投向王座,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轻柔。 这便是嬴政的威严,无需呵斥,无需怒火,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能震慑全场,令百官俯首。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惊雷滚过,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打破了殿内的静谧:“燕国那边,如今战况如何?赵诚那小子,一路攻伐,可有军报传来?” 群臣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能给出答案。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丞相李斯。 毕竟,李斯身为大秦丞相,统管朝中大小事务,内外军报往来,按理说都会先传递到他手中,再由他禀明陛下。 李斯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臣也正疑惑此事,至今未曾收到武威君的任何军报。 您也知道武威君的行事风格,他带兵打仗,一向一往无前、锐不可当,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行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这般迅猛的军风,军报自然是来不及传递的。 有时候,写一份详细军报的功夫,恐怕都够他攻克一座城池、击溃一支敌军了,以他的性子,有这功夫耽搁,还不如一口气拿下整个燕国,再将所有战况一并递上军报。” 群臣闻言,纷纷沉默无语,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纷纷点头附和。 以武威君攻伐之烈、行军之快,这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血衣军的作战速度,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连他们这些朝中大臣,都早已习惯了赵诚“先打仗、后报信”的行事风格,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目光转向站在一侧的顿弱。 黑冰台乃是秦国的情报中枢,由顿弱一手统领,遍布天下的情报网,能及时打探到各地的情报、战事的细节,黑冰台传来的消息,往往最为准确、最为及时。 顿弱感受到嬴政的目光,连忙躬身,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语气无奈地说道:“陛下,黑冰台传来的最新情报,还是三个时辰之前的。 情报显示,武威君率领血衣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易水关、蓟城两座燕地天堑,沿途燕军望风而逃,毫无抵抗之力。 随后,他又率领大军一路追击燕军主力,直逼燕王至卢龙塞,途中还顺手歼灭了卢龙塞之外蠢蠢欲动的东胡大军,按照这速度来说…… 如今估计已经杀到燕地最北处,直捣燕王老巢了。” “什么?!” 群臣闻言,无不愕然,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中满是震撼。 易水关、蓟城皆是燕地的咽喉要地,地势险要,防守严密,城墙高大坚固,乃是出了名的天堑,寻常大军即便倾尽全力,付出惨重代价,也需数日才能攻克一座。 可血衣军竟然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两座天堑,还一路追击至卢龙塞,甚至顺手灭了东胡大军。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大军急行军,也没有这般速度,血衣军既要攻城拔寨,还要追杀敌军,竟然比其他大军单纯急行军还要快。 这般强悍的战力,这般惊人的速度,真是匪夷所思,群臣心中无不震撼,纷纷暗自思忖,血衣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嬴政脸上也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却又难掩一丝欣慰与自豪:“罢了罢了,这小子,向来如此,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等燕国彻底被灭掉,就算他不主动传递军报,负责善后的蒙武,也该将燕地的战况、缴获的物资以及俘虏,一并递上军报了,咱们不必急,耐心等着便是。” 然而,嬴政的话音刚落,还未完全消散在殿内,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切。 一名谒者令双手捧着一份军报踏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陛下!蒙武将军派人送来军报!” 殿内瞬间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那份军报之上,神色各异。 有惊讶,有期待,有担忧,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有军报传来,而且还真是蒙武将军送来的。 可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不知这份军报之上,会带来怎样的消息,是燕地平定的捷报,还是另有变故。 嬴政的目光,也紧紧落在了那份军报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沉声道:“呈上来!” 谒者令不敢耽搁,双手捧着军报,膝行至王座之下,恭敬地将军报递上。 嬴政伸手接过,指尖抚过染尘的军报,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其上的文字,神色随之不断变化。 起初是难以掩饰的欣喜,毕竟燕地平定乃是一统六国的关键一步,而军报上所述和顿弱之前所说别无二致,血衣军势如破竹,一路深入。 但转瞬他的神色便化为深深的惊讶,显然是看到了超出预期的战绩。 到最后,他双眼微微睁大,神色变得古怪起来,既有对血衣军战力的惊叹,也有对快速扩张带来的消化压力的苦恼,还有对赵诚行事霸烈、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无可奈何。 殿下文武百官越看越是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颈,目光紧紧盯着嬴政手中的军报,心中满是疑惑,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 直到嬴政缓缓合上军报,指尖轻叩王座扶手,神色才稍稍平复。 国尉尉缭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问道:“大王,可是武威君已然灭掉了燕国?” 嬴政抬了抬手,目光转向立在一侧的中车府令赵高,沉声道:“赵高,将这份军报,念给众卿听。” “唯!” 赵高躬身领命,快步上前接过军报,展开后,用沉稳庄重的语气,逐字逐句念诵起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血衣军战绩的敬畏,全然是蒙武禀奏的口吻。 “臣蒙武,顿首再拜,启禀大王:臣奉命随武威君赵诚攻伐燕国,见证血衣军神威,今将战况详禀如下。 武威君亲率血衣军,锐不可当,挥师北上,先破燕地天堑易水关,守关燕军虽勇烈,然血衣军破之如摧枯拉朽。 而后大军横扫燕地诸城,势如破竹,不日便轻取燕都蓟城。 燕王见败势已成,无心恋战,在数名燕将拼死掩护之下,向北仓皇撤去,直抵卢龙塞。 燕王妄图以卢龙塞为陷阱牢笼,暗中引东胡大军入塞,再凭此关地势抵御血衣军,欲坐收渔翁之利。 然血衣军战力无双,武威君运筹帷幄,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率军攻破卢龙塞,将入侵之东胡大军尽数屠戮,无一漏网。 随后俘虏燕军残部数万,安抚降卒,再挥师北上,一路横扫至平刚城。” “平刚城燕军守将,一如卢龙塞之诡计,欲行驱虎吞狼之策,暗中引十五万东胡狼骑入平刚外城,妄图令东胡狼骑与血衣军两败俱伤,再从内城杀出,坐收渔利。 然血衣军不愧是国之重器,武威君一声令下,将士们奋勇争先,仅用一个时辰,便将十五万东胡狼骑尽数歼灭,平刚外城血流飘橹,尸横遍野。 而后血衣军未作丝毫休整,即刻攻伐平刚内城,连战连捷,肆意杀翻内城燕军,燕军守将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不得不主动进献燕王及燕地残余将领,以求保全城中燕军性命。 至此,燕国全境尽灭,燕国王室贵族、文武百官尽数被俘,无一逃脱。” “然武威君并未就此收手,武威君令燕俘引路,亲率大军出塞,横扫东胡全境。 数日之内,踏平东胡诸部,占据东胡所有领地,收缴战利品无数,其中战马万余匹、牛羊数十万头,金银玉帛不计其数。 途遇匈奴休屠部进犯,被血衣军尽数屠灭,武威君又率血衣军亲临休屠部,收缴牧民战利品无数。 更难得者,武威君于凯旋之时,指点臣治理东胡牧民之策。 此策精妙绝伦,饶是臣身为武将,不通治政之道,亦能看出其深远用意,可将东胡领地牧民尽数归于我秦之统治之下。 往日我大秦唯有被匈奴袭扰之苦,却始终无法攻克、消化东胡领地,今有此策,日后我大秦北击匈奴,所取之地,皆可依此策消化,转化为我大秦领土与子民。” “其策如下: 分东胡之地为三县,隶雁门郡管辖,设县令、县丞,掌地方吏治。 仍令东胡部族原有首领统管部众,许其保留部族形制,却需向秦廷纳贡、服徭役,部族子弟需入秦地学堂,学习秦律、秦人文化。 鼓励秦民与东胡牧民通婚,推广秦地农耕技艺,兼顾东胡游牧传统,发放粮种、农具,安抚民心,逐步同化。 在东胡各地设驿站、驻兵,稳固边防,严防部族叛乱。 如今臣已依此策在东胡领地推行,初见成效,牧民安分,地方渐稳,只待大王派遣治政能手前来接手,彻底消化东胡领地,为我大秦添疆拓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89章 武安砺卒开新刃,弯弓更待破匈奴 赵高的话音落下,章台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连烛火跳跃的噼啪声都清晰可辨。 所有文武百官皆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少人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武威君竟然这么快就踏平了燕国? 不仅如此,还顺势横扫了整个东胡,将东胡的千里领地、数万牧民尽数纳入大秦版图,甚至还提前拟好了一套精妙的塞外治理策略。 更难得的是,这套策略已然推行见效? 这一连串的战绩,太过匪夷所思,宛若神话一般,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即便是久经朝堂、见惯风浪的老臣,也不由得心神震颤。 暂且不说那份精妙绝伦、兼顾安抚与同化的治政之策,光是这份震古烁今的可怕战绩,便足以震撼整个章台宫。 血衣军纵横万里,一路披荆斩棘、浴血厮杀,仅凭三万之众,便在平刚外城一战歼灭十五万骁勇善战的东胡狼骑,这般以少胜多的战绩,纵观大秦历史也寥寥无几。 更令人惊叹的是,大胜之后,血衣军未作丝毫休整,即刻挥师攻伐平刚内城,杀得燕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连守将都彻底丧失了抵抗之心,主动开城献降,只求能保全麾下士兵的性命。 这其间的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也足以见得血衣军的强悍战力与武威君的用兵之神。 更令人震惊的是,灭燕、扫东胡之后,血衣军竟然还有精力继续征战,连一丝疲惫之态都没有,不少大臣暗自思忖,这血衣军的将士,难道都是铁铸而成、不知疲倦的铁人不成? 这般纵横万里、横扫八方、所向披靡的战绩,即便见惯了沙场厮杀、尸山血海的武将,也不由得心神激荡,胸中热血翻涌。 就连王座之上的嬴政,眼底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荡与自豪,指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叩击扶手的力度。 许久,国尉尉缭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由衷的赞叹,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郑重地说道:“武威君当真是无双国柱! 不仅能带出如此无双锐士,横扫诸国、踏平东胡,竟还有如此精妙的治政之策,文武双全,千古难寻,实在不可思议! 有此良将,乃是我大秦之福,更是大王之幸!” 尉缭话音刚落,群臣便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与钦佩,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填满了整个大殿:“尉缭大人所言极是!武威君神威无双,功盖千秋,实乃千古名将!” “血衣军战力卓绝,所向披靡,武威君谋略过人,运筹帷幄,实乃我大秦之幸!” “有武威君在,我大秦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定能不负六世君侯之夙愿!” 就在群臣赞叹不已、语气中满是振奋之际。 赵高继续念诵军报,语气依旧沉稳庄重,“另禀大王,燕国燕王姬喜、燕国王室贵族及东胡诸部首领,已由臣亲自挑选精锐士兵,妥善押送至咸阳,不日便可抵达,听候大王发落。 至于此次征战之战利品,燕国境内所有城池、府库中的金银、粮草、军械等战利品,血衣军未取分毫,尽数留存原地,待大王派遣官员前往清点接管。 东胡境内战利品,武威君令臣分作两部分,一部分专人护送,送往墨阁,作为墨阁后续扩张、研制军械、改良装备之资。 一部分留在平刚城,用于安抚东胡牧民、稳固地方局势,补充驻军粮草与军械,安抚降卒。 臣不敢擅专,特将此事详禀大王,请大王示下。” 赵高话音刚落,丞相李斯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眉头拧成一团。 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谨慎地说道:“大王,此举似乎有些不合大秦规制。 墨阁虽为我大秦研制军械、改良兵器,助力大军征战,然东胡战利品乃是天大的财富,数量惊人。 如今我大秦多线作战,秦楚边境战事胶着,北部匈奴蠢蠢欲动,新占赵、魏、燕三地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安抚治理,各方建设也紧锣密鼓地推进,国库开支巨大,亟需充盈。 这般将大量战利品尽数送往墨阁,未免有些不妥,臣以为,应将部分战利品归入国库,以解当前的财政燃眉之急,支撑各方用度。” 李斯话音刚落,其他大臣也纷纷小声附议,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与期盼,却没人敢大声反驳、直言进谏。 毕竟这是武威君赵诚的决定,以那位的霸烈风格,向来我行我素、说一不二,若是触怒了他,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他如今功高盖世,深得大王信任。 可这般天文数字的战利品,哪怕能分到一成归入国库,也能大大缓解当前的财政压力,支撑边境战事与新地治理。 他们即便心中忌惮赵诚的威名,也忍不住想小声争取一番,一个个眼神交汇,皆能看出彼此心中的期盼与顾虑。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王座之上的嬴政,目光中满是期盼与敬畏,静静等待着他的决断,殿内再次陷入静谧,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嬴政却缓缓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诸位卿家,此言差矣。 这东胡的战利品,乃是武威君亲自率领血衣军浴血奋战、横扫而来,全程无朝廷一兵一卒协助,皆是血衣军将士用性命换来的。 此番燕国被灭,血衣军将士出生入死、浴血拼杀,却未取燕国战利品分毫,寡人尚且要从国库中分出一半物资,用以扶持墨阁发展、犒劳血衣军将士。 更何况东胡是他额外横扫的领地,牧民也是额外收纳的子民,还献上了如此精妙的治边之策,为我大秦解决了困扰多年的塞外治理难题,这已是天大的贡献,汝等还想分润他的战利品?” 嬴政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文武百官,眼神锐利,语气愈发郑重:“更何况,战利品送入墨阁,用于研制军械、改良装备、提升大军战力。 日后血衣军便能更加强悍,我大秦将士便能少受伤亡,更快横扫六国、一统天下,这终究是用于秦国发展、惠及大秦子民,你们有何反对的道理?” 群臣闻言,不由得老脸微红,纷纷低下头去,神色羞愧,再也不敢多言。 大王所言极是,赵诚此次立下不世之功,战利品本就该由他全权处置,更何况其用途也是为了大秦的长远发展,他们确实没有理由反对。 方才的提议,未免有些急功近利,只看到眼前的国库短缺,却忽略了赵诚的赫赫战功与墨阁对大军的重要性,也太过忌惮赵诚的威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失了大臣的格局。 嬴政看着群臣羞愧低头、不敢言语的模样,心中暗暗失笑:往日涉及钱财、封地、赋税之事,这些卿家一个个死不松口,一分钱都能争论不休、各执一词,一句话能辩驳出一百句来,分毫不让,寸步必争。 如今涉及赵诚那小子,即便东胡天价的战利品摆在眼前,他们也不敢大声说半个不字,连反驳都小心翼翼,也不知道是寡人平日里太好说话,还是那小子煞名太重、行事太过霸烈,吓破了他们的胆。 嬴政收敛心中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郑重,抬了抬手,目光转向李斯,语气郑重而坚定地问道:“武威君此次灭燕扫胡,拓我大秦疆土,献治边奇策,安抚新民无数,功盖千秋,此功当赏,且要重赏。 李卿,你来拟定一个封赏章程,务必彰显我大秦对功臣的敬重。” 李斯心中一动,连忙躬身应下,暗自快速思忖。 武威君如今已是武威君,更是十九级关内侯,以非宗室之身,封君封侯,享尽殊荣,已是大秦开国以来第一人,前所未有。 如今他再立此不世之功,横扫燕、胡,献治边之策,更进一步,便只剩下二十级彻侯爵可封。 彻侯乃是秦国二十级军功爵的最高等级,非有惊天动地之功者不得封,且历来多封予宗室子弟或开国元勋,非宗室封彻侯,更是罕见至极。 看大王的神色,显然是不惜打破常规,也要重赏赵诚,彰显对他的重视与信任,自己自然要顺着大王的意思,拟定一份最丰厚、最符合其功绩的封赏章程,既不逾矩,又能彰显其功劳。 思忖已定,李斯躬身拱手,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大王,武威君亲率血衣军,一举灭燕、横扫东胡,拓我大秦疆土万里,安抚新民数万。 更献治边奇策,稳固塞外之地,解决我大秦多年难题,此功盖世,古今罕见,无人能及。 臣以为,当封武威君为彻侯,赐爵号‘武成彻侯’,彰显其武功盖世、平定四方之功绩。 增封封地三郡,即燕地渔阳郡、上谷郡,及东胡故地所设的辽东郡,统辖三郡之地,享有封地内所有赋税征收权、人口管辖权,且可自行任免封地内中级以下官吏。 赏黄金千镒、帛万匹、奴婢三千人,另赏精美玉器、良马百匹。 赐天子旌旗半副,出行可按侯伯礼制,仪仗加等,彰显其尊贵。 另赏血衣军将士粮米十万石、酒千坛、布帛五千匹,以慰其浴血奋战、出生入死之功,犒劳全军将士。”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郑重地说道:“准奏。 如此不世之功,当以最高规格封赏,不可怠慢。 寡人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前往武安城,为武威君亲授彻侯印绶、宣读封赏旨意,以显我大秦对功臣的敬重与厚爱!” 群臣闻言,无不震惊,纷纷抬头看向嬴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王竟然要亲自前往武安城,为赵诚亲授彻侯印绶,这份殊荣,纵观大秦数百年历史,也寥寥无几,足以见得大王对武威君赵诚的极度重视与绝对信任。 震惊过后,殿内再次响起一片由衷的赞叹之声。 “陛下英明!” “武成彻侯威武!” 嬴政沉默片刻,又开口说道: “另外,东胡之地既然已经打下,蒙武所率军队驻守整个东胡之地恐怕力有未逮,还需分出兵力来,去驻守东胡,以求这分治之策能够继续推行实践下去。” 众臣面面相觑,又泛起头疼之感。 没有打下燕国之时,大伙尚且还未这人力与物资分配而头疼,如今燕国被打下来了不说,还多了东胡之地需要治理驻守,人力与资源的缺口一下子拉的更大了。 本就焦头烂额的他们,一时间更加头疼不已。 原本一派祥和,喜气洋洋的大殿之中,转眼之间又变成一片凝重。 各部门与诸多大臣重新开启了一轮唇枪舌剑,将本就捉襟见肘的分配事宜争得针尖对麦芒。 最后恨不得撸起袖子打上一场。 嬴政静静看着下方乱象,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 武安城,血衣军新军营地之内,尘土飞扬,喊声震天,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块开阔的空地上,赤膊的士兵们两两对擂,肌肤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拳拳到肉的闷响、士兵的喝喊与观战者的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营地。 这些对擂的士兵,分为两拨。 一拨是身经百战、浑身带着悍然杀气的血衣军老军,另一拨则是在营中磨炼已久、眼神中满是锐气与倔强的新军,两两对决,切磋技艺,既是锤炼,亦是较量。 血衣军的老军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修炼血衣军炼体诀的时日悠长,体魄早已练得坚如精铁,更兼常年征战,对战技巧、应变手段娴熟至极,深谙战场搏杀的精髓。 反观新军,虽皆是从大秦各地军队中挑选出的精英,底子扎实,却终究缺乏实战磨砺,炼体诀修炼时日尚短,对战经验更是弱于老军。 故而对擂之上,往往不过三五回合,老军们便能凭借娴熟的技巧与丰富的经验,轻松将新军打翻在地,利落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东侧空地上,一场对战正打得激烈。 一名身形挺拔的新军被老军一记利落的扫腿踹倒在地,厚重的尘土溅了他满脸满身,却不见丝毫气馁。 只见他单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借势发力,身子如同蛰伏的蛟龙般陡然盘柱而起,身形矫捷如箭,右拳凝聚全身力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对面老军的下颌,招式凌厉,势大力沉。 那老军面容黝黑,额间有道浅浅的刀疤,正是随赵诚征战多年的老兵,见新兵这般攻势,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脚下疾出,精准踹在新兵的腿弯处,力道不重,却恰好击中要害,瞬间瓦解了新兵全身的力道。 新兵重心一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失衡,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旋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老军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新兵,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点拨之意:“力量有余,心性太急,心眼子更是太直。 你这一拳,力道够足,却太过直白,招式毫无掩饰,在战场上若是被敌人看穿,这般耿直的打法,只会送命。” 新兵咬了咬牙,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脸上满是不甘,他趴在地上,故意放慢动作,一副被摔得爬不起来的模样。 眼神却暗中瞟向老军,指尖悄悄蓄力,周身的气息也悄然收敛。 老军似乎并未察觉,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就在此刻,新兵猛地暴起,双腿蹬地,身形如闪电般窜出,右脚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踹向老军的胸口,招式又快又狠,显然是憋足了劲想要扳回一局。 新兵心中暗喜,以为这一击定然能得手。 可下一秒,老军却身形微旋,如同风中杨柳般轻松卸去了这一脚的力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了新兵的脚踝。 紧接着,老军扭腰摆胯,手臂发力,顺势一甩,新兵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摔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尘土弥漫,新兵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晕,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撑起身子,脸上满是挫败与沮丧,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模样,老军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与鼓励:“这一击不错,够隐蔽,够迅猛。 若是换了旁人,或是寻常的敌军,现在早已被你这一脚踹爆胸口,就算是东胡的精锐狼骑,也未必能接得住你这一击。 可惜啊,你面对的是我,是我们这些跟着君上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老血衣军。 你们这些新军,修炼炼体诀之后,体魄是强了,却还没能融合到真正的战场技艺中去。 还没真正上战场见血开锋,还没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淬炼,又怎么可能轻易打得过我们?” 新兵闻言,眼中的挫败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了然与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与汗水,再次摆出对战姿势,语气铿锵:“请前辈再指点!” 老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欣然应道:“好小子,有血性,再来!” 营地各处,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虽说新军在拳脚功夫、对战技巧与实战经验上,与老军相差甚远,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在血衣军四处征战、横扫燕胡之际,这些新军始终在营地之中刻苦修炼,日夜不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加之此前从东胡缴获了大量珍稀草药,经墨阁封不救亲自调配,制成炼体汤药,极大地提升了新军的炼体速度,如今他们的体魄已然追赶上来,甚至不少新军的体魄,已然不逊于部分老军。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凭着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与对擂切磋,新军们的对战技巧与实战经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每一次摔倒,他们都能快速爬起,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再一次投入对战,眼神中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与悍勇,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营地一侧的小径上,蒙恬与赵诚并肩行走,目光不时扫过周围对擂的士兵,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的赞许。 蒙恬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看着那些奋力拼搏的新军,缓缓开口说道:“君上,自从有了从东胡缴获的那些珍稀草药,经封不救亲自调配炼体汤药,如今新军炼体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大部分人的炼体修为,都快要触及瓶颈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你的吩咐,这几日我特意安排老军与他们对擂切磋,一方面是为了提升他们的战斗经验和对战技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消化体内的药力,稳固当前的修为。 不过这些新军,本来就是从大秦各地军队中挑选出的精英,底子极好,领悟力也强,提升得异常迅速,再有几天,恐怕他们的技艺提升就会提升到极限了。 毕竟,切磋终究只是切磋,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若是不能在战场上真正经历一番生死考验,他们终究还是赶不上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军。” 赵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浑身是汗、却依旧奋力对战的新军身上,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说得对,也是时候了。正巧,东胡领地那边,也用得上他们了。” 蒙恬闻言,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赵诚,不解地问道:“君上,东胡那边的战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咱们已然平定东胡全境,蒙武将军正在推行你定下的治边之策,按理说,无需再派遣兵力前往了啊。” 赵诚笑了笑,目光望向北方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东胡虽平,但北部的匈奴,却蠢蠢欲动,近来更是动作不少,想来是得知东胡亡了,想要在咱们手里,分去东胡一块肉。 正好,就让这支新军,去东胡边境见血开锋,好好历练一番。” 他转头看向蒙恬吩咐道:“三日之后,你亲自率领这批新军,前往东胡,与蒙武汇合。 也让那些狂妄的匈奴人好好看看,我血衣军的新军,到底有几分实力,让他们知道,咱们打下的地方,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抢就能抢的! 敢伸手,就得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蒙恬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振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他躬身拱手,语气铿锵应道:“好!臣遵令! 定不负君上所托,带好这批新军,让匈奴人也尝尝东胡的待遇!” 此时,营地之中的对擂依旧在继续,喊声、拳拳到肉的闷响愈发激烈。 尘土飞扬间,是血衣军一脉相承的悍勇与锋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0章 鹿苑残营血未干,秦谋暗布引胡鞍 白鹿马场之上,炸飞鹿台穹帐的冲天硝烟早已完全散尽。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火药的焦糊味,还有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三种味道交织缠绕,刺鼻却又真实,每一缕气息都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惨烈厮杀。 往日里平整开阔、水草丰美的马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残破的穹帐散落各处,有的被炮火炸得支离破碎,篷布焦黑卷曲,有的则歪斜倾倒,露出内里凌乱的杂物。 断裂的木杆、散落的箭矢与兵刃铺满地面,寒光闪烁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未清理干净的血渍在阳光下凝结成暗褐色,与翠绿的青草形成刺眼的对比,无声镌刻着战事的残酷。 马场各处,秦军士兵们各司其职,忙碌有序地开展着战后收尾工作,身影在狼藉的战场上穿梭不息。 一部分士兵铠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点,手中握着斧钺、绳索等工具,小心翼翼地修缮着此前被炮火炸翻的鹿台穹帐防线。 几人一组合力扶起断裂的木柱,小心翼翼地擦拭掉木柱上的尘土与血迹,再重新拉扯起坚韧的篷布,一点点抚平褶皱,试图将这些穹帐恢复如初,作为秦军临时的驻扎之地与指挥据点。 另一部分士兵则弯腰躬身,仔细收敛着战场上的战利品,锋利的匈奴弯刀、断裂的箭矢、残破的铠甲、精致的马鞍,还有散落的金银玉帛,一一被分类整理,堆放成整齐的垛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连日作战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眼神专注,生怕遗漏一件物资。 还有少数士兵,手持铁锹,神情肃穆地清理战场的残骸,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将他们小心翼翼地抬到指定区域,用布巾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与肃穆。 马场高处的一处土坡上,视野极为开阔,能将整个白鹿马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远处的草原苍茫无垠,与天际线连成一片。 蒙武与秦岳并肩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桌,桌面粗糙却干净,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热茶与两个陶杯,袅袅热气缓缓升起,驱散了草原上的微凉,也为这肃杀的战场添了一丝暖意。 蒙武身着一身常服坐在一侧,他面容沉稳,神色淡然,眉宇间刻着常年征战的坚毅,手中端着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目光平静地望向下方忙碌的士兵与狼藉的战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在思索着后续的部署。 秦岳则一身轻甲,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还带着战后的疲惫,却依旧精神矍铄,手中把玩着一枚匈奴弯刀的刀柄,指尖摩挲着刀鞘上的兽纹,目光不时扫过远方苍茫的草原,神色间带着几分战事大捷后的舒展,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多时,一名身着铠甲、神色恭敬的将领快步走上土坡,铠甲的金属碰撞声清脆作响。 他腰杆挺得笔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胸前,带着几分战后的激昂禀报道:“蒙将军、秦将军,属下前来汇报此次战事的详细战果,请二位将军阅示!” 蒙武缓缓放下陶杯,陶杯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了抬手:“讲。” 那将领躬身应道:“喏!此次白鹿马场一战,我军依托武威君留下的火药,设下埋伏,出其不意突袭匈奴浑邪部大军,成功击溃敌军。 共计击杀浑邪部士兵七万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五万匹,皆是身形矫健、耐力十足的草原良驹,弯刀五万余柄,刀身锋利、寒光闪烁,铠甲三万余副,多为匈奴精锐所穿的皮甲,另有金银玉帛、粮草无数,足以支撑我军多日粮草所需。 黑风谷一战,全灭须卜部五万大军,缴获战马四万匹、箭矢十万余支、轻重兵器四万余件,俘虏两千余人,此次两战,共计歼灭匈奴十二万大军,缴获物资堆积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稍作停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据侦查兵连夜回报,此次匈奴前来的三部大军中,还有一股数万人的队伍,未曾参与任何战事便已心生怯意。 见我军势如破竹、连灭浑邪、须卜两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溃不成军。 趁着我军清理战场、处理收尾工作之际,狼狈逃窜回了匈奴领地,沿途丢弃了大量物资,甚至还有不少兵器、粮草,散落一路,属下已派人快马前去收缴,绝不浪费一件物资。” 蒙武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战果。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郑重地吩咐道:“传令下去,抽调精干士兵,将所有缴获的战利品,全部仔细整理妥当,分类打包,分批送往平刚城,务必妥善保管,不得有任何损耗。 待平刚城那边整理完毕后,立刻通知墨阁的墨官,将这些物资悉数送往武安城的墨阁,交由他们统一处置,用于研制军械、改良装备,不得有误。” “喏!属下遵令!” 那将领躬身领命,再次抱拳行礼,腰身弯得更低,随后转身快步退下,脚步急促,生怕耽搁了命令的传达。 待将领走后,秦岳端起陶杯,仰头喝了一口热茶,语气轻松地说道:“蒙将军,经此一役,匈奴损失惨重。 浑邪、须卜两部主力尽灭,精锐伤亡殆尽,剩下的那股敌军更是未战先怯、狼狈逃窜,想来他们应该是彻底害怕了。 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贸然来犯我东胡边境。 如此一来,你便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东胡领地的善后事宜,推行武威君定下的治边之策,安抚东胡牧民,整顿地方秩序了。” 蒙武却轻轻摇了摇头,面色依旧平淡,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与远见,缓缓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匈奴向来贪婪凶悍,嗜杀成性,且向来记仇,此次虽损失惨重、心生忌惮,但他们对东胡之地的觊觎从未消散,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更不会轻易放弃这块水草丰美的牧场。” 秦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露出一丝疑惑。 他转头看向蒙武,眼中满是不解:“蒙将军,此番我军两日之内,先后全灭匈奴十二万大军,缴获无数物资,重创匈奴两部,这般大捷,足以震慑匈奴各部,他们怎敢再贸然来犯? 难道他们就不怕重蹈浑邪、须卜两部的覆辙,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吗?” 蒙武放下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匈奴越是害怕,就越是会前来试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东胡之地,水草丰美,乃是天然的牧场,既能放牧养马,又能作为入侵中原的跳板,匈奴觊觎已久。 如今东胡被我大秦拿下,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心中定然不甘。 此次他们前来入侵,未能获得我军的准确情报,不清楚我军的真实兵力与战力底线。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更加不安,更加急于探明虚实,摸清我们的底细。 若我所料不错,用不了多久,对方肯定会再次派遣小股兵力前来试探,打探我们的兵力部署。”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眉头微微蹙起:“更关键的是,武威君当初留给我们的炮弹与火药,经过此次白鹿马场、黑风谷两战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若是匈奴真的大举来犯,我们手中的火炮底牌,恐怕难以支撑太久,到时候,只能凭借士兵的血肉之躯,与匈奴大军对耗。” 秦岳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忧虑之色,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急切地说道:“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我们现在驻守东胡的兵力,虽然不少,但战力有限,真正的大秦精锐不多,面对匈奴整个部族的大举入侵,终究是力有未逮,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与匈奴死战到底吗?” 蒙武神色依旧沉稳,缓缓说道:“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将所剩不多的残余火炮空放几日,用以虚张声势,迷惑匈奴的侦查兵,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兵力充足,火炮充盈,从而吓退他们的试探,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争取时间,拖到陛下那边派遣大量驻军前来,彻底接管东胡领地,安抚民心、整顿吏治,才算真正将这片土地,稳稳吞入我大秦手中,不负武威君的心血。” 秦岳脸色愈发凝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可此举风险太大了! 虚张声势终究是权宜之计,终究瞒不了太久,万一被匈奴识破我们的计谋,他们得知我们兵力不足、火药短缺,很可能会反而大举入侵,集结全部兵力,一举攻打过来。 届时,我们驻守在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会战死沙场,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东胡领地,也会拱手让人,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得不偿失啊!” 蒙武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郑重而有力地说道:“我自然知道此举凶险,甚至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武威君亲自率领血衣军,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才打下这片东胡领地,将善后之事托付于我。 我便必须将此事做好,岂能因为害怕风险,就退缩不前,将这大好领地拱手让人?” 秦岳看着蒙武坚定的神色,心中虽有担忧,却也不再反驳。 他知道蒙武的决断,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轻易更改,只是眉头依旧紧锁,轻声问道:“那蒙将军,你觉得,这缓兵之计,成功率有几成? 这一次我们还有几分胜算?” 蒙武沉默片刻,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以我对那匈奴大单于的了解,成功率不到三成。 那匈奴大单于,野心极大,且为人果敢决断,心狠手辣,一方面敢于冒险,另一方面,他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更不会容忍我大秦占据东胡之地,威胁到匈奴的安全。 若是他认为我们对匈奴有极大的威胁,又察觉到我们的虚实,很可能会反而孤注一掷,集结匈奴各部的全部兵力,大举入侵,妄图一举夺回东胡之地,将我们彻底扫灭。” “不到三成?” 秦岳心中一沉,连忙说道,“那何不如我们暂且退去,收缩兵力,退守平刚城,凭借平刚城的坚固城墙,坚守待援。 等陛下派遣的援军抵达,等武威君的血衣军前来支援,再重新谋划,收复东胡之地,这样也能稳妥一些,总好过在这里冒险,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啊!” 蒙武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岳的话,“不行!我们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血衣军。 东胡之地,刚被平定,民心未稳,东胡牧民尚未真正归附我大秦,那些收编的降卒也还心存疑虑,若是我们贸然退去,将东胡拱手让人,必然会引发混乱。 好不容易出现的治理成效,不但会毁于一旦,再重建时,也将更加艰难。 此策施行之效,远胜东胡领地本身千倍。 更何况,此举只要操作得当,自然能天衣无缝,让匈奴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只需……” 蒙武的话还未说完,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 一名副将神色激动,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封,他一路快步奔上土坡,单膝跪地,将密信奉上,“将军!武威君来信,请将军阅示!” 蒙武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如今局面,他确实可以赌一把缓兵之计,但那成功率也确实不高,以他的习惯,自是不愿如此,只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赵诚这个时候来信,以蒙武对他的了解,很可能是其在千里之外预料到了什么,做好了安排。 他连忙伸手接过信封,快速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文字,原本沉稳平淡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眉宇间的凝重一扫而空,到最后,更是大喜过望。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面的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他放声笑道:“好!好小子!当真是料事如神,竟早已料到此处的困境,连对策都替我们想好了,不愧是武威君!” 秦岳见状,心中顿时一松,脸上的忧虑也消散大半,连忙凑上前来,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语气激动地问道:“蒙将军,武威君在信中,有何安排? 是不是要派遣血衣军前来支援我们? 有血衣军相助,就算那匈奴倾巢而来,也可无惧!” 蒙武收起信纸,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没错! 武威君早已料到匈奴会不甘失败、前来试探,也料到我们手中的火药与兵力不足,早已提前做好了部署。 他在信中说,他原本就为血衣军扩充了三万新军,皆是从大秦各地挑选的精锐,前些时日从东胡缴获的物资顺利抵达武安城,给新军带来了不小提升。 再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与消化,三万新军已然有了几分峥嵘气象,战力初成,足以奔赴战场以血开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武威君让我们引诱匈奴大军前来进攻,届时,他会亲自安排那三万血衣军新军,驰援东胡,与我们汇合,截击匈奴大军。 若是时机得当,陛下那边,也会派遣大军配合我们,趁机北击匈奴老巢,一举重创匈奴这个心腹大患,甚至永绝边境之患!” 秦岳闻言,眼眸瞬间爆亮,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忍不住击掌称赞,“妙啊!武威君果然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一步棋,直接将我们眼下困境化作了引子,趁机重创匈奴,一举两得!” 蒙武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草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没错!既有武威君这治理异族之策,也是时候让匈奴见见血了。” 秦岳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眉头缓缓蹙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才抬眼看向蒙武,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审慎:“蒙将军,如此一来,我们先前定下的虚张声势之计,岂不是要改弦易辙? 不能太过示敌以弱,反而要大张旗鼓,主动向匈奴施压?” 蒙武端起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你说得没错。 我们三日之内,连灭匈奴十二万大军,浑邪、须卜两部主力尽丧,匈奴那边定然早已心惊胆战,对我军战力心存忌惮。 若是此时我们过分示敌以弱,故意装作兵力空虚、不堪一击,反而会让匈奴起疑,觉得其中有诈,不敢轻易出兵,达不到引蛇出洞的目的。” 他放下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多了几分计较:“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地在东胡边地集结兵力,摆出行将攻入匈奴腹地的架势,故意彰显我军的底气与嚣张。 这般一来,匈奴必然会被激怒,更会出于自保之心,不得不拼死一战,调集兵力前来阻拦。 而我们只需拖延时间,等他们集结大军、倾巢而出之时,血衣军的新军也该驰援而来,到时候前后夹击,定能将匈奴大军一网打尽。” 秦岳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眉头彻底舒展,再次击掌称赞,语气中满是钦佩:“高啊将军!这便是阳谋! 不管那匈奴大单于何等狡诈、何等谨慎,面对我军即将攻入腹地的架势,都不得不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不得不出兵应对。 最后硬生生落入我们引蛇出洞的圈套之中,根本没有退路! 那我们何时开始安排集结兵力?” 蒙武神色一凝,语气郑重而干脆:“事不宜迟,半日之后,即刻行动。”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东胡境内,号角声震天动地,响彻草原。 不论是平刚城镇守的秦军,还是黑风谷的驻兵,皆整装待发,身着铠甲,手持锋利兵刃,骑着矫健的战马,向着匈奴方向的东胡边地浩浩荡荡集结而来。 队伍绵延数里,旗帜猎猎飘扬,墨色秦旗在风中舒展,上面的“秦”字格外醒目。 士兵们步伐铿锵,气势如虹,丝毫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底气与嚣张,仿佛下一刻便要挥师而上,踏平匈奴王庭。 沿途的东胡牧民见状,无不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敬畏,心中愈发笃定,大秦的势力已然扎根东胡,再也无人能撼动。 不光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以后匈奴那边的牧民,日子也会好过不少嘞。 而在东胡边境之外的草原上,一支匈奴精锐正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马蹄踏过青草,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支队伍共有三万人,皆是直属于匈奴大单于的亲卫精锐,个个身形剽悍,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气质冷厉,周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队伍前方,为首的将领面容粗犷,正与身旁的副将闲聊,神色轻松惬意,丝毫没有奔赴战场的紧迫感。 副将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放缓语速,轻声向为首的将领问道:“将军,大单于让我们火速前往东胡境内,配合浑邪部、须卜部的大军作战,协助他们攻克东胡领地。 如今我们行进的速度这般缓慢,按这个时间推算,浑邪部的将士们恐怕早已开始攻城拔寨,抢占东胡的地盘了,我们才刚抵达边境,会不会耽误了大单于交代的事情? 若是被大单于问责,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为首的将领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你懂什么? 我们此来,根本不是来参战的,而是来监军督战的,去那么早做什么? 去得早了,还得陪着浑邪部那些蠢货出生入死,配合作战,就算那些秦军战力平平,咱们也难免会有死伤,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虽说是督战,实则还有另一重职责。 监督浑邪、须卜这几个部落,不能让他们独吞东胡的好处。 东胡之地水草丰美,还有无数金银玉帛,若是我们去得太早,他们做事难免束手束脚,就算暗中独吞战利品,也会刻意掩饰,我们根本抓不到把柄。 现在我们人还没到,他们就算是做了独吞之举,我们也‘未曾看见’,等我们抵达之时,他们吞下的好处,难道还敢不分给咱们一半?” 副将闻言,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忙点头附和,语气中满是钦佩:“原来如此!将军高见! 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算失职,不用出工出力、白白牺牲,还能坐享其成,分到丰厚的战利品,当真是一举多得啊!” 为首的将领哈哈大笑,再次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语气得意:“正是这个道理。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浑邪部、须卜部那些人,之所以愿意拼死作战,还不是为了好处? 咱们给他们留够好处,他们才会干得卖力,咱们也能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笃定地说道:“算算时间,现在浑邪部和须卜部,也该占领大半东胡地盘了,战利品也该堆积如山了,该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再晚一步,恐怕就赶不上分好处了。” 说罢,他便抬手,正要下令让大军全速行军,大咧咧地闯入东胡领地,抢夺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战利品。 然而,就在他的手势即将落下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呼喊:“留步!将军留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1章 东胡尽化秦边牧,单于魂惊塞草长 伴随着马蹄声传来的声音急促而洪亮,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瞬间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为首的将领心中一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两名身着黑色皮甲、腰佩弯刀的骑士,正快马加鞭向这边疾驰而来。 身形矫健,神色急切,看其服饰与装扮,竟是匈奴大单于身边的亲卫。 将领的心下顿时一个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故意拖延行军、意图坐收渔利的事情被大单于发现了? 他不敢有半分托大,立刻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静静等待着亲卫前来,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两名亲卫策马疾驰而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他们快步走到将领面前,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感叹道:“幸好!幸好你们还没有进入东胡境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将领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连忙躬身问道:“二位亲卫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慌张?莫非是大单于那边有什么紧急吩咐?” 其中一名亲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慌乱,语气沉重地说道:“将军,浑邪部、须卜部的十二万大军,在东胡境内,两日之内,被秦军尽数歼灭了! 白羊部的人拼死逃回来禀报,说秦军战力极为强悍,还可能会驱使一种天威一般的武器,浑邪部、须卜部的大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连逃离的余地都没有,如今两部主力尽丧,首领也战死沙场了!” “什么?!” 亲卫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匈奴将士们瞬间僵立在原地,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少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为首的将领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扭头看向东胡领地方向,想到之前自己要大摇大摆踏入其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十二万大军,已经全灭了……” 他怎么也不敢想象,浑邪部、须卜部加起来十二万大军,竟然会在短短两日之内,被秦军彻底覆灭。 要知道,浑邪部、须卜部皆是匈奴的强悍部落,兵力雄厚,将士们也个个剽悍善战,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震惊过后,一股极致的后怕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少将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浑身发凉。 他们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贸然下令进入东胡境内,若是刚才大大咧咧地闯入,面对那般强悍的秦军,等待他们的,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三万精锐,说是精锐,却也抵不上十二万大军,若是大摇大摆闯入,最后怕是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为首的将领缓缓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一时间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浑邪部!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敢谎报军情! 先前他派人禀报,说秦军战力平平,不堪一击,让我们无需着急。 可如今,十二万大军尽数覆灭,对方的战斗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他害死了自己的部落不说,还差点把我们这三万精锐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简直是罪该万死!” 另一名亲卫摆了摆手,语气凝重地说道:“将军,浑邪部已经万劫不复,事已至此,再骂也无用。 大单于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却也深知此事事关重大,特意派我二人星夜赶来,传达命令。” 将领闻言,连忙收敛心中的怒火,躬身说道:“请亲卫大人明示,大单于有何吩咐?属下定当遵令而行,不敢有半分差池!” 亲卫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大单于有令,让你们立刻率领三万精锐,分散潜入东胡领地内部,仔细查探白羊部所言是否为真。 摸清秦军的真实兵力、战力部署,最好是将那天威一般的武器弄清楚情况。 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安危,万万不可大意,务必谨慎行事,不求与秦军交战,只求将探查的消息如实带回,回报王庭,不得有误!” 将领心头一颤,一股沉重的责任感瞬间涌上心头,同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若是白羊部所言属实,秦军战力真的如此强悍,那就意味着整个匈奴都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之中。 而自己肩负着探查虚实、挽狂澜于既倒的天大干系,若是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匈奴都可能陷入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畏惧,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躬身抱拳,语气铿锵有力地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仔细探查秦军虚实,将消息如实带回,绝不辜负大单于的信任!” 说罢,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三万精锐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 即刻分散开来,乔装成东胡牧民,潜入东胡领地内部,不得擅自与秦军交战,不得暴露行踪,全力探查秦军的兵力、战力与武器情况,务必将真实消息带回,有敢擅自违反者,军法处置!” 三万匈奴精锐闻言,纷纷躬身应道:“是!” 声音铿锵,却难掩一丝潜藏的畏惧。 随后,他们迅速分散开来,脱下厚重的皮甲,换上简易的牧民服饰,化作一道道身影,悄然潜入东胡领地,消失在苍茫的草原之中。 而为首的将领,望着东胡领地的方向,神色凝重,心中暗暗祈祷,只希望白羊部所言并非属实,否则,匈奴生死之危将至。 东胡领地的草原之上,劲风卷着鲜嫩的青草,翻起层层绿浪,成群的牛羊低头啃食,牧笛声偶尔从远方传来,看似一派祥和安宁,实则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匈奴大单于派遣的三万精锐,已然彻底化整为零,褪去了平日里象征身份的厚重皮甲,换上了东胡牧民常穿的粗布短衫与毡靴,手中握着磨得光滑的牧羊鞭,赶着从各处收拢来的牛羊,三三两两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游荡在东胡各地。 他们皆是匈奴最顶尖的斥候与百战精锐,常年行走于刀尖之上,深谙潜伏与探查之术,举手投足间模仿得惟妙惟肖,脸上甚至刻意抹了些许草灰与尘土,言行举止与真正的东胡牧民别无二致,即便与当地牧民擦肩而过、并肩牧羊,也无人能察觉丝毫破绽。 这些匈奴精锐,有着一套成熟且严谨的打探方法,他们兵分多路、各有分工,互不干涉却又暗中呼应。 一路专门循着浑邪部、须卜部大军此前的行进路线,寻找残兵踪迹。 一路混入东胡牧民之中,打探战事的细节与传闻。 还有一路则潜伏在秦军据点附近,观察秦军的布防与巡逻规律,试图摸清秦军的真实战力与兵力部署,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 将最准确、最详细的情报带回匈奴王庭,为大单于的决策提供依据。 其中一路精锐,循着浑邪部、须卜部大军留下的微弱痕迹,小心翼翼地向白鹿马场与黑风谷方向靠近。 他们赶着牛羊,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原上,神色淡然,偶尔还会低头打理一下牛羊的皮毛,或是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只是一群寻常放牧的牧民。 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锐利,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草丛与山丘,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为首的斥候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同伴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浑邪部与须卜部此番前来,足有十二万大军,皆是我匈奴久经沙场的精锐,就算秦军战力真的强悍,说他们全军覆没,也不可能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 肯定会有一些身手矫健的残余逃兵,趁着战事混乱逃出来,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当时战事的真实情况,摸清秦军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两日之内,就歼灭我十二万大军的。” 身旁的同伴纷纷点头附和,目光愈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假装牧羊,一边弯腰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的痕迹,哪怕是一片破损的皮甲、一块染血的脚印,都不会放过。 不多时,他们便悄然抵达了白鹿马场附近。 远远望去,马场之上,秦军士兵手持锋利的兵刃,整齐有序地驻守在各处要道,巡逻的士兵步伐铿锵、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鹰,戒备森严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因为战事大捷而放松警惕。 而马场之内,此前被炮火炸得残破的穹帐已被修缮完毕。 散落的兵刃与将士残骸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地面上残留的暗褐色血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血腥味与火药焦糊味,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惨烈厮杀。 他们趁着巡逻士兵转身的间隙,悄悄靠近马场边缘。 借着牛羊的掩护,探头仔细探查着马场外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残兵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丝毫匈奴逃兵留下来的线索。 偌大的草原,能够藏匿之地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匈奴士兵逃出来隐匿。 干净的让人感到诡异。 随后,他们又悄悄辗转前往黑风谷,这里的景象与白鹿马场如出一辙,谷内到处都是清晰的战斗痕迹,岩壁上还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焦黑印记,外面却依旧没有任何残兵的踪迹。 只有秦军的驻守士兵,在谷口严密戒备,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草原。 连番搜罗,又凭借多年经验以及匈奴内部暗号线索搜查,仍是毫无所获。 十二万大军,消失的无比干净,干净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匈奴精锐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后背不自觉地冒出冷汗,手心也变得冰凉。 他们暗自思忖,秦军不但能在短短两日之内,将十二万匈奴精锐尽数杀戮,甚至连战后善后工作都做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竟然能做到不留一丝残兵痕迹,不给任何逃兵留出生路。 这说明对方不仅战力强悍,而且兵力充足,有足够的余力将浑邪部、须卜部的大军彻底围杀,断了所有退路。 那些被秦军严密镇守的据点,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一个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慑人的寒意,让人不敢有丝毫靠近的念头,心中的敬畏与恐惧,也在一点点蔓延。 与此同时。 另一路匈奴精锐,已然成功混入了东胡牧民之中,完美融入了草原的生活场景。 一名伪装成牧民的匈奴斥候,赶着一群牛羊,来到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远远便看到两个东胡牧民蹲在草地旁,一边看着牛羊悠闲吃草,一边闲聊打趣,神色惬意。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将牛羊赶到一旁的草地上,也顺势蹲下身,装作打理衣衫的样子,侧耳倾听着两人的交谈,待时机成熟,才语气自然地插话,装作满脸好奇的模样。 “二位兄弟,我是从远方的牧场来的,一路奔波,听说前几日,白鹿马场那边有惊天惊雷之声,还有人被劈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能不能给我讲讲?” 他的伪装太过完美,口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脸上还带着牧民特有的憨厚神色,言行举止也毫无破绽,那两名东胡牧民丝毫没有怀疑,只当他是真的远方来的牧民,热情地打开了话匣子。 其中一名牧民脸上露出夸张的神色,抬手拍了拍大腿,语气中满是激动,“你当初没有在这附近,真是太可惜了! 那动静可太大了,周围几十里都能听到轰隆轰隆的雷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连牛羊都吓得四处乱窜。 据说是匈奴那些狗娘养的,看到我们东胡牧民就要跟着秦军老爷过上安稳日子了,就坐不住了,举着弯刀、骑着战马,浩浩荡荡来打秦军老爷,想破坏我们的好日子,抢夺我们的牛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奶酒,语气愈发激昂,眼中还闪过一丝怒火:“嘿,幸好老天有眼,不长眼的匈奴人打入白鹿马场以后,一群当官的头头儿,全都钻进了鹿台穹帐里商量对策。 结果被老天爷一道惊天惊雷,一下就全都劈死了! 群龙无首的匈奴兵,瞬间就乱了阵脚,哭爹喊娘、四处逃窜,秦军老爷们趁机发起反击,反败为胜,把那些匈奴狗杀得片甲不留、落花流水! 现在好了,秦军老爷们守住了我们的家园,又能带着我们好好放牧、安稳过日子了,再也不用怕匈奴人来骚扰了!” 那名匈奴伪装者,听到这番话后,瞬间陷入了呆滞,低下头去才遮掩住了眼中的难以置信与震惊。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这些被秦军灭掉东胡的牧民,不仅不憎恨秦军,反而对秦军如此尊敬、如此偏向,甚至将秦军称为“老爷”? 而对自己的匈奴部族,却有着如此深的仇恨,一口一个“狗娘养的”? 不是,你们东胡不是秦军灭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认贼作父了? 但他也清楚,眼前的东胡牧民,没有必要骗自己,他所说的一切,与大单于要求证的事情,隐隐吻合。 浑邪部、须卜部确实覆灭了,而且死得极为蹊跷,绝非寻常战事所能解释。 但是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就在如此关键时刻,浑邪部高层全都被雷劈了?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又装作更加好奇的样子,继续问道:“我那时候确实不在马场这边,没能亲眼见到这般奇事,不过我有个朋友说,黑风谷那边也打起来了,据说也有雷声响起,是不是真的啊?” 另一名东胡牧民顿时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指着黑风谷的方向说道:“要不说老天有眼,专门帮秦军老爷们呢! 不光白鹿马场有惊雷,黑风谷那边,据说打了整整一下午的雷,一道道惊雷劈下来,精准得很,没有一道劈到秦军老爷,全都劈在那些该死的匈奴头上。 劈得他们哭爹喊娘、魂飞魄散,到最后,把须卜部的人全都劈死了,一个都没剩下,真是大快人心!” 伪装者听得心头窝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屈辱涌上心头。 连续被对方称作“狗娘养的匈奴人”,身为匈奴精锐的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暗藏的弯刀,眼底杀机一闪而逝,恨不得立刻拔出弯刀,将这两名口出狂言的牧民斩杀。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冲动,一旦动手,必然会暴露行踪,被附近的秦军察觉端倪,循着线索找到自己,甚至牵连其他潜伏的同伴,破坏整个探查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机与怒火,强装镇定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赶着牛羊,匆匆离开了这片牧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打探到的情报汇总,火速传回匈奴地盘。 除了这一部分探查之外,一些胆大包天的匈奴伪装者,竟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悄悄潜伏到秦军据点附近,装作放牧的牧民,低着头,假装无意识的做着什么,实则竖起耳朵,侧耳倾听着不远处秦军士兵的交谈,试图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更多战事细节,验证牧民所说的“天雷之事”是否属实。 不远处,几名秦军士兵正围坐在一起,靠着树干休息,手中拿着干粮与水囊,一边吃喝,一边眉飞色舞地吹嘘着当初白鹿马场一战的战绩。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真以为白鹿马场要被那些匈奴人攻克了! 那浑邪部的匈奴,足有七八万之多,骑着战马、举着弯刀,浩浩荡荡地冲杀过来,凶威滔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我们被他们追着跑到密林外,已经走投无路、弹尽粮绝,就要孤注一掷,与他们拼命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同伴们好奇的目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继续说道:“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鹿台穹帐里面,把那些匈奴的高层将领,全都炸飞了,一个个都劈成了焦炭! 七万匈奴兵瞬间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互相踩踏、四处逃窜! 偏巧这时候,我军的精锐支援而来,趁着他们混乱之际,一阵冲杀,刀刀见血,把那些匈奴狗全都杀了个底朝天,一个都没跑掉,真是太过瘾了!” 旁边低着头、假装牧羊的匈奴伪装者,身体微微一僵,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的面庞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然是真的! 浑邪部的高层,真的是被雷劈死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秦军,难道真的有老天相助,是天命所归? 若是如此,那我匈奴,岂不是再也无法与秦军抗衡了? 他哪里知道,秦军之所以能迅速歼灭匈奴大军,靠的并非什么天雷,而是武威君赵诚留下的秘密武器。 火药和火炮。 只因火炮的存在极为隐秘,是大秦的核心军事机密,除了少数高层将领与墨阁的研制人员,大多数普通秦军士兵,都不知道火炮的真相。 只看到战事中出现的轰隆巨响、漫天火光与飞溅的碎石,便误以为是老天降下惊雷,帮忙击溃了敌军。 也正是这份无意的误解,让这些潜伏的匈奴探子,彻底被误导,坚信秦军有天助,战力不可匹敌,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加深。 短短一日之内,第一批完成探查任务的匈奴伪装者,已然悄悄撤出东胡领地,避开秦军的巡逻路线,一路快马加鞭、疾驰而行,顺利返回了匈奴地盘。 他们来不及休息,立刻将第一阶段打探到的情报,悉数上报给了驻守在边境的匈奴将领,语气凝重地说道:“将军,探查属实! 浑邪部、须卜部的十二万大军,确认已经全部覆灭,无一生还。 白鹿马场、黑风谷等关键据点,已然被秦军重新占据,驻守极为严密,我们搜寻了许久,周围找不到任何一股匈奴残兵。 更令人震惊的是,秦军似有天助,每当匈奴大军发起进攻,便会有天雷降临,专劈匈奴士兵,助力秦军取胜,浑邪部、须卜部的高层,都是被天雷劈死的!” 那名匈奴将领,听完手下的汇报后,也是大为震撼,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好半晌后,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喃喃自语道:“秦军……秦军还真有天助?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巧合之事? 浑邪部、须卜部十二万精锐,都是我匈奴的栋梁,竟然真的被天雷劈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又不得不相信手下的汇报。 震惊过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茫然被凝重取代。 深知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安危,若是情报属实,那其中定有蹊跷。 但这蹊跷暂时没有答案,情报核实倒是已经确认了,十二万大军确实已经全部覆灭。 他不敢有半分拖延,立刻下令,派遣自己最信任的亲信,挑选最快的战马,星夜快马加鞭,将这份打探到的情报,火速传回匈奴王庭,禀报给匈奴大单于。 草原之上,风依旧在吹,牛羊依旧在悠闲吃草,牧笛声依旧悠扬。 可那神秘的天雷,却如同一个巨大的阴霾,缭绕在东胡上空,甚至还在悄然蔓延,遮蔽了他这一边头顶的天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2章 秦旆挥戈趋漠北,胡儿惊破胆魂凉 漠北核心,单于庭所在之地。 旌旗猎猎,帐殿连绵,成群的牛羊在帐外悠闲吃草,精锐铁骑环伺四周,甲胄寒光闪烁,尽显匈奴最高统治中枢的威严与壮阔。 穹顶主帐坐落于中央,高大宽敞,兽皮铺地,帐外两侧站立着数十名身着甲胄的精锐侍卫,神色冷峻,戒备森严,守护着帐内的匈奴最高掌权者。 主帐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燃烧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躁动与不安。 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于最高处的巨大兽皮王座之上,他身高九尺有余,身形高大挺拔,体态沉稳不怒自威,古铜色肌肤上的零星征战疤痕,衬得他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面容沉敛,鼻梁高挺,一双鹰眼深邃,自带久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压迫感,宽大手掌按着王座扶手的狼头纹饰,一举一动皆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那狼头,既是匈奴勇猛的象征,也是他统治草原数十年、制衡各方势力的威严见证。 帐下,几名单于庭近臣与诸王躬身伫立,围绕着白羊部的去留、十二万大军的下落及东胡领地的归属,争论得不可开交。 此次十二万大军覆灭于东胡的消息传回后,左贤王呼衍烈、右谷蠡王兰氏等诸王,皆从各自部落连夜赶来。 一来,十二万大军覆灭乃是匈奴少有的重创,而且事发诡异,事关全族安危,需与大单于共谋应对之策。 二来,他们得知了东胡突然易主,又误信“秦军战力平平”的传言,觊觎东胡水草丰美的牧场与财富,妄图趁机分一杯羹。 王座之下,大当户速律、且渠伯德立于最前,二人无独立部落辖地,终身追随挛鞮头曼,是其最信任的臂膀,此刻正沉默静听,等候差遣。 左贤王呼衍烈则是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大单于,臣以为白羊部定有问题! 您派遣浑邪、须卜、白羊三部出征,如今唯有白羊部独自逃回,说辞竟荒诞到称十二万大军被天雷劈死! 这分明是其为临阵脱逃做遮掩,臣怀疑白羊部早已投敌,泄露我军部署,才导致大军覆灭! 请您下令,即刻控制白羊部,彻查严惩!” 呼衍烈话音刚落,右谷蠡王兰氏便上前拱手反驳:“左贤王所说太过唐突! 白羊部首领白羊屠生性谨慎、胆小怕事,无有反心,您此前也亲自探查过其底细,知晓他绝非背叛之人。 况且,白羊部在浑邪部部署下仅负责侧翼警戒,发现两军覆灭后连夜逃回,虽有畏敌之嫌,却合乎逻辑,未必是投敌。 更何况,我等此次前来本就有意反攻,收复东胡之地,若贸然定罪白羊部,恐寒了其他部落的心,不利于后续部署。” “右谷蠡王太过软弱!” 相邦屠耆上前一步,语气凝重,“若非白羊部背叛,十二万精锐怎会轻易覆灭? 浑邪、须卜两部皆是我匈奴悍旅,即便秦军有备,也绝无可能两日之内将其全灭! 天雷劈死大军太过离奇,依臣之见,要么是白羊部投敌,要么是其谎报军情,妄图逃避责罚。 我等若轻信此言,不仅会放过叛徒,更会错失抢占东胡的良机!” 帐内争论愈演愈烈。 呼衍烈一派坚持严惩白羊部以儆效尤。 兰氏一派主张先查真相,避免影响部落团结与东胡争夺计划。 屠耆与部分部落首领则怀疑军情有假,既怕冤枉忠良,也怕错失利益。 大当户速律、且渠伯德始终沉默,目光不时投向王座,等候大单于决断。 唯有挛鞮头曼依旧沉默,指尖轻敲王座狼头纹饰,眼底闪过深思。 他需在查清真相、稳住各方势力与争夺东胡之地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挛鞮头曼心中清楚,白羊屠谨慎胆小,背叛可能性极小。 且白羊部非主攻部队,即便临阵脱逃,也不足以导致十二万大军覆灭。 更关键的是,诸王皆有抢占东胡之心,此时贸然控制白羊部,必会引发其他部落戒备,打乱北境部署。 因此,在潜入东胡的斥候传回确切情报前,他不会轻易下令。 冤枉白羊部事小,寒了部落之心、错失争夺良机事大。 就在众人争论得不可开交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黑色皮甲、满身风尘的斥候,快步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禀报道:“大单于!前线斥候探查完毕,特来向您禀报东胡境内的真实军情!” 帐内的争论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斥候身上,神色各异,有急切,有疑惑,有侥幸。 大单于微微抬眼,语气沉冷:“讲!” 斥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语气凝重地一一禀报:“启禀大单于,属下等派遣的精锐斥候,已成功潜入东胡领地,探查得知,浑邪部、须卜部的十二万大军,确已全部覆灭,无一生还! 我军斥候在白鹿马场、黑风谷等战场探查多日,并未发现任何一股匈奴残兵,甚至连一丝逃兵留下的痕迹都没有,秦军已重新占据所有关键据点,驻守严密。 此外,我军斥候还从东胡牧民、秦军士兵口中,打探到战事的细节,也亲眼看到了战场上的痕迹……” “什么?!” “一股残兵都没有逃出?” 斥候的话音尚未落下,帐内便响起一片哗然。 左贤王呼衍烈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十二万精锐,就算大败,也不该死的这么干净!怎么可能真的全部覆灭?“ “如此说来,那些秦军可就不是战力平平,而是实力可怖了!” “能够在两日之内大败我方十二万大军或还能理解,但若说我方十二万大军连一股残军都未曾逃出,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相邦屠耆也僵立在原地,脸上的侥幸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惶恐。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斥候,你可探查清楚了? 当真没有任何残兵? 浑邪部、须卜部的首领,当真都已战死?” 斥候被如此之多的高层盯着质问,更加紧张,却坚定点头,“探查清楚了,确实如此!” 挛鞮头曼的眸光愈发凝重,周身气息也愈发冰冷。 虽早已做好最坏打算,知晓秦军战力不容小觑,但当十二万精锐无一生还的消息得到确认,他心中依旧沉重如压巨石。 两日之内覆灭十二万大军,无一逃脱,无一残兵,而且其本身并无大战之后的混乱与休养生息,秦军实力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凝重:“你继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如那白羊部所说,那些秦军,拥有驱使天威、召唤雷霆之能?” 斥候连忙躬身应道:“启禀大单于,属下们打探到的消息,与白羊部所述大致相同。 东胡牧民都说,白鹿马场、黑风谷之战时,天空降下惊雷,专劈匈奴士兵,秦军则毫发无损。 我军斥候潜伏在秦军据点附近,听到秦军士兵吹嘘,说战事之时,天雷劈死了匈奴高层,助他们反败为胜。 此外,斥候们还亲自前往战场探查,看到战场上有许多巨大的焦黑大坑,地面被烧得焦糊,四处都是被灼烧的痕迹,模样确实与被天雷劈过一般无二。” 听完斥候的禀报,大帐之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离奇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名部落首领,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喃喃自语道:“这难道是天意?难道天命真的要帮助那些秦军,来针对我匈奴吗? 十二万大军啊,两日之内尽数覆灭,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或许真的只有天雷相助,秦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人则是看向巫祝令,脸上都是莫名的忐忑。 “要不然,巫祝令你测一测天机?” 此时,立于帐侧、负责观测天象、占卜吉凶的巫祝令见到众人看来,不由得脸色难看。 他双手颤抖着取出占卜用的龟甲与蓍草,快速进行占卜,口中念念有词,神色愈发慌乱,心神不宁。 他此前便与左贤王一同怀疑白羊部,如今得知十二万大军确已覆灭,又听闻天雷之事,心中愈发惶恐,只觉得此事诡异至极,恐是天要亡匈奴。 占卜的手都在不停发抖,连龟甲都险些掉落在地。 而或许这巫祝令真有东西,当那巫祝执行完毕,结果落在地上之时,这家伙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呼,“大凶之兆!我匈奴覆灭在即!!” 这一呼喊,让大帐之中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一股凉意升腾而起,直奔天灵。 原本就古怪的军情,再加上这巫祝令叫丧一般的嚎嚷,让他们也跟着畏惧起来。 “哼!我看他是发了癔症!给我把他拉出去打上五十鞭子,让他清醒清醒!”直至大单于大手一挥,顿时上来几名亲卫,将那巫祝令给抓了出去开始上刑,没多久就皮开肉绽。 但此举落下,除了给大帐之中增添了血腥气之外,并无太多效果,气氛比之前好似更加凝重了。 有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喃喃道:“难道真的有天助……若秦军真的有天助,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也有人咬牙切齿,痛斥道:“老天不开眼!我匈奴世代游牧,年年祭祀,老天为何要帮助秦军来对付我们? 这太不公了!” 右谷蠡王兰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定然有蹊跷! 世上不可能有这般巧合之事,天雷怎会偏偏只劈匈奴,不劈秦军? 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挛鞮头曼眉头紧锁,手指紧紧攥着王座狼头纹饰,指节发白,心中的疑惑与凝重愈发深重。 若真如白羊部所言,秦军能驱使天威,别说东胡之地,整个匈奴的安危都将岌岌可危。 沉思许久后,他目光投向斥候,语气郑重:“这便是全部消息? 你们仔细探查过‘天雷痕迹’吗? 可确认那是真的天雷,而非其他东西? 若秦军真有驱使天威之能,我匈奴全境都将陷入危局。” 斥候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启禀大单于,这并非全部消息。 我军前线将领也猜测,这所谓的天雷,恐怕并非巧合,也不是什么天威,很可能是秦军掌握的某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亦或者是某种邪术。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天雷会精准劈向匈奴士兵,而秦军却毫发无损。 只是如今,我军斥候尚未能深入秦军据点核心,未能探查到这种‘雷霆’的真实面目,暂时无法确定猜测是否为真。 前线的斥候还在继续深入探查,一旦获得更真切的消息,必会星夜加急回报王庭。” 挛鞮头曼缓缓点头,眉头依旧紧锁,语气沉冷郑重:“传我命令,前线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抓紧探查‘雷霆’隐秘与秦军虚实。 边境各部加强戒备,不得擅自出战,静候指令。 诸王暂且返回部落整顿兵力,待探查清楚后,再商议东胡处置之策,谁敢擅自行动,以军法处置!” “是!”斥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加急传达命令。 大帐之内再次陷入凝重,诸王与近臣望着挛鞮头曼沉冷的面容,皆清楚匈奴已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十二万精锐覆灭,秦军战力成谜,原本觊觎的东胡之地,如今已成烫手山芋。 “天雷”的真相、秦军的实力,如同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在没探查清楚那所谓天雷的真相前,头曼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东胡领地的草原之上,风势渐劲,卷着青草与尘土,掠过每一处秦军据点。 此时,匈奴派来的三万精锐斥候,仍分散在各地,伪装成东胡牧民,小心翼翼地深入探查,试图揭开“天雷”背后的隐秘。 他们或潜伏在秦军据点外围,或混在牧民之中打探消息,只求尽快摸清秦军的底细,将真相传回匈奴王庭。 就在这些斥候仍在暗中探查之际。 蒙武的一道指令,如同惊雷般传遍东胡境内所有秦军据点。 刹那间,号角声震天动地,响彻草原每一个角落,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不论是驻守黑风谷、严阵以待的秦军,还是镇守东胡王庭旧址、安抚牧民的驻军,亦或是守卫白鹿马场、看管战利品的士兵,全都放下手中的事务,迅速集结。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锋利的兵刃悬挂腰间,矫健的战马仰头嘶鸣,声势浩大。 秦军士兵们步伐铿锵,队列整齐,浩浩荡荡地向着匈奴边境的方向进发。 如此集结,没有丝毫遮掩,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烟尘滚滚,绵延数里,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所过之处,连草原上的牛羊都被这股气势震慑,纷纷四散逃窜。 那副模样,绝非虚张声势,反倒像是真的要挥师北上,踏平匈奴王庭,覆灭整个匈奴一般。 这震撼的一幕,分别落在了分布四方、伪装成牧民的匈奴斥候眼中。 黑风谷外,一名斥候正蹲在谷口附近的草坡上,假装放牧,目光紧盯着谷口方向,当看到黑风谷内秦军尽数集结、列队出发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手中的牧羊鞭“啪嗒”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他仔细辨别,又远远跟随探查了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可怕结论,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举兵去打我们匈奴了? 黑风谷的秦军都动了,这绝非小事! 得赶紧汇报首领!” 与此同时,鹰巢峡外,另一名伪装成牧民的匈奴斥候正靠着岩壁休息,耳边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鹰巢峡方向烟尘滚滚,秦军队伍如同洪流般涌出,向着匈奴边境疾驰而去。 他浑身一震,大惊失色,语气急促而慌乱:“糟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古怪的雷霆我们还没有查探清楚,秦军竟然就要主动开战了! 鹰巢峡的秦军动了,这可怎么办? 若是他们真的掌握了雷霆之力,我匈奴该如何抗衡!” 白鹿马场外,几名伪装成牧民的斥候正假意打理牛羊,目光不时扫向马场出口。 当看到整齐列队、气势汹汹的秦军从马场中驶出,直奔匈奴方向,绵延数里、声势浩大时。 他们纷纷愣怔,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惊惧与疑惑:“这些秦军这是要做什么?“ “看样子是冲着我们去的!” “他们要攻打匈奴,怎可如此大摇大摆?” “不对劲,他们为何这般有底气? 看那模样,哪里像是去打仗,反倒像是去扫灭虫蚁一般!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彻底掌握了雷霆之力,才有这般有恃无恐的底气?” “嘶!大事不妙!快回去汇报!” 而在更远处的平刚城外,一名潜伏多日的匈奴斥候,正躲在暗处观察秦军动向。 当看到平刚城门大开,无数秦军源源不断地涌出,向着西方匈奴边境集结时,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心头发沉,浑身发凉。 四面八方的匈奴斥候,此刻都看到了各自负责探查的据点中,秦军尽数集结、向西进发的身影。 黑风谷、鹰巢峡、白鹿马场、平刚城,秦军从各个方向同步出动,目标直指匈奴边境。 他们清楚,秦军这般大张旗鼓、四面联动,绝非偶然。 要么是真的要大举攻打匈奴,要么是另有图谋。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关乎匈奴存亡的惊天大事。 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秦军似乎根本没有将他们这些潜伏的斥候放在心上,全程毫不遮掩,那份肆无忌惮的嚣张,更凸显出其底气十足,也让斥候们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 他们不敢有半分耽搁,深知此事刻不容缓,一旦秦军真的大举进攻,匈奴边境将岌岌可危。 待那支浩浩荡荡的秦军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所有斥候都立刻起身,顾不得收拾伪装的牛羊,一路狂奔,朝着自己事先藏匿战马的隐秘之地跑去。 他们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循着早已规划好的隐秘线路,快马加鞭,疾驰而去,马蹄踏过草原,溅起漫天尘土。 所有斥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匈奴边境,将这惊天消息汇报上去,绝不能耽误片刻! 此时,匈奴边境的斥候营地之内,斥候统领正端坐于帐中,神色凝重地听着一名斥候汇报此前探查的“天雷”痕迹。 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将消息整理汇总,加急传回王庭。 忽然,一名斥候浑身风尘、神色慌张地闯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禀报道:“统领!大事不好!黑风谷的秦军已然集结完毕,正浩浩荡荡地向着我匈奴边境而来!” 斥候统领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错愕之色,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黑风谷秦军集结?他们要过来?你可探查清楚了?”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帐外便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一名斥候踉跄着闯入,口中连连呼喊:“统领!鹰巢峡的秦军集结出动了,正朝着匈奴方向赶来,声势浩大,像是要来打咱们得!” 紧接着,马蹄声此起彼伏,一名又一名斥候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纷纷下马跪地,急切地汇报着消息。 “统领!白鹿马场的秦军集结出动,正向匈奴边境进发!” “统领!平刚城的秦军也动了,全部向着西方集结,目标直指我匈奴边境!” 斥候统领的表情瞬间变幻莫测,从一开始的错愕,渐渐转为凝重,随即被深深的惊骇所取代。 到最后,脸上只剩下大事不妙的恐惧。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睛瞪得滚圆,连话都说不连贯:“要……要出大事了! 快!立刻挑选最快的战马,派遣最精锐的亲信,加急将此事汇报给王庭,告诉大单于,秦军大举来犯,晚了……晚了秦军就要打过来了! 咱们怕是要被雷劈死!” 帐外的斥候们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领命,纷纷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向着匈奴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3章 胡庭求士解雷惶,妄客欺君尽伏亡 匈奴王庭主帐之内,往日里象征着至高权威的威严肃穆,此刻被一片诡异而嘈杂的喧嚣彻底取代。 火盆中跳动的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映得帐内众人的神色愈发复杂难辨。 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于象征草原霸权的狼头王座之上,眉头紧紧锁成一团,面色沉郁得如同乌云密布,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不安。 “哒哒……” 其手指有规律地反复敲击着王座扶手处的狼头纹饰,每一次敲击出的声响,都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此前十二万精锐大军两日之内尽数覆灭的诡异战况,加之巫祝令连日占卜得出的大凶之兆,如同两块巨石,压得这位统治草原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浪的单于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为了解开秦军“驱使雷霆”的谜团,找到应对这诡异力量的办法,他紧急传令四方,召集了草原之上所有号称有“通天本事”的能人异士,齐聚王庭,逐一展示本领,只求能从这些人之中,寻得一丝化解危机的转机。 这位靠着铁血战争成就王庭和大单于之位的草原王者,如今也被那迷雾逼得开始向玄学靠拢。 帐下一侧,数十名身着奇装异服的能人异士依次排开,神色各异。 有的昂首挺胸、神色倨傲,仿佛胸有成竹。 有的垂首敛目、神色忐忑,难掩内心的慌乱。 还有的故作高深,紧闭双眼,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大当户速律、且渠伯德身着铠甲,肃立在王座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帐内的一举一动。 毕竟是草原上有名的能人异士,真实本事不说,包装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一个个看起来古怪中带着诡异,诡异中又有着高深莫测,万一这里面混进来了什么邪门的东西要对大单于不利,他们就要第一时间去清除威胁。 左贤王呼衍烈、右谷蠡王兰氏等诸王与相邦屠耆分列两旁,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异士,心中既有对“破雷之法”的迫切期盼,也有对这些所谓“能人”的深深疑虑。 巫祝令站在帐内角落,双手依旧紧紧攥着占卜用的龟甲,神色惶恐不安,时不时抬头望向帐外的天空,仿佛在等待腾格里的天命指示,又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第一位,上前展示!” 速律上前一步,高声喝令,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帐内众人耳膜微微发颤。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应声而出,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胸口用羊血画着怪异的草原图腾纹路,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陶碗。 他神色倨傲地大步走到帐中,对着挛鞮头曼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启禀大单于,小人能引火驱雷,只需一口神火,便能压制秦军的雷霆之威,破解他们的邪术!” 说罢,他猛地端起陶碗,仰头将碗中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 随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张口,一道炽热的烈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火光冲天,瞬间映得帐内众人的脸色通红,连火盆中的火焰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尽管大帐宽敞,但这火焰仍旧显得格外宏大,来势汹汹,骇的不少人后退了两步。 帐下众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几名部落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希冀,身体微微前倾。 连挛鞮头曼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片刻之后,那汉子喷完火焰,似是因为太过紧张,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黑色污渍,沾染了火焰,顿时惹得那火焰烧上了嘴巴,疼的他一边跳脚怪叫一边不断扇自己嘴巴。 噼啪声传来,夹杂一股刺鼻的火油味夹杂着硫磺的气息,缓缓在帐内弥漫开来,与草原奶酒的醇香格格不入。 众人都面露错愕。 怎的施展神火的能人突然被神火烧了嘴巴? 而且这狼狈跳脚怪叫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人信服,于是一个个都面露质疑之色。 且渠伯德目光锐利如鹰,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端倪。 他上前一步,指着汉子扔到地上的那个陶罐,冷声道:“你口中喷的并非什么神火,不过是草原上罕见的火油,混着硫磺研磨而成的伎俩。 这般雕虫小技,也敢在大单于面前妄称能引火驱雷? 平常骗骗草原上的子民也就罢了,如今匈奴生死存亡之际,你也敢骗到大单于的头上来?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汉子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慌忙摆着手辩解,却因嘴巴烫坏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倨傲。 挛鞮头曼眼中的希冀瞬间化为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喝道:“废物!竟敢欺瞒本单于,拿这种小伎俩蒙混过关!拖出去,宰了!” 两名身着玄甲的亲卫立刻上前,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汉子,拖拽着向外走去,汉子的哀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帐外。 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位!” 速律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目光扫过剩下的异士,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一名身着鞣制兽皮长袍、头戴鹰羽毡帽的巫师缓步走出。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阴鸷,仿佛常年不见阳光,腰间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串,行走时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手中捧着一叠鞣制的兽皮符篆。 符篆上用漆黑的兽血画着诡异的草原图腾,纹路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手中还握着一根雕刻着狼头的兽骨杖,杖身光滑,显然被常年摩挲。 他对着挛鞮头曼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低沉:“大单于,小人能以兽骨符召雷,只需一道兽皮雷符,便能破解秦军的雷霆之术,还能反制于他们,为我匈奴将士报仇雪恨!” 说罢,他拿起兽骨杖,蘸着兽血与朱砂混合的暗红色汁液,快速在兽皮符上勾勒出复杂的图腾,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草原巫语,神色愈发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兽皮符篆,连大气都不敢喘。 巫祝令也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同为与天地沟通的通神之人,他隐约觉得这巫师或许真有几分本事,说不定能解匈奴的燃眉之急。 片刻后,巫师画完符篆,将兽皮符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帐顶高声吟唱巫语,尾声猛地大喝一声:“腾格里在上,引雷降世,诛灭邪祟,护我草原!” 可话音落下,帐内依旧一片平静,没有丝毫雷声响起,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那道兽皮符上的兽血图腾,甚至连一丝灼热感都没有,依旧是一张普通的鞣制兽皮,毫无异常。 巫师脸色一变,再次高举兽皮,狠狠发力跺脚,口中发出古怪呜咽之声,只见那兽皮符上的兽血图腾突然闪亮了一瞬间,隐约似有一道微弱雷弧闪过,在兽皮上冒起一丝焦灼的黑烟。 但也仅限于此了。 若是不细看,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到发生了什么。 巫师脸色大变,心说这和平常施展不太一样啊,今天怎会不灵? 相邦屠耆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荒谬!这般兽皮鬼画符也敢称作召雷之术? 我看你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草原腾格里若真能被你这般轻易召唤,秦军的雷霆怎会伤我十二万精锐将士,怎会让我匈奴陷入如此绝境?” 巫师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握着兽骨杖的手不停哆嗦,兽骨杖险些掉落在地。 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挛鞮头曼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冷声道:“拖出去,斩!” 亲卫再次上前,将瘫软的巫师拖拽而出,帐内众人心中的期盼,又少了几分,焦虑之情愈发浓重。 接连两名异士被识破问斩,剩下的人神色愈发忐忑,一个个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却也有少数几人依旧故作镇定,强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三名上前的是一名身着兽皮、头戴彩色羽毛冠的萨满,他手持一根刻满纹路的骨杖,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贝壳与兽牙,行走时发出“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 他快步走到帐中,不等众人开口,便围着一个点燃的小火堆跳了起来,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草原歌谣,骨杖不断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节奏怪异,模样诡异而虔诚,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大单于,小人跳的是草原圣典引雷舞,能沟通天地,请来腾格里的雷霆之神,破解秦军的邪术,护我匈奴周全!” 萨满一边疯狂地跳着,一边高声喊道,神色愈发狂热,双眼布满血丝,甚至开始原地快速旋转,身上的贝壳与兽牙碰撞得愈发剧烈,发出杂乱的声响。 帐内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则一脸敬畏,唯有右谷蠡王兰氏皱紧眉头,目光紧紧盯着萨满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怀疑。 片刻后,萨满跳得筋疲力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他抬起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单于,小人已经成功沟通天地,只需再献祭百头牛羊,便能引来雷霆之神,庇佑我军,让那雷霆劈向秦军……” 有没有本事,他自己知道,但是只要现在糊弄过去,等打仗的时候再伺机逃跑就是了。 可惜不等他说完,兰氏便开口打断,语气冰冷而锐利:“你这不过是草原上一种偏门的祈福舞,你拿来改了改,就成了雷神舞了? 祈福舞用来安抚牧民、祈求水草丰美尚可,也敢妄称能引雷? 若献祭牛羊就能引来雷霆,那浑邪、须卜两部的十二万大军,何至于被秦军轻易覆灭,何至于无一生还? 你分明就是个骗子!” “不,不是这样,这就是雷神舞……” 萨满脸色骤变,慌忙解释。 但兰氏见多识广,亲自下场做了几个动作,众人一看,果真眼熟,再看那萨满,目光便带着危险了。 萨满瞬间面如死灰,眼中的狂热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装模作样。 挛鞮头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又是一个骗子!全都欺瞒本单于,留着何用? 拖出去,重刑处死!” 这一次,盛怒之下的他,不再打算给他们一个痛快,而是直接要重刑弄死这些欺骗他的家伙。 没本事就算了,还敢顶风作案,屡次欺骗他这个大单于,真当他是心善之人吗? 亲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萨满拖拽出去,不多时就传来外面的惨叫声。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盆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众人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愈发浓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这样,时间缓缓过去,帐下的能人异士被一个个召上前展示本领,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拿出应对秦军雷霆的办法,皆是些招摇撞骗的骗子,尽数被挛鞮头曼下令拖出去问斩。 挛鞮头曼重新坐回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的焦躁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双手紧紧攥着狼头纹饰,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十二万大军覆灭的谜团未解,应对秦军雷霆之力的办法未寻,匈奴的危机越来越近,可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却只会用各种伎俩欺瞒于他,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马蹄踏过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一名斥候浑身风尘,脸上布满了尘土与汗水,神色慌张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急切地禀报道:“大单于!大事不好! 东胡领地的秦军正在大举集结,向着我匈奴边境进发,浩浩荡荡,大张旗鼓,模样十分有底气! 我军斥候多方探查得知,秦军总计有近十万人,队伍绵延数里,看其架势,定然是要来入侵我匈奴!” “什么?!” 此言一出,大帐之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全都大惊失色,神色各异,慌乱不已。 一名部落首领浑身一颤,惊慌失措地说道:“这可怎么办? 秦军如此有底气,恐怕真的能够掌控雷霆之力,连十二万精锐都能轻易覆灭,我们如何抵抗? 这是要亡我匈奴啊!” “慌什么!” 左贤王呼衍烈上前一步,语气铿锵有力,眼中满是决绝与怒火,他握紧腰间的弯刀,声音洪亮:“就算他们真的能掌控雷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他们不过只有十万人,我匈奴各部落集结起来,足有几十万大军,将士们个个勇猛善战,难道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不如即刻集结兵力,连夜奔赴边境,与他们拼了,就算战死,也要保住我匈奴草原!” “左贤王所言太过鲁莽!” 右谷蠡王兰氏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反驳,“我们至今还不清楚秦军雷霆之力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隐秘武器,贸然出兵,只会重蹈浑邪、须卜两部的覆辙,让更多将士白白牺牲! 依臣之见,当以缓兵之计为先,暂且固守边境,加固防线,待查清秦军的真实底细与雷霆之术的秘密,再做打算,方为稳妥!” 还有人躬身走上前,语气忐忑地说道:“大单于,秦军战力强悍,且有雷霆之助,我们未必能取胜。 不如派遣使者前往秦国,与他们和谈,暂且避其锋芒,献上些许牛羊财宝,再暗中寻应对之策,或许还能保住我匈奴的根基!” 听着众人的争论,挛鞮头曼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拍王座,巨大的声响震得帐内众人耳膜发颤,厉声喝道:“够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兵临边境,剑指我单于庭,你们却还在这里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他目光扫过帐下众人,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失望,“而本单于,至今连应对他们雷霆之力的办法都没有找到,连一个能派上用场的人都没有!” 他目光转向帐下剩下的几名能人异士,眼中的怒火更甚,“这些废物,一个个欺瞒本单于,浪费本单于的时间,留着何用? 来人,把剩下的这些骗子,全都拖出去斩了!” 几名亲卫立刻应声上前,快步走向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能人异士,眼神冰冷。 然而他们正要伸手拖拽,却突然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身体一动不动,如同被人定身一般,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脸上还保持着拖拽的姿势,神色呆滞,毫无反应。 挛鞮头曼见状,怒火更盛,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些僵住的亲卫,厉声呵斥:“你们敢抗命不成?还在拖延什么? 立刻动手,把这些骗子拖出去斩了!” 可无论他如何呵斥,如何震怒,那几名亲卫依旧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神色呆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一般。 帐内众人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疑惑与震惊之色。 亲卫皆是单于庭精心挑选的精锐,忠心耿耿,怎会突然僵住不动,敢违抗大单于的命令? 速律与且渠伯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二人缓缓上前,正要查看亲卫的情况,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忽然从帐下传来:“大单于息怒,他们并非抗命,而是被我摄去了心神,并无恶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剩下的能人异士群体中缓缓站了出来。 他身形消瘦,却精神矍铄,脊背挺拔,目光深邃如古井。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气息,与那些招摇撞骗、故作高深的骗子截然不同,仿佛历经岁月沧桑,看透世间万物。 老者抬手轻轻一挥,口中低声念了一句晦涩难懂的草原古语。 那些僵在原地的亲卫,顿时浑身一震,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纷纷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到一旁,神色中满是惶恐,不敢多言。 挛鞮头曼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王座上微微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急切:“先生……先生竟有如此通天本事? 不知先生能否御使雷霆,破解秦军的雷霆之术,为我匈奴化解这场危机?” 老者躬身行礼,语气平静而淡然,没有丝毫倨傲,缓缓说道:“回大单于,御使雷霆,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只是,雷霆乃天地至阳之力,承载着腾格里的意志,用于战争杀生,屠戮生灵,有违天道人和,施术者必将遭受天谴反噬,轻则身受重伤,修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魂飞魄散。” 挛鞮头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拨开云雾见到了青天一般。 他连忙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秦军之中,定然也有先生这般能御使雷霆的人,他们为了灭杀我匈奴将士,抢占我草原领地,不惜遭受天道反噬,也要出手对付我匈奴!” 老者一听,顿时面露怒容,眉头紧紧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怒火,语气沉重地说道:“竟有如此邪修! 为了杀伐征战,不惜逆天而行,残害万千生灵,涂炭草原,简直是伤天害理,有违腾格里的意志! 大单于莫慌,此等逆天邪修,交给老夫来应对便是。 老夫虽不能御使雷霆对付普通秦军士兵,但对付这等逆天而行的邪修,老夫出手,非但无负担,反而合乎天道,算是除魔卫道,替天行道,护我草原安宁。” 挛鞮头曼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的沉郁与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振奋。 他连忙走下王座,对着老者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有加,态度谦卑:“太好了!有先生出手,我匈奴必能化解这场灭顶危机! 到时候,秦军的雷霆之术不足为惧,此事,就全交给先生了! 先生出手相助,我单于庭必有厚报,金银玉帛、牛羊牧场、奴隶侍女,先生想要什么,本单于都能满足,绝不食言!”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淡然,神色平静:“大单于不必多礼,老夫不求什么金银玉帛,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牛羊牧场。 只求我匈奴草原能够恢复太平,免受战火侵扰,让草原上的牧民能够安居乐业,让牛羊能够肆意生长。 守护草原,老夫有责,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无需厚报。” 帐下众人闻言,全都面露喜色,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不是为了富贵财富而来,而是为了草原贺平。 他们脸上的惶恐与不安一扫而空,纷纷说道:“太好了!有先生在,我们匈奴便不需要再畏惧秦军那种诡异手段了!” “什么雷霆之术,这次有老先生出手,直接让那邪修灰飞烟灭,十万秦军没了那诡异的雷霆辅助,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残兵败将,随手可杀!” “这些秦军小儿真以为我草原无人!?” 呼衍烈、兰氏等人也松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真切的希冀之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挛鞮头曼神色振奋,眼中闪烁着激昂的光芒,他转身回到王座之上,高高举起手臂,高声下令:“传我命令! 即刻传令草原各部落,火速集结兵力,共凑二十万大军,由左贤王呼衍烈统领,挑选精锐战马,连夜奔赴边境,直接与秦军应战! 务必横扫秦军,夺回东胡领地,斩杀秦军邪修,重振我匈奴声威,护我草原周全!” “是!” 帐下众人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斗志昂扬,震彻整个大帐。 此前的惶恐与不安,此刻尽数被振奋与激昂取代。 而那位神秘老者,静静站在帐中,目光深邃地望向东方。 “邪修伤天害理,合该承天灭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4章 参合陂中锐士藏,铁骑奔雷破大荒 匈奴王庭传召各部落集结兵力、奔赴东胡边境的传令,正顺着草原的风,一路疾驰向四方部落,斥候的马蹄踏过每一片牧场,将大战的阴霾播撒在匈奴的每一寸土地上。 与此同时,代郡北部,参合陂的草原之上,却藏着一股足以颠覆战局的血色锋芒,这股锋芒沉默蛰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静待着出击的时刻。 时值正午,炽烈的阳光斜洒在参合陂开阔无垠的草原上,漫山遍野的青草被晒得泛着淡淡的绿光,随风起伏间,如同一片涌动的绿色浪潮,层层叠叠地延伸至远方黛色的丘陵地带,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穿过草原腹地,河水潺潺流淌,撞击着岸边的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仅滋养着沿岸的萋萋草木,也为这片苍茫的草原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机。 河流岸边,散落着赵国旧障城的残垣断壁,斑驳的城墙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纹,墙体上还残留着当年战火的痕迹,却依旧能窥见当年赵长城附属工事的雄伟气势。 断壁之间的草木长势愈发茂密,杂草与低矮灌木相互缠绕,恰好将这片区域遮掩得严严实实,与周边的草原浑然一体。 即便有匈奴巡逻兵从附近经过,不仔细探查,也根本无法发现其中隐藏的端倪。 这里没有牧民的牛羊成群,没有寻常草原的喧嚣热闹,唯有风过草地的沙沙声,以及草木深处隐约传来的战马低嘶,藏在旧障城的阴影之下,静谧之中暗藏着凛冽的锋芒。 就在这片隐蔽的天地间,三万血衣军新军整齐列阵而立,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密密麻麻的队列如同一片沉默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双手紧握锋利的长剑,剑身映着阳光,闪着慑人的锋芒,腰间悬挂着装满箭矢的强弓与箭囊,手臂上还捆着出自墨阁的连弩。 每个人都是神色冷峻如冰,目光坚定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凛冽锐气。 这是一支刚刚历经严苛训练炼成的新军,士兵们的体魄经过千锤百炼,早已远超寻常士兵,技艺也已直追身经百战的老血衣军。 但炼成以来还未真正踏上过战场,没有将一身锋芒熟练用于杀伐之中。 此刻的沉默之下,既藏着对即将到来的战事的渴望,也藏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与紧张。 一旁的战马们都是顶级良驹,通体矫健挺拔,鬃毛随风飞扬,时不时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面,喷着鼻息,甩动着尾巴,仿佛也感知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战气息,跃跃欲试。 蒙恬身着战袍,手持长剑,稳稳站在旧障城的最高处,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草原的迷雾,看清远方的战局。 他遥望北方那片无垠的草原,那里是匈奴的领地,看似辽阔安宁,实则暗藏杀机,每一寸土地都可能隐藏着匈奴的巡逻兵。 随后他又低头俯瞰脚下的参合陂,目光缓缓扫过平坦开阔的地势、蜿蜒流淌的河流与隐蔽的旧障城,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君上定策之精妙,若非运筹帷幄,怎会找到如此绝佳的集结之地。 代郡本就是赵国北境的核心郡治,是赵长城东端的起点附近,北接匈奴腹地,东距匈奴与东胡边境约三百里,恰好是赵国与匈奴边境的“东翼薄弱地带”,防守空虚。 而参合陂作为代郡北部的开阔草原,地势平坦、水草丰美,更是天生的大军集结地,完美契合此次隐蔽穿插的战略需求。 此处的隐蔽性远超蒙恬的预期,参合陂地处草原与丘陵的过渡带,茂密的草木与残破的旧障城相互配合,形成了天然的隐蔽屏障,足以将三万大军完美隐藏,不被外界察觉。 如今匈奴主力尽数东调,全力以赴奔赴东胡边境,准备与秦军正面决战,此处仅留少量巡逻兵,且巡逻路线分散,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支暗藏的精锐之师。 更难得的是补给便利,沿岸的河流水质清澈,可直接满足士兵们的饮水需求,广阔的草原则长满了鲜嫩的牧草,能供给战马充足的草料,无需长途转运补给,省去了诸多麻烦,也避免了因补给转运而暴露行踪的风险。 最关键的是路线极短,从参合陂向北切入匈奴边境,便能巧妙避开匈奴的主力防线,不至于延误战机。 再向东沿草原河谷疾驰,沿途地势平坦,无太多阻碍,只需两三日便可抵达匈奴与东胡边境的后方,直插匈奴二十万大军的侧后翼。 更何况,血衣军的战骑皆是千里挑一的顶级良驹,速度远超匈奴的寻常战马,全力疾驰之下,不出两日,便能准时抵达目的地,完美契合“开战之际切入”的时间节点,为后续包夹匈奴大军埋下了关键伏笔。 蒙恬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出自东胡的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平铺在身前的断壁上,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的纹路,从参合陂的位置一路顺滑地划到东胡边境。 目光缓缓移动,神色愈发凝重,最终着重在沿途的五个匈奴部落上停留。 须卜残部、稽粥部、皋林部、卢烦部、白羊部东部支系,这五个部落沿穿插路线依次分布,是他们深入匈奴境内、直抵目标的必经之地,也是此次行程中最大的变数。 他的指尖在每个部落的标记上轻轻停顿,脑海中快速回想着手下斥候送来的情报,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 按照武威君的周密谋划,他们将从匈奴境内直接穿插而过,凭借血衣军远超匈奴斥候的行军速度,根本无需担心打草惊蛇,也无需畏惧沿途部落的拦截。 一路杀过去,不仅能顺利斩断匈奴大军的后路,将奔赴东胡边境的二十万匈奴大军尽数围歼,永绝后患。 更能让这支精锐之师,熟练掌控自身暴涨的力量与全新的特种兵技艺,将修炼血衣炼体诀后强悍的体魄,与墨阁传授的特种战术、格斗技巧、弩箭狙击之术完美融合,融入本能、形成默契。 要知道,这支血衣军新军,并非初出茅庐的新兵,而是从秦国百万精锐之中层层筛选出的佼佼者,每一人都上过战场、立过大功,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他们往日里虽有战场杀伐的经验,却未曾拥有如今这般脱胎换骨的体魄,也未曾习得这般精妙狠厉的特种兵手段。 生死杀伐之间,可能下意识使用的还是从前的本能。 此次穿插匈奴,便是让他们将新力量、新技艺与过往的战场经验磨合,彻底融为一体,真正蜕变为令敌胆寒的血衣精锐。 至于东胡那边的十万秦军主力,为了让他们能够稳稳顶住匈奴大军的正面压力,墨阁早已暗中送去了大量的火炮与弹药。 有火炮这种大杀器加持,正面战场上,匈奴大军即便人多势众,也绝对无法突破秦军的坚固防线。 此次战役的唯一变数,便是这三万新军能否完美磨合新力量,在沿途拦截中做到速战速决、不延误战机。 蒙恬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虑与忐忑。 这毕竟是一支刚刚完成蜕变的队伍。 虽说士兵们皆是秦国精锐出身,身经百战、立过大功,经过数月的严苛训练与血衣炼体诀的淬炼,体魄与技艺早已远超往日,甚至直追身经百战的老血衣军,在体能与战术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们尚未将这份暴涨的力量与全新的特种兵技艺彻底磨合熟练,未能将其融入本能。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士,能否在沿途部落的顽强抵挡与疯狂拦截下,熟练运用新力量、新手段,保持阵型、稳住心神,做到速战速决,按时抵达匈奴大军侧翼,不延误战机。 可武威君的计策已然定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今匈奴大军正源源不断地奔赴东胡边境,一旦他们稍有延误,不仅无法形成前后包夹之势,还可能让正面的秦军陷入腹背受敌的被动局面。 甚至让此次战役功亏一篑,辜负君上的信任与期望。 片刻的沉吟后,蒙恬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的疑虑与忐忑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北方,落在距离参合陂最近的须卜小部方向,低声自语。 “据斥候送来的情报上说,须卜部的主力早已被调往东胡战场,而且在黑风谷一战中,被我爹蒙武用火炮尽数覆灭,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些残兵败将,兵力绝不会超过两万。 此行重中之重是时间,若是他们识相,看清局势,不来招惹我们,便直接穿插而过,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若是他们不知死活,仗着熟悉地形,敢来拦截我们,正好用作新军的磨合之战。 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小子们,熟练运用手中的新力量、新手段,彻底完成蜕变,为后续的大战做好准备。” 一念及此,蒙恬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阵的三万新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随后大手一挥,用尽全力高声下令:“出发!” 一声令下,响彻草原,三万血衣新军瞬间动了起来,整齐划一的动作如同一个人一般。 这份默契,既有往日战场历练的积淀,也有近期训练的磨合。 队列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匈奴领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尘烟四散弥漫席卷。 队伍速度极快,疾驰间掀起阵阵强劲的劲风,吹得沿途的青草纷纷压弯了腰,甚至被拦腰撕裂。 烟尘滚滚而起,如同一条土色的巨龙,在草原上奔腾向前。 即便速度极快,队伍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阵型,没有一丝混乱,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士兵们脸上没有丝毫青涩与紧张,唯有志在必得的冷峻与坚定,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的匈奴领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冲破沿途所有拦截,按时抵达目标位置,斩断匈奴后路,助秦军大胜,不负君上所托,不负自己的精锐之名与过往荣光! …… 参合陂以北三十里,便是匈奴须卜部残支的驻地,地处匈奴与赵国边境的缓冲地带,东侧不远处便是赵长城的旧障城残垣,断壁残垣在草原风的侵蚀下愈发斑驳。 草原上散落着数十顶黑色的毡帐,大小不一,错落有致。 帐外晾晒着兽皮与牧草,牛羊在帐篷周边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偶尔发出几声低哞。 几名身着鞣制兽皮的匈奴士兵挎着角弓,懒洋洋地在营地周边巡逻,有的靠在帐边打盹,有的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箭矢,神色松弛,毫无戒备之心。 在他们看来,草原是匈奴的天下,赵国军队向来不敢轻易深入,再加上进来赵国四处出了什么问题,城防空虚回缩,所以根本无需过度警惕。 这里的主力早已被大单于调往东胡边境,如今留守的两万部众,虽然不及主力精锐那般骁勇善战,但都是游牧青壮,自幼习得骑射,有一定战力。 首领须卜当户·狐,也依旧保持着几分当户的威严,守着这片贫瘠却至关重要的游牧之地。 须卜狐身着鞣制的黑色兽皮长袍,衣摆上缝着几道兽牙纹饰,腰间挂着一柄磨得发亮的青铜刀与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串,正坐在自己宽敞的大帐之中。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醇香的草原奶酒,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油脂顺着羊骨滴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一手端着酒囊,大口大口地灌着奶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味蕾,却丝毫无法驱散心中的愁绪,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近日来,草原上四处流传着须卜部主力覆灭于东胡黑风谷的消息,那可是足足五万精锐,连同数万匹战马、大量军械一同化为乌有。 若是这消息属实,须卜部必将元气大伤,往后在匈奴各部落中再也抬不起头,甚至可能被其他部落吞并。 想要休养生息、恢复往日元气,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这对本就不算强盛的须卜部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狐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兽皮长袍,“五万主力,都是须卜部最骁勇的儿郎,个个能征善战,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人心,想要趁机吞并我须卜部的领地!”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一片发慌,手心沁出冷汗,近来各部落传来的消息愈发一致,甚至有从东胡逃回来的残兵佐证,由不得他不信。 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祈祷主力大军只是暂时被困在黑风谷,不久便能冲破困境,凯旋归来,重振须卜部的声威,让那些觊觎须卜部领地的部落不敢轻举妄动。 又一声沉重的叹息落下,大帐的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尘土与草原的劲风,打破了帐内的沉闷。 一名匈奴斥候浑身大汗,衣衫凌乱,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单膝重重跪地,高声禀报道:“大当户!赵国方向突然有大量骑兵来袭,已经直接闯入咱们部落领地,速度极快,如同奔雷一般! 远远望去,那些骑兵全都骑着上好的战马,披着精良的玄色铠甲。 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不像试探,阵型整齐,还在不断向部落腹地深入,眼看就要逼近咱们的部落腹地了!” “什么?!” 须卜狐猛地一拍面前的矮桌,桌上的酒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酒洒了一地,浸湿了毡毯。 “还有这种好事?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他那原本半醉的神色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愁部落主力覆灭后,损失了大量战马和军械,部落元气大伤,赵国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天助我须卜部! 他越想越激动,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的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芒。 赵国部队妄入草原,往往是来白送战利品的,如今有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前俯身,双手紧紧按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急切地追问斥候:“你可看清楚了? 确认全都是骑兵? 没有步兵掺杂? 战马当真都是上好的良驹? 装备也都是精良之物,不是寻常皮甲?” 在他看来,除了那军神部下,其他赵国军队向来孱弱不堪,往日里只有他们匈奴骑兵劫掠赵国代郡的份,赵国军队很少敢主动深入草原。 即便偶尔出来,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骑兵,只能被他们的游骑欺负戏耍。 追也追不上,射也射不过,根本不值一提。 一想到能缴获大量良驹与精良装备,他的心中就愈发急切。 斥候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大当户,属下看得清清楚楚,千真万确! 那些战马个个身形矫健,毛发油亮,四肢粗壮,绝非咱们草原上的普通游牧马,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铠甲都是铁质的,在阳光下反光刺眼,质地坚硬,一看就不是寻常甲胄,比咱们须卜部主力的铠甲还要精良数倍。 而且全都是骑兵,没有一个步兵,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行进速度极快,气势逼人,不像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须卜狐眼中的狂喜更甚,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但多年的边境警戒经验,让他多了几分谨慎,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沉声问道:“那他们后面有没有大部队跟进? 你再仔细探查一遍,确认不是赵国设下的钓鱼之计,故意派这支骑兵引诱我们出兵,然后在周边设下埋伏,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虽极度轻视赵军,却也不敢大意,毕竟如今须卜部只剩留守残众,战力大减,经不起任何损耗,一旦中了埋伏,须卜部便真的彻底完了。 斥候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坚定,丝毫没有犹豫:“大当户放心,属下沿途反复探查,绕到对方队伍后方数里之地,仔细观察了许久。 确认他们只有那一支骑兵部队,约莫三万余人,后面没有任何大部队跟进,也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痕迹。 他们就是孤军深入,阵型紧凑,一路疾驰,看样子像是一支冒进的赵国残军,或许是听说咱们主力出征,想要趁机来劫掠一番。” “哈哈哈!好!好!好!” 须卜狐连拍三声矮桌,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羊腿都微微晃动,脸上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轻视。 “真是天助我也!不过三万冒进的赵军,也敢闯入我匈奴的地盘,简直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他猛地站起身,“往日里,都是我们骑着战马,去劫掠他们的城池、抢夺他们的粮食。 今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军竟敢妄入我匈奴领地,区区三万人,无埋伏,无后援,那就让他们知道,草原是谁的天下!” 在他看来,草原是匈奴的主场,他们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熟悉每一寸地形,擅长骑射周旋,深谙草原作战的诀窍。 赵军骑兵装备再精良,到了草原上也会变得笨拙不堪。 至于那千里挑一的良驹,在那些赵国士兵的胯下,完全是暴殄天物,只能发挥出马儿的三成脚力。 就算他们的游骑骑着普通骏马,也能远胜赵军骑着良驹! 追,追不上匈奴灵活的游骑。 射,射不过匈奴自幼练就的弓箭手。 耗,他们熟悉水草分布,能随时补充体力,而赵军孤军深入,粮草有限,体力也会逐渐不支。 即便须卜部只剩两万留守部众,只要凭借地形优势,与赵军拉扯周旋,不断消耗对方的体力与粮草,慢慢耗死这三万赵军,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拿下这三万赵军,他们就能缴获大量的良驹与精良装备,正好弥补主力覆灭后的巨大损失,说不定还能凭借这些战利品,在大单于面前邀功请赏,趁机壮大须卜部的势力,洗刷主力覆灭的耻辱。 就算对方比较难啃,那也可以缠住对方,叫来守望相助的相邻部落一起分食,那也能获得一半好处。 想到这里,须卜狐不再犹豫,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对着帐外高声下令,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帐:“传我命令! 所有驻军立刻集结,带上咱们最好的装备、最强的弓箭、最锋利的刀械,全体出动! 朝着那三万赵国残兵的方向进发,务必拦住他们! 今天,我要让这些愣头青全都留在草原上,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让他们成为草原狼的食物!” 帐外的亲卫立刻应声领命,高声将命令传递下去,低沉的号角声随即在营地中响起,穿透力极强,传遍了整个须卜部驻地。 片刻之间,原本松弛懒散的须卜部营地瞬间变得喧嚣起来,号角声、战马嘶鸣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周边。 留守的两万匈奴士兵纷纷冲出毡帐,有的快速披上皮甲,有的慌乱地挎上角弓、手握皮刀,有的则四处寻找自己的战马,场面虽有些混乱,却也透着一股急切的战意。 尽管他们的装备不如主力精良,战马也多是普通游牧马,而非顶级良驹,但在须卜狐的命令下,个个神色激昂,眼中满是劫掠的渴望与必胜的信心。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场唾手可得的财富盛宴,是弥补部落损失的绝佳机会。 须卜狐翻身上马,动作矫健,手中紧握弯刀,勒住马缰。 他目光望向赵国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扬刀指向远方,高声喝道:“出发! 杀了这些赵军,夺了他们的战马装备,为须卜部争光,让大单于见证我们须卜部的荣耀!”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斗志。 “杀!杀!杀!” 两万匈奴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周边的牛羊纷纷受惊逃窜。 随后,他们纷纷催动战马,朝着血衣军新军前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草地,掀起阵阵烟尘,滚滚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在草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轨迹。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并非什么笨拙孱弱的赵国残军,而是一支经过严苛训练、体魄强悍、装备精良的血衣军新军。 一场注定惨败、毫无悬念的杀戮,正在前方的草原上,悄然等待着他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5章 诱胡骄进网罗张,弦震箭飞覆野荒 参合陂以北的荒原上,劲风卷着细碎的尘土,掀起漫天尘烟,三万血衣军新军正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在辽阔的草原上疾驰前行。 马蹄踏过草地,响起整齐如一的闷雷之音,如同惊雷滚过荒原。 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士兵们身子前倾低伏,策马奔腾,抵风前行。 他们皆是从秦国百万精锐中层层筛选出的佼佼者,个个身经百战、立过大功。 只是如今历经血衣炼体诀的淬炼,体魄早已脱胎换骨,又习得墨阁传授的特种兵技艺,正憋着一股劲,想要将这份暴涨的力量与全新技艺,在战场上彻底磨合,兑变为真正的战力。 队伍行进间,一名斥候身着轻甲,骑着一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前方疾驰而来。 马蹄踏过草地,溅起阵阵尘土。 他神色急切,却依旧保持着沉稳,靠近中军大帐时,猛地勒住马缰,行礼之后,对着蒙恬禀报道:“将军! 前方探得消息,须卜部残支倾巢出动,共计两万兵马,正朝着我军前进方向疾驰而来,看其架势,是要拦截我军!” 蒙恬身形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哦? 须卜部主力早已覆灭,如今只剩这两万残兵,竟然还敢主动来拦截咱们? 倒是有几分不知死活的勇气。” 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烟尘,看到那支奔来的匈奴队伍。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不要走了!” 话音落下,蒙恬抬手,高声下令,声音穿透劲风,传遍军阵:“全军听令!放缓速度,准备接战! 所有人不得急于开弓射箭,务必等到须卜部的匈奴靠近到射程内的最佳距离,再一一射杀! 此次务必保证将对方全歼,一个都不能放过! 另外,此战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延误行军时机,耽误既定部署!” 蒙恬心中自有盘算。 血衣军士兵体魄超群、箭术精湛,手中的弓更是墨阁精心改造的顶级强弓,射程远超匈奴的角弓,威力更是霸道绝伦。 若是匈奴一进入射程就贸然射杀,距离尚远,匈奴见势不妙,必然会掉头逃窜,到时候想要全歼他们,便会多费许多周折,甚至可能延误行程。 唯有让他们再靠近一些,进入强弓的最佳杀伤范围,趁其不备,集中火力射杀,才能一举将其歼灭,不留后患,也能快速结束战斗,继续赶路。 众血衣军士兵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这些日子,他们日夜锤炼体魄,潜心修炼血衣炼体诀,刻苦钻研特种兵技艺,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与技艺都有了质的飞跃。 此前的磨合训练中,他们面对的都是血衣军老兵,即便实力大增,也难以占到上风,心中早已憋着一股劲,想要找一个真正的对手,将自己的进步彻底兑现。 如今须卜部的匈奴主动送上门来,恰好成为他们磨合新力量、检验训练成果的绝佳目标。 “太好了!终于有仗打了!” “这些匈奴不知死活,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血衣新军的厉害!” “才两万匈奴残兵,都不要和我抢,让我来杀个痛快!” 士兵们纷纷开口,语气中满是自信与急切,彼此之间还相互争抢着,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沸腾。 有人拍着胸脯,直言要独占杀敌之功。 有人则笑着反驳,称各凭本事,谁能先斩敌首,全看实力。 久经沙场的沉稳之下,藏着对胜利的绝对自信,也藏着磨合新力量的迫切。 而在草原的另一端,须卜部的两万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草地,掀起滚滚烟尘,号角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一名名斥候不断策马奔到须卜狐身边,急切地汇报着双方不断拉近的距离: “大当户!距离对方还有二十里!” “十五里!对方依旧在列阵奔腾,似乎并未慌乱!” “十里!已经能隐约看到对方的阵型了!” “五里!大当户,我军即将与对方遭遇!” 须卜狐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远方,脸上依旧带着傲慢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匈奴士兵高声下令:“所有人听着,准备拉扯周旋,切记不要和对方硬碰硬! 凭借咱们草原儿女的骑术和箭术,不断袭扰他们、消耗他们!” 他语气轻松,眼中满是轻视,“那些赵国骑兵的箭术,定然不如我们,我们能射得到他们,他们却射不到我们! 一旦被他们靠近,立刻驾驭马儿甩开,记住,这些赵国骑兵骑马笨得很,只会走直线冲锋,速度一快,就不敢让马儿拐弯,生怕把自己摔下去,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只凭这一点,他们就追不上我们,只能被我们的弓箭不断袭扰,几轮下来,他们必然疲于奔命,不战自溃!” “哈哈哈!大当户说得对!” “这些赵国士兵也敢班门弄斧,在咱们草原上当骑兵,简直是自寻死路!” “等我们耗垮他们,就夺了他们的良驹和装备,最顶尖的马儿就应该由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驾驭!” 众匈奴士兵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贪婪,丝毫没有将这支“赵国骑兵”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草原是他们的主场,骑射是他们的本能,对付一支笨拙的赵国骑兵,简直易如反掌。 距离越来越近,匈奴士兵们渐渐能够看清远方那支奔袭而来的队伍。 奔腾的队列整齐划一,马蹄声几乎凝结在一起,有着不容错乱的节奏。 军气烈烈席卷,冲击四方,气势之盛,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直指前方。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锐之气。 这般严明的纪律、强悍的气势,与他们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赵国骑兵截然不同,须卜狐的心头莫名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但这份疑虑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随即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士兵高声鼓舞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孩儿们,记住我们的策略,只要牢牢守住拉扯周旋的章法,就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等拿下他们,那些精良的战马和装备,就全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咱们须卜部就能重振声威!” 众匈奴士兵原本看到对方的气势,心中也有些发虚,士气微微受挫。 但听到须卜狐的话,又想起那些即将到手的顶级良驹与精良装备,一个个顿时提起了胆气,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的光芒。 对于草原上的匈奴来说,一匹顶级良驹,就是稀世珍宝,是战场上的底气,他们绝不能容忍这些“赵国骑兵”暴殄天物,将这般神驹用的如此不堪。 “杀!夺了他们的战马装备!” 不知是谁高声呐喊了一声,随后,两万匈奴骑兵纷纷催动战马,朝着血衣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牢记须卜狐的策略,打算凭借灵活的骑术,从侧面袭扰,打乱对方的阵型,再用弓箭不断消耗,最终将其拖垮。 匈奴士兵们扯着嗓子怪嚎,骑着战马分成数股,沿着血衣军阵形两侧快速迂回。 马蹄踏得草地簌簌作响,队列忽散忽聚,故意摆出灵活莫测的架势,朝着血衣军的阵型稳步逼近,每一次靠近都带着肆无忌惮的挑衅。 可就在即将踏入血衣军“强弓射程”的瞬间,他们陡然猛拉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调转方向,借着惯性快速后撤数丈。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既摆足了挑衅的姿态,又刻意避开了可能的反击,显然是牢记着须卜狐的拉扯策略。 后撤的同时,匈奴士兵们依旧扯着嗓子嘶吼挑衅,不少人故意将角弓拉满,箭头直指血衣军阵中,却始终没有松弦射箭,只是借着拉弓的动作炫耀骑术。 有些人甚至双腿夹紧马腹,将身子侧出马背炫技,嘴里还夹杂着匈奴语的嘲讽:“赵军的笨小子们,敢来草原撒野,看我们把你们射成筛子!” “有本事就放箭啊,怎么?怕射不准,丢你们赵国的脸?” 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通过这种反复的虚晃和挑衅,扰乱血衣军的阵脚,消磨士兵们的耐心,等对方乱了方寸,再趁机发动真正的袭扰,一步步消耗对方的体力与战力。 血衣军阵中,许多年轻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强弓,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紧绷。 他们时间紧迫,本打算一鼓作气全都做掉,最是厌恶这种藏头露尾的挑衅,心中的不耐烦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经血衣炼体诀淬炼的臂力、炉火纯青的箭术,再配上手中墨阁特制的顶级强弓。 眼前这个距离,只需挽弓搭箭、松手放弦,便能精准射穿那些匈奴的皮甲,将最前排挑衅的家伙一一斩于马下,箭箭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可蒙恬的军令字字清晰,不到最佳歼敌距离,绝不准擅自开弓。 年轻士兵们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手指死死扣在弓弦上,看着那些匈奴在眼前耀武扬威、肆意挑衅,心中的憋闷如同潮水般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对方厮杀。 就在这些年轻士兵按捺不住、几欲破功之际。 他们忽然发现,阵中那些年长的士兵,早已领会蒙恬的意图,在其暗中手势指挥下,十分默契地主动打乱了原本整齐的阵形,上演了一出“慌乱失措”的戏码。 有人猛地拉扯马缰,战马顺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慌乱的嘶鸣。 有人故意催动战马向侧方躲闪,甚至撞到身边同伴的马腹,引得阵形一阵“混乱”。 还有的士兵假装失手,武器险些从手中滑落,俯身去捡时,故意露出铠甲缝隙的破绽,一举一动都透着“被袭扰吓乱了阵脚”的狼狈。 这一幕被匈奴士兵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挑衅的嘶吼声越发刺耳。 有不少匈奴士兵见状,索性放慢战马速度,甚至直接平行奔驰在血衣军阵前数十步外,拍着马腹嘲讽:“哈哈哈,原来真是一群笨小子,一吓就乱了!” “快把战马和装备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还有人故意驱马靠近,在阵前来回晃悠,眼神里的戏谑与贪婪毫不掩饰。 那些年轻士兵见状,脸上一阵发烫,顿时自惭形秽,心中的急躁瞬间被羞愧取代,暗自懊恼不已。 他们身为秦国精锐,身经百战、立过大功,又习得墨阁的特种兵战术与战略,如今刚面对一点挑衅,就沉不住气,连诱敌深入的基本战术都差点抛在脑后。 也难怪蒙恬将军说他们还需要磨炼,还需要将新力量与战场经验彻底磨合,做到进退有度、沉着冷静。 醒悟过来的年轻士兵,立刻收敛心神,不再急躁,学着年长士兵的模样,默契配合演戏。 有的故意驱马避让,假装慌乱中失去方向。 有的假意呵斥战马,却故意把控力道,让战马显得躁动不安。 还有的干脆与身边同伴“相撞”,顺势调整阵形,扮演着狼狈。 虽然比起那些年长者,他们演的还略显生硬。 但那些匈奴们明显已经没了戒心,亦或者说,他们过于自信,也过于瞧不起这只军队了。 看着那些匈奴士兵得意忘形、哄笑不止的模样,年轻士兵们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早已看透了对方的伎俩,也摸清了蒙恬的战术意图。 可对面的匈奴,却真以为血衣军是被他们吓破了胆,越发得意忘形,甚至有不少人放松了警惕,驱马离血衣军阵形越来越近。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蒙恬布下的死局,距离覆灭,只剩一步之遥。 只等对方全军进入全歼范围,血衣军们的箭矢,就会瞬间离弦,出现在这些张狂者的眉心。 草原之上,须卜狐勒马立于高坡,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混乱不堪”的血衣军阵形,嘴角噙着得意轻松的笑,身边的匈奴士兵也个个喜形于色,嘲讽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中,那些“赵军”早已被轮番袭扰磨去了锋锐,原本整齐的阵形散乱不堪,士兵们相互碰撞、战马躁动不安。 那股初时令人心悸的军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慌乱与浮躁,与他们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赵军,完美契合。 “果然如此!” 须卜狐抬手握着腰间的青铜刀,语气中满是不屑,扬声对身边的亲卫说道,“我就说,赵国哪有什么能媲美我们草原勇士的骑兵? 这些顶级良驹落在他们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连最基本的阵形都守不住,也配骑这样的神驹?” 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阵形,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自盘算,再耗上片刻,等对方士气彻底崩溃,阵形彻底散乱,便是真正动手的时机。 此前的轮番袭扰,不过是他定下的计策。 不求杀伤,只求消磨对方的士气,打乱对方的节奏,让这些“笨拙”的赵军慌了阵脚。 如今看来,计策已然奏效,血衣军的浮躁与混乱肉眼可见,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又过了几轮袭扰,对方阵型一如预料的般,越发混乱焦躁。 下方的血衣军阵形,依旧是那副“狼狈”模样。 士兵们驱马相互避让,不时有战马相撞,发出阵阵嘶鸣,有的士兵俯身扶着马鬃,似是险些被撞落马下。 还有人高声呵斥,语气中满是焦躁与不耐烦。 整个军阵看起来毫无章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溃散,再也没有半点战斗力可言。 须卜狐轻笑一声,心中断定,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就是现在!” 须卜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陡然变得急促,大手猛地一挥,高声下达命令,“进攻!轮番袭杀骑射,按既定策略行事,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如同群狼狩猎般,分散在血衣军四面八方、不断袭扰的匈奴游骑,瞬间停下了虚晃的动作,快速集结成四五股精锐小队。 每股数千人,弃了零散袭扰的姿态,催马靠拢,队列从松散的星点迅速凝聚成四五股黑褐色洪流。 马蹄踏得草皮翻卷、泥土飞溅。 洪流分别从左右两翼,朝着血衣军阵形猛冲而去,势如奔雷。 奔马的铁蹄重重砸在草原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 匈奴士兵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夹杂着“杀!夺神驹!”“抢装备!”的嘶吼,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得仿佛要将草原掀翻。 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催马疾驰,手中角弓已然备好,腰间皮刀晃动,心中既憋着一股建功立业的狠劲,更藏着对顶级良驹的满心贪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牢记须卜狐的部署,心中默念着“射完就撤、轮番袭杀”。 个个盘算着抵达射程后,立刻开弓射杀马背上的“赵军”,而后猛拉马缰,凭借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精湛骑术快速拐弯脱战,让后方队友无缝衔接,继续骑射袭扰。 在他们眼中,这些“赵军”早已乱了阵脚,连基本的骑术都掌握不好,箭术更是不值一提,定然无法反击。 只需三轮轮番袭杀,便能将这支混乱的队伍彻底消磨干净,让他们在一弓未开、一箭未射的不甘中,尽数倒在草原上,沦为草原狼的食物。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距离血衣军已然不远,目光能清晰看清血衣军士兵胯下的顶级良驹。 四肢粗壮、身形矫健,毛发油亮得能映出人影,比草原上最顶尖的神驹还要出众。 这般神驹,让他们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连催马的速度都又快了几分。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骑着这些神驹,在草原上驰骋杀敌、被部落族人敬仰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他们迅速拉开角弓,搭箭上弦,目光死死锁定马背上的“赵军”,特意避开了那些良驹。 在他们心中,这些神驹是即将到手的财富,是日后驰骋草原的资本,绝不能有所损伤。 有人甚至低声呵斥身边的同伴:“不准伤了马!留着都是咱们的!” 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贪婪,连瞄准的动作都格外谨慎。 可就在他们拉开角弓、指尖即将松弦的瞬间,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草原上的风仿佛都为之停滞了片刻。 原本乱作一团、看似士气低迷的血衣军,在短短眨眼之间,彻底变了模样。 仿佛从一支散乱的乌合之众,瞬间蜕变为一支令敌胆寒的精锐之师,前后反差之大,让匈奴士兵猝不及防。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相互碰撞的战马,在士兵们手腕轻抖、缰绳微收的操控下,瞬间变得温顺听话,前蹄微顿,快速归位。 散乱的阵形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准规整,从杂乱无章的散乱状态,瞬间凝聚成严丝合缝的列阵,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节奏统一,震彻草原,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具威慑力。 那些之前还在高声呵斥、看似焦躁不堪的血衣军士兵,此刻尽数敛去所有伪装,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动作统一得如同一个人。 他们同时抬手,取下腰间的墨阁特制强弓,搭箭、拉弓,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手臂发力间,肌肉线条紧绷犹如钢铁浇筑,尽显血衣炼体诀淬炼后的强悍体魄。 那柄比匈奴手中角弓粗壮三倍的强弓,被他们轻松拉成满月,弓弦紧绷,发出“咯吱”的轻响。 锋利的箭锋齐刷刷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冰冷的箭尖泛着致命的寒光,数万支箭矢同时瞄准,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箭雨雏形。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催马的动作骤然停滞,战马失去操控,依旧往前冲了数步,他们手中的角弓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开弓搭箭的动作,竟比对方慢了不止半拍,对方从取弓、搭箭到拉满弓,全程不过一瞬,而他们因为射程还没到,至今还是半开弓的状态。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自己的角弓射程有限,此刻还未抵达有效杀伤范围,根本无法松弦反击。 可对方的强弓,显然已经进入了最佳杀伤范围,箭已上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而下。 察觉到不对劲的前锋匈奴,瞬间慌了神,想要猛拉马缰闪避、拐弯,却早已来不及。 为了快速抵达射程、发动突袭,他们早已催动战马全力冲刺,速度快到极致,按照草原骑射的习惯,唯有射出箭矢后,才能收力减速、调整方向,此刻箭未射出,战马根本无法及时停下。 而这个致命的破绽、绝佳的时机,恰好被蒙恬精准预判,被血衣军牢牢抓住,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布下的死局。 既确保了血衣军不被匈奴一箭射中,又成功引诱匈奴主动拉近距离,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为全歼这两万匈奴残兵,创造了无可挑剔的条件。 “嘣——!” 一声接一声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过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草地都跟着微微震颤,数万声弓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慑人心的巨响。 数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黑色的暴雨,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箭网,遮天蔽日,朝着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倾泻而去,速度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在那些匈奴士兵不断缩小的瞳孔中,箭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尖锐的破空声刺得他们耳膜生疼,而后,“噗嗤、噗嗤”的穿透声不绝于耳,连成一片,成为草原上最致命的乐章。 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匈奴士兵的眉心,势大力沉,箭头穿透头颅之后,去势不减,竟直接贯穿了身后两到三名匈奴士兵。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泥土,也染红了战马的皮毛,滚烫的血珠顺着箭杆滴落,砸在草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冲在后方的匈奴士兵,还在催马疾驰,口中嘶吼着。 “快!轮到我们了!” “抢神驹!” 他们满心着急地盼着轮到自己射杀敌军、抢夺良驹,丝毫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危机。 下一秒,他们便看到前方的同伴如同被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一排排、一列列,倒在血泊之中,场面惨烈至极。 那倒下的速度快得吓人,没有一人幸免,每一个倒下的匈奴士兵,眉心都插着一支冰冷的箭矢,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失去主人的战马彻底失控,四处奔逃,铁蹄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嘶鸣,有的战马被箭矢射中,轰然倒地,压在尸体之上,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后面所有匈奴士兵全都僵在马上,浑身冰冷,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们抬眸望去,只见那些原本“焦躁混乱”的“赵军”,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第二轮齐射,取弓、搭箭、拉弓,动作依旧快得惊人,没有丝毫停顿。 那粗壮的强弓、冰冷的箭锋,以及阵形中透着的强悍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喘不过气来,一股深切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前后无路,进退两难。 前方是同伴冰冷的尸体和失控奔逃的战马,密密麻麻,根本无法前进半步,哪怕勉强冲过去,也只会被失控的战马撞倒,或是被血衣军的箭雨射杀。 后方是依旧一无所知、还在全力冲来的后军,马蹄声越来越近,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挤得他们进退不得,无路可躲,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想要反击,却还未抵达自己的箭术射程,手中的角弓如同废铁,根本无法对血衣军造成任何威胁。 想要撤退,却被前后夹击,被失控的战马和冲来的后军死死困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这一刻,所有匈奴士兵终于幡然醒悟。 如同被冰水浇透全身,所有的贪婪、得意,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有人嘶吼着:“我们被骗了!他们根本不是赵军!” 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有人疯狂地挥舞着皮刀,却不知道该砍向哪里。 他们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笨拙孱弱的赵军,他们不仅会骑射,箭术更是比草原最顶尖的射手还要高超无数倍,每一箭都能精准夺命。 手中的强弓更是威力无穷,一箭便能贯穿数人。 从一开始,对方就在演戏,就在故意示弱! 等着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等着用他们的鲜血,祭奠这场精心策划的诱敌之战! 草原的风依旧呼啸,卷起漫天的血腥味与尘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也吹不散匈奴士兵心中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血衣军的第二轮箭雨,已然蓄势待发。 冰冷的箭锋再次对准了那些陷入绝境、惊慌失措的匈奴残兵,弓弦紧绷的轻响,成为了匈奴士兵最后的催命符。 一场一边倒的屠戮,已然彻底拉开序幕。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6章 妄凭万骑轻来客,不知锋刃已临身 “嘣——!” 弓弦炸响声再次震彻草原,比上一轮更加密集、更加迅猛,数万支墨阁特制箭矢同时离弦,如同黑色闪电,朝着陷入绝境的匈奴士兵倾泻而下。 漫天遍野,铺天盖地,箭雨所过之处,噗嗤声音不绝于耳,朵朵血花绽开,连贯而密集。 匈奴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层层叠叠铺在草地上,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汇成细小的血溪,染红了大片草原。 前后两轮齐射,间隔不过数息,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匈奴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迎接后方残存匈奴的,没有丝毫生机,只有箭雨带来的致命冰冷,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看着那收割人命的速度,连反击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全被压下。 而在战场前方的高坡之上,原本志得意满、满脸不屑的须卜狐,此刻已然彻底僵住,如同被五雷轰顶般呆立在马背上,胯下战马躁动不安地刨着地面,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高处纵观全场,自然眼睁睁看着血衣军从之前“焦躁低迷”的伪装,在一瞬间完成阵型重整、开弓齐射的全过程,动作流畅统一。 清晰看到血衣军强弓的射程之远、威力之大,堪称可怖。 那些箭矢射出的距离,远超草原最顶尖射手的极限,每一支都能精准夺命,连一丝偏差都没有。 他先是无尽的茫然,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脑海中轰然一响,之前的得意与傲慢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羞愧。 这样一支精锐骑兵,这样超凡绝伦的箭术,他之前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对方是班门弄斧? 还敢用那拙劣的拉扯袭扰策略,在对方面前耀武扬威? 须卜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荒谬。 在对方眼里,自己恐怕就是一个愚昧无知、跳梁小丑般的傻子,所有的挑衅与算计,都不过是对方诱敌深入的铺垫。 自己却浑然不觉,主动带着两万部众,钻进了对方布下的死局。 心态彻底崩碎的须卜狐,猛地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解。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赵国的骑兵吗? 赵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骑兵队伍? 他们的箭术,怎会这么恐怖,这是一群怪物吗?” 他太清楚这样的箭术意味着什么。 在草原上,一个部落能有三五人拥有这般箭术,便足以令部落荣耀,这些人更能被奉为草原神射,受到部落的重用与敬仰。 可眼前这支队伍,仿佛每一个士兵都是如此神射,每一箭都能精准命中眉心,每一支箭都能势大力沉地贯穿数人,这简直不合常理,宛如天方夜谭,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完了,这样下去,须卜部就要完了!” 看着下方不断冲上去、如同送人头般被射杀的匈奴士兵,须卜狐浑身一颤,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策马奔腾起来,对着下方疯狂下令,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撤离!所有人立刻撤离!凭借咱们的灵活骑术,快速撤离,快!” 此时,下方的匈奴骑兵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短短数息之间,冲在最前方的五六千骑兵,便齐刷刷全部倒下,尸体倒得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下方的草地已经被染成红色。 后方尚未冲上去的匈奴士兵,亲眼目睹这惨烈一幕,亡魂皆冒,哪里还敢有半分恋战之心,纷纷猛拉马缰,调转马头,催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连手中的武器都顾不上丢弃,只想着尽快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马背上的蒙恬,看着逃窜的匈奴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眼神依旧冷峻如冰。 他早已料到对方会想要逃窜,心中暗自冷笑。 现在再想跑,晚了。 之前若是他们谨慎小心,不贸然袭扰,不主动靠得这么近,或许还能凭借草原地形,勉强逃走几分。 可如今,他们已然踏入绝境,再无逃生可能。 “追击!” 蒙恬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穿透战场的喧嚣,传遍整个血衣军阵形,“后方部队立刻分流,分成数股,朝着各方逃窜的匈奴追去! 不留一个活口!” 命令下达,后方的血衣军士兵立刻行动,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分成四五股精锐小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分流出列,朝着不同方向逃窜的匈奴,迅猛追去。 此前为了麻痹敌人,他们刻意压制了战马的速度。 此刻全力催动,胯下顶级良驹的速度瞬间显现,四蹄翻飞,踏得草皮翻卷、尘土飞扬,有如离弦之箭。 转瞬之间,便拉近了与匈奴逃窜队伍的距离。 血衣军士兵一边疾驰,一边快速开弓搭箭,箭头直指匈奴队伍的尾部,干脆利落,松开弓弦。 “嘣、嘣、嘣!” 惊雷般弓弦声此起彼伏,如同阎王点卯! 每一声响,都有一名匈奴士兵被射杀下马,尸体重重摔在草地上,被后方疾驰的战马踏成肉泥。 弓弦炸响的声音不断响起,密集而有序,却箭无虚发,渐渐在匈奴们的心中凝成一片阴影。 那可怕的弓弦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萦绕在每一名逃窜的匈奴士兵耳边,让他们心神俱裂,只能拼尽全力催马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原本万余匈奴骑兵,慌乱中分成三个方向逃窜,可刚奔出不远,扭头便发现,血衣军小队已然极速靠近,箭头死死锁定他们的尾部,不断有队友惨叫着倒下,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想象。 “太快了,他们实在是太快了,这样下去,我们会全都被他们追上杀了的!” “怪物,这群人简直就是怪物,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样下去不行,不行啊,得赶紧想办法!” “跑直线我们跑不过他们的,得跑曲线,还得去复杂的地方!“ 匈奴士兵们彻底慌了,连忙按照须卜狐之前的吩咐,凭借草原儿女引以为傲的灵活骑术,猛拉马缰,开始快速大拐弯,想要凭借迂回闪避,摆脱血衣军的追击。 可连续几个急转弯下来,他们惊恐地发现,身后的血衣军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再一次快速靠近,又是一轮齐射,大片后方的队友应声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对!跑曲线也甩不脱他们!”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这些人是怪物吗?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骑术!” 匈奴士兵们一边疯狂逃窜,一边扯着嗓子怪叫,语气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在他们心中,骑术是草原儿女的专属优势,可眼前的血衣军,骑术竟然比他们还要精湛,速度还要迅猛,无论他们如何闪避,都无法摆脱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不断倒下。 “快!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慌乱的匈奴士兵。 他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草原上地势复杂、沟壑纵横的区域奔去。 那里有丘地、有石林、还有沼泽,是他们常年活动的区域,每一寸地形都了如指掌,他们坚信,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一定能摆脱血衣军的追击。 随着踏入复杂区域,匈奴们长出一口气,如鱼得水,好似海阔凭鱼跃。 可当他们回头看去,顿时全都如遭雷击,心神剧颤! 后面那些家伙,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之中,竟然跑的比他们还快。 无论他们逃向丘地、石林,还是泥泞的沼泽,身后的血衣军小队都如履平地,战马疾驰间,丝毫不受复杂地形的影响,速度甚至比他们还要快上几分。 显然,血衣军士兵的骑术,早已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即便在复杂地形中,依旧能保持迅猛的速度与精准的箭术。 一路奔逃,一路射杀。 短短数里路程,匈奴士兵又倒下了一大片。 原本万余逃窜的匈奴,此刻只剩下三四千人,稀稀拉拉地分散在草原上,个个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拼尽全力朝着远方奔逃,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而血衣军小队,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紧紧咬住不放,无论匈奴逃向哪里,都能快速追上。 每一次齐射,都能咬下一大片“血肉”,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誓要将所有匈奴残兵,尽数歼灭。 须卜狐骑在马背上,满头冷汗,面如死灰,身上的铠甲早已被汗水浸透,手中的青铜刀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他看着身边的部众越来越少,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血衣军,终于忍不住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身边残存的亲卫下令。 “四散而逃!所有人各自保命! 活下来的,务必将这里的消息送到匈奴王庭,告诉大单于,这支部队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进入草原……” 他的命令尚未完全落下,一支箭矢便如同鬼魅般,刁钻地穿过前方残存的匈奴士兵,精准命中他的眉心,势大力沉,直接穿透头颅,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身后的草原上。 须卜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马背上直直摔落,当场毙命,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须卜狐一死,原本就群龙无首的匈奴残兵,彻底陷入了混乱,即便没有他的命令,也纷纷四散奔逃,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草原的四面八方逃窜,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这一切,根本难不倒训练有素的血衣军。他们早就接受过专业的追击与搜捕训练,面对四散逃窜的敌人,没有丝毫混乱,依旧保持着严明的纪律,有序分流,各自朝着既定方向追踪而去。 每一名血衣军士兵,都是一流的猎手,无论是追踪还是搜捕,都精准高效。 有不少匈奴士兵,凭借对草原地形的熟悉,躲到了极为隐蔽的角落。 有的钻进了石林的缝隙,有的藏在了丘地的凹陷处,还有的趴在沼泽的芦苇丛中,大气都不敢喘,妄图凭借隐蔽的地形,躲过追击。 可血衣军士兵追击而来时,根本没有花费过多时间,只是目光扫过一眼,便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抬手开弓,一箭射出,直接将其射杀,而后继续搜捕下一处区域。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分流追击的血衣军小队,纷纷重新归队,整齐地排列成方阵。 没有一人伤亡,没有一人掉队。 而那支前来拦截的两万须卜部匈奴残兵,已然被尽数歼灭。 草原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失控的战马,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血腥味。 对此,蒙恬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支血衣军新军,从秦国百万精锐之中的精锐选拔而出,又由君上花费无数资源培养,修炼血衣炼体诀,习得特种兵技艺与精湛骑射。 若是连这样一支匈奴残兵都无法全歼,那他们便不配称为血衣军,更不配接受君上的信任与培养。 蒙恬勒住马缰,目光望向东方,高声下令:“战场上的战利品,后续再派人前来清点,早晚都是咱们的。 现在,全军急行军,全速前往东胡边境,务必按时抵达,完成既定部署,绝不能延误战机!” “遵令!” 三万血衣军士兵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彻草原。 随后,整齐的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朝着东胡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烟尘滚滚,势不可挡。 …… 草原东部,须卜小部以东五十里,便是稽粥部的游牧营地。 这里地处河谷地带,一条蜿蜒的河流穿境而过,水草丰美,地势平坦,既便于牛羊放牧,又能保障牲畜饮水,是草原上难得的优质牧场。 作为匈奴东部中等规模的边缘部落,稽粥部并未参与此次大单于下令的东胡出征,全程留守本土,暗中积蓄力量,休养生息。 然而此时,稽粥部的边缘地带,四万余精锐骑兵已然列阵完毕,队列整齐,声势浩大。 皮甲穿戴完备,手中弯刀寒光闪烁,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嘶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悍的杀伐之气。 这支队伍皆是稽粥部精挑细选的勇士,常年跟随稽粥衍在赵国边境劫掠,个个身经百战,战力强悍。 队列前方,稽粥衍身着华丽的兽皮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青铜刀,骑在一匹通体棕红的神驹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军阵,神色威严。 他身为稽粥骨都侯,是匈奴异姓贵族,手握东部边缘多个小部落的管理权,野心极大,常年在赵匈边境劫掠,对赵国军队的作战风格、兵力部署极为熟悉。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赵国出了变故,边防早已废弛多日。 再加上觊觎相邻的须卜部许久,此时终于被他找到了机会。 待军阵安静下来,稽粥衍抬手示意,声音洪亮,穿透队列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诸位儿郎! 须卜部主力奉大单于之命,出征东胡,却不幸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如今的须卜部,早已元气大伤,陷入极度虚弱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须卜部与我稽粥部相邻,世代守望相助,同属匈奴一族,如今他们陷入危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若此时被那些赵国军队趁虚而入,侵占须卜部的领地、劫掠他们的牛羊子民,那便是我们整个匈奴的损失!” “此番我们整军进发,目的只有一个,支援保护须卜部!” 稽粥衍抬手一挥,语气慷慨激昂,“我们要前往须卜部,帮助他们守护部落营地,帮他们放牧牛羊,让须卜部的子民,真切感受到来自我们稽粥部的热情与友善。 若途中遇到前来侵略的赵军,我们便全力出击,狠狠地重击他们,用他们的鲜血,守护须卜部,守护我们匈奴的领地!” 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满是“大义”,可下方的稽粥部士兵闻言,却纷纷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粗犷而张扬,传遍整个军阵。 他们个个都是常年跟随稽粥衍征战劫掠的老兵,心中早已心知肚明。 所谓的“保护须卜部”,不过是首领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须卜部已然元气大伤,没了反抗之力,所谓的“支援守护”,实则是趁机吞并。 在这草原之上,实力便是一切根基,须卜部没了精锐兵力,根本无力反抗,只需假以时日,在“保护”的名义下,便会被稽粥部彻底同化。 须卜部的青壮会被强行编入稽粥部的军队,女人会被迫寻求稽粥部男子的庇护,孩童会被传授稽粥部的习俗。 用不了多久,须卜部便会名存实亡,其领地、牛羊、人口,都会尽数归稽粥部所有。 至于“遇到赵军”,更是无稽之谈。 众人都清楚,如今赵国边防日渐衰弱,赵军早已不见踪影,别说主动侵入草原、劫掠部落,就连边境的防御都形同虚设。 即便在以往,赵军也从未敢擅自深入草原腹地,侵犯他们的部落。 这番话,不过是稽粥衍为了让此次出兵显得名正言顺,特意找的借口罢了。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保护须卜部,而是抢地盘、抢牛羊、抢女人! 是借着须卜部虚弱之际,扩张自己的势力,壮大稽粥部的实力。 哄笑声中,士兵们纷纷拍着马腹,相互对视,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个个摩拳擦掌,早已迫不及待想要抵达须卜部,开启这场“劫掠盛宴”。 “出发!” 稽粥衍大手一挥,不再多言,率先催动战马,朝着须卜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万余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得草皮翻卷、尘土飞扬,队列整齐,气势如虹,朝着五十里外的须卜部进发,沿途的青草被马蹄碾压,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队伍一路疾驰,行进了十几里路程,距离须卜部还有三十余里时。 一名斥候身着轻甲,骑着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前方疾驰而来,神色古怪,马不停蹄地冲到稽粥衍面前,高声禀报道:“骨都侯!出了怪事! 前方十里外,出现了一支三万余人的赵军队伍,他们装备精良,战马矫健,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行进!” 稽粥衍勒住马缰,胯下战马猛地停下,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懵逼与错愕。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什么? 真有赵军侵入草原? 怎么可能? 他快速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猜测。 难道这些赵军,也得知了须卜部元气大伤的消息,特意前来趁虚而入,抢食须卜部的地盘与牛羊? 想到这里,稽粥衍心中的错愕瞬间被怒火取代。 须卜部早已被他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视为即将归入稽粥部的子部落,如今这些不开眼的赵军,竟然敢贸然闯入草原,抢他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好胆!” 稽粥衍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刀,刀刃寒光闪烁,对着下方的军阵厉声大喝,声音中满是怒火与杀意,“儿郎们! 赵军竟敢擅自侵入草原,觊觎我们匈奴的领地,妄图抢夺须卜部的一切! 随我冲过去,死守须卜部,杀了这些赵军,抢了他们的战马、装备和粮草,用他们的鲜血,弥补我们稽粥部的损失。 让他们知道,草原的地盘,不是他们能随便觊觎的!” “杀!杀!杀!” 四万余稽粥部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草原,原本的贪婪之上,又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他们纷纷催动战马,加快速度,朝着斥候所说的赵军方向疾驰而去,个个气势汹汹。 浑然不知,他们即将面对的,并非他们熟悉的赵国边防军,而是那支刚刚全歼须卜部残兵、战力恐怖的血衣军。 草原的劲风卷起尘土,两支队伍朝着彼此的方向疾驰。 一边是野心勃勃、妄图吞并须卜部的稽粥部精锐。 一边是忙着赶路、一往无前的血衣军。 双方如锋矢对撞而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7章 贪锋妄欲并邻疆, 铁网翻围杀阵张 草原劲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如苍龙吐息。 血衣军行进途中,一名斥候身着轻甲,骑着快马疾驰而归,向蒙恬禀报道:“将军! 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匈奴主力部队,兵力约四万,阵型整齐,装备精良,正朝着须卜部方向行进。 看其态势,似是意图吞并虚弱的须卜部! 不过对方这方向,若我方不绕行的话,很快就将与其遭遇。” 蒙恬勒住马缰,目光望向斥候所指方向,神色冷峻,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早已料到须卜部覆灭后,周边部落会趁机觊觎,只是没想到稽粥部来得如此之快,且出动兵力这般果决。 “四万精锐,倒是比须卜残部强悍不少。” “不过这还不配让我们避其锋芒,趁你们刚见血,杀意正酣,顺便再用他们淬一淬锋芒好了。” 蒙恬声音沉稳,对着身边的亲卫与将领下令,“稽粥部常年劫掠赵境,自以为熟悉赵军战术,又手握兵力优势,必然自大冒进,轻视我军。 此番接战,不必再刻意伪装,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他顿了顿,又沉声部署道:“传令全军,启用‘铁网锁敌阵’,接战后即刻分流化锋,以‘分锋化袋阵’应对!“ 所谓铁网锁敌,分锋化袋,便是三万兵力分成三百股精锐小队,每股小队各司其职,或正面牵制,或侧翼包抄,或绕后堵截,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敌军分割包围,再凭借强悍的骑射与马速,逐一歼灭,不留任何漏网之鱼! 这番指令下达,三万血衣军士兵瞬间沸腾起来。 此前对付须卜部,他们刻意压制战力与马速,伪装虚弱诱敌,早已憋了一股劲。 如今听闻可以全力出手,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手中的强弓微微震颤,胯下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兴奋,奔行间越发激昂,喷着白气。 整个军阵中,一股强悍的气势悄然爆发,蓄势待发。 草原之上,两支队伍如同两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着彼此疾驰而去,马蹄声铿锵震地,从最初的悠远渐变为震耳欲聋的轰鸣,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响。 空气中的杀伐之气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战斗将至未发,箭在弦上,紧绷感弥漫在每一寸草原之上。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从最初的模糊轮廓,渐渐能清晰看到彼此的模样。 血衣军士兵身着钢铁铠甲,身姿如剑,队列整齐如铁,却又行进如风,透着精锐之师的沉稳与悍勇。 稽粥部骑兵则身着兽皮铠甲,气势汹汹,四万兵力铺开,如同黑色的浪潮,声势浩大。 没有多余的呐喊,没有无谓的挑衅,双方只是沉默地疾驰,目光交错间,尽是杀意与果决。 马蹄踏过草地,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以及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厮杀便会轰然爆发。 马背上的稽粥衍,握着青铜弯刀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血衣军,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炽热的兴奋。 他常年在赵匈边境劫掠,见过无数赵军队伍,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赵军。 队列整齐,气势悍勇,战马矫健,装备精良。 这份精锐,非但没有让他忌惮,反而让他愈发贪婪。 “好一支精锐的赵军!” 稽粥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又兴奋的狞笑,对着身边的亲卫冷笑道,“越是精锐,身上的装备、胯下的战马就越是精良。 拿下他们,我稽粥部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他心中的自信很强烈,底气十足。 四万对三万,他兵力占优,且常年与赵军作战,对赵军的战术弱点了如指掌,深知赵军骑兵不善骑射、阵型一冲一扯就散的弊端。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草原,是他稽粥部士兵的主场,凭借草原骑兵与生俱来的灵活骑术,他有十足的把握,将这支精锐赵军彻底歼灭。 “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军,就算再精锐,也改不了孱弱的本性!” 稽粥衍勒住马缰,语气中满是蔑视与自信,对着全军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散开,启用轮番冲阵骑射之术,不必刻意袭扰,直接开战! 四万骑兵分成四股,呈合围之势,轮番骑马冲阵、射箭切割,务必将这支赵军彻底围歼,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遵令!” 随着稽粥衍的命令,原本整齐的军阵迅速散开,四万骑兵狼冲而出,分成四股,每股万余人,呈四面合围之势,如同四只张开獠牙的凶兽,朝着血衣军的方向猛冲而去。 与须卜部小心翼翼的袭扰截然不同,稽粥部的进攻更加直接、更加迅猛,没有丝毫试探,上来便是全力冲击,尽显四万精锐的底气与嚣张。 此时,血衣军已然停下脚步,队列依旧整齐,士兵们神色冷峻,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静静伫立在原地,任由稽粥部的四股骑兵从四面八方逼近、合围。 蒙恬立于马背上,目光扫过逼近的敌军,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稽粥衍会如此部署。 对方想要全歼血衣军,而血衣军,更想将这四万精锐一网打尽。 血衣军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强弓,指尖搭在箭羽之上,却始终没有开弓,只是默默等待着最佳时机,任由稽粥部的骑兵不断拉近距离,将自己团团围住。 “哈!这些懦弱的赵军,已经吓傻了!” “让我们如此轻松的包围,阵型成形之后,他们必然连一个都无法逃脱了!” “若是他们挣扎一番,或许还有人能够逃出去。” “全歼!这些战马都是我们的!” 很快,稽粥部的四股骑兵便抵达部署预计的方位,阵型彻底落地。 没有丝毫停顿,得意的匈奴立刻自四方冲杀而来,各个拉开角弓,一支支箭矢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血衣军射去。 密集的箭矢遮天蔽日,将血衣军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场面瞬间变得凶险无比,在外人看来,血衣军被四万匈奴骑兵团团包围,陷入绝境,俨然成为了被围猎的一方,只能被动挨打,在劫难逃。 稽粥衍骑在高坡之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在他看来,用不了多久,这支精锐赵军,便会在他的轮番骑射之下,死伤惨重,彻底覆灭。 可就在箭矢即将抵达血衣军阵前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血衣军,如同蛰伏的猛兽,瞬间爆发,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只听蒙恬一声令下。 “铁网锁敌,分锋化袋!” 三万血衣军士兵立刻行动,手臂发力弹出暗藏的钢铁圆盾,这机关小盾盾面朝外紧密衔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稳稳护住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 而身躯其余部位,均被墨阁特制的钢铁铠甲牢牢包裹,铠甲厚重坚韧,表面泛着冷冽光泽。 远程射来的箭矢密集砸落,“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彻耳畔,火星在甲片上四溅,箭镞要么被狠狠弹飞,要么弯折变形,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难以留下。 以匈奴的箭矢工艺,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尽数落在草地上,堆起薄薄一层。 就在抵御箭矢的同时,原本整齐如铁的血衣军方阵,轰然拆分、快速重组,在瞬息之间完成变阵。 百人一队的精锐小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预设方向疾驰,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尘土漫天飞扬。 每三股小队呈品字形包抄推进,一股正面牵制敌军冲锋,两股侧翼快速迂回,转瞬便完成合拢,形成一个个独立的“杀阵口袋”,将稽粥部四股万余人的骑兵,死死裹在其中。 彻底切断了他们彼此呼应的通道,一下子就将四万稽粥部兵力,全部吞入这张巨大的钢铁之网中。 这变阵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血衣军胯下的顶级良驹全力奔驰,四蹄踏地如惊雷,速度远超稽粥部的草原战马。 匈奴士兵甚至来不及看清阵型变化的全貌,血衣军便已完成合围,将他们牢牢锁在各自的“口袋”之中。 不过呼吸之间,便完成了这场教科书般的反包围,将稽粥部的合围之势,彻底扭转成被围歼的绝境。 而就在包围完成的刹那,没有丝毫停顿,血衣军的反击瞬间爆发。 “嘣、嘣、嘣”的弓弦炸响声骤然掀起,密集得如同惊雷滚过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无数支箭矢同时离弦,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被包围的稽粥部骑兵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一支支箭矢势大力沉,穿透性极强,轻易便能击穿稽粥部士兵单薄的兽皮铠甲,要么精准命中眉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战马与草地。 要么贯穿胸膛,士兵闷哼一声便从马背上直直摔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声弓弦响,都伴随着一名匈奴士兵的倒地,收割生命的速度快得令人胆寒,草原上瞬间铺满了尸体与散落的武器。 “怎么回事!?他们的阵型怎么拆得这么快!” “这马速怎么可能比我们的草原战马还快!根本甩不开!” “好强的弓力!我的皮甲根本挡不住,箭直接穿过去了!” “坏了!我们被包圆了!左右都冲不出去,退路也被堵死了!” “杀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得死在这里!” 被包围的稽粥部骑兵,瞬间陷入极致的愕然与不可思议之中,脸上的嚣张与自信,被突如其来的绝望与震惊彻底取代。 他们此刻满心都是慌乱与不解,原本以为自己是围猎者,能轻松歼灭这支“赵军”。 可转瞬之间,便沦为了被围猎的猎物,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恐慌,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他们甚至来不及调转马头、来不及调整阵型、来不及再次拉开角弓反击,便被血衣军密集的箭雨成片射杀。 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朝自己射来,沦为箭下亡魂。 原本精心部署的合围之势,瞬间变成了被围歼的绝境。 他们纠集了半天的阵型,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配合对方,乖乖钻进这致命的“杀阵口袋”一般,可笑又可悲。 这是战略布局、战术执行与士兵综合素质的巨大代差,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血衣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军,而他们,不过是一群仗着主场优势、狂妄自大的劫掠者。 匈奴士兵手中的弯刀如同废铁,原本引以为傲的灵活骑术,在血衣军密不透风的包围之下,根本无从施展。 他们试图调转马头突围,却被血衣军的小队死死堵住去路。 试图挥刀砍杀,却连对方的盾牌都难以撼动,只能被动挨打。 惨叫声、战马的哀嚎声、弓弦的炸响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草原,久久不散。 骑在高坡之上的稽粥衍,原本还在轻笑观战,但在血衣军变阵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变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己方冲散了阵容。 可等自己这方的士兵全都主动进了对方的“口袋”之后,他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哪是什么被冲散了阵容,这明明是瞬息之间变阵,形成了反包围啊!“ 一股深深的不祥涌上心头,还未等他平复这股不安。 下方的血衣军已经全力爆发,己方瞬间死伤一片。 他身体已经是一片僵硬,震颤不已,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那眼中的志在必得,已经被浓浓的震惊与措手不及取代。 他死死盯着战场,满脸的难以置信,失声嘶吼:“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能变阵这么快? 这是什么战术?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马速与配合? 这根本不是赵军!” 他引以为傲的轮番冲阵战术,还未真正发挥作用,便被对方轻易破解。 他精心部署的合围之势,转瞬之间,便被对方反将一军,化作一个个被围歼的“口袋”。 血衣军爆发出来的恐怖速度、精妙战阵与强悍战力,都彻底打破了他对赵军的所有认知。 心中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一直以来默认的孱弱赵军绵羊,陡然之间化作了恐怖的饿狼,如何不让他胆战心惊。 他一直坚信自己对付赵军的战术万无一失,坚信凭借四万兵力优势与草原骑术,能轻松歼灭这支赵军。 可如今,眼前的一切,都让他彻底懵了。 血衣军的变阵速度、战阵配合、骑射威力,都远超他的想象,那一张张“杀阵口袋”,如同索命的陷阱,将他的四万精锐,牢牢困住,疯狂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震惊之余,稽粥衍心中升起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输,四万精锐不能就这样覆灭,须卜部的地盘还没到手,他的野心还没实现。 只要能周旋退开,求援其他部落,这只军队依然会被留在草原上,这里毕竟是匈奴的地盘。 他猛地拔出弯刀,对着战场厉声大喝,更改战术:“停止轮番冲阵! 所有队伍集结,集中精锐,朝着正面突破,冲破他们的包围,杀出去!” 命令下达,残存的稽粥部骑兵立刻放弃轮番冲阵的战术,纷纷朝着中间集结,试图凝聚力量,冲破血衣军的“杀阵口袋”。 他们拼尽全力催动战马,手中弯刀挥舞,朝着血衣军的正面防线猛冲而去,试图凭借兵力优势,撕开一道缺口,摆脱被合围的困境。 可这一切,在战力强悍的血衣军面前,依旧是徒劳。 面对稽粥部的集中冲阵,血衣军的“杀阵口袋”非但没有被冲破,反而收缩防线,将稽粥部的精锐牢牢困在中间。 血衣军士兵们配合默契,正面的小队死死顶住冲击,侧翼的小队不断射箭袭扰,绕后的小队则切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血衣军的强弓威力惊人,箭术精准绝伦,每一轮齐射,都能让稽粥部士兵成片倒下。 他们的骑术精湛无比,在疾驰中依旧能精准射箭、挥舞长剑。 近战之时,血衣军士兵手持长剑,凭借血衣炼体诀淬炼的强悍体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能轻易斩断稽粥部士兵的皮甲与武器,将其斩杀于马下。 那体魄,好似猛虎! 稽粥部的士兵们彻底慌了,心中的自信与嚣张,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沦为了猎物。 血衣军爆发出来的战力、战术与骑术,都让他们胆战心惊,浑身发颤,连反抗的勇气都渐渐消失,只能在包围圈中徒劳挣扎,不断有人倒下,尸体重叠,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原。 “冲!给我冲出去!谁能冲破包围,重重有赏!” 稽粥衍疯狂地挥舞着刀,嘶吼着,试图鼓舞士气,可他的呐喊,在密集的弓弦声与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越来越少,看着血衣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失效了,他的四万精锐,正在被对方飞快歼灭,他的野心,也即将化为泡影。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继续坚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野心,稽粥衍不再下令冲锋,而是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边残存的亲卫嘶吼道:“撤!快撤!朝着草原深处逃窜,能活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率先催动战马,朝着草原深处疯狂逃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与自信,只剩下狼狈与恐慌。 群龙无首的稽粥部士兵,见状也纷纷放弃抵抗,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盘与牛羊。 可血衣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岂能给他们漏网之鱼的机会? 蒙恬立于马背上,目光冷峻,大手一挥,下令道:“分兵追击,不留一个活口,速战速决!” 三万血衣军士兵立刻行动,分成数十股小队,如同索命的死神,朝着逃窜的稽粥部士兵迅猛追去。 他们的战马速度远超稽粥部的战马,骑术也更加精湛,无论稽粥部士兵逃向哪里,都能被他们快速追上。 逃窜的稽粥部士兵,有的试图凭借地形躲避,有的试图抱团抵抗,有的则拼命狂奔,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无法摆脱血衣军的追击。 血衣军士兵们一边疾驰,一边开弓射箭,每一声弓弦响,都有一名稽粥部士兵被射杀下马;近战之时,更是干脆利落,长刀挥舞间,便能取敌性命。 稽粥衍骑着战马,拼尽全力狂奔,身后的亲卫越来越少,血衣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冰冷的箭锋锁定了自己。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他不该过于自信,不该蔑视这支“赵军”,不该贸然出兵,可一切都晚了。 一支箭矢如同鬼魅般,从身后疾驰而来,精准命中他的后心,势大力沉,穿透了他的兽皮铠甲,从胸口穿出。 稽粥衍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青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草地上,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逼近的血衣军士兵,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而后从马背上直直摔落,当场毙命。 失去首领的稽粥部士兵,彻底陷入了混乱,没有了丝毫抵抗的意志,只能任由血衣军追杀。 草原上,惨叫声、马蹄声、弓弦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稽粥部覆灭的挽歌。 之前须卜部逃兵被猎杀的一幕再次上演。 对于这个流程,血衣军已经开始熟悉了,故而比之前的速度更快。 短短半个时辰,这场惨烈的厮杀便宣告结束。 所有逃窜的稽粥部士兵,尽数被血衣军歼灭,四万精锐,无一生还。 血衣军士兵们重新集结,队列整齐,没有一人伤亡,依旧保持着严明的纪律。 蒙恬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战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手示意,高声下令:“继续急行军!” “遵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8章 弦鸣一箭千锋落, 万胡惊破胆俱惶 东胡与匈奴边境线,长风卷着砂砾,掠过连绵起伏的军营,无数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声势浩大。 远远望去,营帐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八万大军已然严阵以待,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便会挥师进发,直捣匈奴腹地。 可只有蒙武知晓,这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 营帐虽多,却有半数是空帐,旗帜虽密,却多是用来壮大声势的幌子。 八万大军看似规模庞大,实则是东拼西凑而成——。 其中一半是此前战败投降的燕军,军心未稳,战力孱弱。 其余的秦军之中,又有大半是负责粮草押运、营地守卫的后勤部队。 真正能上战场的精锐,不过三四万之数。 中军大帐之内,陈设简洁,一张案几上摆着边境地形图。 蒙武端坐于主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神色从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目光平静地落在地形图上的边境防线,不见丝毫慌乱。 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旗帜猎猎的声响,内里却格外静谧。 他一边品茶,一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明确,直指要害,将营地的虚势伪装得滴水不漏。 “将军!前方斥候传回消息!” 一名斥候身着轻甲,浑身沾染着尘土,快步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急促却清晰地禀报道,“匈奴境内,又有大批精锐集结。 如今对方兵力已达十五万,尽数是匈奴本部精锐,甲胄精良,战马矫健,声势极为浩大!” 蒙武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案几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轻松:“知道了,让他们再集结一段时间,十五万人,还不够我军塞牙缝的,根本不够杀。” 这番从容不迫的话语,落在一旁站立的秦岳耳中,却如同惊雷般,让他心头一紧,焦灼之意愈发浓烈。 秦岳身为蒙武麾下副将,深知己方军力的真实情况。 那些空帐、虚旗根本瞒不过真正的战场老将,一旦匈奴十五万精锐全力来攻,己方这东拼西凑的八万大军,根本不堪一击,大概率会一触即溃。 他忍不住转过身,目光越过营帐,遥遥望向平刚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急切,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武威君此前明明说过,会派人前来支援,如今匈奴大军已然集结十五万,支援的队伍却迟迟未到,再这样下去,一旦对方发起进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秦岳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己方军力的构成。 投降的燕军虽然已经臣服,但战事一起,未必会全力死战。 后勤部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厮杀,遇敌必慌。 仅剩的三四万精锐,即便战力强悍,面对十五万匈奴精锐的轮番冲击,也终究是寡不敌众,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到那时,不仅边境防线会被攻破,平刚城也会陷入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秦岳的焦灼,蒙武依旧神色淡然,伸手拿起案几上的地形图,语气依旧从容。 “不急,时间还充裕得很,武威君自有打算,你不必过分担忧,只需按我的指令,守住营地的虚势,做好表面部署即可。” “这还叫充裕?” 秦岳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提高几分,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将军,对方已经集结十五万精锐,随时都可能渡过边境,发起猛攻! 他们全是身经百战的匈奴精锐,而我们这边,大半都是乌合之众,一旦开战,我们的防线必然会被瞬间击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边境失守,平刚城陷入险境?” 秦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恐慌,他知蒙武素来沉稳,可如今局势已然危急到这般地步,对方兵力是己方精锐的四倍之多。 蒙武的从容,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放任。 他甚至开始怀疑,蒙武是否低估了匈奴精锐的战力,是否没有看清己方的真实处境。 蒙武抬眼看向秦岳,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开口:“我自有分寸,武威君既然承诺支援,便绝不会食言。 你只需安心待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必过多揣测。” 秦岳还想再劝,却见蒙武神色已然沉了几分,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心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依旧时不时转头遥望平刚城的方向,期盼着支援队伍能早日抵达。 他哪里知道,蒙武的从容,并非盲目自信,更不是放任不管。 此刻,边境线的隐蔽山道之上,一支支运输队伍正悄然行进。 队伍之中,推着一辆辆沉重的木车,木车之上,用厚布严密遮盖,内里正是墨阁新运送来的火炮与炮弹。 运输士兵身着便服,动作迅速,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巡逻路线,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朝着边境防线的预设炮位快速推进。 每一辆木车都由数匹战马牵引,士兵们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行踪。 这些火炮与炮弹,便是蒙武的底气,便是他敢于虚张声势、敢于直面十五万匈奴精锐的资本。 蒙武心中清楚,一旦匈奴真的发起进攻,仅凭己方三四万精锐,确实难以长期抵挡。 但有了这些墨阁特制的火炮,便能凭借强大的火力,牢牢守住边境防线,拖延时间,等到武威君的支援队伍抵达。 他要做的,便是稳住下属,继续伪装虚势,迷惑匈奴。 让他们误以为己方手段莫测,不敢贸然进攻,为火炮的运输与部署,争取足够的时间。 当对方怀疑你会御使雷霆的时候,你最好真的会御使雷霆。 巧了,现在大批火炮在手,作为进攻方或许有些吃力,但是作为防守方,他们就是一座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中军大帐之外,风沙依旧呼啸,八万大军的“气势”依旧浩大。 帐之内,蒙武重新端起茶杯,神色从容,目光望向匈奴境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而远处的隐蔽山道上,火炮运输队伍依旧在悄然推进,一场暗藏锋芒的较量,正在边境线的明暗之间,悄然酝酿。 …… “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将进入皋林部落区域范围,咱们可需要减小声势,潜行过去?” 声音从斜前方传来,一名斥候身着玄色轻甲,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快马,奋力催动战马,朝着奔行在队伍最前方的蒙恬疾驰靠近。 而后马速与血衣军大部队保持一致,在颠簸的马背上微微俯身,高声将探查消息禀报给蒙恬。 此时的血衣军,正处于草原与丘陵的过渡地带。 身后远处是覆灭稽粥部的战场,远处的地平线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色,血气随风飘散,融入草原的劲风之中。 脚下的草地渐渐稀疏,零星分布着低矮的灌木与碎石,地势微微起伏,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青灰色的山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劲风卷着砂砾,打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三万血衣军依旧保持着严明的队列,如同一条墨色的巨龙,在起伏的地形上疾驰前行。 马蹄踏过草地与碎石,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响。 尘土滚滚,遮天蔽日。 即便在行进中,队列依旧紧密有序,没有丝毫散乱,尽显铁军风范。 士兵们神色冷峻,胯下战马四蹄翻飞,气息沉稳,全程保持着最快急行军速度,没有丝毫停歇。 蒙恬骑在那匹神驹上,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听到斥候的禀报,缓缓转头,目光望向皋林部所在的东方,那里丘陵连绵,隐约能看到远处低矮的轮廓。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需要。” 蒙恬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劲风与马蹄声,清晰地传到斥候与周边士兵耳中,“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直冲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继续说道:“就算皋林部派兵前来拦截,那就直接冲杀过去即可,已不必费心思一网打尽。 如今我们全速赶往东胡边境,时间紧迫,即便皋林部将消息传回匈奴王庭,王庭再派兵、调遣其他部落前来拦截,也根本来不及追上我们,耽搁不了我们的行程了。” 连杀两场,血衣军的去势已经无可阻挡,就算现在匈奴王庭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拦截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军队杀入大军后方,断其后路,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全军保持原速,不必减小声势,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过去,不得有丝毫拖沓!” 蒙恬抬手一挥,高声下达指令,目光重新投向东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丝毫没有将皋林部放在眼中。 “明白!” 斥候高声应答,立刻调转马头,催动战马,快速穿梭在队列之中,将蒙恬的指令传遍整个血衣军。 三万血衣军士兵齐声呼应,声音洪亮,震彻草原,原本就迅猛的急行军速度,再添几分凌厉。 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皋林部区域,一往无前、大摇大摆地冲去。 雷霆般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在草原与丘陵之间回荡,顺着劲风,一路传播,直抵天边。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踏落,都仿佛踩在人心上,带着铁军独有的严明与强悍,远远便传到了皋林部的内部。 皋林部的牧场之上,无数低头啃食青草的牛羊,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扰,纷纷抬起头颅,不安地甩动着尾巴,发出阵阵低鸣,有的甚至开始四处逃窜。 部落内的牧民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警惕地望向马蹄声传来的西方,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 正在部落周边巡逻的士兵,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面露警惕之色,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整齐划一的节奏,让他们心中升起深深的忌惮。 他们常年在草原上征战、巡逻,听过无数部落骑兵的马蹄声,却从未听过如此震撼、如此整齐的声音。 这声音代表着极致的纪律、极强的马力,以及精湛到令人咋舌的骑术。 十骑不乱,已是不易,百骑不乱,可称精良,千骑不乱,可称神勇,何况这万骑如一? 在这片区域,以他们所知,根本没有任何一支匈奴部落的骑兵,能有这样的气势与素养。 若是来者是敌人,那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巡逻队伍立刻开始收缩警戒,远处更有斥候匆匆奔回,马不停蹄的急促奔向部落中心,一派风雨欲来之景象。 皋林部,位于稽粥部以东八十里,恰好处于草原与丘陵的过渡地带,部落外围设有简易的木栅栏与土坯防御工事,虽不算坚固,却也能起到一定的警戒与防御作用。 这里是匈奴东部边缘的交通要道,常年有部落骑兵往来,负责守护匈奴东部与中部的联络通道,部落本身依附于左贤王呼衍烈,听从左贤王的调遣。 部落首领皋林·查,身居匈奴且渠官职,属于部落中层管理者,主要负责部落的防御部署与牧民放牧事务。 皋林部的牧民,大多是善战之士,常年参与边境冲突与部落纷争,个个身经百战,战力不弱,是匈奴东部边缘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此时,皋林查正在部落的议事大帐内处理事务,案几上摆着部落的放牧清单与防御部署图。 他正低头核对账目,耳边突然传来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起初还较为微弱。 可没过多久,便变得越发清晰,如同惊雷般逼近。 如此马蹄声,身经百战之人一听便是心头巨震,几乎能够想象到那支军队奔行的样子。 这队伍若是王庭来的神兵还好,若是敌人,那就糟了! 皋林查浑身一震,眼眸陡然睁大,倾听片刻,便猛地一跃而起,大步朝着帐外冲去。 一边跑,一边高声喝问身边的侍卫:“这是哪来的军队?如此声势,为何没有斥候提前禀报?”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骑着快马,神色慌张地疾驰而来,在他面前勒住马缰。 来不及下马,直接在马背上高声禀报道:“首领!前方二十里处,有一支三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正在快速靠近,阵型整齐,马速极快,看其装束与气势,绝不是我们匈奴的骑军!” 皋林查脸色骤变,心中的疑惑瞬间被警惕取代,如临大敌! 他深知,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不明精锐部队逼近,绝非好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抓过身边侍卫递来的铠甲与武器,快速披甲束带,握紧手中的青铜长刀,对着周围的侍卫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备战!所有精锐立刻集结,随我前往道口,迎击来犯之敌!” 指令如同星火般传遍整个部落,原本平静的皋林部,瞬间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氛围之中。 部落内的精锐牧民与士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武器,快速集结。 不多时,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队伍便已整齐列阵,跟随着皋林查,朝着防御工事和要道处冲去。 “且渠大人,对方斥候很强,我军斥候在探查时就损失颇大,不过对方很嚣张,即使是发现了我军,依然没有打算停下亦或者是绕行,我们怎么办?” 一名皋林部斥候骑着快马,在疾驰中朝着皋林查高声禀报,马背上的身形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忌惮。 他身后,几名残存的斥候紧随其后,个个面带狼狈,显然在探查过程中遭遇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的皋林部外围,早已是如临大敌的景象。 这片草原与丘陵过渡地带的交通要道,被皋林部的简易防御工事牢牢扼守。 低矮的土坯墙依山而建,绵延数里,墙体上开凿着密密麻麻的射孔,可供士兵隐蔽射箭。 土坯墙前方,扎着层层交错的木栅栏,用来阻挡骑兵冲锋。 栅栏外侧,还挖有浅浅的壕沟,虽不算深,却也能迟滞战马的步伐。 丘陵环绕在要道两侧,地势起伏,既能隐蔽兵力,也能居高临下观察远方动静,而下方的开阔草原,则成为了天然的战场,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四万皋林部大军已然全部集结,分列在防御工事之后,士兵们手持角弓、弯刀,身着兽皮铠甲,神色紧张而凝重,目光死死盯着西方远方的地平线。 他们依托着土坯墙与木栅栏,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阵线,箭矢早已搭在弓弦之上,战马被牵到丘陵后侧待命。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木栅栏的呜咽声,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人人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的最高处,手中紧握青铜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西方,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当斥候的禀报落下,他缓缓眯起双眼,视线尽头,已然能看到一条淡淡的黑线,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那便是血衣军的身影。 看着那只队伍直刺刺冲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愤怒,瞬间涌上皋林查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这是中原军队,很可能是赵军!” 皋林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赵军竟然如此嚣张,目中无人,即便知道我方大军在此据守,依然敢不停下脚步,还要继续深入草原,当我匈奴无人不成?” 愤怒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支中原军队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穿过了须卜部与稽粥部的领地。 那两个部落虽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各有兵力,怎么可能任由一支三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横穿而过? 难道……那两个部落已经被这支中原军队尽数歼灭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推翻。 若是真的歼灭了两个部落,这支军队必然会停下休整,清点战利品、整顿阵型。 有这个时间,那两个部落的残兵或通信兵早就来求援了,根本不会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马不停蹄地直冲而来。 如此看来,更可能是须卜部与稽粥部那两个废物,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支军队的踪迹,才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闯到了皋林部的地界。 “那两个弱小的废物部落!” 皋林查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怒骂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若不是那两个部落疏忽大意,他也不会陷入这般仓促应战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线,语气变得凌厉而果断。 “准备应战!” 皋林查猛地举起手中的青铜弯刀,高高指向西方,声音震彻整个防御阵线,“对方如此嚣张,根本不把我们皋林部放在眼里,今日,就让他们见见血! 我倒要看看,中原的军队,凭什么敢在我匈奴的草原上肆无忌惮!” 四万皋林部士兵纷纷呼应,被煽动起了心头的骄傲与怒火,却也难掩心中的紧张。 他们都清楚,能穿过两个部落领地、如此嚣张的中原军队,绝非善茬。 血衣军自始至终毫无遮掩之意,如同一条巨龙,大摇大摆地沿着交通要道直线推进。 方向明确,意图清晰。 就是要横穿皋林部的领地,继续赶往东胡边境。 皋林部的斥候早已摸清了他们的行进方向与意图,无需过多探查,便能清晰掌握对方的动向。 皋林查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正面的部分军队,从防御工事后方冲出,沿着土坯墙外侧的开阔地带,正面拦在血衣军最前方。 如此距离,正面部队加上防御工事,足以使对方减缓马速。 队伍速度一降,再借助两侧防御工事和射手,便能将这支嚣张的中原军队彻底拦截在这片交通要道之上,让他们付出代价。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从最初的黑线,渐渐能看清血衣军整齐的队列与铠甲。 可就在皋林查以为对方会放缓速度、准备应战之时。 远处的血衣军,速度竟然不降反增,战马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冲地朝着皋林部大军杀了过来。 丝毫没有停顿,也没有丝毫畏惧既然,那份肆无忌惮的气势,简直是没把自己这方当人! 这彻底激怒了皋林查。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中原军队!” “竟然如此小觑我皋林部落的军队!” 皋林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抬起手中的弯刀,对着麾下士兵厉声大喝,“放箭!给我放箭! 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草原健儿的神射之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草原的锋芒!” 随着他的命令,据守在土坯墙后方的皋林部士兵,瞬间拉开角弓,箭羽搭在弓弦之上,目光锁定冲来的血衣军,准备倾泻箭雨,将对方阻挡在防御工事之外。 可就在他们还没松开弓弦、射出箭矢的刹那,血衣军的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雷般的弓弦炸响声! “嘣、嘣、嘣”! 声响震耳欲聋,盖过了草原的劲风,也盖过了皋林部士兵的呐喊声。 那是极强的硬弓才能炸出的弦响,落在擅长射箭的匈奴耳中,堪称恐怖。 紧接着,一枚枚黑色的箭矢,如同闪电般穿梭跨过空间,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土坯墙后方的皋林部射手射去。 那些箭矢精准无比,没有一丝偏差,每一支箭都直直穿透一名所谓“草原神射”的眉心。 短促的惊叫惨叫此起彼伏。 一枚枚射手眉心被洞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土坯墙上,染红了一片。 不过一个照面,防御工事后面的皋林部射手,便一排排倒了下去,尸体顺着土坯墙滑落,堆叠在壕沟边缘。 原本严阵以待的防御阵线,瞬间出现了大片空缺。 “怎……怎么回事?” “死了!?怎么一下就死了!?“ “一支箭都没射出去吗?” 周围正等队友发威的皋林部大军,瞬间全都傻眼了,个个目瞪口呆。 更有后排的射手举弓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苍白的不甘上前。 其余士兵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皋林查等了片刻,却没见一枚箭矢从自己这方射出,更别提拦截对方,反倒是只有对方的箭矢不断穿梭而来,引起后方一阵阵惨嚎惊叫。 骚乱之中,他回头怒视,却如遭雷击。 怪不得没有箭矢射出,自己这方的射手已经被一轮清空,各个眉心透着血洞,更有不少被利箭封喉。 他僵立在原地,强烈的震惊和可怖让他手中的青铜弯刀险些掉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射手尸体,瞳孔不断收缩。 脸上的愤怒与嚣张,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一股寒意从心底猛地升起,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满是不解与惊骇:“这……这是什么神射手??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精准、如此迅猛的箭术?” 对方还在极速奔行中啊,而且己方全都有掩体和防御工事,如此占尽优势与地利的情况下,他们这些草原上的、自幼玩骑射的射手,被一个照面全部射杀? 这简直像是做梦! 他征战草原多年,见过无数草原神射,也与中原军队交过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术。 好似无需瞄准,无需调整姿态。 在如此速度疾驰的马背上,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依旧能精准命中眉心! 箭速之快、力道之强,远超他的认知。 这一刻,他心中的忌惮,彻底压过了愤怒,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淹没了心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499章 蹄飞刃落千胡丧, 风携血气赴边疆 “这支军队绝不是赵军!” 震骇之中,皋林查猛地回过神,牙关紧咬,断然做出判断。 他征战半生,与赵军交手多次,赵国或许能凑出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却绝对练不出如此恐怖的神射手。 这般精准、迅猛,且能在疾驰马背上稳定发挥的箭术,早已超出了他对中原军队的所有认知,甚至超过了对匈奴神射的认知。 这支军队的整体素质,简直不可思议,绝非孱弱的赵军所能比拟。 可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血衣军已然杀至眼前,四万皋林部大军虽被对方一轮箭雨震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皋林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与忌惮,快速思索对策,眼下唯有避其锋芒,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举起青铜弯刀,对着麾下士兵厉声下令,声音穿透混乱的哀嚎,清晰传遍整个防御阵线:“所有人听令! 全部躲在防御工事后面,不许露头,不准与对方对射!”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身前的土坯墙、拒马与壕沟,语气愈发凌厉:“等对方冲到近前,被拒马、壕沟阻碍马速,阵型散乱之时,所有人立刻杀出! 此地遍布拒马与壕沟,我就不信,他们的马术能比箭术还强,能无视这些布置!” 皋林查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一旦血衣军陷入防御工事的陷阱,马速放缓、阵型崩盘,两侧丘陵隐蔽的士兵与工事内的伏兵,便可立刻冲出,前后夹击、左右包抄,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他依托地形与防御工事,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听到他的命令,原本惊慌失措的皋林部士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缩头缩脑,快速躲到土坯墙后方、射孔内侧。 有的甚至直接蹲在壕沟边缘,紧紧攥着武器,大气都不敢喘,双眼透过细缝,死死盯着前方疾驰而来的血衣军,默默等待着对方陷入陷阱的那一刻。 防御工事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血衣军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一步步叩击着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脏。 皋林查依旧立于土坯墙最高处,双手紧握弯刀,眼睛死死锁定那支队伍,不肯有丝毫移开。 他要亲眼看着,这支嚣张的军队,如何应对这工事后方的布置。 骑兵岂有不惧拒马壕沟之理? 要么放缓马速,前面的人来处理拒马,后面的人来铺平壕沟,但自己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要么,就等着陷入泥沼吧!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凝重,渐渐被疑惑取代。 随即又染上一丝不屑与得意。 只见血衣军依旧没有丝毫减速,如同失控的洪流,直勾勾地朝着防御工事内部冲来,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前方的拒马与壕沟,也全然不顾及阵型密集可能带来的风险。 “哈哈哈,如此狂妄,简直是自寻死路!” 皋林查忍不住低笑出声,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眼中满是嘲讽,“岂不知拒马壕沟之威? 这般庞大的队伍,还排列得如此密集,以如此快的速度冲来,只要有一人马术稍有不慎,被壕沟绊倒、被拒马卡住马脚,速度一降,身形踉跄,后面的士兵便会收势不及,前后相撞!” 他越想越觉得得意,心中的忌惮早已消散大半。 “到那时,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要撞伤、撞死不少人,阵型彻底崩盘,沦为一盘散沙。 届时,我麾下的皋林勇士,便可趁乱杀出,轻易斩杀这些狂妄之徒,让他们为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距离不断拉近,越来越近。 血衣军依旧保持着雷霆般的速度,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愣头青一般,朝着布满拒马与壕沟的工事内部,一往无前地冲来。 阳光洒在他们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光泽,整支队伍如同一条势不可挡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压而来。 土坯墙前方,层层交错的拒马尖锐的木刺直指天空,如同无数等待猎物的獠牙。 拒马之间,浅浅的壕沟纵横交错,沟底布满碎石,一旦战马踏入,必然会踉跄失速。 这些布置,如同泥沼下的致命陷阱,静静等待着血衣军的陷落。 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的匈奴士兵,也渐渐镇定下来,纷纷从射孔、墙后探出脑袋,眼神复杂地望着冲来的血衣军。 有忌惮,有疑惑,更有一丝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这支嚣张的中原军队,究竟会如何栽在首领布置的陷阱之中。 皋林查立于高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已然扩大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心中默念,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要踏入陷阱,你们就插翅难飞! “如此张狂,且看你们一会进入工事内,又该如何腾挪!” 皋林查低声怒吼,眼中满是笃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衣军阵型崩盘、士兵自相践踏的狼狈景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麾下士兵杀出、斩获敌军的画面。 马蹄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血衣军的前锋,已然抵达防御工事的边缘,距离拒马与壕沟,只剩下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支队伍之上,等待着那预想中的崩盘时刻。 可没有人注意到,血衣军士兵们脸上,依旧是那份冷峻与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的拒马与壕沟,根本不值一提。 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血衣军前锋已然抵达壕沟拒马边缘,马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工事都微微震颤。 皋林查眼中的兴奋已然达到顶峰,时机恰到好处,他猛地扬起青铜弯刀,朝着麾下大军厉声狂喝:“全体围杀!一个不留!” 指令落下的瞬间,原本死寂的防御工事瞬间沸腾起来。 正面土坯墙后方,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猛地探出身,手持弯刀、角弓,嘶吼着从工事缺口冲出,如同潮水般朝着血衣军扑去。 两侧丘陵高处,无数伏兵也纷纷现身,有的拉满角弓倾泻箭雨,有的手持长矛,顺着斜坡猛冲而下。 三支队伍相互呼应,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大口袋,瞬间将即将冲入陷阱的血衣军,牢牢围在中央。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顶端,看着这完美的围杀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忍不住暗赞自己运筹帷幄、时机把握精妙。 这般恰到好处的围杀,就算对方战力强悍,陷入陷阱、阵型散乱之下,也唯有被屠戮的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这份得意,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预想中血衣军陷入壕沟、被拒马绊倒、阵型崩盘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寒光闪烁的拒马,在血衣军面前,竟如同无物一般。 只见血衣军前锋士兵,手腕轻轻一拉缰绳。 胯下神驹瞬间心领神会,前蹄微微抬起,而后猛地发力,身形轻盈跃起,动作如一、整齐划一。 千人如同一体,完美避开壕沟的同时,稳稳越过尖锐的拒马。 马蹄在碎石与壕沟边缘旋转、点踏,精准落在每一个狭小的落脚点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又似在琴弦上踱步,险之又险,却又从容不迫。 这不是极限的闪避,而是极致的操控,是人马合一的精妙境界。 他们无需刻意拉开距离,无需放缓速度,只需恰到好处的发力、恰到好处的落点,便能轻松穿越这片布满陷阱的工事地带。 举重若轻,仿佛眼前的阻碍,不过是草原上的浅草。 这般精妙的骑术,早已超越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一门令人惊叹的艺术。 前排士兵刚刚落地,身后一排便紧随其后,动作如出一辙,如同复制粘贴的模版,前后距离不过一马之隔,却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中,始终保持着最适合作战的阵型,没有丝毫错乱。 三万人马前赴后继,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墨色浪潮,以雷霆之势、密集阵型,毫不犹豫地冲入工事之内。 胯下神驹灵活无比,整齐的跃动如同风吹麦浪,起伏有序,马蹄踏过地面的声响,依旧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紊乱,速度更是丝毫未减,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凌厉气势。 而此时,正是匈奴士兵听从命令,从正面、两侧三方暴起,朝着血衣军扑来的时刻。 在所有匈奴士兵的预想中,此刻应该是痛打落水狗、肆意屠杀陷入陷阱的骑军,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戮。 可迎面而来的,却不是狼狈踉跄的残兵,而是舞动着利刃、整齐冲杀、速度丝毫未减,如同杀神天降般的墨色军阵。 阳光被漫天尘土遮蔽,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唯有血衣军铠甲上反射的冷光,在昏暗之中格外刺眼。 “怎么会!?” 正面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瞬间被这份碾压式的气势震慑,脸上的嚣张与兴奋,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胆寒不已,亡魂皆冒。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连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糟了!他们没被拒马壕沟绊住马脚!”一名匈奴小队长失声嘶吼,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里壕沟密集,拒马成群,他们怎会不受影响?连速度都没减!” “就算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也不能以这种速度冲入工事内啊!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数万人的队伍,用这么快的速度冲入工事,丝毫不受影响?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惊呼声、质疑声、恐惧的哀嚎声,在工事内此起彼伏。 所有匈奴士兵都目露震骇,如同见到了神话,那份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可这份震骇,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极致的惊悚彻底吞噬。 正面的匈奴士兵,已然与冲阵的血衣军,撞在了一起。 血衣军的马速丝毫未减,如同下山的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朝着正面的匈奴士兵碾压而去。 阳光透过尘土的缝隙,洒在战场之上,映照出漫天飞溅的血花,红得刺目,如同破碎的胭脂,落在灰暗的土坯墙、冰冷的拒马和泥泞的壕沟之中,瞬间被尘土浸染,变成暗沉的赭红色。 血衣军士兵手持锋利长刀,在疾驰的马背上稳稳挥砍,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利刃切割肉体的“噗嗤”声,清脆而刺耳,混合着匈奴士兵的哀嚎、战马的嘶鸣,以及马蹄踏过尸体的沉闷声响,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挽歌。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疾驰的战马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要么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要么被血衣军的长刀精准斩杀。 一颗颗头颅被斩落,滚落在壕沟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沟底的碎石,粘稠的血液顺着壕沟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河,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衣军的阵型依旧整齐,士兵们神色冷峻,杀戮果决,手起剑落,长剑挥砍间,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在匈奴士兵之中穿梭、碾压! 马蹄所过之处,没有活口,匈奴士兵的尸体层层堆叠,很快便铺满了工事的地面,堵塞了壕沟,化作了天然的铺平壕沟肉板。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冲来的匈奴士兵,此刻彻底陷入了慌乱,有的转身逃窜,却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进退不得。 有的试图挥刀抵抗,可他们的动作,在血衣军迅猛的冲锋与精准的劈砍面前,显得格外缓慢无力,手中的弯刀还未碰到对方的铠甲,便已被斩杀。 有的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衣军的战马朝自己冲来,最终沦为刀下亡魂。 昏暗的光影之下,军阵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快速而凶猛的吞噬着正面的匈奴士兵。 那些暴起的匈奴,在血衣军的碾压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消融,如同冰雪遇骄阳,转瞬便被清空。 工事之内,到处都是尸体、散落的武器、飞溅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惨烈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活着的匈奴士兵,让他们陷入了极致的绝望之中。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顶端,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青铜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强……”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布置,他精心策划的围杀,在这支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精妙绝伦的骑术,那碾压一切的战力,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侧丘陵上的匈奴伏兵,循着皋林查的指令,嘶吼着冲下斜坡,手中弯刀寒光闪烁,满心以为能借着合围之势,痛宰陷入陷阱的血衣军。 可刚冲到半途,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浑身一僵,所有的嘶吼都卡在喉咙里,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血衣军如同奔腾不息的玄色洪流,丝毫未受壕沟拒马的阻碍,一往无前地冲过工事,将正面冲来的匈奴同袍,瞬间碾压成漫天飞溅的血花与碎肉。 马蹄踏过之处,残缺的尸体被碾成肉泥,粘稠的鲜血混合着尘土,在工事的地面上铺成一张暗红色的血肉地毯。 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咕叽”声响,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势扑面而来,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前一秒还在嘶吼着冲锋,下一秒便沦为马蹄下的肉泥,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留下。 无数两侧冲来的匈奴士兵,吓得双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惨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碾压之势,也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皋林勇士,在这支军队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蝼蚁,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份从心底升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斗志,浑身发软之下,手中的弯刀微微下垂,再也提不起丝毫挥砍的力气。 土坯墙顶端的皋林查,此刻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像,失魂落魄地望着那道一冲而过的身影,眼中满是空洞与茫然。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肉地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兵? 他们竟然能在布满壕沟与拒马的工事内,以雷霆之势正面碾压横扫伏兵,甚至都不需要清除拒马、铺平壕沟,仅凭精妙绝伦的骑术,便如履平地般穿梭其中。 前后队列整齐得如同一个人,人马合一,进退有序,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血衣军的身影如风一般掠来,杀完人后,又如同疾风般朝着工事另一端远去。 长龙在灰暗的光影中一闪而过,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惨死的匈奴士兵。 皋林查浑身冷汗直冒,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被草原的劲风一吹,浑身冰凉刺骨。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心中暗忖。 还好,他们走了,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啸彻底击碎。 只见那三万远去的玄色军队,突然来了一个丝滑至极的掉头,战马四蹄旋转,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扬起漫天尘土。 而后再次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防御工事的通道这边猛冲而来,蹄声依旧雷霆震彻,气势比之前更加凌厉。 皋林查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站直身体,眼中满是惊恐,失声嘶吼:“还要赶尽杀绝?!” 他瞬间反应过来,此时正是两侧匈奴伏兵冲下来、却彻底扑空的尴尬时刻。 血衣军这一个突然掉头,正好将原本从两侧包抄的匈奴,变成了正面接战的目标,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惊雷般的马蹄声再次滚过草原与工事,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几乎要惊散无数匈奴士兵的魂魄。 再看那裹挟着漫天烟尘而来的骑兵队伍,双眸如刀,骏马如龙,长剑泛着嗜血的光泽,如同从地狱之中冲来的数万修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快跑!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原本就斗志尽失的匈奴士兵,瞬间彻底崩溃。 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念头,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去。 有的往丘陵深处钻,有的往部落方向逃,只顾着保命,连同伴都顾不上顾及。 可这些溃兵,如何跑得过血衣军的神驹? 血衣军再次重现了刚才的奇迹,在那无数壕沟拒马之中,依旧行云流水般轻盈飞跃,马蹄点踏间,精准避开所有阻碍,速度丝毫未减。 士兵们手中长剑一甩,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加持着风雷之势,拖剑朝着两侧溃散的匈奴劈斩而去。 “噗嗤——” “咔嚓——” 利刃切割肉体、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道道残肢断臂被长刀劈飞,在空中划出凄惨的弧线,而后重重摔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壕沟流淌,汇聚成一股股红色的溪流,几乎将纵横交错的壕沟填满。 暗红色的血液浸泡着碎石与尸体。 混杂着绝望的哀嚎,在工事内久久回荡,宛如人间地狱。 皋林查站在土坯墙上,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画面,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无比后悔,当初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没有选择视而不见,反而贸然带兵前来拦截。 他甚至暗自觉得,须卜部与稽粥部那两个部落,或许是英明的,故意放这支军队过去,才得以保全自身。 他哪里知道,那两个部落根本不是故意放行,而是早已被这支血衣军彻底清空,只是血衣军无需休整,马不停蹄地疾驰而来,才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如今,他引以为傲的四万皋林部精锐,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能活下来的,恐怕连一成都是侥幸,他心中再也生不起丝毫斗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皋林查咬了咬牙,再也顾不上麾下的士兵,猛地调转马头,朝着部落后方的丘陵深处疯狂逃窜,只想尽快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可他刚跑出不足百丈,一支玄黑色的箭矢便如同鬼魅般疾驰而来,精准穿透他的头颅,箭镞从后脑穿出,鲜血与脑浆瞬间喷涌而出,皋林查的身体猛地一僵,从马背上直直摔落,当场暴毙。 血衣军在工事内来回冲杀了几个回合,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扫清了所有负隅顽抗的匈奴士兵。 唯有少许残兵,借着丘陵复杂的地形,侥幸逃入深处,隐入低矮的灌木与岩石之后,不敢露头。 蒙恬立于马背上,目光扫过丘陵方向,神色平静。 他清楚,若是派兵深入丘陵追杀这些残兵,必然会耗费大量时间,而他们如今的首要任务,是尽快赶赴东胡边境,与蒙武夹击匈奴大军,那才是大部头。 更何况,经过这几战,他们的行迹早已无需遮掩,即便让这些残兵逃回匈奴王庭,禀报消息,王庭再派兵前来拦截,也根本来不及追上他们。 “传令下去,不必追杀残兵,全军集合,继续急行军,直奔东胡边境!” 蒙恬抬手一挥,高声下达指令。 “遵令!” 血衣军快速集结,重新列成整齐的队列,伴随着雷霆般的马蹄声,再次踏上征程,朝着东胡边境疾驰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工事、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0章 狼烟三缕冲穹苍, 残骑衔仇递急章 血衣军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从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慢慢弱成细碎的回响,最终彻底消散在草原与丘陵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股裹挟着鲜血与杀伐的凛冽气息,如同被草原劲风一点点吹散,随着墨色军阵的身影彻底消失,渐渐淡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郁如凝的血腥味,提醒着这片土地刚刚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屠戮。 风卷着枯草掠过工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这片战场愈发死寂。 躲在丘陵深处的皋林部残兵,依旧浑身紧绷、胆战心惊,双手死死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丝气息惊动了那支修罗般的军队。 他们的双眼死死锁着血衣军远去的方向,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被碾压屠杀的惨烈画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浑身的肌肉都因极致的恐惧而僵硬。 没有人敢确定,这支强悍到令人绝望的军队,会不会突然去而复返,将他们这些漏网之鱼彻底斩尽杀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的日头西斜,再也听不到丝毫马蹄声,也看不到半点墨色身影,连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之气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有胆子大些的残兵,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片刻,又俯身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彻底安全后,才敢慢慢直起身,一个个从冰冷的岩石缝隙、低矮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脚步踉跄,探头探脑地朝着工事方向挪动,浑身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迹,衣衫褴褛不堪,有的手臂被划伤,有的腿骨受损,每走一步都带着刺痛。 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眼神茫然无措,如同迷路的羔羊,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也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 军队没了,同袍没了,首领也没了,他们无言就这样回去部落,无法向同袍的亲属结束。 可若不回去,在这片染血的草原上,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踏入工事的那一刻,满地的尸首与粘稠的血肉地毯,瞬间再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不少人当场弯下腰干呕起来。 刺鼻的血腥味依旧浓烈得令人窒息,混杂着尘土的腥气、战马的汗味与尸体腐烂的初兆,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地上,有熟悉的同袍尸首,有的双目圆睁,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有的身首异处,断裂的脖颈处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还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早已看不清模样。 有人看着地上熟悉的面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与恐惧,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捶打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有人则双目无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被血衣军碾压屠杀的画面,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同袍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浑身不住地颤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恐惧。 群龙无首的慌乱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在残兵之间蔓延,有人瘫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有人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还有人拔出弯刀,想要自刎殉部。 整个工事里一片混乱,所有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踉跄着冲进工事,他的衣衫同样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擦伤,目光在满地尸首中疯狂搜寻,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安,直到视线定格在土坯墙下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上。 那是皋林查,他的父亲。 青年猛地扑过去,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上,不顾地面的血污与碎石,紧紧抱住皋林查的尸首,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响彻空旷死寂的工事,里面积攒的痛苦与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是皋林查的儿子,皋林·烈,自小便被当作部落下一代首领精心培养,习骑术、练刀法,熟悉部落的大小事务。 战事爆发之前,皋林查担心他未经战事贸然参战遭遇不测,强行将他安置在丘陵内的隐蔽营地,叮嘱他只可观战,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出来。 察觉到战局不对劲他便立刻离去,待马蹄声与哀嚎声渐渐平息后,他便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 可眼前看到的,却是父亲冰冷的尸体、部落覆灭的惨状,还有满地同袍的尸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皋林·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脸上还沾着血污与尘土,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嘶吼着,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质问。 “须卜部和稽粥部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的领地就在我们前面,怎会让这样一支强悍的队伍直接出现在这里,连一丝示警都没有! 但凡有一丝示警,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我皋林部怎会损失如此惨重,我父亲又怎会死啊?!” 他的嘶吼里,既有对血衣军的恐惧,也有对须卜部、稽粥部的怨恨,更有失去父亲的绝望。 他的悲愤哭嚎,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残兵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对着须卜部与稽粥部的方向,高声怒骂起来:“都怪那两个废物部落! 若是他们提前出兵阻拦,再派人传递示警,我们怎会这般轻敌,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是啊!若是提前知道这支军队如此强大,就算我们没法正面对付他们,至少也能周旋一二、拖延时间,通知王庭支援,也不会死得这么惨,不会让大人白白送命!” 一名满脸伤痕的残兵,声音颤抖着附和,眼中满是悲愤。 “都怪那两个废物部落! 是他们的疏忽大意,害死了大人,害死了我们的同袍,毁了我们的部落!” 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工事,残兵们将心中所有的恐惧、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在须卜部与稽粥部身上,情绪渐渐平复了些许,可眼底的绝望,却依旧难以掩饰。 怒骂声渐渐平息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向皋林·烈,眼神中带着依赖与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是皋林查的儿子,是部落未来的继承人,如今皋林查已死,他便是唯一能给他们指明方向的人。 “烈公子,如今皋林查大人已经不在了,我们之中,只有你能主事,现在应该怎么办,你得给我们一个章程啊!” 一名年长的残兵,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恳求,“我们不想死,更想为大人、为同袍报仇!” “是啊,大人不在了,军队也损失惨重,以后该怎么办?” 皋林·烈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与血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中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凶狠目光。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声音坚定而凌厉,穿透了所有人的茫然与绝望:“报仇!我们务必让他们死! 以报我皋林部覆灭之仇,报我杀父之仇,为所有死去的同袍报仇!”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踌躇之色,有人低声说道:“烈公子,我们都想报仇,可就算我们部落全盛时期,四万精锐尚且对付不了他们。 现在就凭我们这几百残兵,装备不全、伤痕累累,如何能够报仇? 而且他们已经走远了,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我们根本追不上。” “是啊烈公子,我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根本报不了仇,反而会白白再添亡魂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无奈与退缩,他们心中虽有恨意,可血衣军的强悍,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一句“报仇”就能驱散的。 皋林·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报仇,不是靠我们这几百人,而是靠王庭的力量,靠整个匈奴、整个草原的力量! 这支军队贸然闯入草原,不宣而战,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我匈奴部落,定有图谋,绝不会只是单纯地过境。” 他心中清楚,仅凭他们这些残兵,根本不可能撼动血衣军,唯有借助整个草原的力量,才能将对方彻底覆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结合父亲生前的叮嘱与自己的观察,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绝对不是赵军。 我父亲生前说过,赵军虽有战力,可在草原上,根本不是我们匈奴勇士的对手,他们的骑术杂乱,箭术也远不及我们。 可这支军队,无论是箭术还是骑术,都远超我们的想象,强悍得令人恐惧,纪律严明,进退有序,绝非赵军所能比拟。 我推断,他们可能是秦军,此番冲入草原,目的就是支援东胡那边的秦军,想要前后夹击,牵制我们匈奴的兵力!一定是这样!” 这番话一出,众残兵纷纷露出惊叹之色,脸上的踌躇渐渐散去,露出一丝丝恍然,最后纷纷称赞。 “烈公子英明!竟然能一下子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一定是秦军,和那支能覆灭十二万匈奴大军的队伍是一体的! 否则不该能有这么强悍的战力,其他中原国家谁又能把骑术和箭术练到这般地步!” 赞叹声中,残兵们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仿佛看到了报仇的可能。 赞叹声中,有人急忙问道:“烈公子,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具体该怎么做?请公子吩咐,我们一定听从!” 皋林·烈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残兵,“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现在不是收敛尸首的时候!” 一些还在茫然绝望,沉浸在悲痛迷茫之中,尝试收敛尸首的残兵被强硬的拖了回来。 “血仇当以血来报!他们越是想支援东胡,我们就越不让他们得逞!” 皋林·烈语气强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和他们抢时间,分秒必争,利用起草原的力量和王庭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身陷在草原的匈奴勇士之中,最终全军覆没,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残兵们心中的斗志,那些原本万念俱灰、不愿听话的残兵,也被这份复仇的决心与决绝煽动起来,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恨意取代。 他们看向皋林·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此刻的皋林·烈,不再是那个失去父亲的无助青年,而是能够带领他们报仇雪恨的首领,他的威信,也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见状,皋林·烈才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立刻返回部落,找出部落里马术最快、耐力最强的勇士,配上我们仅剩的几匹快马,将这里发生的所有军情层层汇报上去! 那支军队的战力、人数、行进方向,还有我皋林部覆灭、大人战死的惨状,一一记清楚,立刻奔赴王庭! 沿途遇到任何匈奴部落,都要将消息传递下去,恳请他们派兵拦截这支秦军,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抵达东胡!” “第二,分出三队人,每队十人,扛着干草与狼粪,分别前往附近的三座最高处,快速搭建起简易的烽火台,点燃狼烟。 狼烟要燃得又高又浓,向周围所有部落传递紧急预警,尤其是这支秦军前往方向的卢烦部,一定要让他们提前知道有强敌来攻,尽可能调集兵力,拖住秦军的脚步,为其他部落支援争取时间!”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里满是决绝:“只要能成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王庭的大军、周围部落的支援就一定会赶到。 到时候,我们就能将这支秦军彻底陷杀在草原之中! 我就不信,他们区区三万人,就算骑射再强大,还真能在我匈奴草原上纵横来去、无人能挡不成?” 众残兵闻言,纷纷用力点头,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脸上再无丝毫退缩与茫然,齐声应答:“听从烈公子吩咐!誓死为大人报仇,为部落报仇!” 声音在空旷的工事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与期盼。 指令下达后,残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工事,瞬间变得有序起来。 一部分人忍着伤痛,快速返回皋林部的营地,翻找出仅剩的几匹耐力最强的快马。 那是部落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良驹,之前一直储存在部落之中。 他们仔细挑选出马术最精湛的三名勇士,将所有军情一一交代清楚,又匆匆备好干粮与水,塞进勇士们的行囊。 三名勇士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对着皋林·烈深深一礼,而后扬鞭疾驰,马蹄踏起漫天尘土,朝着匈奴王庭的方向奔去。 八百里加急,不敢有丝毫停歇,沿途每遇到一个匈奴部落,便高声传递军情,呼吁他们派兵拦截,共同抵御强敌。 另一部分残兵,则分成三队,扛着干草与兽粪,朝着附近的三座高地奔去。 他们手脚麻利,快速在高地顶端搭建起简易的烽火台,将干草与兽粪堆在一起,点燃火种。 片刻之后,三道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如同三条黑色的巨龙,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醒目,清晰地传递着紧急预警的信号,告知周围所有匈奴部落,有强悍的外敌入侵,速做准备。 就在他们点燃狼烟的瞬间,一名正在添柴的残兵,突然指着稽粥部的方向,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高声惊呼道:“你们看!稽粥部那边,也燃起狼烟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稽粥部所在的方位,一道黑色浓烟缓缓升起,与他们这边的狼烟遥相呼应,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点燃狼烟的残兵见状,忍不住怒骂起来,语气中满是怨恨与不甘:“都这个时候才来示警,还有什么用? 我皋林部都已经覆灭了,大人也死了,所有同袍都成了刀下亡魂,现在示警,太晚了! 若是他们早一点发现不对劲,早一点点燃狼烟,我们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哪里知道,稽粥部的人,也才刚刚发现战场上的惨状,他们的示警,并非故意拖延,而是真的后知后觉。 此前,稽粥部的四万精锐,全部被首领稽粥衍带去拦截血衣军,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 部落之中的留守守军,等了许久,竟迟迟不见大军归来,也没有斥候回报。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再也按捺不住,便派出四名探查人员,循着大军离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去探查,想要弄清大军的下落。 这四人一路追索,穿过草原,踏入稽粥部与血衣军交战的战场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直直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口中不停惊呼“魔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见整片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尸首铺满了地面,暗红色的鲜血汇聚成细小的血河,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失控的战马散乱在周围,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沾染鲜血的草叶,身上还沾着血污与伤痕,眼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稽粥部的四万精锐,已然全部阵亡,没有一个人逃脱,连首领的尸体,都被战马踏得面目全非。 这般惨烈的景象,吓得那些守军肝胆俱裂,瘫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脑海中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们才勉强回过神来,心中的恐惧压过了一切,连滚带爬地将这个噩耗带回稽粥部。 消息传开,整个稽粥部瞬间陷入一片恐慌与绝望之中,牧民们四处逃窜,有的扶老携幼,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有的则哭天抢地,寻找着自己战死的亲人。 留守的守军们也乱作一团,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想要弃部而逃,有人想要拼死抵抗,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是部落的老萨满,德高望重,此刻脸上神色凝重,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高声说道:“慌无用!越是慌乱,越会自取灭亡! 立刻点燃狼烟,向周围部落传递军情,告知他们强敌入侵、我部精锐尽亡的惨状。 再派出两名信使,日夜兼程奔赴王庭,禀报这里的一切,请求王庭派兵支援,严防强敌再犯,保住我们剩下的族人!” 守军们闻言,才渐渐镇定下来,想起自己的职责,立刻按照老萨满的吩咐,快速点燃狼烟,又挑选出两名马术精湛的信使,备好好马与干粮,让他们即刻奔赴王庭。 那道迟到的狼烟,就这样在草原上升起,与皋林部的狼烟遥相呼应,却早已无法挽回皋林部的覆灭,也无法弥补已经逝去的万千亡魂。 至于须卜部的情况,比稽粥部还要凄惨。 须卜部本就比稽粥部、皋林部虚弱,部落人口不多,普通士兵也仅有两万余人,此次同样派出了全部精锐,前去拦截血衣军,最终也是一去不返。 留守的守军人数极少,仅有几百人,且多是老弱残兵,他们察觉到大军迟迟未归、情况不对劲时,已经比稽粥部晚了许久。 直到皋林部与稽粥部的狼烟相继升起,他们才意识到,可能发生了大事。 当他们派出的两名探查人员,狼狈地带回须卜部精锐全部阵亡、战场惨不忍睹的消息时,整个须卜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是其他强大的部落前来吞并他们,根本忘记了点燃狼烟传递预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部落的首领早已战死,无人主持大局,牧民们纷纷收拾简单的行囊,扶老携幼,朝着草原深处快速逃离,脚步匆匆,生怕那支强悍的敌人还在附近,将他们彻底覆灭。 只有少数几名忠心的守军,匆忙派出两名信使,朝着王庭传递消息,而后也立刻追赶部落的队伍,仓皇逃离了这片染血的土地,连部落的牛羊与帐篷,都来不及带走。 草原之上,皋林部、稽粥部的狼烟相继升起,如同两道绝望的信号,在风中飘散,传遍了周边的各个部落。 前往王庭的信使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马蹄匆匆踏过草原,将莫名军队入侵、三部精锐尽亡的军情,朝着匈奴各部落与王庭传递而去。 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沿途部落之中,在草原之上激起莫大涟漪,更惹起无数部落的恐慌与愤怒。 而又因其先后时差,产生的效果愈发浓烈。 “什么?!竟有外敌入侵?皋林部精锐尽出,竟然全军覆没!?” “哪里来的敌人,竟如此残暴,肆无忌惮!?” “那须卜部和稽粥部也是废物,竟然让这样一只敌军悄无声息摸到了皋林部范围内,害的皋林部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皋林部的信使一路疾驰,遥遥领先,一边传递残暴敌人的信息,一边怒骂须卜部和稽粥部的无能和不作为,好似他皋林部才是唯一守护了草原,牺牲了精锐的部落。 这惹得沿途的其他部落极为同情,得知消息之后,一边敬佩皋林部,一边一同怒骂那须卜部和稽粥部。 然而在皋林部的信使离去之后,后面稽粥部的信使却紧随而至,传来的消息更加惨烈,稽粥部竟是真的全军覆没! 整个稽粥部去拦截的军队一个没剩,全死光了! 这可比皋林部惨多了,之前一直骂他们无能的人听到这消息,脸色涨红的张不开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稽粥部不是毫无察觉,而是反抗却被全杀了灭口了,这只军队竟然如此可怖,如此残暴,让其在草原上如此放肆来去,大家岂不是都很危险?” “这支军队一路横冲直撞的,谁知道会杀到哪里去,灭了哪些部落,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必须集结起来,一起对付他们才行啊!” 得知了那军队的残暴,许多部落因为危机感而开始集结,主动的去尝试对付血衣军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1章 卢烦闻燧聚锋芒, 王帐争功意飞扬 卢烦部,坐落于皋林部以东七十里处,地处丘陵与荒原的交织地带,地势起伏错落,矮坡连绵不绝,地面布满碎石与草叶,偶有几处低矮的灌木丛点缀其间。 此地不算水草丰美,却因地处匈奴东部核心区域的边缘,成为了连接皋林部与匈奴腹地的重要节点。 这是一个特殊的部落。 昔日林胡的残余部族,当年被赵武灵王率领赵军击败后,元气大伤,走投无路之下归附匈奴,虽保留着林胡族人与生俱来的骑射天赋,却始终未能摆脱“归附部落”的标签。 首领卢烦比·烈,被匈奴授予“比”这一低级官职,统领部落大小事务,看似有自主权,实则始终受匈奴王庭的节制。 或许是因当年被赵军击败的耻辱,或许是因归附后常年受匈奴的轻视,卢烦部上下对赵国军队恨之入骨,这份恨意,早已刻进了每一个族人的骨子里。 多年来,即便与赵国边境相隔甚远,卢烦比·烈也时常组织部落精锐,隔一段时间便悄悄绕到赵国边境劫掠,以此宣泄心中的怨毒。 也正因为这份共同的恨意,卢烦部的凝聚力远超其他中小型部落,族人们个个善战好斗,弓马娴熟,继承了林胡最顶尖的骑射优势,即便部落规模不大,却有着不容小觑的战力。 午后的风卷着碎石掠过部落营地,卢烦部的士兵们正分散在营地各处,有的擦拭着弓箭,有的操练着骑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武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指着西方的天空,高声惊呼:“快看!那是狼烟?”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西方天际,一道粗壮浓密的黑色狼烟直冲云霄,烟柱笔直而厚重,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刺眼,即便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也能清晰望见。 狼烟两侧,还有小股的狼烟,聚集在一起,在劲风的吹拂下,似乎在缠绕。 这是匈奴部落约定俗成的紧急信号,唯有遭遇重大军情、异族大规模入侵,危及部落存亡之时,才会点燃这样的狼烟。 营地瞬间骚动起来,士兵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警惕之色,议论纷纷。 不多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浑身尘土飞扬,急匆匆地冲进营地,直奔卢烦比·烈的大帐而去,远远便高声喊道:“比大人!西方皋林部方向燃起紧急狼烟,是重大军情,疑似有异族入侵! 辨别狼烟位置,那敌人似乎是冲着咱们方向来的。” 大帐之内,卢烦比·烈正坐在兽皮座椅上,听闻斥候的禀报,缓缓抬起身。 他生得极为精壮,肩宽腰窄,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粗糙而紧实,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刀疤,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浓眉如墨,双目锐利如鹰隼,眼神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残暴与果决,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下垂,自带一股威慑力。 身上穿着鞣制的黑色兽皮铠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哦?紧急狼烟?” 卢烦比·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竟有如此重大的军情?怎么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抬眼望向西方天际的狼烟,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捻着下巴上的短须,沉声道:“这里距离赵国边境还有一百多里,中间隔着须卜、稽粥、皋林三个部落。 就算有异族入侵,也该先经过那三个部落,怎会能侵略到这里来? 而且,此前为何没有相邻部落的斥候前来报信?” 斥候躬身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低声道:“属下不知,只看到皋林部方向的狼烟持续燃烧,推测情况极为紧急,便立刻赶来禀报大人。” 卢烦比·烈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远方,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其中的关节。 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这说明,对方是潜伏而来,行军速度极快,而且突围能力极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继续推断:“须卜部主力早已折损在东胡领地,本就兵力空虚、实力虚弱,对方若是悄悄绕行,他们察觉不到也实属正常。 稽粥部本就是个弱小部落,兵力微薄,防御松散,自然也挡不住对方的脚步。 想来,对方一路潜伏绕行,突破了须卜部和稽粥部的防线,最后被皋林部发现了踪迹,皋林查那家伙定然会派兵拦截。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强行突破了皋林部的拦截,往咱们卢烦部这边来了。” 这番推断,条理清晰,几乎在短时间内便“还原”了他眼中的战事情况。 在他看来,对方必然是一路潜伏,遭遇皋林部拦截后损失惨重,最终勉强突围,已是惊弓之鸟,慌不择路之下,才误闯到了卢烦部的领地。 想通其中关节后,卢烦比·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狂而残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猛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桌案,厉声说道:“好一个慌不择路!这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吗?” 一想到“异族入侵”,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赵国军队。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恨意,瞬间被点燃,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凛冽。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赵国,即便隔着百里之遥,也要组织兵力去赵国边境劫掠。 如今,竟然有一支“赵军”主动撞到他手里来,他怎会轻易放过? “传令下去!” 卢烦比·烈猛地握紧手中的弯刀,眼神残暴,高声下达指令,“全体士兵立刻集结,备好弓箭与战马,带足干粮,一刻钟后,在营地门口集合!”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这支逃窜的赵军残部,既然敢闯到我卢烦部的地界,就别想活着离开! 今日,我便要将他们全部扼杀在这里,用他们的头颅,祭奠当年被赵军杀害的林胡族人,也让赵国人看看,我卢烦部的厉害!” 指令下达后,整个卢烦部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快速回到帐篷,换上铠甲,拿起弓箭与弯刀,牵出自己的战马,动作麻利而迅速。 多年的征战与对赵国的恨意,让他们早已养成了闻令而动的习惯,此刻个个眼神炽热,脸上带着嗜血的渴望,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卢烦比·烈立于营地门口,望着西方天际依旧未散的狼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坚信,这支所谓的“赵军残部”,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他集结部落精锐,凭借卢烦部的骑射优势,定能将对方彻底歼灭,浅浅报当年被赵国重创的仇恨。 他却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残军”,竟是一支一路碾压皋林部、稽粥部、所向披靡的血衣军。 而在卢烦部之外,几个与之相近的匈奴部落,也已陆续得知了军情。 皋林部的信使快马加鞭,沿途将血衣军突入草原、屠戮皋林部与稽粥部的消息,一一传递给了周边部落。 与此同时,各部落之间的消息往来也愈发急促,那股神秘而强悍的强军,已然成为了所有部落心中的忌惮。 这些部落规模不大,战力也远不及卢烦部,得知有强军突入草原,且一路势如破竹、连灭两部后,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最惧怕的,便是这支神秘强军突然闯入自己的部落范围,让部落独自面对这股未知的恐怖力量。 毕竟,连皋林部、稽粥部都未能抵挡,仅凭他们自身的兵力,根本没有胜算。 恐慌之下,三个相邻部落的首领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与其独自面对风险,不如联合卢烦部,借助卢烦部的强大战力,共同抵御这支强军。 商议既定,三个部落立刻行动起来,各自集结一万精锐士兵,备好战马与武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卢烦部快速疾驰而去。 三部落精锐一路疾驰,沿途不停歇,只为尽快与卢烦部汇合。 此时的卢烦部营地,士兵集结的号角依旧在荒原上回荡。 而远方的天际,已然能看到三支队伍的身影,如同三道奔涌的洪流,朝着卢烦部的方向汇聚而来。 卢烦比·烈站在营地门口,远远望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没想到,周边部落竟然如此识趣,主动出兵相助,有了这三万兵力加持,即便对方战力再强,也绝无胜算。 …… 东胡王庭的兽皮大帐,以黑貂兽皮为顶,粗壮的桦木立柱支撑着恢弘的帐身,帐壁上悬挂着匈奴各部的图腾锦旗,风吹过帐帘,锦旗猎猎作响,添了几分雄浑之气。 往日里,因东胡境内秦军压境、那神秘雷霆之法带来的凝重,如同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大帐,连呼吸都带着压抑。 而此刻,这份凝重已被全然的轻松与志得意满取代,帐内铺着整张的狐兽皮,踩上去绵软无声,铜制火盆里燃烧着松木,暖意融融,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于最高处的兽皮王座之上,身着镶有红玛瑙与绿松石的黑色兽皮铠甲,铠甲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纹,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舒展与笃定。 连日来,那支秦军的雷霆之法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如今想来,那些忌惮不过是自己太过谨慎,此刻竟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望着下方嬉争的臣子,心中暗忖,待灭了东胡秦军,消化了东胡地域,便挥师南下,一统草原与中原边缘。 届时,他挛鞮头曼,便是草原上最尊贵的王者。 下方两侧,匈奴各部首领与重臣依次肃立,身前摆放着简易的木案,案上盛着马奶酒的铜碗尚有余温。 往日里因秦军威胁而紧绷的神色已然松弛,脸上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彼此间甚至会递个眼色、低声交谈,争相向头曼禀报军情,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自信与傲慢。 他们都清楚,二十万精锐即将集结完毕,再加上那位神秘老先生相助,东胡境内的秦军早已是囊中之物,此刻在大单于面前表现得越积极,日后分得的战利品便会越多。 大当户速律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胸膛挺直,声音洪亮得震得帐帘微微晃动,“恭喜大单于!到明日清晨,二十万大军便能够全部集结完毕,尽数都是各顶尖部落凑来的勇士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连最精锐的射雕手都来了三百余名。 此番共伐东胡境内的秦军,必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定能将那些秦军彻底歼灭,踏平东胡,扬我匈奴国威,让天下诸侯都敬畏我大匈奴!” 他心中打着算盘,只要此战立功,便能请求大单于将东胡的一处皮毛产地赏赐给自己,届时部落势力便能再上一层楼。 速律的话音刚落,且渠伯德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速律大人所言极是! 经过这些时日的查探,臣已然查明,那些秦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直按兵不动,营中许多营帐都是空的。 他们若是真的底气甚足,真的掌握了那种能御使雷霆的古怪之法,又怎会任由我们从容集结二十万大军,还能安然待在东胡境内不动? 依臣看,他们早就没了底气,所谓的雷霆之法,或许只是偶然为之,或是那邪巫耗尽修为才勉强施展一次。 若是真有能耐,早就率领大军主动攻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宁了。 如今这般按兵不动,不过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罢了。 此战,我匈奴必胜无疑,那些秦军,早晚是我们刀下的亡魂!” 他心中其实也曾对秦军的雷霆之法有过忌惮,但见众人都这般自信,再加上那位老先生的许诺,那份忌惮便烟消云散,只想着借着此战,彰显自己的侦查之功。 左贤王呼衍烈抚着下巴上的长须,指尖轻轻摩挲着须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缓缓开口猜测道:“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 臣还记得,之前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曾说过,雷霆乃天威,御使雷霆对付寻常士兵,乃是逆天而行,必会遭受天谴,折损阳寿,甚至魂飞魄散。 依臣之见,说不定秦军之中那位能御使雷霆的邪巫,已然遭受天谴,早已死无全尸,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也难怪那秦军近来不敢轻举妄动,没了雷霆这张底牌,他们便如同没了利爪的狼,早已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既不敢进攻,又不敢撤军,只能困在原地,束手待毙!” 他这番话,既附和了众人的自信,又借着老先生的话抬高了自己,暗含着“我早已看透局势”的得意。 右谷蠡王兰氏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嚣张而自信,声音里满是底气:“就算那邪巫没死,我们匈奴现在也不必怕他们! 难道只有他们秦军有大巫,我匈奴就没有吗? 臣看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仙风道骨,谈吐不凡,绝非凡俗之辈,其术法之高深,恐怕比秦军那位邪巫要强上数分。 说不定还是天上的神明下凡,特意来助我匈奴的。 有老先生在,秦军那邪巫哪里还有本事御使雷霆? 说不准,就是因为老先生来了,对方的邪巫吓得躲在营中不敢出手,以至于秦军没了底气,才只能困守原地,连半步都不敢踏出营寨,束手待毙!” 呼衍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狂而张扬,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兰氏大人所言极是! 总而言之,如今那东胡境内的秦军,已然不足为惧,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用不了多久,整个东胡便会彻底划入我匈奴版图,成为我匈奴的疆土。 到时候,如何使用这片沃土、分配战利品,也该提前规划一番了,免得日后各部落因争夺领地而伤了和气。” 他这话,正中众人下怀,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附和之声,人人眼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 东胡沃土丰饶,谁都想多占一份。 相邦屠耆连忙躬身附和,语气恭敬又急切:“左贤王大人深谋远虑,正是此理! 如今东胡领地,已然是我匈奴囊中之物,提前规划划分,明确各部归属,方能避免日后各部落纷争,稳定民心,也能让各部勇士更加尽心效力,彰显大单于的仁厚与远见!” 他身为相邦,虽不直接领兵,却也想着借着此次战事,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一处优质的牧场,所以格外积极地附和,只想在头曼面前留下好印象。 屠耆的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勾起了各部首领的争功之心,原本还算有序的大帐,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右谷蠡王兰氏立刻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声音掷地有声:“既然要划分领地,那臣有一言要说。 这一次进攻秦军,臣所下辖的各部落,共出兵八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死士,在之前的兵力集结、粮草筹备中,也出力极大。 此战之后,东胡版图中最肥沃的白鹿马场,理应归臣的部落所有。 这是我部勇士用鲜血换来的,是我部应得的赏赐,谁也不能抢!” 白鹿马场水草丰美,是放养战马的绝佳之地,他觊觎已久,此刻自然不会退让。 兰氏的话音刚落,左贤王呼衍烈便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出言反驳,语气同样强硬,带着几分怒意:“兰氏大人此言差矣! 你部出兵八万,可我下辖的部落,也出兵七万余,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如今战事未开,在之前的侦查、地形探查中,他们多次深入东胡腹地,摸清了秦军的布防,立下的功劳也不小,丝毫不逊于你部。 白鹿马场乃是东胡最优质的马场,盛产良驹,合该有我部一份,岂能让你部独吞? 依我之见,白鹿马场理应平分,或是由出兵最多的部落共同管辖!” 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兰氏独吞肥肉,心中早已盘算着,若是能分到白鹿马场的一部分,自己部落的骑兵战力便能再提升一截。 随着两部出言争抢。 一时间,帐内瞬间热闹起来。 争执声、反驳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了之前的秩序。 其他出兵的部落首领,也纷纷上前,争相诉说自己部落付出的兵力与功劳,个个都毫不退让,对着东胡的肥沃领地、优质马场与物产争抢不休。 有人指着东胡的皮毛产地,高声说道:“我部出兵五万,常年驻守边境,此次更是派出了最精锐的射雕手,那片皮毛产地,理应归我们!” 有人盯着东胡的粮食储备,语气急切:“我部负责筹备大军粮草,日夜奔波,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东胡的粮仓,该归我们所有!” 还有人争夺水草丰美的牧场,直言自己部落的战马需要优质牧场放养,争执不休。 整个大帐之内,乱作一团,人人都红了眼,仿佛大战早已结束,匈奴已经彻底攻占了东胡,正忙着瓜分胜利的果实,那股贪婪与傲慢,几乎要溢满整个大帐。 大单于挛鞮头曼坐在王座之上,听着下方的争吵声,非但没有丝毫烦躁,反而觉得十分悦耳,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连日来,因秦军那神秘的雷霆之法带来的压力,如同乌云盖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中满是忌惮与不安,生怕那支秦军突然发难,真的攻入到匈奴来,横扫了他的王庭。 如今,那份忌惮已然烟消云散。 他才发现,自己之前视为大山一般的秦军,不过是挥手便可驱散的浮云。 这般代表着胜利与战利品的争吵,在他看来,正是匈奴强盛的象征,是即将征服东胡的预兆。 每一声争执,都意味着匈奴即将拥有更多的疆土与财富,每一次争抢,都让他心中的得意更甚几分。 他端起案上的马奶酒,轻轻饮了一口,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待灭了秦军,如何借着划分领地,平衡各部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争吵声中,一道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帐外传来。 “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急切与慌乱,瞬间打破了帐内的热闹,让帐内的争吵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等帐外侍卫通报,一名浑身尘土、衣衫凌乱的信使,便踉跄着撞开帐帘,匆匆闯入大帐。 他刚一进门,双腿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口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狐皮地毯上,如同绽开的红梅,格外刺眼。 这一路奔来,他心中悲愤吊着一口气,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把军情送到大单于手中,用大单于的力量,为部落报仇。 这般一路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伤及了内腑,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信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浑身不住地颤抖。 却依旧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朝着王座上的头曼,高声悲号起来。 “大……大单于!急报!”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惨烈与急切。 “秦军自赵国边境入侵我匈奴领地,无声无息,连过须卜、稽粥两部,两部毫无察觉,更无警示!! 我皋林部察觉其行迹后,仓促出兵拦截,却因仓促集结,被其重创,部落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皋林查大人……皋林查大人也因死战不退而身死!” 他喘着粗气,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却依旧拼尽全力,继续嘶吼:“皋林烈公子判断,这支军队绝非寻常秦军! 其意欲自匈奴领地穿插,包抄我匈奴伐东胡大军的后路,与东胡境内的秦军里应外合,将我军一网打尽! 请大单于立刻下令,派遣大军拦截这支秦军。 否则,必酿成大错,悔之晚矣啊!” 这吐着血的惨烈悲号,如同一声惊雷,在喧闹的大帐之中轰然炸响。 原本激烈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瞬息之间,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首领与重臣,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纷纷转头望向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信使,眼中满是茫然与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王座上的头曼,脸上的舒展与得意也瞬间凝固,眉头猛地拧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不解。 秦军? 怎么会有秦军从赵地穿插而来? 还无声无息连过两部,重创皋林部? 皋林部虽然不强,但是却也不弱,更有防御工事,以逸待劳之下,数万草原勇士在草原上,对付一支中原骑军,不是手到擒来,还能被重创到近乎全军覆没? 如此说法,大单于根本难以相信,只觉得情况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这信使故意夸大其词,所以并没有太紧张。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2章 忽惊秦骑穿胡壤, 满座仓皇失据张 帐内的死寂持续了片刻,铜制火盆中的松木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映得帐壁上的图腾锦旗忽明忽暗。 大单于挛鞮头曼的神色渐渐平复,眼中的惊骇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与审视。 他低头望着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信使,心中暗自盘算。 下部急于在王庭面前立功,行事便会鲁莽,此番信使冒死前来,把战况说得这般惨烈,声泪俱下,恐怕多半是为皋林部邀功之举。 毕竟,草原部落之间,借战事夸大损失、向王庭索要赏赐与扶持,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更何况,秦军主力尽在东胡境内虚张声势,怎会有那么多兵力潜入草原腹地,还把那皋林部精锐一网打尽? 往日里,皋林部若真出功流血,王庭自当论功行赏。 可此刻帐内正一派气势昂扬,人人都沉浸在即将征服东胡、拓土开疆的喜悦之中,这信使却贸然闯进来泼冷水,将一支秦军说得神乎其神、不可抵挡,反倒搅了他的兴致,也扫了众臣的颜面,惹得他心中愈发不快。 “你可知,谎报军情、欺骗王庭,乃是株连部落的大罪?”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如寒潭,带着明显的敲打之意。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整个大帐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敢有半句虚言,王庭定不饶你,连你皋林部残余之人,也休想活命!” 他心中已然认定,信使此番前来,多半是为了博取同情、索要赏赐,语气中自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信使闻言,浑身一颤,更加悲愤,内腑的剧痛如同刀绞般袭来。 不顾胸口的撕裂感,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 他声音嘶哑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大单于!臣绝无半句虚言! 皋林部死守工事通道,因此精锐尽失,尸横遍野,连皋林查大人都已战死沙场,臣何必拿全族的性命开玩笑,欺骗王庭啊! 臣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些战死的勇士,那些尸体,都是铁一般的证据,若有半句假话,臣甘愿受死,以谢皋林部万千族人!” 他心中满是悲愤,自己拼尽全力,昼夜兼程八百里,只为将军情及时传递,提醒王庭防备秦军包抄后路,可换来的却是“谎报军情”的质疑,这份委屈与无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左贤王呼衍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 目光满是不屑与质疑,如刀般扫向信使,仿佛要将他看穿:“哼,一派胡言! 你这说法和推断,真是处处都落不住脚。 秦军如何能够又从赵国境内潜入草原? 赵国与我匈奴边境常年对峙,关卡林立,守军严密,一支数万大军,行军之时必然声势浩大,怎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边境,闯入我匈奴腹地? 你这说辞,未免太过荒唐,也太小看我匈奴的边境防御了!” 他心中早已认定信使在说谎。 毕竟,在他看来,秦军就算来,也无法从赵国方向来,更不可能轻易突破边境防线。 这支军队很可能就是赵军,赵军得知匈奴集结兵力准备征伐东胡,所以趁机闯入匈奴领地,意欲作乱。 正巧打到了皋林部,皋林部军备废弛,结果被重创。 信使的话,不过是为皋林部的失利找借口。 信使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急切和不知所措,这真是问到了他认知盲点上。 他只知道秦军是从赵国边境方向入侵,一路势如破竹,却不知对方是如何穿过严密的边境防线、悄无声息潜入草原的,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左贤王的质问,如同当头一棒,让他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辩解,只能任由屈辱与焦急在心中蔓延。 见他这般语塞的模样,呼衍烈心中的质疑更甚,语气也愈发严厉,步步紧逼地继续追问道:“更何况,你所说的这支军队,姑且不论它是赵军还是秦军。 据本王所知,皋林部精锐足有数万,且熟悉草原地形,又有坚固的防御工事依托,将士们也都是常年征战的勇士,能够重创你皋林部,至少也得有数万大军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继续说道:“既然是数万大军,行军之时必然浩浩荡荡,尘土飞扬,数十里之外便能望见,行迹岂能轻易遮掩? 须卜部主力不在,察觉不到尚有可原,可稽粥部不弱,有数万留守守军,常年警惕赵国,甚至与赵国作战,日常巡逻从未间断,难道也没有丝毫察觉? 连一点示警信号都没有传递过来? 这根本没有道理,分明是你在夸大其词,为皋林部的失利找借口,妄图蒙蔽王庭!” 被呼衍烈这般步步紧逼,信使心中的委屈瞬间化作熊熊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挣扎着挺直身子,不顾胸口的剧痛,也不顾眼前之人身份尊贵,地位高崇,厉声反驳道:“大人所言确实没有道理!可这正是问题所在! 分明是稽粥部尸位素餐,官员懈怠,士兵疏于巡逻,防御松散得如同虚设,才让这支秦军有机可乘,悄无声息地闯入到了皋林部的范围! 使得我们毫无防备,仓促之间集结兵力拦截,才会受到重创,几乎全军覆没! 若不是稽粥部失职,若他们能及时示警,我皋林部怎会落得这般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满是怨愤,既有对秦军的刻骨恨意,也有对稽粥部失职的无尽不满,更有对自己部落遭遇的悲痛。 大单于挛鞮头曼微微皱眉,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兽皮扶手,节奏缓慢,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他心中清楚,若是信使真的在说谎,没必要赌上全族的性命,更没必要一口咬定稽粥部失职。 毕竟,污蔑其他部落失职,也是大罪。 他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没有丝毫放松:“听你的意思,你皋林部当真损失惨重,并非夸大其词,也不是为了向王庭邀功?” 信使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脸上满是悲愤与绝望,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臣不敢欺瞒大单于! 皋林部数万精锐,如今只剩下几百残兵,个个带伤,狼狈不堪,无颜归部落。 我们在察觉秦军踪迹后,立刻依托营寨的防御工事拦截,可对方装备精良,铠甲坚固,刀剑锋利,纪律更是恐怖到极致。 士兵们个个如猛虎如龙,行动整齐划一,骑术与箭术更是不可思议,射出的箭矢又快又准,力道惊人。 我们的勇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工事后面的射手,连弓箭都没能拉满,一个照面之下,便被对方射杀了一排。 首领准备依靠工事陷落对方骑兵,而后正面接战,谁知那军队却骑术如神,完全无视拒马壕沟,以冲锋的速度冲入工事,将我军冲杀了个七七八八。 而后更是掉头反复冲杀,直至将我军杀的全军覆没,若非我等残兵逃入丘陵,对方定然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残兵。” 他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惨烈,目露惊恐,面色骇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复杂,既有恐惧,也有无尽的悲愤,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羞愧。 内腑的伤势再次发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却依旧拼尽全力继续说道:“皋林烈公子看清了那支神秘军队的作战力量,断言这支军队绝不是赵军。 赵军的骑术与箭术,我们常年打交道,再熟悉不过,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也不可能有这般精良的装备。 这支军队,定然和那在东胡境内的秦国军队是一体的。 他们此番潜入草原,就是为了绕到我军后路,与东胡境内的秦军里应外合,将我匈奴二十万大军一网打尽,断我匈奴的根基啊!”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议论声彻底消失,连火盆中松木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若是一开始,众人都觉得信使是在邀功、夸大其词。 那么此刻,信使的话语,已然渐渐偏向事实。 皋林部数万精锐尽灭,这绝非小事,也绝不敢造假。 毕竟,部落精锐尽失,是草原部落最大的耻辱,也是极好调查的事情。 若是没有真凭实据,皋林部万万不敢拿此事欺骗王庭,更不敢拿全族的性命冒险。 更何况,几万人依托坚固的防御工事,却在几个照面之下就被杀得只剩下几百人,就算皋林查指挥有误,也不至于惨烈到这种地步。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这支军队,确实强悍得超乎想象。 搞不好,真的和东胡境内的秦军是一体的。 左贤王呼衍烈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之前的不屑与嘲讽渐渐褪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仔细回忆,这支秦军,到底有多少人? 不可有半分差错!”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若是真有这样一支强悍的秦军,一旦真的包抄后路,后果不堪设想。 信使低声说道:“根据皋林烈公子的观察与清点,对方大约有三万左右的兵力,皆是骑兵,行动极为迅捷。” “三万左右?”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发了众人的议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低声交谈起来。 三万左右的兵力,怎么可能一下子杀尽皋林部数万精锐。 更何况,皋林部还有防御工事依托? 这听起来,依旧有些荒唐,让人难以相信。 但不可思议之余,更多的人脸上却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色,心中的紧绷感渐渐消散。 三万兵力,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终究只是小数目,翻不起什么大浪。 更何况,他们此刻已经集结了二十万精锐大军。 两者相比,三万兵力简直不值一提,根本构不成威胁。 大单于挛鞮头曼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彻底消散。 脸上满是不屑与笃定,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我当是多少人,原来只有三万左右! 三万兵马,就算是对于草原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面对我们已经集结起来的二十万大军,这三万更是不值一提,根本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继续说道:“他们若是真的前往东胡方向,沿途还要对抗卢烦部和周围的几个部落。 你们皋林部仓促之下接战,或许是太过大意,又或许是将士们久疏战阵,才会吃了亏。 但既然你已经传递了军情,卢烦部素来善战好斗,又有周边部落出兵相助,如此兵力雄厚,定然不会让他们轻松过去,一定能够将他们拦截在卢烦部境内,不让他们靠近我军后路,坏了我们讨伐东胡秦军的大计。” 随着大单于的话音落下,其他大臣也纷纷露出了笑意,脸上的凝重彻底褪去,互相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与轻视,话语中全是对皋林部的不屑。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强悍到不可抵挡的秦军,不过是皋林部太过轻敌,将士们不堪一击,才会在有防御工事的情况下,被一支中原来的骑兵杀得全军覆没,真是丢尽了我们草原部落的脸面!” “可不是嘛!三万兵力而已,还都是中原骑兵,皋林部数万精锐,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住,可见皋林查的指挥能力有多拙劣,也可见皋林部的勇士,根本名不副实。 依我看,说不定是皋林查指挥失误,导致全军覆没,最后不敢面对王庭的追责,畏罪自杀,而非战死沙场,这信使,不过是在为他的首领遮掩罪责罢了!” 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声,信使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中的愤怒与羞恼如同火山般爆发,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们皋林部虽说仓促接战,却从未有过丝毫大意。 将士们个个奋勇拼杀,浴血奋战,哪怕明知不敌,也依旧努力过。 可对方的军队实在太过强悍,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战力,那种碾压式的冲击,根本不是草原部落能够抵挡的。 可这些大臣,根本不知道那支秦军的恐怖,从未亲眼见过皋林部勇士战死的惨烈场景,反而在这里肆意嘲讽,怀疑皋林部的战力,甚至污蔑皋林查大人畏罪自杀。 这是对皋林查大人的亵渎,是对所有战死的皋林部勇士的侮辱,更是对他此番冒死传信的践踏! “你们胡说!” 信使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控诉,“皋林查大人是战死的! 是与秦军浴血奋战,力战而亡的! 他身中数箭,直到最后一口气,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皋林部的精锐,都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个个弓马娴熟,奋勇拼杀。 只是那支秦军实在太过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并非我们轻敌,更不是我们无能!” 他说的倒也不错,那皋林查确实身中数箭,但实际上第一箭就已经死了,后面的箭要么是补刀的箭,要么是血衣军穿透其他人的箭矢误伤的,其实并无法证明皋林查血战的惨烈,但不妨碍这信使不知详情,误以为真。 众人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纷纷嗤笑起来,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草原上的勇士?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都对付不了一支区区三万的中原骑军! 还被人杀得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草原上的勇士,简直是侮辱草原,侮辱我们所有草原部落的勇士!” “就是,分明是自己无能,指挥失误,还敢找借口,说秦军强悍,真是可笑至极,也难怪皋林部会落得这般下场!” 信使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想要把秦军的恐怖一一说出来,想要让这些人相信,皋林部的失利,绝非轻敌,绝非无能。 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 那支秦军的恐怖,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形容的,那种整齐划一的纪律,那种精准狠辣的箭术,那种碾压式的战力,那种人人如龙的气势,唯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他越是形容的真切,这话就越是显得虚假和难以相信。 这些人从未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是在找借口。 无尽的愤怒、委屈与羞恼涌上心头。 再加上连日来八百里加急的奔波劳累,以及内腑的重伤。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如同有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毯上,格外刺眼。 眼前渐渐发黑,耳边的嘲讽声越来越模糊,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王庭再不重视,皋林部的仇谁来报! 罢了,他们不重视,匈奴必遭大难,届时大家一起见识那队伍的恐怖,一起死好了,也算给皋林部的同袍们殉葬了…… 帐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火盆中松木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信使微弱的呼吸声。 看着晕倒在地、浑身是血的信使,有人面露不屑,有人神色平淡,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依旧在嘲讽皋林部的无能。 唯有大单于挛鞮头曼,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若是信使所言全是真的,那这支只有三万兵力的秦军,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但这份疑虑,很快便被即将征服东胡的喜悦与二十万大军的底气所淹没。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耐:“把他拖下去,好好看管,找巫医给他治伤,等他醒了,再细细盘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传令下去,大军继续集结,明日准时出兵,讨伐东胡秦军! 至于那支三万兵力的秦军,有卢烦部和周边部落挡着,不足为虑,不必分心!” “至于皋林部……” 大单于挛鞮头曼挥了挥手,压下帐内的议论声,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权衡。 他虽依旧轻视那支三万兵力的秦军,却也需顾及草原部落的人心,不能寒了奋战者的心。 “皋林部虽战况失利,或许有轻敌之过,但终究是为草原而战,将士们浴血拼杀,比那须卜部、稽粥部推诿失职,要好上许多。” 他顿了顿,沉声下达指令,“传我命令,派遣三千骑兵,携带粮草与牛羊,即刻前往皋林部犒赏慰问残余将士,安抚民心。 另外,派遣使者前往须卜部与稽粥部,严厉责问两部首领,为何能让一支敌军轻易闯入草原腹地,酿成大祸。 按草原律法,重罚两部首领与相关守军,以儆效尤!”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领命,心中虽仍有对皋林部的不屑,却也认同大单于的考量。 草原部落本就需团结,若是连奋战失利者都得不到安抚,日后再遇战事,恐怕无人再敢拼死向前。 可不等传令兵应声退下,帐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愈发急促,带着比上一次更甚的慌乱,打破了帐内短暂的秩序。 众人脸上瞬间露出古怪之色,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中皆生出同一个念头。 不会又有信使前来报信吧?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接连有信使闯入,这绝非寻常之事。 这一次又是哪个部落? 总不会是卢烦部吧? 那支神秘队伍冲的再快,杀的再快,也不至于前脚刚离开皋林部战场,后脚就把卢烦部精锐杀光啊! 大单于挛鞮头曼脸上的平淡也渐渐褪去,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不安,再次悄然蔓延。 若是只是皋林部失利,倒还不足为惧。 可若是还有其他部落出事,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下一刻,一名浑身狼狈的信使便踉跄着撞开帐门,跌跌撞撞地闯入大帐。 此人比之前皋林部的信使状态还要糟糕,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神色如同死灰一般,仿佛早已被巨大的恐惧与悲痛击垮……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3章 边营锐骑夸锋锐, 未识危澜暗里藏 稽粥部的信使闯入大帐后,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双腿一软,如同脱力一般扑倒在地。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恸,嘶吼着禀报:“大……大单于!急报!“ 这如出一辙的声音,让大单于细致弄咯噔一下。 又是急报! 却听那信使颤音喊道:“一支神秘军队闯入草原,我稽粥部察觉其踪迹,首领立刻派遣数万精锐前往拦截,妄图将其阻挡在部落之外,彰显我草原威严! 可……可那支军队太过强悍,我稽粥部数万精锐,竟被其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继续悲号:“部落之中的老弱,见精锐部队久久未归,心中不安,派人出门探查。 这才发现战场上尸横遍野,我稽粥部的勇士,没有一个活下来,全被那支神秘军队屠戮殆尽! 族老命我拼死赶往王庭,向大单于禀报此等惨状,求大单于为我稽粥部万千勇士报仇!”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中再一次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连火盆中松木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脸上的嘲讽与轻视,瞬间被极致的惊悚与难以置信取代。 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僵硬,目光在稽粥部信使与那依旧昏厥在地、浑身是血的皋林部信使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大单于挛鞮头曼的脸色更是接连变幻,从最初的平淡,到震惊,再到凝重,最后染上一丝铁青。 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之前一直以为,稽粥部是失职疏于防范,才让那神秘军队有机可乘。 却从未想过,稽粥部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发现之后,派遣精锐拦截,却被对方全歼,连一个报信的残兵都没有留下,直到族中老弱探查,才得知惨状。 这稽粥部,竟然比皋林部还要凄惨,数万精锐,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单于猛地回过神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 一支三万兵力的骑兵,竟然能在草原上,接连全歼两个部落的精锐,而且都是悄无声息,不给对方任何报信的机会。 这样的战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也彻底打破了他之前的轻视。 左贤王呼衍烈也愣怔了许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平复了心绪才颤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也就是说,那支神秘的三万骑兵,根本不是潜藏行踪、悄悄潜入草原的! 而是一路急行军,大摇大摆地深入我匈奴腹地! 他们沿途先全歼了稽粥部的精锐,断了消息传递的可能。 而后又冲杀了皋林部的精锐,一路势如破竹,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简直匪夷所思!” 他之前一直质疑信使的话,可此刻,稽粥部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狠狠一巴掌,扇醒了他的侥幸,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大当户速律脸色凝重,向前一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稽粥部距离赵国边境不远,部落勇士常年参与与赵国边境的劫掠之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射好手,战力虽不及顶尖部落,却也绝非不堪一击。 若是如此轻易便被全军覆没,说明那支军队的实力,完全碾压了稽粥部的军力! 否则,绝不可能在草原上,对一部精通骑射的数万军队,实行全歼之举,连一个活口都不留,这何其可怖? 此事绝不寻常!” 且渠伯德也彻底收起了之前的不屑,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惊骇,缓缓说道:“如此一来,皋林部恐怕已是侥幸。 他们或许是凭借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加上部落所处的丘陵地带,地形复杂,才勉强逃出几百残兵,若是换做平原地带,恐怕也会和稽粥部一样,全军覆没。 这只军队,难道真的同那皋林部信使所说那般恐怖,战力强悍到无可抵挡?” 他心中的侥幸,此刻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不安。 若是这支军队真的继续前进,包抄大军后路,或许真会扰乱之前的布局。 与此同时,大单于挛鞮头曼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那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原本以为,三万兵力不足为惧,有卢烦部和周边部落拦截,定然能将其阻挡。 可此刻看来,他太过轻敌了。 这支军队的战力,远超他的想象,连稽粥部、皋林部都能轻易全歼。 卢烦部与周边部落,真的能挡得住吗? 若是挡不住,那正在集结、准备讨伐东胡秦军的二十万大军,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到时候,匈奴将面临灭顶之灾! 大帐之中渐渐陷入沉寂。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惊骇与不安,帐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 帐外竟然再一次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而且比前两次更加急促,更加慌乱,仿佛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即将发生。 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沉,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还会有信使? 这个信使,又是哪个部落的? 难道……难道又有部落的精锐,被那支神秘军队全歼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众人浑身发冷,心头全都涌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好似变得困难起来。 众人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盯着帐门口,带着惊骇、恐惧与不安。 片刻后,一名同样狼狈不堪的信使,踉跄着闯入大帐。 他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惊恐,被众人这般炽热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更是吓得浑身僵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须卜部信使的突然到来,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本就压抑到极致的大帐之上,帐内凝滞的空气愈发厚重,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凝重的氛围又添了几分窒息感。 帐内众人的心,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安如同潮水般层层漫溢、愈发浓重。 一个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信使,眼中满是警惕与凝重。 连番惊报如同惊雷炸响,稽粥部、皋林部接连覆灭,他们早已不敢再心存侥幸。 每一次信使到来,都像是在等待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更惨烈的消息。 信使被这诡异而冰冷的气氛所慑,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冻住的木偶,喉咙发紧,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都被心底翻涌的恐惧堵了回去,只能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一个昏死在地,额头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一个垂首落泪,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仿佛在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身上,寻求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帐内死寂无声,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良久,还是大单于挛鞮头曼缓缓开口,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打破了这份死寂。 “你是哪个部落来的?莫非,你们部落也被那神秘部队重创了?” 语气中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预判。 信使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连忙用力点头。 泪水瞬间涌出,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的声音同样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悲恸。 “回……回大单于,臣是须卜部来的。 我部主力早已奉命出征东胡,部落之中只余下两万普通士兵,皆是老弱与未经历练的青年。 得知那支神秘军队过境的消息,首领情急之下,别无他法,只能带着这两万士兵前去拦截。”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内腑的伤痛与心中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但还是继续说道:“部落之中的子民,察觉前去拦截的士兵久久未归,心中渐渐不安,却因部落无兵可用,迟迟不敢派人探查。 等终于凑齐人手前去时,已经过去了许久。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草原,我部士兵无一生还,尸骨狼藉。 子民们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景象,不知是那支神秘军队所为,还以为是其他部落趁机吞并我部。 如今部落之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子民们纷纷收拾行囊,四处逃命,整个部落已然乱作一团,连族老们都无法安抚民心!” 话音落下,大帐之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无语,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众人脸上皆露出复杂之色,有无奈,有嘲讽,更有深深的忌惮。 谁也没有想到,须卜部竟如此鲁莽。 主力不在,竟敢凭着两万未经沙场的普通士兵,去对付那支连稽粥部、皋林部精锐都能轻松全歼的神秘军队。 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稽粥部、皋林部尚有精锐在手,尚且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须卜部没有主力加持,落得同样的结局,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他们竟误以为是其他部落吞并,这份愚昧与茫然,未免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悲,更让众人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连敌人是谁都分不清,或许真不是须卜部太过脆弱,而是那支神秘军队过于强大。 大单于挛鞮头曼重重叹息一声,那叹息中,藏着无尽的疲惫、愤怒与无力。 这一刻,他总算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如同烈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轻视,想起自己断言那支军队不足为惧,想起三部精锐接连覆灭。 心中一股怒意升腾,越烧越旺! “原来如此!那支军队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潜伏进入草原。 而是一路大摇大摆,横冲直撞,视我草原部落如无物,准备直插我匈奴腹地,包抄我军后路! 何其嚣张! 难道我草原之上,就没有能够阻挡他们的勇士吗? 难道我匈奴的铁骑,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 他的怒吼中,有身为大单于的尊严被践踏的愤怒,更有对草原荣耀的维护。 见大单于震怒,且渠伯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慰,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试图缓解帐内的压抑,也试图安抚大单于的情绪:“大单于不必忧心。 卢烦部战力极强,素来是我草原顶尖部落,部落勇士个个身经百战,骑射精湛,再加上皋林部早已提前示警,周边部落定已出兵相助。 如此兵力雄厚,定然可以将那支神秘军队的锋芒阻断,守住我军后路,绝不会干扰到我匈奴大军灭掉东胡秦军、占领东胡的大事!” 他嘴上说得坚定,心中却也没底,只是此刻,他必须稳住人心,不能乱了阵脚。 然而,即便且渠伯德如此劝说,经过这三个信使的接连禀报,大单于心中依旧心神不宁,那份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无他,这三份军情之中所展现出来的那支神秘军队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太过超出常规。 连灭三部,全歼精锐,不留活口,行军迅速,战力碾压…… 这样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超出了草原部落的实力范围,由不得他不重视,由不得他不心慌。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倾尽草原精锐讨伐东胡,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若是那支神秘军队真的包抄后路,二十万大军腹背受敌,匈奴会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可是那支军队行军之快,一如过境狂风。 到了如今,好似大势已成,狂澜无可挽回。 他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说道:“那支军队表现出来的战力,过于强大,也过于神秘,光是依靠卢烦部,还不保险,不能有丝毫侥幸。 立刻下令,召集草原周边以及沿途所有部落,倾尽全部兵力,全力阻击那支神秘军队。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是拼尽部落所有勇士,都不能让他们靠近我匈奴伐东胡的大军,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大计,绝不能让我匈奴精锐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况!” 帐内众臣心中都清楚,此刻想要派遣匈奴王庭的精锐去拦截,已经太晚了。 就算是传信到沿途部落,让他们提前备战,也有可能赶不上那支神秘军队的行军速度。 毕竟,那支军队的推进速度,太过惊人。 大单于心中也明白这一点,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尽自己所能,做最后的努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守住后路。 帐下立刻有传令兵领命,匆匆退下,马蹄声急促响起,渐渐远去。 听着这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大单于挛鞮头曼心中的不安,却如同潮水般愈发强烈,挥之不去。 心底的那丝预感,也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匈奴与东胡交界的边境之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与王庭的惶恐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几万匈奴大军依山扎营,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旌旗蔽日,铁营连绵,磅礴的军威直冲云霄,连脚下的草原大地,都仿佛被这股悍勇之气压得下沉几分。 大军中央,一座巨大的兽皮大帐格外醒目,比周边的军帐高大数倍,帐顶悬挂着匈奴王庭的图腾锦旗,旗帜上狼头图腾栩栩如生,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军威与权力。 大帐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却与王庭的惶恐截然不同,这里的凝重,是大战前夕的蓄势待发,是胸有成竹的沉稳,是即将建功立业的激昂。 帐中主位之上,一名大将端坐于此,身形魁梧霸气,体魄超群,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坐于那里,便自带一股威慑全场的气场,让帐下众将领都不自觉地收敛了气息。 他身着一袭由优质厚韧牛皮鞣制而成的黑色兽皮铠甲,鞣制工艺极为精湛,甲身坚韧发亮,触感紧实,足以抵御近距离刀剑劈砍。 甲身之上,错落镶嵌着少量青铜与铁制饰片,其间还点缀着打磨光滑的兽骨与铜钉。 甲身正中绘着栩栩如生的狼头图腾,与帐顶锦旗上的图腾遥相呼应,彰显着部落的荣耀与他的身份。 作为高阶将领,他的铠甲领口与甲边处,还镶着细密的黄金纹路,在帐内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尊贵的光泽,既显威望,又添凶悍。 铠甲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刀与箭痕,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荣耀印记,每一道痕,都对应着一场浴血奋战,衬得他愈发凶悍,愈发威严。 他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如墨,双目之中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透人心。 即便静坐不动,也如同蛰伏的猛虎,静如山岳,沉稳内敛。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大单于挛鞮头曼的堂弟,挛鞮墨突。 其身兼匈奴左大将之职,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一生征战无数,鲜少败绩,是匈奴军中最具威望的大将之一,也是此次讨伐东胡秦军的全军主帅,深得大单于的信任与器重。 挛鞮墨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帐下众将领,声音如同闷雷般,响彻整个大帐:“诸位,明日一早,最后一支精锐便会抵达。 届时,我二十万大军便会尽数集结完毕,整装待发,踏平东胡,指日可待。 经过数日的探查与窥测,我们已然探得东胡境内那些秦军的虚实。 这只秦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强悍,实则外强中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案几,继续说道:“秦军看似营寨连绵,壁垒森严,声势浩大,实则许多营寨都是空的,大半将士也都是庸碌之辈,连精壮都算不上,我匈奴勇士对上他们,足以以一当十! 他们这些时日,完全是在拖延时间,装腔作势,根本不敢主动来攻。 依本帅判断,他们要么是在等待援军,盼着有人来解围。 要么是援军已然抵达,埋伏在边境周围,就等着我们主动进攻,妄图出奇制胜,以逸待劳。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只要最后一支精锐抵达,我方二十万精锐便拥有绝对的优势。 兵力悬殊,就算他们真的设下埋伏,也得有本事吃得下我们这二十万草原勇士!” “届时,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谋,只需发挥我草原骑兵的优势,凭借着强悍的战力,以力破巧,横冲直撞,踏平秦军营地,斩杀蒙武,荡平东胡! 那蒙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有再多的谋略,手下没有强悍的兵力支撑,也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不足为惧,也根本挡不住我匈奴铁骑的锋芒!” 挛鞮墨突的话音落下,帐下众将领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意气风发。 “哈哈哈!主帅所言极是!那些秦军简直愚蠢至极,既然是虚张声势,何不直接投降归顺我匈奴,既能保住性命,也能免受战乱之苦! 难不成他们以为,凭着这点拙劣的伎俩,就能让我们草原勇士心生畏惧,主动退军?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不是嘛! 那浑邪王也真是个废物,率领十二万大军进入东胡,兵强马壮,却在这样一群虚张声势之辈手上,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真是丢尽了我们草原部落的脸面,也辱没了草原勇士的威名! 若换做是我,定能踏平秦军,凯旋而归!” 这时,一名面色凝重的将领开口说道:“诸位,你们难道没听说吗? 之前秦军之中,有个邪修能够御使雷霆,手段诡异,威力无穷,所到之处,雷霆滚滚,尸骨无存。 正是因为这雷霆之威,才让浑邪王的十二万大军,在东胡境内被灭得干干净净。 我们还是得小心着一些,不要着了那邪修的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帐内的笑声小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帐下几名不知内情的将领,顿时面露紧张之色,莫名抬头看了看头顶,纷纷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这不是传言吗?难道真有其事? 若秦军之中真有这般邪修,能御使雷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雷霆之威,无形无质,可不是寻常兵器能够抵挡的,到时候,我们的勇士岂不是要白白送死?” 见众将领面露惶恐,军心有动摇之势。 挛鞮墨突缓缓抬手,压下帐内的议论声,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安抚道:“诸位不必紧张,也不必恐慌。 大单于早已料到此事,也早已找到了应对之法。 他特意派人寻访,请到了一位神明般的老先生,那位老先生巫法高深,神通广大,远超那秦军邪修。 只要秦军之中的那邪修敢出手,敢在我草原勇士面前放肆,我方那位老先生,立刻便会出手,将其正法,斩草除根,绝不给对方任何出手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将领,“一旦除去那邪修,秦军便只剩下一群庸碌之辈,没有了雷霆之威的依仗,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我草原勇士的对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明日,待精锐尽数集结,我们便挥师东进,踏平秦军营地,生擒蒙武,荡平东胡,扬我匈奴之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匈奴铁骑,无人能挡!” 帐下众将领闻言,心中的惶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激动与自豪! “好!大单于英明!” “我草原也不是没有能人!” “有我草原能人出手,那秦军邪修不值一提!” “既如此,自是横扫那些秦军小儿,将浑邪部丢掉的荣耀狠狠夺回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4章 丘峦伏甲隐寒芒, 暗探潜踪破秘藏 卢烦部盘踞在草原东部的丘陵地带,依山而建的营寨错落有致,营墙之上插着绣有古怪符文图腾的旗帜。 那是林胡部落的旧图腾,即便归附匈奴多年,卢烦部依旧保留着这份印记,如同他们隐秘的巫术传承一般,是未被匈奴完全同化的底气。 营寨深处,隐约可见几座搭建奇特的巫坛,坛上摆放着兽骨、青铜法器,隐有干涸的褐色兽血浸染,透着几分神秘诡谲。 那是卢烦部传承百年的巫术圣地,也是他们赖以立足的根本。 卢烦烈立于营寨高处,身着鞣制精良的牛皮铠甲,甲身镶嵌着细碎的兽骨饰片,腰间悬着一柄兽首弯刀,目光望向远方烟尘升起的三个方向。 他眉头微挑,心中暗自思忖。 想来是这三个部落看到了卢烦部燃起的狼烟,知晓有敌军过境,才主动领兵来援,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此刻的他,虽有警惕,却并未真正将那支过境的军队放在心上,只当是中原某部溃兵,侥幸突围后慌不择路,闯到了草原腹地。 可随着那三股烟尘越来越近,几道身影率先脱离军阵,快马加鞭奔至卢烦部军阵之前,竟是三支援军派来的斥候。 斥候们翻身下马,神色仓促,不等喘息平复,便快步走到卢烦烈面前,躬身禀报,语气中满是凝重与忌惮。 “卢烦烈大人!大事不好!那支正朝我等方向而来的队伍极为诡异,绝非赵军,其战力强大到反常!” “他们一路深入草原,已然连灭稽粥部、皋林部两部精锐! 不论是稽粥部的守军,还是皋林部依托工事的精锐,在拦截这支队伍时,都几乎全军覆没,部落勇士鲜少生还! 我三部首领得知此等惨状后,深知此事凶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派遣我等领兵来援,还请大人务必小心,万万不可轻敌!” 卢烦烈闻言,神色猛地一怔,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凝重与认真。 这与他最初的猜测截然不同。 他原以为这支军队是勉强突围、慌不择路逃向这边的溃兵。 却未想过,对方竟强悍到如此地步,能轻易覆灭稽粥部与皋林部两大部落的精锐。 “不是赵军?” 他眸光一转,已有几分了然,“是了,赵军做不到这一点,这支军队来头不凡。” 他心中暗自掂量,即便自己率领卢烦部全部精锐,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拿下这两个部落。 显然,这支神秘军队的整体实力,远在他的预料之上。 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卢烦烈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神色愈发凝重。 如临大敌般向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可打探到关于这支军队的底细?他们是中原哪一部的兵马?主将是谁?为何会突然闯入草原?” 三个斥候纷纷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回大人,我等不知其底细。 我们只是收到皋林部与稽粥部信使的紧急传信,才得知他们被这支神秘军队覆灭的消息,至于军队的来历、主将姓名,信使并未提及。 我三部首领担心大人这边兵力不足,来不及细查,便立刻派我等领兵赶来支援,只求能助大人拦下这支强敌。” 卢烦烈的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又追问道:“连灭稽粥部、皋林部两部精锐,那支军队自身可有折损?折损多少?” 他心中清楚,若是对方折损惨重,即便战力强悍,也不足为惧。 可若是折损轻微,那便真的是心腹大患。 斥候们对视一眼,缓缓答道:“回大人,信使传信时说,那支军队虽有折损,但数量不多,整体战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他们哪里知道,信使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家部落的颜面,刻意编造了对方有折损的谎言。 血衣军连灭两部,根本未损一兵一卒,依旧是三万精锐齐整,气势如虹。 这番话让卢烦烈的表情更加凝重,心中的忌惮又添了几分,却也生出一丝误判。 连灭两部精锐,自身折损却不多,这般战力固然恐怖,但并非不可战胜。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支三万军马组成的队伍已然清晰可见,军阵整齐,气势磅礴,即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杀气。 卢烦烈心中快速估算着双方兵力。 卢烦部现有精锐三万,加上三部落各来的一万援军,总计六万兵力,看似占优,可对方战力强悍,折损轻微,这般兵力未必能稳稳拦下对方。 就算加上自家的五千巫秘战士,也是风险极大,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想冒这个险。 他当即沉声下令:“按照这个实力估算,我们现有的兵力合在一起,也未必能够拦得住那支军队,更不要说将其灭杀在此。 你们立刻返回各自部落,向首领禀报,请求继续派遣精兵前来支援,越多越好,务必尽快赶到!” 三个斥候闻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纷纷抬头望向卢烦烈,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卢烦烈大人,连您也没有把握拦下这支军队吗? 属下听闻,卢烦部传承有林胡遗留的巫术秘法,有能征善战的巫秘战士,难道凭借这些,也无法应对?” 在他们心中,卢烦部的巫术秘法神秘而强大,素来是草原部落中不可小觑的战力,他们本以为有卢烦部坐镇,定然能稳操胜券。 卢烦烈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却也不得不解释:“卢烦部确实有林胡遗留的巫术传承秘法,也有五千巫秘战士。 这些巫秘战士经秘术激发后,能够不畏痛楚,力大无穷,勇猛无比,战力远超普通士兵。 但你们可知,这秘术有严格的时限,激发后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必须精准把握战机,将秘术的威力用在刀刃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何况,巫秘战士的培养极为不易,耗费巨大,如今卢烦部也只有这五千人,每一个都极为珍贵,必须慎重使用,绝不能轻易损耗。 若仅凭我们现有的兵力,想要拦下那支神秘军队,根本不够。 如果你们不想像稽粥部、皋林部那样,把带来的兵力都白白交代在这里,那就按我说的做,立刻回去请求支援。 若是不愿,就当我没说,我不会与其撄锋,能避则避,至于他们之后去哪里,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 斥候们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脸上的难以置信瞬间被恐惧取代。 连卢烦部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每个部落只来了一万士兵,若是硬拼,定然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我等立刻回去请示领军将领,即刻派人返回部落请求支援!” 说罢,便转身翻身上马,匆匆奔向各自的军阵。 没过多久,三支援军便尽数靠近卢烦部营寨,三支队伍列阵整齐,领军者皆是草原部落中颇有威望的将领,也是卢烦烈的旧识。 分别是拓拔部的拓拔孤、呼衍部的呼衍都、兰邪部的兰邪单。 三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卢烦烈面前,拓拔孤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凝重:“卢烦烈,方才斥候回报,说你连拦下那支军队的把握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那支军队当真有这么强悍?” 呼衍都也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疑惑:“是啊,我实在想不通,中原什么时候有如此强悍的骑兵了? 连稽粥部、皋林部都能轻易覆灭,这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 兰邪单则更为务实,目光落在卢烦烈身上,沉声问道:“卢烦大人,事到如今,你可有应对之策? 若是再拖延,那支军队恐怕就要逼近了。” 虽说卢烦部是后来归附匈奴的,卢烦烈的职位也不算顶尖,但碍于卢烦部的巫术传承与特殊战力,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三人依旧对他多了几分敬重与依赖。 卢烦烈没有心思与三人叙旧,面色依旧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支军队能在短时间内连灭两部精锐,实力绝非寻常,我们不能贸然硬拼,必须先摸一摸他们的底细,了解他们的作战方式与真正战力。” 他略一沉吟,目光望向远方的丘陵地带,缓缓说出计划。 “我建议你们三部,各自抽调三千兵力,前往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埋伏。 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你们的人埋伏在两侧山坡,待那支军队进入要道后,便出兵缠战拖延。 一方面,能够试探出对方的战力,摸清他们的底细。 另一方面,也能拖延时间,等候你们部落派来的援军抵达。 此事必须尽快,那支队伍行军速度极快,若是晚了一步,让他们冲过那片埋伏之地,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再想拦下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话音落下,拓拔孤、呼衍都、兰邪单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与不满之色。 拓拔孤率先开口反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卢烦烈,为何只有我们三部各抽三千兵力去埋伏? 要抽就大家一起抽,凭什么卢烦部独善其身? 难不成你是想保存自己的实力,让我们三部去送死?” 呼衍都与兰邪单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不甘:“是啊,凭什么我们去埋伏? 卢烦部也该抽出兵力,一同前往才是! 你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不公!” 在他们看来,卢烦烈这是在刻意消耗他们三部的兵力,自己则坐收渔利。 卢烦烈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开口,一句话便堵住了三人的嘴:“卢烦部有秘士坐镇,军中士兵皆需配合秘士准备巫术秘术,随时应对对方的突袭,你们的部落难道也有这样的秘士与巫术传承? 关键时刻,卢烦部能挡住那支军队的锋芒,能凭借巫术秘术扭转战局,你们三部的军队,难道也能做到?” 三人闻言,顿时语塞,脸上的不满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他们心中清楚,卢烦部的巫术传承确实是他们无法比拟的,关键时刻,也唯有卢烦部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若是真的闹僵,最终受损的还是他们自己。 片刻的沉默后,三人纷纷点头妥协。“好,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各自抽调三千兵力,前往丘陵要道埋伏!” 拓拔孤沉声道,语气中虽有不甘,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人转身返回各自的军阵,很快便抽调出三千精锐,各自派出得力副将统领。 副将们领兵来到卢烦烈面前,躬身听令。 卢烦烈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肃地再三嘱咐:“记住,你们此次前去,只做骚扰缠战之举,以拖延时间、试探战力为主,绝不可恋战,更不可主动强攻。 一旦察觉不敌,便立刻撤退,守住要道即可,等候援军到来。 若是因恋战而损耗兵力,休怪我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三名副将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随后,便率领着九千精锐,快马加鞭,朝着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奔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与丘陵的交界处。 卢烦烈立于营寨之上,望着远去的军队,又望向远方渐渐逼近的血衣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秘士上前,沉声道:“传令下去,让五千巫秘战士做好准备,秘术随时待命。 另外,加强营寨防御,密切关注前方动静,一旦埋伏军传来消息,立刻调整部署。 这一战,关乎草原部落的存亡,绝不能输!” 身后的秘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营寨深处的巫坛之上,青烟愈发浓郁,秘士们手持法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巫术咒语,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 卢烦部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 这周围丘陵虽山势不高,最高处也不过十数丈,却沟壑纵横、岩峦交错,低矮的灌木丛与嶙峋的岩石遍布山坡,杂草齐腰,遮蔽了视线。 狭窄的要道蜿蜒其间,路面崎岖不平,布满碎石,骑兵一旦踏入,便需放缓速度,根本无法展开阵型、疾驰冲锋,极为不利于大规模骑兵深入。 但也正因这般复杂地形,对于熟悉草原地貌、擅长山地周旋的匈奴士兵而言,这里便是绝佳的应战之地。 既可依托岩石与灌木丛隐蔽埋伏,又可借着沟壑交错的地形灵活周旋、骚扰袭扰。 若是察觉不敌,便能顺着两侧山坡的隐秘小径分兵退去,不至于陷入绝境。 三名副将牢记卢烦烈的嘱咐,深知这支神秘军队的不寻常,自始至终都抱着极大的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九千匈奴士兵悄无声息地分流而入,如同散落的星辰,各自潜入丘陵两侧的隐秘之处。 有的藏身于岩石缝隙之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紧盯着下方的要道。 有的蛰伏在灌木丛深处,身体与杂草融为一体,手中长弓拉满,箭矢直指路面。 还有的则隐蔽在沟壑之中,弯刀出鞘,随时准备突袭。 他们与下方要道的距离刻意拉得极远,既不影响伏击,又能在局势不对时,第一时间转身撤退,每一处站位都经过精心考量,透着十足的谨慎。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片他们自认为隐秘安全的丘陵,早已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在他们视线不及的角落,阴影重重。 岩石的背阴处、灌木丛的最深处、沟壑的隐秘拐角,一个个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潜伏、穿梭。 那是血衣军的斥候,他们身形矫健如猎豹,脚步轻盈如狸猫,脚掌踏在碎石与杂草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唯有衣袂划破空气的细微气流,转瞬即逝。 他们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却始终收敛着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在山林的阴影中纵横游走,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处隐秘的角落,将匈奴士兵的站位一一记在心中。 偶尔有匈奴士兵前去方便,亦或者转换位置,巧合之下迎面撞上了潜伏之中的血衣军,那么便死期已至! 血衣军斥候手中的利刃将无声出鞘,刀光凌厉而短促,如同流星划过暗夜。 匈奴士兵往往刚刚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想要发声示警,冰冷的刀刃便已精准划过他们的咽喉,“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尚未喷涌而出,便被斥候用掌心捂住。 斥候们动作利落而迅捷,扶着匈奴士兵软倒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将其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黑色药粉,均匀洒在尸体之上。 药粉遇风即化,伴随着一丝细微的白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片刻之间,便化为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之中,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停留过。 做完这一切,斥候们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下一处角落,继续他们的猎杀与侦察。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痕迹。 身为大秦最精锐的血衣军,他们久经沙场,深谙行军作战之道,又怎会不提前侦察这种地势险要、极易设伏的要害之处? 早在大军抵达数里之外时,蒙恬便已派出数十支斥候小队,潜入这片丘陵,摸清地形与敌军动向。 即使血衣军实力强大,等闲匈奴部队无法威胁到他们,但对于蒙恬来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更是兵家要务。 不多时,分散在丘陵各处的血衣军斥候,如同归巢的夜鹰,纷纷退出这片区域,在丘陵外围的隐秘处汇合。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沾着细微的血渍,却依旧神色冷静,目光锐利,不显丝毫疲惫。 简单汇总了侦察到的信息后,斥候小队的队长率先动身,带着几名核心斥候,快马加鞭,朝着后方的血衣军主力赶去。 此时,血衣军主力正列阵于丘陵要道之外数里处,三万骑兵整齐排列,战马静立不动,唯有偶尔的低嘶,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蒙恬身着暗沉钢铁铠甲,立于军阵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望向丘陵的方向,神色沉稳,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前方会有埋伏。 “将军,如您所料,前方要道两侧丘陵之中,隐藏有敌军九千左右,分散埋伏于各处,站位十分谨慎,并未主动靠近要道,观其意图,只为袭扰拖延,并非全力强攻。 这是兄弟们摸透的地形图,以及敌军的具体站位标注。” 几名斥候小队赶到军阵之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绘制详尽的地形图,恭敬地交给蒙恬。 蒙恬接过地形图,指尖轻轻拂过图上的标注,目光快速扫过,脸上很快露出不以为意的神色,“看来,后面的这些部落,对我们的实力有了几分了解,才会不复之前的大意,变得这般谨慎,不敢贸然强攻,只敢用埋伏袭扰的手段拖延时间。” 他抬眼望向丘陵的方向,语气变得果决,杀机凛然,“但我们时间紧迫,奉命包抄匈奴大军后路,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玩这种袭扰的把戏。 传我命令,点齐三千精锐,由你带队,急行军绕行到丘陵侧方,从隐秘小径潜入其中,按照地形图上的标注,先潜伏在敌军周围。 等到主力部队临近,,再一齐出手,对埋伏的敌军进行定点袭杀,务必干净利落,不许一个走脱,彻底清除前路障碍!” 蒙恬说着,指了指身旁一名身形剽悍的校尉。 “末将遵命!” 校尉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他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点齐三千血衣军精锐,个个身形矫健,装备精良。 翻身上马后,朝着丘陵侧方疾驰而去,马蹄声被刻意压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与山林的交界处。 看着校尉带领的队伍远去,蒙恬大手一挥,语气沉稳地向全军下令:“主力部队休整完毕,即刻继续行军,不必理会两旁埋伏的敌军,径直通过前方通道,不需恋战!” “是!” 战马缓缓抬起前蹄,发出低沉的嘶鸣,而后迈开步伐,朝着前方的丘陵要道稳步前行。 依旧大摇大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5章 千弓未发全诛尽, 锐骑长驱向塞陬 领命的三千血衣军并未直奔丘陵正面打草惊蛇,而是循着斥候提前探明的隐秘小径,悄无声息绕至丘陵侧后方。 暮风卷着荒草碎屑掠过崎岖山地,带着草原深处的微凉寒意,这群身着墨黑劲装、贴身薄甲的精锐士卒,早已将战马留在林外,彻底舍弃骑兵阵形的束缚,纯靠肉身潜行。 他们如同暗夜中蛰伏许久、静待猎物的魅影,身形一矮便钻入山林沟壑之间,全程没有半分多余声响,连脚步踏过落叶都轻得近乎无痕。 要赶在主力抵达前,清干净前路隐患,绝不能让伏击扰了行军速度。 这群经严苛淬体打磨的精锐,一入崎岖山林便彻底放开了手脚,褪去了骑兵的束缚后,肉身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 身形矫健灵动远超猎豹,在嶙峋乱石与茂密灌木丛的交错阴影里飞速穿行,足尖点地轻捷无声,当真如青龙入海般自如。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地形坚实处之上,不留丝毫痕迹,尽显打磨出的本能。 遇着丈高陡直的崖壁,领头的血衣军士卒足尖在岩石凸起处轻轻一点,借力腾空,单手稳稳搭住崖沿稍一发力,腰腹顺势绷紧,整个人便如轻燕般翻跃而上,全程不带半分滞涩。 脚下踩着碎石杂草疾驰,速度竟比平地奔马还要迅捷几分,风从耳畔掠过,只留下衣袂轻擦枝叶的微响,连林间蛰伏的虫鸟都未惊起半分,仿佛他们本就是山林的一部分。 这便是血衣军常年苦练的核心成果,筋骨强度、瞬间爆发力与林间身法敏捷度,早已远超寻常士卒,越是这种崎岖复杂、不利于大部队展开的山林地形,越能发挥他们的单兵与小队协同优势。 此刻他们精锐潜行、有心算无心,占尽了先手。 而埋伏在此的匈奴兵本就分散局促,各自固守一小块隐蔽点,彼此间距过大、难以相互支援,早已是插翅难飞,即便察觉异样,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应对。 入林之后,三千人无需将官高声口令,仅凭彼此间并肩培养成的战场默契,便按照斥候绘制的精准地形图迅速分流散开,彻底化整为零。 转眼之间,整支队伍便拆成数十支百人小队。 前沿攻坚、贴近匈奴伏兵的分队更是直接缩编为几十人的精悍小股,人人背弓负剑、腕上绑着连发暗弩,脚步轻得如同鬼魅,循着图中标注的匈奴伏兵点位,由近及远依次潜行包抄。 他们贴着岩石背阴处隐匿身形,钻进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蛰伏。 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轻浅绵长,口鼻间的气息几乎与山林风息融为一体。 即便匈奴兵凑近数步贴耳而听,也难以察觉半分人气。 所以匈奴伏兵们根本毫无所查,只能死死盯着前方要道,对身后的杀机一无所知。 反观埋伏的匈奴兵,早已因稽粥、皋林两部接连覆灭的败报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听过关于这支神秘军队的恐怖传言,深知对方战力远超想象,半点不敢大意。 此刻草木微动、飞鸟惊啼,都能让他们瞬间攥紧兵器、浑身僵硬。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要道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只有按计划袭扰拖延、等待后续援军的念头,生怕稍有异动便暴露行踪,落得和两部一样的下场。 可他们尽管如此紧张警惕,也始终没能察觉近在咫尺的杀机,更想不到对方早已看破整个埋伏布局,还派了精锐摸到自己身后,成了他们这群守株待兔的螳螂背后,稳操胜券的黄雀。 近处的血衣军小队早已潜伏到位,静静蛰伏在匈奴兵身后数步之外,掌心扣紧暗弩扳机,屏息凝神只待信号。 远处的小队依旧在山林间飞速穿梭,不敢有分毫耽搁。 蒙恬早已下令主力即刻行军,根本不会等所有小队完全就位,他们必须抢在匈奴动手袭扰主力之前,将各处伏兵逐一清除,半分时间都耽误不起,他们不是在和匈奴抢时间,而是在和主力抢时间,在和君上所下命令时限抢时间。 丘陵外的草原官道上,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滚惊雷碾过大地,连脚下的草皮都跟着微微震颤,尘土随着马蹄翻飞,弥漫在空气之中。 三万血衣军主力阵型严整如铁,万马奔行却步调如一,没有丝毫杂乱。 墨黑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整支队伍宛若一条盘旋突进的墨色巨龙,卷着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朝着丘陵要道直冲而来。 那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足以让任何敌军心生胆寒,这份整齐划一的军容,更是草原骑兵从未见过的精锐模样。 埋伏在草丛、岩后的匈奴兵,透过草叶缝隙远远望见这道席卷而来的黑影,个个心头猛地一沉,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握着弓箭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股凝练至极的军威太过骇人,扑面而来的精锐之气,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原军队都要强悍。 再联想到此前两部精锐全军覆没的惨状,原本强行稳住的心神又添了几分慌乱。 可事到如今,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死死攥紧兵器,靠着心底的警惕硬撑着,不断自我安慰占据地利优势,对方定然发现不了埋伏。 “太嚣张了!明知道这里地形崎岖,不利于骑兵驰骋,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直冲过来,半点防备都没有!” 有匈奴兵压着嗓子低骂,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又藏着一丝侥幸,刻意用狂妄的评价掩盖心底的恐惧,觉得对方太过轻敌,正是他们伏击的好机会。 “看来他们根本没察觉到咱们的埋伏,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只要拖住他们,等援军一到,将他们围杀在后方,咱们就能立大功!” 另一人连忙压低声音附和,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军阵,满心等着伏击建功,全然忽略了对手的恐怖战力。 “无知者无畏,真把咱们匈奴草原当成他们中原地界了,这般狂妄,早晚要栽跟头!” “咱们占着地利,又藏得隐秘,此番肯定能完成卢烦大人交代的任务,稳稳拖住他们的脚步!”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趁机重创他们一波,回去也好向首领交代!” 众人低声议论,紧张与恐惧交织,却又忍不住生出轻敌大意的念头,强行给自己打气,彻底忘了两部覆灭的前车之鉴。 带队的匈奴副将眉头紧拧,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比普通士卒更清楚那两部精锐的实力,也更明白这支神秘军队的可怕,绝非区区地利就能抗衡。 他连忙低声厉声呵斥,生怕手下贪功坏事,彻底打乱卢烦烈的部署:“都闭嘴!不要节外生枝! 咱们的任务只是周旋袭扰、拖延行军速度,不准贸然强攻,更不准贪功恋战! 按原定计划来,分批出手,前方伏兵先齐射一轮,射完立刻后撤,转移到下一处点位继续拉扯,要是对方敢追,后面的小队立刻接应,轮番袭扰,切记不可恋战,保住性命才是首要!” 众人连忙噤声,纷纷拉满长弓,箭矢死死对准要道方向,目光一刻不敢挪开,牢牢锁定越来越近的血衣军主力。 那支墨黑军阵转瞬便逼近到数百丈之外,声势浩大根本无从隐藏,匈奴副将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咬了咬牙,不敢再多犹豫,大手猛地一挥,厉声下令:“放箭!” 就在这一瞬,虽然知道远处的同袍还没有就位,但这一片山林潜伏到位的血衣军,却也瞬间暴起发难,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无数鬼魅般的身影从匈奴兵身后骤然冒出,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唯有暗弩机括转动的细微响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淬过剧毒的弩箭泛着微光,带着尖锐却短促的破空声,穿过枝叶草丛的遮掩,精准射向匈奴兵的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唔!” “有……” 短促的、闷在喉咙里面的痛呼惨叫戛然而止。 这些匈奴兵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主力大军,满心都是放箭伏击的念头,后背与侧翼完全暴露,毫无半点防备。 前一秒还想着拖住敌军、立下功劳,下一秒便骤然遭此重击,脑海中只剩极致的错愕与不解,根本想不通身后为何会突然杀出敌军。 他们下意识想要回头示警,想要呼喊同伴,可淬毒弩箭早已贯穿要害,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殆尽,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连半个字的警报都喊不出来,只剩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原本拉满的弓箭骤然脱手,搭在弦上的箭矢歪歪扭扭射了出去,要么力道不足半途落地,要么方向偏移彻底失准,稀稀拉拉落在官道两侧的空地上,距离血衣军主力还有数十丈远。 别说伤到人,连战马的皮毛都没碰到,反倒像是孩童嬉闹时胡乱射出的一般,毫无半点杀伤力。 方才还紧绷待命、自以为藏得隐秘的匈奴伏兵,瞬间横七竖八倒地,惨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接连栽倒在草丛之中。 零星几声绵软无力的弓弦颤音,在空旷的丘陵山林间散得轻飘飘的。 失准的箭矢划着歪扭凌乱的弧线,重重栽进通道两侧的深草荒丛里。 箭尖彻底没入土中,连浮尘都没能惊起,对稳步挺进的血衣军主力,构不成半分威胁。 这般荒唐至极的一幕,落在分散埋伏在各处的匈奴士卒眼中,瞬间激起满肚子的不解与愤懑。 他们藏身于岩石与灌丛之后,视线被地形阻隔,根本看不到同袍早已横尸就地的惨状。 只一门心思认定是前方伏兵怯战畏敌、临阵掉链子,压着嗓子的怒骂声在山林各处此起彼伏,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躁怒。 “怎么回事!这群废物,平日里在部落里练箭个个逞凶斗狠,吹得自己箭术无双,真到了上阵杀敌的关键时刻,竟如此不顶用!” 有匈奴士卒攥紧手中长弓,心底满是躁怒,既恼恨同袍毁了全盘伏击计划,更怕任务失败回去受首领责罚,压根没往敌军设伏的方向多想,只当是麾下士卒贪生怕乱。 “这是怕到连弓都拉不稳了吗?这般稀烂的箭术,比部落里还没成年的孩童还差劲,生生丢尽了草原勇士的脸面!”另一人满心不屑,暗自盘算着轮到自己出手时,定要一箭建功拖住敌军,也好在首领面前挣一份功劳,全然没察觉周遭暗藏的杀机。 血衣军主力步伐稳如磐石,丝毫不乱,墨黑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硬哑光,队伍循着既定路线快速挺进,全程阵型严整,压根没被这几支无用的废箭干扰半分,完全无视了般。 坐镇山林后侧统筹全局的匈奴主将见状,脸色铁青如铁,这一出手就暴露了虚弱无力,使得对方完全无视了己方,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他这心头又急又气,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身影,咬牙吹响了腰间的骨制暗哨,尖锐的哨音穿透山林风响,示意下一波伏兵立刻出手袭扰。 他并非没察觉到这箭矢失准透着古怪,不合常理,可心底始终不愿相信,更不肯承认自己的伏兵会被敌军反制,只强行归咎于麾下士卒太过紧张怯战。 再加上血衣军已然逼近通道中段,再不出手便彻底错失拖延时机,只能硬生生将那一丝疑虑压在心底,寄希望于下一批士卒能稳住阵脚。 接到哨音指令,下一波数百名匈奴士卒立刻绷紧心神,纷纷开弓搭箭,个个憋足了一股劲,一心想展现出比同袍更稳的心态与箭术,挽回颓势,完成袭扰任务。 可就在他们将长弓拉满、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周遭灌木丛与岩石背阴处,蛰伏已久的血衣军骤然发难。 没有震天喊杀,没有多余动静,唯有腰间墨阁特制的高精度连弩同时激发,密集的“咻咻”破空声连绵不绝,只剩夺命锐响划破山林寂静。 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配上精准度拉满的制式连弩,血衣军出手便是弹无虚发,弩箭直取匈奴士卒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这一批匈奴便也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彻底没了声息。 与前批伏兵如出一辙的画面再次上演,匈奴士卒突遭重创,浑身力气瞬间溃散殆尽,拉满的弓箭仓促脱手,未及射出的箭矢歪歪扭扭飞射而出,依旧是绵软无力地落在通道旁的空地上,对稳步前行的血衣军主力,造不成半点损伤,连靠近战马都做不到。 后侧的匈奴主将看在眼里,气得心口阵阵发闷发疼,怒火直冲头顶,连连怒骂。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 平日里部落好吃好喝供养你们,操练从不敢懈怠半分,耗费无数心力练兵,结果到了关键时刻,竟个个掉链子! 非但完不成拖延任务,还白白打草惊蛇,暴露伏击意图,简直给部落丢人,给整个草原丢人!” 周遭残存的匈奴士卒也满是恼怒与不解。 按照原定战术计划,两轮齐射过后,血衣军理应出现伤亡、阵型大乱,行军速度大幅减缓,甚至会因伏兵突袭而停滞不前。 他们便能借着丘陵地形轮番袭扰拉扯,坐等后续援军抵达合围。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两轮袭扰下来,对方连一个伤员都没有,阵型依旧严整如初,反倒让他们彻底暴露了伏击意图。 这般悬殊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心头发沉,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 此时血衣军主力已然奔行至丘陵通道中段,再往前便是地势开阔的草原平地,一旦让他们顺利冲出通道,这场伏击计划便彻底作废,再无挽回余地。 匈奴主将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分批袭扰的稳妥战术,接连吹响两道急促刺耳的暗哨,勒令剩余两拨伏兵同时出手,妄图做最后一搏,哪怕只能拖住片刻也好。 可熟悉的荒唐剧情再次上演,匈奴士卒刚开弓搭箭,尚未射出一箭,周遭便再次响起密集的弩箭破空声,数百人同时应声倒地,尸身横七竖八躺在荒林之中,汩汩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杂草,染红了整片地面。 只因匈奴伏兵分散埋伏在山林各处,彼此间距较远,再加上血衣军出手迅捷无声,杀伐干净利落,其余方向的队伍根本不知道同袍早已被无声收割,只当是前方士卒接连无能,越发气急败坏,怒骂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愈发躁乱。 “怎会如此!一个两个全是废物,连拉弓射箭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还有何用!” “不对,此事绝非偶然!若是一两支队伍失手,尚可归咎于紧张怯战、箭术不精,可连续三批皆是如此,次次箭术失常,连一支像样的箭都射不出,其中定有古怪!” 匈奴主将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底那丝最初被强行压下的疑虑疯狂放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莫名寒意。 他征战草原多年,统领伏兵袭扰更是家常便饭,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 三批伏兵接连失手,绝非士卒无能这么简单,一股荒谬又恐怖的念头悄然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僵,后背瞬间泛起冷汗。 他不敢再迟疑半分,立刻派身边亲信斥候潜入前方山林,探查前三批伏兵的情况,非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斥候领命潜入山林,可越往深处走,心头越慌,整座山林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士卒的低语声,没有弓弦的响动,甚至连平日里聒噪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只剩呼啸的山风与扑面而来的阴冷危险气息。 斥候连喊数声,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周遭空荡荡的,只剩满地被杂草掩盖的淡淡血迹,根本不见半名存活的同袍,仿佛此前的伏兵,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他顿时瞪大双眼,长大嘴巴欲喊,但一柄长剑已经搭在咽喉处,割灭了他的声音。 片刻后,滴着血的尸体被扔到怪石后面,死不瞑目的双眼尽是惊骇与恐惧。 等候消息的匈奴主将迟迟等不到回音,看着一片死寂的山林,浑身渐渐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滑落,心底那股恐怖的猜想终于得到印证。 他们这些精心设伏的人,非但没能埋伏到血衣军,反倒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反埋伏了! 整座丘陵山林,早已成了对方的猎杀场。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寒,顶不住这股窒息的压力,再也顾不上原定的袭扰计划,厉声下令:“不对!此事太不对劲! 立刻停止袭扰,传我命令,全军搜查山林,先排除敌军潜伏的隐患!” 他虽觉得这想法荒诞至极,坐拥山林地利的草原伏兵,竟被中原军队悄无声息反制,简直匪夷所思。 可眼前的诡异局势,却容不得他不信。 可他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此时血衣军主力已然行至通道中央,山林中的三千血衣军早已各就各位,布下天罗地网,听闻这道搜查命令,自然不会给匈奴任何反应、反扑的机会。 那正要奔走传令的士卒刚站起身,一道冰冷的弩箭便从隐秘的岩石后骤然射出,精准穿透其咽喉,士卒连闷哼都没发出,便当场倒地,彻底断绝了传令的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匈奴主将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四面八方的隐秘角落,同时响起连弩机括弹动的细微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阎王催命的符篆,狠狠砸在每一名匈奴士卒心头,让他们浑身发寒、四肢僵硬,将领身上更是如同过电一般,寒流席卷。 “反击!快向四方射箭,找出敌军藏身之处!” 主将声嘶力竭地嘶吼,想要强行组织反抗,稳住军心,可话音未落,一枚淬毒弩箭便破空而来,直直射入其眉心,力道之大把他带得仰面倒地,瞬间没了声息,群龙瞬间无首。 匈奴士卒瞬间陷入彻底混乱,可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四面八方的弩箭便如暴雨般袭来,他们藏身的怪石后、深草中、沟壑里,尽数被弩箭覆盖。 绝大多数人连敌人的身影都没看到,便被一轮轮密集的暗箭精准射杀,倒在血泊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整座丘陵山林中,这般无声猎杀的场景不断上演。 无论匈奴伏兵藏得多么隐秘,身旁都有蛰伏更久、隐匿更深的血衣军骤然暴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不少士卒尚且没来得及拉开弓箭,便被瞬间斩杀。 少数机敏的士卒察觉到蛛丝马迹,想要起身反抗或是仓皇逃窜,可在血衣军的合围之下,不过转瞬便被彻底清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整场伏击下来,除了前三批伏兵仓促射出几支无用的箭矢外,其余匈奴伏兵连弓都没能拉开,便尽数被斩杀在荒林之中,尸身被杂草乱石掩盖,彻底埋骨于此。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杀机四伏的丘陵山林便重归死寂,只剩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散,融入呼啸的山风之中。 血衣军主力步伐稳健,径直奔出丘陵通道,踏入前方开阔草原,阵型依旧严整如铁,一往无前,从头到尾速度没毫无波动,丝毫没有因这场伏击停下脚步。 紧随其后,三千潜入山林的血衣军精锐,纷纷从灌木丛、岩石后涌出山林,个个神色冷峻肃穆。 没有半句多余话语,径直汇入主力队伍,紧随大部队沉默前行,周身杀伐之气未散,却依旧纪律严明,朝着匈奴腹地继续挺进,一如从头至尾没遇到伏兵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6章 骤闻敌至心惶乱, 急撤丘峦暂守兵 卢烦部的营地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而压抑的气息。 卢烦烈身着厚重的兽皮铠甲,负手立于营地最高的土台之上,目光沉沉地望向丘陵通道的方向,周身透着一股沉凝如铁的气场。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弯刀,那细微的动作,悄然泄露着他心底的一丝不耐与深藏的忌惮。 他并非不愿速战速决,只是那支连灭稽粥、皋林两部的神秘秦军太过凶悍,唯有等后方援军齐聚,形成绝对兵力优势,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彻底将这支劲敌一鼓作气围杀在此,避免自家部落重蹈覆辙。 土台下方的空地上,拓拔孤、呼衍都、兰邪单三位部落将领并肩而立,越想越是觉得不对。 脚下的黄沙被他们焦躁的脚步碾得簌簌作响。 三人神色皆是焦灼不已,频频抬头望向通道方向,眼底的急躁难以掩饰,心底更是早已翻江倒海。 他们麾下最精锐的士卒,被卢烦烈调去前方设伏拖延,此刻既担心自家士兵折损,影响部落战力,更对卢烦烈的保守部署满是不满。 压抑的情绪如同草原上的野火,部落的立场与自身的私心终究憋不住。 呼衍都焦灼踱步两步,目光垂落又抬向卢烦烈、藏着不甘与无奈,声音低沉发闷的说道:“卢烦烈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那支秦军不过三万人,咱们四部联军加起来足足六万,兵力翻倍,又熟悉草原的每一寸地形,何必要多此一举派士兵去前方埋伏拖延? 你这是拿我部落的精锐去白白冒险,若是折损了人手,影响了后续战事,这笔账,怕是难以算清啊。” “依我看,或许不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等对方进入通道,咱们全军压上也好。 凭咱们草原勇士的勇猛,凭咱们的骑射优势,再加上提前设伏,定能一举击溃他们,这般拖延,反倒容易夜长梦多。 若是让对方察觉咱们的部署,或是趁机休整恢复战力,耽误了战机,岂不反而麻烦? 到时候草原首领追责,咱们四部怕是都难辞其咎,还请大人三思。” 拓拔孤目光看向卢烦烈、满是焦灼与不甘,声音低沉克制的说道:“呼衍都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卢烦烈大人,你分兵去设伏,或许真的有些不妥,万一被对方提前发现,对咱们这九千兵力反围杀,那也太过消耗战力了。 真不如呼衍都所说,直接夹击对方。 六万人对付三万人,哪怕对方再精锐,也架不住咱们人多势众,实在没必要分兵消耗自家实力。 我拓拔部的勇士个个以一当十,骑射精湛、战力强悍,若是集中兵力,想必能尽快击溃他们,何必让他们去做这种无关紧要的拖延之事,白白耗费体力与心神呢?” 兰邪单来回踱步,前面两人的话语也勾起了他的隐忧。 他目光扫过远处通道再落向卢烦烈,眸中藏着隐忧与无奈,声音急促却强自柔和的说道:“二位所言都有道理,卢烦烈大人,那支秦军长途奔袭,一路奔杀,又接连与稽粥、皋林两部恶战,早已是人困马乏、状态不佳。 这正是咱们一举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实在不该错过。 只是大人偏偏要提前埋伏,妄图拖延时间等援军,这般做法,怕是会错失良机,还请大人斟酌。” 他往前踏出半步,满是劝谏之意:“大人可知,这般埋伏,万一打草惊蛇,让对方察觉端倪,转头就往草原深处逃窜,咱们再想追上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到时候,咱们四部耗费心力布下的包围网,就彻底成了笑话,咱们也会成为草原各部落的笑柄。 我部落的士兵也是爹娘生养的,是部落的希望,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因决策不当白白牺牲,还请大人再考虑考虑,莫要拿士卒的性命冒险。”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奔来、浑身风尘。 一到阵前,目光慌乱地看向卢烦烈,急促禀报:“首领!敌军已经进入丘陵通道,前方第一波伏兵已经出手,但袭扰得软弱无力,射出的箭矢连敌军的边都没擦到! 对方根本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严整阵型,稳步挺进,丝毫没有被影响!” 卢烦烈眉头猛地一皱,目光如冰锥般扫过下方三人、满是鄙夷不屑,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你们看,这就是你们部落调教出来的精锐? 不过是面对一支长途奔袭、看似疲惫的敌军,就胆怯到这种地步,连一箭都射不准,连对方的边都碰不到,简直丢尽了草原勇士的脸面,丢尽了咱们草原各部落的颜面! 就这样,还说以一当十?还要直接正面作战? 凭什么?就凭那软弱无力的箭吗?” 三人闻言,脸色瞬间一滞,呼衍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垂落又看向卢烦烈、满是尴尬,声音低沉发紧,带着急切却委婉的辩解:“大人,这绝不可能是我部落的士兵! 我部落的勇士个个箭术精湛,能百步穿杨,断不会射出这么窝囊的箭。 或许,是另外两部的士兵太过紧张,才出了差错,还请大人明察。” “胡说八道!” 兰邪单立刻反驳,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怒火,“明明是你部落的士兵软蛋,贪生怕死,不敢直面敌军! 我部落的士兵个个勇猛无畏,视死如归,怎么可能怯战? 定是你把你部落的废柴、老弱派去充数,才会弄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 拓拔孤也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将责任尽数推给另外两人:“别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了,肯定是你们两个部落的人不争气,派去的都是些软蛋,与我拓拔部无关! 我拓拔部的勇士,个个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从来不会临阵怯战,更不会射出这么窝囊、这么无用的箭!” 三人瞬间争执不休,互相指责、互相推脱,嗓门越来越大,都说那软弱伏兵是对方部落的人,自家部落的士兵绝不会如此软弱。 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反倒愈发显得狼狈。 卢烦烈站在高处,看着三人丑态百出的模样,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的寒意更甚,心底对这三位将领的不满,也悄然滋生。 大敌当前,他们不想着如何应对,反倒只顾着互相推卸责任,这般格局,如何能共抗强敌?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难分难解之际。 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神色比上一名更加紧张古怪,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不解,“首领!敌军已经抵达通道中段! 我方连续两拨伏兵出手,却依旧和之前一样,箭矢软弱无力,连敌军的边都没擦到,对方完全无视了咱们的袭扰,依旧保持着全速挺进,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什么?!” 卢烦烈勃然大怒,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斥候。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下方的三位将领,语气里满是怒火与质问,声音震彻整个营地:“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故意派些废柴来我这里糊弄了事? 你们知不知道,这支秦军若是从这里冲过去,接下来就要轮到你们三部独自面对他们,到时候,以他们的战力,你们三部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部落覆灭、族人被杀,你们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在搞这种小心思,拿草原的安危、拿族人的性命当儿戏吗?” 三人被卢烦烈的怒火震慑,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既有被冤枉的委屈,也有被怒火裹挟的慌乱。 反应极为激烈,纷纷开口辩解。 呼衍都急声道:“卢烦烈,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我们绝非那种自毁长城之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难道不清楚! 那支秦军已经连续重创了稽粥、皋林两部,是我们草原共同的敌人,是所有草原族人的祸患,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拿自家部落的安危开玩笑?” 兰邪单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是啊! 我们怎么可能拿自家部落的安危、拿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定然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伏兵的位置被敌军察觉,或许是有其他变故,绝不是我们故意糊弄你! 我部落的士兵,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久经沙场,绝不会如此窝囊,绝不会临阵怯战!” 拓拔孤则皱着眉头,语气笃定,同时又将矛头再次指向另外两人,语气里满是不满:“肯定是你们两个部落的人不争气,派去的都是些胆小鬼、软蛋,才会接连失手! 我拓拔部的士兵都是真正的勇士,个个悍不畏死,不可能有这样的软弱之举! 我看,咱们派去的伏兵,有一部分埋伏在通道后段,现在还没来得及出手,等他们出手,凭借我拓拔部勇士的战力,定然能拖住敌军,挽回颜面!” “你还在胡说八道!” 呼衍都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怒火,“我部落的士兵也不是孬种,个个都是勇猛善战的勇士,你凭什么说我们部落的人不行? 你别以为你们拓拔部战力强,就可以随意污蔑我们!” 兰邪单也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就是!拓拔孤,你别太过分! 我们部落的士兵,也经历过无数战事,从来没有临阵怯战之说!” 拓拔孤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嘲讽:“过分?我说的是事实! 之前草原各部落之间的切磋比武,哪一次不是我们拓拔部胜利? 你们难道不承认吗? 无论是骑射、搏杀,还是整体战力,我们拓拔部的人,就是比你们部落的人更加勇猛,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是草原各部落都认可的事实,你们想否认也没用!”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把呼衍都和兰邪单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们虽然心中怒火中烧,却不得不承认,草原上部落之间的切磋比赛年年都有,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部落整体战力,每次切磋都是拓拔部胜出,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可此刻,拓拔孤偏偏拿这件事来嘲讽他们,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让他们极为难堪,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兰邪单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既然你说通道后段埋伏的是你们部落的人,那我们就等着看! 等伏兵回来之后,咱们当场对质,一一核对各自部落的伏兵都在哪个路段。 到时候,是谁的人软弱无能、临阵怯战,一目了然,看你还怎么狡辩!” 呼衍都也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就等着看,我倒要看看,你拓拔部的‘草原勇士’,到底能有多大能耐,能不能如你所说,拖住敌军,挽回颜面! 若是到时候依旧毫无作为,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嚣张!” 拓拔孤胸有成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看就看,我拓拔部的勇士,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等他们出手,定然能给那支秦军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咱们草原勇士的厉害!” 拓拔孤自信满满,另外两人则是面色阴沉,卢烦烈更是眉头直跳脸色发黑,场面倒是一时间安静下来。 但这安静没有能够持续多久。 不多时,一名斥候如同疯了一般,飞奔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其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到得近前,几乎是飞下马来,快速禀报,“首领!大事不好!那、那敌军一鼓作气冲过了通道,通道后段根本没有咱们的伏兵出手! 竟任由他们毫无阻碍地冲了过来! 现在,他们的前锋已经越过通道,正朝着咱们营地的方向疾驰而来,距离咱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四人耳边炸响,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拓拔孤更是身子微微晃动,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通道后段若埋伏着我拓拔部的精锐,他们个个勇猛无畏,怎么可能连出手都不敢? 这绝不可能!” 他心底的自负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不解。 他亲手挑选的精锐,怎么会如此不堪? 呼衍都和兰邪单瞬间转头,怒目而视着拓拔孤,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呼衍都冷笑道:“拓拔孤,你不是说通道后段是你们部落的人吗? 怎么?你们部落的人现在连出手都不敢了? 你口中的‘草原勇士’,就是这般胆小如鼠、畏首畏尾? 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却连一箭都不敢射,简直丢尽了草原勇士的脸面!” 兰邪单也附和着嘲讽,语气里满是解气:“是啊!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你们拓拔部的人最勇猛,结果呢? 连一箭都不敢射,任由敌军冲过来,这就是你口中的勇士? 我看,和废物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够了!” 拓拔孤怒喝一声,脸色铁青如铁,胸膛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慌乱,却又带着一丝强行的镇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件事情绝对有古怪! 就算再软弱的士兵,就算再胆小,也不可能连出箭都不敢,任由敌军毫无阻碍地冲过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伏兵出了意外,还是敌军有什么阴谋,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浪费时间!” 呼衍都皱着眉头,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结合眼前的诡异局势,缓缓猜测道:“会不会是前方的将领擅自做主,想着故意放他们过来,然后和咱们前后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没有出手阻拦?”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毕竟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家的精锐会连出手都不敢。 “不可能!” 兰邪单立刻反驳,语气笃定,“那些将领都是咱们部落的核心骨干,跟随咱们征战多年,忠心耿耿。 而且他们领了明确的命令,就是埋伏拖延敌军,绝不敢擅自做主,更改军令! 更何况,这种做法太过冒险,一旦失手,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他们绝不会这么愚蠢,拿自己的性命、拿部落的精锐开玩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猜测着各种可能,却始终没有头绪,脸上的慌乱越来越浓,心底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他们纷纷转头,望向高处的卢烦烈。 此刻,卢烦烈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脸色难看至极,眉头紧紧皱起,几乎拧成了一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 他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可怕到让他浑身发冷的猜想,一个他不敢轻易确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猜想。 沉默片刻后,卢烦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派去的伏兵,在出手之前,就已经被对方提前发现,并且被敌军的斥候,悄无声息地全部解决了?” “不可能!”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咱们的伏兵最为熟悉地形,都是挑选的山林最隐蔽的角落,而且他们熟悉山林地形,擅长潜伏,怎么可能被对方的斥候发现? 更何况,时间还这么短,对方就算能够拔除一部分,其他部分也会得到示警,怎会一箭不发而全军覆没?” 可话音刚落,三人便纷纷顿住,脸上的难以置信渐渐被凝重取代,一个个陷入了沉默。 转念一想,这件事情确实太过诡异。 三拨伏兵,没有一波能射出有效箭矢,甚至通道后段的伏兵连出手都没有,连一点挣扎、一点警报都没有传来,这绝非士兵怯战那么简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浑身都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是卢烦烈的猜想是真的,那对方的实力,未免太过恐怖了! 明明是他们更熟悉地形,明明是他们提前设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却被对方反埋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伏兵,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对方的斥候战力、行军部署、潜伏能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能抗衡吗? 想到这里,三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一股绝望感悄然蔓延。 恐惧之下,三人又开始互相埋怨起来。 呼衍都埋怨卢烦烈不该分兵设伏,若是集中兵力,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拓拔孤埋怨另外两部派去的士兵拖了后腿,若是都是拓拔部的精锐,或许就不会被轻易解决。 兰邪单则埋怨所有人都太大意,没有察觉到敌军的诡异,没有提前做好防备,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一时间,营地之中再次陷入了争执与混乱。 “够了!” 卢烦烈猛地厉声怒喝,声音震彻整个营地,盖过了所有的争执声,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彼此埋怨? 敌军已经朝咱们这边冲来了,距离咱们越来越近,再耽误下去,咱们所有人都要完蛋,咱们的部落、咱们的族人,都会沦为敌军的刀下亡魂!” 三人被卢烦烈的怒喝震慑,浑身一僵。 心中的怨气虽未消散,却也深知此刻情况紧急,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若是再争执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于是纷纷闭上了嘴,神色凝重地望向卢烦烈,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期盼,等候他的命令。 此刻,卢烦烈,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卢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怒火,压下心中的懊悔与急切。 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一旦他乱了阵脚,所有人都会陷入混乱。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急促而果决,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组织所有兵力,放弃此处营地! 所有人全部退守到更远处的复杂丘陵要道处,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适合布防! 抵达之后,立刻分兵布防,弓箭手上前、盾兵列阵、骑兵待命,快速做好应战准备! 以对方的行军速度,现在想等后方援军齐至再战,已经不可能了,咱们只能先想办法周旋,死死拖住他们,拖延时间,等候援军抵达,只有这样,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是!” 三位将领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应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争执与不满。 他么转身快步离去,各自去组织自家部落的士兵。 营地之中瞬间变得忙碌起来,脚步声、传令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慌乱与凝重。 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倒让这来自几方的力量更有了几分凝聚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7章 巫烟漫丘蔽日光, 伏甲藏机布险场 卢烦烈的军令掷地有声,营地中的慌乱瞬间被有序的调度压了下去。 五万匈奴士兵褪去方才的惶恐,在各部落将领的指挥下,扛着兵器、牵着战马,朝着后方的复杂丘陵疾驰而去。 卢烦部所在本就在丘陵范围内,后撤到更复杂的地形对他们来说并不遥远,至少在血衣军赶来之前,他们还有时间进行一些布置,这是极为宝贵的时间,分毫必争。 马蹄踏过黄沙,扬起漫天尘雾。 脚步声、传令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却无太多杂乱,唯有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气息,如一张无形的网,昭示着山雨欲来的窒息压迫感。 拓拔孤、呼衍都、兰邪单三人紧随卢烦烈身后。 他们神色有些慌乱,脚步匆匆间,眼底的焦灼难以掩饰,时不时回头望向营地后方,仿佛那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都成了敌军铁骑奔袭的轰鸣。 拓拔孤攥紧腰间马鞭,目光慌乱地投向卢烦烈、满是担忧与不安。 “卢烦烈大人,咱们如今根本摸不清这支神秘军队的底细,更不知道那九千伏兵此刻是生是死。 若是真如大人先前猜想,他们已在山林中被对方尽数歼灭,那咱们即便退守到丘陵,恐怕也依旧难逃凶险啊。” 他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无奈,想起自家埋伏在“通道后段”的精锐,心底的不甘与恐惧愈发浓重。 呼衍都连连摇头,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目光垂落片刻又抬向众人,声音平缓却带着几分不确定:“大人,我觉得这猜想太过夸张了,想来不会如此。 那支军队即便再强悍,又怎能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将山林中的伏兵一网打尽? 您也清楚,那些伏兵都是按咱们的部署,分散在山林各处隐蔽设伏,即便对方提前察觉,想要在整座山林中清剿所有伏兵,也绝非易事,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尽杀绝。 依我看,定然是部分伏兵被清除,剩下的人忙着在山中与敌军周旋,才错失了袭扰良机,让对方得以一口气冲出通道。” 他嘴上强作镇定,心底却依旧没底,语气里的侥幸终究掩不住深处的慌乱。 兰邪单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望向丘陵深处,满是急切与务实,声音急促却克制:“二位,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然无用。 敌军此刻正朝着咱们的方向疾驰而来,多思无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拖住他们,为援军抵达争取足够时间。” 说罢,他迅速转头看向卢烦烈,目光里满是期盼与依赖,语气再无怨气,反倒愈发恭敬:“大人足智多谋,定有破局之策,还请大人明示,我等皆听您的调度,绝无半分怨言。” 卢烦烈放缓脚步,驻足立于一处丘陵坡地,目光沉沉望向敌军的方向,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的沉凝气场再度笼罩周身。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而果决,字字掷地有声道,“就现有情报来看,对方这三万骑兵,装备、体魄、纪律、士气,皆是顶尖精锐。 不论那九千伏兵的结局如何,咱们都万万不可正面对其列阵决战。 否则,便是白白送死,五万弟兄,只会沦为对方刀下亡魂。”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愈发低沉,“如今的核心打法,唯有扬长避短。 咱们借助这片复杂的丘陵地形,先废掉对方的骑兵与重甲优势,与他们周旋缠斗,一点点耗光他们的体力,再以我卢烦部五千巫秘战士为肉盾,与他们贴身厮杀,以此寻找破局之机。” “不管那九千伏兵是否已在山地中被尽灭,对咱们而言,这片复杂丘陵,都远比平原有利。 更何况,那些人的箭术,比咱们草原上最顶尖的神射手还要强悍,咱们绝对不能与他们比拼箭术,否则,只会是死路一条。” 拓拔孤、呼衍都、兰邪单三人听着,脸色愈发难看,眉宇间的急切更甚。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焦灼与茫然。 拓拔孤率先开口,目光恳切地看向卢烦烈,带着不甘与慌乱,“大人,咱们皆是草原部落,麾下士兵也都是草原勇士,骑射本就是咱们的天赋,更是咱们安身立命的优势。 如今要在骑射上避其锋芒,咱们还有什么本事,能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呢?” 另外两人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茫然与担忧,盼着卢烦烈能给出稳妥之策。 卢烦烈神色未变,目光依旧沉稳。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凝重,却很有力量,一点点驱散着三人心中的慌乱。 “咱们并非毫无优势,相反,咱们的优势有三。 其一,是对这片地形的熟稔,对方即便体魄超群、装备精良,这片复杂丘陵对他们而言终究是陌生之地,每一道沟壑、每一片密林,都是咱们的天然屏障。 其二,是人数优势,咱们足足有五万人,比对方多出近两万,即便他们个个以一当十,想要斩杀五万人,也需耗费大量时间。 咱们即便做最坏的打算,也要让他们杀得艰难,为援军争取足够时间。 其三,是时间站在咱们这边,只要能拖延足够久,草原之上,便会有越来越多的部落援军赶来。 到那时,咱们便能形成合围,让他们身陷泥沼,插翅难飞。” 呼衍都眉头微蹙,目光里满是疑虑,声音低沉地问道:“大人,话虽如此,可就算咱们想规避与对方比拼箭术,对方又怎会如咱们所愿? 他们箭术那般强悍,若是主动对咱们射箭,咱们依旧难以抵挡啊。” 卢烦烈嘴角勾起一抹沉冷弧度,目光里闪过一丝笃定,“这一点,我自有安排。 我卢烦部,除了五千巫秘战士之外,还有一种秘宝,叫做巫烟。 此物已经很久未曾用过,但部落之中常年都有存储。 这巫烟一经激发,便能覆盖整座山丘,彻底遮蔽所有视线。 对方箭术再强,没了视野,又身处复杂丘陵之中,又怎能盲射我军?” “更何况,这巫烟除了遮蔽视线,更有软筋脱力之效。 对方若在雾中停留过久,便会浑身乏力、动作迟缓。 再加上他们身披厚重的钢铁盔甲,这既是他们的优势,亦是他们的劣势。 山林崎岖难行,他们无法骑马,只能身披重甲徒步搜寻我军。 而迷雾之中无法射箭,他们便只能与咱们近身搏杀。 如此一来,他们既要承受重甲的拖累,又要耗费大量体力缠斗,再加上巫烟的软筋效果,时间一久,定然个个力竭无力。” 卢烦烈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愈发果决:“到那时,他们再遇上咱们的巫秘战士,此消彼长之下,必不是对手。 咱们的巫秘战士,施展出秘术之后,不畏疼痛、力大无穷,即便身受重创,也能在血流尽之前持续战斗。 到那时,别说拖延时间,没准还能趁机重创他们,为咱们争取更多胜算。” “稍后,我会安排人手,给各位麾下的士兵分发巫烟解药,确保咱们的士兵不受巫烟干扰。 当务之急,是立刻让我部落的祭祀,前往丘陵各处,激发巫烟。 咱们就在这丘陵之中守株待兔,等敌军踏入迷雾,便是咱们反击、拖延的最佳时机。” 三人闻言,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眼底多了几分希冀与坚定,纷纷点头,目光恳切地看向卢烦烈,语气恭敬而顺从:“全听大人吩咐!” 八里路程,于疾驰的铁骑而言不过转瞬即逝。 可对早有防备、严阵以待的匈奴人来说,却足够铺就一场周密的退守棋局。 血衣军刚冲破通道,远处山丘上的狼烟便轰然冲天,将敌军逼近的警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卢烦烈麾下营地。 卢烦烈早已传令全军戒备,加之卢烦部本就驻扎在丘陵边缘,在得到战况之后,卢烦烈下令之下,五万士兵闻令而动,动作迅捷如闪电。 马蹄踏过崎岖坡地,溅起碎石与尘土,士兵们循着蜿蜒交错的山道,飞速涌入丘陵深处。 远处,血衣军的铁骑轰鸣愈发迫近,尘土飞扬裹挟着肃杀之气,已然隐约可闻。 当最后一名匈奴士兵的身影彻底没入丘陵密林,血衣军的前锋已经迫近三里之外,蒙恬远远望着眼前连绵起伏、草木横生的险峻山地,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滑不留手,又钻进山里了。” 这片丘陵是血衣军急行军的近路之一,其中有一条丘陵窄道可直接穿越,凭借血衣军高超的骑术倒是无惧复杂地形,能大大节省赶路时间。 但总体看来,这地形远比众人预想的更为复杂凶险,并非寻常的平缓坡地。 高低错落的土丘连绵不绝,如蛰伏的巨兽,丘顶密布着低矮的灌木丛与耐旱枯树,枝叶交错如密网,遮蔽了视线。 纵横交错的沟壑遍布其间,深者可达数丈,壁立陡峭,浅者亦能没过马蹄,沟壑两侧丛生着尖锐的荆棘与嶙峋乱石,稍不留意便会被划伤绊倒。 两处狭窄的隘口扼守着丘陵腹地的咽喉要道,地势极为险要,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需少量兵力便可牢牢阻断通行。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与碎石,步履踏其上,绵软难行。 若是赶路,从此处过倒是无可厚非,但若是对战,即使是血衣军,在此处也难发挥出骑兵优势来。 由此可见,这些匈奴人已经深知血衣军的骑兵之威,主动放弃了引以为傲的骑射袭扰战略,退守到丘陵之中。 这确实是卢烦烈选中此处的核心原因,每一道沟壑、每一片密林、每一处隘口,都是阻碍血衣军、消耗其战力的天然屏障,完美契合他“废骑兵、耗体力、拖时间”的战术构想。 丘陵之内,匈奴士兵们迅速融入这片复杂地形,按预设点位分散隐蔽。 与此同时,卢烦烈早已安排妥当的传令兵,抱着装满解药的布囊,如穿梭的猎豹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快速分发着解药。 那解药不过是一种干枯发黄的枯草,细碎如绒毛,裹挟着淡淡的苦涩气息。 士兵们拿到手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放入口中反复咀嚼。 片刻后,舌尖便泛起一丝清凉,周身的燥热与紧绷也消散了几分,足以稳稳抵御后续巫烟的软筋脱力之效。 整个分发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尽显卢烦烈调度之周密、士兵们纪律之严明。 与此同时,卢烦部的十几名祭祀,已然分散到丘陵四处关键点位,就地垒石起坛,准备施展传承中的巫烟之术。 这巫烟之术乃是林胡世代相传的秘术,神秘而诡异,祭祀们身着绘有古怪符文的兽皮长袍,头戴插满彩色羽毛的冠冕,在各自的祭坛旁围成圆圈,神色肃穆。 祭坛由粗糙石块堆砌而成,简陋却透着不容亵渎的庄严。 一个个漆黑的瓦罐被稳稳架在祭坛中央的火焰之上,罐中盛着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液体里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草叶,有的泛着诡异的青芒,有的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瓦罐底部,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星跳跃间,祭祀们一边围着祭坛缓步起舞,舞姿怪异而庄重,一边念诵着音节古怪的咒语,声调低沉晦涩,在寂静的丘陵之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感,仿佛在召唤着远古的力量。 不多时,瓦罐之中的黑色液体便剧烈沸腾起来,冒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气泡。 很快一股灰黑色的浓烟从瓦罐口喷涌而出,初时如热泉喷涌,转瞬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继而便如泄洪海啸般汹涌,遮天蔽日。 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将头顶的阳光彻底遮蔽,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白昼仿佛化作黄昏。 十几处祭坛同时冒烟,随着汹涌蔓延,灰黑色的浓烟相互交织、串联,如同一张巨大的灰黑色天幕,将整片复杂丘陵彻底笼罩其中,密不透风。 烟雾愈发浓重,山林之中,起初还能看清几十步之外的人影轮廓。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浓得化不开,如浓稠的墨汁般弥漫在每一处角落,即便面对面站立,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连对方的面容与手中的兵器都难以分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苦气息,吸入肺腑便觉微微发沉,四肢也隐隐泛起一丝乏力。 这正是巫烟的诡异威力,既遮视野、扰心神,更暗藏软筋脱力之效。 雾茫茫的丘陵之中,卢烦烈立于一处高处的土丘之上,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即便身处浓如墨汁的雾气之中,也依旧能精准把控全局。 他沉着开口,字字掷地有声,通过传令兵的接力呼喊,清晰传递到每一名士兵耳中,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全军部署。 “各部听令,按预设计划分散隐蔽,严守各自点位,不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处置!” 五万匈奴士兵立刻遵令行动,快速分散成三股力量,各司其职、各守其位,悄然潜伏在浓雾与复杂地形之中,如蛰伏的猎手,静待猎物踏入陷阱。 最外围布置的,是两万轻骑与步兵混合的队伍,由呼衍都亲自带领。 悄悄潜伏在丘陵外围,紧贴着丘陵之中唯一也是必经的坎坷道路两侧,借助沟壑、灌木丛与乱石的掩护,将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他们手中紧握着长弓与短刀,目光警惕,侧耳倾听向丘陵入口的方向,屏气凝神、纹丝不动,只待血衣军闯入巫烟之中,便立刻出手。 长弓直指下三路,目标是血衣军的战马,因为知道那支神秘军队身披铠甲,坚不可摧。 如此视线之下,他们也无法盲中敌军铠甲缝隙,所以不求杀伤士兵,只求精准阻断血衣军的机动能力。 让身披重甲的骑兵沦为徒步的“铁罐头”,无法凭借铁骑的速度,直接穿透这片巫烟覆盖的复杂地形。 呼衍都半蹲在一处幽深的沟壑之中,轻轻摩挲着弓身,目光警惕地望向雾霭深处,满是凝重,耳朵不放过一丝异响。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沉稳:“所有人都给我稳住心神,不准发出半点声响,等敌军战马踏入射程,再动手! 记住,只射马,不杀人,射完立刻后撤,切勿恋战,拖延住他们便是大功!” 士兵们纷纷点头,将身体埋得更低,唯有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无用且茫然的看着前方的道路,静待敌军到来。 而在后方游曳的,是一万五千名普通步兵。 他们由兰邪单调度,分散在血衣军必经的山道与沟壑之中。 趁着浓雾的掩护,争分夺秒地布设陷阱。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工铲亦或者锄头,在路面快速挖下深浅不一的陷马坑。 坑底密密麻麻布满了涂抹着草原烈性兽毒的竹签,锋利的尖端朝上,而后用树枝、腐叶与碎石仔细掩盖,与周围地面浑然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 又在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拉起细细的绊马索,隐于枝叶之间,如无形的利刃,静待战马踏入。 同时,他们将枯草、兽皮披在树干上,制成假伏兵的模样,在浓雾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看似处处都是埋伏,以此扰乱血衣军的判断,消耗他们的箭矢与耐心,让其不敢贸然前进、只能步步为营。 兰邪单弯腰检查着陷马坑的伪装,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声音压低,透着不容耽搁的急促:“动作再快些,务必将陷阱布得隐蔽些,假伏兵多设几处,让他们分不清真假、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能拖住他们,等到援军抵达,咱们就赢了!” 士兵们立刻加快动作,手脚麻利地布设陷阱。 浓雾之中,只能看到一个个忙碌的黑影,以及工兵铲挖动泥土的细微声响。 而在最后方,便是五万士兵之中最精锐的一万五千人。 其中包含五千悍不畏死的巫秘战士,由拓拔孤协助卢烦烈统领,牢牢驻守在丘陵腹地的两处隘口之中。 这两处隘口地势险要、狭窄陡峭,是血衣军想要冲出丘陵的必经之路,也是卢烦烈计划中最后的杀招之地。 此刻,巫秘战士们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们身披厚重的兽皮铠甲,面色冷峻狰狞,周身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凛冽气息,静静伫立在隘口两侧,如两排不可撼动的巨石,等待着卢烦烈的最终指令。 一旦敌军被外围的袭扰与陷阱消耗到极限,踏入隘口范围,他们便会立刻出手,与血衣军展开不死不休的贴身肉搏。 卢烦烈缓步走到巫秘战士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巫秘战士,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话语都透着决绝:“诸位勇士,接下来,便要看你们的了。 等敌军力竭之时,你们便立刻施展秘术,火力全开,凭着力大无穷的悍勇,奋勇冲杀! 即便身受重创,也要凭借不畏疼痛、重伤不倒的秘术时间,扑上去抱腰、锁臂、摔砸,死死缠住他们,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只要你们能缠住片刻,外围的弟兄们便会趁机补刀,重创敌军! 如此一来,既能拖延时间,更能实现大量杀伤,彰显我卢烦部秘战之威,重现我部落世代荣耀!” “吼!“ 五千巫秘战士齐声低喝,声浪沉闷而厚重,震得周围的草叶微微震颤,连浓雾都随之波动。 他们目光如炬,坚定地望向卢烦烈,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悍勇与决绝。 他们本就是为厮杀而生,秘术一开,便再无生死之分,唯有守护部落的执念与浴血拼杀的悍勇。 拓拔孤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巫秘战士们挺拔的身影上,满是敬佩与艳羡。 这卢烦部归附而来,多年不衰,便是这秘术传承作为底蕴。 看到卢烦烈看向自己,他立刻低头,声音低沉而恭敬,“大人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统领好这支精锐之师,绝不辜负大人所托,定要死死拖住敌军,直至援军抵达!” 卢烦烈微微点头,再次抬眼望向雾霭弥漫的远方,目光沉沉如渊,神色却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自认计划周密而狠绝,每一步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用巫烟废其视野、软其体力,用外围袭扰断其机动,用陷阱耗其箭矢与耐心,最后用巫秘战士贴身换命,不求全歼,只求拖延时间、重创敌军,为草原援军的到来争取一线生机。 若是这样还不行,那就是天意了,非战之罪。 雾气缭绕氤氲,似乎越发浓郁。 五万匈奴士兵各就其位、隐蔽待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紧张与肃杀之气,令人窒息。 而那惊雷一般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渐渐震耳欲聋起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8章 深林巫雾锁丘幽, 直入锐士辨声遒 铁甲铿锵,马蹄踏碎尘土,三万血衣军如一道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席卷至丘陵入口。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这支锐不可当的铁骑骤然驻足。 整片丘陵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巫烟彻底裹住,雾茫茫一片,如凝固的墨汁般遮蔽了天地日月,内里虚实难辨,连呼啸的劲风都无法吹散这诡异的烟霭。 雾霭深处,似乎隐约传来晦涩难懂的咒语声,低沉绵长,透着一股源自远古的诡秘与心悸,让人不寒而栗。 蒙恬勒紧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后稳稳落地。 他身姿如劲松般挺拔,身披墨阁精心铸造的玄铁重甲,甲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沉如渊海。 他目光沉沉锁向那片迷雾,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刺破雾霭的锐利锋芒。 抬手之间,掌心向下轻按,沉声下令:“派斥候上前探查!” 几名斥候应声而动,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如猎豹,身形低伏,借着地形掩护,快速朝着迷雾边缘疾行。 他们放缓呼吸,屏气凝神,抵达雾霭边缘后,先是驻足凝神观察,而后俯身轻嗅空气中弥漫的腥苦气息。 几人神色骤凛,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身形如箭般折返,单膝跪地于蒙恬马前,语气凝重而急切:“将军!” “这雾气不是寻常烟雾,内里定是被人施了诡异秘法,气味腥苦怪异,久闻之下便觉胸口发闷、四肢沉坠,长此以往,必中毒乏力,丧失战力。” 斥候抬头望向蒙恬,目光里满是凝重,声音沉稳清晰,将探查所得一一禀明。 他们在武安城训练时,曾受药阁专业培训,对药理辨识颇有心得,既能就地取材炼制毒、解药,更能快速分辨诡异毒物的端倪,所以能够很快辨别此雾并非凡物。 蒙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目光锁着那片迷雾,声音低沉:“我已知晓。 你们能快速辨识雾气有异,也算不负药阁的悉心培训。” 他顿了顿,缓缓抬手,示意身旁亲兵上前,“无需慌张,咱们血衣军每人都配备了药阁封不救先生亲手炼制的解毒丹,这等寻常巫烟,影响不到我血衣军分毫。” 亲兵立刻传令下去。 血衣军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拿出解毒丹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吞咽。 片刻之间,一股清凉之意便蔓延至四肢百骸,一些士兵因靠近雾气,被毒雾侵扰而隐约泛起的乏力感瞬间消散,周身的紧绷与滞涩也随之舒缓。 封不救医道不俗,堪称当世神医,他亲手炼制的解毒丹,药效霸道绝伦,足以稳稳抵御这巫烟的软筋脱力之效。 待全军将士尽数吞服解毒丹。 蒙恬再次抬眼望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层层雾霭,将里面匈奴人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他目光之中闪过了然,声音沉冷:“他们退守丘陵,又布下这漫天巫烟,妄图借雾气遮蔽视野,限制咱们的骑术与箭术。 想必他们早已在道旁暗中设下埋伏,咱们一旦骑马踏入,便会有敌军专门针对咱们的战马,再借着烟雾隐蔽身形,与咱们缠斗袭扰,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盘。” 站在蒙恬身旁的副将,眉头紧紧蹙起,目光里满是谨慎。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委婉地进言:“将军,既然匈奴人设下天罗地网,刻意诱咱们入瓮,咱们不如绕道而行? 只需绕开这片丘陵,他们的所有布置便形同虚设,既无法对咱们造成半分影响,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更能稳妥推进,不耽误行程。” 蒙恬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绝,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四方:“不可绕行。 此地乃是咱们穿插包抄匈奴主力的最短捷径。 一旦绕行,至少要多出大半天的行程,战机稍纵即逝,延误战机的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以我血衣军的强悍战力,根本无需避其锋芒,更无需畏惧这区区巫烟与埋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列阵的将士们,周身的肃杀之气愈发浓烈,“他们想与咱们贴身缠斗?那就如他们所愿! 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缠斗袭扰,又能奈我血衣军何!” 此时,解毒丹的药效已然完全起效。 蒙恬不再犹豫,抬手下达军令,“所有人听令,立刻下马!将马匹放在外面。 分出两万人,不从正面坡道进入,化整为零,以三人小队为单位,从侧面崎岖坎坷、人迹罕至的崖壁或深林,悄悄潜入迷雾之中,只管展开猎杀,扰乱敌军部署!” 他顿了顿,又笑道:“这迷雾固然遮挡了咱们的视线,但同样也困住了他们。 贴身肉搏,本就是我血衣军的强项! 匈奴人以为咱们身披重甲,行动迟缓,却不知我血衣军个个体魄如虎、力能扛鼎。 这重甲于咱们而言,轻若无物!” 随后,他目光转向正面坡道,语气沉稳,部署得滴水不漏:“为防止匈奴人见势不妙溃逃,正面也需要大张旗鼓推进。 剩余一万人,两千人留在外围看护战马,严阵以待,防止敌军偷袭。 其余八千人,跟随我从正面坡道进入,缓步推进,故意装作对地形不熟、对陷阱毫无防备,假装误入他们布设的陷阱,以此吸引敌方注意力,防止打草惊蛇!” “遵令!” 军令如山,血衣军立刻分流行动,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混乱,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两万名血衣军将士迅速散开,化作无数个三人小队,呈半圆形环绕在丘陵外围,从各个隐蔽角度,朝着侧面的陡峭崖壁与茂密深林奔去,身形矫捷如猿,转瞬便融入茫茫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这片丘陵的地形,复杂凶险,北面的崖壁陡峭光滑,高耸向上,岩壁之上寸草不生,没有丝毫着力点,寻常士兵别说攀爬,就连靠近崖壁都难如登天。 东侧的密林更是荆棘丛生、乱石嶙峋,参天古木交错缠绕,枝叶遮天蔽日,根本无法正常行进。 可这一切艰难险阻,在血衣军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们身上,都配备了墨阁耗费心血发明的野地多功能钢铁套件,其中包含了铲、棍、绳、火、刀、镐、钩爪等多功能工具,腰间那个圆盒状的物件,便是这套套件的核心所在。 只见一名血衣军将士抬手,在腰间圆盒上轻轻一拍,“咔哒”一声脆响,一个小巧锋利的小镐头便从圆盒两侧弹出,寒光一闪。 他纵身跃至崖壁之下,手臂发力,将小镐头狠狠敲向光滑的岩壁,“笃笃笃”几声闷响,便在岩壁上敲出几个稳固的着力点。 而后借力腾跃,身形如猿猴般灵活矫健,几个起落之间,便稳稳登上崖壁顶端。 身后的两名队友紧随其后,动作娴熟迅捷,片刻之间便跟上他的步伐,朝着丘陵腹地潜行。 更远处的深林之外,另一些血衣军将士则取出套件中的铁钩,手腕猛地一扬,铁钩带着坚韧的绳索,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勾住高处的大树枝干。 手腕微微用力,一拉一扯,便借着绳索的力道,纵身跃起数丈之远,在茂密的树林之间悠荡跳跃,如履平地。 另一批血衣军则是穿行在荆棘密布、无法通行的地方。 他们便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乍现,刀锋划过之处,荆棘应声而断,动作干脆利落,披荆斩棘,从容穿行,朝着丘陵腹地快速推进,没有丝毫阻碍。 而正面方向,蒙恬留下两千名血衣军将士,在丘陵入口外围列阵,看护着数万匹战马,警惕敌军偷袭。 而后亲自带领八千名将士,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正面坡道缓缓踏入迷雾之中。 他们刻意放缓行进速度,神色故作警惕慌张,一步步深入雾霭,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隐藏在暗处的匈奴伏兵出手。 迷雾锁山,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烟霭将整片丘陵裹得严严实实。 天光被彻底遮蔽,四处迷迷蒙蒙、影影绰绰,连近在咫尺的树木都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潮湿的雾丝落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微凉。 整座丘陵宛若一处阴森鬼蜮,寂静得能听见腐叶在脚下轻轻碎裂的声响。 大战在即,那支神秘血衣军带来的庞大压力,如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 没人见过这般强悍的对手,连九千伏兵都悄无声息没了踪迹,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营地之中静得可怕,士兵们刻意深呼吸,胸口似被堵住一般,憋闷得难以喘息,有人悄悄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指尖沁出冷汗,暗自祈祷自己能活着熬过这一战。 这其中,又以埋伏在丘陵最外围的匈奴士兵最为紧张。 他们是最先直面血衣军的部队,也是卢烦烈部署中,第一波袭扰敌军的力量。 之前消失的那九千匈奴伏兵,如同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压在他们心口。 没人知道那九千人是怯战溃逃,还是已在山林中尽数覆灭。 更没人敢确定,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步入那九千人的后尘,沦为对方刀下亡魂。 太长时间的安静和紧绷,让时间都变得漫长起来,有年轻士兵忍不住偷偷侧目,望向身旁经验丰富的老兵,眼中满是求助,却只得到一个沉重的摇头。 老兵们也满心茫然,唯有硬着头皮,死守阵地。 好在,这片弥漫的巫烟是他们唯一的慰藉。 士兵们暗自庆幸,这般浓重的雾气,即便真的不敌,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想要借着雾霭掩护逃走,总归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长弓,身体紧紧贴紧树干或冰冷的岩石,目光警惕地望向雾霭深处,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放快,唯有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忐忑与恐惧。 有人再次拿出口袋里的解药,放在嘴里咀嚼,那枯草的苦涩气息仿佛能驱散几分心底的慌乱,也让他们对巫烟多了一丝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雾霭依旧浓重,所有的声响,早已被死寂吞噬,连风穿过枝叶的声响都变得格外微弱。 忽然,迷雾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铠甲碰撞的“叮叮”脆响,清脆而有节奏,夹杂着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上。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了丘陵的寂静,也击碎了士兵们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 “来了!” 一名匈奴将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紧张,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对方的踏步声淹没,却依旧清晰地传入身旁士兵耳中。 他心底清楚,真正的战斗,从这一刻便开始了,手中的长弓握得更紧,脑海中飞速回想卢烦烈的叮嘱,不敢有丝毫懈怠。 话音刚落,所有匈奴士兵瞬间浑身绷紧,握弓的手愈发用力,连呼吸都瞬间停滞,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弓弦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开弓的准备,空气中的杀机已然悄然弥漫。 可下一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那声音跨越的速度快得惊人,划破雾霭,由远及近,瞬间便抵达近前,带着凌厉的劲风。 那匈奴将领心头一紧,大惊失色,下意识以为是手下士兵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心底暗骂一声“废物”,正要低声呵斥,却发觉了不对。 脸色一时间数变,瞬间惨白如纸。 那破空声的方向,赫然是朝着他而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枚箭矢裹挟的杀意,冰冷刺骨。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低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僵住,连躲闪都忘了。 “咄!” 一声沉闷而干脆的巨响,箭矢狠狠没入将领身前的老枯树干之中,直入三寸,箭尾剧烈颤动不休,嗡嗡作响,连粗壮的树干都跟着微微震颤,碎屑簌簌落下。 将领惊魂未定,双腿微微发软,缓缓探出头,目光死死落在那支深深嵌入树干的箭矢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那箭矢的位置,恰好与他的心口齐平,分明是直奔他而来。 之所以没能射中,不过是因为这棵树干恰好阻隔在中间。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若是没有这棵树,此刻那支箭矢,早已穿透他的胸膛,插入他的头颅! 这个发现,让将领浑身发冷,惊骇不已。 这群血衣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方才只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提醒,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对方的踏步声完全掩盖,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对方精准捕捉到了踪迹,甚至能凭借这细微的声响,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这般恐怖的听声辨位能力,远超他的认知,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连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对手,哪怕是草原上最顶尖的神射手,也绝无这般本事。 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咬了咬牙,立刻俯身低伏,压低声音提醒手下士兵。 “都稳住,不准发出丝毫动静,他们能听声辨位!”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随着血衣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源自精锐之师的强大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压得匈奴士兵们喘不过气。 有年轻士兵承受不住这般窒息的压力,手指不受控制地拨动弓弦,“咯咯”的弓弦绷紧声,在寂静的雾霭中格外刺耳,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几乎就在弓弦声响起的瞬间,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穿梭在巫烟之中,尾羽扰动着雾丝,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无数条致命的毒蛇,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秒,一片密集的“噗嗤”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那些刚刚绷紧弓弦、尚未射出箭矢的匈奴士兵,来不及反应,便应声倒地。 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的腐叶,在雾霭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巫烟的腥苦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剩余的匈奴士兵顿时骇然色变,吓得魂飞魄散,那些尚未开弓的士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连滚带爬地躲到树干后、岩石下,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崩溃的呼喊声、惊恐的低语声,在雾霭中此起彼伏,杂乱不堪。 “怪物!这是一群怪物!” “不要发出声音,他们看不见,但是能听声辨位!” “天啊,这巫烟根本没限制住他们,反而困住了我们!” “我们本来是要射他们的马,可他们根本没骑马,现在该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们要过来了!” 有人吓得哭出了声,却又立刻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哭声引来致命的箭矢。 伴随着这些崩溃的呼喊,一道道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锁定了他们藏身的位置,破空而来。 那些箭矢势大力沉,力道惊人,即便落在坚硬的岩石上,也能轻易没入大半,碎石飞溅。 吓得躲在掩体后的匈奴士兵浑身战栗,死死蜷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探。 一个个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心底几乎要发疯。 别射中我,别射中我! 恐惧如同藤蔓,死死缠住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那名匈奴将领听着手下士兵的惊呼和哀嚎,心底清楚,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对方一个个射杀,彻底被压制至死。 不仅完不成袭扰任务,还会让卢烦烈大人的部署彻底落空。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提高声音,朝着周围大喊。 “所有人听着!慌什么!他们看不见掩体,只靠听声辨位! 听我号令,全都躲在掩体后面拉弓蓄力,等周围彻底安静,再一起齐射!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想死的,就听我的!” 混乱的士兵们听到将领的呼喊,瞬间安静了几分,一个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是啊,只要趁着对方没有声音的时候拉弓,出掩体放箭时不发出动静,对方即便能听声辨位,也反应不过来!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能反击的机会。 有人缓缓抬起头,望向将领所在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斗志,紧紧攥住手中的长弓,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拉!” 将领见众人稳住心神,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立刻沉声大喝。 无数匈奴士兵立刻按照指令,躲在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快速拉动弓弦,“咯咯”的弓弦响动声连成一片。 却因为所有人一起动作出声,声音被削弱了不少,血衣军即便能听声辨位,也无法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更无法射杀掩体后的人。 士兵们一边拉弓,一边屏住呼吸,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反击。 拉弓完毕,匈奴士兵们立刻屏住呼吸,不再发出丝毫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雾霭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血衣军依旧沉稳的踏步声,愈发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杀机也愈发浓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窒息。 将领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底默默倒计时,等待着最佳的放箭时机。 片刻之后,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时机已到,猛地喝道:“放!” 话音未落,无数匈奴士兵立刻探出身,动作迅捷,尽量不发出声响,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齐齐射出手中的箭矢。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划破雾霭,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血衣军所在的方向飞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此刻,埋伏的优势彻底展现。 血衣军在明,他们在暗。 血衣军行进整齐,聚集在一起,靶子极大,即便他们无法精准听声辨位,只要瞄准大致方向,便能射中目标。 而他们则分散在丘陵外围的各个角落,隐蔽性极强,还有掩体遮挡,相对安全,血衣军难以锁定他们的位置。 箭矢呼啸而去,穿透层层雾霭,朝着目标疾驰,空气中满是箭矢破空的锐响。 匈奴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紧紧盯着箭矢飞去的方向,心底默念着“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这么多的伏兵一起射箭,怎么也能重创他们前锋!” 这般密集的齐射,即便对方战力强悍,想必也会伤亡惨重,这一战,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09章 巫雾漫丘箭影长, 胡兵偷射袭胫裳 密集的箭矢呼啸着穿透层层雾霭,带着凌厉的劲风,划破沉闷的空气,朝着血衣军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匈奴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穿梭在灰黑色雾丝中的箭影,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期待,心底一遍遍鼓劲。 这样的攻势,对方阵型又密集,一定能重创这些可怕的敌人。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驱散心底的恐惧,太需要用敌军的伤亡和惨叫,给自己增加底气,打破那种敌人不可战胜的可怕想法。 可下一秒,传入耳中的,却并非他们预想中悦耳的利刃入肉声、士兵的闷哼与惨叫。 而是一阵密集刺耳的“叮叮当当”脆响,清脆得有些刺耳,在寂静的雾霭中格外清晰。 雾霭深处,隐约可见点点火花闪过,如同暗夜中转瞬即逝的星子,短暂却刺眼。 那是箭矢撞击在重甲上,迸溅出的火星,转瞬便被浓重的雾气吞噬。 所有匈奴士兵的脸色瞬间骤变,脸上的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被错愕与茫然彻底取代,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这和他们预想的截然不同! 这般密集的齐射,就算对方铠甲再精良,也该有疏漏,也该出现伤亡,怎么会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连一丝一毫的惨叫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的身躯都已经刀枪不入?这不可能!” 有人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 他们尚且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错愕之中,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凌厉的尖锐破空声,便陡然在雾霭中炸开! “咻咻咻——” 尖锐声响此起彼伏,一枚枚利箭自血衣军军阵方向射出,跨越层层雾霭阻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那些箭矢仿佛长了耳朵,精准地循着刚才匈奴士兵放箭时的弓弦声、轻喝声,瞬间锁定了那些尚未及时缩回掩体的匈奴士兵。 眨眼之间,便纷纷刺入他们的身体,没有丝毫阻碍。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利刃入肉声连成一片,刺耳而绝望。 紧接着,凄厉的惊呼与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在雾霭中炸开,不绝于耳,穿透了浓重的烟雾,回荡在这片丘陵之中。 大部分匈奴士兵在突如其来的错愕之下,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忘了立刻缩回掩体。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拼尽全力、寄以厚望的一轮齐射,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像给对方指引了方向,引来了如此迅猛、如此精准的反击。 这份落差与绝望,瞬间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一时间,匈奴士兵损失惨重,雾霭之中一片狼藉。 不少人被利箭直接穿透心脏、咽喉等要害,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当场倒地身亡。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快速浸染了脚下的腐叶与碎石,与巫烟的腥苦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一些士兵反应稍快,下意识地横向移动想要躲避,却还是没能逃过精准的箭矢,利箭射中肩膀或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痛呼不止,有的蜷缩在地上颤抖,额头青筋暴起。 有的朝着身旁的同伴连连呼救,声音嘶哑破碎,场面混乱不堪,绝望的气息愈发浓重。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每一名幸存匈奴士兵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连手掌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无力,握在手中的长弓几乎要脱手掉落。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没事?难道他们都是钢筋铁骨不成?我们的箭,怎么连一点伤害都造成不了?” 有人死死望着倒地的同伴,看着那些汩汩流淌的鲜血,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是啊!他们的铠甲就算防护再严密,总归是有缝隙的,领口、袖口、关节处,哪里都能找到破绽,这样密集的箭雨落下,怎么可能一点都伤不到他们?” 另一名士兵紧接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实在无法理解,敌军的铠甲为何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既然是铠甲,又怎么会严丝合缝没有缝隙呢? 那等铁罐头,也根本无法灵活动作,而若要动作,铠甲必有破绽。 他们不知道,血衣军身着的,是墨阁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重甲,质地坚硬千锤百炼,还兼具机关结构,面对箭雨,蹲下之后开启防御态势,便是一个个铁疙瘩,完全没有破绽。 这种强度,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方才那轮齐射,不过是给他们的铠甲添了几道微不足道的白痕而已,连破防都做不到。 “他们没受创就算了,为什么还能立刻反击?而且在迷雾里面还看得这么准,杀伤我们这么多弟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更让匈奴士兵崩溃的是,血衣军不仅毫发无损,还能在瞬间发起反击,精准锁定每一个发出声响的位置,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完了,全完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人捂着重伤流血的肩膀,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力。 那种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的感觉,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人难以承受,仿佛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怪物!都是怪物!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恶魔!” 一名年轻的匈奴士兵彻底被这份恐惧击垮,眼神涣散,脸上没了丝毫血色,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窒息般的压迫感,猛地从掩体下冲了出来,不顾身旁同伴的低声呼喊与劝阻,疯了一般朝着丘陵后方跑去,只想逃离这片被死神注视一般的区域。 可他刚跑出几步,几道尖锐的破空声便瞬间袭来。 两三支箭矢精准地射在他身旁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其中一支,却径直穿透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雾丝上,触目惊心。 他身体猛地一僵,踉跄了几步,便重重倒地,当场暴毙,眼睛圆睁,里面盛满了不甘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连出一丈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幕,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周围幸存的匈奴士兵心上,让他们浑身巨震,更加噤若寒蝉,畏惧不已。 一个个死死缩在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再探一下,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的一丝声响,就会引来致命的箭矢。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该怎么办?就算用了头儿的办法,也根本伤害不到对方! 他们能精准听声辨位,我们连离开掩体都做不到,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根本没有活路!” “我总算知道那九千弟兄是怎么死的了……” 一名满脸沧桑的老兵,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脸上满是颓然与绝望,他见过无数次战场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敌人。 “这些人都是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抵抗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众人心中仅存的一丝斗志,绝望如同藤蔓一般,在士兵们之间快速蔓延,越来越浓。 就在众人陷入无边的绝望,几乎要放弃抵抗之际。 之前一直隐藏在掩体后面不做声的将领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咬了咬牙,低声喊道:“大家别慌!咱们沿途布下了很多陷阱,陷马坑、绊马索,还有涂抹了兽毒的竹签。 他们就算再强悍,也没有那么容易推进过来! 而且,后面还有咱们的主力弟兄,还有那些悍不畏死的巫秘战士,他们绝不会就这样看着我们被对方赶尽杀绝的!我们再坚持一下,一定能等到支援,一定能有活路!”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侥幸,也带着一丝不甘,试图唤醒众人心中仅存的斗志,给自己和同伴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可话音刚落,雾霭深处,血衣军沉稳而有力的踏步声依旧在不断逼近,一步一步,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股肃杀之气越来越浓,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着每一名匈奴士兵。 仿佛下一秒,便会冲破雾霭,将他们彻底吞噬。 幸存的匈奴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没有人敢相信他的话,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能不能等到支援。 但是他们知道,若是现在跑的话,一定会死。 被困在迷雾中的这千余名匈奴士兵,本就只是部署在丘陵最外围、最前列的袭扰部队。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们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按照卢烦烈最初的部署,他们的任务本该是趁血衣军不备,集中箭矢射向对方的战马,只要能杀伤或惊乱马匹,便立刻抽身撤退,任由敌军循着踪迹深入丘陵,再由第二波伏兵接续袭扰。 如此循环往复,外围一万五千名士兵凭借这种打了就跑的袭扰战术,逐步耗光血衣军的马匹与机动性,将他们彻底拉入这片迷雾笼罩、路径复杂的山林之中。 再借助山中的悬崖、沟壑与密布的陷阱持续消耗,最终交由巫秘战士与一万精锐正面收尾,彻底拖垮这支强悍的敌军。 彼时,他们每个人都对这份部署深信不疑,以为凭此便能轻松牵制敌军,却从未想过,第一步便栽得如此彻底。 不仅袭扰没能起到丝毫成效,连撤退都成了奢望,千余人不上不下地困在掩体之后,前有血衣军步步紧逼的肃杀之气,后无半分援军接应的迹象。 只能在这里被动等待,如同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们彻底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被耗尽。 有人心底满是悔恨,暗自懊恼当初不该一时逞强,轻易答应守在最前列。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已被无形的恐惧封死,再无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死守,哪怕心底早已被绝望填满。 而另一边,血衣军毫发无损,稳步推进。 早在匈奴士兵发起齐射的瞬间,他们便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慌乱,迅速组建起严密的防御阵型。 将士们纷纷蹲下身子,将墨阁特制的重甲紧紧裹住全身,同时抬手按下手臂上的暗扣机关,一枚小巧却坚固的小圆盾瞬间弹开,精准覆盖住头顶与周身要害,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无死角防护屏障。 这玄铁重甲本就质地坚硬,经墨阁工匠千锤百炼而成,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再加上小圆盾的辅助,即便面对密集如雨点的箭雨,也能稳稳抵御。 在承载箭雨的同时,血衣军将士们早已凭借常年训练的敏锐听觉,记住了每一处射箭声音传来的方位。 听声辨位本就是他们的基本功,再加上迷雾中声音传播的特殊性,那些匈奴士兵拉弓时的弓弦摩擦声、放箭时的破空声,甚至是发力的闷哼声,都成了暴露位置的信号。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箭雨停歇的瞬间,立刻发起反击,箭矢如同有了指引一般,精准锁定目标,成功杀伤大量敌军。 只可惜,那些幸存的匈奴士兵之中,也不乏机灵之辈,见势不妙便立刻缩到掩体后面,借着粗壮的树干与嶙峋的岩石遮挡,彻底隐匿了身形。 隔着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即便血衣军听觉再敏锐,也无法精准锁定掩体后的目标。 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暂时稳住阵型,静观其变。 蒙恬立于军阵之中,神色依旧沉稳如石,目光穿透层层雾霭,清晰地感知着前方的局势,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心中早已盘算好后续的对策。 他抬手示意,而后沉声下令,声音不高:“继续稳步推进,他们躲在掩体后面不出来,那我们就主动去找他们。 不必急于求成,保持阵型,步步为营,切勿因急躁露出破绽。” 在他看来,匈奴士兵的隐匿只是暂时的,只要持续施压,迟早能打破僵局。 军令下达,迷雾之中,血衣军那整齐却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上。 那股源自精锐之师的压迫感,愈发浓烈,无孔不入,顺着呼吸钻进鼻腔,渗透进四肢百骸,让无数匈奴士兵浑身冷汗直冒,手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弓弦,握在手中的长弓都开始微微颤动。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些身着血衣的将士,便会冲破雾霭,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办?他们越来越近了,迟早会推进到我们这里,到时候,这些树干和石头,根本保不住我们!” 一名年轻的匈奴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绝望,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脚步声淹没。 他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死亡逼近的窒息感,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同伴倒地身亡的画面。 “怕什么!”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里带着一丝硬气,试图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打气,“他们箭术超群,能听声辨位,不代表他们近身搏杀也这么厉害!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坐以待毙,丢了我们匈奴人的脸面!”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显然,心底的恐惧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被硬气强行压制着。 “可我们本来的任务只是袭扰他们的马匹,消耗他们的机动性啊!” 有人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助,“我们只有千余人,而对方是血衣军的主力部队,人数远超我们,装备也比我们精良,怎么可能打得过? 更何况,咱们的大部队都在后面的埋伏点,现在根本赶不过来,我们在这里,就是白白送死!”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慌乱的议论声在掩体后面此起彼伏,有人焦躁地搓着手,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境地,进退维谷。 原本稍稍平复的绝望,再次开始蔓延,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陷入混乱之际,躲在一块巨大岩石后面的将领,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积压许久的焦虑瞬间消散,似乎想到了破局之法。 他立刻压低声音,朝着周围的士兵大喊道,“所有人听着!别慌!射他们的脚和腿! 他们现在正在行进中,腿部的铠甲必然有破绽和缝隙,关节转动之处,根本不可能做到无死角防护! 依旧按照之前的办法,在掩体后面拉弓蓄力,放箭后立刻缩回掩体,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他们只要敢推进,咱们的箭就冲着他们的腿脚去! 他们要么只能停下脚步,原地防御,无法继续逼近。 要么就要被咱们射伤腿脚,丧失行动力! 咱们就这样跟他们耗,着急的总归是他们! 只要能射伤他们的腿脚,就算削弱了他们的机动性,等进入山林深处,他们没了行动力,步履蹒跚,就更不是咱们的对手了!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瞬间点燃了匈奴士兵们心中濒临熄灭的希望。 众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振奋与希冀。 是啊,之前只想着对方铠甲坚固、毫无破绽,却没想到,行进中的腿脚,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不管铠甲多厚重、多严密,只要在行动,膝盖、脚踝等关节处,就一定会有缝隙。 而对方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他们是不是在行动,是不是在移动,一听便知,根本无需担心瞄准的方向。 更让他们振奋的是,他们只需在掩体后悄悄拉弓,无声探身放箭,而后立刻缩回,只要不留在掩体之外,不发出多余的声响,血衣军的箭矢便无法射中他们。 而且,作为常年游牧征战的匈奴士兵,他们随身携带的箭矢存货充足,完全有资本和对方耗下去,耗到对方疲惫,耗到援军赶来。 这样一想,不少匈奴士兵顿时重拾信心,精神也振奋了不少,心底的恐惧,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许多。 他们立刻按照将领的吩咐开始实践。 有人躲在粗壮的树干后,悄悄拉开弓弦,感受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屏气凝神,探身的瞬间便果断松开弓弦,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 而后不等血衣军有任何反击的迹象,便立刻缩回掩体,动作迅捷而利落,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紧随而来的锁头箭矢。 一枚枚箭矢顺着血衣军行进的方向射去。 有的擦着他们的腿脚飞过,钉在地上。 有的落在甲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虽有不少射空,却也有几枚精准命中了目标。 远处传来细微的闷哼声,虽不清晰,却足以让匈奴士兵们振奋不已。 而血衣军这边,果然因为要防备脚下突如其来的箭矢,不得不放慢行进速度,原本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弱了下去,步伐也变得谨慎起来。 显然是忙于低头防御,暂时停下了推进的步伐。 将士们依旧保持着防御阵型,却也不得不分神留意脚下,原本严密的推进节奏,被彻底打乱。 这下可把匈奴士兵们高兴坏了,一个个在掩体后面压低声音欢呼,语气里满是兴奋,纷纷称赞那名将领的妙招。 “校尉太厉害了!这个办法果然管用!” “他们停下了!终于停下了!” 虽然声势不算气势如虹,却也彻底摆脱了之前噤若寒蝉、人人自危的模样,心底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振奋,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而那名小校听着身边士兵们的称赞,面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盯着雾霭深处,听着血衣军渐渐放缓的脚步声,眉头微微蹙起,脑中不断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仅仅是拖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的箭矢总有耗尽的时候,而且血衣军未必会一直被动防御,一旦对方找到破解之法,他们依旧会陷入绝境。 他们终究要想办法撤退,才能回到大部队,继续完成后续的袭扰任务,不辜负卢烦烈的部署。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恍然大悟,立刻朝着周围的士兵低声诉说道:“听着!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敌军能靠听声辨位锁定我们的位置,那我们只要大声喧哗,制造杂乱的声响,干扰他们的听觉,他们的听声辨位不就失效了?” 他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笃定与急切,语速也快了几分:“我们一边用弓箭射他们的腿脚,拖延他们的步伐,一边大声呼喊、喧哗,制造各种杂乱的声响,打乱他们的判断! 这样消耗一番,等他们的注意力被完全干扰,无法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咱们的箭矢也消耗得差不多时,另一面就能趁机悄悄撤退! 到时候,迷雾让他们变成瞎子,看不清我们的踪迹,喧哗让他们变成聋子,辨不清我们的方向,咱们就能把这些血衣军玩弄于股掌之中,既完成了拖延任务,也能全身而退,一举两得!” 话音刚落,掩体后面的匈奴士兵们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激动:“对!这个办法好!太妙了!” “这样我们就能撤退了!再也不用在这里等死了!” “而且撤退之前,还能狠狠羞辱戏耍一番这些血衣军,简直是天衣无缝!”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0章 乱声欲扰听踪术, 难敌锐锋破万疆 “这办法一定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校尉英明!” 一声热切的赞叹率先响起,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周围匈奴士兵的情绪。 在小校周围的匈奴士兵们听闻小校的计策,个个兴奋不已,眼底的绝望被突如其来的希望彻底驱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像是长久被压抑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与急切,立刻向周围隐蔽的同伴传递这一消息。 小校立于巨石之后,周身的焦躁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片刻,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兵,而后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大声喧哗,辱骂他们! 让这些杂碎,听听咱们匈奴勇士的气势,让他们知道,这片山林是咱们的地盘,有来无回! 再把你们的青铜剑拿出来,使劲击打身边的石头,越大声越好,把所有的声响都盖过去!”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唯有制造足够的混乱,才能彻底打乱血衣军的判断,为他们争取撤退或反击的机会。 命令一经下达,沉寂的迷雾之中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压抑的氛围被彻底打破。 小校这一边的无数匈奴士兵躲在树干、岩石等掩体后,纷纷扯着嗓子,朝着血衣军所在的方向怪叫辱骂起来,声音杂乱却洪亮,如同惊雷般穿透了浓重的雾霭,在丘陵间反复回荡。 “哦吼吼!!!” “喔哈!” 粗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带着匈奴士兵特有的张狂,也藏着一丝刻意的挑衅。 “一群废物胆小鬼!不敢过来吗?躲在后面装死吗?” “一群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后面苟活,有本事过来啊,跟咱们匈奴勇士拼一场,看老子不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器!” “你们刚才不是很能打吗?不是一箭就能射穿咱们弟兄的胸膛吗?怎么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连吭声都不敢!” “等着被咱们耗死吧,你们这些外来的野种,迟早要葬身在这片山林里,成为山中野兽的口粮!” 与此同时,不少士兵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弯刀,狠狠击打在身旁的岩石或树干上。 “咚咚咚”的敲击声沉闷而密集,如同沉重的鼓点,与辱骂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瞬间盖过了之前的一切声响。 他们一边击打,一边辱骂,心底的恐惧与憋屈被尽情宣泄,脸上渐渐露出了肆无忌惮的神情。 这般浩大的动静,果然引来了血衣军的反击。 几枚箭矢呼啸而来,“咻咻”作响,带着凌厉的劲风,穿透雾霭,朝着声响最密集的方向射来。 但匈奴士兵们早有防备,在发出声响的瞬间便已缩回掩体之后,躲得严严实实。 那些箭矢尽数射在了树干或岩石上,发出“咄咄”的闷响,溅起细碎的石屑与木屑,没有造成丝毫伤亡。 血衣军将士们很快便察觉了端倪。 这些喧嚣与敲击声,不过是对方的故意试探,目的就是为了干扰他们的听声辨位,引诱他们浪费箭矢。 身为精锐之师,他们深谙战场谋略,自然不会中这种小计俩。 若是继续浪费箭矢,只会得不偿失,于是渐渐停止了射击,任由匈奴士兵们在掩体后肆意叫嚣,心中却早已埋下了嗜血的愤怒。 而在这漫天的喧嚣与敲击声掩护之下,一名身形瘦小的小传令官悄悄猫着腰,从岩石掩体后钻了出来。 他深知自己的任务至关重要,脚下步伐轻盈,如同狸猫一般,尽量不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他借着雾霭的厚重遮挡,以及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怪叫与喧嚣,顺着丘陵的沟壑与草丛,一路快步前行,沿途向隐藏在各处的匈奴士兵传递小校的命令,让他们也加入到喧哗与敲击的队伍中,彻底织成一张声音的大网,打乱血衣军的判断。 不多时,喧嚣声、辱骂声、青铜剑击打石头的声响,便在丘陵的四面八方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般在迷雾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彻底遮蔽了一切细微的动作声响。 无论是传令兵的脚步声,还是士兵们在掩体后挪动的声响,都被这漫天喧嚣彻底掩盖,将血衣军的听声辨位能力完全干扰,让他们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迷宫。 偶尔,还会有心思活络的匈奴士兵故意拉动弓弦,发出“咯咯”的声响,或是在掩体后来回走动,模仿士兵冲锋的脚步声,制造出有人要冲出掩体、发起进攻的假象。 每当血衣军循着这些声响射箭过去,传来的往往只是箭矢击中树干或岩石的“咄咄”声,连匈奴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些弓弦声与脚步声,全都是匈奴士兵故意做出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血衣军的箭矢,羞辱对方,消磨他们的耐心。 每一次血衣军的误射,那个方向的匈奴士兵都会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戏谑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与嚣张,隔着浓重的雾霭,清晰地传入血衣军将士的耳中。 “哈哈哈!笨猪!就这点本事?一点声音就骗来了你们这么多箭矢!” “你们的箭矢是不是多到用不完啊?尽管射,咱们接着!反正你们也射不到我们,纯属白费力气!” “一群瞎子聋子,连真假声音都分不清,还敢来跟咱们打仗?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快射啊!怎么不射了?是不是箭矢快用完了?还是怕了咱们匈奴勇士?” 他们一边嘲笑,一边继续用力敲击石头、大声辱骂,有的甚至大着胆子探出头,对着血衣军的方向做着挑衅的动作,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肆无忌惮,引起旁边队友的哈哈大笑。 他们即使探头,对方也如瞎子一般看不到,这也是一种戏耍。 仿佛此刻他们才是战场的主宰,而血衣军不过是他们戏耍的对象。 心底的恐惧早已被这份嚣张取代,他们只觉得,自己终于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而血衣军这边,处境却愈发被动。 将士们纷纷侧耳倾听,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耳边全是杂乱无章的喧嚣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根本无法辨别声音的虚实。 仿佛四面都有匈奴士兵离开掩体的脚步声,又像是每一处都有弓弦拉动的声响,随时可能有箭矢射来。 可每当他们锁定声响方位、射出箭矢,却只能击中冰冷的掩体,连匈奴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人心头发闷。 一些年轻的血衣军士兵,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焦躁之色,双手紧握长弓,眼底满是不甘与急切。 他们自进入草原以来,所向披靡,从未如此被动过。 明明战力远超匈奴士兵,装备也更为精良,却被这片迷雾遮蔽了视线,又被对方的喧嚣干扰了听觉,只能被动防御,连敌军的影子都看不到,反而要忍受对方无休止的嘲笑与辱骂。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一旦队伍试图推进,对方就会立刻射出箭矢,精准针对他们的腿脚,让他们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展开攻势。 血衣军自组建以来,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这岂不是给血衣军之名丢脸吗? 议论声渐渐在血衣军阵中响起,语气里满是困惑与焦躁,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怎么办?对方故意制造这么多喧嚣,我们根本无法再靠听声辨位锁定他们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这迷雾也太厚重了,放眼望去全是雾,连对方的掩体都看不清,更别说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咱们就像瞎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咱们只能一直被动挨打,根本没办法推进,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羞辱咱们血衣军吗?” “咱们明明比他们强,却被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困住,实在太憋屈了!要是能冲过去,看我不把这些匈奴杂碎一个个斩于马下!” 就在年轻士兵们焦躁不已、议论纷纷之际。 一些年长的血衣军将士却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从容与笃定,伸手拍了拍身边年轻士兵的肩膀,安抚道:“急什么?你们忘了,进入这片山林的,可不止我们这一股血衣军。 咱们这一支,不过是明修栈道,故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咱们是主力,其他地方潜入山中的同袍,才是真正的暗度陈仓,是来取他们性命的。” 他们顿了顿,目光望向雾霭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些匈奴的狗崽子,现在笑得越嚣张,就越着急上路。 他们这般大肆喧嚣,看似是在羞辱咱们,实则是在暴露自己的大致位置,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已经潜入山中的同袍。 咱们现在无法推进过去,可潜入山中的同袍,却能借着地形优势,直接绕到他们背后,到时候,这些家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嚣张?” 年轻的士兵们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焦躁瞬间消散,纷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咱们本来就是来吸引注意力的,被他们吵得都乱了阵脚,反倒忘了咱们的全盘部署。” “就是,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置气,等同袍们绕到他们背后,发起突袭,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时间,血衣军阵中的焦躁气息消散殆尽,将士们重新稳住心神,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一个个屏气凝神,静待同袍的信号,再也不为匈奴士兵的挑衅所动。 他们深知,好戏还在后面,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立于军阵中央的蒙恬,自始至终都老神在在,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与挑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般局面,他从踏入这片迷雾丘陵时便早已预料到,匈奴士兵在被射杀数百人后,才想到用喧嚣干扰听声辨位的计策,已经比他预想中迟钝了许多。 他缓缓抬手,沉声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周围的喧嚣:“传我命令,让队伍中的工兵,拿出墨阁制造的折叠盾牌,在阵列边缘快速扎出一面盾墙,严密防护,以防匈奴士兵的箭矢磨损将士们的铠甲。 后续还有大战,铠甲的耐久度,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军令下达,几名工兵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有序,从行囊中取出折叠盾牌。 这盾牌由墨阁特制,轻便却异常坚固,展开后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很快便在血衣军阵列边缘扎起一面高大严密的盾墙,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将士们牢牢护在后面,彻底隔绝了匈奴士兵射来的箭矢,让他们得以安心静待时机。 匈奴士兵们发现,在他们的喧嚣与挑衅之下,血衣军竟然真的不再推进。 只是在远处默不作声,被动防御,连反击都不敢再反击,顿时更加兴奋,嘲笑的声音也愈发嚣张,语气里的戏谑与不屑愈发浓烈。 “哈哈哈!看啊!他们像个缩头王八一样,躲在龟壳里不敢动了!” “之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主动来找我们吗?怎么现在不敢出来了?是不是被咱们骂怕了?” “有本事就冲过来啊,跟咱们正面拼一场,别像个胆小鬼一样缩在里面!是不是害怕了匈奴大人狠狠抽你们屁股,把你们打得哭爹喊娘?” “就这点能耐,还敢自称精锐?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连咱们不到千人的小队都打不过,也配在这片山林里嚣张!” 这样一吐之前被血衣军压制的憋屈与郁结,匈奴士兵们渐渐有些得意忘形,脸上满是舒爽,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恐惧,忘了血衣军之前的强悍,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战局,舒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少人也越发大胆,甚至敢走出掩体,在原地跳跃叫嚣,而后纷纷围在小校身边,满脸谄媚地称赞小校英明,话语里的吹捧之意毫不掩饰。 “小校大人太厉害了!仅凭我们这不到千人的小队,就把那支屠了两个部落精锐的神秘军队,硬生生困在这里折磨、羞辱,大人真是运筹帷幄,智谋过人!” “是啊大人!要是咱们的弓箭足够多,就算只有这几百人,也能把他们磨杀在这里,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山林里!” “大人运筹帷幄,胆识过人,简直是咱们匈奴的英雄!有大人在,咱们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将领,从未见过大人这般智将! 大人不该在此做个校尉,如此计谋,应该去王庭,去当大单于身边的头号将领,有大人在,咱们匈奴早晚能统一天下,横扫四方!” 小校听着身边士兵们的吹捧,再加上血衣军始终默不作声、被动防御,心中的得意愈发膨胀,虚荣心被彻底满足,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匈奴最厉害的将领。 他不由得高昂头颅,胸膛挺得笔直,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傲慢与自大,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语气嚣张,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哼,什么神秘军队,不过是一群徒有虚名之辈! 本校官略施小计,就把他们困得动弹不得,束手无策! 也不知道那两个部落的精锐是如何废物,竟然被这样的军队屠了个干净,简直丢尽了咱们匈奴的脸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妄,自大的念头愈发强烈。 既然他能凭千人小队困住血衣军,若是有更多的人手和箭矢,定然能将这股敌军彻底磨杀在此。 到时候,他便是匈奴的大功臣,名震草原,何等风光! “你们说得对,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箭矢,咱们完全可以将这股敌军磨杀在此!这所谓的精锐部队,也不过如此,根本经不起咱们的消耗!”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语气急切,带着几分不容耽搁:“你立刻去后面传令,就说敌军已经被我这一支军队死死困在此处,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请求大部队立刻派更多的人手和箭矢过来,我必能将这股血衣军彻底磨杀在此,为咱们匈奴建功立业,不负大单于的期望!” 传令兵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他深知,若是此事能成,他也能跟着沾光,立下功劳,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传信,定不辜负大人的嘱托!” 说罢,便立刻转身,借着雾霭与喧嚣的掩护,快步向丘陵后方跑去,脚步急切,生怕耽误了时机。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见状,纷纷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欢呼声中满是激动与憧憬,声音洪亮,在迷雾中久久回荡。 “太好了!只要援军一到,咱们就能彻底消灭他们了!” “到时候,咱们这一支小队,就能立大功了!” “那支军队可是灭了两个部落精锐的存在,要是被咱们镇杀在此,整个草原都会传荡咱们的名号,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以后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名字都能够在草原上传颂,被无数部落的孩童称颂为英雄,就连大单于也会嘉奖我们,给我们赏赐牛羊、奴隶,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一个个满脸憧憬,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建功立业、名震草原的模样。 全然没有意识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迷雾深处悄然酝酿。 他们的喧嚣,不仅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给潜入山中的血衣军同袍,指引了最精准的方向,而他们口中的“援军”,或许还未到来,死亡便已降临。 亦或者,那所谓的援军,也将踏入他们这一趟死亡列车。 与正面吸引注意力的血衣军不同,从山林另一侧悄然潜入的部队,才是真正的屠杀主力。 他们身着重甲,却丝毫不显笨重,在迷雾重重的山林之中穿梭如同鬼魅,脚步轻盈得几乎不发出丝毫声响,来去如风,无论是陡峭的沟壑、茂密的灌木丛,还是湿滑的岩石坡,都无法阻碍他们前进的步伐。 雾霭仿佛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将他们的身影彻底隐匿,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血色残影,在山林深处悄然移动。 这支血衣军作为新军,在武安城训练已久,自也是墨阁培养过机关术的,不仅战力强悍,更精通墨家机关之术。 机关之术本就是墨家的立身之本,如今墨家所有精英尽归墨阁,血衣军在武安培训期间,更是将机关术练得炉火纯青,辨陷阱、破陷阱、改陷阱,早已是他们的基本功。 对于他们而言,山林中的每一寸地形、每一处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进入山中不久,一支由三人组成的血衣军小队,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们立刻放缓脚步,悄然隐匿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借着雾霭的遮挡,凝神观察。 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中,一队匈奴士兵正忙着布置陷阱,有的挥舞着铁锹挖坑,有的将削尖的木刺插入坑中,有的则在草叶间缠绕细细的示警丝线,旁边还立着几尊穿着匈奴服饰的草人,用来迷惑敌军。 “快一点,快一点,大敌当前,你们怎么还如此悠闲?” “急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不了大事。” 一名匈奴士兵一边用铁锹拍实坑边的泥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悠然自得。 “敌军要先被第一线的弟兄们袭扰,把他们的战马杀得差不多了,才会气急败坏地闯入山里。 到时候,就是咱们这些陷阱大发神威的时候,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名正在布置毒刺的匈奴士兵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看了看坑中的毒刺:“就是!咱们在山里待了这么久,地形比他们熟百倍,那些能走的小路,咱们全都设置了陷阱,要么是尖刺坑,要么是绊马索,还有涂抹了兽毒的暗箭。 他们不熟悉地形,本来在山里就难行,一旦敢追进来,必定是损失惨重,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哈哈哈,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还有人附和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咱们这陷阱,只要他们一碰,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被毒素入体,用不了一小会就得痛苦死去,保管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兴起,全然没有察觉,在不远处的迷雾之中,那支血衣军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近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1章 巧破胡营陷阱关,虚传捷报诱敌还 那些匈奴精心布置的示警陷阱,在血衣军眼中形同虚设。 草叶间缠绕的细线,被将士们一眼识破,指尖轻轻一挑便顺势越过,亦或者腾跃而过。 隐藏在草丛中的尖刺坑,只需观察地面的泥土痕迹,便能轻易分辨。 就连那些看似隐蔽的暗弩陷阱,也被他们循着细微的拉扯痕迹,悄然避开。 在血衣军将士看来,匈奴布置的这些陷阱,实在太过简陋,如同孩童玩具一般一目了然,没有丝毫技术含量。 许多时候,他们只需眼睛一扫,便能轻易发现陷阱的破绽。 甚至还能顺手在原本陷阱的基础上,稍作更改、增加机关,将其变得更加危险难寻、更加精密阴狠,悄无声息间,便将这些陷阱变成了自己一方的杀招,等着后续的匈奴士兵自投罗网。 那队布置陷阱的匈奴士兵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一名正弯腰挖坑的匈奴士兵,无意间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无意间扫过身边的队友,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队友的背后,悄然冒出来一个修罗一般的魁梧身影。 身着暗红色的铠甲,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眸光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 他彻底懵了,浑身一震僵硬,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人谁啊? 敌……敌军? 怎么可能? 这片山林到处都是他们布置的陷阱和示警丝线,这个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越过这一切,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没有听到丝毫脚步声,对方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震惊只在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出声,想要提醒身边的队友,可喉咙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瞬间划破了他的咽喉。 想要发出的呼喊,瞬间从喉咙里漏风,只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丝毫完整的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汩汩涌出,浸湿了衣襟,那种生命快速流逝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比绝望。 他想挣扎,想逃跑,可身体却如同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还能听到队友依旧悠然的话语,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提醒。 在世界陷入黑暗之际,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止是队友的后面出现了敌人,在自己的身后也早已经出现了敌人。 “咱们这陷阱可猛的很,对面只要一碰,轻则重伤,重则当场倒地,而后毒素入体,一小会就要毙命,到时候……” 正在布置毒刺的匈奴士兵说着,却发现身边没有了回应。 之前热闹的交谈声,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 他心中微微一疑,下意识地转头,想要询问,却有一团温热的液体喷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指尖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什么东西,你在搞什么,别告诉我……” 抬头的瞬间,他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刚才弯腰挖坑的队友,脖颈处正汩汩流着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一名血衣军将士,正手持短刀,冷冷地站在他的身后,刀身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滴落。 他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突然感到脑袋被一双冰冷而有力的大手一上一下牢牢扣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升腾,而后戛然而止。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颈骨骼断裂的声音,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而另外几名匈奴士兵,也早已在悄无声息中被血衣军将士解决,有的被抹了脖子,有的被扭断了脖颈,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整支布置陷阱的匈奴小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猎杀,倒在了自己布置的陷阱旁。 解决掉这队匈奴士兵后,血衣军将士们没有停留,随手对他们布置的陷阱进行了更改与加固。 或是在尖刺上抹上墨阁特制的毒素,再在坑上重新覆盖了一层毫无破绽的伪装。 或是将示警丝线换成了连环触发式陷阱。 或是在陷阱旁增加了暗箭机关…… 原本简陋的陷阱,瞬间变得更加阴狠精密,无从察觉,且无处不在,成了血衣军一方的致命杀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匈奴士兵喧嚣热闹的叫骂声,夹杂着青铜剑击打石头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清晰,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血衣军将士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无需多言,立刻收起短刀,身形一闪,再次隐匿在迷雾之中,朝着那喧嚣声传来的方向快速而去。 与此同时,同样的画面,正在山林的四面八方悄然上演。 一道道血衣军的鬼魅身影,穿梭在迷雾与灌木丛之间,凭借着精湛的潜行技巧和对机关术的精通,轻而易举地猎杀着那些分散布置陷阱、巡逻的匈奴士兵,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们每猎杀一队匈奴,便会顺手将对方布置的陷阱改造、标记,让这些陷阱反过来成为阻碍匈奴的障碍。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这片迷雾山林,便悄然化作了血衣军的阵地。 每一处陷阱、每一条小路,都被血衣军化作一条条黄泉路,自以为熟悉地形的匈奴但凡敢踏入,便会被直接送下黄泉游泳。 而匈奴士兵们那肆无忌惮的喧嚣与叫骂声,如同一个个信号,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血衣军将士,朝着那个方向一路猎杀而来。 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一队血衣军在途中,敏锐地发现了一名正急匆匆向丘陵后方奔跑的匈奴传令兵,再看现场的状况,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通过暗号拦住了汇集过来的其他血衣军。 “别急着出手,让他们去找援手,这倒是省的咱们一个个去推平了。” “嘿,这下算是拿蒙将军打窝钓鱼了。” “没事的,蒙将军应该本就是这般打算,反正有墨阁的折叠盾,队伍不会有什么损伤,能一口气多杀些敌人,便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几人商议之后,当即做出决定。 留下一部分人,在传令兵返回的必经之路布置陷阱、埋伏,准备围点打援,将前来支援的匈奴军队一网打尽。 另一部分人,则继续深入山林,顺着喧嚣声的方向推进,一边收割着沿途的匈奴士兵,一边悄悄逼近那支被困在丘陵外围的匈奴小队,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迷雾依旧浓重,山林之中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匈奴喧嚣声,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这份寂静之下,无数血衣军将士如同蛰伏的猎豹,悄然蛰伏,等待着给匈奴士兵致命一击。 迷雾如厚重的棉絮,将整片山林裹得密不透风。 那名传递喜讯的传令兵,脚步急切,在雾霭中穿梭,一路朝着后方的埋伏点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时而隐入草丛,时而掠过岩石,借着喧嚣声的掩护,很快便抵达了距离前线最近的另一支匈奴埋伏小队。 这支小队足有两千人,隐藏在蜿蜒的坡道四面八方,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猎物入套。 坡道两侧的灌木丛被精心修剪过,恰好能遮挡身形,又不影响观察;嶙峋的岩石后,藏着手持弓箭的士兵,有的半蹲在土坡上,有的倚着树干,个个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动静便暴露了踪迹。 两千人的队伍,在迷雾中分布得错落有致,看似松散,实则形成了一张严密的伏击网。每一处掩体都相隔数步,既保证了视野,又避免了拥挤,远远望去,只觉得林间静得诡异,仿佛空无一人,实则杀机暗藏。 而在队伍最前方,隐约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嚣声,引得许多伏兵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那么热闹?那是咱们前面的第一批埋伏小队的方向,他们在干什么?” “奇怪,将军不是让咱们袭扰对方马匹,消耗对方的机动性之后,立刻就撤后吗?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撤离,而且听起来,还越打越激烈了?” “是啊,之前就听到了敌军入山的动静,结果这么久还没打过来,这也太古怪了。” “亏我还紧张的半开弓了半天,结果敌人一直没来,白紧张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也纷纷低声议论,原本因即将面对神秘敌军而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搅得有些混乱,紧张之中又多了几分困惑。 小校皱着眉头,目光望向迷雾深处,脑中飞速思索。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尊军令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 咱们只需守在这里,严格按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即可,切勿轻举妄动,暴露了踪迹。” 众匈奴士兵闻言,纷纷点头应是。 原本他们还因未知的敌军而满心凝重,如今被前面那支伏兵一闹,反倒没了那般紧张之感,只是心底多了几分好奇与不安。 就在众人稍安之际,迷雾深处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拂过草叶,却瞬间绷紧了所有匈奴士兵的神经。 “唰!” 几乎是同时,两千余支箭矢齐齐上弦,弓弦紧绷,寒光闪烁,齐刷刷地朝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箭尖直指迷雾,蓄势待发。 空气瞬间凝滞,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脏都狂跳不止,眼底满是警惕与紧张。 “谁?!” 一名小校沉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迷雾。 迷雾缓缓散开,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那名传令兵。 他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弓箭,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兴奋。 “是我,我是前面伏兵队伍之中的传令兵!” 小校见状,并未放下弓箭,眼底的警惕也未完全褪去,目光紧紧盯着传令兵,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满:“前面的传令兵怎会临阵脱逃到这里来,你定是敌军探子!” 众匈奴顿时心中一紧,再次举起弓箭,箭尖直指前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传令兵立刻说出之前设定好的全军暗号,“草原之神必将庇佑他的子民。”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少人放下了弓箭。 小校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弓箭,沉声道:“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不按照命令行事?你又来做什么?” 传令兵被弓箭指着,却依旧难掩脸上的自豪与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命令让咱们射杀敌军马匹,可敌军根本没有骑马来! 而且那些家伙简直就是怪物,能够在迷雾之中听声辨位,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已经射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匈奴士兵顿时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听声辨位?在迷雾里?” “那些敌军到底是什么怪物?连咱们巫烟都拦不住他们,能够隔着巫烟精准射杀咱们得士兵?” 小校也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一直以为,血衣军不过是装备精良的精锐,却从未想过,他们竟能在迷雾中做到听声辨位,这简直颠覆了他对箭术的认知。 要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就罢了,听起来对方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就宛如天方夜谭一般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原本对敌军的凝重紧张,瞬间被一层更厚重的忌惮取代。 缓过神来后,小校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些人竟然还会听声辨位? 那你们现在是陷落在那里,没法撤退了?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撤离,还让你来传令支援。” 他皱了皱眉,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是将军有令,让我们守在这里,准备袭扰敌军,我不能违反命令去支援你们。 而且我们这不过两千人,兵力单薄,要想支援你们也根本不够,怕是去了也是送死。” 传令兵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顿时急了,连忙摆手,脸上的自豪之色更浓,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得意:“我不是来求救的! 我是来给你们送大功的! 天大的功劳!” 小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挑眉道:“此话何解?” 传令兵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说道:“你们不是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很热闹? 那是因为咱们队的校尉大人,已经成功将敌军困住,狠狠压制住了! 那些怪物现在被咱们耍得团团转,连动都动不了! 现在只需要足够的人手和弓箭,就能够将那支恶名传遍草原的军队,彻底镇杀在这里!” “到时候,整个草原都会知道,是咱们两支队伍联手,灭掉了那支连灭两个部落的军队! 就连大单于,都会亲自嘉奖咱们,封官加赏,荣耀无边!”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匈奴士兵的耳边。 小校和周围的匈奴瞬间懵了,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又被浓浓的憧憬与心动取代。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灭了那支连灭两个部落的军队?!” “那可是震动整个草原的神秘军队啊!” “要是能立下这份功劳,咱们就能名传草原,成为英雄了!” “那位校尉大人太厉害了!竟然能凭借那样少的兵力,就困住那样的敌军!简直像神明一般” 不少匈奴士兵激动得浑身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弓弦,脸上满是难耐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去抢功。 有人更是忍不住拉了拉小校的衣袖,急切道:“校尉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咱们不能错过!快下令吧,立刻去支援!” “对!去支援!咱们两千人加上前面的队伍,肯定能把他们磨杀在这里!” 小校也被这番话撩动了心弦,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那可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的军队,连王庭都颇为重视,若是能亲手将其剿灭,这份功劳足以让他一步登天,成为匈奴的传奇。 可这份意动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眼底重新浮现出狐疑与冷静。 他皱着眉,盯着传令兵,沉声道:“你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 那支神秘军队,可是连灭两只部落精锐的存在,震动了整个草原。 而前方埋伏的伏兵队伍,人数还不如我这里,怎么可能轻易镇住那样的队伍? 这话,实在让我难以相信。” 传令兵自豪兴奋的表情也僵住了,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被怀疑了,他着急道,“千真万确,若不然那支队伍早就冲过来了,岂会现在还被困在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你如何证明? 万一这是敌军的陷阱,故意引我带兵擅离职守。 到时候,我受罚事小,全军覆没,耽误了将军的整体计划,那可是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传令兵见他如此墨迹,迟迟不肯松口,顿时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恼怒:“我好心来给你们送天大的功劳,让你们一同共享这份荣耀,你们却这般婆婆妈妈,怀疑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 虽然敌军能听声辨位,但咱们校尉大人有办法破解! 通过四面喧哗、敲击石头的办法,引得周遭一片大乱,让对方无法分辨任何声响,他们现在就是又聋又瞎!” “再加上迷雾遮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连咱们的位置都找不到! 而且敌军是列阵而来,目标庞大,完全就是活靶子! 就算他们的铠甲再坚固,现在也根本动弹不得,只能龟缩在原地,被动挨打!” “所以,只要有足够的箭矢和人手,必然能够将他们磨杀在这里! 你们不去便算了,我还要立刻去下一处地点求援,耽误了功劳,你们可别后悔!”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解开了小校的疑虑。 他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狐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激动。 “原来如此!这真是个好办法!” 他一拍大腿,当即做出决定,语气急切又笃定:“传令下去,立刻集合队伍,前往支援!我要亲自去镇压敌军,立下这份功劳!” 他转头看向传令兵,眼中满是满意:“我再派几个传令兵和你一起,从多个方向传讯,扩大声势! 再分出一人,传递消息到呼衍都将军那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纠集更多的人手过来!” 小校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心中暗想,呼衍都将军是这一支袭扰部队的总领。 有他出面,既能分担功劳,也能扛下风险。 而且,敌军毕竟有三万之众,他们这两千人加上前面的队伍,或许还不够。 不过,若是能纠集到更多人手,他们这支袭扰部队,说不定真能独自拿下这份功劳,独占荣耀!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我们这袭扰一部,就足以将这支军队磨杀在这里!倒是不需要后方的部队了。” 传令兵一听,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乐意,觉得叫那么多人来分功劳,实在可惜。 毕竟光是袭扰一部,就有两万人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只有几千人,光射箭就要射的手臂酸软,若是人手不够,力量不足,被对方跑了反而没了功劳,大功变成了闯祸! 而两万人磨杀三万人却是稳妥,多一人多一份力量,能更快拿下敌军。 而且呼衍都将军位高权重,有他在,后续的功劳分配和风险分担,都会变得更稳妥。 于是立刻点头同意了:“好!校尉大人说得对!咱们这袭扰部队,定能立下大功!” 下一刻,小校一声令下,五名传令兵立刻从队伍中走出,与最初的传令兵汇合。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功劳的渴望,没有丝毫犹豫,便四散开来,朝着周围不同方向的埋伏点疾驰而去。 而那名最初的传令兵,则是调转方向,直奔呼衍都所在的核心伏兵区,要将这份天大的喜讯,第一时间传递给最高将领。 迷雾之中,五道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掩体之间,快速传递着消息。 一场围绕着“功劳”的争夺,正在悄然展开,而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所认为的“大功”,不过是血衣军布下的陷阱,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2章 贪功急进弃安途,误投毒阱失归途 与前一处埋伏点的警惕不同,更远处的山林洼地之中,另一支匈奴埋伏小队,氛围则松散了许多。 这支小队约莫一千八百人,隐藏在洼地四周的树林与土坡之后,掩体虽也隐蔽,却少了几分严阵以待的凝重。 因距离前线较远,又迟迟没等到敌军的踪迹,士兵们早已没了最初的紧张,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的低声闲聊,还有的摆弄着手中的弓箭,神色慵懒。 校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性子急躁,此刻正背着双手,在掩体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嘟囔。 “搞什么名堂?前面的动静吵吵嚷嚷半天了,怎么敌军还没攻过来? 卢烦烈大人的部署到底行不行?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身边的士兵闻言,纷纷附和,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与懈怠:“是啊校官,咱们在这里藏了这么久,连敌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前面的弟兄们到底在干什么?” “会不会是前面的小队已经得手,把敌军打退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可就算得手,也该传个消息过来啊,总不能让咱们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而且那伙人不过一千来号,就算算上咱们前面那一伙,也不过三千人,消耗一波敌军还算合理,要说打退,基本不可能。” “或许敌军一看这巫烟浓密,所以退走了?” 络腮胡校官烦躁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沉声道:“鬼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将军下令让咱们守在这里,伏击闯入山中的敌军,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个敌军的毛都没见着。 我看啊,要么是前面的弟兄们把事办砸了,要么就是敌军根本不敢进山!” 他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再加上长久的等待,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把职位往上提一提,却苦于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打破了这里的松散氛围。 “有人!” 一名警戒的士兵立刻起身,举起弓箭,却见一道身影踉跄着冲出雾霭,身上沾着草屑与泥土,正是奉命传讯的匈奴传令兵。 传令兵一路疾驰,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依旧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等众人开口,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喜讯!天大的喜讯!前面的弟兄们已经把那支神秘敌军困住了,正在磨杀他们!” 这话一出,洼地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慵懒闲聊的士兵们纷纷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狐疑。 络腮胡校官也停下了踱步,眼睛一瞪,快步走到传令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信:“你胡说什么? 那支敌军可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的狠角色,前面的小队人数还不如咱们,怎么可能困住他们?” 传令兵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地解释道:“校官大人,千真万确! 咱们前面的校尉大人太厉害了,借着山林的迷雾,又让弟兄们四面喧哗、击打石头,把敌军的听声辨位彻底干扰了! 现在敌军又瞎又聋,根本找不到咱们的位置,只能龟缩在原地,被动挨打!”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敌军铠甲虽厚,可动弹不得,就是活靶子! 咱们校尉大人说了,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箭矢,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彻底镇杀在这里! 我是来传讯的,让你们立刻带兵过去支援,一起拿下这份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大单于嘉奖,咱们人人都能沾光!” 传令兵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满脸狐疑的匈奴士兵们,先是彻底愣住,随即脸上的狐疑被震惊取代,紧接着,便是难以掩饰的钦佩与兴奋。 “我的天!前面的校尉大人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把那样的敌军困住?” “又瞎又聋?那敌军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立下大功了,再也不用在这里耗着了!” 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底闪烁着对功劳的渴望,之前的懈怠与疑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络腮胡校官,愣在原地足足有片刻,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狂喜取代,抓着传令兵胳膊的手也不由得松开,嘴里喃喃道:“真的?竟然是真的把敌军控制住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本就急功近利,一心想要立下功劳,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坐得住,浑身都透着一股急切,仿佛晚一步,功劳就会被别人抢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所有人听着!立刻集合队伍,带足箭矢,跟我往前线冲!” 他一边喊,一边快步走到队伍前方,双手叉腰,急急忙忙地分配任务:“你!带两百人走左侧山道,速度要快,不许耽误! 你!带三百人走右侧,务必尽快赶到前线! 剩下的人,跟我走中路,咱们率先赶到,绝不能让前面的弟兄们独吞功劳!” 他的动作急促而慌乱,连平日里的章法都顾不上了,眼底满是急功近利的迫切,嘴里还不停催促:“快点!都快点!动作麻利点! 去晚了,功劳就被别人分完了,到时候咱们只能喝西北风!” 那副愣头青的模样,丝毫没有身为校官的沉稳,满脑子都是“分功劳”三个字。 士兵们也被这份急切感染,纷纷行动起来,快速收拾行装,拿起弓箭,按照校官的吩咐,分成三路,准备出发。 有人一边收拾,一边急切地问道:“校官大人,咱们不用先向将军禀报一声吗?万一违反军令……” “禀报什么禀报!” 络腮胡校官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蛮横,“这么大的功劳,等禀报完将军,早就被别人抢光了! 再说了,咱们是去支援前线,是立功劳,将军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罚我们?” 他此刻早已被功劳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令,只想着尽快赶到前线,分一杯羹。 传令兵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说道:“校官大人说得对!将军那边已经有人去通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带兵过来的!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去晚了,可就真的没咱们的份了! 我再去下一处埋伏点传讯,咱们前线汇合!” 说罢,便不等络腮胡校官回应,转身就冲进了迷雾之中,继续传讯。 络腮胡校官看着传令兵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集合完毕的士兵,急声道:“出发!都给我快点!谁要是敢拖后腿,耽误了立功,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一声令下,一千八百名匈奴士兵,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三条山道,急匆匆地朝着前线的喧嚣声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一个个满脸急切,心中都盘算着立下功劳后的荣耀,全然没有察觉,自己这一去,不是去抢功劳,而是踏入了血衣军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迷雾之中,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杂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与前两处伏兵区同步,其余几名传令兵也陆续抵达了更远的匈奴埋伏点,将“前线困住敌军、可前往分功”的消息传递开来。 各伏兵区的校官反应各异。 有的眉头紧锁,满心狐疑,始终不敢擅离职守,只派了两名斥候前往打探,自己则带着队伍原地观望。 有的谨慎起见,召集手下骨干商议片刻,又反复盘问传令兵细节,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带兵出发。 还有的与那络腮胡校官一般急功近利,听完消息便立刻集合队伍,直奔前线。 但无论如何犹豫、如何谨慎,大部分匈奴伏兵在“立大功、受嘉奖”的诱惑下,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纷纷动了身。 迷雾之中,四面八方都有匈奴队伍的身影,踏着杂乱的脚步声,朝着前线的喧嚣声方向疾驰而去。 个个心急如焚,都想抢在别人前面,分一杯功劳羹。 其中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匈奴队伍,校官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汉子,性子同样急躁,也更加急功近利。 因为他们所在的伏兵区距离前线很远,他觉得若是走正常道路赶过去,必然比别人慢了不止一筹。 为了能更快赶到前线,抢占功劳,他当即下令,放弃绕行的安全山道,抄近道穿过一片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区。 “走近道!加快速度!晚了功劳就被别人抢光了!” 校官的声音带着急切,“这片陷阱区是咱们自己人布置的,都有暗号标记,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这点小陷阱,又有暗号标记,随便就能避开!” 队伍中的匈奴士兵们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不屑与轻松,心底更是带着强烈的优越感。 “就是!布置陷阱的都是些战力低下的家伙,没本事去前线袭扰埋伏,才被派去干这种杂活,他们布置的陷阱,能有什么难度?” 一名士兵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咱们都是精锐,只要看清暗号,闭着眼睛都能过去,耽误不了多久!” 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可不是嘛!那些人连跟敌军正面交锋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会挖挖陷阱、扎扎草人,他们做的陷阱,简陋得跟孩童涂鸦一样,不需要暗号,我随便扫一眼就能知道,肯定不会中陷阱!” 在他们看来,战事当前,布置陷阱本就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那些小队战力平庸,布置的陷阱自然也粗陋不堪,再加上有自家暗号标记,穿越这片陷阱区,不过是随意而为,哪里需要放在心上。 这种发自内心的小觑,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脚步愈发急促,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片深林区域,寂静的有些诡异,原本应该在里面忙碌的陷阱队伍,此时一个都看不见。 “肯定是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大敌当前,竟然还敢偷懒,果真是一群废柴!” “这样也好,免得他们也知道了前线的事情,前去和咱们抢功劳。” “哈哈哈,说得对,若是让这些无用的家伙也得到和我们一样的功劳,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片陷阱区的匈奴布置小队,早已被潜入山林的血衣军主力悄无声息地猎杀殆尽。 而那些原本简陋的陷阱,也被血衣军将士凭借精湛的机关术,悄悄修改、加固,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阴狠。 原本的“自家陷阱”,早已变成了针对他们的致命杀招,就连那些所谓的“暗号”,也被悄悄篡改,成了误导他们踏入陷阱的诱饵。 队伍刚踏入陷阱区不久,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草叶间缠绕的一根细丝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警戒暗号,示意前方有陷阱,需绕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轻蔑地嘟囔道:“真是废物,连个警戒线都拉得这么明显,也不怕被敌军发现。” 说着,他随意抬脚,轻轻一绕,便避开了那根丝线。 心中更是不满和鄙夷,觉得布置陷阱的小队果然“不负众望”,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他刚迈出下一步,脚下便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拉扯感。 不等他反应过来,“咻咻咻”几声,数枚涂抹着漆黑毒素的暗箭,突然从两侧的灌木丛中射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射入了他和身边几名士兵的胸口、手臂。 “啊!” 几声痛呼同时响起,中箭的士兵们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拔箭,箭杆拔出的瞬间,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娘的!这些布置陷阱的杂碎,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名中箭的士兵一边咒骂,一边胡乱从腰间掏出草药,往伤口上涂抹,“暗号留得不清不楚,还乱设暗箭,回头老子一定要去将军面前告他们一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混账东西!陷阱都布置不好,竟然还能误伤友军,幸好我们现在是赶路来的,要是对方追击到山中,我们却被自家陷阱先拦住了,那真是让敌军笑掉大牙!” “真该死!” 另一名士兵也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连自家队友都敢误伤,等立下大功,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陷阱有问题,只当是布置陷阱的小队粗心大意,暗号留得模糊,才导致他们中箭,满心都是愤怒与不满,压根没想过,这根本不是自家的陷阱。 他们的骂声还未落下,不远处的山林中,也热闹了起来。 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痛呼声,还有夹杂其中的怒骂声。 原来是另一队士兵,急匆匆赶路时,不小心踩中了隐藏在草丛中的毒刺坑。 这坑比他们平日里布置的要大上一倍,坑底的毒刺也更加密集锋利,而且原本标记毒刺坑范围的暗号,也被篡改得模糊不清。 士兵们根本没有察觉,一脚踩空,便直直坠入坑中,锋利的毒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脚掌、小腿,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快速蔓延,疼得他们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他娘的!这毒刺坑怎么这么大?!暗号呢?标记的范围呢?!” 坠入坑中的士兵痛得浑身抽搐,一边咒骂,一边试图爬出坑去,可越是挣扎,毒刺刺入得越深,毒素蔓延得越快。 外面的队友则是手忙脚乱的忙着捞人,结果这不捞不要紧,一捞之下才发现旁边的土地也松软无比,只要靠近边缘,立刻垮塌。 周围这一圈捞人的匈奴士兵,全都顺着垮塌的泥土,滑入到了毒刺坑中,纷纷被刺穿脚掌小腿,还有躺着下来的直接被洞穿胸膛,横死当场! “混账!!混账!!这坑挖的什么东西,他们连夯实边缘都不会吗?” “狗娘养的,简直害死人了,老子的脚!” “啊!!好痛,好痛!!” “队长死了,啊!我要杀了这群废物,害友军的废物!”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连环陷阱,只要有人来捞人,便会踩塌边缘,同时滑落下去。 面色阴鸷的校官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朝着周围怒吼道:“这群废物!布置个陷阱都能搞砸! 暗号留不清楚,陷阱范围也不标记明白,是想害死咱们所有人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满是怒火。 “等找到他们,老子一定要狠狠地责骂鞭打,让他们知道敷衍了事的下场! 简直是一群饭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他的怒骂声,丝毫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 行进的队伍开始频繁中陷阱。 有的踩中了被伪装成腐叶的陷坑,坠入后被坑底的尖刺刺穿要害。 有的触动了被篡改的丝线,引发了连环暗箭,瞬间被射成筛子。 还有的不小心拉下了隐藏在树干上的毒囊,黑色的毒液喷洒而出,沾到皮肤便瞬间溃烂。 惨叫声、痛呼声、怒骂声在山林中四起,此起彼伏。 原本急匆匆赶往前线的队伍,此刻变得混乱不堪,伤亡人数越来越多,地上到处都是倒地哀嚎的士兵,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毒素的恶臭。 校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环视四周,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震惊取代,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慌乱。 他连忙挥手大喊:“都停下!全都停下!不许再往前走了!” 队伍顿时停下脚步,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轻松,满心都是恐惧。 这恐惧不是来自敌军,而是来自对废物队友的不敢置信和无法信任。 他们知道这些家伙陷阱布置的很烂,但是没有想到烂到这种地步,烂到出奇! 校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多么严重。 他始终认为,这些都是自家陷阱。 毒素也是就地取材,只要找到布置陷阱的小队,就能让他们带路,避开所有陷阱。 也能拿到解药,甚至于队伍之中的精锐,也能就地取材,拒绝草药解毒。 “慌什么!” 校官强装镇定,沉声道,“这都是咱们自己人布置的陷阱,毒也是咱们常用的,解药就地就能找到,只要找到布置陷阱的那些废物,咱们就能继续前进,都别鬼哭狼嚎的!” 可他的话刚说完,身边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一名中了毒箭、已经涂抹了解药草的士兵,原本还在骂骂咧咧,抱怨布置陷阱的小队,脸色却渐渐发青,嘴角也开始溢出黑色的涎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心头发慌,疑惑地嘟囔:“怎么回事?这解药怎么没用? 往常涂了这个,毒性早就缓解了……” 他想了想,又在周围看了看,摘了一大把草叶塞入嘴里咀嚼,“看来是量不够,还得多嚼一些才行,娘的,简直把老子变成了驴子一样,等找到这布置陷阱的废物,一定要他好看。” 话音刚落,他突然开始浑身抽搐。 脸色从发青渐渐变成发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大口吞下那些草叶,但还是毫无好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这好像不是咱们的毒……”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底的疑惑渐渐被恐惧取代。 “这毒……比咱们的毒狠多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便彻底变成了墨黑色,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 最终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嘴角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话,黑色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匈奴士兵都惊呆了。 校官也瞬间吓了一跳,他蹲下身体摸了摸士兵鼻息,浑身一震,又摸了摸士兵脉搏,毫无生机! 这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不妙,这个死了,那其他人呢? 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两步,嘴里喃喃道:“不对……这不对啊……咱们布置陷阱用的毒,都是就地取材,解药也能就地找到,怎么会一下子毒死了? 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之前的愤怒与镇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慌乱。 他连忙疾走几步,来到周围其他中毒的士兵面前,发现他们的脸色都开始由青转紫,有些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黑,还在大口拒绝吞咽那草叶,徒劳的想救治自己。 但显然,这是无效的。 越来越多的人渐渐没了生机,死亡来的如此之快,甚至一些擦破皮的人,都开始神志不清,迅速死去。 事件突然比预想严重了无数倍,让人猝不及防。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彻底慌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恐惧。 有人忍不住哭喊起来:“校官大人!怎么办?解药没用啊!咱们中了毒,会死的!” “那些布置陷阱的杂碎,到底用的什么毒?!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校官大人,咱们快撤吧!再待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的!” “这些陷阱根本分辨不清楚标记啊!” 怒骂声、哭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队伍彻底陷入了混乱。 校官此刻也彻底乱了阵脚,他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与哀嚎的士兵,看着那些无法化解的毒素,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脑瓜子嗡嗡的,连脚步都不敢挪动一下。 他怕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踏入新的陷阱,怕自己也中了那种诡异的毒,落得和手下一样的下场。 他下意识地朝着山林中大喊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愤怒:“布置陷阱的人呢?!都给我出来!给我滚过来!” “你们这群废物,快点出来带路!快点给我们解药!” 可回应他的,只有山林的寂静,还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前线匈奴士兵的喧嚣声。 这片陷阱区的布置小队,早已被血衣军彻底清空,哪里还会有人回应他? 校官喊了许久,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看着眼前进退维谷的局面,看着手下不断倒下的士兵,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一心想着抄近道、抢功劳,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因为信息的闭塞,踏入了被血衣军修改过的陷阱区,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功劳还未抢到,队伍却已经伤亡惨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想要前进,到处都是致命的陷阱。 想要撤退,却早已找不到回去的路,不敢乱走一点。 只能在这片充满死亡的陷阱区里,绝望地等待着不存在的队友来解救。 迷雾依旧浓重,将他们的绝望与哀嚎,死死笼罩在这片山林之中. 无人知晓,也无人救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3章 呼衍惊破藏奸计,恨叹贪愚毁策勋 那名最初的传令兵,告别第二波伏兵小队的校官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呼衍都所在的伏兵区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份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差事! 只要将前线“大胜”的消息送到呼衍都将军手中,就算不能得到重赏,也是个巨大的露脸机会,说不定还能摆脱底层传令兵的身份,跻身军中小吏。 这段路程足足有近十里山路,远比想象中坎坷难行。 陡峭的坡地布满棱角锋利的碎石,每走一步都容易打滑。 茂密的灌木丛像无数只手,死死缠绕着他的衣袍,稍一用力,衣料便会被勾出破口。 山间的迷雾时浓时淡,浓时连身前几步远的路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和脚下的感觉摸索前行。 他一路跌跌撞撞,膝盖和手肘被碎石磨得通红,脚掌更是被碎石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心底的兴奋与对奖赏的渴望,压过了所有疲惫,只想着尽快将这份“大功”消息送到呼衍都面前,换取属于自己的机会。 历经不知多久的艰难跋涉,脚下的路终于从崎岖的碎石坡,变成了相对隐蔽的丘陵沟壑。 他知道,呼衍都的伏兵区到了。 这片伏兵区位于丘陵的后半段,地势颇为险峻。 一侧是高耸陡峭的岩壁,一侧岩壁虽缓,但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蜿蜒穿过,如同天然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是阻挡敌军深入山林的最后一道屏障。 岩壁的凹陷处、沟壑的阴影里,密密麻麻隐藏着匈奴士兵,足足五千人,是呼衍都亲自率领的伏兵精锐,也是匈奴袭扰部队中最具战斗力的一支。 他们或半蹲在岩壁凹陷处,手持强弓,箭尖齐刷刷对准下方的通道,弓弦微微紧绷,眼神锐利如鹰,连呼吸都像是没有一般纹丝不动。 或是潜伏在灌木丛后,手握寒光闪闪的青铜弯刀,神色凝重,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 还有的士兵正低声交谈,仔细检查着手中的弓箭,动作谨慎。 五千人的队伍,在迷雾的掩护下,分布得错落有致,仿佛与这片丘陵融为一体,静谧得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杀机暗藏。 这里是将血衣军引入山林的关键一区,关乎整个伏击计划的成败,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因此呼衍都才亲自坐镇,不敢有丝毫懈怠。 按照原定计划,敌军抵达这里时,该已经被前方几波伏兵反复袭扰,心力交瘁,大半马匹受伤,失去不少机动能力,军队士气也会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怒火中烧的戾气。 若是对方状态尚且完好,呼衍都便会亲自指挥这五千精锐,发动几轮突袭,凭借地形优势,彻底摧毁敌军的机动能力,而后假意退守山林,引诱敌军深入。 若是对方状态不佳,也不在此处决战,而是凭借五千精锐的兵力,步步紧逼,将敌军一步步拉扯、逼入山林深处。 借助山林中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与障碍,继续消耗敌军实力,拖到时机成熟,再由卢烦烈大人率领最后的一万五千精锐全力出击,彻底歼灭敌军。 在呼衍都看来,这份计划周密严谨。 只要严格执行,要么能凭借此处的地势与布置,将敌军磨杀在此,要么能拖延到援军赶来。 无论如何,都能稳住局势,万无一失。 既能保住二十万匈奴大军的后路,也能立下不世之功。 此刻,呼衍都正立于一处最高的岩壁之上,身着厚重皮甲,皮甲上还沾着些许山间的露水与尘土,更显几分威严。 他面容冷峻,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神色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压抑。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时不时的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半晌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迷雾笼罩的通道,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焦灼。 他清楚自己的任务至关重要。 这片伏兵区是阻挡血衣军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不能成功拖住敌军,让他们冲破防线,那么林中布置也便白费。 前方二十万匈奴大军的后路就会被彻底截断,被血衣军“掏了屁股”。 到时候匈奴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必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而他们,也将成为匈奴的罪人。 “总觉得有些不对。” 按照他的预期,这个时间段,血衣军本该已经杀入丘陵,前方的几波伏兵也该完成袭扰任务,退守山林,并及时传递战况过来。 可直到现在,前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山间静得有些诡异,也没有意外消息传来。 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不安,就像是之前那突兀消失,悄无声息的九千士兵一般。 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焦灼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攥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鞘,唯有触摸到兵器,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不安。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嘴角紧绷,眉宇间的凝重愈发浓厚,时不时抬头望向迷雾深处,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疑虑。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轨道,前方或许已经出事了。 这份深入骨髓的焦灼,让时间变得漫长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的山道传来,伴随着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还有断断续续的呼喊:“将……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呼衍都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那道踉跄跑来的身影。 正是那名前去传递消息的传令兵。 他脸上瞬间露出一丝释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底的焦灼也消散了几分。 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前方伏兵完成了袭扰任务,特意派传令兵来传递战况,或许还带来了敌军的重要情报。 他不再踱步,快步走下岩壁,脚步急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问道:“怎么样? 第一波袭扰效果如何? 敌军的状态怎么样? 有没有关于这支神秘军队的具体情报?” 在他看来,这是第一波与血衣军正面交锋后传来的情报,至关重要。 至今为止,他们对这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行踪诡秘的神秘军队,几乎一无所知。 这份情报,将直接决定后续的伏击策略,容不得半点马虎。 传令兵此刻早已累得浑身脱力,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兴奋与得意。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泥土,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眼底满是对奖赏的憧憬与渴望。 这一路上他都在心中幻想,当将军得知前线仅凭千人就困住了那支让草原闻风丧胆的神秘军队,一定会无比震惊,那震惊的表情他想了无数种,如今终于将亲眼见到,让他激动的快要战栗。 说不定将军还会当场重赏自己,赏自己牛羊、赐自己官职,让自己摆脱底层士兵的命运,甚至能光宗耀祖,让家族扬眉吐气。 想到这里,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洪亮地说道:“将军!属下不是来禀报袭扰战况的,是来给将军报喜的! 咱们前线的弟兄们,立大功了!” “嗯?” 呼衍都脸上的释然瞬间凝固,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心底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肆! 谁让你们不按原计划行动的? 袭扰之后立刻退守山林,这是卢烦烈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 你们竟敢擅自更改计划,还敢说立了大功? 快说,到底立了什么功?!”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传令兵,眼底满是质问与不满。 他最担心的,就是前线擅自行动,打乱整个伏击计划。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家伙还说什么报喜,让他十分不满。 传令兵被呼衍都的严厉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可心底的兴奋与得意并未消减。 他连忙磕头,语气急切地禀报道:“将军息怒!并非属下们擅自更改计划,实在是咱们前线的校尉大人智计不凡! 那支敌军确实十分恐怖,能够在迷雾中凭借听声辨位,精准锁定咱们的位置,射杀了咱们不少弟兄,一开始我们也陷入了被动。 但咱们校尉大人很快便想到了对策,让弟兄们四面喧哗、击打石头,制造出漫天声响,彻底干扰了敌军的听声辨位,让他们变成了又瞎又聋的废人,再也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神里的兴奋更甚,语气也愈发急切,仿佛要将所有的喜悦都倾泻出来:“如今,敌军已经被咱们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龟缩在阵中被动挨打,连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他们虽然铠甲坚厚,能挡住普通的刀箭,可目标庞大,完全就是活靶子。 咱们的弓箭都不需要瞄准,就能轻易射中他们! 咱们校尉大人说了,只要派足够的人手和箭矢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支恶名传遍草原的军队彻底镇杀,永绝后患! 这可不是大功是什么? 属下特意赶来,就是请将军立刻派援军过去,一起拿下这份荣耀,也好让将军在卢烦烈大人面前露脸!”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望向呼衍都,眼底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将军的震惊和意外,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得到奖赏、步步高升的场景。 然而事情并未如他所料。 呼衍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怀疑。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传令兵的衣领扯破,语气严厉得如同冰锥,反复确认着。 “你说什么?!区区一千人,就把那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的神秘军队困住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支军队可是有三万人!均是精锐中的精锐,连番大战尚且折损不多!可见个个悍不畏死! 如此军队,就算有迷雾掩护,就算你们干扰了他们的听声辨位,也绝不可能被区区千人困住!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打了败仗,故意编造谎言来骗我,想蒙混过关?!” 他的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越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越是不安。 甚至期望着传令兵说是在哄骗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支神秘军队的实力,他早有耳闻,绝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传令兵被他拽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语气急切地辩解道:“将军,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那支敌军确实被咱们困住了,属下亲眼所见! 他们现在又瞎又聋,根本找不到咱们的位置,只能缩在阵里,连动都不敢动,任由咱们攻击,连反击都做不到! 我们无论如何挑衅怒骂,他们也只能愤怒,却动弹不得,更别提反击了! 咱们校尉大人的计策,真的奏效了!” “什么奏效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呼衍都知道事情不对,但就算着急愤怒,也要先搞清楚敌军是什么情况和打算。 传令兵不解为何将军如此反应,还着急的说,“将军,咱们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过去支援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呼衍都脸色愈发阴沉,厉声追问:“少废话!说具体点,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扰他们的? 敌军就任由你们戏耍,没有反击?” 传令兵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忙收敛心神,细细转述道:“将军,小校大人下令后,弟兄们就躲在树干、岩石后面,扯着嗓子辱骂挑衅,声音乱哄哄的,还拿着弯刀狠狠击打岩石,‘咚咚’的声响混着骂声,把整个丘陵都震得嗡嗡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血衣军一开始还射箭反击,可咱们早有防备,一发声就缩回掩体,那些箭全射在了石头和树干上,连咱们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呼衍都眉头皱得更紧,又问:“他们就一直被动挨打?没有别的动作?” 传令兵连忙点头,急声道:“没有!后来他们就不射了,任由咱们辱骂戏耍,还有弟兄故意拉动弓弦、模仿冲锋的脚步声,骗他们射箭。 每一次误射,咱们都哈哈大笑嘲讽他们,他们根本没办法,要气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有人甚至穿过巫烟靠近,亲眼看到,那些敌军将士们都皱着眉,神色焦躁,议论纷纷,却根本辨不清咱们的位置,只能缩在阵里,连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但凡想推进,咱们就放箭射他们的腿脚,把他们逼回去,他们连靠近的法子都没有!” 他说得有板有眼,只盼着呼衍都能相信,却没注意到,呼衍都眼底的疑虑,已经浓得化不开。 那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看着传令兵依旧还急切想要劝说的样子,呼衍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再次来回踱步,神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压抑。 他清楚那支神秘军队的实力,连两个部落的精锐都能被他们轻易屠戮,连王庭都为之忌惮,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千人困住? 就算有迷雾和喧嚣干扰,三万精锐也绝非束手无策,他们必然有应对之法。 别说那样的队伍,就算是他自己带队三万人,也不至于在此被一千人困住动弹不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是致命的问题。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瞬间看穿了其中的阴谋。 越想越是瞪大眼睛,最后直接脸色大变,失声说道:“不好!这根本不是困住敌军,这是对方故意示弱,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他们定然是派了分兵,悄悄潜入了山林之中,就等着咱们派兵支援,然后趁机伏击咱们,将咱们一网打尽!”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是真的如他所想,那么前线的喧嚣与所谓的“困住敌军”,不过是敌军的计谋,目的就是引诱他们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伏击计划,进而歼灭所有匈奴伏兵。 “分……分兵?” 传令兵看着呼衍都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一般,心底的兴奋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这和他之前传讯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之前无论是第一处伏兵区的校官,还是络腮胡校官,就算有过片刻的怀疑,在他反复解释、说出细节后,也都会相信,然后立刻派兵去支援,个个都想着抢功劳、分荣耀。 可现在,呼衍都将军不仅没有丝毫兴奋,反而越是确认,脸色就越是难看,还说出了“敌军有分兵”这样的话,这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他就算再愚蠢,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心底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自己这传令,恐怕是传错了! 若是前线真的能顺利困杀敌军,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自己也能得到重赏。 可若是这真的是血衣军的计谋,明面吸引注意力,暗面伏杀援军,那他就成了毁灭匈奴原本战略的罪魁祸首之一! 原本的袭扰、拖延、引敌入瓮的策略,在他一通传令撺掇之下,彻底偏离了轨道,变成了主动踏入敌军的伏兵圈! 一旦出事,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匈奴的伏击计划也会彻底败露,届时任务失败,被这只军队冲出去,那前面的二十万大军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承担不起! 若是真的因为他的传令,导致伏击计划失败,匈奴大军受损,他小命不保都是轻的,搞不好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浑身瞬间冒出了冷汗,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袍,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他已经先斩后奏,在沿途遇到其他伏兵队伍时,主动将“前线大胜”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撺掇着那些队伍也带兵前去支援。 如今那些队伍恐怕已经在赶往前线的路上了! 这种擅作主张的事情,若是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往坏的方向发展,那就是万死难恕! 呼衍都何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传令兵的不对劲。 他从最初的兴奋得意,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显然是还有事情没有说清楚。 这让他心头越发不祥,好似有乌云笼罩而来。 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如实招来! 若是敢有半句隐瞒,我立刻斩了你,以正军法!”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凛冽,让传令兵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传令兵被这声厉喝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脑袋紧紧贴在地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语无伦次地哭喊道:“将……将军饶命! 属下……属下还有事没说! 属下在沿途遇到了其他几支伏兵队伍,他们问属下发生了什么事,属下就把前线困住敌军、能立大功的消息告诉他们了。 他们听了之后,都急于抢功,已经带兵赶往前线支援了! 属下……属下不敢隐瞒,求将军饶命!” “什么?!” 呼衍都闻言,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连忙扶住身边的岩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股极致的暴怒与绝望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将传令兵踹翻在地,厉声怒骂道:“蠢货!你这个十足的蠢货! 敌军不过是略微示弱,设下圈套,就让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蠢货上钩了! 你们一个个都只想着抢功劳,根本不顾及整个计划,不顾及二十万大军的安危!”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地上的传令兵,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现在可糟了!那些伏兵队伍贸然前去支援,必定会落入敌军的伏击圈,全军覆没! 咱们这整个伏兵计划,都被你这个蠢货毁了! 搞不好咱们这五千伏兵,还有那些前去支援的队伍,都会因此葬送! 卢烦烈大人的计划恐怕也要彻底失效,我们……我们都会成为匈奴的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 迷雾之中,他的怒吼声显得格外凄厉,穿透了山林的寂静,满是绝望与悔恨。 原本严整而详尽的计划,此刻已然变成了灭顶之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脑瓜子嗡嗡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4章 急调精锐赴烽尘,竞逐功名乱阵鳞 怒吼声渐渐消散在迷雾之中。 呼衍都扶着冰冷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绝望与愤怒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神。 他望着前方迷雾笼罩的山道,脑海里一片混乱,嘴里反复喃喃着。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他拼命纠集着所有已知的信息,试图找到一条生路,找到补救的办法。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告诉卢烦烈大人,让他赶紧来支援,然后带着这五千精锐,跟敌军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定。 “不行,绝对不行!” 他心底清楚,前线的袭扰部队连最基本的袭扰任务都没完成,对方不仅状态毫无折损,还暗中派了分兵。 此刻硬碰硬,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仅这五千精锐会全军覆没,还会彻底耽误匈奴的大事,到时候他们只会罪加一等。 “必须想办法补救,一定要想办法!” 他猛地捂住脑袋,指尖深深陷入头发,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内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 片刻的苦思冥想后,一道灵光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有用的方向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对了!山林中还有陷阱,还有一支陷阱部队在!”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光亮取代,思维也变得急切起来。 “那些敌军分兵刚潜入山林,定然不会太快汇合成形。 山林地形复杂,再加上布置的陷阱,还有陷阱部队的阻拦,他们一定会被拖延住! 这个时机,就是我们的机会!” “对,还有机会!”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确认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必须得快,一定要赶在敌军分兵汇合之前行动,这样才有挽救的余地!”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盛,之前的慌乱与绝望,渐渐被急切与笃定取代。 他想起了山林中那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还有正在各处布置陷阱的友军。 不论是已经成型的陷阱,还是正在忙碌的陷阱部队,都能成为拖延敌军分兵的利器。 那些敌军只要从侧面进入山林,就一定会被陷阱阻拦,被复杂的地形困住。 而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带着这五千精锐赶往前线,挽回眼下的局面,甚至有可能趁机吃掉敌军留在正面的那一部分“诱饵”。 越想,他心底的思路就越明朗。 “对方既然敢分兵,说明正面留下来的军队人数定然不多。 如今阴差阳错之下,沿途的伏兵队伍全都赶往前线集结。 若是陷阱部队那边能拖延住敌军分兵足够长的时间,我们搞不好还能因祸得福,在敌军分兵赶来支援之前,彻底吃掉这股诱饵!” 他又转念一想,心底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原本的计划,是等着敌军骑马冲入坡道,再层层袭扰消耗。 可现在,敌军没有按常理出牌,提前分兵,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节奏,原计划本就已经不管用了。 敌军分兵大概率已经闯入了陷阱区,既然他们先破坏了计划,那我们做出调整,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番盘算,看似是为了挽回局面,实则也藏着他的私心。 若是按照这个计划行动,陷阱部队将承担起抵抗敌军大部分兵力的重任,而他们这五千伏兵,反而只需要对付正面那一小股“诱饵”。 即便最后出现意外,任务失败,一方面可以推责于敌军不按计划行事,另一方面也能将主要责任归咎于陷阱部队未能拖住敌军,他自己也就不用承担最大的罪责。 他清楚,这样一来,陷阱部队无疑是被他“坑”了,大概率会损失惨重。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想要保住自己,保住这伏兵部队,保住匈奴的大局,现在只能牺牲陷阱部队。 一念至此,呼衍都不再犹豫,眼底的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与狠厉。 他猛地站直身子,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对着身后隐蔽的伏兵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刻集合,全速赶往前线!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兵力,拿下正面那股敌军诱饵,绝不能给他们汇合的机会!” 话音落下,原本静谧的丘陵瞬间沸腾起来。 隐藏在岩壁凹陷处、灌木丛后的匈奴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有序,。 他们虽不知前线的变故,却深知此时的情况紧急。 一个个握紧兵器,迅速集结,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迷雾中交织,朝着前线的方向疾奔而去。 呼衍都望着集结完毕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决绝,有愧疚,却更多的是对挽回局面的迫切。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身后的五千精锐紧随其后,朝着未知的战场赶去。 迷雾笼罩的第一波伏兵区,古怪的雾气裹着山间的草木气息,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喧嚣依旧未歇,却早已没了最初的声势,像是被迷雾磨去了棱角。 最早驻守在这里的匈奴伏兵,依旧躲在粗壮的树干、嶙峋的岩石之后,扯着早已沙哑的嗓子辱骂挑衅,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手中的青铜弯刀时不时击打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只是那原本密集如雨点的射箭声,已然变得稀疏许多。 他们的箭矢,快要耗尽了,每一支都变得格外珍贵。 为首的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岩石的凉意透过厚重的皮甲渗进来,却抵不过他心底的焦灼。 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最初的得意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焦灼取代,那是一种怕功劳旁落、更怕箭矢耗尽后陷入绝境的恐慌。 他目光时不时望向迷雾深处,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穿过草木的呜咽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仅剩的几支箭矢,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怎么回事?援军怎么还没来?” 按照他的预想,传令兵出发后,用不了多久,最近的队伍就会派来援军,带着充足的箭矢,和他们一起对付被困的敌军。 他也能凭着这份首功,在将军面前露脸,摆脱校官的职位,再进一步,甚至于名扬草原,进入大单于的眼中。 可如今,喧嚣声渐渐微弱,箭矢所剩无几,射击频率越来越低,若再等不到援军,别说歼灭敌军,恐怕他们自己都会因为箭矢耗尽,被原本“被困”的敌军反杀,到时候别说立功,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更会落得个贻误军机的罪名。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焦灼,深知此刻自己不能乱,一旦他慌了,手下的士兵只会更乱。 他对着身边几名疲惫不堪的士兵低喝:“都给我精神点!继续辱骂挑衅,射箭不用太密集,省着点用! 援军很快就到,到时候咱们就能彻底拿下这些敌军,立大功、受重赏,难道你们不想摆脱底层士兵的苦日子吗?” 士兵们虽满脸疲惫,眼底也藏着不安,却也不敢懈怠。 匈奴军法亦是严苛,校官的命令不敢违抗。 更何况,他们也盼着援军到来,盼着能立下功劳,获得荣耀名扬草原。 于是依旧扯着嗓子叫嚣,只是手中的弓箭,每一次拉动都变得格外谨慎,射出的箭矢也愈发稀疏,生怕浪费掉最后一丝反击的资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打破了这片略显沉闷的喧嚣。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去。 只见大批匈奴士兵踏着碎石,疾奔而来。 为首的正是第二波伏兵区的校官,身后跟着看不到尽头的士兵,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充足的箭矢,箭囊鼓鼓囊囊,与他们这边的窘迫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第二波伏兵的校官神色警惕,目光在迷雾中不停扫视,显然是对传令兵的话仍有疑虑。 第二波伏兵的校官快步走到岩石旁,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抬手示意手下原地待命、 自己则猫着腰,悄悄在掩体后和深林中穿梭,目光先是扫过一些掩体下方血液未干的尸体,而后观察第一波伏兵的状态,最后侧耳倾听迷雾之中的敌军动静,一寸一寸地排查着战场的每一处细节,生怕中了敌军的圈套。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警惕,毕竟这支敌军能连灭两个部落的精锐,绝非等闲之辈,传令兵口中“轻易被困”的说法,实在太过反常。 片刻后,他确认眼前的场景果真如传令兵所说。 敌军龟缩在阵中,一动不动,任由匈奴士兵挑衅辱骂,偶尔射出的几支箭矢,也精准度极低,根本伤不到躲在掩体后的他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这才转过身,找到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拱了拱手,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称赞。 “兄弟果然英明智计!仅凭千人之力,就将这支连灭两部落精锐的敌军困得动弹不得,这份胆识和谋略,实在令人佩服! 若不是兄台运筹帷幄,率先稳住局势,咱们也抓不到这样唾手可得的大功,日后在将军面前,我定要为兄台美言几句!” 这番话,一半是客套,一半是试探,既给足了第一波伏兵的校官面子,也暗中打探着他是否真的有底气守住这份功劳。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闻言,脸上的焦灼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得意之色再次浮现,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他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弟兄们齐心协力,拼死相助,算不上我一个人的功劳。 如今敌军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只要后续援军到齐,咱们齐心协力,定能将他们彻底歼灭,不留一个活口。 到时候,这份功劳,自然要分给大家伙儿,绝不会我一个人独吞,咱们一起在将军面前领赏,一起摆脱苦日子!” 他嘴上说得慷慨,心底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只要能借到箭矢,稳住局势,等到更多援军到来,他作为第一个困住敌军的人,功劳自然是最大的,至于分赏,不过是随口的客套罢了。 话说得漂亮,他眼底的急切却藏不住。 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只不过,我这边的箭矢快要耗尽了,射击频率已经降了不少,若是再没有箭矢补给,恐怕难以继续压制敌军。 万一他们趁机反击,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兄台带来了这么多箭矢,可否先借我一些!”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身,故意露出手中仅剩的几支箭矢,好让第二波伏兵的校官看清他们的窘迫,打消他的顾虑。 第二波伏兵的校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已然耗尽箭矢,早已无力独吞功劳,如今正是他抢占先机的好时候。 但他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满口答应:“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为了匈奴大业,都是为了能立下功劳,消灭敌军,借箭矢自然没问题!” 说罢,他转头示意手下,却只让士兵递过去一小部分箭矢。 那数量,不过是他带来箭矢的四分之一,勉强够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的手下支撑片刻。 “兄台,实在对不住,眼下我也需要箭矢压制敌军,手下弟兄也得有装备傍身,只能先给你这些,还请见谅。” 第二波伏兵的校官笑着解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等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反驳,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快步朝着不远处一处地势更高的岩壁奔去。 那里环境高耸,又有掩体,能居高临下瞄准下方的敌军,是绝佳的射击位置。 与此同时,他还让手下的士兵分散开来,各自找掩体去进行磨杀。 他们迅速占据有利地形,搭弓射箭,加入了围射圈。 箭雨虽不算密集,却精准得多。 第二波伏兵的校官心里清楚,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已然沦为弱势,自己占据有利地形,手握充足箭矢,才能在后续的功劳分配中占据主导,才能让自己的手下都能分到赏赐。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手中那一小部分箭矢,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拳头微微攥紧,却并未发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第二波伏兵的校官的小心思。 无非是想抢功,想占尽先机。 可他并不着急,也不恼怒,反而缓缓松了口气。 传令兵既然能引来第二波伏兵的校官,后面定然还会有其他伏兵队伍赶来。 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借到箭矢。 至于功劳,他才是第一个困住敌军的人,是这场战功的发起者,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的一份,没必要跟第二波伏兵的校官计较这一时得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迷雾深处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队又一队匈奴伏兵陆续赶来,每一队都带着充足的箭矢。 为首的校官们个个神色警惕,脸上都带着对功劳的急切,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皆是先悄悄躲在掩体后,潜藏在迷雾之中,仔细观察倾听战况。 确认敌军确实被“困住”,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埋伏后,才纷纷走上前,对着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客气交谈,假意称赞,拉近关系。 “兄弟真是智计过人,我还当这些敌军会直接冲进来,没想到在你们这第一波伏兵队伍手中就被困住了,实在厉害!” “多亏了兄台先困住敌军,我们才有机会分一杯羹,这种天大的功劳,我们这辈子恐怕就只有这一次了!” “好兄弟,此事之后,一定请你喝酒!” “此事之后,兄弟你就要直上青云了,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啊……” 诸如此类的客套话一箩筐一箩筐的砸过来,砸的他晕乎乎的,不由得更是飘飘然。 但现在自家的情况并不算多好,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得意。 于是第一波伏兵的校官依旧故技重施,脸上挂着大方的笑容,一一回应着众人的称赞,假意诚恳地表示,功劳是大家的,等到歼灭敌军,一定会平分赏赐。 而后便顺势提起箭矢耗尽的事,借机向每一队借箭。 可这些校官,个个都和第二波伏兵的校官一样,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嘴上答应得爽快,说着“理应相助”,实则只分给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极少的箭矢,刚够敷衍。 而后便带着自己的手下,争先恐后地抢占四周的有利地形,快速加入围射圈,生怕慢一步,就被别人抢了绝佳的射击位置,抢不到功劳。 一时间,原本还算有序的伏兵区,变得混乱不堪。 甚至原本据守在第一线,奋斗了大半天的第一波伏兵,都被后来者抢占了掩体和位置,理由是他们战斗已久,又是疲惫又没有多少箭矢了,不如让出地方来。 此话虽然还算合理,但第一波伏兵自然不愿意,可这些后来者却不给他们什么机会,直接就闯入掩体后面,将第一波伏兵挤了出去。 第一波伏兵本就已经坚持许久,确实疲惫乏力,哪里抢得过他们,而且这毕竟是来支援的援军,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醒几句,如何借助掩体,如何鼓噪之类的,而后就向后撤去。 随着涌入的援军越来越多,对于位置的争夺也愈演愈烈。 几支队伍因为争抢一处方便设计、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互不相让。 争夺之间,语气愈发激烈,言语间满是嘲讽与指责,甚至有人拔出了腰间的青铜弯刀,眼看就要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在各自校官的厉声呵斥下,才勉强平息争端。 他们也清楚,此刻内讧,只会让敌军有机可乘,丢了到手的功劳。 可心底的提防与较劲,却丝毫没有减少,彼此都暗中戒备,生怕对方趁机抢了自己的功劳。 他们全然没有察觉,此时暗中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幕,并为此感到好笑。 这片看似被他们掌控、充满喧嚣与算计的伏兵区,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笼罩。 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四面八方的灌木丛、岩壁凹陷处、沟壑阴影里,大批血衣军士兵正三人一队,呈严密的包围之势,星罗棋布地潜伏着。 他们纹丝不动,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身上的铠甲被草木遮挡,周身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 即便有匈奴士兵从身边几步远的地方走过,甚至不小心碰掉了身边的草叶,也丝毫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血衣军的潜伏能力,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最敏锐的匈奴斥候,都难以捕捉到他们的踪迹,更别说这些一心只想着抢功的匈奴士兵。 这便是蒙恬随手引导,血衣军默契配合形成的黄雀布局。 那些被匈奴伏兵视为“瓮中之鳖”、随意戏耍的敌军,不过是血衣军故意放出的诱饵。 本来目的是引诱匈奴伏兵前来袭扰,误以为他们步入圈套,而随着周围伏兵的鼓噪,以及暗处血衣军的静观其变,便顺势形成了引敌入瓮一网打尽的诱饵。 那支看似人畜无害的蝉。 赶来争抢功劳、围射诱饵的匈奴伏兵,是那只自以为得计、沾沾自喜的螳螂,殊不知自己早已踏入陷阱。 而暗中潜伏、默默监视着一切的这些血衣军,便是等待收网的黄雀,冷静而耐心。 而在这片山林的深处,另一部分血衣军,依旧在有条不紊地猎杀匈奴的陷阱部队,同时更改着山林中原本的陷阱,将匈奴的退路彻底封死,不给他们任何逃生的可能。 整片区域,早已被血衣军牢牢掌控,每一处动静,每一句叫嚣,每一次争抢,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屏气凝神,静待着更多匈奴伏兵自投罗网,没有丝毫急躁,只等匈奴伏兵集结更多,再发动致命一击,将他们彻底歼灭。 如此,便省去了迷雾之中搜索敌军的麻烦。 而那些成功占据有利地形的匈奴伏兵,却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威胁,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狂妄,神色得意,嘴里不停念叨着,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庆幸,眼底全是对功劳与赏赐的憧憬。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战场,而是一场唾手可得的功劳盛宴,是摆脱底层困境、获得荣耀的绝佳机会。 “果真如此!传令兵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敌军就是一群废物,被咱们困得动弹不得,连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一名匈奴士兵搭弓射箭,看着箭矢没入迷雾,而后发出“叮当”的脆响,忍不住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强,能连灭两个部落的精锐,能让草原闻风丧胆,结果就这? 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这也能称得上是精锐!?” “这下咱们要立大功了! 幸好这边的伏兵队伍人手少、箭矢少,撑不了多久,不然怎么轮得到我们来拿这份功劳?” 另一名士兵脸上满是庆幸,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箭囊。 “等咱们彻底歼灭这些敌军,回去之后,将军定然会重赏我们,说不定还能升官职、赏牛羊,再也不用过之前那种苦日子了!”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这支让草原各部落都忌惮的神秘军队,竟被我们这么多伏兵狠狠压制,动弹不得!” “真像是一群王八,虽然动弹不得,但是缩在那龟壳里面,是真硬啊,射了这么久,还没能奏效!” “少废话!”为首的一名校官语气狂妄,眼底满是憧憬,对着手下低喝,“加快速度! 尽量在后面的队伍赶来之前,拿下这些敌军,别让他们抢了我们的功劳! 到时候,咱们每个人都能得到赏赐,都能扬眉吐气!” 议论声、欢呼声、辱骂声交织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匈奴伏兵赶来,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四周的岩壁与高地,将下方的血衣军诱饵团团包围。 一层叠一层,几乎遮住了整片迷雾。 喧嚣声直冲云霄,鼓噪的挑衅与辱骂声如鼎沸一般,震得人耳膜发颤,连山间的迷雾,都仿佛被这巨大的声响震荡得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匈奴士兵的狂妄与浮躁。 一些心急的队伍,已然开始狠狠发力,生怕被后面赶来的队伍抢了功劳。 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下方射去,射击频率越来越高,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迷雾,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血衣军的盾墙射去。 “叮当叮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撞击在铁盾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那些火花在厚重的迷雾中,一闪而逝,像是死亡的预兆,却被匈奴士兵当作了胜利的信号。 迷雾深处,八千血衣军将士正列着整齐的阵形,外围士兵手持墨阁制造的铁盾,插在地面上,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死死抵挡着上方的箭雨。 这些铁盾虽由墨阁打造,坚韧耐用。 但为了方便携带而做得轻便,却终究不算厚重。 在长时间的密集箭雨攻击下,不少铁盾表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与变形。 甚至有几面铁盾,已经被箭矢射穿了细小的孔洞,箭矢的力道透过孔洞,擦着士兵的铠甲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可阵中的蒙恬,却依旧神色平静,丝毫不慌,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仿佛上方的箭雨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手持长剑,立于阵前,微微低头,侧耳听着分辨着所有的动静,将匈奴的混乱与狂妄尽收耳中。 片刻后,他低声对着身边的手下下令:“来的敌军越来越多了,所有人稳住,暂时不要反击! 对方久攻不下,又自以为占尽优势,心态必然会越来越急躁,很快会露出破绽。 等到他们贪功冒进之时,我们再全力反击,才能用最小的力量,大量杀伤敌军,为后续的收网做好准备!” 手下将士们齐声应和,巍然不动。 即便身处箭雨之中,即便盾墙已然受损,即便耳边满是匈奴士兵的辱骂与挑衅,依旧神色坚毅,牢牢守住阵形,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虽是新鲜出炉的新军,但这一路杀来,也有了自己的沉着与稳健,同时,他们也相信血衣军队友的实力,知道他们如今就在周围,随时可以出手灭杀那些狂吠的匈奴。 此刻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后续更彻底的胜利,是为了将这些狂妄的匈奴士兵,一网打尽。 上方的匈奴伏兵,依旧在疯狂地射箭、叫嚣,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踏入了血衣军的包围圈,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狂妄与浮躁,骄傲与急切,不过是毁灭之前的虚幻浮华。 他们所憧憬的功劳和荣耀,也不过是梦幻泡影,一触即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5章 暗伏锋芒藏雾深,网收尽歼胡骑身 迷雾中的喧嚣依旧鼎沸,湿冷的雾气裹着箭矢破空的“咻咻”声、箭矢撞击铁盾的“叮当”脆响,还有匈奴士兵此起彼伏的辱骂与挑衅声,交织成一张嘈杂的网,震得山间的雾气微微翻涌、流动。 越来越多的伏兵队伍从迷雾深处赶来,个个带着鼓鼓囊囊的箭囊,抢占着四周的高地与岩壁。 箭雨愈发密集,如暴雨般朝着下方的敌军阵形倾泻而去。 可诡异的是,下方的敌军阵形依旧纹丝不动。 既没有传来半声士兵受伤的哀嚎,也没有出现丝毫阵型溃散的迹象。 仿佛那漫天箭雨,不过是挠痒一般,丝毫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这份反常,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悄无声息扎在不少心思细腻的匈奴士兵心底。 人群中,一名络腮胡校官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上原本的兴奋与狂妄,如同被迷雾渐渐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狐疑与不安。 他握着弓箭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下方被迷雾笼罩的敌军方向,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越涨越高。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许久,亲眼看着一波又一波箭矢射下去,听着那无休止的“叮当”声,却始终没有听到半声敌军受伤的惨叫,连一丝士兵慌乱挪动的动静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心底发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络腮胡校官喃喃自语,眼底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算敌军铠甲精良,能抵挡咱们草原上的普通箭矢,可这么多队伍一起射了这么久,箭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该被射穿几个缺口,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难不成传令兵的话有假,敌军根本就没被困住,反倒是咱们,陷入了他们的圈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神,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急躁。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忙活半天,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能容忍自己陷入敌军的陷阱,丢了性命。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他转身便朝着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所在的岩石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匆匆。 此时,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正靠着冰冷的岩石,拿着手中凑来的箭矢,眉头微蹙,心底案子琢磨。 后续赶来的队伍越来越多,个个都藏着抢功的心思,想要再借到箭矢,恐怕会越来越难。 得想个法子,既能稳住局势,又能守住自己的首功,不能让别人白白捡了便宜。 见络腮胡校官怒气冲冲地走来,神色间满是焦躁,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对方的来意。 却还是故作平静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兄弟怎么过来了?不去抢占好位置射敌军,难不成是箭矢不够用了? 若是如此,我这里还能匀你几支,虽不多,却也能解燃眉之急。” 他这话看似大方,实则是在试探,想看看络腮胡到底是真的缺箭矢,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络腮胡校官却没心思客套,一开口便带着几分急切与质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名匈奴士兵频频侧目。 “兄弟,我问你,咱们这么多弟兄,射了这么久,箭矢射出去不计其数,跟不要钱似的,可下方的敌军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没有受伤的声音,也没有溃散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被咱们困住了,可依我看,咱们根本就没伤到他们分毫,反而像是在做无用功!” 他的语气里满是焦躁,他最怕的就是,忙活了半天,最后却是一场空,不仅抢不到功劳,还可能陷入敌军的圈套,到时候别说翻身,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早有预料,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沉稳,缓缓开口解释,语气平静,试图安抚络腮胡的情绪。 “兄弟莫急,我之前就跟弟兄们说过,这支敌军的装备极为精良,绝非咱们草原上那些部落可比,他们的铠甲和盾牌,都不是咱们手中的普通青铜兵器能轻易击穿的。 如今虽然射了这么久,看似没有效果,但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慢慢消耗他们的体力和装备,早晚能将他们磨杀,到时候功劳自然少不了咱们的,急也没用。” 他嘴上说得沉稳,心底却也有一丝不安。 他也觉得此事反常,可此刻他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手下的士兵只会更加慌乱。 其他校官还可能会趁机退走,开弓没有回头箭,若回了头,到时候他这个第一个困住敌军的人,反而会落得个无功有过的下场。 “莫急?怎么能不急!” 络腮胡校官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带着几分斥责,“你也不看看,赶来的队伍越来越多,多来一队,咱们能分到的功劳就少一分,咱们现在每浪费一刻,就多一分功劳被分走可能! 我们前面赶来的,出了更多的力,消耗了更多的箭矢,怎么能被后面来的人摘了桃子? 时不我待,我可不想等到最后成了那样!”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我打算冒险带兵前压,拉近与敌军的距离,这样射击更精准,箭矢的力道也更强,能更快击穿他们的装备,早日拿下他们,立下大功! 只要能拿下这股敌军,大单于定会重赏我,到时候我也能给弟兄们谋一份好处!” “万万不可!”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连忙伸手阻拦,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兄弟,你忘了? 这些敌军能在迷雾中听声辨位! 之前我们就是靠制造喧嚣,才勉强干扰了他们的判断,若是贸然前压,士兵们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还有弓箭拉动的声响,都会被他们清晰捕捉到。 时候他们发起反击,我们毫无防备,必然会伤亡惨重! 就算有迷雾掩护,这种冒险也太危险了,得不偿失啊!” 他语气急切,一方面是真心不想看到手下弟兄白白送死,另一方面,也怕络腮胡的鲁莽,破坏了眼前的局面,让他的首功付诸东流。 若是络腮胡兵败,敌军趁机反击,他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 可络腮胡校官却根本不听劝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听声辨位? 我看你是被他们吓破胆了吧! 这种本事太过玄乎,就算真的有,也顶多只有几个人会,怎么可能整支军队都有这种能耐?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就是怕我带兵前压,先一步拿下敌军,抢了你的风头,所以才故意用这种话吓唬我,想让我放弃!” 他心底的自负与抢功的急切交织在一起,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只觉得第一波伏兵的校官是胆小怕事,是在嫉妒他的胆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伏兵队伍,声音里满是狂妄:“你看看,现在赶来的弟兄越来越多,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压制,箭矢密集如雨,敌军连反击都没有办法,只能龟缩在阵中被动挨打,他们怎么可能有能力反击? 就算他们真的能听声辨位,在这么多喧嚣声、辱骂声的掩护下,也根本没用,他们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咱们的脚步声,哪些是故意制造的噪音!” 络腮胡校官的心底,满是抢功的急切,他已经被眼前的“优势”冲昏了头脑。 一门心思只想着尽快拿下敌军,抢占第一份破敌之功,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中的反常,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正在将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狂妄与急切,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阻也没用。 络腮胡性子急躁,又急于立功,此刻已经被功利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既然兄弟心意已决,我也不再阻拦,只是还请兄弟多加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切勿恋战,保住弟兄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心底暗暗叹息,只希望络腮胡不要太过鲁莽,不然不仅会葬送自己的手下,还可能打乱整个局势,让他们所有人都陷入危险,到时候,谁也别想拿到功劳。 络腮胡校官见他不再阻拦,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他拱了拱手,表情敷衍得很,根本没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多谢兄弟提醒,不过我看,根本用不上撤退。 等我拿下敌军,立了头功,定不会忘了兄弟的‘提醒’,到时候也会在将军面前,给兄弟提一句。”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切,一边走一边召集自己的手下,压低声音下达了前压的命令。 “弟兄们,跟我走! 咱们前压拉近距离,集中火力射穿他们的防御,早日拿下敌军,抢占破敌之功,回去之后,咱们一起受重赏!” 起初,络腮胡校官还算是谨慎。 他知道敌军厉害,也没敢太过鲁莽。 他带着手下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躲在粗壮的树干、嶙峋的岩石等掩体之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一边缓慢推进,一边时不时探头观察着下方的动静,目光警惕,生怕敌军突然发起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手下的士兵也跟着他,大气都不敢喘,神色紧张,紧紧握着手中的弓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也知道,贸然前压,风险极大。 诸多队伍都在上方,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孤身下来,若有反击,他们必将万劫不复。 但破敌之功在前,大伙心中炽热,恐惧被激动压下。 可推进了一段距离,下方的敌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射箭反击,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仿佛真的如他们所想,已经被彻底压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甚至连一丝挪动的声响都没有。 络腮胡校官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心底的警惕也渐渐放松。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敌军确实被他们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不过是胆小怕事。 他抬手示意手下士兵,不再依靠掩体,直接在迷雾中快速推进,“别磨蹭了,敌军根本不敢反击,咱们加快速度,早点拉近距离,早点拿下他们,别让后面的队伍抢了先!” 在他看来,再小心翼翼,也只是浪费时间,耽误抢功的时机,反正敌军不反击,根本不会有危险。 到了最后,他索性不再掩饰,彻底放下了警惕,带着手下士兵,大摇大摆地朝着敌军方向跑去。 就这样,他们一路推进,直至距离敌军阵形近百丈之外。 迷雾忽而厚重,忽而稀薄,偶尔稀薄之时,能见度也高了不少。 那道被他们射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击穿的“屏障”,终于模糊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由数千面墨阁精心打造的铁盾紧密拼接而成。 盾身呈暗黑色,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盾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痕迹,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有的箭矢深深嵌入盾身,只露出半截箭羽。 有的则被弹落在地,断成两截。 可即便如此,这道盾墙依旧挺拔坚固,没有丝毫松动,如同一道天堑,牢牢地挡在敌军阵前,将所有的箭雨都尽数挡下,纹丝不动。 络腮胡校官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绵延无尽的坚墙,脸上满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忍不住低声骂道:“怪不得射了半天都没有效果,原来这些敌军竟有这种东西! 这般坚固的铁盾,难怪咱们手中的普通箭矢根本无法击穿,白费了咱们这么多力气!” 他盯着那道钢铁盾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短暂的慌乱。 他没想到,敌军竟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可这份慌乱,很快就被兴奋取代。 这盾墙其他队伍离得那么远,箭矢分散,自然解决不了。 但如今他离得这么近,集中一点突破,很容易就破开对方的防守,这破敌之功不就到手了吗? 他转头对着手下士兵厉声下令,带着一丝急切:“所有人听令! 不要再分散射箭,都往一个方向、一个点集中射击! 如今咱们距离这么近,箭矢的力量大、精度高,水滴尚且石穿,就算是这钢铁盾墙,也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咱们射穿! 到时候,咱们就冲上去,彻底歼灭这些敌军,抢占头功!” 手下士兵们立刻调整阵型,将所有的箭矢都对准了盾墙的同一个位置。 搭弓、拉弦、射箭,动作娴熟而迅速。 密集的箭矢朝着同一个点射去,“叮当叮当”的声响变得愈发刺耳,几乎要盖过周围的喧嚣。 箭矢撞击在铁盾上,溅起的火花越来越密集,在厚重的迷雾中,一闪而逝,格外刺眼。 那道坑坑洼洼的盾墙,在密集的集中射击下,渐渐出现了一道更深的凹陷,盾身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可依旧没有被击穿,依旧牢牢地挡在敌军阵前。 而盾墙之后,蒙恬依旧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仿佛上方的箭雨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手持长剑,立于阵前,目光透过盾墙的缝隙,冷冷地看着百步之外的络腮胡校官和他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满是不屑。 这些匈奴士兵,果然狂妄而鲁莽,轻易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鱼儿开始上钩了。”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别急,让他们再嚣张一会儿,他们是个好榜样,有他们在,后面那些躲在迷雾里面的小老鼠才会坐不住,主动跑下来送命。” 手下将士们纷纷露出笑容。 甚至于被那络腮胡队伍针对的方向,血衣军还故作坚持不住似的摇晃起来,似乎那被集中攻击的盾墙正在摇摇欲坠。 这一下可把络腮胡队伍之中的匈奴士兵都给刺激到了,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兴奋起来。 “果然有效!!” “太好了,只要这样集中一个位置射击,很快就能突破盾墙了!” “哈哈,这破敌之功是我们的了!” “后面那些蠢货,还在上面散乱的胡乱射击,那样散乱的箭矢,射到天荒地老也射不穿对方的盾墙啊!还得看我们的!” 听着手下士兵兴奋的欢呼,络腮胡脸上也露出笑容,但很快脸色一变,一巴掌排在旁边欢呼的小兵头上,骂道,“小点声,你这是怕后面的队伍听不到吗?” “他们要是听到了,可就也下来学我们的办法了!” 小兵们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闭了嘴。 但这里的动静本身就很明显突兀,刚才他们的欢呼声又不小,在这迷雾之中,后面的校官各个竖着耳朵,哪里能错过这么关键的信息? 迷雾下方,络腮胡队伍推进的动静十分清晰。 密集的箭矢撞击铁盾的脆响,士兵们压抑不住的狂喜欢呼,顺着风势,如同潮水般漫过四周的高地,精准地传入每一支伏兵队伍耳中。 原本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胡乱射箭消磨时间的匈奴校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凝神倾听。 脸上原本的急躁,渐渐被狐疑取代。 “那是什么动静?” “有队伍跑到前面去了?” 一名瘦脸校官皱着眉,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疑惑,手中的弓箭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身边的士兵也纷纷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羡慕。 “跑到前面去了?好像那些敌军也没有反击啊。” “被咱们射了这么半天,早就扛不住了,他们哪里还有力气反击?” “那这岂不是随便攻打?” “下面的队伍好贼,竟然先一步去下面抢占破敌之功,这不是摘咱们得桃子吗?” “我们在上面苦兮兮的射了半天,他们去下面破敌了?” 低声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个个都在猜测前方队伍的动向,心底的急切也悄然滋生。 他们已经在这里射了许久,却丝毫没有进展,如今有人敢率先前压,难免让人心生不甘。 “好家伙!真有人敢往前冲?胆子也太大了!” 另一名矮壮校官猛地站起身,神色里先是几分惊讶,随即也转为浓浓的急躁与不甘。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岩石,眼底满是焦灼,“咱们还在这后面磨磨唧唧,浪费箭矢、消耗时间,人家都直接杀到前面去了! 你们仔细听,他们好像找到办法了,还有弟兄们欢呼的声音,看样子是快要破开敌军的防御,建功奏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嫉妒,心底盘算着,若是再不动手,这份唾手可得的功劳,就真的要被前面的队伍独吞了。 这话一出,四周的伏兵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算有序的高地,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校官们个个神色急切,心底的抢功之火被彻底点燃,烧得他们失去了往日的谨慎。 他们赶来这片山林,本就是为了分一杯羹,为了靠歼灭这支敌军立下惊世功劳。 如今有人抢先一步,还快要立下破敌之功,他们怎么能坐得住? 每一个人都怕慢一步,就只能看着别人受赏,自己却沦为配角。 “之前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还说什么敌军能听声辨位,贸然前压会伤亡惨重,我看都是骗人的!” 一名高个校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抬手指向迷雾深处,“你们看人家,都推进到敌军近前了,不也没事? 分明是他自己胆小怕事,又怕咱们抢了他的首功,才故意编造这种鬼话吓唬咱们!”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他就是想独占首功,才编出听声辨位的事情,不让咱们往前冲,好让他自己慢慢磨,最后坐收渔利! 咱们可不能上当,再不动手,功劳就全被前面那支队伍抢光了,到时候咱们只能喝西北风!” 校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心底的猜忌与抢功的急切交织在一起,早已将之前的谨慎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时间,各队校官都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纷纷转身对着手下士兵下令,准备前压。 原本还算有序的高地,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这一切,都被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在眼里。 他心底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清楚,敌军的厉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听声辨位是他亲身经历,不然何必鼓噪喧嚣? 络腮胡的安全,很可能是敌军故意放出的诱饵,可这些被抢功冲昏头脑的校官,根本看不到背后的危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6章 箭破迷雾穿敌胆,骄胡残骨葬山岗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穿梭在各队之间,一边跑一边高声劝阻,苦口婆心:“诸位兄弟,万万不可! 不能前压! 你们听我一句劝,这都是敌军的圈套啊!” 他快步追上一名正要下令带队前压的校官,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神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语气几乎带着恳求:“兄弟,你听我一句劝,络腮胡兄那不是勇敢,是侥幸! 敌军不是没有反击,只是在故意引诱我们,想让我们放松警惕,主动踏入他们的陷阱! 他们真的能听声辨位,之前我们靠漫天的喧嚣,才勉强干扰了他们的判断。 可一旦大规模前压,咱们这么多弟兄的脚步声弓箭声,太过密集,根本无法掩盖。 到时候他们发起反击,我们毫无防备,只会伤亡惨重,反而会被对方重创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摇头,眼底满是焦急,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危险,全都灌进对方脑子里。 可那名校官正着急呢,被他这么一拦,便被旁边那支队伍抢了先,顿时急火攻心。 他一把甩开第一波伏兵校官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侥幸?我看你是被敌军吓破胆了吧! 人家都快要射穿盾墙,立下大功了,你还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看你就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才一次次阻拦我们,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说罢,他不再理会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转身对着手下厉声下令,“弟兄们,跟我冲!别听他的鬼话,咱们也往前压,抢占破敌之功!”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满是无奈,却没有放弃,又快步转向另一名校官。 “兄弟,你冷静一点! 你好好想想,这支敌军能连灭咱们草原两个部落的精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近距离压制? 咱们在远处,还能凭借巫烟和喧嚣对付他们,离得近了,咱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始终不动,不是被打怕了,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啊! 他们的鲁莽,已经是在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冒险,咱们不能跟着他一起送死! 再等等,等后续援军到齐,咱们再合力进攻。 既安全,又稳胜,何乐而不为?” 他试图用利弊说服对方,哪怕能让其中一支队伍停下,也能减少一些伤亡。 “等?等多久?” 那名校官冷笑一声,目光望向迷雾深处,脸上满是急切与不屑,“等我们等到援军,敌人早就被前面的人抢光了,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你别再拿这些鬼话骗我们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心思? 你的功劳已经到手了,不想冒险,但是兄弟们还饿着呢,快让开吧!”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手下前压,语气坚定:“弟兄们,跟我走! 别听他的,咱们也往前冲。 只要能率先破敌,咱们也能入了大单于的耳,大单于定不会亏待我们,大伙都能名扬草原,摆脱苦日子,扬眉吐气!” 手下的士兵们早已被幻想之中的荣耀冲昏了头脑,纷纷应声,跟着他朝着下方快速推进。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向其他蠢蠢欲动、已然开始整理阵型的队伍,心底满是无奈与焦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挨个队伍劝阻,口干舌燥,嗓子都喊得沙哑。 他苦口婆心地分析其中的利弊,反复强调听声辨位的危险,反复提醒他们敌军的圈套,可没有一个校官愿意相信他,没有一支队伍愿意停下前压的脚步。 颇有些争先恐后的意思。 “喂,你要是胆小,就留在这后面等着,别拦着我们立功!” 一名校官回头,语气嘲讽地喊道,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就是!我们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自己不敢冲,就别妨碍我们!我们部落里面,可没有孬种!” “什么听声辨位,不过是对方有人射箭蒙中了你的人,就被你当做了听声辨位,真是可笑至极!你要是不敢前压,就闭嘴,看着我们立功就好!” 明明他是好心劝阻,但那些嘲讽与不屑的话语此起彼伏,如同针一般扎在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心上,让他不断摇头叹息,只觉得事态已经完全脱离掌控,默默祈祷呼衍都尽快赶来主持大局。 不然一旦酿成大错,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各队校官根本不听劝阻,纷纷带着手下,从深厚隐蔽的掩体和高地后面走了出来,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 他们一个个急不可耐地朝着下方的敌军阵形逼近,脚步匆匆。 一边推进,一边手中的弓箭也没有停下,箭雨依旧如潮般落下,朝着那道钢铁盾墙倾泻而去。 而一旦靠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也都看到了那已经破破烂烂的盾墙,不由得都兴奋得意起来。 他们也知道不能贸然冲击那盾墙,于是如之前一般开始鼓噪喧哗、挑衅辱骂,想要用这种方式激怒盾阵里面的士兵,让他们露出破绽,从而给自己这方队伍提供突破口。 只要能优先打开突破口,那这破敌之功,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和那困住敌军的第一波伏兵校官功劳虽然比不了,但这破敌之功,也算是榜上有名,足够进入大单于的耳朵里了。 于是四面八方的匈奴队伍争相嘶吼,挑衅,虽然没有一个队伍胆敢率队靠近百步以内,但却叫的一个比一个凶。 一时间,四面的声浪滚滚而来。 匈奴士兵的叫嚣声、辱骂声、甲胄碰撞的沉闷声、箭矢破空的“咻咻”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比之前更加喧嚣,震得山间的迷雾剧烈翻涌,连脚下的碎石,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因为距离更近,箭矢的力量更大,精度也更高。 每一支箭矢撞击在铁盾上,都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火花四溅,密密麻麻的火花在厚重的迷雾中闪烁,格外刺眼。 那刺耳的声响,则很快淹没在周围的喧嚣中。 那些墨阁打造的折叠铁盾,原本就因为长时间的箭雨攻击,出现了不少凹陷与变形,盾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痕迹,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如今面对近距离的密集射击,铁盾变形的速度越来越快。 盾身之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有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如同狰狞的伤口,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但是每当盾身毁坏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有后方的血衣军提着新的盾牌放在破烂盾牌的后方,而后用折叠盾的支架固定在地面上。 完全不需要将士自己去顶盾,墨阁出品,自然达到了足够程度的自动化。 而盾墙之后,蒙恬静静站立,周身的沉稳气场丝毫未变。 他微微闭着眼,耳畔仔细倾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动静。 不同方向的脚步声、拉弓声、叫嚣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每一处敌军的位置、靠近的程度、阵型的散乱与否,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轮廓。 如同一张无形的地图,将所有敌军的动向,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察觉到,几乎所有上方的匈奴伏兵都下来了。 四面八方几乎占满。 而且他们阵型密集且散乱,毫无防备,更无秩序或组织,个个都沉浸在进攻的狂热之中,完全是一盘散沙。 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非常危险。 蒙恬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暗暗点头:“差不多了,鱼已经上钩,可以收割一波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达命令,“所有人听令,盾牌开窗! 前排将士维护盾墙,稳住阵形,顶住敌军的箭雨。 后排将士做好射击准备,现在凭借听声辨位,精准锁定四周喧嚣声的来源,待指令下达,不必留情,全力射击!” 命令下达,血衣军将士们那低垂的眸子纷纷变得锐利起来,似有锋锐血光一闪而逝,整个军阵之中的气息瞬息之间变得凛冽,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如同沉睡的狮子睁开了眼睛,看向不远处蹦跳的猎物。 他们动作凌厉而统一,展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 前排的将士迅速叠上二层盾牌,而后给盾牌预设的机关窗口打开。 后排的将士则快速调整姿势,站在窗口一侧,避开窗口方向,避免被流矢击中,而后侧耳细听,做最后的锁定准备。 此时迷雾仍旧时而厚重,时而稀薄。 在这种环境下,阵型散乱且距离极近的敌人,不需要用目光去锁定,只需要听声辨位,便足够了。 一个个魁梧的身影挺直脊背,拉弓如半月,心中的箭矢稳稳对准了迷雾中喧嚣声传来的各个方向。 他们微微闭着眼,凭借着过人的听声辨位能力,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手臂微微用力,弓弦被拉得半绷。 只待蒙恬一声令下,便会探身到窗口将箭矢射出,给予匈奴伏兵致命一击。 迷雾之中,一边是匈奴伏兵的狂妄喧嚣、盲目推进,他们沉浸在即将立功的幻想之中,毫无防备。 一边是血衣军的冷静蛰伏、蓄势待发。 一场单方面的收割,即将拉开序幕。 而那些还在疯狂推进、一心只想抢功的匈奴伏兵,依旧毫无察觉。 浑然不知,死亡的箭矢,已经对准了他们。 甚至于,许多匈奴士兵,正陷在狂热之中无法自拔。 那些率先前压的队伍,看着盾墙之上越来越多的裂缝,听着箭矢撞击铁盾的刺耳声响,感受着近距离射击的绝佳效果,心底的得意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 他们许多人已经双臂酸麻,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弓箭。 箭雨依旧密集地朝着盾墙倾泻,每一支箭矢都带着胜利的憧憬,精准地落在早已坑坑洼洼的盾面上,溅起的火花在迷雾中此起彼伏,如同他们此刻躁动的心情。 “哈哈哈!废物!你们倒是反抗啊!” 一名匈奴士兵踮着脚尖,朝着盾墙的方向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手中的弓箭还在不停拉动。 “就凭这破盾,也想挡住咱们匈奴勇士的箭雨?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投降,省得挨箭射,死得难看!” 他一边骂,一边左右摇摆身体,似乎在舞蹈着,又仿佛在戏耍被困的血衣军,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艰难的伏击,竟然会如此顺利。 胜利就在眼前,功劳唾手可得。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附和,喧哗辱骂声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提高声音,用最粗鄙的言语嘲讽血衣军的怯懦。 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弓箭,叫嚣着要冲上去,将盾墙后的敌军碎尸万段。 还有的相互吹嘘着自己的箭术,盘算着拿下敌军后,能得到多少赏赐、能升多大的官职。 “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只会躲在盾后面装死,有本事出来跟咱们正面拼一场!” “再过一会儿,这破盾就要被咱们射穿了,到时候看你们往哪里躲!” “还说什么听声辨位,我看就是胆小鬼,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连头都不敢露,还谈什么反击?” 他们一边喧哗辱骂,一边刻意加大动静,故意制造出更嘈杂的声响。 一来是想干扰盾墙后的敌军,让他们心神不宁,露出破绽。 二来是想向其他队伍炫耀,彰显自己的勇猛,为后续表功加码。 校官们站在队伍前方,看着手下士兵的狂热,脸上也满是得意。 他们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盯着盾墙的方向,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支能连灭草原两部落精锐的劲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弟兄们,加把劲!再射一会儿,这盾墙就破了!” 一名校官高声呐喊,语气里满是亢奋,“到时候咱们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的话语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亢奋的士兵们更加狂热,射箭的频率越来越快,辱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整个山林都被这嚣张的喧嚣所淹没,仿佛此刻的他们,已经成为了这片山林的主宰。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盾墙之后,那些看似被动防御的血衣军,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他们的每一声叫嚣、每一次射箭、每一步挪动,都被蒙恬和手下将士们通过听声辨位,精准地捕捉到。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早已被牢牢锁定,如同标上了死亡记号。 他们那些叫嚷和狂笑,辱骂和挑衅,就像是亲笔在阎王的生死簿上签字画押,不过是加速自己灭亡的催化剂。 而在后方,一直坚守阵地、反复劝阻众人的第一波伏兵校官,看着前方队伍的得意模样,听着他们传来的欢呼声,心底的防线也渐渐动摇。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与羡慕,纷纷凑上前来,低声劝说:“校官,你看前面的弟兄们,靠得那么近都没事,而且效果这么好,那盾墙眼看就要破了,咱们再不动手,就只能干看着人家立功了!” “是啊校官,我看那些敌军不声不响的,没准就是被咱们压制得太狠,现在已经状态极差,翻不了身了。 说不定他们的弓箭早就用完了,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弟兄,咱们不用再怕什么听声辨位了!” 士兵们的话语,也动摇了第一波伏兵校官的心。 他看着前方毫无异样的战场,听着盾墙传来的愈发刺耳的撞击声,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血衣军箭矢逼到绝境的经历,心底的谨慎与恐惧,渐渐被立功的急切所取代。 他暗暗思忖,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胆小了。 敌军或许真的被压制得无力反击,或许听声辨位的本事,也只是偶尔奏效,不然前面的队伍怎么能安然无恙,还能打得这么顺利? 心底的动摇越来越强烈,他再也无法安坐后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功劳被别人独吞,不能让自己之前的坚持,最后沦为笑话。 不然就算头功是自己的,未来这战况传到大单于那里,也会给自己减分。 “好!弟兄们,跟我上!” 他高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却更多的是抢功的急切,“咱们也往前压,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的风头!” 手下的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跟着他,朝着下方的盾墙快速推进。 这一次,第一波伏兵校官没有再刻意掩饰行踪。 脚步匆匆,神色间也带着几分亢奋。 只是心底深处,那一丝残存的恐惧,依旧在隐隐作祟,让他忍不住时不时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们便推进到了百丈之外,与前方的匈奴队伍汇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而有力的强弓拉弦声,突然从盾墙之后传来。 “咯吱——”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微弱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传入第一波伏兵校官的耳中。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电流般,从头顶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冷的恐惧。 他永远忘不了,就是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一支冰冷的箭矢穿透了粗壮的树干,在他的头颅位置颤动尾羽,差点将他射穿。 就是这个声音,带走了他手下无数弟兄的性命,让他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这是敌军那种极强力的弓弦绷紧的声音!! 错不了! “趴下!快趴下!躲到掩体后面去!”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 一边喊,一边自己率先猛地扑到一旁的岩石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手下的匈奴士兵,大多都经历过血衣军听声辨位的恐怖,听到这熟悉的拉弦声,也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争先恐后地趴下,或是躲到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缩成一团。 可周围其他队伍的匈奴士兵,却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们看着第一波伏兵队伍突然慌乱地趴下、躲藏,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们看他们,吓成什么样了! 刚看他们终于下来,还以为胆子大起来了,没想到刚下来就吓尿了!” “肯定是之前被敌军吓破了胆,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真是可笑!” “别管他们,咱们继续射,早点射穿盾墙,立下大功!” “快回家喝奶去吧,一群尿裤子的奶娃娃。” 他们依旧得意忘形,一边大笑,一边不停地拉弓射箭,辱骂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比之前更加嚣张。 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那道看似微弱的拉弦声,正是死神的召唤。 下一刻—— “嘣!嘣!嘣!”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滚,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响彻整个山林。 那是血衣军超级强弓的声响,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 “咻!咻!咻!” 无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支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呈直线射向四面八方。 箭矢之上,尾羽席卷着淡淡的巫烟,在迷雾中留下一道道凌厉的痕迹。 这些箭矢,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凭借着精准的听声辨位,牢牢锁定了每一个喧嚣声的来源。 “噗!噗!噗!” “啊!” “什么东西……” “队长!!” 一连串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没有丝毫预兆,那些刚才还在鼓噪、射箭、辱骂的匈奴士兵,身体要害瞬间被箭矢贯穿。 那箭矢的力道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有的箭矢贯穿了士兵的头颅和咽喉,依旧没有停下,径直洞穿了后面两三个人的身体,才重重钉在地上。 有的箭矢则直接将士兵的身体带飞,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后士兵无力垂落手臂,气息全无。 还有的箭矢,直接将士兵钉在树干上,箭尾剧烈晃动,士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霎那间,原本鼎沸的喧嚣声、辱骂声、射箭声,瞬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呼声,还有箭矢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 那些刚才还得意忘形的匈奴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校官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浑身僵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血衣军真的能听声辨位,隔着迷雾射的如此精准。 而且这箭矢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 “这……这是什么……” 短短数息之间,场中的氛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的鼎沸喧嚣,变成了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侥幸没有被箭矢射中的匈奴士兵,纷纷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惊恐地望着盾墙所在的方向,双腿不停地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上的皮甲,心底的狂妄与得意,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那表情,就如见鬼了一般。 “咯咯吱——” 就在这时,盾墙之后,再一次响起了那令人心悸的弓弦拉满的“咯咯”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索命符,瞬间击碎了所有匈奴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拉弦的声音!” 之前还在轻视无视这声音的校官们,此时已经态度迥异,纷纷脸色大变。 “快跑!快躲开!” “要死人了!”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所有的匈奴士兵都亡魂皆冒,如同惊弓之鸟般,撒腿就跑,丝毫不敢停留,有的甚至连手中的弓箭都扔在了地上。 校官们也彻底慌了神,一边拼命地大吼“趴下!快躲起来!不要乱跑!”。 一边自己也狼狈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躲闪,或是躲到掩体后面,或是五体投地紧贴地面。 可他们的命令,此刻已经毫无用处。 慌乱之下,匈奴士兵们四处逃窜,脚步杂乱,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和行迹。 而这些动静,恰好成为了血衣军最好的目标。 他们之前鼓噪的时间太长,大部分人的位置早就被血衣军牢牢记住。 如今慌乱逃窜,更是暴露无遗。 一切都太晚了。 “嘣!嘣!嘣!” 又是一轮密集的弓弦炸响,血衣军的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 神箭如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慌乱逃窜的匈奴士兵,如同收割麦子一般,迅速收割着四面八方胆敢靠近冒犯者的生命。 又是一连串的穿透声与惨叫声,无数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尸体遍布山林。 那些侥幸存活的士兵,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了几百丈,躲在粗壮的树干和巨大的岩石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再露出丝毫身影。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即使捂嘴到窒息,也不敢大喘气,生怕被血衣军的箭矢锁定。 迷雾之中,盾墙依旧挺拔坚固,只是盾墙之上,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气。 血衣军将士们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目光锐利如刀,巡视在迷雾之上,耳中将所有声音尽收,分辨着可射杀的目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将能杀到的都杀了。 只这一轮,便射杀了在场三分之二的匈奴。 之所以只有三分之二,是因为敌军之中,还有三分之一因为来得晚,没有能够占据好位置的匈奴被挤在大后面,反而成了他们的保命符。 剩余这三分之一的匈奴士兵,几乎是用滚和爬的方式,拼命向上逃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击,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也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血衣军的恐怖。 而血衣军也并未追击,因为这些人,还需要作为诱饵,将其他部队吸引过来,而后里外合围,一网打尽。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7章 暗凝锐箭藏幽阵,静待鲸鲵入瓮场 迷雾依旧弥漫,山林间还回荡着未散的惨叫声与箭矢破空的余响。 地面上遍布着匈奴士兵的尸体与散落的弓箭,粘稠的鲜血渗入泥土,混杂着山间的湿冷气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躲在树干、岩石后的匈奴士兵,依旧瑟瑟发抖,冷汗浸湿了铠甲,眼底的恐惧尚未散去,噤若寒蝉,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呜咽,打破了这份死寂。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艰难的带队一路连滚带爬回到了上方。 半晌之后,确认没人追击,才从岩石后面缓缓探出头。 想到之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听着手下士兵压抑的哭声,心底的懊恼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迹,目光扫过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其他校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说是这样吧! 我反复劝你们,不要贸然前压,不要被冲昏头脑,敌军真的能听声辨位,可你们呢? 一个个都不听,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以为我是怕你们抢了我的风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惋惜与指责愈发强烈,“现在呢?看看你们的鲁莽,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弟兄的性命! 他们本可以活着,本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立下功劳,过上荣耀的日子,可就是因为你们的狂妄自大、不听劝阻,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其他校官们,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狂妄与得意,一个个蔫头耷脑地从掩体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直视第一校官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懊悔。 他们看着眼前损失大半的队伍,看着那些身上沾染血污,惊魂未定,士气低落,眼眶通红的年轻士兵。 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嘲讽与不屑,想起自己的一意孤行,想起那些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死去的手下,心底如今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难言,无比苦涩。 他们现在也算明白,第一校官的劝阻,是真的在为他们的性命着想,是他们自己被抢功的念头冲昏了头脑,才酿成了这般惨状。 再面对第一校官的责问,哪里还能抬起头来。 一名之前最为嚣张的高个校官,默默低着头,脸上满是黯然,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我们错了,是我们自以为是,小觑了敌军,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连累了这么多弟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虎目通红,语气里满是懊悔,“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敌军确实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如今又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大伙士气已经没了!” 死里逃生一遭,又看到那么多队友瞬息死在眼前,剩余的匈奴伏兵几乎全都萌生退意了。 其余的校官们也纷纷附和,“我们也知道错了,现在手下弟兄们已经怕了敌军,但就这么撤走可怎么行,我们不能让那些兄弟这样白白死了!” “还能有机会报仇吗?” “我现在不管立功与否,我只想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他们是因为我的错误而死,不杀上一些敌军,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们懊悔的模样,心底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与无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缓缓开口说道:“事到如今,自责也没用,逝者已矣,我们能做的,就是保住剩下的弟兄,不要再白白牺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办法还是和之前一样。 敌军没有敢追上来,应该也怕我们设定了埋伏,不愿放弃盾墙,这是个好消息。 只要我们拉开与敌军的距离,退回到之前的高地与掩体之后,就能和之前一样,凭借着隐蔽的地形掩护自己,再制造杂乱的声响,蒙蔽对方的听声辨位。 他们就没办法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自然也就无法再对我们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我们,立于不败之地,等到呼衍都大人带队来了,人手也足够了,胜利还是我们的。” 校官们闻言,纷纷眼前一亮。 “对啊,还有呼衍都大人。” 他们脸上的愧疚与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连忙点头附和:“好!好!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现在就退回去,拉开距离,和之前一样!” “注意,一方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掩护其他人转移,不要一起转移。” 说罢,各校官纷纷转身,对着手下的士兵们低声下令,“所有人听令,一方掩护,一方转移,退回之前的高地,躲到掩体后面!” 士兵们此刻早已被血衣军的恐怖吓破了胆,听到命令,部分人躲在掩体后,敲击石头或树干,却不再敢挑衅辱骂。 其他人则是纷纷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走出,弓着身子,压低脚步,朝着后方缓缓撤退,生怕发出一丝动静,被血衣军的箭矢锁定。 很快,所有幸存的匈奴士兵,都退回到了之前的高地与隐蔽掩体之后,与盾墙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并居高临下。 他们按照第一校官的吩咐,纷纷躲在树干、岩石、沟壑等隐蔽处,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起来。 同时,故意制造出杂乱的声响。 有的士兵轻轻敲击着岩石,有的故意跺脚、呼喝,还有的拉动弓箭却不射出,以此来蒙蔽血衣军的听声辨位,干扰他们的判断。 盾墙之后,蒙恬听着四周传来的杂乱声响,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敌方主力来的有些慢啊。” 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 手下将士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请示:“将军,要不要主动出击,追击他们?” 蒙恬缓缓摇头,语气平静:“不必。 这些人是吸引敌方主力过来的关键,若是没了他们,我们还得再这山林迷雾之中与那些小老鼠打游击,浪费时间,不如等他们主动送上来。 暂且按兵不动,继续守住阵形,静观其变,等敌军主力来。” 手下将士们领命,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静待时机。 匈奴士兵们躲在掩体后,观察了许久,发现盾墙之后再也没有传来弓弦拉响的声音,也没有箭矢射来,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们纷纷探出头,小心翼翼试探,又连忙缩回。 见始终无箭矢射来,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果然没有追击,他们现在重新立于不败之地了。 就在这时,迷雾深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又一队匈奴伏兵,从迷雾深处疾奔而来,个个手持弓箭,神色警惕。 他们是之前尚未赶到的剩余伏兵队伍,听到山间的动静,便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这些剩余的伏兵队伍,人数不少。 赶来之后,看到眼前士气低落,人数大减的其他队伍,纷纷露出了惊讶与疑惑的神色,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简单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诫他们万万不可贸然前压,只能躲在掩体后,凭借地形与杂乱声响,与敌军对峙,不断磨杀。 剩余的伏兵校官们,闻言纷纷面色凝重,连忙点头,表示知晓,定会小心。 随着这些队伍的加入,匈奴伏兵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的队伍,声势也渐渐再次壮大起来。 躲在掩体后的匈奴士兵们,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弟兄,心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底气取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振奋神色。 只是经历过之前的惨败,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狂妄与大意,依旧牢牢躲在掩体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盾墙的方向,继续制造杂乱声响,干扰血衣军的判断。 迷雾之中,双方再次陷入了对峙。 一边是重新集结、声势渐长,却不敢再贸然出击的匈奴伏兵。 一边是稳守盾墙、从容冷静,静观其变的血衣军。 山林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之前微弱下来的箭雨,再次汹涌袭来。 底气见涨的匈奴士兵们,在恐惧渐渐消散之后,又想起队友被杀的仇恨,重新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这一次因为仇恨,骂的比之前更凶,更嚣张,只听语气,都能想到骂的有多难听。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他们心中的愤怒和恨意,还有那不能说出口的恐惧。 这杂乱的喧嚣,夹杂着箭矢撞击盾墙的“叮当”脆响,顺着风势,传到了数里之外。 此时,山林外围的小径上,一支五千人的匈奴伏兵队伍正在急行军。 为首的正是呼衍都,他一身厚重皮甲,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凝重,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他自从接到消息,知道前方伏兵擅自行动,偏离了原本“依次袭扰、节节退守”的计划,心中早已焦灼不已,生怕去的晚了,事态无法挽回,耽误了卢烦烈大人部署的最终决战。 离前线越来越近,前方的喧嚣也愈发清晰。 匈奴士兵的辱骂叫嚣声、箭矢破空声、盾墙的撞击声,四面八方皆有回响,听起来规模不小,而且士兵们的声音中气十足,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 呼衍都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大半,心底的焦灼渐渐消散。 看来敌军的分兵果然还没有汇合过来,自家的这些伏兵虽然不听话,擅自改变了战术,却也没有因为违反计划而出现大的伤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所有人听令,加快速度!” 呼衍都高声下令,“尽快赶到前线,汇合前方伏兵,一举拿下这支敌军,莫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五千人的队伍应声而动,步伐愈发急促,如同潮水般穿过厚重的迷雾,朝着匈奴伏兵设伏的区域疾驰而去,气势磅礴。 躲在高地掩体后的第一校官,正被血衣军超乎寻常的坚韧搞得焦头烂额,着急不已。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匈奴军暗号,还有大规模队伍行进的动静。 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焦躁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顾不上身边的混乱,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快步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谄媚与邀功:“呼衍都大人!您可来了!属下等盼您许久了!” 呼衍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场,地面上的尸体与血迹让他眉头微蹙,可耳边的喧嚣又让他暂时按捺住疑虑。 不等他开口,第一校官便快步冲到他面前,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说道:“大人,您看,敌军已经被属下的布置困在了这里,属下等已经磨杀他们许久,把他们死死压制在盾墙之后,寸步难行! 如今有大人您带队赶来,又有五千精锐相助,定能很快拿下这支队伍! 届时,灭掉这支神秘军队的头功,自然就是大人您的,属下只求能为大人分忧,略尽绵薄之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呼衍都的神色,心底满是得意。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阵地,还困住了敌军,就算之前有损失,此刻也能将功补过。 甚至能借着呼衍都的势头,立下大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这边话音未落,呼衍都脸色已是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怒火。 不等他说完,便抬脚一脚踹了上去,力道极大,直接将第一校官踹得连连翻滚,摔了个滚地葫芦,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第一校官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脸上的得意与谄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惶恐。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捂着被踹疼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这是何意? 属下……属下哪里做得不对? 属下已经将敌军困住,明明是立了功,您为何……” 疑惑之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呼衍都大人是想独吞功劳,所以才故意为难自己? 甚至,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猜忌,死死盯着呼衍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蠢货!” 呼衍都厉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第一校官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刺骨。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立了功? 这分明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你以为他们真的被你困住了? 他们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的伏兵聚集在这里,好让他们的分兵悄悄进入山林,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斥责愈发强烈。 “若非山林之中早有我们布置的陷阱,还有陷阱部队拼死阻拦,敌军的分兵早就杀过来,把你们这些蠢货全歼了! 你中了敌军的计策,差点毁了我们匈奴前线的大军,葬送所有弟兄的性命,竟然还在这里洋洋得意,邀功请赏,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第一校官的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胸口的疼痛早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布置,所有得意,都只是敌军的圈套。 自己不仅没有立功,反而差点酿成大错。 这个罪责,根本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他慌忙挣扎着想要磕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敌军的诱敌计! 求大人饶命,求大人告诉属下,现在该怎么办? 属下一定尽力弥补,戴罪立功!” 呼衍都缓缓收回脚,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冰冷:“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 敌军的分兵还在被我们的陷阱阻拦,尚未汇合。 我们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彻底歼灭眼前这支敌军诱饵,而后立刻撤退,据守到后方山林,与敌军主力周旋,消耗他们的兵力与体力,为后面卢烦烈大人的最终决战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快马通知卢烦烈大人计划的变动,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戴罪立功,尽快灭掉这支诱饵部队,或许还能保住你的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按军法处置!” 听到“戴罪立功”四个字,第一校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他连忙爬起来,躬身站在呼衍都面前,语气急切而卑微:“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饶命! 属下一定戴罪立功! 属下有办法,属下之前就是用杂乱声响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再凭借掩体掩护,让他们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 只要我们继续延续,他们看不见也听不清,只能被动挨打。 一旦推进,立刻会被我们的箭雨阻挡。 如此炮制,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磨杀殆尽!” “磨杀?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呼衍都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敌军的分兵随时可能突破陷阱赶来,我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拿下他们,否则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迷雾,听着叮当的声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声音,仿佛下面的军队已经成了一地死尸。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死寂,反而让他极为不安。 对方很可能就打定主意固守在下方,以此引诱。 而周围那些愚蠢的队伍,还在不断喧哗呼喝,生怕那些潜入山林的敌军分兵不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一般。 这样的动静,迟早会引来敌人! 他们随时会被突袭。 想到这里,他语气变得愈发急切:“为今之计,只有派人靠近下方,用命闯出盾牌缺口,集中兵力强行突破,不让敌方继续据守盾墙,拖延时间。 这里的事情是你牵头的,酿成的大祸也是你造成的,就由你来做这突破之人,带队贴近盾阵,用命撕开缺口,我大军创造战机!” 第一校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连连摇头,声音颤抖:“大人,不可啊! 敌军的箭术通神,就算有迷雾掩护,只要我们靠近盾阵,他们必定能凭借听声辨位精准射杀,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属下……属下去了必死啊!” 他亲身经历过血衣军箭矢的恐怖,深知靠近盾阵的后果,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不去,现在就宰了你!” 呼衍都眼神一冷,手中的弯刀瞬间出鞘,冷冽的锋芒抵在第一校官的脖颈上,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是你扰乱计划、差点酿成大祸的惩罚,要么带队突破,戴罪立功,要么现在就死,你自己选!”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心,我们会集中所有兵力,在你带队突破的方向鼓噪喧哗,为你掩护,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你还是有机会立功活命的。 若是你能成功撕开缺口,之前的罪责,我可以既往不咎。” 脖颈间的寒意刺骨,第一校官知道,呼衍都说到做到,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闭上眼,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撕开缺口,就能保住性命,甚至也算戴罪立功。 于是便咬了咬牙,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属下……属下遵令! 属下这就纠集人手,带队贴近盾阵,撕开缺口!” 呼衍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弯刀,语气冰冷:“快去!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不仅你要死,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弟兄,都要为你的愚蠢陪葬! 甚至部落里你的亲人朋友,也都将因你的大错而死,或终身为奴。” 第一校官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去纠集人手。 与此同时,呼衍都开始排兵布阵。 他将带来的五千伏兵全部集中在第一校官即将带队突破的方向。 士兵们纷纷拉开阵型,搭弓上箭,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只待第一校官撕开盾阵缺口,便集中攻势,针对缺口,以雷霆之势强攻破敌。 “传令其他方向的队伍,也一同猛攻!” 呼衍都派出传令兵,“所有人都给我拿出拼命的劲头,务必在极短时间内,吃掉这支敌军诱饵,然后立刻撤退,不得有丝毫拖延! 谁要是敢畏缩不前,军法处置!” 无数传令兵散开,疾奔起来,迅速没入迷雾,传令给四面八方的匈奴士兵。 原本得意而张狂的喧嚣声,在呼衍都的威严与命令之下,渐渐凝重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是没有人想到这是敌军示弱的计谋,只是被周围人的狂热和反应遮蔽了双眼,心怀侥幸。 如今听到传令之中的信息,顿时心凉了半截,反而有了些破釜沉舟之意。 他们搭弓上箭,脸上满是决绝。 他们已经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要么灭掉敌军,顺利撤退,要么被敌军的分兵包围,全军覆没。 迷雾之中,五千精锐严阵以待,第一校官带着一支敢死队,面色惨白地站在最前方,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决绝。 而盾墙之后,蒙恬依旧侧耳静听,如同雕塑。 但耳畔听着四周那突然变化了的喧嚣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一条大鱼,也上钩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8章 铁军横扫无遗寇,血浸荒峦覆野霜 湿冷的风卷着血腥味四处弥漫,匈奴伏兵的集结声渐渐凝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朝着下方的盾墙压迫而去。 而在这片喧嚣之外,山林深处的隐蔽处,外围的血衣军士兵正静静蛰伏,三人一队,身形与山林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极致。 一名血衣军小校望着下方呼衍都带来的五千伏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这是最后一支伏兵了,可以开始收网了。” 周围的血衣军士兵纷纷微微点头,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芒,口中发出特殊的鸟叫声,将这收网的讯号传递到周围埋伏的同袍耳中,也传递到下方的蒙恬耳中。 他们早已确认,后续再无匈奴伏兵赶来。 而山林之中负责阻拦敌军分兵的陷阱部队,也已完成任务,扫清了陷阱不对,也击杀了部分前来支援的匈奴士兵。 如今越来越多的血衣军将士从山林各处汇集而来,悄无声息地陈列在暗处,手中的弩箭早已拉满,箭头精准对准了那些正凝重集结、准备强攻盾墙的匈奴士兵的后心。 弓弦紧绷,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出致命的箭雨。 他们如同蛰伏的猛虎,默默注视着下方的动静,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收网时机,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 与此同时,下方的空地上。 第一校官正带着八百多名敢死队,一步步朝着盾墙逼近。 他面色因恐惧而显得惨白,嘴唇被咬得渗血,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神。 血衣军箭矢的恐怖,他早已亲身领教。 每靠近盾墙一步,死亡的阴影就浓重一分。 可脖颈间的寒意、呼衍都的死令,还有那一丝求生的本能,让他压下心底的恐惧,眼底燃起破釜沉舟一般的决绝。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弟兄们,咱们没有退路了! 要么拼死破开盾阵,戴罪立功,活下去,甚至获得奖赏,绝处逢生。 要么被呼衍都大人处死,或是被血衣军的箭矢射杀,死无全尸!”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兵,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不甘,继续说道:“一会冲锋,四五个人为一组,抱着粗重的树桩走在中间。 前面的弟兄举盾掩护,挡住对方的箭雨,后面的弟兄拉弓射箭,压制盾墙后的敌军。 中间的抱桩队,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将木桩撞在对方盾阵最脆弱的地方。 就是那些已经被箭矢射得凹陷、出现裂缝的位置,只要能将盾阵破开一道缺口,狠狠撕开他们的防守,咱们就有活路!”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没有人说话,队伍中一片死寂,可他们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们都是走投无路之人,要么拼死一搏,要么当场送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几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弯腰抱起身边粗重的树桩,树桩的重量压得他们肩膀微微下沉,脸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抱住,没有丝毫退缩。 前面的士兵举起盾牌,神色凝重地挡在前方,后面的士兵则搭弓上箭,目光紧紧盯着盾墙的方向,微微用力,弓弦紧绷。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压迫感,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一场向死而生的冲锋,即将开始。 高处的岩石上,呼衍都一身皮甲,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下方,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狠气息。 他将带来的五千精锐全部集结在这个正对破阵方向的高地上,士兵们排列整齐,搭弓上箭,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下方的军阵,气势磅礴,杀气腾腾。 “传令下去!” 呼衍都下令,穿透了厚重的迷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方一旦传来交战的声音,立刻齐射,密集放箭,务必在敌盾阵破开的瞬间,打穿更大的缺口出来! 缺口一开,所有人立刻冲锋,正面压制,不许他们再有机会竖起盾墙,将他们彻底打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其他方向,眸光愈发凶狠:“其余方向的队伍,也立刻发起强攻,牵制敌军,不许他们有任何撤离的机会! 今日,必须在敌军分兵汇合之前,吃掉这支诱饵部队,谁要是敢畏缩不前,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一名手下校官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大人,下方的破阵队……他们毕竟是咱们的弟兄,一旦咱们齐射,恐怕会误伤他们,要不要……” “误伤?” 呼衍都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本就是去破阵的死士,阵破与否,都是必死之人! 既然必死,不如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价值,用他们的命,为咱们撕开缺口,为大军冲锋铺路! 些许伤亡,不足为惜!” 他的话语狠绝无情,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凶狠与决绝,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心头一凛,没有人再敢多言,只能死死握着手中的弓箭,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那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阵的气势,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让人不由得感到,这场攻势,或许真的会将盾墙后的血衣军完全歼灭。 而盾墙之后,蒙恬始终没有离开原本的位置,头颅微微低着,眸光半闭,如同猛虎假寐。 他微微闭着眼,耳畔仔细捕捉着迷雾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即便有上方匈奴士兵的鼓噪掩护,那些敢死队靠近的脚步声,依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沉重的脚步声、树桩摩擦地面的声响、细微的弓弦拉紧声音,每一丝动静,都被他精准捕捉,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敌军主力来了,派来了破阵的队伍,不过魄力不足,派来的人不是很多,待他们抵达阵前百步距离,出手射杀,一个不留。” 手下将士们齐声应和,动作娴熟地做好准备,盾墙之上的窗口早已悄然打开,一支支强弓被拉满,箭头对准了迷雾中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静待着蒙恬的命令。 下方,那校官带着敢死队,一步步朝着盾墙逼近,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重。 就在他们抵达阵前百步距离的瞬间,蒙恬的声音准时响起:“射杀!” “咯吱——” 一连串细微的拉弓声响起。 盾墙之后,一支支利箭穿透厚重的迷雾,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朝着敢死队射去。 第一校官浑身一颤,一股熟悉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之前被血衣军箭矢逼到绝境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心理阴影瞬间爆发,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浸湿了铠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冲!快冲!一鼓作气,破开盾阵!” 他强撑着身体,嘶吼着下达命令。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却依旧带着一丝决绝。 可下一刻,利箭便已抵达眼前,“噗噗噗”的穿透声接连响起,敢死队的前锋士兵纷纷倒下,一片一片,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后面的弓手开弓射去,但那箭矢在恐惧和慌张之下,显得是如此软弱,没有准头可言,有些落在盾墙上叮当作响,有些甚至连盾墙都没碰到,插在地上。 只有前排的士兵还在不断丢命,速度极快。 第一校官看着眼前的惨状,心脏像是被狠狠打了几拳一般剧烈跳动。 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向后跑去。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这支队伍有八百多人,就算是拿命填,也要顶到盾阵前,撕开缺口。 “继续冲!不许退!” 他咬牙嘶吼,眼中布满血丝,对着剩余的士兵许诺道,“凡是能破开盾阵者,赏牛羊百头,大单于更会亲自嘉奖,升爵加官,全族都能摆脱底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余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红着眼睛,嘶吼着咆哮着,冒着密集的箭雨,拼死向前冲。 可血衣军的箭术太过神勇,每一支箭矢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一箭下去,往往能贯穿好几个人,前队的士兵很快就死伤殆尽,尸体遍布地面,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第一校官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眼底满是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咬牙下令:“后队补上!死死掩护中间的抱桩队,一定要冲过去,撞开盾阵!” 剩余的士兵们纷纷应声,前赴后继地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中间的抱桩队挡住致命的箭雨。 抱着树桩的士兵,则拼尽全力,朝着盾阵的弱点冲去,哪怕身边的弟兄不断倒下,哪怕自己也随时可能被箭矢射杀,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下方盾阵前的惨烈声响,顺着湿冷粘稠的巫烟直直冲上高处,穿透了匈奴士兵刻意制造的喧嚣,如同冰冷的刀锋,清晰砸在每一个匈奴士兵的耳中。 那声响杂乱而绝望。 有利箭狠狠穿透血肉的沉闷“噗嗤”声。 有士卒濒死之前撕心裂肺、断气前的最后哀嚎。 有敢死队士兵抱着“破阵即活”的最后一丝希冀,拼尽全身力气的冲锋嚎叫。 更有校官声嘶力竭、却拦不住队伍溃败的绝望嘶吼。 恐惧与决绝交织的喊杀声,混着浓郁刺鼻的鲜血腥气,顺着风势在山林间疯狂蔓延,钻进每一个匈奴士兵的鼻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不少匈奴士兵下意识攥紧弓箭,指腹沁出冷汗,心底既有对敢死队惨状的悲愤,更有对即将破阵的迫切,两种情绪在心底反复拉扯,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杂乱。 呼衍都立于高地之巅,手掌死死攥着弓臂,一双冷眸如同淬了冰,周身的杀机如同实质般暴涨。 他心底清楚,敢死队已是强弩之末,数百人的队伍转眼便折损大半,可他别无选择。 唯有借着敢死队冲击盾阵守军的间隙,一举破阵,才能弥补之前的失误,向卢烦烈大人交差。 他身旁的五千精锐匈奴兵,也尽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候军令,掌心的弓箭攥得愈发紧实,指缝间满是冷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厮杀裹挟,心知已到关键时刻。 敢死队正在用命冲击盾阵守军,再撑片刻,盾阵必破,这场仗他们胜券在握。 只要缺口一开,密集箭雨紧随其后,便能一举撕开这支困扰他们许久的铁王八,哪怕要填上数百死士的性命,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破阵的必经代价,是换取胜利的筹码。 而盾墙之后,蒙恬静立不动,周身的沉稳气场与周围的厮杀格格不入。 他微微垂眸,耳畔将上下两方的动静尽数纳入。 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战场图景,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心底已然盘算妥当。 下方敢死队伤亡过半,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对盾阵造成威胁。 高处匈奴主力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一门心思等着破阵抢功,对身后毫无防备。 外围潜伏的血衣军将士已然尽数到位,三人一队,严阵以待,只待一声号令。 此刻,便是彻底收网、将这些匈奴伏兵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多一分迟疑,便多一分变数。 下一秒,蒙恬挥了挥手,身旁亲卫发出一声清越的、如同林间山雀啼鸣般的暗号。 那声响不高,却带着独特的韵律,穿透厚重粘稠的迷雾,精准传到了山林各处的潜伏点。 这是血衣军早已约定好的、彻底合围收网的绝杀信号。 一声响起,便是万箭齐发、所向披靡的开始。 信号刚落,原本死寂无声、与山林草木融为一体的暗处,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杀伐气! 蛰伏已久的血衣军将士齐齐暴起,动作凌厉而精准。 架在臂上的连弩瞬间激发、齐射!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狂风席卷暴雨,汇成一道道收割性命的锋芒龙卷,带着尖锐的破空锐响,朝着毫无防备的匈奴军横扫而去。 弩箭划破迷雾的声响,盖过了下方的厮杀,成为此刻山林间最致命的旋律。 这些匈奴士兵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下方的盾阵,满心都是即将破阵的紧张和激动。 一边刻意制造喧嚣干扰盾阵守军,一边搭弓待命。 他们不仅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甚至尽数背对着山林潜伏的血衣军,心底的戒备早已被大战来临的迫切吞噬,连一丝回头戒备的念头都没有。 即便有树干、岩石作为掩体,可那是针对前面的血衣军,后方血衣军早已提前锁定每一个匈奴兵的后背。 “咻咻咻!” “噗嗤……” 弩箭精准命中大量匈奴的要害。 第一轮齐射之下,大批匈奴兵应声倒地。 惨叫声瞬间炸开,打破了之前的紧绷氛围,将他们那蓄积起来的气势和秩序全都打的崩散。 无数全神贯注盯着下方的士兵骤然听到那弩箭破空声和周围的惨呼声,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更有些连滚带爬的缩到掩体后面,惊恐的看着旁边的死尸在短短时间内脸色从青变黑,死状恐怖。 “哪来的弩箭!” “箭上有剧毒!” 更让匈奴人魂飞魄散的是,弩箭之上淬有剧毒,只需箭头划破皮肉,哪怕只是浅浅沾染一丝,中箭者便会瞬间浑身发黑、肌肉抽搐,没有挣扎的余地,转眼便没了气息,死状极为凄惨。 幸存的匈奴兵全都懵在原地,脸上的迫切与凝重瞬间被极致的惊恐与茫然取代。 一个个彻底乱了阵脚,手中的弓箭纷纷滑落,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弩箭的来源。 各校官更是惊得脸色大变,环顾四周,失声嘶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弩箭!敌军打过来了?” “该死!这箭上有剧毒!沾上就死!快躲起来!快!” “不可能!我们明明躲在掩体后面,就算是再精准的箭术,也不可能隔着迷雾射穿岩石树干啊!” “后面也没人啊!” 他们疯了一般反复确认自身位置,依旧想不通。 一直正面防御、被他们困在盾阵后的敌军,如何能够突然杀伤到掩体后面的他们。 更想不通为何连坚固的掩体,都挡不住这场致命突袭。 可这份茫然与恐慌,根本没有持续多久。 战场从不会给人留足反应的时间,血衣军更不会。 第二轮弩箭的破空声,已然在耳边响起。 又是一轮连弩齐射,因为受惊紧紧缩在掩体后面的匈奴士兵们再一次见证了绝望。 他们没能发现血衣军门的潜伏位置,但他们在血衣军眼中,确实明晃晃的活靶子。 咻咻咻! 漫天弩箭精准连射,每一发都射入匈奴士兵要害,带走一名敌人生命。 眨眼之间,四面八方的匈奴伏兵就已经死伤大半。 就连呼衍都所带的伏兵主力五千人,也被重点关照,倒下了近两千人。 呼衍都被身边的手下护着趴伏在一处坑洞后面,两旁护卫的士兵不断被射杀滚到这坑洞里面,落在他的身上,鲜血顺着尸体留下,流的他满头满脸都是,他却神色呆滞,满心绝望。 “完了,这肯定是敌军分兵已经汇合来了,总归是晚了一步。” 听着那弩箭咻咻声音,四面八方传来的手下惨叫声,呼衍都缓缓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敌军如同鬼魅一般,直到敌军爆发杀机,他都没有丝毫察觉,不可谓是差距不大。 又一轮弩箭射杀完毕,血衣军士卒毫不犹豫收起空弩,反手抽出腰间通体泛着冷光的锐剑。 剑身映着迷雾的微光,寒气逼人。 他们身披厚重坚韧的重甲,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只只蓄势已久、体魄强横的猛虎! 眼神冷冽如刀、步伐如同风雷! 径直朝着密集拥挤的匈奴军阵冲杀而去。 没有多余的呐喊,沉默却肃杀。 沉重如鼓点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沉陷出小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慌乱的匈奴兵碾压而去。 匈奴军本就为了强攻盾阵,尽数密集扎堆在狭窄的高地山道间。 前后拥挤、左右难挪。 地形受限之下,连转身躲闪都极为困难。 宛如一群被困在牢笼里、毫无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 而冲入阵中的血衣军,全然是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每一人都体魄魁梧、甲胄护身,寻常匈奴兵的刀剑砍在甲胄上,只擦出一串细碎的火花,根本无法破防,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而血衣军手中的长剑,却锋利无匹、招招致命,每一剑落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敌方的皮甲在他们的剑下宛若纸糊的一般。 埋伏在四方的千人队伍因为早就被盯上,又在两轮齐射之下死伤大半,所以当血衣军亲身冲杀而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斩杀殆尽。 如此,四面血衣军横扫掉了一个又一个伏兵据点。 而后朝着伏兵主力的方向齐齐汇聚。 没有命令,不需组织,紧紧是下意识的行动,便重聚成一支洪流般的铁军,朝着规模最大的这支伏兵主力袭杀而来。 “该死,这些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敌军不是在下面盾阵里面吗?” “混账,这不会是敌军的分兵吧,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杀过来的?这么多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伏兵主力看着那些猛虎下山一般的身影,都快吓尿了。 只能艰难结阵尝试抵挡。 可那些敌军是如此恐怖。 最前排的血衣军士,身形魁梧如虎,横剑横扫,凛冽的剑气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劈开身前两名匈奴兵身体,将其一分为二。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重甲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那两名匈奴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作两半,没了气息。 身后同袍紧随其后,步伐丝毫不乱,侧身避开匈奴兵慌乱刺来的长矛,手腕翻转之间,长剑精准直刺匈奴兵心口,力道之大,直接把三人成串,狠狠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三名匈奴兵挣扎片刻,便一起没了气息,指尖还死死攥着长矛,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 三人一队的阵型始终整齐有序,前后呼应、左右配合,分工明确。 有人正面强攻,用盾牌与长剑冲入敌军,破开阵型,方便友军施展,提升击杀效率。 有人紧随其后,作为进攻主力,在破开的阵型之中,肆意杀戮,不需防守,精准收割性命。 有人查漏补缺,一边击杀漏网之鱼和补刀,一边护住身前同袍,不让敌军偷袭成功,有机可乘。 明明是一片混乱之中的战场杀伐,血衣军却纪律严明得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没有一丝破绽。 有几名匈奴兵壮着胆子,尝试抱团围攻一名血衣军士。 他们挥舞着刀剑,嘶吼着冲上去,试图凭借人多势众拿下对方。 可那名军士只是微微侧身,重甲硬抗几下零散的攻击,甲片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旋即反手一剑横扫,便将最前排的两名匈奴兵劈倒在地。 紧接着魁梧的身躯猛地冲撞过去,直接把剩下的几名匈奴兵撞飞数丈远,骨裂声与惨叫声接连响起,落地者再也无法起身。 还有匈奴兵试图绕后偷袭,趁着血衣军斩杀同袍的间隙,举刀刺向其铠甲缝隙。 可血衣军早已察觉身后动静,反手一剑刺穿其肩胛,紧接着一脚狠狠踹翻,长剑顺势落下,刺穿其心口,当场毙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甚至有些匈奴士兵自以为躲在树干后面能够挡住敌军的横扫,却眼睁睁看着那魁梧敌军一剑把树干削断,那长剑去势不减直奔自己头颅。 头颅飞起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着,这是什么怪物!? 一片片匈奴士兵被横扫,鲜血四溅,毫无阻碍。 血衣军的厮杀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久经战场淬炼的致命杀技。 快、准、狠,直指要害,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的眼神始终冷冽,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屠戮,不过是赶路一般的寻常任务。 唯有手中的长剑,在不断收割性命的过程中,锋利不减。 整个匈奴军阵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之前的气势汹汹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溃败,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 士兵们丢盔弃甲,有的甚至扔掉手中的兵器,只顾着埋头狂奔,却忘了狭窄的地形根本无路可逃。 前后都是慌乱奔逃的同袍,相互推搡、踩踏,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与血衣军整齐的杀伐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血衣军却丝毫不为所动,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在人群中肆意冲杀。 所过之处,遍地尸骸、鲜血横流,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也染红了岩石,匈奴兵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屠戮,连求饶的机会都显得格外奢侈。 没有僵持,没有缠斗,这场交锋从始至终都是一面倒的碾压。 这群久经训练、杀人技艺超群、配合默契无间的血衣军,完全是入了羊群的猛虎。 只能说,收网杀戮比挨个搜寻这些滑不留手的敌军,要容易的多了。 这漫山遍野的巫烟,以及敌军的分散布置,和山林崎岖遮蔽的地形确实给血衣军造成了搜敌困扰。 但好在敌军自己还会主动送上门来,省了他们不少麻烦。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19章 妙策轻施牵劲敌,铁蹄踏雾破重峦 血衣军的杀伐声在山林间回荡,如同死神在收割,匈奴军阵彻底崩溃,尸骸遍地、鲜血横流。 四散的士兵们被极致的恐惧裹挟,早已没了丝毫反抗斗志,只能丢盔弃甲。 趁着血衣军屠戮队友的间隙,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拼命往茂密的山林深处钻。 他们以为,只要逃进山林,就能摆脱血衣军的追杀。 却不知,这片看似能庇护他们的山林,早已被血衣军的陷阱布下天罗地网。 一名匈奴士兵混在逃兵之中,跌跌撞撞地狂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刮得支离破碎,脸上沾满了泥土与鲜血,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眼神涣散,满是惶恐,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每跑一步,都觉得双腿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他一边拼命逃窜,一边忍不住失声咒骂,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该死的! 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是鬼吗? 怎么能凭空出现,杀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脚下的树枝不断刮擦着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埋头往前跑,脑海里全是血衣军挥剑屠戮的画面,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同袍的惨叫声。 “都怪那个第一波伏兵校官!”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悲愤与怨毒,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不听劝阻,中了敌军的诱敌计,我们怎会落到这副田地,怎会白白葬送这么多弟兄的性命!” 他的神态狰狞,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也会立刻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继续狂奔。 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拼尽全力活下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血衣军的杀伐声、同袍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丝毫动静,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 他扶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四处张望,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也没有血衣军的身影,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所有的恐惧与悲愤。 他猛地瘫坐在地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嘴角咧得极大,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泥土与鲜血,显得格外狼狈。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他声音颤抖,却难掩喜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血迹,眼底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太好了,他们没有追来,我真的活下来了!” 心底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蔓延,他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这片山林里面都是陷阱队伍布置的陷阱,我能看懂他们的暗号标记,那些血衣军根本看不懂! 凭借这些陷阱,我肯定能逃脱生天,一定能离开这个地狱,找到卢烦烈大人,就彻底活下来了! 不,不对,卢烦烈大人就算带着巫秘战士,也敌不过那些该死的怪物,我不能去找卢烦烈大人,我得深入山林,躲起来。 对,躲起来!就能活下来!” 他越想越兴奋,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他定了定神,辨认着山林间隐蔽的陷阱标记。 那些刻在树干上的细微划痕、草丛中刻意摆放的石子,都是他熟悉的暗号。 他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顺着标记的方向,灵活地绕开一处处隐蔽的陷阱,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心底暗暗庆幸自己懂这些标记,不然此刻恐怕早已落入陷阱。 可就在他绕过一棵大树,准备继续往深处走时,脚下突然一空,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等他反应过来,数支短木箭从旁边的草丛中射出,带着破空锐响,精准地射向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一支短木箭狠狠刺入他的左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与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极致的愤怒。 他猛地捂住流血的肩膀,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因疼痛与愤怒而涨得通红,怒目圆睁。 对着空无一人的草丛厉声嘶吼:“该死!怎么会还有陷阱? 我明明已经绕开标记了!这群废物东西,竟然布下这么多陷阱,还不标记好暗号,误伤友军,耽误我大事!”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指节瞬间红肿,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底的愤怒翻江倒海。 他以为自己能凭借标记安然无恙,来去自如,却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那种即将到手的希望和计划被队友打乱了的感觉,比中箭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不能耽误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怎么能栽在一个小小的陷阱上!”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狰狞,心底暗暗咒骂那些陷阱部队做事不认真,发誓若是能活下去,定要报仇雪恨,狠狠告他们一状。 愤怒过后,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短木箭,又看了看四周的草丛,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的神色,“幸好被伤了肩膀而不是腿脚,附近还有对症的草药,那些家伙用的毒草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该怎么解毒,只有那些中原军队才不会解毒。”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伸手一把拔出肩膀上的短木箭,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毫不在意,随手扯下一块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弯腰在旁边的草丛中拔了几株常见的解毒草药。 他将草药放在手心,用力嚼碎,涂抹在伤口上,动作随意而敷衍,眼神里满是不在意:“这点小毒,还难不倒我。 这种草药我从小就认识,敷上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毒,不过是皮外伤,无伤大雅。” 他心底丝毫没有在意,只当这是普通的毒箭,觉得自己经验丰富,肯定能轻松化解,甚至还在盘算着,等毒解了些,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早点摆脱危险。 可没过多久,他便觉得肩膀上的伤口开始发麻。 那种麻木感渐渐蔓延至全身,四肢也开始变得无力,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眼神里满是茫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额头冰凉,浑身开始冒冷汗。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底满是困惑,“这不应该啊,这种草药明明能解普通的毒,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难道……难道这不是普通的毒?” 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那种黑色还在慢慢扩散,他的心跳瞬间加快,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 他慌了神,不再迟疑,连忙弯腰在草丛中乱抓,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草药,都一股脑地摘下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吞咽,咀嚼得满脸都是草药汁,嘴角还沾着草屑。 但情况不但没有缓解,还在持续加重! 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眼神里满是慌乱,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快解毒,快解毒!一定有能解毒的草药,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该死的,那些混蛋到底用的是那种毒药,这山里都没有对症的解药吗?“ “下手这么狠,你倒是把标记做好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慌,不假思索的连续拔草,哪管分辨对不对症,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咀嚼着。 可事与愿违,越是吞咽草药,他的中毒症状就越严重,眼前发黑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渐渐地头晕目眩得几乎站不住脚,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手脚也开始抽搐,伤口的疼痛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瞳孔放大,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慌,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不要……我不想死!” 他失声哭喊,声音微弱,带着绝望的哭腔,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支撑自己,可指尖只能摸到冰冷的泥土与杂草。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怎么会这样! 他不甘心,挣扎着想要往前爬行,想要找到能解毒的草药,可身体却越来越无力,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喘气都觉得费力,眼前的景象彻底陷入黑暗,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他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发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狂喜与愤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还有那些死去的同袍,心底满是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身体的力气一点点流失,呼吸越来越微弱。 最终,他的手重重地垂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如此情况,正在这片山林之中四处上演着,那些自以为逃出生天而心生狂喜的匈奴士兵,如今彻底陷入一片绝望深渊,无处不在且无法分辨的陷阱让他们如陷泥沼,而那无从解开的剧毒,更是死亡的宣告。 比战死在阵前,死的还要凄惨憋屈。 而他们若是知道,这些陷阱根本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只是自投罗网殃及池鱼的话,可能还会更加憋屈,死不瞑目。 …… 山林间的杀伐声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最后一声匈奴士兵的惨叫被湿冷的迷雾吞噬,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种死寂,唯有血衣军收拾战场的细微声响在林间回荡。 麻布擦过刀剑的沙沙声、弩箭碰撞的轻响、脚步踏过落叶与血迹的低沉声响,格外清晰。 至此,在此设伏的两万匈奴伏兵,先后赶来,主送入瓮,被血衣军屠戮殆尽。 尸骸杂乱地遍布山林各处,有的倒在掩体之下,有的蜷缩在山道旁,粘稠的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凝成暗沉的红,与山间缭绕的白雾交织缠绕。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呛人鼻息。 此处却再无半分之前匈奴军居高临下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战败者的狼狈与死寂。 高处的血衣军将士们,神色依旧冷冽,没有丝毫战后的疲惫与松懈。 他们缓缓收起泛着冷光的剑,锋上未干的血迹顺着刃口滴落,砸在泥土里,晕开细小的血点。 随后,他们从怀中取出麻布,娴熟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动作认真而细致。 对他们而言,剑是战场之上最可靠的伙伴,每一次战后擦拭,既是保养,也是对并肩作战的敬畏。 擦拭完毕,他们弯腰回收散落各处的弩箭,每一支都仔细擦净箭身的泥污与血迹,整齐地归置在箭囊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依旧保持着三人一队的规整阵型,步伐沉稳有序,沉默地朝着下方的盾阵方向归队。 没有喧哗,没有懈怠,没有彼此之间炫耀战果。 哪怕刚刚经历一场尸山血海的惨烈屠戮,依旧纪律严明,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精锐之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血衣军这三个字,本身便代表着不见尽头的上限。 他们的领袖,是一人灭数国的秦国国柱,震慑诸国,煞名止啼的武威君。 他们的前辈,是随君上转战万里横行无忌,锐不可当,奠定血衣之名的军队。 这区区战果,在他们眼中,算不上拿得出手,前方还有二十万匈奴大军在等着,那才是此行的重头戏。 下方的血衣军,也已有序收起折叠盾,盾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划痕凹陷清晰可见,那是方才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们弯腰躬身,小心翼翼地捡拾着自家射出的箭矢,动作利落。 这些箭矢皆出自墨阁之手,工艺精湛,锋锐异常,箭头沉重坚韧,箭杆更是经过特殊锻造,能够承载超级强弓的巨大拉力。 若是普通箭矢,在他们拉弓的力道之下,早已瞬间崩碎。 “仔细些,莫要弄断箭杆,每一支都要收好!” 一名小队长按捺住声音,低声叮嘱身旁的士兵,语气里满是对装备的珍视。 “墨阁锻造的箭矢来之不易,不能白白浪费,留着后续作战,还能再斩敌军。 ”士兵们纷纷颔首,动作愈发谨慎,将捡拾到的箭矢一一归拢,整齐摆放。 不多时,一名血衣军都尉快步上前,神色沉稳,向蒙恬禀报战况:“将军,山林中的敌军陷阱部队已全部清扫完毕,共计斩杀一万四千余人。 周围设伏的匈奴伏兵,也已尽数斩杀,共计一万九千余人,仅有少许残兵趁乱逃入山林。 不过山林中的陷阱已被我军改装加固,密密麻麻遍布整片山林,那些残兵误入其中,绝无生还机会。”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另外,我军斥候深入探查时发现,在山林隘口处,有密集兵力陈列,阵型规整,想必是匈奴的主力部队。 而那里,也是我军穿过此近路的必经之路。 只因山间迷雾厚重,遮蔽视野,无法探查清楚敌军具体人数与部署。 我军未敢贸然深入,生怕打草惊蛇,惊扰了敌军主力,影响将军后续部署。” 蒙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敌军布置,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场。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厚重的迷雾,望向隘口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敌军这般布置,心思倒是缜密,步步为营,妄图将我军困死在此地。 一方派伏兵袭扰消耗,消耗机动力的同时,引我军入山林。 一方布置陷阱,以逸待劳。 而后双方合力周旋游击,拖延我军行军时间,继续消耗我军体力,磨损装备,削减心气。 而隘口处的那支队伍,才是他们最终的主力部队。他们打算以那支军队,将我们尽数歼灭在这山里。 他们若非精锐中的精锐,便是藏有其他底牌。 否则,绝不敢如此布置,更不会有信心能给我军造成麻烦。” 他心底早已推演出敌军的心思。 这般计谋策略,在他眼中,说得上是漏洞百出。 即使手下没有血衣军这等不可思议之强军,就算是普通士兵,蒙恬仅凭兵法战略,也敢主动入局破局。 不敢说不废兵卒,至少大胜是板上钉钉。 身旁的副将闻言,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将军,何须这般费神周旋! 我军血衣军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十,锐不可当,方才屠戮近四万匈奴兵,士气正盛,战力无双! 那些匈奴主力纵使有几分本事,也绝非我军对手! 不如直接率军冲杀过去,末将愿带前锋先冲,一举碾碎他们,省得耽误行军时间,也让这些匈奴贼子再不敢小觑我军!” 他说话时,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浑身散发着悍勇之气。 在他看来,血衣军战力超群,刚刚大胜之后,士气正旺。 区区隘口的敌军主力,根本不足为惧。 他满心都想着率军冲锋,痛痛快快杀他一场,尽快赶去包抄匈奴大军。 心底更是笃定,敌军绝不可能对所向披靡的血衣军造成丝毫威胁。 蒙恬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否定了副将的提议:“这般耗费时间,毫无必要。 我们斩杀那些伏兵,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来拖延我军时间的。 若是贸然冲杀,不仅会损耗我军战马,更会拖慢整体行军速度,得不偿失,反而中了敌军的圈套。” 他深知,行军打仗,最忌急躁,唯有沉住气,才能掌控全局。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事到如今,我军冲破此处已是定局,与敌军主力死战倒是不必。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改装了山林中的陷阱吗? 耗费了不少心力,也别白白布置了,就让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罗地网,开开眼界。” 副将闻言,眼睛瞬间一亮,有所明悟,但却想不明白。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急切地追问:“将军,您的意思是,把对方引入山林之中……不对,这样更麻烦,还不如直接冲杀。 还请将军明示,我们该如何做?”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眼底满是期待。 他知道,蒙将军向来深谋远虑,定是有了绝妙的计策,只要按照将军的吩咐行事,定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隘口的敌军,既不用损耗兵力,又能顺利通过近路,可谓一举两得。 但却不知道,如何达到这般效果。 蒙恬抬眸,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和你一开始说的差不多。” 副将更疑惑了,“还是直接杀过去?” 蒙恬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回去骑上战马,全军鼓足声势,大举进压隘口,无需隐藏锋芒。 只管锋芒毕露,飞扬跋扈! 让敌军看清我军丝毫未损的兵力和不可抵挡之士气。 敌军主将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出这样的局面,略阻我军脚步,那自然也懂些兵法皮毛,绝非傻冲蛮干之辈。 他见我军状态全盛、锋芒逼人,又刚刚大胜,士气正盛。 必不敢撄锋,定会主动退守山林,避我锋芒,企图以山林之中的布置来做最后的周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如今的山林,早已不是他们的庇护所,而是我们的天罗地网。 迷雾遮蔽我军耳目,对他们而言,同样如此。 而且,他们还比我们多了许多禁区,所以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战况全局。 届时,我们进逼,他们退守,自会深深陷入我们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 如此插翅难飞,再想出来,就难了。 到这一步,我们大可从容退去,穿过近路,留他们在山里自生自灭,困死其中即可,不必浪费一兵一卒,也不会耽误行军时间。” 说到此处,蒙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愈发冰冷,“当然,若是他们求援,那自然更好。 届时,只会引来更多的匈奴援军,尽数进入这片天罗地网之中,不杀个几万人,他们休想蹚出一条路来,也让匈奴人好好记住,这面血色的旗帜。” 在场的血衣军将士们闻言,纷纷恍然大悟。 脸上的凝重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佩与赞叹,神色动容,眼底满是崇敬之色。 他们纷纷低头回味,越想越妙,不由赞叹。 “将军妙计!” “将军运筹帷幄,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不废一兵一卒,还不耽搁时间,也没给敌军留活路,还把陷阱用上了。 甚至连匈奴的援军都算计进去了,不救便是诛心,只能眼睁睁看这一部陷死在此。 救了那就有来无回,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咱们跟着将军,真是少出不少力啊。” “将军这样的家伙太可怕了,感觉要是他是敌军头子,咱们血衣军被他坑上一坑,也要掉层皮去。”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对蒙恬的信服与敬佩,心底更是震撼不已。 谁也未曾想到,之前顺手改装的各处陷阱,竟然还有这般大的用途。 原本只是为了防范残兵,如今却成了困住敌军主力的杀招。 蒙将军看似随手布局,却早已将一切尽在掌握,仅凭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将敌军主力逼入绝境。 既不用损耗兵力,又能彻底解决麻烦,还能借机重创匈奴援军,这般深远的谋略,怎能不让人敬佩? 即使他们有着超乎常人的体魄,但炼体诀也没给他们长脑子,面对蒙恬,没法不佩服。 随着蒙恬下令。 众血衣军将士立刻重新列阵,步伐沉稳有序,缓缓退出山林,来到战马停靠之处。 他们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利落,行云流水。 三万血衣军归位,携带大胜之势,杀气腾腾。 良驹感受到主人的气势,纷纷昂首嘶鸣,声震山林,响彻云霄。 原本沉默的队伍,瞬间爆发出滔天气势,煞气弥漫。 随后,血衣军列阵,朝着山林坡道进发。 这一次,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没有收敛气势,军气烈烈,席卷整片山林,煞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仿若能劈开厚重的迷雾,在山间铺展开来。 战马齐鸣,队伍如锋,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血衣军将士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神冷冽,气势如虹。 墨赤苍龙如同一把出鞘的锋利宝剑,锋芒冲霄,直直插入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山林之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0章 铁蹄震谷趋危境,巧诱胡尘入险峦 丘陵隘口处,凛冽的寒风卷着厚重的巫烟,如同一团翻涌的昏黄大雾,将整片区域裹得严严实实,浓稠得几乎凝滞成实质,能见度不足十步,连身旁士兵的脸庞都模糊成一片昏黄虚影。 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层迷障,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迷蒙。 卢烦烈身披匈奴制式墨色鞣制皮甲,以厚牛皮经反复鞣制、兽骨钉缀而成,轻便却坚韧。 上刻草原部落图腾纹路,在昏黄烟幕中泛着暗哑的光泽。 他双手紧握一柄大斧,稳稳立于隘口最高处的岩石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迷雾深处的山林。 神色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疑惑,低声自语:“奇怪,前方没有一点战报传来,派去打探的人也杳无音讯,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心底隐隐发沉,这场精心布局的伏击战,从一开始就透着反常,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早已压过了最初的从容。 他身后,一万匈奴精锐与五千巫秘战士严阵以待,队列整齐如铁,皮甲摩擦的沙沙声、青铜刀鞘碰撞的轻响、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隘口格外清晰,与周遭的寒风、巫烟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 匈奴精锐皆佩青铜环首刀,刀身厚重、刃口锃亮,仅着简易鞣制皮甲防护,腰间悬着皮囊,装着箭矢与干粮。 巫秘战士则以粗糙兽皮裹身,腰间仅悬青铜短匕,无额外防护,露出的皮肤上,有着古怪的图腾纹路,看起来神秘而有力量感。 按照原计划,呼衍都的袭扰部队与兰邪单的陷阱部队,每完成一轮牵制消耗,都会有斥候及时来报,详细说明敌军损耗与战场态势,方便他这个主将掌控全局、调整部署。 可从最开始到现在,别说完整的战报,连一个斥候的身影都未曾见到。 这份反常的寂静,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起初的从容早已被焦灼吞噬,卢烦烈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抬手召来两名身形矫健的精锐斥候,语气近乎冰冷,字字掷地有声。 “你们立刻进山探查,分两路前行,务必找到袭扰部队和陷阱部队的踪迹,查明战况究竟如何,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不得有丝毫拖延,否则军法处置!” 两名斥候神色一凛,连忙领命,“末将遵令!”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便没入厚重的巫烟之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两道微弱的身影残影,很快便被迷雾吞没。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 巫烟依旧浓稠如堵,天地间始终是一片昏黄迷蒙,没有丝毫光亮穿透。 那两名斥候依旧杳无音讯,仿佛从未进入过山林一般,连一丝信号都未曾传回。 这份毫无回应的死寂,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卢烦烈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混杂着深深的困惑,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烦躁地在岩石上踱步,靴底重重碾过脚下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隘口格外突兀。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大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难道真的出了大事? 若是连斥候都无法传回消息,前方的局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满是疑窦,嘴里低声咒骂着那些失联的斥候与前线部队,语气里满是不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敌军太过强大,呼衍都的袭扰部队没能奏效,刚一接触就被对方冲杀殆尽? 还是说,那些废物太过懦弱,被敌军的气势震慑,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溃散逃亡了?” 他不愿相信,自己挑选的队伍,会如此不堪一击,可眼前的死寂,却让他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困惑愈发深重,语气也多了几分难以置信:“可就算如此,还有兰邪单的陷阱部队! 他们藏在山林暗处,凭借精心布置的陷阱周旋,不与敌军正面交锋,怎么也会没了音讯? 难不成,连陷阱部队也被敌军一锅端了?” 无数个猜想在他脑海中盘旋,相互交织,却没有任何斥候回报来佐证,他根本无法确认真相。 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对那支神秘的血衣军一无所知,不知道对方的兵力,不知道对方的战力。 如今迷雾封山,彻底断了所有情报来源,可供猜想的局面太多,每一种都透着诡异与凶险,每一种都可能让他们这一万五千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愿坐以待毙,更不愿被这种未知的恐惧吞噬。 卢烦烈咬了咬牙,又接连派了十来名斥候,分多路前往山林不同地点探查。 每派一人,都反复叮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无论查到什么,哪怕只是一丝踪迹、一点动静,立刻回报,不许擅自深入,切记,保命要紧!” 十来名斥候齐声领命,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纷纷转身冲入迷雾,身影错落,朝着山林深处散去。 可随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山林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那片山林,是能吞噬一切的巨兽,将所有探查者尽数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种诡异的死寂,彻底压垮了卢烦烈心底的防线。 原本的不安,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慌与急躁,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嘭”的一声闷响,岩石被砸得碎屑飞溅,细小的石子溅到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指关节瞬间红肿渗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晕开细小的血点,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该死!该死的巫烟!” 他厉声嘶吼,声音嘶哑,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眼底满是懊悔与狂躁,“这巫烟是我弄来遮蔽敌军视野、牵制他们机动的。 如今倒好,反而把我们自己困在这里,断了所有情报,连敌军的动向都摸不清,简直是作茧自缚!”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急促,如同困兽般躁动不安。 眼底满是慌乱,心底的恐慌如同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颤,大斧在手中微微晃动。 若是袭扰部队和陷阱部队真的全军覆没。 那接下来,面对那支神秘而强悍的敌军,他们这一万五千人,根本难以支撑,别说完成伏击任务,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最可怕的是,一旦放那敌军过了隘口,便是一马平川,直抵匈奴大军背后。 若真被敌军谋成此局,那这草原,就要变天了。 这是千百年未见之大事,涉及草原千万子民,如此庞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恐惧,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他难以承受。 就在卢烦烈近乎崩溃之际,一道慌张的身影从迷雾中冲出,踉跄着跑到岩石下。 那人脚下一软,单膝跪地,浑身剧烈颤抖,气息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混杂着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正是之前派去沿着坡道探查的斥候。 也是为数不多走坡道而不走山林近路的。 “将……将军!不好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 “最近的那一处伏兵区,已经人去山空,一个伏兵都没有找到,可坡下连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他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平复了些许气息,继续禀报,语气里的恐慌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属下沿着坡道继续前行,又探查了好几个伏兵区,全都是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下的密密麻麻的脚印,那些脚印杂乱无章,像是仓促撤离留下的。 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没有箭矢残留,没有甲片与刀痕。 仿佛那些伏兵,凭空消失了一般!”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属下……属下本想继续循着痕迹探查,但隐约听到了山林另一方传来的马蹄声。 那声音距离不近,却如同惊雷滚滚,整齐划一,应该是那支神秘军队! 他们比最开始敌军冲过来的时候还要来势汹汹,声势浩大,听起来……听起来好像敌军人马并没有折损丝毫,反而比之前更加强盛,士气也更加高昂!” 卢烦烈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攥紧大斧,斧柄几乎要被他捏碎,眼底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厉声嘶吼:“该死的呼衍都!竟然临阵脱逃! 他这是带着两万伏兵,贪生怕死,退缩了?!” 在他看来,除了呼衍都临阵脱逃,再也没有其他解释。 最近的伏兵区空无一人,没有尸体,没有战痕,只有仓促撤离的脚印。 定然是呼衍都畏惧敌军的强悍,带着手下的伏兵,贪生怕死,悄悄跑了,全然不顾部落的荣耀,不顾他这个主将,不顾这一万五千人的安危。 站在一旁的拓拔孤,眉头紧锁,脸色也透着几分凝重。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轻轻摇了摇头,“大人,这不应该啊! 就算呼衍都真的临阵脱逃,他也不可能往敌军方向去,那分明是死路一条。 他再贪生怕死,也不会自寻死路! 而且我们占据着这隘口,地势险要,只要有人从这里通过,我们的士兵必然会察觉,何况是两万伏兵? 他们人数众多,行动不便,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不留丝毫痕迹!” 他心底满是疑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呼衍都虽有贪功之心,性子也有些鲁莽,却绝非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更不会做出背叛部落的事情。 卢烦烈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猛地转头瞪向拓拔孤,语气凌厉:“那你猜,为什么山林之中的陷阱部队,也杳无音讯了? 难不成,他们也跟着呼衍都一起跑了? 兰邪单向来谨慎,若是没有变故,绝不会擅自撤离,更不会不传回任何消息!” 他的话语里满是怒火,心底的愤怒与恐慌,尽数化作了对呼衍都和兰邪单的指责。 拓拔孤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难道呼衍都和兰邪单商量好了,一起躲到山林深处,弃我们于不顾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底便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是如此,他们这一万五千人,便成了孤注一掷的弃子。 成了吸引敌军注意力的诱饵,只能独自面对那支神秘而强悍的敌军,毫无退路。 卢烦烈沉默下来,眉头紧锁,眼神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 他缓缓踱步,轻轻摩挲着大斧,寒意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与凝重。 低沉而沉重道:“你想过没有,若不是临阵脱逃。 而敌军尚处于全盛状态,没有折损。 那就只能说明,呼衍都的伏兵,在占据迷雾与地利的情况下,没有取得丝毫战果。 而且被他们攻破,全军覆没,而且连尸体都被他们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心底其实也有一丝不确定,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推测。 只是这个推测,太过寒心,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砸在拓拔孤的脑海中。 拓拔孤浑身一震,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那份被背叛的委屈与愤怒,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嘭”的一声,指关节瞬间红肿。 他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厉声嘶吼:“该死!身为草原部落的战士,竟然临阵脱逃,弃部落荣耀于不顾,贪生怕死,真是可耻至极! 丢尽了我们草原人的脸!” 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心底暗暗发誓:“我们若是能够活着回去,一定将这里的事情传遍整个草原,让呼衍都和兰邪单被钉在草原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让所有部落都唾弃他们,让他们成为草原上最耻辱的存在!” 那份被背叛的愤怒,混杂着对草原荣耀的捍卫,让他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卢烦烈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拓拔孤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毫无用处,只会耽误大事:“够了!现在不是追究他们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敌军气势正盛,马蹄声越来越近,随时都可能冲到隘口,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愤怒了,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而且,死的毫无意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只剩下凝重与决绝。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毫无用处,唯有想办法周旋,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保住这一万五千人的性命。 拓拔孤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丧气。 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神空洞,语气颓然,满是绝望:“还能怎么应对? 如今我们只有一万五千人,敌军却是全盛状态,之前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尚且只能勉强与他们周旋拖延,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仅凭我们这点人,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依我看,不如立刻撤军,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心底满是绝望,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悍勇,只剩下对敌军的畏惧,对死亡的恐惧。 卢烦烈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他抬起头,望向迷雾深处,语气沉重地说道:“不,不能撤军。 出了这个隘口,便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对方的骑兵并未折损丝毫机动能力,速度极快。 我们一旦撤军,他们必然会策马追击,我们根本跑不掉,反而会被他们追上,逐个歼灭,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打不过,也跑不掉,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心底清楚,撤军,不过是自寻死路,唯有坚守,唯有想办法周旋,才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两人急促交谈这几句的功夫。 厚重的巫烟之中,山林坡道之内,那惊雷般的马蹄声已是愈发清晰、急促。 “咚、咚、咚!” 沉稳有力,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惊雷炸响在远处山间,敲在每一个匈奴士兵的心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数万良驹齐奔的磅礴气势,穿透层层巫烟,扑面而来,带着不容阻挡的威压。 仅仅听着这声音,就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精锐与来势汹汹,还有那不可一世、锐不可当的强盛姿态。 哪有半点被袭扰消耗的疲惫? 倒像是经过一场休整后,状态愈发强盛,气势愈发磅礴,如同沉睡的巨兽,彻底苏醒,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隘口冲来。 一往无前,所向睥睨。 卢烦烈听着马蹄声快速靠近,脸色再次微变,心底的凝重愈发深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对方的骑兵,骑术明显远超他的预期。 即便进入了巫烟笼罩的狭窄山道,道路崎岖难行,听这马蹄声,依旧沉稳有序,如同在平地上奔驰一般,没有丝毫杂乱,没有丝毫停滞。 急促,代表着速度。 稳定,代表着技术。 整齐,更代表着恐怖的纪律性。 如此精湛的骑术,如此高昂的士气,如此强悍的战力,凭借他手下这一万五千精锐,即便有五千巫秘战士相助,也根本无法与之力敌。 正面交锋,只会是死路一条,片刻之间,便会被对方碾压殆尽。 拓拔孤也清晰地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之前的丧气瞬间被极致的慌张取代,他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恐慌与绝望:“将军!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中原何时有如此精锐的骑兵了? 巫烟遮蔽视野,山道狭窄崎岖难行,如此数万大军,竟能在这等地形跑出这样的声势,简直不可思议! 咱们快想个章法,正面对抗必不可取,可我们又跑不掉,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先是被友军背叛,而后紧接着就要面对不可战胜之强敌,已然没了方寸,只能死死抓住卢烦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与拓拔孤的慌张不同,卢烦烈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绝境之下,反而压下了心底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厚重的巫烟,望向山林深处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沉稳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 拓拔孤顺着卢烦烈的目光望去,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一亮。 脸上的慌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急切。 他用力一拍大腿,语气激动地说道:“对啊!属下怎么没想到! 呼衍都他们若是想缩回山林之中保命,必然会全力布置陷阱,加固防御,所以现在山林之中的陷阱,非但不比原计划的少,反而可能更加密集。 而且所有兵力,想必也都集结在那里,他们想要凭借陷阱,躲过敌军的追击!” 他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我们把敌军引入山林,把呼衍都和兰邪单他们找出来,当我们的挡箭牌,借着山林中的陷阱,继续消耗敌军的力量,扰乱他们的阵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拖住敌军!” 他的脸上重新燃起希望,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卢烦烈缓缓摇头,语气凝重,带着一丝无奈:“没有那么容易,呼衍都和兰邪单若是真的藏在山林之中,必然会有所防备,不会轻易被我们找到。 而且敌军也绝非傻子,未必会轻易中计,贸然进入山林。 但事到如今,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周旋的办法,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 直接退入山林自然轻松,但放虎入山,草原就将变天,届时覆巢之下无完卵,他还是要做最后的尝试。 听着那马蹄声飞速接近。 他语气一沉,立刻下达命令,“立刻行动! 留下两千人作为尾巴,挑选精锐之士。 略作抵抗,边打边退,务必将敌军引入山林之中,不可暴露意图,也不可恋战,拖延时间即可。 记住,山林中的陷阱,终究是出自我们自己人的手,我们能认出陷阱的标记,也熟悉山林地形,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一定要好好利用!” 拓拔孤闻言,立刻领命,眼底再无丝毫慌乱,只剩下决绝:“属下遵令!” 他转身快步走下岩石,开始安排部署,传令兵四散,传达着卢烦烈的命令。 一万五千匈奴精锐与巫秘战士,动作迅速而矫健,纷纷收起兵器,朝着山林深处涌去,身影很快便被厚重的巫烟吞没,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而此时,迷雾翻涌之间,那惊雷般的马蹄声,已然近在咫尺,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一股浓郁的煞气,穿透层层巫烟,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心头发慌。 留下的两千匈奴士兵,个个脸色凝重,浑身紧绷,满心的紧张,却还是强撑着握紧兵器,排列出接敌的阵型,做好了接战诱敌的准备。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的使命,就是用生命,将敌军引入那片布满陷阱的山林之中,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他们或许活不下去,但他们的牺牲,或许能换来其他人的一线生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1章 巫烟迷径诱胡奔,劲箭穿雾锁惊魂 昏黄浓稠的巫烟之内,惊雷般的马蹄声沿着坡道极速奔来,越来越近,转瞬便已近在咫尺,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脚下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 隘口内侧的坡道两侧高处,两千匈奴诱敌士兵早已弓拉满弦,个个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昏黄的迷雾中,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黑影,却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与阵型。 “放箭!”领队压低声音,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却又透着几分冷厉。 话音未落,两千匈奴士兵同时松手,密密麻麻的箭矢顺着马蹄声的方向射去。 箭雨如潮,划破昏黄的巫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黑影密集处倾泻而下。 可预想中的箭矢入肉声、惨叫声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集的“叮当”脆响,如同金属碰撞一般,清晰地回荡在坡道之间,刺耳而突兀。 匈奴士兵们纷纷顿住动作,脸上瞬间浮现出惊疑之色,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 前排的一名士兵放下手中的青铜弓,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困惑,下意识地探头朝着下方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昏黄的迷雾,什么也看不清。 他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回事?箭雨射出去怎么只有叮当声? 那些家伙是铁做的?” 身旁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 有的挠了挠头,有的踮起脚尖张望,握弓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是啊,这么密集的箭雨,就算是瞎射,也该有几支命中才对,怎么连一点惨叫声都没有?” “难不成,敌军穿了什么坚硬的甲胄,箭矢根本射不进去?” “可就算是穿了铠甲,也又缝隙,更何况,人穿了甲,马总没有穿吧?”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惊疑,心底更是充满了困惑。 他们明明瞄准了马蹄声的方向,箭雨也足够密集,可为什么没有丝毫命中的迹象? 那份突如其来的反常,让他们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又多了几分不安,心底暗暗犯嘀咕。 这神秘的敌军,到底有什么古怪? 他们哪里知道,血衣军早已料到此处有埋伏,前行之时早有防备。 在匈奴箭雨射来之前,前排的血衣军士兵立刻撑开折叠盾,厚重的盾牌连成一片坚固的盾墙,挡住身前的攻击。 后排的士兵则将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顶盾,将倾泻而下的箭雨尽数拦下,那些匈奴射出的箭矢。 要么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当”脆响,要么被盾牌弹开,掉落在地上,根本无法伤到血衣军分毫。 就在匈奴士兵惊疑不定之际,血衣军的盾阵骤然收拢。 后排的骑兵顺势从盾阵两侧冲出,动作矫健利落整齐统一,已然开弓搭箭,手中的强弓拉至满弦。 他们无需看清具体目标,仅凭箭矢传来的声音于方向,以及匈奴士兵的惊疑声,便精准锁定了坡道两侧的高处。 指尖一松,箭矢如同惊雷般射去,带着巨大的力量,笔直地穿透昏黄的巫烟。 另一边,匈奴士兵脸上的惊疑还未完全褪去,便听到一阵密集的“咻咻”声从迷雾之中爆发而来,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不容阻挡的威势,飞速靠近。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噗嗤、噗嗤”的箭矢入肉声便接连响起。 一枚枚锋利的箭矢瞬息穿透浓稠的雾气,直接没入身边队友的身体,没有丝毫阻碍。 那些箭矢并非寻常的弧线飞行,而是带着巨大的力量,笔直地射来,穿透匈奴士兵的鞣制皮甲,刺入身体之后,依旧势头不减,有的直接没入后面的树干,有的深深扎进地面。 甚至有几支箭矢,一口气穿透了两三名匈奴士兵的身体,才缓缓停下。 “怎……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做到的?” “死……死透了,胸膛被贯穿了……” 匈奴士兵们瞬间乱作一团,飞快查看队友情况。 一看之下,被震惊得呆立在原地,脸上的惊疑彻底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名士兵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身边队友胸口插着的箭矢被钉挂在树上,那箭杆粗如三根箭矢般,箭尾还在微微晃动,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染红了队友身上的皮甲。 他浑身一颤,握弓的手猛地收紧。 “这……这是何等强弓? 又是何等力量?” 一名匈奴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沙哑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底充满了恐惧,“我们的皮甲虽然不算坚固,可也能抵御普通箭矢。 而且这个距离,怎么会被轻易穿透? 还要连穿两三人才停?”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此刻巫烟浓稠如堵,昏黄迷蒙,连近在咫尺的队友都看得模糊不清,可敌军却能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射出如此精准的箭矢。 “为什么?巫烟遮蔽了所有视线,他们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射击?” 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恐慌与不解,心底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们浑身发冷。 这样的强弓,这样的精准度,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面对这样的敌军,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继续待下去,别说诱敌了,完全是死路一条,给对方送个填头。 震惊过后,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 诱敌领队反应过来,声音急促地大喊:“不妙!立刻撤离此处! 诱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在这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说完,便立刻缩到身边的树干后,不敢再探头。 其余的匈奴士兵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恐慌取代,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一个个缩头缩脑,佝偻着身子,顺着身边的岩石、树干等掩体,朝着山林深处快速退去。 本是寂静无声,但领队到底还是负责任,大喊着,“别忘了诱敌的任务,出声啊,不出声敌军怎么知道往哪追?” 有士兵小声反驳,“对方那箭矢能循着声音来索命,谁敢出声?” 领队怒道,“你们傻了,不会躲在树后面出声?”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大声叫嚷着,语气混乱而急促,同时回头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盲射,箭矢杂乱无章,根本不管精准与否。 他们只想着制造出仍在进攻的假象。 好似只要敌军敢无视他们,他们就继续追上去射击,直到对方被激怒,来追杀他们这队人,这样,诱敌的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诱敌领队咬着牙,脸颊流着一丝血迹。 方才慌乱之中,他被自己手下的流矢擦到了脸颊。 可他丝毫不敢分心,死死盯着昏黄的迷雾,压低声音,厉声指挥着手下:“都躲好!躲在掩体后面射箭,不要露头! 抛物线射击,继续骚扰他们!”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光是因为害怕,也是因为紧张,双手紧紧攥着青铜刀,眼底满是警惕,时不时抬头望向迷雾深处,生怕突然冒出一枚箭矢,射穿自己的头颅。 他的心底满是忐忑,既怕手下们暴露诱敌的意图敌军不上钩。 又怕敌军真的追上来,那恐怖的箭矢突然袭来索了自己的命,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好在,那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敌军的箭矢时不时穿过雾气,笔直地插在掩体的树干上,或者深深没入土中,发出“噗嗤”的声响,令人心惊胆战。 匈奴士兵们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躲得格外严实。 因此并未再次出现大片伤亡,只有少许几名匈奴士兵,因为躲藏位置不佳,被流矢击中了胳膊、大腿等非致命部位,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却也不敢大声叫嚷,只能咬着牙,继续跟着大部队撤退。 撤的越来越远,身后却无追击动静。 “怎么办,他们没有追来,难道我们还要回去再来一次?” 领队额头冒汗,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回头,这些手下就更是如此了。 刚刚这一出就死了几百人,若是冒险再回头袭扰诱敌,能不能再活着回来就不一定了。 就在领队心底的紧张快要达到顶点之际,坡道处传来了追击声。 追击声越来越近,马蹄声、甲胄摩擦声、士兵的呐喊声,清晰地穿透迷雾,传入耳中。 听到这声音,诱敌领队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肩膀微微下垂,脸上的紧张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 他悄悄探出脑袋,朝着坡道方向望了一眼,又快速缩回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太好了,敌军好像追上来了,诱敌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只要能把他们引入山林,我们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压低声音,指挥着手下:“加快速度! 继续骚扰,别让他们追上太快,也别让他们落下,务必把他们稳稳引入山林深处!” 语气里,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放松。 士兵们眼底的恐慌依旧在,却也多了一丝希望。 只要进入山林,借助陷阱与地形,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 坡道下方,蒙恬勒住战马,身上的甲胄在昏黄巫烟中泛着冷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轻松淡然。 对着身旁的副将说道:“不需要射杀太多,咱们还得靠他们给咱们领路呢。” 他目光望向山林深处,早已将后续的布局了然于心,仿佛眼前的追击战,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去五千人,让他们知道有人在追击,把他们逼入山林深处的密集陷阱区。 记住,不要逼得太紧,免得他们狗急跳墙,回头反打,浪费我们的行军时间,只需稳稳跟着,保持压迫感就好。” “是!” 副将领命,他转身翻身上马,挥手示意身后五千名血衣军士兵跟上,“随我来!” 话音未落,五千名血衣军骑兵已然策马前行,朝着那逃窜的匈奴诱敌队伍追去。 他们无需刻意锁定目标,只需循着前方匈奴士兵的叫嚷声、脚步声,便能精准判断出逃窜方向,时不时拉弓搭箭,射出一枚箭矢。 每一次弓弦响起,都能精准命中一名落在后面的匈奴士兵。 既不赶尽杀绝,又能持续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放慢脚步,只能拼命往前跑。 另一边,逃窜的匈奴诱敌队伍,耳边始终萦绕着身后传来的弓弦炸响。 那“嘣”的一声脆响,如同死神的召唤,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尖锐的“咻”声,紧接着便是身后队友中箭的惨叫声,凄厉而绝望,在昏黄的巫烟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与死亡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包裹,让每一名匈奴士兵都无比惊恐,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不顾窒息感拼命前奔。 他们佝偻着身子,手紧紧攥着弓,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上的鞣制皮甲被汗水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黏腻不适,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朝着山林深处奔跑,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却也只是踉跄着稳住身形,继续狂奔。 因为跑的太快,又得不到停歇,以至于没多久之后,便纷纷脸色惨白如纸。 可身后那追击而来的脚步声,弓弦炸响声始终在身后不远处,将跑得慢的人不断射杀。 弓弦一响,就有人死。 无数匈奴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恐惧,连回头张望的力气都没有,只顾着埋头往前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逃,快逃,只要逃到陷阱区,就能活下来。 “该死的,后面这些家伙是怪物吗?” 一名匈奴士兵一边狂奔,一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解。 “在巫烟里面还能射得这么准就算了,跑的还这么快? 咱们已经拼尽全力了,怎么还是甩不掉他们?”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 身旁的士兵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恐慌与疑惑,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是啊! 这巫烟是我们的巫秘战士放的,对我们都有轻微的消力作用,他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巫烟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影响吗?” “他们跑这么快,怎么还没中毒? 咱们跑了这么久,我都有些头晕眼花了,他们怎么能追的这么紧啊!” 这片山林本就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部落就在附近,从小在这片山林中长大,本该比敌军更熟悉地形。 可此刻,敌军却能紧紧坠在他们身后,无论他们怎么加速,怎么变换路线,都无法拉开距离。 好几次,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在不远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追上。 吓得这队诱敌的匈奴士兵跑的快要吐血,心底又急又怕。 一名士兵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喃喃自语:“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弓弦响,一枚箭矢瞬间穿透迷雾,射中了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个个当场激活了潜力,跑得更快了,心底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知道,只要停下脚步,就会和这名士兵一样,成为敌军箭矢下的亡魂。 所以就算是完全跑不动的人,此刻都重新焕发了生命力。 诱敌领队也早已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汗水,指尖沾满了汗水与泥土,喉咙干涩得发疼,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手下们大喊:“坚持住!都坚持住! 再往前就是陷阱区了,咱们很快就能和主力汇合!” 他的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边喊,一边加快脚步,同时警惕地回头望向身后的迷雾,生怕敌军突然追上来。 见身后的敌军似乎被甩开了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大喊,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试图给手下们打气:“到了陷阱区,就是我们的主场! 到时候,我们就能凭借山林中的陷阱,和主力大军一起拉扯敌军,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坚持一下,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他的心底也满是急切与恐惧,可他作为领队,不能倒下,只能强撑着,用话语鼓舞着手下们,也鼓舞着自己。 原本又急又怕、近乎崩溃的匈奴士兵们,听到领队的话,纷纷抬起头。 跑的麻木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似乎觉得领队说的很对。 于是眼底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他们的脚步微微一轻,又立刻加快速度,脸上的绝望被期盼取代,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亮。 一名士兵喘着粗气,大声回应:“领队,我们能坚持住!快到陷阱区了,再跑几步就到了!” 其余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期盼,原本沉重的脚步,仿佛也轻快了几分。 “对!到了陷阱区就好了!我们就能和主力汇合了!” “让那些敌军尝尝我们的陷阱,让他们知道我们草原战士的厉害!” 他们心底的恐惧依旧存在,可那份即将与主力汇合、即将进入安全区域的希望,却压过了恐惧,支撑着他们继续拼命奔跑。 朝着那片充满希望的陷阱区,一步步靠近。 而此时。 不远处的陷阱区,昏黄浓稠的巫烟笼罩着山林深处,连脚下的路径都变得模糊难辨。 卢烦烈身披墨色鞣制皮甲,紧握大斧,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沟,目光死死盯着身前七八个倒地不起的士兵,眼底满是浓重的疑惑。 那些士兵面色发黑,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气息微弱,眼看便要气绝,身上或是插着短箭,或是被刺穿了脚掌,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名士兵的手臂,只觉触手冰凉,那士兵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连抽搐都渐渐微弱下来。 卢烦烈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满是不解与困惑,低声自语:“怎么会这样? 陷阱标记不清楚就算了,怎么连用的毒都远超正常规格?” 他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按照原计划,陷阱所用的毒药只是随处可见的毒草调配而成,毒性虽强,足以困住敌军,却绝不会如此烈性,更不会让士兵毫无反抗之力便倒地不起。 最多有一小部分是烈性的毒药,但他们的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好,一下子就全遇到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山林深处,眼底的疑惑愈发深重。 这陷阱是呼衍都与兰邪单亲自布置的,就算标记模糊,也绝不会乱用如此烈性的秘毒。 这里面,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之间却想不明白。 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蔓延开来。 一旁的拓跋孤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脸色涨得通红,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怒斥道:“将军,还用想吗? 那呼衍都和兰邪单定是早有预谋!” 他的声音沙哑而凌厉,语气里满是愤懑与鄙夷,“他们故意用了部落里面秘藏的烈性毒药,又故意不标记清楚陷阱,根本就是为了防着咱们来的! 怕咱们将敌人引去,怕咱们借陷阱牵制敌军,好让他们自己躲在暗处保命! 而且只要害死了咱们,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这是打的好算盘。 真是该死的叛徒,丢尽了草原部落的脸面!” 拓跋孤越说越愤怒,脚下猛地一踹旁边大石头,石头滚落,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溅。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心底满是被背叛的愤懑与不甘。 他们在隘口拼死牵制敌军,呼衍都与兰邪单却暗中算计,用烈性毒药和模糊的陷阱标记,摆明了是要将他们当作弃子。 这样的背叛,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两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卢烦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拓跋孤的话虽有道理,可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不是那么简单。 呼衍都虽有贪功之心,兰邪单虽谨慎多疑,可他们毕竟是草原部落的将领,绝不会轻易背叛部落,更不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算计自己人。 他正要沉下心来,仔细思索其中的蹊跷,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那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士兵们的喘息声与呼喊声,从迷雾深处快速传来。 “将军!快走!” 一道沙哑急促的呼喊声穿透迷雾,越来越近,正是那前去诱敌的领队。 他还未靠近,便大声呼喊报信。 气喘吁吁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十足的急切,一边踉跄着奔跑,一边大声呼喊,“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敌军引来了! 他们追得紧,箭术恐怖,我们两千伏兵,已经死了一千! 咱们必须尽快把他们引入陷阱区,不然再拖下去,就要损伤惨重了!” 这急促紧急的叫喊声,瞬间打破了陷阱区的沉寂,也打断了卢烦烈的思索。 他抬眼望去,只见诱敌领队正从昏黄的迷雾之中冲来,渐渐现身。 他浑身狼狈不堪,身上的鞣制皮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与泥土,脸颊上还有一道伤口,鲜血横流。 脸色苍白无比,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急切,脚步踉跄,几乎要支撑不住,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在勉强奔跑。 在他身后,跟着幸存的匈奴诱敌士兵,他们也从巫烟中渐渐显出身形,一个个都狼狈到了极点。 有的人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中布满了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都喘出来。 有的人跑得太急,直接吐了血,嘴角挂着暗红的血迹,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 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皮甲被箭矢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 还有的人身上依旧插着未拔出的箭矢,箭尾微微晃动,可他们凭着极强的求生欲,竟能带着如此伤势,奋力奔跑在队伍前列。 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而在他们身后的迷雾深处,弓弦炸响的“嘣嘣”声、箭矢破空的“咻咻”声,还有士兵中箭后的凄厉惨叫声,不断传来,清晰地穿透迷雾,传入耳中,此起彼伏。 显然,敌军咬得极紧,局势十分紧急。 卢烦烈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诱敌队伍,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敌军动静,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瞬间被紧急的局势压了下去。 他清楚,眼下情况危急,就算陷阱区出现了异常,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也来不及想其他办法了。 若是再拖延,敌军一旦追上,他们腹背受敌,只会全军覆没。 事不宜迟,卢烦烈当机立断,厉声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向陷阱区深处撤离! 轮替两千兵力殿后掩护,一边射击拖延敌军,一边有序撤退,不许恋战!” “是!” 身后的匈奴士兵们齐声领命,透着几分悍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2章 巫烟锁谷困胡兵,阱毒追锋两逼凌 “得……得救了!” 那幸存的诱敌士兵们,听到命令,如蒙大赦,一个个踉跄着归入大部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还有的士兵一边喘气,一边抬手擦拭脸上的汗水与血迹,眼底的恐惧依旧未散。 诱敌队伍刚一归队,卢烦烈便立刻点出两千名精锐士兵,替换他们殿后。 这两千名精锐,个个身形矫健,他们快速跑到队伍后方,分散开来,躲在树干、岩石等掩体之后,纷纷拉弓搭箭,手中的硬弓拉至满弦,瞄准迷雾深处敌军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松手放箭。 密集的箭矢穿透昏黄的巫烟,朝着身后射去,试图拖延敌军的追击步伐。 而追击而来的五千血衣军,早已牢记蒙恬的命令,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免得敌军狗急跳墙,回头反打浪费时间。 因此,在遇到匈奴殿后士兵的射击时,他们并未贸然回击,而是假装被对方拖延住,前排士兵撑开盾阵,挡住匈奴的箭雨。 而经过一两轮的防守之后,在敌军略有松懈之际。 后排士兵则顺势开弓搭箭,精准锁定掩体后的匈奴士兵,指尖一松,箭矢如同惊雷般射去。 “噗嗤、噗嗤”的箭矢入肉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殿后的两千名匈奴精锐,便有五百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东西!?” “这么准?” “别露头!” “他们的眼睛能穿透巫烟?” 幸存的匈奴士兵们,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之色,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早已听归队的士兵说过敌军的箭术,但当亲眼所见,依旧被这般恐怖的精准度与杀伤力震撼,握着硬弓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射击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可就在他们以为敌军会趁机追击之时。 血衣军却突然停止了进攻,没有继续向前逼近,只是远远地保持着距离,仿佛真的被他们拖延住了。 见状,幸存的匈奴士兵们纷纷松了口气,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庆幸。 他们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收起手中的弓箭,转身朝着大部队的方向,拼命奔跑,加速归队,生怕血衣军突然改变主意,再次追击而来。 这一波殿后士兵刚一归队,卢烦烈便立刻下令,换另外两千名精锐上前,继续殿后拖延。 这两千名士兵得到了前辈告诫,快速跑到队伍后方,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躲在掩体后,朝着迷雾深处的血衣军,疯狂地抛物线射击。 不求精准,只求能多拖延片刻时间,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机会。 片刻之后,血衣军再次不远不近地追来,听到前方的箭雨声,他们依旧保持着从容,前排盾阵格挡,后排箭矢回击。 这一次,血衣军的攻势比上一轮稍猛。 即使殿后匈奴缩在掩体后面,但血衣军似乎也不在固定的角度,精准的箭矢从四面八方穿透迷雾,又有七百名匈奴殿后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他们不在那个方向!” “该死的,这掩体位置没选对!” “这些家伙鬼魅一般,好像到处都是!” “我们被包围了,快撤!” 幸存的匈奴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转身逃窜。 而血衣军依旧没有继续追击,再次假装被拖延住,放任他们归队。 那些幸存的士兵,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眼底满是恐惧与侥幸。 归队之后,他们连忙禀报,并向后人传递经验。 “还好敌军很谨慎,没有追上来,让我们保住性命。” “那些家伙不但箭术高超,而且行动极为迅速,刚刚我们殿后,差点被他们从四面包围,若非他们谨慎,我们就交代了!” “一定要谨慎选择掩体,先确认敌人的位置,然后,千万不要露头,拉弓要在掩体后,不然被他们听到声音,一枚箭矢很快就会穿透你的脑袋……” 如此,一轮又一轮匈奴士兵前去殿后,拖延敌军脚步。 而后又一轮一轮的狼狈而归。 …… 山林之中,匈奴大部队顺着崎岖的山林小径,朝着深处狼狈退去,脚下的腐叶被踩得发出黏腻的声响,混杂着碎石滚动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身后的惨叫声从未停歇,尖锐而绝望,如同附骨之疽,穿透昏黄浓稠的巫烟,刺得每一名士兵心头发颤,令无数人毛骨悚然。 他们中大多是征战多年的草原勇士,见惯了厮杀与死亡,可此刻身后传来的哀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是同袍被箭矢穿透、被无情碾压的绝望。 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们,敌我战力差距巨大,死亡正紧追而来,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刀,浑身发冷,脊背发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有人死死低着头,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战友中箭后的哀嚎与倒地的闷响。 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密密麻麻缠绕住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只能在心底反复祈祷。 下一个,千万不要轮到自己去殿后,求上天保佑,让我能活着走出这片鬼地方。 可那密集的惨叫声,清晰地传递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轮替殿后的弟兄,死伤频率高得惊人。 每一轮派出去的两千名精锐,归队时都只剩下一千出头,个个神色惊恐、面色苍白。 与血衣军的短暂交锋,如同一场噩梦,那些穿透迷雾的精准箭矢,那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无力感,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磨灭。 这一幕幕,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让整支匈奴精锐越发不安。 队伍中的低语声渐渐多了起来,杂乱而压抑。 无数人眼神慌乱,左右张望,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敌军追上中箭倒地。 他们也曾是草原上勇猛自信的战士,自家部落的精锐。 可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被敌军追得四处逃窜,被自己人设下的陷阱折磨,原本的悍勇之气,早已被恐惧与不安彻底取代。 卢烦烈走在队伍前方,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眼底的凝重愈发深厚。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历经大小战役无数,见过强悍的敌军,也经历过绝境,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如此不可思议的军队,对方的箭术、敏捷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料。 这真的是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兵吗? 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巫烟的影响。 这份神秘与强悍,让他心底对于这支军队的忌惮,如同潮水般不断攀升。 他心底清楚,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若是不能找到破局之法,他们所有人,都可能在今天埋骨于此。 可让他更头疼的,还不止于此。 身后追兵的步步紧逼,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匈奴队伍的前进速度被迫加快。 昏黄的巫烟本就遮挡视线,能见度不足十步,急促的奔跑更让他们无暇低头,根本来不及弯腰仔细查探地面的陷阱标记。 他们只能凭着记忆,以及对于地形的印象,在山林中仓促前行。 可这份仓促,却让队伍前锋中陷阱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走几步,就会有前锋士兵触发暗藏的陷阱。 前方的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让原本就混乱的队伍,变得更加狼狈。 卢烦烈看着队伍前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底的焦虑又添了几分,他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追击,他们自己就会被陷阱消耗殆尽。 一时间,山林之中,惨叫声不再只来自后方,前方也时不时传来士兵的惊呼和怒骂声,杂乱而急促,与后方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悲歌,令人心烦意乱。 “该死!这里怎么还有陷阱!” 一名前锋士兵避开了标记,却脚下一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触发了暗藏的尖刺陷阱,锋利的尖刺瞬间穿透单薄的鞣制皮甲,狠狠刺入小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神色里满是愤怒与痛苦,“谁来扶我一把! 这陷阱怎么藏得这么深! 兰邪单这个叛徒,根本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他心底满是不甘,想过会战死沙场,从未想过,竟然会栽在自己人设下的陷阱里,这种死法,堪称可笑,且毫无意义荣耀可言。 “完了,我踩中了拉线!” 另一名士兵的惊呼声骤然响起,语气里满是绝望。 话音未落,便听到“咻”的几声破空声,几支淬毒的箭矢从一旁的树干后射出,直直朝着他射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一支毒箭精准射中他的肩膀,冰凉的箭尖刺入皮肉。 瞬间,一股麻木感便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很快便传遍全身。 他脸色骤变,连忙吞下许多顺手摘得草药,却丝毫没有缓解的效果。 “这毒到底怎么解? 你们谁还有解毒药? 快给我!我不想死,我宁愿和敌军拼了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这处的陷阱秘毒无解,中了毒,就只有死路一条。 “混账,这里的陷阱怎么更加密集了!” 一名小队长一边奋力搀扶着受伤的士兵,一边怒声咒骂,眼底满是烦躁与绝望,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嘶哑。 他们明明按照记忆中陷阱薄弱的路线前行,可沿途的陷阱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毫无规律。 有的藏在腐叶之下,有的伪装在树干旁边,稍不留意就会触发。 仿佛这片山林,早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死亡牢笼,将他们死死困住。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底满是无力。 作为小队长,他本该保护手下的士兵。 可此刻,他却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崩溃。 前方不断传来的惊呼与怒骂,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卢烦烈的心头,让他彻底焦头烂额。 他停下脚步,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急躁,手不自觉地松开大斧,又猛地攥紧,斧柄上的纹路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看了看前面,又看向后面,听着前后传来的事态,神色里满是急切与无力。 他试图花些时间分辨那些已经触发的陷阱,想要找到其中的规律,避开更多的危险,哪怕能多保住一名士兵的性命也好。 可身后追兵的弓弦声、惨叫声不断传来,步步紧逼。 他派去轮替的殿后军队,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溃败退回队伍。 那些追兵却像游刃有余一般,始终甩不掉。 仿佛下一秒就会追上他们,根本不给他任何分析的时间。 他只能被敌军追赶着,被迫不断深入山林,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心底的焦虑时刻俱增,却又无计可施。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无力过。 曾经他多次杀入赵国境内,勇猛冲杀,所向睥睨,哈哈大笑着肆意抢掠那些中原百姓,而软弱赵军却对他毫无办法。 如今却落得如此丧家之犬一般的境遇,让他心中挫败不断提升,几次想回头拼了,却在看到手下士气之后,以理智强行压下冲动。 队伍在前行之中,不断能看到倒在道路两边的士兵。 他们个个中毒已深,脸色青黑,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有的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仿佛在控诉着兰邪单的背叛与残忍。 看着这一幕幕,卢烦烈心底的怒火不断升腾,直至某个临界点,好似火山瞬间被点燃,极致的暴怒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身,狠狠一脚踹向身旁的树干,树干剧烈晃动,树叶簌簌落下。 他双目赤红,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厉声嘶吼:“这混账东西!兰邪单这个叛徒,竟然如此狠毒!” 心底的愤怒与被背叛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从未想过,同为草原部落,还是紧邻,兰邪单竟然会如此阴狠,不惜用自己人的性命,来达成他活命的目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凌厉,如同困兽的嘶吼,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与被背叛的愤懑,手紧紧攥着大斧,眼底满是刺骨的杀意。 “他竟然在咱们撤退的方向,布置了这么多密集的陷阱,还用这么烈性的秘毒,分明是没打算给咱们留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若是让我找到他,定要用刀活剐了他,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以慰死去弟兄们的亡魂!”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心底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带领着这支精锐,本是为了整个草原的安危与大局,为了击退敌军保护这几只部落! 可如今,却被自己人算计,看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既愤怒,又充满了自责,恨不得就这样撂挑子不干,任那敌军冲过去,洪水滔天与他何干? 可如今架在这里,走都走不掉。 一旁的拓跋孤,脸色也十分难看,双手因为愤怒与绝望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愤怒与茫然,“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抬头望向四周,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友,又看了看前方依旧浓稠的巫烟,“这些陷阱毫无规律可言,而且比咱们正常布置的陷阱精密许多,难以发现,更难以破解。 咱们后面有追兵,前面有密集的陷阱,前后都在不断死伤,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照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咱们深入到陷阱深处,队伍就先撑不住了。 到时候,咱们只会全军覆没,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底满是无力与绝望,他们这支明明是三支队伍中最勇猛的战士,用来对付那支军队的底牌! 在正常计划中,完全有机会覆灭敌军! 可如今,却被困在自己人设下的陷阱里,前后受敌,进退两难。 他想起出发前,大家的热血滔滔、同仇敌忾。 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因为背叛一个个倒下,那种落差感与绝望,比直接战败,难受了千百倍。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此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兰邪单为了铲除他们投敌而设下的骗局。 说不定,兰邪单和呼衍都早就被敌军收买了。 卢烦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急躁,他抬眼望向身后的方向,那里依旧不断传来交战的声音、箭矢的呼啸声,还有手下士兵的惨叫声,每一声都砸得他心口发沉。 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试图给自己,也给身边的拓跋孤一点信心:“我们的队伍并没有走直线,而是按照陷阱布置的规律,在山林之中绕行。”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小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咱们熟悉这片山林,知道哪条路线的陷阱会薄弱一些,哪片区域相对安全,还有那些标记虽然模糊,但到底还是有些作用。 而敌军不熟悉地形,又被巫烟遮蔽视线,更完全没有标记指引。 按理说,如此绕行之下,不光我们要面对这些陷阱,他们面对的陷阱,只会比我们更多,不可能毫发无损。”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侥幸,也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坚信,就算敌军强悍,也不可能在不熟悉地形、巫烟遮蔽视线的情况下,避开所有陷阱。 只要敌军被陷阱消耗,兵力受损,他们就还有周旋的机会,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他甚至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敌军能多踩中一些陷阱,希望那些烈性毒药,能给敌军造成重创,哪怕只是能拖延一点时间,让他们有机会找到破局之法也好。 可拓跋孤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神色里满是疑惑与担忧,“将军,若如此,敌军为什么能一直追得这么紧? 丝毫没有被陷阱阻拦的迹象。”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他们或许,是紧跟我们的路线在走,借着我们的轨迹,避开了所有陷阱,所以才能如此顺利地追上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他越想越觉得难受。 若是真的如此,他们就相当于亲手为敌军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道,将自己推入了更深的绝境。 卢烦烈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不愿相信,语气坚定地反驳:“不应该!” 他用力摇了摇头,“巫烟如此浓稠,能见度不足十步,就算他们想紧跟我们的路线,也根本看不清踪迹。 只要稍有偏差,就一定会踩到陷阱。 只不过因为我们不断前进,不了解后面的情况,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损伤。” 拓跋孤皱着眉头,依然悲观,“将军,若是……若是敌军根本没有被陷阱干扰呢?”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些隐隐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只有我们在踩陷阱,不断被陷阱消耗兵力。 士兵们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而敌军却毫发无损,步步紧逼。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只会越来越弱,迟早会被他们彻底消灭。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转过身,和他们拼死一搏! 就算战死,也比这样被陷阱和敌军一点点消耗殆尽要强!” 卢烦烈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眼前不断倒下的战友,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敌军动静。 那些惨叫声,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他的心上。 心底的侥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踌躇。 拓跋孤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担忧。 他知道,拓跋孤说得对,若是敌军真的不受陷阱影响,再继续深入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若是敌军真的不受陷阱影响,那我们就不能继续深入了。 再往前走,只会是死路一条,不如在此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战死,也不能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作为将领,他可以谋划,却不能软弱。 敌军虽强,他也不是没有勇气拼命。 但能多谋夺一丝胜算,多杀死一个敌人,少死一个手下,那也是好的。 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进,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士兵,那些士兵脸上满是疲惫、恐惧与绝望,可眼底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与对方拼了的决绝和炽热。 很明显,他们也不想被陷阱和暗箭耗死。 若是必须死,他们想死在拼死一战之中。 卢烦烈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得打探一下敌军的情况。 派两队精锐斥候,悄悄绕到敌军侧面,小心探查,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被陷阱影响,有没有出现伤亡,兵力损耗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冷静,“只有摸清他们的状况,我们才能制定对策。 若是他们不受陷阱影响,咱们就和他们拼了! 反之,则继续深入,尝试找到另外两支队伍,只要找到他们,我们就掌握了陷阱地区的主动权,可集结全部兵力和陷阱之力,重创对方,甚至击退对方。 这是最好的结果。” 拓跋孤虽然绝望,但是对于这话也是认可的。 他当然无法忍受队伍无意义的死伤,但更无法忍受就这样让临阵逃脱的兰邪单和呼衍都计谋得逞,让那些步步紧逼的敌军功成离去!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点了点头,亲自选了两队斥候,下达了命令。 “属下遵命!” 两队斥候立刻压低身形,借着巫烟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敌军追击的方向摸去,动作迅捷而谨慎。 身影很快便被浓稠的迷雾吞没,消失不见。 而卢烦烈与拓跋孤,则站在队伍中央,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斥候离去的方向,心底满是忐忑与决绝。 他们不知道斥候会带来怎样的消息,是好是坏。 是拼死一搏,荣耀战死在此,还是反败为胜,惩戒叛徒,一雪前耻? 接下来的情报,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决定这支精锐队伍的命运。 队伍里一片寂静,只有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还有身后隐约传来的敌军动静。 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3章 错凭虚喜趋危径,暗坠迷渊万事空 两名精锐斥候领命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兵分两路,从队伍两侧悄然潜入迷雾,朝着血衣军追击的方向摸索前行。 他们身形矫健如猎豹,脚步轻盈得像落叶,刻意放轻呼吸,鞋底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石与枯枝,生怕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他们深知,自己的这次任务,关乎着整支队伍的生死决策,容不得半点差错。 沿途,不时能看到己方士兵倒在路边的尸体,脸色青黑如墨,嘴角不断凝结着白沫,手指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泥土,显然是中毒后痛苦挣扎过的痕迹。 每看到一具尸体,斥候们的心脏就揪紧一分,心底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他们必须摸清敌军是否也被陷阱所困,这是整支队伍唯一的生机,否则他们早晚也会和这些队友一样,中毒死在路边,或者在拼死一搏之中当场暴毙。 巫烟浓稠,忽明忽暗,潜行好似没有边际一般,斥候们逐渐散开,就像是汪洋之中离散的孤岛,再听不到队友的声息,只是一味的朝着敌军的方向摸去。 越是行进,他们越是谨慎小心,恨不得把呼吸都停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早在他们踏入血衣军警戒范围的瞬间,就已经被血衣军的斥候牢牢锁定。 有几名斥候潜行至血衣军侧后方时,身后三步处便静静站着一名血衣军士兵,甲胄上蒙着一层暗褐薄灰,与巫烟完美相融,气息收敛至极致,站在那里犹如雕塑。 只有那一双眸子静静看着他们。 而匈奴的斥候却毫无所觉,依旧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入血衣军眼中,如同猎物般,被对方牢牢掌控。 另一边,一些血衣军的斥候早已如同鬼魅般回归队伍,将匈奴斥候前来探查的消息,快速禀报给了带队的副将。 副将身披甲胄,站在迷雾之中,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一边指挥着血衣军控制逼近的节奏,一边听着斥候汇报。 当听到敌军斥候终于来了,他没有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从容道:“很好,就等他们来呢。” 他指尖微微抬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们若是不来探查,咱们如何将后力不济的消息,顺理成章地传递给对方? 敌军主将现在压力很大,只有给他足够的假象,他才会一步步主动走进我们挖好的坑。” 副将低头看了看旁边被避开没有激发的陷阱,心底早已盘算得滴水不漏。 “按我估算,前有陷阱陷杀,后有我们追杀,敌军的队伍已然濒临绝境,士兵死伤惨重,士气低落。 若是再不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被逼到走投无路,定然会回头拼死反击。 蒙将军说最后这支队伍有古怪,恐怕有些我们不清楚的底牌,能对我们造成一些威胁。 到时候,就算我们能拿下他们,也难免会有损耗。 要是在这阴沟折损了兄弟,可够丢人的。 而且回收箭矢什么的还要耽搁时间,那不符合蒙将军的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下达命令:“传令下去,敌方斥候靠近的队伍,都配合一下,装作中陷阱、中剧毒的模样,让他们听一听声音就行了。 过于靠近主力部队的匈奴斥候,直接斩杀,不留痕迹,免得他们看出端倪。 剩下的,故意放他们回去,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扰乱敌军的判断。 侧后方的斥候,任由他们靠近,务必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中毒倒地的士兵,彻底断了他们的疑虑。” “是!” 身旁的传令兵立刻单膝跪地领命,声音低沉而恭敬。 起身之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迷雾中,将命令逐一传递给队伍中,敌军斥候靠近区域的每一名血衣军士兵。 片刻之后,血衣军主力部队所在的区域,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与痛呼声。 那声势与匈奴士兵中陷阱时的模样差不多,逼真得令人难以分辨。 “该死!这是什么陷阱?怎么这么隐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的腿,麻得动不了了,这毒太烈了,浑身都在发烫!” “快,谁有解毒药?救救我!” 伴随着怒骂声,还有“噗通”一声沉闷的闷响。 像是有人不慎踩中陷阱,失足下陷,撞击在陷阱底部的石板上。 紧接着,便是短箭破空的“咻咻”声,尖锐而凌厉,配合着士兵们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每一个细节都演绎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风裹着这些声响,穿过浓稠的巫烟,精准地飘到正在侧方潜行的匈奴斥候耳中。 那中陷阱的场面,仿佛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几名匈奴斥候瞬间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一滞,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几分。 眼底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和放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一名斥候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与急切,对着身旁的同伴用手语说道:“听到了吗?他们果然也中陷阱了! 和咱们那些弟兄中陷阱时的声音一模一样,看来这陷阱,对他们也同样有效!” “就是这样,狠狠的坑杀他们!” “敌军这些精锐应该想不到这些陷阱会如此狠毒吧!那可是连我么这些自己人都没法解决的烈性剧毒!好好享受吧!” “就算决战,我们也未必能杀伤对方多少人,他们人数更多且更精锐,但是陷阱却一视同仁,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告诉卢烦烈大人,继续深入,耗死他们!” 另一名斥候则皱了皱眉,依旧谨慎,手轻轻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底带着一丝疑虑:“别着急,再靠近一些看看,确认一下,免得是他们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敌军太过强悍,我们不能大意,万一这是他们诱敌的伎俩,我们贸然回去禀报,只会害死所有人。” 商议之下,几名斥候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留在原地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迷雾,紧握短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另一人则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脚步放得极轻,扶着树干,试图透过浓稠的巫烟,看清血衣军的真实状况。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血衣军编排的戏码,只有声音,没有什么细节,自然不可能让他们靠近探查,暴露破绽。 那些往前探的斥候,刚在迷雾中走出三四步,还未看清前方的丝毫轮廓,便被隐在树干后的血衣军弩箭精准锁定。 下一秒,“咻咻”的弩箭破空声响起,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不等那些前探的斥候反应过来,“噗嗤”的弩箭入肉声便接连传来,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微弱的闷哼。 那些冒险前探的斥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留守在后方的斥候,只听到短促的弩箭破空声以及微弱的闷哼之后,便再也听不到同伴的动静,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个个毛骨悚然,浑身发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雾气涌动。 眨眼之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瞬间明白,对方发现了队友的踪迹,那些前探的同伴,已经惨遭杀害。 若是对方探查过来,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不能再靠近了!再往前走,我们也会被杀的!” 一名斥候打着手语,神色里满是恐惧,手指微微发颤。 此刻,他们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血衣军也中了陷阱,这就足够了,没必要再白白牺牲,他们必须尽快回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卢烦烈,给整支队伍带去决策依据。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急切。 纷纷转身,借着巫烟的掩护,弯腰弓背,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朝着匈奴主力部队的方向撤离,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血衣军发现,重蹈同伴的覆辙。 而绕行到血衣军侧后方的匈奴斥候,情况也大致相同。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血衣军主力,而是沿着山林边缘的灌木丛潜行,向着血衣军侧后方行去。 若是敌军和他们一样,那一定会有伤者或死者遗留在半路上,那是不可避免的。 果然,随着前行,不多时,他们便看到路边零零散散倒着几名血衣军士兵。 那些士兵面色难看,嘴角挂着白色的白沫,眼神虚弱涣散,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偶尔还会轻微抽搐,状况与自家队伍中中了毒的士兵一模一样,甚至比他们的状况还要凄惨,有些甚至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几名侧后方的斥候心下大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眼底的疑虑彻底消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们亲眼所见,血衣军果然也被陷阱所重创,而且损伤不小。 他们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血衣军发现。 毕竟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几人立刻压低身形,快速退入浓稠的迷雾之中,拼尽全力朝着卢烦烈所在的方向奔去,只想尽快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禀报给将军,稳住军心。 此时,匈奴主力部队仍在绕圈,但是却不敢深入陷阱密集区。 即使是在外围兜圈子,队伍前锋依然在不断有士兵中陷阱倒下,死亡。 而敌军已经又一次逼近,让他们不得不停止排查,立刻再次动身向前。 气氛格外焦灼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卢烦烈走在队伍中央,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耐与忐忑。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斥候离去的方向,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既怕斥候带来坏消息,又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拓跋孤走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他时不时安抚身边躁动不安的士兵,语气沉稳地劝说他们稍安勿躁,会找到背叛者狠狠惩戒,也会歼灭敌军活着回去。 可自己心底,也在默默祈祷,希望斥候能带来敌军中陷阱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迷雾中传来,细碎而急促,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卢烦烈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急切地问道:“是斥候吗?探查得如何?”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从迷雾中冲了出来,难掩喜色。 他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语气激动地禀报:“将军,属下……属下潜伏在迷雾之中,清晰地听到敌军队伍前段,不断传来中陷阱的怒骂声、痛呼声,还有陷阱触发的闷响与短箭破空声。 那陷阱出发声音和我们弟兄中陷阱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肯定也被陷阱创伤不少,兵力损耗极大!” 卢烦烈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脸上的凝重褪去了几分,可眼底的迟疑依旧未散。 他上前一步,俯身看向斥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谨慎:“只是听到?没有亲眼看到吗?” 在这绝境之中,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有利的消息,越要谨慎对待。 仅凭声音,不足以让他完全放心,他必须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才能做出决定。 毕竟,这关乎着上万弟兄的性命,还有那些背叛者能否得到惩戒。 斥候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语气略显愧疚,低着头,不敢直视卢烦烈的目光:“回将军,敌军十分敏锐,那些试图靠近敌军主力的弟兄,刚走几步就被对方发现,当场被弩箭射杀,死在了巫烟之中。 属下担心无法将消息带回,只能远远潜伏在暗处,凭借声音判断。” 听到这话,卢烦烈的眉头再次皱紧,心底的迟疑越发浓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仅凭声音,实在太过冒险,万一这是血衣军故意演给他看的戏码,目的就是诱骗他们继续深入,陷入更深的绝境,消耗更多的力量,最后再收割他们,那他们这支队伍大部分都等于是白死了,之前的安排也都将付诸东流。 他可不想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他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深处,眼底满是挣扎,心底反复权衡着利弊。 继续深入,会有更多的兵力死于陷阱,死的毫无意义。 拼死一搏,虽然死得有意义一些了,但兵力悬殊之下,必将全军覆没,也和送死没有太多区别,而且还遂了那两个叛徒的愿! 两难之下,他神色越发凝重,周身的气场也变得越发低沉。 一旁的拓跋孤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说:“将军,这信息已经够用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卢烦烈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这些斥候都是精锐,他们听到陷阱爆发的声音,与我们弟兄中陷阱时一模一样,敌军若是演戏,不可能拿底下士兵去填陷阱来演吧? 他们可都是精锐,敌军主将怎会舍得? 而且,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些密集的陷阱,定然是被陷阱创伤不少,兵力损耗严重。 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啊! 对拼拼不过,耗还耗不过吗? 咱们直接深入核心陷阱区,大不了和对方同归于尽。” 拓跋孤的话,虽有道理,可卢烦烈依旧觉得不够稳妥。 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而坚定:“不行,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仅凭猜测,必须确认他们确实被陷阱影响。 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核心区陷阱按照最初计划,密集程度是外围三倍以上,那本是我们预计的决战之地。” 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轻易冒险。 他是这支队伍的将领,肩负着所有弟兄的性命。 如此重大决定,要深思熟虑,不能有丝毫侥幸,哪怕多等一会儿,也要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陆陆续续又有几名斥候从迷雾中归来。 其中一人不幸中陷阱,已经快死了,好在消息带了回来。 他们的禀报与之前那名斥候如出一辙,都是只听到了血衣军的动静,没有亲眼所见,脸上都带着一丝遗憾与愧疚。 卢烦烈的脸色越发难看,心底的焦虑再次升起,眉头皱得更紧,额角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准备再派一批斥候前去探查,哪怕付出更多牺牲,也要确认消息之时。 一名身形略显单薄的斥候,气喘吁吁地从迷雾中奔来,脸上满是激动。 “将军!属下有重大发现!” 这名斥候急切而兴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属下绕行到敌军侧后方,避开了他们的警戒,亲眼看到了不少倒在路边的敌军士兵。 他们个个中毒已深,有些已经伏尸于草丛灌木之中,显然是中了陷阱的剧毒,而且看那样子,损伤不小!” 听到“亲眼所见”四个字,卢烦烈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眉头彻底舒展。 脸上的凝重与迟疑,被浓浓的释然与喜悦取代。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冷汗早已浸透了额前的发丝,如今才感觉到凉意。 “好!好!太好了! 看来敌军也受陷阱影响,同样没有办法解开这种烈性毒药! 这样一来,我们就赌得起。” 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绝境之中,他终于看到了一丝生机,眼底重新燃起了斗志,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振奋起来。 他站直身子,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试图唤醒士兵们的斗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深入核心陷阱区! 而且还要更绕,刻意变换路线,以免敌军沿着我们的行迹前行,避开陷阱,不受损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虽然这样乱绕,很容易让队伍迷失在充满巫烟的山林里,但我们毕竟是地头蛇,对这片山林的地形更加熟悉。 只要巫烟一散,我们自然能找到正确的路线。 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能在林中搜寻到兰邪单等人的踪迹,他们才是破局的关键。” 卢烦烈抬手,指向山林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语气里满是恨意,“这些陷阱,本就是兰邪单那支队伍布置的,找到他们,就等于找到了出路。 而敌军就惨了,他们不熟悉地形,又要面对密集的陷阱,被我们带着绕来绕去,迟早会被困在山里,兵力损耗殆尽。 到时候,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了,我们就能反败为胜,既能活下去,又能把那些叛徒送上断头台!” “全军听令,继续深入山林,朝着陷阱区深处前进,全力搜寻兰邪单那些叛徒的踪迹! 找到他们,让他们给我们带路,做抵御血衣军的炮灰,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听到命令,众多匈奴士兵瞬间沸腾起来,眼底的恐惧与绝望,被滔天的怒火与复仇的渴望彻底取代。 他们早就被兰邪单的背叛气得咬牙切齿,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底的恨意早已积压许久。 如今,活下去是他们的一大动力,而狠狠报复那些背叛者,更是他们心底最迫切的渴望。 不少士兵攥紧手中的武器,眼神锐利如刀,“找到兰邪单!杀了叛徒!报仇雪恨!祭奠弟兄!” 嘶吼声震彻山林,驱散了几分巫烟的压抑,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于是,匈奴大部队再次出发,朝着山林深处继续深入。 一路上七拐八绕,刻意走在石路上不留脚印,或穿越灌木丛,或故布疑阵,专挑复杂坎坷的区域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队伍的前锋,在深入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触发陷阱,一片一片的士兵踩中尖刺陷阱、毒箭陷阱,纷纷倒下。 有的被暗箭擦伤,剧毒瞬间蔓延全身,很快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路边,没了气息。 而后被后面的匈奴士兵抬起扔到一旁,东一个西一个,混淆路线。 倒下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多,尸横遍野,鲜血顺着腐叶的缝隙渗透,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与巫烟的昏黄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可越是如此,匈奴士兵们的怒火就越盛,前行的脚步也就越发坚定。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兰邪单,报仇雪恨,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就算自己也倒在陷阱里,也在所不惜。 他们要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要让懦弱的背叛者血债血偿。 身后,血衣军的追击声依旧不断,步步紧逼。 殿后队伍的闷哼惨呼清晰可闻。 仿佛下一秒就会追上他们。 可卢烦烈却不再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厉。 他站在队伍中央,目光望向身后的迷雾,心中笃定,“敌军也被陷阱影响,我们死伤一人,他们也得死伤一人! 大家损伤差不多,可他们人数更多,受到的影响肯定更大! 甚至因为我们至少还有标记可看,他们完全没有参考标准,中陷阱的概率只会更大。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陷阱消耗大量兵力。” 他越想越觉得快意,甚至忍不住低声自语,“若是正面对战,我们四五个人未必能杀掉对方一人。 可在陷阱剧毒面前,可没有强弱之分,这样算下来,倒是我们血赚! 等他们兵力损耗得差不多了,我们找到兰邪单那些废物再回头反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陷入了血衣军精心安排的计划之中。 那些所谓的陷阱,本就是血衣军亲手改的。 他们对每一个陷阱的位置都了如指掌,一眼就能避开。 所谓的“中陷阱、中剧毒”,不过是演给他看的戏码,目的就是骗他继续深入,将他们彻底困死在山林之中。 而他,却还在为这虚假的优势沾沾自喜,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亲手将自己的队伍,推向了死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4章 巫烟锁阱困胡尘,伪惨虚啼骗敌身 匈奴大军顺着七拐八绕的小径深入核心区,前路的陷阱越发密集,那些被派去趟路的士兵,脚步渐渐变得迟疑怯懦。 一个个士兵脊背绷得笔直,双股战战,冷汗直流,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退缩。 每迈一步都需要莫大勇气。 太多同伴死在了他们眼前,有的被尖刺穿透胸腹,有的中了剧毒抽搐倒地,无药可解的绝望,像藤蔓般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清楚,开路的人,随时都可能触发隐藏的陷阱,下一秒就会沦为路边冰冷的尸体,而后被队友扔到远处误导敌军。 队伍的前进速度越来越慢,有几名士兵甚至悄悄停下脚步,蜷缩在树干后,浑身发抖,任凭身边的同伴催促,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这般怯懦,很快便蔓延开来,不少趟路的士兵纷纷放缓脚步,眼底的恐惧压过了斗志。 不是他们不想用投石问路,棍棒横扫来试探。 实在是那些友军布置陷阱之毒辣,许多陷阱根本无法试探出来,能试探出来的本身就有标记,不必试探,所以成了死局。 不得已之下,拓跋孤只能亲自冲到队伍前方。 “怯懦者死!” 他手中青铜环首刀出鞘,寒光闪过,瞬间便斩杀了两名缩在最前面、拒不前进的退缩者。 鲜血溅在拓跋孤的皮甲上,与巫烟的昏黄交织,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持染血的弯刀,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面前所有趟路的士兵,语气冰冷而狠绝:“谁再敢退缩,这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一边为士兵们鼓劲,一边刻意提起那些背叛者,“想想兰邪单那些叛徒! 他们躲在暗处,看着我们替他们送死,看着我们被陷阱折磨,而他们却能逍遥的临阵脱逃! 你们甘心吗?” 话音落下,他又加重语气,戳中士兵们心底最深的忌惮:“现在这个时候,不往前走,只会被后面的敌军追上! 你们忘了殿后队伍的惨状吗? 忘了那些弟兄被箭矢穿透的模样吗? 若是你们想现在面对那些强悍的敌人,若是你们想让背叛我们的家伙,躲在山里安安稳稳活下去,那就尽管停下来!” 拓跋孤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上。 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殿后队伍的惨状瞬间浮现在眼前,他们的惊恐、无力、恐惧,历历在目。 他们早已对血衣军的强悍有了深刻认知,更清楚,若是此刻停下,只会被追兵赶尽杀绝。 而他们的死去,只会让兰邪单那些叛徒,毫无代价地逍遥苟活。 更何况,如今山林里到处都是陷阱,进退两难,不往前走,根本无处可逃。 片刻的沉默后,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绝,他们攥紧手中的武器,咬着牙,再次迈开脚步,朝着陷阱核心区深入。 只是,前路的陷阱越发密集,触发的频率越来越高,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走几步,就有士兵倒在陷阱之中,死伤人数不断攀升,路边的尸体越堆越多,绝望气氛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拓跋孤走在最前方,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痛惜,可他别无选择。 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丝找到兰邪单、反败为胜的希望。 不多时,拓跋孤便急匆匆地绕到队伍中央,找到卢烦烈,脸上满是焦灼,语气急切地禀报:“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前面的陷阱越来越密集,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千多人,而且因为我们不断绕行,巫烟又太过厚重,现在队伍已经彻底迷失方向,根本不知道身处山林的哪个位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慰,补充道:“不过好消息是,后面的敌军,应该也遇到了密集的陷阱,他们追击的节奏明显放缓了许多,估计死伤也不小,短时间内已经追不上来了。” 听到这话,卢烦烈紧绷的嘴角瞬间露出一抹笑意,眼底的焦虑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 他抬手拍了拍拓跋孤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无妨,这样就足够了。” 他望向山林深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只要我们继续深入,找到兰邪单那两个混蛋,让他们带路,打破陷阱的困局,局面就能迎来反转。 到时候,我们既能报仇雪恨,又能顺利走出山林,反杀那些敌军!”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时有后方殿后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卢烦烈面前汇报情况,“将军,后面不断传来血衣军中陷阱的惨叫声和陷阱触发的声响,咱们得绕行给他们造成了不小麻烦,他们肯定也损失惨重,追不上来了!”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汇报,卢烦烈心中的安稳就多一分。 他越发坚信,血衣军确实被陷阱困住,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找到兰邪单,一切就会好起来。 他丝毫没有怀疑,那些所谓的惨叫声,依旧是血衣军精心伪装的戏码。 然而,另一边的血衣军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千名血衣军士兵,一人未少,个个身姿挺拔,甲胄整齐,脸上不见丝毫疲惫与损伤,与匈奴士兵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前,队伍前方的士兵,在袭杀了一轮匈奴殿后队伍之后,便刻意放缓节奏,用石头、武器轻轻触发路边的陷阱,而后伪装出痛苦的惨叫与怒骂声。 声音逼真,足以让后方的匈奴士兵信以为真,误以为他们也在被陷阱折磨。 血衣军副将站在一处高地,目光扫过四周浓稠的巫烟,又看了看匈奴大军深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差不多了。”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传令兵,缓缓说道,“我们已经成功将敌军逼迫到了陷阱核心区,他们七拐八绕,早已迷失了方向。 如今困在里面,进退两难,想退出来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下达了最终的命令:“传令下去,全军撤出山林。 一路上,回收箭矢,清扫所有匈奴士兵的尸体,抹去他们留下的路线标记,顺手修复一些被触发的陷阱。 彻底堵死他们退出山林的所有可能,将他们牢牢困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是!” 传令兵立刻领命,快速将命令传递给每一名血衣军士兵。 听到命令的血衣军士兵,立刻停下了伪装,脸上的“痛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利落与从容。 最前面的队伍向前追击,直指敌军殿后部队,去将之前射出去的箭一一回收。 主力部队则是明目张胆地转身,朝着山林外撤退。 撤退途中,他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一部分士兵随身携带墨阁药粉,将路边的匈奴士兵尸体。 销毁,药粉撒下,尸体很快便化为一滩黑水,滑落到草丛深处,亦或者浸透到腐叶之下。 另一部分士兵则将来不及销毁的尸体,随手扔到远处,彻底抹去匈奴大军路线的痕迹。 还有一些士兵,专门巡查路边的树干与石头,不断发现匈奴士兵留下的指路标记。 那些刻在树干上的简单划痕、石头上的摆放痕迹,在血衣军看来简陋至极,轻易便能发现与看懂。 他们便用刀抹去,或是干脆修改标记的方向,给匈奴人指引了一条通往更深处陷阱区的错误路线。 不多时,五千名血衣军便如同潮水一般,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山林,身影渐渐消失在巫烟的边缘。 他们撤走的同时,也彻底堵死了匈奴军队的所有生路。 修复的陷阱密密麻麻,挡住了后退的道路。 被抹去、修改的标记,让本就迷失方向的匈奴大军,彻底失去了走出山林的可能。 浓稠的巫烟依旧笼罩,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卢烦烈与拓跋孤,还有那些残存的匈奴士兵,此刻依旧被困在陷阱核心区,还在傻傻地期盼着找到早已经死不见尸的兰邪单,期盼着血衣军被陷阱彻底消耗。 他们从未想过,那些原本用来对付敌军、由兰邪单布置的陷阱,那些用来遮蔽视线、干扰敌军的巫烟,如今却成了困死他们自己的毒笼。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反转,从未有过一丝可能。 他们痛恨的背叛者,从未存在。 那些他们以为也在承受陷阱折磨的血衣军,早已安然撤离。 只留下他们,在这片绝望的山林里,等待着最终的覆灭。 …… 昏黄的光影里,匈奴殿后部队的士兵们缩在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手中紧攥着弓箭,按照此前殿后部队传递的经验,有一下没一下地朝着迷雾深处放箭。 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麻木的拖延,心底早已被连日的恐惧磨得疲惫,却又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要能多拖延一刻,主力部队就能多深入一分,找到兰邪单的希望就大一分。 好在按照以往的经验,敌军在他们射击的时候不会随意上前回击,这让他们有了许多安全感。 可就在这时,一丝诡异的不对劲,悄然漫上每一名殿后士兵的心头。 不同于以往,巫烟之中并未传来箭矢射空的“咄咄”回响,反而此起彼伏地响起“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箭矢狠狠落在厚重的铠甲上,被弹开的声音。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脆响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容阻挡的压迫感,顺着风穿透迷雾,极速靠近,撞在每一名士兵的耳膜上,让他们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在他们的认知里,箭矢射空,反而能让他们稍稍安心。 那意味着血衣军也在收缩队形,躲在掩体后面,与他们僵持拉扯,彼此都不敢贸然前进。 可这不断靠近的“叮当”声,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们的神经,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悄然滋生。 敌军正在顶着他们的箭雨,飞快靠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士兵们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后背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滞涩。 “他们在靠近!”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声音微微发颤。 另一名士兵死死盯着迷雾深处,脸色惨白,嘶吼道:“速度很快!他们冲过来了!” 慌乱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出疑问,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慌乱:“不对劲,他们为什么不射箭了?” 更有人盯着脚下的陷阱区域,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陷阱呢?刚刚他们不是还有很多人中陷阱了吗? 现在怎么冲过来都没有人中陷阱,这不合理!” 这片山林的路线本就崎岖难行,再加上匈奴大军足有一万多人,卢烦烈为了避开血衣军的追击,又刻意安排了七拐八绕的路线,使得整条行进路线变得异常复杂。 并非几百人追击几百人那般,只需跟在前方人身后即可。 在匈奴殿后部队的不断阻击,以及卢烦烈的路线布局下,血衣军追击者与匈奴殿后部队之间,始终隔着一大片未经探索、未被触发的陷阱区。 也正是这道“天然屏障”,让匈奴士兵们对血衣军“中陷阱”的假象深信不疑,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可此刻,那些原本密密麻麻、足以致命的陷阱,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被血衣军毫无阻碍地横趟而过,简直就是横行无忌。 此前的拉扯之中,血衣军始终伪装着被陷阱困扰的模样,攻势放缓,力道收敛,从未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凛冽的杀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殿后士兵都措手不及,脊背发凉。 只是刹那之间。 在匈奴殿后部队还在纠结、迟疑、慌乱不已的时候。 浓稠的巫烟突然开始剧烈翻涌,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 下一秒,数百名血衣军士兵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矫健而迅猛地穿透迷雾,在距离他们仅仅十步之外的地方骤然现身。 那些血衣军身上,依旧穿着厚重的墨色甲胄,甲胄上沾满了鲜血,经过一路的风干,早已凝结成暗沉的墨褐色,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凛冽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步伐沉稳有力,奔走间如惊雷滚滚,动作迅猛如猛虎扑食,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寒光,眸光锐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此近距离的对峙之下,匈奴殿后士兵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索命的死神,那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冲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都瞬间头脑空白,连手中的弓箭都险些脱手。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轮到自己这一支殿后部队阻击时,会遇到这样的绝境。 那些原本会因为中陷阱而攻势稍缓、会被他们用抛物线射箭法拖延的血衣军,竟然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破了陷阱区,冲到了他们眼前十步之外。 这与他们之前队伍传授的所有经验,都截然不同。 下一秒,杀机瞬间爆发。 血衣军士兵们不发一言,全程静默无声,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挥出,动作利落干脆,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朝着匈奴殿后部队横扫而去。 惨叫声瞬间响起,两千人的殿后队伍,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斩杀了四五百人,鲜血溅在地上,树上、石头上,残肢断臂四面飞去,显得格外惨烈。 剩下的匈奴士兵,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屠戮吓得魂飞魄散! 士气在一瞬间崩散! “快跑!” “怪物!这是怪物!”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他们一个个鬼哭狼嚎,双腿发软,两股战战,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勇气,连滚带爬地朝着主力部队的方向奔逃。 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敌军杀来了!快逃啊!陷阱失效了!他们根本不怕陷阱!” 几名血衣军士兵顺势追击了几步,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又砍倒了好几名跑得最慢的匈奴殿后士兵。 这时,一名年轻的血衣军士兵拿起弓,拉开弓弦,瞄准了那些逃窜的匈奴士兵。 眼看就要射出,却被身边的队长伸手拦住。 “傻小子,你忘了咱们干嘛来的了?还想再回收一次箭矢?” 队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笑意。 年轻的血衣军士兵顿时停下动作,连忙收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他迅速收起弓来,弯腰快速捡起地上的箭矢,低声说道:“不好意思队长,我杀习惯了,见他们一跑就想开弓,忘了咱们是来回收箭矢的了。” 没错,这支突然冲过来、看似要将匈奴殿后部队赶尽杀绝的血衣军,此行的真正目的,仅仅是回收刚才射过来的箭矢。 队长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从容:“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跑去吧。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把沿途被触发的陷阱再恢复一下,他们困在这里,已是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匈奴主力部队深入的方向,“如将军所说,留着他们,还能引诱外面的匈奴援军,误以为这里还有生机,贸然进入这片山林,白白送死。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回收所有箭矢,然后赶上大部队,直接撤出山林,不用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年轻的血衣军士兵连连点头,手上捡箭矢的动作变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一丝崇拜与向往。 心底暗暗思忖,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将军那样,随手布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敌军牢牢困杀在山林之中,让他们自取灭亡,不战而胜? 迷雾之中,血衣军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回收着箭矢,动作利落。 而那些逃窜的匈奴殿后士兵,早已跑远。 他们的哭喊声、呼救声,渐渐消散在巫烟深处。 匈奴主力部队正沿着开拓出的安全路线艰难行进,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士兵如惊弓之鸟,偶尔传来的士兵惊呼声,会让周围不少人剧烈战栗、惊恐躲避。 整只队伍显得格外紧张,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将绷断。 就在队伍缓缓挪动之际,队伍最后方的迷雾之中,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仓皇失措的叫嚷声。 那声音穿透浓稠的烟气,狠狠撞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耳膜上。 “敌军杀过来了!!” “他们无视了陷阱,他们根本没有中陷阱!” “怪物,那是一群怪物!” “追上来了,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声音里的恐惧与绝望,毫不掩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匈奴士兵的心头。 每个人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脸上血色尽失,无比惊恐地转头看向身后那片翻涌的巫烟,眼底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难道,殿后部队终究还是拖不住了吗? 他们拼尽全力拖延到现在,忍受着陷阱的屠戮、心理的折磨,只为找到兰邪单那些背叛者,找到一条生路,可到头来,还是要被迫和那些如同怪物般的敌军在这里决一死战吗? 该死的! 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些临阵脱逃、背叛友军的混账东西,还没有报仇雪恨,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根本不是那支神秘血衣军的对手,之前几轮殿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些人箭术不可思议,战力惊人,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队伍后方的许多士兵,都曾轮替过殿后任务,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血衣军的神秘与恐怖,一想到要和那种家伙正面接战,就心生绝望。 一时间,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彻底骚乱起来。 后面的匈奴士兵再也按捺不住恐惧,纷纷朝着队伍前方奔逃,推搡着、拥挤着,原本按照开拓出来的既定路线行进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不少士兵被慌乱的人群挤出了用同伴性命换来的无陷阱区。 脚下一踩,便触发了隐藏的陷阱,“噗通”的下陷声、短箭激发的咻咻声,木刺入肉的噗嗤声接连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惨重的死伤,又增添了不少。 卢烦烈很快便察觉到了后方的骚乱,他脸色一沉,怒火中烧,立刻带着几名亲卫,急匆匆地赶往后队镇压。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乱,格杀勿论!” 他怒吼着,手中大斧挥动,寒光一闪,瞬间砍翻了两名跑得最急、扰乱阵型的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狰狞狠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5章 巫烟凝寂敌踪无,陷阱虚啼惑浅愚 两个匈奴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 本就压力巨大而焦躁暴戾的卢烦烈浑身鲜血,手提大斧立在那里,犹如杀戮成狂的魔神。 这血腥气息和雷霆手段总算暂时稳住了乱局,仓皇奔逃的士兵们僵在原地,双腿仍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的恐惧像泼了墨似的,挥之不去。 可身后迷雾里残存的叫喊声,还有队伍中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依旧像针似的扎进卢烦烈耳中。 “那些怪物杀过来了!” “他们根本不怕陷阱,直接冲过来的!” “抵挡不住,那是一群怪物!” 卢烦烈心脏猛地一沉。 第一反应便是敌军耗不起了,要拼着伤亡强攻。 可下一秒,怒火便窜上心头。 这群蠢货! 竟如此狼狈地往主力队伍里逃,这不是明着把敌军引过来,暴露阵型吗? 不安像潮水般越涌越凶。 卢烦烈不再迟疑,提剑便朝后队迎去。 不多时,一千多名殿后士兵如同丧家之犬,踉跄着蹿出迷雾。 衣衫被划得稀烂,浑身是尘土与草叶,脸上的惊魂未定几乎要溢出来。 一边跑一边疯了似的回头,仿佛身后迷雾里藏着择人而噬的恶鬼,下一秒就会将他们吞噬。 “跑啊,快跑!” “队长被一剑劈成两半了!” “别挡路!” “快拦住他们!” 直到撞入主力队伍的阵型,他们才稍稍缓过劲,可恐惧依旧驱使着他们想往队伍深处钻。 卢烦烈眼神骤冷,寒光一闪,两名领头逃窜的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他的靴边。 “肃静!都给我站住别动!” 他的怒吼穿透嘈杂,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千多名殿后士兵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乖乖站成队列。 虽不敢再乱嚷,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瞟向身后的迷雾,忌惮与恐惧写满整张脸,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昏黄,生怕下一秒就有敌军冲出来。 卢烦烈侧耳凝神,迷雾里除了己方士兵粗重的喘息,再无半分追击的声响。 疑惑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立刻指挥后队士兵快速摆出迎战阵型,厉声下令:“开弓搭箭,瞄准迷雾,严阵以待!” 士兵们立刻照做,弓弦拉得满如满月,箭矢齐刷刷指向身后的迷雾,个个面色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卢烦烈如临大敌,目光死死锁着那片浓稠的巫烟。 一秒、两秒、半柱香过去。 迷雾依旧翻涌,却连一丝敌军的动静都没有,死寂得令人心慌。 他眉头拧成一团,挥手示意士兵暂时半开弓,对着殿后队伍大喝:“把你们领头的带过来!” 一名浑身是擦伤、面色惨白如纸的匈奴将领,战战兢兢地挪上前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将、将军……” “到底怎么回事?” 卢烦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按之前的法子拖延敌军,怎么会溃败得这么快?” 领头将领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恐惧与委屈:“将军,属下真的按之前的经验来的,用抛物线射箭拖延,可这次不一样。 和之前完全不同,我们射出的箭矢,没有一支射空,反而都像是射在了厚重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属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下令密集射击,可那脆响却越来越近,敌军靠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回忆起当时的惨状,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们第三轮箭还没射出去,巫烟突然就翻涌起来,密密麻麻的敌军瞬间出现在十步之外,眨眼就冲到了阵前! 那些人身着重铠,却健步如飞,个个魁梧得像小山,动作却比猿猴还灵活。 他们的铠甲厚重坚固,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个白印都没有,可他们的长剑一挥,就能把人和弯刀一起劈成两半! 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 属下实在挡不住,只能下令逃窜,多亏了迷雾和陷阱遮掩,我们才侥幸逃回来……” 他哪里知道,那些血衣军冲过来,不过是为了回收箭矢,压根没打算追击。 此刻,他们早已撤出山林几十里,只留匈奴人在这片迷雾里,演着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卢烦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疑惑更重:“你说他们不受陷阱影响,可你们逃窜时,又说靠陷阱遮掩才脱身? 这前后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头将领连忙解释,声音都变了调:“将军,属下说的不受陷阱影响,是他们冲过来的时候! 我们殿后位置和敌军之间,明明隔着一片陷阱区。 按常理,他们要过来,必然会被陷阱杀一片,再加上我们的箭雨阻拦,根本不可能靠近。 可他们就像直接穿过去了似的,连一个陷阱都没触发,一下子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卢烦烈心头一动,暗自揣测。 难道那片区域的陷阱本就不多,或是早就被触发完了? 可若是这样,敌军既然冲破了殿后防线,为什么不追过来? 循着逃兵的踪迹,他们明明能直捣主力尾部,一举击溃他们才对。 他扫了眼身边严阵以待的士兵,又看向那些依旧紧绷着弦的弓箭手,再次侧耳倾听。 迷雾里依旧死寂,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敌军的动静。 古怪,太古怪了。 浓烈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卢烦烈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们在这里严阵以待了这么久,若是敌军真要赶尽杀绝,早就该循着逃兵的踪迹追来了,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 疑虑压得他喘不过气,再也按捺不住,对着身边的亲卫沉声道:“派一队斥候,立刻去交战地点探查,务必查清楚,敌军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追来!” 就算斥候没回来,至少也能证明敌军还在暗处潜伏,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十名精锐斥候立刻领命,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握紧手中武器,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身后的迷雾。 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本以为会迎面撞上追杀而来的血衣军。 可一路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浓稠的巫烟裹着血腥味,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交战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斥候心头一沉。 四五百具匈奴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 有的被直接劈成两半,伤口平滑得像用被切开的肉块,足见敌军剑刃之利、力道之大。 可除此之外,现场连一个敌军的身影都没有,甚至连血衣军特制的粗壮箭矢,都没留下一支。 斥候们继续往前探查,很快就到了那片本该阻碍血衣军的陷阱区。 诡异的是,这片陷阱区竟完好无损,没有一个被触发。 为了验证,一名斥候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有匈奴标记的陷阱扔去。 “噗通”一声,尖刺瞬间从地面弹出,冰冷的锋芒泛着寒光。 这就更邪门了! 那是血衣军冲过来的必经之路,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根本不可能不触发任何一个陷阱。 总不能是运气好,所以完美避过去了吧,殿后队伍可是说敌军有上千人冲过来了呢。 斥候们仅仅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更诡异的是,那些敌军竟凭空消失了,之前的屠戮与追杀,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现场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斥候,也忍不住毛骨悚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藏在迷雾深处,正饶有兴致地戏耍着他们。 亦或者,在用弓箭指着他们,一个不满意的动作,就会射穿他们的眉心。 而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们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观察四周,尝试找出不存在的敌人的蛛丝马迹。 在现场静等了片刻,直到身上的冷汗干透,也没有遭到任何袭击,没有听到半声箭矢破空的声音。 斥候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与不解。 他们分散开来,在周边仔细探查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结果,只找到了更大的谜团。 只能转身,匆匆朝着主力队伍的方向返回禀报。 “将军,属下们探查完毕。” 斥候队长单膝跪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茫然,“敌军确实追来了,斩杀了我方四百多名弟兄,伤口平滑整齐,可见其剑刃锋利、力量奇大。 但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弓箭残留,对方似乎没使用过弓箭。 按照常理来说,对方箭术极好,在这种追杀战斗中,弓箭才是最合适的才对,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动用,而是用的近战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奇怪的是,殿后部队与敌军之间的陷阱区,没有任何被触发的痕迹。 而且现场没有敌军的踪迹,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属下们在那里探查了许久,没有遭到任何袭击,四周一片死寂。 甚至尝试朝周边探索,也没有见到敌军踪迹。” “不见了?” 卢烦烈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懵然,“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明明已经追上了,明明能循着败兵的踪迹直抵我们尾部,怎么会不见了?” 人呢? 退走了? 就在即将击溃他们的关键时刻,突然退走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更不符合敌军一路紧追不舍的作风。 一股荒诞而刺骨的不安,瞬间缠住了卢烦烈的心脏,越收越紧。 没有敌军追杀,本该是幸事,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浑身发冷,心底的疑虑与不安彻底达到了顶点。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和所有匈奴士兵,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而他们,连这个圈套的边缘,都还没摸到。 巫烟依旧在山林间翻涌,昏黄的烟气裹着刺骨的寒意,将匈奴大军笼罩其中。 队伍后方的士兵们依旧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态,弓弦拉得紧绷,箭矢直指那片浓稠的迷雾。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紧张与警惕,眼神死死锁住烟气翻涌的方向,仿佛那迷雾深处,正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随时都会冲破迷雾,扑杀而来。 而站在队伍中央的卢烦烈,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眼中满是茫然与困惑。 这一切的发生,太过突兀,也太过不合理,完全超出了他的设想。 一路紧追不舍、杀得他们溃不成军的敌军。 竟然在即将追上他们的关键时刻,凭空消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卢烦烈自然懂。 可他搜遍了所有思绪,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心底的不安如同疯长的藤蔓,越缠越紧。 每多思索一分,后背的冷汗就多一分,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了内层的衣衫。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着掌心,试图梳理混乱的思绪。 敌军不是一直也被陷阱所困扰吗? 之前斥候回报,总能听到他们中陷阱的惨叫声,可为什么最后那一支冲杀过来的队伍,却丝毫没有被陷阱影响? 斥候明明说,那片陷阱区完好无损,没有一个陷阱被触发。 这是不是意味着,敌军已经找到了规避陷阱的办法? 可若是对方真的能轻松规避陷阱,那就等于在这片山林里立于不败之地,他们完全可以趁机杀上来,将他们彻底击溃,为什么又要突然退走? 难道他们在惧怕什么? 卢烦烈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心中满是疑惑。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部落人,他对这片山林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非常熟悉。 可他实在想不出,这山里有什么东西,能让那般强悍的军队忌惮。 就算是那两支退守到山林深处的逃兵,在卢烦烈看来,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根本不值得敌军如此忌惮,更不可能让他们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仓促退走。 若是他们没有忌惮的东西,那又为何要退走? 卢烦烈紧皱眉头,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口中喃喃道:“坏了!” 他突然想通了一种可能。 敌军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们这一万多人,而是前线的二十万匈奴大军! 他们不是在忌惮什么,而是怕耽误时间,赶不上前线开战,没法包抄后路! 是啊,他们一路拖延、诱敌深入,或许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血衣军干脆不接招,放弃追杀他们,转而赶往前线,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想通这一点,卢烦烈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们拼尽全力拖延,努力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拖住敌军的脚步。 可好在,他们利用山里的陷阱,消耗了不少敌军兵力,也算是为前线做了一点贡献。 可就在他稍稍松了口气,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之时,斥候之前禀报的一句话,突然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敌军冲过来的那片陷阱区,完全没有陷阱触发”。 卢烦烈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极大的荒诞感与被欺骗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该不会,敌军从一开始,就能够识别那些陷阱吧? 甚至,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所谓的“被兰邪单布置的陷阱”,根本就是敌军改出来的? “不,不可能!” 他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念头,语气坚定,却难掩心底的动摇,“这么短的时间,山中地形复杂,又有巫烟笼罩,他们怎么可能有时间和机会,改掉这么多陷阱,还能休整到全盛状态?” 其实,之前他潜意识里,也曾闪过这样的疑惑。 只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太过荒诞,再加上血衣军“中陷阱”的假象太过逼真,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细想。 直到此刻,斥候的回报反复在脑海中回响,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种可能性,哪怕心中依旧不愿相信。 尽管他强行否定了这个荒诞的猜测,可“敌军能够轻松规避陷阱”的情报,却像一片阴影,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让他的不安再次加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拓跋孤从队伍前方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将军,怎么回事?队伍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队伍后方剑拔弩张的模样,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难道是敌军打过来了?” 卢烦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不是,正相反,他们好像退走了。” “退走了?” 拓跋孤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们难道是害怕了这里的陷阱,终于熬不过我们,主动撤兵了?” 在他看来,敌军一路追击,必然也被陷阱消耗惨重,如今主动退走,定然是撑不住了。 卢烦烈抬起头,复杂地看了拓跋孤一眼,缓缓开口,将刚才的情况一一告知:“也不是。 对方好像有办法规避陷阱,刚才他们突然冲杀上来,无视了那片陷阱区,杀了我们五百多名殿后士兵,却并未继续追击,反而凭空消失了。” 拓跋孤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他们竟然找到了陷阱的规律? 可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放过我们? 在这片山林里,只要掌握了陷阱的规律,就等同于占据了绝对优势,立于不败之地,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我也觉得有古怪。” 卢烦烈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眼底满是疑虑,“我甚至怀疑,他们早就可以无视陷阱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陷阱影响过。 更可怕的是,我怀疑,这些陷阱,根本就是他们布置的。” “什么?” 拓跋孤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毛骨悚然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后立刻摇着头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方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还需要一路追杀我们,把我们逼到核心陷阱区吗? 直接设下陷阱,将我们一网打尽就好了!” 拓跋孤说者无心,卢烦烈却听者有意。 “一路追杀我们到核心陷阱区……”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雷般的震撼,像是突然被点醒,猛地抬头看向拓跋孤,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悚,“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的? 故意把我们赶入这片山林,就像我们打猎的时候,把猎物一步步赶入陷阱一样?” 此话一出,拓跋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个可能性,太过恐怖,太过颠覆他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摇着头,语气有些慌乱:“不会的,将军,你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我们怎么可能在他们眼中,只是猎物? 你可是曾经带兵无数次冲破赵军,缴获无数战利品的草原勇士,是一个部落领袖啊!” 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卢烦烈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眼底的惊悚与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卢烦烈已经认定了这种可能性。 拓跋孤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卢烦烈焦虑的模样,连忙劝道:“将军,事到如今,也不必太过焦虑。 既然对方已经撤去,留给我们的时间就不那么紧迫了。 这件事其实也简单,你派一队斥候,沿着我们已经排查出来的安全路线,去看看之前敌军中陷阱的地方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敌军是不是真的被陷阱影响过,只要斥候们仔细探查,看看现场的血迹、陷阱击中目标留下的痕迹,哪怕敌军的尸体被带走了,也能找到线索。 到时候,就能确定他们是一开始就不被陷阱影响,还是后来才摸清了陷阱规律,何必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 卢烦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拓跋孤的话,确实点醒了他。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派斥候去探查,找到确凿的证据。 于是,他立刻下令,派出两队精锐斥候,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你们沿着之前打探好的安全路线,去探查之前敌军‘中陷阱’的区域,务必仔细搜查,哪怕是一丝血迹、一点陷阱触发后的痕迹,都不能放过。 查清敌军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陷阱影响过,速去速回!” “是!” 两队斥候立刻领命,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迷雾深处出发。 斥候们离去后,卢烦烈依旧不安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扫向迷雾深处,心底的疑虑丝毫没有缓解。 而匈奴大军,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士兵们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巫烟,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生怕,血衣军只是假装撤离,实则潜伏在暗处,等待着突袭的机会。 山林间,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巫烟流动的细微声响。 死寂之中,潜藏着无尽的危机与不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6章 终悟迷局皆是戏,深山困死寸心殚 卢烦烈派出的斥候很快消失在迷雾之中。 两支队伍,每队十人,沿着之前反复确认过的安全路线,小心翼翼地向后方摸去。 领队的是部落里最有经验的斥候老手,在这片山林里打猎多年,老马识途,夸张点说,闭着眼都能分辨方向。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停。” 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猛地抬手,身后的九人立刻蹲下,弓弦半拉,箭矢指向四周的迷雾。 “怎么了?”领队压低声音问道。 “有东西。” 前面那人缓缓蹲下身,拨开脚边的枯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出现在众人眼前。 拉线。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条路咱们之前走过。” 一个斥候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这拉线……之前没有。” 领队没有说话,顺着拉线的方向看去,尽头处藏着个简易的一次性弩箭,木箭的箭头泛着幽幽的蓝色。 淬了毒。 “绕过去。” 领队沉声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拉线,继续前行。 可没走出二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队伍最后面的一名斥候已经倒在地上,一支短木箭深深插进他的肩膀,他正撕开衣衫,拼命绑住肩头,但还是能够看到,创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 “有陷阱!” “隐蔽!” 斥候们立刻散开,各自找到掩体,弓弦拉满,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的迷雾。 可迷雾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箭矢,没有伏兵,没有杀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怎么样?” 领队低声问。 靠近伤者的斥候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声音发苦:“箭上有毒,烈性的,已经不行了。” 伤者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瞳孔开始涣散,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几息之后,手臂无力地垂落,再也没有动弹。 “该死。” 领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解,“这条路咱们走过,陷阱早就被触发干净了,怎么又冒出来新的?” “会不会是……记错了?” 一个斥候小声说。 “不可能。” 领队断然否定,“出发前我反复确认过标记,这条路绝对没错。” 沉默。 迷雾中,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 “继续走。” 领队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领了死命令来的,不能退。都跟紧,踩着我的脚印走。” 队伍继续前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脚步都变得更轻更慢,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地面和两侧的草丛,生怕漏掉任何一根拉线。 可陷阱防不胜防。 又走了不到百步,走在第三位的斥候突然脚下一空。 地面塌陷,他的整条腿陷进了一个伪装过的坑洞里。 坑底铺满了削尖的木刺,有一根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腿。 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声,只是闷哼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周围的斥候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坑里拉出来。 小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如泉涌,而且,又是黑色的。 “解药。” 领队低声说。 有斥候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塞进伤者嘴里让他咀嚼。 可那草药嚼碎了咽下去,伤者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青,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行。” 那个递药的斥候脸色发白,“这毒……依旧不是咱们常见的那种毒,解药根本没用。” 伤者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低头看着自己迅速发黑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某种平静。 “别管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继续走……完成任务……” 领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走。” 他的声音沙哑,但脚步没有停。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是煎熬。 又一个人中了毒刺,倒在了路边。 又一个人踩中了绊索,被吊到了半空,胸口被隐藏在树叶中的尖刺刺穿。 又一个人……又一个人…… 二十个人的队伍,走到目的地时,只剩下了六个人。 而他们看到的景象,让这六个幸存者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是之前殿后部队与血衣军交战过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匈奴刻意留给敌军的陷阱区。 之前探查时候,斥候们就在这里发现了不少敌军尸体,或奄奄一息,或早已暴毙。 但是现在。 地上空荡荡的。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只有被踩踏过的草地和被折断的树枝,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尸体呢?” 一个斥候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对啊……之前这里不少敌军中陷阱半死不活?尸体去哪了?” “之前你探查这里,确定那些家伙真的死了吗?” “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靠近探查,但我确实看到了他们脸色发黑……” “那敌军把尸体收走了?” 没有人再回答。 领队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地上的痕迹。 他找到了一处被触发的陷阱。 一根拉线被踩断了,连着不远处的一个简陋木弩。 木弩上的箭已经射出去了,落点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他走过去,拔出那支木箭。 箭头上干干净净,一丝血迹都没有。 他又找到了一处地刺陷阱。 伪装过的盖板被踏碎,下面的尖刺露在外面,但尖刺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肉,什么都没有。 一滴汗水从额头滑下,他很有耐心,仔细搜寻,时间缓缓流逝,他找到了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全是触发过,却没有血迹的。 领队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可怕的念头正在他脑海中成形。 “这些陷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本没有射中过人。” 另一个斥候凑过来,低声问:“队长,您说什么?” 领队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在演戏。 那些惨叫声、那些中陷阱的声音,全都是假的! 敌军根本没有中陷阱!” 他指着那些被触发的陷阱,声音越来越大:“你们看,这些陷阱虽然被触发了,但上面连一滴血都没有! 那箭射出去射中了什么? 空气吗?” 斥候们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可……可是我们明明听到了啊……” 一个斥候结结巴巴地说,“那些惨叫声,那些尸体,不像是装的……” “不像?”领队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这些陷阱都可能是被他们改过的,还有什么不能装的?” 他环顾四周,迷雾翻涌,树影憧憧,每一片阴影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中计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他们不是被我们拖住的,是我们在帮他们演戏。” 一个斥候结结巴巴地问:“帮……帮谁演戏?” 领队没有回答。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走,回去禀报大人。” 他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快!” 回程的路同样凶险。 那些标记好像又变了一个样。 有些标记指向的路线上,出现了新的陷阱。 有些之前没有标记的地方,反而安全。 领队带着队伍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那片死亡之地。 但又有两个人倒在了路上。 …… 卢烦烈站在原地。 巫烟在他眼前翻涌,昏黄的雾气像一道永远拉不上的帷幕,将真相严严实实地遮在后面。 派出去的斥候已经走了很久,迷雾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没有喊杀,没有惨叫,甚至连一声示警的号角都没有。 死寂。 纯粹的、让人发疯的死寂。 这种安静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更折磨人。 战斗至少意味着还有对手,还有可以砍杀的目标,还有翻盘的可能。 而寂静……寂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意味着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意味着你只是一只被驱赶的猎物,连被猎杀的价值都没有。 猎物。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卢烦烈的脑海,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甩掉。 不,不可能。他是卢烦烈,是带兵无数次冲破赵军防线、缴获无数战利品的草原勇士,是一个部落的领袖。 他怎么可能成为猎物? 怎么可能被人像赶羊一样赶进山里? 可是……那些陷阱。 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陷阱。 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敌军。 那些恰到好处的追击节奏。 快了会把他们逼到绝路奋起反扑,慢了又不足以驱使他们不断深入。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计算好的。 卢烦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可越是不想,那些念头越是疯狂地往脑子里钻。 “将军。” 拓跋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你的脸色不太好。” 卢烦烈睁开眼,看着面前翻涌的巫烟,声音有些发涩:“没事。” 拓跋孤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迷雾深处,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将军是在担心那些斥候?” 卢烦烈没有说话。 拓跋孤继续说道:“我觉得不必太过忧虑。 那些斥候都是部落里最有经验的老手,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就算敌军还没走,他们也能应付,带着情报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一些:“而且,敌军不是已经退走了吗?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准过一会儿斥候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敌军已撤出山林,沿途无埋伏’。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沿着安全路线撤出去,回到草原上重整旗鼓。” 卢烦烈看了他一眼。 拓跋孤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乐观,仿佛只要他这么想,事情就真的会这么发展。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或许那些敌军真的已经走了。 或许那些陷阱只是巧合。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他想太多了。 一丝侥幸从卢烦烈心底升起,像一根细细的绳索,让他从崩溃的边缘稍稍拉回了一些。 “也许吧。”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拓跋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拓跋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肯定是的。 将军你就是太谨慎了,什么事都想得太深。 有时候事情没那么复杂,就是咱们想多了。” 卢烦烈嘴角扯了扯,算是一个回应。 然后,迷雾中传来了声音。 脚步声。 急促的、踉跄的、几乎是在奔跑的脚步声。 卢烦烈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迷雾深处。周围的士兵也立刻警觉起来,弓弦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道黑影从迷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斥候。 但只有四个。 他们的衣衫被划得稀烂,脸上全是泥土和草汁,嘴唇干裂出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尚未消散的恐惧。 其中一个的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颜色发黑。 那是中毒的迹象。 卢烦烈的心猛地一沉。 “其他人呢?”他大步迎上去,声音低沉而急促。 两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其中一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死……死了……都死了……” 拓跋孤从后面赶上来,满脸惊讶:“死了?那条路线你们不是走过好几遍了吗?怎么还会死这么多人?” 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不知道……属下也不知道…… 原本没有陷阱的地方,突然就冒出陷阱来了。 拉线、毒刺、陷坑……到处都是,防不胜防。 我们走一步探一步,还是躲不开……”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明明之前走过的时候,那些地方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次回去,陷阱全回来了。 而且……而且比之前更多,更隐蔽,更狠毒。” 拓跋孤的脸色变了。 卢烦烈的脸色更难看,他的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敌军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敌军中陷阱的痕迹呢?那些尸体呢?到底是什么情况?” 斥候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敌军……敌军的尸体不见了。 一具都没有。” “我们在交战地点找了很久,地上只有我们自己人的尸体。 那些之前被敌军杀死的殿后士兵,全都死在那里” “但是敌军的尸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个都没有。” “那些被触发的陷阱呢?”卢烦烈追问,“有没有射中人的痕迹?” 斥候摇了摇头,脸上的恐惧更深了:“属下检查了好几处被触发的陷阱。 那些木箭上面……没有血迹。 地刺上面……也没有血迹。 许多的陷阱,虽然被触发了,但根本没有射中过人。”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悚:“大人,属下怀疑……之前我们听到的那些陷阱激发的声音、敌军中陷阱的惨叫声,全都是敌军故意做出来给我们听的。 他们根本没有中陷阱,从一开始就没有。” 死寂。 整个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斥候的话。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卢烦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是自信。 是尊严。 是作为一个草原勇士、一个部落领袖的全部骄傲。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 “敌军也被陷阱影响了,我们和他们消耗得不亏”。 他想起自己下令继续深入时的笃定。 “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兰邪单那些叛徒”。 他想起自己以为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的那份从容。 可笑。 真他妈的可笑。 卢烦烈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眼前阵阵发黑。 卢烦烈觉得眼前的天塌了。 不,不是天塌了。 是他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他想起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陷阱,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追击节奏,想起血衣军突然冲杀上来又凭空消失的诡异。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一幅他宁愿永远不要看清楚的图画。 他的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尘土飞扬。 周围的匈奴士兵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们那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满脸死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原来……就是这样……” 卢烦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这陷阱……就是敌军布置的……” “他们一直在演戏……把我们当傻子一样戏弄……” “把我们从伏兵区逼退,一路赶进这片核心陷阱区……这原本是给他们准备的陷阱,如今被他们改了之后,变成了困住我们的毒笼……”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绝望。 “我们何其可笑……还以为在引诱敌军兜圈子,互相消耗……” “结果呢?只有我们自己在被陷阱消耗……而敌军就这样……就这样玩弄傻子一样把我们逼进这里……” “任由我们七拐八绕,把自己绕得迷失方向…… 最后他们从容撤走……留我们在这里进退维谷,不上不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翻涌的巫烟,眼中满是自嘲和苦涩。 “猎物……我们从头到尾都是猎物……被人赶进笼子里的猎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呓语的喃喃。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枯叶,随时都会被碾碎。 拓跋孤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怎么也转不动。 兰邪单呢? 陷阱部队呢? 那些被他们一路追杀、一路咒骂的叛徒呢? “将军……” 拓跋孤的声音有些发涩,“这陷阱是敌军改的……那兰邪单呢?陷阱部队呢?”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紧:“他们……难道不是背叛了我们吗?” 卢烦烈没有回答。 拓跋孤追问道:“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追踪他们的踪迹吗? 那些标记、那些痕迹,不是他们留下的吗? 如果不是他们背叛了我们,那那些痕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找到他们……只要找到陷阱部队…… 他们熟悉这片山里的每一个陷阱,肯定能带我们出去…… 他们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卢烦烈缓缓转过头,看着拓跋孤。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和怜悯。 “蠢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拓跋孤的心口上,“这陷阱既然都被人家改了,布置陷阱的人还能有活路吗?” 拓跋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们早就死了。” 卢烦烈一字一顿地说,“死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亏我们还自以为是,把他们当做叛徒,以找到他们为目标不断深入山林…… 把这些已经死掉的人,当做翻盘的筹码……” “可笑……真他妈可笑……” 拓跋孤的脸色变得惨白。 死了? 早就死了? 他想起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追踪陷阱部队的踪迹,一直在咒骂那些“临阵脱逃的叛徒”,一直在幻想找到他们之后如何报仇雪恨、如何把他们当炮灰…… 原来那些人早就死了。 而他一直痛恨的、一直想要揪出来的假想敌,不过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甚至可能连尸体都不存在了。 这种落差,这种荒诞,让拓跋孤的脑袋一片混沌。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也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陷阱部队……全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 “闭嘴!” 拓跋孤猛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谁说我们出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转动。 “虽然敌军退走了,但我们一路进来的时候,是留了标记的!” 拓跋孤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标记是我们草原部落的暗号,外人绝不可能看懂。 只要我们沿着标记原路返回,不就能走出去了吗?” 卢烦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难道没听到斥候说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那些原本没有陷阱的地方,重新出现了陷阱。” 拓跋孤的脸色一僵。 “敌军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掉我们的陷阱,自然也可以在我们来的路上恢复陷阱。” 卢烦烈缓缓说道,“你现在回去,走的路依然还是布满陷阱的。” 拓跋孤沉默了。 他知道卢烦烈说的是对的。那些陷阱不会无缘无故重新出现,那些标记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但他不甘心。 “就算如此,”拓跋孤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不了我们拼着伤亡,用命填出一条路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卢烦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有一万多人,难道还趟不出一条路吗?死一千人、死两千人,只要大部分能活着出去,就值得!” 周围的匈奴士兵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用命填? 谁去填?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开来,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被牺牲的数字。 卢烦烈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尘土里,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 拓跋孤焦急地等着,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终于,卢烦烈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死灰色,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不是希望。 是认命。 “只能如此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沙哑而疲惫,“传令下去,全军整队,沿着来时的方向……趟路。”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看着那些惊恐、躲闪、绝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告诉弟兄们,”他的声音很轻,却传得很远,“我们会活着出去的。” 没有人回应。 只有巫烟在山林间翻涌,像一张永远合不上的网,将他们死死罩在里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7章 签分生死踏危途,阱隐烟迷标却无 队伍开始动了。 不是整齐的行军,而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进死胡同的羊,茫然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蠕动。 巫烟太浓,十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所有人只能一个挨着一个,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往前走。 “都跟紧了!别掉队!” 拓跋孤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撑起来的底气。 他走在最前面,眼睛不是望着前方,而是低着头,仔细搜寻着特定位置。 “找咱们留的标记!树根底下,石头缝里,草丛深处,都给我瞪大了眼睛找!” 队伍中段有人蹲下身,拨开一丛枯草,里面四块石头堆叠,底下压着一根树枝,指着队伍前行的方向。 他眼睛一亮:“找到了!是咱们的标记!” “这边也有!” 另一个人趴在地上,从一块大石头的根部找到了几根特意摆放的树枝,最短的那根指向来路,“标记还在,方向没错!”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队伍里的气氛稍稍松动了一些。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那些藏在隐秘角落里的标记就是通往生天的路标。 拓跋孤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标记是他们部落世代相传的暗号。 几根树枝、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方式摆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外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只有知道暗号的人,才能从草丛里、树根下、石缝中找到它们。 标记还在,路线还能辨认。 就算敌军想要破坏这些标记,也不可能全部找出来。 那些藏在石根深处的标记,连自己人都要趴在地上才能看到,敌军怎么可能发现? “加快速度。” 拓跋孤挥了挥手,“咱们尽快走出去。” 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 卢烦烈走在队伍中段,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依旧灰败,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周围的士兵自觉地给他让出一片空间,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说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队伍前方拓跋孤的背影。 自信满满,大步流星。 卢烦烈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走路。 他不想泼冷水,也不想打击拓跋孤的积极性。 但他心里清楚,敌军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出去的。 绝对不会。 不多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这是……殿后队伍……” “是咱们的人!” “天啊,死了这么多……” 拓跋孤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最后殿后部队与敌军接战的地方。 四五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拓跋孤蹲下身,翻看了一眼就近的尸体,伤口平滑整齐,从肩膀斜劈到胸口,连骨头都被干净利落地斩断。 剑伤。 不是远射,是近战。 敌军冲到面前,一剑毙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殿后队伍描述的场景。 “那些人身着重铠,却健步如飞,眨眼就冲到了阵前,一剑就把人连刀带人劈成两半。” 不是夸张。 这伙敌军,当真恐怖。 拓跋孤站起身,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林地,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尸体没有被箭矢射中的,全是被利刃斩杀。 这说明敌军不是站在远处放箭,而是放着可怕的箭术不用,直接冲进了殿后队伍的阵型中,近身搏杀,一剑一个。 那他们冲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追杀,不是为了突破。 就是为了杀这四五百人? 这问题如阴影谜团,笼罩在他的心上。 他或许死都想不到,血衣军只是为了回收最后一批箭矢。 不对。 拓跋孤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出去再说。 “标记还在,路线没错!” 他大声说道,绕过尸体,继续往前走,“这些弟兄……等咱们出去了,再回来给他们收尸!” 队伍从尸堆中穿行而过,脚下踩着黏腻的血泥,靴底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看,有人低声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像是在为死者超度,又像是在为自己祈福。 拓跋孤走在最前面,步伐坚定。 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标记清晰,路线明确,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能走出这片该死的山林。 可就在他信心越来越足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从队伍前方传来。 拓跋孤猛地抬头,只见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踩中了什么,一支短木箭从草丛深处射来,钉进了他的大腿。 另一个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坑底的尖刺从他的脚背穿了出来。 “陷阱!” 有人惊呼,“这里还有陷阱!” “不可能!” 拓跋孤大步冲上前去,低头看着那根被踩断的拉线。 拉线埋在落叶下面,肉眼根本看不见,只有踩上去才会触发。 他的脸色满是难以置信,“这条路我们走过!陷阱早就被排干净了!怎么会……” 没有人能回答他。 “别慌!排险!” 拓跋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石头探路,用木棍扫,一个一个来!”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排险。 有人捡起石头,用力扔向前方的路面。 石头落地,滚了几圈,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扔一块。 还是没有反应。 “安全?” 那个扔石头的士兵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 脚刚落地,“咔”的一声轻响从脚底传来。 他低头一看。 一块看似坚固的石板,在他踩上去的瞬间微微下沉了一分。 太晚了。 一支涂了毒的短箭从右侧的草丛中射出,精准地钉进了他的肋部。 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地,脸色迅速发青。 “石头探不出来……” 有人声音发颤,“那陷阱是……是踩上去才会触发的……” 是的。 这就是血衣军改装过的陷阱。 不是简单的拉线,不是显眼的伪装,而是精心设计过的、只有人的重量才能触发的机关。 石头滚过去,木棍扫过去,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除非你亲自踩上去。 拓跋孤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起之前那些殿后队伍的经验。 敌军能精准地避开每一个陷阱,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是这些陷阱的创造者。 而现在,那些家伙把这些魔鬼一样的机关陷阱全部恢复,又留给他们了。 来的时候踩了一遍,回去的时候还要踩一遍,真他娘的让人心态崩溃! “继续走!” 拓跋孤咬着牙,“一个一个踩!死了人也要把路趟出来!” 没有人敢动。 “我让你们继续走!” 拓跋孤拔出弯刀,眼中满是血丝,“不往前走就是死,往前走还有机会!给我走!”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的腿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步、两步、三步—— “噗。” 一支短箭从头顶射下,钉进了他的肩膀。 箭上的毒迅速蔓延,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下一个!” 拓跋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又一个士兵被推了上去。 走了五步,踩中了伪装过的地刺,尖刺从鞋底穿透脚掌,他抱着脚在地上打滚,惨叫刺破迷雾。 “下一个。” 又一个。 又一个。 每走一段距离,就有人倒下。 有的是被暗箭射中,有的是掉进了陷坑,有的是踩中了毒刺。 那些血衣军改造过的陷阱,隐蔽得令人发指。 拉线沿着树枝脉络而行,有些干脆就是藤蔓本身,肉眼根本看不见,看见也无法分辨。 伪装过的盖板与地面严丝合缝,石头滚过去纹丝不动,人踩上去才会塌陷。 短弩藏在树冠深处,箭矢垂直射下,防不胜防。 拓跋孤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他们明明已经排过险了,明明这条路是安全的,可现在…… “大人……” 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开口,“陷阱……太多了……” 拓跋孤抬头看去,巫烟翻涌之中,前方的路面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那些看不见的死亡机关,正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踩上去的人。 一眼望不到头的恐惧。 他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继续……我们一定能出去……” 可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底气。 卢烦烈站在队伍中段,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士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也没有说“放弃吧”。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死的树,看着自己的枝叶一片一片地凋落。 巫烟在山林间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血腥味越来越浓。 “下一个。” 拓跋孤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又一个士兵被推了上去。 走了不到十步,脚下突然一空。 伪装过的盖板翻转,他的整条腿陷进坑里,坑底的尖刺穿透小腿,血顺着伤口涌出来,迅速变成黑色。 他咬着牙没有叫,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抬下去。” 拓跋孤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把那中毒的伤者拖到路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多看一眼。 路边的尸体已经摞成了堆,活人从旁边走过,眼神空洞,像一群行尸走肉。 “下一个。” 没有人动。 拓跋孤猛地回头,眼睛扫过身后的士兵。 那些人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脚步像钉在了地上。 “我说——下一个!”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还是没有人动。 一个百夫长模样的汉子硬着头皮开口:“大人……弟兄们……实在是试不动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解释。 “不是怕死,大人。弟兄们不怕死。可是……” 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前方的迷雾,“这样一个个上去送,死得不明不白的…… 弟兄们心里没底啊。” 拓跋孤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没底?” 他的声音低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你以为我有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 他知道百夫长说的是实话。 之前他们能顶着压力一路追击,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 抓住叛徒,反败为胜,把那些该死的敌军碎尸万段。 可现在呢? 叛徒早就死了,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恐怖的敌军也走了,走得无声无息,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家部落布置的、被敌人改装过的陷阱。 踩中了就死。 明明走出去了就活下来了,但现在却要死在探路上。 越是这样,越没有人愿意走在前面。 因为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踩错的人”。 “大人,” 另一个百夫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敌军反正也走了…… 不如咱们等巫烟散去,看清楚方向,直线走出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咱们熟悉这片山,只要巫烟散了,不用靠标记也能找到方向。 到时候咱们直接找到坡道方向,坡道上面不好设置陷阱,咱们上了坡道就安全了,但总比这样……这样拿命填要强。” 拓跋孤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等不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 卢烦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 他的脸色依旧灰败,眼神空洞,但声音出奇地平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你们忘了?这巫烟有毒。” 他一字一顿地说,“咱们虽然吃了祭坛配发的解药,但解药有时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那些瘫坐在路边、脸色青黑的伤者身上。 “时效一过,一开始是筋骨酸软,浑身无力。 越到后面越严重,轻则昏迷,重则中毒身亡。” 他抬起头,看向迷雾深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山里的祭坛都在极深的隐蔽处,没有咱们亲自传令战事结束,他们不会停止释放巫烟。” 众人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巫烟有毒。 这是他们用来对付敌军的武器。 按照原计划,现在应该是敌军被困在山林里,被巫烟侵蚀得筋骨酸软、浑身无力,而他们凭借解药的时限从容收割,在自家布置的陷阱区来去自如。 可现在呢? 被困在山林里的,是他们自己。 敌军早就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而他们,正被自己释放的巫烟一点一点地逼入绝境。 “所以……”拓跋孤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不能等。” “不能等。” 卢烦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等下去,就是全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拖延的资本。 要么冒险趟出一条路来,要么等巫烟毒发,死在这片自己亲手布置的山林里。 “可是……”那个提议等巫烟散去的百夫长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卢烦烈说的是对的。 可知道归知道,让他走在前面趟路,他依然不愿意。 拓跋孤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抽签。” 所有人抬头看他。 “每个小队自己抽签。” 拓跋孤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抽到最短的那根,走在最前面。轮换着来,大家都有活命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谁也别想躲在后面让别人送死,谁也别想不冒风险就活着出去。”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片刻之后,队伍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各个小队开始就地取材,折下树枝,掰成长短不一的小段,握在手里,只露出一截。 “来,抽。” 一个小队长握着树枝,伸到队员们面前。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咬着牙伸手,有人犹豫了片刻才伸出去,有人低着头,手在发抖。 “我……我是长的!” 一个士兵抽出一根树枝,比了比长度,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狂喜。 他高举着那根树枝,像是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手舞足蹈,眼眶里甚至涌出了泪水。 “我是长的!我是长的!我不用走在最前面!” 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我是短的。” 另一个士兵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截短小的树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没有人能替他。 “我也是短的……” 又一个士兵举着那截短树枝,声音发颤。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只是死死地攥着那截树枝,指节泛白,像是在握着一把割喉的刀。 “我……”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手里的短树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截短树枝意味着什么。 走在最前面。 踩那些看不见的陷阱。 用自己的命,为后面的人趟出一条路来。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抽签声、惊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荒诞的哀歌。 有人因为抽到了长枝而狂喜,手舞足蹈,涕泪横流。 有人因为抽到了短枝而绝望,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沉默着把那截短树枝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有人死死攥着那截长枝,像是攥着自己的命,不肯松手。 拓跋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是抽签的人之一。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截短枝。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默默把那截短枝塞进了腰带里,换了一根长的握在手中。 然后他举起那根长枝,高声说道:“我抽到了长枝,我不用走在最前面。” 没有人怀疑。 因为他是拓跋孤,是这支队伍里除了卢烦烈之外职位最高的人。 没有人会想到他作弊,也没有人敢质疑他。 他收好那根长枝,看了一眼队伍最前方那些抽到短枝的士兵。 他们的背影在巫烟中若隐若现,像一排走向刑场的死囚。 拓跋孤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翻涌的迷雾。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继续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抽到短枝的走在前面,轮换着来。 谁也别想逃。”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最前面的几个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生怕踩错一步。 巫烟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抽到长枝的人暗自庆幸,脸上却不敢露出笑容。 抽到短枝的人面色如土,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拓跋孤走在队伍中段,手心里全是汗。 那截被他塞进腰带的短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没有扔。 他只是把它藏得更深了一些。 队伍再次前行。 抽到短枝的士兵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探,像在刀尖上跳舞。 没走出多远,前锋又倒下了三个。 一个踩中了藤蔓拉线,暗箭从树冠射下,钉穿了他的锁骨。 箭上的毒发作极快,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完遗言,就已经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在落叶堆里。 一个踩上了伪装过的盖板,整个人掉进陷坑,坑底的尖刺从后背穿出,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没有立刻死,仰面朝天,眼睛直直地望着翻涌的巫烟,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一个被地刺穿透了脚掌,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自己把脚从刺上拔出来,撕下衣襟缠住伤口,一瘸一拐地快速往前走。 要在毒发身亡之前,为队伍再探出几处陷阱来,少让自己的队友死几个。 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硬挺着走了一段距离,直到一枚木箭插入腹部,才安心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换人。” 拓跋孤挥手。 抽到下一轮短枝的士兵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接替了前锋的位置。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不怕了,是怕到了极点,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拓跋孤走在队伍中段,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 虽然死了人,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哪一场仗不死人? 他们不死,大家都要死。 这是抽签抽到的,是命运。 只要能走出去,这些人的死就是值得的。 他开始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前面那个路口……那棵歪脖子老树……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 好熟悉。 他皱起眉头,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能证明他没有走错的东西。 标记。 他们设下的标记。 应该在树根底下、石头缝里、草丛深处。 某个特定的位置,某种特定的摆放。 他蹲下身,拨开树根处的枯叶。 什么都没有。 他又走到旁边的石头旁,趴在地上,伸手往石头根部摸了摸。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站起身,扫视四周,“这里我们走过,是一个转弯的地点。 我亲手设下过标记,我记得很清楚。 标记应该就在这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8章 欺心暗藏短枝泪,血浸荒林万骨枯 拓跋孤站在本该有标记的“路口”愣怔了好一会儿。 随后不死心的他招了招手,叫来几个斥候:“去周围找找,方圆五十步,仔细搜。 这个地方一定有标记,就算从距离上来说,也该有标记了……” 斥候们散开了。 有人趴在地上扒开草丛,有人钻进灌木丛里翻找,有人爬上岩石四处摸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所有人陆续回来。 “大人,东边没有。” “西边也没有。” “南边……什么都没有。” “北边也是。” 拓跋孤的脸色阴沉下来。 “会不会是……记错了?” 一个斥候小心翼翼地问。 拓跋孤没有回答。 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这片山林太大了,草深树茂,树长得都差不多,巫烟又浓,能见度不到十步。 认错地方、记错路线,太正常了。 可是…… 他总觉得就是这里。 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有一道被雷劈过的裂痕。 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狼。 他应该不会记错的。 可标记呢? 标记去哪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随便选一个方向继续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可能是被敌军抹去了。” 卢烦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 他的脸色依旧灰败,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倒不是恢复了精气神,而是彻底接受了现实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们的路线应该没错。” 他平静地说,“但标记……已经不在了。” 拓跋孤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被质疑后的恼怒。 “那些标记,不过是几根树枝、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方式摆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与周围的落叶、杂草、石头浑然一体! 不是部落里的人,根本看不出那是标记,更不可能知道那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周围的草丛和树根,“就算有人告诉敌军这里有标记,他们也要趴在地上分辨半天才能注意到其中一个! 怎么可能全部抹去?连一个都不剩? 你也说过,敌军还要赶着去包抄大军,他们这么有闲心吗?” 卢烦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拓跋孤心里发毛。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卢烦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崩溃中缓过来的人,“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不能用常理揣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翻涌的巫烟。 “我甚至怀疑,他们从一开始就比我们更熟悉这片山林。 那些陷阱、那些戏码、那些诡异的行军速度……都不正常。 这不是一群正常的军队,他们……像是怪物。” 拓跋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卢烦烈说的是对的。 那些敌军,确实不能用常理揣测。 “那现在怎么办?” 拓跋孤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没有标记,巫烟又这么浓,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 随便选一条路走,万一走反了,不是越走越深? 该死的,如果一开始没有那样绕行……” 他止住了话头,因为如果没有绕行,就会被追上。 他不知道敌军只来了五千人,大部队直接离开了,只当是敌军三万精锐齐至,那样的情况绝对打不过。 卢烦烈沉默了片刻。 “找斥候来认。” 他说,“这条路是我们走过的,斥候们负责设下标记,总有人记得周围的景物。” 拓跋孤点了点头,立刻下令。 很快,几队负责设置标记的斥候被叫到了前面。 这些人都是部落里最有经验的老手,在这片山林里经常打猎,相对熟悉地形。 可现在,他们全都皱起了眉头。 “大人……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巫烟又浓,实在看不远……” “我记得这里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可是……好多地方都有被雷劈过的树……” “这块石头我好像见过,但又不太像……” 斥候们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准。 之前被敌军追杀的急促,导致他们也没有停留下来特意记忆。 “爬树呢?” 拓跋孤问道,“爬到高处,能不能看清山势?” 一个斥候摇了摇头:“大人,巫烟太浓了,爬到树冠上也看不清。 而且……这片山林太密,树冠连成一片,就算没有巫烟,也很难分辨方向。” 拓跋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斥候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大人,要不……咱们凭印象指个方向?” “凭印象?” 拓跋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万一指错了呢?” “总比原地不动强。” 那个斥候低声说,“而且……咱们这么多人,大多数人指向的方向,应该不会错。” 拓跋孤看向卢烦烈。 卢烦烈点了点头。 “那就指吧。” 拓跋孤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来,指向你们觉得对的方向。” 斥候们找来不少匈奴士兵,站成一排。 有人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指向左前方。 有人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落叶,站起身,指向正前方。 有人爬上一块大石头,眺望了片刻,指向右前方。 还有人犹豫了很久,最后指向了和大多数人差不多的方向。 拓跋孤一个个看过去,在心里默默数着。 什么方向的都有。 还有一个指向了身后。 拓跋孤瞪了他一眼,那人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好在不是没有结果,左前方,最多。 “左前方。”拓跋孤深吸一口气,“走。” 队伍转向左前方,继续前行。 拓跋孤走在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树根、石缝、草丛,找标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斥候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 拓跋孤快步上前,只见那人趴在地上,从一丛枯草的根部拨出了几根摆放整齐的树枝。最短的那根,指向他们前行的方向。 “是咱们的标记!” 那个斥候兴奋地说,“咱们选的方向没错!” 拓跋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卢烦烈还说什么敌军抹去了标记,那明明是一个巧合。 他就觉得敌军再厉害,又如何分辨出这种标记,又如何一个不剩的全都抹去? 那也太玄奇了,根本不可能。 卢烦烈的脊梁已经被那敌军打碎了,他的胆气已经被打散了,幸好现在队伍是由我来带,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只会把队伍带去死路。 “好!” 他直起身,大手一挥,“沿着标记走!加快速度!”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他们正在走出去。 而拓跋孤则是找到卢烦烈,说道,“看来之前标记不在了是我们记错了地方,那只是一个巧合,这一次又有了标记,说明我们没走错,也说明敌军根本无法识别这种标记!” “卢烦烈大人,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卢烦烈不置可否,只是沉默以对。 没有人知道,那些藏在草丛深处的树枝,已经被另一双手重新摆放过。 方向变了。 不是指向出路,而是指向陷阱最密集的地方。 拓跋孤更不知道,他们此刻走过的这条路,如果从天上看,会发现它正在画一个巨大的圆弧。 他们在兜圈子。 朝着山林更深处的方向。 又一圈,折回去。 巫烟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前方的路,看起来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尽头,已经不是来时的尽头了。 “快一点!就算中了陷阱也要挺住向前冲一段距离,为队友再排查几个陷阱!” “你们不是草原上的勇士吗?现在怎么像是被骟了的驴?给我跑起来!” “就这么怕死吗!?” 拓跋孤监督着队伍继续前进。 他脚步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标记还在,方向没错,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一定能出去。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念一道护身符。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藏在树根下、石缝中的标记,已经被另一双手重新摆放过。 树枝的方向变了,石头的堆叠方式也不同了。 只是几根树枝、几块石头的细微调整,指向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方位。 队伍正在偏离。 朝着山林更深处的方向。 陷阱越来越密集。 原本几十步才遇到一个,现在十几步就有一个。 拉线、陷坑、暗箭、地刺,层层叠叠,防不胜防。 前锋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抽到短枝的士兵往往走不出百步,就已经躺在了路边。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轮抽签的士兵竟然已经死光了…… “第二轮抽签。” 拓跋孤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底气,变得干涩而机械。 士兵们麻木地折下树枝,掰成长短不一的小段,握在手里。 没有人欢呼了。 抽到长枝的人只是默默地把树枝揣进怀里,脸上没有庆幸,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洞。 抽到短枝的人也不再哭泣,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队伍最前面,像一具行尸走肉。 拓跋孤摊开手掌。 短枝。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手指灵巧地将短枝塞进袖口,从腰带里换出一根事先藏好的长枝。 “我是长的。” 他举起那根长枝,声音平静。 没有人怀疑。 其实也没有人在意。 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自己的恐惧,没有人有空去关注别人的签是长是短。 队伍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拓跋孤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不对。 这里的路……不对。 他停下来,皱着眉头扫视四周。 按照距离推算,这里应该有一个转弯点,转弯点附近应该有一个标记。 可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石头呢? 标记呢? 又他娘的没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再找找。”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斥候说,“扩大范围,仔细搜。” 斥候们散开了。 一样的场面,一样的结局。。 一盏茶的功夫。 “大人,东边没有。” “没有。” “这边也没有。” “找遍了,没有发现标记。” 拓跋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难道还要凭印象来指? 之前已经冒险过一次了,这一次还要冒险? 有多少命够填? 而且,这地方他都看的陌生,其他人真的还有印象吗? 正想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时,队伍中段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的兵器掉落在地。 “我……我的手……” 一个士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发颤。 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握不住任何东西。 “我也是……腿发软……” 另一个士兵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药效……药效快过了……” 解毒药的时效正在过去。 巫烟的毒素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 拓跋孤的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筋骨酸软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浑身无力,然后是昏迷,最后是死亡。 时间不多了。 “快!”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再派斥候,分辨方向!” 斥候们被叫到了前面。 可这一次,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这里……这里我好像走过……” 一个斥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是……可是我不记得该往哪个方向……” “我完全没有印象。” 另一个斥候摇头,眼中满是茫然,“这条路……我没走过。” “我觉得是这边。” 有人指向左前方。 “不对,应该是那边。” 另一个人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们都错了,肯定是这边。” 三个人,三个方向。 南辕北辙。 拓跋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躁,目光在几个斥候之间来回扫视。 “到底哪个方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斥候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 拓跋孤闭上眼睛。 再次故技重施,找了许多人来,一起分辨方向,但这一次却不再好用。 几十个人均匀的指向了三个方向,而剩下的人则毫无印象。 这他娘的根本就没用! 拓跋孤烦躁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想起卢烦烈说过的话。 敌军可能抹去了标记,也可能修改了标记。 他当时不信,觉得那些藏在隐秘处的标记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可现在呢? 标记不见了。 路线陌生了。 他们在这片山林里兜兜转转,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抽签。”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选一个方向,抽签决定。”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能给出更好的办法。 抽签的结果出来了——右前方。 队伍转向右前方,继续前行。 可绝望,从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出现过标记。 一个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迷蒙前路,和越来越密集的陷阱。 前锋在倒下,中段在倒下,连队伍末尾都开始有人踩中陷阱。 因为巫烟太浓,能见度太低,人心也开始散乱,队伍也跟着散乱了。 而巫烟的毒素正在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手指颤抖,双腿发软,视线模糊。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下了,不是因为陷阱,而是因为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我……我走不动了……” 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他试图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起来!” 旁边的百夫长踢了他一脚,“不起来就死在这儿了!” 那个士兵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截枯死的树桩。 类似的场景在队伍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我不想走了……” “走不出去了……”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 突然,一个士兵猛地站起身,朝旁边的灌木丛冲去。 “我不走了!跟着你们根本走不出去,这不是出去的方向!我要出去!我自己找路!” “拦住他!”拓跋孤大喝。 可是来不及了。 那个士兵冲进灌木丛,跑出不到二十步—— “啊——!” 一声惨叫。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去看那个士兵的下场。 因为他们知道。 陷阱。 又是陷阱。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没有人敢再往前走了。 也没有人敢四散而逃。 “继续走!” 拓跋孤拔出弯刀,声音嘶哑,“抽到短枝的,到前面去!” 没有人动。 “我说,到前面去!” 还是没有人动。 那些抽到短枝的士兵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堵沉默的墙。 “你们想抗命?” 拓跋孤的眼睛红了,弯刀在手中微微颤抖。 一个士兵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麻木。 “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杀了我吧。” 拓跋孤愣住了。 “杀了我,也比走在前面被陷阱弄死强。” 那个士兵平静地说,“至少死得快,不用在提心吊胆。” 拓跋孤的手抖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一刀砍在那个士兵的肩膀上。 不是要害,但血流如注。 “到前面去!”他吼道。 那个士兵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看了拓跋孤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队伍最前面。 走了三步。 脚下地面塌陷。 尖刺从坑底刺出,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已经没了气息。 拓跋孤站在原地,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 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面,盯着自己的脚尖,盯着那片随时可能吞噬他们的落叶。 “下一个。” 拓跋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 “下一个!” 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连杀了三个人。 血流了一地。 可剩下的士兵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羊。 拓跋孤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他发现自己…… 也动不了了。 不是心理上的动不了,是身体上的。 他的腿在发软。 手指在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 解毒药的时效…… 也快到了。 拓跋孤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什么标记,什么路线,什么走出去。 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猎物。 被驱赶、被戏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他在这里越努力,就越显得可笑。 他松开树干,踉踉跄跄地往回走,穿过那些麻木的、绝望的、像行尸走肉一样的士兵,来到卢烦烈面前。 卢烦烈靠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了。 拓跋孤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沙哑:“大人,你说得对,标记已经没用了……给个办法吧。” 卢烦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沉的疲惫。 “办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算我们活着出去了……那支神秘军队也会包抄匈奴大军。 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到时候,整个草原都将变天。 而我们……我们就是匈奴的罪人,不论是王庭挺过去了,还是敌军胜利了,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这里。” 拓跋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罪人? 他们? 可是……可是他们也不想这样的啊…… “大人。”拓跋孤的声音有些发涩,“活着总比死了强。” 卢烦烈没有回应。 “就算我们是罪人,” 拓跋孤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也要活着接受惩罚。 死在这里算什么? 死在这里能改变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外面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部落。 我们死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卢烦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拓跋孤。 看着那些围过来的士兵。 那些麻木的、绝望的、却依然渴望活下去的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活着……总比死了强。” 他撑着树干站起身,身体晃了晃,站稳了。 “我们现在不能再乱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很明显,我们被敌军误导了。 他们修改了标记,让我们在山里兜圈子。” 拓跋孤张了张嘴,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事到如今,再问“怎么做到”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怎么办?”拓跋孤问。 卢烦烈抬起头,看向翻涌的巫烟。 “这只敌军的行踪已经泄露了,”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王庭必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会派援军来拦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 “既然有援军从外面赶来,那我们就可以……配合他们。” 拓跋孤的眼睛亮了一下:“怎么配合?” “我们留在外面的人,还停留在开战之前的信息。” 卢烦烈缓缓说道,“他们会以为我们的战术已经成功。 敌军被困在山里,巫烟和陷阱都是我们这一方的。 所以,援军入山之后,会沿着我们预设的路线进来支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提供一个方向。” 拓跋孤听懂了。 拿援军当探路石。 让他们趟出一条路来。 再不济,也能通过援军的行进方向,判断出哪条路是安全的。 他沉默了片刻。 不道德。 很他妈不道德。 可道德能当饭吃吗? 道德能让他们活着出去吗?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士兵。 那些人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活着。 他们只想活着。 “就这么办。” 拓跋孤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怎么指引方向?” 卢烦烈抬头看向树冠之上。 “狼烟。” 他指了指头顶:“巫烟虽然浓厚,覆盖山林,但狼烟会升得更高。 从远处看,援军能看到我们的大概位置。” 拓跋孤立刻下令:“收集湿柴、兽粪,越多越好!” 士兵们动了起来。 这是他们被困以来,行动最快的一次。 有人砍下湿漉漉的树枝,有人从地上捡起干兽粪,有人撕下衣襟当引火物。 很快,一堆湿柴在空地中央架了起来。 火石碰撞,火星溅出。 第一次,没点着。 第二次,也没点着。 第三次——一缕青烟从湿柴中升起,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浓烟开始升腾,穿过树冠,穿过巫烟,朝着更高处涌去。 黑色的烟柱在灰黄色的巫烟中格外醒目,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拓跋孤仰头看着那柱狼烟,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援军看到了,来了,他们或许能活着出去。 如果援军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没来…… 他不敢往下想。 卢烦烈靠在大树上,也仰头看着那柱狼烟。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希望。 是比希望更沉重的东西。 是责任。 对这一万条生命的责任。 以及出去之后,如何带领部落在这该死的风雨中活下去的责任。 巫烟翻涌,狼烟升腾。 山林深处,一群绝望的人,在等待着不知会不会到来的援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29章 援军携甲踏烟岚,伪标误引入危潭 巫烟笼罩的丘陵以西三十里,一支匈奴大军正在赶来。 四万兵马,黑压压一片,铺满了那片开阔的草场。 奔腾的声音混乱如狂潮,又如退潮般渐渐平息,只留战马打着响鼻的声响。 队伍最前方,一个魁梧的壮汉勒马而立。 贺赖屠。 匈奴左贤王麾下猛将,身长八尺,膀大腰圆,一张方脸上满是风沙刻出的沟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身披重甲,腰间悬着一柄比寻常弯刀长出一尺的斩马刀,刀柄上缠着的牛皮已经被汗水和血浸成了深褐色。 他眯着眼,眺望远方那片被巫烟笼罩的丘陵。 灰黄色的烟雾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将整片山林捂得严严实实。 看不见树,看不见路,只有翻涌的雾气。 “这是……巫烟。” 贺赖屠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 他身边的一名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卢烦部的巫烟,据说是林胡传承,方圆几十里都能罩住。 这烟还在,说明里面的战斗还没结束,敌军应该还被拖在里面。” 贺赖屠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多亏了卢烦烈大人。” 他由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若非卢烦部在此布下天罗地网,换做其他部落来,恐怕早就被那支敌军杀穿冲过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此去往东,便是一马平川。一旦让那支敌军冲过去,直插匈奴大军后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二十万大军正在东胡边境集结,准备一举吞下东胡全境。 如果后路被一支三万人左右的精锐骑兵截断,粮道被毁,退路被堵。 那二十万人就有了败兵之危。 “将军,咱们赶紧去支援吧。”副将催促道。 贺赖屠却摆了摆手。 “不急。” 他抬起手,指着那片翻涌的巫烟:“这烟有毒。没有卢烦部的解药,咱们进去就是送死,筋骨酸软,浑身无力,到时候别说打仗,连刀都举不起来。” 副将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先去卢烦部。” 贺赖屠调转马头,“一方面拿解药,一方面了解一下卢烦烈的战略部署。 咱们进去是支援,不是添乱。 搞不清楚状况就一头扎进去,万一坏了卢烦烈大人的布局,延误了战机,谁都担待不起。” “是!” 大军转向,朝着卢烦部的方向开拔。 卢烦部的营地就在丘陵以西不远处,一片背风向阳的草坡上。 原本热闹的部落如今显得格外冷清。 主力都被卢烦烈带进了山里,留守的只有几百名后勤兵和老弱妇孺。 贺赖屠的大军一到,整个营地立刻沸腾起来。 留守的后勤兵们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那黑压压的援军队伍,脸上又是惊喜又是紧张。 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上前来,单膝跪地:“大人!” 贺赖屠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开门见山:“巫烟解药呢?有多少?” “回大人,祭坛里备着足够三万人用的解药,属下已经命人去取了。” 那头领连忙答道,“剩下的……剩下的需要现配,药材倒是够,只是需要时间。” “先拿三万人份的,给我的人发下去。” 贺赖屠一边说,一边往营地里走,“卢烦烈大人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交代?战略部署是怎样的?” 头领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大人走之前说了,他会用巫烟封住整片丘陵,让敌军失去视野。”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人还说,他会用伏兵层层袭扰,把敌军机动一步步削弱,最后引到山里,利用地形优势继续周旋拖延。 同时他会派人在山里布置陷阱,敌军只要敢进山,就会被陷阱消耗,若不进山,机动受损之下,必被前后夹击,难以冲出隘口。 所以敌军会选择进山,等敌军被巫烟侵蚀得筋骨酸软、箭矢耗尽,他再带着巫秘战士从隘口杀出,一举全歼。” 贺赖屠听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他回过头,看向那片被巫烟笼罩的丘陵,眼中满是赞叹。 “利用巫烟封住视野,让敌军变成瞎子。 利用陷阱消耗敌军,让他们寸步难行。 最后用巫秘战士合局收官。 怪不得,那支所向无敌的秦军,能被拖延到现在,这一次,卢烦烈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之前还担心,那支敌军能在短时间内连灭稽粥部、皋林部,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可现在看来,卢烦烈大人早就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敌军再强,进了这片山,也是插翅难飞!” 副将也附和道:“难怪卢烦烈大人能带兵无数次冲破赵军防线,确实名不虚传。” 贺赖屠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那头领的肩膀:“好!等此战结束,我定向左贤王殿下为卢烦烈大人请功!” 头领连忙躬身:“多谢大人!” 贺赖屠一挥手:“解药发下去了吗?” “正在分发。” “好。” 贺赖屠走到营地边缘,眺望那片翻涌的巫烟,“等解药发完,大军立刻开拔,进山支援。 卢烦烈大人那边应该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正好为战局添上最后一份筹码。” 他正说着,突然,身旁的一名亲卫猛地抬起头,指向丘陵方向。 “将军!您看!” 贺赖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丘陵上空,灰黄色的巫烟之中,一道黑色的烟柱正在升腾。 不是巫烟那种弥漫的、灰黄色的雾气,而是一道浓黑的、笔直的烟柱,穿过树冠,穿过巫烟,直冲天际。 狼烟。 贺赖屠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卢烦烈大人他们的位置?” 他的声音发紧。 头领也看到了那柱狼烟,脸色变得惨白:“是……是……大人说过,如果战事不顺,就会点燃狼烟求援……” “战事不顺?” 贺赖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以为,以卢烦烈的布局,加上巫烟和陷阱的优势,就算不能全歼敌军,至少也能稳稳地拖住对方。 可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想得要糟糕。 “这支敌军……到底有多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卢烦烈在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在自己布置的巫烟和陷阱里,竟然被逼到了点燃狼烟求援的地步? 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怪物? “将军!”副将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咱们还进不进?” 贺赖屠沉默了片刻。 进? 还是不进? 当然是进! 就算敌军确实强到能够在这种局面下将卢烦烈逼得求援,他也不信敌军能保留多少实力,必也是油尽灯枯! 他这四万人可不是吃素的! “进!” 贺赖屠大手一挥,大义凛然的模样。 “解药发完立刻开拔。不管敌军多强,咱们都得把卢烦烈大人他们救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柱狼烟,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直接进丘陵,一刻不得延误!” 大军涌入丘陵。 巫烟扑面而来,灰黄色的雾气像一张巨大的嘴,将四万兵马一口吞下。 能见度骤降到十步之内,前后左右的队伍只能靠喊声维持联系。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士兵们攥紧缰绳,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前面的队友。 贺赖屠走在队伍中段,身边围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亲卫。 火光照不穿巫烟,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将军,坡道两侧有情况!” 前方的斥候策马奔回,声音发紧。 贺赖屠眉头一皱,催马向前。 火把的光芒扫过坡道两侧,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尸体。 漫山遍野的尸体。 不,不是“漫山遍野”能形容的。 是铺满了整片坡道两侧的山林。 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被劈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黑色,渗进泥土里,把整片山坡染成了黑红色。 “这是……” 贺赖屠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翻身下马,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蹲下身。 伤口从肩膀斜劈到肋下,骨头被干净利落地斩断,切面平整得像被刨刀刨过。 剑伤。 一剑毙命。 他又翻看了几具尸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有被弩箭击中要害的,有被弓箭贯穿的,也有直接被剑一分为二的。 击杀的干净利落,几乎全都是一击毙命,甚至有些是一击连斩数人,而纵观全场,竟然找不到敌军的尸首,可见这支军队之恐怖,之精锐! 当然,也可能是敌军打完之后收敛了尸首,可即使如此,也很不凡。 毕竟还在战事之中,谁能有这个体力和心态,打完立刻收尸? “卢烦烈大人……打得很惨烈啊。” 副将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贺赖屠没有说话,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山坡。 他估算了一下。 这里的尸体,少说也有近两万具。 两万人。 全死在这里。 而据他所知,那支敌军只有三万人。 而卢烦烈的队伍,大概有五六万,这支死在这里的,估计便是伏兵队伍了。 “怪不得要点狼烟求援。” 贺赖屠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能把卢烦烈大人逼到这个份上,这支敌军确实不简单。” 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继续前进!卢烦烈大人还在里面等着咱们!” 队伍继续沿着坡道前行。 可走着走着,贺赖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狼烟已经看不见了,山路崎岖,位置不好分辨。 刚才在卢烦部营地时,还能看到丘陵上空那道直冲天际的黑烟。可现在进了巫烟,头顶只有灰黄色的雾气,哪里还看得到狼烟的影子? “将军,狼烟在丘陵深处。” 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走坡道是到不了的,得翻过这道山梁,从山林里穿过去。” 贺赖屠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那是卢烦部留守头领交给他的标记范本。 树枝、石头的摆放方式,草叶折断的痕迹,陷阱的范围,以及对应的方向含义。 有了这个东西,就能避开布置的陷阱,甚至在山林里找到卢烦烈设下的路标,沿着安全路线前进。 “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贺赖屠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咱们有巫烟解药,不怕中毒。 又有标记范本,不怕陷阱和迷路。 这片山林,对咱们来说就是自家后院。” “而且,卢烦烈大人已经把敌军消耗得差不多了。 咱们这时候进去,既不用出最大的力,又能拿到最后的战果。 这不是天赐的好差事是什么?” 副将也跟着笑起来:“将军英明。” “传令下去,全军翻过山梁,进入山林!” 贺赖屠大手一挥,“前军按照标记躲开陷阱,加快速度! 不要让卢烦烈大人等着急了!” 四万大军转向,离开坡道,涌入山林。 …… 进入山林的最初一段,一切都很顺利。 贺赖屠派出的前军按照标记范本,不但能够轻松避开坡道左近的陷阱,还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标记。 几块石头堆叠在树根处,最短的那根树枝指向东南。 “东南方向!走!” 队伍转向东南。 没多久,又找到了第二个标记。 几根树枝藏在草丛深处,指向正东。 “正东!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标记一个接一个地被找到,方向一个接一个地被确认。 贺赖屠的心情越来越好,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看到了吧?”他回头对副将说,“做事情要有章程,若非先去卢烦部找到这范本,我们如何能顺利支援? 这标记范本就是管用。 卢烦烈大人不愧是老江湖,布置得滴水不漏。 咱们照着走,轻轻松松就能找到他们。” 副将连连点头:“将军说得对。” “加快速度!”贺赖屠挥了挥手,“咱们得友军现在情况可不太妙!” 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 可走着走着,前方的队伍突然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贺赖屠皱眉,催马上前。 前军的百夫长迎上来,脸色有些难看:“将军,前面……陷阱开始多起来了。” “陷阱?” 贺赖屠不以为意,“那是卢烦烈大人布置的,用来对付敌军的。 咱们有标记范本,照着安全路线走就是了,管它陷阱多不多?” 百夫长咽了口唾沫:“可是将军……标记……标记开始不对了。” “不对了?” 贺赖屠脸色一沉,“怎么不对?” 百夫长指着前方:“按照标记范本,这里本该是安全的路线,没有陷阱的区域,但是我们的人中了陷阱,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 贺赖屠凝重皱眉,翻身下马,亲自走到前面查看。 两名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浑身发黑,口吐白沫,已经没了声息。 他站起身,扫视四周。 巫烟弥漫,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没有狼烟指引,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他只能靠这些标记来判断方向。 “会不会是……标记错了?” 副将小声说。 贺赖屠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卢烦烈大人的标记范本不会有错。 可能……可能是手底下的人慌乱之下布置错了,把陷阱布置在了安全路线上,每个队伍都有些糊涂蛋,这不足为奇。” 他挥了挥手:“继续走!先按这个标记走,小心一些,走一段再看。” 队伍继续前行。 可接下来的路,越来越不对劲。 陷阱开始密集起来。 不是三三两两的零星陷阱,而是成片成片的、密密麻麻的陷阱。 拉线、陷坑、暗弩、地刺,层层叠叠,防不胜防。 “啊——!” 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 一个前军士兵踩中了拉线,暗箭从草丛中射出,钉进了他的小腿。 箭上的毒迅速发作,他的脸在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青紫色,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里还有陷阱!” “别慌!找标记!沿着标记走!” “标记……标记在这里!指向正北!” “又正北了?刚才不是西北吗?” “别管了,先走!” 队伍在混乱中继续前行。 可陷阱越来越密集,伤亡越来越大。 “啊!” 又一个士兵掉进了陷坑,坑底的尖刺从后背穿出。 “啊!” 又一个士兵被树冠上射下的短弩钉穿了肩膀。 “啊!” 又一个…… 贺赖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标记范本,再次对照。 没错。 这些标记的摆放方式,和范本上的一模一样。 树枝的角度、石头的堆叠、藏在各种隐蔽的位置。 都对得上。 可为什么,沿着标记走,会踩中这么多陷阱? “将军……” 副将凑过来,声音发颤,“会不会是……标记被人改了?” “改了?” 贺赖屠眉头一拧,“怎么会?这标记藏的都很隐蔽,咱们就算拿着范本,找起来尚且费劲,敌军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现在情况就是如此,若不是被改了,这标记怎么尽指向有陷阱的地方? 而且许多陷阱的标记也不对劲。 贺赖屠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如果标记失效,这个时候往回走,或许还能退出去。 但是现在退出去,那些手下士兵不是白死了?自己不是白来支援了?这可是左贤王费劲给他争取来的立功机会。 他咬了咬牙,将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继续走!” 他吼道,“标记没错,陷阱也没错! 可能是我们走得太快了,忽略了一些标记!放慢速度,仔细找!”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可伤亡并没有减少。 因为那些被血衣军改装过的陷阱,根本不在标记好的范围和方向上。 而且刁钻异常。 石头探不出来。 木棍扫不出来。 只有人走过去,才会触发。 死的人越来越多。 贺赖屠开始愤怒了。 “这他妈的陷阱是谁布置的?!” 他冲着迷雾吼道,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恼怒,“卢烦烈大人呢?他的人呢?怎么不出来接应一下?”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越走越气,越气越不甘心。 放弃? 不行。 他带了四万人来,还没见到敌军的影子,就被陷阱杀得灰头土脸地退回去。 传出去,他贺赖屠的脸往哪儿搁? 而且,功劳还在前面。 卢烦烈已经把敌军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只要冲过去,就能分到一份天大的战功。 紧急数百里支援,灭掉精锐敌军,报三个部落的血仇,避免前线二十万匈奴大军而败亡之危…… 这份功劳,够他吃一辈子。 “继续走!” 他咬了咬牙,“损失再大,也要把卢烦烈大人救出来!” 队伍继续深入。 可越深入,陷阱越密集。 越深入,损失越大。 越深入,贺赖屠的心越凉。 越深入,越没有回头路。 因为那些标记开始乱七八糟的一团乱麻,一点都不靠谱了,南辕北辙的都有。 他开始慌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发现。 自己好像迷路了。 标记越来越混乱,指向的方向越来越矛盾。 有的指向东,有的指向西,有的指向北,还有的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甚至有些地方通过的时候只有一个标记,回去的方向,却有好几个标记。 就像是三叉路你选了一条走过去,一回头却发现,还是他娘的三叉路,而你却无法分辨自己从哪条路走过来的。 他现在完全分不清哪条路是安全的,哪条路是通往卢烦烈的,纯是绕圈子。 “将军……” 副将的声音开始发抖,“咱们……咱们还找得到卢烦烈大人吗?” 贺赖屠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站在迷雾中,手里攥着那张标记范本,手指在发抖。 进? 前面是密密麻麻的陷阱,每走一步都在死人。 退? 退回去的路,还是原来的路吗? 那些标记,还指向来时的方向吗? 他进退两难。 为今之计,或许只有找到卢烦烈,凭借他们的路线,找到敌军,再找到回去的路。 不知不觉间,他也走上了卢烦烈的老路,指望着找到那不存在的引路人。 但他比卢烦烈幸运也不幸的是,他真的能找到。 就在这时,迷雾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是人声。 是喊声。 “救命……” “有人吗……” “我们在这里……” 贺赖屠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求援声! 是卢烦烈的人! 他们还在! 还在苦战! “听到了吗?!” 贺赖屠眼眸一亮,激动无比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伍大吼,“他们在那边!在求援!”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之前的愤怒、恐惧、犹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兄弟们!卢烦烈大人还在等我们! 敌人就在前面!冲过去,救人,杀敌,拿战功!” 他拔出弯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指。 “全军听令,向那个方向前进!全速推进,别管他娘的标记和陷阱了,杀过去!” 四万大军重新振奋起来,朝着迷雾深处涌去。 贺赖屠冲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狂热。 他不知道,那些求援声,来自一支已经被困了不知多久的、绝望的队伍。 他更不知道,那支队伍所在的位置,是这片山林里陷阱最密集的地方。 他只知道。 功劳,唾手可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0章 帐暖谋深遣骑骁,衔枚暗踏夜霜遥 卢烦烈靠在树干上,眼皮越来越沉。 毒烟正在发作。 巫烟的毒素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身体。 手指在抖,腿在发软,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情况比他更糟。 有人已经躺在地上,脸色发青,一动不动,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靠着树干坐着,眼神涣散,嘴唇发紫,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 还有人在干呕,吐出来的东西带着血丝,腥臭难闻。 抽签已经停了。 不是没有人愿意走前面,而是没有人能走了。 那些中毒已深的人,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趟路排险。 中毒浅一些的,虽然还能走动,但筋骨酸软,手脚无力,走几步就要喘半天。 拓跋孤的情况也相当不好。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虚汗,扶着树干的手在不停地抖。 “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还能撑多久?” 卢烦烈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种巫烟已经很久未用过了,就算用,也是用在敌人身上,他怎么知道中毒还能撑多久。 再说,现在说撑多久也没意义,撑过了巫烟,还有陷阱无法处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是惨叫。 一连串的、此起彼伏的惨叫,从迷雾的某个方向传来,带着惊恐和愤怒。 拓跋孤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是……是援军?”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援军来了?” 卢烦烈也听到了。 那些惨叫声,和之前他们踩中陷阱时的叫声别无二致。 有人在趟路,有人在排险,有人在死亡。 是援军。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这里!我们在这里!” 拓跋孤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救命!救命啊!”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喊起来。 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像一群溺水的人在拼命拍打水面。 惨叫声越来越近。 然后,迷雾中开始出现人影。 先是几个前锋斥候,小心翼翼地探路。 然后是大队士兵,黑压压一片,从迷雾中涌出来。 走在前锋后面的,是一个魁梧的壮汉。 贺赖屠。 他浑身上下都是泥,铠甲上有好几处被箭矢射中的凹痕,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却闪着愤怒烦躁的光。 当他看到卢烦烈和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兵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故作沉重,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惊喜。 “卢烦烈大人!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悲痛,“我们来晚了!让你和弟兄们受苦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中毒倒地的士兵,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让人心痛啊。” 卢烦烈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赖屠蹲下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不过别担心,我们来了!敌军今日必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告诉我,那些敌军现在被困在哪了? 我这就带人去解决了他们!” 拓跋孤张了张嘴,想说“敌军已经走了”。 但卢烦烈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臂。 很轻。 但拓跋孤懂了。 他闭上了嘴。 卢烦烈抬起头,看着贺赖屠,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敌军……应该也迷失在山林中了。” 贺赖屠眉头一皱。 “我们的人解药时效快过了,不得不和他们拉开距离。” 卢烦烈不紧不慢地说,“目前……我们也不知道敌军在何处,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位置。” 贺赖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卢烦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卢烦烈这是不想让他分功劳,亦或者,是在拿捏他。 “卢烦烈大人,”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千里迢迢带兵来救你,你不会是觉得我是为了功劳……” “将军误会了。” 卢烦烈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我的意思是,只要将军先将中毒已深的弟兄们护送出去,这瓮中之鳖……早晚还是将军的。” 贺赖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听懂了。 护送中毒的士兵出去。 这活儿不费力,还能占住“救援”的名义。 等他把人送出去,再回来收拾那些被困的敌军,功劳就是他的了。 独占。 不是分一杯羹,是独占大头。 “卢烦烈大人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是兴奋的颤。 卢烦烈点了点头:“当真。” 贺赖屠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卢烦烈大人放心,我一定把弟兄们安全护送出去! 至于那些敌军……” 他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就好!” 可他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愤怒。 “对了,卢烦烈大人,”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质问,“我有件事想请教。” 卢烦烈抬了抬眼皮:“请说。” “这山里的陷阱,” 贺赖屠咬着牙,“布置得可真够狠毒的,而且你们的标记,未免也太不准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衣衫褴褛、浑身带伤的援军士兵,“我们沿着标记走,结果一路踩陷阱,一路死人! 折损了好几千弟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卢烦烈,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标记不清楚,陷阱也不按规矩来。 卢烦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卢烦烈沉默了片刻。 “敌军抓住了我们的人,逼问出了标记的标准,使得敌军掌握了我们掌握的内容。” “为了防止敌军突围,”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叹息和回忆,实则是在一边想一边编,“我们不得不派了一部分兵力去加强和改变陷阱。” “他们是草原上的勇士,有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可惜了,那队士兵……已死于敌军之手。” 贺赖屠愣住了,有些动容。 他想过情况的艰苦惨烈,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 “所以……” “所以,”卢烦烈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那些陷阱被改过了。 我们自己的标记,也被改过了。 而为防止敌军再次得知,我们自己都没有同步那些标记。” 他抬起头,看着贺赖屠:“我们现在……也被困在这里。” 贺赖屠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本以为,和卢烦烈汇合之后,陷阱就不是问题了。 卢烦烈的人熟悉这片山林,知道每条安全路线,每个标记的含义。 可现在呢? 连卢烦烈自己都被困住了? 连他都被自家的陷阱困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出去?” 贺赖屠的脸色有些发懵,声音有些发涩。 卢烦烈没有回答。 贺赖屠急得团团转:“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循着标记七拐八绕进来的,也是听到求援声,误打误撞才找到你们的。 现在要出去……出去的路在哪儿? 总得有个方向吧!” 没有人能回答他。 “我们进来的时候,一路踩着陷阱过来的。” 一个援军的百夫长小声说,“陷阱密集的地方,尸体多,路好认。 可是陷阱稀疏的地方……”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陷阱稀疏的地方,尸体少,间隔远。 巫烟又浓,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要找下一具尸体,就得派人四处去探。 探路,就意味着踩陷阱。 踩陷阱,就意味着死人。 贺赖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以为,这一趟是来捡功劳的。 不用出最大的力,就能拿到最好的战果。 可现在呢? 功劳没捡到,自己先折了大几千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卢烦烈,结果发现连卢烦烈自己都被困住了,连他都拿那些陷阱没办法,连他的队伍都被巫烟毒翻了。 这他妈的…… “离谱!” 贺赖屠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真他娘的离谱……” 他蹲下身,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 整个人像一只被绝育了的猫,焦躁、愤怒、又无精打采,失去斗志。 巫烟在山林间翻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远处,还在不断传来陷阱触发的声音。 那是后队还在陆续赶来,还在踩陷阱,还在死人。 贺赖屠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 愤怒还在,但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冷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前、让人心底发毛的冷静。 “卢烦烈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帮你们出去,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卢烦烈:“但你们的标记乱七八糟,现在又多了新的陷阱区域。咱们得想个办法。 没有伤亡的办法。” 卢烦烈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赖屠加重了语气:“总不能让我们拿命填吧?” 卢烦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做标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贺赖屠头上。 让他都愣了一下。 “做标记?”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和委屈,“我们急着进来支援你们,这里又是巫烟又是陷阱的,谁有那闲工夫做标记?” 他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挥舞:“我手底下的兵,都他娘的生活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啊! 我们对这里无比陌生,就算做了标记,你觉得我们能在巫烟里面找到找到这乱七八糟的草丛山林里的标记? 这巫烟十步之外就看不清,做了标记有什么用? 给敌人引路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而且…… 谁能想到,你们自己的陷阱,自己都没有标记的?” 他盯着卢烦烈,一字一顿:“你们现在不会告诉我说,咱们要出去只能拿命填吧?” 卢烦烈没有说话。 拓跋孤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脸色,已经替他们回答了。 贺赖屠看到他们的表情,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真打算让我们拿命填一条路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你们疯了! 这可是用来灭杀敌军的军队! 现在要消耗在自己人的陷阱上?” 卢烦烈抬起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们可以给你分辨标记。 出去……应该没问题。” “应该?” 贺赖屠的眼睛瞪得浑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连自己的标记都认不出来? 你们连自己布置的陷阱都搞不清楚? 你跟我说‘应该’?” 卢烦烈没有反驳。 因为他无话可说。 事实就摆在那里。 标记被改了,陷阱被改了,他们被困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他说的“应该”,不过是给贺赖屠一个安慰,给他一个不要现在就撂挑子不干的理由。 贺赖屠气得浑身发抖,但不管他怎么愤怒,怎么质问,怎么拍石头骂娘都没有用。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卢烦烈这边的人,包括卢烦烈自己,正在毒发。 越来越多人倒下去。 卢烦烈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手指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而且,卢烦烈显然不打算告诉他敌军的位置。 贺赖屠看出来了。 卢烦烈是在等。 等他先把人送出去,等他先把路趟出来,等他自己先安全了,才会松口。 “行。” 贺赖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队伍吼道:“整队!准备出发!把中毒的弟兄们抬上,能走的一个别落下!” 队伍开始动了。 但接下来的路,比进来的时候更加艰难。 他们找不到路。 贺赖屠带着队伍在山林里兜圈子,走一段,停一段,探一段,再走一段。 每一次以为找到了方向,走不了多久就发现前面是死路、 要么是密密麻麻的陷阱,要么是走不通的密林,要么是之前走过的地方。 标记? 没有。 方向? 不知道。 出路? 看不见。 只有无穷无尽的巫烟,和无穷无尽的陷阱。 “啊!” 一声惨叫从队伍前方传来。 又一个士兵踩中了拉线,暗箭从草丛中射出,钉进了他的胸口。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抬走!” 贺赖屠的声音已经麻木了。 “啊!” 又一个。 “啊!” 又一个。 “啊!” 贺赖屠已经不数了。 他只知道,每走一段路,队伍就短一截。 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人倒下。 有的是被陷阱杀死的,有的是毒发撑不住的。 上万人。 上万人在这一路上倒下。 贺赖屠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愤怒。 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处发泄的、快要爆炸的愤怒。 他想要找卢烦烈理论,想要质问他,想要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说出敌军的下落。 可卢烦烈已经昏迷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卢烦烈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青黑,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 拓跋孤让人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把他抬着走。 拓跋孤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走几步就要喘半天。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倒下。 “将军……” 拓跋孤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们……还能出去吗?” 贺赖屠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巫烟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浓重,灰黄色的雾气变成了灰黑色,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将整片山林捂得严严实实。 气温骤降,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衣服,钻进骨头缝里。 士兵们开始发抖。 因为恐惧,也是因为冷。 火把点起来了,但火光穿不透巫烟,只能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队伍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踩中陷阱的频率越来越高。 “将军……” 副将凑过来,声音发颤,“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贺赖屠环顾四周。 那些瘫倒在地的卢烦部士兵,已经被他们丢下了。 不是他想丢,是带不动了。 中毒太深的人,抬着走太慢,太费人力,而且他们自己也在不断倒下。 与其让更多人陪葬,不如……放弃。 这个决定是贺赖屠下的。 他咬着牙,硬着心肠,下令只带着卢烦烈、拓跋孤和几个还能走的高层继续尝试出去。 留下的那些人,躺在冰冷的山林里,躺在弥漫的巫烟中,躺在密密麻麻的陷阱之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也没有人敢去想。 贺赖屠带着残存的队伍继续走。 走啊走。 走啊走…… 路越来越陌生,陷阱越来越密集,人越来越少。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出去。 他只知道! 他的队伍还没有和敌军打一仗,就已经在山林里绕圈子踩陷阱死去了近半。 近半。 两万人。 死在自己人的陷阱上。 贺赖屠终于怕了。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这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天赐的好差事,是来要他命的索命令! 再这样下去,别提立功,自己都要死在这里! “停。”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不走了。” 队伍停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贺赖屠抬起头,看向树冠之上。 巫烟翻涌,看不见天,看不见星,看不见任何方向。 “升狼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求援。” 没有人动。 因为他们就是援军,哪里他娘的还有援军! “我说,升狼烟!” 他猛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把湿柴、兽粪都拿出来! 能烧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升狼烟!求援!”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收集柴火。 很快,一堆湿柴在空地中央架了起来。 火石碰撞,火星溅出。 一缕青烟从湿柴中升起,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浓烟开始升腾,穿过树冠,穿过巫烟,朝着更高处涌去。 贺赖屠仰头看着那柱狼烟,眼中满是血丝。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有其他援军看到狼烟,或许会来救他们。 如果没有…… 他不敢往下想。 巫烟翻涌,狼烟升腾。 山林深处,又一群绝望的人,在等待着不知会不会到来的援军。 这一夜,月黑风高。 草原上的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匈奴大营,中军大帐。 挛鞮墨突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粗略的地图。 帐中的火盆烧得正旺,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像一座巍峨的山。 帐下站着几名将领,个个面色凝重,等待着主帅的命令。 挛鞮墨突虽然之前说了敌军外强中干,可以以力碾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能够保持常年胜仗,凭的可不是一股勇猛无畏。 他的凶猛贯穿在谨慎之中,即使认定敌军外强中干,依然会用实际行动,探出虚实。 今夜,绝不会平静。 “斥候回来了吗?” 挛鞮墨突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回主帅,回来了。”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秦军营地灯火稀疏,戒备松懈。 尤其是东侧的防区,营帐杂乱,巡逻队懒散,看起来……不堪一击。” 挛鞮墨突没有立刻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片刻后,他开口了。 “先派三千骑兵,从西北方向摸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要大张旗鼓,不要点火把,摸到近前再动手。 烧他们的营帐,杀他们的兵,能杀多少杀多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杀完就撤回来。 不要恋战。” “是!” 一名将领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挛鞮墨突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在秦军营地的位置点了点。 他不急。 二十万大军还没完全集结,最后一支精锐明早才到。 在这之前,他不需要急着决战。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小股袭扰,既能试探秦军的虚实,又能消耗对方的兵力,还能让对方的士兵睡不好觉。 给他们带去极大的压力。 若敌军有底牌,那今夜或许能试探出一二。 若没有,这几番袭扰,足够让敌军今夜胆战心惊,明日软弱无力,会比正常情况更容易拿下,让己方少折损不少兵力。 一箭三雕。 “传令下去,每隔一个时辰,派一队人马出去,袭扰不同方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轮换着来,不要让秦军有喘息的机会。” “是!” 帐中众将领齐声应诺。 …… 东胡边境线上,秦军的营寨连绵数里,灯火稀疏,像一条沉睡的长蛇,匍匐在黑暗中。 但蒙武没有睡。 他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之上,身披铁甲,腰悬长剑,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 那里是匈奴大营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二十万大军陈列在数十里外,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可能扑过来。 “将军。” 一名副将快步登上高台,压低声音,“斥候来报,匈奴营中有动静。 大约两三千骑兵,正从侧翼摸过来。” 蒙武嘴角微微一动,没有回头。 他知道今夜匈奴不会安分,提前安排了斥候蹲守,广袤漆黑的草原,这种蹲守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 “哪个方向?” “西北。 那里是燕降军的防区。” 蒙武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副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将军,要不要调秦军精锐过去支援?燕降军那边……怕是顶不住。” “不用。” 蒙武摆了摆手,“按我之前部署的来。 告诉燕降军的将领,匈奴来了,该亮灯的时候亮灯,该收网的时候收网。 别慌,别乱,别提前暴露。” 副将领命,快步离去。 蒙武依旧站在高台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北方。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在等。 等匈奴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1章 一夜悬躯血未干,暗蓄雷霆待破疆 黑夜之中,三千匈奴骑兵如同鬼魅般从大营中涌出。 他们没有点火把,没有发出声响,甚至连马蹄都裹了布,踩在草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他们的弯刀已经出鞘,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领队的是一名百战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骑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秦军营地的方向。 那些简陋的工事都被他们绕行了过去,在漆黑的夜里,这些工事面对小股游骑,并无太多的抵御能力,不如营地持着火把巡逻。 所以匈奴骑兵很轻松的便穿透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领队老兵示意放缓马速,让声音降低到极致,降低敌军的反应时间。 直到秦军的营地就在眼前,灯火稀疏,巡逻队懒懒散散地来回走动,有人打着哈欠,有人靠在营门上打盹。 刀疤脸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冲!” 三千骑兵骤然加速,马蹄声如同闷雷般炸响,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朝着秦军营地的侧翼猛冲过去。 而那些懒散的巡逻队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个个惊慌跳起,不知道该拿弓还是拔剑,而营帐之中休息的士兵,更是在听到马蹄声之后混乱成了一片。 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毫无抵御能力,简直随便杀。 刀疤随着笑意在匈奴老兵的脸上扭曲。 但是下一刻,却僵硬住了。 四周火光突然亮起。 不是匈奴的火把! 是秦军的。 就在匈奴骑兵即将冲进营地的那一刻,四周突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火把后面,是一排排蹲伏在战渠里的秦军士兵,手中握着绊索和长矛。 “拉!” 绊索从地面弹起,绷得笔直。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战马被绊住前腿,惨嘶着栽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骨断筋折。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接连撞上前面的障碍,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尘烟浮起,惨嚎不断。 “杀!” 埋伏在两翼的秦军士兵一拥而上,长矛刺穿匈奴骑兵的胸口,长剑砍断他们的脖颈。 匈奴们仓皇抵御,但他们之前冲势太盛,这绊马索直接绊住马脚,让他们大部分人还没战斗就受了伤,有些甚至直接摔死了,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只是一味的倒在地上被屠杀,或者仓皇之下还手,没两下就被长矛捅穿了。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撕裂了黑夜的寂静。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 他的战马已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前腿被绊索勒得露出了骨头。 “撤!快撤!” 他挥舞着弯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凭借着百战的经验和悍勇,拼死朝营外跑去。 身后,他的部下正在被屠杀。 有人被长矛钉在地上,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有人被许多人围着,压制在地上活活磨死。 三千骑兵,逃回去的不到一半。 …… “将军!” 秦军主账方向。 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快步登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里压着兴奋:“匈奴游骑果然如将军所料,踏入了那处薄弱区! 我军伏兵四起,斩杀一千六百余人,余者仓皇逃窜,已退入黑暗! 他们马术好,跑的快,没能留下。” 蒙武脸上并无喜色,听出了校尉压制的兴奋心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个开始,不要高兴的太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高台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上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将军!东区遇袭! 敌军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突袭了东区营帐! 我方守军仓促应战,被……被杀了千余人!” 刚刚还满脸喜色的校尉顿时神色僵住,脸上先是错愕,随后是悲愤,攥紧了拳头。 蒙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敌军多少人?”他问。 “约莫三千骑。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周围营地的援军赶到,已经撤走了。” 蒙武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片更深的黑暗。 “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 敌将狡诈,不会只出几刀。” “是!” 斥候领命而去。 蒙武转过身,继续望向北方。 他身后的秦岳脸色难看,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该劝的他都劝了,但蒙将军似乎自有打算。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之前。 匈奴大营,中军帐外。 第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刚刚消失在黑暗中,挛鞮墨突没有回帐,而是站在帐门处,望着那片无边的夜色。 “再派一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身旁副将的耳中,“三千人,从东侧绕行。 不要跟着前面那队的路,另走一条。” 副将一愣:“主帅,这一队是……” “试探,不能只试探敌军看似最弱的那一环,还要试探他们看似最强的地方,强的是否真的强,弱的是否是真弱,亦或者反过来,都能试出敌军的底色和风格。” 挛鞮墨突幽幽的说着,语气平淡,“前面那队或许是去送死的。 敌将不是庸将,他可能会在我们最可能进攻的方向设伏。 若是如此,这一队才是去杀人的。 又或者,反过来,也是无妨。”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要看的,不只是他的底牌在哪。 我要看他的兵力分布,看他哪里强,哪里弱。 这能为我们节省很多功夫。 若是三两只队伍就试出了他们的底,或许明日中午我们就能凯旋回师了。 希望敌方那个主将别让我太失望才是。” 副将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是!” 片刻之后,第二支三千人的骑兵从大营东侧悄然出发。 他们依然裹马蹄,刻意隐藏声响。 领队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名叫须卜骨,生得五大三粗,一双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 他骑在最前面,弯刀的寒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快!再快!” 他挥着弯刀,催促着身后的队伍,“前面那队已经把秦军的眼睛吸引过去了,咱们从侧边摸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马蹄声闷闷的,三千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插秦军东区营地。 东区营地。 这里驻扎的是秦军的一个营,满编一千二百人,半数以上都是燕国投降过来的士兵。 他们的装备不如秦军精锐,士气也不高,但守备还算严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营门两侧有哨塔,营地四周挖了浅浅的壕沟,营帐之间留有通道,方便兵力调动。 巡逻队按时按点地在营地里转悠,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这些都是表象。 燕降军的士兵大多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草原夜战。 他们习惯了守城,但这里只有简陋的工事,让他们颇为没有安全感,警惕都不知道该警惕何方。 好在营地之中的秦军有不少。 有血屠之名震慑诸国,让秦国的士兵们无比彪悍尚武,即使是普通士兵,到了战场上也如血屠附体,无所畏惧,生怕丢了武威君的脸面,堕了其威名。 即使这些普通士兵连见都没见过赵诚一面,但蒙武所率领的精锐老兵之中却有打过灭韩一战的,远远见过赵诚。 如此,便已经足够让他们士气昂扬,勇气加满了。 此时正有四个秦军在哨塔上紧盯黑暗之中,似乎在分辨着黑暗之中不同的阴影,那里似乎有些涌动。 当匈奴骑兵的马蹄声从黑暗中传来时,他们眉头紧皱,瞪大了眼睛尝试看清,却毫无月光借助。 “什么声音?” “好像是马蹄声……很大……” “是咱们的人吗?” “不对!方向不对!” “匈奴——是匈奴人——!” 话音未落,那阴影已经逼近了营门。 须卜骨一马当先,提前开弓射箭,将那如活靶子一般的哨塔士兵射了下来。 而后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接将营门两侧的守卫劈翻在地。 他身后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营地,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那些巡逻的士兵仓促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裹挟马速的弯刀砍翻在地,就连闪躲都来不及。 “杀!一个不留!” 须卜骨哈哈大笑着,砍翻一个又一个“秦军”,感到无比痛快。 他出自须卜部,而他的部落精锐,便折损在这些秦军手中,让他在军中都几乎抬不起头来,如今终于扬眉吐气,自然大杀四方! 弯刀劈开帐篷,里面的士兵还在睡觉,就被砍成了两截。 火把扔上营帐,毛毡瞬间燃烧起来,火光冲天,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 “敌袭!敌袭!” 燕降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脚冲出营帐,迎面就是一刀。 有的抓起武器还没站稳,就被战马撞飞,骨断筋折。 有的甚至以为还在做梦,慌张想要醒来,匈奴骑兵从他身上踏过,马蹄将他的脑袋踩成了肉泥。 须卜骨都哈哈大笑,弯刀上下翻飞,每一下都带起一蓬血花。 “这就是秦军?呸!比羊还弱!” 他砍翻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士兵,跳下马来,走到营地中央。 四周的营帐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把他们的尸首都给我穿起来!” 须卜骨都指着那些死去的秦军士兵,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挂在营地门口!让那些秦军看看,吓破他们的羊胆!” 匈奴骑兵们发出一阵怪叫,纷纷动手。 有人砍下死者的头颅,挂在火把旁边,以便让人一目了然。 有人用长杆从尸体的胸口穿过,竖在营门两侧。 还有人把尸体拖到营地外,摆成各种古怪的姿势。 火光映照着这一切,如同修罗场。 须卜骨都满意地环顾四周,听到了周围营帐援军赶来的声音,直接翻身上马,大手一挥:“撤!” 三千骑兵如同来时一样,呼啸着消失在黑暗中。 一来一去,如同风一般。 等周围几个营地的秦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焦土,和那些被挂在杆子上、被切下头颅的同袍尸体。 一名秦军校尉站在营门前,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景象,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畜生……”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畜生!” “若非将军让我们布下许多空帐鼓作声势,我等怎么会赶来这么慢,该让这些畜生有来无回!” …… 匈奴大营,中军帐。 挛鞮墨突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碗马奶酒。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主帅,第一队回来了。折损一千六百余人,余者溃散。” 帐中几名将领的脸色微变。 挛鞮墨突面不改色,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斥候正要退下,帐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斥候冲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主帅!须卜骨带队回来了!凯旋而归!” 挛鞮墨突放下酒碗,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进来。” 须卜骨都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浑身是血。 不是他自己的,是秦军的。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主帅!末将率三千骑绕行东侧,突袭秦军东区营地!斩杀秦军千二百人,烧毁营帐数十座!”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得意:“正如主帅所料,那处营地看似严密,实则外强中干! 守军不过一千余人,而且全是普通士兵,不堪一击! 末将的手下还没杀过瘾,就已经杀光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末将已经将那些秦军的尸体挂在营门之上,头颅切下来悬在火把旁,让那些秦军好好体会咱们匈奴人的凶猛,让他们晚上不敢入睡,闭眼就做噩梦!” 帐中众将领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 “干得漂亮!” “这才是草原勇士的威风!” 挛鞮墨突抬手,压下帐内的喧哗。 他端起酒碗,朝须卜骨示意了一下。 “做得好。”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中多了一丝满意,“下去休息吧。 明日,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须卜骨咧嘴一笑,躬身退下。 挛鞮墨突的目光落在帐中的地图上,指尖在秦军东区的位置点了点。 “普通士兵……”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软肋。” “但这虚张声势,未免太过拙劣了。” “真是如此吗?让我们再来试试。” 帐中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 黑夜还很漫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匈奴骑兵轮番出击。 两三千人一队,从不同的方向摸向秦军营地。 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狼,围着秦军的营地打转,寻找着每一个可以撕咬的缝隙。 有些完全是佯攻,大张旗鼓冲锋到营地不远处,又怪叫着退去,惹得营地之中的士兵疲于奔命,伏兵也是患得患失,休息的士兵也是心惊胆战。 即使如此,蒙武的应对仍然从容不迫。 根据手下的禀报,一张战略图在其脑中不断清晰。 在营地的四周,不断调动着暗哨和伏兵。 即使可用之兵不多,但他依然能够从对方的动向之中,预测敌军的大部分行动。 而后,将手探入黑暗的草原之中,精准布下埋伏。 绊索、陷坑、暗弩,层层叠叠,防不胜防。 匈奴骑兵冲进来,往往还没摸到营帐,就已经被伏兵包围。 但毕竟兵力不足,所以秦军损失仍然不小。 防区被突破了几次,匈奴骑兵每次冲进营地,便会放火烧掉几十顶帐篷,杀成千上百名士兵。 等秦军精锐赶到时,匈奴人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灰烬和尸体。 “将军。” 一名燕降将站在蒙武身后,声音有些发颤,“匈奴人这样没完没了地袭扰,弟兄们撑不住啊。”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压力太大了。 这比守城压力大太多了。 四周的黑暗如同巨兽,随时冲出来的匈奴们又如饿狼,被咬上一口,那就是成千上百条命! 也就是蒙武在这里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调度,竟然能和敌将有来有往,甚至略胜一筹。 不然他现在已经想带头跑路了。 他是燕国的降将,手下的兵也是燕国的降兵。 这些人的战斗力本来就比不上秦军精锐,士气也一直不高。 如今被匈奴人这样轮番袭扰,死伤惨重,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蒙武。 这位秦军主将依旧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静,目光沉稳,像是根本没有把那些袭扰放在心上。 “将军……” 燕降将又开口了,“万一…… 万一匈奴人发现我们是在虚张声势,直接全军压上……” “那就让他们来。” 蒙武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燕降将愣了一下。 “他们不会来的。” 蒙武转过身,看着那名燕降将,目光中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沉稳,“至少今夜不会。” 他指了指北方的黑暗:“匈奴的主帅叫挛鞮墨突。 这个人打仗看似勇猛异常,实则从不冒进,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手。 他在等最后一支精锐抵达。 在那之前,他只会用小股部队袭扰试探。 这是在为他们明日的总攻做准备。” 他没有说的是,刚好,他也在为明日的绞杀做准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动:“他想让我睡不好觉。 我也会让他睡不好。” 燕降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懂蒙武的底气从何而来。 十几万匈奴大军陈列在边境线上,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而他手下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九万,其中一半还是燕国的降兵,以如今的士气,战斗力恐怕连秦军的一半都不到。 一旦匈奴人发现他们是在虚张声势,直接全军压上…… 他不敢往下想。 黑夜,在刀光剑影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匈奴骑兵轮番出击,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秦军的营地四周,到处是烧焦的帐篷、倒下的尸体和凝固的血迹。 蒙武始终站在高台上,没有合眼。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 匈奴大营的方向,偶尔有火把的光芒闪过,像是巨兽眨动的眼睛。 他在等。 等天亮。 等匈奴人的最后一支精锐抵达,大军齐聚。 等他们全军压上的那一刻。 那时,才是真正的开始。 …… 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支匈奴精锐从西边疾驰而来。 三万骑兵,清一色的黑甲黑马,马蹄裹着晨露,踏碎了草原的寂静。 他们是挛鞮墨突的亲卫骑,也是整个匈奴大军中最锋利的刀尖,刚刚从秦国边境调回。 之前匈奴进犯秦境,他们需要防备着秦国可能出现的调兵反攻。 但他们没有等来那个方向的怒火,反倒等来了反方向的秦军威胁。 为首的那名千夫长面色黝黑,眼角有一道被箭矢擦过的旧伤,皮肉外翻,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勒住战马,翻身而下,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军大帐。 “主帅!末将奉命率部赶来,三万人齐装满员!” 挛鞮墨突站在帐门处,看着那支黑甲骑兵汇入大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二十万大军,终于齐了。 从帐门望去,营帐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图腾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朝着东方的秦军营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整个军阵士气烈烈,无比昂扬。 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磅礴的声浪,连脚下的草原都在微微颤抖。 尤其是前锋不少骑马的勇猛战士,身上杀气烈烈,带着袭扰秦军凯旋归来的血气,眉目张扬,皮甲染血。 是的,这是血雨腥风的一夜。 前半夜,蒙武凭借惊人的布局能力和指挥调度,以九万普通士兵,强行抵御袭扰,双方各有死伤。 但到了后半夜,士兵素质与兵力不足开始显现出来。 九万人,要守住十数里的防线,还要让一部分士兵轮换休息,以应对白天的决战。 蒙武再能调度,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于是匈奴的小股游骑开始尝到甜头。 越发张扬嚣张,不断有队伍突破防线,杀入秦军营地,烧杀一番之后快速撤走,只余援军赶来空自愤怒无奈。 这也导致了匈奴大军的士气越发激昂张狂。 每一支参与袭杀回来的队伍都带着血气。 有人弯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有人马鞍旁挂着秦军士兵的头颅,有人拿着缴获的秦制长剑耀武扬威,眉目间满是张扬的杀气。 “秦军不过如此!” “比羊还弱!” “咱们一个冲锋就能踏平他们!” 类似的叫嚣在匈奴大营中此起彼伏,像煮沸了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挛鞮墨突没有阻止。 士气可用。 与匈奴大营的热火朝天相比,秦军营地是另一番景象。 天已经亮了,但营地里没有多少人在走动。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有的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懒得包扎,只是用手捂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营门两侧,还有些残余的被长杆穿过的尸体挂在那里。 匈奴人撤走的时候为了示威做的,就那么留在了原地。 像是示威,像是嘲讽,像是说“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士兵们没有功夫和心思收敛,戒备袭杀,争分夺秒休息,支援友军,已经让他们忙不过来,精疲力尽。 而且收起了前一部分,后面匈奴又杀进来,挂上了新的示威尸体。 或许下一刻,被挂起来的就是他们自己。 直到这一刻,才有些空闲,恢复了些心神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去把挂起的同袍放下,收容到一旁。 “畜生……” 一个年轻的士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说别怕? 他自己都怕。 说我们会赢? 连他自己都不信。 九万人,不,现在未必有九万了。 对抗二十万匈奴精锐,还是在这片一马平川的草原上。 匈奴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尽杀绝。 这仗,怎么打? 中军大帐。 秦岳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败。 他站在蒙武身后,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将军……弟兄们的士气……太低了。” 蒙武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 “我知道。” “昨夜折损了近万人,能战的兵力又少了。” 秦岳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营门外的那些尸体,弟兄们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蒙武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不是麻木,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秦岳心里发毛,因为他不知道蒙武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在二十万匈奴大军压境的时候还能这么镇定。 事以密成,不论士气多低,情况多糟糕,蒙武也要将火炮这张底牌留到匈奴大举压境,人群密集的时候。 “将军,” 秦岳咬了咬牙,“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蒙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谁说我们要守?” 秦岳一愣。 “我们要打。” 蒙武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打赢。” “全歼敌军二十万!”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拿什么打,想问就凭这八万残兵? 更想大声骂一句,将军你是不是疯了!?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看到蒙武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传令下去,” 蒙武转过身,看向帐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各营整队,准备迎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按照之前的布置进行调度,我自有提振士气的安排。” 他顿了顿,还是安慰了一句。 “如今局面大好,你照做便是。” 开玩笑,火炮一响,多少匈奴大军强攻都能给他轰上天,到时候士气岂有不振之理? 秦岳走出大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营地上,照亮了那些被烧毁的帐篷、被砍倒的旗帜、被挂在营门上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憋闷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蒙武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蒙武说能赢,那就按照命令,做他娘的! 不是因为他信蒙武。 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可以信了。 弟兄们的死伤,被人打上门挂起同袍尸首的憋屈,今天要么就打回去! 要么就也死在战场上好了! 远处,匈奴大营的方向,号角声此起彼伏,二十万大军正在列阵。 大地在颤抖。 秦岳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防区。 “那些狗娘养的要杀来了! 蒙将军说,他们来就能把他们都杀了!” “我信将军的,想杀敌的,想报仇的,想全歼那些狗崽子,狠狠打回去的,跟我走!” 身后,那些沉默的士兵们一个一个地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睛,比之前更有神了一些。 是不甘。 也是愤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2章 铁骑横原势若潮,藏锋暗布待狼骄 一个时辰之后。 太阳从东方升起,将整片草原染成了金黄色。 晨风裹着沙土和露水的气息,吹过绵延数十里的匈奴大营,旌旗猎猎作响,狼头图腾在晨光中张牙舞爪。 挛鞮墨突勒马立于大军阵前,身后是二十万匈奴铁骑。 黑压压的阵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战马喷出的白气在晨风中凝成一片薄雾,兵器的寒光连成一片,像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 前锋的骑兵已经开始缓缓前移,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如同鼓点般的声响。 二十万人的呼吸汇成一股热浪,连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主帅,大军已整军待发。” 一名副将策马奔来,声音洪亮。 挛鞮墨突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前锋,看向远处秦军的防线。 秦军的营地,选在两处高地之间的低洼地带之后。 从空中俯瞰,这片地形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 匈奴骑兵从开阔的草原冲入,会自然而然地向着低处汇聚。 越往前,阵型越密集。 而秦军的一切工事,都围绕着这个“漏斗”展开。 最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坡度极缓,缓到骑兵几乎感觉不到在下坡。 但这片缓坡有一个致命的作用。 它会让冲锋的骑兵不自觉地加速。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阻力,以为前方一马平川,于是本能地催马提速,等到冲入低处时,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阵型也因为加速而变得松散。 前面的快,后面的慢,首尾脱节,但宽度却在收窄。 因为两侧的地势开始抬高。 匈奴骑兵为了不冲上两侧的坡地,会本能地向中间靠拢。 而秦军在两翼的坡脚处,挖掘了浅浅的壕沟,沟中插满了木桩。 这些壕沟并非为了阻挡。 因为太浅了,骑兵一勒马就能跳过去。 它的作用是为了引导。 匈奴骑兵看到那些木桩,会下意识地避开,于是更加向中间挤压。 壕沟之间,留出了狭窄的通道。 宽度刚好容纳十数骑并行。 当数万骑兵涌入这些通道时,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形成长条状的密集队列。 前看不到尾,后看不到头,左右被壕沟和木桩限制,无法散开。 这正是火炮最理想的杀伤形态。 而在这些通道的前方,散乱地布置着拒马、鹿角和陷马坑。 看似可绕过,实则处处受限。 每一条看起来通畅的路,走到一半就会发现前面有障碍。 于是骑兵不得不减速、变向、挤在一起。 原本就因为通道而密集的阵型,到了这里变得更加拥堵。 而这拥堵的地方,就是预定的炮击区。 炮击区两侧的高地上,秦军隐藏了火炮,用草皮盖着,虚实待发。 炮口朝向低洼地带,射界经过墨官精密计算,确保覆盖整片拥堵区域,且弹道交叉,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火炮之间留有间隔,方便快速装填和轮换射击。 更远处,炮击区的前方,是一片看似热闹的营地。 帐篷林立,旗帜飘扬,炊烟袅袅。 那是秦军用空帐篷和假旗帜搭建的“诱饵”。 匈奴骑兵冲破前方防线后,看到这片“秦军主力营地”,会本能地继续向前冲击,而不是停下来重整。 而正面的燕降军,接战后会“溃退”,沿着预设的安全通道向两侧撤离。 匈奴骑兵看到敌军溃逃,会加速追击,自然而然地把更多匈奴放入炮击区,退不走,攻不进。 至于两翼。 秦军同样没有忽视。 在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秦军利用天然的地形沟壑,布置了层层叠叠的拒马和鹿角。 这些工事不求御敌,只求一件事,让匈奴骑兵觉得从这边走太麻烦了。 速度起不来,阵型展不开,还要绕来绕去。 与其在这边磨蹭,不如绕靠冲。 一旦匈奴将领产生这个念头,两侧的包抄就会变成正面的添油。 而在那些沟壑的深处,秦军还藏了少量的火炮。 数量不多,位置却极刁钻。 炮口对准冲锋的骑兵前锋以及指挥官所在中军。 只求在关键时刻打掉领队的旗帜,制造混乱。 一旦炮击结束,匈奴阵型被打乱,两侧高地的预留通道就会打开。 秦军骑兵从通道中冲出,收割溃兵。 那些通道用沙袋和木板覆盖,防止被己方炮火误伤。 这一切,都静静地铺展在两片高地之间,像一张张开的致命口袋,等待着猎物自己钻进来。 但在挛鞮墨突眼中,这一切不过是“简陋”二字。 他看到的,是稀稀拉拉的拒马,是浅浅的壕沟,是间距大到骑兵可以轻松穿过的鹿角。 那些精心设计的引导工事,在他看来只是随手扔在那里的摆设。 那些两侧沟壑里的拒马,他根本就没注意到。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放在心上。 “病急乱投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了一句。 身旁的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主帅,秦军的工事虽然简陋,但那些通道……会不会有诈?” “有诈又如何?” 挛鞮墨突不以为意,“昨夜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他们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就算设下陷阱,又能埋下多少人? 有多少战斗力? 我二十万大军,一个冲锋就能踏平他们的防线。 那些工事最多拖延我们片刻,等阵型乱了,反而更方便我们碾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士气昂扬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挛鞮墨突声如虎吼,声音在晨风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敌军后力不济,兵力普通,昨夜袭扰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虚弱。 我军一个精锐,可杀敌军三人。 今日之战,既求全歼,也求速胜! 太阳升到正中之前,我要站在秦军的中军大帐里!” 帐下众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挛鞮墨突拔出手中的弯刀,刀尖指向天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须卜骨!” “末将在!” 须卜骨策马出列,声如洪钟。 他昨夜杀得最凶,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眉目间的张扬丝毫不加掩饰。 此人悍勇绝伦,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欠缺谋略。 正适合前锋。前锋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一股脑冲垮敌人的防线,搅乱他们的阵脚。 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后队收拾。 “你率四万前锋,正面冲击秦军防线。给我狠狠杀进去! 撕开口子后直接向纵深穿插,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我要你用最快速度,杀到秦军中军帐下!” 须卜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主帅放心!末将定将那敌将的脑袋提来见您!” “阿古达木!”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策马而出,面容沉稳,目光如炬。 他是左贤王麾下最能征战的宿将之一,打过无数次边境之战,经验丰富,从不冒进。 此人用兵老辣,尤其擅长骑射骚扰,最适合执行切断退路的任务。 让他去便是要将秦军的后路堵死,让他们退无可退。 “你率五万骑射,从西北方向绕行,切断秦军退往平刚城的道路。 不急于近战,先用箭雨压制,待他们阵脚松动再冲杀。 我要的是,一个人都别想跑!要让这些秦军,都死在此处!” 阿古达木抱拳:“遵命!定不辱使命!” “呼衍陀!” 挛鞮墨突的副将应声而出。 此人正当壮年,身形魁梧,目光锐利,是匈奴军中出了名的悍将,手下五万精锐弓骑更是令行禁止,箭术超群。 呼衍陀的特点是快。 出击快,转向快,撤退也快。 让他从东北方向压上,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与左翼形成钳形攻势,将秦军压缩在中间,使其捉襟见肘。 “你率五万弓骑,从东北方向压上。 与左翼形成钳形攻势,将秦军压缩在中间,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兵力无法展开!” 呼衍陀躬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领队。 “其余六万,随我为预备队。” 挛鞮墨突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帐下众将,声音沉稳而有力,“待前锋撕开防线,本帅亲自率军投入决战,一举荡平秦军!” “是!” 众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二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前锋四万骑兵向前推进,马蹄声由缓转急,如同闷雷滚过草原。 左翼五万骑射偏转向西北,右翼五万弓骑朝东北方向散开,如同一只巨大的鹰隼张开双翼,缓缓合拢。 旌旗翻涌,尘土飞扬。 二十万人,井井有条。 挛鞮墨突端坐在战马上,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潮水般变换阵型,秩序井然,眼中满是满意。 部署完毕,挛鞮墨突侧过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站着的老者。 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双目半阖,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超然物外,又像是深不可测。 “老先生,” 挛鞮墨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秦军之中有一邪修,能御使雷霆,害我匈奴无数将士。 今日之战,若那邪修敢出手……”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左大将不必忧心。” 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夫此来,正是为了此獠。 只要他敢出手,老夫必让他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天憎人厌的邪修,又能有什么本事?老夫修行六十载,不至于连个邪修都对付不了,左大将只管指挥大军,那邪修交给老夫便是。” 挛鞮墨突心中一安,拱手道:“有老先生此言,我便放心了。”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秦军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雷霆? 你们唯一的底牌,已经被我看破,也有了应对的手段。 那邪修不敢出手便罢,若敢出手,必被我方高人当场灭杀。 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有什么资格抵抗我二十万草原勇士? “传令——”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全军进压!” 号角声响起。 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一声接一声,从阵前传到阵尾,又从阵尾传回阵前。 那不是一支号角,而是数百支、上千支号角同时鸣响,声音叠加在一起,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草原上的飞鸟惊慌腾空,黑压压地遮住了一片天。 二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像山崩。 如海啸。 好似整片大地都在向下塌陷。 前锋四万骑兵率先加速,马蹄声从沉闷的鼓点变成了连绵不断的雷鸣。 四万匹马,十六万只马蹄,几乎同时落地的震动让远处的秦军营地都微微颤抖。 碗中的水在晃动,帐篷的绳索在颤动,连插在地上的旗帜都在不停地抖。 他们的弯刀已经出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许多人刀锋上还带着昨夜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张扬的杀气。 昨夜袭扰的胜利让他们信心爆棚,仿佛眼前的秦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左翼和右翼的队伍也开始移动。 五万骑射向西北方向偏转,五万弓骑朝东北方向散开。 他们的移动速度比前锋更快,因为不需要保持阵型的整齐。 松散,才是骑射的精髓。 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从远处看,就像是两把巨大的弯刀,从两侧向秦军的防线合拢。 二十万人的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磅礴的声浪。 那不是声音,那是实质的压力。 压在胸口,压在耳膜,压在心尖上。 连天空中的云都被震散了,露出更高处那片苍白的、空荡荡的蓝。 不多时,前锋已经停在工事之前,这种进逼,本就是一种心理战,以无与伦比的庞大气势,黑云压城一般的大军压境,来摧毁敌军的心理防线。 但这还不够。 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站在坡上开始喊话。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几百人、几千人在喊。 他们用匈奴语喊,用半生不熟的秦语喊,用一切能让人听懂的方式喊。 “秦军的崽子们!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举起长杆,杆上挂着几颗人头。 那些头颅已经被风干了一夜,面目狰狞,眼眶空洞,嘴唇干裂后缩,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风从颅腔中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死者在哭泣。 “你们的同袍!昨夜被我们砍下来的!” “还有一个!这个好像是个校尉!你们的校尉!” “看看他的脸!认不认识!” 长杆在空中挥舞,人头随着杆子的晃动而转圈,像是在跳舞。 匈奴士兵们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像钝刀刮骨头。 “还有这些!” 有人挥舞着缴获的秦军旗帜,在马上耀武扬威地转了几圈。 那是秦军的军旗,黑色的底,红色的字,上面绣着“秦”和“蒙”的字样。 旗帜被撕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泥和血,在匈奴人手中像一块破抹布。 他们将旗帜扔在地上,马蹄从上面践踏而过。 一匹,两匹,十匹,百匹。 黑色的旗帜被踩进泥土里,被马蹄撕成碎片,最后只剩下一地碎布。 “秦军比羊还好杀的多!” “昨夜杀你们一万,今天杀光你们!” “你们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投降,爷爷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跪下来!学狗叫!叫得好听就饶了你!” 叫嚣声此起彼伏,像一盆盆熔岩,浇在秦军士兵的心头,让他们悲愤却无力,浑身颤抖。 秦军营地。 士兵们站在工事后面,站在壕沟边缘,站在拒马之间。 他们的手握着长矛、握着弓、握着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远处的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匈奴人的叫嚣声隔着几百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挂在长杆上的人头,那些被践踏的旗帜,那些刺耳的嘲讽。 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每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人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 那是愤怒被压到了极致,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一个点,随时都会爆炸。 而意识到实力悬殊,愤怒炸不出来,便会攻向自己,变成一种至极的无力。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最前排,手中的长矛在微微颤抖。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铠甲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些挥舞着人头、叫嚣着侮辱话语的匈奴人,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狗娘养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老兵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目光如铁。 他的手也在抖。 营门两侧,昨夜被匈奴人挂起的尸体已经被收下来了。 但那些空荡荡的长杆还立在那里,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昨夜,你们的同袍就是被这些人杀死的。 你们的同袍。 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巡逻的同袍。 昨夜还在说“明天打完仗去吃顿好的”的同袍。 今天,他们的头颅被挂在长杆上,被匈奴人当作战利品炫耀。 老兵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别怕。” 年轻士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我不怕。” “将军说了,”老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年轻士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怕。我就是想杀几个给兄弟们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笑他。 没有人说“你杀得了几个”。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样的事。 或许赢不了,但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类似的对话在各处同时上演。 压抑的、低声的、咬牙切齿的对话。 老兵拍着年轻士兵的肩膀,百夫长擦拭着自己的剑,校尉站在高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伍,一句话都不说。 愤怒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燃烧。 但愤怒之下,是更深沉的悲壮。 九万普通士兵,对二十万匈奴精锐。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没有城墙可以依靠,没有援军可以指望。 他们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匈奴人的马蹄。 能挡多久? 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 至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至少不能让那些狗娘养的踩着自己的尸体过去还毫发无伤。 至少…… 至少要对得起身上这身铠甲,对得起“秦军”这两个字。 一个百夫长站在自己的队伍前面,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记住,咱们是秦军。 身后,是武威君打下的地盘,不容匈奴狗崽子践踏!” 他顿了顿。 “没有退路。” 没有人回应。 但所有人的手都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黑线变成了黑色的潮水,潮水变成了翻滚的铁流。 二十万匈奴大军,三面合围。 大地在颤抖。 但秦军的阵线上,没有一个人后退。 中军高台。 蒙武站在最高处,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一道道命令发出。 传令官们在他身边穿梭,一个接一个地领命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有序。 蒙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不少,不急,不缓。 秦岳站在蒙武身侧,面色紧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黑线。 那是二十万匈奴大军,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微微绷紧,眼中带着一种决绝的光。 “将军,”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稳住了,“匈奴前锋已进入缓坡,正在加速。” 蒙武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左翼的骑射开始偏转,正在向西北方向绕行。” 秦岳继续说道,目光追随着远处那片移动的黑影,“右翼的弓骑也在加速,预计两刻钟后抵达侧翼位置。” 蒙武依旧没有说话。 秦岳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紧张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蒙武的底气从何而来。 兵力悬殊如此之大,工事再精巧也挡不住二十万铁骑的冲击。 但他知道一件事,蒙武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纹丝不动。 这位名将,依旧胸有成竹。 这就够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3章 暗布机谋藏远势,残师九万亦吞龙 高台之下,各营阵地。 士兵们站在工事后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潮水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大地在颤抖。 很多人的脸上,写着的是决绝。 但也有人失去希望,脸上写着的是恐惧。 “二十万……那可是二十万……” 一个年轻的燕降军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在发抖。 他的脸色苍白,手中的长矛不停地晃动,像是握不住。 “我们真的能挡住吗?” 旁边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类似的低语在各处蔓延,像瘟疫一样,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军心。 “九万人对二十万,这仗怎么打……” “匈奴人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撕开我们的防线……”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有些士兵开始不自觉地后退,脚步往工事后面缩。 那是本能,身体比脑子更早地意识到了危险。 蒙武的目光扫过那些动摇的阵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传令,执法队。” 一名传令官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十几个士兵被押上了高台。 他们有的双腿发软,需要两个人架着才能走。 有的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的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在怯战。 有人在阵前大声散布悲观言论,有人试图往后跑,有人干脆扔下了武器,蹲在工事后面不肯出来。 “将军……将军饶命啊……” 一个被押上来的士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我只是……” 蒙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执法队的校尉拔出长剑,寒光一闪。 人头落地。 血溅在高台的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十几个怯战者的尸体被挂在临时立起的长杆上,悬挂在高台两侧。 风吹过,尸体微微晃动,影子投在下方的阵地上,像一面面无声的旗帜。 蒙武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怯战者,斩。 动摇军心者,斩。 临阵退缩者,斩。” 他顿了顿。 “今日之战,没有退路。 要么赢,要么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蒙武看着那匈奴前锋在缓坡上不断加速,直至抵达一个不可逆转的位置,再次开口道。 “传令下去,武威君早有安排,此战必胜。” 传令官们愣了一下,随即领命,策马奔向各营阵地。 “将军有令!武威君早有安排,此战必胜!” “将军有令!武威君早有安排,此战必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军阵之中飞速传播。 秦军士兵们听到“武威君”三个字,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武威君。 血衣侯! 那个带着三万血衣军横扫六国、灭韩破赵、攻燕屠东胡的军神。 那个从未打过败仗、从未让麾下士兵白白送死的传奇。 那个他们远远见过一面、就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名字。 “武威君……武威君早有安排?” “是将军亲口说的!传令官传的令!” “那……那我们岂不是……” “怕什么!武威君什么时候输过?” 窃窃私语声变了味道。 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振奋。 一个老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我就说嘛,蒙将军这么淡定,肯定是有底牌。 原来是武威君早有安排!” 旁边的年轻士兵眼睛发亮,声音都在发颤:“那我们能赢?” “能赢?” 老兵哈哈大笑,“武威君在,就没有输这个字!” 秦军士兵的士气像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烧了起来。 那些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那些原本颤抖的手稳了下来,那些原本往后缩的脚步重新迈回了原位。 燕降军的反应更直接。 他们不是被武威君的威名鼓舞,他们是被武威君打服的。 他们见过那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他们见过血衣军如何在短时间内攻破他们的城池,见过那些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如何在箭雨中冲锋,见过他们的同袍在血衣军面前溃不成军。 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 那种敬畏,渗进血液中。 “武威君……” 一个燕降军的百夫长喃喃自语,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那是一种“既然他在,那就没问题了”的笃定。 “兄弟们,”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队伍喊道,“武威君有安排,此战必胜!” 燕降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他们握紧了武器。 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他们知道,与武威君为敌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匈奴人,也不例外。 高台之上。 蒙武看着那些重新挺直了腰杆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武威君。 那个名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秦岳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紧绷也松了几分。 他看了看那些被挂在高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重新振作起来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将军,”他低声说,“士气……回来了。” 蒙武没有回头。 “还不够。”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手指再次敲击剑柄。 “等火炮响了,才是真正的士气。” 秦岳一愣。 火炮? 还有火炮? 但他没有问。 因为蒙武已经转过头,继续传令去了。 而这八万人都不知道的暗处。 无数门火炮早已就位,静默以待。 …… 大战已经开启,各方浪潮如海啸扑来。 最先接战的是左翼。 在秦军阵营的西北方向,这里地势平缓,数条天然的沟壑从高地向外延伸,像手指一样插入草原。 沟壑之间是起伏的草坡,视野开阔,骑兵从草原冲入沟壑,速度会自然而然地降下来。 蒙武将左翼作为防御的重点。 他在这里布置了五千秦军精锐,全部是老卒,身经百战。 他们部署在左翼高地的反斜面,从正面看不到,只能看到高地上飘扬的旗帜和稀疏的营帐。 共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散乱的拒马和鹿角,沿着沟壑的边缘布置,骑兵为了绕过它们,会不自觉地减速、变向,冲入沟壑的势头被一点一点地削弱。 第二道是弓弩手阵地,藏在高地边缘的土垒后面。 土垒被伪装成普通的土堆,上面盖着草皮,从远处看和山坡融为一体。 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弓弦半拉,箭矢指向沟壑的方向。 第三道是预备队,藏在高地反斜面,随时准备支援或反击。 他们坐在地上,武器放在手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前方的动静。 十门火炮部署在左翼高地的最边缘,炮口指向西北方向。 炮身用树枝和草席遮盖,从远处看只是一堆杂乱的灌木。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中握着点火杆,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涌来的黑潮。 他们的任务不是大规模杀伤,十门炮也不够。 他们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打掉匈奴的指挥旗帜,打退敌人的前锋,制造混乱。 在正面前锋踏入缓坡,正朝前冲锋之时。 阿古达木的五万骑射从西北方向压过来,马蹄声沉闷如鼓,尘土漫天。 他勒马于一处缓坡之上,眯着眼眺望秦军的左翼高地。 “有工事。”他低声说,语气平淡,“拒马、鹿角,沟壑边缘还有埋伏。” 身旁的副将问:“将军,要不要强攻?” 阿古达木摇了摇头。 他是左贤王麾下最能征战的宿将,打过无数次仗,从不冒进。 将军给他的任务是切断秦军退往平刚城的道路,不是强攻高地。 “派三千骑,试探一下。” 三千骑射策马冲出,朝左翼高地的方向奔去。 他们沿着沟壑之间的草坡蛇形前进,试图绕过那些拒马和鹿角。 秦军没有动。 三千骑射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 “放!” 土垒后面,弓弩手猛地站起,数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密集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应声落马,惨叫声连成一片。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尸体,人仰马翻。 “退!” 领队的百夫长厉声喝道。 三千骑射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后撤。 阿古达木面无表情。 “再探。换个方向。” 又三千骑射从另一个方向压上。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靠近弓弩手的射程,而是在远处放箭。 箭矢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向高地的边缘。 秦军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箭矢从头顶飞过,有人被射中肩膀,有人被射中手臂,血顺着铠甲往下淌。 但没有人后退。 后面的预备队立刻顶上来,填补空缺。 阿古达木皱了皱眉。 秦军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要坚韧一些,而且布置的兵力也比预计强。 那些土垒后面的弓弩手训练有素,即使被箭雨压制,也没有慌乱。 高地上似乎还有更多的兵力。 他看到那些飘扬的旗帜和密集的营帐,估摸着至少有两三万人。 而作为敌军的退路所在,这里布置重兵精兵,是符合逻辑的。 他若是强攻,正中下怀,敌军凭借重兵布防,可以大幅度消耗他这股断后之军,结局就是在真正敌军退走时,他的兵力不足以拦截。 “不急于强攻。” 阿古达木语气平静,“我们的任务是切断退路,不是啃硬骨头。 等正面突破了,这些秦军自然会溃。 届时我们就收割残兵,会很轻松。” 他挥了挥手,下令五万骑射散开,在秦军弓弩手的射程之外形成一个包围圈。 并且不断派兵上去袭扰。 箭雨持续不断,一拨接一拨,压得秦军抬不起头。 秦军的伤亡在增加。 毕竟兵力悬殊。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人顶上。 但秦军的阵线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主动出击,击退匈奴,而是拖住。 拖到支援赶来。 阿古达木的目光越过左翼的战场,投向正前方。 那里,须卜骨都的前锋已经长驱直入,摧枯拉朽。 敌军溃逃如羊,须卜骨都的旗帜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撕开秦军的整条防线。 阿古达木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正面已经突破了。” 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等须卜骨都那小子冲垮敌军,这边的秦军自然就会溃。 我们只需要守在这里,等溃兵自己送上门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顽强抵抗的秦军左翼阵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秦军,不过是困兽之斗。 撑不了多久的。” 他不知道的是,左翼高地的边缘,十门火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的方向。 炮手们蹲在炮台后面,点火杆搭在手上,只等正面那一声炮响,发起反攻的号角。 …… 秦军阵营的东北方向,地势陡然抬升。 蒙武在这里布置了重兵防备。 呼衍陀率五万弓骑从东北方向压上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尘土遮天蔽日。 他勒马于一处缓坡,眯着眼眺望秦军的右翼高地。 地形比他预想的更陡,山坡像一堵斜墙从平地升起,山脚处只有一片狭窄的平地,再往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平地的宽度有限,容纳不了大股骑兵同时展开。 坡脚处挖了壕沟,插了木桩,稀稀拉拉,不密,但配合地形的坡度,足以让冲上来的骑兵减速。 再往上,高地的边缘有土垒,土垒后面隐约能看到旗帜和营帐。 呼衍陀皱了皱眉。 有阻碍。 但想到秦军兵力薄弱,他又不屑地笑了笑。 “敌军兵力不足,工事再密也填不满。” 他拔出弯刀,刀尖指向高地,“小股精锐,快速突进。 我的任务是压制敌军右翼,让他们感受到压力,无暇支援正面。 打不打得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能让他们闲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分兵。 十二股,轮流冲。” 战斗一开始就白热化。 呼衍陀的骑兵分成十二股,每股两三千人,像十二把尖刀,从不同方向朝高地扎去。 第一股冲到半坡,被秦军的弓弩手射退。 第二股立刻接上,从侧翼绕行,试图找到防线的缝隙。 第三股趁秦军弓弩手转向的间隙,冲到土垒下方,与守军展开近战。 秦军的弓弩手居高临下,箭矢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被射翻,顺着陡坡滚下去,砸倒后面的队友。 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有人冲上了土垒。 秦军老兵挺起长矛,将他捅翻,尸体从土垒上滚落。 又有人冲上来,又被捅翻。 再冲,再翻。 血顺着坡面往下流,把黄土染成了黑红色。 匈奴的伤亡不小。 地形的限制让他们的兵力无法完全展开,每一次冲锋只能投入两三千人,而秦军在高处以逸待劳,箭矢和长矛轮番招呼。 但呼衍陀不在乎。 他的兵多,也更精锐,耗得起。 而且他打得快,一波退,一波上,不给秦军喘息的机会。 秦军的伤亡更快。 三万人在高地上铺开,稀稀拉拉,每一个缺口都要用人命去填。 有人被箭矢射穿了咽喉,倒在了土垒后面。 有人被弯刀砍中了肩膀,咬着牙继续战斗。 有人被匈奴骑兵拖下了土垒,消失在人群之中,再也没有上来。 预备队已经全部顶上去了。 但秦军的阵线没有后退。 他们知道,只要顶住,没有多久武威君的布置就将奏效,那时候就是这些狗崽子的死期! 高地的最高处,二十门火炮蹲伏在反斜面的土垒后面。 炮口指向坡下的方向,在刻意的遮掩之下,无法分辨。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中握着点火杆,目光死死盯着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敌军人海。 他们的手指在发抖,因为紧张。 “对面怎么轮流冲?这样下去,开炮的时候一下就散开了,杀伤不了多少人吧?” “等时机吧,或许一会他们会一起冲过来呢?” 而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期盼,呼衍陀得到了正面的消息。 须卜骨都的前锋已经长驱直入,冲到了秦军营地的前沿,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敌军溃散在即! “全力猛攻!” 呼衍陀举起弯刀,声音嘶哑,“敌军要垮了!冲上去,配合前锋,杀光他们!” 五万弓骑不再保留,从四面八方朝高地上涌。 骑兵们弃马步战,举着弯刀沿着陡坡往上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人挨着人,刀碰着刀,整面山坡被黑压压的人群覆盖,连草皮都看不见了。 炮手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太密了……”那个年轻的炮手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这要是开炮,一炮能炸死几十上百个……” 百夫长没有说话。 他的手按在点火杆上,手臂也在发抖。 他也觉得太密了。 密到让他心里发毛。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但他的声音倒是很稳:“稳住,稳住,等信号!” …… 草皮之下,黑黝黝的炮口从土垒的缝隙中探出,指向那片低洼地带。 两翼高地之上,数十门火炮沿着反斜面一字排开。 沉甸甸的铁铸炮身蹲伏在土垒后面,黑洞洞的炮口朝着同一个方向。 炮身周围的泥土被夯实成矮墙,可以挡住从正面飞来的流矢。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中握着点火杆。 他们的额头上有汗,无比紧张。 是那种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必须等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 一名百夫长蹲在阵地最前方,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涌来的黑潮。 “别慌。 等将军的命令。 没有命令,谁也不许点火。” 他扫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又扫了一眼那些面色紧绷的炮手。 “等那些匈奴崽子进了口袋,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天威。” 炮手们没有说话。他们的手指搭在点火杆上,能感受到木柄的纹路,能感受到掌心渗出的汗水。 他们的目光越过土垒,越过壕沟,越过那片低洼地带,看向远处正在逼近的、铺天盖地的匈奴前锋。 近了。 四万骑兵,马蹄如雷。 大地在颤抖,炮身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那些匈奴人的面孔还看不清,但那股杀气已经沉沉地压过来。 前排的炮手脸色发白,喉结滚动。 那是四万骑兵的冲锋。 那是二十万大军的正面前锋。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山崩之势。 他们只有数十门炮。 他们必须等。 等那些匈奴前锋冲过第一道拒马,冲过第二道壕沟,涌入那片精心设计的通道、等他们被两侧的工事挤压得越来越密,等他们的前队冲到炮击区的边缘,等他们的中段还堵在通道里动弹不得。 早了,杀伤不够。 晚了,敌军已经冲到眼前。 一名年轻的炮手握点火杆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 百夫长低声喝道:“稳住!” 年轻炮手咬了咬牙,将点火杆握得更紧。 远处,匈奴前锋已经涌入了那片开阔的缓坡。 地形的欺骗让他们不自觉地加速,等到他们意识到前方是低洼地带时,已经来不及减速。 四万匹战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缓坡上倾泻而下,涌入那片越来越窄的通道。 前排的骑兵注意到了两侧的壕沟和木桩,下意识地向中间靠拢。 阵型开始挤压,越来越密,越来越挤,人与人的距离从数丈缩到了一丈,从一丈缩到了数尺。 炮手们能看到他们的脸了。 那些狰狞的、嗜血的、张狂的脸。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走进一张编织了整整一夜的网。 百夫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密集的队列。 还没有到。 前锋还没有进入最密集的区域。 中段还在通道里。 再等等。 那些匈奴骑兵越来越近,马蹄扬起的尘土好似已经扑到了炮阵前沿。 炮手们能闻到尘土的味道,能闻到马汗的味道,能闻到匈奴人身上那股皮革和血腥混合的气息。 百夫长的额头渗出了汗,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稳住……等我的命令。” 炮手们咬着牙,握紧点火杆,看着那片黑潮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匈奴前锋的前排冲入了炮击区的核心地带。 两侧的工事将他们挤压到了极致,人与马挤在一起,刀与刀碰撞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 中段还堵在通道里,后队还在缓坡上往下冲。 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整支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密集的队列。 再等等,再等等…… 将军还未发令! 怎么还没发令!!! …… 宽阔的缓坡上,地形的欺骗让匈奴人不自觉地催马加速。 前队快,后队更快,都想抢在别人前面冲入秦军营地。 四万匹战马在缓坡上越跑越快,原本紧密的阵型开始拉长,前后距离越拉越大,左右间距却因为争先恐后而逐渐收窄。 秦军的前沿营地就在下方,帐篷稀疏,旗帜零落,巡逻的士兵正在惊慌失措地往后跑。 须卜骨都弯刀一指,兴奋的双目猩红,“杀!” 他第一个冲下缓坡,身后的骑兵蜂拥而上。 四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缓坡上倾泻而下,速度越来越快,阵型越来越散。 前队已经冲到了坡底,后队还在坡顶往下涌,首尾之间的距离在被快速拉短之中,队形正在极速变得密集。 尤其是冲下缓坡之后,地形骤然收紧。 两侧的地势开始抬高,秦军在两翼的坡脚处挖掘了浅浅的壕沟,沟中插满了木桩。 那些木桩并不高,也不密,但足够让匈奴骑兵本能地避开。 他们下意识地向中间靠拢,原本因为加速而变得松散的阵型,开始被两侧的工事一点一点地挤压回来。 须卜骨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些溃逃的士兵。 那些秦军士兵丢盔弃甲,沿着预设的通道拼命往后跑,有人连武器都扔了,有人被绊倒了爬起来继续跑,狼狈得像受惊的羊群。 “哈哈哈!追!别让他们跑了!” 他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加速冲刺。 弯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一刀砍翻一个落在后面的士兵,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身后的匈奴骑兵蜂拥而上,见人就砍。 须卜骨都左劈右砍,杀得浑身是血,整个人沉浸在撕裂敌阵的快感中。 “秦军不过如此!不堪一击!一个冲锋就垮了!” 他完全忽视了周围的变化。 两侧的壕沟越来越窄,木桩越来越密。 骑兵们为了避开那些障碍,不得不向中间挤,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丈缩到了五尺,从五尺缩到了三尺。 前排的骑兵已经拥堵在狭窄的通道里,马头碰马尾,弯刀碰弯刀,连转身都困难。 而后面的队伍还在加速冲入这片到处都是阻碍的区域。 前面的减速了,后面的还在冲,整个阵型像一条被人从两头挤压的长蛇,中间段被挤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厚。 有人察觉到不对,叫嚷着恢复阵型。 须卜骨都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挤一点怕什么?冲过去就是屠杀!秦军已经溃了,追上去杀光他们!” 他继续催马向前,朝着那些溃逃的士兵追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勇猛里,沉浸在即将第一个冲入秦军腹地,撕开敌军防守的荣耀里。 他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进入了那片低洼地带的最深处。 两侧的高地上,无数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那一双双颤抖着的手,随时会触碰火线,激发火炮,砸下无尽雷霆,毁灭一切。 …… 挛鞮墨突端坐在战马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前锋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秦军的营地被冲破,燕降军溃逃如羊,须卜骨都的旗帜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眼看就要撕开秦军的整条防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还以为有什么埋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身旁副将的耳中,“结果什么都没有。 拒马稀疏,壕沟浅薄,一冲就破。 秦军主将也不过如此,虚张声势了这么多天,真打起来,竟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浓烟滚滚的秦军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看来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不到正午,本帅就能站在蒙武的尸体旁边,接管东胡全境。” 副将连忙附和:“主帅英明,秦军不堪一击。” 挛鞮墨突侧过头,看向身旁马车中的老者。 老者依旧闭目养神,手中握着一根骨质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水晶珠。 珠子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老先生,”挛鞮墨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敌军败军之象已成,大势已去。那邪修若敢出手,估计也就是现在了。您可感应到了什么?”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他闭目凝神片刻,手中的红色水晶珠停止了颤动。 “没有。”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巫法波动,也没有邪修的气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看来那邪修是感应到了老夫的存在,不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左大将只管放心指挥大军,那邪修今日怕是不会出手的。” 挛鞮墨突心中一松,拱手道:“有老先生此言,我便高枕无忧了。”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战场。 前锋已经冲入了秦军阵地的腹地,左翼和右翼的队伍也开始向两侧合拢。 二十万大军,三面合围。 秦军的防线,就像一张薄纸,随时都会被撕碎。 他心血来潮,大吼一声,“预备队,随我冲锋!” 正面已经完全撕开防线,虽然阵型拥挤了一些,但敌军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该他下场了。 蒙武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条大鱼终于下场,带着真正的六万精锐,沿着缓坡狂奔而下,他嘴角微微上扬,直至开怀大笑。 撑住? 他蒙武打仗,何时只需要撑住待援了? 九万普通士兵又如何?他还有近百门从武安运过来的火炮! 这玩意的好用,他是看在眼里的。 有此杀器在手,岂能固守待援? 精心布局,就是要给这些匈奴,来上一波大的! 蒙恬小子,捡你爹剩饭吃去吧!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穿过溃逃的燕降军,穿过那些拥堵在通道里的匈奴骑兵,落在两翼高地的反斜面上。 那里,数十门火炮已经就位。 炮手们的点火杆已经举起。 “再等等。”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秦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等他们的精锐全部涌进来。” 秦岳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面色紧绷,但腰杆挺得笔直。 远处,匈奴的前锋已经冲到了炮击区的边缘,开始四散追杀。 中段还堵在通道里,后面的预备队还在缓坡上往下涌,彻底涌入这片牢笼。 最密集的区域,一半是前锋,一半是预备队。 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整支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密集的、毫无防备的队列。 一旦开炮,敌军不但要折损一半的预备队,就连那越过了炮击区的前锋,也将毫无退路。 在无尽惊惶之下,被己方士气大振的士兵发力收割! 蒙武的手缓缓抬起,拿起一面早已立在一旁的红色旗帜,而后双手持握,扭腰甩臂,亲自挥动! 赤红的旗帜犹如火焰燃烧般划过半空,放出一道三面皆能见到的信号! “开炮!”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4章 藏锋暗蓄雷霆势,一炸骄狂万骨倾 两翼高地,火炮阵地上,紧绷的弦已经拉到了极限。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指死死攥着点火杆,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浸透了木柄。 他们的目光越过土垒,越过壕沟,越过那片低洼地带,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发生的屠杀。 匈奴前锋已经冲入了秦军营地。 溃逃的士兵在营地中四散奔逃,有人被弯刀砍翻,有人被战马撞飞,有人跪在地上被匈奴骑兵从身后劈开。 营帐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惨叫声、马蹄声、弯刀劈开骨肉的声音、匈奴人张狂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水,从低洼地带涌上来,灌进每一个炮手的耳朵。 一个年轻的炮手眼睁睁看着一个燕降军士兵被匈奴骑兵追上,弯刀从背后劈入,那人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的手猛地一抖,点火杆差点脱手。 “稳住!” 什长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将军自有打算,小不忍则乱大谋,都给我忍住,顶住!” 百夫长如一尊雕塑,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盯着那些拥堵在通道里的、挤在一起的、前不能进后不能退的匈奴骑兵。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苦等。 等那个信号。 匈奴前锋的前排已经冲过了炮击区,开始在营地中四散追杀。 中段还堵在通道里,被两侧的工事挤压得越来越密。 后队,挛鞮墨突亲自率领的六万预备队正在从缓坡上倾泻而下,涌入这片低洼地带。 数股洪流撞在一起,人和马挤成了肉墙,连转身都困难。 这是最密集的时刻。 这是他们等了整整一夜的时刻。 但信号还没有来。 “将军怎么还不发令……” 另一个炮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不打,那些畜生就要杀到营地腹地了……” 百夫长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军高台的方向,盯着那面还没有举起的红色旗帜。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出了血。 耳畔,匈奴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些嚣张的咆哮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每一个炮手的心上。 “秦军不过如此!” “不堪一击!” “一个冲锋就垮了!” “杀!杀光他们!” 炮手们肩膀在剧烈颤抖,点火杆在手中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感觉那根弦随时都会断掉。 百夫长的目光猩红,眼睛布满血丝,一眨不眨。 终于,他看到,那面红色的旗帜动了,被蒙武亲自拿在手中,用力挥起。 那炽烈的红色犹如烈焰横空而过,卷起无尽的胸中波涛,如海啸般爆发开来。 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吸气,一股凶猛的气流便裹挟着情绪奔泄到喉咙,他用尽了全力在嘶吼! 这一刻。 所有紧绷到极限的炮手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盖过匈奴的喊杀,盖过战马的嘶鸣,盖过兵器的碰撞,碾压一切,摧枯拉朽撞入他们的耳朵,撞开他们死死压抑愤怒与凶狠的阀门! 那是百夫长的咆哮。 “开炮!!!” 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夜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紧绷,带着愤怒、带着杀意、带着终于可以还手的狂吼。 “开炮!开炮!开炮!” 年轻的炮手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中军高台上那面赤红色的旗帜。 它正在划破空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中猛地挥下。 他没有犹豫。 他的手猛地按下点火杆,引线被点燃,火花沿着引线窜向炮膛,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一瞬间,整个高地的炮手都动了。 数十根点火杆同时按下,数十条引线同时燃烧,火花在土垒后面连成一片,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窜向那些蹲伏了整整一夜的铁铸猛兽。 “轰!!!” 第一门火炮响了。 炮口喷出一团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浓烟从炮口涌出,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 炮手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炮弹飞出的方向,盯着那片即将被摧毁的黑潮。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紧随其后,接连炸响,像是有人在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雷霆倾泻到了人间。 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两翼高地的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药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炮手们被震得耳膜生疼,有人在呕吐,有人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咬着牙,推着火炮复位,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动作机械而疯狂。 百夫长站在阵地最前方,浓烟从他身后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灰白之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低洼地带。 那里,数十枚炮弹摧枯拉朽撞入最密集的军阵,那如同肉罐子一样的低洼处,狠狠的撞翻无数人马,将肉阵砸出一个个豁口。 那些正急着冲进营地杀戮的匈奴,此时满脸茫然惊慌,愣愣的看着炮弹。 下一刻,炮弹轰然炸响,直接将大片大片匈奴炸飞上天,炸成血花肉泥。 爆裂开来的铁片,正带着无穷动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不论人还是马,都被其贯穿。 黑烟澎湃,一片片红如花朵,在那密密麻麻的军阵中绽开。 汹涌的叫骂,也变成了如潮的惊惶。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爆发出极亮的光芒,似乎舒爽到了极致!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火药熏黑的牙齿。 “杀!” “再来!别停!” 他咆哮着,声音已经沙哑。 “再来一轮!快!” “让他们尝尝厉害!哈哈哈哈!” …… 须卜骨都觉得自己今天能杀穿整条秦军防线。 弯刀在手,胯下战马嘶鸣,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狼,左劈右砍,所向披靡。 那些秦军士兵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弯刀一挥,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战马一冲,撞飞三五个。 回手一刀,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哈哈哈!这就是秦军?这就是秦国的军队?” “太弱了!太弱了!” 他狂笑着,血溅了满身,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身后的匈奴骑兵蜂拥而上,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营帐在烈火中倒塌,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冲!冲进去!战功就在眼前!” 后方,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涌入营地。 前锋的四万人已经有小半冲过了缓坡,挤进了那片狭窄的通道。 前面的在砍杀,在追逐,在抢夺战功。 后面的急得嗷嗷叫,拼命催马往前挤,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快点!快点!战功要被抢光了!” “让开!让我过去!” “别挤!前面堵住了!” 通道里,人和马挤成了一团,弯刀碰弯刀,马头碰马尾,连转身都困难。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秦军已经溃了,只要冲过去,就是屠杀,就是战功,就是牛羊和奴隶。 更远处,挛鞮墨突端坐在战马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无趣。 他本以为秦军会有些像样的抵抗,哪怕只是撑上一个时辰,也好让他看看敌将的本事。 可现在呢? 砍瓜切菜,一触即溃,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不是说中原人会兵法? 这也叫兵法? “就这?”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大单于还说什么秦军不可小觑,不过如此。” 他正准备下令预备队加速压上,一举荡平秦军。 “轰轰轰轰!!” 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数十声巨响同时炸开,像是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雷霆倾泻到了人间。 大地在剧烈颤抖,战马惊嘶,前蹄腾空,差点把他甩下去。 挛鞮墨突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是雷霆。 邪修出手了!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身旁马车中的老者。 老者睁开了眼,手中的红色水晶珠疯狂颤动,但老者的脸上不是即将出手的从容,而是茫然。 他闭目凝神,猛地睁眼,又闭目,又睁眼,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没有巫法波动……” 没有巫法波动? 挛鞮墨突来不及多想,猛地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两侧高地上,地面在剧烈震荡。 草皮被掀飞,泥土翻涌,露出藏在下面的东西。 黑黝黝的、沉甸甸的、一排排他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 那些巨兽蹲伏在土垒后面,炮口正在吞吐火舌,浓烟从炮口涌出,将整片高地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那不是投石机。 投石机没有这么响。 也不是床弩。 床弩没有这么大的后坐力。 那是什么? 挛鞮墨突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还没成形,他就看到了那些钢铁巨兽吐出的东西。 黑色的铁弹,拳头大小,从炮口中喷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朝着匈奴大军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对……” 数十枚铁弹同时落入人群。 第一枚铁弹砸进了前锋尾部的密集队列。 它没有落地,而是直接撞上了第一排骑兵的胸口。 那个匈奴士兵的胸腔瞬间塌陷,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上身后的人。 铁弹去势不减,又砸穿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连砸穿了十几个人,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一串爆竹在人肉中炸开。 血雾在空中弥散,被砸中的尸体像破布一样倒下,有些人的胸口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内脏从洞口涌出来。 另一枚铁弹砸在马背上。 那匹战马的脊背当场断裂,马身塌陷,马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收不住速度的战马踩碎了脑袋。 铁弹从马身中穿过,又砸进了旁边的人群,一条手臂飞上半空,手指还在抽搐。 还有一枚铁弹只砸中两三个人,便直接砸在地上。 泥土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铁弹在坑中弹跳了一下,滚进了人群。 几个匈奴士兵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以为是投石机抛来的石头,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催马向前。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 但下一刻。 “轰!!” 铁弹炸了。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橘红色的火焰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裹挟着火焰和浓烟,向四面八方飞溅,撕裂了铠甲,撕裂了皮肉,撕裂了骨头。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的还握着弯刀,有的还在滴血。 焦黑的人头在空中翻滚,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 有的是狰狞,有的是惊恐,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骑兵掀飞,人和马在空中翻滚,摔在地上时已经没了声息。 火焰在人群中蔓延,点燃了皮甲,点燃了马鞍,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有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别挤!让我过去!” “救命!救命!” 密集的肉阵,直接被炸出一团团焦黑的、混着血肉的空地缺口。 核心地带完全毁灭,别说人马,就连地面都被炸出大坑。 而外围也不好受,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就不说了,冲击波里面还有破碎的钢铁碎片,锋利而巨力,贯穿他们的身体,亦或者直接切开了要害,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更外围也是脑袋轰鸣,被掀翻在地,抬头一看吓的魂都飞了,拼命朝后退去。 人群彻底乱了。 前面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冲。 后面的看到了爆炸,拼命往后撤。 中间的被挤在通道里,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铁弹一枚接一枚地砸下来,然后爆炸。 一枚铁弹落在通道中央,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坑边堆满了尸体,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汇成了一洼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又一枚铁弹落在人群中,炸飞了七八个人。 一个匈奴士兵的半截身子被炸飞到了空中,落下时挂在了一面还在燃烧的旗帜上,肠子从腹腔中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 挛鞮墨突僵坐在战马上,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火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前锋。 他的精锐。 正在被那些天雷一口一口地吞噬。 茫然中,他团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老者。 “老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求救,“老先生!快出手!快出手啊!” “邪修出手了,快灭了他!” 老者没有回答。 他站在马车上,手中法杖的红色水晶珠已经停止了颤动。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中满是不解、茫然。 他感应不到任何巫法。 没有任何巫法。 那不是术法。 那不是雷霆。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挛鞮墨突看着老者那张茫然的脸,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这是……没感应到? 轰!轰!轰…… 两侧高地上,炮手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紧张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石头,而是旋转的陀螺,是燃烧的齿轮,是发了疯的铁匠,用最快的速度重复着那个刻进了骨头里的动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铁弹,压实引线,点火。 轰! 再推,再清,再装,再塞,再点。 状若疯魔! 轰!轰!轰! 一门火炮的射击连成一条线,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去,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炮手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数十门火炮交织在一起,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那片最密集的匈奴阵营罩去。 炮弹砸进人群,炸开。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地面上,一个个弹坑在扩张,在连接,在把整片低洼地带变成一片翻涌的焦土。 硝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药的气味和血腥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地在颤抖。 不是那种骑兵冲锋时沉闷的、有节奏的颤抖,而是疯狂的、剧烈的、像是有地龙在地底下翻身的颤抖。 战马最先崩溃。 这些畜生不知道什么是天雷,什么是天罚。 它们只知道,脚下的地面在疯狂颤抖,耳边的声音在撕裂耳膜,空气中的气味在告诉它们。 死亡就在附近。 它们嘶鸣着,前蹄腾空,把背上的骑兵甩下去。 它们狂奔着,不分方向,踩过尸体,踩过伤员,踩过自己的主人。 一个被甩下马的骑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受惊的战马踩碎了脑袋。 另一个死死抱住马脖子,被拖着在地上滑了十几步,后背的皮肉被石子磨得稀烂。 只是短短时间,预设炮机区的匈奴中军便一片混乱和狼藉,但他们根本无处可逃,这里太密集了,太狭窄了,后面前面都太多人。 对于前锋来说,最近的反而是秦军的营地,于是拼命往前冲,想要挤进去,离开这片被锁定的死亡区域。 “什……什么声音!?” 前排的匈奴骑兵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巨响,如今也停下了在营地中砍杀。 几十声巨响,连绵不绝的、像是有人把整座天空都撕碎了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们茫然无措的扭头看去。 然后,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远处,那片他们刚刚冲过来的低洼地带,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从地面升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直冲天际。 火光在烟柱之间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巨响,都有一片泥土和血肉被炸上半空。 他们看到铁弹从两侧高地上飞出来,黑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人群。 然后,火光迸溅,残肢飞起。 他们看到自己的同袍被炸上半空,身体在半空中裂开,内脏和血水像雨一样洒下来。 他们看到战马拖着断腿在地上爬行,嘶鸣声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天雷……是天雷……” 一个匈奴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弯刀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 “天罚!这是天罚!” “上天发怒了!上天在惩罚我们!” “快跑!快跑啊!” 惊呼声、惨叫声、哭喊声,从后排传到前排,从中间传到两边,像瘟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前锋队伍。 “稳住!稳住!” 有百夫长在喊,但他的声音淹没在炮声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不要跑!不要跑!” 有人试图收拢队伍,但他身边的人已经跑光了。 须卜骨都正在营地中砍杀。 他的弯刀刚刚劈开一个秦军士兵的胸口,血喷了他一脸。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狞笑着,正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轰! 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 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浑圆。 他看到的是地狱。 他那挤在通道里的中段队伍,那片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他刚才还在嫌他们太慢的人群,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 浓烟从地面升起,火光在烟柱之间闪烁,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像破布一样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喉结上下滚动。 第一反应,是秦军的邪修出手了。 他听说过,秦军中有个能御使雷霆的怪物,浑邪王的十二万大军就是被那怪物灭掉的。 但大单于不是请了高人吗? 那高人不是就在军中吗? 他回头看向中军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 有高人在,怕什么? 那邪修敢出手,高人自然会灭了他。 这些雷霆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等高人出手,这些雷霆就会停下来,到时候他继续砍杀,战功还是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转身继续砍杀。 “不要慌!高人会解决的!继续冲!冲进去!” 他挥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声音嘶哑,像是在对身后的人喊,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身后传来的巨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密集闷雷响彻耳边,像是有人在用铁锤一下一下地砸他的心脏。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的脸色变了。 那一片火海没有消失,反而在扩大,在靠近他这边! 浓烟更浓了,火光更亮了,飞上半空的残肢更多了。 他的中段队伍,那好几万人,正在被那些铁弹一口一口地吞噬。 爆炸一个接一个,弹坑一个连一个,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而那高人的反击呢? 怎么还不反击!? 在等什么!? 这样下去,他那被挤压的无比密集的前锋队伍,要损失惨重了! 没有巫法的光芒,没有术法的波动,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高人出手时应该有的动静。 只有那些铁弹还在不断地飞出来,不断地炸开,不断地把他的队伍炸成碎片。 “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高人怎么还不出手?” 他第三次回头。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中段队伍已经溃散了。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吓散的。 以那火光爆炸蔓延处为分界,前面的人向前拼命冲,后面的人则向后退。 活着的骑兵丢下武器,丢下旗帜,丢下一切可以丢下的东西,拼命往回跑。 后军和后面冲上来的预备队撞在一起,而前军则与自己这边杀入营地的队伍冲撞。 一时间人仰马翻,踩踏无数。 有人被挤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被自己的同袍用弯刀劈开,只因为挡住了逃路。 就这样。 他的后路被截断了。 不是被人截断的,是被那些炸开的弹坑、被那些燃烧的尸体、被那些受惊乱窜的战马,以及冲上来的手下截断的。 通道更被堵死了,后面的人冲不进来,前面的人退不出去,所有人挤在这一片狭长的低洼地带,像待宰的羊。 这一幕直接把他冲击懵了。 须卜骨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高人对付不了邪修? 原来敌将弄的工事是为了此刻…… 我的四万前锋,还能剩下多少? 眼下这明显步入了陷阱,撤都撤不出去。 后路断了,如果预备队也被打散了,没人制衡那邪修,那他这冲入敌营的就成了孤军。 没有后援,没有退路。 就算那些雷霆不会蔓延到这里,以他们冲入敌营的兵力来说,一旦敌军组织起了有效反击,便是要被围杀致死的。 他的脸色难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他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他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不是那种战场上常见的、对危险的直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绝望的预感。 他可能走不出去了。 而印证他想法的是,前方营地深处,正有无数真正的秦军精锐涌出,朝着他们这支已经乱成一团的队伍杀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5章 炮震丘坡万甲惊,胡尘乱辙弃戈行 左翼。 草坡上,五万匈奴倾巢而动。 已经压到了拒马边缘。 阿古达木之前听说正面已经撕开了口子,便不再留力,五万人像决堤的浑水,从下面灌上来,铺满了整片防线。 前排的骑兵冲到坡上,已经没有冲势,被拒马和鹿角挡住,马头乱晃,弯刀磕碰。 于是下马开始冲击工事。 因为此处不方便骑兵大规模展开,后排的还在拼命往前挤,人贴着人,马挨着马,连弯刀都举不开,只能朝前面放箭,为友军冲击工事掩护。 箭雨从阵中飞出,密集得像蝗虫过境,遮住了半边天。 高地上的秦军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箭矢从头顶嗖嗖飞过,打在土垒上噗噗作响。 有人被射中面门,闷声倒下,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 旁边的人来不及擦,拉弓还击,手在抖,牙咬得咯咯响。 预备队已经全部顶了上去,但人还是不够抵御。 每倒下一个,缺口就大一分。 每倒下一个,匈奴就往上推一步。 布置的工事在不断被冲开。 高地的反斜面,二十门火炮蹲伏在土垒后面,炮身被树枝和草席盖着,炮口从缝隙中探出,指向坡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炮手们蹲在火炮旁边,浑身紧绷。 他们的眼睛盯着坡下那片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耳中灌满了匈奴人的喊杀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还有不远处土垒上被箭矢击中的闷响。 有人在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在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有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手背上,砸在点火杆上。 他们在等。 正面的炮声还没响。 不能先打,不能打草惊蛇。 前排的一个年轻炮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上化开。 他的点火杆在手中微微颤抖,精神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弓弦。 他盯着坡下那些匈奴人的脸。 狰狞的、嗜血的、张狂的脸。 恨不得现在就按下点火杆,把那些畜生炸上天。 但他不能。 百夫长蹲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正面战场的方向。 抬起的手微微抖动,似乎随时会挥下。 时间像被拉长的牛皮,每一秒都熬人。 然后。 轰!! 一声贯穿力极强的浑厚炸响传来! 正面战场的炮声响了。 那声音从低洼地带的方向滚过来,沉闷、厚重、连绵不绝,像是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声传来时,所有炮手同时绷紧了身体。 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二十声。 正面已经全面打响。 百夫长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手臂狠狠挥下,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开炮!” 二十根点火杆同时按下。 引线燃烧的嗤嗤声在炮位上连成一片,火花窜向炮膛,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轰!!” 二十门火炮同时炸响。 二十团火球从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将整片高地照得刺眼。 浓烟从炮口涌出,像一堵灰色的墙,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整面高地都在颤抖。 炮手们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有人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装填。 他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但他们的手没有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二十枚铁弹从炮口中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朝着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第一枚铁弹落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它没有落地,直接撞进了前排骑兵的队列。 那个匈奴士兵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洞,整个人炸开,血肉和碎骨向四面八方飞溅。 铁弹去势不减,又撞上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连串骨断筋折的脆响,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镰扫过,整排整排的骑兵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条由血肉和碎骨铺成的路。 那些铁弹砸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进了人群。 几个匈奴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铁弹炸了! 轰轰轰! 更强烈的轰鸣摧毁了一切声音。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橘红色的火焰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撕裂了皮甲,撕裂了皮肉,撕裂了骨头。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人头在空中翻滚。 二十枚铁弹几乎同时落入人群,在不同的位置炸开。 整片草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翻了一遍,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地面上,弹坑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坑边堆满了尸体,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汇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五万人的密集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因为五万大军正面强攻,而炮台本就是防守用,而非陷杀,所以这一次是大军的密集前排正面遭遇炮弹轰击。 相当于二十枚炮弹直接砸穿了阵型,而后从前向后,地毯式覆盖爆炸! 浓烟、火光、飞上半空的残肢,整片草坡变成了一片翻涌的焦土。 有人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用手往回塞,塞不进去。 有人被炸飞了半边脑袋,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 只是片刻功夫,三轮炮火已经摧枯拉朽覆盖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碾压而过,留下一片血红色的血肉之坡。 后面的匈奴看着眼前一幕,那毁灭正不断朝着后方蔓延,血肉之躯抵抗炮弹冲势尚且不能,何况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恐怖爆炸! 一瞬间,无数匈奴头皮发麻,股股寒流窜上天灵盖,本能的向后奔逃,推搡。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死了!前面的全都死了!快后撤!” 人群开始迅速崩溃。 人都疯了,战马早就疯了。 阿古达木正在中军指挥。 他的位置在人群后方的一处高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 也正因此,他看的最清楚。 他看到了前方炸开的火海,看到了飞上半空的残肢,看到了溃散的人群。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邪……邪修的雷霆!” 但他只慌了一瞬间。 他便想起大单于请的那位高人,想起主帅说的“秦军邪修不足为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拔出弯刀,嘶声吼道:“不要慌!大单于请了高人! 有人对付那邪修!继续冲!他们撑不了多久……” 嘭的一声闷响。 似有重物落地在身旁。 一枚铁弹不知何时,竟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东西黑乎乎的,半个头大小,滚烫,表面还在冒着烟,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阿古达木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 好像是从那边飞来的,难道是邪物法器? 怎么还有火光? 然后,铁弹炸了。 轰! 火光从他脚下迸发,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被炸断,上半身被冲击波掀飞,整个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直接飞上了天! 那残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火海,天旋地转,世界安静,脑袋剧痛嗡鸣,一片混沌。 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身躯被炸成了数段,残肢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内。 弯刀飞上半空,落下时插在了一具还在燃烧的尸体上,刀柄上的牛皮还在冒烟。 周围的亲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 有人被炸断了手臂,断臂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几丈外的地上,手指还在动。 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脸,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齿,血从伤口喷出来,他用手去捂,捂不住。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阿古达木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边散落着残肢和碎肉,还有那柄已经被炸变形的弯刀。 周围更远处,早变成一片焦黑、浓烟、血肉的无人地带,更远处的士兵飞快退出一个圈,而后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里。 “将军……将军死了!” “将军被天雷劈死了!” “高人呢?高人怎么还没出手?!” “还管什么高人?快跑!快跑啊!” 五万大军,群龙无首。 没有阿古达木的指挥,没有人能收拢这支已经被打懵了的队伍。 百夫长找千夫长,千夫长找不到校尉,副将已经死了。 命令传不下去,队伍收不回来,所有人都在跑,都在逃,都在推搡,都在争抢那一条狭窄的退路。 他们丢下武器,丢下旗帜,丢下一切可以丢下的东西,拼命往回跑。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有人被自己的同袍从马上撞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碎了身体。 彻底崩溃。 左翼高地上,憋屈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秦军看到了这一幕。 烟尘中,火光中,那些刚才还在嚣张冲锋的匈奴人,现在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他们的旗帜倒了,他们的将领死了,他们的队伍散了。 “武威君!是武威君来了!” “将军没骗我们!是武威君来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猛地站起,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泪光。 他不知道武威君在哪,但他知道,这些匈奴人怕了。 他们溃散了! “是武威君!武威君出手了!” “将军传令了,反击!” “杀!杀出去!给弟兄们报仇!” 土垒后面,秦军士兵们猛地站起。 他们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隐忍和压抑,而是终于可以还手的狂怒。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有人拔出了剑,有人捡起了地上的一面旗帜,金色的“秦”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劲风吹去了上面的尘土。 百夫长拔出长剑,指向坡下那片已经溃散的人群,嘶声吼道:“杀!” 高地上的秦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土垒后面涌出,冲下坡去。 他们踩着还在冒烟的弹坑,踩着还在燃烧的尸体,踩着还在流淌的血河,冲进了那片已经崩溃的匈奴人群中。 而同时,炮台的炮口悄然调整,指向坡下匈奴们逃窜的方向,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 长矛捅穿胸膛,剑刃割开喉咙。 秦军士兵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猛兽,把所有憋屈、所有愤怒、所有对昨夜同袍惨死的仇恨,都化作了手中的刀锋。 “这一刀是为老张的!” “这一刀是为昨晚被挂起来的弟兄!” “去死!去死!去死!” 一个秦军老兵追上一个逃跑的匈奴百夫长,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骨头断了,人扑倒在地。 老兵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捅,一边捅一边骂:“叫你挂我们的人!叫你挂!叫你挂!” 血溅了他满脸,他浑然不觉。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追不上匈奴骑兵,捡起地上的弓,搭箭射去,箭矢钉进了那个骑兵的后心。 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年轻士兵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喘着粗气说:“这一剑,是替昨夜被你砍头的弟兄还的。” 而后他猛猛斩下,头颅咕噜咕噜滚动。 匈奴士兵已经没有抵抗的意志了。 阿古达木死了,天雷还在响,将军说的“高人”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想跑,只想活,只想离开这片被诅咒的高地。 但秦军不给他们机会。 左翼的战场上,秦军的喊杀声和匈奴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血色的交响。 地面上,尸体越堆越多,血流越淌越宽。 秦军踩着匈奴的尸体往前推,从高地脚下一直推到缓坡上,从缓坡上一直推到草原上。 没有俘虏。 没有降兵。 只有,杀! …… 右翼的阵地上。 呼衍陀正勒马于一处高坡,观察着敌军的动态,一整个老神在在,等君入瓮。 反正他的任务是切断秦军退路,不是强攻高地。 五万弓骑在他的调度下,已经在高地下方散开成一道弧形的包围圈。 箭雨持续不断,压得高地上的秦军抬不起头。 只要正面一破,溃逃的秦军就会像羊群一样涌过来,到时候他只需要张开网,一条一条地收。 突然,一阵阵闷雷一般的声音传来。 他一怔,仰望天空,却并未看到乌云,随后意识到,是那传说中的邪修出手了! 不过转念,他又放心下来。 反正大单于找到了高人,足以应对。 不多时,斥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将军!正面……正面出事了!” 呼衍陀眉头一皱,回头看向那个连滚带爬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斥候。 “说。” 斥候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正面战场……雷霆……两侧高地上全是雷霆! 前锋和中段被炸了,预备队也被炸了! 人死的,数不过来! 左大将亲自带兵冲进去,现在被困在通道里,进退不得!” 呼衍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面战场的方向。 隔着七八里地,他看不到火光,但他能听到那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像远方的雷暴,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左翼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斥候咽了口唾沫:“左翼……阿古达木将军被雷霆劈死了。 五万大军群龙无首,被秦军反击,节节败退……” 呼衍陀的脑海中嗡了一声。 阿古达木死了? 那个打了半辈子仗、从不在战场上犯错的宿将,死了? “高人呢?” 他猛地扭头,看向中军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大单于请的高人呢?不是说他能对付邪修吗?他出手了没有?” 斥候茫然地摇头:“没有……没听说高人出手……正面还在炸,左翼也在炸……” “正面兵力强还能撑一阵,但是左翼,已经完全溃散了!” 呼衍陀的牙咬得咯咯响。 糟了,敌军这是早有准备。 那高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应该不敢欺骗大单于,也没必要这么做才对。 难道是需要施法时间? 还是没能锁定那邪修,在准备法术? 他抬起头,看向高处那片秦军的阵地。 那些秦军士兵还在土垒后面蹲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坡下。 他们的伤亡不小,但阵线没有乱,也没有要溃退的意思。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邪修正在对付正面和左翼,右翼这边还没有被照顾到。 如果他能在邪修腾出手之前,从右翼撕开一道口子,从秦军的尾部插进去,或许能给正面被困的主力打开一些局面。 就算不能,至少也能把邪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正面和左翼的压力小一些。 也给那位高人充足的时间对付那邪修! “传令!” 他拔出弯刀,声音嘶哑,“分兵! 一万一股,轮流给我往上冲! 把他们这边的防线冲垮!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 副将愣住了:“将军,咱们的任务是切断退路……” “正面都要完了,还切断什么退路!” 呼衍陀的眼睛通红,“冲上去!把邪修的火力吸引过来! 只要那老先生能趁机出手,灭了那邪修,咱们就还有机会!” 副将不敢再问,转身传令。 五万弓骑开始变阵。 第一股一万人弃马步战,举着弯刀,沿着陡坡往上爬。 他们不是散兵游勇,而是呼衍陀手下最精锐的悍卒,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狼。 高地上,秦军的弓弩手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从土垒后面飞出,钉进爬坡的人群中。 有人中箭滚下坡去,砸倒后面的队友。 有人用弯刀拨开箭矢,继续往上爬。 有人被射中了腿,单膝跪在地上,用弯刀撑着身体,不肯倒下。 一万人爬坡,像一片灰色的潮水,一寸一寸地往上涌。 高地的反斜面,十二门火炮蹲伏在土垒后面。 炮手们已经听到了正面的炮声,听到了左翼的炮声,他们的手早就搭在点火杆上了,只是苦于这边没有进攻。 如今终于来了一万敌军,一个个激动的恨不得让那些匈奴跑快点! 正面和左翼都打响了,就剩他们了。 “来了来了!” “准备准备!” “今天老子也能开炮了,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想的,正面都大杀四方了,他们还敢来送死。” “难道是想给正面分担压力?” “也可能是打算以咱们这边为突破口。” “嘿,这点人,他们这是给咱们送军功啊!” 炮手们眼睛死死盯着坡下那片正在往上涌的人海。 那些匈奴士兵弯着腰,举着刀,沿着陡坡拼命往上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前排的已经爬到了半坡,后排的还在坡脚往上涌,整面山坡被灰色的身影覆盖,连草皮都看不见了。 秦军在固守,双方箭雨如潮。 不得不说,匈奴这支军队箭术远胜于此地秦军,以低打高,硬是能狠狠压制。 秦军硬挺不退。 如此,终于等到了一万人全部进入射程! 百夫长的眼睛猛地瞪大,手臂狠狠挥下:“开炮!” 十二根点火杆同时按下。 引线燃烧的嗤嗤声在炮位上连成一片,火花窜向炮膛。 “轰!!” 十二门火炮同时炸响。 十二枚铁弹从炮口中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与正面和右翼的画面如出一辙,只不过场面要小一些。 铁弹贯穿人群密集的地方,摧枯拉朽撞入,而后轰然炸了。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火焰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撕碎无数敌人。 一万人的冲锋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正在半坡的匈奴们人都傻了。 吓得魂飞魄散! “是天雷!” “跑!快跑!” 气势汹汹涌上来,屁滚尿流往回逃。 秦军炮口横移,拦截他们的退路,后面秦军也是士气鼓舞,扬眉吐气的追杀。 如此,短短片刻。 一万人冲上去,逃回来的不到一半。 呼衍陀站在坡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被炸成了碎片。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中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脑海中都是那种轰鸣声。 心中战栗。 他娘的,这邪修太猛了! 怪不得须卜部和浑邪部的十二万大军会在东胡境内全军覆没。 这种雷霆,这种威力,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的。 但正面还在打,左翼还在打,他这边也被打了。 那邪修竟然还能三面作战? 高人呢? 高人为什么还不出手? 他猛地扭头,看向中军的方向,嘶声吼道:“该死的,为何还不出手?!” 自然没有人回应。 只有正面战场传来的、连绵不绝的轰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邪修的火力被吸引过来了一部分,正面战场应该能好受些了吧? 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让主力有机会撤出来…… “报……” 又一个斥候从正面战场的方向冲来,声音嘶哑:“将军!正面损失在扩大! 雷霆更猛了! 预备队重创,左大将在艰难带队掉头撤退,前锋大半都被截断,深陷敌营,在被围杀!” 呼衍陀的大脑一片空白。 雷霆更猛了? 这邪修怎么这么邪门? 这不完了? 左翼败了,正面重创,自己这边也被邪修盯着,那老头根本没出手!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副将连忙扶住他,声音发颤:“将军……将军!我们怎么办?” 呼衍陀抬起头,看向高处那片秦军的阵地。 那些秦军追杀到坡中段之后,便又缩了回去。 此时还在土垒后面蹲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坡下。 他们的伤亡其实也不小,但阵线没有乱。 他们甚至在笑,扬眉吐气的笑。 他看到了那些秦军脸上的表情,那是憋屈了太久之后、终于报仇了的痛快。 他又看了一眼正面战场的方向。 那片轰鸣还在继续,他的同袍还在里面挣扎。 打不进去了。 右翼打不进去了。 正面也打不进去了。 左翼已经溃了。 再打下去,这五万人也要填进去。 “撤。”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传令,全军撤退!绕道回援主力!”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咱们的任务……” “去他娘的任务!” 呼衍陀猛地回头,眼睛通红,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正面都要完了,左翼都溃了,咱们还在这里包抄谁? 包抄空气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急促:“绕道,从西北方向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把被困的主力接出来。 能接多少接多少。 接不出来……至少别把这几万人也折在这里。 该死的,那老头到底怎么回事?” 副将不敢再问,转身传令。 四万大军开始后撤。 有组织的、保持队形的撤退。 呼衍陀走在最后面,不断地回头看向秦军高地的方向,看向那片冒着硝烟的焦黑战场。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不知道那个“邪修”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些钢铁巨兽是什么法器,不知道大单于请来的高人为什么还不出手。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场仗,他们打不了了。 右翼高地上,秦军的弓弩手看着那四万大军缓缓退去,有人想要追击,被百夫长拦住了。 “别追。 咱们的人不够,追出去就是送死。” 年轻的士兵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看着那些匈奴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便宜他们了。” 百夫长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向正面战场的方向,那里黑烟冲天,轰鸣不断。 “没事。” 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有武威君在,一个都跑不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6章 秦锋借雷冲险垒,血洗前仇气自横 正面战场上,挛鞮墨突快要急疯了。 他勒马于缓坡中段,从高处俯瞰着那片低洼地带。 那是他观察过,断定无用的工事。 是他在战前不屑一顾的、蔑视其简陋的通道。 可此刻,那片通道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他看到了他的士兵。 三万预备队前军,两万前锋后军,共计五万多人,全都挤在那片狭窄的低洼地带里。 两侧的壕沟和木桩像两排牙齿,把他们死死地卡在中间。 前方的通道被溃兵堵住了,后方的缓坡因为冲势,还在不断地往下涌人。 那些眼睁睁看着眼前是炼狱,想要往后撤退的骑兵,也只能被后面冲势难停的队友硬生生挤进那片地狱。 无尽惊恐,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前不能进,后不能退,人和马挤在一起,马头碰马尾,连转身都困难。 而那些古怪的玩意,正从两侧高地上不断地飞出来。 每一枚铁弹落入人群,就是一片血雾、一堆残肢、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每一枚铁弹砸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会有十几个人被砸烂砸翻。 每一枚铁弹炸开,火光就会吞没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 地面在颤抖,烟尘在翻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士兵在飞快地消亡。 那些预备队,可不是普通的士兵。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 那些前锋,虽然是调取来的精锐,却也是匈奴最宝贵的财富,是整个草原的脊梁。 他们本该在正面冲锋中撕开秦军的防线,本该在太阳升到正中之前站在蒙武的尸体旁边接管东胡全境。 可现在,他们像待宰的羊一样被堵在那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个被大单于派来的、自信满满说能够对付邪修的老先生,此刻竟然站在他的旁边,一动不动。 墨突猛地扭头,眼睛通红,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先生!为何不出手?!” 老者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紧锁,气势沉凝如山,手中的红色水晶珠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高频闪烁。 那光芒忽明忽暗,快得几乎连成一条红线。 他的眼睛紧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他在感应。 他在搜索。 他在寻找那个“邪修”的位置。 但没有。 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巫法波动。 没有术法的气息,没有咒力的流动,没有他修行六十年来所熟悉的一切。 只有那些铁弹,不断地从两翼高地上飞出来,不断地炸开,不断地吞噬着他脚下的生命。 那种东西,明显就是邪器! 不该存在于世上的! 可是邪修到底在哪里? 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怎么可能没有? 老者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被他自己推翻。 那一定是邪术,否则凡人怎么可能驱动如此恐怖的雷霆? 可如果是邪术,为什么感应不到? 难道那邪修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不,不可能。 他感应过秦军的方向,没有发现任何比他更强的存在。 就算再强的邪修,动用如此大规模的术法,怎么会没有丝毫波动? 难道那根本不是邪术? 不是邪术,那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指在发抖,法杖上的水晶珠越闪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也很着急。 他答应了左大将要灭杀那邪修,他答应了大单于要保匈奴大军平安。 可现在,他连那邪修在哪都找不到。 他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 墨突看着他摇头的样子,几乎要气疯了。 “先生!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将军对客卿的客气,而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戮、眼看着胜利从指缝中溜走的统帅的咆哮。 他一边吼,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卫队伍。 三万黑甲亲卫,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整个匈奴最精锐的骑兵,此刻正在他身后艰难地调头。 缓坡的地形是前宽后窄,如一个漏斗型不断收拢。 越往下越窄,越往下越难转身。 前排的想退,后排却难以停下冲势,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挤。 中间的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而那些他之前不屑一顾的简陋工事,那些稀疏的拒马、那些浅薄的壕沟、那些看起来随手插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像一把把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了他的队伍。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工事,根本就不是为了抵御进攻的。 从抵御进攻的角度来说,它们简陋得可笑。 任何一个懂兵的人都不会把这样的工事当作防御的主力。 但从阻碍撤退的角度来说。 它们简直是最狠毒的布置。 那些拒马,在冲锋时可以轻松绕过,但在撤退时,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强行收拢、限制调头的障碍。 那些壕沟,冲下来时一跨而过,但退回去时,它们变成了不断让人仰马翻的天堑。 因为队伍的冲势没有了,队形密集了,马儿没有冲势,如何跳过壕沟? 没有空地供他们蓄力,积累速度。 就算只是站在那里,身边的队友在调头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将壕沟旁边的队友挤进去。 何况大规模的调头? 而那些随手扔在那里的木桩,在密集的人群中变成了一根根分流的砥柱,把队伍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敌军主将用心何其险恶!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秦军主将,那个他以为只会虚张声势的庸才。 从一开始,就在为这一刻布局。 他的三万亲卫,正在以蜗牛般的速度后退。 而前方那片低洼地带里,他的士兵正在被飞快地屠戮。 后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死亡的速度。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被血肉、黑烟和雷霆覆盖的区域。 一枚枚铁弹落下。 一团团火光炸开。 一片片士兵倒下。 死亡在飞快地蔓延,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一刀一刀地收割着他最宝贵的财富。 此时,炮击已经持续了七八轮。 那片低洼地带,已经不再是战场。 是绞肉机,是屠宰场,是人间的炼狱。 两翼高地上的火炮仍在轰鸣,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砸进那片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人群中。 火光在硝烟中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片残肢飞上半空,就有一团血雾弥散开来,就有几条、十几条、几十条生命在瞬间蒸发。 原本密集如蚁群的人群,如今已经稀疏了大半。 不是他们散开了,是他们死了。 五万人挤在那片狭窄的区域里,被炮弹一轮一轮地削,像用利刃凌迟,一下,一下,又一下。 地面上铺满了尸体,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有的还在冒烟,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被炸得只剩半截。 血从尸体堆里渗出来,汇成小溪,顺着低洼地带的地形往下流,流进壕沟里,把那些插在沟底的木桩淹没了大半。 壕沟不再是阻碍骑兵的工事。 它们变成了血池,黑红色的、黏稠的、冒着热气的血池。 尸体填满了战场,堆成了减速带。 无主的战马拖着缰绳在尸堆中挣扎,前蹄陷进某具尸体的胸腔里,拔不出来,嘶鸣着、挣扎着,把更多的尸体踩碎。 受惊的战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撞翻那些还在试图逃跑的士兵,踩碎那些已经倒下的伤员。 浑身焦黑的士兵从尸堆中爬出来,拖着残躯在地上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烧焦皮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浓烈得像一堵墙,扑在脸上,黏在鼻腔里,怎么也甩不掉。 地面上,弹坑一个连着一个,坑边堆满了尸体和残肢,坑底积着血水,血水上漂浮着碎肉和布片。 五万人,还剩不到两万。 活着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了队形,没有了指挥,没有了任何章法。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往前冲,往后跑,往两侧爬,往任何一个不是这里的方向逃。 一些人拼命往前冲,踩过尸体,跨过壕沟,朝着秦军营地的方向狂奔。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活,只知道身后是死亡,身后是炼狱。 另一些人拼命往后撤,挤过拥堵的通道,绕过那些被炸毁的拒马,朝着缓坡的方向跑。 但他们的出路也是拥堵的,前面是深入秦营的队伍,后面是跟下来的预备队。 两股人流在狭窄的地带撞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有人被推倒在地,被两边的脚踩进了泥里。 还有一些悍勇之辈,心知没有活路了。 他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两侧的高地。 那里,硝烟中隐约能看到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 黑黝黝的,沉甸甸的,炮口还在吞吐火舌。 “邪修,我杀了你!!” 他们举起弓,搭上箭,朝着高地的方向射去。 箭矢飞过几十步,无力地落下,插在尸堆里,插在血泊中,插在壕沟边缘的泥土上。 距离太远了。 炮台太高了。 他们的箭根本够不到。 就算够到了,那些钢铁巨兽也不是箭矢能伤得了的。 炮手们看到了这些零星的反击。 他们没有犹豫,调整炮口,对准那些还在举弓的悍勇身影。 轰。 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 那几个还在射箭的身影消失了,原地只剩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和坑边几截还在抽搐的残肢。 类似的场景在各处同时上演。 每有几个悍勇之辈停下脚步举弓还击,就有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他们中间。 他们的英勇没有换来任何战果,只换来更快的死亡。 五万人,在七八轮炮击之后,已经变成了不到两万个还在疯狂穿行的身影。 他们有的已经重伤,弹片穿透了胸腹,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整片衣襟,却还在拼命地跑。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怕死在这里。 跑。 跑出去。 跑出去就能活。 惨烈,让墨突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从炮击区移开,向更前方望去。 他看到了前锋冲过炮击区的两万人。 那里,是秦军的营地战场,此时情况也非常不容乐观。 须卜骨都率领的、最先冲入秦军阵地的悍卒。 他们本该撕开秦军的防线,帮助后续大军长驱直入,让他在太阳升到正中之前接管整片东胡领地。 可现在,他们的后路被断了。 火炮的轰鸣切断了他们与主力的联系,身后那片低洼地带已经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他们被困在秦军的营地里,像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墨突的心在滴血。 他看到了那些前锋士兵的混乱。 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 有人试图往回跑,冲到炮击区的边缘又惊恐地退了回来。 有人和从炮击区逃出来的溃兵撞在一起,双方惊慌混乱之下,甚至会以为对方在阻碍自己逃命,拔出弯刀就砍。 自相残杀。 而最让他心中发沉的是,秦军营地深处,正在涌出大量秦军…… …… 须卜骨都的两万人,本是气势最盛的一股。 冲入秦军营地时,他们嗷嗷叫着,弯刀上还滴着血,以为自己即将立下头功。 可后路突然断了。 火炮从身后炸开,把通道堵死,把士气炸碎。 那支刚才还在追杀秦军的队伍,瞬间变成了孤军。 有人慌不择路往回跑,和炮击区冲出来的溃兵撞在一起,黑暗中分不清敌我,拔刀就砍。 须卜骨都的心无限下沉。 他等了许久。 等那位大单于请来的高人出手,等天雷停止,等援军从后面杀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炮声没有停,后路没有通,高人的反击连影子都没有。 须卜骨都试图收拢队伍,但他的声音淹没在炮声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回头望去,通道已经被溃兵堵死了,里面的人正往外冲,人撞人,马撞马,还有人在自相残杀。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是贯穿炮火声的喊杀声。 从营地的深处传来,从两翼的暗处传来,从每一个他以为已经被他扫荡干净的方向传来。 秦军的伏兵杀出来了! 三万人。 并非散兵游勇。 是整建制的、以逸待劳的、憋屈了一整夜的秦军精锐。 他们从营地的暗处涌出,阵型严整,士气如虹。 他们憋屈了一夜。 昨夜同袍的头颅被挂在营门上,昨夜营地被烧成白地,昨夜他们咬着牙忍到了现在。 此刻,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刀锋,朝着须卜骨都的队伍狠狠碾过来。 那铠甲上还沾着昨夜同袍的血,他们的眼睛通红,他们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像一柄被压抑了太久的利剑,从营地的深处猛地刺出,直插匈奴前锋的心脏。 前锋的阵型被一分为二。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切开的。 秦军的中央突击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从正面捅进了匈奴队伍最密集的地方,把两万人切成了左右两块。 又切成了四块。 左翼的秦军从左侧包抄过来,右翼的秦军从右侧包抄过来,三面合围,把匈奴前锋死死地夹在中间。 分割围杀。 须卜骨都的几百个亲信,被包围了。 他杀得太深了,太靠前了,太肆无忌惮了。 他的旗帜插在秦军营地的最前,他的弯刀上还滴着秦军士兵的血,他的战马脚下还踩着秦军士兵的尸首。 而此时,他回不去了。 秦军的伏兵第一时间就切断了他和主力的联系,把他和那几百个亲信死死地围在了前方。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就是他!昨夜带兵袭扰的就是他!” “挂我们弟兄尸体的,就是他!” 秦军校尉们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须卜骨都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那是昨夜被他杀穿的营地的守将。 那是被他挂在营门上的尸体的同袍。 那是被他砍下头颅的士兵的百夫长。 他们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数千秦军一层一层地围上来,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压。 外围的秦军用长矛捅,用箭射,用钩镰枪钩马腿。 内围的秦军用弯刀砍,用剑刺,用盾牌砸。 每转一圈,须卜骨都身边的手下就少一圈。 每转一圈,他的包围圈就缩小一圈。 “大人!往这边冲!” 一个亲信指着东边的一个缺口,话音未落,一支箭矢从缺口的方向射来,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喷出来,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这边!这边!” 另一个亲信往西边冲,冲出不到十步,被一柄长矛从侧面捅穿了肋部,整个人被挑了起来,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须卜骨都咬着牙,挥舞弯刀,左劈右砍。 他的刀法确实好,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又一刀削掉了另一个秦军士兵的半边脸。 但秦军太多了,杀不完。 他砍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 砍倒两个,又冲上来四个。 他的战马中了一箭,惨嘶着前蹄腾空,把他甩了下去。 他摔在地上,后背撞在一块石头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连忙爬起来,弯刀还在手上,但战马已经慌乱的冲撞出去了,还撞翻了一个手下的士兵。 “大人!咱们往那边冲!” 几个亲信冲过来,把他护在中间。 他们且战且退,试图往营地的边缘突围,但秦军的包围圈像铁桶一样,怎么也撕不开。 一支箭矢从人群中飞来,射中了须卜骨都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箭矢钉在肩胛骨上,血顺着箭杆往下流。 他咬着牙,一把把箭拔了出来,伤口处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片衣襟。 又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大腿。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狗崽子!你跑不掉了!” 一个秦军校尉站在包围圈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快意,“昨夜你挂我们弟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须卜骨都抬起头,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不过是仗着邪修……” “邪修?” 那个校尉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以为那是邪修? 那是武威君的火炮! 你们这些蛮子,连火炮都没见过,还敢来犯武威君打下的地域?” 须卜骨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火炮? 什么是火炮? 他没有时间想了。 又一波秦军冲了上来,弯刀、长矛、剑刃,从四面八方劈过来,捅过来,刺过来。 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百个亲信就只剩下了几十个。 须卜骨都且战且退,不断地回头看。 不是看秦军,是看坡上。 他看不到墨突,看不到老者,看不到那面狼头图腾的旗帜。 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他知道大单于请来的高人就在那里。 怎么还不出手? 他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血溅了他一脸。 他的肩膀在流血,大腿在流血,额头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出手啊。 他劈开另一个秦军士兵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的弯刀卷了刃,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出手啊! 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一个秦军士兵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皮甲被劈开,皮肉被切开,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弯刀脱手飞出。 “绑起来!” 那个校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让他死了!将军说了,要活的!” 须卜骨都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血从后背的伤口涌出来,浸湿了整片地面。 他的双手被人反剪到背后,用绳子死死捆住。 他的腿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头发被人揪住,把他的脸从泥土里提起来。 他看到了秦军士兵的脸。 那些脸上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恨意。 “昨夜你挂我们弟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须卜骨都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坡上的方向。 老头儿。 你倒是出手啊。 现在出手,还来得及。 我还能活。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没有人回应。 …… 墨突看着局面急转直下,前锋即将被围杀殆尽,某种闪过一道厉色。 他看向老者,老者还在摇头,还在感应,还在茫然。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血来。 “老头儿,你感应不到邪修,也不能出手挡住那些雷霆吗?” “你莫不是个骗子,本就没有本事?”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他拔出弯刀就搭在了老者脖子上。 但下一刻。 叮当一声。 他那柄锋锐弯刀,陡然碎裂,化作一地碎片落在地上。 这让他心中巨震,愕然看向老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7章 云垂野暗覆尘营,神影悬天万卒惊 弯刀碎裂的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有几片弹起来,打在墨突的靴面上,又弹开。 他僵在原地,手指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刀身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望着前方那片火海,望着那些正在被炮弹吞噬的匈奴士兵,眼中满是不忍和痛惜。 墨突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老头儿不是骗子,是真有本事! 他那把刀什么情况他自己知道,作为左大将,武器怎么会是凡品? 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好东西。 结果只是搭在老人肩膀上,就直接崩碎了,这老头多强? 而他现在离老者只有两步。 这个距离,不,就算他在百丈之外,老者也能在一瞬间要了他的命。 刚才那一手。 他连看都没看清,弯刀就直接碎了。 都不是折断,而是碎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了一样。 这让他浑身汗毛直竖,危机感达到了极致。 周围的亲卫涌了上来,弯刀出鞘,挡在墨突身前。 “保护主帅!” “退后!退后!” 十几个黑甲亲卫把墨突围在中间,刀尖指向老者,但他们的手在抖。 老者没有看他们。 他甚至没有看墨突。 他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片正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墨突的问题。 “我的传承有规矩。 我可以对付邪修,那是因为邪修没有守规矩,我也不必对他守规矩。 但若没有邪修,我出手对付凡人,那我算什么? 和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墨突愣了一下。 他看着老者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和挣扎。 这个老头是真的不想出手,他似乎认定了敌方没有邪修。 那是种刻进骨头里的、莫名其妙的、让他咬牙切齿的迂腐。 谁管什么规矩? 谁管有没有邪修? 你有本事,你倒是用啊,在这看着自己人死? 但墨突没有发怒。 他深知此时强迫,反而会推开这个迂腐的老头儿。 老头察觉到没有邪修,却还站在这,说明他也在犹豫。 墨突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走到老者面前,和老者的眼睛平视。 “老先生,”他的声音突然变了,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恳求的沙哑,“你看看那边。” 他指向炮击区。 一枚炮弹落下,炸开。 火光中,几个匈奴士兵的身体被掀上半空,残肢散落一地。 又一枚炮弹落下,炸开,壕沟边堆积的尸体被炸飞,血水像雨一样洒下来。 “那些人,他们有父母,有妻儿。 他们不是来侵略的,他们只是想在草原上活下去。 东胡人被秦军灭了,秦军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我们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家园。” 老者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墨突看到了那一颤,心中一喜,语速加快。 “你看到那些铁疙瘩了吗? 那或许不是你认知中的邪术,但邪术怎么会有定理? 那种恐怖的屠杀速度,必然是邪物。 只有最邪恶的家伙才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它定是邪修造出来的、专门用来屠杀凡人的邪物。 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就算没有你能感应到的那种气息。 它们也比任何邪修都更邪恶。 邪修杀人还有限,这些东西一炮下去,几十条人命就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老先生,你的规矩是对付邪修。 可如果邪修造出了邪器,让普通人拿着邪器屠杀无辜,你也不管吗?”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和自己争论。 墨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默认了几十年的规矩上。 他知道那些铁疙瘩不是法器,他感应不到任何巫法波动,那分明是机关造物,是凡人的手艺。 但墨突说得对。 那些东西的威力,比邪修都可怕。 或许它真的是邪修创造出来的,我对这东西出手,总不算坏了规矩。 他的私心在蠢蠢欲动。 他修行六十载,在草原上被奉为神明,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答应了要对付邪修,答应了要保匈奴大军平安。 可现在呢? 邪修找不到,大军被屠戮,他站在这里,就什么都不做吗? 他回去怎么交代? 他怎么跟大单于说。 难道说对不起,那不是邪修,那是凡人造的机关,我的规矩不能对凡人出手? 规矩不就是为了保护凡人吗? 此时那些东西,正以远超凡俗限度的速度收割着生命。 此刻,他已经忘记了曾经师傅所说的,修行中人无国界之分,生命就该一视同仁。 在这血与火的冲击下,在墨突的蛊惑下,他觉得自己是匈奴人,匈奴人的命不该这样被屠戮。 却忘了,他们本就是主动攻来的哪一方。 在匈奴进攻杀戮的时候,他也并未有所动作。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向墨突,墨突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和焦急。 他又看向那片火海,那片正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那些正在被炮弹吞噬的、年轻的、本该活着回去的面孔。 那些不是邪修。 但他可以说它们是。 没有人能证明那不是邪器。 没有人懂这些。 他说是,就是。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说服墨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说得对。那些东西……定是邪器。 秦军驱使邪器屠杀无辜,和邪修没有区别。” 墨突的眼睛猛地亮了。 “老先生——” 老者抬手,打断了他。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红色水晶珠开始发光。 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频闪烁的、焦躁的光。 而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像是被点燃了的红光。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但原本清静的眼中,多了一丝戾气。 那是几十年修行中被压抑的、从未释放过的戾气。 “老夫修行六十载,从未对凡人出手。 但今日,合该破例。” 他转过身,面向两翼高地的方向。 硝烟中,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还在吞吐火舌。 “邪修当诛。驱使邪器者,亦如此。” …… 炮击区。 又一枚炮弹从右侧高地飞出,拖着尖锐的呼啸,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砸去。 那些已经麻木的匈奴士兵甚至没有抬头。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铁弹落地,炸开,火光吞噬一切,残肢飞上半空,惨叫撕裂耳膜。 然后又是下一枚。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火光,同样的死亡。 他们已经听了无数遍。 但下一刻,炮弹落地又爆炸的声音没有传来。 那枚炮弹飞到人群上空约莫十丈的位置,突然停住了。 不是减速,不是偏移,是停住。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攥住了它。 它悬在半空中,旋转着,颤抖着,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头被铁笼困住的野兽。 然后。 轰! 炸开了。 火光在空中迸发,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橘红色的火焰在灰黑色的硝烟背景下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但下方的人群,毫发无损。 爆炸的冲击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在空中荡开,从爆炸的中心向外扩散,像石头扔进水面。 涟漪扫过人群的头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襟。 然后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惨叫,没有尸体,没有血。 几个匈奴士兵抬头看到了这一幕,愣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置信。 炮弹在空中炸了? 没有落下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百夫长踉跄着站起来,仰头望着天空,嘴唇在哆嗦,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嗬嗬”的气流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又一枚炮弹飞来。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匈奴们浑身一震,下意识奔逃。 但同样的一幕发生了。 轰! 火光在空中炸开,涟漪在空中荡开,人群安然无恙。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从两侧高地上飞来的炮弹,一枚接一枚地在空中炸开,像节日的烟火,在灰黑色的硝烟背景下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每一朵花都精准地绽放在人群上空十余丈处,每一朵花都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在外面。 没有一枚落到地上,没有一枚穿透那堵墙,没有一枚带走一条命。 两翼高地上,炮手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个年轻的炮手探出头,看着那些在半空炸开的炮弹,满脸茫然。 他的点火杆还握在手里,但他的眼睛已经不看炮膛了,死死盯着那片天空。 “怎么回事?没打中?”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我明明瞄得很准。” 百夫长蹲在炮位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也看到了。 炮弹没有落地,在半空就炸了。 不是一发,是连续好几发。 不是一门炮,是所有炮。 他的手搭在炮架上,百思不得其解。 值此关键时刻,炮台可不能出现问题。 “检查炮弹和炮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看看是不是火药受潮了。” 炮手们七手八脚地动起来。 有人用推弹杆清理炮膛,有人舀出火药仔细端详,有人趴在地上检查炮架有没有松动。 一切正常。 火药是干的,炮膛是通的,引线是完好的。 他们重新装填,压实引线,点火。 轰。 又一枚炮弹飞出。 这一次,他们亲眼看着它飞向人群。 划破空气,拖着尖锐的呼啸,穿过硝烟。 然后在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炸开。火光、浓烟、铁片,全被挡在了外面。 一枚铁片旋转着朝高地的方向飞来,落在炮位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插进泥土里,还在冒烟。 炮手们盯着那片铁片,盯着上面还在冒烟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炮弹的问题。 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了炮弹和人群之间。 可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什么东西挡住了如此势大力沉的炮弹? 见鬼了!? 炮击区里,匈奴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炮弹落不下来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夺走了他们数万同袍性命的、让他们肝胆俱裂的铁弹,不落了。 它们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烟花。 好看。 但毫无威胁。 “停了……停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从尸堆里爬出来,仰头望着天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炮弹不落下来了!它们没用了!” 他旁边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完好的四肢,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悲伤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压抑了太久的、再也绷不住的哭。 “为什么?为什么停了?” “是不是敌军的炮弹用完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活着的、还能站起来的、还能爬动的匈奴士兵,从尸堆里钻出来,从弹坑里爬出来,从血泊中抬起头来。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的茫然。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磕头,额头撞在碎石和尸体上,磕出了血,浑然不觉。 有人抱着身边的同袍,又哭又笑,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刚才被炮弹夺走的呼吸全部吸回来。 他们以为是敌军的炮弹出了问题。 以为是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们。 以为自己命不该绝。 没有人知道,那堵看不见的墙,来自他们身后。 天色突然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 原本被硝烟和火光映得昏黄的天空,像被人泼了一盆墨。 灰黑色的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来势汹汹,像潮水,像洪流,像无数匹脱缰的野马从地平线上狂奔而来。 它们在头顶汇聚、翻涌、堆积、压下来。 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低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冰冷的、翻涌的、灰黑色的云底。 太阳被吞没了。 光线被吸走了。 整片战场从白昼跌入了黄昏,从黄昏跌入了黑夜。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黑。 压抑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黑。 风开始变大。 并非草原上常见的那种一阵一阵的狂风。 而是一股持续的、从缓坡方向吹来的、越来越猛烈的飓风。 它贴着地面吹过来。 卷起地上的硝烟,卷起血腥的气味,卷起碎布、残肢、折断的旗帜、丢弃的弯刀,朝着两翼高地的方向席卷而去。 硝烟被吹散了,露出那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低洼地带。 弹坑连着弹坑,尸体叠着尸体,血水汇成了小溪。 血腥味被吹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外面,是从心底升起来的,人对天地异象的本能畏惧和不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慢慢收紧,再收紧。 秦军的士兵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左翼高地上,正在追杀溃兵的秦军回头看向天空,手中的弯刀垂了下来。 他们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却不敢乱动,那种压迫感让他们的身体僵硬了。 右翼高地上,正在弓弩手阵地里喘息的士兵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翻涌的乌云。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弓,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张着嘴,忘了呼吸。 正面营地中,正在围杀匈奴前锋的秦军精锐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上按下来,按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按得人心脏发紧,按得人呼吸困难。 蒙武站在中军高台上,抬头望着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眉头紧锁,手不再敲击剑柄,而是用力攥住了剑柄。 他见过武威君出手,见过那种超越凡人的力量。 一戟开天,雷霆万钧,整片天空都在那一戟之下颤抖。 此刻天空中的异象,和武威君出手时有些相似,都会有天象异变。 但又不同。 更阴沉,更压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息。 武威君的力量是炽烈的、张扬的、像太阳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而这股力量是阴冷的、沉郁的、像深渊一样让人想要逃离。 他分辨不清其中区别。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对抗的。 “将军……” 秦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些发涩,像是在咽唾沫,“这是……” 蒙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翻涌的乌云,越过硝烟,越过炮击区,看向缓坡的方向。 他看不到老者。 但他知道,这股力量来自敌方。 问题是,武威君不在这里。 虽然赵诚算无遗策,虽然蒙武相信他一定有所布置,但此刻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他的手心还是渗出了汗。 缓坡上,墨突仰头望着天空,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翻涌的乌云。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见过巫法,见过草原上的萨满跳大神,见过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喷火吐烟。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念之间,天地变色。 炮弹在空中炸开,风为他呼啸,云为他翻涌,连天空都在他的意志下低头。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老者。 老者已经闭上了眼睛。 法杖上的红色水晶珠在发光。 那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像心脏一样搏动的红光。 一下,一下,一下。 每搏动一次,风就大一分。 每搏动一次,天色就暗一分。 每搏动一次,墨突的心跳就快一拍。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先是微微的、压抑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的眼睛在发光。 倒映着水晶的红光,也是他自己的、野心重新燃起的光。 脸上的笑容,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没有声音,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和一双燃着光的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焦急。 竟敢对着老神仙咆哮,弯刀架在老神仙脖子上,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你为什么不出手”。 多么可笑。 他想起自己那一刻的绝望。 看着前锋被屠杀,看着预备队被困死,看着二十万大军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消亡。 心急如焚。 多么可笑。 有这种力量在,他还怕什么? 他并不认为在这种力量面前,自己也是蝼蚁,而是认为,这股力量能够为他所用。 而当他能够用这样力量作战时,敌人在他的面前,才是蝼蚁。 这一点,不难做到。 老者虽然强大,但却不难蛊惑。 他转过身,看向那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战场。 弹坑连着弹坑,尸体叠着尸体,硝烟在风中扭曲。 他看向那些刚刚还在反击,此时却震撼呆立的秦军。 他们的铠甲上沾着血,他们的长矛上滴着血,他们的眼睛里全是不安和震撼。 他看向那面还在飘扬的黑色秦旗。 “秦”字在昏黄的天光下猎猎作响,像一只不肯倒下的野兽。 “秦军……”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你们完了。 你们的那些东西,在我匈奴的神明面前,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但此刻他觉得那味道是甜的。 胸膛挺起,腰杆笔直,那具魁梧的身体在昏黄的天光下像一座重新立起的山。 “传令!”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缓坡上炸开,“全军重整!待老先生灭掉那些邪器,随本帅一起冲下去。 杀光他们!” 周围的亲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挺直了腰板。 他们的眼睛里,恐惧在消退,狂热在升腾。 “神明出手了!” 狂风突然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一瞬间。 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风止了,云不翻了,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那种诡异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寂静,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住了整片天地。 没有风声,没有炮声,没有喊杀声,没有惨叫声。 只有雷霆隐隐在厚重的乌云里面闪动。 咚咚。 咚咚。 咚咚。 然后,老者动了。 他没有走,没有跑,没有用任何凡人的方式移动。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脚落下去的地方,空气突然变得黏稠,变得坚实,像一块看不见的地砖。 他的身体没有下坠。 狂风再次涌起,从他脚下涌出。 一股无形的、托举一切的力量,从地面升起,从草尖升起,从每一粒泥土的缝隙中升起。 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白发在脑后飞扬,像一面苍老的旗帜。 红色水晶珠光芒大盛,似乎与天上雷霆隐隐呼应连接。 那光芒从杖头流淌下来,顺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衣袍,顺着他的白发,将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他越升越高。 越过缓坡,越过那些仰着头的亲卫的头顶。 越过炮击区,越过那些躺在尸堆中的伤员的视线。 越过匈奴士兵的头顶,越过秦军士兵的视野。 他悬停在那片乌云的正下方,像一颗被钉在天空中的暗红色星辰。 整片战场,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被红光包裹的、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 他悬在天空。 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乌云在他头顶翻涌。 灰黑色的云层像一锅沸腾的沥青,翻滚着,挤压着,越压越低,低到几乎要触到他的发梢。 云层中,有雷光在闪烁。 蓝白色的、扭曲的、像蛇一样在云中穿行的电光。 那些电光在云层中游走,时而汇聚,时而散开,发出滋滋的低鸣,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老者举起法杖,杖头的红色水晶珠指向天空。 云层中的雷光像是听到了召唤。 一瞬间,无数条蓝白色的电蛇从四面八方窜来,在法杖顶端撞在一起,凝聚成一团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球。 那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但那光芒不是温暖的,是冰冷的,像寒冬腊月的月光,照在皮肤上,能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光球在膨胀,在旋转,在发出一种低沉的、震人心魄的嗡鸣。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8章 秦兵气定凭君在,虚挥法杖令难归。 秦军的士兵们看到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身影。 一个年轻的士兵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点。 他手中的长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来,矛尖戳在地上。 他的双手在发抖,因为一种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颤栗。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嘴唇在哆嗦,“好像是个人……但人怎么能飞?” 旁边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另一个士兵仰着头,嘴巴张着,忘了合拢,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铠甲上,他浑然不觉。 “神仙……那是神仙……”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敬畏,只有恐惧。 有人本能开始后退。 面对这种超出了认知范畴的存在,身体比脑子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脚在往后挪,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天上那个身影,像被钉住了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 前排的士兵踩到了后排的脚,后排的撞到了更后面的胸口,阵型开始松动,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 但没有人溃逃。 因为就在那些被震慑的年轻士兵松开长矛的那一刻,他们身边的老秦军一把抓住了他们。 不许他们退缩。 “站住。” 老兵的声音很硬也很洪亮,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年轻士兵的耳朵里,“你们忘了武威君?” 年轻士兵愣住了。 武威君。 那个名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他胸口的恐惧,却浇出了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敬畏。 但不是对天上那个身影的敬畏。 他想起那个传说,那个在军中口口相传、越传越神、越传越真的传说。 武威君一戟开天,天上的神仙在他面前,连一戟都接不住。 一个会飞的匈奴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手还在抖。 心还在颤。 但他的脚,不再后退了。 蒙武站在中军高台上,仰头望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的脸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胸中的不安。 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又被他缓缓吐出来。 “这种家伙,该如何对付?” “蒙将军莫慌,君上算到此人会出手扰乱战局,提前派老道我来解决此人。” 一道声音在蒙武身旁响起,听着便让人心中清静,就连蒙武心中的凝重之感,也瞬间消散不少。 他立刻回头看去,便见老道北冥子站在那里,云淡风清的拢袖而立。 北冥子,乃是道家天宗之中的顶尖人物。 在仙人转世未出的时代,无人能出其右,既是那一代的天才,也是那一代修行界的传奇。 曾受通天教主传授,并代其收了云霄转世身为徒。 只不过后来云渺招惹到了赵诚,老道几次三番被赵诚暴打,去告状,又被通天教主告知赵诚可以帮他们对抗阐教,不得已又转投了赵诚。 只不过,在武安城城外那一场阐教截教之战,赵诚一人覆手镇压诸多阐教二代门人的恐怖战绩,也让他彻底折服。 如今,只需要赵诚一句话,这位老道便亲自赶来,准备出手解决匈奴的那个修士。 蒙武见到他,心中顿时安稳下来。 “我见此人多为邪异,还请道长速速出手。” 北冥子却不急,仰头看着天空之上那老巫师念咒施法,沟通雷霆,露出不屑的笑容来。 “不急,他这雷法,用的乃是献祭牲畜沟通天地之术,费劲的很,看着唬人,实则一无是处。” “论雷法,道家的雷法才是正统,他这是班门弄斧。” “我在这里站着,没让他引雷,他就一道雷也引不下来。” 他说着,嘿嘿一笑,又掐了几个印诀,“且看着,等我沟通好天地,就用他引来的雷劈翻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蒙武一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老道一把年纪了,竟还有如此童心。 他哪里知道,北冥子年轻时纵横修行界,所向睥睨。 结果闭关几十年,再出关,却发现一群年轻人自己一个都打不过。 心里憋屈的很。 如今,又看到一个异族的老家伙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自然得找找自信。 …… 此时。 炮击区里,匈奴士兵们看着天上那恐怖的景象,以及飞在天上的人影,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炮弹坏了。 不是上天保佑。 是他们的人。 是那个大单于请来的、传说中能对付邪修的老先生。 他出手了! 他一个人,挡住了所有的炮弹。 他一个人,让天地变色。 他一个人,悬在半空中,像神明一样俯瞰着整片战场。 乌云之中的雷霆,都似乎在和他联结在一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尸堆里爬出来,仰头望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嘴巴张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痕。 他的嘴唇在哆嗦,好久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是……是那位老神仙……” “是老神仙!” 他旁边的人猛地站起来,激动的挥拳,身上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皮甲往下淌,他浑然不觉,“是咱们的人!” “他出手了!他终于出手了!”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在人群中炸开,像一颗炮弹落在干柴堆里。 如果说刚才以为炮弹坏了,他们是狂喜和劫后余生。 那么现在,他们的恐惧尽数消散,升起了有靠山的安全感。 随之而来的,便是振奋与愤怒。 你们的邪修如此肆无忌惮,没想到我们也有神仙高人吧? 刚才如何屠戮我们的,现在我们将百倍偿还! 刚才有多恐惧,他们现在就有多愤怒与狂暴! “杀!杀回去!” 一个百夫长从地上捡起弯刀,刀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血,他高举着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等老神仙灭掉那些邪器,咱们杀回去!” “把那些秦军碎尸万段!”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刚才还像丧家之犬一样四散奔逃的匈奴士兵,此刻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从尸堆里钻出来,从弹坑里爬出来。 有人捡起丢掉的弯刀,有人捡起折断的旗帜,有人从尸体旁边摸出箭壶背在背上。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不是之前那种张狂的、嗜血的战意。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劫后余生的、带着疯狂恨意的光。 秦军营地,包围圈中。 须卜骨都被人按在地上,双手反绑,脸埋在泥土里。 泥土是湿的,混着血和碎肉,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感受到了天空在迅速变暗,风突然狂暴起来,又忽然静止。 天地大变,乌云涌动,雷霆隐隐。 周围的秦军,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他无法抬头,但他察觉到了变化。 他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欢呼。 是匈奴士兵的欢呼。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 “老神仙出手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尝试抬起头,扭动身体,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拼命挣扎。 按住他的两个秦军士兵差点被他甩开,连忙加了一只手,死死压住他的肩膀和后背。 “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泥土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癫狂,“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我们的神仙出手了! 你们完了!你们都要死!” 一个秦军士兵踢了他一脚,靴尖踢在他的肋部,痛得他闷哼了一声。 但笑声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闭嘴!” 那个士兵喝道。 须卜骨都不但不闭嘴,反而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 他盯着那个踢他的士兵,嘴角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们这些蝼蚁! 死到临头,还敢冒犯我?! 等仙人降罪,你们都要下地狱! 你们的邪修呢? 你们的武威君呢? 让他们出来啊! 让他们出来和仙人打啊!” 周围的秦军士兵对视了一眼。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握紧了弯刀,刀身在微微颤抖。 那是愤怒。 有一种被侮辱后的、压抑着的、随时会爆发的愤怒。 一个百夫长蹲下身。 他的脸离须卜骨都只有半尺远,他能闻到须卜骨都嘴里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伸出手,揪住须卜骨都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收紧手指,直到须卜骨都的脸被从泥里提起来,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百夫长的眼睛幽幽的,深不见底的深邃。 他看着须卜骨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仙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心底发寒的表情。 “你可知道我们武威君,斩仙如切草?” 须卜骨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上一刻。 那种癫狂的、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 瞳孔在收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恐惧,是不敢置信。他不信。 但他不敢说不信。 因为那个百夫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全是镇定与敬畏,以及坚信。 那不是谎言。 百夫长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拍了拍手掌上的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干完了农活,拍拍手准备吃饭。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区区驱使雷霆的仙人,也配威胁我们秦军?” “无知者无畏。” 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像一根针,扎进须卜骨都的心脏。 让他心脏跳动漏了一拍。 …… 老者悬在半空中,衣袍猎猎,白发飞扬。 他闭着眼睛,心神沉浸在那片熟悉的天地感应之中。 六十年的修行,六十年的沟通,六十年的敬拜。 这片天地于他,就像自家的后院,闭着眼睛都能走通。 但今天不一样。 那股感应还在,却变得陌生了。 像一扇每天都要推开的门,今天推过去,手感不对了。 像是阻力,又像是感受不对。 往日回应他的那股力量是温热的、顺从的,像一头熟悉了的猛虎,虽然需要敬畏,却也能够沟通。 今天却冷冰冰的,疏离的,像一头被陌生人惊动的暴君。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往日沟通天地,哪有这么艰难? 以积累的祭祀牲畜之力,念诵咒语,天地之力便如潮水般涌来,要风得风,要雷得雷。 可今天,他分明已经献祭了足够的诚意,沟通了足够长的时间,那股力量却迟迟不肯听他使唤。 它在那里,在乌云之中,在雷霆之间,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膨胀、在蓄积、在变得越来越狂暴。 但它不属于他。 就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拿错钥匙插进了锁孔,怎么也拧不动。 老者的额头渗出了汗。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炮击区里,那些浑身是血的匈奴士兵正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拜和期待。 缓坡上,墨突的黑甲亲卫正在重整队形,弯刀在昏黄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更远处,秦军的阵地上,那些黑色的旗帜还在飘扬。 凡人们都在看着他。 他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的不安。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今天沟通的力量太大了。 他感应到乌云中那股雷霆的浓度远超往日,紫蓝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碰撞、汇聚,像一条条被关在笼子里的巨龙。 他以前沟通的不过是小股雷霆。 今天他要对付的是那些钢铁巨兽。 那些黑黝黝的、能喷出铁弹的、一下炸死几十人的邪器。 需要的雷霆自然更多,更猛,更难驾驭。 他这样想着,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得。 六十年的修行,今日终于要全力以赴施展一次。 灭掉这些邪器。 保下剩下的匈奴大军,也算是积累无数功德了。 但那股陌生的感应还在。 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神深处,如鲠在喉。 他决定不再等了。 既然还没完全沟通好,那就先占据大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送了出去,回荡在整片战场上,压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邪修藏头露尾,不敢露面。 老夫修行六十载,从不杀凡人。 但尔等驱使邪器,屠戮无辜,已入魔道。 今日,老夫先毁了这些邪器,以正天道。” 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炮击区里,匈奴士兵们听到这句话,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个满脸是血的百夫长仰头望着天上那个身影,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老神仙要出手了!把那些邪器全部劈碎!” “哈哈哈!” 他旁边的人狂笑着,指着两翼高地上的火炮阵地,眼中满是快意,“你们那些邪器,难道还能对抗神明吗? 有本事再轰我们啊!再轰啊!” “你们的雷呢?” 另一个人浑身是血,却笑得像个疯子,“你们那些小小的雷,和我们草原上的天雷相比,算什么东西? 看到天上的雷了吗? 整片天空都是我们的!” “这才是真正的天雷!” 一个年轻的士兵仰头望着乌云中翻滚的紫蓝色电光,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你们那些铁疙瘩,和我们草原的神明相比,何其渺小!” “老神仙!劈死他们!劈死那些秦狗!” “让他们尝尝天威!” 欢呼声、狂笑声、叫骂声在炮击区里炸开,像一锅沸腾的油,浇在刚才还被恐惧笼罩的人群上。 缓坡上,墨突仰头望着天上那个被红光包裹的身影,眼中满是赞叹。 “老神仙终于要出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场面……不可思议。漫天雷霆,这要是砸下来,秦军的阵地不得被砸得稀巴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更高了。 黑甲亲卫们在他身后列阵,弯刀出鞘,战马嘶鸣。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天上那片越来越浓的乌云,等待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军阵地上,士兵们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牙咬得咯咯响。 一个年轻的士兵仰头望着天上那个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我们武威君是邪修?” “君上若出手,一戟就砍了他的脑袋!” 旁边的人咬牙切齿,“他也配说我们是邪修?神仙又如何?我们武威君又不是没斩过仙人!” “就是!什么狗屁神仙,装神弄鬼!” 另一个士兵啐了一口,“有本事让他放雷下来,看我们武威君会不会劈了他!” 他们愤怒。 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头,用那种审判的语气,把他们敬若神明的武威君称作“邪修”。 这比炮弹落在头上更让他们难以忍受。 高台之上,北冥子仰头望着天上那个焦头烂额的身影,嗤笑一声。 “说的倒是道貌岸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蒙武耳中,“献祭牲畜沟通天地,再镇杀凡人,这也算得上‘以正天道’?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浓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你们该祈祷武威君不是邪修。 他若真是邪修……整个匈奴,万万民众,都将不复存在。” 蒙武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上那片越来越浓、越来越狂暴的乌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这老道好像有点不靠谱,一点也不利落。 但秉着对赵诚的信任,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天上的老者感觉到雷霆已经蓄积到了顶点。 乌云中的电光不再是游走的蛇,而是凝固的、翻滚的、像一锅沸腾的铁水,随时都会倾泻下来。 那种感应清晰的让他都有些悚然。 今天这雷,有点太猛了吧。 可别失控了,误伤自己。 他不再犹豫,法杖狠狠一顿,杖头的红色水晶珠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朝着两翼高地上的火炮阵地猛地一指。 “雷霆!听吾号令,降!”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开,法杖指出的方向,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整片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层中的雷霆没有劈下来。 那些紫蓝色的电光还在翻滚,还在汇聚,还在变得越来越狂暴。 但它们没有听从他的指引,没有朝着火炮阵地的方向落下去。 它们只是在云层中翻涌,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安。 老者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等了一瞬。 又等了一瞬。 再等了一瞬。 没有雷霆。 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懵了。 怎么不听使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法杖,法杖上的红色水晶珠还在发光,但那种光是焦躁的、闪烁的、像是在求救。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中的雷霆比刚才更浓了,浓到几乎要从云层中溢出来,但那些雷霆不是他召唤来的。 它们自己来的,自己蓄积的,自己狂暴的。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怎么回事? 雷呢? 他猛地挥动法杖,再次指向火炮阵地,声音拔高了几分:“雷霆!降!” 没有回应。 他再次挥动法杖,这一次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法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降!给我降!” 乌云翻涌。 雷霆轰鸣。 但没有一道雷落下来。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多年祭祀天地,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沟通天地,这是他最根本的本事,是他在草原上被奉为神明的根基。 可今天,他的根基在动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天地不再听他使唤,为什么那些雷霆像不认识他一样,为什么那股熟悉的力量变得如此陌生。 他更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秦军中军高台上,一个老道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掐着印诀,嘴里念念有词。 北冥子站在蒙武身旁,仰头望着天上那个焦头烂额的身影,嘴角咧得像个看戏的孩子。 “急什么?让他慢慢沟通。” 北冥子嘿嘿一笑,“他沟通得越久,天上的雷攒得越多。 那都是他献祭牲畜积攒的祭祀之力。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差不多了,老夫一口气给他送回去,让他尝尝自己攒的雷是什么滋味。” 蒙武站在一旁,听着北冥子的话,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片越来越浓、越来越狂暴的乌云,心中既踏实了一些,又有些哭笑不得。 而此时,缓坡上。 墨突根本没有注意到老者的窘迫。 他看到了乌云,看到了雷霆,看到了老者法杖指天的威势。 他以为雷霆随时都会落下,以为那些该死的火炮马上就会被劈成废铁。 他的眼中只有即将到来的胜利。 “传令!” 他的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和雷霆的轰鸣,“前锋残部向两侧散开,让出通道! 预备队前军就地整队,后军加速疏通! 所有百夫长、千夫长,清点各自人马,准备反攻!” 他的命令在缓坡上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 黑甲亲卫们开始艰难地疏通阵型,拼命腾出空间。 拥堵了许久的通道,终于开始松动。 那些被困在炮击区边缘的匈奴士兵,听到命令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着缓坡的方向涌过来。 墨突的胸膛挺得笔直,眼中的野心像火一样在烧。 他要反攻。他要趁着那些火炮被摧毁的时机,把秦军碾成碎片。 他要让敌军付出代价,让那些胆敢抵抗的秦军士兵付出代价,让那个躲在暗处的邪修付出代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还在翻涌,雷霆还在轰鸣。 “老先生……” 他低声说,嘴角上扬,“快一些。 我的刀,已经等不及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天上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身影,身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39章 铁骑奔雷赴战急,云翻电掣覆荒陂 白羊部的领地,是宽阔的平原,可谓一马平川。 三万血衣军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贴着草尖飞驰。 马蹄声连绵如雷,却整齐得像是同一匹马在奔跑。 那是三万匹战马,如三万颗心脏,在同一节奏中跳动。 蒙恬勒马冲在最前面,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猎猎作响。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割得脸皮生疼。 他没有减速。 按照赵诚的军令,时间完全来得及。 白羊部若是现在发现他们并出来阻挠,也来得及。 从代郡参合陂出发,连破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一路杀穿匈奴腹地,他没有耽误过一天,没有耽误过一个时辰。 但他此时依然焦急。 急得像有一把火在胸口烧。 无他。 正面战场上,带着九万杂兵硬抗匈奴二十万精锐的,是他爹。 蒙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 他知道那些火炮的威力。 炮弹不是箭矢,不是投石,不是任何一种这个时代的兵器。 那东西不讲道理,一炮下去,管你什么精锐不精锐,血肉之躯就是血肉之躯,全都能炸的稀巴烂。 但敌军有二十万。 蒙恬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二十万人,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他爹炸,全部炸死也要炸很久。 何况敌军不会站着不动。 敌军的主帅叫挛鞮墨突,是匈奴左大将,打过无数次仗,不是蠢货。 如果是他蒙恬带兵面对火炮,他不会把队伍挤成一团等人来炸。 他会散开,会迂回,会用骑射压制炮手,会用小股精锐从侧翼穿插。 火炮再猛,也有死角。 炮手再快,也有间隙。 二十万人,只要找到那个间隙,就能淹没一切。 而且,蒙武虽然知道火炮威力大,但却并没有亲自指挥过使用火炮的战争。 在蒙恬眼里,蒙武是一个古板传统的老头。 他善用兵法,但也有些恪守传统兵法。 万一不会用火炮对付大军。 或者反而被火炮干扰了判断。 新式武器和传统战术发生了冲突,那就麻烦了。 不知道老头子顶不顶得住啊。 九万杂兵,四万燕降军,五万秦军,其中还有许多后勤部队。 没有血衣军,没有武威君,只有他爹蒙武。 蒙恬的眼角跳了一下。 “但愿白羊部开眼些。”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别来触霉头。” 情报上说,白羊部是匈奴东南边境最怂的部落。 休屠部被灭,他们后撤三十里。 浑邪部送死,他们缩在后面看戏。 几万大军被派去支援浑邪部,带的命令是“出工不出力”。 这样的部落,今天最好继续保持本色。 别来拦他,别来拖他,别让他耽误哪怕一刻钟。 白羊部始终没有出现。 蒙恬的嘴角微微上扬。 怂得好。 就在这时。 远方,正面战场的方向,第一声炮响传了过来。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有人在地平线的那一头敲响了天鼓。 隔着几十里,传到蒙恬耳中时已经变成了闷闷的滚雷声,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开战了!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十声。 第二十声。 连绵不绝的炮声从远方滚过来,一声叠着一声,一声压过一声,像两条看不见的巨龙在天边纠缠、撕咬、咆哮。 那是赵诚送过来的火炮,是墨阁倾尽全力打造的杀器,是蒙恬见过的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此刻,它们正在正面战场上怒吼。 “加速!” 蒙恬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划破空气,指向正面战场的方向。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咆哮,“全军,全速前进!” 他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猛地加速,四蹄几乎要离开地面。 披风在他身后绷得更紧了,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身后的血衣军没有任何犹豫,不需要传令兵重复命令,不需要百夫长回头确认。 蒙恬加速的瞬间,整支队伍同时加速。 三万匹战马,三万颗心脏,三万个呼吸,在同一瞬间加速。 那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默契,是无数次训练磨出来的纪律本能。 原本已经快如疾风的队伍,此刻变成了一支离弦之箭。 不,箭没有这么快。 箭离弦的瞬间是它最快的时刻,然后就在减速。 而他们…… 在加速,还在加速,不断加速。 马蹄声不再是连绵的雷,而是一条不断拉长的、绷到极限的弦发出的尖啸。 草地被马蹄卷起,尘土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龙。 三万人的队伍如同一柄黑色的长剑,从白羊部的领地直插而出,朝着正面战场的方向狠狠刺去。 蒙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远方那片天边隐约能看到乌云的轮廓。 那是炮火掀起的硝烟,是火药燃烧后的浓烟,是正堆叠成山、汇流成河的死亡。 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老头子,你可得撑住了。 正面战场。 缓坡上,拥堵了许久的阵型终于疏通了。 黑甲亲卫们像被理顺的绳索,从狭窄的通道中缓缓展开,铺满了整片缓坡。 前排的战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扬起的尘土被狂风卷走。 弯刀已经出鞘,在忽明忽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正面战场,秦军的营地,那面还在飘扬的黑色旗帜。 墨突勒马立于阵前,仰头望着天空。 乌云压得极低,低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翻涌的云底。 云层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翻滚、在碰撞、在互相撕咬。 灰黑色的云团像两军对垒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一起,炸开,又涌来,又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云层深处都会迸发出紫蓝色的光芒,那是雷霆在孕育,在蓄积,在等待释放的命令。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电光,忽明忽暗。 “这是何等的天威……” 他那双虎目失神的仰望,眸中满是震撼。 声音很轻的喃喃不自觉的从喉咙中发出,像是怕惊动天上的什么,但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活了半辈子,打过无数次仗,见过无数次暴风雨,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不是自然的雷暴,那是被召唤来的、被驯服的、被握在某个人手中的武器。 不,不是武器。 是神明。 是来自于神明的力量。 墨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雷若是落下来,秦军的营地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邪器? 那些黑黝黝的铁疙瘩,在真正的天雷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阵地? 那些土垒、壕沟、拒马,在雷霆的轰击下,连一息都撑不住。 人? 血肉之躯,如何与天地之力抗衡? 或许都不用他们再冲锋了。 等那些雷霆落下来,把秦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焦土,把敌将炸成灰烬,把那些胆敢抵抗的秦军士兵炸成碎片。 他只需要带着队伍下去收割残存的幸存者就行了。 然后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彻底占领东胡地域,奠定匈奴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强横基业! 然后班师回朝。 大单于会亲自出帐迎接他,草原上的每一个部落都会传颂他的名字,匈奴的铁骑将再无阻碍,东胡全境可肆意奔腾纵横。 墨突的嘴角上扬,眼中的野心像火一样烧。 但就在此时,天空猛地一亮。 不是那种渐变的亮,是一瞬间。 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把火,把整片乌云都点燃了。 紫蓝色的光芒从云层深处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光芒从云缝中射下来,一道一道,像无数把从天穹垂下的利剑,插在战场上,插在人群间,插在每一个人的瞳孔中。 雷霆似乎狂暴到了极致,它们在乌云中乱窜。 不是一道两道,是几十道、上百道。 紫蓝色的电光像一条条发狂的巨蟒,在云层中翻卷、缠绕、撕咬。 它们从东窜到西,从西窜到北,从北窜到南,没有方向,没有规律,只有疯狂。 每一次撞击,都会炸出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在云层中膨胀、收缩、炸开,然后化作无数条更细的电蛇,向四面八方逃窜。 云层被那些电光撕裂了,又愈合,又撕裂。 裂缝中露出更高处的天空。 但那不是蓝色,是铅灰色,沉甸甸的,像一块随时会塌下来的铁板。 电光在裂缝中穿梭,把铅灰色的天空映成了紫蓝色,又暗下去,又亮起来,一闪一闪,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雷声不再是一声接一声的轰鸣,而是连成了一片。 从“轰隆隆”。 变成了“嗡!” 那种低沉的、持续的、让人胸口发闷的嗡鸣,像有千万只巨蜂在云层中振动翅膀。 嗡鸣声压下来,压在大地上,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压在心脏上。 心跳在跟着雷声共振,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共振都让人的膝盖发软,每一次共振都让人的呼吸变短。 这种异象已经脱离了天威的范畴了。 狂风更猛了。 从天上压下来。 那股风贴着乌云的下缘,像一座倾倒崩塌的雪山,裹住了整片战场。 硝烟被压下去,血腥味被压下去,连喊杀声都被压下去。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雷霆的低吼。 匈奴士兵们开始后退了。 那些刚才还在狂笑、在叫嚣、在挥舞弯刀的匈奴士兵,此刻一个个面色发白,喉结滚动。 他们仰头望着天上那片翻涌的雷暴,瞳孔中倒映着那些乱窜的电光,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后面人的脚。 后面的人没有骂他,因为自己也在往后退。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组织,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远离秦军的方向。 不,不是远离秦军,是远离那些即将落下的雷霆。 他们不知道雷霆会落在哪里,不知道老神仙能不能控制住那么恐怖的力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波及。 他们只知道,天上的那些雷霆,随便一道劈下来,就能把他们劈成焦炭。 离秦军越近,离死亡越近。 “快……快往后撤……” 一个百夫长的声音在发抖,“别站在前面……让秦军去死吧……老神仙的雷是劈他们的……” “对对对!” 旁边的人如梦初醒,拼命往后挤,“离远点!别被误伤了!老神仙的雷可不长眼睛!” “秦军要完了!” 另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秦军阵地的方向,眼中满是快意和怜悯,“你们看到了吗? 天上的雷,那是专门劈你们的! 我们老神仙的雷,一道就能把你们整个阵地炸上天!”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人群中探出头,对着秦军的方向大喊:“你们等着吧!马上就劈下来了!把你们全劈成灰!” 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声音发颤:“别喊了……快往后撤……万一雷偏了……” 年轻士兵的脸色一变,连忙缩回头,跟着人群往后退。 退却不乱。 没有人溃逃,没有人丢下武器,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些乱窜的雷霆,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对秦军的怜悯和同情。 是真的同情。 在他们看来,那些秦军已经是死人了。 不,连死人都算不上,他们将没有全尸。 最后留下的,只能是灰烬。 “你们那些火炮,在我们老神仙面前算什么?” “别说火炮了,连你们的阵地都要被炸成坑!” “你们的神呢?你们的武威君呢?让他出来啊!让他出来挡雷啊!” “哈哈哈,怕是早就跑了!” 叫嚣声从后退的人群中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被风声和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那种幸灾乐祸的、趾高气扬的、认定自己赢定了的语气,像刺耳的噪音,钻进每一个秦军士兵的耳朵。 秦军的阵地上,没有人说话。 士兵们仰头望着天上那些乱窜的雷霆,即使心中有底,有信念,此时也不由得感到畏惧。 就像是山崩的时候人站在下面,明知道那是虚幻的,也会发自内心的战栗。 就算是拴着绳子蹦极,人还会惊恐不已。 何况面对如此天象。 那是人面对恐怖天威时的本能。 没人能面对那样的景象还面不改色。 数之不尽的狂暴雷霆在头顶翻涌,每一次闪光都像死神的镰刀在头顶晃过,每一次雷声都像巨锤砸在心脏上。 但没有人后退。 那些老兵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目光穿过乌云、穿过电光、穿过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盯着天上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暗红色身影。 他们的牙咬得咯咯响,手中的长矛攥得很紧。 “怕什么。” 一个老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武威君会收拾他。” 没有人回应。 因为到现在为止,武威君还未出现。 而地方的那个神仙,已经召唤了如此恐怖的雷霆。 雷霆是实实在在的要落下来了。 他们没法不慌张。 但之所以队伍还没有崩溃。 不是因为对武威君的敬了。 而是那些怯懦者对血屠的畏惧。 血屠之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这时候跑了,跑的脱雷霆,跑不脱血屠的清算。 所以在不确定那位血衣侯到底在不在这里的时候。 留在原地,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高空之上。 劲风凛冽。 老者悬在半空中,浑身战栗。 恐惧。 多年来,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 修行、沟通、祭祀。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天地的门槛,以为自己已经是这片草原上能接近神明的人之一。 可此刻,他悬在自己召唤来的雷霆之下,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天威是如此可怖。 那些雷霆,已经不是他在掌控了。 它们在他头顶翻涌、咆哮、撕咬,每一道电光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那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温顺的、呼之即来的小股雷霆。 那是真正的天威,是暴怒的、疯狂的、要毁灭一切的天威。 他的法杖在颤抖,手臂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白发在狂风中乱舞,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那些不是因为风,是雷霆倾泻前的余波,是毁灭降临前的预兆。 “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嘴唇在哆嗦,“不对……这不对……” 他沟通天地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往日他召唤雷霆,那股力量是听他使唤的。 他让劈哪就劈哪,让劈多狠就劈多狠。 可今天,他召唤来的不是听话的猎犬,而是失控的猛兽。 雷霆不听他的了。 根本不认他。 它们在云层中乱窜,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毁灭的本能。 这玩意要是爆发了。 他连跑都跑不掉。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还在被那些雷霆汲取。 那股他花了六十年修来的祭祀之力,正在从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被抽走,像有人在他身上开了个口子,血流不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 手指在发麻,膝盖在发软,视线在模糊。 法杖上的红色水晶珠不再发光,而是暗淡的、灰蒙蒙的,像一颗随时会碎裂的石子。 他拼命地沟通天地,拼命地试图引导那些雷霆,想让他们听自己的话,想让他们落到该落的地方去。 没有用。他又试图取消这个法术,让那些雷霆消散。 还是没有用。 这是一辆刹不住的马车,而且他在车上,马在狂奔,悬崖就在前面。 老者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咬着牙,再次举起法杖,再次沟通天地。 没有回应。 再次沟通。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行。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他,墨突,匈奴大军。 全部死在这里。 那些雷霆已经不是他在召唤了,它们自己涌来了,自己蓄积了,自己狂暴了。 他只是一个引子,一个点燃了引线的火种。 现在引线烧完了,炸药要炸了,他却连跑都跑不掉。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一个比一个绝望。 跑? 跑不掉。那些雷霆认的不是他的身体,是他的气息。 他往哪跑,雷霆就会跟到哪。 散功? 散不掉。 那些雷霆已经和他的祭祀之力绑在了一起,越抽越多,越抽越快。 等祭祀之力抽完,抽的就是他的命。 老者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嘴唇哆嗦着,念念有词。 他在想,在想办法,拼命想。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秦军阵地上。 那片被火炮炸得千疮百孔的低洼地带,那些土垒后面的炮手,那些蹲在工事后面的弓弩手,那面还在飘扬的黑色旗帜。 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把这些雷霆尽数倾泻到秦军阵地上去。 他原本只想轰击那些邪器,不想杀凡人。 那是他修行多年的底线。 但现在,底线算什么东西? 命都没了,底线有什么用?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那是一只脚已经踩进坟墓的人,拼命想要爬出来的、不顾一切的、野兽般的狰狞。 他咬着牙,调动身体里仅存的那一点祭祀之力,不再尝试引导,不再尝试取消,而是引爆。 他要引爆那些雷霆,让它们在秦军阵地的上空炸开,把所有的毁灭之力全部倾泻下去。 雷霆感应到了他的意志。 似乎共鸣了。 就像两个暴怒的人对上了眼神,不需要说话,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乌云中的电光猛地一滞,然后开始移动。 有方向的朝着老者的头顶汇聚,朝着他法杖所指的方向汇聚。 紫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老者头顶凝聚成一团巨大的、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球。 光球在旋转,在膨胀,在发出一种低沉的、震人心魄的嗡鸣。 巨大的压力,压在胸口,压在耳膜,压在心尖上。 每膨胀一圈,压力就大一分。 每亮一分,死亡就近一步。 老者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 青筋暴起的、面目扭曲的狰狞。 他像是在背一座大山,整座山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压在他的脊梁上,压在他的每一根骨头上。 他的身体在往下沉,不是要掉下去,是被那股力量压下去的。 他的膝盖弯曲了,他的腰弯了,他的脖子弯了,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秦军阵地的方向。 不能松。 松了就完了。 背起来。 背起来砸过去。 他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法杖上,滴在衣袍上,滴在半空中,被风吹散。 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法杖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杖头的水晶珠已经彻底暗淡,灰蒙蒙的,像一颗死去的眼睛。 但他的意志还在。 他要抽身撤去。 把这座山,砸向秦军阵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0章 妄召雷霆自食殃,道者闲观笑一场 高台之上,北冥子看清楚了老巫在做什么,当下冷笑一声。 “之前说的道貌岸然,原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天上的那个人宣判。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仰头望着那片翻涌的雷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雷霆在他头顶咆哮,电光在他瞳孔中闪烁,但他的手稳得很,掐着印诀,一动不动。 数百年的纵横,这对他来说只是小场面。 那个老巫师的境界,他一眼就看透了。 献祭牲畜,沟通天地,召来雷霆。 这是最粗浅的法门。 在道家正统的雷法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种人,在北冥子年轻时不知道收拾过多少个。 每一个都是这样,以为自己通神了,以为自己无敌了,以为天底下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开始所谓的代天行道。 然后呢? 然后被一道真正的天雷劈醒,跪在地上哭着喊饶命。 今天这个,在天雷压力之下,也是如此。 北冥子眼神冷淡。 雷暴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 那个老巫师耗费了半辈子的祭祀之力,召来了这片乌云,召来了这些雷霆,召来了自己毁灭自己的刀子。 而现在,北冥子只需要轻轻一推。 “小巫师,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北冥子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不该对秦军出手。” “你以为那些规矩是保护凡人的?” “不,其实是保护你自己的。” 雷暴的咆哮骤然拔高。 天空之上,老巫师面色狰狞。 他的法杖已经举到了头顶,杖头那颗暗淡的水晶珠在狂风中微微颤抖,像一颗随时会碎裂的枯骨。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膝盖弯曲,腰背佝偻,白发在脑后疯狂舞动,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破旗。 但他的眼睛还在发光。 不是修行之人的灵光,是走投无路的人的疯狂。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雷霆失控了,收不回来了,跑不掉了。 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把这座山砸到秦军头上去。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团凝聚在头顶的雷暴朝着秦军阵地的方向推去。 他要轰击秦军总阵地。 那里有七万多人。 以这雷暴的威力,若是尽数倾泻,那七万人将死无全尸。 老巫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七万人,不是七个,不是七十个,是七万个。 他们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妻儿,有自己的名字。 杀这么多凡人,是他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但现在,底线崩了。 他顾不得了。 他的眼睛红了。 彻底疯狂。 “去!” 他猛地挥动法杖,将最后一丝限制彻底解开。 那团凝聚在法杖顶端的雷暴像是被松开了缰绳的野马,猛地从乌云之中炸开。 乌云被撕裂了,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是刺目的紫蓝色光芒。 老巫师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垂了下来,法杖差点脱手。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他稳住身形,看着那片雷暴砸落下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生灵涂炭……”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老夫……也是不得已。” 他在惋惜。 是真的惋惜。 他不想杀这么多人,但他想活。 这是他的苦衷。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为自己即将犯下的杀孽默哀。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 那股力量,没有冲向秦军阵地。 它还在他头顶。 甚至更近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那团雷暴虽然落下,但方向好像不太对。 他刚才那一挥,不是把它推了出去,而是把自己最后一丝引导它的力量撤掉了。 现在,它是真正的、完全的、没有任何束缚的失控。 而它认的不是秦军,反而是引它来的人。 是老巫自己! 老巫师的脸顿时扭曲了。 那是恐惧。 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恐惧。 “不……不……”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他想跑,他想逃,他想从天上跳下去。 但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那股力量锁定了。 那本该是他的力量,是他召唤来的、酿了数十年才酿出来的、本该为他所用的力量。 现在,那些力量反噬了。 雷暴炸开了。 上百道雷霆同时从云层中劈下。 紫蓝色的电光像无数把从天穹垂下的利剑,刺破乌云,刺破空气,刺破一切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 它们没有冲向秦军阵地,没有冲向火炮,没有冲向任何老巫师想要毁灭的地方。 它们全部劈在了老巫师的身上。 一瞬间,老巫师像是一棵立在高空的避雷针,吸引来了无数雷霆的注意。 雷霆击中他的法杖,杖头的水晶珠炸开,碎片四溅,像一颗被捏碎的心脏。 雷霆击中他的胸口,衣袍炸裂,露出焦黑的皮肤…… 无数道雷霆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整个人吞没在紫蓝色的光海中。 老巫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在雷霆中剧烈抽搐,手臂张开,头颅后仰,嘴巴大张,但没有声音。 只有电光在他身体里乱窜,把他的血管照得透明,把他的骨骼照得透亮,把他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还在燃烧的火炬。 他的衣袍烧着了,白发烧着了,皮肤烧焦了,肉烧熟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烤焦的牲畜,但又不同。 雷霆还在劈,一道接一道,像是不把他劈成灰就不罢休。 乌云在撕裂中愈合,又在愈合中撕裂。 雷光在乌云之中不断凝聚,不断落下,不断将他淹没。 老巫师的身体在被雷不断劈飞。 如同狂风暴雨之中的残破小船。 骨头碎了,肌肉烧焦了,筋断了。 他像一个破布娃娃,从半空中坠落,坠向匈奴阵地的方向。 那片挤满了匈奴士兵、堆满了匈奴尸体的低洼地带。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浑浊的、苍老的眼睛里,最后的画面不是天地,不是草原,不是他想要保护的那些人。 是下方那些正在仰头望着他的、满脸绝望的、自己的同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向那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自己的雷劈了。 他只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死亡。 而死亡之后,残存的雷霆,也无法为匈奴大军带来胜利,反而带去了无尽的死亡和毁灭。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 下方,缓坡之上。 墨突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光海,嘴角上扬,越扬越高。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从火炮第一声轰鸣开始,他的心就在滴血。 那是他的兵,他的精锐,他花了十几年带出来的队伍,被那些铁疙瘩一片一片地炸成碎片。 他只能看着,只能等,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压在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老人身上。 现在,希望终于要兑现了。 “来了……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兴奋的抖,“全军准备! 雷暴过后,随本帅冲下去! 一个不留!” 黑甲亲卫们齐声应诺,弯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刀光在紫蓝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片光海,都在等那些雷霆从天上劈下来,劈向秦军,劈向火炮,劈向那面还在飘扬的黑色旗帜。 墨突的手按在刀柄上,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准备挥刀。 然后,他的刀没有挥出来。 他看到了光海中的一道道雷霆劈了下来。 却不是劈向秦军,而是劈向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老者。 紫蓝色的电蛇从云层中窜出,精准地击中了老者的法杖。 杖头的水晶珠炸开,光芒四溅,雷光碎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 墨突的手僵住了。 嘴角的笑容还在,但已经凝固了,变成了一个滑稽的、不上不下的弧度。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旁边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那雷……怎么劈到他自己身上了?” “难不成这是某种仪式?” “有必要牺牲这么大吗?” “要劈别人,还得先给自己劈一顿!?” 他得正式考虑要不要继续邀请老者参加其他战斗、征战四方了。 因为不确定这家伙打一仗得修养多久。 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令人不敢置信,感到荒诞的答案。 下一刻。 第二道雷霆、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雷霆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击中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身影。 老者在雷海中剧烈抽搐,衣袍炸裂,白发烧焦,像一只被钉在半空中的飞蛾。 它冒着黑烟,从雷光之中炸飞出来,划过一道弧线。 而后又接住了一道道雷霆。 再次抛飞。 墨突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对自己这么狠?! 是不是要先引雷入体,再借力轰敌? 他见过草原上的萨满跳大神,有时候也会用刀砍自己,用火烤自己,以示神明附体。 也许这个老头也在做类似的事?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发凉了。 因为那个老者的姿势,不像是在“入体”,更像是在挣扎。 他看到了老者在雷海中挥舞法杖,但那个动作不是从容的引导,而是垂死之人的胡乱扑腾。 “轰——” 又一道雷霆劈下。 这一次,直接劈在了老者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后仰,像一只被箭射中的鸟,从半空中再次弹飞出去。 焦黑的衣袍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整个人都快要变成了焦炭。 墨突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不对吧! 这么搞下去,老头要死了啊! 这不像是仪式。 也不是借力。 好像是真的被雷劈了! 老者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冒着黑烟,像一块被烧焦的木头。 他堪堪稳住身形。 不,不是稳住,是雷暴暂时停了,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浑身焦黑,白发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残茬,衣袍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法杖断了半截,握在他手里,像一根烧火棍。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满脸都是黑灰和血,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浑浊的、苍老的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又一波雷暴冲了过来。 那不是一道雷霆,是一片。 紫蓝色的光海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像瀑布,像洪流,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锅滚烫的铁水。 老者的身影被光海吞没,连惨叫都被雷声淹没。 墨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场面太吓人了! 他看到了老者在光海中挣扎。 手臂在挥舞,腿在蹬,嘴巴大张,但发不出声音。 那些雷霆不是劈一下就算了,是持续不断地、像潮水一样地涌过来,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不把他劈成灰不罢休。 墨突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愤怒终于开始涌了上来。 是被人耍了之后的、暴跳如雷的、想杀人的愤怒。 “你他娘的!!” 他的声音从胸膛里炸出来,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你搞这么大阵仗!蓄力了半天!结果引来那么多雷炸自己?” 他指着天上那个还在被雷劈的焦黑身影,手在剧烈颤抖。 “你他娘的学艺不精,害死自己就算了! 我们这么多人还指望你呢!” 没有人回应他。 黑甲亲卫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弯刀不知道该举着还是放下。 前锋残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天上那个焦黑的身影和墨突铁青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天上的雷暴还在继续。 老者的身影还在不断被劈飞。 在天上划过一道道闪烁雷光的弧线。 已经被劈得看不出人形了。 四肢蜷缩,身体焦黑,冒着浓烟,像一截烧透了的木炭。 但他的身体还在抽搐,说明还没死。 墨突看着他,牙咬得咯咯响。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冲? 没有雷霆摧毁那些邪器,冲下去就是送死。 撤? 撤回去怎么跟大单于交代? 说我们请来的高人把自己劈死了? 我们只能交代了数万人在这里,狼狈逃回? 匈奴以后就只能等着人家来灭掉!?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骂,废物老不死的! 墨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他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亢奋,没有了野心,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平淡。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全军,后撤。 退出秦军火炮射程,重整阵型,从长计议。” 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焦黑身影,看着那团还没有散去的雷暴,看着自己的主帅铁青的脸。 “我说,后撤!” 墨突猛地拔高了声音,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咆哮,“听不到吗!” 黑甲亲卫们如梦初醒,开始调转马头。 前锋残部开始往后涌,炮击区的伤员开始往前爬,整支大军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乱糟糟地、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好在有刚才老头的虚张声势,让拥堵的阵型舒展开了,疏通了后撤的通道,不然现在情况只会更麻烦。 墨突勒马站在缓坡上,看着那道焦黑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 他面无表情。 废物。 他再次心中默念,然后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撤离。 炮击区里,匈奴士兵们原本还在叫嚣。 有恃无恐。 他们躲得远远的,缩在缓坡的边缘,挤在弹坑与弹坑之间的缝隙里,仰头望着那片被雷霆撕碎的天空。 每一声雷鸣都会引来一阵欢呼,每一道闪电都会激起一片狂笑。 “轰——” “来了来了!老神仙出手了!” “劈死那些秦狗!把他们的邪器全炸了!”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些秦军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一个百夫长蹲在弹坑边上,伸手指着远处秦军阵地的方向,唾沫横飞:“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在我们老神仙面前算什么东西? 等着吧,天雷马上就把你们全收了!” 他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往后挪了几步,小声说:“咱们……要不要再退远点?万一雷偏了……” “偏什么偏!” 百夫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神仙什么修为?能让雷偏了?你懂个屁!” 话没说完,天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紫蓝色光球。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得眯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仰。 等他们再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秦军阵地被雷霆吞没,而是一个冒着黑烟的身影从光海中弹飞出来。 那个身影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焦炭,四肢蜷缩,衣袍还在燃烧,黑烟在身后拖成一条扭曲的尾巴。 欢呼声戛然而止。 “那……那是谁?”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在发颤。 “好像……好像是老神仙……” 一片噤若寒蝉。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身影。 虽然焦黑,虽然冒着烟,虽然已经看不出人形。 但那件还在燃烧的残破衣袍,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法杖,那个被雷霆追着劈的焦黑躯体。 是老巫。 是他们刚才还在膜拜、还在欢呼、还在指望他灭掉秦军的老巫。 一道道雷霆从云层中窜出,精准地击中那道焦黑的身影。 他被击飞,又划过一道弧线,方向变了。 不是往秦军那边,是往匈奴阵地这边。 “他……他往这边来了!”有人惊叫。 “坏了坏了!他把雷引过来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劈敌人吗?” “这是做法失败了?” “搞这么大阵仗,竟然把自己劈了,我#¥%……” “别过来!别过来!” 老巫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焦黑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体内那点残存的祭祀之力连护体都不够,更别说引导那些失控的雷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半空中坠落,看着那些追着他劈的雷霆离地面越来越近,离那些仰头望着他的匈奴士兵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要把雷霆引到秦军那边去,哪怕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但那股力量完全不认他。 老道所站的位置,是中军高台方向,离他不过千丈距离,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掐着印诀,把这漫天的雷暴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巫要死了,那些他带来的、他解开的、他控制不住的雷霆,也要跟着他落到匈奴人的头上。 北冥子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天上那道焦黑的身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匈奴阵地的方向飘,眼中没有怜悯。 “道法自然。” 他低声说,“你召来的雷,自然该还给你。 至于你还不起的那部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谁让你非要在自家头顶上放。” 他不想杀凡人。 不是不能,是不愿。 道家修行,讲的是天道承负,业力轮回。 他若主动出手灭杀匈奴凡人,那是造业,要还的。 但那些雷霆是老巫召来的,是老巫自己解开了限制,是老巫自己下达了轰击的指令。 他只是轻轻拨了一下方向,让那些失控的雷霆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叫自食其果。 雷霆追着老巫,越压越低。 紫蓝色的电光在云层与地面之间连成一片,像一座从天穹垂下的光柱,而老巫就在光柱的正中央,被劈得在空中翻滚、抽搐、冒烟。 他每往匈奴阵地方向飘一寸,雷霆就跟着他往那边轰一寸。 终于,一道格外粗壮的雷霆击穿了他的胸口。 老巫的身体开始自由落体。 不再是被击飞的弧线,而是直直地往下坠。 那些雷霆失去了目标,在低空中乱窜了一瞬。 然后倾泻而下。 几十道、上百道。 紫蓝色的电光从云层中疯狂涌出,朝着老巫坠落的方向轰去,朝着老巫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尸体的、挤满了活人的炮击区轰去。 因为太过磅礴,连带着缓坡下方靠近炮击区的预备队,都在波及范围内。 一时间,乱作一团! “散开!全部散开!” “快跑!往两边跑!” “不要挤!不要挤!” 百夫长们的嘶吼声从各个方向响起,但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被雷声吞没,被风声吞没。 被那些正在叫嚷、正在惶恐、正在四散奔逃的人群吞没。 雷霆劈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远胜一枚炮弹炸开的那种炸法,是真正的天威。 一道雷霆下去,匈奴士兵们连成一片化作雷霆火人,浑身冒烟焦黑,身躯宛若透明。 地面上出现一个冒着烟的焦坑,坑边的尸体被烧成了炭。 正中央一片一片的人形黑炭。 更远处。 活人被冲击波掀飞,有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有人被只是被波及,就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有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了,身上还冒着青烟。 与火炮的屠杀相比,这才是天罚。 雷霆一道接一道,一片接一片,从炮击区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缓坡的末端。 它们不认人,不分敌我,不挑目标。 落到哪是哪,劈到谁是谁。 刚才还在叫嚣“老神仙会把你们全收了”的匈奴士兵,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拼了命地往老巫落向的反方向跑。 “为什么!为什么雷在劈我们!” “快跑!快跑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1章 万骑雷奔穿塞至,神机暗定破胡天 老巫的残躯落在炮击区中央的尸堆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旁边。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烧焦了,四肢蜷缩,像一个已经烧成炭的木墩。 他曾经修行六十年,呼风唤雨,被草原上的牧民奉为神明。 此刻他只是一团焦炭,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些曾仰仗他的匈奴士兵,此时唯恐避之不及。 雷霆还在继续。 倒不是因为老巫还活着,是因为那些被解开限制的雷霆还没有消耗完。 它们会不停地劈,一直劈到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干净。 而它们倾泻的方向,从老巫被劈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追着某个人了。 是整片匈奴大军的阵地上空。 它们被解开限制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回去,像一群挣脱了锁链的野兽,在云层中咆哮、翻滚、奔向下一个目标。 从炮击区,一直延伸到缓坡处。 到处都是毁灭的气息。 秦军营地处,须卜骨都的前锋残部原本还在等待老神仙把敌军邪器毁掉。 然后配合援军击垮敌军。 结果老神仙的压制没有等来,反而等来了老神仙的自雷。 一个个也都懵逼了。 “这咋办?” “这老头也太不靠谱了。” “完了,后面的兄弟被邪器炸了一通也就算了,现在还被自己人的天雷给炸了……” “还同情后面的兄弟呢?你想想咱们现在的情况吧。” 刚才后路被断,阵型混乱,主帅被捉,冲入秦军营地的匈奴士兵们现在是处于绝对下风。 正在包围圈中不断突围。 他们没有队形,没有指挥,没有希望。 秦军的精锐从三面压过来,把他们一层一层地削,像剥洋葱。 外围的匈奴士兵成片倒下,内围的拼死抵抗。 幸好刚才那老头声势浩大,给秦军不少人都唬住了,又格挡住了秦军的火炮,让匈奴们缓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了攻势。 一万前锋军借此机会,成功突围到了靠近炮击区的秦营防线边缘。 在这里一方面能够等候援军抵达,合力对抗秦军。 另一方面能够占据这个突破口,方便后续突破。 但谁能想到, 老家伙不但把自己玩死了,还把雷霆引到了自己家这边。 直接火上浇油! 这一下,他们这一万人算是坐蜡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前方三万秦军气势汹汹,不断蚕食他们。 退,后方现在和一片雷海似的,不断有粗壮巨大的紫色雷霆砸落下来。 落在地上,方圆十几丈的人都直接被劈死。 简直恐怖如斯! 正犹豫的时候,有匈奴前锋发现,后面那片雷击区,正在扩散蔓延! 原本只是跟着老头劈在炮击区中间的雷霆,现在范围在不断扩大。 已经开始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了。 轰隆! 紫蓝色的光从乌云中倾泻下来,连成一片。 雷霆劈在营地边缘,劈在那些挤在一起的匈奴士兵最密集的地方。 靠得近的人被炸飞,稍远一点的人被冲击波掀翻,最远的人被吓得趴在地上,抱着头嚎叫。 电光在人群中乱窜,从一个身体跳到另一个身体,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在血肉之躯中穿行。 “该死!!快跑!” “往秦军那边杀过去!后面没有活路!” “见鬼!为什么敌人的雷劈我们,我们的人召来的雷,还是在劈我们!?” 有人丢下弯刀,抱着脑袋往营地方向跑。 有人站在原地,仰着头,嘴巴张着,已经忘了呼吸。 有人愤怒的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连滚带爬。 秦军的士兵们一时间也愣住了。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画面。 那老头声势那么大,结果把自己弄死了不说,还把那些匈奴都给劈了。 简直是现世报。 他们看着那些雷霆劈在敌人头上,看着那些刚才还在拼死抵抗的匈奴士兵被炸成焦炭,看着自己的人毫发无损。 然后他们笑了。 不是残忍的笑,是解气的笑。 “哈哈哈!你们那所谓神仙把自己玩死了,现在还在劈你们!” “这就是你们的神!看看他在干什么!”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在帮我们!” "笑死我了,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刚才不是叫的很厉害吗?“” 包围圈中的匈奴士兵崩溃了。 不是被打败的崩溃,是信仰崩塌的崩溃。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被秦军杀死。 但他们不能接受,被自己请来的所谓神明杀死。 因为那太蠢了。 而且死的毫无意义。 还不如和那些秦军拼了! “被雷劈也是死,还不冲过去!” “和他们拼了,杀了他们!” 有人疯了似地往前冲,被秦军的长矛捅穿。 有人瘫坐在地上,不再抵抗,任由恐怖的雷霆落下,将自己劈成飞灰。 有人跪在尸堆里,仰头望着天,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 秦军士兵们没有给他们答案。 依然稳扎稳打,不但没有前进,反而在不断后退,远离那片雷霆蔓延的区域。 同时组建了非常严密的防守阵型。 直接断绝了那些匈奴士兵玉石俱焚的想法。 让这些张狂的狼崽子,最后连拼命换一个都做不到。 战线在收缩,雷霆在砸落,弯刀在挥舞,血在流。 炮击区好似末世正在毁灭。 无数雷霆覆盖之下,幸存残军正在往缓坡方向跑。 之前将近六万人的密集区域。 火炮轰了十几轮,又被老巫召来的雷霆大范围覆盖了一遍。 现在所剩已经不到两万人。 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都死了。 活着的人拼命地挤,拼命地推,拼命地从尸堆上爬过去,踩过同袍的尸体,踩过还在抽搐的伤员,踩过那些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焦炭。 他们只想活。 然后雷霆砸下来。 不是因为那些雷霆在追他们,是因为整片炮击区都在雷霆的覆盖范围之内。 一道雷霆劈在通道的正中央,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坑边的十几个人瞬间蒸发。 另一道雷霆劈在尸堆上,点燃了那些烧焦的衣服和皮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快跑!快跑!” “别挤!让我过去!” “不要推……啊!” 有人被挤倒在地,后面的脚踩上来,踩在他的背上、腿上、头上,惨叫声被雷声淹没。 有人被雷霆劈中,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瞬间化作焦炭,雷弧将身边一圈人全部劈倒,半生不熟。 但更多的人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们跑得快,是因为运气足够好。 雷霆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只是倾泻在这里。 这些雷霆失控了,没有人精准控制着他们劈向何方,北冥子也不过是在老道还活着的时候稍作引导。 确保不会落到秦军营地之后,就不再管它。 它们散乱地劈在炮击区的各个角落,自主的蔓延,自主的倾泻。 有的落在人群中,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劈在尸体上。 活着的人拼命地跑,头也不回。 缓坡上,墨突的黑甲亲卫已经完成了阵型重整。 正在向后撤去。 三万最精锐的骑兵,黑甲黑马,弯刀出鞘,有序后撤。 此时雷霆已经蔓延到了缓坡上。 一道雷霆落在黑甲亲卫阵型的左翼。 紫蓝色的电光在人群中炸开,十几个人连人带马被掀翻,战马惨嘶,骑兵惨叫,焦糊的味道在风中弥漫。 又二道雷霆落在阵型中央,炸开一条焦黑的沟壑,两边的骑兵被冲击波震飞,有人摔在地上,浑身雷弧闪烁,冒着白烟。 墨突勒马站在阵前,脸已经彻底黑了。 不是被雷劈的,是气的。 “散开!全部散开!” 他嘶声吼道,声音压过了雷霆,“不要挤在一起!往两边散!” 黑甲亲卫们开始散开。 他们是精锐,是墨突一手带出来的、最听话的、最不怕死的兵。 即使被雷劈,他们也没有溃逃。 而是听从指令行动。 原本密集的阵型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散兵线。 但雷霆还在劈。 一道又一道,散乱地落在缓坡上。 有的落在人群中,炸开一团黑烟。 有的落在空地上,炸开一个焦坑。 有的劈在战马身上,连人带马一起劈成焦炭。 伤亡在增加,但比炮击区好得多。 毕竟这只是落雷区的外围。 散开的阵型也让雷霆的杀伤效率大大降低。 一道雷霆最多带走几个人,而不是几十个。 墨突的目光扫过缓坡,在心中快速估算。 三万人,以现在的伤亡速度,全部撤出去的时候,大概会死伤两三千。 剩下的还能打,还能冲,还能杀。 只要离开这片区域,回到宽阔的草原上,敌军就拿他们没办法。 那些邪器厚重笨拙,显然无法灵活移动。 只凭借敌军那些普通士兵,敢追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引蛇出洞,还有翻盘的机会! 作为匈奴的左大将,他的心性超乎寻常的坚韧。 即使缕缕受挫。 依然还在想着如何反败为胜! “报——” 一个斥候从炮击区的方向冲来,满脸是灰,声音嘶哑:“主帅! 炮击区的弟兄们…… 撤回来了不少!有近两万人,正在往缓坡方向靠拢!” 墨突的眼神一凛。 正面战场,总计十万人。 炮击区加冲入营地的,也有七万人。 却只有近两万人逃回。 加上他剩下的三万黑甲亲卫,只有不到五万人。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回头看向右翼的方向。 那里还有呼衍陀的五万弓骑。 他们是用作切断后路的,应该不会主动进攻,保存肯定更为完整。 如果那五万人能及时汇合,他就有十万人。 十万人,即使没有老巫,即使没有雷霆支援,也能在草原上杀出一条血路。 只需要引蛇出洞,或者想办法让敌军的邪器派不上用场! 未必没有胜算。 “传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让炮击区撤回来的弟兄们就地整队! 黑甲卫收缩阵型,往缓坡顶部靠拢! 派人去接应呼衍陀,让他火速赶来汇合!” “是!” 雷霆还在劈,但已经少了。 云层中的紫蓝色光芒在减弱,雷声在远去,那片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北冥子站在高台之上,仰头望天,一派闲适。 他的任务只是保证修行人不干扰这场战争。 所以略作出手,就已经完成。 雷霆失去了祭祀之力的继续投入,如同无根之水。 在狠狠宣泄一番之后,开始在云层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偶尔有一两道落下来,劈在无人的空地上,炸开一小团火光,然后彻底消散。 天色开始放亮。 乌云裂开了缝,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 一道一道,像金色的手指,按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硝烟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尸体在阳光下一具一具地铺开,血迹在阳光下变成了暗黑色的、干涸的痂。 墨突勒马站在缓坡顶端,看着自己的队伍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 炮击区的残军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浑身是血,满脸是灰,弯刀丢了,铠甲碎了,有人连马都没了,徒步往上跑。 黑甲亲卫们收拢阵型,让出通道,把这些人接进来,给他们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水。 一个黑甲百夫长策马来到墨突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主帅!炮击区撤回来的弟兄们已经清点完毕! 一共一万八千三百人! 还能战的,只有不到一半!” 墨突点了点头。 对此,他并不意外。 炮击区的士兵们,遭遇了最为可怕的攻势。 先是被邪器轰。 又被那恐怖天象雷霆轰。 能活着回来,已经不可思议,堪称劫后余生。 没有精神崩溃,当场发疯,已经算是心性坚韧了。 能有一半人还有战斗力,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加上黑甲卫剩下的人,已经超过四万了。 呼衍陀的人还没到,但应该快了。 他抬头看向右翼的方向,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移动的黑影。 “报,呼衍陀将军来了!” 墨突的心终于落下了一点。 够用了。 就算无法翻盘,也足够他撤回匈奴腹地。 他回头看向正面战场,那些被火炮炸了无数轮,又被雷霆劈了无数道的匈奴残兵,一个个浑身焦黑,满脸绝望,但还活着。 他看向正在集结的黑甲亲卫,未曾参与到战斗中,脸上却满是疲惫,但握刀的手还是稳的。 堵塞的队伍,调整阵型,掉头回去,接应残军,让他们消耗了莫大的精力。 还没战斗,却已经是一支疲兵了。 他再看向那些从炮击区逃回来的伤员,他们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浑身是烧伤,但还活着。 虽然没了什么战斗力,但若是他需要撤离,这些残兵还可以用作炮灰,阻拦敌军追击。 也不算累赘。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策马朝着右翼的方向奔去。 身后,残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只有低沉而沉重的马蹄声。 整支队伍如同一道浑浊的洪流,从缓坡上缓缓退去,流向草原的开阔处。 他们带不走死去的人,带不走那些被炸碎的、被劈焦的、被踩烂的尸体。 他们只能带走自己。 这片曾经在墨突看来简陋的地形工事,成了他余生都无法抹去的阴影和噩梦。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看一眼那个缓坡。 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不出他所料,敌军并未追击,只是集结兵力,将陷入秦军营地的那些前锋尽数绞杀。 远远地,他还看到他用起来最顺手的那把刀。 须卜骨都的尸体被挂在秦军营地最前面,最高处。 暴晒在阳光之下。 高台之上,蒙武扶着栏杆,望着那片正在退去的浑浊洪流,微微摇了摇头。 四万多人。 从火炮的轰击中活下来的,从雷霆的倾泻中爬出来的,从尸堆里钻出来的。 他们正在缓坡上集结,像一条受伤的巨蟒,缓慢而有序地向草原深处退去。 与右翼的弓骑部队汇合。 黑甲亲卫断后,阵型不乱。 呼衍陀的弓骑接应,侧翼掩护。 即使被打成这样,匈奴人的队伍依然没有溃散。 墨突不愧是左大将。 可惜那片雷霆过于狂暴,两侧炮台阵地有被波及的风险,提前后撤了一些。 而且,炮击区死了那么多人之后,敌人也不再密集。 想像之前那般高效率的屠杀,已经是不现实了。 也就任由他们撤去。 蒙武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火炮守阵有余,追击不足。 那些铁疙瘩太重了,比不了灵活的骑兵。 而他的骑兵。 那些普通的秦军骑上马甚至称不上是骑兵,追出去就是送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八万多人退走,看着到手的胜利变成一场不彻底的击溃战。 “可惜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手中无兵的遗憾。 就算现在给他一部中央骑兵,他也能将这支匈奴军队彻底灭杀在此。 北冥子站在他身旁,拢袖而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一派闲适,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雷暴只是他随手拂去的一片落叶。 “武威君向来算无遗策。” 他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在蒙武耳中,“怎么会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呢?且看着吧。” 蒙武一怔,刚要开口,忽然感到脚下的木板在微微颤抖。 不是风,不是余震。 是马蹄声。 从远处传来的、凝成一整片的马蹄声。 像一面巨鼓被擂响,又像天地的心跳,一下,一下,飞快地接近。 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那片马蹄声来自东南方向。 白羊部领地的方向。 蒙武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难以置信。 他听出了那种马蹄声的节奏。 太整齐了,整齐到不像是三万匹马在跑,而是一匹马、一颗心脏、一个意志。 只有血衣军,只有赵诚手下那支选拔自全军精英,又用资源堆、用功法炼出来的怪物军队,才能有这种恐怖的纪律。 马蹄如雷! 沉重。 急促。 像铁锤砸在大地上,一下,一下,砸在心脏上,砸在耳膜上,砸在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的魂魄上。 “血衣军……” 蒙武的声音有些发涩,瞳孔微微收缩,“是血衣军? 他们从哪过来的?” 他死死盯着那片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 那是整建制的、严阵以待的、杀气腾腾的三万铁骑。 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条直线,马蹄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们是从匈奴内部方向穿插来的…… 参合陂!? 蒙武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念头,然后被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参合陂离这里有多远? 穿越大半个匈奴腹地,要经过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要翻山越岭,要渡河涉水。 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很久。 而且沿途的部落不会让他们畅通无阻。 那些匈奴人不是傻子,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支敌军从自家门口经过而不阻拦。 “是从代郡参合陂一路杀过来的。” 北冥子的声音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蒙武猛地转头,瞪着他。 “杀过来的?” “杀过来的。” 北冥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按照君上的说法,是让他们从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卢烦部,白羊部,一路杀穿过来。” 蒙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从参合陂杀过来,意味着血衣军在数日之内奔袭千里,连破数个部落,人不停蹄,剑不归鞘,杀到正面战场。 他们要保证时间刚好。 太早了,匈奴二十万大军还在正面,血衣军长途跋涉,人疲马乏,独自面对二十万精锐,纵使再强也要付出代价。 太晚了,战斗已经打完。 不论是秦军被灭,来不及支援。 还是匈奴已经被打退,八万多人撤入草原深处,血衣军都扑了一个空,包抄变成空跑。 都很糟糕。 显然君上算准了不会有第一种情况。 这支血衣军就是来收尾的。 而到达的时机如此精巧,简直不可思议。 这其中干扰因素之多,千变万化。 蒙武沉默了。 他想起赵诚那张年轻的脸。 平静、淡漠、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神机妙算……” 蒙武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2章 血衣奔雷破虏阵,残躯碎甲满荒坪 北冥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那片黑线越来越近的血衣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自己在武安城外参战那次,见到赵诚时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悬立在武安城的上空,俯瞰着下面的千军万马,面无表情地抬手镇压。 瞬息之间天地变色,阐教那些高高在上的二代门人像落叶一样被扫落。 那时候他就知道,此人乃阐教大敌,千古罕有之姿。 与此相比,神机妙算又算什么。 蒙武还是见得太少了。 “君上此举,”北冥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不仅仅是为了包抄这八万匈奴残兵。” 蒙武转头看他。 “他要打散匈奴腹地的布置。” 北冥子伸手指向那片正在撤退的匈奴大军的方向,又指向白羊部、稽粥部、皋林部的方向,“血衣军一路杀过来,沿线的部落要么被灭,要么被打残。 匈奴腹地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许多部落的兵力被牵扯到了该去的地方。 方便之后的总攻。” 他顿了顿,看向蒙武的眼睛。 “接下来,该你领军,攻克匈奴了。” 蒙武的心跳漏了一拍。 “匈奴王庭。”北冥子一字一顿,“君上的意思是,你领军去打。” 蒙武的呼吸停了一瞬。 匈奴王庭。 那是匈奴的心脏,是大单于的大帐,是狼头旗帜升起的地方。 匈奴,多少年的大患。 他从军几十年,打过无数次仗,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匈奴王庭的土地上。 这个称霸草原的民族,在草原上,向来难以对付。 但现在,赵诚把路铺到了他脚下。 火炮守住了正面,血衣军断掉了后路,腹地的部落被一一拔除,八万残兵仓皇北撤。 他们的士气没了,他们的高人死了,他们的退路也已经被断。 整个匈奴,像一头被捅了无数刀的巨兽,正在摇摇欲坠。 “武威君……”蒙武低声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还真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啊。”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三万血衣军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从东南方向直插而来,迎着那八万正在撤退的匈奴残兵,迎着草原深处那片苍茫的天际线。 蒙恬勒马冲在最前面,披风猎猎,长剑出鞘,剑尖指向匈奴大军撤退的方向。 蒙武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微热。 那是他的儿子。 那个曾经在他帐下当亲卫的毛头小子,如今带着三万铁骑,在千里之外杀穿敌境,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敌人撤退的路线上。 如此传世功绩,比他当年强。 比他强太多了。 “传令。” 蒙武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沉稳,但那沉稳底下压着的是滚烫的热血,“全军整队。 待血衣军截住匈奴退路,随我出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八万匈奴残军正在平原上缓缓北撤。 阵型松散,士气低迷,伤员被抬在马背上,弯刀在鞘中摇晃,旗帜低垂。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的沉闷声响,和偶尔传来的伤员的呻吟。 然后,他们听到了另一股马蹄声。 从东南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是那种散乱的、各自为政的蹄声。 而是数万匹马的蹄声像被同一只手攥住了一样,同时起落,同时砸向地面。 那声音不像是马蹄,倒像是天地的心跳。 一下,一下,飞快地加速。 “是马蹄声!” 一个百夫长猛地勒住马,回头望向东南方向。 “好整齐……这么多马,怎么能跑得这么整齐?” “是援军!一定是王庭派来的援军!”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不少士兵大喜过望,萎靡的脸上骤然亮起了光。 有人从马上直起身子,有人握紧了弯刀,有人甚至开始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个方向是匈奴腹地,能从这里出来的骑军,只能是自己的援军。 墨突的脸色却变了。 不是微微变色,是瞬间铁青。 他是左大将,是整个匈奴除了大单于之外最清楚兵力分布的人。 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各部精锐的大半,王庭只剩两万亲卫,各部落的守军稀稀拉拉,连自保都勉强。 哪来的援军? 而且这股马蹄声。 太陌生了。 不是草原上的骑兵。 草原上的骑兵,马蹄声是散的,是各自为战的,是带着草原人骨子里的野性和散漫的。 而这股马蹄声,太整齐了,整齐到不像人在骑马,像是一台机器碾过大地。 数万匹马,数万个骑手,蹄声如一人。 这不是草原上的骑术能练出来的,这是铁一样的纪律,是无数场血战磨出来的本能。 如果不是匈奴的援军,那会是谁? 为什么从大军后方的方向来? 那不是匈奴的腹地吗? 墨突的心中升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自从攻打秦军以来,这种预感一次次出现。 工事不对劲,阵型不对劲,雷霆不对劲,老巫不对劲。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了,每一步都在往深渊里滑。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赶进笼子的野兽,每一次挣扎都让笼子收得更紧。 “主帅!那不是援军! 是敌军吗? 敌军为什么会在我们后面?” 高处的亲卫仓皇跑回,失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墨突没有回答。 他猛地策马冲上一处平缓的高坡,居高临下,极目远眺。 东南方向,那支军队正在全速冲来。 他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骑兵。 不是匈奴那种轻甲快马、散漫冲锋的骑射,也不是秦军那种步骑混编、稳扎稳打的阵列。 那是另一种东西。 三万匹战马,三万骑手,铠甲漆黑,队列如刀切,每一排的间距都像用尺子量过。 前排的骑兵身后拉出的披风连成一片黑色的幕布,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他们太快了。 迅猛无比! 是那种从山顶滚落的巨石一样、不可阻挡的、摧枯拉朽的猛。 地面在他们蹄下剧烈颤抖,草皮被整块整块地掀起。 风从他们的队列中穿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无数支箭矢同时破空。 墨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骑兵冲锋,从未见过这样的。 这支军队不是在“冲过来”,是在“碾过来”。 那种气势,那种压迫感,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向他们压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军队。 他不知道这是谁带的兵。 但他是左大将,是挛鞮墨突,是大单于最信任的统帅。 他一生打过无数恶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压制情绪,理智判断,是他的本能。 他没有时间震惊,没有时间去想这支军队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整片平原。 他的八万残军正在这片开阔地上缓慢北撤,阵型松散,毫无防备。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平原地形来发挥骑兵的灵活性,防备后面敌将的秦军追杀。 可现在,这个地形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一望无际的开阔地,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工事,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沟壑。 敌军从东南方向杀来,他的队伍在平原中央,像一群被猎鹰盯上的兔子。 跑? 跑不掉的。 八万残兵,疲惫、惊惧、士气低落,怎么可能跑得过那支如狼似虎的铁骑? 守? 平地上怎么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 对方速度快,且没有绕行的意思,目标就是截断后路。 己方周围地形开阔,没有退路,只能就地应战。 好在对方只有三万人。他手里有八万,还有不少炮灰。 虽然士气不佳,但黑甲卫是精锐中的精锐,呼衍陀的弓骑建制完整,兵力几乎是对方的三倍。若能合理布阵,未必不能一战。 “传令!” 墨突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平原上炸开,“全军结阵!后退者斩!” 命令传下去的那一刻,整支队伍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墨突策马在阵前奔走,声音嘶哑。 “所有残兵!顶到最前面!密集阵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那些从炮击区爬回来的残兵们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他们浑身是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被烧伤了大半张脸,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让他们顶在最前面? 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主帅……我们……我们打不动了……” 一个百夫长颤声开口。 墨突猛地转头,眼睛通红,拔出弯刀一刀砍在那百夫长的肩膀上。 鲜血迸溅,百夫长惨叫着倒地。 “再有不从者,斩!” 墨突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刀尖上还在滴血,“你们吃了我匈奴十几年的牛羊,现在该还了!” 残兵们噤若寒蝉。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反抗。 他们拖着残躯,一瘸一拐地走到最前面,组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厚实的方阵。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颤。 但他们只能站在那里。 因为后面有刀,跑也是死,站在这里还有一丝活路。 “呼衍陀!” 墨突转头,对着右翼方向吼道,“你率四万弓骑,后手迎击! 等残兵消减了敌军的冲势,你们用骑射压制! 不要近战,不要恋战,用箭雨给我把他们的速度压下来!” 呼衍陀勒马抱拳,声音沉稳:“末将领命!” 他调转马头,四万弓骑开始散开,左翼拉开,右翼拉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 弓弦上弦,箭壶挂在腰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东南方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线。 墨突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的不安压下去。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黑甲卫。 “黑甲卫!随我从侧翼迂回! 绕过敌军的拦截线,一旦打开缺口,全力北撤!” 黑甲卫齐声应诺。 两万五千最精锐的骑兵开始转向,朝着西侧移动,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 八万大军在平原上迅速变换阵型。 最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残兵方阵。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灰白色的恐惧,但没有人后退。 残兵身后,是四万弓骑。 呈扇形散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东南,呼衍陀勒马站在阵中,目光如鹰。 更远处,两万五千黑甲卫正在向西侧迂回,墨突勒马走在最前面,腰杆挺直,面色铁青。 大地在颤抖,敌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墨突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正在加速的铁流,又看了一眼自己仓促布成的阵型。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这支军队,甚至不知道这支军队到底是谁的兵。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挡住。 挡不住,八万人全得死在这里。 血衣军全速冲击,毫无减速的意思。 反而速度更上一层。 眨眼便至。 毫无犹豫的撞上去了! 三万匹战马,三万柄长剑,三万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砸进了一面纸糊的墙。 前排的残兵方阵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被碾碎了。 身躯像枯叶一样被撞飞,武器像筷子一样被折断,人的身体在战马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连成一片的“噗噗”声。 那是肋骨断裂、胸腔塌陷、内脏炸裂的声音。 几百声、几千声同时响起,像一锅煮沸的肉汤在翻滚。 没有惨叫声。 因为来不及惨叫。 第一排的残兵在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 被撞飞、被踩碎、被长剑劈开。 第二排还没来得及动作,战马已经踏过了第一排的尸体,铁蹄砸在手臂上,手臂骨折,人仰马翻。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一把抹去,整整齐齐地、干干净净地、连挣扎都来不及地消失了。 血衣军的冲势几乎没有减缓。 那些残兵太弱了。 他们本来就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靠的是后面的刀逼着才站在那里。 他们的皮甲是破的,武器是钝的,士气是负的。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死的。 血衣军的前排骑兵从尸堆中冲出来,铠甲上溅满了血,马腿上缠着碎布和肠子,但速度不减,队列不乱,弯刀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前方还有更多的猎物。 “杀——” 蒙恬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炸开,但很快被马蹄声吞没。 不需要命令了。 整支队伍已经进入了猎杀状态,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碾过去,杀穿,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呼衍陀的四万弓骑动了。 “放箭!” 呼衍陀的声音在阵中炸开,弓弦声连成一片,四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血衣军的头顶倾泻而去。 箭雨遮住了半边天,阳光在箭矢的缝隙中闪烁,像被撕碎的金箔。 这是呼衍陀最引以为傲的齐射。 四万弓骑同时放箭,覆盖宽度超过一里,任何骑兵冲进这片箭雨,都会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阵弓弦声。 上万声炸响如一。 但每一声都比他们的弓弦更沉、更重、更响。 像雷,像炮,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嘣——!” 血衣军的箭矢从冲锋的队伍中飞出来,不是弧线,是直线。 黑色的箭杆粗得像壮汉的手指,箭头泛着幽蓝的冷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钉进弓骑的队列中。 噗。 噗。 噗。 那不只有箭矢入肉的声音,还有钝器砸碎骨头的声音。 一支箭矢穿透了第一个弓骑的胸口,去势不减,又钉进了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三个人的大腿,第四个人的战马。 三个人、一匹马,被一支箭串了过去,鲜血喷涌,惨叫着倒下。 另一支箭矢射穿了一个百夫长的头颅,颅骨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箭矢从他的后脑穿出,又射中了身后的人的面门,那人捂着脸嚎叫着从马上摔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胸膛。 弓骑的第一轮齐射落下了。 箭矢砸在血衣军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的箭矢被弹开,有的钉在铠甲上,有的射中了马腿。 但倒下的血衣军寥寥无几。 他们的铠甲太厚了,厚到匈奴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射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而那些被射中马腿的骑兵,摔下马后立刻飞跃起来,速度竟然不比奔马慢! 一个个拔出长剑,徒步冲进弓骑的队列中,一剑砍翻一个,再一剑砍翻一个,像切菜一样。 有些甚至连人带马都给砍翻了去。 直接把弓骑部队阵型打的大乱。 人全都傻了。 哪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被马摔下来了,不是应该很快就被自家的骑兵给踩成肉泥马? 怎么一下子就爬起来? 这么快的速度,你们摔一下一点事情都没有是吧? 而且你爬起来就算了,怎么还能跑得比马还快? 一下子冲进骑兵阵里面,一砍一大片! 这特么的是人? 血衣军的第二轮齐射到了。 又是上万支箭矢,又是直线,又是势不可挡的穿透力。 这一次,弓骑的前排几乎被清空。 近万人同时倒下,战马嘶鸣,伤员惨叫,尸体堆成了矮墙。 后排的弓骑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尸体,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血衣军的第三轮齐射紧跟着到来,没有间隙,没有喘息。 呼衍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见过秦军,见过赵军,见过东胡人,见过草原上每一个部落的弓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箭术。 那玩意是箭!? 不知道的以为是床弩呢! 而且血衣军的射程比他们远得多,他们的箭矢还在半空中飘,敌军的箭矢已经钉进了胸膛。 血衣军的射速比他们快得多,他们射一箭,敌军能射三箭。 血衣军的精准度比他们高得多,他们的齐射靠的是覆盖,敌军的齐射靠的是点名。 每一支箭都找到了目标,每一支箭都带走了至少一条命。 “不可能……” 呼衍陀喃喃自语,声音在发抖,“怎么会有这种军队……” 他不是在问别人,是在问自己。 他是匈奴右翼的领军者,手下四万弓骑是整个草原上骑射最厉害的部队。 他们在马背上长大,三岁玩弓,五岁骑马,十岁就能跟着大人打猎。 他们的箭术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本。 可现在,他们的本能失灵了。 他们的箭射不穿敌军的铠甲,他们的射程够不到敌军的队列,他们的射速被敌军碾压。 敌军的箭矢比他们的粗三倍,比他们的重三倍,比他们的快三倍。 一箭能穿三四个人,一箭能钉穿盾牌,一箭能把人从马上带飞。 这怎么打? 这还怎么打!? 呼衍陀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弓骑开始崩溃了。 不光是被碾压了,也是被打懵了。 前排的士兵在逃跑,后排的士兵在犹豫,中段的士兵还在机械地拉弓放箭,但他们的眼神已经空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射中了什么,不知道敌军还有多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那恐怖的黑色箭矢钉在地上。 “将军!将军!顶不住了!” 一个百夫长策马冲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弟兄们死伤过半了!撤吧!撤吧!” 呼衍陀咬着牙,拔出弯刀,一刀砍在那个百夫长的胸口上。 百夫长惨叫着摔下马,呼衍陀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不许撤!谁也不许撤! 给我射!继续射!”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 弓骑的阵列已经散了,前排的往后跑,后排的往前冲,中间的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血衣军的第四轮齐射落下来,又一片人倒下,又一片战马倒地,又一波混乱。 呼衍陀绝望地看向西侧。 墨突的黑甲卫还在迂回,还没有就位。 残兵方阵已经被血衣军杀穿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的弓骑正在被屠杀,像待宰的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这支军队。 这支他从没见过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黑色铠甲的怪物军队。 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是草原上任何人能对付的。 墨突勒马站在西侧的高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 他的黑甲卫还在迂回,两万五千骑兵正从西侧绕行,试图从血衣军的侧翼穿过去。 但他的目光不在自己的队伍上。 他在看那片血衣军冲过的地方。 残兵方阵没了。 那密密麻麻的、至少一万多人的方阵,现在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 士兵碎了一地,武器折断成节,尸体叠着尸体,血流成了河。 血衣军从方阵中穿过去,几乎没有减速。 他们的战马踏过尸体,蹄铁上沾满了碎肉和布片,队列不乱,速度不减,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过黄油。 墨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些残兵不强,但他没想到会弱到这个地步。 一万多人啊,就是一万多头猪,也不该被杀得这么快。 可血衣军只用了一个冲锋。 一个冲锋,就把一万多人给杀个精光! 而他们,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多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3章 骁酋授首悬鞍畔,漠北残兵尽怆惶 惊悸中,墨突看向了弓骑的方向。 呼衍陀的四万弓骑,此时已经不成阵型了。 前排的骑兵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敌军的箭矢从冲锋的队伍中飞出来,笔直,密集,势不可挡。 一支箭能穿三四个人的胸口。 那哪是箭,倒像是铁矛。 不,铁矛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没有这么远的射程,没有这么精准的落点。 墨突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看不懂。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种骑兵。 草原上的轻骑、秦军的重骑、东胡的弓骑、西域的骆驼骑。 每一种骑兵都有弱点,每一种骑兵都能被针对。 但眼前这支军队,他完全看不懂! 他们的骑术看不懂,三万人,在冲锋中保持队列如一人,连转方向都不用减速。 这种骑术,匈奴最精锐的黑甲卫都做不到。 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的战马。 那种爆发力,那种耐力,那种在高速冲锋中还能二次加速的恐怖体能,各个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他们的铠甲,箭矢射上去叮叮当当全被弹开,弯刀砍上去连个白印都没有。 那是什么铁? 那天杀的到底是什么铁!? 那种恐怖的箭术更看不懂了。 呼衍陀的四万弓骑,是整个匈奴骑射最强的部队。 他们在马背上长大,箭术是刻进骨头里的天赋技能。 可在这支军队面前,他们像刚学会拿弓的孩子。 敌军射程比他们远得多,射速比他们快得多,精准度比他们高得多。 一箭穿三四个人,箭箭直奔要害。 这种箭术,堪称人人是神射。 而且还是那种体魄超群,力大无穷,身负重弓的神射! 墨突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是中原的军队! 中原的骑兵不可能有这种战斗力。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骑兵。 这不是人能挡住的军队。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一生打过无数恶仗,几乎从不认输。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他打不过这支军队。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掌因为用力而颤抖,但他没有拔刀。 因为拔出来也没有用。 他的黑甲卫还没接战,他还在迂回,他还有最精锐的骑兵。 他还有机会撕开一道口子,从侧翼穿过去。 只要穿过去,只要回到草原深处,趁着对方袭杀弓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加速!全军加速!” 他嘶声吼道,声音压过了风声和马蹄声,“从西侧绕过去!快!快!” 黑甲卫开始加速,但这支队伍已经在缓坡上折腾了数个时辰,战马累了,人也累了。 他们加速了,但在墨突眼中,那速度慢得像乌龟。 不够快,还不够快! 敌军的箭雨已经开始往这边延伸了。 呼衍陀的弓骑正在溃散,残兵已经死光了,敌军很快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的黑甲卫。 墨突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 呼衍陀的旗帜还在,但已经被箭矢射穿了几个大洞,旗杆摇摇欲坠。 四万弓骑,死伤即将过半,谈不上什么阵型。 呼衍陀本人不知道在哪,没看到他的身影,可能死了,可能在跑,可能被压在尸体下面。 墨突收回目光,不再看。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有不甘,但没有软弱。 他是左大将,是大单于信任的将军,是这八万残兵最后的希望。 他不能倒下,不能认输,不能停。 “加速!”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黑甲卫——全速迂回!从西侧绕过去!” 黑甲卫的战马开始加速,蹄声如雷,尘土漫天。 但墨突还是觉得,太慢了。 敌军的箭太快了。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远处飞来,穿透了一名黑甲卫,钉在墨突身旁的泥土里。 箭杆粗如手指,深入地面半尺,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墨突没有回头,继续策马向西狂奔。 他不敢停,不敢看,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着回去,告诉大单于,这支军队的恐怖。 不然若是被这股骑兵冲到王庭,毫无防备之下,匈奴恐怕会彻底被掀翻! 另一边。 弓骑的队伍又倒下一片。 一整排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穿。 血衣军的箭矢从冲锋的队列中飞出,笔直,密集,势不可挡。 一支黑色的粗箭从一名匈奴弓骑的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又钉进他身后那人的肩膀,第三人的大腿,第四人的战马脖颈。 四个人,一匹马,被一支箭一起穿透。 鲜血喷涌,战马惨嘶,四个身影同时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了声息。 旁边,一个年轻的弓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不出声音。 他身边的三个队友,前一瞬还在拉弓放箭,后一瞬就被同一支箭贯穿了胸膛。 那箭矢粗得像三根普通箭矢并在一起,箭杆上还沾着前面那个人的血,从他眼前飞过时,带起的气流刮得他脸皮生疼。 他浑身僵硬。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手指抖得握不住弓,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出去,飞了不到五十步就无力地栽进土里。 “怪物……这是怪物啊……” 他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怎么打?这怎么打!”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喊。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我们的箭射不穿他们的甲! 他们的箭一箭能穿三四个人!” “这仗没法打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哭喊声、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前排的骑兵开始往后缩,后排的还在往前挤,中段的勒着马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刚刚还勉强维持的阵型,在又一轮齐射之后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整支队伍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碎块向四面八方崩溅。 “稳住!稳住!” 呼衍陀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他身旁的传令兵拼命吹响号角,三短一长。 “不许后退”的军令贯穿军阵。 号角声在混乱中勉强穿透了喊杀和惨叫,溃兵们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有人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呼衍陀的旗帜。 阵型刚刚有了雏形。 血衣军的第四轮齐射到了。 黑色的箭雨从冲锋的队伍中飞出,落在刚刚成型的阵型中央。 前排的十几个骑兵被同时射穿,鲜血喷涌,战马倒地,尸体堆成了一座矮墙。 刚刚聚拢的队伍再次炸开,像受惊的鸟群,四散奔逃。 一个百夫长被箭矢射穿了肩膀,整个人从马上带飞,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脑袋。 另一个百夫长抱着中箭的腿在地上打滚,嚎叫声撕心裂肺。 “跑啊!快跑!”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了!” “他们冲过来了!冲过来了!” 呼衍陀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血衣军的队形。 在那片黑色的箭雨之后,那支军队的冲锋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他们像是在追着自己的箭矢冲来一般。 速度如追风赶月。 前排的骑兵已经逼近到两百步之内,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长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风中微微震颤。 马蹄声像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每一个匈奴骑兵的心脏上。 呼衍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冲锋。 整支血衣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而他的弓骑队伍像一层薄纸。 铁锤砸下来,纸只会碎,连声音都发不出。 “散……散开……”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猛地拔高了嗓子,嘶声吼道,“散开!全部散开!不要挡在他们前面!” 来不及了。 血衣军的前排骑兵撞进了弓骑的溃兵之中。 摧枯拉朽。 那些穿着皮甲的匈奴弓骑在铁甲战马的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陶罐,骨骼碎裂,身体飞起。 剑刃劈开皮甲,像撕开一层粗布。 长剑划过,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五道黑色的身影从溃兵中间一穿而过,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断肢。 一个匈奴骑兵举着弯刀冲上去,还没靠近,就被一剑劈成了两半,尸体从马上摔落,内脏流了一地。 另一个匈奴骑兵转身就跑,被追上,长剑从后背刺入,从胸口穿出,鲜血喷涌。 那五匹战马继续往前冲,铁蹄踏过还在抽搐的尸体,溅起的血花落在草叶上,像雨点一样密集。 呼衍陀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到了血衣军的杀人剑法。 每一剑都精准地砍在要害上,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 他们的铠甲坚厚到匈奴的箭矢射上去连印子都留不下,他们的战马快如疾风,他们的剑锋锐利到一剑能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他手中的弯刀在微微颤抖。 一股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浮木。 黑云压城,城欲摧。 而他这座城,已经塌了。 他看了一眼西侧。 墨突的黑甲卫还在绕行,而方向,似乎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北侧。 秦军的阵地,蒙武的大军已经开始压上,黑压压的步兵正在朝他这边移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溃兵四散,旗帜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打不了了。 四万弓骑,几轮对射下来,活着的竟不到两万。 这些人已经没有士气,没有阵型,连弯刀都握不稳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呼衍陀咬了咬牙,拨转马头,混进溃兵中,朝着西侧奔驰。 他是右翼的主将,是这支部队的统帅,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活着,要带着还能战的人回去。 这是为了匈奴。 嘣! 震荡的弓弦炸响爆发。 呼衍陀浑身一震,心脏漏了一拍。 下意识猛地伏低身躯,几乎贴在马背上。 箭矢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一支黑色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将他的发冠射飞。 头皮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箭矢带起的气流掀掉了他的头皮,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顾不上去摸,只是死死抓着缰绳,拼命催马。 身前传来箭矢入肉的闷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个跑在他身前的溃兵被同一支箭射穿,身体像破布一样从马上坠落。 “快!快!” 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手下的马蹄声,是追兵的。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支血衣军小队,五个人,五匹马,从那片溃兵的人潮中穿出来,像五柄利刃,直直地朝他刺来。 他们太快了。 战马在他们胯下不是跑,是在飞。 溃兵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 有人挡在前面,一剑劈开,再有人挡,又一剑劈开。 他们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带起一蓬血雾。 呼衍陀的亲卫们回头了。 十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多年培养的心腹。 他们看到了那支追来的血衣军小队,也看到了呼衍陀脸上的恐惧。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将军快走!” 领头的亲卫嘶声喊道,猛地勒马,拔出弯刀,转身迎向那五道黑色的身影。 其余九个亲卫没有废话,拨转马头,弯刀出鞘,跟在他的身后。 十个人,十匹马,列成一排,挡在呼衍陀和追兵之间。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们是亲卫,是呼衍陀一手带出来的、最忠心的兵。 主人有难,亲卫挡刀。 这是他们的命。 领头亲卫举起弯刀,朝着那五道黑影冲去。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壮。 他身后的九个人,同样的眼神。 马蹄声在耳边炸开。五道黑影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领头亲卫的弯刀刚刚举起,一柄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弯刀,看到了身后那个亲卫的头颅也飞上半空。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血衣军的五人小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十名亲卫中间一穿而过。 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五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精准地砍在要害上。 脖颈、胸口、腰间。 血光迸溅,残肢飞起,十名亲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倒下,尸体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甚至没有减速。 他的长剑上还在滴血,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那个还在拼命逃跑的身影。 呼衍陀。 呼衍陀听到了身后的巨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中倒映着那十名亲卫倒下的画面。 他们甚至没有撑过一个照面,连一息都没挡住。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弯刀在鞘中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不掉了。 那五道黑影已经到了身后不到三十步。 他们太快了,快到他连逃都逃不掉。 呼衍陀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嘶鸣着停下。 他咬着牙,拔出弯刀,转身面向那五道黑影。 他征战多年,从底层杀出来的,什么恶仗没打过? 跑既然是死路一条。 拼一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草原勇士。 “来啊!” 他嘶声吼道,弯刀高举,眼中满是血丝。 五道黑影没有减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冲到近前,长剑从下往上撩起。 呼衍陀挥刀格挡。 长剑与弯刀相交。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刀柄传上来,像铁锤砸在掌心。 呼衍陀的虎口炸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从指尖到肩膀,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征战二十余年,他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力量。 纯粹到野蛮的力量。 那柄他花了三百金买来的、从西域商人手中换来的、跟了他十五年的宝刀,从中段裂开。 刀身上那道他亲手磨出的寒光还在,刀柄上缠着的牛皮还在,但半截刀身已经在空中旋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三百金。 十五年的沙场。 无数次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痕迹。 他收藏这把刀,比收藏任何女人都更上心。 每个月用羊油擦拭,每次战后亲自打磨,连亲卫都不让碰。 他以为这把刀能陪他一辈子,以为它能帮他砍下更多的头颅,以为它足够坚硬、足够锋利、足够与他一起走到最后。 可它断了。 被一个普通士兵的剑,一剑砍断。 呼衍陀来不及心疼。 那柄黑色的剑已经到了他的喉咙前。 剑刃上还沾着他自己亲卫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剑锋未至,剑气已经割开了他脖颈上的汗毛,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手臂还在发麻,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涌,断掉的弯刀还握在手里,可他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征战多年,从底层杀上来,他以为自己不怕死。 可这一刻,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那一剑太绝望了。 他连一招都挡不住。 那个面无表情、连喘息都不曾加重的血衣军士兵,只用了一剑,就把他的骄傲、他的宝刀、他二十年的征战生涯,全部劈碎。 羞愤像火一样烧上来,烧得他脸皮发烫,烧得他眼眶发红。 但羞愤只存在了一瞬,因为那柄剑已经到了。 剑锋划过脖颈。 冰凉的触感从喉结处蔓延开来,像冬天里舔了一口铁器。 然后是一阵凉意,从脖子灌进胸腔,从胸腔灌进四肢。 他的身体突然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一阵风。 他的视线开始倾斜。 世界在旋转。 天空、大地、溃兵、战马、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断刀,看到了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还在马背上坐着。 那个躯干没有头。 那颗头,是他的。 一只黑色的铁手套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正在下坠的头颅。 手指扣进了他的头发,死死地、稳稳地,像在战场上捡起一块战利品。 那只手高举过头,那颗头在空中晃动,血从脖颈的断面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草叶上,落在尘土里。 “擒将之功我先拿了,各位同袍承让!” 那个声音不高,但穿透了混乱的战场,落在周围每一个血衣军耳中。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啐了一口说“你小子手快”,有人面无表情地继续追杀溃兵。 匈奴弓骑的队伍彻底炸了。 “将军死了!” “呼衍陀将军被杀了!” “快跑!快跑啊!”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宛若海啸。 四万弓骑本就散开了,被血衣军的箭雨射散了,被冲锋的势头打散了,被那一波又一波的死亡碾压得连骨头都不剩。 本来能坚持的人就不多了。 全靠旗帜、号令和本能让部分士兵还在勉强周旋。 现在那个领头的没了。 举旗的人已经跑了。 号角声停了,命令没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跑。 朝东跑的,朝西跑的,朝北跑的,朝南跑的。 有人丢下弯刀,有人丢下弓,有人把箭壶从背上解下来扔掉,只为让马跑快一点。 有人连马都没有了,徒步往草原深处跑,跑了几步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四万人的队伍,在一瞬间化作无数股细流,朝着四面八方奔涌。 有的几十人一股,有的几百人一股,有的三五个人骑着一匹马,有的一个人骑着马拖着两个伤员。 他们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被暴雨冲刷的泥沙。 血衣军没有急着追。 三万人,四散奔逃的溃兵有几百股,追了这股,那股就跑了。 追了那股,这股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们虽然有高战争素养,但他们仍需要主帅。 这时候蒙恬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血衣军在等着他的指挥。 用最高的效率,从全局入手,将敌军彻底剿灭。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勒住马,把呼衍陀的头颅挂在马鞍旁。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溃兵,嘴角微微上扬。 “跑吧。 跑得再快也没用。”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4章 两营黑甲卷战烟,铁马交鸣碎野川 呼衍陀的头颅挂在血衣军骑兵的马鞍旁,还在往下滴血。 弓骑的溃兵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烟尘弥漫,哭喊声、马蹄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越来越远。 血衣军没有急着追。 前排的骑兵勒住战马,长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淌。 后排的骑兵收弓挂箭,队列缓缓收拢,三万人的队伍从冲锋的楔形阵变回行军队列,如同张开的手指重新攥成拳头。 整个收拢过程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没有嘈杂的口令,没有慌乱的碰撞,只有马蹄移动的沉闷声响和铠甲摩擦的细碎金属音。 蒙恬勒马站在一处缓坡上,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东边,呼衍陀的溃兵像受惊的鸟群,正在草原上四散。 那些人已经没了组织,没了旗帜,没了长官,跑得再远也成不了气候。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几万溃兵散出去,会带给敌军军情信息。 将来还会重新聚拢,变成流寇,不利于之后的民生统治。 所以必须将其剿杀在此。 或收降,或斩草除根。 西边,墨突的黑甲卫还在绕行。 两万五千匹战马,两万五千个黑甲骑兵,队列拖得很长,前面的已经跑出了两三里,后面的还在缓坡边缘挣扎。 他们的速度太慢了,不是因为马不行,是因为人已经没了斗志。 呼衍陀极速溃败的情况像瘟疫一样在黑甲卫中蔓延,即使墨突压着,队伍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蒙恬的目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匈奴弓骑会在血衣军的第一轮冲击下溃散。 墨突的亲卫黑甲卫,这支最精锐的部队,会试图从西侧绕行,避开血衣军的锋芒,从草原深处撤回匈奴腹地。 蒙恬没有急着下令。 他在等溃兵散得更开一些,等黑甲卫跑得更累一些,等那根绷在墨突心里的弦再紧一些。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东边。 “一万两千人,散成网阵,向东收拢溃兵。 把敌军溃兵赶在一起,集中剿杀。” 他顿了顿,手指向西边。 “一万八千人,向西截击黑甲卫。 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杀上去,粘住,别给敌军喘息的机会。” 命令通过传令兵的号角和旗语传下去。 三个师的校尉同时领命,拨转马头,各自带队奔向自己的目标。 第一只队伍的一万两千人向东散开,队形从密集的纵队变成了一张松散的大网。 他们不是去追溃兵,是去驱赶溃兵。 像草原上的牧羊犬驱赶羊群,把那些四散奔逃的弓骑从四面八方往中间赶。 溃兵们跑得快,血衣军跑得更快。 溃兵们想往外冲,血衣军总是在他们前面等着。 一张无形的网在东边的草原上缓缓收紧,把那几万溃兵一点一点地压缩到一小片区域里。 另一边,一万八千血衣军转向西侧,朝着黑甲卫的方向压过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 战马在蒙恬下令的瞬间就开始加速,从静止到冲刺只用了不到十息的功夫。 黑色的队列像一条从山巅奔涌而下的洪流,马蹄踏碎草地,溅起的泥土和断草在空中飞扬。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长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黑甲卫的斥候最先发现他们。 “敌军来了!从侧后方追上来了!” 斥候策马狂奔,声音都变了调。 黑甲卫的队伍中掀起一阵骚动。 有人回头张望,有人下意识地催马加速。 那支黑色的洪流正在飞速接近,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快得像是在飞。 “快!快跑!” 前排的骑兵拼命抽打战马,想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但黑甲卫已经在缓坡上折腾了大半天,如今精力不济,跑得再快也有限。 后排的骑兵被前排的速度拖累,中间的被夹在人群里进退不得。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像一条被拉得太长的蛇,首尾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 无数黑甲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本就是临时赶来的最后一只队伍。 从昨夜开始就没合过眼,再从缓坡上调头、接应残兵、整队北撤,每一件事都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心气。 现在,那支在正面战场极速杀穿了整个四万弓骑的怪物军队,正朝他们追来。 “加速!不要停!” 墨突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嘶哑而急促。 他的黑甲卫在加速。 两万五千匹战马在草原上奔驰,蹄声如雷,尘土漫天。 但他们快不过血衣军。 那支黑色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距离,从五六里到三四里,从三四里到两里。 墨突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黑色的潮水正在迅速逼近。 一万八千血衣军,队形严整,马蹄声如同擂鼓,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 不到两里。 以血衣军的速度,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追上他的后卫。 他又估算了一下黑甲卫的情况。 跑不掉的。 墨突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判断,像一把冰锥扎进后脑。 他的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心中升起极度的不甘。 他是匈奴左大将,是大单于最信任的统帅,他麾下的黑甲卫是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 他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着屁股砍,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勒住战马。 “传令,全军调转马头! 列阵,对冲敌军!” 传令兵愣了一下。 周围的亲卫也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为主帅会继续下令北撤,会催促他们再跑快一点,会想尽一切办法从血衣军的刀口下逃脱。 “主帅……”副将的声音发涩,“弟兄们已经……” “跑不掉了。” 墨突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的、惊恐的、不知所措的士兵,忽然拔高了声音,让周围几十步内的人都能听见。 “你们看看自己的马,还能跑多远?五里?十里? 你们看看身后的追兵,他们比我们快多少? 再跑下去,等马累倒了,等力气耗尽了,我们就只能趴在草地上等着被人一刀一个砍死!” 他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像钝刀刮骨头。 “我们没有援军。 呼衍陀完了,阿古达木死了,正面战场被打散了。 后路被截断了,王庭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脚下这片草原,就是我们最后的战场。” 黑甲卫的队伍中,有人抬起了头,有人握紧了弯刀,有人咬紧了牙关。 墨突看到了那些眼神。 那不是恐惧消散后的勇气。 是绝望深处翻涌出的、最后一股不甘心。 “你们跟了我多少年?”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 十五年。 二十年。 你们跟着我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我们很少打败仗。 今天——” 他拔出弯刀,刀尖指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今天,有人会认为,我们打不过了。 有人会认为,跑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有人会认为,匈奴的精锐,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被人家吓破了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草原上炸开。 “我偏不信!” 黑甲卫的队伍中,有人开始挺直腰杆。 “你们看清楚了! 他们只有不到两万人。 我们有两万五千。 他们有马,我们也有马。 他们有剑,我们也有刀。 我们打了大半天的仗,难道他们就没打? 我们累,难道他们就不累?” 墨策的目光扫过整片阵线,声音一字一顿。 “跑下去,我们必死。 打下去,把敌军的分兵吃掉,就还有胜算。 这是敌人给我们的机会! 他们敢分兵,我们就敢把它吃掉!” 他调转马头,面对黑甲卫的阵线,弯刀高举过头,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黑甲卫,列阵!”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长。 不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冲锋的号角。 黑甲卫的队伍在那一瞬间变了。 骑兵们挺直了腰,武器举到胸前。 中段的骑兵勒住战马,阵型从松散的撤退队列变成密集的迎战方阵。 两万五千张疲惫的脸上,凝重忌惮还在。 但凝重忌惮之下的那点不甘心,被墨突撬了出来,烧成了火。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长矛手护住两翼!” 墨突的声音在阵前回荡,每一个命令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听我号令,不许后退一步!” 副将策马冲到墨突身旁,压低声音:“主帅,敌军的骑射……” “我知道。” 墨突打断了他,目光越过副将,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他们的箭射得比我们远,射得比我们准,铠甲比我们厚。 硬拼远程,我们必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不能拼远程。 等他们进入距离,全军冲锋。 冲进去,贴上去,近战。 他们的箭再厉害,也射不到自己人头上。”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墨突的意思。 血衣军的远程压倒性优势,那就剥夺他们的远程优势。 冲进去混战,血衣军的箭就成了摆设。 黑甲卫人数占优,近战未必没有机会。 墨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着整片阵线喊的。 “弟兄们! 我墨突带兵二十年,从没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今天也一样! 今日战死者,家人赏百金! 怯战者,全族皆斩!” 他的弯刀指向血衣军的方向,刀尖因为手臂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以为我们跑不动了,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羊! 那就让他们看看。 草原上的狼,就算断了一条腿,也能咬断敌人的喉咙!” 黑甲卫的阵线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两万五千人同时举刀,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芒的浪。 弯刀敲击盾牌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士兵嘶吼的声音,汇成一股浑浊的声浪,朝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砸过去。 墨突勒马站在阵前,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他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依旧战意熊熊。 两股洪流,在草原上对冲。 黑甲卫的阵线已经完成了掉头。 两万五千人,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墨突的话像一把火,把他们从溃散的边缘烧了回来。 “跑下去,我们必死。 打下去,还有活路。” 活路就在前面。 在那片正在飞速逼近的黑色潮水里。 黑甲卫的骑兵开始加速。 正面冲锋。 两万五千匹战马从静止到冲刺,蹄声从闷雷变成炸雷,大地在剧烈颤抖。 前排的骑兵伏低身体,弯刀横在身侧,刀尖指向血衣军的方向。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那种被逼入绝境后、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纯粹的、嗜血的疯狂。 “杀!” 吼声从两万五千人的胸腔里同时炸开,声浪压过了马蹄,压过了风声,压过了天地间一切声响。 对面,一万八千血衣军也在加速。 他们的队形没有黑甲卫那么厚,但更锐。 前排的骑兵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指黑甲卫的中军。 马蹄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龙,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武器已经出鞘,长矛与长剑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血衣军的前排战士看到了黑甲卫的反应。 竟不再是溃逃,而是正面迎击。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相比于那些只会跑、只会哭、只会把后背亮出来的猎物,他们更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对手。 这让他们感到酣畅淋漓,感到手里的剑终于有了发力之地。 “来的好!” “杀!” 血衣军的吼声不像黑甲卫那么嘈杂,它更短促,更沉,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黑甲卫的前排已经能看清血衣军的面孔了。 那些脸,年轻,冷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着兴奋,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他们的铠甲是墨黑色的,甲片厚重到几乎不透光,肩甲和胸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但没有一道裂痕。 他们的体魄魁梧得不像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这些黑甲卫的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军队? 草原上最强的勇士在他们面前,矮了半个头,瘦了一圈。 他们的马是顶级良驹,血衣军的马比他们的还高还壮。 他们的弯刀是精铁打造,血衣军的长剑看起来更锐更精良。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黑甲卫的前排没有减速,没有退缩。 他们是墨突的亲卫,是匈奴最精锐的骑兵之一,是大单于花了多年养出来的刀。 他们心怀死志。 跑是死,打也是死,那就死在冲锋的路上。 血衣军的黑色潮水和黑甲卫的黑色洪流,在两军距离不足百步时同时达到最高速。 如同两颗陨星,拖着毁灭的尾焰,在草原的正中央对撞。 轰——! 前排的马匹撞在一起。 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几百声、几千声同时炸开。 战马的惨嘶、骑兵的闷哼、铠甲的碎裂、弯刀和长剑的碰撞,汇成一股浑浊的、让人耳膜发胀的巨响。 黑甲卫的第一排骑兵用自己的身体和战马,硬生生撞进了血衣军的阵线。 有人被长矛捅穿胸口,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有人被长剑削去半边脑袋,尸体从马上滑落。 有人和马一起被撞飞,摔在地上滚了十几步,再也爬不起来。 但他们的冲击力也砸进了血衣军的队列,血衣军的前排出现了缺口,有战马被撞翻,有骑兵被撞下马。 一个黑甲卫千夫长挥刀砍向对面的血衣军骑兵。 他的弯刀带着战马冲刺的全部动能,加上自己手臂的全力,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就算面前是一块铁板,他也有信心劈开。 刀锋砍在血衣军的胸甲上。 火光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血衣军的身体微微一晃,但没有倒下。 他的铠甲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甲片凹进去了一点,滴落出丝丝血迹,但仅此而已。 千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就算拿根铁棒也能把人砸死。 他这一刀,连石头都能劈开,竟然砍不碎这副铠甲? 他的虎口震裂了,手臂发麻,弯刀的刀刃翻卷了。 血衣军只是晃了一下,像被一块石头砸中,仅此而已。 他来不及想更多。 血衣军的长剑已经到了。 那是一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剑,剑身宽厚,剑刃泛着冷光。 它从下往上撩起,速度比千夫长的弯刀还快。 千夫长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只感到腰部一凉,然后世界开始倾斜。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还骑在马上,腰间以上却什么都没了。 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地时他看到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身后的黑甲卫正撞进血衣军的阵线。 好快的剑。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冰冷和黑暗吞没了一切。 同样的画面在黑甲卫的整个前排同时上演。 上百名黑甲卫千夫长、百夫长、老兵,用尽全身力气劈出血衣军,弯刀砍在铠甲上,留下白印、凹痕,但极少有人能真正砍穿。 血衣军的反击却精准而致命。 一剑劈开脖颈,一剑贯穿胸口,一剑削掉头颅。 黑甲卫的前排在几息之间就被削去了一层,尸体堆成了矮墙,血浸透了草地。 对撞的中心,人和马搅成了一团。 战马的骨骼在冲击中碎裂,发出沉闷的爆响,像有人在草原上摔碎了几百个陶罐。 黑甲卫的骑兵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呻吟,有人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铁甲战马的冲撞下像纸糊的灯笼,肋骨断了,腿骨折了,脊椎错位,有些人的胸口塌陷下去,嘴里涌出血沫。 落在血衣军身上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也有血衣军被撞下马,但他们在落地的瞬间就翻滚卸力,单手撑地一跃而起,铠甲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手中的长剑依然稳稳握着。 有人被战马撞倒,硬撑着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抹一把,继续往前冲。 有人被三匹战马接连撞翻,爬起来吐了口血唾沫,又冲进了人群中。 他们在马群中穿行,如同游龙入海。 身形魁梧,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闪避、侧身、滑步,战马从他们身边冲过,带起的气流吹动衣甲,却伤不到分毫。 长剑挥出,马腿断裂,战马惨嘶着倒地,背上的骑兵被甩飞。 到了此时,逐渐白热化。 黑甲卫后面的骑兵紧随而至,双方都想从撞开的切口插入,破开对方的阵型。。 一个黑甲卫百夫长看到了一名落马的血衣军。 他的铠甲在刚才的冲撞中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百夫长眼中闪过贪婪的亮光,像草原上的狼闻到了血腥味。 “受死!” 他猛夹马腹,战马加速冲刺。 弯刀拖在身侧,借助战马的强大冲势,为弯刀赋能。 百夫长的嘴角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 他有马的冲势,有战马的速度,有居高临下的优势。 那个人站在地上,没有马,没有速度,只有一柄剑。 凭什么跟他打? 战马冲到近前,百夫长的弯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直奔血衣军的咽喉。 他的眼中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画面。 刀锋划过,鲜血喷涌,那具魁梧的身体轰然倒下。 血衣军抬剑。 不是格挡,是对砍。 百夫长心中冷笑。 站在地上跟冲锋的骑兵对砍? 找死。 他的弯刀带着整匹战马的速度,加上他的臂力,一刀下去能劈开铁板。 那把剑再沉再厚,也不过是人手握着。 即使那家伙有点力量,最低也是被自己击飞的局面。 差一点的,武器都将握不住,被随意突破格挡,直接砍掉头颅! 刀剑相接。 一声巨响,火光迸溅,像两块铁石撞击。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回来,顺着刀柄灌进百夫长的手臂。 他的虎口炸开,鲜血迸溅。 他的手腕剧痛,像被人用铁钳夹住。 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从指尖到肩膀,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他面露惊愕,死死握住自己的武器。 而后,叮当! 弯刀断了。 那柄跟了他多年的、砍过无数头颅的弯刀,从中段折断。 半截刀身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插进泥土里。 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百夫长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在草地上,闷哼一声,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去。 大脑一片空白。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血衣军。 那人避开了一匹冲来的战马。 侧身,滑步,马肚子擦着他的铠甲过去。 又避开了一匹。 低头,马背上的弯刀从他头顶挥过。 第三匹,他连避都没避,迎上去,一剑捅穿了战马的脖颈,马前腿跪倒,骑兵从马头上翻下去,摔在地上没声了。 那个血衣军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朝百夫长冲过来。 百夫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牙齿在打战。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被战马撞翻了,爬起来还能打。 站在地上,跟骑兵对砍,一剑斩断对手的刀。 在战马群里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这还是人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 求饶? 骂人? 喊救命? 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血衣军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长剑挥过。 百夫长的头颅从脖颈上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几丈外的草地上。 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泥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5章 寒剑横挥吞劲骑,残红染草映穹天 洪流对撞还在继续。 黑甲卫的后排骑兵收不住速度,一波接一波地撞进那片已经血肉模糊的绞杀区。 战马踩着倒地的同伴,铁蹄踏碎胸腔、踏碎头颅、踏碎还在抽搐的四肢。 惨叫被马蹄声淹没,骨裂的闷响在人群中炸开,断肢被踩进泥土里,和草根、血水搅在一起。 一个黑甲卫骑兵刚从马背上摔下来,膝盖着地,还没来得及站起,后面的战马就从他背上踏过去。 脊椎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根干柴。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血从嘴角涌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个被撞下马的骑兵失去了战马,双腿还在草地上奔跑,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冲。 一匹失控的战马横着撞过来,马肩撞在他肋部,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五六圈,面朝下趴着,后背不自然地拱起,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 战场交接处在惨烈的对攻着。 以一种极为硬碰硬的方式。 这时候就看谁更坚固。 而黑甲卫的前排在飞速消耗,像一块被绞肉机反复切割的肉。 而那些血衣军。 他们被撞下马后,在地上翻滚,卸去冲击力,单手撑地弹起来。 有人刚从地上跃起,迎面就是一匹战马冲来。 他不闪不避,迎上去,侧身,长剑从下往上捅进马的咽喉。 战马惨嘶着前腿跪倒,马背上的骑兵从马头上翻下来,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剑削去了脑袋。 一切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又如早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一般熟稔。 有血衣军被两匹战马夹在中间,身体被挤得几乎变形,但他咬着牙,用肩膀顶住一侧的马腹,长剑捅进另一侧战马的胸腔。 两匹马同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一脚踹飞,当场吐血而亡。 即使是身陷敌后,被无数黑甲卫围攻,铠甲破碎,那些血衣军依然浑身浴血着四处冲杀,凶狠凌厉的攻势,让以精锐著称的黑甲卫都心中发寒,不敢撄锋。 诡异,疯狂,不可理喻。 血衣军落马后不但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像脱缰的野兽,用双腿在地面上奔跑,速度竟不比战马慢多少。 他们三五成群,在骑兵群中穿行,像无数柄烧红的刀在黄油中划来划去。 一个血衣军避开从侧面冲出来的骑兵,身子一矮,长剑横扫。 一匹战马的前腿齐膝而断,马背上的骑兵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另一个血衣军从后背捅穿。 另一组血衣军在黑甲卫的队列中横向穿插,三人开路,两人殿后。 开路的两人长剑左右劈砍,砍断马腿,砍翻骑兵。 中间的负责撕开缺口。 殿后的两人挡住后面冲来的敌人。 黑甲卫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试图包围他们,但血衣军的速度太快,等黑甲卫合拢时,他们已经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穿了出去。 血衣军后面的骑兵借着这些缺口开始冲阵。 一匹血衣军的战马从同伴撕开的缺口中冲进去,铁蹄踏过还在冒着血沫的尸体,马背上的骑兵长剑横在身侧,剑刃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身后的血衣军依次跟上,一匹接一匹,像泉水从岩缝中涌出。 缺口在扩大。 黑甲卫的阵型像一面被撕开的布,裂缝从边缘向中央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血衣军的骑兵不断从裂缝中涌进去,左冲右突,像几把尖刀在血肉中翻搅。 有人捅穿了第一道防线,马不停蹄,继续往深处冲。 有人被卡在人群中,马速降了下来,干脆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落地拔剑,和同伴一起徒步冲杀。 有人从黑甲卫的侧方绕出来,又从侧方捅进他们的队列。 黑甲卫的冲势被截断了。 后排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但前排已经被血衣军打散,中间被血衣军的徒步战士堵住,后排推不动前排,前排退不回来。 整个队伍像一条被人掐住脖子的蛇,头还在往前伸,身子已经僵硬了。 一个黑甲卫百夫长借助战马冲势,挥刀砍向身前的一个血衣军徒步战士。 弯刀劈在肩甲上,火光迸溅,铠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血衣军的身体晃都没晃,反手一剑撩上来,百夫长的弯刀飞上半空,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还没来得及后退,另一柄剑从侧面刺来,贯穿了他的肋部。 百夫长瘫倒在地,仰面望着天空。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嘴里涌出血沫,眼神涣散。 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怎么全是怪物!? 这群家伙,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和这种怪物打仗,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这里! 越来越多的黑甲卫开始后退。 在顽强的意志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也会怀疑人生。 他们的身体比意志先反应过来,手松开了缰绳,腿夹紧了马腹,马头朝着来的方向偏转。 前面的人往后挤,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中间的人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有人丢下弯刀,勒马调头,从队伍的缝隙中挤出去。 有人丢了武器,把身体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战马。 有人连头都不回,脑袋还懵着,马已经往西边跑了几十步。 墨突的军令在这片混乱中传不下去。 号角声被惨叫淹没,旗语被烟尘遮蔽,传令兵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血衣军的人潮卷走。 黑甲卫的阵型像一块被砸碎了的冰面。 左边一滩散兵,右边一队乱骑,中间一大片人群被血衣军压着往后退。 没有方向,没有组织,没有首领。 每个小团体都在各自为战,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 血衣军越杀越深,越杀越顺。 他们的剑从未停过,从第一批对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功夫,挥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他们像一把被磨快了无数倍的刀,在黑甲卫的阵型中切开一道道口子,口子连成裂缝,裂缝汇成沟壑。 黑甲卫的阵型被彻底撕开了无数个大口子。 血衣军的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卫的腹地,像洪水冲垮了堤坝。 双方开始混战。 没有前队后队,没有左翼右翼,没有阵型与指挥。 血衣军和黑甲卫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刀剑碰撞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伤员的呻吟、死者的寂静,混成一片。 战况从对冲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悬念。 黑甲卫的骑兵在血衣军面前像一群举着木棍的孩童。 体魄对撞,血衣军的肩膀撞过来,黑甲卫的胸口像被铁锤砸中,肋骨断裂,人从马背上飞出去。 兵器相接,黑甲卫的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留下一道白印,刀刃翻卷,虎口震裂。 血衣军的剑劈过来,黑甲卫的弯刀断裂,身体被从肩膀斜劈到腰际,内脏滑出来。 士气更是不堪。 黑甲卫的士兵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血衣军的徒步战士在战马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永远砍不倒、杀不完,心中的那点战意像被一盆冰水浇灭。 黑甲卫的阵型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碎块向四面八方漂散。 有人被围住,三把剑同时刺来,躲开了一把,躲不开第二把。 有人试图结阵抵抗,还没站好队形,血衣军的骑兵已经撞了进来,把刚刚成型的方阵冲散。 墨突勒马站在一片尸堆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他的黑甲卫,他花了无数精力资源亲手带出来的、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队伍之一。 此时正在被一支人数比他们少的军队屠杀。 血衣军的损失微乎其微,黑甲卫的伤亡已经过半。 那些他熟悉的面孔。 跟了他十五年的亲卫队长。 在东胡战场上救过他一命的百夫长。 去年才从他手里接过弯刀的年轻骑兵。 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倒在血衣军的剑下。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以为工事简陋,不该认为老巫肯定能对付敌军邪修,不该以为秦军只是疲弱之兵。 那些被他轻视的、被他低估的、被他以为“不过如此”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变成了插在他心口上的刀。 墨突深吸一口气,把那口血腥味压下去。 “撤。”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向西撤。” 他拨转马头,带着三百精锐朝西侧奔去。 三百人,都是他从黑甲卫中精挑细选的老兵,跟了他十年以上,各个勇猛。 在黑甲卫之中,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一旦开战,这些精锐都会拱卫在他的身边。 他们围在墨突身边,盾牌朝外,弯刀高举,战马与战马紧挨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 跑了不足百步,一支血衣军小队从西北方向杀出来。 五个人,五匹马,从溃兵中逆流而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直奔墨突而来! 这是要破敌擒将! 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黑甲卫的。 领头的血衣军长剑横扫,两名亲卫从马上坠落,一人的喉咙被切开,一人的胸口被贯穿。 亲卫们拼死抵抗。 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叮当作响,却砍不穿那些黑色的甲片。 十个人围上去,三个人倒下,血衣军只伤了一个肩膀。 但那支小队的冲势被挡住了,速度慢了下来,更多的黑甲卫从两侧涌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墨突呼吸粗壮,阴沉着脸,带队继续向后撤去。 这种小队形的敌军,竟然能够在如此冲势的黑甲卫军阵之中横行,直奔自己。 简直离谱! 好在此处是黑甲卫大后方,敌军主力还未杀过来。 有大股黑甲卫拦截,足以让他安全撤离! 但谁想,没走多远。 又一支血衣军小队斜侧杀穿黑甲卫,奔他而来! 又是五个人,从队伍的尾部切入。 亲卫们再次分兵,二十个人围上去,五个人倒下,小队被缠住。 “混账东西,这是群什么怪物!?” 墨突拼命催马,想冲出这片袭杀区。 他的战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马,四蹄翻飞,速度极快。 但血衣军的小队总能在乱军从中杀出来。 一支又一支。 鬼魅一般冒出。 虎入羊群一般纵横! 他们像狼群一样,不急于扑杀,而是不断地骚扰、拉扯、消耗,一点一点地剥掉他身边的护卫。 亲卫的人数在减少。 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亦或者被迫分出去殿后、拦截、拖延,用命去挡血衣军的剑。 留下的依然紧跟在墨突身边,圆阵依然紧密,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撑不了太久。 墨突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出这片绞杀区,跑进草原深处,跑回王庭,把这支恐怖军队的情报带回去。 又一刀从侧面砍来,一个亲卫的手臂飞上半空,血喷了墨突一脸。 他没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抽打战马。 身后传来亲卫的怒吼和血衣军长剑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远。 距离在拉大。 血衣军的大部队已经追不上他了,血衣军的小队也被亲卫们层层拦截。 只要再跑出一段,只要冲出这片战场。 但他不知道,血衣军的前锋早已撞穿了黑甲卫的阵型。 这把锋锐长剑的尖端,突进到了黑甲卫的末端。 并且全都锁定了他的项上人头。 这时。 一支五人队的血衣军从正前方冲杀出来,距离他不到三十步。 领头的血衣军铠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骨头。 但他依然稳稳地握着剑,骑在马上,一边冲杀,一边靠近,目光锁定了墨突。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又有两支血衣军小队杀穿了亲卫的拦截,正在朝这里狂奔。 而侧面也杀伐正烈,鲜血飚飞之中,隐约能够看见多支敌军小队朝自己这方向奔来。 若是绕行,等于直接送上门去。 墨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征战半生,从未被人逼到这一步。 他清楚,自己绕不开了。 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 只有正面突破,才能杀出去。 “将军!” 一个亲卫策马冲到他身旁,满脸是血,声音嘶哑,“末将带人去挡住他们,您快走!” 墨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亲卫,落在那支正朝他冲来的血衣军小队上。 领头的那个,铠甲上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样漆黑铠甲的士兵,同样冷峻的眼神。 墨突从马背上解下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大弯刀。 刀身比普通弯刀长一尺,厚两分,重二十斤。 他年轻时靠这柄刀在草原上杀出名声,体魄超群,力大无穷,曾经单枪匹马冲进东胡人的营地,砍翻十几个敌人,全身而退。 只是成为左大将之后,他再也没机会亲自动手。 “将军!” 亲卫们惊呼。 墨突没有理会,“只是道,随我杀过去!” 他握着弯刀,朝着那支血衣军小队策马奔去。 身后亲卫紧随其后。 领头的血衣军看到了墨突冲来的身影。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墨突加速了。 他人马合一,像一头从山上冲下来的猛虎,带起的风刮得铠甲上的铁片哗哗作响。 大弯刀拖在身后,刀尖犁开草地,溅起泥土和碎石。 那名血衣军刚刚杀掉一个冲上来拦截的黑甲卫百夫长,抬头时,墨突已经到了面前。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举剑格挡。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那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剑刀交接。 火花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墨突的大弯刀与血衣军的长剑撞在一起,刀锋沿着剑身滑过,拖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但血衣军预想中的那股阻力没有传来。 他以为这一剑会像之前砍翻无数黑甲卫那样,遇到些许阻力,而后轻松突破,砍翻对手。 可刀剑接触的瞬间,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像一剑砍在浸透水的棉花上,用不上力,收不回来。 他的身体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微微前倾,长剑荡开,胸口露出空档。 墨突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佯攻骗过了血衣军的防守,弯刀在卸力的瞬间重新加速,以比第一刀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量,朝血衣军的咽喉横劈过去。 刀锋直奔铠甲脖颈处的缝隙。 那是整副铠甲最脆弱的地方,只有一层牛皮,一刀就能切开。 血衣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对方大将在第一刀时就计算好了他的反应。 格挡的方向、用力的程度、身体的失衡。 这不是蛮力,是技巧,是老辣到极致的经验。 他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竟然没能看穿对方的虚实。 他来不及格挡了。 长剑荡在外面,弯刀已经到了咽喉前。 他只能强行扭转身躯,以肩膀迎向那柄大弯刀。 肩甲是最厚的部位,千锤百炼的铁片层层叠压,或许能挡住。 铿锵! 弯刀劈在肩甲上,铁片碎裂,火星四溅。 血衣军的脸色骤变。 那股力量迥异于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匈奴骑兵,沉重、凝聚、像一柄铁锤砸在肩膀上。 肩甲被劈开了,弯刀的刀刃狠狠嵌进皮肉,卡在肩胛骨上,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血衣军咬着牙,肩部的肌肉猛地收紧。 他要夹住这柄刀,不让墨突拔出去,然后用长剑反击。 他的铠甲和肌肉就是他最好的锁链。 墨突感到了刀身上传来的阻力,也看到了血衣军眼中的凶光。 他心中暗惊。 这种恐怖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前所未见。 但想用这种办法困住他的刀,未免太小瞧人了。 他猛地发力抽刀。 大弯刀从血衣军的肩膀中抽出来,带起一蓬鲜血,骨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大的抽拉力让血衣军的身体猛地一偏,长剑挥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墨突的第二刀紧随其后,直奔血衣军失去防护的脖颈。 这一刀下去,必杀。 “铛!” 一柄长剑从侧面劈来,精准地架住了墨突的弯刀。 刀剑相击,火光迸溅,墨突的手臂微微一沉。 他偏头看去。 另一名血衣军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亲卫队的纠缠,赶到了他的身侧。 墨突的心中一凛。 他刚才那一刀用了全力,对方一个普通士兵竟然能硬接住,而且没有弯刀断裂,没有被震退。 那股力量从刀身上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血衣军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本以为墨突只是靠着亲卫保护的统帅,没想到这个匈奴左大将的力量竟能挡住他的全力一斩。 他征战而来,砍翻的匈奴不下三十个,从未有人能正面接下他一剑。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墨突握着弯刀,目光扫过四周。 他带来的那队血衣军已经全部围了上来,五个人,五柄剑,呈半圆形堵住了他的去路。 远处,更多的血衣军正在朝这边合拢。 他的亲卫已经死光了,黑甲卫的溃兵正在四散奔逃,没有人能来救他。 他没有再出手。 他握着刀,直起身,目光从五个血衣军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脸年轻、冷峻,铠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黑甲卫的。 墨突的目光复杂。 又不甘,也有认命。 有惊叹,也有无法理解和一些茫然。 “你们到底是什么军队?”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们的主人是谁?” 五个血衣军对视一眼,没有人回答。 墨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兵。 箭术比草原上最好的弓骑更强,马术超过黑甲卫,体魄更是各个都能超过我。 你们的铠甲,匈奴的弯刀砍不穿。 你们的剑,匈奴士兵的弯刀一碰就断。 你们的身体,被战马撞翻了还能爬起来继续杀。 你们不是人。 你们是怪物。 我想知道,这样的军队,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 我,到底败在了谁的手上?” 那个肩膀受伤的血衣军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们是血衣军。” “我们的君上,是秦国武威君。 在你们来不及探查的时间里,他连灭了中原三个国家。 顺手还灭掉了东胡。 在中原,人们叫他血屠。 也有人叫他,血衣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6章 狼首悬鞍气未消,残兵伏地尽萧条 墨突握着弯刀的手在发颤。 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顺着铠甲缝隙淌下去,把左腿染得湿透。 他已经感觉不到那处伤口的疼痛了,只觉得整条手臂在变凉,手指却依然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血屠。 他听过这个名字。 匈奴并非不关注中原。 那些从秦国边境逃回来的斥候、被金钱收买的商队、在中原游历的牧民,早把这两个字带回了草原。 他们说中原出了个杀神,带着一支黑衣黑甲的军队,先灭韩,再灭赵,紧接着吞了魏国。 每灭一国,那支军队会把敌军的头颅堆成山。 那个叫血屠的煞神,会吸收死者的灵魂。 血衣侯。 武威君。 血屠。 挛鞮墨突当时坐在王帐里,听着这些消息,只是皱了皱眉。 中原的事情,离草原太远。 那些城墙围起来的农田、那些被儒学泡软了骨头的诸国,打来打去也就那么回事。 匈奴的铁骑踏过长城,来去如风,中原人追不上、拦不住、打不过。 但他还是派了黑甲卫去秦国边境布防。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 从不把后背完全露给任何人,哪怕那个人在千里之外。 可现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不从秦国边境来。 从东胡来。 墨突忽然想通了整件事。 燕国被灭了,东胡被灭了,秦军占领了东胡的领地。 匈奴二十万大军撞上去,撞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口袋里。 秦军没有被堵在东胡,是匈奴主动送上了门。 他咧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声沙哑,像风吹过干涸的河床。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他抬起头,越过面前五个血衣军,望向远处那些正在收割残余黑甲卫的黑色洪流,“能弄出这样的军队,不叫血屠叫什么。 你们是一把刀,一把会自己走路、会自己杀人的刀。”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五人身上。 周围的黑甲卫已经彻底溃散。 远处,血衣军的主力冲过了战场中央,正在分散成数十股,追杀逃窜的残兵。 战马铁蹄踏过倒伏的尸体,长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黑甲卫的溃兵像被狼群驱赶的羊,四散奔逃,无路可去。 墨突这里,因为被这支小队围住了,主力反而绕开了。 这是血衣军的战场规矩。 谁先围住,谁就拿下。 没人来抢功。 墨突把弯刀横在身前。 他的手稳住了。 也许是伤口被血痂堵住,也许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昂起头。 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旧疤被夕阳照得发亮,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那笑容凛冽,像一匹被逼到绝路的老狼王,知道跑不掉了,也不再想跑,昂头对着月亮发出最后一声长嗥。 “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与你们战上一场。” 五名血衣军对视一眼。 他们见过太多敌将最后的反应。 跪地求饶的,弃刀装死的,拼命抽马想跑的,闭眼等死的。 眼前这个不一样。这个人是真的想打。 肩膀受伤的血衣军正要上前,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 一个极为壮硕的身影从五人中走出。 他比普通血衣军高半个头,肩甲上的纹路表明他是百夫长。 铠甲上的血垢比其他人都厚,长剑上的豁口也比其他人更多。 他摘掉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角有一道陈年伤疤,缝过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太阳穴旁边。 “换我来。” 百夫长走到墨突面前,站定,将长剑竖在身前。 “我乃血衣军百夫长,铁锋。” 墨突看着他,点了点头,“匈奴左大将,挛鞮墨突。” “你是条汉子。” 铁锋解下左手的臂盾,扔在地上,又卸掉腰间挂着的两颗黑甲卫百夫长人头,一并搁在一旁,“我们不缺你这颗人头。 但你既带队前来,便是军功一件。 军功不可推,我们也不以多欺少。 就你和我。 打赢我,你走。 打输了,头留下。” 墨突看着铁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轻蔑,没有怜悯,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居高临下的施舍。 只有两团闷烧的炭。 他忽然觉得值了。 死在这样的人手上,不算狼狈。 “好。” 墨突将大弯刀从身侧提起,刀尖划过地面,犁出一道浅沟。 风从他身后吹来,刀身上干涸的血壳被风剥落,碎屑飘散在枯草间。 两人对峙。 周围的喊杀声变远了。 两军对冲的声浪、刀剑碰撞的脆响,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残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铺在焦黑的草地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尸堆。 墨突动了。 他右脚猛踏地面,脚下泥土炸开,整个人撞向铁锋。 大弯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面犁出一溜火星。 到了近前,刀锋自下而上撩起,直奔铁锋裆下。 这一刀刁钻狠辣,完全是马贼偷营时的阴招,不像大将的路数。 铁锋不闪不避,长剑竖挡。 刀剑相撞,火光迸溅。 墨突的刀被弹开,但他借着反震之力,刀身在半空划了半个圈,反手劈向铁锋左肩。 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凹下去一块,没有破。 铁锋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 “好力气。” 他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长剑横推,将墨突的弯刀从肩上推开,剑尖顺势前刺,直奔咽喉。 这一刺平平无奇,但极快。 快到剑尖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还未消散,剑锋已抵墨突喉前。 墨突偏头。 剑尖擦着脖颈刺过,划破皮肉,带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欺身而进,左肘狠狠撞向铁锋的面门。 这一肘又快又沉,是草原摔跤的贴身打法,匈奴人与野兽搏斗练出来的本能。 铁锋没料到他能这么快变招。 长剑在外,已来不及回防。 他同样以肘对肘,迎上去。 两只裹着铠甲的手肘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节碰撞声。 铁锋退了半步。 墨突趁机抽刀,弯刀从侧面横劈,刀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呼啸。 铁锋回剑格挡,但墨突的刀在半途突然下沉。 原本劈向脖颈的一刀,变成了斜砍大腿。 变招之快,完全不像一个已经连番苦战的人。 铁锋的格挡落了空。 弯刀刀尖划过他的大腿,铠甲上爆出一串火星,被撕开一道三寸长的裂口,皮肉翻开,鲜血渗出。 “好刀法。” 铁锋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语气里没有任何讥讽。 他又抬头看向墨突,“看来我得换换策略。” 他不再防守。 知道面对这头老狼一味的防守也等不来破绽。 必须以攻换攻。 一剑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晃,没有佯攻,只是劈。 剑锋切开空气,发出沉闷的低啸。 墨突双手握刀上举,硬架。 刀剑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下来,他的虎口剧痛,双臂发麻,力道顺着肩膀传到脊椎,再传到脚下。 双腿微微一弯,靴底陷入泥土一寸。 他从未硬接过这样沉重的力道。 对方挨了他两刀还在坚持,他硬接一剑就像被攻城锤砸了一下。 不等他喘息,铁锋的第二剑又劈下来。 然后是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都劈在不同位置。 剑刃劈在弯刀刀身上,火星连成一片,金属的哀鸣一声接一声。 墨突的虎口终被震裂,鲜血迸射,溅在铠甲上。 手臂肌肉痉挛,骨节嘎吱作响。 单论力道,他在草原上已算万人敌,这家伙竟要强出他一筹。 但他没有退,咬着牙,硬扛。 在铁锋劈下又一剑的间隙,墨突突然发力,以刀身贴着剑身,顺着剑脊滑下去,削向铁锋握剑的手指。 这是极为精妙的卸力反击之术,需要极高的眼力和刀法。 铁锋果断松开右手,左脚踢向墨突小腹。 墨突早有防备,侧身让开,弯刀顺势削向铁锋左腿。 铁锋退了一步,刀尖划过腿甲,未能穿透。 但墨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打断了铁锋的连续进攻。 他再次欺身而进,弯刀在手中翻转,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劈出。 斜劈,横扫,反撩,直刺。 每一刀都对准铁锋铠甲的缝隙。 铁锋沉着应对,一一格开。 三十余个回合转瞬即过。 墨突的左肩在渗血。 那是之前被第一名血衣军留下的旧伤,创口崩开了,染湿了半边甲胄。 铁锋的左臂也挨了一刀,臂甲上豁开一道深可见肉的裂口。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汗水混着血水从铠甲缝隙里流出来,滴在脚下的草地上。 墨突再次劈出一刀。 这一刀的力道已不如之前,刀速慢了半分。 铁锋没有再格挡。 他迎着刀锋冲上去,用左臂硬接这一刀。 弯刀劈开臂甲,铁锋的肌肉瞬间收紧,以臂甲碎片和收缩的肌群锁死刀身。同时右手从背后抽出短剑,横削向墨突的脖颈。 墨突弃刀后仰,堪堪避过剑锋。 他拔出腰间那柄黄金短匕,直刺铁锋心口。 铁锋侧身,短匕擦着心口的铠甲滑过,迸出一溜火星。 墨突趁这个空隙重新夺回弯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对峙。 墨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弯刀。 刀身上布满了豁口,刀刃翻卷,握柄上沾满了血。 他的手在抖。血衣军的铠甲太硬了,每一刀都必须用全力才能破开。 而对方伤势比他更重,却依旧稳如磐石。 墨突深吸一口气。 他打不赢了。 不是刀法不精,不是刀不如人。 是敌人那种体魄,力量,那种被无数次淬炼过的、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他比不过。 他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坦荡。 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一场了。 他把弯刀举过头顶。 “最后一刀。” 铁锋也举起了剑。 两人同时对攻。 墨突没有防守。 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劈在铁锋肩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迸射。 铁锋的长剑劈开了墨突的刀身。 那柄陪伴他半生的大弯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剑锋余势不减,斩入墨突的脖颈。 颈甲被劈开。 血液喷涌而出。 墨突的嘴张了张,喉管已被切开,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 他仰面倒下,后背砸在草地上,目光朝向天上。 瞳孔慢慢散开,嘴角还挂着那抹桀骜的笑。 铁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肩上的伤口正往外涌血,他没有去捂。 他低头看着墨突的尸体,弯腰捡起那半截断刀,放在墨突胸口。 然后直起身,长剑再次落下。 头颅被割下。 颈骨分离的声响,清脆而短暂。 铁锋提起墨突的头颅,那张脸依然睁着眼。 铁锋横剑于胸,微微颔首。 “承让。” 他将这颗头颅拴在马鞍旁边。 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蒙武从后方掩杀过来,带着那支憋屈了一夜、又狠狠扬眉吐气的秦军。 但他们赶到时,已经没什么可杀的了。 血衣军早已将黑甲卫冲垮,残余的溃兵四散在草原上,像被风吹散的碎草。 蒙武的部队迅速封锁了退路,配合血衣军收拢溃兵。 之前溃散的弓骑被一万多血衣军从四面八方围住。 他们见了血衣军的铠甲就发抖。 有人扔下弓,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有人把弯刀插在地上,牵过战马献给血衣军。 有人直挺挺地站着,目送血衣军从身边掠过,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万两千弓骑,举起了双手。 黑甲卫的残部还在跑。 他们看见墨突的头颅挂在那名百夫长的马鞍旁,跑得更快了。 蒙武的队伍从后方包抄过来,血衣军在前,秦军在后。 口袋扎紧。 一拨黑甲卫被堵住,停了下来。 又一拨被追上,停了下来。 最后一拨跑进沼泽地,战马陷进泥里,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被追上来的血衣军堵在泥水里。 八千黑甲卫,陆续放下了弯刀,选择了投降。 主帅都死了,跑也跑不掉,再挣扎就是傻子了。 战马被牵走。 兵器堆成小山。 旗帜踩进泥里。 那些绣着狼头的战旗,如今成了擦血的抹布。 蒙恬策马从尸堆旁走过。 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战马口鼻喷着白气,马蹄踩过的每一寸地面都有倒伏的尸体。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蒙武站在一片高地上,背着手,看士兵们收拢俘虏。 他的铠甲很干净,没有血,只有一夜未合眼的倦意。 蒙恬走到他面前,站定。 父子对视。 蒙武看着蒙恬。 儿子的铠甲上到处都是刀痕、箭痕、血渍,血浆在甲片上结成了壳。 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早就干涸了,没有清洗。 铠甲上有自己的血,更多是敌人的。 蒙武的眼角微微弯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抬起手,按在蒙恬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 “干得不错。” 蒙恬没有接这句话。 他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望着那些正在被收拢的俘虏。 “三万血衣军包抄八万残兵,” 他摇了摇头,“我以为我是来唱主角的。 结果您用九万杂兵硬生生打崩了二十万匈奴精锐,崩到只剩八万。 我这包抄的反倒成了配角。” 他看向蒙武,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姜还是老的辣。” 蒙武收回了手,重新背在身后。他望着远处的战场,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兵器,越过垂头丧气的俘虏,越过被马蹄踏平了的草原。 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九万杂兵。” 他将这四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这一夜以来第一个灿烂笑容。 “加上你的三万血衣军,就是十二万。 十二万,对二十万。 打得匈奴全军覆没。” 他转头看着蒙恬,眼中的骄傲再也不用掩饰。 …… 匈奴王庭。 大帐内弥漫着浓厚的酪浆与艾草的气味,火塘里的干牛粪烧得正旺,烟气顺着穹顶的开口飘出去,与草原上低垂的暮云搅在一起。 帐壁上挂着历代大单于的佩刀与骨符,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挛鞮头曼坐在狼皮铺设的大椅上,一只手搁在膝头,指节缓缓敲着膝上的骨板。 那是卢烦部三天前送来的最后一道消息,骨板上的刻痕已经被他摩挲得模糊了。 卢烦部之后的战况,再无更新。 派去的援军也没有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羊皮地图上。 卢烦部的标记被他用匕首划了一道深深的刻痕,刻痕往南是白羊部。 白羊部倒是送了消息来,骨板上只有两行字。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头曼把骨板翻过去扣在膝上。 白羊部的怂,整个草原都知道。 但凡听见马蹄声密集些,他们能把帐篷扎进地底下去,躲得远远的。 从白羊部传来的消息,说没有看见,就等于什么都可能已经发生了。 而白羊部的领地,一马平川。 一支军队如果突破了卢烦部,穿过白羊部连一天都用不上。 一天。 他敲着膝头的手指停了。 墨突的二十万大军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那个方向。 如果有一支军队从那个方向捅进去,哪怕只有三万人,也够把整条战线的腰眼扎穿。 火塘里的干粪塌了一块,溅起的火星在羊皮地图上烫出一个细小的焦痕。 头曼伸手拂去那片灰烬,指腹按在焦痕上,碾了碾。 “大单于。” 当户速律从左侧的毡垫上直起身来。 他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马奶酒,酒面上凝了一层奶皮。 方才帐中的沉默压得太久,他的声音出口时略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才接上。 “日前墨突左大将传回消息,已探明当面的秦军不过九万余人,其中近半是燕国降卒。” 速律把碗搁在膝旁,扳着手指,“兵甲不全,士气低落,前夜我方小股袭扰,杀穿了他们数处营地,他们的将领连追击的胆子都没有。 墨突大将的原话是。 此等杂兵,不足为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落在头曼面上,嘴角扯出一个宽慰的弧度。 “二十万精锐对九万杂兵,墨突大将稳健了一辈子,从未在稳操胜券的局面下犯过冒进的错。 况且您还亲自请了那位老先生随军。 邪修、雷法、雷霆,那些中原人的旁门左道,自有老先生去应付。 这是上了双保险的布置。” 速律端起马奶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把酒咽下去才笑道,“大单于,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且渠伯德从速律对面接过话头。 他盘腿坐在毡垫上,手肘支着膝盖,掌心里翻弄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羊距骨。 那枚骨头在他指间翻来覆去地转,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墨突左大将的战法,我领教过。” 伯德也不看速律,自顾自地对着火塘说话,“他从不把部队一次性压上去。 就算对面真的是九万头羊,他也会先试探、再袭扰、最后才亮刀子。 这种打法,可能会赢得慢,但绝不会输。” 他把羊距骨攥在掌心里,五指收拢,“至于那支在草原上穿插的军队。 从卢烦部往东胡方向去,就算没有折损,真有三万人穿过去了,也是连番战斗,长途跋涉,还能做什么? 墨突手里有二十万。 全是精锐,其中更是有三万黑甲卫。 三万打二十万,往正面撞,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往后方骚扰,墨突只要分出五万人回头围堵,就能把那三万人困死在草原上。” 伯德摊开手掌,羊距骨落在毡垫上,稳稳地立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大单于,” 左贤王从帐门方向开口,声音比帐中所有人都大了一号。 他刚从外面进来,皮袍上还带着马汗味和草屑,显然骑马巡营刚回来。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热酪浆,也不坐下,站着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角的奶渍。 “我方才去点了兵,各部的骑队都还在外围驻牧,没有惊动。 若前线有变,一日之内可以再集结五万人。”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不过这话说了也白说,墨突手里二十万,打九万还要增援? 传出去,月氏的老对头们能把牙笑掉。” 他把空碗扔给侍从,在毡垫上盘腿坐下,拍了拍膝上的灰,“我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还没见过九万杂兵能翻二十万精锐的盘。 大单于放宽心,前线这一两日就会有捷报。” 帐中响起零落的附和声。 几个部落头领纷纷点头,有的说墨突左大将从未有过败绩,有的说秦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有的说老先生的法术曾在草原上劈死过一头祸害牧群的妖狼,煞有介事。 有人开始斟酒,有人把烤羊腿从骨架上剔下来分给大家。 火塘里的干粪又添了两块,烟气腾起来,帐中暖和了不少。 头曼没有接话。 他把膝上那块骨板翻过来,又翻回去。 骨板背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不知是什么时候磕上去的,顺着骨纹一直延伸到边缘。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帐门的方向。 总觉得心中有一团阴影挥之不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7章 王庭犹自夸无策,不识锋寒已近霄 大帐里只剩下火塘里干粪燃烧的细微崩裂声。 牧骑长的额头抵在毡垫上,感知到帐篷之中的凝重氛围,紧张的脊背在发抖。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像是怕自己的存在会点燃什么东西。 毡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正从他额头贴着的位置往外扩。 安静中。 速律的酒碗从手中滑落。 碗砸在毡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奶酒泼出来,沿着毡垫的纹路往火塘方向淌,在距离火塘半尺的地方停住,被毡毛慢慢吸干。 没有人去看那只碗。 所有人都看着报信者,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头曼接下来反应的畏惧。 “你说……” 头曼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低到帐中诸人必须安静无比才能听清。 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拔高半分。 狼皮大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倾,火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眉骨以下的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左大将的旗倒了。 左大将本人呢。” 牧骑长的额头在毡垫上碾了一下。 “没……没看见。 只看见旗倒了,大军溃败了。” “黑甲卫跑出来多少。” “看不清。 满草原都是。 有人在跑,有人在追,到处都在死人,人和马的尸体从缓坡上一直堆到平原边上。” “那支包抄杀过来的军队,看清楚了没有。” 牧骑长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咬字反而更用力了,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在毡垫上。 “他们穿着重甲。 和秦军营地里的不一样。 他们骑马很厉害,几万个人马蹄声好像一个人,速度很快,是从匈奴腹地方向杀过来的。”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又补了一句。 “部里牧民是听到雷声之后才壮着胆子摸过去的。 趴在草丘后面,看到的正是黑甲卫被那支黑甲骑兵从正中切开的场面。 那时候战场还没有被完全合拢,溃兵正在四散。” 帐中有人动了一下,又立刻安静了。 “还有一件事。” 牧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回来的牧民说,有些跑散的匈奴骑兵跑到了草原上的散户牧民家里。 扒了牧民的皮袍套在自己身上,把弯刀和头盔埋在草堆里,混进了牧民中间。 那些黑甲骑兵从旁边过去,看见了这群人,只是扫了一眼就走了。” 他顿了顿。 “牧民说不出原因。 只看见那些人披着牧民的袍子,蹲在羊圈旁边,那些骑兵绕开他们走了。” 头曼没有追问这件事。 他把按在骨板上的手指移开。 骨板断成了两截。 一截还搁在他膝上,另一截滑下去,落在靴边。 发出啪嗒的一声。 速律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又咽了回去。 方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还浮在帐中空气里。 说什么万无一失、双保险、不足为惧……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悬在火塘的热气里,又被帐顶灌进来的冷风吹回来,砸在他脸上。 让他感觉脸颊有些生疼。 旁边有人把洒了酒的碗从毡垫上捡起来,递回给他。 速律看着那只碗。碗沿上沾着一粒干粪的灰屑,碗底还挂着没泼干净的奶皮。 他感觉更难受了,没有接。 那人举了片刻,把手缩了回去,将碗搁在速律脚边。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尴尬与凝重,无措与惶恐持续了很久。 伯德从灰烬里捡起那枚烧焦的羊距骨。 他的声音从火塘对面传来,不像是提问。 “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牧骑长没有说话。 “有没有可能是小股骚扰。 主力还在。” 牧骑长还是没有说话。 “雷声。 有没有可能是老先生在施法。” 牧骑长摇头,“我……我不知道老先生是谁……” 他没有否认那些可能性,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伯德看着牧骑长的头顶,沉默片刻,突然一把将羊距骨重新扔进火塘。 这一回他撇过了头,闭上了眼。 骨面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焦味混进了干粪的烟气里。 左贤王站了起来。 他站得太猛,膝盖撞翻了面前的盘子。 铜盘倾覆,烤羊腿滚出去,在毡垫上拖出一道油渍,沾了一身灰。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号,震得帐壁上的骨符轻轻晃动。 “扎噶部的人被吓破了胆。 看什么都像败仗。 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溃就溃? 我带人亲自去战场上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落在头曼身上。 头曼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从狼皮大椅的方向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你亲自去看。 看到的结果和他说的一样。” 头曼抬起眼睛,看着左贤王。 “又能怎样。” 左贤王站在那里,胸口的皮袍还在剧烈起伏。 他的嘴张着,牙关咬紧,腮帮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又消下去。 他看着头曼,又看着跪在地上的牧骑长,看着火塘。 他重新坐下来。 头曼从狼皮大椅上站起来。 他绕过火塘,靴底踩过毡垫上那道还没干透的酒渍,走到帐门边。 帐帘厚重,是用三层牛毛毡压成的,他单手撩开。 外面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草原上黑沉沉一片,远处隐约有牧犬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吠。 他站在帐门口,背对着帐中诸人。 冷风从撩开的帘缝里灌进来,吹得火塘里的火苗往一侧偏。 速律膝边的空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扎噶部报信有功。 赏。”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牧骑长的额头在毡垫上碾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派人去白羊部以南。 沿草原几条主要牧道向北搜索,收拢逃散出来的溃兵。 收拢区域不得靠近秦军控制范围,只伪装成普通牧民,在外围搜寻。 找到了,就把人带回来。 我要知道全面的战况。” 他停了一下。 风从帐门外灌进来,把他皮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帐中诸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帐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派人去秦军营地。 找他们的主帅。” 伯德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愕然。 他的声音从火塘对面传来,绷得很紧,像是弓弦被拉到了极限。 “大单于要议和?” 头曼没有转身。 “不是议和。” 他的声音依然很沉,“是先弄清楚。 对面那个用九万杂兵吃掉二十万精锐的人,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们又到底想要什么。 以及那支从背后杀出来的军队,背后是谁。” 左贤王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回他没有踢翻任何东西,因为之前都踢翻掉了。 他绕过面前的盘子,绕过那只还沾着灰的烤羊腿,朝帐门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带着愤怒与凶狠,仿佛被压住不服气的狼,火光从侧面照着他,颧骨上的两道旧刀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派人去秦军营地。” 他的声音压着,但压在喉咙里的那股气顶得每个字都在发颤,“大单于,这是示弱。 草原上的狼就算重伤,也从不向敌人低头。” 头曼转过身来。 帐中的火光从背后照出去,只照亮了他半边脸。 眉骨以下被火光照得轮廓分明,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看着左贤王,沉默了片刻。 “重伤的狼确实不向敌人低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眼前一切无关的事实。 “但敌人会用火烧掉他整个巢穴。 连狼崽子一起。 而重伤的狼也将再无反击的机会。” 左贤王站在那里。 他的嘴还张着,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已经顶到了牙关,又被咬碎了咽回去。 他看着头曼半边被火光照亮的脸,看着那双被眉骨阴影遮住的眼睛,慢慢点了一下头,退回去,重新坐在毡垫上。 这一次他弯腰把翻倒的盘子扶了起来,把那只烤羊腿捡起来搁回盘子里。 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几个动作让自己的呼吸稳下来,把情绪压下来。 头曼转回身,撩着帐帘的手没有放下。 冷风持续从门洞灌进来,火塘里的干粪被吹得明灭不定。 帐外,那只牧犬还在叫,声音顺着草原上的风传出很远。 …… 血衣军在午后开始休整。 从代郡参合陂出发,连破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行军里程拢起来超过一千里。 这三万新军一路上打了五场硬仗,其中三场是摧枯拉朽式的突破,一场是迷雾中的收割,最后一场是在平原上与黑甲卫的正面硬撼。 蒙恬在战后清点战损,把数字报给蒙武的时候,语气还算平稳,但数字本身并不平稳。 战马平均掉膘两成以上,三成铠甲有不同程度的划痕和豁口,箭矢消耗过半,备用弓弦全部打完。 这是不小的损耗,但对于血衣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认为依旧可以直奔匈奴王庭,一口气将匈奴拿下。 蒙武站在刚收拢的俘虏营地边上,听完蒙恬的汇报,朝血衣军临时扎营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些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正在卸甲。 铠甲上的血垢已经结成了壳,需要用湿布闷软了才能擦掉。 有人在给战马喂豆饼,马低头嚼着,肋骨在皮毛下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就地休整。” 蒙武说。 蒙恬没有争辩。 他打了这么多仗,也知道此时继续强攻,有些勉强。 这支血衣军是赵诚规划练出来的,体魄远超常人,但体魄再强也有极限。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战马也不是。 一千里奔袭加数场硬仗,还能站着清点战损,即使对于精锐来说,也已经是个不可思议的情况。 蒙武收回目光,看向北边草原与天际相接的那条灰蓝色的线。那里是匈奴王庭的方向。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蒙恬上课,“不战而屈人之兵,上策。” 他顿了顿,把目光从天际线上收回来。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让这个消息传回王庭,够头曼在狼皮椅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与其我们现在挥师北上,不如让恐惧在草原上多发酵几天。” 蒙恬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顺着蒙武的目光朝北边看了一眼。“那得看头曼是哪种人。” “不论他是哪种人。” 蒙武转过身,朝营地走去,“二十万一战而没。 他心里那口气已经崩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 战后第三天,斥候陆续从草原各处返回。 带回的情报拼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溃兵散布图。 零星的匈奴溃兵散落在战场以北、以西的广袤草原上,来源拢共三股。 炮击和雷暴阶段趁乱逃出的左翼残兵,呼衍陀的四万弓骑被冲垮时四散而去的少许流兵,以及黑甲卫在血衣军切阵时从侧翼冲出去的散骑。 这些溃兵逃散的时间点都在蒙武和血衣军合拢包围圈之前,一旦撒进了草原,就像一把沙子扬进了风里,很难一粒一粒捡回来。 一些溃兵换上了牧民的皮袍,混进了草原上的散户牧民中间。 血衣军在追击时遇到过几拨这样的“牧民”,远远掠了一眼,没有动手。 血衣军从来不袭扰平民,而且这些溃兵对于蒙武来说,另有作用。 所以就没有刻意去搜索周围的牧民家里,将所有溃兵都抓回来。 “漏就漏了。” 蒙武听完斥候的汇报,把手里那碗凉酪浆搁在案上,“几千个吓破了胆的溃兵,翻不了天。 让他们散去,还能给匈奴们上些压力。 倒是头曼那边,这会儿该睡不着了。” …… 草原深处,收拢溃兵的队伍已经散出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头曼的命令下得很快,执行得也很快。 几队快马从王庭出发,沿着草原上几条主要牧道向北搜索。 他们的任务不是深入战场,头曼特意交代了,不得靠近秦军控制范围。 所以她们沿着外围拦截那些已经逃散出来、正漫无目的在草原上游荡的零星溃兵。 收拢队伍找到第一个溃兵的时候,天还没亮。 那人坐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后背靠着沟壁,双腿伸直,弯刀横在膝盖上。 刀身上全是干涸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收拢队的人喊了他三声,他才转过头来,眼神涣散,好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被拽出来。 又一个天亮。 溃兵开始被陆陆续续地带回收拢营地。 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断口处用撕碎的袍子胡乱裹着,血已经把布面浸成了黑色。 有人被削去了半边耳朵,伤口已经结了痂,苍蝇围着打转。 有人抱着断成两截的弯刀一路走一路喃喃自语,嘴里的词不成句,翻来覆去就是几个音节。 最远的溃兵是在一个牧民的帐篷里找到的。 收拢队掀开帐帘的时候,那人正蜷在羊皮堆里,身上裹着捡来的破皮袍,领口露出一截黑甲卫的衬甲。 怀里还抱着半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干酪,嘴唇上沾着酪渣。 他没有反抗,把干酪搁在地上,站起来跟着收拢队走了。 收拢队的人后来回忆说,那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上马的时候,回头朝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就像是在畏惧什么大恐怖一样。 七八支收拢队忙了大半夜,拢到一处清点,总数不过几千人。 速律是在收拢营地搭好之后到的。 他奉头曼之命来了解溃兵情况,随身只带了两名侍卫。 走进营地的时候。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溃兵的数量,而是溃兵的眼睛。 那些眼睛不看他,不看侍卫,不看收拢队的军官,只是垂着,或者盯着地面上的某一道车辙,或者盯着自己手上没擦干净的血垢。 无神。 像丢了魂儿。 即使是曾经最精锐的黑甲卫,如今也软塌塌的像烂泥。 仿佛被打断了脊梁骨。 速律停下来,在一个黑甲卫百夫长面前站住。 按身份,百夫长比他低好几级,依草原上的规矩,百夫长应该先站起来行礼。 但这个百夫长坐在地上,双手搁在膝上,低着头,完全没有反应。 速律没有计较。 他问了一句,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溃败的? 那百夫长仍旧没有反应。 速律反复逼问。 直至提起了墨突。 这个百夫长才眼神一动。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怪物……那是一群怪物!” “我们……打不过的。” “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那不是人能对抗的军队……” 速律深深皱眉,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黑甲卫,竟然被吓破了胆。 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情况? 转战千里,还能有如此战力? 还是说,这个百夫长是为了给自己当逃兵找借口,才这么说? 他又问询了几个人。 得到的答案大多都是零碎的、片面的。 因为这些溃兵来自不同方向,逃散于不同阶段。 他们遇到的事情也不一样。 有些是从火炮轰炸的时候,从缝隙中逃出的。 他看到的就是邪器。 有些是老巫自雷之后跑的。 他看到的是老巫倒戈。 还有人是最后被包抄的时候跑的。 看到的是无敌的血衣军。 说法不一,但精神状态大多相同。 速律紧皱眉头,思索片刻之后。 转身走出了收拢营地。 回到王帐的时候,头曼正坐在狼皮大椅上。 帐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议事散了,地上的酒渍干了,火塘里的干粪烧得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余烬。 头曼静静地坐在大椅上,一动不动。 速律在王帐中站定,把收拢营地的数字报了上去。 几千人。 黑甲卫,弓骑、普通骑兵都有,大部分伤势极重,且精神状态极差。 他不紧不慢地报完,语调平静,但报完最后一个数字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 “还有一件事。” 他说。 头曼抬起眼睛。 “我问到了一些消息。” “敌军的邪器又出现了。” 速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但咱们找来的那个老巫,他虽然出手,却没找到对方的邪修,反而把自己劈死了。。” 头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速律,等着他说下去。 速律接着说道,“还有那支神秘的军队,他们转战千里,穿过多个部落,却像是没有什么战损,更不像一支疲兵。” 头曼对于速律搜集的信息很不满意,“你就问到了这些?” 速律叹了口气,“溃兵们大多语无伦次,就算是黑甲卫也是状态极差,说的都是零碎的信息。” “我看这些信息很关键,就先来汇报了,免得被他们冲撞了大单于。” 头曼摆摆手,再次让速律去溃兵营地挑人。 “挑能说清楚的。 每一处战场,每一个阶段的都要有。” “神志不清,就把他们打清楚。” 速律领命。 他从王帐出来,翻身上马,再次带着两名侍卫朝收拢营地奔去。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下走,但真正让他发冷的不是风。 那个黑甲卫百夫长的话还在他耳朵里。 那是一群怪物…… 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能把黑甲卫的脊梁打碎,心念打崩? 他骑在马上,攥着缰绳的手节律性地收紧又松开。 他了解黑甲卫,知道一个百夫长要亲眼看见什么才会把话说成那样。 再次来到溃兵营。 他没急着帮那些溃兵恢复神智,强行让他们清醒,因为那效率太低了。 他还是选择优先找那些看起来冷静的。 转了一圈,他在一个士兵面前蹲下。 士兵的左臂没了,断口处裹着撕成条的皮袍,血已经干了,布面硬邦邦地结成了壳。 速律蹲下来和他平视,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溃逃。 士兵嗫嚅了一会儿。 叹息开口,“没办法,当时左翼已经彻底溃败了,不逃就是死,全军覆没啊。” “我们当时奉大帅的命令,跟随阿古达木将军攻向敌军阵地左翼,配合正面大军施压。” “但是没想到,正面前锋都冲进敌军营地了,防线突破,我们配合着,也强冲左翼阵地,马上就要杀进去的时候,正面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8章 漠北烽销败迹留, 雷灵反噬枉筹谋 “那不是天上的雷,是地上的……” 地上的雷是什么意思? 速律一脸茫然。 他问地上的雷是什么意思。 百夫长的眼睛垂着,声音没有起伏,“山上在冒烟。 几十个黑黝黝的铁家伙从草皮底下伸出来,看不见人。 然后就是雷,连着响,中间不停,像山在吼。 第一轮炸雷落下来的时候,我旁边一匹马整个飞上了半空,马背上的人我找了两眼没找到,第三眼看见一条腿挂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 “阿古达木将军呢?” “就在我前面不到五十步。 一颗铁弹落在他脚底下,连人带马炸碎了。 我跑的时候经过那片弹坑,都没找到他的尸骨。” 惨烈、猝不及防、无法理解、血肉之躯无法抗衡。 速律在心中得出结论,突然有些理解眼前这名士兵了。 面对这样的东西,难怪会溃败。 速律想了想,又让他描述邪器的具体模样。 百夫长说铁家伙挺大的,架在两个轮子上,筒口粗得能塞进一个脑袋。 咆哮的时候草皮都被震飞了,那些东西藏在反斜面上,不冲到近前根本看不见。 速律问有没有看见敌军邪修。 百夫长说没有,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任何邪修的痕迹。 只能看到那些邪器。 速律点了点头,在心中总结了一会儿,又开始寻找其他方向的目击者。 不多时,找到一个右翼的,从呼衍陀的队伍里跑出来的。 他的一只眼睛肿胀成一条缝,眼角还在往外渗淡黄色的水。 速律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溃的。 他说正面炮响了,左翼也响了。 呼衍陀将军说邪修被正面拖住了,右翼先冲上去试探一下情况。 他们分了一万人往上冲,冲到半山腰的时候炸雷就过来了,炸雷从头顶砸下来的。 落地之后,炸的他的队友漫天飞。 说道那些炸雷,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速律问第二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带着感染力,让士兵也平静了少许。 “迫近了没有?” 那人摇头。 “又冲了一次。 我们百夫长就在我前面,刚过土坎就被一颗炮弹掀翻了。 我爬起来的时候他半个身子压在死人底下,弯刀还攥在手里,眼睛还睁着……” 速律顿了顿。 他本想说些什么安抚,但那人说完之后并没有露出任何需要安慰的神情。 他的眼神只是垂着,像是刚才那些话只是从嘴里倒出来的一堆东西,倒完了,里面就空了。 速律觉的这个精神状态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于是让他等着,准备一会带他去见大单于。 “这两个一个是左翼的,一个是攻右翼的,正面的情况,也得找人描述一下。” 不多时,速律找到一个从正面炮击区跑出来的千夫长。 速律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片烧伤,皮肉皱缩着从颧骨一直蔓延到嘴角,说话的时候嘴角扯动会牵动那片伤疤,显得愈发狰狞。 “是的,在我们最密集的时候,对方的邪器响了,到处都是火光……” “你说那该死的老头?哈哈哈,炸雷都掀翻了上万人了,他还没出手。” “后来倒是出手了,那老巫飞上了天。 云从四面八方聚过来,雷在天上蹿,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们都以为秦军完了。 那声势真是浩大啊,比秦军的邪器还要浩大无数倍。” 速律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千夫长说他看见老巫在雷暴里被炸飞了。 那些雷没有劈向秦军,全都劈在了老巫自己身上。 “你们觉得那是不是一种失控?” 千夫长抬起手指着自己脸上的烧伤,“呵呵,你见过哪个修行的人能把自己的雷劈到自己脸上的? 那雷显然不是秦军邪修引过去的,秦军那边没有半点修士的动静。 是老巫自己控制不住了,他引来的雷太多,雷解开了限制,第一个劈的就是他自己。 他想玩把大的,结果把自己害死了不说,还害的我们弟兄被雷也劈了一遍。 我们造了什么孽? 不但要被秦军的邪器轰,还要被自己人请来的高人用天雷劈。” 速律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更同情了。 但还是很敬业的,问他老巫失控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千夫长回想了一下说老巫出手前念了一会儿经,然后说了句大概是“替天行道”之类的话,之后法杖就指上去了,再然后就是雷往自己身上砸。 那模样挺吓人的。 速律道了声辛苦,让千夫长去等着一会去见大单于。 速律又找到黑甲卫的一名百夫长。 这个百夫长也很冷静,他跑出来本就是为了将消息传递给王庭。 但速律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先沉默,然后才开口。 倒不是在抗拒,而是在找词,像是在废墟里翻一片还没被烧干净的布,用以准确的描述情报。 “那支骑兵撞过来的时候,方阵直接被压碎了,无论是体魄、装备、还是技艺,他们都远胜我们……” 他说。 速律问他铠甲的事。 百夫长说他们的箭射不穿那层黑甲,箭头钉上去只留下一个白印。 而且那支骑兵的箭粗得离谱,力量也大的离谱。 一箭从第一个人的胸口穿过去再钉进第二个人的肚子,连马都扛不住。 那支骑兵落了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换一种方式杀人。 他用的词很奇怪,不是说他们勇猛,而是说他们像早就把杀人练成了一种手艺。 手上在杀,眼睛里却没有嗜血的仇恨和癫狂的愤怒。 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 没有仇恨,杀意非常纯粹。 就像杀敌只是在完成一个动作,像屠夫片羊。 速律追问了一些大概情况,确认了此人了解的相对全面,精神也没有崩溃。 于是选定了他,准备带回去给大单于汇报。 速律带这四个人回王帐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古怪。 夜风灌进领口,他能闻到身后四个人身上的血腥混着焦糊的气味。 马奶酒和干酪的酸腐味渗在袍子里,渗得他胃里发凉。 这些东西都不陌生,陌生的是那四个人看他的眼神。 他们不是防备他,也不是畏惧他,而是好像已经不指望他能做任何事。 他们没有任何打回去,找回场子的想法。 他们也不像是觉得身在王庭,人会安全。 有一种彻底腐败了的感觉。 这让速律有些发毛,不想和这些人多待。 速律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大单于交代的命令,然后把那千夫长的话又总结了一下,精炼了一下。 王帐里只剩头曼一个人。 他让帐外侍卫全数退下,方圆五十步内不得有人,然后从头到尾听完了速律的陈述。 速律按从左翼到右翼到正面再到黑甲卫的顺序来报,附加一些细节。 邪器具体形状、老巫出手前说了什么、血衣军的铠甲被箭射上去只留白印、血衣军落马之后还能徒步反杀。 他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判断。 头曼从头听到尾,没有打断。 等速律说完了,他才开口。 头曼的手在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巫引了雷,为什么没有立刻摧毁秦军阵地。” 速律把千夫长的话原样搬出来。 老巫引雷之后,雷在天上蹿了一阵才劈下来,动手前还念了一段大义之类的话。 “他在沟通天地,” 头曼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难道沟通天地的时候被动了手脚?” 速律没有说话。 头曼又问血衣军兵器的事情。 速律说他们的箭比草原弓骑粗三倍,一箭能穿三四人。 头曼追问了近战武器的强度,速律说黑甲卫的弯刀砍在他们铠甲上翻卷了,他们的剑劈黑甲卫的弯刀,一刀两断。 头曼沉默了一段时间。 又追问了许多细节。 速律一一作答。 答不上来的,就由身后的四名亲历者进行补充。 然后头曼在追问了许多细节,又沉默了半晌之后。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邪器不能移动。 或者说,那可能不是邪器,而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无法理解的机关武器。” 头曼皱着眉,似乎越发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又有些难以置信。 “老巫应该不是被邪修杀的,他很可能是自己失控的。 不然的话,秦军的邪修没道理不趁机出手把我们的人直接杀光。 那支骑兵确实强得离谱,但墨突的二十万首先是吃亏在邪器和老巫自爆上,然后士气低落,状态不佳的时候,又被前后夹击。 敌军的那种邪器,或许有规避的办法。 但敌方的那支神秘骑兵,倒是极为棘手。” 头曼让速律和四个溃兵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火塘边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狼皮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后脑抵住椅背的狼皮,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在脑子里重摆这一仗。 复盘不是马后炮。 他能以此更准确的评估敌人和自己。 他要做的是把墨突收到的情报重新拿出来,站在墨突的位置上,用墨突当时知道的东西,再推一遍。 墨突出发前知道什么? 秦军九万,其中近半是燕国降卒,兵甲不全,士气低落。 东胡十五万被灭是秦军邪修干的,邪修的手段是雷霆。 所以墨突带了老巫。 这个决策在当时的情报下没有任何问题。 墨突到了东胡看到了什么? 秦军在两处高地之间布防,中间一片缓坡,工事简陋得可笑。 敌军没有骑兵主动出营挑战,一整夜袭扰杀穿了他们好几处营地,敌军将领连追击的胆子都没有。 换作头曼自己在场,他也会得出和墨突一样的结论。 这支秦军没有野战能力,只能缩在工事后面等死。 问题出在第二天早晨。 墨突下令全军压上。 这个命令在当时的认知里同样挑不出毛病。 二十万精锐对九万杂兵,趁士气正盛一鼓作气推过去,哪怕是硬啃工事也能啃下来。 然后那些藏在草皮底下的铁家伙就响了。 头曼的眉头微微压紧。 他在脑子里把那片漏斗地形重新铺开。 两处高地夹一条缓坡,缓坡越往前越窄,工事不是用来挡人的,是用来把骑兵往中间挤的。 二十万人冲进去,前排越来越密,后排还在往前涌,挤到最窄的地方,那些铁家伙从两侧高地上交叉射击。 那不是打仗。 是把人赶进屠宰槽里。 如果墨突不冲那个漏斗呢。 如果不冲,大军就在缓坡上列阵,与秦军对峙,或者小股队伍反复袭扰,不断磨杀,等秦军自己耗不住,这是必胜的战法,只是效率极低。 那个漏斗入口太宽,缓坡太平,站在坡上看不出任何威胁。 任何一个将领看到那样的地形都会觉得不过如此。 墨突没有上帝视角,他只有一双眼睛和一份被胜利撑满了的信心。 然后是老巫。 老巫出手的时机选在炮击之后。 他飞上天,召来雷霆,打算一举摧毁那些铁家伙。 结果被雷劈死的变成了他自己。 头曼在心里反复咀嚼溃兵的那句话。 老巫动手前念了经,说了一句“替天行道”,然后雷反而往自己身上砸。 失控了。 但溃兵说秦军那边没有任何修士的痕迹。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秦军阵中有比老巫更强的修士,或者老巫自己失控了。 第二种可能让头曼觉得荒谬。 但结合敌军火炮是机关而非邪器的判断。 他反而觉得第二种可能是合理的。 因为老巫说过,修士对付普通人会被天道针对,所以他只愿意出手对付邪修。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老巫一开始不出手。 而后来似乎是承受不住墨突的压力,他出手了。 结合刚才正面士兵所说的画面,天地色变,异象横生,雷霆狂暴。 这或许就是天道在针对老巫。 也就是说,雷霆失控或许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这是老巫要对普通人出手的惩罚。 头曼觉得自己想通了老巫自雷的点。 不由得叹息一声,觉得这是非战之罪。 谁能想到,敌军那种恐怖的邪器,竟然不是修士弄出来的,而是一种机关武器? 他们找来的高人,反而成了针对自己的天罚。 头曼睁开眼睛,从羊皮地图上找到了墨突最后的位置。 老巫自爆之后,匈奴全线混乱。 正面炮击区的兵在跑,左翼的兵在跑,右翼的兵也在跑。 墨突成功撤离那片区域。 然后那支黑甲骑兵从背后杀出来了。 三万人,从代郡参合陂一路穿过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穿过了白羊部的领地,行军千里,恰好卡在墨突最脆弱的那个时刻,撞进了他的后背。 头曼的手指在参合陂到战场的路线上来回划了两次。 从那个方向来,一路要打穿好几个部落的领地,任何一个部落能够拦住他们,甚至是拖住他们,墨突都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很可惜。 那些家伙直接杀穿了这条线。 他停住手指。 如果墨突没有踏进漏斗。 如果老巫没有失控。 如果那支黑甲骑兵晚到半天。 这三个“如果”,只要有一个成立,墨突都不至于全军覆没。 但反过来说。 那支黑甲骑兵既然能从参合陂毫无阻碍地杀穿整个草原,就算墨突只面对它一家,在平地上,二十万打三万,打得过吗。 头曼把这个问题拎出来单独称量。 那支骑兵的铠甲草原上的箭射不穿。 那支骑兵的箭一箭能穿三四个人。 那支骑兵落马之后还能徒步战斗,速度不输战马。 二十万打三万,如果这三万是精锐骑兵,磨也能磨死。 但如果是这种兵。 头曼觉得没有把握,就算磨死了,自身恐怕也伤亡惨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同时思考两个互相矛盾的结论。 一个总结告诉他,墨突输在运气和情报上,如果重来一次这个仗还能打。 另一个总结告诉他,那支骑兵太强了,强到任何“如果”都不能保证赢。 他再次长长叹息一声。 二十万大军已经没了。 这是唯一不能推翻的东西。 不管怎么推演,二十万人的尸体不会从草原上站起来。 各部落的帐篷里现在全是寡妇和孤儿,那些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被炸烂的、被雷劈死的、被一剑穿喉的,还是被马踏成泥的。 现在他要做一个决定。 打,还是谈。 打。 左贤王那边已经在集结兵力。 各部落再掏家底,十万骑凑得出来。 但十万骑能打赢那支黑甲骑兵吗。 更何况那九万杂兵还在,那些铁家伙还在。 如果对方阵地从漏斗搬出来,架在某片开阔地上,十万骑怎么冲。 谈。 谈等于承认失败。 草原上的规矩他很清楚。 一个失败的单于不会坐太久。 今天是左贤王主张打,明天就可能有人主张换单于。 而且这种情况下去谈和,和投降任人宰割也没什么区别。 他揉开眉头,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 片刻之后,他朝帐外唤了一声。 “召诸王。 且渠伯德。 速律。 议事。” …… 王帐。 挛鞮头曼坐在狼皮大椅上,左手边是左贤王与左右谷蠡王,右手边是且渠伯德与速律。 几位部落头领依次往后排开,最末一位的背已贴着帐壁。 无人斟酒,无人动刀割肉。 火舌吞吐的哔剥声是帐中唯一的动静。 头曼偏头向速律示意。 速律站起来,把溃兵的口供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他说得比向头曼汇报时更简练,按战场时间线来,从左翼被火炮轰散到老巫自爆再到黑甲卫被黑甲骑兵从正中切开。 他没有添任何自己的判断,只报事实。 但那些事实本身就像一连串的闷雷,每砸一个,帐中的人脸色就变一次。 听着自家的精锐被那种炸雷密集的屠杀,有人坐不住了。 “老巫呢?” 左谷蠡王前倾着身子,手掌按在膝上,“大单于请他来是对付秦军邪修的,他干什么去了?” “老巫出手了。” 速律说,“但雷没有劈到秦军头上。 他飞上天,召来雷霆,雷云遮了半边天。 然后那些雷反过来劈死了他自己,顺带劈翻了炮击区里还没跑出来的上万人。 逃出来的溃兵说,秦军那边没有任何修士出手的痕迹。” “什么意思?” 左谷蠡王的眉头拧起来。 “他自己失控了。”速律说,“也可能是……” 右谷蠡王感到荒诞和愤怒,从鼻孔里挤出一声闷哼:“也可能什么? 我早就说那个老头靠不住。 二十万大军,指望一个外来的修士,结果他把雷往自己人头上劈。” “你听他说完。” 头曼的声音不高,右谷蠡王闭上了嘴。 速律把老巫的部分说完。 右谷蠡王仍旧感觉可笑,他为那些被劈死前还信任崇拜老巫的士兵们感到不值。 帐中开始炸开了锅。 “你说那铁家伙架在轮子上、藏在草皮底下、冲到近前才看得见?” 一个部落头领身体前倾,手掌拍在膝上,“那还怎么打?绕过去? 万一他们不止那一片坡地有呢?” “左大将也是,” 另一个头领接过话,“那工事摆明是在把骑兵往中间引。 他打了一辈子仗,看不出来?” “看不出。” 说话的是头曼。 “那个漏斗地形,入口太宽,缓坡太平。 站在坡上往下看,看不出任何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头领,“换作你,站在墨突当时站的位置,看到那样的工事,看到那样的杂兵阵地,会觉得二十万大军冲不过去吗?” 头领语塞。 “墨突没有全知全能看战场的眼睛。 他只有一双站在坡顶的肉眼,和一份打了半辈子胜仗攒下来的信心。” 头曼的声音压得很平,“有心算无心,谁也躲不开。” 骂老巫的那个头领又开口了:“那老巫呢? 铁家伙是不是邪器,他总该看得出来吧? 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 非要等死了那么多人才上去送死害人?” “因为他来之前说过,”头曼说,“只对付邪修,不对凡人出手。” “那铁家伙不是邪器?” “不是。” 头曼的语气斩钉截铁,“铁筒子,轮子,草皮底下藏着,开火的时候只有烟和火。 那不是什么邪器,是机关。” 帐中安静了一瞬。 “他不肯对凡人动手,” 头曼继续说,声音放慢了,“这是提前说好的事情。 他拖了七八轮炮才上去。 你们以为他是在怕? 他可能是在等,等秦军的邪修先出手。 但秦军的邪修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因为根本没有邪修。 他面对的不是邪修,是一堆铁疙瘩。 或许是迫于墨突的压力,或许是不忍看到我们的士兵如此死伤。 他最后还是出手了,违背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火塘。 “他飞上去,召来雷霆。 雷云遮了半边天。 然后雷反过来劈死了他自己。 不是秦军邪修动的手脚。 溃兵说了,秦军那边没有任何修士出手的痕迹。 是他自己出手杀凡人士兵,引来了天道反噬。” 头曼抬起目光。 “他不是学艺不精。 他是明知会被反噬,还是出手了。” 帐中静得能听到干粪燃烧的细微崩裂声。 骂老巫的那个头领低下头,手指抠着膝上的皮袍。右谷蠡王也不再哼了。 脸色有些难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卷 第549章 帐议危局意未平,谋深探虚实先明 “基本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敌人的实力无比强大,不论是那种机关铁器,还是他们的那支骑兵,都极难应对。” “王庭现在有覆灭之危,留给我们决断的时间不多了。” "战,还是和?" 长久的沉默之后,头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来击打的压力。 一时间。 帐中无人应声。 "战。" 左贤王第一个开口。 他从毡垫上直起身。 他的声音比火塘里的余烬还热,带着一股烧不尽的燥意。 "秦军这一次赢靠的是什么? 机关铁器。 那些铁疙瘩能喷火吐雷,听起来吓人,可大单于刚才也说了。 它们架在高地上,不能灵活移动。 墨突败了,是因为他中了圈套,把大军挤进了那个漏斗里,让邪器打了个痛快。" 他站起身,走到羊皮地图前,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草茎。 地图上的焦痕还在,他伸手盖住那片焦黑,像是要把败绩从眼前抹掉。 "草原这么大,从王庭到阴山,从阴山到北海,方圆几千里。 他们有多少邪器? 一百门? 两百门? 能铺满整片草原吗? 不能。 我们绕着走,不跟他们打阵地,不挤进他们的陷阱。 匈奴的骑兵是风,风从来不跟石头硬碰。 就像这么多年我们劫掠中原,他们重城那么多,却也拿我们毫无办法一样! 草原,终究是我们的主场!" 他转过身,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巨大而摇晃。 他的下巴抬着,眉骨上的刀疤在跳动。 "集结各部落剩余兵力。 王庭还有三万本部精锐,右贤王那边还有五万,再加上散在各处的游骑队伍,凑出十五万不成问题。 趁秦军刚打完一仗,人困马乏,立足未稳,打回去。 把墨突丢的脸面,用秦军的血洗回来。" 他说完,胸膛还在起伏,像一匹刚刨完蹄子的烈马。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头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笃定。 伯德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白玉羊距骨。 白玉羊距骨因为之前掉到了火盆里又被他捞了出来,表面有些焦黑。 被他的拇指摩挲着,焦黑渐渐地散去。 他的手指在抖,很轻微,心中也在艰难的抉择。 "我接受不了议和。"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左贤王低了两个调,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墨突死了。 二十万精锐没了。 左大将的旗被踩进泥里。 这种时候派使团去秦军营地,低头,求和,草原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月氏会怎么看? 东胡残余会怎么看?" 他把羊距骨攥紧,抬起眸子。 "左贤王说的有道理。 那些秦军主要靠的是那些机关铁器。 但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 邪器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造的,有多少,除了高地还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一概不知。 那三万铁骑从哪里来的,怎么能转战千里腹地还能战斗,为什么卢烦部和白羊部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也是一团迷雾。 不论是那些机关铁器,还是那支骑兵,都有古怪。 我们不能再走墨突的老路,因为不了解情况,而踏入险地,白白葬送士兵。" 他看向头曼。 "我建议,派人去东胡故地。 东胡虽然灭了,但残余势力还在,他们对那片地形熟,对秦军也恨。 如果能联络上,南北夹击,至少能牵制秦军一部分兵力。 同时派斥候,扮成商队去中原,看看那些邪器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弄明白那支骑兵怎么回事,为什么中原会出现这样的骑兵。 搞清楚这些,我们再决定是战是和。" 他说完,把羊距骨轻轻搁在膝旁的毡垫上。 声音越发有力,像一根绷直的弦。 速律咳嗽了一声。 他的咳嗽很干,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他刚从收拢营地回来,皮袍上还有一股溃兵营地里特有的气味。 汗臭、马尿、腐肉和恐惧混在一起,洗不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火塘里余烬塌落的声响都能盖住。但帐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我也倾向于……先探清虚实。 我看过那些溃兵,那些士兵的状态,不对。 他们不像是在跟人打仗,像是在跟……跟某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打仗。 黑甲卫败给那支骑兵,并不只是因为被机关铁炮和老巫雷霆炸溃了士气,那支骑兵的古怪,不亚于那些机关铁器。" 他说完,帐中又安静下来。 头曼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根被压弯的老树在慢慢挺直。 他走到羊皮地图前,站在左贤王刚才站过的位置。 "你们的注意力只停留在机关铁器和那支骑兵上,没有注意到最可怕的一个点。"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一直冷静沉稳的平稳声线,而是某种更沉、更冷的意味,像深井里的水。 "整体战况,层层递进。 墨突完全是被一只幕后大手牵着鼻子走的。" 他伸出手,食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工事的标记,到火炮高地的标记,再到血衣军包抄路线的标记。 "邪器。 先让咱们以为是邪修的手段,找来了老巫出手,最后老巫自毁。 工事。 故意修得简陋,让墨突轻视,等到大军挤进去,才发现那是退不出来的漏斗。 铁骑。 在我们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撤退的时候,从背后切进来,一刀断喉。" 他的手指停在血衣军包抄路线的终点,那里距离墨突大军的后方,不到三十里。 头曼收回手,转过身,目光从帐中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敌军背后有一个很可怕的家伙在主导局面。 他甚至能精准地让三万铁骑大摇大摆穿过千里匈奴腹地,在最合适的时机抵达墨突撤离的背后。"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停了一瞬。 "你们谁能做到这一点?" 左贤王的下巴还抬着。 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巧合。" "巧合?" 头曼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影子投在左贤王身上,把后者完全盖住。 "一个巧合是巧合。 那么多巧合,也是巧合吗?" "他们本可以封锁消息。" "溃兵藏在牧民家里,藏在草丘后面,藏在羊圈里。 血衣军发现了,蒙武的部队也发现了。 但他们没有清扫。为什么?" 火光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因为幕后那个主导的大手,就是要把这些关键情报白送给我们。 我们现在推导出的,在讨论的一切,都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 他已经确定他将我们完全掌控,我们没有什么反击余地了。 这是在给我们一个最后通牒。" 左贤王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想说草原上的狼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想说匈奴还有十万控弦之士,想说那些黑甲怪物再强也只有三万。 但他看着头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像深冬的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忽然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凉意。 那股凉意从脊椎骨往上爬,爬过后颈,爬到头皮上,让他的发根都竖了起来。 他只看到了表象。 火炮、工事、铁骑,这些都是表象。 此刻窥见那幕后阴影的一角。 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激昂的、骄傲的、带着狼王血性的豪言壮语,在那只大手面前,像是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对着一座山喊叫。 他沉默了。 慢慢坐回毡垫上,皮袍上的草屑又簌簌落了一层。 头曼走回大椅前,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指节压进狼皮的绒毛里。 "先派使团去秦军营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一块被重新压实的地基。 "探清虚实。 他们要什么,能给什么,底线在哪里。 议和只是试探,不是认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贤王。 "但你的备战方案,保留。 各部落暗中集结,清点兵马,修缮兵器。 做好两手准备。" 左贤王抬起头,眼中的茫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头曼又看向伯德,“派斥候伪装商队,去中原打探消息,弄清楚那些机关铁器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弱点,还有那支骑兵是怎么回事?” “最好能搞清楚这背后是谁在主导。” 头曼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帐中的众人。 速律低着头,伯德攥着羊距骨,左贤王盯着火塘里的余烬。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但有一种东西是相同的。 那种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墨突用二十万精锐买来了这些情报。" 头曼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像一记悠长的号角。 "如果我们再输一次,匈奴就没有下一次了。" “所以战,可以。但在开战之前,我们必须掌握足够多的情报,拥有足够的把握。” “如果没有,那就先求和,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也无妨。” 在场的人没有反驳这句话。 因为反驳不了。 头曼已经把牌全部摊在了桌上。 敌人的每一个点,都能够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压力。 而这些情报是墨突用二十万条命换来的,每一个都浸着血。 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些情报本身,是那个把这些情报白送回来的大手。 他大可以一个不漏地把溃兵清扫干净,让王庭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等着下一刀捅进来。 他没有。 他任由情报送回来了。 这是一个棋手把棋路亮出来给对手看。 你看,你所有的棋子都在我手上,你还能往哪儿走。 你无路可走了。 左贤王坐在毡垫上,后背靠着帐壁,下巴还微微抬着,但那不是方才站起来请战时那种昂然的抬法。 那是一种硬撑着的姿态,像一面旗杆已经裂了还在风里杵着。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战术。 绕开漏斗地形,分流包抄,用机动性拖垮那些不能移动的铁疙瘩。 这些战术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在他脑子里跑通了,但每一次跑到最后,都会撞上同一堵墙。 那三万铁骑。 他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不知道他们的箭矢如何抵挡,不知道他们的铠甲怎么破开。 他只知道黑甲卫一个百人队围攻五个落马的,冲了三轮死了四十多人,五个人一个没倒。 如果正面撞上,十五万骑能不能吃掉三万? 他不知道。 而“不知道”这三个字从来不该出现在一个带兵之人的脑子里。 这意味着他连自己手下会死多少人都算不出来。 这意味着他没把握赢,甚至没把握活着回来。 而他死去不要紧,最后的十五万精锐若是没了,匈奴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头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追问。 不必追问。 左贤王眼睛里那团火已经虚弱下去了,那火苗被什么东西笼住了,闷在眼眶里,烧不出去。 他刚才说出口的那些话。 集结十五万,趁秦军立足未稳打回去,用秦军的血洗回脸面。 每一个字都还在帐中的空气里悬着,但他没有站起来重新把话接过去。 他知道大单于说得对。 二十万已经没了,各部落再掏一次家底,拢共就剩这十五万。 打赢了,草原还是衰弱了,而秦国还有其他的军队。 打输了,匈奴就没有下一次了。 他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他能带兵,能布阵,能在战场上把一支溃散的左翼重新捏成一把刀,但他握不住一个部落的命数。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指节在膝上搁平。 “那就先探。” 左贤王说。 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 他没有说“那就和”,他说的是“那就先探”。 这是他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余地。 头曼点了点头,没有戳破这层余地。 伯德没有说话。 方才说“我接受不了议和”的时候,那股从心底往上顶的火在指头上颤,现在火还在,只是被理智压成了闷烧的炭。 他说他接受不了议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墨突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墨突还不是左大将,伯德也不是大单于旁边的近臣,两个人骑着马追东胡人的商队,追了两天两夜,抢回来三百头羊和不少东西。 墨突哈哈大笑把羊分给沿途遇到的散户,剩下的东西和羊都给了他。 其中就有那枚白玉羊距骨。 后来墨突成了左大将,伯德成了议事帐里的人,两个人不再一起骑马抢商队了。 但每次伯德看到墨突从战场上回来,铠甲上溅满别人的血,魁梧的身躯一晃一晃走来,如一座小山,远远冲他挥手,他就觉得有墨突在,草原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打败他们。 现在墨突的铠甲不知道在哪片草地上被马蹄踩成了碎片。 他的黑甲卫也被打碎了脊梁骨…… 伯德猛的把羊距骨攥在手心里,说另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半个调,但比方才更有力。 他说先派使团去探虚实的决定他不反对,但他必须去东胡。 哪怕东胡残余只剩下几百人,哪怕联络不上余部,至少他能在那边布几条眼线,或许能多得到一些情报,其中就有敌人的弱点。 头曼应允了。 伯德将那枚羊距骨收回怀中,贴胸放好。 头曼看向了王帐的一角。 “伊屠。” 帐中末席,一个头发灰白但脊背笔直的身影站了起来。 骨都侯伊屠,右温禺鞮王帐下,经手过与东胡的边界谈判、处理过月氏人来讨草场的纠纷。 他没有速律那样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身上只有一股干燥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皮袍的气味。 他不年轻了,眼角的皱纹压得很深,但那双眼睛是稳的,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也不咄咄逼人。 “你带使团去秦军营地,见秦军主将。” 头曼说,“三件事。 第一,确认墨突的生死,如果活着,我们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把他带回来。” 头曼看着伊屠的眼睛,多停了一息,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探清秦军的下一步。 他们是要继续往北推,吞食我们的领地,还是想直接掀翻我们的王庭。 如果他们要奔着王庭来,你试着从蒙武的话里摸出一个时间。” 他顿了顿,“第三,如果秦军愿意谈,试探对方的条件。 他们要什么。 牛羊,草场,臣服,还是别的什么。 不只是问,要看他开出条件时的态度。 条件高不可怕,可以谈,可以妥协。 条件太低,才是真正可怕的。 那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打算给我们留余地。” 伊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单于,我现在就去准备。” 在伊屠离去不久后。 一名将领风尘仆仆闯入王帐。 “大单于,打探清楚了。” “那个乌桓部的老巫,来自肯特山。” 帐中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头曼没有动,火光在他脸上跳,脸庞埋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肯特山?” 速律先开了口,“那是草原圣山,跟咱们祭天的地方隔了三日的马程。 老巫的传承是从那儿来的?” “是。” 斥候说,“据传,很多年前,从昆仑山走出来一位仙师,在肯特山落脚,留下了一支传承。 老巫是那一支的人。” “昆仑山。” 左贤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他没见过昆仑山,但他听过。 草原上的老人说,那座山是天地的脊梁,山上住着的神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老巫死了。” 伯德说,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人……会不会在意?” 帐中安静了一瞬。 速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他们就算在意,也不会因为这个来找王庭的麻烦。” 他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老巫是怎么死的?自己召的雷,劈了自己。” “那些修士,有规矩。 不能对凡人出手。 谁出手谁遭天道反噬。 老巫就是栽在这上面的。 他的师长和同门,总不会为了给他报仇,也跑来对凡人出手,最后落个跟老巫一样的下场。” “不一定。” 左贤王的下巴又抬起来了,但这一次抬得不像方才那样满,像是脖子上的劲还没完全松回去。 “老巫是他们的人,死在王庭的地界上,死了就死了,一声不吭? 修士也是人,也有脸面。 传出去,肯特山的人被匈奴请去帮忙,结果死在外头,山上连个屁都不放,往后还有人敢供奉他们?” “那他们能做什么?” 速律反问,“跑来王庭杀人? 杀得越多,天罚越重。 老巫是什么修为? 咱们不懂,但听溃兵说他召雷那个阵仗,方圆几里的天都黑了,雷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他都扛不住天罚,他的师长修为再高,扛得住?” 左贤王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鼓了两下。 “咱们根本就不了解修士的世界。” 伯德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们能不能对凡人出手,天罚到底多重,能不能绕过去,这些都是咱们从老巫身上猜出来的。 猜的不一定对。 但如果老巫的死真的让他们记恨上王庭,我们挡不住。 修士要杀人,不会像骑兵那样从正面冲过来,你连他们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反过来想,这条线也许能用。” 左贤王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 “怎么用?” “他们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老巫以为有邪修,所以要去对付邪修。 现在秦军来了,大单于判断那些机关铁器不是修士的手段,是凡人造的。 但秦军里面有没有修士? 老巫出手之前,也说了‘有邪修的气息’,可后来发现那些机关铁器不是法器,他的判断到底准不准? 如果秦军里面真有修士,那肯特山的人就不是帮我们对付凡人,是对付修士。 这个不在天罚的范围内。 他们可以出手。 反正不让他们去屠杀秦军普通士兵就行了。” 帐中又安静了。 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把伯德的话掂了掂。 有道理,但太远了。 现在连秦军里面到底有没有修士都不知道,谈什么请肯特山的人出手? 而且就算有修士,肯特山的人愿不愿意得罪对方,愿不愿意为了匈奴跟另一个修士势力开战? 这些都是未知数。 “太远了。” 速律说了出来,“我们现在连秦军有没有邪修都不知道,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头曼一直没有说话。 斥候还跪在帐中,等他示下。 “下去吧。”头曼说。 斥候起身退出帐外,帐帘落下来,把夜风挡在外面。 头曼的目光在帐中几个人脸上各停了一息。 他没有接刚才的话,没有说要不要联络肯特山,没有说那些人会不会迁怒,没有说这条线到底能不能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至于什么时候用,怎么用,还得看时机。 先探吧。 有了信息,才能知道要做什么。 不管是妥协,臣服,还是周旋,总得摸清楚了底细再说。 头曼突然觉得很累,他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其他人静默无声的离开了王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