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袍哥将军，带云龙混成元帅》 第1章 哪个狗日的敢打扰老子娶八姨太？ “王警长，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李师长，里边请里边请。” 身穿红袍的朱豪，满面春光，站在金陵朱公馆的院子里，热情的招待着宾客。 今天是他朱豪大喜的日子，而这种场合，他已经经历过八次了。 现在是1937年7月13日，一个星期之前，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七七事变。 在七七事变爆发的第二天，朱豪作为学生家长，前往金陵大学。 为了欢迎朱豪的到来，校方举行的一场篮球赛。 穿越前，朱豪也挺喜欢打篮球的，但他并不喜欢看篮球赛。 因为他觉得，看ba很没意思，真想学东西，还得是篮球火。 但金陵大学的篮球赛不一样，金陵大学的篮球赛是女子篮球。 女子篮球，朱豪就看的津津有味了。 为了好好的提升自己的篮球水平，朱豪决定，娶个女队员来教教自己。 篮球赛结束之后，他便将一名叫做周芷兰的女大学生，带回了自己的朱公馆。 在他的真情之下，周芷兰同意了做他的第八房姨太太。 看着院子里高朋满座，眼瞅着就要开席了，但朱豪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的心里很着急，想着：“马卖皮，刘大锅怎么还不发电给我？” 其实朱豪也搞不懂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 就在两天前，他忽然之间脑子里就多出了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很真实，真实到让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川军将领朱豪，还是八十多年后的缉毒警朱豪。 在未来的和谐社会里，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好。 好赌的爸，嗑药的妈，破碎的他。 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让他对‘毒’深恶痛绝，故而干起了缉毒警。 在同学、朋友、发小，天天洗脚按摩喝花酒，享受着美好人生的时候，他却在和毒贩生死相搏。 在那一段故事之中，他不是主角，没有什么不死之身。 最后一次行动中，被毒贩抓到。 先是经历了一顿毒打，继而被丢到了江里喂了鱼。 多出来的记忆，让他知道了他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之中。 朱豪，一个影视剧人物，而他偏偏还就看过那个影视剧。 所以，他现在算是穿越到了影视世界了。 虽然对于那段记忆，他还半信半疑，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起码他能够感觉到，现在自己的状态是真实的。 按照剧情来走的话，应该就是在今天，川军总司令刘元勋，连续发电催他回川。 倘若这份电报真来了，那么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军长，刘总司令急电，让你立刻回川，否则军法从事！” 许副官走到朱豪的身边，面色凝重的对着朱豪小声说道。 果不其然，电报来了。 朱豪非但没有因为入不了洞房而遗憾，反而还高兴的不行。 “诸位，实在是抱歉呀！” “朱豪是个军人，军令如山。” “眼下刘总司令急电朱豪回川，朱豪不敢耽搁。” “既然诸位来都来了，务必要吃好喝好。” “朱豪便先不奉陪了，告辞！” 他对着满堂宾客拱手朗声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 回到卧房里，刚一推门，屋里坐着的新娘子周芷兰，便立刻站了起来，退到墙边，满眼警惕的看着朱豪。 朱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周芷兰，心里感慨着：不得不说，老子的眼光是真不错，这婆娘咋看咋得劲儿！ 周芷兰肤白貌美大长腿，相貌确实是没得说，完全符合朱豪的审美。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很符合。 只可惜，在男女感情方面，朱豪是真不行。 前世满脑子都是打击犯罪，没有恋爱经验。 穿越过来了之后，要么是包办婚姻，要么是强抢，要么是用钱砸。 真遇到这种不爱钱，不爱权，只想自由恋爱的贞洁烈女，他还真不会。 没有觉醒那段记忆的时候，朱豪确实是相当的粗鲁。 可有了那段记忆之后，他的性情也是改变了许多。 起码目前而言的话，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了。 他看着眼前可人的周芷兰，微笑着说道：“芷兰小姐，实在是抱歉，老朱军务缠身，没时间和你洞房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住着，等老朱解决完军务之后，再与你洞房。” 言罢，朱豪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留下了心有余悸的周芷兰。 在朱豪看来，周芷兰吸引他的其实也并非仅仅只是容貌。 原剧情之中，二人兜兜转转了十四年，方才走到了一起。 朱豪对周芷兰的确是见色起意，但最终吸引他的，却是周芷兰的人品。 尽管周芷兰有点女拳师，还是个扶弟魔。 可在剧情的最后，在他朱豪一无所有的时候，周芷兰选择了和他走到一起。 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眼下朱豪也没心思考虑什么男女感情之事。 抗战全面爆发，他作为军人，还是个军长，自当以抗日报国为己任。 换上了中将军装，坐上了前往渝城的飞机，即刻回到的渝城。 这次，他回渝城的消息没有向家里透露。 否则的话，那一家老小，必然会出来接他。 往日的朱豪，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现在他却觉得，没有必要。 甚至于，他都没有回家，回了渝城之后便直接往蓉城去了。 …… 蓉城，川军总司令部的会议室里。 川军之中不少的高级将领，全都齐聚一堂。 往日刘元勋的对头，邓锡侯、杨森、田颂尧等人，皆是齐聚于此。 这二人虽然不是刘元勋的属下，但也是川军的军阀之一。 现在愿意放下身段，前来开这个会，也足以彰表二人的抗日之决心。 所有人入座之后，刘元勋并未立刻进行会议，而是在等。 至于他在等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等一个小时，他的副官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他的眼神呈现出了几分低迷之色。 但他眼中的低迷之色，却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整理好心情，刘元勋言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要讨论一下，关于国府迁都渝城之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章 川康会议，决心抗日 “朱豪，就你的事情最多，还要我发两封电报催你。” “你朱军长的架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呀！” 刘元勋怒视着朱豪，讽刺着。 显然，朱豪在金陵的所作所为，刘元勋也是略有耳闻。 往日朱豪干什么他不管，但在这个紧要关头，还踏马忙着娶小老婆，刘元勋怎么可能不生气？ 朱豪尴尬的笑着：“嘿嘿，刘总司令，我这不是来了吗，也没耽误不是……” 刘元勋冷哼道：“你朱军长架子这么大，那就你先来说说，你什么意见！” 朱豪立刻便站起身来，站的笔直，朗声道：“我同意国府迁都渝城！” “虽然这么多年，中a央军一直想要吃掉我们的地盘，迁都渝城，估计也没安好心。”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918开始，鬼子就一直觊觎我神州大地。” “7月7日，鬼子又搞了这么一出，明显是要同我们开战，想要灭亡我们！” “朱豪虽然没文化，是个粗人，脑子也不好使，但民族大义朱豪还是懂一点的。” “如果不同意国府迁都，往后这仗也没法打，国家就得灭亡。” “国家都没了，哪儿还有我们的地盘？” “所以朱豪同意迁都！出川抗战，朱豪也愿意做头一个！”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言罢，朱豪便坐了下来。 而他这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对他侧目相看。 朱豪外号朱炮筒，炮筒不是什么好话，大致指的是没脑子，脾气倔这一类的。 然而，方才那番话，却出自朱炮筒的口中，着实是让人有些意外。 听完朱豪的话，众人也是纷纷明白了过来。 眼下，外敌入侵，国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却还在犹豫，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国家都快没了，自己还能守住那一亩三分地不成？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这个朱炮筒都懂，他们怎么还没想通呢？ “老朱说得好！我和老朱一样，同意迁都。” “我也同意！马卖皮，不把龟儿子鬼子赶出去，我们也没得安生日子过！” “中a央军要川省，给他们就给他们，先打完鬼子再说！” “对头！刘总司令，你下命令就行了，我全听你的！” …… 朱豪的意见发表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纷纷附和。 看着眼前的这些弟兄们的意见都是如此的统一，刘元勋的心中也是尤为欣慰。 在看看朱豪，心里的气也是消得差不多了。 朱豪和他是多年的兄弟了，二人一起南征北战了多年，是生死兄弟。 他对朱豪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并非真的讨厌朱豪什么的。 眼下，朱豪能够有如此觉悟，也着实是让刘元勋欣慰不已。 刘元勋拍案而起，眼中充满了斗志和浓厚的战意： “好啊！既然弟兄们都没有异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今日散会之后，请各位回到驻地后，好好整顿一番，准备出川抗日！” …… 川军会议匆匆闭幕，川军各将领，纷纷回到驻地。 也就是在这天之后，刘元勋通电全国，主张全国总动员，与日军决一死战。 结束了会议，朱豪并未立刻飞往金陵，去和自己的八姨太洞房。 刘元勋的命令是让他回去待命，这个时候还敢乱跑，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另外，作为一名热血男儿，一名愤青，他对鬼子的仇恨也是深入骨髓的。 每每看到抗战时期的种种事迹之时，他都恨不得回到这个年代，将鬼子千刀万剐。 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他也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却不曾想，上天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起步还是个军长，这要是不和鬼子干一干，别说算什么军人了，连男人都不算！ 故而他回到渝城，立刻前往军中，展开了整顿。 第一件事，便是禁烟。 在当前这个年代之中，各部队，甚至于老百姓，对川军的印象都不好。 都说川军有两杆枪，一杆汉阳造，一杆烟枪。 不像是军队，反倒像是土匪，甚至于战斗力可能都还不如土匪！ 起码人家土匪的战斗力不差，土匪之中武功过人的江湖高手不在少数。 而川军战斗力不行就算了，军纪也差。 打仗不行，吃喝嫖赌倒是第一名。 这样的部队，拉出去打鬼子，那不是让鬼子看笑话吗？ 目前所有人都不看好川军，包括川省的老百姓。 也就是后面打起来才知道，川军战斗力确实是差了点，但川军的血性没毛病。 川军打仗，就一个优点，敢打，不怕死！ 个个都是愣种，个个都是铁头娃。 鬼子崇尚武士道，主打的也就是一个不怕死。 然而川军比小鬼子还不怕死！ 也就是靠着这一点，让川军后世的风评才慢慢变好。 去军中整顿了一下军纪之后，他方才回到家中。 回家到了家门口，他还像是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不敢进去。 没办法，家里有个像妈一样大老婆管着他。 如果大老婆知道他在金陵又找了一房，免不了又是一顿骂。 当然，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 刚到家，还是被大太太给发现了。 卧房里，大太太坐在茶桌上，朱豪站在一旁，老老实实的，这场面，的确像是当妈的训儿子。 对于自己的大太太，朱豪也是没有一点脾气。 毕竟大太太给自己生了四个儿子，以前还救过他的命。 他也很少管家事，家里的事情都是大太太在打理，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能够找到这样的老婆，也算是他朱豪的福分。 “三娃子，说说吧，这一房又是怎么个事儿呀？”大太太阴阳怪气的说道。 朱豪正经的说道：“大姐，这一房不一样，这回是个女大学生。” “你想想啊，我七房姨太太了，包括你，谁读过大学呀？” “我都娶了七个了，一个大学生都没有，这像话吗？不像话呀！你说是不是？” 随即，朱豪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大姐，我发誓，这是最后一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章 老子出门打仗，谁敢给老子戴绿帽子，定斩不饶！ “哼！” “你三娃子每次都有理由搪塞我！” 大太太虽然不太乐意朱豪整了个八姨太，但偏偏朱豪给出的理由她还没法反驳。 故而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大太太立刻转移话题，问道：“是不是又要走了？” 朱豪闻言，立刻正经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没错，小鬼子打进来了，我是个当兵的，以前天天被人骂土匪，这骂着也不好听不是？” “大姐，你想想，我要是土匪的话，你是什么？那不成了土匪夫人了吗？” “骂我朱豪可以，但我大姐你，我朱豪绝对不同意！”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当英雄，抗日英雄！” “军人当保家卫国，我得去。” 大太太虽然只是一介妇人，平日里看上去脾气火爆像个泼妇，但却颇有智慧。 能将朱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压得那帮姨太太抬不起头，她自然是有她的智慧的。 她看着朱豪，满眼欣慰和关切的说道：“你的军务，我不懂，我也不管。” “但是三娃子，我只说一句……活着回来！” 朱豪本想说‘一定’，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战场无儿戏，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包括他朱豪。 这样的承诺，他不敢许。 他只得淡淡点头道：“我尽量吧。” 大太太闻言，情绪也是低迷了几分，但她也能理解，她也知道战场的凶险。 没有多言，只是问道：“啥时候走？” 朱豪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应该就这几天吧。” “另外军中的军纪太差了，现在这样直接拉出去和鬼子作战，就是去送死的。” “所以后面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也不会待在家里，军纪得整顿整顿。” 大太太同样是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抓着朱豪的手说道：“那你今天就在我屋里好好休息休息，别又被那几个妖精整的……” 大太太嘴上说着话，手上也不老实，双手奔着朱豪的裤腰带就去了。 朱豪立马推开大太太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正气凛然的说道：“大姐！” “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上战场了，我得养精蓄锐，今儿就别折腾了。” “我走了啊大姐！” 言罢，朱豪赶忙夺门而出。 这要是留下了，指不定什么点儿才睡得着呢！ 大太太是什么人呀？ 那可是他的糟糠之妻！ 他朱豪今年四十二了，大太太还大他三岁，也正因如此，他才始终称呼大太太为大姐。 这个年纪的女人，懂的都懂。 …… 逃离了大太太的魔爪，朱豪直接一头钻进了七姨太的卧房。 虽然大太太知道了会生气，但她也就气一会儿而已。 这么多年夫妻了，朱豪是个什么鸟大太太还能不知道？ 大太太也清楚，自己人老珠黄了，比不得年轻的小妹们。 朱豪不愿和她睡，那倒也是正常的。 而朱豪也是知道，自己不翻个牌子，今晚绝对消停不了。 姨太太们会使出浑身解数，想方设法的睡他。 以前老是羡慕皇帝三宫六院的，可真的当自己老婆多了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什么好事。 老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到了老七的房里，老七犹如死鱼一般的躺在床上。 往日老七也是如此，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只会被动。 至于原因，以前朱豪不明白，但现在朱豪明白了。 原剧情里，老七还给他戴了绿帽子，不过现在老七带没带，这就尚未可知了。 脱了衣服，朱豪躺在老七的旁边，但他也仅仅只是躺着，一动不动。 两人躺在一起，都是一动不动，这倒是让老七觉得奇怪了。 七姨太怯生生的问道：“老……老爷，你……你不来吗？” 朱豪侧过身，背对着老七，说道：“今天来你这儿就是想要躲一躲，反正你也不想老朱我碰你，今天就不碰你了，睡觉。” 听到这话，七姨太转过头，看着朱豪的后脑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老……老爷，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你……你不要我了吗？” 七姨太尽管不愿嫁给朱豪，但她却知道，她不可能离开朱豪。 毕竟她家里有个好赌好抽的爹，需要朱家的月钱。 倘若是朱豪真不要她，那么完蛋的不单单是她，还有她们家。 见七姨太问出这个问题来，朱豪一时之间也是没有作答。 仔细想想，被戴绿帽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如现在直接说清楚来。 他立刻坐了起来，七姨太诧异的看着他。 他瞥向七姨太，对着七姨太问道：“老七，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 七姨太听到这个问题，也是立刻坐了起来，正欲开口，却听朱豪说：“老七，你进门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了。” “你应该知道我老朱的脾气，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我问你的时候，你说实话，我还可以放你一马。但你如果敢骗我……后果你清楚！” 朱豪也是多年来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手里的人命，仅仅是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况且他多年的生活习惯，让他养成了一身土匪气。 这土匪气和杀气一同放出来，哪里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顶得住的？ 老七立马便下床，跪在了床边，抽泣着道：“老爷，秀文这半年来，一直都是恪守本分，绝对没有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呀！” 能看出来，老七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朱豪便睡了下去，说着：“没有就好，起来吧，上床睡觉。” “老朱向你保证，只要你不给我戴绿帽子，我就不会赶你走。” “从今往后，你不希望老朱碰你的话，老朱也不勉强。” 听到朱豪这么说，老七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却依旧是心有余悸，因为方才朱豪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朱豪忽然之间就性情大变了，但起码现在朱豪还没休妻，对她来说就算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章 朱豪：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军长，这是军中抽大烟士兵的名单。” 许副官走进朱豪的办公室，递上了一份名单。 朱豪没有看名单，而是看向了许副官，说道：“强制戒大烟，什么时候戒了，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 “另外，把我家老七她爹做掉。” 听到这话，许副官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往日朱豪对自己姨太太都是十分的大方，不管对方是什么家庭，要钱就给。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即便是有被他强抢回去的，也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可现在，朱豪却直接要做掉自己的岳父，这踏马算什么事儿呀？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呀！ 许副官立刻劝道：“军长，万万不可呀！” 朱豪却道：“有什么万万不可的？” “大烟祸祸咱们国家多少年了，让他们戒了怎么了？”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别的部队我不管，但我的部队里，不允许一个抽大烟的！” “能戒，老子留他们一条命打鬼子，不能戒，那老子就要了他们的命！” 许副官苦笑着解释道：“军长，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呀！” “要是被你的七姨太知道了，这……枕边给你来一刀怎么办？” 朱豪冷声道：“这种事儿怎么能让她知道呢？跟了老子这么久了，这种事情怎么做，还踏马要老子教你吗？” 听朱豪这么说，许副官立刻便明白了。 但他却还是觉得，纸包不住火，做的再干净，也未必就瞒得住一辈子。 他还是劝了一句：“军长，其实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一棍子打死吧？” “反正弟兄们也要戒烟，不如让你老丈人和弟兄们一起戒？” 朱豪态度却十分的坚定的道：“那老东西已经没救了，他戒不了。” “他是我老丈人，他是个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按我说的做！” 见朱豪如此的坚持，而许副官该劝的也都劝了。 实在是劝不动，许副官也就没什么办法。 无奈，他只得离开，按照朱豪说的做。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朱豪，也不会觉得抽大烟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大烟和烟似乎都差不多，反正都是上瘾的东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那段属于缉毒警的记忆之后，他对大烟这东西是没一点好感。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禁不完，很多人他都管不了。 可他能管的，他为什么不去管管？ 至于那老丈人，老丈人也是爹，杀自己老丈人，和杀自己爹是一个性质。 弑父，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大逆不道之举。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朱豪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人，大逆不道就大逆不道吧。 敢碰毒，管你是谁，别说你是我朱豪丈人爹了，就是亲爹，他也照杀不误！ 对于这些东西的仇恨，朱豪是刻在骨子里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 眼看着大战在即，朱豪这段时日一直都在积极备战。 部队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时间又太短，他根本就不可能全部解决。 甚至于有些问题，他也没有能力去解决。 他这个军，虽然是一个军，但却只有八千人而已。 这八千子弟兵，军事素养极差，武器装备也差。 即便是整顿了军纪，战斗力方面有所提升，可提升却也是微乎其微的提升。 真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战斗力产生质变，他是真没这个能力。 最起码的一点，他连人手一杆枪，人手五十发子弹的问题他都解决不了。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希望不要上来就是地狱开局，直接一仗打得他断手断脚就行。 8月7日，刘元勋出席金陵国府会议。 他在会议之上，慷慨陈词了两个小时。 其中一句：抗战，川省可出兵三十万，供给壮丁五百万，供给粮食若千万石！ 仅仅只是这一句，便已经足够彰表川军和川省百姓的抗日之决心了。 刘元勋在会议之上的发言，引得了满堂喝彩，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 8月10日，刘元勋抵达渝城，发表演讲。 台下，汇聚着数万军民，全都翘首以盼的看着台上的刘元勋。 刘元勋站在扩音器前，站的笔直，朗声说道：“龙日双方，均为生死关头。” “而我国人所必须历经艰辛，从尸山血海中以求得者，厥为最后之胜利。” “目前斗争形势，不过与敌人搏斗于寝门，必须驱逐于大门之外！” “使禹域神州，无彼踪迹！不平条约，尽付摧毁！” “然后龙国民族之独立自由可达，先辈革命之目的可稍告完成也！” “唯是艰苦繁难之工作，必须集四万万人之，人力物力以共赴！” 说到最后一句，刘元勋高举着拳头，声音也是逐渐的拔高，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台下，朱豪看着周边之人的神情以及那发自内心的掌声。 他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果然，这个时代的人们，从不缺乏与敌拼死斗争之勇气。 他们缺的，还是武器装备。 他对着副官小声说道：“大哥讲的太好了，这场面，我老朱生平也是第一次见到。” “以前这老百姓见到咱们，就像是见到鬼一样，哪像现在呀！” “嘿嘿，果然，还是当英雄好呀！” “许副官，以后我老朱要当英雄，你呢？” 许副官笑着道：“军长，能当英雄的话，谁不想当呀？” “不过军长，你还有一房姨太太呢，你也带她抗日去？” 那一房姨太太，朱豪自然是记得的。 原剧情里，他还特意想要请假，回去和姨太太洞房，给刘元勋气得够呛。 这一次，朱豪自然是不会再这么想了，他笑着说道：“带着婆娘去打仗，像个啥子话吗？” “八姨太……就先让她留在金陵吧。” 想到金陵，朱豪又是想到了金陵的那场天怒人怨，惨无人道的屠杀惨案。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坚毅，咬牙道：“一定要守住金陵！” 一旁的许副官却是尤为不解，问道：“军长，这和金陵有啥关系呀？小鬼子不还没打到金陵吗？” 朱豪目光冷冽的道：“快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章 不打跑小鬼子，哪怕家里有八个老婆，也绝不回家！ “朱军长，您上去讲两句。” 一旁有人跑了过来，对着朱豪耳边说道。 朱豪也并不怯场，身为军长，怯场算是怎么个事儿呀？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而他作为渝城的地方军阀，气氛都到这儿了，也的确是该上去讲两句。 在众人的掌声之下，朱豪站上了高台。 他站的笔直，站姿方面，倒是像个合格的军人。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鬼子，任何时候都要打！” “父老乡亲们，你们想想。” “你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抱着老婆牵着孩子。” “突然，鬼子闯进你家里，掀了你的火锅，杀了你的孩子，玩了你的老婆。” “你们是个什么心情呀？” 朱豪的话，虽然有点糙，但却很有画面感，让人不由自主的脑补了起来。 这种事儿，搁谁谁能受得了呀？ 在场老百姓的情绪，顷刻间便被点燃，纷纷高举着拳头呐喊着：“朱军长说的没错！鬼子，就得打！” “打鬼子！打鬼子！” “打鬼子！打鬼子！” …… 看着这场面，刘元勋立马便黑了脸，质问道：“谁让他上去的？不知道他一张嘴就丢人现眼吗？” 一旁的军官解释着：“总司令，朱司令话糙理不糙吗，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台上，朱豪昂首挺胸，接着大声说道：“朱豪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老朱却知道一点，军人，当保家卫国！” “渝城的父老乡亲，应该也知道我老朱，我老朱不是什么好人，贪财好色，为人霸道。” “但再怎么样，朱豪也是军人，军人，就该尽到自己的本分。” “鬼子看起来离我们好像很远，但其实一点都不远。如果不能把鬼子，挡在国门之外，川省也早晚沦为鬼子的占领区！” “老朱才刚刚娶了第八房姨太太，还踏马没来得及洞房呢！要是鬼子打进来了，老朱的第八房姨太太怎么办？” “所以，不将鬼子打跑，朱豪就算是有八房姨太太在家里等着，也绝不回川！” 朱豪的这番话，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话糙理不糙。 虽然言语粗鲁，但却能够让人听懂。 能让人听懂，也能让人设身处地的去想，那就是好话！ 台下的万千军民，也是被朱豪的这番话所感动。 纷纷鼓掌，掌声如雷。 唯有刘元勋一人，觉得朱豪这话说得丢人现眼。 …… 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 8月20日，刘元勋任第二路预备军司令长官，下辖九个军。 8月26日，发表了《告川康军民书》，号召川省军民支持抗战。 此书发表之后，川省上上下下，全体军民，纷纷响应。 川系各将领，也是纷纷主动请缨抗战。 让刘元勋心中最为高兴的事情，莫过于便是接到了一封来自西康的信。 写信的人，正是刘元勋之前在会议上苦苦等待的人，他的小叔叔刘文辉。 早年间，二刘争川，让刘元勋和刘文辉反目成仇。 甚至于，刘文辉正面干不过，还耍出阴招，试图暗杀刘元勋。 刘文辉败退西康之后，刘元勋也是念着昔日的亲情，未曾乘胜追击。 但二人这么多年以来，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此番，刘元勋下定决心抗战，虽然有着无数人支持他，但他最想要得到的支持，还是来自于刘文辉的支持。 这封信，意味着刘文辉放下了二人之间昔日的仇怨，摒弃前嫌，共同投入了抗战之中。 而事实上，远在西康的刘文辉，也确实是在发动着西康军民，支持抗战。 8月29日，川康各军整编完毕，朱豪改为新编91军。 9月1日，刘元勋率部出川。 结果刚走没几步，刘元勋的身体便是出了状况。 部队停了下来，医生检查着刘元勋的身体。 刘元勋却强忍着病痛，让部下先行出川，奔赴淞沪战场。 这时，朱豪却是走进刘元勋的临时办公室。 “报告。” 站在门口敬了一礼，他便直接走到刘元勋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刘元勋，朱豪的心中也是有些心疼。 他朱豪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也算是跟对了人，刘元勋对他也一直颇为照顾。 见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刘元勋，如今这副病态，他的心里自然也很不是滋味。 刘元勋看向朱豪，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虚弱，朱豪率先劝道：“大哥，你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了长途跋涉，你何必非要坚持亲征呢？留在后方，好好养病吧。” “朱豪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丢脸，不会给川军丢脸。” 刘元勋摇了摇头道：“过去打内战的时候，我一直都亲力亲为，脸上已经不光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为国效力，共抗外敌的机会，我却躲在后方苟安，要我如何面对川省父老呀？” “此事，你不必劝了。你也尽快出发吧，淞沪那边，兵力紧缺。” 这时，朱豪却道：“大哥，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要和你说，朱豪不去淞沪了。” “混账！”刘元勋激动的不行，一拳捶在桌子上，怒视着朱豪，看得出来，他显然是误会了朱豪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怪刘元勋，他是个病人，病入膏肓的病人，敏感一些，属实正常。 朱豪连忙道：“大哥，你先别激动呀，你先听我说吗。” “是这样的，朱豪认为，反正都是打鬼子，在哪儿打不是打？” 随即，他指着地图上的晋省说道：“晋省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战略意义重大。” “据可靠消息，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对何北地区虎视眈眈，不出意外的话，日军是要南北两路，同时进攻。” “淞沪已经打起来了，何北方面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但是大哥，你看看，如果日军就这么直挺挺的攻入华北平原地带，侧翼的晋省，能对日军构成多大的威胁？” “这一点，连我朱豪都看出来了，你觉得鬼子能看不出来吗？” 听着朱豪的分析，刘元勋看着地图，不由的蹙起了眉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章 新编91军，奔赴晋地！ 当朱豪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箭头之后，刘元勋也是恍然大悟。 在这个年代之中，能够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的人，谁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们之中，并不缺乏一些军事方面的天才。 很显然，刘元勋便是天才之一，否则他也不可能割据川省，称王称霸。 他们的身上，可能缺乏很多的东西，但最不缺的，应该便是战略眼光。 七七事变之后，日军华北方面军下一步要干嘛？ 淞沪打的那么激烈，日军放出豪言要三个月之内灭亡龙国。 如果仅仅是一路推进，三个月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鬼子已经放出了豪言，那么他们肯定会朝着那方面去谋划。 如此一看的话，日军最可能的路线，正是南北两路推进，对龙国大地，展开夹击之势。 刘元勋虽然看清楚了这一点，却也没有同意朱豪的意见，说道：“何北地区，有刘峙的第二集团军在，不用咱们瞎操心。” “要是这个时候，你朱炮筒一个军跑到刘峙的地盘上去，刘峙怎么想？” “听命行事吧，即刻启程，前往淞沪。” 朱豪却是坚持的道：“大哥！刘峙是个卵，我都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指望他守华北平原？不如指望小鬼子的天蝗突然暴毙。” 紧接着，朱豪继续道：“大哥，朱豪别的不懂，但我们龙国人最怕敌人往哪里打，我还是清楚的。” “我们不怕从北往南打，也不怕从东往西打，我们真正怕的，乃是从晋省入长安，走汉中进川！” “这条路你看看，熟悉不熟悉？” 刘元勋盯着地图，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是当年成吉思汗灭南宋的路线。” 朱豪接着说道：“918事变的策划者之一板垣的第五师团，如今就在北平周边。” “作为有着龙国通之称，且和闫百川是同学的板垣，不可能不知道这条路线。” “我有预感，板垣的第五师团，必然会走这条路。” “板垣对晋省的情况太熟悉了，闫百川必然守不住晋省。他一垮，川省岌岌可危。” “大哥，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了吧？” 刘元勋眉头微蹙，心中思索了起来。 他承认朱豪的分析他的确是认同的，他也觉得朱豪的分析没错，很有道理。 但问题是，关于部队往什么地方走，他是没有决定权的，他只得说道：“朱炮筒，你能看明白这些东西，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但问题是现在川军已经接受了整编，由国府统一指挥，部队往哪里走，不是我说了算的。” “就这么贸贸然的进晋省，闫百川不会同意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 朱豪直接打断道：“大哥，路途遥远，朱豪又是个粗人，不认识路，走错了，合情合理吧？” “强如飞将军李广，都动不动迷路，更何况是朱豪？” 听到这话，刘元勋先是一愣，随后大笑着道：“哈哈哈！朱炮筒啊朱炮筒，还真有你的！你小子呀，鬼点子真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要得吗，你走利州，进汉中出川，穿陕省，入晋省。” 朱豪立马便对着刘元勋敬了一礼：“朱豪领命！” …… 得到了刘元勋的许可之后，朱豪立刻率部出川，故作找不到方向，直奔晋省而去。 作为拥有另外一段记忆的朱豪，虽然不了解全部过程，但大致的走向他是知道的。 淞沪之战，号称东方凡尔登，纯纯就是个绞肉场。 他这八千子弟兵，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儿，一仗估计就能给他打残。 在原剧情之中，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朱豪率部出川，和鬼子打的第一仗，就打的朱豪损失过大半。 让朱豪明白了，什么叫做实力差距。 尽管现在朱豪的新编91军，和之前有所不同，比起之前有所提升，但提升也仅仅只是微乎其微，杯水车薪，强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部队，拉到淞沪去完全就是送死，当炮灰的。 倒不是朱豪贪生怕死，不敢打硬仗，只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而已。 淞沪会战投入兵力多达七十万人，多他这一个军不多，少他这一个军不少。 他这个军，说是一个军，实际上兵力都不到一个师，也就比一个旅多一点。 淞沪战场上，缺的从来都不是兵力。 相比于淞沪战场，朱豪却是认为，晋省之战，相对而言要好打许多。 最起码在晋省之中，没有那么多的装甲和飞机，以及舰炮。 反正都是打鬼子，在哪儿打不是打？ 很简单的一点，去了晋省他可能能打胜仗，能打出高战损比。 但如果是在淞沪，那就和别的部队一样，没有任何的操作空间，纯炮灰。 怎么选，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当然了，他如果不去当这个炮灰，那么去当炮灰的就是别的友军部队。 尽管这么做有些自私的味道，但有时候自私一点也是有好的。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 他自身都难保，还管别人干嘛？ …… 【叮！检测到宿主，杀敌爆装备系统已绑定】 【系统解析：宿主可通过击杀敌人，爆出敌人装备，装备品质和数量，与敌人军衔挂钩。】 【爆来的装备属于系统额外奖励，会存放在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领取。】 9月3日，朱豪刚刚率部离开利州，进入汉中。 在路上走着走着，脑海之中便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听到这声音之后，朱豪面色一喜，周边的将士们都不知道朱豪突然笑什么，但也没多问。 忽然之间，身上多出了这么一个外挂，自然是让朱豪欢喜的。 原本以为，未来的记忆就算是自己的外挂了，但记忆虽然有用，可用处也不是那么大。 有些事情，即便是未卜先知，却也无能为力。 可多了一个能爆装备的系统，这就不一样了。 这踏马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瞌睡来了递枕头啊！ 他们川军，包括他的新编九十一军在内，缺的是什么，不正是武器装备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章 日军猛攻，大通会战，瞬间破产 九十一军的装备也没比其余川军部队好到哪里去。 八千兵力，长枪短枪加起来也不过五千支。 穿着草鞋，戴着草帽的也有三千多人。 没枪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什么拿什么。 杀猪刀、锄头、铁锹等等，甚至于连大刀都没有一把。 这样的部队，拉出去打仗，在友军的眼中都是笑话，更别说在敌人的眼中了。 同时，朱豪也很庆幸，自己做出了前往晋省的决断。 他很快的便理解了系统的用法，说白了，就是以战养战！ 只要能多杀敌人，那么自己就不缺武器装备，能越打越强，越打越猛。 如果是去淞沪，八千人打光，未必能换掉两千个鬼子。 但晋省不同，去晋省之中，只要能够打个二换一，那都是赚！ 既然杀的鬼子越多，奖励就越多，那么肯定挑好挑的打。 也就是在9月3日这一天，板垣率领第五师团，对天镇展开了猛攻。 闫百川作为后面的第二战区最高司令长官，在诸多军阀之中，他是将内政搞的最好的一个，还去霓虹国留过学。 说他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完全不会打仗，这种话也是扯淡。 当77事变发生之后，闫百川一看地图，立马便知道，板垣早晚得奔着他来。 同时他也的确是预测到了鬼子的动向，他认为，鬼子要入晋省，那么主攻方向必然是大通一带。 故而在这之前，闫百川便火速策划了一个‘大通会战’，打算直接和板垣较量较量。 他的布置没有任何问题，处处都透露着专业，甚至于可以说专业的不能再专业。 按照他的布置，派人在天镇顶住敌军，为后方的排兵布阵争取时间。 等后方的排兵布阵完成了之后，直接放鬼子进来，就在大通一带和板垣决战。 大通一带，极为适合围歼作战，尽管有着装备方面的差距，但兵力和地形有优势，一口吃掉板垣的第五师团，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最终这个‘大通会战’，还没开打就直接泡汤了，原因便是闫百川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驻守天镇的是闫百川麾下的嫡系战将李服膺，一开始闫百川的命令是让李服膺在天镇死守三天。 李服膺在天镇外围制高点盘山设防，顶着巨大的压力，的确是守了三天。 结果这个时候，闫百川的命令又来了，让李服膺再守三天。 他是一点都不考虑李服膺守不守得住，小嘴一张，必须守住。 结果便是李服膺被打崩，鬼子一路高歌猛进，让大通会战瞬间破产。 不出意外，剧本一模一样。 9月12日，闫百川下令全线收缩，大通会战直接放弃了。 紧接着，闫百川继续新的排兵布阵，同时干了一件大事，将李服膺给刑拘了。 9月15日，朱豪率部赶到临汾，刚到临汾，便看到了晋绥公报上的头版头条。 头版头条上的内容，赫然便是闫百川挥泪斩马谡，枪决了嫡系爱将李服膺。 理由是，临阵脱逃。 “军长，还是你的嗅觉敏锐呀，鬼子果然对晋省动手了！” 许副官一边拍着朱豪的马屁，一边嗤之以鼻的说道：“呸！这李服膺真不是东西，都踏马的打到家门口来了，还踏马临阵脱逃，怂包！杀得好” 朱豪瞥向许副官，说道：“许副官，口下留德，未知全貌，不置预评。” 许副官疑惑的问道：“军长，啥意思？” 他又是更为疑惑的看着朱豪：“不过我怎么感觉军长这段时间怪怪的呀？您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朱豪看着自己的许副官，无奈的摇了摇头，训斥道：“你龟儿就是不思进取，二回还是多读书，读书有好处！” 文化水平较低，是当前龙国军队之中的常态，川军更为严重。 一般来说，副官这种职位，军衔虽然不高，但文化肯定是得过关的。 但朱豪不同，朱豪自己就是个文盲，找个副官也是谁顺眼用谁。 许副官是他用的最为顺手的一个，所以这么多年了，一直都用许副官。 而今看来，许副官这小子，文化水平确实是有点不太够。 不过朱豪却是知道，最起码的许副官这小子还是有血性的。 他感慨道：“李服膺其实死的挺冤的，他不是临阵脱逃，他是被打崩的。” “要知道，李服膺的对手是东条阴鸡，东条阴鸡的麾下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关冬军，日军的绝对精锐。” “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外加两个骑兵师，这种配置，谁顶得住？要是我们上的话，估计三天都未必守得住。” “人李服膺好歹守了三天，被打崩了，再正常不过了。说句实话，现在咱们国家，没有哪支部队，能顶得住日军这样的配置。” 许副官蹙眉道：“不是军长，鬼子真有这么厉害？” 朱豪面色凝重，看着许副官，提醒道：“许副官，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不管是任何人！” 许副官又问道：“那闫百川怎么还要杀李服膺啊？” 朱豪讥笑着道：“这还用吗？杀了李服膺，一来是可以甩锅，谁让他丢了天镇，搞的闫百川的排兵布阵战略计划全都泡了汤。” “另外，闫百川的名声你是一点都没听说过吗？外界都在说，闫百川亲日，对抗战不积极。” “他杀李服膺，估计也就是想让人看看，他阎百川坚持抗战的决心。” “同时也是要告诉我们这些援兵，不管是谁，只要进了晋省，那就得埋头苦干，谁敢退缩，那就一律按李服膺处理。” “他这么搞，往后队伍也的确是会好带很多。” 说着，朱豪笑了笑：“晋省人都精明，都会做生意，闫百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他从来不看别的，只看对他自己是否有利。” 这时，朱豪又觉得，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太多了，便又道：“好了，来都来了，别想这么多，咱们只管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抓紧时间，继续赶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章 一个川军军长，也配对我闫老扣指手画脚？ 大通会战破产之后，闫百川下令全线收缩至雁门关以南。 与此同时，闫百川也知道了朱豪所部，进入了晋省。 对于现在的闫百川来说，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朱豪的到来，相当于让他白白多出了八千人的兵力，他还有有啥不乐意的？ 另外，日军来势汹汹，闫百川知道仅凭自己的晋绥军，决计是挡不住日军的。 故而闫百川也是早早的就开始求援了。 前来增援闫百川的川军，不单单是朱豪所部，还有邓锡侯所部。 只是邓锡侯所部，本来就在增援淞沪的路上，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临时掉头，来的肯定是会稍微晚一点的。 朱豪所部，接到闫百川的回电，让他驻守水峪口一带。 在排兵布阵方面，闫百川再次展现出了自己的专业素养。 火速便策划了新的方案。 按照他的方案，便是将板垣放进平型关，之后快速封堵平型关，在平型关后方的砂河一带，围歼板垣师团。 方案很快便传达到了守军各部的手里，朱豪作为守军之一，自然也是收到了命令的。 没有任何的意外，方案刚刚发布，负责防守平型关的副总司令孙楚，便是提出了异议。 孙楚认为，日军有很多重武器，必然要通过铁路运输，只能通过大通，所以日军的主攻方向，必然会是雁门关。 应该将主力部队，集中在雁门关，没必要放板垣进来，应该迎头痛击之。 孙楚的观点，其实倒也没错，但他错就错在了对敌人全然不了解。 “果然，闫百川还是信了孙楚。” 水峪口阵地上，朱豪的指挥部里，朱豪面色凝重的说道。 “军长，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孙司令的观点没什么问题呀！”许副官满脸不解的道。 朱豪却依旧是沉着脸说道：“如果是别人，孙楚这么判断的确是没有问题。” “在不知道平型关的路况的情况下，换谁都会选择主攻雁门关。” “可问题是，板垣不是别人！板垣和闫百川是师生关系，他了解闫百川，也了解晋省！” “据我所知，多年前板垣便以去五台山烧香为由，进入晋省，走的就是平型关。” “平型关的路有多长，路面有多宽，板垣都一清二楚！” 想了想，朱豪还是决定，劝劝闫百川，立刻下令道：“发电闫长官。” “告诉他，板垣走过平型关，对平型关的路况最为了解，他必走平型关。” “将板垣放进平型关，关门打狗是正确的，还请闫长官三思！” 朱豪在渝城是个土皇帝，但在闫百川等人的面前，朱豪的职位还不太够看。 人微言轻，即便是知道闫百川的判断有误，他也只能够发电提醒一句。 至于闫百川信还是不信，那就是闫百川的事情了。 倘若是朱豪一个来帮忙的川军军长，非要和闫百川犟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反倒是他朱豪。 …… “闫长官，第91军朱豪部发来电报。” 闫百川的办公室里，参谋走到他的跟前，递上了一封电报。 闫百川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即便将电报丢到了一旁，不再理会。 缓了一会儿，他方才下令道：“告诉孙楚，他的方案我同意了，让他开始布置吧。” …… 这样的结果，其实朱豪也是早有预感。 他知道，闫百川在他和孙楚之间会选择信谁，其实是想都不用想的。 孙楚也是闫百川麾下的嫡系战将，再加上孙楚的判断也确实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再有便是大通会战泡汤之后，闫百川的自信心也是大打折扣。 眼下还有一个川军将领跳出来干扰他的判断，更是让他多少有些不爽。 他心里想的是，你一个川军，也配对我闫百川的决策和判断提出异议？ 你们川军会打仗吗？ 要不是现在是真缺人，我闫百川需要你们川军来帮忙？ 闫百川会这么看，其实也并不奇怪。 毕竟在整个军阀混战期间，川军的战斗力，确实是有些拉胯。 然而闫百川不知道的是，川军只是内战不行，对外……绝对比他闫百川强得多！ 当然了，单论战斗力的话，川军的确是不太行。 然而川军和鬼子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不怕死，头铁，个个都是铁头娃！ 此时，在晋省大地之上，板垣站在一座山包上，望着远处。 他愁眉不展，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师团长阁下，总司令部急电。” 作战参谋递上电报，板垣看都没看，只是摆了摆手道：“之前怎么回，这次还是怎么回。” 电报的内容，板垣已经不想看了，因为内容都是重复的。 无非就是让他赶紧率部加入攻打华北平原的队伍之中。 其实现在板垣的情况也挺恼火的。 日军内部之间，也是有所争斗的。 原本攻打晋省，就是板垣的创意，结果东条阴鸡那老狗先动了，直接奔着大通就去了。 东条阴鸡虽然只是个上等兵，只配管理十挺机关枪。 但以日军现在的实力，怎么打怎么赢，指挥官换成猪都行。 就这么样，东条阴鸡这边抢先打下了大通，第一个攻入了晋省。 反观板垣，打广灵、浑源这些不知名地区，己方也有不少的伤亡。 和大半个月前的剧本一模一样。 板垣在南口死战，结果东条阴鸡跑去偷塔，打张家口去了。 名气更大的张家口被东条阴鸡拿下，头功自然也被东条阴鸡给抢了。 而这次，显然又是同样的狗血剧情。 进攻晋省本来是他板垣的创意，结果现在东条阴鸡屡屡抢他的风头，这踏马算啥？ 对此，板垣只能来一句：东条阴鸡我艹你马！就盯着老子一头羊薅？ 同时华北方面军还老是催着他去加入进攻保定的队伍。 板垣来龙国，雄心壮志，他是来立头功的，结果现在老是让他去打辅助，他怎么可能乐意？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板垣和东条阴鸡彻底结下了梁子。 等到东条阴鸡得势，出任陆相之时，板垣遭遇了东条阴鸡的狠狠打压。 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章 晋绥军靠不住，咱还得自己干！ “9月22日凌晨3点钟，准时对平型关发起攻击。” 板垣下达了命令，随即便转身离去。 原本他是还想再等等的，起码搞清楚敌人的兵力配置再动手。 但他想来想去，再不打，华北方面军的电报还来，自己也不好再推脱了。 索性就直接先打，上面来电了就直接说已经干起来了，撤不出去。 另外，他也知道东条现在也在蠢蠢欲动。 这一次他必须要抢在东条的前面，不然到嘴的鸭子，又得被东条抢了去。 他板垣来龙国大地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日中亲善来的，不是来给你东条阴鸡当怨种的！ …… 不出所料，板垣的第五师团，于22日凌晨，向平型关发起了攻击。 一开打，直接给孙楚打懵了。 按照孙楚的估算，日军的主攻方向应该在雁门关。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理论，那就是重武器必须要通过铁路运输。 平型关即便是有日军进攻，定然也没有重武器，且兵力不多。 按照他的部署，只要板垣赶来，他就敢打的板垣嗷嗷乱叫。 结果板垣一上来，起手就是两个山炮联队，对着平型关防线一顿招呼。 不过虽然孙楚被打懵了，但也没有立刻溃败。 好歹手里也有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被鬼子打的溃败了，孙楚也就不用干了。 板垣对平型关猛攻，打了一天一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此时，朱豪在指挥部中，看着地图，不知道他在思索着什么。 许副官走进朱豪指挥部：“军长，不出所料，板垣的确是对平型关展开了猛攻。” 朱豪微微颔首，说道：“孙楚还是多少有点东西的，不至于一两天就被板垣打崩。” “正面攻不上去，不出意外的话，板垣应该会寻找别的突破口。” “这个突破口，极有可能就是这里，团城口！” 许副官问道：“那么军长的意思是……” 朱豪面色凝重的说道：“闫百川的战术布置的确很专业，但专业不代表就好用，也不代表他能用的明白。” “指望他来指挥，完全按照他说的打，老子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攒的这么点家底儿，估计得被他给祸祸光。” “不能完全听他的，但也不能一点都不听。” 顿了顿，朱豪做出了决断，下令道：“传我的命令，802团、803团，立刻赶赴团城口，准备突袭日军！” 朱豪的任务是驻守水峪口，水峪口乃是雁门关周边重要的防御点。 如果他一个军全都奔着平型关去了，东条阴鸡的部队从大通方面赶过来，水峪口没有防守，让东条阴鸡顺畅的通过雁门关。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他朱豪显然是担当不起的。 擅离职守，闫百川就是毙了他，刘元勋也是找不到一句话说。 但朱豪明明知道了日军的进攻计划，他的目的也是打鬼子，爆装备。 就这么在这里傻愣愣的等着，对他而言也不太合适。 所以派出去两个团，增援团城口方向的作战，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支援了。 当天晚上，朱豪亲自率部，赶赴团城口方向。 之所以是亲自率部，是因为朱豪有些不放心自己的部下。 他手下的兵他还能不了解吗？ 以前内战的表现，无比的拉胯。 不单单是战斗意志不高，战斗力也确实是不太行。 以前打内战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碰上了战斗力和装备都远超过他们的鬼子了。 甚至于，他麾下的不少士兵，连坦克都没有见过。 如果他不亲自带队，就让手底下的两个团长带着去打，两个团能不能活着回来一百人，都还不好说。 …… 23日，日军对团城口展开了攻击。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团城口的守军，直接放弃了团城口，鬼子一来，开了两炮，守军就直接撤退了。 朱豪率部赶到团城口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些晋绥军在搞什么？鬼子都还没开始冲锋呢，就放了两炮，这就全跑了？” 802团团长刘洋，满脸鄙夷的说道。 朱豪面色凝重的说道：“日军的兵力不多，就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兵力方面，我们和日军的比例是二比一，有优势。” “但如果论火力的话，我军连鬼子的二十比一都没有。”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匍匐前进贴近鬼子，能贴多近贴多近。” “一旦开火，全都给我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发起冲锋。” “冲上去之后，直接和鬼子进行白刃战，听明白了吗？” 麾下的两个团长，对着朱豪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当即，802团和803团全体士兵，立刻按照朱豪的部署，向着团城口的日军接近。 团城口高地上，鲜少有植被，即便是有植被，也会被清理掉。 这里是平型关的侧翼，重点防守的地方。 植被太过茂密，会影响守军的视野，所以守军为了保持视野的开阔，都会选择烧掉周边的植被。 站在高处，下方的情况一览无遗。 朱豪的两个团的兵力，即便是匍匐前进，慢慢往前顶，也最多接近到两百米的位置就会被敌军发现。 而这两百米，需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方才可以冲上去，目前还尚未可知。 但这却是朱豪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进攻方案了。 他们的武器装备太差了，两个团的轻重机枪加起来只有十挺不到，迫击炮和山炮也仅有四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团还是有两千多杆枪的，有五百多人配备的有刺刀。 “敌袭！” 日军方面发现了朱豪部来袭，立刻大喊了一声。 团城口高地上的日军，立马便展现出了他们强大的战斗素养。 短短时间内，立刻便组成了战斗小组，火力网也是瞬间布置了起来，向着朱豪部开火。 “弟兄们，跟我冲！” 朱豪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高举着一柄大刀，大喊道。 言罢，朱豪作为军长，便身先士卒的向着山坡上的高地冲了上去。 “杀！杀！杀！” “杀！杀！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章 出川第一战，惨烈至极 91军的将士们虽然战斗力弱了一些，但战斗意志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朱豪在91军之中，也是威望极高，他一声令下，让弟兄们往前冲。 哪怕明知道会死，这些弟兄们也是没有一个人会犹豫。 这便是这个年代大多数川军的情况，战斗力差，但就是敢打。 对于上级长官的命令，也是绝对的信服。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日军顷刻间开火，子弹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炮弹更是漫天乱飞。 刚一开火，川军的将士们便是被日军恐怖的强大火力给打懵了。 很显然，这般恐怖的火力，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强大火力。 弟兄们的身体，犹如割麦子一般的一茬一茬的倒下。 刚刚发起冲锋，冲锋部队的损失便是无比的惨重。 战场之上，瞬间涌出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道道血雾喷涌，一朵朵血花绽放，一条条生命死去……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亲人，战友，纷纷死在自己的眼前，91军战士们顷刻间也是红了眼。 “马卖皮！欺人太甚！兄弟伙，弄死这些龟儿子！” “马卖皮！等老子上去了，砍死这帮狗杂种！” “兄弟伙些，莫批话多了，冲快点！”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日死你的马！” …… 弟兄们红着眼，嘴里骂骂咧咧，怒吼着，顶着日军的恐怖火力，悍不畏死的往前冲锋。 被打懵的，不单单是91军的弟兄们，还有鬼子。 板垣的第五师团，从918开始，就在和龙国军队作战了。 然而，他们往日遇到的龙国军队，战斗意志都不怎么样。 稍微打一打，那些龙国军队便会被打垮，继而撤退。 然而，像是眼前的这支军队，却是不顾他们的火力，一个个的嗷嗷叫的向着他们猛冲的士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悍不畏死，在此刻被这些川军将士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百米的攻击距离，让91军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两千五百余人发起的攻击，然而，到了高地之上，却仅剩下了两千人。 一个鬼子都没有干掉，己方便损失了五百余人。 这样的伤亡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没办法，91军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差了。 要机关枪没有机关枪，要炮也没有炮。 战士们只能够用自己的身躯，来充当肉盾，帮助后面的弟兄们不断的缩短他们和鬼子之间的距离。 身先士卒的朱豪，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技术原因。 他冲上去的时候，也就仅仅只是身中两枪而已。 那两发子弹，也仅仅只是擦伤而已。 但即便是擦伤，也是带走了他身上的两块不小的肉。 一发擦伤了肩膀，一发擦伤了大腿外侧。 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 整个过程中，朱豪都并未回头看。 他不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他的部队冲上来，必然损失惨重。 那坡度并不高的山坡上，躺下的，全都是91军战士们的尸体。 鬼子的反应也很快，见敌人攻上了己方阵地，在敌人上来之前，便是纷纷后退。 快速的排成队列，上好刺刀，拉动枪栓，退掉了枪膛之中的子弹。 当朱豪第一个冲上了鬼子的阵地之上后，眼前已然有上百名鬼子，排成一列，端着刺刀，等待着他了。 低眉看一眼地面，可以看到地上遍布着的黄澄澄的子弹。 “小鬼子，你朱爷爷收你们来了！” 骂了一句，朱豪丢掉了自己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双手持刀，孤身扑向的鬼子。 一名鬼子军曹，通过朱豪的军装，能够看出朱豪的军衔。 眼前之人，赫然是个中将军长！ 这样的角色，如果能够砍下其头颅，绝对是大功一件。 “让我来，谁也不能和我抢！” 军曹用日语说了一句，随即便端着刺刀，迎向了朱豪。 军曹和普通士兵区分起来也很简单，墙上绑着膏药旗的，便是鬼子的军曹。 这军曹也是个好手，如果不是好手，也不会当上军曹了。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也是极强，角度更是尤为刁钻。 向前快步，手中的刺刀猛地送出，角度刁钻的刺向朱豪的腹部。 朱豪侧身，惊险的避开了鬼子的刺刀，随后整个人旋转了一圈，借着旋转的力量发力，一刀精准的砍在了小鬼子的脖颈之上。 一刀下去，那鬼子军曹直接人首分离，瞬间失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91军的其他弟兄们，也是纷纷冲上了鬼子的阵地。 个个嗷嗷叫的，扑向了鬼子，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 肉搏战，91军的弟兄们，同样不是鬼子的对手。 鬼子虽然个个个头不高，但身体却是绝对的强壮。 早期，鬼子的陆军伙食标准一直都很高，兵员素质也很高。 平均一米六二的身高，却个个有着超过32Cm的臂围。 练得好的，甚至于臂围能够达到35Cm，或者38Cm。 力量是由肌肉的大小决定的，肌肉的大小，又是由营养决定的。 这些小鬼子，一眼看上去就能够感受到他们个个都很敦实。 相比之下，91军的弟兄们，却是个个面色焦黄，骨瘦如柴，一眼就能看出营养不良。 个子普遍比鬼子高出半个头，但体重却远远没有鬼子重。 一交手，91军的弟兄们便落入了下风。 他们的大刀还没有落在鬼子的身上，鬼子的刺刀，却已然刺入了他们的腹中。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鬼子的三八大盖，在肉搏战方面，也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身体素质、技术、武器，都是全方面碾压91军。 面对此等局面，91军可以说没有任何能够占据上风的理由！ “喂！支那猪！来啊！” “下等的支那猪！你们实在是不堪一击！” “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被称之为军人？” “你们这样的部队，也配被称之为军队？” “可笑至极！” “支那猪，老老实实放下武器投降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章 血战团城口，殊死白刃战 鬼子的口中，侮辱、挑衅的语句层出不穷。 然而，实际上他们的侮辱和挑衅，没有任何的意义。 91军的弟兄们的文化水平太低了，认识汉字的人都没有几个，更何况是鬼子话呢？ 故而即便是知道鬼子是在侮辱和挑衅他们，但他们却完全听不懂。 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小鬼子很吵闹而已。 拼刺刀就拼刺刀，你鬼叫个什么东西？ 什么毛病？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日你马！” “小鬼子，去死吧！” “小鬼子，接招！” …… 91军的将士们，虽然完全落入了下风，但他们面对鬼子，面对死亡，却并无任何的畏惧。 当这场白刃战打响之后，他们便都看到了他们和鬼子之间的硬实力的差距。 他们知道，如果按照以往的打法去打的话，绝对不可能取得胜利。 所以，他们不再按照打内战那样，拼个刺刀还畏畏缩缩，且战且退的，就等着长官喊停战。 也不再傻愣愣的和鬼子单纯的拼刺刀，白白的被鬼子刺死。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能开枪开枪，开不了枪就扑上去肚子接刺刀，再反手砍鬼子一刀！ 靠着这样的打法，战局再次产生了变化。 “小鬼子！一起死吧！” 一名川军士兵喊出了这句话之后，拉下了怀中手榴弹的弦，抱着手榴弹直接扑向了鬼子。 轰！！！ 手榴弹爆炸开来，川军士兵的身体和鬼子的身体，一同被炸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上天空，两人同归于尽。 手榴弹爆炸，向着周边扩散出去的弹片，还对周边的鬼子，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获得：m1891步枪×1】 【获得：m1891步枪×1】 【获得：m1891步枪×1】 【获得：Zb26式轻机枪×1】 【获得：Zb26式轻机枪×1】 【获得：m2重机枪×1】 【获得：m2重机枪×1】 …… 朱豪的脑子里，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一支支枪支，一颗颗手雷，一门门迫击炮等武器装备，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之中。 让他确定了，系统的确是真的，杀鬼子，当真能够爆装备。 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他的部队，损失更为惨重。 这些武器装备，全都是他的弟兄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干掉一个鬼子，不知道自己要死几个弟兄。 在这种情况下，他朱豪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他在战场之上游走，也能够看到自己的弟兄们死亡的惨状。 腹部被刺刀捅穿，肠子都流出来了。 可是自己的弟兄，却是死死的抓着鬼子的刺刀不放，紧咬着牙关，也要反手给鬼子一刀。 然而可悲的是，那拼尽全力挥出的一刀，还被鬼子低头躲过了…… 原本他以为，打近战的话，只要自己的弟兄们不怕死，怎么也能打出个二换一甚至于三换一。 三换一，就是最低的标准，三个换鬼子一个，不算亏了。 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龙国军队和鬼子拼刺刀，差不多就是这个战损比。 只要是战损比在这个范畴之内，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胜利。 可结果，却远远比朱豪想想的还要糟糕。 他的91军，和鬼子打个三换一都有些困难。 看着周边不断的倒下的弟兄们的尸体，朱豪的心里也是疼得不行。 可他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双方之间的各方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这也是他能够想出来的，能够打出最高战损比的方法了。 …… 鬼子拼刺刀确实是很有一手，他们的体能、技术等等，全方位碾压着91军。 然而，鬼子碾压他们的，可不单单是白刃战。 白刃战的差距，还算是比较小的。 只要战士们个个不怕死，就奔着和鬼子以命换命的结果去打，战损比就不会差太多。 而如果是和鬼子打正常的枪战，他们甚至于可能连四换一都未必能够打得出来！ 鬼子的射击技术，也是完全的碾压他们。 在91军之中，两百米的距离能够百发百中的，就已经算是射击好手，神枪手了。 三百米能百发百中的，更是神枪手中的神枪手。 而鬼子的陆军，有着严格的射击训练，也有着射击成绩的高标准要求。 几乎每个鬼子兵，两百米内保证弹无虚发，都是可以做到的，而这，是鬼子的最低标准！ 后世那些影视作品之中，脸贴脸，隔着二三十米，鬼子还个个都是描边大师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和鬼子打白刃战，不是朱豪想和鬼子打白刃战，也不是朱豪觉得白刃战好打。 而是因为他不得不和鬼子打白刃战，白刃战也确实是相比之下，最好打的打法了。 起码白刃战，他们还有还手的能力。 如果是换成阵地战的打法，隔着几百米在堑壕之中对射。 结果不用想，他们绝对会被鬼子打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人家鬼子的一个大队，机枪火力充足，起码有二十多挺机枪。 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都十分的齐全。 阵地战的结果便是，被鬼子的机枪火力和炮火压制的抬不了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露头的机会，露头又会被鬼子一枪直接秒掉。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够！还不够！” 朱豪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身上的鲜血，有鬼子的，也有他自己的。 面对如此局面，他能做的，只有在心中不断的催促自己，催促自己快一点。 之所以不断的催自己快一点，是因为他认为，如果他能够多杀掉一个鬼子，那么自己的部队就会少死三四个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断的催促着自己加快挥刀的频率，试图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然而，他的想法是好的，想法也是没有问题的。 倘若是他朱豪真有项羽吕布之勇，一人灭掉鬼子一个大队，他的部队甚至于可以零伤亡赢下这场战斗。 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这个能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章 不讲武德，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不论他如何的着急，他也无法挽救弟兄们的生命。 甚至于，这场战斗，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尚未可知。 心里在不断的暗示自己快一点，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 说到底，他朱豪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是肉体凡胎。 尽管这些年他也时常锻炼，吃的也挺好，营养各方面也都跟得上。 但奈何家里有七个老婆，他的身体，其实早已虚不受补了。 家里七个老婆，儿子多的他自己都认不全，再加上年过四十。 年轻时就算是再有能耐，到了这个年龄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鬼子更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他们的阵营之中来回冲杀。 之前朱豪体力还行的时候，跑得挺快，鬼子挡不住。 可现在，朱豪明显是体力不支。 鬼子立刻便对他展开了合围。 被团团包围的朱豪，试图冲出鬼子的包围圈。 然而，鬼子也不是泥捏的，很快便将他打退。 “呼~呼~” 朱豪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尽管他在大喘气，但他却始终是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眼睛瞟来瞟去，环视着周边的鬼子。 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但结果便是，他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破局之法。 不由的，他心中也是生出了一股绝望感，眼中满是不甘和遗憾。 就这么结束了吗？ 重活一世，熟知后世的一切走向。 本想避开原主悲惨的命运，可结果这一上来，就面临着死亡。 想要改变的，似乎什么也都没有改变。 七个老婆还在府里等着，还有一个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入洞房呢！ 雄心壮志的出川，想要大干一场。 结果这一仗，便陷入了绝境，被鬼子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甘心，当真是太不甘心了！ “军长被包围了！弟兄们！救军长！” “小鬼子，沃日你马！放开我们军长，有本事冲我来！” “小鬼子！我们军长要是少一根毛，老子日死你们的马！”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鬼子，有本事来和爷爷我单挑呀！” …… 战场之上，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然而91军的将士们，却依旧注意到了深陷重围了朱豪。 见朱豪被敌人包围，他们发了疯一般的，疯狂的向着朱豪所在的包围圈冲击。 看着这一幕，朱豪的眼眶不由的有些湿润了。 他心里暗骂道：马卖皮！朱豪呀朱豪！你踏马的真不是个东西！弟兄们还在死战，你这个军长却他妈先退缩了，对得起这些追随你的兄弟们吗？ 想到这里，朱豪立刻一扫先前心中的阴霾，打起了精神，振作了起来。 他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路是他自己选的，这场仗也是他要打的。 原本他可以率部守在水峪口，老老实实的配合闫百川打自己的防守就行了。 他们的武器装备的确是差了点，但据险而守的话，守个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 不至于他这个军长，陷入如此危急的境地。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贪，急着和鬼子干一场，发一笔财。 用弟兄们的命，来换取系统的报酬。 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己选的。 如今，身陷险境，他也不该绝望，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不想那么多，能杀一个算一个。 如此想着，身上的疲惫感仿佛瞬间消失不见的一般。 “小鬼子！来吧！” 朱豪大吼一声，举刀便要继续发起攻击。 但就在这时，包围圈却是让开一条路。 一名日军中佐，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朱豪。 日军中佐挑眉轻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朱豪：“阁下好身手，在下佩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哪支部队？” 本欲进攻的朱豪，也停止了进攻，目光依旧冷冽的看着眼前的日军中佐，大声道：“川军91军军长，朱豪！” 日军中佐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左右看了看，随后又抬头看向了朱豪，说道：“我对龙国文化颇有了解，对于川省这块地区，也是神往已久。” “可惜的是，迄今为止，也没有机会踏足。” “据我了解，川人在民族大义之上，尤为看重。在你们龙国的历史上，有两次非汉人统治，而川人誓死抵抗，遭遇屠杀。” “而今，阁下作为川人，出川与我军交战，想必也是怀揣着决死之心了吧？” 这日军中佐的汉语说的很标准，标准到比很多龙国人都要标准。 但实际上，过于标准的汉语，反而不会让人认为他是个龙国人。 因为目前而言，龙国的语言种类太多，大多数人的口音都不标准，包括朱豪。 朱豪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 日军中佐依旧是面露微笑的说道：“朱豪先生，你的勇气，在下很佩服。” “你的部下，在下也很佩服。” “明知不敌，却还在死战，这份精神，值得敬佩。在下认为，你们称得上是真正的军人。” 朱豪冷哼道：“小鬼子，我不需要你的评价，我的部下更不需要你的评价。”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没时间更没心情和你废话！” 面对朱豪的恶劣态度，日军中佐却并不恼怒，而是依旧淡笑着道：“朱豪先生的脾气倒是火爆，符合外界对于川人的刻板印象。” “既然朱豪先生快人快语，那么在下也就直说了。” “朱豪先生应该能看出来，论白刃战，你们的士兵虽然意志顽强，可技术和体能太差了。” “此战，朱豪先生必败无疑。” “出于对朱豪先生的尊敬，在下愿意给朱豪先生一个投降的机会。” “倘若是朱豪先生愿意投效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与我大霓虹帝国蝗军共创伟业。” “在下保证，定然会对朱豪先生和你的部下，以礼相待，尊敬有加。” 朱豪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小鬼子，别做梦了，我朱豪……” 日军中佐却是打断道：“朱豪先生，先别急着拒绝，我的话还没说完，不妨听我说完，再做决断，如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章 一群未开化的野蛮畜生罢了 “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不远万里而来，并非是为了侵略和杀戮。” “我们是为了实现伟大的大东亚共荣！” “目前，世界的格局已经划分出来了，共有四大洲。” “以白色人种为主的欧美两洲，实力最为强大。” “因为强大，所以黑色人种为主的菲洲被奴役。” “一个前车之鉴，已经摆在了我们的眼前。” “所以我们同为亚洲人，同为黄种人，难道不应该……” 日军中佐一副谦逊真诚的模样，逻辑清晰，真心实意的解释着。 但朱豪却不想接着往下听了，立马打断道：“闭嘴吧小鬼子！” 他冷眼看着日军中佐，手里的刀锋也往上抬了抬，直指日军中佐，说道：“你的鬼话，还是拿去哄骗三岁小孩吧！” “我朱豪虽然是个粗人，没读过书，不识字，没文化。” “但你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我倒是略有耳闻。” “的确，黑人已经被白人奴役，白人也的确是目前世界上的最强者。” “白人是否会侵略我们，这一点八国联军时期就已经给出了结论。” “未来也的确是如你们所预料的一般，必然是人种之间的争斗。” “倘若是你们当真是为了帮助我们，而不是侵略，我们非但不会与你们刀兵相向，反而还会敲锣打鼓的欢迎你们。” 说着，朱豪的眼中杀意愈发的浓郁，眼神仿若是要吃人一般的可怕。 “可是你们，从918之后，都干了些什么，你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你们在我们龙国大地之上，任意的践踏我国的领土，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说什么共荣？呵呵！你们不过就是在打着所谓的共荣的幌子，进行着侵略的暴行！” “你们就是一帮未曾开化的野蛮畜生，也配谈什么共荣？” 他的声音逐渐的高昂的起来，大吼道：“小鬼子，别踏马废话了！” “老子出川，就是要将你们这些野蛮畜生一个不留的赶尽杀绝！” “虽然老子可能做不到，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想要让老子投降，想要让老子们川军投降，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日军中佐听着朱豪的这番话，也是气的牙痒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能看出来，眼前之人，的确不是他之前遇到的软骨头。 劝降失败，既然如此，也确实是没有必要与其浪费口舌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朱豪，目光冷冽，说道：“大霓虹帝国蝗军，第五师团，第十一联队，大队长野原三郎，柳生新阴流剑道六段，参上！” 野原三郎搞这么一出，显然是想要与他来个1v1决斗的。 原本野原三郎是没有必要亲自来参加白刃战，还搞什么1v1决斗的。 但他看到眼前的战局，其实对他的野原大队来说，局面也不是很好。 敌人虽然战斗力差了一些，但架不住敌人不怕死呀！ 再这么打下去的话，自己的一个大队也非打光不可！ 就算是最后能赢，也必然是损失惨重。 那并非是野原三郎想要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选择了站出来，试图劝降朱豪。 倘若是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的。 劝降失败，那边只能够刀兵相向。 倘若是自己能够在1v1决斗的情况下，单杀掉敌人的最高指挥官。 那么对于敌人的士气，必然也会造成不小的打击。 所以这个时候，野原三郎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尽量的减少自己的伤亡。 他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拔出刀来，向朱豪发起了1v1的决斗申请。 这样的邀请，朱豪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和野原三郎一样，倘若是他能够单杀掉鬼子的指挥官，效果也是相同的。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将领和将领之间的单挑，对战局的影响也不小。 赢了，会很有效的鼓舞士气，在战场上，士气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了吧？ 除了鼓舞己方的士气之外，还能够打压敌人的士气。 这一仗，对于朱豪的91军而言，实在是太难打了。 两个团打鬼子一个大队，还被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他娘的有点丢人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都相差太大了。 故而此时，朱豪也不能退却，回应道：“川军91军军长朱豪，讨教阁下高招！” 随即，朱豪对着野原三郎勾了勾手道：“小鬼子，放马过来吧！” “一库索！” 野原三郎势大力沉的吼了一声，持刀奔向了朱豪。 明明前一秒，战局还混乱不堪。 但随着两名指挥官的对决展开，还在拼杀的双方士兵，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了手。 对比杀死眼前的对手，他们更为关注的，还是指挥官之间的单独对决，到底谁胜谁负。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着朱豪和野原三郎汇聚。 在己方战士的注视之下，二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都有着不得不赢的理由！ 野原三郎一刀挥出，斩出一记袈裟斩。 而所谓的袈裟斩，便是从对手的右侧切向对手的左侧，是一种斜向下的斩击。 从野原三郎的动作和速度都不难看出，他的确是个高手！ 不过，人到中年的朱豪，尽管身体素质是不如壮年了，可战斗力却比壮年之时要强上几分。 毕竟霍大侠说过，功夫，是需要时间磨炼出来的。 朱豪是渝城周边某县里有名的大户人家，自小也算是娇生惯养了。 朱豪的家庭条件很不错，但他却不喜欢读书，当初也是给他老爹气的够呛。 也正因如此，他老爹都没活到五十岁。 朱豪虽然不喜欢读书，可练武方面，却是很有天赋。 自幼习武，并且打架够狠，在袍哥之中有了名气。 参军之后，也是靠着一身好武艺和一股子狠劲，闯出了一些名头。 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在技术上，比之当年提升了太多太多。 鬼子这一刀，在别人看来很快，但在他的眼里，却只能说太慢了。 铛！！！ 朱豪横着刀，用大刀宽厚的刀面，挡住了野原三郎的一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章 六段高手，单杀！ 钢铁碰撞，迸射出点点火花。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野原三郎的虎口有些微微发麻。 他没有发起第二击，而是快速后撤，拉开身位。 因为他知道，一刀被挡下，他没有斩出第二刀的机会，先拉开再寻找机会是最明确的做法。 朱豪挡下一刀后，本打算一脚踹上去，再接一套组合拳直接带走，一套连死野原三郎。 却没有想到，野原三郎的打法居然如此的保守，一点机会都不给。 而朱豪的体力，之前也消耗了太多。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上去反攻野原三郎。 能看出来野原三郎身法灵活，而大刀受到重量的限制，并不是那么的灵活。 同时，武器的重量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倘若是他三刀没有砍死野原三郎，那么接下来，他将再也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的体力，早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还能够站着，继续战斗，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似的，只不过是他在强撑罢了。 毕竟这么多弟兄看着自己，自己这一仗，怎么都不能输。 二人四目相对，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野原三郎看着朱豪，忽然之间反应了过来，心中暗叫道：不对！不能拖！ 他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朱豪不进攻，根本就不是在寻找什么破绽，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进攻！ 在先前的混战之中，朱豪的表现他看的清清楚楚。 在己方的阵营之中，狂砍乱杀，他的士兵遇上朱豪，几乎是一个照面就会被朱豪给秒掉。 连续不断的挥刀杀敌，让朱豪的体力必然损耗严重。 之前也能够看得出来，朱豪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这老半天拖着不进攻，显然是在乘机恢复体力。 看明白了这一点，野原三郎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持刀，一刀直劈而下。 这一刀，在鬼子剑道之中被命名为‘唐竹’。 而鬼子的剑道虽然追求一招制敌，招式都不怎么花哨，主打一个简单实用。 但鬼子的招式也是有连招的，一招不成，立马就会接下一招。 朱豪没有躲避，而是双腿微曲，手中大刀高高举起，横于头顶。 蹲下是为了减小自己的面积，让自己的身体更少的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下。 举那么高去挡这一刀，一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的空间，而是防止对方接下一招。 当头直劈而下，如果被挡下，那么下一招极有可能是顺着刀刃方向滑砍，要么就是直接往脸上刺。 朱豪蹲下的话，就能够避免鬼子接着两招之中的任何一招。 那么鬼子的选择就没有多少了，要么退，要么拼力量，要么抬脚踹什么的。 但朱豪重心放低了，不管鬼子接那一招，他都能够从容的应对。 当刀刃相抵的那一刻，鬼子也是看出了朱豪的意图。 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想好了接下来自己应该如何处理。 他猛地将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到上肢上，双臂以及上半身用力往下压，直接和朱豪拼起了力量。 确定了鬼子的处理方式之后，朱豪小嘴一歪，像是个龙王。 他整个人向着侧后方仰去，手里不在发力，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左腿之上，一脚踹了出去。 整个人仅剩下一只腿支撑，但他的腰力还算是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七个老婆了还不满足。 身体和地面平行，鬼子压下来的刀刃被他避开，而他抬起的脚，却是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鬼子的腹部之上。 一脚踹中鬼子的腹部，那鬼子直接被踹飞了起来。 人还没落地，朱豪却是已然站直了，猛地蓄力一刀劈下。 野原三郎瞳孔猛地放大，露出了惊恐不已的神情。 他想要回刀抵挡，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身子还在空中没有落地，更是没有躲避的可能。 唰！！！ 朱豪一道劈下，野原三郎的身体落了地。 只不过不同的是，落地之后的野原三郎，身体却已经成了两半！ 就这样，这位号称柳生新阴流六段高手的日军中佐，玉碎于此。 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下一秒，忽然之间便爆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呐喊。 “朱军长牛皮！” “朱军长帅气！” “朱军长吊炸天！” “朱军长天下无敌！” …… 91军的将士们，纷纷举拳高喊着。 他们的情绪，也是在朱豪单杀了鬼子指挥官之后，悉数爆发。 一时之间，91军的将士们战意高涨，战斗力直线飙升。 一个个的兴奋至极，心里想着，军长这么猛，我也不能拖后腿才是！ 他们纷纷化作了一条条嗷嗷叫的野狼，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扑向了鬼子。 反观鬼子，虽然个个高喊着替野原中佐报仇，但他们的士气却是大受打击。 面对极度兴奋，肾上腺素飙升的91军将士们。 那些以彪悍和悍不畏死著称的鬼子，却是心生退却。 他们不单单是心生退却，连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后退了一些。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91军的将士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们个个都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动作和速度以及反应力，都全方位的得到了巨大提升。 相比之下，士气大受打击的鬼子，拿什么抵挡这些战意高涨的91军将士？ 顷刻之间，战局瞬间逆转。 之前三打一都打不过，眼下一对一，却还都是赢多输少。 这场白刃战，91军的劣势太大了。 数值数值比不过，装备装备比不过，技术技术也比不过。 然而，当什么都不如对方的时候，肾上腺素却是帮他们弥补了这一切。 头脑的清晰，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劣势在什么地方。 首先便是武器方面的劣势。 一寸长一寸强，鬼子热衷于白刃战，所以他们的三八大盖，就像是为白刃战而生的一般。 枪身和刺刀够长，攻击距离够长，大多数的白刃战之中，敌人还没有碰到他们，他们就已经捅穿了敌人的腹部了。 而眼下，91军的将士们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大家都在想方设法的缩短和鬼子之间的距离，不让鬼子发挥出武器长度的长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章 第一桶金，代价太大 一番鏖战之后，鬼子溃败。 他们也没有在这里真就和91军的战士们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鬼子拼刺刀，并不像是传闻之中那么光明正大。 后世流传着的，鬼子拼刺刀会退子弹，一旦拼刺刀，就绝对不会开枪。 但实际上，鬼子退子弹不是因为什么操守，只是因为三八大盖的穿透力太强，他们害怕误伤自己人罢了。 绝对不会开枪，也纯粹就是扯淡。 在白刃战战场的后方，会有一些端着枪的鬼子监视战场。 一旦情况不对，就会立刻开枪掩护拼刺部队的撤退。 但一开始大家都杀红了眼，所以鬼子的拼刺部队没有人往后退，上级也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他们就一直这么和91军在这里死磕。 然而，当野原三郎被朱豪单杀之后，战局逆转，鬼子便心生退意了。 纠缠了一番，鬼子退走，91军的弟兄们还在猛追。 结果便是，鬼子的掩护部队不讲武德的开了枪。 后面也不知道是谁下达的命令，让暂时撤退，鬼子这才撤出了团城口。 重新夺回了团城口，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朱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管地上干不干净，他朱豪本来也就不是什么讲究人。 感觉屁股上软乎乎的，还有点黏糊糊的，瞥了一眼，屁股下面果然是一条皮开肉绽的大腿。 通过绑腿来看，能确定是鬼子的大腿，他也就懒得挪地方了。 伸手摸向左胸口的外兜，从里面摸出了一根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雪茄，而是渝城自己卷的叶子烟，只是外形和雪茄类似而已。 尽管他之前下令让全军戒烟，但戒的是大烟，不是叶子烟。 烟酒这东西，虽然的确是对身体有害。 但在战场上，有时候确实是需要这些能够刺激神经的东西，来减缓压力什么的。 他抽着烟，看着周边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满脸愁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许副官找到了朱豪，跑了过来，对着朱豪道：“报告军长，伤亡报告出来了。” 朱豪冷冷的说道：“念。” 许副官念道：“702团……” 刚刚念了番号，许副官却没再念下去。 而他此举，搞的朱豪也很难受，朱豪瞥向许副官，喝道：“念呀！怎么？鬼子把你舌头给你割了？” 从许副官的表情上，其实朱豪就能够猜到，伤亡很大，大的让许副官都有点不敢说。 被朱豪这么骂了一句，许副官方才开口接着念道：“802团一营，286人死亡，32人负伤。二营，仅剩46人。三营，仅剩26人。” “803团共计还剩下365人，团长陈昌华牺牲。” 听完了伤亡报告，朱豪的脸色也是无比的凝重。 尽管他事先预料到了，这次伤亡会很大，也做好了伤亡巨大的准备。 可是真的当他听到伤亡数字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是难免的隐隐作痛。 有些事情，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就真的可以坦然面对的。 802团和803团，是他91军的两个主力团，绝对的主力团。 兵力比起其它团也是要多一些，一个团一千三百人的配置。 两个团加起来两千六百人，结果一仗打完，却仅剩下了七百人不到。 伤亡差不多达到了四分之三，怎么可能让朱豪不肉疼？ 还死了个团长，那团长，也是多年来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整理好了心绪，他方才又问道：“敌军的伤亡情况呢？” 许副官回答道：“歼敌八百余人，日军仅有三百多人撤走。” 战损比不到三比一，这么看的话，已经算是很大的胜利了。 朱豪对着许副官说道：“行了许副官，别伤心了，其实算下来，咱们这场仗算胜仗了。” “目前我军和鬼子的战损比，就没有低于过三比一。” “咱们现在的战损比还不到三比一，这仗打的不亏。” “好了，好好收拾收拾，准备撤。” 许副官明白，朱豪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安慰朱豪自己。 不过朱豪现在说要撤，许副官却是有些不太明白，既然要撤的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打下团城口图什么呀？ 他想不明白，便直接发问：“军长，咱们不在这里布防吗？” “既然这样的话，咱们这么干图一啥呀？” 朱豪言道：“板垣师团正面攻不破平型关，这才打的团城口。” “这个时候不走，等着板垣增兵过来吗？” “一旦板垣增兵，咱们手里这点人，能挡得住吗？” “这一波算是咱们赚了，此举，也算是打破了日军的进攻节奏，赶紧撤吧。” …… 朱豪之所以过来打团城口，是来发财来的，不是来和鬼子死磕的。 没办法，91军的武器装备太差了，闫百川和上级都只会开空头支票。 他知道那些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奈何系统这个外挂虽然不错，今天看了看，收获颇丰。 但启动起来，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困难。 和做生意一样，第一桶金永远都是最难赚的。 但只要有了第一桶金的话，后面的生意，反而就没那么难做了。 而这，才是朱豪为什么非要干这一票的原因。 相比之下，团城口这一个大队的日军还算是好打的了。 如果不打团城口，不自己找机会。 等到东条的部队从大通出发，猛攻雁门关，他的九十一军怎么和鬼子打？ 部队里有一半人手里枪都没有，不单单是没枪，有人甚至连大刀都没有一柄。 拿着杀猪刀、砍菜刀和菜刀的战士，比比皆是。 难不成等东条的大部队来了，自己还让战士们拿着这些东西和鬼子干？ 倘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他的未来和91军的未来，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一仗直接打残，两仗就被打死。 侥幸活下来之后，回到老家苟延残喘的等死。 那样的结局，绝对不是现在的朱豪想要的结局！ 所以，即便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他觉得也是值得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章 东条得了MVP，板垣就是躺赢狗！ 当天，朱豪便率部撤出的团城口。 撤退的路上，朱豪始终低着头，像是情绪很低迷似的。 实际上，他在查看着系统空间的清单。 清单上详细记录着爆出来的奖励。 别说，这爆出来的奖励还真不少。 而且也不单单仅仅拘泥于枪械。 子弹、炮弹、火炮，包括日用品等等，都有囊括。 步枪、机枪包括冲锋枪，各种种类都有。 美械、苏械和德械等等，各种步枪，相当的杂乱。 看到这些东西，朱豪不由的有些头疼了。 心想着：马卖皮的！你踏马的就不能盯着一种爆吗？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老子后面的后勤补给怎么办？ 又是莫辛纳甘，又是毛瑟的，口径全然不一样，子弹不通用，老子后面找谁补给去？ 对此，朱豪的内心之中十分的无奈，他明白，以战养战这条路，他只能走到黑了。 武器装备这方面，他只能自给自足。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本来国府高层也就指望不上。 在原剧情之中，两场大战过后，他的91军几乎打光了。 那些战士们的抚恤金，国府都赖着不给，还是他朱豪自己掏的腰包。 甚至于，他还被扣上了一个临阵脱逃的帽子，上了军事法庭。 91军活下来的一百来号人，也同样被当做了逃兵。 上级不承认他们的功劳，连一个表彰用勋章都不愿意给。 …… 朱豪率领残部，回到了水峪口的阵地上。 当天夜里，朱豪偷偷的将系统爆出来的武器装备以及吃的喝的，全都拿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方才下令，让人去将东西拿回来。 那些战士们，看到有枪了，一个个的开心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抱着枪。 对于来源，朱豪给出的解释是上面发的。 至于这些枪械的型号什么的，弟兄们也没问。 他们也分不清什么型号不型号的，也不知道这枪是好是坏。 对于他们来说，有枪就足够了。 朱豪则是在指挥部之中，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整个晋省之战，唯有一场大捷，那便是平型关大捷。” “平型关大捷，八路遇上了鬼子的辎重部队，歼敌一千余人。” “然而，即便是辎重部队，战斗素养也是相当的高。” “在被伏击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快速做出反应，还对八路造成了六百余人的伤亡。” “团城口一战，虽然我军损失了不少的兵力，但却让弟兄们用上了苏械、德械和美械等武器装备。” “人手一杆枪，机枪火力和火炮数量也不差。” “在武器装备方面，差不多和鬼子在同一水平线了。” “倘若是能够加入平型关之战，怎么也不会差吧？” 他心里盘算着，已经打上了平型关之战的主意。 整个91军全部拉上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闫百川不会同意。 但派遣一支小部队，过去增援增援，他还是有个权利的。 想到这里，朱豪便立刻下令道：“许副官，传我的命令，让804团一营三连、二营一连、三营一连，805团一营一连，二营二连，三营一连，六个连长过来开会。” …… 擅自调动大部队，跑去别人的防区作战，这一点确实是说不过去。 但派出一股千人左右的小部队，跑过去混混局势什么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自己的侦查部队，散开侦查，刚好碰到了，还能不出手不成？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这可不是咱们川军的作风。 另外一边，板垣方面也得到了团城口的战报。 “八格牙路！” “川军？川军是一支什么部队你们知道吗？” “在龙国之中，川军是出了名的装备最差，战斗力最差的部队！” “他们和土八路相比，土八路都比他们强！” “结果现在你们告诉我，团城口的守军被川军给打退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废物，能够被川军这样的臭鱼烂虾打退？” “那个大队长是谁？叫什么？让他给我切腹谢罪！” 板垣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暴躁。 像是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没办法，他现在急于求成，结果他的攻击并不顺利。 他很害怕，害怕东条出手。 一旦东条阴鸡出手，攻破了雁门关。 战报呈上去，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一看。 嗯？ 东条阴鸡先是打下了天镇，拿下了大通，又快速突破了雁门关。 一结算，妥妥的MVP！13.0Carr局！ 再看板垣，不是在广灵、浑源一带乱混，就是不听指挥跑去平型关送人头。 躺赢狗！ 板垣就是躺赢狗！ 板垣这个月的评分是3.0！ 他板垣是来立头功的，是来抢MVP的！ 结果自己这边好不容易打回来一点点的优势，马上又葬送回去了。 东条那边一旦攻破雁门关，他怎么抢这个MVP呀？ 他能不暴躁吗？ 第五师团的参谋长，对着板垣躬着身子，低着头说道：“报告师团长阁下，大队长是野原三郎中佐，是石原将军提携上来的。” “野原三郎中佐，与敌军指挥官展开决斗败北，已经死在了敌人指挥官的刀下。” 听到这话，板垣一点一点的强压着自己内心之中的火气。 石原将军叫石原莞尔，是他的学弟，也是他的老朋友了。 当初的918事变，让板垣一战成名。 外人都以为板垣才是主导者，但实际上，主导者从来都不是他板垣，而是石原！ 正因如此，板垣对石原很欣赏，和石原的关系也一直都很不错。 他能够坐上现在的位置，和石原当初的辅佐脱不开干系。 不由的，板垣心中不禁的想到：倘若是石原在的话就好了。 可惜的事，他自己做出了一个逆天的决定，那就是将石原亲手推给了东条。 现在石原莞尔在东条阴鸡的麾下，给东条阴鸡当参谋次长。 且石原和东条也不太对付，目前被留在满洲，并未参战。 板垣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冷静了下来，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步兵第21联队，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团城口，守住团城口！” “但凡有一个敌人从团城口经过，全部都给我切腹谢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章 友军不到，我们自己打！ 平型关正面，久攻不下。 孙楚此人，虽然大局观不太行，但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 依托有利地形，在板垣的攻势之下，坚持个几天时间，并非什么太大的问题。 板垣的火速分兵团城口，当他的部队赶到的时候，发现之前攻下团城口的敌人，已经撤退了。 然而，朱豪此番出手，是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的手。 原本孙楚和高桂滋就深陷猜疑链，孙楚怀疑高桂滋在划水，高桂滋怀疑孙楚在拿自己当肉盾。 正因如此，高桂滋放弃阵地，并未通知孙楚，孙楚压根儿就不知道团城口已经失守了。 在高桂滋撤退没多久之后，朱豪又掺了一脚，也是没有通知任何人。 所以现在的孙楚，压根儿就不知道团城口的情况。 24日晚，孙楚终于决定派兵增援团城口。 结果孙楚的部队刚刚赶到团城口十里的位置，便遭遇了日军猛烈的炮击。 炮击之后，日军也没有在高地上固守，而是下令展开冲锋，一路追着孙楚的援军打。 孙楚的援军心情也是日了狗了，将高桂滋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个遍。 日军之所以如此，也正是因为朱豪掺和的那一脚。 板垣下了死命令，必须夺回团城口，守住团城口。 结果他们到了团城口一看，发现一个敌人都没有。 刚坐了没一会儿，你孙楚的人来了。 日军立刻就以为，还踏马故技重施，还想来骗来偷袭？ 今天不打得你满面桃花开，有何面目面对板垣师团长？ 就这样，孙楚的部队，算是帮着朱豪背了锅。 团城口目前还在日军的掌控之中。 而按照之前的计划，团城口是计划之中很重要的一环。 按照孙楚的部署，当日军进攻平型关之时，由郭忠汾的部队从团城口出击，配合从后面出现的八路的部队，夹击日军。 结果现在团城口没了，正面战场虽然还能坚守，但也没有出击的可能。 目前，灵丘到平型关一代，能够赶到的，也就只有八路的部队了。 25日凌晨五点钟。 原定的总攻时间是7点钟。 结果现在，距离总攻时间只剩下了两个小时不到，友军还迟迟未到。 这让已经进入了伏击位置的八路部队的指挥官，心里不由的担忧了起来。 八路方面，不断的发电，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友军还没到，明显是出了岔子，我就说这帮国军靠不住！现在怎么办？” 此时，八路的前敌指挥部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一名八路军官的身上。 那位八路军官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寒冷如刀，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友军不到，我们自己打！” 八路军官做出了决断，当即便立刻部署了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劝解，但却被八路军官一一否决了。 对此，众人也是无奈，没办法，指挥权就在这位八路军官的手里，他说了算。 …… 此时，平型关外乔沟一代，山林之中。 经过了一整晚的绕路穿插，91军六个连的兵力，也已然全部赶到。 这六个连，都是擅长穿插的连。 朱豪的91军，虽然装备差，战斗力差，但基本的战术还是会一点的。 每个营起码有一个擅长穿插的连，这是朱豪定下的铁律。 “团长，就咱们这点人，能打得过鬼子的大部队吗？” 一名年轻的小战士，对着带队的团长问道。 团长何大海瞪眼道：“你小子，还没打就怂了？” “要是害怕，你就滚回去耍婆娘，生娃儿，喊你娃儿来打。” “军长都说了，还有友军，我们只是过来混的，你怕个锤子你怕。” “军长还说了，要是实在大不了，我们撤回去就对了吗。” “二回你再给老子说这种丧气话，老子枪毙你龟儿，听懂没得？” 小战士连忙道：“晓得了晓得了，团长，我不是怂，也不是怕死，主要是……” “军长他们两千多个人出去，和鬼子干了一架，就八百多个人回来。” “说老实话，鬼子好像是有点凶哦！” 团长何大海也是叹气道：“鬼子凶我也晓得，但鬼子凶，我们就不打了吗？” “鬼子越凶，我们就越要打！要不然鬼子跑到我们屋头去了，耍老子婆娘，老子咋办？” 小战士立马便严肃了起来，说道：“对头！越凶越要打！我死求了就死求了，要是鬼子真的跑到我们村去，日我凤妹儿，那比弄死我还难受！” 团长何大海立马摸着小战士的头说道：“对头，就是要这样想。” “说啥子，也不能让鬼子跑到我们屋头去，哪怕我们全都是在这儿！” 言罢，团长何大海看着后方的川军战士们。 二人的对话，不少人都听到了。 此时，他们个个目光坚毅，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 不多时，鬼子的汽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鬼子汽车和汽车之间的间隔并不远，很显然，这些鬼子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可能会在这里遭遇敌人的埋伏。 在两侧的高地之上，两支来自于不同的部队的士兵们，全都紧紧贴着泥土，聚精会神的的看着下方的山道。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他们的指挥官下达攻击的命令。 八路的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着路面的情况，看到鬼子的汽车分布之后，冷笑了一声，讥讽道：“看来这些鬼子，一点都没把咱们给放在眼里呀！” “连先头的探路部队都没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通过如此险要的地形，只能说该他们被打！” “传我的命令，给我打，狠狠打的打！” 随着八路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八路这边率先动了手。 在高地之上，八路的战士们纷纷露头，随后猛地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 五百余人排成一列，手里的手榴弹早已拉下了弦。 五百余人纷纷将手榴弹投掷了出去。 五百颗手榴弹，乌泱泱的，向着下方落了下去！ 轰！！！轰！！！轰！！！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章 谁说后勤部队不会打仗？ 手榴弹爆炸，预示着八路的进攻开始了。 鬼子就是鬼子，各方面的反应都很快。 当第一颗手榴弹爆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明白他们遭遇了敌人的伏击。 即便是辎重部队，也具备着相当之高的战斗素养。 所有鬼子，纷纷快速寻找掩体，以汽车为掩体，对八路展开了还击。 双方对射，顷刻之间，枪林弹雨。 八路以前很穷，但现在却很富有。 起码子弹方面，八路是充足的。 因为在八路进入晋省之后，闫百川便立刻送上了见面礼。 他一改之前抠王的本色，送上了五十万发子弹，外加轻重机枪和冲锋枪五百支。 闫百川很会做生意，既然是生意人，他就懂得投资。 他相信，给八路的这笔投资，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而事实上，八路在晋省之战之中，也的确是打出了很好的效果。 产生的效益，远远大于闫百川的初期投资。 反观闫百川对川军，却是一如既往的抠。 迄今为止，别说枪支弹药了，连路费都没给川军报销。 八路的幺幺五师，整整一万两千人，还有着闫百川增援的枪支弹药。 结果打个日军的辎重部队，依旧是相当的吃力。 兵力方面十比一，可是火力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火力的差距之外，还有便是技术方面的差距。 八路的枪法太次了，十枪能中一枪，都算是枪法好的了。 反观鬼子这边，一打起来，立马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 鬼子的枪法，才可以真正的称之为个个都是神枪手，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尽管八路向来号称‘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但却并非代表他们枪法好。 原话是：争取做到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穷，子弹少。 开枪之前都会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的精准度。 例如瞄准的时间长一点，亦或者拉近距离。 如果能够脸贴脸开枪，那自然是最好的。 这也并非是在贬低八路，而是事实真就是如此。 八路阵地对面的密林之中，见八路开了枪，91军的何团长也是立刻下令：“弟兄们！给我打！狠狠的打！都别节约弹药，干死这帮狗日的龟儿子！” 当何团长的命令下达之后，川军的弟兄们也是纷纷开火了。 嗵！！！嗵！！！嗵！！！ 砰！砰！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 91军这边一开火，立马就和八路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火力之猛，让鬼子和友军全都集体懵逼了。 鬼子遭遇夹击，纷纷调转枪头，试图还击。 结果便是，被91军倾泻而下的强大火力，打的瞬间损失惨重。 轰隆隆！！！轰隆隆！！！ 十几发炮弹，落在了地面之上。 威力倒是不小，可惜的是，准头太差了。 “铁娃子，沃日你温！你眼睛长到钩子后头的吗？会不会打炮？” “你叫个锤子你叫，老子会不会打炮你还晓不得吗？老子啥子时候打过炮吗？” “不会打炮你打你马卖皮！浪费炮弹是不是？” “沃日你滴温！老子想打吗？那不是连长说的没得人打非要老子打的吗？” “行了，都闭肛！不管打的准不准，先打先打！” …… 91军的炮兵阵地上，炮兵们放了几炮，反而自己人先吵起来了。 没办法，91军太穷，会打炮的还真就没几个。 早期，全军八千人，却只有山炮两门，野战炮四门，迫击炮十二门，这就是全部家底儿了。 真正会打炮的，也就那么二十个人不到。 全军枪都还有一大堆人不会开，更别说打炮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别问，问就是穷！ 尽管91军的这些川军战士们，技术方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架不住火力猛呀！ 德械、美械、苏械等，武器装备五花八门的。 虽然杂，但都不差。 轻重机枪火力也不少，打的鬼子嗷嗷叫。 对面的八路一看，立刻便大喜：“同志们，是友军部队赶到了！” “配合友军，全力进攻，速战速决！” 尽管八路觉得奇怪，为何友军都到了却一言不发。 但现在也不必在意那些细节了，友军到了就行。 原本八路和鬼子交火，战局也仅仅只是僵持而已，倒也并非是什么劣势。 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八路的打法和战斗力，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解决战斗的。 要想解决战斗，估计还得拼刺刀才行。 尽管兵力占优，但最后拼刺刀的话，必然还会造成不小的损伤。 所以友军来了，对于八路来说，怎么都算是好事。 被左右夹击，后路也被截断。 日军完全陷入了八路和91军的包围之中。 看着四周漫山遍野的敌人，日军的运输队长知道，他们没有理由靠自己突破敌人的包围。 “立刻发电师团长，第三运输大队遭遇了敌袭，目前已被敌人包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日军的运输大队长，一名中佐军衔的军官，立刻下达了求援的命令。 下达了求援的命令之后，他也是立刻支棱了起来，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所有人以小分队为单位，一个小分队一辆汽车，间隔两辆汽车。” “以汽车和车上的物资为掩体，分散防守。” “组成五个机枪小队，各间隔五十米，形成交叉火力。” “固守待援！” 运输大队长虽然并非战斗人员，但基本的战术运用，火力配置什么的，他还是会一点的。 如果啥都不会，仅仅只会开车调配物资什么的，他也不可能担任这个运输大队长的职位。 他也是上过军校的，也在陆军士官学校之中深造过的。 同时，他也一直都渴望着，自己能够有朝一日调离后勤部队，成为战斗人员。 所以他每每闲暇之时，也都会学习战斗方面的知识。 他一直在等，等待这个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给到了他的身上，能不能抓住，那就看他自己的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此刻的鬼子运输大队长，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在他的冷静指挥之下，鬼子失去了之前的慌乱，立刻井然有序的组织起了防御。 这个中佐叫做山田小次郎。 知道鬼子起名方式的人，应该都清楚。 鬼子也觉得麻烦，所以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偷懒，大儿子叫太郎，二儿子叫次郎，三儿子叫三郎等等。 小次郎，虽然不能确定他排名老几，但他上面肯定是有哥哥的。 而他的哥哥，和他一样，是一名荣耀的帝国军人！ 他的两个哥哥，一个是少将，另一个也是大佐了。 一个是少将旅团长，另外一个是关冬军的参谋。 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在蝗军之中发光发热，成为了帝国明日花，未来可期。 而他却仅仅被调入了后勤部队，就管管运输什么的，属实是有点丢他们山田家的脸的。 故而山田小次郎一直都想要调离后勤部队，成为一线作战部队的军官。 在这片广袤的龙国大地上，紧跟着哥哥们的步伐，谱写出属于他，属于他们山田家的荣耀篇章。 眼下，这个机会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故而他异常的冷静，全神贯注的分析着眼前的战局。 通过火力来判断，敌人的兵力起码超过了一万人。 兵力十比一，劣势太大了。 但幸运的是，除了右侧的敌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之外，左侧的敌人，反倒是有点拉胯了。 这么看的话，自己也不是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的。 眼下，固守待援，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这批物资对于第五师团来说，尤为重要，师团长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即便是师团长来的再快，也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如何守住这两个小时，便是他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问题。 小次郎想了想，咬了咬牙，下令道：“再电板垣师团长，告诉他，我部遭遇了敌人主力部队的围攻，兵力有三万人，轻重机枪上千挺，具备大量的火炮。” “请师团长立刻派遣重兵援助，即刻派遣空军部队前来协助！” 通讯兵一听，当场懵逼，错愕的问道：“中佐，这……这不是谎报军情吗？” 山口小次郎上去就给了通讯兵一个大逼兜，骂道：“八格牙路！你是不是蠢猪？如果不这么报的话，师团长会派遣精锐力量来救我们吗？” “不这么报，师团长低估了敌人的实力，仅派遣一支小部队来救，非但不能解救我们，还会让友军部队也深陷泥沼，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好了士兵，执行命令吧！” 通讯兵仔细一想看，好像中佐阁下说的蛮有道理，便立刻前去发报了。 …… 此时，人在广灵的板垣一看电报，直接懵了。 原本板垣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电报却是直接成了大小眼，表情相当的精彩。 “乔沟出现三万人的敌军主力部队？” “那种破地方三万人站的下吗？” “团城口也在我军的掌控之中，这些人是怎么过去的？” 板垣此时满脑子的问号，不能确定电报的真假与否。 但他又不敢笃定是手下谎报军情。 毕竟正如山田小次郎预料的一样，那批物资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倘若是就这么落入了敌人的手里，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这时，参谋长走了过来，对着板垣提醒道：“师团长，别忘了，之前有一伙川军部队，偷袭了团城口。” “我部赶到团城口的时候，却并未发现敌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在哪个时候……” 板垣闻言，立刻便醒悟了过来，立刻下令道：“传我的命令，第三飞行中队立刻出击，增援乔沟一带！” “第41联队、第42联队，立刻赶赴乔沟进行增援！” “告诉他们，务必要痛击乔沟之敌！” 下达了命令，参谋长立刻前去传达。 板垣站在指挥部之中，看着眼前的地图。 他手里的地图，远远要比晋绥军这个土著绘制的地图还要精细。 地图之上，犬牙交错，态势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 “从情报上来看，目前晋省之中的川军部队仅有一个新编91军。” “91军军长朱豪，据情报来看，不过只是一个莽夫罢了，似乎不足为惧。” “能够出现在乔沟的，除了这支川军部队之外还能有谁？” 板垣思索了一番之后，幡然醒悟：“这么看的话，还能够出现在这里，也就只有八路的部队了。” “八路……” “这些八路虽然武器装备很差，但其中人才不少，打法风格也是狡诈阴险。” “看上去不足为惧，但实际上能够对我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在这里如果能够全歼这些八路……稳赚不赔！” 想明白了这一点，板垣立刻便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断。 梭哈！ 直接梭哈！ 只要能够全歼那三万人，那也是大功一件，不至于沦为躺赢狗。 想到这里，板垣当即便再次加码！ 他下令第五师团各部，放弃一切进攻计划，全部赶赴乔沟一带。 …… 此时，平型关关口周边，原本疯狂进攻的板垣部队，忽然之间就撤退了。 孙楚这边还在懵逼，搞不懂怎么回事。 此时，手下对着孙楚汇报道：“司令，刚刚得到消息，八路在乔沟一带，伏击了日军的运输队。” 孙楚闻言，蹙眉道：“运输队？那也不应该呀！” “一个小小的运输队，也不至于让前面的攻击部队掉头回去救吧？” “鬼子现在掉头回去，就不怕我军追出去，追着他们打吗？” 手下说道：“司令，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批物资至关重要？” “所以板垣得知运输队遇袭，直接疯了，不管不顾的要去救呢？” 孙楚微微点头道：“倒是有这么一点可能。” 手下又问道：“那么司令，我部要不要反攻？” 孙楚斜眼看着手下，冷声道：“反攻什么？人家找八路的，咱们上赶子凑个什么热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章 大战当前，还踏马各怀鬼胎！ 这就是多年内战留下来的问题。 各怀鬼胎。 都到这个份上了，都还在想着，借助他人之手，消灭自己人。 如果这个时候，孙楚率部果断出击，追着鬼子打。 完全可以在乔沟一带，直接和板垣师团展开决战。 可惜的是，孙楚到现在都还秉承着——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板垣的主力部队，从平型关关口退走。 乔沟之中，两军打的不可开交。 日军在运输队队长山田小次郎的组织之下，虽然有序的展开了防御，防御的部署也确实是很不错。 但双方毕竟兵力差距过大，一味的防御，也终究不可能能够防得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军的兵力越来越少，防御力也是愈发的薄弱。 鬼子方面，全线落入了下风，眼看着就要被敌人攻破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十余架97舰攻飞机呼啸而来。 日军的97舰攻，全名97式舰载特别攻击机。 也是目前日军部队主流的战斗机。 鬼子在飞机这方面，也的确是不弱于欧美列强。 之所以来的是舰载机，是因为目前战争才刚刚爆发。 大量的陆基飞机，要么在淞沪的上空飞着，要么在飞往淞沪的路上。 华北方面军能够调动的飞机并不多。 也好在华北方面军自己养了一支舰队，有那么一艘航母，航母上的飞机自然是舰载机。 舰载机从津门周边的海域起飞，赶来增援晋省，自然也是要耗费一段时间的。 轰隆隆！！！轰隆隆！！！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 日军的飞机丢下了航空炸弹，轰炸了一波之后，便立刻俯冲而下，用机载机枪，展开了扫射。 川军的将士们从来都没有和鬼子的飞机交过手，完全不知道鬼子飞机的厉害。 面对鬼子的飞机，他们没有一个人怂，立刻去隐蔽卧倒寻找掩体什么的。 而是端着枪，对着天上的飞机狂射。 “日你马龟儿子！有种你莫跑！” “狗日的小鬼子！你跑你妈卖批！有种你再冲下来！” “小鬼子，老子日死你仙人！” …… 用步枪和机枪打飞机，结果可想而知。 机枪和步枪的子弹，射不了那么高。 再加上口径太小，即便是打中了，也根本就不可能对飞机造成任何的伤害。 像是电视剧之中，用步枪打中飞机的油箱，继而产生爆炸，击毁飞机的情况，在现实之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相反的，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站的老高，对着鬼子的飞机开枪，反而会暴露他们自己的位置。 日军飞机在空中调转了方向之后，便对着他们俯冲而来。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 机载机枪的射速和口径，都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机枪。 一轮俯冲扫射下来，几十名战士被瞬间消灭！ 大口径的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更是在身上打出了一个地瓜大小的血洞！ 打中的脑袋，脑袋会直接被打爆，整个头消失不见。 打在手臂和腿上，手臂和腿会立刻断裂。 这便是人力在飞机这种高尖端武器的面前的渺小！ 两军相隔并不远，八路也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望着天上不断盘旋的飞机，八路也明白，这飞机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等到鬼子飞机的燃油和子弹耗尽，也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的鲜血。 思来想去，八路的指挥官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断：“全体上刺刀！” “司号员！给我吹冲锋号！” “立刻对鬼子发起冲锋，和鬼子搅在一起，让鬼子的飞机不敢投弹！”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八路的冲锋号响起，纪律性极强的八路，毫不犹豫的对鬼子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八路一万多人犹如潮水一般的向着鬼子涌了上去，瞬间便将鬼子淹没。 在狭窄的山道上，八路和鬼子交织在了一起，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此时，何大海看着突然发起冲锋的八路，又看着天空之上不断盘旋，却不敢再次俯冲的鬼子飞机，他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弟兄们！” “全体上刺刀，和鬼子拼刺刀！” “跟我冲！” 言罢，何大海便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 见何大海冲了出去，川军的将士们，也是纷纷一拥而上，全都冲了出去。 …… 乔沟的白刃战，打的十分的激烈。 鬼子的飞机盘旋了许久，始终是找不到投弹的机会。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燃油了。 从津门到晋省虽然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 耗费的燃油很多，不支持他们的飞机长时间作战。 所以日军的飞机，也是选择了果断的撤退，离开了晋省的上空。 伴随着日军飞机的撤离，乔沟的战斗也快接近尾声了。 鬼子的确很顽强，战斗力也足够强悍。 但毕竟是兵力差距巨大，日军就算是个个都有以一敌十的能力，也不可能打赢这场白刃战。 白刃战分胜负也很快，再加上八路和川军也都不讲武德。 他们可不管什么狗屁规不规矩的，只要是能够干掉鬼子，也就足够了。 故而，在鬼子退掉了子弹之后，八路和川军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和你拼刺刀。 基本上都是能开枪就开枪，实在是开不了枪了，这才会老实拼刺刀。 半个小时过去，战斗差不多也就宣告结束了。 日军一千多人的运输队，仅剩下了几个军官还在固守。 何大海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正好，八路的军官也是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八路的军官对着鬼子军官说道：“你们已经输了，请不要负隅顽抗。” “我们八路善待俘虏，还请你们放下武器投降。” 鬼子的翻译官，在山田小次郎的耳边翻译了一遍。 山田小次郎冷笑着道：“抱歉了阁下，我们大霓虹帝国的军人，绝对不会投降！” “如果阁下珍惜军人的荣誉，可敢与我刀剑决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章 平型关大捷，七三分账 日军的翻译官翻译了一遍。 听完了日军的翻译之后，八路的军官果断的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 他对着山田小次郎连续开了好几枪。 同一时间，其他的八路战士也是一同开枪。 没有和鬼子说任何的废话，不投降就直接杀了，无比的果断。 “撤退！” 八路的军官很清楚，鬼子的增援必然是在路上了。 眼下多拖延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早点解决战斗，立刻撤退，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倘若是时间不急的话，他倒也不介意和鬼子玩玩决斗什么的。 但问题是现在时间紧，那就只好和鬼子说一声抱歉了。 …… 龙国战场上，第一次的大捷，平型关大捷，就这样结束了。 在朱豪所部的参与之下，这次的伏击打起来，轻松了不少。 八路缴获了不少的日军军用物资。 可惜的是，鬼子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援军了。 一些重要的物资，例如重炮、炮弹什么的，全都被鬼子给毁了。 而事实上，哪怕是鬼子没有毁掉这些东西，八路也不可能将其带走。 毕竟八路很清楚他们不具备和鬼子正面硬干的实力。 那些辎重，带着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累赘而已。 伏击战打完，能够缴获一些枪支弹药就足够了。 炮什么的，迫击炮倒是可以带走，但重炮还是算了吧。 91军的弟兄们，跟着八路一同离开。 到了安全的地方，91军这才打算和八路分手。 “好了长官，差不多就到这里了，鬼子应该也不会再追上来了，就此别过吧。” 何大海对着八路的长官双手抱拳的告别。 朱豪本身就是一个袍哥将军，而他手下的大部分士兵和军官，也都是出身袍哥。 袍哥是个江湖组织，所以即便是参军了，他们的大多数做派，也还是保留着一定的江湖气。 八路的长官微微点头，随后对着何大海敬了一礼，说道：“这次大捷，多谢了友军部队的配合。” “不过看你们的军装和口音，你们是川军？” “我记得闫长官说的友军增援部队，似乎不是你们川军呀！” 何大海笑着道：“嘿嘿，我们属于是不请自来。” “我们是川军91军的，我们军长算到了鬼子会走这里，就让我们来埋伏一波，看看能不能发一笔财，想不到就正好碰到你们了。” 八路长官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贵军了。” “缴获的武器装备，我们七三分怎么样？” 对此，何大海并未拒绝，也没有什么异议。 八路和他们七三分已经算是很仗义的了。 毕竟这一仗没有他们，八路自己也能打。 八路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而他们仅仅只出动了六个连。 六个连也就是两个营，连一个团的兵力都不到。 说他们是来混的，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但八路方面也能看出来，如果这一次没有91军的帮助的话，他们的伤亡肯定还会更大一些。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八路还是整的很到位的。 能看出来，参军的这支部队，应该是最为精锐的部队了。 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什么的都有，还个个拿着美械德械的。 估计是老本全都掏出来了。 人家掏出老本来帮他们八路，他们八路要是还铁公鸡一毛不拔，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八路对川军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很多的川军将领和他们八路都有接触。 且在之前的内战之中，川军战斗力拉归拉，但也能够明显的看出来，川军在放水。 双方拼刺刀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能不用刺刀捅就不用刺刀捅。 尽量用枪托，一枪托砸上去，直接躺地上装死，搞的跟碰瓷儿似的。 有些演技拙劣的，看着人上来了，碰都没碰到一下，就直接躺下了。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是在放水的话，八路的眼睛基本上也就可以捐了。 川省这么多年以来，内战不断。 刘元勋自己其实是不愿意打内战的。 故而在他统一了川省之后，基本上也都是以和为贵。 和八路交战，那也是无奈之举。 没办法，不和八路干，就得和国府干。 索性就直接摆烂，放水。 外界对川军的观感不好，都说川军战斗力差，和这事儿也脱不了干系。 …… 平型关之战的结局。 远在水峪口的朱豪，已经知道了结果。 按照系统的规则，只要是他91军的兵干掉的鬼子，都能够爆装备。 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也是吐槽了两句，天天这么提示，不会那天给他搞的脑袋直接炸了吧。 对此，系统才说了一句，提示可以关闭。 朱豪骂了一句：日你马，为啥子不早说？ 平型关一战后，朱豪看了看，也是捞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枪，他现在已经不是很缺了，甚至有富余。 子弹爆了不少，够他们91军用一段时间了。 炮和炮弹也有不少，足够让91军的火力翻上一番。 但可惜的事，专业的炮兵太少了，这些炮暂时也用不上。 朱豪心里便琢磨着：既然是抗战剧的融合世界，会不会有李云龙、周卫国等人物？ 李云龙、周卫国等人，都是得力干将，也是他目前最缺的得力干将。 他这一个军，说白了，兵力其实也就一个旅而已。 手底下的团级军官，素质太差，难堪大任。 倘若是能够有李云龙、周卫国等一众优秀团级军官相助，提升必然不小。 另外还有那个新一团‘柱子’，亮剑第一炮王，也不知道那小子在不在。 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琢磨琢磨，怎么把人骗过来。 但很快，朱豪转念一想，当前这个年代，人才辈出，没有李云龙等人，也必然有对应的人物。 想要将这些人物收入自己的麾下，还得他有这个能力才行。 想到这里，朱豪便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眼下，还是想想下一步的去向比较好。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朱豪接听电话：“我是朱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章 鬼子刺刀都顶脑门上了，你还想着娶八姨太？ “少爷，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朱豪微微蹙眉，厉声道：“阿昌叔，你搞什么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的前沿指挥所！” “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踏马的是在打仗！老子的电话多珍贵呀？你踏马的还给老子打上电话了？” 电话那头，阿昌叔被朱豪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他也是无奈。 他知道，朱豪虽然平日里混不吝，但在打仗的时候，那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自己把电话打到他的前沿指挥所，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阿昌叔只能苦着脸道：“少爷，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给您打电话肯定是不对的。” “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呀！芷兰小姐这边……看不住了！” “偷跑了好几次，自杀了两次，这……怎么弄吗？” 朱豪知道，阿昌叔生性善良，也见不得一个女娃子在他面前寻死觅活的。 想来，朱豪一身匪气，为人却还算是比较正直，其实也是有着阿昌叔的影响的。 在他的心里，阿昌叔早已不是他们家的管家了，反而像是他的慈父。 在故事的结尾，他也的确是将阿昌叔认作了自己的父亲。 眼下，阿昌叔开口，帮周芷兰求情，让朱豪的心中，不由的也是有些动摇。 思来想去，自己似乎也好像的确是没有必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了周芷兰的声音：“朱将军，我恳请你放过我吧，您……” 原本朱豪心中都有些动摇了，但听到周芷兰的声音，他却是立马强硬了起来，对着周芷兰说道：“芷兰小姐，现在我朱豪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被我朱豪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够跑得掉的！” “你还是个女大学生呢！怎么老是出尔反尔的呢？” “你大伯收了我的钱，你弟弟周梦鲤也收了我的钱，之前你也同意要嫁给我了！” “婚礼都办了，都知道你是我的八姨太！” “这个时候你要是跑了，老子不要面子的？” 其实朱豪也有想过放过周芷兰得了，但周芷兰的出尔反尔，却是让朱豪有些不太满意。 电话那头的周芷兰，听到朱豪的话，态度也是坚决了起来，强硬的说道：“朱豪！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之前答应你，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周芷兰就是死，也绝对不会给你当什么姨太太！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见求情无用，周芷兰说完之后，便是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朱豪，当场火气便上来了。 马卖皮！ 本来这仗打的老子就很难受，老子现在正烦呢！ 结果你踏马的还打电话过来和我扯皮，那我他妈的还能惯着你？ 这时，朱豪看着墙上的地图，心中感慨着：此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 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好不容易遇到个相貌身材都喜欢的女人。 要是不办了她，就这么战死沙场了，岂不是白穿了？ 从战争开始之后，从经历过了那场险象环生的白刃战之后，朱豪的心态，也是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了。 既然是个军阀，还是个一身匪气的军阀，那踏马的还管什么狗屁的道德底线？ 说句实在的，当一个人没有道德底线的时候，真的能够活得很轻松。 而在这个残酷的时代之中，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反而能够更好的活着。 想到这里，朱豪立刻便拿起的电话，打回了金陵朱公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阿昌叔，你现在就把周芷兰给我弄过来！” “马卖皮的，战事吃紧，朱豪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言罢，朱豪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此时，金陵的朱公馆之中，电话那头的阿昌叔，也是满脸无奈。 他们家少爷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这方面吧，确实是有点太花心了。 但阿昌叔怎么也是朱家的人，故而对于朱豪的吩咐，他也只能够服从。 无奈，阿昌叔只得立刻前往周芷兰的房间。 此时，周芷兰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望着天空。 今夜金陵的天空之上，月色很美，星星很亮。 然而，这样的场景，对于周芷兰来说，却显得格外的凄凉。 听到开门声，见阿昌叔进屋，周芷兰立刻便站了起来。 她迫切的对着阿昌叔问道：“阿昌叔，朱豪又想干什么？” 阿昌叔叹气道：“芷兰小姐，少爷让我立刻将你带到他的身边去。” “芷兰小姐，我劝你一句，别再和少爷对着干了。” “若是你一直老实待着，战事吃紧，少爷可能就这么把你给忘了。” “偏偏你非要打电话给他，还那样和他说话，他的脾气上来了……这不……唉……” “芷兰小姐，你好好收拾收拾吧，明日就出发。” 言罢，阿昌叔也是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而周芷兰闻言，却是顷刻间面如死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这事儿，也真不能怪朱豪和阿昌叔，纯纯就是周芷兰自己作的。 朱豪天天想着怎么带部队活下来，怎么多杀两个鬼子，早就没工夫管她周芷兰了。 结果周芷兰被关了这么久，就是不死心，非要去朱豪面前找存在感。 现在朱豪要办她，真也就只能怪她自己。 …… 晋省，各部都在积极备战之中。 平型关大捷的消息，在八路的大力宣传之下，如今已然是全国皆知的事情了。 不过平型关大捷虽然打得不错，却也仅仅只是一场小规模的胜利。 激励一下全国军民的斗志还行，对战局，却并不能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反而平型关大捷的事情，刺激到了板垣，让板垣更加的疯狂。 同时还刺激到了东条，让东条迫不及待的想要发起新的一轮攻势了。 板垣的攻击不顺利，倘若是东条这个时候继续进攻，打出效果来，便可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东条决定，不再犹豫了，即刻发兵雁门关！ 9月26日，平型关大捷后的第二天。 板垣师团集中了全部兵力，猛攻平型关。 同样的，位于大通的东条阴鸡，也是果断出手，兵锋直指雁门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章 川军是什么臭鱼烂虾？还要什么战术？直接冲！ 雁门关外，水峪口。 凛冽的秋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日军一个联队抵达水峪口外，在距离水峪口二十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联队属于日军第15混成旅团，联队长叫结城结弦，和后世的一位霓虹国知名高中生同名。 不单单是名字相同，相貌和体型，都大差不差。 年过四十的结城结弦，不怎么显老，看上去好像也就十七八岁似的。 不了解他的人，都会以为，这小子肯定是个走后门的货！ 毕竟十七八岁的大佐，属实是不太常见。 殊不知，结城结弦能够坐到大佐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努力。 和大多数的日军军官一样，结城结弦好大喜功，渴望在龙国战场之上，建功立业。 同时，他也是一个骄纵狂妄的人。 毕竟他这一路都走的很顺，甚至于让他有些想不明白，战斗力如此低下的军队，怎么敢拿起武器反抗他们大霓虹帝国蝗军的呀？ 当然，骄纵狂妄之中，他也有着几分谨慎。 望着远处的水峪口，从望远镜里，并未发现敌军。 他立刻下令道：“去搞清楚敌人是哪支部队，以及他们的兵力配置。” “哈依！” 手下的斥候，立刻出发，前去水峪口侦查。 半个小时后，手下的斥候回来了。 告诉了结城结弦，驻守此地的是川军部队，不过敌人的具体兵力配置，哪支部队，没搞清楚。 得知了是川军部队，结城结弦的嘴角微微上扬，满脸不屑的说道：“川军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传我的命令，进攻！” 接到命令的参谋长愣了一下，问道：“联队长，这……就这么贸贸然的进攻？进攻计划呢？” 结城结弦讥笑着道：“不需要什么进攻计划，也不需要什么战术，炮火掩护，士兵冲锋就足够了。” “执行命令吧！” 听到结城结弦的话，参谋长很是不解，但他也没再问。 作为下属，上级的命令含糊不清，或者有什么问题的话，问一句也就够了。 如果上级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么还去问的话，那就属于低情商了，低情商的结果便是，挨上两个大嘴巴。 参谋长并未自讨没趣，立刻将结城结弦的命令传达，下令进攻。 水峪口地势开阔，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可以完全展开。 当结城结弦的命令下达之后，日军的炮兵部队立刻便对朱豪所部的环形工事，展开了狂轰乱炸。 紧接着，一个大队的日军，上千人，端着刺刀犹如潮水一般的向着水峪口的环形工事涌了上来。 之所以如此，并非结城结弦没有脑子，不会打仗。 作为一名大霓虹帝国蝗军的大佐，他并不是蠢猪，能够在日军之中升任大佐的，战术指挥水平，绝对超过龙国百分之九十的同级别军官。 结城结弦之前是关冬军，在龙国生活了也有几年时间了。 他了解龙国的军队，知道龙国的军队是个什么鸟样。 在他的眼中，中a央军都是狗篮子，更别说川军这些地方军了。 川军，最弱最穷最差的事情，结城结弦还是知道的。 面对这样的狗篮子部队，还需要什么战术呀？直接干就完了！ …… 水峪口的环形工事后方，朱豪站在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许副官快步跑进了朱豪的指挥所，对着朱豪道：“军长，鬼子压上来了！” 朱豪趴在观察口，依旧是盯着冲上来的日军，说道：“我看到了。” “传我的命令，把鬼子放进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开打。” 许副官应声道：“是！” …… 环形工事之中，日军的炮弹接连不断的落在堑壕上下。 但91军的士兵躲在防炮洞之中，日军的炮击砸下来，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当日军的炮击结束之后，战士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个个趴在堑壕之上，眼神个个都坚定中带着几分兴奋。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 第一次打鬼子，还是第一次用枪战斗。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于都没有用过枪。 以前看到其他弟兄的手里有枪，一个个的羡慕的不得了。 想要摸摸枪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 上了战场，他们盯着最多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弟兄，有枪的弟兄。 因为有枪的弟兄死了，就意味着他们有枪用了。 但现在不需要了，来到了晋省之后，人手都有了一杆枪。 而且还全都是新枪，可比之前那些老掉牙的破枪强多了。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军人，对于枪械的渴望，是尤为执着的。 看着鬼子不断的靠近，他们的心跳也是在逐渐的加速。 “打！” 随着长官的一声大吼，川军的将士们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突突突突突！！！！！！！！！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顷刻之间，枪声响成了一片。 恐怖的火力，向着日军倾泻而下。 五十多挺机关枪，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交织网，子弹化成弹幕，疯狂的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而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直接给打懵了。 八格牙路！ 下等的支那军队，哪儿来的这么强的火力？ 这踏马的是支那军队？ 在两公里外，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结城结弦，看到这一幕也是傻了眼了。 不是说好的是川军部队吗？ 不是说好的川军部队又穷战斗力又差吗？ 结果尼玛的现在搞出来五十多挺机关枪，这配置是川军军队的配置？ 扯几把蛋呢！ 结城结弦立刻下令道：“撤退！传令兵！立刻让部队撤下来！” 这道命令，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命令稍微慢一点，撤退的慢一点，就可能有几十个士兵丧命！ 鬼子的传令兵立刻跑了出去，挥舞着手中的小旗，用旗语传达着命令。 “联队长命令，立刻撤退！” 命令传达。 犹如涨潮一般展开攻击的日军，又如退潮一般的退了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章 结城大佐：你踏马确定没看错敌人是川军？ 然而，即便是及时撤退，日军也是承受不小的损失。 一波冲锋下来，短短二十分钟不到，一个大队死伤了三百多人！ 这还是敌人一开火，就立刻下令撤退，及时止损的情况下的伤亡。 但凡反应慢一点，也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大的伤亡。 想到这里，结城结弦便火冒三丈，揪住斥候的衣领质问道：“不是说敌人是川军部队吗？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川军部队？” 斥候委屈巴巴的回应道：“联队长，我确定他们就是川军的部队呀，他们的军旗和军装，我不可能看错。” 结城结弦一把甩开了斥候，气的面红耳赤，但他在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缓了许久，他方才压下了自己内心之中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敌人的武器装备精良。” “五十多挺机关枪，但没有火炮，还算是可以接受。” “估计应该是川军之中的精锐部队了。” “这样倒也好，打垃圾部队，赢了也不算是什么大功……” 转念一想，想明白了，结城结弦反倒是兴奋起来了。 从刚刚短暂的战斗之中，结城结弦看出了不少东西。 他是一名专业的日军大佐级别的指挥官，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却足够让他分析出很多东西了。 首先，敌人的排兵布阵很老道。 士兵和士兵之间相隔五米，机枪火力配置的也是相当专业。 在当前的龙国战场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指挥官，就已经算是很专业的指挥官了。 阵地战之中，堑壕里士兵们的间隔，也是有讲究的。 像是电视剧之中一样，士兵们肩膀贴着肩膀的趴在一起，在真实的战场之上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情况。 因为太过密集，火力的确是会提升那么一点点。 但同样的，敌人打你的时候，打的也会很轻松。 间隔五米，一炮下来最多也就轰死两三个。 如果是肩膀挨着肩膀，一炮下来，那轰死的就不是两三个那么简单了。 结城结弦立刻伸手道：“地图！” 手下的士兵立刻递上地图。 结城结弦将地图在地上摊开，指着地图说着：“在这里，构建一条堑壕。” “以土工作业的方式，向前掘进，挖到这里，距离敌军堑壕两百米的位置。” “又从这里和这里延伸开来，构筑出环形工事。” “前沿指挥所，就设在这个位置。” “听明白了吗？” 参谋长回答道：“听明白了！” …… 明白自己遇上硬茬的结城结弦，立刻便做出了应对的办法。 他的每一步，也都彰显着他的专业。 而此时，91军的阵地上。 弟兄们刚刚击退了鬼子的攻击部队，此时一个个的脸上也都是笑开了花。 “都说鬼子多么多么厉害，我还以为鬼子个个都是张飞关羽呢！结果现在一看，也就那样吗！” “那鬼子看起倒是吓人，端起刺刀就冲，还以为他们个个都刀枪不入呢！结果还不是被我们的机关枪一打一大片！” “狗日的小鬼子，这就跑了？”屑。 “我还以为小鬼子有好凶哦，结果也就这个批样子，浪费老子表情？” “马卖皮的，老子一枪都没开呢，他们就跑球了！” “就是，还以为要跟他们拼刺刀呢，结果连根鬼子的毛都没摸到！” “连长，你说这些小鬼子是不是吹出来的啊？咋这么不经打？” 阵地上，川军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言语中充满了对日军的轻蔑。 在和鬼子交战之前，他们已经听过了很多关于鬼子的传言。 在传言之中，鬼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战斗力强悍无比。 可刚才的战斗，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日军的进攻，就像儿戏一般，还没等他们发力，就仓皇逃窜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川军士兵们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 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倒也正常。 毕竟鬼子刚刚的进攻确实是有点蠢，和上来送没什么区别。 轻而易举的都干掉了大量的鬼子，稍微膨胀一点，合情合理。 然而，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并非是鬼子太弱，只是鬼子太过于轻敌了罢了。 一听是川军，结城结弦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战术都不要，下令就往上冲。 这才给了他们机会，打的鬼子伤亡惨重，抱头鼠窜。 另外便是他们的武器装备足够强，火力够猛。 倘若他们还和之前一样，用的还是汉阳造和老套筒，决计是挡不住鬼子的进攻的。 那么结城结弦的判断就没有错，面对那样的部队，他结城联队作为关冬军精锐部队，真就随便怎么打都能赢。 甚至于，他一开始都没有搭建自己的指挥所。 因为结城结弦认为，很快就能攻破敌人的防线了。 现在搭建一个指挥所，说不定指挥所还没搭建起来，敌人就撤退了也说不一定。 到时候自己还得拆，麻烦。 打一群战斗力低下的川军，废那功夫干什么？ …… 指挥部中，朱豪看着地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刚刚鬼子被打退，完全就是因为鬼子轻敌大意，而不是鬼子垃圾。 鬼子错误的判断了他们的火力和战斗力，吃了一点小亏，后面鬼子肯定会动真格的了。 一旦鬼子动了真格，他这六千多人还真不一定能够挡得住鬼子的一个联队！ 毕竟他们和鬼子之间的差距，除了武器装备之外，还有就是兵员素质了。 兵员素质差的太多，即便是武器装备同一水平，那也没得打。 毕竟武器也是人用的，人不行，武器再好也没用！ 别说现在部队用的都是同一时期的苏械德械美械了。 就算是现在给他一个重装合成旅，那也是一点用都没用！ 给他个一百来辆坦克，也根本就没人会开。 顶天让弟兄们坐进去，当个掩体用用。 他系统空间里现在还有五门重炮放着没拉出来。 为什么不拉出来？ 是不想拉吗？ 不！ 是没人会用！ 想到这里，朱豪喃喃道：“现在首要解决的，就是炮兵的问题！” “鬼子的炮有点凶呀！咱没炮绝对是万万不可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章 闫百川：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我不杀你，军法杀你！ 朱豪抓起了桌上的手摇电话，电话接通，他对着电话那头道：“我是91军军长朱豪，请给我接战区长官司令部。” 电话线路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道带着浓重晋省口音的声音：“我是闫百川，哪位？” 朱豪回应道：“闫长官，我是川军91军朱豪。” 电话那头的闫百川一听，眉头微蹙，语气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哦，朱军长啊，什么事？” 朱豪和和气气的说道：“闫长官，水峪口遭遇了日军一个联队的攻击，我们川军的情况你也知道，武器装备太差了，根本就挡不住呀。” “您看能不能给我这边支援一点火炮什么的？小鬼子的炮凶得很呀，我们根本就顶不住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叹息：“朱豪兄弟呀，不是我们不给你支援……” “你应该知道，我们晋绥军和你们川军一样，都是后娘养的，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呀！”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自己的炮都不够用！” 对于闫百川这样的回答，朱豪并不意外。 毕竟闫百川是有名的闫老扣，想要从他的手里搞到一杆枪都难，更别说金贵的火炮了。 他上来就要炮，其实也就是给自己和闫百川之间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朱豪立马便退而求其次，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闫长官，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也不想为难你。” “要不这样吧，没炮就算了，你给我派几个炮兵过来行不行？” “火炮的问题我自己解决，给几个炮兵没问题吧？” 闫百川闻言，继续推脱道：“朱豪老弟呀，真不是我不给你，而是我真没有呀！” “我们晋绥军的情况没比你们川军好到哪里去，火炮稀缺，炮兵更稀缺。” “你应该清楚，炮兵都是珍稀人才，我们晋绥军……人才凋零呀！” 一听这话，朱豪立马就火了，冲着闫百川吼道：“闫长官，没有你这样的啊！” “我们91军主动请缨来帮你守土抗战，没要你一分钱就算了，一枪一弹也没要。现在我就要几个炮兵，你也不给？” “难不成鬼子的炮弹打过来，我用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电话那头，闫百川又沉默了。 他不是被朱豪吼得沉默了，而是故作沉默，冷漠对待。 闫百川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看上去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实际上他的手和心，比谁都要黑。 朱豪一个小小的地方军长敢吼他，他的心里固然不爽。 但他也不会当面和朱豪争执，毕竟他现在也确实是需要朱豪的91军帮他打仗。 尽管他没有指望朱豪的91军能够在鬼子的攻击下坚持多久，但最起码朱豪手里也有几千人，就算是几千头猪，鬼子也得杀几个小时吧？ 对于他来说，朱豪的部队就是他的炮灰。 能消耗鬼子一些子弹，一些炮弹，也就足够了。 见闫百川不回话，朱豪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 他也明白了闫百川的心中所想，便也不在这件事情上与之过多的争执了。 “闫长官，不给一枪一弹，不给军饷路费，炮兵增援也不给。” “这仗你让我怎么打？要不您直接下命令，让我们91军去冲锋，去送得了呗？” 朱豪知道，这种时候接着和闫百川吼，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所以阴阳怪气，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然而，闫百川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劝道：“朱豪老弟呀，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老哥我是真的给不了你支援。” “不过水峪口，你必须给我守住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撤退！” “有困难，克服克服。现在有困难的，不单单是你们91军，大家都很困难，你坚持坚持！” “人在阵地在，人不在，阵地也得在！” 一听这话，朱豪强压着的火气，‘噌’的一下也就上来了。 他不客气的吼道：“闫长官，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人不在了，阵地还怎么在？” 闫百川的态度，也是忽然之间强硬了起来，说道：“当然了，人不在了，那就另当别论了吗！” “但是朱豪老弟，不要怪老哥我不讲情面，如果你擅自撤退，老哥我倒是可以理解你的难处，可军法无情！” “你应该听说过吧？李服膺那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心腹爱将。他临阵脱逃，丢失阵地，我也不想杀他，可军法要杀他呀！” 朱豪的手紧紧的抓着电话的听筒，气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这仗打的，真他妈的憋屈！ 最大的敌人不是鬼子，而是他的上级指挥官，这种感觉，是真他娘的难受！ 尽管之前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难免气的牙痒痒。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斟酌了许久，方才对电话那头的闫百川说道：“好好好！闫长官，朱豪明白了。” “朱豪再问闫长官一句，军饷你给还是不给！” “只要军饷到了，朱豪保证，在这里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倘若不给，朱豪现在立马就下令，91军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朱豪的这颗脑袋，不劳闫长官动手，朱豪自个儿砍了，提着去见刘总司令！” 原本闫百川不给军饷和枪支弹药，朱豪也就算了，他本来也就没指望闫百川给这些。 但现在自己要个炮兵他都不肯给，还踏马的讲出这种逼话来。 朱豪就是再没脾气，也是有点忍不了了。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别的不给就算了，军饷必须要拿到手！ 电话那头的闫百川，也是能听出来，朱豪是真的急眼了。 这个时候倘若是自己的还咄咄逼人的话，真的逼反了朱豪对自己也确实是没什么好处。 他便只得说道：“朱豪老弟，你看，你又急！” “放心，我闫百川是晋省人，我们晋省人都会做生意，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既然我答应了你，会给你发饷，那就肯定不会赖账。” “不过现在我这里的财务也是紧张，不过你放心，就算是财政再紧张，我也优先满足你们川军队伍，行不行？” “这样吧，答应你的军饷，等到战后，我闫百川按实有人数，三倍发饷！” “你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起草文件，给你立字据！” “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也请你放宽心，好好的打仗，好了，就这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章 日你马的闫百川，有你这么算账的？ “老子日你马！” 朱豪听完，气的直接摔电话。 闫百川刚刚说的，那踏马是人话吗？ 让他在这里坚守到最后一兵一卒，军饷最后按照实有人数的三倍发放。 这踏马的人能算出来的账吗？ 最后打完了，一个人都没有，0×3=？ 有踏马这么算账的吗？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憋屈！太踏马的憋屈了！ 然而，即便是朱豪再气，他也不可能去反。 现在谁反谁就是汉奸！ 这个汉奸，朱豪不敢当。 也正是看准了朱豪这一点，所以闫百川才敢这么欺负他。 好人活该受欺负，好人就活该被人用枪指着。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军……军长……” 走进指挥部的许副官，见朱豪动了这么大的气，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踌躇，不敢上前。 朱豪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之中的火气，看向许副官，对着许副官问道：“什么事？” 许副官小心翼翼的问道：“军长，您……没事儿吧？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朱豪摆手道：“没什么，无非就是军饷那点事儿罢了。” “说吧，鬼子什么情况？” 见朱豪不愿说，许副官也就识趣的没有追问，汇报道：“鬼子正在挖掘工事，看样子是要和咱们打阵地战。” 朱豪微微点头道：“知道了，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这段时间……先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鬼子的工事挖好了，就是恶战了。” 许副官微微颔首，随即问道：“军长，咱不给鬼子找点麻烦？” 朱豪摇头道：“鬼子的战斗素养太高了，还有大量的炮火，咱们没有进攻的本钱，老老实实的和鬼子打阵地战吧。” 鬼子要挖掘工事打阵地战，如果朱豪抓住机会，打鬼子的反击，骚扰鬼子，让鬼子挖不了工事，的确是最好的做法。 但他明白，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向鬼子发起反击，伤亡必然巨大，根本就划不来。 与其让弟兄们现在上去送，不如让战士们吃饱喝好，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 此时，日军已然搭建好了指挥部。 联队长结城结弦，目光也始终注视着前方。 他已经向上级发报，告诉了东条，自己遇上了敌人的精锐部队。 而东条得知消息，却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因为所有部队只要打起来，都会说自己遭遇的是敌人的精锐部队。 结城结弦忽然间开口道：“山手君，有没有搞清楚敌人的番号和兵力？” 参谋长山手英二回答道：“报告联队长阁下，搞清楚了。敌人是新编91军，的确是川军部队。” “敌人的军长叫做朱豪，以前就是一个龙国的地方军阀，文化程度不高，但在军事上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是个难缠的敌人。” “他麾下的91军，在此之前，据说武器装备也并不好，全军八千人，仅有四千多支枪械而已，各类火炮加起来不超过二十门。” “这些情报，都是来自于渝城的情报。像是朱豪这类的地方军阀，看上去文化水平不高，像是一个莽夫。” “但实际上，他们的心机却是很深沉，处处防范着中a央军，都会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用龙国的话来说，这种做法应该叫做藏拙。” 结城结弦面色严肃的说道：“看来这个朱豪的确是藏了不少呀！” “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部队没有火炮。” 山手英二不解的问道：“联队长阁下为何如此的笃定？” 结城结弦冷笑着道：“倘若是有火炮的话，他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军在这里挖掘工事吗？” 听到这话，山手英二立刻便明白了，夸赞道：“联队长慧眼。” …… 此时的朱豪，的确是因为没有火炮，而急的不行。 但他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到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手下报告，说是特别突击队的人回来了。 这个特别突击队，也就是之前朱豪派出去参与平型关伏击战的六个连。 得知消息，朱豪立马一拍大腿：“对呀！八路呀！怎么把八路给忘了呢？” “许副官，立刻让何大海过来见我！” 朱豪的命令下达，不多时，何大海便来到了朱豪的指挥部之中。 对着朱豪敬了一礼，何大海问道：“军长，找我什么事儿？” 朱豪对着何大海道：“大海，伏击打完了，有没有和八路联系？” 何大海立马回答道：“有，我们和八路一同撤退的，八路也还挺讲究，缴获的枪支弹药分了咱们三成。” 听到这话，朱豪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现在立刻去给我联系八路。” “把东西给他们送回去，再送他们十万发子弹。” “啊？”何大海闻言，满脸的问号，错愕的对着朱豪问道：“军长，八路是你爹呀？还是你……投八路了？” 啪！ 朱豪上去就给了何大海的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龟儿说啥子？没大没小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有搞到了几门炮，但我们部队你也应该晓得，没得炮兵，有炮没得人会用，你说难受不难受吗？” “八路不一样，八路也没得炮，但他们有炮兵。” “你也和鬼子交过手了，鬼子的战斗力你也应该晓得。” “就我们这点人，没得炮的话，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所以，枪支弹药可以送给八路，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用下他们的炮兵。” 何大海闻言，立刻便明白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他的特别突击队之中，二十几门迫击炮，但会打炮的，仅有八个人而已。 其他人都是完全不会打炮，根本就瞄不准，一炮打过去，歪到姥姥家去了。 金贵的炮弹，落在他们的手里，除了听个响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有炮有炮弹，但是没炮兵，这踏马是真的难受！ 何大海立刻对着朱豪敬了一礼：“知道了军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朱豪微微点头，随即摆手道：“去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章 硬实力的差距，让人绝望 很快，日军的工事挖掘完毕。 结城结弦走出指挥部，指挥部外面，不少的日军士兵和军官，都在看着他。 他板着脸，神色严肃的说道：“蝗国的勇士们！通过之前的进攻，相信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的装备精良，具备大量的机关枪，以及其他国家的制式武器。” “看起来，很像是龙国的精锐军队德械师，甚至于，配置比之德械师还要豪华。” “据我判断，这可能是龙国川军部队的精锐力量。” “而龙国的川军，向来号称是战斗力最差，武器装备最差的烂部队。” “但就算是烂部队，中间也必然会有一部分精锐力量。” “现在这支精锐力量，正好就被我们给碰上了。” “龙国有句古话，叫做骄兵必败！”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是很有道理。” “之前，太过狂妄，太过于轻视对手，确实是我这个指挥官的失误。” “在此，我向诸位道歉。” “接下来，我希望诸位都能够打起精神，不要再轻视你们的敌人。” “听我的命令，向敌人……进攻！” 随着结城结弦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日军，立刻便发起了攻击。 日军依旧是老一套，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再轰，炮兵轰完步兵再冲。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三十二门迫击炮，一同开火。 大量的炮弹，落在了91军的阵地之上。 和之前一样，91军的弟兄们，纷纷躲入防炮洞之中，要么就是趴在堑壕之中卧倒，规避着日军的炮击。 日军的炮击虽然猛烈，但却也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与此同时，在炮兵的掩护之下，步兵也是展开了冲锋。 趁着日军炮击停下的间隔，91军的战士们，也是立刻冲出了防炮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冲上来的日军步兵，展开了射击。 冲锋的日军步兵，不再是一个大队，而是一个中队。 他们冲锋十分的分散，遭遇了敌人的射击之后，便停止冲锋，就地卧倒，开枪还击。 与此同时，日军继续炮击91军的阵地，同时挖好的堑壕里，日军的士兵们也是纷纷开枪，和91军的战士们，展开了远距离对射。 双方就这么重复着这样的过程，远距离对射，日军步兵想方设法的往前冲，一点一点的接近91军的阵地。 91军的战士们，与敌展开了血战，英勇的阻击着鬼子的步伐。 堑壕之上，有人倒下，立刻便有人补上。 堑壕就那么长，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派上去。 全部派上去，放倒是放得下，但结果就是肩膀挨着肩膀。 除了增加鬼子的命中率之外，别无他用。 之前，91军轻而易举的便打退了鬼子的进攻，让他们天真的以为，鬼子的战斗力也都是吹出来的，鬼子并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强大。 结果现在，鬼子动真格了的，他们方才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和鬼子之间的差距。 鬼子的枪法、火力，战术等等，都是全方位的碾压他们。 他们之间的差距，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短短一个小时，91军的将士们的伤亡，便超过了三百多人！ 反观鬼子，一个小时了，伤亡却不超过一百人！ 而这，还是鬼子在不断进攻的情况下。 以多打少，还是防御方，鬼子都能够稳定的打出3:1的战损比。 双方的实力差距，让91军的战士们，彻底的认清了现实。 体会到了鬼子的强大，91军的战士们的心中，也是生出了一股绝望感。 这还是双方的武器装备算是对等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战绩。 倘若不是因为那批武器装备的话，现在指不定会被鬼子打成什么样呢！ 指挥部之中，朱豪看着不利的战局，心里也是无比的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这就是硬实力的差距，和武器装备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作为防御方，他这个指挥官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他的防御部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换成任何一个人来，做出的防御部署也不会比他强上太多。 鬼子两百米内弹无虚发，他的士兵两百米外子弹歪到姥姥家，这和他的部署有个鸡把毛的关系！ 还有就是鬼子的掷弹筒，一打一个准！ 鬼子的神枪手和掷弹筒，就盯着他的机枪打。 打了一个小时，机枪手死了不知道有多少，机枪也是损坏了不少。 “军长！鬼子的枪法和炮击太准了，两百米的距离，我们的士兵枪法和鬼子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这样打下去，我们早晚被鬼子耗死。” 许副官快步跑进朱豪的指挥部，对着朱豪汇报道。 朱豪长出一口气，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但这就是军事素养的差距，没有任何的办法。” 尽管他嘴上说着没有任何的办法，但他作为指挥官，他也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不能因为没有办法，就不想办法了，就这么硬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们死在这里。 思索了许久之后，朱豪做出了决断，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把堑壕给我往前挖！” “妈的！两百米的距离，鬼子个个都是神枪手，咱们干不过。” “那就把距离给我缩短到一百米，缩短我们和他们之间射击水平的差距！” 听到朱豪的这个决策，许副官连忙道：“军长，可是这样一来的话，鬼子的冲击距离也会减短呀！” “到时候鬼子只要炮击掩护，很容易便会冲上我军的阵地！” 朱豪瞪着眼说道：“鬼子上来了，那就拼刺刀！” “虽然拼刺刀咱们也未必是鬼子的对手，但也不会被打的这么窝囊！”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这样和鬼子干！” 许副官见朱豪的态度坚决，而似乎这也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双方的射击水平差距太大，鬼子还有火炮和掷弹筒，装备依旧具备巨大的优势。 缩短距离，和鬼子打近战，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狭路相逢勇者胜！ 朱豪所部，以土工作业的方式，继续向前掘进。 然而，日军也不是傻子，结城结弦立马便看出了朱豪的目的。 朱豪想要缩短距离，提升川军士兵的射击精准度，结城结弦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当即，结城结弦立刻下令，对朱豪的工兵部队展开炮击。 炮击工兵，让朱豪所部的土工作业，收到了巨大的影响。 掘进的速度，慢了不少，且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和之前一样，朱豪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让人绝望的，还是第二天。 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加班加点的干。 结果第二天，好不容易将距离缩短了，人家鬼子直接给你来了一手，敌进我退。 就保持两百米的距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一时之间，搞的朱豪无计可施，无比的烦躁。 当天，日军继续对朱豪所部展开猛烈的攻击。 一天打下来，朱豪所部的伤亡，达到了上千人。 夜里，日军停止了进攻。 经过了一整天的战斗，91军的战士们，都是无比的疲惫。 而朱豪更为疲惫，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但他却依旧强行支撑着，没有睡下去。 将战士们集中在阵地之上，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战士们，朱豪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弟兄们，和鬼子交过手了，鬼子的战斗力，你们也都看到了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鬼子确实是厉害。” “武器装备，战斗素养，远远比我们91军要强得多。” “而这也不能怪你们，毕竟鬼子早早的就开始了西式教育。” “他们的士兵，都接受过所谓的高等教育，每个士兵都能读书写字。” “可能你们认为，读书写字和打仗没有关系，但实际上鬼子向我们证明了，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会读书，会学习，代表着他们具备着强大的学习能力。正因如此，他们打枪打的比我们好，打炮打的也比我们好。” “承认敌人很强，承认自己很弱，这一点并不丢人。” “落后就要挨打，这种滋味，现在你们也都体会到了吧？” “除了教育方面的问题，还有经济方面，包括管理方面。” “鬼子吃的好穿得好，虽然个头都不高，但却很强壮，身体素质远超我们。” “他们还有着专业的射击训练，每个士兵，都会有充足的实弹进行射击训练，所以你们应该都能感受到，鬼子个个都是神枪手。” 说起这些，朱豪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满满的无奈和无力，以及几分悲凉的感觉。 之前意气风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鬼子干仗的川军战士们，此时也都是个个低着头。 说实话，这两天打下来，鬼子也确实是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才叫做军事强国，什么样的军队，才是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 只是现在，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朱豪忽然之间要说这些。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不过跟着朱豪的老兵，却是明白朱豪的。 他们都知道，朱豪是一个爱兵如子的人，他没把自己的士兵当做是可消耗品，而是真正的拿他们当兄弟。 一开始，朱豪下令让人戒大烟，那些抽大烟的人还不理解。 如今，和鬼子打起来了之后，他们方才明白，为什么要戒大烟。 原本他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还踏马的抽大烟，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 抽大烟抽的一个个的骨瘦嶙峋的，一看就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种军事素养，拿什么和鬼子打呀？ 此时，阵地不远处，却是多出了两个人。 那二人，便是周芷兰和阿昌叔。 昨夜朱豪的命令下达之后，阿昌叔就立刻带上了周芷兰，来到了阵地之上。 看着情形，以及朱豪说的那些话，阿昌叔和周芷兰都能听出来，仗打的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整个91军，此时全都垂头丧气，士气低迷。 然而，忽然之间，有人大喊道：“军长，我晓得我们打得不好，我们确二八实不如鬼子。” “但是兄弟伙些没得一个是孬种，是懦夫！” “鬼子确二八实有点凶，但我觉得鬼子越凶，我们就越要打！” “不然的话，鬼子迟早打到我们屋头去。我三个月前才娶的婆娘，我肯定不想鬼子狗日的耍我的婆娘！” 人群之中，又是有人说道：“军长，狗娃子说的没得错的，鬼子越凶，我们就越要打！” “啥子都不说了，兄弟伙些别的本事没得，就是不怕死！” “日他先人板板的！大不了老子们三个换一个，顶天五个换一个，十个换一个！” “就和他们打，打到没得人为止！” 所有人此时也都是纷纷高举着拳头，响应着：“对头对头！” “和他们打！和他们换命！” “我们不能后退！我们不能丢川军的脸！” “军长，啥子都莫说了，弄他龟儿子！” …… 朱豪看着眼前这些视死如归，悍不畏死的弟兄们，内心之中也是五味杂陈。 而他心里，更多的，则是欣慰。 原本以为，战斗不顺利，弟兄们更多的是需要他的安危，需要他来提升士气。 但那却没有想到，此时却是他这个军长，需要弟兄们的安慰。 不由的，朱豪的眼眶红了起来，哽咽的说道：“好啊！好啊！” “兄弟伙些都是好样的，都是我们川中的铁血男儿！” “你们说得对！就算是打不过，我们也要和他们打！” “都说我们川军是烂部队，莫法打仗，这盘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川军到底有不有法打仗！” “这盘老子们就发个尿罐子脾气！和龟儿子小鬼子拼了！” “日他的妈！看他好大个烟锅巴踩不熄！” “老子们就是全部死在这儿，也要溅龟儿子小鬼子一身血！” 粗鲁的骂了一番之后，朱豪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也是得到了释放。 情绪释放之后，他便立刻将话题扯了回来，对着弟兄们吼道：“兄弟伙些！” “你们也都看出来了，鬼子的射击水平和打炮的水平，都在我们之上！” “和他们打阵地战，死路一条！” “老祖宗说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抬头看看天上，月亮不大，也没得星星！”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所以现在，全体上刺刀，和龟儿子小鬼子拼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章 我避他锋芒？我需要避他锋芒？ 刚好赶到的周芷兰，看到了这一幕。 她对朱豪的印象向来都不怎么好。 毕竟朱豪上来就直接将她强行抢去了朱公馆，非要娶她当八姨太。 这种做派，和土匪真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一直以为，朱豪这种人，简直就是军中的败类，是蛀虫。 即便是和鬼子打仗了，估计也都是鬼子一打，他就直接跑路的那种。 然而，现在看着真情流露的朱豪，悍不畏死的朱豪，却是让她对朱豪有些改观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反而觉得，眼前的朱豪看起来好像很帅的样子。 当朱豪的话音落下，所有川军士兵们，个个目光坚定，像是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一般。 他们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的虚弱也是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而他们个个都伤痕累累，却仿若是也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一般。 “全体都有，出发！” 朱豪下达了命令，在场的川军士兵们，纷纷有序的离开。 趁着夜色，他们准备向鬼子发起一次攻击。 而这场夜袭作战，朱豪不打算在坐在自己的指挥部中。 他脱下了自己的中将军装，准备拿起枪，跟着弟兄们一同向鬼子发起反击。 这时，一旁的阿昌叔轻唤了一声：“少爷！” 朱豪转头过来，这才看到了周芷兰和阿昌叔二人。 犹豫了一会儿，朱豪走向了二人。 他看着周芷兰，周芷兰也抬头看着他。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从周芷兰的眼睛里，看到之前的憎恨和愤怒。 朱豪对着周芷兰道：“芷兰小姐，朱豪粗鲁，行为举止，全凭心意。” “眼下，战事焦灼，朱豪必须亲自上阵，带头冲锋。” “如果此次，朱豪能够退下来，便与你圆房。” “如若不能……那你就自由了。” 言罢，朱豪便扭头看向了阿昌叔，对着阿昌叔说道：“阿昌叔，将芷兰小姐带下去吧。” 说完，朱豪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刻，周芷兰看着朱豪的背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被触动了一般。 往日她对朱豪恶语相向，但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恶语，她好似说不出来一般。 “朱将军！” 周芷兰喊住了朱豪，朱豪停步，回头看向了周芷兰。 原本周芷兰想说的是‘你最好死战场上’，但这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凯旋！” 朱豪闻言，笑了起来，笑的有那么几分猥琐和贱兮兮的：“嘿嘿，芷兰小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回床上好好等着老朱，老朱就凭你这句话，也得活着下来！” 撂下了这么一句话，朱豪便快步离开。 而周芷兰却是被他最后这句话给气到了，骂道：“下流！果然，下流就是下流！” …… 趁着夜色，朱豪所部通过白天挖的堑壕，抵达了日军阵地一百米的位置。 日军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所以他们也是在后方安营扎寨，并且架设了两台大大的探照灯。 在探照灯明晃晃的灯光之下，91军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到鬼子的军营外再发起攻击。 当即，朱豪下令道：“弟兄们！冲！” “冲啊！！！” “冲啊！！！” “冲啊！！！” …… 伴随着朱豪的命令下达，91军的弟兄们，纷纷从堑壕之中跳了出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日军营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整整五千人，乌泱泱的一片，犹如潮水一般，涌上了日军的阵地。 很快，双方交火。 日军被突如其来的夜袭，打的措手不及，防线很快便被突破。 但日军的反应也是足够快，军营之中，立刻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和哨声。 鬼子兵们快速的翻身起床，拿起自己的武器便出门集合。 突突突！！！ 突突突！！！ 轰！！！轰！！！轰！！！ 砰！！！砰！！！砰！！！ 双方交火，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鬼子虽然是被打了一个偷袭，但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很快的便组织起了反击。 在夜幕之中，鬼子的射击水平的确是直线下滑。 正如朱豪预料的一样，靠着夜色，可以抹平他们和鬼子射击水平之间的差距。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双方皆是各有损伤。 91军伤亡超过五百余人，日军伤亡超过了三百人。 尽管91军伤亡依旧是远远比鬼子要大得多，但比起白天的三比一的战损比来说，已经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日军的指挥部之中，结城结弦看着伤亡数字，脸色十分的难看，骂骂咧咧的道：“八嘎！” “这股支那部队，当真是够狡猾的！” “知道技术上拼不过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部队，便在晚上发起进攻。” “看来……明日白日的时候，我军应该对敌军展开更为猛烈的攻击了。” 这时，一旁的参谋长劝道：“结城联队长，我倒是认为，我军完全可以再将军营往后撤一段距离，避开敌人的锋芒，只和敌人在白天打。” “否则的话，敌人往后必然会故技重施，而下一次，我军未必就有这么幸运了。” 啪！ 暴躁的结城结弦，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了参谋长的脸上。 “八格牙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我避他锋芒？” “我需要避他锋芒？” “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绝对不会避任何人的锋芒！” “那是懦弱之举！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听懂了吗？” 结城结弦指着参谋长骂道。 参谋长捂着脸，低着头：“哈依！” …… “让开让开！快让开！” “让开让开！快让开！” 此时，91军的军营之中，却是乱成了一团。 许副官急得不行，抱着朱豪就往军营之中跑。 在刚刚的战斗之中，朱豪因为冲的太快，没有任何一点意外的，被鬼子一枪击中了胸口。 当然，这一枪并不致命，没有打中心脏，但疼是真的疼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章 周芷兰：这人没有痛觉的吗？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许副官嘶吼着，双眼通红，抱着浑身是血的朱豪，疯了一样冲进临时搭建的营帐。 周围的士兵慌忙避让，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 “卫生员！卫生员死哪儿去了？快给老子滚过来！” 许副官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阿昌叔和周芷兰闻声赶来，挤进人群。 当看到被放在简易行军床上，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如纸的朱豪时， 周芷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他……他中枪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阿昌叔扑到床边，老泪纵横。 “他娘的，吵什么吵？” 朱豪虚弱地睁开眼，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老子还没死呢！嚎丧啊？” “军长！卫生员马上就……”许副官急道。 “妈的，等个锤子！”朱豪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凶悍。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许副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拿刀来！” “军长，你要干什么？”许副官大惊失色。 “干什么？取子弹！难道留着过年啊？” 朱豪瞪着眼，不耐烦地吼道：“快点！磨磨唧唧的！” 旁边一个卫兵颤抖着递上了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寒光。 周芷兰看着那把刀，又看看朱豪胸口的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要自己……剜子弹？这个人是疯子吗？ 朱豪接过匕首，看也不看，咬紧牙关，对准伤口周围。 “噗嗤！” 刀尖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芷兰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嗯！”朱豪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种惊人的稳定，刀尖在血肉里摸索着。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副官和阿昌叔想阻止，却被朱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当啷！” 一声轻响，一颗变形的、沾满血污的弹头掉在了地上。 朱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向后倒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的伤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更多的军装。 “快！快消毒！快包扎！”许副官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喊道。 周芷兰睁开眼，看到地上的弹头和朱豪惨白的脸，心头巨震。 这个粗鲁、野蛮、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他……他真的不怕死吗？ 看着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周芷兰只觉得一阵心悸。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快步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周芷兰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盐水，拿着干净的布条和一些草药跑了回来。 她在大学的期间，也学过一些关于急救的知识，包扎消毒什么的，她还是会的。 “让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挤到了床边。 阿昌叔愣了一下：“芷兰小姐，你……” 周芷兰没理他，也顾不上朱豪会不会拒绝。 她放下盆，用布条蘸了滚烫的盐水，咬着牙，轻轻擦拭着朱豪伤口周围的血迹。 滚烫的盐水接触伤口，朱豪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只是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周芷兰，没吭声。 周芷兰的手有些抖，但动作却很轻柔。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专注。 灯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沾染了几分灰尘，却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朱豪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明明恨不得自己去死，现在却…… “你这个疯子！莽夫！” 周芷兰一边小心翼翼地敷上捣烂的草药，一边低声骂道。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和后怕。 看着眼前周芷兰的样子，朱豪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连忙给士兵们使眼色。 许副官立刻会意，心中叹道：军长什么都好，就是太风流了！ 在许副官的带领之下，91军的弟兄们，识趣的离开，不打扰军长和八姨太调情。 朱豪咧嘴一笑，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戏谑。 “嘿嘿，芷兰小姐这是……关心我？” 他故意凑近了一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周芷兰的耳畔。 “老子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周芷兰手一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呸！谁关心你！你死了才好！” 她用力地缠紧了布条，打了个死结。 “嘶——”朱豪疼得龇牙咧嘴，“谋杀亲夫啊你！” “你别乱讲，我和你没关系！不要脸！”周芷兰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怒视着他。 这个混蛋，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不正经！ 朱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反而觉得有些畅快。 他挣扎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周芷兰的手腕。 “你跑什么？” “放开我！”周芷兰用力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 她厌恶他的触碰，更厌恶他此刻轻佻的态度。 朱豪手上用力，猛地将周芷兰拽向自己。 周芷兰惊呼一声，重心不稳，跌倒在床边，几乎扑进朱豪怀里。 她慌忙用手去推朱豪的胸膛，想要拉开距离。 “呃啊！” 朱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周芷兰的手正好按在了他刚刚处理过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抓着周芷兰的手也松开了力气。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周芷兰吓坏了，看着朱豪痛苦的样子，她一时间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充满了慌乱。 她没想到自己会弄疼他，更没想到他会虚弱成这样。 朱豪靠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惊慌的周芷兰，嘴角扯出一个虚弱而诡异的笑容。 “咳咳……芷兰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我动不了了……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动手最容易……”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来吧……用那把刀……或者……掐死我……” 周芷兰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样子，看着他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脆弱脖颈。 杀了朱豪！ 这个念头曾经无数次在她脑海中盘旋。 这个毁了她平静生活，强迫她的恶棍！ 只要她现在伸出手，就能轻易地结束他的性命，就能获得自由！ 但仔细一想，重获自由好像是做不到。 毕竟在这个时候杀了朱豪，她绝对不可能逃的出去。 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杀了朱豪，那么早晚会被朱豪夺了贞洁。 反正自己早晚都是个死，能够拉朱豪一起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手微微抬起，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朱豪颈动脉微弱的跳动。 杀了她！报仇！ 然而，看着朱豪苍白却依旧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的脸，看着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 周芷兰的手，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她的心乱极了，恨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猛地收回了手，别过头去，声音哽咽。 “你……你混蛋！” 她没有动手。 在可以轻易杀死朱豪的时候，她选择了放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章 人都快死了，还想着入洞房？ 朱豪躺在行军床上，气息微弱，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看着眼前自我纠结的周芷兰，朱豪笑问道：“芷兰小姐当真不杀朱豪？” 周芷兰猛地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回答。 灯光下，她白皙的脖颈显得格外脆弱。 朱豪喘了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但他眼中的戏谑并未消散。 “你可想清楚了，这也许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确定要这么错过？” 他像一条受伤的狼，即便虚弱，眼神依旧带着侵略性。 “老子现在可没力气反抗，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周芷兰猛地转回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恨意、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动摇。 “朱豪，你是个混蛋，是土匪！在这之前，我的确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现在，你在带兵打鬼子，在守这片土地，在保家卫国！” “我周芷兰虽然恨你入骨，却也分得清大是大非！” “我不能因为私怨，在这个时候杀了你！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周芷兰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她这辈子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什么的。 在她的心里，她只想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再就是将自己的弟弟养大成人。 一家人一辈子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如此便足够了。 她之前也不懂什么大是大非，不懂什么国仇家恨，也没有见过战场，也不知道真实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然而，当她亲身踏入了战场之后，亲眼见到了战场的残酷之后，她方才明白，原来这些当兵的，就是这种环境下讨生活。 她没有亲身出现在战场上，仅仅只是在后方的军营之中旁观。 可作为旁观者，她都能够感受到战场之上的凶险和残酷。 而这些军人，包括朱豪，尽管他们有着很多很多的毛病。 粗鲁，霸道，不要脸等恶习。 可当敌人来临的时候，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拿起武器，不畏生死的和敌人交战。 他们的目的可能都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确实是在保家卫国。 仔细想来，朱豪虽然将她强抢了回去，但除了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之外，便也没有干过什么其它更为出格的事情了。 固然是朱豪想做，但他终究也还没有做。 如果自己仅仅因为这一点，便杀掉一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铁血军人的话，那么自己又算是什么？ 正因如此，面对眼前的朱豪，周芷兰无论如何也是下不了手的。 朱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被玩世不恭取代。 “哦？分得清大是大非？芷兰小姐果然是读过书的人。” 他咳嗽了两声，牵动了伤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想清楚了，现在不杀，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戏谑的笑着道：“等老子伤好了……老子还得和你入洞房。” 周芷兰看着朱豪苍白的脸，一时之间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朱豪这种人脑子里除了那种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别的事情了吗？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入洞房，简直就是让人一整个大无语！ 不过此时，周芷兰也算是想通了，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她十分严肃的看着朱豪，对着朱豪说道：“朱将军，芷兰只是个学生，连杀鸡都没杀过，何谈杀人呢？” “想归想，但我确实是没有这个勇气。” “如果今夜，朱将军非要芷兰服侍你……” “芷兰愿意……” 朱豪看着眼前的周芷兰，脸上始终是挂着那戏谑的笑容。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伤势，他还真提不起来兴致干那种事情。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早就在打架了。 可他却不敢睡下去，因为他怕自己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朱豪的确是征战过多年，亲自带兵冲锋，上去和敌人拼刺刀之类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前几日，他还带着弟兄们和鬼子打白刃战呢。 但这么多年戎马生涯下来，他身上却并没有多少伤，大部分都是皮外伤。 现在小鬼子的这一枪，擦着自己的心脏过去的，打的他是真的疼，打的他也是真的怕。 他不敢闭眼，害怕闭眼之后，就再也无法睁眼了。 而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身上的伤势，让他嘴上不饶人。 言语调戏周芷兰，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不至于现在就晕死过去而已。 “那就麻烦芷兰小姐上来，自己动一动了。” 朱豪用戏谑轻佻的语气说道。 周芷兰转过身去，双手缓缓的抬起，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她脱衣服脱的很慢，这对于她来说，并非是一个很容易便可以做出的决定。 朱豪望着周芷兰的后背，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愈发的模糊。 不多时，当周芷兰的衣服滑落，露出那白皙的美背之时，朱豪再也支撑不住，眼皮闭合，昏死了过去。 当周芷兰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做完了一切准备工作，转过身坦诚面对朱豪的时候，朱豪却是已经鼾声震天响了。 看着床上的睡死过去的朱豪，周芷兰却是尤为尴尬。 他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这局面，她是上还是不上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章 好不容易打回的优势，顷刻葬送 9月27日，早上七点钟。 结城联队准时准点的发起攻击。 枪炮声顷刻之间便响成了一片。 还在睡梦之中的朱豪，被枪炮声惊醒，猛然之间睁眼，条件反射般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他的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他的伤口再次撕裂。 剧烈的疼痛，让朱豪直接在行军床的旁边摔了一个狗吃屎。 趴在床边，守护了一整晚的周芷兰，也是被朱豪的动作惊醒。 坐起身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朱豪，周芷兰连忙起身，上前搀扶朱豪。 “朱将军，你……你太乱来了！” 周芷兰搀起朱豪，带着几分训斥的口吻说道。 “快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 周芷兰关切的将朱豪往床上拽。 但朱豪却猛地用力，一把甩开了周芷兰，说道：“鬼子打上来了，我没有时间休息，我必须立刻赶去我的指挥部。” 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朱豪杵着木棒，强忍着身体之上的疼痛，就要往外走。 周芷兰无奈，只得快步上前，扶着朱豪。 她依旧是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劝着朱豪：“朱将军，你还是休息休息吧！” “难道你的士兵离开了你，就不会打仗了吗？” 朱豪冷眼看向周芷兰，冷声道：“没错，我的士兵离开了我，真就不会打仗了！” “所以，芷兰小姐，麻烦你不要再拦着朱豪了。” “先前是朱豪鲁莽，是朱豪不对。” “现在我放你自由，你可以走了！” 91军的弟兄们，是个什么水平，朱豪再清楚不过了。 让他们往前冲，让他们失守什么地方，他们是可以做到的。 但如果失去了朱豪这个指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临场应变能力。 从前两天的战斗之中，完全可以看出，结城结弦的水平不低。 他这个军长倘若是在这里不管不顾，手底下的人早晚被结城结弦给玩死。 故而，即便是他现在伤得很重，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打起来了，他就必须得前往自己的指挥部。 不过嘛，如果他死在了指挥部之中，那也没办法。 周芷兰的目光坚定，死死的抓着朱豪的手臂：“我不走，我也走不了。” 朱豪道：“我会让人送你和阿昌叔离开。” 周芷兰摇头道：“我说过，我不走。” 朱豪望着周芷兰坚定的双眼，心中暗骂着自己：朱豪啊朱豪，弟兄们在前面浴血奋战，你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你还是个人？ 朱豪面色严肃了起来，盯着周芷兰，冷声道：“芷兰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走，你就自由了。” “如果你现在不走，那么朱豪以后都不会再放你走。” 周芷兰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道：“朱将军，我不走。” 朱豪微微点头，笑了笑，说道：“扶我去指挥部，我得指挥。” 周芷兰也不再多言，她知道自己拗不过朱豪，便只得扶着朱豪前往指挥部。 至于周芷兰为什么不走，朱豪没有去问。 现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功夫去问这些东西。 到了指挥部，朱豪对着周芷兰说道：“芷兰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朱豪的随身护士。”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让朱豪的脑子，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至于其它的，你不用管，你也不要问。” 周芷兰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坐在指挥部之中，朱豪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无法通过观察口观察战局。 他立刻下令，让人将观察口开大一点，并且将自己架高，保证自己能够观察到战场。 鬼子的进攻，比之昨天还要疯狂不少。 很显然，昨天晚上的夜袭，激怒了结城结弦，让结城结弦明白了，不能和91军打夜战。 正因如此，结城结弦今天的进攻，未必的凶猛。 火炮狂轰乱炸，步兵猛烈冲锋，看这架势，像是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水峪口。 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不出意外的，朱豪所部伤亡惨重。 从最早的八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了四千人多一点。 …… 28日，日军突破茹越口。 当天，日军分兵，向水峪口转进。 一时之间，水峪口遭遇日军合围。 此时，朱豪的心情也是挺操蛋的。 好不容易等来了八路的炮兵，在八路的炮兵的帮助之下，才刚刚打回来了一点点。 结果这个时候，侧翼又被鬼子突破，好不容易打回来的一点点的优势，立马又被打没了。 “军长，鬼子越打越多，弟兄们都快顶不住了。” 许副官慌慌忙忙的跑进了朱豪的指挥部，苦着脸向朱豪汇报道。 朱豪喝道：“顶不住也要给我顶！” “谁让你下来的！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侧翼高地绝对不能丢！除非全都死在阵地上！” 许副官无奈的说道：“是！” 随后，许副官便快步离开。 一旁的周芷兰，看着此时愁眉不展的朱豪，犹豫了片刻，上前劝道：“朱将军，撤退吧，你们已经坚守的够久了，再打下去，你和你的士兵，都会死在这里的。” 周芷兰不懂军事，且心地善良。 她跟在朱豪身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朱豪身边。 现在朱豪的部队很缺人，非常缺人。 所以有的时候，朱豪需要传达命令了找不到人，便只能让周芷兰前去代为传达。 周芷兰外表柔弱，内心却是尤为刚强。 而她的身体素质也并不差，毕竟是女子篮球队的，并无看上去的那么弱不禁风。 她帮着朱豪传达命令的同时，在堑壕之中看到伤兵，也会将伤兵往后方背。 一个女人，能够背起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她的身体素质可见一斑。 她没少在前沿阵地和伤兵收容所之中来回跑。 而伤兵收容所的惨状，对于心地善良的她来说，冲击绝对是巨大的。 她心疼那些伤兵，看着那些伤兵，她的心态也在一点一点的发生改变。 眼下，看着死活不愿意撤退的朱豪，她心里便想着劝一劝。 但换来的，却是朱豪的训斥：“芷兰小姐，这种话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说，否则的话，就算朱豪再喜欢你，也会毙了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章 迟则生变，该决战了！ 朱豪叹息一声，满脸愁容的说道：“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没有上级的命令，擅自撤退，朱豪会被军法从事的。” “死一个朱豪倒也就罢了，而我这帮弟兄，也会因为我这个军长……可能被冠以逃兵的名头。” 他看向周芷兰，说道：“这么说，芷兰小姐能明白吗？” 看着眼前的朱豪，周芷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明白。 而她的确是不明白，不明白明明守不住了，为何不战略性撤退？ 但她也不再多言，有些事情，劝一句就可以了。 说多了的话，非但没用，还只会让朱豪更为愤怒。 指挥部之中，陷入了沉默，短暂的沉默之后，朱豪走到电话旁。 拿起电话，拨通电话：“我是朱豪，给我接闫长官。” 尽管朱豪知道，闫百川不会给他派援兵，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但他却依旧是抱着几分希望。 万一呢？万一闫百川忽然之间善心大发了呢？ 电话接通，还不待闫百川开口说话，朱豪便立马道：“闫长官，茹越口失守，鬼子分兵从侧翼进攻水峪口，我坚持不住了。” “请问闫长官，有没有援军？援军多久能到？” 电话那头的闫百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朱豪老弟，水峪口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鬼子两个联队猛攻水峪口，我知道你压力很大。” “我已经在部署防线收缩的计划了，你再坚持坚持，牵制敌人，让友军先撤。” “等其他部队撤下来之后，我会立刻派兵前去增援你。” 朱豪冷声道：“还请闫长官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不然我不好和弟兄们交代呀！” 闫百川想了想，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三天！再守三天！三天之后，不论什么情况，我可以容许你撤退！” 对此，朱豪并未与闫百川争执，而是回答道：“朱豪领命！这三天，朱豪必然会死守水峪口，和日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三天后……倘若还有残部，朱豪定然会按照闫长官的命令撤退！” 言罢，朱豪便挂断了电话。 眼前这个结果，对于朱豪而言，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起码有了一个确切的时间，而不是别人都踏马跑了，还让他在这里傻愣愣的和鬼子死拼。 …… 日军指挥部之中，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两名日军大佐，协同作战，共同指挥。 之前松本洋一还在嘲讽结城结弦，什么废物，打个川军部队都打这么久？ 然而，当他率部赶到了水峪口的战场之后，他方才明白，原来结城还真不是废物。 这股川军的意志，当真是够顽强的。 能够在日军的一个精锐联队的猛攻之下，坚持这么久，且还能够保持三比一甚至是二比一的战损比，足见这股川军部队的战斗力之强了。 他原本以为，他这一个联队的兵力投入水峪口，必然能够快速的解决战斗。 然而结果却是让他极为意外。 他犯了和结城结弦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在开打之前，过于轻敌。 上去就让士兵们猛攻，也不讲究什么战术配置之类的。 结果这股川军部队一开火，直接就给他们全部打懵了。 这股川军部队的火力是真的猛，绝对是他们见过的火力最猛的一支龙国军队。 “这个朱豪不简单呀！” “在我军的猛攻之下，还能够坚持这么久，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坚持，看来是个愣种。” 松本洋一开口感慨道。 结城结弦道：“这个朱豪，除了足够顽强之外，指挥能力也是尤为了得，知道扬长避短。” “他的兵员素质太差，射击水平远远不如我军，所以他想方设法的，通过距离和时间段来弥补这方面的差距，临场应变能力，确实是了得。” 松本洋一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朱豪的这支部队，缺乏的就是兵员素质以及实战经验。” “相信此战之后，他的这支部队经过了鲜血的洗礼，只会是越来越强，未来必然是我军的劲敌。” “所以，必须要在这里，将这个朱豪消灭！” 结城结弦点头道：“松本君，你的态度我是支持的。不过消灭朱豪所部，你可有计划？” 松本洋一道：“战斗进行到现在，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敌人越战越勇。” “现在还活着的敌人，基本上都是敌人之中的精锐士兵了。” “你应该也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射击水平在快速的提高。” “武器装备相差不大，军事水平也相差不大。” “他们和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小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我军不能再犹豫了，我们应该速战速决！” 结城结弦想了想，随后连连点头道：“所言不错，确实是到了分胜负的时候了。” “那么松本君的意思就是，发起总攻，同敌人做最后的决战？” 松本洋一点头道：“没错，我是这个意思。” 结城结弦道：“那就依松本君的，今日中午十二点，发起总攻！” 日军两名联队长，一致决定，于29日中午十二点，对水峪口发起总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章 决战前夕，最后的训话 水峪口，军营的空地上。 91军出川时的八千子弟兵，此时仅剩下了四千一百二十五人，其中六百五十六人是伤员。 他们的伤势也都是有重有轻，断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 躺在担架上不能动的，也有一百多人。 当然，这样一百多人并未出现在这里，毕竟他们连动都不能动了，还抬过来干什么？ 此时，91军能动的人，全都集中在了这片开阔地之上。 四天，战斗仅仅持续了四天，鬼子便以少数的兵力，将他们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然而，尽管鬼子很强，可他们却依旧是斗志满满，没有任何一个人心生退意。 相反的，他们还越战越勇，各方面的技术，都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提升。 他们很多人，之前都并未打过枪，一开始，一百米的距离都未必能够打的中。 但随着开枪的次数越来越多，在长时间的战斗之中，他们的枪法都有着显著的提升。 身在这般残酷的战场之上，让他们明白了，如果不想被敌人杀死的话，那就想方设法的去杀死敌人。 在战斗之中，他们不断的学习和进步，慢慢的成长为了一名真正合格的士兵。 俗话说得好，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而朱豪也认同这个观点。 都说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但没有经历过鲜血洗礼的部队，他们根本就不会明白战争的战场到底有多么的残酷。 所以，他们在训练之上，或多或少，都会各种偷懒和摆烂。 但真正上了战场之后，敌人就会让他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好好训练。 四天时间，看上去很短，但对于91军的士兵们来说，已经很长了。 长到足够让他们的技术，提升到一个他们以前怎么都不敢想的地步。 朱豪在周芷兰的搀扶之下，缓缓的出现在了战士们的视线之中。 这时，朱豪甩开了周芷兰，扔掉了自己的拐杖，步履艰难的走到了士兵们的最前方。 朱豪环视着眼前的弟兄们，对着弟兄们说道：“弟兄们，刚刚我已经和闫长官通过话了，闫长官告诉我们，再守三天，只要再守三天，我们就可以撤退了。” 听到这话，91军的弟兄们，便不由的露出了笑容，笑的尤为灿烂。 他们不是怯战，而是他们真的已经战斗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 虽然他们都不怕死，但如果能够活着的话，他们也肯定是不想死的。 面对鬼子的不断增兵，他们也都明白，他们挡不住鬼子太长时间了。 即便是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依旧还会心存侥幸，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 朱豪的话，无疑是让他们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他们的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然而，接下来朱豪的话，却是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弟兄们，是不是听到再守三天，就可以撤退，你们都觉得我们能够活下来，很高兴，对不对？”朱豪开口询问道。 他这么一问，91军的弟兄们却是被他给问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许副官问道：“军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豪淡淡笑了笑，随后说道：“弟兄们！实话告诉你们吧，三天，我们不可能守得住的！” “你们都已经看到了吧，鬼子的援兵是从侧翼来的。” “我们的友军部队，已经丢了阵地。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的友军部队，毕竟人家的一个旅，确实是死守了一天一夜，全旅官兵，全部阵亡，死在了茹越口。” “闫长官下令，让所有部队全线收缩，撤到五台山方向，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撤，就得有人留下断后，而目前，我军的水峪口守的很好，挡住了鬼子的两个精锐联队，能够缓解友军部队的撤退压力。” “作为断后的部队，等到友军撤退了，我军必然遭遇大量的日军合围，而我军没有任何的援军。” “说白了，鬼子只会越打越多，而我们，却只会越打越少。” “说句好听的，咱们是断后，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就是炮灰。” “我这么说，你们都懂了吗？” 面对自己的弟兄们，朱豪选择了坦白相告。 其实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绝对是最不理智的行为，因为会动摇军心。 但面对这些信任他朱豪，愿意给他朱豪卖命的将士们，他实在是无法去隐瞒。 有句话说得好，真诚才是必杀技。 与其哄骗他们，给他们希望，最后再让他们绝望。 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真诚一些，来的可能还会实在很多。 听着朱豪的这番话，91军的全体官兵，内心之中，纷纷都产生了动摇。 同时他们也很不明白，为什么朱豪会这么说。 弟兄们都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朱豪，等待着朱豪接着往下说。 见战士们不吵不闹，朱豪的内心之中，也是十分的欣慰。 他继续说道：“从始至终，从出川以来，到了晋省，我军便受到了不少的不公平的对待。”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各部队，对于我们川军，都有所偏见。” “而其他部队对我们川军抱有偏见，其实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当初的我们，确实是不太争气。” “内战时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川军确实是战绩很难看，继而别人说我们川军战斗力差，还穷，纯纯的烂部队，咱们也确实是反驳不了。” “正因如此，闫百川包括其他很多的战区长官，都没有拿我们川军当人，都觉得我们川军不配和他们共同作战，我们只配给他们当炮灰！” “俗话说得好，不蒸馍馍争口气！” “现在鬼子来了，全国上下一致打鬼子！” “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们川军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以，一直以来，遇到任何的委屈，我都一直是把牙巴打碎了往肚子里头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章 朱豪是军人，不是土匪！ 91军的战士们，看着眼前的朱豪，听着朱豪的这番话，不由的，个个潸然泪下。 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军长才是承受压力最大，委屈最多的人。 看上去军长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指挥部，他们在前面浴血奋战的时候，军长还在军营里琢磨着和他的八姨太入洞房。 但实际上，他们的军长承受的，远远比他们要多得多。 一开始装备差，要枪没枪，要子弹没子弹。 是军长，军长亲自率部，前往团城口，参加白刃战，和日军拼刺刀。 缴获了不少的武器装备，还从其他地方搞到了大量枪支弹药。 让他们能够做到人手一杆枪，还有机关枪。 否则的话，早在鬼子第一次进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鬼子给团灭了。 当鬼子动真格的了之后，军长不得已，只能够向鬼子发起夜袭。 原本他没有必要亲自带队冲锋的，可是为了鼓舞士气，军长还是选择了跟随战士们一同参战，同生共死，共进退。 以至于，军长身中一枪，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同时，军长还得考虑着军费的问题。 战区长官没给他们增援一枪一弹，没给一块大洋的事情，他们都是清楚的很。 顶着鬼子的疯狂进攻，还得防着自己人。 在这种情况下，最难守的，莫过于便是朱豪了。 当天晚上受了重伤，为了不和战士们抢卫生员，军长忍着剧痛，药都用，自己拿刀将子弹从身体之中剜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鬼子的炮一响，连自己走路都走不了的军长，却坚持着要去指挥部，指挥战斗。 可以肯定的是，朱豪这样的长官，肯定还有，但却是极少的。 “弟兄们，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当然，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朱豪面露苦笑，很快，他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大声道：“好了，情况我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 “现在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的，我可以让他离开，不算他逃兵。” “只希望他回去之后，告诉川中百姓，我朱豪，不是土匪，我是个军人！” “一个愿意为国捐躯的军人！” “有要走的吗？” 他大吼着询问道。 战士们却没有任何的犹豫的给出了他们的回答：“没有！” “军长！我们不走！” “没错军长，我们不走！” “日他马的！不就是一条命吗？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对头！不说那么多，弄他龟儿子就对了！” “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血赚！” “军长你说的，我们就是死，也要溅他狗日的一身血！” …… 战士们个个战意高涨，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要离开的，一个都没有。 看着这样的场景，朱豪的心中确实是万分触动。 他在心中感慨着，多好的弟兄啊！ 不由的，朱豪的眼泪，从眼角之中滑落。 他强忍着泪水，用力抬手拭去了眼角的眼泪。 他吼道：“朱显平！” 人群之中，一名二十出头，细皮嫩肉，脸上白白净净的士兵，站了出来。 他的帽子拿在手里，没有戴在头上，之所以不戴帽子，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发型。 和清一色的寸头，灰头土脸的川军士兵们相比。 白白净净，脸上干干净净，头发还梳的油光铮亮的朱显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川军士兵们对他却没有任何的歧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朱豪的儿子。 朱豪的儿子不少，毕竟八个姨太太，且一个比一个能生。 做朱豪的儿子，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朱豪太过于滥情，所以他对于父子情，其实相对而言是比较淡薄的。 同时，朱豪也好面子，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丢自己的面子。 所以他从来都不管自己的儿子，但儿子如果是到了适龄年龄，就会被他送到军营之中当兵。 当然，他对自己的儿子，也会有特殊照顾。 这个特殊照顾，不是让自己的儿子哪儿安全去哪儿，反而是哪里最危险，就往哪里派。 就这样，朱豪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老三也是年龄够了，早早的就被丢进了部队。 老三这小子，啥都好，就是有点过于臭美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他都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脸蛋够干净，发型够整齐。 看上去像是个娘娘腔，但实际上这小子打仗的时候比谁都冲得快。 他看着老三，对着老三说道：“显平，你是我的儿子，相信弟兄们也都知道了。” “之前，你的表现我这个当爹的也看在眼里，你不是懦夫，也不是孬种。” “你是好样的，不愧是我朱豪的儿子，没给你爹丢人。” “你做的已经够了，大姐也就你这一个儿子了，你走吧。” “回去了和大姐说一声，是我朱豪对不起她。” 这个时候，让自己的儿子回去，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倘若是他儿子真走了的话，战士们多多少少，心里可能都会有些不太舒服。 当然，战士们也都能够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难不成真有老子愿意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死在战场上不成？ 决战在即，老子已经决定和弟兄们共存亡了，死一个老子也就够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儿子，那肯定是最好的。 然而这时，那朱显平却道：“行了老汉，你也莫在这儿假吧意思的了。” “我要是现在走了，回去我妈都要怪我，觉得我是个孬种，不配当你们的儿子。” “而且我现在要是走了，兄弟伙些咋可想吗？” “大哥二哥都死了，我也不得怕死，要死，我们两爷子一路。” 听着朱显平的话，朱豪大笑着道：“哈哈哈！好啊，好的很！” “老三，这盘儿要是我们两爷子活下来了，二回遗产多给你一份。” 朱豪扫视着弟兄们，神色严肃了起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兄弟伙些，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你们怕不怕？” 三千多人，齐声道：“不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章 为了活下去而战，哪怕没有明天！ “很好！看得出来，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那么我这个军长，也就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再说一句。” “你们可能认为，我是在散播负面情绪，让你们做好死亡的准备。” “你们之中可能会有人觉得，已经没有了退路，死了也所谓。” “但我想说的是，拼死一战，和死也无所谓的战斗，是截然不同的。” “拼死一战，赌上性命去战斗，是为了活着！” “所以，兄弟伙些，我希望你们能够为了活着而去赌上性命战斗，哪怕……” “哪怕我们都没有明天！” “现在，听我的命令，全线收缩，将鬼子放进水峪口，和他们……决战！” 朱豪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其实坚守的话，还能够再守一段时间。 但朱豪却认为，鬼子极有可能还会继续增兵。 现在将鬼子放进来，和鬼子决战，还有希望一口气眼前的两个联队的鬼子。 结城联队已经不完整了，松本联队虽然情况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联队加起来，兵力估计也就只剩下了三千多人。 兵力一比一，直接决战，说不定还能够与其拼一拼。 一旦鬼子继续增兵，将他们完全包围的话，寡不敌众，未必能够打出太好的战损比。 正因如此，朱豪方才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 整个水峪口，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包括八路的炮兵。 朱豪给过他们机会，告诉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可以离开。 但八路的炮兵，却也被91军要同敌人进行最后决战的坚定决心感染了。 他们之中，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既然他们也都是铁骨铮铮，悍不畏死的汉子，那么朱豪自然也就不再与之废话了。 另外便是那些躺在收容所之中的伤兵，朱豪同样问过他们，是否愿意离开。 但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他们同样不愿意离开。 他们一致认为，他们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回去了，也不可能正常生活的。 他们的伤治不好，未来只会是卧病在床，一辈子都需要他人的照顾。 与其回去麻烦父母，不如现在死在这里。 他们恳求最好给他们一枪，给他们一个痛快。 但朱豪却并未那么做，倒不是他下不了手，相反，弟兄们都这情况了，补一枪，帮弟兄们解脱，他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他没有对弟兄们补枪，去结束他们的痛苦，而是将手榴弹给了他们。 等鬼子来了，能炸死鬼子就炸死鬼子，炸不死的话……就炸死自己吧。 就这样，朱豪处理好了一切，等待着和鬼子的决战。 其实朱豪不知道的是，鬼子也正是打算在今天，同他展开决战。 这一点朱豪没有算到，其实也是正常的。 毕竟按照正常逻辑来推算的话，鬼子完全没有着急的必要，他们的形势一片大好，大可等待友军部队的增援，对朱豪所部围而歼之。 但鬼子同样也不知道，闫百川会这么针对朱豪。 他们始终都以为，茹越口失守，各部队纷纷都在后撤，那么朱豪所部撤离，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他们害怕放走朱豪，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发起总攻，和朱豪部决战。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双方都是抱着决战想法来的。 当然，这样的结果，对于朱豪来说，反倒是正合他意。 水峪口高地之上，朱豪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的鬼子。 嗵嗵嗵嗵嗵嗵嗵！！！！！！！！！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日军的炮兵开火，大量的炮弹倾泻而下。 炸的91军的阵地尘土飞扬，泥土翻飞，烟尘四起。 猛烈的炮击，宣告着鬼子的进攻开始，也同样意味着决战拉开了序幕。 炮击结束之后，日军的步兵立刻便对水峪口阵地展开了猛烈的冲击。 这时，91军的炮兵阵地也是一同开火。 而他们的目标并非是鬼子的步兵，而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双方炮兵对炮，打的不可开交。 那些八路派来的炮兵，一个个的全都打嗨了。 “哈哈哈！爽啊！太他妈的爽了！” “过瘾！过瘾啊！” “嘿嘿！这一波，咱算是把这辈子的炮全打完了，确实是爽快啊！” 这些八路，此时一个个的也是完全看不出，马上就要面对死亡了。 他们的心态，一个比一个好。 作为专业的炮兵，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打炮。 奈何八路太穷，炮少的可怜。 炮兵倒是不少，可却苦于没有炮打。 偶尔有机会，搞到一门迫击炮，能够分到自己的头上，都足够让他们笑烂脸了。 但即便是有了炮，炮弹也是个稀罕货。 一场仗打下来，炮弹都得算着来，放一炮都心疼。 但是现在，在91军之中，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炮弹够不够，只管打就完事儿了。 打多了朱豪无所谓，打少了，朱豪还得骂人。 毕竟对于朱豪来说，这些炮弹现在不打出去，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打出去了。 75mm野战炮、70mm步兵炮、60mm迫击炮。 他们的火炮数量，足足有五十多门，比鬼子还要多得多。 但实际上，朱豪手里的炮，绝对不止这么点。 只是炮兵不太够，所以他没往外掏罢了。 至于这些炮在自己死了之后怎么办，朱豪没有去考虑这一点。 面对鬼子的进攻就已经够烦了，哪儿还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朱豪给八路的炮兵部队的待遇很好，上来直接搞了三千多发炮弹，十分豪横的交给八路的炮兵，让他们敞开了打！ 而八路虽然也好奇，朱豪这些炮和炮弹是哪儿来的，但这可能就涉及个人隐私了，所以他们也没有问。 对于他们来说，有炮打就可以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炮弹这么不要钱的打，对他们来说，也的确是够爽了，爽的他们无法自拔。 甚至于，有人都在考虑，如果这一仗打完了，91军还在的话，自己干脆投91军得了。 倒不是他们的思想不坚定，实在是朱豪给的太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章 还用坦克？欺人太甚！ 八路根据地。 八路进入晋省，便是打算在晋省之中，建立根据地，谋求发展。 和国军不同，八路认为，他们不具备和敌人正面硬碰硬的实力。 故而防守这种事情，八路基本上都是不参与的。 闫百川虽然也想让八路去送，给自己当炮灰。 但八路和朱豪不一样。 朱豪必须听从闫百川的指挥，如果不听，那么就是抗命。 他抗命，闫百川真能毙了他，就算是刘元勋也不敢说什么。 没办法，谁让你朱豪抗命了呢？ 如果他敢临阵脱逃，那都不用闫百川了，也不用国府其他人来，刘元勋都会直接毙了他。 八路不同于朱豪这种地方军阀，人家本来就是另外一支部队。 之所以变成八路，也是为了抗日大局，才接受整编，和国府合作而已。 八路虽然表面上说什么服从指挥，但实际上，八路的指挥权一直都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闫百川下达什么他们觉得太过于离谱的命令，人家不听也就不听，你闫百川能干啥？ 大不了就他妈的再干一架，谁怕谁？ 正因如此，八路表面上给闫百川面子，所以只要是命令不太离谱，且确实是有的赚，八路会听。 但大多数时候，八路都是有着自主指挥的权利的，他们只打他们的游击战，自由度相对而言比较高。 正因如此，在正面战场上，其实是很难看见八路的身影的。 让八路守一些关口阵地什么的，八路基本上都不会去。 在保存实力这方面，八路还是有一手的。 八路的根据地，建立在山村之中。 某山村的小院里，八路的高层军官都在这里忙碌着。 尽管八路在正面战场不现身，但也不代表八路就一点事情都不敢。 八路的各部队都相对而言比较分散，化整为零，和日军打着游击。 说实话，八路的打法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他们的打法，也的确是能够给鬼子造成一定程度上的麻烦。 通讯兵进入院子里，向着一名八路军官汇报道：“师长，炮兵团来电，91军朱豪所部，已经做好了日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日军两个联队夹击91军，91军死战不退，且上级也不让91军撤退，不出意外的话，91军应该会在水峪口和敌人拼光。” 听着通讯兵的汇报，八路军官也是叹气道：“唉！没办法，闫百川就没把这些川军将士们当人，他只当这些川军将士们是炮灰，可以舍弃的炮灰！” 思来想去，他立刻对着旁边的人问道：“老罗，你觉得咱们要不要帮帮？” 叫做老罗的军官想了想，回答道：“我倒是认为可以帮一帮。” “平型关之战，91军的朱豪帮了咱们大忙。” “能看出来，朱豪是个人才，但他的处境也确实是很难。” “朱豪是一个可以争取的人，这个时候出手帮他，以后也好争取一些。” 八路军官笑了笑道：“哦？看来你对这个朱豪评价很高吗！” 老罗笑道：“师长，你也别在这里套我的话了，你难道不想将这个朱豪拉拢过来？” 八路军官笑着道：“呵呵，想肯定是想的。” “朱豪此人，是个将才！也是个铁骨铮铮，有血性的汉子！” “团城口偷袭鬼子，平型关天降神兵，死守水峪口。” “他打出来的战损比，都是目前而言，我军想都不敢想的战损比。” “武器装备精良，固然是占据很大一部分原因，但和他的指挥能力，也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一个人才，如果就这么白白的死在了水峪口，当真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他还对咱们有恩，如今他有难了，咱们不救一下，不太合适吧？” 老罗笑着点头道：“言之有理。” 八路军官当即下令：“传我的命令，343旅即刻奔赴水峪口，增援91军。” …… 朱豪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唯一愿意出手救他的，不是晋绥军，也不是中a央军，而是八路。 如果朱豪知道的话，肯定会抱怨，你踏马的怎么不早说？ 但凡你八路早点说有援军，能给咱守住三天的希望，咱也不至于现在就火急火燎的直接和鬼子决战呀！ 现在老子都要决战了，你跑出来增援来了，来得及吗？ 很显然，根本就来不及！ 日军的攻势相当的猛烈。 既然是总攻，那么日军方面也就不和朱豪客气了。 坦克和装甲车齐上阵，四辆坦克和八辆装甲车，浩浩荡荡的向着91军的阵地开了上来。 “马卖皮！这龟儿子还有坦克，沃日你的马！” 许副官看着鬼子的坦克上来了，脸色大变，骂骂咧咧的。 一旁的小战士对着许副官问道：“许副官，啥是坦克呀？” 许副官回答道：“坦克就是用铁皮做的车，我们的子弹根本就打不进去！” 小战士连忙问道：“啊？那我们怎么办呀？” 许副官：“我哪儿知道？等着！我去问军长！” 言罢，许副官便快步从堑壕之中跑开了。 按照朱豪的部署，将鬼子放进水峪口，然后直接对鬼子发起冲锋，和鬼子决战。 结果现在，鬼子有坦克和装甲车，如果他们冲锋的话，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坦克和装甲车的出现，必然会对朱豪的部署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山坡之上，朱豪也是仔细的观察着战局。 看着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出现，朱豪的脸色也是变得尤为凝重。 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无情的碾压着91军士兵们的血肉和灵魂。 而91军的士兵们，甚至于很多人连坦克是什么都不知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个的看见鬼子的坦克来了，也不退，端着刺刀就去干鬼子的坦克。 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幕幕，看在朱豪的眼中，让朱豪的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但他也明白，面对这些东西，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他看向一旁的周芷兰，对着周芷兰说道：“芷兰小姐，朱豪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走还是不走？” 周芷兰笑了笑道：“朱将军，我也最后在回答你一遍，我不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章 嗑药，袍哥将军的最后一舞！ 许副官连滚带爬的跑到山坡上，找到了朱豪，来到朱豪的跟前。 他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泥土，声音嘶哑。 “军长！鬼子那铁王八上来了！坦克！好几辆！” 他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弟兄们的枪打不穿啊！冲上去就是送死！” 朱豪十分的淡定，整个人好使没有任何的感情似的。 坦克疯狂收割弟兄们的生命，他已经看到了。 至于该怎么办，他也已经想好了。 他不急不缓，冷冷的说道： “我们条件有限，没得反坦克的家伙，那就只有喊兄弟伙些用命去填了。” “去组织一个敢死队，喊兄弟们把手榴弹五六个捆一起，抱上手榴弹，贴上去，和狗日的同归于尽。” “对了，最好是喊兄弟伙们钻到坦克地下去炸。”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的轻巧，仿佛压根儿就没有拿弟兄们的性命当一回事似的。 但许副官不知道的是，朱豪只是故作轻松罢了。 需要弟兄们用命去炸鬼子的坦克，他的心里，犹如刀绞。 许副官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军长……这……” 这是拿人命去换啊！是用弟兄们的血肉之躯去炸铁王八！ 见许副官磨磨唧唧的，朱豪眼神一厉，低吼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不然呢？看着弟兄们被鬼子的铁王八一个个碾死？” “执行命令！” 许副官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知道，军长说的是实话，残酷的实话。 除了这个办法，他们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那些钢铁怪物。 “是！”他猛地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转身冲了出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嘈杂的枪炮声中。 山坡上，只剩下朱豪和周芷兰。 炮弹爆炸的轰鸣不断传来，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周芷兰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衣角，刚才朱豪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用人命去填……抱着炸药包……同归于尽……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心里，让她不寒而栗。 朱豪没有看她，重新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动向。 日军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微弱。 他知道，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许久，朱豪放下望远镜，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周芷兰，眼神复杂难明。 他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一把保养得很好的勃朗手枪。 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枪的型号是m1910，而这款枪在抗战剧之中，有着‘克妻魔枪’的说法。 周卫国将这把枪送给了萧雅，萧雅用这把枪自杀。 李云龙将这把枪送给了秀芹，秀芹死于意大利炮。 眼下，朱豪将这枪送给周芷兰，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拿着。”朱豪将枪递到周芷兰面前。 周芷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他。 “朱将军……你……你这是……” “拿着！”朱豪语气加重，不容拒绝。 他直接将冰冷的手枪塞进了周芷兰的手里。 周芷兰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看清楚了。”朱豪抓住她的手，手指冰冷而有力。 他指着枪身上的一个小拨片：“这是保险，往下拨，就能开枪。” 他又拉了一下枪的上部：“这是上膛，拉一下，子弹就进去了。” “看到这个了吗？”他指着扳机，“扣这里，就能打响。” 周芷兰浑身僵硬，任由朱豪摆弄着她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明白朱豪为什么要教她这个。 “学会了吗？”朱豪盯着她的眼睛。 周芷兰木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朱豪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 “芷兰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一学就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郑重。 “朱豪现在自身难保，更别提保护你了。” “等到我们拼光了，如果鬼子还没死光，那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记住，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自己，免得受辱！” 周芷兰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瞬间将她淹没。 她明白了朱豪的意思。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朱将军……”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朱豪别过头，不去看她。 “哭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的目光落在周芷兰因为跑动而有些散乱的发髻上。 上面插着一支素雅的银质发簪。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却不容反抗地抽走了那支发簪。 发簪入手冰凉。 周芷兰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几缕青丝滑落下来。 她不解地看着朱豪：“你……” “借我用用。”朱豪将发簪攥在手心，没有解释。 他深深地看了周芷兰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体，还有几片药片。 周芷兰看着，甚是疑惑，她全然不知道，朱豪是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透明液体，乃是部队应急用的封闭针，可以暂时麻痹痛觉，激发潜能。 药片则是鬼子的称之为‘突击锭’的药物，这种药物的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 而甲基苯丙胺，也是‘冰毒’的主要成分。 这些东西，都是杀鬼子所爆的奖励。 虽然在后世都是违禁药品，但对于朱豪而言，已经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他自然是管不了这么多。 以他的伤势，如果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还想上去和鬼子肉搏，那不是搞笑吗？ 朱豪没有丝毫犹豫，撸起袖子，熟练地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胳膊。 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 他面不改色地拔出针头，又将那几片突击锭扔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在四肢百骸涌动。 稍微活动了一下，能够感受到胸口的伤口被撕裂，但疼痛感却是微乎其微。 确认了能够自由活动之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血性和疯狂。 他最后看了一眼周芷兰，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匪气的笑容。 “芷兰小姐，要是老子这次没死成……” “洞房，还得入！”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山坡。 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胸口的伤从未存在过。 很快，他从走，变成了奔跑。 他迈开双腿，快步奔跑了起来，快步跑向了那片枪林弹雨之中。 周芷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冰冷的手枪。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朱豪……”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如刀割。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又抬头望向战场，一片茫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章 看好了，坦克是这么炸的！ “轰隆隆——！” 钢铁巨兽发出沉闷的咆哮，履带碾过焦土和尸体，肆无忌惮地逼近。 日军坦克喷吐着火舌，车载机枪像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暴露在外的生命。 水峪口的阵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兄弟伙！军长说了！用命填！跟龟儿子拼了！跟老子冲啊！” “雄起！” “老子日你马！” “炸烂它狗日的铁王八！” 一个排长嘶吼着，赤红着双眼，怀里抱着五六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残破的掩体后一跃而起，冲向最近的一辆九七式中战车。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士兵。 他们脸上带着决绝，带着对死亡的漠视，更带着一种悲壮的疯狂。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机枪手早已注意到了他们，冰冷的火舌精准地扫射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排长胸口爆开一团血雾，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打飞出去。 他怀里的手榴弹滚落在地，连坦克的履带都没碰到。 “噗噗噗！”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没能幸免，一个接一个倒在冲锋的路上。 血染红了黄土地，年轻的生命在钢铁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又一批士兵红着眼冲了上去，结果如出一辙。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除了徒劳地消耗着本就所剩无几的兵力，似乎毫无作用。 日军坦克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碾压，炮塔转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郑大发死死趴在一段相对完整的堑壕里，泥土和沙砾塞满了他的嘴。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刚才冲上去的士兵里，有他认识的同乡，有昨天还一起抽烟吹牛的弟兄。 转眼间，他们就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郑大发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几颗手榴弹，冰凉而沉重，沾满了手心的冷汗。 上去？就这么冲上去？ 他亲眼看到了结果，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怕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呸！一群憨批！脑壳被门夹了嗦？” 旁边传来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川音和呛人的旱烟味。 郑大发猛地扭过头，看见一个满脸皱纹、胡子拉碴的老兵蹲在他旁边。 老兵的军装破旧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油污，但他眼神却异常锐利，像山里的老鹰。 他靠着堑壕壁，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捻着烟叶，往一张发黄的纸里塞。 仿佛外面惨烈的厮杀与他无关。 他看着外面弟兄们徒劳的牺牲，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屑。 “军长喊我们跟龟儿子拼命，是喊动脑壳去拼！不是喊我们瓜戳戳跑上去白送！” 老兵点燃了卷好的旱烟，深吸一口，吐出浑浊的烟圈。 “就恁个直愣愣冲上去，莫说炸坦克，怕是连给鬼子挠痒痒都够不着！” 老兵瞥了一眼郑大发和他怀里的手榴弹，努了努嘴：“发啥子呆？给老子！” 郑大发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榴弹递了过去。 老兵接过，动作娴熟地挑出四五颗品相好的，用布条飞快地捆扎在一起。 他检查了一下捆扎的牢固程度，然后将其中一颗的引线小心地拉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他探出头，迅速扫了一眼外面的战场，又立刻缩了回来。 坦克的位置、速度、距离，似乎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对郑大发说：“青钩子娃儿，你要是害怕，就滚到后面去，莫在这儿挡路！” “看老子给这些憨批打个样！” 说完，老兵不再理会郑大发，整个身体像猎豹一样伏低，紧紧盯着外面。 一辆日军坦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履带碾压着碎石和弹片，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开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郑大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老兵却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在那辆坦克即将越过他们头顶的堑壕，进入射击死角的前一刹那！ 老兵动了！ 他如同一只灵敏的狸猫，猛地从堑壕里窜了出去！ 但他没有像之前的士兵那样迎着坦克冲锋，而是贴着堑壕的外壁，利用坦克的视觉盲区，迅速移动。 他算准了坦克的提前量，敏捷地一矮身，整个人直接滑进了轰鸣的坦克底部！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拉燃了攥在手里的引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郑大发的耳膜！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泥土和碎石砸在堑壕边缘。 郑大发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强忍着不适，探出头去。 那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坦克猛地一震，庞大的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左侧的履带被炸得扭曲变形，彻底断裂开来，整个车身向左侧倾斜。 坦克瘫在了原地，炮塔歪向一边，浓密的黑烟从车体里不断冒出，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而那个老兵，已经消失在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之中，连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了。 郑大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懵了。 彻底懵了。 原来……是这样炸的…… 不是傻乎乎地冲上去送死…… 是要等，要钻，要找准时机…… 老兵那句“动脑壳去拼”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老兵嫌弃没拿走的手榴弹。 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肆虐的另外几辆日军坦克。 再想起刚才那些白白死去的弟兄……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是愤怒，是羞愧，更是被点燃的血性！ 怕？老子也怕！ 但老子不能当孬种！ 老子也要学那个老兵！ 郑大发猛地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再发抖，双手也不再冰冷。 他笨拙但坚决地学着老兵的样子，将剩下的手榴弹挑拣出来，用布条紧紧捆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也拉出其中一颗的引线攥在手里。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另一辆正在逼近的坦克。 那坦克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打得堑壕边缘尘土飞扬。 郑大发的心脏砰砰直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着老兵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等！一定要等！ 等它靠近！等它进入死角！ 坦克越来越近了。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郑大发甚至能闻到坦克排出的刺鼻的柴油味。 就是现在！ 郑大发猛地窜出堑壕，同样是贴着外壁，利用坦克的盲区。 他的动作没有老兵那么流畅，甚至有些踉跄。 但他目标明确，就是那坦克的底部！ “狗日的！老子跟你拼了！” 郑大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甩向坦克下方。 冰冷的钢铁车底就在眼前！ 他猛地拉燃引线，将集束手榴弹死死按在坦克最薄弱的腹部！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 郑大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掀飞，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爆炸的气浪将他抛回了堑壕附近。 硝烟散去一些，只见那第二辆日军坦克也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它的底部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滚滚，履带也断了一截，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章 朱豪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 朱豪向着阵地狂奔，脚下的土地因炮击而松软。 硝烟呛得他咳嗽，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前方接连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轰鸣，火光冲天。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那是他的弟兄，用血肉之躯，换掉了鬼子的铁王八。 他亲眼看见一个又一个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冲上去。 看见他们在敌人机枪扫射下倒地，看见他们义无反顾地钻进坦克底下。 即便是有着老兵的教授，但依旧是需要几十个弟兄，才能换掉一辆坦克！ 鬼子不过四辆坦克，还都是被列强鄙视的豆丁坦克，不配被称之为坦克的坦克。 四辆这种垃圾坦克，外加几辆装甲车，却需要他的三百多个弟兄用命去填！ 尽管命令是他的下达的，他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可亲眼看到这种场景，他依旧是忍不住的心疼。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是他从渝城带出来的袍哥弟兄！ 朱豪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着，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铁。 他不能表现出软弱，他是军长，是所有弟兄的主心骨。 他只能把这份心疼，这份愤怒，深深地埋在心底。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随着最后几辆坦克被悍不畏死的川军士兵用生命摧毁，日军的步兵失去了钢铁掩护。 但他们并未停下进攻的脚步。 “塔塔开——！” “塔塔开——！” “板载！！！” “板载！！！” 凄厉的尖哨声响起，黑压压的日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越过被炸毁的坦克残骸，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嚎叫着冲向水峪口的阵地。 阵地上的枪声变得稀疏，91军的弟兄们，纷纷与敌展开了白刃战！ “狗日的上来了！” “兄弟伙些！上刺刀！” “兄弟伙些！跟鬼子拼了！” “川军！雄起！” 残存的91军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堑壕里跃出。 明晃晃的刺刀在硝烟中闪烁着寒光。 双方士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狭窄的阵地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刺刀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嚎，兵器碰撞的锐鸣，以及声嘶力竭的吼叫，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白刃战！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 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的话，朱豪也不愿意和敌人进行白刃战。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白刃战，近身战，就是最好的打法了，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决战，不经意之间，就这么打响了。 与此同时，狂奔而来的朱豪，也到了阵地外围。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双目赤红。 川军士兵的拼刺技术，普遍不如训练有素的日军。 一个照面，往往就有几个川军士兵被鬼子的刺刀捅穿。 但川军士兵没有一个后退！ 他们就算被刺穿了胸膛，也要死死抱住鬼子，用牙齿去咬断鬼子的喉咙！ 就算胳膊被砍断，也要用身体撞向敌人，为身后的弟兄创造机会！ 他们是在用命换命！ 用近乎野蛮的方式，和鬼子强行一换一！ “狗日的！老子跟你拼了！”一个年轻的士兵被鬼子刺穿腹部，他狂吼一声，放弃了格挡，任由刺刀更深地插入，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的刺刀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阵地上随处可见。 而经常被捅的家人们都应该知道，当刀刃进入身体的瞬间，肌肉会立刻收缩，全身的力气都会不受控制的往被捅部位周边的肌肉汇聚。 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试图用这种方法，挡住突然之间插入的东西。 力气会在一瞬间被全部抽干，紧接着痛觉神经会疯狂的给大脑打信号，让大脑感受到疼痛。 一个人的腹部在被刺刀刺入之后，基本上是会立刻失去所有反抗的能力的。 所以，在被刺刀捅入了腹中，还能够坚持着向敌人反击的人，足见其意志力的强大！ 朱豪看着自己的弟兄们如同麦子一样倒下，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缴获的鬼子指挥刀。 这把刀，是他之前在团城口杀鬼子爆出来的战利品，刀身狭长，锋利异常。 “狗日的鬼子！老子来跟你耍耍！”朱豪怒吼一声，挥刀冲入了战团。 他本就有伤在身，但此刻，在药物的刺激下，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进羊群。 一名鬼子曹长嚎叫着挺着刺刀冲向朱豪。 朱豪眼神一凛，不闪不避，侧身让过刺刀锋芒的同时，手中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 刀光闪过，那鬼子曹长的半个脑袋连同钢盔一起被劈飞，红白之物四溅。 鲜血喷了朱豪一身，但他毫不在意。 “死！” 他反手一刀，又将旁边一个试图偷袭的鬼子拦腰斩断！ 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朱豪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精准狠辣，每一刀都砍向鬼子的要害。 他本来就是耍大刀的，而大刀的刀法基本上都是大开大合。 如果是用大刀的话，力量固然是比用鬼子刀要快得多。 但鬼子刀有个好处就是够轻，够轻的鬼子刀，挥舞起来速度明显要比大刀快得多。 同时对于体能的消耗，也不会有那么大。 就这样，朱豪在药物的刺激之下，在战场之上，狂砍乱杀！ 身上的伤势非但没有对他的战斗力有所削弱，反而那微微的疼痛，更能够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更猛烈的挥刀。 强势加入战场，朱豪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 他身上的军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在战场上疯狂收割着生命。 “八嘎！杀了他！” “干掉那个支那军官！” 几名鬼子士兵注意到了朱豪的凶悍，立刻围了上来，挺着刺刀从不同方向刺向他。 “来得好！”朱豪不退反进，脚下步伐诡异，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几把刺刀的缝隙中穿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章 战斗激化，全员参战！ 朱豪手中长刀舞动如风，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几把刺刀的枪头竟被他硬生生磕飞！ 趁着鬼子愣神的功夫，朱豪手腕一抖，长刀化作一道寒芒。 “噗！噗！噗！” 三名鬼子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鬼子被朱豪的凶悍吓破了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废物！”朱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睥睨。 他没有追击，而是转身杀向另一处战况胶着的地方。 那里，几个川军士兵正被十几个鬼子围攻，岌岌可危。 “军长来了！” “弟兄们！顶住！” 看到朱豪杀到，川军士兵们士气大振，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奇迹般地稳住了。 朱豪如猛虎入羊群，长刀所向披靡。 砍、劈、刺、撩！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效，带着一股子蛮横的杀气。 鬼子兵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根本无法抵挡。 一个鬼子伍长挥舞着武士刀冲上来，想要和朱豪单挑。 朱豪冷笑一声，不屑与他缠斗，直接一个凶狠的冲撞！ “嘭！” 那鬼子伍长被撞得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朱豪看也不看，继续向前冲杀。 他杀得兴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 封闭针麻痹了痛觉，突击锭则激发了潜能，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和伤痛。 他只知道杀！杀！杀！ 杀光这些侵略者！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渐渐地，朱豪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日军士兵看着他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他脚下堆积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避开朱豪所在的方向。 这个中国军官，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 “兄弟伙些，弄死这帮龟儿子！”朱豪一边砍杀，一边嘶吼着鼓舞士气。 “川军的弟兄！莫给川军臊皮！莫给军长臊皮！” “兄弟伙些，弄就对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在他的带动下，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川军士兵们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红着眼睛，跟在朱豪身后，用刺刀，用砍刀，用牙齿，用拳头，和鬼子进行着最惨烈的肉搏。 鲜血染红了整个水峪口阵地。 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地面。 战斗还在继续，惨烈而悲壮。 …… 日军后方，一处临时搭建的观察哨所。 结城结弦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另一名日军大佐，松本联队的联队长松本洋一，同样眉头紧锁。 “结城君，你看那人……当真是太可怕了！”松本洋一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穿着龙国军官服的男人，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挥舞着缴获的军刀，所过之处，帝国士兵的残肢断臂横飞。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原本已经溃不成军的川军士兵，在朱豪的带动下，竟然爆发出如此悍不畏死的战斗力。 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坦克的自杀式攻击，虽然愚蠢，却也摧毁了他们宝贵的装甲力量。 现在，阵地上的白刃战，更是惨烈到了极致。 那些川军士兵，明明拼刺技术远不如帝国士兵，却敢用身体去挡刺刀，用牙齿去撕咬！ 这种完全不计伤亡，以命换命的打法，让习惯了击溃战的日军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八嘎！这群支那猪！”结城结弦狠狠一拳砸在观察哨的栏杆上。 “我算是明白了，这支部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水峪口！” 松本洋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这是在和我们决战？” “不然呢？”结城结弦冷笑，“倘若是他要撤退的话，早就撤退了，何须等到现在？” “用人命炸毁我们的坦克，现在又亲自带队冲锋肉搏。” “这不是决战是什么？他是要用他这九十一军所有人的命，来拖住我们，消耗我们！” 松本洋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两个联队的兵力，对付一个装备落后的中国杂牌军，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谁能想到，会陷入如此血腥的泥潭？ 战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 “松本君，看来你我也不得不参战了。” 结城结弦苦笑的看向一旁的松本洋一。 松本洋一也是苦笑着道：“是啊，从局势上来看，我军已然不敌了。” “和敌军一样，我们也没有退路，唯有决一死战！” 他瞥向自己腰间的指挥刀，伸手摁在刀柄之上，感慨道：“说起来，我也有很多年没拔过刀了。” “松本君，一库索！”结城结弦目光坚定的看着松本洋一。 “好！”松本洋一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让这些支那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和武士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很清楚，亲自参战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但作为各自联队的最高战力，仗已经打到了在这个份上，也容不得他们在后面稳坐钓鱼台了。 “出击！” 随着结城结弦一声令下，两人带着各自的卫队，冲下了观察哨，向着厮杀最激烈的阵地核心冲去。 他们的加入，如同一股强劲的逆流，瞬间冲散了混乱的战局。 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都是剑道高手，手中的武士刀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而致命。 挡在他们面前的川军士兵，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劈倒在地。 他们的卫队也都是精锐，配合默契，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直指朱豪所在的方向。 “军长小心！” 有眼尖的川军士兵看到了冲杀过来的两名日军大佐，连忙高声示警。 朱豪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浴血，胸口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听到示警，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带着卫队杀了过来。 那两名日军大佐的气势，明显不同于普通士兵。 尤其是他们手中那两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一看就不是凡品。 “狗日的，来了两个大的！”朱豪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嗜血。 他舔了舔嘴唇上干涸的血迹，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章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投降，绝无可能！ “来得好！老子正愁杀得不过瘾！” 他将手中的鬼子指挥刀横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药物带来的力量还在体内奔涌，但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让他的身体逼近极限。 呼吸变得粗重，握刀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但他眼神中的疯狂和杀意，却丝毫未减。 “支那将军！报上名来！”结城结弦冲到朱豪面前不远处，厉声喝道。 他看到了朱豪身上的将官服，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惊人的煞气。 “你爷爷！新编九十一军军长，朱豪！”朱豪吼道。 “很好！”结城结弦冷笑，“在下大霓虹帝国结城联队联队长，结城结弦！参上！” “松本联队联队长松本洋一，参上！”松本洋一也自报家门。 “朱将军，请指教！” 话音落下，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挥刀攻向朱豪。 以多打少，的确是不太光彩。 但这里是战场，而鬼子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光明磊落。 所以他们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朱豪！ 他们的刀法极为刁钻狠辣，配合默契，封死了朱豪所有闪避的空间。 朱豪瞳孔一缩，不敢怠慢。 这两个鬼子大佐，绝对是高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感，挥刀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朱豪以一敌二，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结城结弦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松本洋一的刀法则更为诡谲，角度刁钻，专攻朱豪的破绽之处。 朱豪只能凭借着药物激发出的力量和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勉力支撑。 他的鬼子刀，在对方两把精良武士刀的劈砍下，很快就出现了缺口。 虎口也被震得发麻，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噗嗤！” 一个疏忽，松本洋一的刀锋划破了朱豪的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来，让朱豪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结城结弦抓住机会，一脚踹在朱豪的胸口！ “嘭！” 朱豪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的旧伤被这一脚彻底引爆，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军长！” 周围的川军士兵看到朱豪受伤倒地，纷纷惊呼，想要冲上来支援。 但结城和松本带来的卫队立刻将他们死死拦住。 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朱豪，手中的武士刀滴着血。 “朱豪将军，你的勇武，值得钦佩。”结城结弦居高临下地看着朱豪，缓缓说道。 “但是，你已经败了。” 松本洋一也冷声道：“你的士兵，正在被我们屠杀。这场战斗，你们没有任何胜算。” 朱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使不上力气。 他抬起头，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两个日军大佐。 “呸！”他啐出一口血沫，“小鬼子，继续吧，少他妈废话！” 结城结弦并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 “朱将军，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就这样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你的指挥才能，你的战斗意志，都令人印象深刻。” “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抛出了橄榄枝：“投降吧，朱将军。” “只要你愿意归顺大霓虹帝国，我们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甚至给你更高的职位，让你统领更多的军队。” “想想吧，与其在这里和你这些残兵败将一起毫无意义地死去，不如选择一条更光明的道路。” “帝国的事业，才是真正值得你效力的！” 松本洋一也补充道：“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你的士兵，也会因为你的固执，全部葬身于此！” “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对你还活着的士兵负责！” 两人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 周围的厮杀声似乎都小了一些。 不少正在浴血奋战的川军士兵，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的军长。 投降？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只剩下风声呜咽和远处零星的枪炮声。 朱豪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日军大佐，看着他们脸上那虚伪的“欣赏”和居高临下的“劝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他笑得身体颤抖，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个将死之人为何发笑。 “笑什么？”松本洋一冷冷问道。 朱豪强撑着，用刀拄着地，一点点地想要站起来。 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像是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身形佝偻，站立不稳。 他抬起沾满血污的脸，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结城结弦。 “老子笑你们这群狗日的，脑壳里头是不是装满了屎？” “投降？归顺你们大霓虹帝国？” 朱豪又吐出一口血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我呸！”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一群跑到别人家里烧杀抢掠的强盗！畜生！” “让我朱豪给你们这群畜生当狗？你们也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老子是龙国人！老子的背后，是四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 “老子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宗留下来的！” “你们这群狗杂种，侵我国土，杀我同胞，辱我姐妹！”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还他妈想让老子投降？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番话，吼得是声嘶力竭，气贯长虹。 周围的川军士兵，原本有些动摇和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和愤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章 针刺百会，最后的波纹！ “对！军长说得对！狗日的鬼子！” “跟龟儿子拼了！老子不投降！”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川军！雄起！死战到底！” 士兵们纷纷怒吼起来，残存的阵地上，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们用嘶哑的吼声，回应着他们的军长，也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和仇恨。 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们没想到，朱豪非但没有被劝降，反而用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残余川军的死志。 “八嘎！”结城结弦怒骂一声，“冥顽不灵！” 松本洋一也嘲讽道：“朱将军，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看看你周围吧！你的士兵正在一个个倒下！” “你的阵地，马上就要被我们彻底踏平！” “你所谓的四万万同胞在哪里？你的援军在哪里？” “没有人会来救你们！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谓的胜利？不过是你临死前的幻想罢了！” “你以为凭你们这点残兵败将，就能挡住大霓虹帝国的铁蹄吗？痴心妄想！” 结城结弦接话道：“朱豪，你这是在带着你的弟兄们，走向地狱！” “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的愚蠢和固执！” 朱豪冷眼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援军？老子不需要援军！” “老子只知道，人在阵地在！” “就算我们九十一军今天全部打光了，死在了这里！” “但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活着，这场仗，就没完！” “你们可以杀光我们，但你们杀不绝四万万中国人！” “你们现在占的便宜，将来都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而你们这群侵略者，最终的下场，只有灭亡！” 朱豪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自信和骄傲。 结城结弦和松本洋一被朱豪眼中那近乎疯狂的信念所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多说无益！”结城结弦最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松本君，动手！” 两人再次举起武士刀，眼中杀机毕露。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刀势更加凶猛凌厉，招招致命！ 朱豪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挥刀迎击。 “铛铛铛！”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 朱豪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力量也大不如前。 药物的效果正在快速消退，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 胸口、手臂、还有身上那些数不清的小伤口，都在向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虎口欲裂，手臂酸麻。 每一次闪避，都让他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噗！” 松本洋一的刀尖再次划过，在朱豪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朱豪身体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结城结弦抓住这个破绽，欺身而近，武士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朱豪的头颅！ 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将朱豪劈成两半！ 周围的川军士兵发出绝望的惊呼：“军长！” 千钧一发之际，朱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周芷兰那张带着泪痕的脸。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是那支银质发簪！ “借我用用……” 他当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生死关头，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没有时间犹豫！ 朱豪猛地低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结城结弦的致命一刀。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就在低头的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了那支发簪！ 他甚至没有去看，凭着感觉，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尖锐的发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头顶！ 百会穴！ 人体至阳之穴，也是最为凶险的穴位之一！ “噗嗤！” 发簪带着决绝的力道，深深刺入头皮！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他的大脑！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喷涌而出！ “呃啊啊啊啊——！！！” 朱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原本因为失血和疲惫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异常潮红！ 伤口的疼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感！ 结城结弦一刀落空，正待变招，却被朱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愣。 松本洋一也停下了攻击，惊疑不定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朱豪。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朱豪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一道血色的闪电！ 手中的鬼子指挥刀，因为灌注了这股爆发性的力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死！！！” 朱豪的目标，是距离他最近的松本洋一！ 松本洋一心中警兆大生，急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 松本洋一手中的精良武士刀，竟然被朱豪这狂暴的一刀，直接从中斩断！ 断裂的刀尖旋转着飞了出去！ 松本洋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朱豪的刀势未尽，顺势斜劈而下！ “噗嗤！” 鲜血喷涌！ 松本洋一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肋，被斜斜地斩开！ 内脏和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一刀！ 仅仅一刀，就斩杀了一名日军大佐！ 结城结弦看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他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中国人，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怪物！你是怪物！” 结城结弦惊恐地叫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怕了！ 面对此刻如同魔神降世的朱豪，他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他退无可退！ 朱豪斩杀了松本洋一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结城结弦！ “下一个，就是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战神！ 朱豪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拖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鬼子刀，一步步走向结城结弦。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结城结弦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 结城结弦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他对着周围还在和川军士兵缠斗的卫队士兵命令道。 但那些卫兵，也被朱豪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吓傻了，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朱豪没有给结城结弦任何机会。 他猛地加速，再次化作一道血影，冲向结城结弦！ 结城结弦毕竟也是剑道高手，生死关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握刀，凝聚全身力量，向着冲来的朱豪狠狠劈去！ 他要和这个怪物同归于尽！ “叮！” 这一次，朱豪没有硬接。 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让过了结城结弦的刀锋。 同时，他手中的鬼子刀反手一撩！ 刀尖精准地划过结城结弦握刀的手腕！ “啊！” 结城结弦惨叫一声，手筋被挑断，握不住武士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朱豪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掐住了结城结弦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传来，结城结弦感觉自己的颈骨都要被捏碎了！ 他拼命挣扎，双手乱抓，却无法撼动朱豪分毫。 窒息感传来，结城结弦的脸涨得通红发紫，眼球暴突。 “呃……呃……” 朱豪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下地狱……去给老子死去的弟兄们……磕头谢罪吧！” 话音落下，朱豪右手挥刀！ “噗嗤！” 人头滚落！ 结城结弦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倒地。 鲜血，染红了朱豪的全身。 他站在两具日军大佐的尸体中间，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 周围的战场，仿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呆了。 无论是川军士兵，还是日军士兵，都停止了厮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明明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刚刚还爬都爬不起来，结果却忽然之间，还能够爆发出此等力量。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硝烟仍在弥漫，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但厮杀声却诡异地停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浴血而立的身影上。 朱豪。 他站在两名日军大佐的尸体之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头顶的发簪还插在那里，鲜血顺着发丝流下，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他手中的鬼子刀，刀刃已经卷曲，刀身布满缺口，还在微微颤抖。 残存的川军士兵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军长。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震撼！ 军长……竟然斩杀了两个鬼子大佐！ 那两名大佐，他们都能够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们都是剑道高手！ 两名剑道高手，二打一，打的还是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朱豪，还被反杀！ 这踏马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军长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在残破的阵地上响起！ “军长威武！！” “狗日的鬼子大官被军长砍了！” “弟兄们！龟儿子的头头死了！跟老子冲啊！” “杀！杀光这帮狗日的！”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川军！雄起！！” 九十一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军长的神威，像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每一个濒临绝望的士兵心中！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 只剩下无尽的战意和复仇的怒火！ 与之相对的，是日军士兵的惊骇和混乱。 他们的联队长，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指挥官，竟然被那个龙国军官像杀鸡一样宰了！ 两个联队长，都死了！ 这仗还怎么打？ “联队长阁下玉碎了！” “结城联队长！” “松本联队长！” “八嘎！怎么会这样！” “撤退！快撤退！”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 失去了最高指挥官，又被朱豪那魔神般的凶威所震慑，他们的战斗意志瞬间崩溃了。 一些鬼子开始掉头逃跑，想要脱离这个修罗场。 朱豪看着这一切，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猛地拔出头顶的发簪，随手扔在地上。 刺穴带来的爆发性力量正在潮水般退去，无边的疲惫和剧痛重新席卷而来。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弟兄伙些！” 朱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残破的军刀，指向溃散的日军。 “给老子听好咯！” “水峪口，就是这帮狗日的坟场！” “一个都莫想跑！” “全给老子弄死在这里！” “杀——！！！” 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再次点燃了战场！ “杀啊！” “莫放跑一个龟儿子！” “弄死他们！” 川军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向着溃散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朱豪也动了。 他的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都开始模糊。 但他依旧拖着刀，向前冲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胸口和四肢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手臂，砍向每一个出现在眼前的鬼子。 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是意志力强行压制了疼痛。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 一个鬼子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看到朱豪，吓得魂飞魄散，举枪想要射击。 朱豪眼神一凝，凭着战斗本能，侧身躲过子弹。 同时，手中的刀顺势捅出。 “噗嗤！” 鬼子捂着喉咙倒下。 朱豪看也不看，继续向前。 又一个鬼子从侧面扑来，想要抱住朱豪。 朱豪反手一肘，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 鬼子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战场上蹒跚前行。 他的动作不再迅猛，力量也大不如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5章 水峪口阵地，无一人生还！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鬼子扑倒。 好几次，他的刀都被鬼子的刺刀格开。 但他每一次，都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将敌人杀死。 鲜血，不断从他身上流出。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始终没有熄灭。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变得稀疏。 九十一军的士兵，在最后的疯狂冲锋中，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们的人数，在急剧减少。 但每一个倒下的川军士兵，都带走了一个甚至几个鬼子。 他们用生命，践行着朱豪的命令。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又一个鬼子倒下。 一个又一个川军士兵倒下。 朱豪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前面还有敌人。 他还要杀。 他踉跄着，挥出了最后一刀。 “噗！” 面前最后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死了？ 都死了吗？ 朱豪茫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整个水峪口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地。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分不清谁是谁。 残破的军旗，倒插在血泊之中。 折断的枪支，扭曲的钢盔，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只有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除了他。 朱豪。 他摇晃了一下，感觉天旋地转。 力量，如同潮水般从身体里退去。 支撑着他的那股意志力，终于耗尽了。 他再也站不住了。 手中的鬼子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然后，向前扑倒。 重重地摔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趴在无数弟兄的尸体之中。 他的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 山坡上。 周芷兰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那片惨烈的战场。 她看到了坦克的肆虐，看到了士兵们抱着手榴弹冲上去。 她看到了朱豪冲进战场，看到了他如同魔神般砍杀。 她看到了两个日军大佐的出现，看到了朱豪陷入险境。 她看到了朱豪被击倒，看到了他吐血。 她听到了日军的劝降，也听到了朱豪那番掷地有声的怒吼。 她的心，随着战局的起伏，时而揪紧，时而狂跳。 当看到朱豪用发簪刺向自己头顶时，她吓得捂住了嘴，几乎要惊叫出声。 而随后，朱豪如同天神下凡般，连斩两名日军大佐，她又看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最后的冲锋，最后的搏杀…… 她看着一个个身影倒下，看着那片阵地被鲜血彻底染红。 直到最后，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然后，那个身影也倒下了。 倒在了尸山血海之中。 周芷兰呆住了。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在原地。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不…… 不会的…… 朱豪…… 他不会死的…… 他答应过我的…… 他说……他说要是没死成……洞房，还得入…… 眼泪，无声地滑落。 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山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将她从失神中惊醒。 她猛地反应过来。 朱豪！ 她要去找朱豪！ 他不能死！ 周芷兰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向山下跑去。 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她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她冲到了阵地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出来。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断肢残臂，模糊的血肉，狰狞的面孔…… 仿佛人间地狱。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踩着松软的，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这片死亡之地。 “朱将军！” 她颤抖着声音，呼喊着那个名字。 “朱将军！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 只有呜咽的风声，吹过这片死寂的战场。 她的目光，在遍地的尸体中搜索着。 每一个穿着军官服的身影，都让她心头一紧。 但都不是他。 “朱将军！”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越来越大声。 “朱将军！你回答我啊！” “朱将军——！”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在尸骸间穿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混合着脸上的尘土。 她看到了那两具被斩杀的日军大佐的尸体。 看到了旁边那把断裂的武士刀，和那把卷刃的鬼子刀。 她知道，他刚才就在这里。 她跪了下来，双手扒开周围的尸体。 “朱将军……你在哪儿……” 她的手指沾满了粘稠的血液，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不停地翻找着，呼喊着。 希望，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 不！ 周芷兰猛地摇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可怕的可能。 她继续寻找，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堆尸体下面，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那是……九十一军的军服！ 是他的军衔！ 周芷兰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6章 生死之交，患难见真情 周芷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他！ 真的是他！ 虽然他满身血污，脸上沾满了硝烟和泥土，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但那身军装，那肩上的将星，还有那股即便是昏迷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悍勇之气…… 周芷兰绝不会认错！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压在他身上的另一具鬼子尸体。 尸体很沉，带着死后的僵硬和冰冷。 周芷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具尸体推开一半。 露出了朱豪大半个身躯。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周芷兰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视线变得模糊。 “朱将军……” 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要死…… 你不能死…… 你答应过我的…… 洞房……还要入…… 此时的周芷兰，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明明她不喜欢朱豪，明明她对朱豪恨之入骨。 她觉得朱豪粗鲁，无礼，纯粹就是个流氓，无赖。 可眼下，看着朱豪躺在这里，生死未卜的样子，却是让她很害怕，害怕朱豪真的就这么死去。 无比抵触的入洞房，此时却是无比的期盼。 周芷兰跪在地上，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去探他的鼻息。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几次都无法准确地放到他的鼻子下方。 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慌！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的指尖终于轻轻地触碰到了朱豪的人中位置。 冰凉。 一片冰凉。 周芷兰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 怎么会…… 她不死心，又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 隔着厚厚的，被鲜血浸透凝固的军装，她什么也听不到。 没有心跳…… 真的没有了吗…… 绝望如同黑暗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泪水无声地流淌。 周围是尸山血海，是人间炼狱。 而她所寄托的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那么厉害…… 他明明杀了那么多鬼子…… 他明明…… 周芷兰的目光，茫然地扫过朱豪的身体。 忽然，她的视线凝固了。 她看到……她好像看到…… 朱豪的胸口，似乎……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是错觉吗？ 是被风吹动的衣角吗？ 周芷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真的有！ 那绝不是错觉！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的胸膛，确实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朱豪！他还活着！ 这个发现，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周芷兰绝望的心！ 巨大的惊喜如同火山爆发，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朱将军！” 她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手忙脚乱地再次去探他的鼻息。 这一次，她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 终于！ 她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微弱，但真实存在！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周芷兰喜极而泣，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将朱豪翻过来。 但朱豪的身体太沉重了，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轻易撼动。 她尝试了几次，都只是让朱豪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怎么办？ 他伤得这么重，必须马上救治！ 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鬼子虽然溃败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残余的敌人？ 或者，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必须马上带他离开这里！ 周芷兰环顾四周，一片狼藉，根本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 九十一军的士兵，要么战死，要么可能也已经撤离追击去了。 这里，似乎只剩下她和他，以及满地的尸体。 只能靠自己了！ 周芷兰看着昏迷不醒的朱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以前，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遇到危险，她只能躲藏，只能依靠别人的保护。 但现在…… 看着这个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为了保护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而奋战到最后一刻，浴血倒下的男人。 周芷兰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她要救他！ 哪怕拼尽全力！ 周芷兰咬紧牙关，再次尝试去移动朱豪。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先是将朱豪的上半身一点点抬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朱豪，弯下腰，试图将他背到自己的背上。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朱豪的身体沉重如山，而且浑身是血，滑腻腻的，很难找到着力点。 周芷兰的身子骨本就纤弱，此刻更是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好几次，她都差点支撑不住，和他一起摔倒在地。 但她没有放弃。 每一次快要脱力的时候，她就看一眼朱豪那张苍白但依然坚毅的脸。 想起他冲锋陷阵的身影，想起他斩杀鬼子大佐的神威，想起他那句“洞房还得入”的混账话…… 一股力量就重新涌了上来。 “朱将军……你撑住……” “我带你走……” “你不能死……”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用尽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朱豪往自己背上挪。 终于，她成功地将朱豪的大半个身体，都扛在了自己瘦弱的脊背上。 朱豪的胳膊无力地垂在她的身侧。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喷在她的颈窝。 周芷兰感受着背上沉重的分量，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 但她的心里，却无比踏实。 她站直身体，踉跄了一下，稳住了身形。 “我们走！” 她低声说了一句，仿佛是对朱豪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她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混杂着鲜血和碎肉。 周围是触目惊心的尸体和残骸。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刺激着她的口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7章 闫长官：你早说你朱豪是战神呀！ 但周芷兰没有看，也没有停。 她的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虽然她也不知道前方是哪里。 她只知道，要离开这片死亡之地。 要带着背上的这个男人，活下去。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瘦弱的女子，背负着一个魁梧的男人，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背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颠簸，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周芷兰的心一紧，脚步顿了顿。 她侧过头，柔声问道：“朱将军？你醒了吗？” 没有回应。 他依旧在昏迷之中。 周芷兰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她的脚步很慢，但异常坚定。 夕阳下，那道蹒跚前行的身影，渺小，却又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 太原。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呛人的烟味弥漫在作战室的每一个角落。 闫百川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端坐在地图前，脸色阴沉。 他死死的盯着墙上的地图，看着代表着敌我态势的箭头，愁眉不展。 作战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参谋军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慌张，甚至忘了敬礼。 “总座！” 闫百川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参谋。 “讲。”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水峪口……水峪口急电……” “九十一军……还有进攻水峪口的日军松本、结城两个联队……” 他顿了顿，似乎不敢说下去。 “说！”闫百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参谋一个激灵，闭上眼，几乎是吼了出来： “全、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什么？！” 闫百川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步冲到参谋面前，一把夺过电报。 电报纸很薄，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哗啦的轻响。 上面的字迹清晰而残酷。 “九十一军五千余将士，于水峪口阵地，与日寇松本、结城两联队六千余人鏖战……” “战至最后一人，全军殉国……” “日寇亦伤亡殆尽，两名联队长松本洋一、结城结弦，均被当场击毙……” “阵地……已成焦土，尸横遍野……” 阎锡山拿着电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仅靠五千多人，拉上了两个日军联队同归于尽？ 甚至斩杀了对方两个大佐联队长？ 这个朱豪……这个九十一军…… 简直是……疯子！一群疯子！ 他的心中开始怀疑，怀疑自己之前的决策，是不是错了。 之前朱豪便发报给他，告诉他板垣必走平型关，将板垣放入平型关关门打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偏偏不信，偏偏就听了孙楚的。 结果现在，雁门关丢了，平型关也丢了。 看上去，自己连老家五台山都快回不去了！ 而对于朱豪所部，他没给一枪一弹，军饷也是一拖再拖。 你朱豪早说你这么牛逼，我闫百川能不给你投资吗？ 不由的，闫百川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悔意。 他慢慢地走回地图前，重新坐下。 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的参谋和军官们，也都听到了刚才的汇报，一个个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五千多人的川军部队，和一个加强旅团规模的日军主力，在小小的水峪口同归于尽。 这场仗打得太惨烈了！ 也太……不可思议了！ “总座……”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九十一军……虽然是客军，但此战壮烈，为国捐躯……” “按照规定，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闫百川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副官后面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抚恤金？”闫百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人都死光了，一个活口都没剩下，发给谁？”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水峪口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况且我早就说过了，对于九十一军的军饷、抚恤，一切都按战后实有人数三倍核发。” “既然九十一军没人了，这笔钱，也就省了。” “现在到处都要用钱，没必要浪费在死人身上。”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闫百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总座的脾气，也知道闫百川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是……五千多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连一点抚恤都拿不到…… 他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闫百川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叉，眼神复杂。 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朱豪，还真是个狠角色。 可惜了……这么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就这么交代在了水峪口。 不过，能换掉鬼子两个联队，也算是值了。 至少，给他晋绥军减轻了不小的压力。 “传令下去，”闫百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嘉奖九十一军忠勇殉国，通报全军。” “至于其他的……就按规矩办吧。” “是。”副官低头应道。 作战室里，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记录着这沉重的一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8章 川人从不负国！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华北方面军，日军前线指挥部。 气氛同样压抑。 东条阴鸡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 电报的内容，与闫百川收到的那份大同小异。 松本联队、结城联队，在进攻水峪口时，遭遇支那军第九十一军殊死抵抗。 激战过后，水峪口被占领，但两个联队几乎被打残。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松本洋一大佐，玉碎！ 结城结弦大佐，玉碎！ 两个联队长，帝国精心培养的优秀指挥官，竟然在同一场战斗中阵亡！ 而且，根据后续零星收集到的情报，他们很可能是死于同一个支那军官之手！ 那个九十一军的军长，朱豪！ “八嘎呀路！” 东条英机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 “两个联队！六千多皇军勇士！竟然被区区五千装备落后的支那军队，打成这个样子！” “松本！结城！帝国的耻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旁边的参谋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战前，谁能想到一个川军的杂牌军，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军阀朱豪，竟然是个如此可怕的对手？ 连斩两名大佐联队长……这简直是皇军进入华北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那个朱豪……那个九十一军……”东条阴鸡咬牙切齿。 “他们真的……一个人都没剩下？” 参谋长涩声道：“哈依！根据目前的情报，支那九十一军……确实已经全员玉碎。水峪口阵地……我们的人上去看过，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找不到一个活着的支那士兵。” 东条阴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全员玉碎…… 虽然是敌人，但这种战斗意志，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心惊和……感慨。 支那人，并非都是懦夫。 这个朱豪，是个可怕的对手。 可惜……他已经死了。 连同他那支同样疯狂的军队，一起化为了灰烬。 “命令！”东条阴鸡重新睁开眼，眼神冰冷。 “第一，立刻从后方抽调部队，补充松本和结城联队的损失！” “第二，严密封锁消息！此战详情，绝不能外泄，以免影响军心士气！” “第三，给我彻查！那个朱豪，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会有如此战力？他手下的部队，为何如此悍不畏死？！” “哈依！”参谋长猛地低头。 东条阴鸡看着地图上水峪口的位置，眼神阴鸷。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水峪口终究是拿下了。 雁门关的侧翼已经被打开。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大到让他感到肉痛。 两个整编的精锐联队啊！ 就这么没了！ 他怎么可能不肉疼？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本营那帮家伙质问的嘴脸了。 …… 与此同时。 八路某前线指挥所。 昏暗的油灯下，几位指挥员围着一张简陋的地图，神色凝重。 一份同样来自水峪口方向的情报，摆在桌子中央。 “九十一军……全军覆没……” 一位戴着眼镜的指挥员，声音低沉地念着情报内容。 “日军松本、结城两个联队，也基本被打垮，联队长被当场击毙……” 指挥所内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好惨烈的一仗！”良久，一位身材高大的指挥员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桌沿。 “这个朱豪，是条汉子！九十一军，都是好样的！” 虽然立场不同，甚至之前可能还有摩擦。 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这种以身殉国的壮举，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可惜了……”另一位指挥员扼腕道，“我们的部队，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能早到半天，哪怕几个小时，或许……就能接应他们一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遗憾和懊悔。 他们派出的增援部队，在赶到水峪口附近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数不清的尸体。 以及日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拢残兵的景象。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增援部队只能暂时后撤，将情报送了回来。 “是啊，太可惜了。”戴眼镜的指挥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朱豪，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旧军阀，没想到……骨头这么硬！” “能把鬼子两个精锐联队拉着同归于尽，这份战绩，不简单啊！” “这说明，只要决心抗日，就算是旧军队，也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通知下去，”最初发言的高大指挥员站起身，目光扫过地图。 “将九十一军水峪口血战殉国的事迹，通报全军。” “让同志们都看一看，川军是怎么打鬼子的！” “另外，密切关注日军动向。他们在水峪口损失惨重，短时间内，进攻势头必然受挫。” “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斗的光芒。 九十一军的牺牲，不能白费！ 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短暂喘息，八路必须抓住！ 夜色，笼罩着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 水峪口，这个雁门关周边的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关口，注定要名扬于世。 而那个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身影，注定要被这场战争所铭记。 只是，此刻，在远离喧嚣和硝烟的某个角落。 那个本该“殉国”的身影，却在一片寂静中，被一个瘦弱的女子，艰难地背负着，一步步走在晋省蜿蜒的山路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9章 抗日英雄，真的该死吗？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 周芷兰背着沉重的朱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肩膀像是要断掉一般。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又被山风吹得冰凉。 背上的朱豪，始终昏迷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低吟。 每一次低吟，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周芷兰的心上，让她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终于，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火。 是一个村庄！ 周芷兰精神一振，像是看到了希望，加快了脚步。 村子很小，也很破败，许多房屋都黑着灯，一片死寂。 战争的阴影，同样笼罩着这个偏僻的山村。 周芷兰走到村口，选了最近的一户亮着灯的人家，踉跄着上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啊？” “老乡……行行好……救命啊……”周芷兰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带着哭腔。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周芷兰。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芷兰背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军人身上时，脸色骤变！ “你……你们是……” “老乡，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打鬼子的军官！”周芷兰哀求道。 “他伤得很重，快不行了！求你让我们进去歇歇脚，找个大夫看看！” 那汉子一听“打鬼子”，又看到朱豪那身军装和血污，吓得连连后退。 “不行不行！快走快走！”他慌忙摆手，就要关门。 “鬼子刚刚才过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收留了当兵的，我们全家都得死！” “老乡！我求求你了！”周芷兰急了，死死抵住门板。 “他真的是好人！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伤！你就发发慈悲吧！” “我不管什么好人坏人！我只知道鬼子杀人不眨眼！”汉子用力推搡着门。 “你们快走！别连累我们！” “砰！” 木门被无情地关上了，门闩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芷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背上的朱豪似乎被震动惊扰，又发出一声闷哼。 周芷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看着紧闭的木门，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但她没有时间绝望。 朱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人救他！ 周芷兰咬了咬牙，背着朱豪，走向下一户亮着灯的人家。 “咚咚咚……” “有人吗？求求你们开开门！” 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 她看到周芷兰和背上的朱豪，同样是满脸惊恐。 “姑娘……你……你这是……” “大娘，求求您，行行好，救救他吧！”周芷兰重复着刚才的话。 “他是打鬼子的英雄！他流了好多血……”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她摇着头，嘴唇哆嗦着：“不行啊……姑娘……不是我们心狠……” “前几天，隔壁村就是因为藏了两个八路伤兵，被鬼子知道了……” “整个村子……都被烧了……人……都杀光了……” 老妇人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不敢啊……真的不敢……你快走吧……” 又是一扇紧闭的门。 周芷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能理解村民的恐惧。 日寇的残暴，她也亲眼所见。 让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冒着灭顶之灾的风险去救一个陌生人，确实太难了。 可是……朱豪怎么办？ 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坚定的想要救他。 也许是因为朱豪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也许是朱豪在生死关头中对她展露出的那一丝温柔。 她觉得，朱豪不该死，不该就这么死了。 甚至于，她也不明白，现在自己对朱豪到底是怀揣着怎么样的感情。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救活朱豪。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就没有想过了。 周芷兰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抬起头。 她不信，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如此冷漠！ 她继续敲门。 一家……又一家…… 得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拒绝。 恐惧，像一层厚厚的冰壳，封住了村民们的善意。 周芷兰的体力，几乎耗尽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背上的朱豪，身体似乎越来越冷。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敲响了村子最里面，一间看起来格外破旧的茅草屋的门。 这一次，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谁……谁呀……” 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驼着背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还算清明。 看到周芷兰和她背上的朱豪，老婆婆愣了一下。 周芷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她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那双含着泪水，却又充满祈求的眼睛，望着老婆婆。 “救……救他……”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老婆婆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背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军人。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犹豫，也有……一丝决然。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作孽啊……” 她侧开身子，让开了门口的通路。 “进……进来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对周芷兰来说，如同天籁！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谢谢……谢谢您！老婆婆！”她哽咽着，眼泪再次决堤。 老婆婆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帮着周芷兰，将朱豪从她背上卸下来。 朱豪的身体很沉，两个女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挪到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旧木板床上。 茅草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条凳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老婆婆……有没有大夫？他伤得很重……”周芷兰喘着气，急切地问道。 老婆婆点点头：“村东头有个王郎中，我去叫他。” “你……你先给他擦擦脸上的血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0章 狗日的朱豪，挺难杀呀！ 老婆婆说着，颤巍巍地端来一盆还算干净的水，和一块破布。 然后，她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出了茅草屋。 周芷兰看着昏迷不醒的朱豪，他脸上血污遍布，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 她用布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脸。 擦着擦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个平时看起来那么强悍，甚至有些蛮横的男人，此刻却如此脆弱。 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微微渗着血。 他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老婆婆带着一个同样年迈的老者回来了。 老者背着一个药箱，应该就是王郎中。 王郎中走到床边，也不多话，放下药箱，就开始给朱豪检查。 他先是搭了搭脉，眉头紧锁。 然后又翻开朱豪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他小心地解开朱豪被血浸透凝固的上衣，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王郎中检查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周芷兰紧张的呼吸声。 老婆婆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脸上也带着担忧。 检查了很久，王郎中才直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芷兰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大夫……他……他怎么样？” 王郎中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恐怕都受了震荡……” “身上这些刀伤、枪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 “失血也太多了……” “而且在此之前，他还服用了一些副作用很大的药物……” “还有这针刺百会，更是传说中的法子，没想到还真让他成功了……” “他这法子，更是……” 他看着周芷兰，语气沉重：“说实话，他现在还能有口气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周芷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那……那您能治吗？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王郎中再次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姑娘，我只是个乡下郎中，懂些粗浅的医术，治些头疼脑热还行。” “他这样的重伤……我这里缺医少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他顿了顿，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朱豪。 “想要救他的命，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周芷兰急忙追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王郎中看着她，缓缓说道：“送去大地方的大医院，说不定还能救……” “大地方……大医院……”周芷兰喃喃重复着，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这里是战火纷飞的晋省前线，崇山峻岭，交通断绝。最近的县城都被鬼子占了，哪里去找什么大地方、大医院？ 除了太原城之外，哪儿还有什么大医院啊？ 可太原距离这里几百公里，靠她这两条腿走过去……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先不说她能不能背着朱豪走过去，朱豪能不能撑住那么长时间都是个问题！ 王郎中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叹气。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老婆婆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周芷兰的肩膀：“姑娘……别太难过了……听天由命吧。” 周芷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定要救他！ 朱豪不能死！ 她看着床上那个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男人。 “大夫，老婆婆，谢谢你们！”周芷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站直身体。 “我……我这就带他走！” “姑娘，你……”老婆婆和王郎中都愣住了。 “外面天寒地冻，又是黑夜，你一个女娃子……”王郎中劝道，“而且，他这个样子，经不起折腾啊！” “我知道。”周芷兰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留在这里，他只有死路一条。” “送去大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朱豪，眼神复杂而温柔。 “我不能让他死。” 老婆婆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床上重伤的军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 “唉……这又是何苦呢……”她摇着头，却不再阻止。 王郎中也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姑娘说的是实话。留在这里，确实是等死。 周芷兰不再犹豫，她咬紧牙关，弯下腰，再次尝试将朱豪背起来。 刚才有老婆婆帮忙还好，现在只靠她自己，朱豪沉重的身体几乎让她无法承受。 她的双腿打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婆婆连忙上前搭了把手。“慢点……慢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芷兰才重新将朱豪稳稳地背在背上。那重量，几乎让她立刻跪倒在地。 她强撑着，对老婆婆和王郎中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若有来日，定当报答！” 说完，她不再停留，背着朱豪，一步一晃地走出了茅草屋，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老婆婆和王郎中站在门口，看着那摇摇欲坠却又异常倔强的背影，久久无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1章 云龙兄，你怎么才来？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 她不知道方向，只知道要往前走，远离身后的绝望。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心生疼，肩膀早已被背上的重量磨破了皮，火辣辣的。 朱豪的呼吸依旧微弱，身体冰冷，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朱豪……你醒醒……你不能死……” 周芷兰低声呢喃着，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鼓励他，还是在鼓励自己。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四周是沉沉的黑暗，仿佛蛰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周芷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害怕，怕突然窜出来的野兽，更怕……撞上巡逻的鬼子。 就在这时，前方山路拐角处，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周芷兰的心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下意识地想躲藏，可背着沉重的朱豪，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停在原地，心脏狂跳。 是鬼子吗？ “什么人？！” 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断喝，在夜色中响起！ 紧接着，几道黑影猛地从拐角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她！ 周芷兰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惊叫出声。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对方的穿着。 不是日军的土黄色军装，而是……灰蓝色的粗布军装，打着绑腿，头上戴着八角帽。 是八路！ 周芷兰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八路和川军，虽然都是打鬼子的，但关系……似乎也并不融洽。 尤其朱豪还是个旧军阀。 “站住！别动！”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士兵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背着的是谁？大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几个士兵端着枪，一步步围了上来，眼神警惕。 周芷兰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回答： “我……我是过路的……” “他……他是我男人……受伤了……我带他去找大夫……” 她不敢暴露朱豪的身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受伤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走上前，打量着周芷兰背上的朱豪。 朱豪身上那身虽然破烂却依然能看出是军官款式的军装，以及满身的血污，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是当兵的？”士兵的语气变得更加警惕。 “哪个部分的？” 周芷兰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懒散，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士兵们身后传来。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抓到舌头了？” 士兵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一个身材中等，穿着同样灰蓝色军装，但气质明显不同的汉子走了过来。 他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子精明和悍勇。 他先是扫了一眼紧张的周芷兰，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背上的朱豪身上。 “嗯？”他发出一声轻咦，走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朱豪的脸和身上的伤。 “这军装……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中a央军……倒像是……川军？” 他抬起头，看向周芷兰，眼神犀利：“妹子，说实话，他是谁？从哪儿来？” 周芷兰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撒谎可能更糟。 而且，朱豪伤得这么重，或许……这些人能有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长官……我们是从水峪口那边过来的……” “他是……他是新编九十一军的军长，朱豪！” “水峪口？九十一军？朱豪？” 那汉子听到这几个字，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都面面相觑，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你说他是朱豪？！那个在水峪口，带着五千川军弟兄，硬是跟小鬼子松本、结城两个联队死磕，把鬼子两个大佐联队长都给干掉的那个朱豪？！” 汉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佩！ 周芷兰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是……就是他……” “水峪口打得太惨了……我们的人……都……都没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他……他拼到最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求求你们……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汉子沉默了。 他盯着昏迷不醒的朱豪，眼神复杂。 水峪口那一仗，打得惊天动地！ 消息传来，他们这些在附近打游击的八路，也是震动不已。 一个川军的杂牌军，能打出这样的血性，能跟鬼子精锐拼到同归于尽，还斩了对方两个联队长！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川军军长朱豪，都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虽然立场不同，甚至可能有过节，但在打鬼子这件事上，朱豪和他的九十一军，绝对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他娘的……”汉子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伸手，小心地探了探朱豪的鼻息。 气息微弱，若有若无。 他又摸了摸朱豪的额头，冰凉一片。 “伤成这样……还能活着？”汉子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怎么样，团长？”旁边一个士兵低声问道。 团长？周芷兰心里一动，看向这个气质不凡的汉子。 原来他是个团长。 那汉子，正是八路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 八路刚刚整编完成不久，李云龙也是刚刚从马家军的追杀下逃出来。 作为原始股，李云龙还是有点牌面的，虽然没有混上有编制的主力团的团长，但也混了个团长。 没错，也就是现在的新一团。 他刚刚接手新一团，过去一看，他娘的，什么玩意儿呀！ 装备烂的比川军还烂，这也能打鬼子？ 他去找旅长要，旅长怎么说？ 要枪没有，要命一条！你李云龙看我的脑袋值几条枪，你就砍了去换枪！ 经过李云龙的一番操作，总算是在旅长的手里，搞到了点自主权。 眼下晋省到处都在打仗，对李云龙来说，倒也算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故而这时，他便带着一队人马，想着看看能不能出来捞一笔的，结果鬼子没碰到，碰到了周芷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2章 放下恩怨，一致对外，马家军除外！ 李云龙咂了咂嘴，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周芷兰，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朱豪。 “好家伙！真是条硬汉！” 他赞了一句，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能在鬼子两个联队的围攻下活下来，还宰了俩大佐，这朱豪……有点门道！” 李云龙是个泥腿子出身，文化水平不高，还自小习武。 身上多多少少是沾染了一些江湖气的。 尽管他之前，和川军也打过仗，交过手，但他还是拎的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敌人的。 更何况现在一致对外，他自然是能够做到放下昔日的恩怨的。 当然了，马家军除外。 对于朱豪这类铁骨铮铮的硬汉，李云龙还是颇为佩服的。 况且川军虽然名声不好，但对他们的队伍，还算是不错。 这一点在之前的围剿之中就能看出来，川军摆明了就是不想打。 他转头对身边的士兵道：“愣着干什么？！” “赶紧的！搭把手，把朱军长抬上！” “动作轻点！别他娘的给老子颠死了！” “是！团长！” 几个士兵立刻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周芷兰背上接过朱豪。 周芷兰只觉得肩膀一轻，整个人差点虚脱在地。 一个士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谢谢……谢谢……”周芷兰感激地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在绝望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李云龙走到周芷兰面前，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妹子，别哭了！到了咱们新一团的地盘，就安生了！” “这朱军长是打鬼子的英雄，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走！跟我回团部！咱们那儿有野战医院，虽然条件差点，但家伙事儿还算齐！保管比你一个人瞎闯强！” 他大手一挥：“目标取消！全体都有！转向！回驻地！”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 几个士兵用担架布，临时做成了一个简易担架，将朱豪抬了起来。 周芷兰被一个士兵搀扶着，跟在担架旁边。 队伍重新出发，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独立团的驻地走去。 夜色依旧深沉，寒风依旧刺骨。 但周芷兰的心，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和绝望。 她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朱豪，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虽然穿着破旧、面带风霜，但眼神坚毅的八路军战士，以及走在前面，步伐稳健、充满力量的李云龙。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心中重新燃起。 或许……朱豪真的有救了。 “妹子，你叫啥名字？”李云龙放慢脚步，走到周芷兰身边，随口问道。 “我叫周芷兰。” “周芷兰……好名字。”李云龙点点头，“是朱军长的……？” 他没问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周芷兰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我是……他还没过门的八姨太……” 这个身份，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八姨太？”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家伙！这朱军长，不光打仗厉害，这娶老婆的本事也不小啊！” 他的笑声爽朗，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江湖好汉般的坦荡。 周芷兰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放松了不少。 这个李团长，看起来不像坏人。 “对了，妹子，”李云龙收起笑容，问道，“水峪口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给我们仔细讲讲！” “你们九十一军……真的……一个人都没剩下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提到水峪口，周芷兰的眼神黯淡下来，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悲伤覆盖。 她吸了吸鼻子，将自己在水峪口所见所闻，以及朱豪最后是如何杀出血路，又是如何倒下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讲给了李云龙听。 夜路上，只有周芷兰低沉哽咽的叙述声，和战士们沉重的脚步声。 李云龙和周围的士兵们，都沉默地听着。 当听到九十一军将士如何浴血奋战，战至最后一人，当听到朱豪如何手刃两名日军大佐，最终力竭倒下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动容和敬佩的神色。 “好样的！川军弟兄，都是好样的！”李云龙听完，用力一拍大腿，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娘的小鬼子！这笔血债，早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他对朱豪的敬意，又加深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因为朱豪杀了两个鬼子大佐，更是因为他和他的部队所展现出的那种不畏牺牲、血战到底的民族气节！ “放心吧，周妹子！”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要到了咱们新一团，保管有他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咱们的医生，虽然比不上大城市里的洋大夫，但治枪伤刀伤，那也是一把好手！” “只要这朱军长还有一口气在，咱们就一定想办法把他救活！” 周芷兰看着李云龙真诚而充满力量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李团长！” 这一刻，她是真的感激。 …… 八路野战医院的病房门外，周芷兰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 忽然之间那扇紧闭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瘦，同样穿着白褂的中年男人，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周芷兰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因为太过激动，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扶住门框，急切地问道：“大夫！大夫！他……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紧张和祈求。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难掩秀丽的年轻女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他还活着。” “他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差一点就伤及心脉。背后的枪伤，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离脊柱非常近，有没有造成损伤，现在还不好说。” “还有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失血量惊人。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没办法给他输血，只能用些止血的草药和缴获的药品。” “最麻烦的是，他之前似乎强行激发过身体潜能，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和衰竭迹象，尤其是心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3章 夫目前犯？李云龙，你小子挺会玩儿呀！ 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怎么说呢，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我行医这么多年，从红军时期到现在，见过无数重伤员，像他伤得这么重，还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这人的命，真是够硬的！” 医生看着周芷兰，眼神复杂。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他处理了伤口，缝合了，也用了最好的药。” “但是……”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 “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能不能醒过来……” “说实话，我……没有把握。” “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的求生意志够不够强了。” 听着医生的话，一股绝望之情，在心中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周芷兰感觉心里很空，仿佛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曾经很讨厌朱豪，甚至是恨透了朱豪。 她承认，朱豪在水峪口阵地上，和日军殊死搏斗的英勇姿态，的确是让她佩服。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并不像是佩服一个人的模样。 难不成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这么一个问题，在周芷兰的脑海之中浮现。 看着眼前，忽然间仿若万念俱灰的周芷兰，那医生也是于心不忍。 医生缓缓开口道：“女同志，你也别着急，他也不是完全就没有一点希望。” “只要他有足够的求生意志，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如何激起他的求生意志，关键还在于你。” 听着这话，周芷兰微微一愣：“在于我？” 医生微微点头，说道：“多和他说说话吧。” 闻听此言，周芷兰立马便醒悟了过来。 她看过很多书，种类也很杂，也看过各类小说和典籍之中有记载过，这种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人，被唤醒的例子。 …… 往后的几天时间里，周芷兰一直都在病房之中，对朱豪悉心照料。 同时，她也经常和朱豪说话，试图唤醒朱豪的意识。 然而，一连过去了七天，朱豪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10月6日，忻口战役正式打响。 与此同时，闫百川也料到了日军必然会对娘子关发起攻击。 作为晋省的王，闫百川确实是有很多的小毛病，但战略眼光还是没问题的，娘子关的重要性，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闫百川并未在娘子关投入太多，因为他考虑到华北地区，也就是冀省一带，还有刘峙的第二集团军在，相信刘峙的第二集团军会帮他顶住鬼子的压力。 八路方面，则是留下了一个师，和闫百川在忻口一带作战。 其余部队，则是全部往正太线调。 因为八路认为，刘峙并不靠谱，不能指望刘峙。 李云龙的新一团，属于八路的36⑥旅，也就被调往了正太线一带。 部队即将出发，新一团还有不少的伤兵也在野战医院。 李云龙距离野战医院正好也不是很远，故而李云龙便想着过来看看。 看完自己新一团的伤兵之后，李云龙又想起了朱豪，便去了朱豪的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看见周芷兰在病床边，一边擦拭着朱豪的身子，一边说着： “朱将军，我听说这一次咱们的高层军官动真格了。” “中a央军、晋绥军、八路等等，各部队都在往忻口方向调呢！” “听说这一次，晋省的闫长官是要在忻口和鬼子大干一场了！” “这么大的一场仗，你朱豪要是不参与参与，你不得后悔死呀？” 忽然间，周芷兰的情绪莫名的爆发了出来，她哽咽的说道：“朱豪……你……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呀！” “鬼子还没打完，川军的耻辱也还没有洗刷，你……你还没有和我入洞房呢！” “你这个孬种，你不准死，你给我起来……起来……” “起来呀……” “朱将军……芷兰求求你了……求你了……” 周芷兰痛哭流涕，抓着朱豪的手，跪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着。 站在门外的李云龙，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由的鼻子微酸。 眼前的周芷兰，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也就是在今年初的时候，他率领着当时的红28团残部寥寥几人，横跨大西北。 有一位叫做郑芳的女同志，和他出生入死，生死之交。 一同经历过生死，他们之间的情感，自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同志友谊那么简单。 明明都快要走出大西北了，郑芳却为他而死…… 当时的他，也和眼前的周芷兰一样，多么的希望自己所爱之人，能够活过来。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甚至于，因为抗战爆发，马家军加入了抗日的队伍，他连仇都报不了…… 心中生出了几分感触，李云龙缓步上前，走到周芷兰的身后，出言安慰道：“姑娘，别哭了，相信朱将军，他肯定能醒过来。” “尸山血海都过来了，还能死在病床上不成？” 周芷兰这才发现了李云龙，立刻起身，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谢谢你李团长，抱歉，我……” 李云龙连忙道：“你向我道什么歉呀，你又没做错什么。” 看着病床上的朱豪，他又感慨道：“嘿嘿，不过咱老李是真羡慕朱将军，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喜欢，这要是咱老李，绝对舍不得死，谁来都不好使！” 听着这话，周芷兰不由的红了脸，微微低下了头。 “李团长，谢谢你……” 周芷兰声如细蚊的说道，像极了一个扭扭捏捏的新媳妇。 “芷兰……芷兰小姐，当着老朱的面打情骂俏，不合适吧？” “戴绿帽子，也不是你这么戴的……” “你这是……夫目前犯……”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不大，且无比的虚弱，却是让周芷兰和李云龙，都愣在了原地。 二人猛然转头，见朱豪已然睁开了双眼，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们。 “朱将军……你……哇哇……呜呜呜……” 周芷兰的情绪，瞬间爆发，扑在朱豪的身上，便嚎啕大哭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4章 朱豪：芷兰小姐，你是真饿了！ 渝城，朱府。 朱府之中，已然摆上了灵堂。 闫百川也还算是厚道。 水峪口之战，尽管他没给军饷和抚恤金，但名声还是给了的。 通电全国，宣扬91军与敌血战，最终全军五千余人，连同军长在内，全体殉国的悲壮之举。 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全国上下，全国军民，为之哀悼。 远在武城的刘元勋，得知消息，悲痛不已，病发入院。 抢救了一天一夜，刘元勋方才醒过来。 刘元勋还是重情重义的，对朱豪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否则这些年，就凭朱豪的做派，他枪毙朱豪十次都足够了。 即便朱豪经常闯祸，让他很是头疼。 但他知道，在打仗和血性这方面，朱豪确实是没得说，绝对的爷们儿！ 朱豪叫他大哥，他心里也认朱豪这个兄弟。 得知朱豪殉国，心中虽然悲痛，但也对朱豪尤为佩服。 醒来之后，他便立刻强烈要求要即刻回川，祭奠朱豪，送朱豪最后一程。 走进朱府，朱府之中，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沉浸在悲怆的情绪之中。 那些被朱豪以各种手段弄来的姨太太，一个哭的比一个凶。 至于她们为什么而哭，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们都不想得知朱豪的死讯。 这其中有真情，也有钱财的原因。 毕竟有些人给朱豪当姨太太，就是为了钱。 现在朱豪没了，以后的月钱也就没了。 虽然可以分到一笔钱，但终究是坐吃山空，不如以前。 况且嫁给了朱豪多年，她们也早已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就像娼妓一样，没有被人赎身之前，天天想着有人给自己赎身。 可是真当有人给她们赎身了，她们反而会不太适应。 人就是如此，始终不愿意跳出自己的舒适圈。 朱豪的姨太太们，依旧如此。 相比之下，整个朱府之中，最该伤心的人，反而最为平静。 她便是朱豪的原配夫人，大太太，黄桂花。 “总司令来了，里面请。” 大太太没有像其她姨太太一样，跪在朱豪的遗像前不停的哭喊，而是在门口，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迎接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府里上上下下，全部的事务，都被大太太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管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朱豪才可以什么都不管，逍遥快活，带兵打仗。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但直到今天方才举办丧事。 其一是大太太有点不太相信，心里还抱着几分希望，毕竟战场复杂，情报有误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其二便是刘总司令联系过她，让她先不着急，等待进一步的确认，如果确认了，那么刘总司令会亲自前来吊唁，希望她们能等等。 也就是三天前，阿昌叔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朱豪的遗书。 在让阿昌叔回来之前，朱豪就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家里自然是要交代一下的。 特别是对于大太太，他这些年亏欠大太太的，确实是太多了。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心爱着他的女人，为他付出最多的女人，也就是大太太了。 看到了阿昌叔的信，大太太方才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 她强忍着悲怆，主持着白事。 看着眼前的大太太，刘元勋眼眶湿润，抓着大太太的手说道：“弟妹啊……是我对不起你啊……” 看着眼前的刘元勋，大太太的眼眶也是瞬间红润，憋了这么久的情绪，似乎快要释放了似的。 可却依旧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说着：“刘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三娃子那个混账，要不是跟了你刘大哥，现在指不定是个什么鬼样子呢！” “现在这样也好，原来呢，人家都日决他，说他是土匪，是军阀，是臭流氓！” “这哈就不一样了，他是英雄，抗日英雄！” “他在信上说了，他不后悔，这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听着大太太的话，看着大太太的神情，刘元勋却是满眼羡慕的说道：“难怪啊！难怪朱炮筒那狗日的一提起你，就是满满的自豪。” “弟妹，作为女人，你确二八实是这个！” 刘元勋对着大太太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对于大太太的钦佩。 “弟妹，朱炮筒这个人呢，确实是有些地方混账了些。” “但在血性这方面，他也确实是没得问题！” “他这一仗打完，给我们川军，长了脸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这五十万大洋，是我个人给他的，你……” 大太太推搡着：“刘大哥，你这是搞啥子吗？你能来吊唁他，就是给他三娃子脸了，还给啥子钱吗？” “三娃子在信上说了，他葬礼收的所有钱，一分都不准揣到个人包包头。” “川军穷啊！这些钱……拿去多买几颗子弹，打龟儿子些！” 听着这番话，刘元勋顿时又是老泪横秋，泣不成声。 整个渝城的街道上，今日也都挂上了白幡和白灯笼。 往日对朱豪和他的部队避恐不及的渝城百姓们，纷纷都在街道上，吊唁着朱豪，以及随同朱豪一起战死的91军将士们！ …… 淞沪、晋省和华北平原的战局，都并不顺利。 鬼子一路高歌猛进，国军节节败退。 在这种关头，士气和斗争决心，至关重要。 水峪口之战，绝对是一个坚定抗战之决心的战例。 故而国军高层大肆的宣扬着水峪口之战的悲壮，以及朱豪所部的抗争精神。 在节节败退的战场之中，也的确是取得了不小的鼓舞作用。 甚至于，长安睡衣登山冠军，都是亲自到朱府之中祭奠，并且通电全国，发表了对朱豪的悼念词。 朱豪，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抗日英雄。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壮烈牺牲的抗日英雄，抗日名将朱将军，此时却在某简陋的病房之中，和八路的李团长针锋相对。 朱豪瞪着李云龙，质问道：“小子，你谁呀你？和老子的八姨太拉拉扯扯的，你踏马想干嘛？你们八路还说什么军纪严明，作风端正。你端正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章 老子一个军长，跟着你一个团长干？好大的脸！ 刚刚醒来的朱豪，全然没有注意到趴在自己身上嚎啕大哭的周芷兰，眼里只有李云龙。 昏迷这段时间，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昏迷，而是一直在做梦。 在梦里，他的姨太太们，特别是老七那个货！上来就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是当着他的面绿的！ 后面又梦见了周芷兰，跟着一个小白脸也在他面前舞舞旋旋的！ 这种事情，他朱豪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想动，但又动不了，只能干看着。 痛！ 太痛了！ 他奋力的想要起来，使出了全身气力，终于……睁开了眼。 所以，当他睁眼的第一时间，看到周芷兰和李云龙刚才那个样子，立马便误会了。 实际上，二人并未拉拉扯扯，只是从他的角度上看上去，有那么点像而已。 原本朱豪醒过来了，情绪爆发，正在嚎啕大哭的周芷兰，听到朱豪的话，也是瞬间收起了自己心里的感动，站了起来。 她瞪着朱豪，喝道：“朱豪！你说什么呢？我和李团长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要不是人家李团长，你早死了！” 此时，朱豪方才完全清醒过来，立马笑呵呵的道歉：“哈哈哈，原来是八路的李团长啊，失敬失敬。” “抱歉了，误会李团长了。不过李团长，这也不能怪咱老朱，毕竟咱老朱八个姨太太，七个都如花似玉，真怕她们给我戴个绿帽子。” “我这几天也天天做梦，梦里全是那玩意儿，刺激的我不行，误会误会，哈哈哈！！！” 周芷兰听着朱豪的话，满脸的无语，瞪着朱豪，凶巴巴的说道：“你都梦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朱豪看向周芷兰，笑嘻嘻的道：“嘿嘿嘿，虽然咱老朱一直在做梦，但我也能听到芷兰小姐的声音，我记得芷兰小姐说是要和老朱入洞房来着的吧？” 闻听此言，周芷兰立马便羞红了脸，连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 朱豪蹙眉道：“是吗？难不成那也是梦……” 周芷兰连忙道：“对！肯定是你的梦！” 这时，李云龙也是不想听这二人在这里打情骂俏了，连忙对着朱豪道：“朱军长，既然你已经醒了，咱老李也就放心了。” “咱军务缠身，就不打扰你和你的八姨太谈情说爱了，后会有期。” 见李云龙告别，朱豪连忙道：“等等！” 刚转身打算离开的李云龙，回过头来，看着朱豪，语气也有些不善：“朱军长还有事儿？” 尽管他对朱豪很佩服，但方才朱豪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他的语气不善，也是情有可原。 本来他李云龙也就是一身傲骨。 之前让着他朱豪，无非就是看他朱豪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带着几分敬意，仅此而已罢了。 倘若是朱豪非要污蔑他李云龙，觉得他李云龙和他姨太太有一腿，他李云龙自然也不惯着朱豪。 朱豪却友善的笑道：“嘿嘿，李团长，救命之恩，日后必将报答，敢问李团长尊姓大名？是八路哪支部队的？” 得知朱豪不是找茬，李云龙的神情也是缓和了几分，说道：“咱们都是军人，现在还在一起打鬼子，那就都是兄弟，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朱军长要是能够东山再起，多杀两个鬼子，就是对咱老李最好的报答了。” “我是八路12⑨师38⑥旅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说着，李云龙对着朱豪抱了抱拳道：“好了，就此别过吧，兄弟得去报到了。” 李云龙场面话也是挺会说的，而他也并非是什么不图回报的君子。 他李云龙，向来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后世帮着楚云飞干掉了钱伯钧，硬生生的黑了楚云飞一个营的武器装备。 而楚云飞那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可是不少！毕竟楚云飞的358团可是个加强团，一个营的装备，装备朱豪一个团都够了！ 现在说什么不图回报，看着他李云龙像是高风亮节似的。 但实际上，只是李云龙认为，朱豪拿不出什么东西报答他。 毕竟91军都打没了，而川军也是出了名的穷。 看上去朱豪是个军长，但即便是朱豪的全盛时期，其实日子过得也不如他们旅长。 当然了，仅仅从军事的方面上来说。 如果要说生活的话，那肯定还是朱豪过得滋润的。 得知了眼前之人，居然真的就是李云龙，朱豪的眼睛，立马便亮起来了。 朱豪立刻道：“李团长可是要率部赶赴正太路？” 李云龙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回过头来，瞪着朱豪，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朱豪笑着道：“雁门关失守，鬼子直逼太原，要想守住太原，那就必须将鬼子堵在忻口一带！” “除了忻口之外，再者就是娘子关了。娘子关若失，太原也不保。”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但我确信，鬼子必然没有打到娘子关，忻口应该是已经打起来了。” “你们八路和我们川军不同，你们相对有作战自主权，所以你们不会傻愣愣的去给闫百川当枪使，当炮灰填阵地。” “你们只会打游击，保证稳赚不赔。” “忻口之战，不太适合开展游击战的打法，有一个师也就够了。” “最早进入晋省的是幺幺五师，你是幺二九师，忻口一带用不上你，所以你只能去正太路，对吧？” 听着朱豪的这番话，李云龙当场傻了眼，错愕的看着朱豪。 但很快，震惊和错愕就过去了，李云龙饶有兴趣的盯着朱豪，夸赞道：“不愧是朱军长，难怪能够在水峪口和鬼子打出那么惊人的战损比，果然厉害呀！” “嘿嘿，朱军长，你的91军反正也打没了，不如跟着咱老李干怎么样？” 朱豪笑呵呵的道：“我一个军长，跟着你一个团长干？李团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你他娘的也是真敢想啊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章 什么正的副的，商量着来呗！ “嘿嘿，朱豪兄弟，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也就别肥的瘦的挑着捡了。” “咱八路虽然是穷了点，差了点，但也是打鬼子的队伍。” “让你一个军长跟着我这个团长干，确实也是委屈你了。” “但我能给你的，也就一个副团长了。” “嘿嘿，不过咱俩谁跟谁呀？到时候正的副的商量着来呗！” “实在不行，你当正的，我当副的也行啊！” 李云龙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很真诚的了。 尽管朱豪是个军长，但实际上，他这个军长的含金量远不如八路的一个旅长。 不管是未来发展还是其它的，都比不上八路的旅长。 再说说李云龙，尽管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团长，手底下也就千八百人。 但等到后面，八路在晋省站稳了脚跟之后，他这个团长的含金量可就上去了！ 八路的发展，是国军限制不了的，想扩充就扩充。 李云龙后来接手了独立团，打平安县城的时候，一个团硬生生的调动了近万人！ 对比之下，朱豪这个巅峰时期手上也就八千人的军长，实在是没什么含金量。 况且现在91军已经打光了，他朱豪即便是回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原剧情之中，朱豪的部队打光了之后，虽然还顶着中将军长的名头，但手底下的兵力，加起来也就一个营。 到后来忍辱负重忍了好几年，这才逐渐的恢复过来，但兵力也就一个师。 故而跟着李云龙，直接投八路，也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正所谓投共一念起，顿感天地宽。 他在这个时候投八路，虽然晚了一点，但也不算是太晚。 而李云龙也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故而对朱豪还活着的消息，一直有刻意压着。 他就想着，看看这朱豪能不能醒，醒了之后看看朱豪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可以的话，忽悠忽悠，拉进自己的队伍里，绝对会是自己的一名得力干将。 一个团长收编一个军长，这种事情也就他李云龙敢想了。 当然，李云龙也有别的考虑，毕竟一开始他也不知道朱豪到底能不能救活。 万一朱豪没救活，自己就去和别人说，朱豪还活着。 搞的一群人找上门来，干这干那的，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朱将军，你的部队已经打光了，不如就跟着李团长吧。” 这时，一旁的周芷兰开口劝了一句。 八路在民间的风评一直都不错，毕竟八路一直都认为，得民心者得天下。 同时八路也一直号称是人民子弟兵，军纪严明。 有着一个好名声，老百姓们就乐意支持八路，也会帮助八路。 周芷兰对八路这支队伍虽然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一些。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八路的野战医院，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八路和其他部队的不同。 对老百姓这方面，八路确实是没得说。 原本已经有些犹豫了，他心里想着，反正早晚得投八路，不如现在投了算了。 可当周芷兰一劝，朱豪的倔脾气便上来了，指着周芷兰喝道：“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被朱豪这么一骂，周芷兰也是生气了。 原本她以为，她和朱豪之间，经历过生死，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不同了。 也因为水峪口的血战，让她对朱豪有所改观。 那个时候的朱豪，很有男子气概，也很温柔。 让她误以为，自己当初误会了朱豪，没有真正的了解朱豪。 可现在，她却立马便确定了，她之前没误会朱豪，朱豪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土匪无赖！ 旧军阀，大男子主义，粗鲁的混蛋！ 朱豪没有理会周芷兰，转头看向了李云龙，对着李云龙道：“李团长的好意，朱豪心领了，不过朱豪对加入八路这事儿……没有兴趣。” “你们八路推行一夫一妻，还有什么男女平等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规矩太多了。” “别的先不谈，就谈老朱的八个姨太太，这老朱要是投了你们八路，这事儿怎么算？” 他的这个问题，却是问住了李云龙，让李云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毕竟他李云龙到现在还是童贞，虽然当了这么多年八路了，但对婚姻的事情却是没什么概念，也不怎么了解。 但在他们的队伍之中，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有好几个老婆的。 对此，李云龙便只得遗憾的说道：“确实，朱将军这拖家带口的，投咱八路也确实是不太合适。”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也就不打扰了。关于朱将军还活着的消息，我也会传出去的。” 言罢，李云龙便打算离开，但朱豪却再次叫住了李云龙。 李云龙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朱将军，你还有啥事儿呀？我真的军务缠身，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聊天。” 朱豪直言道：“李团长，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带上朱豪。” “你们要去正太路，顺便将朱豪送到阳泉，这总没什么问题吧？” 他笑了笑道：“当然，如果李团长不介意朱豪给你出谋划策的话，在此之前，朱豪倒是可以给李团长一些建议。” “当然，朱豪仅仅只是建议，听不听，那就取决于李团长了。” 得知朱豪的目的，李云龙犹豫了一会儿，半晌后方才问道：“朱军长，你去阳泉干什么呀？” 朱豪淡笑着道：“当然是找队伍了。” “我现在这样，回川肯定是回不去的，那就干脆先不回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娘子关的压力马上就来了，到时候必然会有我们川军的队伍增援娘子关。” “我就在阳泉等等，看看能不能等到吧，顺便也休养休养。” 李云龙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朱豪的请求。 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尽管没有收编朱豪这个军长，但与对方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帮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另外，朱豪的脑子也的确挺好使，就凭那么一点点的信息，便将形势分析的那般准确。 带着朱豪，让他帮忙出谋划策，说不定也能有不错的效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章 云龙兄，这热闹可不兴凑啊！ 对于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朱豪并未让李云龙去散播出去。 李云龙一开始没有将消息散播出去，倒是合朱豪的心意。 倒不是朱豪喜欢装死，而是他现在还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周芷兰的口中，朱豪了解到，现在全国都以为他朱豪已经英勇殉国了。 甚至于，他的葬礼都搞的轰轰烈烈，不少大人物全都去了。 他的大哥刘元勋，不惜拖着重病的身子，也要去渝城的朱府送他最后一程。 死讯搞的轰轰烈烈，让他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活过来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些什么。 故而，朱豪觉得，这事儿就暂且先不急，先瞒一瞒。 首先要看看闫百川的态度，如果闫百川向吴司令那样搞他，他死里逃生，还踏马的上个军事法庭，被诬陷成逃兵，那踏马可就太憋屈了。 再有便是，八千子弟兵全都死了，就他这个军长活下来了，如果别人真说他朱豪是临阵脱逃了，他还真不太好解释。 出川第一战，八千子弟兵打的干干净净，他朱豪也确实是没有脸面回去面对渝城的父老乡亲。 更没有脸面面对自己的大姐！ 因为大姐和他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 事到如今，朱豪的想法，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的话，邓锡侯的第二十二集团军，会在10月22日进入晋省，投入娘子关战斗。 但娘子关之战，邓锡侯来的太晚了，没赶上热乎的。 娘子关失守后，邓锡侯等部便退入了阳泉之中，固守阳泉。 他和邓锡侯的私交还算是不错，去给邓锡侯打打工，邓锡侯应该还是会要他的。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就是先跟着邓锡侯混一混，看看能不能混出个名堂来。 混出来了，自己没死的消息应该也就自然而然的散播出去了。 之后再找找闫百川，和闫百川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闫百川非要致他朱豪于死地的话，那么朱豪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他朱豪就要和闫百川聊聊军饷和抚恤的事情了。 不过按照朱豪的想法的话，最好的结果还是不和闫百川闹掰。 军饷和抚恤，不给就算了，本来他也没指望闫百川给。 只求闫百川别搞他，让他好好的回川，让他能够重新拉起一支队伍。 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八路这边，朱豪的想法便是，能帮就帮。 按照系统之前的说明，只要是他朱豪参与的战斗，产生的所有击杀，都可以爆装备。 但爆率和参与度有所关联。 也就是说，朱豪哪怕是不加入八路，只是给八路出谋划策，八路去打，他也能爆装备。 而关于八路接下来该怎么打，朱豪可就太清楚了，毕竟他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 可能细微之处会有偏差，但应该不会偏差太大。 再者说了，八路也就是过去打打游击什么的，指挥他们打打游击，这还不简单吗？ …… 经过了七天七夜的行军，李云龙率部，于10月13日赶到阳泉之中。 七天下来，朱豪的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但想要下床走动，还是有些勉强。 没有意外，日军在10月10日攻陷了华北地区之后，便以一部继续沿着平汉线南下，另一部则是沿着正太线西进。 同一天，闫百川派遣了第二集团军司令长官黄副司令奔赴娘子关，统一指挥作战。 至于刘峙，因为在平汉线战役之中被日军打的一泻千里，自然是被换掉了。 第二集团军的总司令换成了孙连仲，孙连仲目前也在往晋省方向赶。 11日，守军还未全部进入阵地，日军便已经发起了攻击。 当天，已经赶到附近的第十七师，只得仓促应战。 12日拂晓，日军以大量的飞机支援，对井陉一带狂轰乱炸。 第十七师全体官兵，顶着日军的狂轰乱炸，战至下午18时。 截止18时，井陉、长生口、大小龙窝等地，相继被日军占领。 13日凌晨，日军继续向西进犯，猛攻娘子关旧关。 在阳泉城内，周芷兰始终陪在朱豪的身边，李云龙部则是在阳泉城中休整。 阳泉也算是一座大城市了，医疗条件还算是不错。 李云龙这个八路团长，多少还算是有些薄面。 给朱豪搞了单人病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还没打到阳泉来，医院还有不少的空病房的缘故。 如果鬼子已经打到了阳泉城下，那肯定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将朱豪安置在病房中之后，李云龙便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入夜，李云龙再次来到了朱豪的病房中，将目前的局势和朱豪说了说。 “朱豪老哥，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咱现在该怎么搞？要不要去娘子关凑凑热闹？” 李云龙询问起朱豪的意见。 他李云龙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他也不甘愿一直躲在后面净打游击，他也想要正面真刀真枪的和鬼子干一干。 当然了，他李云龙也不是愣头青，也知道他们现在确实是不具备和鬼子硬干的实力。 和鬼子硬干，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参考朱豪的91军。 朱豪的91军还算是武器装备都不错的了，还被打成这样。 换成他的新一团，就新一团现在那几条枪，估计刚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得被鬼子打的损失过半！ 但李云龙觉得，朱豪能够带着91军和日军打出惊人的战损比，说不定也能带着他的新一团打出那样的战损比。 他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他始终认为91军的武器装备和他的新一团差不了多少。 朱豪看着李云龙，笑呵呵的道：“李团长啊，这热闹可不兴凑啊！” “娘子关虽然是易守难攻，但友军的反应太迟钝了，被日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丢失了大量的重要阵地。” “且鬼子还有大量的飞机，不出意外的话，旧关的守军撑不过今天晚上。” “你这个时候上去，不出一小时，绝对会被鬼子吃干抹净。” “况且……你擅自出击，不怕你的上级问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章 八路新一团，增援娘子关！ “朱豪老哥，这就是咱八路和你们川军的不同了。” “别的部队咱不知道，但咱老李的新一团，是有作战自主权的。” “咱老李就算是现在带着部队去淞沪，旅长他也没有半句话说！” 李云龙满脸得意，拍着胸脯说着。 对此，朱豪却也没有拆他的台，毕竟李云龙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拆救命恩人的台，确实是不太合适。 而听李云龙这么说，本来朱豪安分的心，却又躁动了起来。 水峪口之战，先后歼敌六千余人。 朱豪爆了不少的装备，装备上万人都绰绰有余。 如果朱豪回川了，这些武器装备和枪支弹药，足够他重新拉起一支队伍。 且是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的精锐部队。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毕竟兵员素质需要训练。 但朱豪显然是不满足于此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更多的武器装备。 武器装备太多，他可能用不了，但他可以拿去卖呀！ 卖出去，换成钱，换成粮食，那也挺好。 粮食和钱，在当前这个年头，谁会嫌多呢？ 对于现在的朱豪来说，指挥李云龙打游击赚的那仨瓜俩枣，他还真就有点瞧不上眼。 尽管知道，李云龙这一个团，放到娘子关杯水车薪，但如果他给点帮助，再给点意见的话，必然能够打出不错的战损比的。 尽管让这些八路的士兵们去和敌人换，很残酷。 可转念一想，老子自己的兵都换光了，你们去换一换怎么了？ 如此一想，朱豪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忽然之间，朱豪的目光坚定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李云龙，对着李云龙问道：“李团长，你真想去娘子关凑凑热闹？” 李云龙憨笑着说道：“嘿嘿嘿，是想要凑凑热闹，但咱也不会拿弟兄们的命去开玩笑。” “如果真是赔本的买卖，那咱可不能干。” 朱豪又问道：“那么在李团长看来，什么是不赔本的买卖？” 李云龙想了想，回答道：“鬼子确实是有点厉害，正面硬碰，确实不能按照游击的战损比来算。” “但起码也得能打个二换一吧？要是二换一都打不出来，咱还是甭干了。” 听到这话，朱豪笑了，笑的有那么几分癫狂，他又问道：“如果能打个一换一，就算是将你的新一团也打光，你也愿意吗？” 病房里，忽然之间便沉寂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万分紧张的气息。 一旁的周芷兰，始终觉得，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听着二人的对话，她也是真的害怕二人做出什么疯狂的决定和举动。 她想要插嘴，劝劝二人冷静一点。 但一想到朱豪之前的训斥，周芷兰又是踌躇了起来。 从水峪口之战，一直到现在，她也在一点一点的了解朱豪。 直至现在，她方才算是真正了解了朱豪。 朱豪，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一身匪气，行事作风也像是个土匪。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这个人其实很正直，且大多时候都很温柔。 在仅有二人的情况下，朱豪对她很是温柔，偶尔会强势一点，开开黄腔什么的。 甚至于，她可以确定，如果不是朱豪现在不能动，估计也会对她动手动脚。 在男女方面，朱豪的确是一副流氓做派，只是比一般的流氓要来的尊敬一些而已。 当然，如果朱豪强势起来，也比一般的流氓要来的凶猛。 同时，朱豪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可以让着周芷兰，但在军事上，但凡周芷兰敢插一句嘴，那就等着挨骂吧。 故而此时，对于是否开口劝劝，让周芷兰很是纠结。 周芷兰也能听出来，朱豪的言语之中的意思。 很显然，他是打算让李云龙的部队，投入战斗之中，像91军一样，和日军死磕，硬换。 见识过了水峪口的残酷之后，周芷兰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纠结了许久后，她开口劝道：“朱将军，李团长，芷兰虽然是女子，不懂军事。” “但……既然上级没有命令，你们又何必将部队拉到那种地方？” 见周芷兰插嘴，这一次，朱豪罕见的没有骂她。 而是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芷兰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士兵去和敌人以命换命。” “我不愿意，李团长也不会愿意，正在娘子关与敌血战的第二集团军全体军官也都不愿意！” “可是事实是，即便是不愿意，即便是明知守不住，也必须要守啊！” “尽管李团长这一个团投入娘子关，也不会溅起太大的水花，说句不好听的，有他这一个团和没他这一个团，区别都并不大。” “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多杀一个鬼子，多守一分钟，也就多一分机会！” 一旁的李云龙，登时便道：“好！” “朱豪老哥，你说的真的是太好了！” “说句实在话，没有人愿意打仗，我的兵不想打，我李云龙更不想打。”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但现在这个时候，咱们不打不行！” “他娘的，朱豪老哥的91军，八千人都能打光。” “第二集团军五万多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了两万多人。” “友军部队都能上去和鬼子换，和鬼子干，我李云龙的新一团咋就不行了？” 这时，李云龙显然也是下定了决心，看着朱豪，对着朱豪道：“朱豪老哥，啥也不说了，你就说咱老李这一个团往哪儿带，咱老李听你的！” “只要能够保证咱不赔本儿，那就够了！” 看着眼前，满腔热血的李云龙，朱豪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弟娃儿，够爽快！” “既然这样，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鬼子来势汹汹，已经占领旧关了。” “第二集团军的兄弟伙些如果想要守住，那么必然要反击。” “依我看，最好打的就是长生口，最难打的就是雪花山，你选一个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章 云龙老弟，哥哥送你一个大宝贝！ 李云龙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没怎么犹豫，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床沿。 “雪花山！”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 “他娘的！要打，就打最难啃的骨头！” “长生口那地方，听着就软绵绵的，没劲！” “雪花山！一听这名字，就他娘的险峻！打下来肯定过瘾！”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挑个难啃的骨头啃，显然是不太合适。 李云龙虽然满脸褶子，看上去似乎比朱豪还大两岁。 但实际上，李云龙的年纪并不大，还是个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小伙。 这个年纪，加上多年的戎马生涯，虽然沉稳了很多，但依旧难免会有热血上头的时候。 很显然，朱豪之前的三言两语，便让李云龙热血上头了，所以他选择了硬骨头。 朱豪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李团长果然是快人快语，有种！” 他看着李云龙，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这个李云龙，虽然看着像个大老粗，但骨子里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还有那敢于亮剑的勇气，确实对他的胃口。 “既然李团长选了雪花山，那老哥我，就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朱豪笑呵呵地说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朱豪老哥，光祝贺可不行啊。” “这雪花山，听你那意思，肯定不好打。” “咱新一团这千把号人，枪都没几条像样的，子弹更是省着用。” “就这么上去跟鬼子硬磕雪花山，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你得给兄弟支支招啊！兄弟现在就指望你老哥了！” 李云龙虽然决定打了，但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部队的家底，也清楚硬攻鬼子坚固阵地的难度。 朱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丝神秘。 “李团长，你先别急。” 他微微侧头，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到阳泉的时候，路过城东方向？” 李云龙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 “城东？好像是路过了一片……废弃的厂房还是仓库区？” “对！”朱豪打了个响指。 “就在那片废弃仓库区里，最靠东边，有一个不起眼的独立仓库。” “你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仓库？啥惊喜？” “破仓库里能有啥？耗子？还是闫老西的小金库啊？” 朱豪只是笑，并不直接回答。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记住，是最东边那个，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的。” 李云龙将信将疑地看着朱豪。 这朱豪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名堂？ 一个破仓库能有啥好东西？难不成还能变出枪炮来？ 但他看朱豪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朱豪刚刚分析形势，头头是道，显然不是一般人。 莫非……真有什么门道？ 李云龙心里痒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行！朱豪老哥，我信你一次！” 他站起身，对着门口喊道：“警卫员！” 一个年轻的战士立刻推门进来：“到！团长！” “去！把二营长沈泉给老子叫来！快点！” “是！”警卫员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不高，但显得很精干沉稳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新一团二营长，沈泉。 彼时，张大彪还没投八路，而沈泉则是跟着李云龙从过草地，翻雪山的老部下了。 “团长，您找我？”沈泉问道。 李云龙指了指病床上的朱豪，又指了指沈泉，简单介绍了一下。 然后，他压低声音，把朱豪刚才说的话，跟沈泉复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云龙拍了拍沈泉的肩膀，表情严肃。 “你现在，立刻带上一个排的战士，去城东那片废弃仓库去。” “找到那个门口有歪脖子老槐树的仓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沈泉听完，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没有多问，立刻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沈泉转身，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朱豪、李云龙和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周芷兰。 李云龙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显得有些焦躁和期待。 “朱豪老哥，你跟我透个底，那仓库里，到底藏着啥宝贝？” “总不能真是金条吧？咱八路可不兴这个。” 朱豪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保证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 阳泉城东，废弃的仓库区。 这里曾经或许是某个工厂或者货栈，如今早已荒废。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嶙峋的影子，显得有些阴森。 找到了有歪脖子树的仓库，沈泉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向仓库大门走去。 大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布满了铁锈，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锁挂在上面。 沈泉示意一个战士上前查看。 那战士捣鼓了几下，摇了摇头：“营长，锁死了，锈得很厉害。” 沈泉没有废话，拔出自己的驳壳枪，对着锁就是‘叭叭’两枪。 暴力开锁之后，战士们推开大门，进入仓库之中。 仓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战士点亮了手电筒。 昏黄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当光柱照亮仓库内部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泉更是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半天合不拢！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木箱！ 木箱摞得很高，几乎快要碰到仓库顶棚。 粗略看去，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个！ 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一些木箱侧面印着的模糊字样。 有英文，有德文，还有一些像是俄文的字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章 李云龙：激动个啥？挖到闫老西祖坟了不成？ “Kar98k……” “MOS-aat&bp;M1891/30……” “M34……” “DP-27……” 沈泉虽然不完全认识这些洋文，但结合旁边印着的枪械图案，他瞬间明白了这些是什么！ 毛瑟98K步枪！莫辛纳甘步枪！M34通用机枪！DP转盘机枪！ 全都是好东西！而且看样子，全是崭新的！ 一个战士颤抖着手，上前撬开了一个离得最近的木箱。 “咔嚓！” 木板被撬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黄澄澄的子弹！一排排整齐地码放在油纸里！ 是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 另一个战士也撬开了一个稍大些的箱子。 里面是一挺包裹着油布的崭新机枪！ 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德制M34！旁边还配着备用枪管和弹链！ “我的乖乖……”一个战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得有多少枪啊……” 沈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电光继续向仓库深处照去。 在仓库的另一侧，码放着更多更大的箱子。 还有一些用油布盖着的，形状奇特的东西。 沈泉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其中一块油布。 露出来的是一门造型粗壮的管状武器，炮口黝黑，炮架稳固。 “这……这是……”沈泉对火炮不太熟悉，但他认得这玩意儿绝对是大杀器！ 他仔细看了看炮管旁边铭牌上的字迹。 “90mm……MOrtar……” 9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沈泉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团里，最厉害的火炮，也就是几门缴获的60毫米小迫击炮，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这90毫米的大家伙，威力得有多大？！ 他赶紧又去掀开其他的油布。 一门……两门……三门…… 整整二十四门！ 二十四门崭新的90毫米迫击炮！旁边还堆放着小山一样的炮弹箱！ 沈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这哪里是仓库？ 这分明就是一个军火库啊！ 而且是装备极其精良，足够武装一个加强团甚至一个旅的军火库！ 清一色的美械、德械、苏械！ 冲锋枪、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弹药更是堆积如山！ 这……这简直是在做梦！ “营……营长……”旁边的战士们也都傻眼了，一个个张着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发……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 沈泉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猛地转过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回去报告团长！” “告诉团长！咱们……咱们捡到宝了！天大的宝贝！！”…… 沈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医院，一路撞开好几个躲闪不及的路人。 原本他是打算让手下的人回来通知一下的，但他却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下完了命令，自己拔腿便往回跑。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兴奋的！ “砰！” 病房门被他一把撞开，沈泉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团……团长！”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云龙正焦躁地在病房里踱步，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看到沈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眉头一皱：“咋了？见鬼了？让你去看个仓库，吓成这样？” “不是……不是鬼……”沈泉使劲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根本做不到。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到李云龙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团长！发了！咱们发大财了！！” 李云龙被他晃得一个趔趄，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发什么财？捡到金元宝了？还是挖到闫老西的祖坟了？” “比……比金元宝值钱！比挖他祖坟过瘾！”沈泉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仓库里……满满当当……全是家伙！！” “家伙？”李云龙愣了一下，“什么家伙？几条破枪？” “不是破枪！”沈泉猛地摇头，眼睛瞪得溜圆，“全是新的！洋枪！！” “一箱一箱的！还有德造的那个……叫什么……毛瑟98K！” “还有机枪！歪把子……不对，比歪把子好！德造！还有苏军的大盘鸡！” “还有炮！！”沈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迫击炮！老粗老粗的那种！九……九十毫米的！足足二十四门！炮弹堆得跟山一样高！！” “啥玩意儿？！”李云龙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毛瑟？M34？九十毫米迫击炮？还二十四门？ 这他娘的是在说书吗？ 他一把揪住沈泉的领子：“沈泉！你小子给老子说清楚！是不是昏头了？！” “没昏头！团长！千真万确！”沈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仓库里全是木头箱子，摞得老高！我亲手撬开看了！全是新枪！油纸包着呢！” “子弹！机枪！迫击炮！应有尽有！足够……足够武装咱们一个旅！不！两个旅都够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松开沈泉的领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泉。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病床上的朱豪。 “朱……朱豪老哥……”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泉说的……是真的？” 朱豪靠在床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仿佛早就料到李云龙会有此一问，慢悠悠地开口道： “李团长，别激动嘛，一点小场面，就把你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团长吓成这样？” “小场面？！”李云龙差点跳起来，“那他娘的是小场面？！” “毛瑟！M34！九十毫米迫击炮！这叫小场面？！” “你告诉我！那仓库里的东西，到底是哪来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章 处分？那得等老子活着回来再说！ 朱豪笑了笑，端起床头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还能是哪来的？当然是咱们晋省王，闫长官的呗。” “闫老西的？”李云龙更懵了，“他把这么多好东西藏在废仓库里干嘛？等着发霉？” “那倒不是。”朱豪放下水杯，解释道。 “闫老西这个人，别看平时抠抠搜搜的，但眼光还是有的。” “他看到金陵那边搞了个中a央教导总队，全德械装备，厉害得很。” “心里也痒痒，就想着自己也搞一个。” “这批武器装备，就是他托关系，费了老大的劲，从国外偷偷弄回来的。” “打算装备他那个所谓的‘晋绥军教导总队’，也充充门面。” “晋绥军教导总队？”李云龙皱着眉头，“没听说过啊。” “当然没听说过。”朱豪嗤笑一声，“他这总队八字还没一撇呢。” “武器是到了，可人还没凑齐，训练也没开始。” “结果呢？板垣和东条，来得太快了！” “啪嗒一下，就把大通给占了，然后一路南下，直逼太原。” “闫老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光顾着调兵遣将，堵窟窿去了。” “这批刚到阳泉，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武器，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只能暂时先扔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想着等打退了鬼子再说。” “谁知道，仗打成现在这个样子。”朱豪摊了摊手，“估计他现在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李云龙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闫锡山在山西经营多年，家底肯定厚实。 但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偷偷摸摸搞了这么多好家伙！ 而且还因为打仗，把这么一大批军火给忘了？扔在仓库里吃灰？ 这……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的意思是……”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些东西……现在是无主之物了？” 朱豪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仓库没人看，东西没人管，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你说，这些东西，是留给鬼子好呢？还是咱们自己用好呢？” 李云龙的心脏砰砰直跳。 用！当然是自己用！ 有了这批武器，他新一团的战斗力，那得翻多少番？ 别说打雪花山了，就是让他去打太原，他都敢试一试！ M34！架起来！组成交叉火力网！来多少鬼子死多少！ 还有那九十毫米的迫击炮！乖乖！一炮下去，鬼子的碉堡都得给它掀了！ 想到这里，李云龙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但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 “可是……朱豪老哥，这毕竟是闫老西的东西。” “咱们就这么拿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万一将来闫老西追究起来……” 李云龙虽然是混不吝的性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 八路有纪律，擅自拿友军的东西，这要是捅出去，麻烦可不小。 尤其对方还是闫百川这个“山西王”。 朱豪微微一笑道：“李团长，都这时候了，你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首先，如果我不说那东西是闫老西的，谁能知道那东西是闫老西的？” “如果是闫老西的军械库，他挂个牌子，你李团长拿了，那确实是不太地道。” “可问题是，他又没有挂牌子，没说是他的军械库，你李团长发现了，问了一圈，没人知道是谁的，那不就是你的了吗？” 听着朱豪的话，李云龙若有所思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嗯！朱豪老哥，你说的有道理。” 朱豪又道：“再者说了，就算是闫老西的军械库，咱们现在是不是在他的麾下作战？” “你的新一团，那也是第二战区的一份子！你去拿那些装备，不算偷也不算抢，这叫领！”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他闫老西要处分你，处分我，那也得咱活着他才能处分不是？” “雪花山之战……没那么好打，咱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还管那么多干嘛？” 朱豪的最后那句话，立马便让李云龙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下令道：“沈泉，立刻带上你的二营，把所有的武器装备全都给我拿……啊不对，领出来！” “分发下去，告诉弟兄们，准备投入战斗，咱们要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对于李云龙来说，朱豪最后那句话，才是最为正确的。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要处分，那也得等老子活着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干了再说！ 沈泉闻言，喜笑颜开，嘴咧的跟荷花似的，扭头便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这时，周芷兰对着朱豪问道：“朱将军，你之前也没来过阳泉，你是怎么知道那仓库有那么多武器装备的？” 这句话，也是李云龙想要问的，他刚打算问，结果却被周芷兰给抢先一步了。 而周芷兰也的确是越想越奇怪，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朱豪的身边照料，朱豪连病房都没出去过，却知道闫老西藏军械的地方，这事儿……确实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周芷兰和李云龙二人，皆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朱豪。 而对于这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肯定是不能如实相告的，他故作高深的说道：“这事儿吗，就无可奉告了。” 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太好回答。 因为那武器装备根本就不是闫老西的，而是他朱豪自己掏出来的！ 武器的来源是‘系统爸爸’，朱豪肯定是不能说关于‘系统爸爸’的事情的。 否则的话，一旦这事儿暴露出去了，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些武器装备，可都是91军的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当然，拿出来的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刚好够装备李云龙的一个团。 沈泉之前口中说的什么够装备两个旅，多少是有点夸张的成分在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武器装备放到李云龙的新一团，绝对能够让李云龙的新一团战斗力产生质变。 现在李云龙也算是在帮他朱豪打工了，他朱豪要是不表示表示，也确实是说不过去。 不过朱豪相信，这笔投资，断然不会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章 不离不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新一团的驻地，此刻像炸开了锅。 领到崭新武器的战士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兴奋得嗷嗷直叫。 “我的乖乖！汤姆逊！老镁的！这玩意儿突突起来肯定过瘾！” 一个战士抱着崭新的冲锋枪，爱不释手，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着。 “你那算啥？看看我这个！毛瑟98K！这才是好枪！打得准！” 另一个战士得意地拍着自己刚领到的步枪，枪托擦得锃亮。 沈泉指挥着战士们分发弹药，看着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还有那油纸包裹的M34机枪，嘴巴就没合拢过。 “都他娘的轻点！别把家伙事儿给碰坏了！” “机枪手！把你们的宝贝都领走！炮兵！把那几门九十毫米的大家伙伺候好了！”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中，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血战，而是一场武装大游行。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士气高涨的部队，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有了这批装备，他新一团的腰杆子，算是彻底挺直了！ 他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进去看看朱豪的情况。 “团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沈泉跑过来报告，脸上红光满面。 “好！”李云龙点点头，推门走进病房。 朱豪已经让人扶着，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着还行。 “朱豪老哥，部队都准备好了。”李云龙说道。 “咱们马上就出发，去干他娘的小鬼子！” “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等咱们的好消息！” 李云龙拍着胸脯，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有了这批军火，拿下雪花山，问题不大。 朱豪这重伤员，实在没必要跟着去冒险。 谁知，朱豪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李团长，等一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云龙一愣：“老哥，你……” “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朱豪看着李云龙，目光决绝的说道。 李云龙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老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身子骨……” 他指了指朱豪身上缠着的绷带。 “站都站不稳，去了不是添乱吗？”李云龙蹙眉道。 朱豪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很亮。 “李团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 “雪花山的地形，鬼子的火力配置，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多少能推断一些。” “到时候，或许能给你提个醒，出点主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我朱豪带出来的兵，都死在了水峪口。” “我这个军长，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打鬼子的战场上！” “躺在这病床上等死，算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李云龙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朱豪说的是心里话，这个川军军长，骨子里也是个硬汉。 可他的伤…… “不行！绝对不行！”李云龙猛地一挥手。 “太危险了！我李云龙受了你的大恩，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这批武器，就是你给兄弟们最大的支持了！你安心养伤！” 朱豪的眼神锐利起来，尽管身体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 “李团长，如果我没记错，我现在也算是你半个‘参谋’了吧？” “哪有参谋待在后方，让部队自己去打生打死的道理？” “况且，你不带我去，我就算爬，也得爬到雪花山去！”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李云龙看着朱豪那双执拗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了解这种军人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娘的……老哥你呀……”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停下脚步，盯着朱豪。 “行！要去是吧？老子带你去！” “但是！你得给老子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准瞎逞能！” “我会派一个班的战士专门负责抬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你要是敢乱来，老子就是把你绑了，也得把你绑回来！” 李云龙恶狠狠地说道，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担忧。 朱豪缓缓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放心，我这副样子，想逞能也逞不了。” 李云龙微微点头，说道：“行吧，既然老哥你这么坚持，那就这样吧。准备准备，一个小时后出发。” 言罢，李云龙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李云龙离开之后，朱豪看向了一旁的周芷兰。 “芷兰小姐，朱豪要上战场了，你走吧。”朱豪满眼温柔的说道。 “走？现在我还能往哪儿走？”周芷兰淡笑着对着朱豪问道。 朱豪满眼柔情：“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你是自由的。” 周芷兰美眸低垂，纠结了片刻，又忽然睁大眼睛，盯着朱豪，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你现在这个样子，身边需要有人照料。” 朱豪道：“我身边不缺人照料，李团长派了整整一个班呢！” 周芷兰道：“当兵的打仗还行，但照顾人未必能行，你需要我。” “况且你说过，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放过我，你不能食言。” 此时此刻，以他朱豪目前的处境，周芷兰却还能对他不离不弃，着实是让朱豪的心中有些感动。 也正因如此，他便更加的不愿让周芷兰再跟着他。 故，朱豪只能好言相劝：“芷兰小姐，先前之事，的确是朱豪的不对。” “而朱豪这种人，向来也都说话不算数，有些话当不得真。” “在这里，朱豪为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恳请你……走吧！” 周芷兰却十分倔强的拒绝道：“朱将军，你就别再劝芷兰了，芷兰现在不知道往哪里去，只想跟在你的身边。” “你放心，芷兰绝对不会给你和李团长添麻烦，芷兰也不需要你们来保护。” “且……目前全国上下一致抗日，闫长官更是说过，守土抗战，人人有责。” “芷兰虽然是一介女流，拿不得枪，杀不得鬼子。” “但在战场上，芷兰也不会当个拖油瓶，芷兰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章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言 面对如此倔强的周芷兰，朱豪也是拿她没有办法。 当然，朱豪也知道，周芷兰外表虽然柔弱，可内心却是十分的刚强。 况且，她的体能也的确不差，毕竟能够将朱豪这么一个体重八十公斤的壮汉从水峪口一路背到不知道距离水峪口多远的村里，她的体力，怕是很多男子都比不上她。 能确定的是，周芷兰目前对他已经有了感情，而周芷兰看上去是个聪慧的女子，实际上也是恋爱脑。 有了感情，哪怕是朱豪真的要去死，她也会陪着。 在这个时代之中，殉情，真不是什么古老的传言。 《亮剑》后期，冯楠为赵刚殉情，田雨为李云龙殉情。 这些故事，不单单只是故事，而是这个年代独立自主渴望自由恋爱的女性的真实写照。 周芷兰对朱豪有了感情，而朱豪又岂会对她没有感情？ 也正是因为一同经历过生死，且周芷兰对朱豪还有救命之恩，朱豪才不愿继续耽搁周芷兰，更不愿让其陪自己去赴死。 朱豪叹气道：“芷兰小姐，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会添乱，反而现在添乱的人是我。” “而你，对我朱豪有救命之恩，我朱豪又岂能这般耽误你？” “听我一句劝，离开，或者就留在阳泉，战场不缺你一个女人。” 周芷兰笑着道：“战场不缺我这一个女人，更不缺你这一个重伤员，你既然懂得，为何你还要去呢？” 一时之间，朱豪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得默默的低下头，思索了起来。 而这时，周芷兰却凑到他的跟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满脸温柔的说道：“朱将军，你说过，芷兰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而现在，芷兰只想要跟着你，你去哪里，芷兰也去哪里！” “哪怕是要共赴黄泉，芷兰也愿意！” “是你将我带到这里，那你就得带我离开。” 朱豪看着周芷兰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心中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的了一般。 不由的，他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眶也有些湿润，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他一把抱住了周芷兰纤细的如杨柳般的腰枝，嚎啕大哭了起来。 而周芷兰对他却并无抵触，反倒是用双手温柔的抚摸着的他的头。 水峪口之战后，朱豪还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虽然看上去，那场战役像是过去了许久了似的，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多久。 91军的弟兄们，都是跟着朱豪的热血男儿，都是朱豪的好兄弟。 八千好兄弟全都死了，朱豪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痛呢？ 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朱豪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内心之中的情绪。 而眼下，这情绪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了，也就释放了出来。 他抱着周芷兰，哭了很久很久，将自己内心之中挤压着的委屈，全都释放了出来。 …… 10月14日晚，李云龙率部，赶到了雪花山外围。 他们刚刚赶到，便听到了激烈的枪炮声。 不用看便知道，是友军部队正在雪花山之上，和日军交战。 从10月12日起，1000日军对雪花山展开了猛烈的冲击。 彼时，守卫雪花山的乃是国军的第十七师。 然而，第十七师在雪花山的兵力也并不多，他们也是刚刚投入阵地的。 当日第十七师只有一个团的兵力率先赶到，其余各部都还在路上。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就已经展开攻击了，第十七师的一个团，只能够仓促应战。 后面的两天里，双方不断的增兵，第十七师与日军展开了拉锯战，主阵地反复易手。 基本上一个小时前夺下来的阵地，一个小时之后就又被敌人夺了去。 等到增援部队到了，立马又发起攻击，如此反复。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奋战，敌我双方都是损失惨重。 此时，第十七师师长赵寿山，率部再次对雪花山主阵地发起了攻击。 只是这攻击……并不是很顺利…… 雪花山主峰，枪炮声如同爆豆般响彻夜空，火光将陡峭的山壁映得忽明忽暗。 “师座！顶不住了！小鬼子的火力太猛！咱们的弟兄冲不上去啊！” 一个浑身硝烟，脸上混着血污和尘土的团长冲进临时指挥部，声音嘶哑地喊道。 第十七师师长赵寿山，此刻正紧锁眉头，盯着面前简陋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日军阵地的红圈如同毒蛇般盘踞在雪花山主峰，而代表己方部队的蓝箭头，一次次冲击，又一次次被打了回来。 听到团长的报告，赵寿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 “又被打回来了？伤亡怎么样？” “三营……三营快打光了！小鬼子的机枪跟不要钱似的，还有掷弹筒！咱们的弟兄连靠近都难！”团长声音哽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赵寿山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煤油灯一阵摇晃：“他娘的！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他看着地图，又看向窗外不时闪过的火光，深深地叹了口气： “武器不如人，装备不如人！拿什么跟小鬼子拼？弟兄们的命不是铁打的！”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传来的枪炮声，提醒着众人战况的惨烈。 赵寿山知道，雪花山是娘子关外围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部队伤亡惨重，却依旧无法撼动日军的阵地。 …… 与此同时，在雪花山外围的一处隐蔽山坳里。 新一团的战士们正依托地形，紧张地观察着远处的战场。 “团长，看清楚了！”一名侦察兵猫着腰跑回来，向李云龙汇报。 “是友军十七师的人在攻山，打得很凶，但是……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侦察兵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刚才靠近看了看，友军弟兄伤亡不小。” “小鬼子在山顶和几个关键位置都修了工事，轻重机枪交叉扫射，还有迫击炮，封锁得死死的。” “友军好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章 八路新一团，参战雪花山！ 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脸色凝重。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心里也明白，这场仗不好打。 “他娘的，小鬼子的火力确实是硬！”李云龙骂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临时搭建的担架。 担架上，朱豪半靠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一直注视着雪花山的方向。 “朱豪老哥，你也听到了。”李云龙蹲下身子，问道：“这情况，你怎么看？小鬼子火力猛，友军冲不上去，咱们这点人，硬冲肯定不行。” 朱豪咳嗽了两声，缓了口气，目光扫过李云龙，又看向远方的战场火光。 “李团长，硬碰硬，确实是以卵击石。”朱豪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思路清晰。 “友军正面强攻，吸引了鬼子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 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向地图。 “雪花山南侧，地势相对平缓一些，虽然也在鬼子炮火覆盖下，但距离合适。” “我的建议是，把那二十四门九十毫米迫击炮，全部拉到南侧山脚下，找好隐蔽炮位，给我狠狠地轰他娘的主阵地！” 李云龙眼睛一亮：“用炮先把鬼子的乌龟壳敲松？” “对！”朱豪点头：“但光靠炮轰不够，还得有人上去捅破它。” “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一支突击队。”朱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把咱们刚到手的汤姆逊、M34、大盘鸡，能带上的都带上，子弹手榴弹管够！” “这支突击队，不走正面，也不走南面。”朱豪的手指划向地图的西侧。 “从西边，找一条隐蔽的小路，摸上去！西侧山势陡峭，鬼子的防御相对会薄弱一些。” “炮火一延伸，突击队就从侧翼给鬼子来个狠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你剩下的部队……”朱豪看向李云龙：“配合友军，从正面佯攻，制造压力，掩护突击队行动。” 李云龙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凝重逐渐被兴奋取代。 “他娘的！这个主意好！”李云龙一拍大腿：“正面强攻是傻子干的事！咱们就得玩阴的！” “南边架炮轰他！西边摸上去捅他屁股！主力在正面咋呼，让鬼子摸不清咱们的主攻方向！” 李云龙越想越觉得靠谱，这朱豪虽然躺在担架上，但这脑子转得可真快！ “就这么定了！”李云龙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沈泉吼道：“沈泉！” “到！”沈泉立刻应声。 “炮兵！把那二十四门九十毫米迫击炮，立刻给老子拉到南边山脚下，找好地方！听我命令，给我往死里轰鬼子主阵地！” “是！” “再从全团挑三百个好手！要枪法好的，胆子大的！组成突击队！”李云龙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把汤姆逊、M34、大盘鸡，优先装备突击队！子弹手榴弹敞开了带！” “你亲自带队！”李云龙指着沈泉：“从西边，给老子摸上去！等炮火一停，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保证完成任务！”沈泉兴奋地敬礼，转身就去挑选人手。 李云龙又看向其余的战士：“剩下的人，跟我来！配合友军，从正面给鬼子点颜色看看！动静搞大点！让鬼子以为咱们要从正面玩命！”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命令下达完毕，李云龙再次走到朱豪的担架旁。 “朱豪老哥，你这招够损的！我喜欢！”李云龙嘿嘿一笑。 “接下来，就看咱们接下来，就看咱们新一团的手段了！” 他拍了拍胸脯，又对负责抬担架的战士们叮嘱道：“听好了！保护好朱军长！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 朱豪虚弱地笑了笑：“李团长，放心去吧，我这里没事。” 李云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手一挥：“出发！” 夜色掩护下，新一团的战士们如同鬼魅般行动起来。 炮兵连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推着沉重的九十毫米迫击炮，向南侧山脚摸去。 每一门炮都被拆卸成几个部分，由战士们肩扛手抬，动作迅速而安静。 找到合适的炮位后，他们立刻开始组装、构筑简易工事，黑洞洞的炮口悄然指向雪花山主峰。 西侧，沈泉亲自带领着三百名精挑细选的突击队员，沿着一条崎岖陡峭、几乎不为人知的小路向上攀爬。 他们人人背着崭新的武器，汤姆逊冲锋枪的短粗枪管、M34的狰狞枪口、DP大盘鸡的圆盘弹匣，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带着决绝和兴奋，他们知道自己将是撕开鬼子防线的尖刀。 而李云龙则带着其余的主力部队，悄然向雪花山正面靠近，准备配合正在苦战的第十七师，发动佯攻。 战士们检查着手中的毛瑟步枪，将手榴弹挂在胸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火光冲天的阵地。 整个山谷弥漫着一种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远处持续不断的枪炮声和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担架上的朱豪，被抬到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观察到战场的高地。 周芷兰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水壶和干净的布巾，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又强作镇定。 朱豪望着远处雪花山上的战火，又看了看正在悄然部署的新一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尽管朱豪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在这种大兵团作战之中，一个人的作用是极其有限的，更何况他朱豪现在还躺在担架上动都不能动。 即便是忽悠了李云龙，多出了李云龙这一个团的兵力，对战局的影响也并不是很大。 他们，依旧是改变不了娘子关之战的失败。 但朱豪心中却依旧对新一团寄予着希望，希望他们真能够打出效果，多杀几个鬼子，那也是极好的。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扭转战局……那更是最好的结局，虽然希望不大，但也不能完全一点希望都不抱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章 援军？雪花山方向哪里来的援军？ 雪花山主峰，第十七师临时指挥部。 煤油灯的光芒昏暗地摇曳着，映照着赵寿山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头。 外面的枪炮声仿佛永不停歇，每一次爆炸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头。 “师座！顶不住了！又被打回来了！”一个团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身上的军装被硝烟熏得黢黑，脸上混合着汗水、血污和泥土。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三营……三营快拼光了！小鬼子的机枪跟不要钱似的，还有掷弹筒！弟兄们连坡都冲不上去！” 赵寿山猛地抬起头，看着部下惨然的模样，心如刀绞。 “伤亡呢？伤亡怎么样？”赵寿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冲上去的弟兄……回来的不到一半！小鬼子的火力太密了！轻重机枪、迫击炮，组成了一道火网！咱们根本够不着他们！”团长几乎要哭出来，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娘的！”赵寿山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桌子剧烈摇晃，煤油灯差点熄灭。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武器不如人，装备不如人！拿什么跟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拼？ 弟兄们的血肉之躯，在这钢铁组成的火力网面前，实在太脆弱了！ 指挥部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外面密集的枪炮声提醒着他们，战斗还在继续，伤亡还在增加。 赵寿山看着地图，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解下腰间的驳壳枪，用力拍在桌子上。 “传我命令！”赵寿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警卫连！通讯排！还有……司令部所有能拿枪的！都跟我来！” “师座！您……”旁边的参谋长吃了一惊。 “老子亲自带队冲锋！”赵寿山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弟兄们死得差不多了，我这个师长，难道还怕死吗？” “今天，要么把阵地拿回来，要么老子就死在这雪花山上！” 他抓起驳壳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就准备往外走。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都惊呆了，纷纷想要劝阻。 就在这时—— “轰！轰！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连贯的巨响，突然从南面传来！ 那不是日军的炮声，声音更沉，更密集！ 紧接着，雪花山主峰日军阵地的方向，腾起了一团团巨大的火光和烟柱！ 爆炸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连绵不绝，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赵寿山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南方，“哪来的炮火？” 炮弹是朝着鬼子阵地去的！而且威力巨大！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报告师座！南边！南边山脚下突然出现猛烈炮火！正在猛轰鬼子主阵地！” “是我们的炮吗？”参谋长急忙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我们的炮根本没这个威力，也没这么多！”通讯兵激动地喊道。 话音未落，西侧山峰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了极为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咚咚咚——！” 那是汤姆逊冲锋枪特有的急促射速！还有M34机枪沉稳而致命的咆哮！以及DP大盘鸡独特的射击声！ 这些枪声他们从未听过，但那密集的火力，瞬间就压制了日军侧翼的机枪！ 又一个侦察兵飞奔而回，上气不接下气。 “师座！西边！西边突然杀出来一股部队！穿着八路的军装！火力太猛了！” “他们从鬼子想不到的悬崖那边摸上去了！手里全是咱们没见过的家伙！冲锋枪！轻机枪！对着鬼子侧翼猛打！” “鬼子被打蒙了！西边阵脚大乱！” 赵寿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援兵！是我们的援兵到了！”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他娘的！是哪部分的兄弟？干得漂亮！” 他立刻冲到电话旁，或者对着传令兵大吼： “快！传我命令！各部队！抓住机会！全线反击！” “配合友军！一鼓作气！给老子把主峰夺回来！” “告诉弟兄们！援军来了！冲啊！” …… 与此同时，日军设在主峰后侧的临时指挥所里。 负责雪花山防御的日军指挥官，小泉信守大佐，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之前的战斗一直很顺利，支那军虽然顽强，但在他精心布置的火力网面前，一次次冲锋都变成了徒劳的送死。 他甚至有些轻蔑，觉得支那军队还想要夺回雪花山阵地，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然而，南面山脚下突然响起的猛烈炮击，让他脸色骤变。 那不是支那军装备的那些小炮，爆炸威力巨大，而且落点极其精准，几乎覆盖了他整个主阵地！ 一时间，工事被炸塌，机枪哑火，士兵死伤惨重！ “八嘎！哪来的重炮？”小泉信守惊怒交加。 他还没弄明白炮击的来源，西侧翼突然传来了噩耗。 “报告大佐！西侧阵地遭到不明部队猛烈攻击！火力极强！是……是没见过的自动武器！” “西侧？那里地势险峻，怎么可能……”小泉信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望远镜转向西侧，只见一群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陡峭的山崖上，手中的冲锋枪和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将他布置在侧翼的火力点一个个敲掉！ 他侧翼的士兵被打得抬不起头，伤亡急剧增加！ 更让他心惊的是，正面原本已经溃退下去的国军，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喊杀声震天！ 炮击！侧翼突袭！正面强攻！ 三面夹击！ 小泉信守瞬间明白了，他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这股突然出现的部队，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炮火支援和侧翼突袭配合得天衣无缝！ “顶住！给我顶住！”小泉信守声嘶力竭地吼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章 91军朱豪，申请出战！ 然而，他的嘶吼毫无意义，防线正在快速崩溃。 南面的炮击还在继续，虽然有所延伸，但依旧给他的部队造成巨大压力。 西侧的突击队像一把尖刀，已经深深插入了他的侧肋，正在向主阵地核心突进。 正面的支那军也已经冲上了半坡，距离主阵地越来越近！ “大佐阁下！西侧防线被突破了！敌人冲进来了！” “大佐阁下！正面也快顶不住了！支那军冲上来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小泉信守的脸色变得惨白。 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撤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命令……命令部队，放弃主峰阵地，向后方二线阵地……撤退！” …… 战场上，形势瞬间逆转。 沈泉带领的三百突击队员，如同猛虎下山。 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内泼洒着弹雨，将试图抵抗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M34机枪手迅速抢占有利地形，用精准的长点射压制日军的机枪火力。 DP机枪手则端着“大盘鸡”，一边冲锋一边扫射，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他们从西侧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日军的侧翼防御彻底崩溃。 正面，李云龙带着新一团的主力，配合着士气大振的第十七师官兵，发起了怒涛般的冲锋。 “弟兄们！援军来了！冲啊！杀小鬼子啊！” “夺回阵地！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喊杀声、枪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雪花山。 先前还固若金汤的日军阵地，此刻已是处处烽火，摇摇欲坠。 日军开始溃退了！ 他们丢下武器和尸体，狼狈地向山下逃窜。 赵寿山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潮水般涌上主峰的己方士兵和那支神秘的友军部队，激动得热泪盈眶。 “赢了！我们夺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而在另一处山坳的高地上。 担架上的朱豪，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雪花山主峰上升起的青天白日旗和另一面……虽然看不清图案，但无疑是友军的旗帜。 日军正在溃败。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微弱，却发自内心。 周芷兰一直紧张地守在他身边，看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轻声问道：“阵地夺回了吗？” 朱豪缓缓点头，咳嗽了两声：“嗯，李团长他们……干得不错。” “走吧芷兰，送我过去。” 随后，一行人立刻抬着朱豪，前往雪花山主阵地。 …… 雪花山主阵地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残垣断壁间，国军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牺牲战友的哀悼。 十七师师长赵寿山，站在山顶，眺望着远方。 他身边的参谋长快步走过来，指着正在集结的新一团战士，问道： “师座，那些八路军是哪部分的？装备可真够精良的！” 赵寿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 那些战士们扛着崭新的冲锋枪，机枪，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火器。 “不知道，之前没见过这支部队。”赵寿山摇了摇头，疑惑道。 “我去问问？”参谋长提议。 赵寿山点了点头：“也好，去问问是哪部分的兄弟，咱们得好好感谢人家。” 就在这时，李云龙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赵师长，久仰久仰！” 李云龙朝着赵寿山敬了个军礼：“李云龙，新一团团长，不请自来，还请赵师长莫怪！” 赵寿山连忙上前握住李云龙的手，热情地说道：“李团长客气了！感谢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们呢！”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只怕我的第十七师打光了，也未必能够将阵地夺回来，李团长，你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啊！” 赵寿山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心中充满了疑惑。 八路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装备了？ 难不成是闫长官给的？ 那就更没道理了！ 晋绥军的精锐部队，也没这么好的武器装备呀！ “李团长，你们的装备，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赵寿山忍不住说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含糊地说道：“嘿嘿，运气好，捡了个便宜而已，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赵寿山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 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李团长，不知道你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雪花山？” “按理说，你们八路军的活动区域，不应该在这里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赵师长，咱可不是来帮你的。” 李云龙说道：“咱是来打鬼子的，顺便发点小财。” 赵寿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李团长真是快人快语！不过，以你们新一团的装备， 还看得上鬼子这三瓜俩枣？” 李云龙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赵师长，你可别这么说，咱新一团的装备是还不错，但咱八路其他部队还穷着呢！” “咱得为友军考虑考虑，能多弄点装备，就多弄点装备。” 赵寿山听了，心中对李云龙更加敬佩。 他知道八路军的艰苦，也明白李云龙的用心良苦。 “好！李团长高义！” 赵寿山竖起大拇指：“这次战斗缴获的所有战利品，我都做主，全都让给你们八路军！” 李云龙一听，乐得合不拢嘴。 “赵师长真是大气！咱李云龙佩服！”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赵寿山忍不住问道： “李团长，刚才你们的打法，真是出人意料，尤其是那个侧翼突袭，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李云龙嘿嘿一笑，神秘地说道：“这个嘛……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赵寿山更加好奇了， “不知道这位高人是？” 李云龙摆了摆手说道：“赵师长，这个就不好说了。” 赵寿山眼中，确实愈发的好奇，客套的说道：“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够见见李团长口中的高人。” 这时，二人忽有所感，齐刷刷的转头看去，看到几个八路军的战士，抬着一名重伤员，向着二人走来。 在担架的旁边，还跟着一位绝美的少女。 他们的出现，和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 担架上的朱豪，对着赵寿山拱手道：“91军朱豪，见过赵师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章 第十七师，愿听朱豪军长指挥！ “朱……朱豪军长？！”赵师长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他死死盯着担架上的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在水峪口……” 水峪口之战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第二战区。 川军朱豪，率九十一军八千将士，血战日军两大精锐联队，最终全军覆没，朱豪本人也壮烈殉国…… 这是战区司令部通报的消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赵师长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激战，产生了幻觉。 李云龙在一旁咧嘴笑道：“嘿嘿，赵师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高人。” “朱豪老哥命大，阎王爷不敢收！” 赵师长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担架前，激动地看着朱豪。 “朱豪军长！真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心中的震惊和喜悦难以言表。 水峪口一战，朱豪的名字，已经在国军中成为了传奇。 以一个军的兵力，硬撼日军两个主力联队，打得日军伤亡惨重，这是何等的战绩！ 虽然最后全军覆没，但虽败犹荣！ 赵师长对这位川军将领，早已是敬佩不已。 此刻亲眼见到“死而复生”的朱豪，他如何能不激动？ 朱豪虚弱地笑了笑：“让赵师长见笑了，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云龙，继续说道：“赵师长，实不相瞒，这次能夺回雪花山，全靠李团长和他麾下的新一团。” “也是李团长仗义，收留了我这个残兵。” “如今战事未了，日寇亡我之心不死，我与李团长商议，希望能加入贵部，协同作战，还望赵师长批准。” 赵师长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兵力！就是强援！ 第十七师经过连日苦战，伤亡惨重，减员严重，正愁兵力不足，难以巩固阵地。 李云龙的新一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刚才的表现他亲眼所见，绝对是一支精锐之师！ 有这样一支生力军加入，雪花山的防御将稳固得多！ 更何况，还有朱豪这位在水峪口证明了自己指挥才能的将领！ 虽然朱豪现在身负重伤，无法亲自指挥，但有他在，哪怕只是出谋划策，也绝对能让战局大不一样！ 赵师长毫不犹豫，用力点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他紧紧握住李云龙的手，又看向朱豪，眼神里充满了热切和敬佩。 “有李团长的新一团加入，有朱军长您坐镇指挥，我心里就有底了！” “水峪口一战，朱豪老哥您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威风！以少胜多，歼敌无数，赵某佩服之至！” “有您在，我相信，小鬼子休想再从我们手里夺走雪花山！”赵师长语气激动。 朱豪连忙摆手，谦虚道：“赵师长过誉了，水峪口……惭愧，八千弟兄都……”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赵师长也意识到自己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连忙安慰道：“朱豪老哥节哀，九十一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是民族的英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朱豪老哥，您的伤势……” “无妨。”朱豪打断了他，“皮外伤，死不了。” 他抬眼看向赵师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赵师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朱豪老哥请讲！只要赵某能办到，绝不推辞！”赵师长立刻应道。 朱豪缓缓说道：“我还活着的消息，暂时还请赵师长代为保密，不要外传。” “哦？”赵师长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没问题！朱豪老哥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李团长知！” 他虽然不明白朱豪为何要隐瞒自己生还的消息，但既然对方提出来了，他自然会遵守承诺。 或许，这位朱豪军长有他自己的考量。 李云龙在一旁补充道：“对！朱豪老哥现在可是香饽饽，小鬼子要是知道他还活着，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赵师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看着担架上虚弱却眼神坚毅的朱豪，又问道：“朱豪老哥，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朱豪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 “打算？”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还能有什么打算。” “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 九十一军没了，他成了光杆司令，还身负重伤。 前路漫漫，何去何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吧，等第二十二集团军的主力到了，看看……看看邓司令，还认不认我这个川军的老兄弟。” “或许……到时候能拉我一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对未来的渺茫希望。 赵师长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一代名将，落到如此境地，怎能不让人唏嘘。 但他相信，只要朱豪活着，就一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朱豪老哥放心养伤！”赵师长郑重说道：“医疗方面，我们十七师会尽最大努力！” “只要我们守住雪花山，等到援军抵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云龙也拍着胸脯道：“朱豪老哥，你就安心待着！有咱老李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朱豪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真诚的将领，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似乎是累了。 周芷兰见状，连忙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 第二集团军在华北地区被日军打的一泻千里，丢了华北，日军分兵两路推进。 目前冲击娘子关的，仅仅只有日军的两个联队而已。 而在朱豪的那段记忆之中，日军参战的兵力超过了三个师团。 三个师团，正马不停蹄的开赴娘子关。 接下来的情况不用想便知道，日军会越打越多，而他们的援兵，却是少之又少。 想要守住雪花山，守住娘子关，守住晋省……难如登天！ 而此时，朱豪想的最多的，便是要不要增援增援第十七师。 第十七师的武器装备倘若是换一换，说不定还能够和鬼子掰掰手腕。 不说守住娘子关，但拼掉鬼子的一个旅团，还是有希望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章 精锐？我们蝗军打的就是精锐！ 雪花山，后方二线阵地。 临时挖掘的工事简陋不堪，泥土和碎石混合在一起，勉强构成一道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还有一股失败带来的压抑气息。 小泉信守靠在冰冷的土壁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山下。 主峰阵地久攻不下，反复易手，让他也很是恼火。 经过了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战斗，敌人的确是损失惨重，而他的小泉联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截至目前为止，除却已经赶到的两个步兵大队之外，还有一个步兵大队在路上。 可他这两个步兵大队，两千多人，却打的只剩下了七百多人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这个联队只怕也会被全部打光。 敌军悍不畏死的顽强抗争，让小泉信守钦佩，也很头疼。 而现在，敌人的援军又到了，却装备之精良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外。 这对于原本就头疼的小泉信守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大佐阁下！”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打破了沉寂。 “山上大佐带着增援部队，已经抵达阵地外围！” 小泉信守精神一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熏黑的军服，快步迎了上去。 不多时，一支装备整齐、精神饱满的日军部队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中等，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官，肩上扛着大佐军衔。 正是奉命前来增援的山上奉武大佐。 山上奉武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小泉信守，以及他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眉头微微皱起。 “小泉君，主峰阵地……真的失守了？”山上奉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小泉联队的战斗力不弱，又有坚固工事，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 小泉信守满脸无奈道：“支那军队虽然武器装备落后，战斗力差，但战斗意志尤为顽强，这主峰阵地，已经反复易手好几次了，而这一次，让我也是有些意外。” 山上奉武摆了摆手，走到工事边缘，举起望远镜看向已经易手的主峰。 隐约可见支那军的旗帜在飘扬。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地问道：“敌人有多少兵力？火力如何？” 小泉信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进攻我部的支那军，总兵力估计在两千人左右。” “正面是他们的主力部队，战斗意志顽强，但装备一般。”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但是……在西侧，出现了一支大约三百人左右的支那精锐部队！” “他们的装备极其精良！冲锋枪、轻重机枪……甚至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转盘机枪！” “火力之猛，前所未见！我的侧翼防线，几乎是在瞬间就被他们撕碎了！” “我就是被这支部队的突袭，打乱了整个防御部署，才不得不下令撤退。” 小泉信守回忆起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弹幕，依旧心有余悸。 “哦？”山上奉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装备极其精良的支那部队？三百人就撕碎了一个大队的侧翼？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确定你看清楚了他们的装备？” “是的！”小泉信守肯定地回答：“他们的冲锋枪射速极快，士兵几乎人手一把！” “还有那种转盘机枪，火力持续性非常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山上奉武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精良的装备……冲锋枪…… 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发生在水峪口的那场战斗。 据说，在那里，帝国两个精锐联队遭遇了顽强抵抗，损失惨重。 虽然最后歼灭了那支川军部队，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战后有情报显示，那支川军部队的装备似乎也异于寻常。 “水峪口……”山上奉武喃喃自语。 他看向小泉信守：“难道是水峪口那支部队的残余？” “不对，水峪口那支部队已经被全歼了，军长都玉碎了。”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支那军队也并非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山上奉武感慨道。 “他们的中a央军，不是还有一个德械师吗？或许这些地方军阀，也藏着一些压箱底的家当。” “言之有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来这些地方军阀，的确是有所隐藏。”小泉信守微微点头，认同山上奉武的说法，随即又问道：“山上君，你估计，这种装备精良的支那部队，他们大概有多少？”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反攻计划。 如果对方这种精锐部队数量众多，那夺回主峰将异常困难。 山上奉武沉吟了一下，根据他对支那军队整体实力的了解，以及有限的情报，做出了判断。 “应该不多。”他缓缓说道。 “支那工业落后，资源匮乏，根本无力大规模生产和装备这种级别的武器。” “就算是他们最精锐的中央军嫡系，也仅仅只有一个德械师而已，而且还不完整。” “这些地方军阀，能拉起一两支这样的部队，撑死了也就三四千人，顶天五千人。” “而且，这种部队的弹药消耗巨大，后勤压力极重，不可能持久作战。” 他拍了拍小泉信守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信心。 “所以，小泉君，你不必过于担忧。” 听到山上奉武的分析，小泉信守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三四千人……这个数字虽然依旧构成威胁，但并非不可战胜。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抱怨道：“看来是我的运气也太差了，偏偏就让我给碰上了！” 如果只是面对那些装备普通的支那军，他有绝对的信心守住主峰。 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一支怪胎部队！ “不，小泉君，这不是倒霉。”山上奉武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这是好事！” “打那些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的垃圾有什么意思？” “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的勇士，就是要和这样的精锐交手，才能彰显帝国的武威！” “支那的精锐？很好！那就让我们来彻底碾碎他们！” “让他们明白，在大霓虹帝国蝗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章 对炮？支那军队，凭什么和蝗军对炮？ 雪花山，后方二线阵地。 山上奉武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抽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进攻！” “炮兵！对主峰阵地实施火力压制！” “步兵！突击！” “为了大霓虹帝国！塔塔开！” 刚刚抵达不久的山上奉武，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便立刻率部，向雪花山主阵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日军炮兵阵地上，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刚刚被夺回不久的雪花山主峰阵地。 轰！轰隆！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和尘土瞬间笼罩了山顶。 刚刚加固了一些的简易工事被炸得土石飞溅，残垣断壁在炮火中不断颤抖。 “卧倒！隐蔽！” 阵地上，十七师和新一团的战士们纷纷扑倒在地，紧紧抱着脑袋，躲避着横飞的弹片和冲击波。 雪花山主峰，临时指挥所。 这里是由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地堡改造而成，视野相对开阔。 赵师长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地看着山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狗日的小鬼子，又上来了！”他咬着牙骂道。 旁边的李云龙也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娘的，鬼子的炮打的是真他娘的准啊！”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重机枪阵地上。 泥土、碎石和扭曲的金属零件被高高抛起，机枪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妈的！”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狠狠啐了一口：“又一个机枪阵地报销了！” 赵师长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鬼子的炮兵训练有素，测距精准，炮弹落点几乎是算计好的。” “我们的机枪火力点暴露得太明显，成了他们的重点打击目标。” 他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单论军事素养，小鬼子确实有一套。” 李云龙哼了一声，虽然不爽，但也认同赵师长的看法。 “军事素养高有个屁用！到了战场上，还得看谁的骨头硬！” “传我命令！”李云龙对着身后的通讯兵吼道，“给炮兵连下令！给老子狠狠地打！” “瞄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给老子把他们的炮都敲掉！” “是！”通讯兵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位于主峰后侧相对隐蔽的新一团炮兵阵地上，也响起了炮声。 “开炮！” “放！” 炮兵连长扯着嗓子指挥着，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二十四门迫击炮。 炮弹呼啸着飞向山下的日军炮兵阵地，但落点却有些分散。 轰……轰隆…… 二十余发炮弹落在日军阵地附近，炸起几团烟尘，但并未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八嘎！”日军炮兵阵地上，一名少佐军官透过望远镜看到了零星的还击炮火，不屑地冷笑一声。 “支那军的炮兵，还是这么差劲！” “继续炮击！压制他们的火力点！” 日军的炮火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猛烈和精准。 轰！轰！ 又有两处火力点被日军炮弹直接命中，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牺牲。 赵师长的心在滴血，这些机枪手都是他十七师的老兵，是宝贵的战斗骨干！ 李云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能清楚地看到，己方的炮火在对轰中完全落入了下风。 新一团炮兵阵地。 气氛压抑而紧张。 战士们在敌人的炮火覆盖下艰难地操作着火炮。 不时有日军的炮弹落在附近，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身上。 “连长！张排长他们……”一名炮手悲愤地喊道。 不远处，一门迫击炮被掀翻在地，旁边躺着几名血肉模糊的战士，显然是刚才被敌人的炮弹击中了。 炮兵连长眼眶通红，咬着牙吼道：“别管！继续开炮！给牺牲的弟兄报仇！” 然而，技术和经验的差距是残酷的。 他们的炮弹要么打得太远，要么打得太近，很难对日军炮兵造成有效威胁。 反而因为开火暴露了位置，引来了日军更猛烈的反击。 轰隆！ 又一发炮弹在阵地边缘爆炸，气浪将几个战士掀翻在地。 伤亡在不断增加，炮兵连的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八路之中，人才的确不少，以李云龙的新一团为例，搞出一个炮兵连来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会打炮，近距离火力覆盖还行，想要做到精准打击，他们还没有这个技术。 眼下，双方炮兵对炮，双方的技术差距，便是立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承柱蹲在一门90mm迫击炮的后面，满脸烟尘，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己方的炮弹如同挠痒痒般落在敌人阵地附近，心如刀绞。 他是新一团的老兵了，虽然平时沉默寡言，像个闷葫芦，但一手操炮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只是炮兵连人才不少，加上他性格内向，一直没被李云龙注意到。 此刻，看着战友们惨死，看着阵地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柱子！发什么愣！装弹！”旁边的炮手焦急地催促道。 王承柱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伸出手，对着地方阵地竖起了大拇指。 他迅速调整着火炮的射击诸元，动作娴熟而精准，与平日里憨厚老实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风速、距离、弹道…… 刚才日军炮弹的落点，敌人炮口火光的位置，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要报仇！他要敲掉狗日的小鬼子炮兵！ “好了！”王承柱低吼一声，随即装弹，击发迫击炮！ 嘭！ 炮弹带着他满腔的怒火，呼啸着冲出炮口，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奔山下的日军炮兵阵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章 炮王王承柱，打炮就是菌呐！就是个菌呐！ 雪花山主峰指挥所。 李云龙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着己方炮兵被压着打，他的火爆脾气快要压不住了。 “他娘的！他娘的！老子的炮兵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他正骂着，突然，山下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传来一声异常剧烈的爆炸！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夹杂着黑烟、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爆炸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李云龙和赵师长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日军炮兵阵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四分五裂，炮管都飞到了一边，周围的日军炮兵倒下了一大片，死伤惨重！ “打中了！？”赵师长惊喜地叫道。 李云龙也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嘿！他娘的！打得好！打得漂亮！”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快！快看看！是咱们哪个炮位打的？”李云龙激动地扭头问身边的参谋。 参谋也有些发懵，刚才己方炮兵明明被压制得死死的，怎么突然就打出这么精准的一炮？ “团长，我……我马上去查！”参谋连忙应道。 新一团炮兵阵地上。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精准的一炮惊呆了。 连炮兵连长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山下日军阵地的火光，半天没回过神。 只有王承柱，依旧冷静地蹲在炮后，迅速清理炮膛，准备装填下一发炮弹。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炮只是随手为之。 “柱子……刚……刚才那是你打的？”旁边的炮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王承柱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头，快速将一枚新的炮弹塞进炮膛。 他再次快速调整角度和射程，动作行云流水。 “开炮！” 嘭！ 又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那道划破天空的弧线。 轰隆！ 山下的日军炮兵阵地上，再次腾起一团火球！ 这次命中了一处迫击炮阵地，炮管和炮架被炸飞，周围的鬼子也倒了一片！ “又中了！又中了！” “好样的！柱子！” “干死这帮狗日的！” 炮兵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战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刚才被压制的憋屈和战友牺牲的悲愤，在这一刻化为了无穷的力量！ “他娘的！打！给老子狠狠地打！”炮兵连长也反应过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都学着点！瞄准了再打！” 王承柱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的眼中只有目标。 第三发！ 第四发！ 嘭！嘭！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炮接着一炮，精准地轰击着日军的炮兵阵地。 每一发炮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落在日军的火炮或者人员密集处。 轰隆！轰隆！轰隆！ 山下的日军炮兵阵地彻底乱了套。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炮兵，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打懵了。 炮火的优势瞬间逆转！ 日军的炮击变得稀疏起来，准头也大失，显然是被王承柱这几炮打乱了阵脚，甚至可能炸毁了他们的指挥和观测设备。 主峰指挥所里。 李云龙拿着望远镜，嘴巴咧得像瓢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快！给老子查出来！这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打的？老子要重重赏他！” 赵寿山也看得目瞪口呆，连连赞叹：“厉害！真是厉害！以一人之力，竟然压制住了鬼子的炮兵阵地！这简直是……神炮手啊！” 他看向李云龙，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李团长，你们新一团真是藏龙卧虎啊！有这样的神炮手，何愁小鬼子不灭！” 李云龙得意地嘿嘿直笑，心里乐开了花。 他也没想到，自己团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刚才还觉得炮兵不争气，现在看来，不是不争气，是没找到真正的高手！ “哈哈哈！赵师长过奖了！咱老李手底下，能人还是有几个的！” 就在这时，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报告团长！查到了！刚才那几炮，是……是炮兵连的战士王承柱打的！” “王承柱？”李云龙眉头一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他平时大大咧咧，手底下几百号人，哪能个个都记得清楚。 “王承柱……”李云龙摸着下巴，“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是个炮术高手！” “传我命令！”李云龙大手一挥，“让那个王承柱继续打！把小鬼子的炮全给老子敲掉！” “另外，告诉他，等打完了仗，老子请他喝酒！给他记头功！” “是！”通讯兵兴奋地领命而去。 有了王承柱的神勇发挥，雪花山主峰阵地上的压力骤减。 日军的炮火支援被有效压制，步兵的冲锋也失去了掩护，变得迟缓起来。 阵地上的守军士气大振，纷纷探出头来，用步枪和机枪还击。 “弟兄们！咱们的炮兵发威了！顶住！把小鬼子打下去！” “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战斗重新进入了白热化。 但这一次，天平已经开始向守军倾斜。 …… 雪花山上隐蔽却视野很好的山坳之中，朱豪躺在担架上，观察着战局。 看着两军对炮，日军炮兵部队却被己方打的抱头鼠窜，朱豪的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马卖皮！人才啊人才！” “在水峪口上老子要是有这么一个神炮手在，也不至于被龟儿子小鬼子打的那么憋屈！” “菌呐！就是个菌呐！” 朱豪能看出来，一开始新一团的炮兵完全不是鬼子的对手，被鬼子打的伤亡惨重。 但忽然之间，却是有一炮精准命中，一炮干掉了鬼子好几个。 之后，又是一炮接着一炮的精准命中，从开火的间隔来看，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人的手里！ 单靠一人，直接扭转了整个战局。 这等人才，让朱豪怎可能不心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章 山上大佐：我家保险柜的密码是…… 雪花山，后方二线阵地。 山上奉武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刚才那一连串精准的炮击，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 己方的炮兵阵地，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对方打得几乎哑火！ “八嘎呀路！”山上奉武低声咒骂，眼中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看到了吗？小泉君！这就是支那的精锐！果然有两下子！” 小泉信守看着主峰方向那零星的反击炮火，再对比山下己方阵地的狼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山上君……这……这炮打得太准了，简直……” “简直是神乎其技，对吗？”山上奉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这才像样！这才值得我们大霓虹帝国蝗军出手！” “传令下去！炮兵损失惨重，但我们的步兵还在！” “命令步兵！加快速度！冲上去！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掉他们！” 山上奉武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 在他看来，炮兵的失利只是小小的挫折。 真正的较量，还是在于步兵的勇气和意志！ 他坚信，帝国的勇士们，一定能用白刃战，碾碎这些所谓的支那精锐！ 小泉信守看着山上奉武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这次进攻能够顺利。 但一想到那神出鬼没的炮火，他的心就沉甸甸的。 …… 雪花山主峰前沿。 失去了大部分炮火掩护，日军的冲锋变得异常艰难。 十七师和新一团的机枪火力点，如同雨点般向山下倾泻着子弹。 “哒哒哒……” “突突突……” 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续的日军士兵，依旧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上冲击。 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和麻木，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顶住！给老子顶住！”李云龙趴在掩体后面，扯着嗓子大吼。 “手榴弹！往下扔！炸死这帮狗日的！” 一颗颗冒着烟的手榴弹被战士们奋力扔下山坡。 轰！轰！轰！ 爆炸声在日军冲锋的队伍中不断响起，掀起一阵阵血肉和泥土。 赵师长脸色凝重，不断下达着命令，调整着防线。 “命令二营！守住左翼！绝不能让鬼子从侧面摸上来！” “告诉重机枪连！节省子弹！瞄准了再打！” 战斗异常惨烈，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 日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人数优势，硬生生地顶着弹雨，不断向前推进。 终于，日军的先头部队冲到了距离主峰阵地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步枪和机枪的威胁依然很大，但已经进入了掷弹筒的有效射程！ 一名日军曹长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对着身后的几名士兵打了个手势。 “掷弹筒！准备！” “目标！前方那个机枪火力点！给我敲掉它！”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架设起掷弹筒。 他们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其中一名士兵刚刚调整好角度，正准备抬头观察目标。 临时指挥所里。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嘿嘿，跟老子玩这套？朱豪老哥早就料到了！” 他猛地一挥手：“传我命令！让埋伏好的冷枪手，给老子动手！” “告诉他们！别他娘的瞎打！就给老子盯死了小鬼子的掷弹筒！” “是！”通讯兵领命而去。 雪花山主峰阵地上，十个经过挑选、枪法最好的新一团战士，早已潜伏在各个隐蔽的射击位置。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消灭日军的掷弹筒手。 这是朱豪在战前特别叮嘱李云龙布置的。 朱豪的原话是：“老弟，小鬼子冲到近前，肯定会用掷弹筒敲咱们的机枪。你得提前安排好人，专门打他们！” 此刻，命令传来。 十名冷枪手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透过步枪的准星，牢牢锁定了那些正在操作掷弹筒的日军士兵。 刚才那名抬头观察的日军掷弹筒兵，脑袋刚刚探出岩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那名日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掷弹筒兵的倒下。 有的被打中了脑袋，有的被打中了胸口。 那些刚刚架设好的掷弹筒旁边，瞬间躺倒了一片尸体。 日军的掷弹筒小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正躲在岩石后指挥的日军曹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吓了一跳。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掷弹筒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脸上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八嘎！哪里来的枪手？！”他愤怒地咆哮着，却不敢轻易露头。 他刚才看得清楚，那些子弹，几乎都是冲着掷弹筒手来的！ 对方的目标明确得可怕！ 其余准备冲锋的日军士兵，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只听到零星的枪声，己方的掷弹筒火力就瞬间哑火了！ 这仗还怎么打？没有掷弹筒压制对方的机枪，冲上去就是送死！ 日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后续的士兵犹豫着不敢上前，前面的士兵则拼命寻找掩护，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指挥所里。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干得漂亮！看到没有？赵师长！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朱豪老哥这招，真他娘的管用！” “这朱豪老哥，真是把小鬼子的心思给摸透了！连他们什么时候用掷弹筒都算到了！” 赵师长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 “厉害！实在是厉害！” “这几枪，顶得上咱们一个排的火力了！” “有这十个神枪手在，小鬼子的掷弹筒算是废了！” 他看向李云龙：“李团长，你这新一团，宝贝可真不少啊！” 先是那个神炮手王承柱，现在又冒出来十个神枪手。 这支八路部队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章 雪花山白刃战，这一次，我李云龙不再低调！ 李云龙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那是！咱老李带出来的兵，能差得了吗？” 他随即又对着通讯兵吼道：“告诉那十个小子！给老子盯紧了！只要小鬼子敢露头摆弄掷弹筒，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别的事他们不用管！就干这个！” “是！” 山下的日军阵地。 山上奉武和泉信守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山上奉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八嘎！支那军竟然还有神枪手！” 他刚才还寄希望于掷弹筒能够敲掉对方的火力点，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 谁知道，他的掷弹筒手，竟然在瞬间就被对方点名清除了！ 小泉信守心有余悸地说道：“山上君，这支那部队……太诡异了！先是那精准的炮火，现在又是这神出鬼没的枪手……” “他们的打法，完全不像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支那军队！” 山上奉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 “这支精锐，果然名不虚传！”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大霓虹帝国蝗军的脚步！” “传我命令！” “步兵继续冲锋！用手雷！用人命去填！” “我就不信，他们的子弹是无限的！” “命令机枪手！火力掩护！压制住对方的神枪手！” 日军的轻重机枪再次疯狂扫射起来，试图压制住阵地上的守军火力，掩护步兵继续冲锋。 同时，更多的日军士兵从后面涌上来，踩着尸体，不顾一切地向上冲击。 他们将一捆捆集束手榴弹点燃，奋力扔向守军的阵地。 轰！轰隆！ 爆炸声再次密集起来，阵地上的守军也出现了伤亡。 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白刃战前奏。 …… 战至此时，日军士兵们也早已疯狂了起来。 在军官的驱赶和鼓动下，以及在药物的刺激下，他们选择了贯彻‘乃木希典大将’的猪突冲锋战术。 而所谓的猪突冲锋，指的便是无惧敌人的火力，埋着头向野猪一样猛冲。 靠着这样的战术，在早期的日俄战争之中，日军打败了沙俄。 这种战术在面对久攻不下的阵地之时，也的确是有所奇效。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废人。 他们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一种麻木而疯狂的表情。 他们不再寻找掩护，不再顾忌头顶呼啸的子弹，只是埋着头，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野兽般嚎叫着向上猛冲。 雪花山主峰阵地。 看着山下再次涌来的日军，李云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跟老子拼命了！” 他抓起身边战士的大刀片子，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周围吼道： “弟兄们！把家伙都给老子抄起来！” “手榴弹都给老子准备好！等鬼子靠近了再扔！” “让小鬼子尝尝咱爷们儿的厉害！” 赵师长也拔出了自己的中正剑，脸色凝重。 “十七师的弟兄们！准备白刃战！” “人在阵地在！决不后退一步！” 阵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 战士们纷纷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步枪上了刺刀，大刀片子握在手中，手榴弹的拉环套在了手指上。 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是最残酷的血战。 “杀——！” 日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终于嘶吼着冲上了阵地边缘！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待多时的子弹和手榴弹！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 冲上来的日军瞬间倒下了一片。 但后续的日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疯魔般涌了上来！ “顶住！给老子顶住！”李云龙挥舞着大刀，将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劈翻在地。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继续吼道：“杀鬼子啊！” 狭窄的战壕里，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刺刀与刺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枪托猛砸，大刀挥砍，拳打脚踢，甚至用牙齿撕咬！ 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名新一团的战士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腹部，他怒吼一声，死死抱住鬼子，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同归于尽！ 一名十七师的老兵，用步枪格开鬼子的刺刀，顺势一枪托砸在鬼子脸上，将对方砸得满脸开花，随即一刺刀结果了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名鬼子从侧面扑来，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肋下。 老兵闷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步枪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 泥泞的战壕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王承柱也端着步枪，加入了白刃战。 他平日里憨厚老实，此刻却像换了个人，眼神凶狠，动作利落。 他不像别人那样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挥舞着刺刀，一次次将敌人刺倒。 他的炮打得准，拼刺刀也丝毫不含糊！ 李云龙如同猛虎下山，挥舞着大刀片子，左劈右砍，身边已经倒下了好几个鬼子。 他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狗日的小鬼子！来啊！你李爷爷今天就在这儿！”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赵师长也亲自带着卫队，堵在一个缺口处，指挥着士兵们顽强抵抗。 他的中正剑上下翻飞，虽然不如李云龙那般凶猛，但也颇具章法，几个试图突破的鬼子都被他挡了回去。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的伤亡都在急剧增加。 日军士兵的单兵拼刺技术确实更胜一筹，但守军占据着地形优势，而且士气高昂，人数也占优。 反观日军，经过之前的炮战和冲锋，体力消耗巨大，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山上奉武在山下用望远镜焦急地观望着战局。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如同潮水般冲上阵地，又如同被礁石拍碎的浪花般退下来。 阵地上的白刃战犬牙交错，异常胶着。 他能看到帝国的勇士在奋勇拼杀，也能看到他们成片地倒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章 大势所趋，挡不住的终究挡不住 “顶住！给我顶住啊！”山上奉武喃喃自语，拳头捏得发白。 他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希望能一举拿下主峰。 然而，守军的抵抗意志超乎想象的顽强。 那些装备普通的十七师士兵，此刻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和装备精良的新一团战士并肩作战，死战不退。 激烈的白刃战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始终无法彻底突破守军的防线。 冲上阵地的日军士兵越来越少，后续部队也开始出现迟滞。 “撤……撤退……” 终于，有日军军官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开始下令后撤。 残余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丢下满地的尸体，狼狈地向山下退去。 “穷寇莫追！”李云龙看着退下去的鬼子，大声喊道，阻止了想要追击的战士。 他拄着大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阵地上，一片狼藉。 到处是倒卧的尸体，分不清是敌是友。 幸存的战士们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 赵师长走到李云龙身边，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叹了口气。 “李团长，这一仗，打得太惨了。” 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了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惨是惨了点，不过，值！” “小鬼子想拿下雪花山？没那么容易！” …… 旁边的山坳之中，朱豪始终观察着战局。 看到第十七师和新一团的战士们全体参加白刃战，朱豪也是有些手痒。 太久没杀鬼子了，见不得这种场面，见了就想往上冲。 而这，就是战场的感染力。 其实有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不想上的，也都是怕死的。 可当看着弟兄们都在和鬼子拼命的时候，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周边血腥的场景，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刺激。 在这种刺激之下，有两种结果，要么是怕的要死，不敢动弹，要么就是直接爆种觉醒。 朱豪自然是属于后者。 一旦经历过了之后，这玩意儿也会上瘾。 朱豪显然是有瘾的，而且瘾还不小。 也就是奈何他现在动都不能动，否则他估计也早就冲上去了。 ……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仅仅是雪花山血战的一个缩影。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日军在山上奉武的指挥下，又发动了数次猛烈的进攻。 每一次进攻，都伴随着疯狂的炮击和悍不畏死的冲锋。 每一次进攻，都被十七师和新一团顽强地打了回去。 雪花山主峰阵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三天三夜，枪炮声几乎没有停歇。 阵地几度易手，又几度被夺回。 战壕被炸平，工事被打烂，战士们就在废墟和尸体中构筑新的防线。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尸体堆满了每一个角落。 双方的伤亡都在急剧增加。 战至10月19日，战况急转直下。 日军集中兵力，猛攻雪花山侧翼的乏驴岭阵地。 驻守乏驴岭的兵力仅有第十七师的一个团而已。 在日军的猛烈攻击下，乏驴岭阵地很快失守。 雪花山的后路被切断！ 十七师和新一团陷入了日军的包围之中！ 第二集团军副总司令黄季宽得知乏驴岭失守的消息后，大惊失色，连忙给赵师长发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雪花山后路已断，情况危急，可相机撤退。” 收到电报的赵师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知道，如果继续坚守雪花山，十七师和新一团很可能会被日军全歼。 但是，放弃雪花山，就意味着娘子关的防线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日军可以长驱直入，威胁整个晋省！ 他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只能找到朱豪，询问他的意见。 这几天下来，朱豪的伤势恢复的也还行。 他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了，但身体素质一直都不差，所以恢复力也并不是很差。 现在虽然距离痊愈还远得很，但也算是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而这几天，他一直坚持着，为赵师长和李云龙提供战术建议。 虽然他不能亲自指挥战斗，但他的经验和眼光，却给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赵师长将黄季宽的电报递给朱豪，语气沉重地说道： “朱豪军长，你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撤还是守？” 朱豪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 “赵师长，我已经不是军长了，你就叫我朱豪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急。” “乏驴岭失守，我们的后路被断，继续坚守，恐怕凶多吉少。” “但是，放弃雪花山，日军便可直扑娘子关，到时候的结果也就是温水煮青蛙……” 赵师长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看着朱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朱豪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十七师和新一团都是精锐，不能白白牺牲在这里。” “只要我们保存了实力，将来还有机会和小鬼子算账。” 赵师长闻言，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最担心的就是朱豪坚持死守雪花山。 毕竟，朱豪曾经在水峪口死守不退，最终全军覆没。 他害怕朱豪重蹈覆辙。 现在，朱豪主动提出撤退，这让他感到非常欣慰。 “好！就听朱豪你的！” 赵寿山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撤！”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命令道：“立刻通知各部队！做好撤退准备！” “另外，给李云龙发电报！让他做好断后准备！” “是！” 很快，撤退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战士。 十七师和新一团的战士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阵地。 李云龙收到赵师长的电报后，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娘的！又要撤！” 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继续死守只会白白送死。 “传我命令！”李云龙对着身边的警卫员吼道，“新一团！全体都有！做好断后准备！” “告诉弟兄们！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给老子砸了烧了！绝不能留给小鬼子！” “是！” 新一团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清理战场，收集弹药和物资。 李云龙亲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在阵地前沿设置阻击阵地，准备阻击追击的日军。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 雪花山，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色，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和牺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章 川军四十一军，抵达阳泉 在雪花山打了四天，歼敌也有一千多人。 作为新一团的‘半个参谋’的朱豪，也算是收回了成本，甚至还有点小赚。 第十七师和新一团，撤到了娘子关内，等待下一步动作。 朱豪则是离开了新一团，回到了阳泉，在阳泉之中，耐心的等待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也是时候该和李云龙等人分别了。 接下来朱豪的打算便是在阳泉之中等着，等邓锡侯入晋，届时再去投奔邓锡侯。 倘若是邓锡侯愿意拉自己一把，他肯定好好跟着邓锡侯干。 若是不愿，那便要么回川，要么接着在晋省之中跟着李云龙混一混。 娘子关的战斗异常的惨烈，从15日开始，守军方面多次对日军展开反击。 除却第十七师之外，伤亡最为惨重的莫过于第二十七师，以及第三十八军教导团。 第十七师打到现在，还剩下三千多人。 反观第二十七师，却仅剩下了两千人不到。 而第三十八军教导团，这支杨将军的卫队团，也是清一色的德械装备，所有士兵的文化水平也都达到了初中到高中的水平，绝对的精锐部队。 战前三千人，打到现在却只剩下了六百人。 知道了友军的情况之后，李云龙和赵师长方才知道，雪花山之战，他们在朱豪的指挥之下，到底减少的多少的伤亡。 特别是赵师长，感受最为清晰。 他可以确定，如果没有朱豪带来的八路新一团的话，他的第十七师能不能剩下一千人都不好说。 此时，整个晋省的战斗也都尤为激烈，双方看上去是陷入了僵局。 日军在忻口正面攻击受阻，娘子关方面的攻击进展也是有些缓慢。 20日，日军华北方面军下令以日军第一集团军的精锐部队，迅速突破正太线方面的阵地。 此外，日军第109师团，也归入了第一集团军的指挥之下。 21日，日军109师团的一部，命名为‘昔阳支队’，沿赞皇、九龙观、昔阳大道进攻昔阳。 第二十师团则是将部队分成两路，左右两翼继续向晋省挺进。 自21日起，日军的增援部队逐次到达了娘子关一带。 以步、炮、空联合，向守军阵地展开了全线猛攻。 守军将士虽然顽强抗击，但因为之前的连日血战，部队伤亡过重，导致短时间之内，多处阵地纷纷被日军突破。 至此，从这里看来，娘子关失守，已然成了定局。 22日，孙司令致电闫百川，请求生力军增援。 恰好，也就是在这一天凌晨，第二十二集团军进入了晋省。 第二十二集团军立刻被拉到了正太线，阻击昔阳支队。 其中第41军，则是被派往了娘子关方向增援。 相比于其他的川军部队，孙震的第41军，算是比较难过的一支部队了。 他的部队在8月底方才缩编完成，9月1日便急匆匆的从棉阳开拔。 第41军经过了两次缩编，全军仅有三个师，而每个师也仅有两个旅四个团，兵力也就比朱豪的第91军多那么三千多人而已。 出发之时，川内的天气炎热，官兵们都穿着单衣和草鞋，而且受命匆忙，一切战备都没有准备好。 所有人都以为，到了长安之后，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但先头部队王铭章部才刚刚抵达长安，却接到命令，说什么晋北忻口战况甚急，四十一军先头部队，应不待全军集结及换发武器，即刻向晋省开拔，受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指挥。 等他们到了晋省之后，晋省高原都结冰了，而战士们却还穿着单衣和草鞋。 之后又在晋省之中几经转折，邓锡侯和孙震二人到处飞来飞去，要求换装。 结果却是被上面推来推去，上面推给闫百川，闫百川推给国府。 而闫百川这边还在一个劲儿的催促，说娘子关战斗甚急，要求第四十一军火速赶往娘子关。 无奈，孙震便只得飞往太原，面求闫百川，闫百川这个时候也不装了，直接来了一句：战区内无武器装备补充，可代为电承中a央，按其他集团军例，在太原成立第二十二集团军兵站分监部，负责战地弹药、棉衣及桑换收容救治。 对此，邓锡侯和孙震也是无奈，只能够遵命行事。 目前邓锡侯留在了太原，进行兵站的组织。 孙震则是带着第四十一军，从太原转车到了阳泉下车。 阳泉车站之中，第四十一军的川军将士们，站在站台之上，被冻得瑟瑟发抖。 其中十个人有六个人身上都长了冻疮。 孙震在站台之上，脸色尤为难看，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报告军长，朱豪将军求见。” “谁？” 孙震闻言，顿时之间傻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兵重复了一遍：“他说他是第九十一军军长朱豪。” “确认过了，的确是朱豪将军。” 水峪口之战，打出了朱豪的名气，也打出了91军的风气，更是打破了外界对于川军的成见。 八路、晋绥军和中a央军各部，都听过了朱豪的事迹，更别说是他们川军部队了。 朱豪，这个打响了川军抗战第一枪的人，给川军开了一个好头。 他壮烈殉国，这种事情在川军内部，自然是会被大书特书的。 而朱豪的照片也不难找，报社找他几张照片并非什么难事。 故而第四十一军不少人都是看过朱豪的照片的，而他们也都知道朱豪的事迹。 “请他过来！快请他过来！” 孙震大叫着，有些失态，能够看得出来，他内心之中的情绪的确是颇为激动。 尽管朱豪是刘元勋的人，而刘元勋和邓锡侯虽然是不同阵营，但刘元勋和邓锡侯的私交算是不错的，所以朱豪和邓锡侯所部的私交也都不差。 早年间，川省被杨森把控，刘元勋、邓锡侯等人便是联合打垮了杨森。 而后，邓锡侯虽然和刘元勋也争过地盘，但邓锡侯很识趣，知道干不过刘元勋，便老老实实的往天水等地去了。 此后的二刘争川之中，邓锡侯也是响应了刘元勋的求援，帮着刘元勋打垮了刘文辉，才让刘元勋一统川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章 看在同乡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 阳泉车站的站台上，身穿大红袄的周芷兰，搀着身穿羊皮大袄的朱豪，缓缓向着孙震走来。 二人的穿着打扮，像极了土匪头子和土匪夫人。 朱豪笑呵呵的对着孙震道：“老孙，好久不见了。” 孙震快步上前，一拳锤在朱豪的胸口之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哈哈！老子就晓得你龟儿没得那么容易死。” 然而，他这一拳上去，却是打的朱豪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朱豪，你没事吧？” “将军，他身上有伤。” 周芷兰先是关切的问了问朱豪，而后便立刻向孙震解释了一句。 一听这话，看到疼痛不已的朱豪，孙震立马便慌了，连忙解释：“不是老朱，我确二八实是晓不得啊，没得事吧？卫生员！卫生员！” 朱豪连忙道：“行了行了，马卖皮的，老子没被鬼子的子弹打死，差点儿被你龟儿一坨子锤死。” 孙震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立刻问道：“老朱，你龟儿既然活起的，为啥子不说呢？” 朱豪没好气的道：“废话！闫百川给老子下的命令是人在阵地在，人不在阵地也得在。” “老子也是命大，被八姨太从死人堆里面背出来了，没死成。” “醒过来的时候，全国都在给老子哭丧，我要是蹦出来说我没死，闫百川咋可想吗？” 听到这话，孙震立马便也明白了过来。 他和闫百川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看出来，闫百川对他们川军很是抵触。 当初的水峪口之战，他也能够看得出来，朱豪是被人当成炮灰了。 倘若是朱豪还活着，这事儿被闫百川率先知道了，闫百川会干出什么事儿来，这还真不太好说！ 朱豪指着孙震道：“你这一坨子差点锤死老子，你要赔，多的不要，赔老子一个军就行了。” 孙震立刻便没好气的骂道：“老子赔你马卖皮！” “一个军？你还真敢要！” “老子干脆一坨子锤死你算求。” 这时，朱豪却是笑眯眯的道：“嘿嘿嘿，孙哥，我说起耍的，你莫当真吗。” 随即，朱豪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恳求，看着孙震：“孙哥，我的情况你也晓得了，兄弟现在来找你，就是希望你拉兄弟一把。” 看着眼前的朱豪，孙震的心中一时之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尽管他和朱豪的私交还算是不错，但将一个军给朱豪，他还没那么大方。 况且第二十二集团军是邓锡侯的，他也就是个副司令，他说了也不算。 朱豪也能看出孙震的难处，对着孙震道：“孙哥，我也晓得这事儿让你为难了，邓哥呢？我和邓哥说说，希望他看在川军弟兄的情面上，拉兄弟一把！” 孙震无奈的叹气道：“豪娃子，不是兄弟不肯拉你，而是……情况你也晓得，你是老刘的人，我们不是一家人，就算是你去求老邓，他也不可能把部队给你。” “一个师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去说一哈，但你张口就要一个军，咋可能吗？” “他现在在太原和闫百川闹架，我可以帮你给他打个电话，你各家说。” 孙震所言，朱豪也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尽管他们现在都已经接受了整编，但终究还是有着门户之见。 关系再好，一个军的兵力也不可能说给就给的。 思来想去，朱豪咬了咬牙道：“行！一个师就一个师。” “都这个时候了，我朱豪也就不挑了，你给我一个连当连长，给我一个营我当营长，给我一个团我当团长都有发！” 孙震笑着道：“行了你，少在这儿给我搞这些扯扯，真喊你当连长，你愿意？” 随后，孙震立刻喊道：“王铭章！” 后方，122师师长王铭章，快步跑到孙震的面前，喊道：“有！” 孙震指着朱豪道：“朱豪军长，你晓得的。” “现在朱豪军长来投奔我们来了，他当师长你当副师长，有没得问题？” 王铭章笑呵呵的道：“嘿嘿嘿，我肯定没得问题！” 他微笑着上前，对着朱豪伸手道：“师长，二回122师就靠你了。” 朱豪淡笑着道：“放心吧王师长，我肯定带着122师打胜仗，绝对不辜负兄弟们的信任。” “你也放心，我过来也就是打个短工，过段时间你还是师长。” …… 当初的老兄弟，最终还是拿了朱豪一把。 122师，这个师也是川军之中的代表部队了。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各方军队对川军一直都颇为抵触，抱有偏见。 而真正打破成见的，便是122师。 38年的藤县保卫战，王师长率部死守藤县，122师除了一名通讯兵之外，全体殉国！ 当即，朱豪带着122师离开。 原本按照规定，他是需要服从上级指挥的。 但朱豪终究是身份不一般，他的话孙震还是会听一听的。 他恳请孙震，让他先带122师在阳泉之中休整休整，之后再和大部队汇合。 孙震想了想，这个时候122师的师长刚刚换了人，122师的弟兄们未必会服朱豪，尽管朱豪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英雄了，也未必就能够服众。 故而孙震还是同意了朱豪的恳求，允许了122师在阳泉之中休整休整。 至于四十一军其他各部，则是接到命令，依据战区参谋的命令，徒步向正太线方向，往娘子关方向靠拢。 而朱豪，则是带着王铭章，来到了阳泉之中的废弃仓库。 王铭章不解，对着朱豪问道：“师座，来这儿搞啥子？” 朱豪淡笑着道：“换装备。” 王铭章眉头微蹙，满脸疑惑：“换装备？换啥子装备？这儿这哪儿有装备吗？” 然而，当他走进废弃仓库的大门之后，看着仓库之中，满目琳琅的武器装备的时候，却是登时之间傻了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章 跟着朱豪混，三天撑九顿！ 王铭章跟着朱豪，将信将疑地走进了那座破败不堪的仓库。 仓库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光线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王铭章的脚步，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仓库里，哪里还有半点废弃的样子？ 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样式各异。 有他熟悉的汉阳造、中正式，但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枪身闪烁着金属的冷光，显然保养得极好。 “这…这是…美…美械？”王铭章的声音有些颤抖，指着一批卡其色枪托的步枪。 旁边，还有一堆枪身粗犷，带着圆形弹鼓的冲锋枪，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那是苏械。”朱豪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目光再往里，是一箱箱堆叠起来的轻重机枪，捷克式、马克沁，甚至还有几挺造型凶悍、从未见过的重机枪。 “德械？”王铭章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这还不算完。 仓库的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一门门火炮。 “60迫击炮…二十四门！”王铭章几乎是数出来的。 “那是…九二式步兵炮？”他认出了那种矮墩墩的火炮，“十二门！” 最让他震撼的，是最后那六门体型稍大的火炮，炮管昂扬，充满了力量感。 “75mm…野…野战炮？”王铭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哪里是一个仓库？这分明是一个军火库！一个足以武装一个精锐师的军火库！ 仓库，还是当初李云龙来的那个仓库。 只不过这仓库，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能自动生产武器装备。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朱豪从系统空间之中拿出来的。 原本如果孙震将第41军全军给他的话，他也能拿出装备一个军的装备。 但可惜的是，孙震没有将第41军给他，那便怪不得他自私了。 尽管他也很想要增援增援兄弟们，可仔细想想，装备一个师还算是说得过去，装备一个军，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能够这般自私一点了。 除了武器弹药，仓库的另一边，堆满了如小山般的物资。 系统爆出来的装备，不单单只有枪支弹药以及火炮，同样也会爆出一些日用品出来。 厚实的棉衣、棉裤、棉靴，整整齐齐地打包着，数量之多，足以让整个122师人手一套还有富余。 而系统也是颇为贴心的，爆出来的棉衣等都是川军军装的样式。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箱子，上面印着各种文字，有牛肉罐头、压缩饼干，甚至还有香烟和药品。 这些东西，对于缺衣少食、冻得瑟瑟发抖的川军士兵来说，简直比黄金还要宝贵！ 王铭章彻底傻眼了，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朱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师…师座…这…这些…是哪儿来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在整个战区都物资奇缺，连中a央军嫡系都嗷嗷待哺的时候，朱豪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宝贝的？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子亮，别问哪儿来的。”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们122师的。” 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立刻！马上！通知下去，让所有弟兄，以营为单位，分批过来换装！” “把身上的单衣草鞋都给我扔了！换上棉衣棉靴！” “武器全部更换！步枪、机枪、手榴弹，按标准配发！” 朱豪的目光扫过那些火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另外，从各团抽调精干人员，立刻组建一个炮兵团！” “迫击炮、步兵炮、野战炮，都要有人操弄！” “时间紧迫，我们没多少时间休整，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 王铭章看着朱豪，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朱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管他哪儿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弟兄们有救了！ 不用再穿着单衣草鞋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不用再拿着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去跟装备精良的鬼子拼命！ 有了这些装备，122师的腰杆子就能挺起来了！ “是！师座！”王铭章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标准的敬礼，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马上去安排！”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即将上阵杀敌的渴望！ 朱豪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安排其他事情。” 说完，朱豪便拄着拐，转身离开了仓库，留下王铭章一个人面对着这满仓的“惊喜”。 王铭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快步跑到仓库门口，对着自己的警卫员大声命令道： “快！去通知各团团长、营长！让他们立刻带部队过来！” “记住！是所有弟兄！一个都不能少！”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在车站门口待命的122师官兵们，接到了立刻前往指定仓库集合的命令。 士兵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脚上还穿着破烂的草鞋，脸上、手上满是冻疮。 他们蜷缩着身体，抵御着高原的寒风，眼中带着茫然和疲惫。 长途跋涉，缺衣少食，再加上前途未卜的战事，让这支川军部队士气有些低落。 他们不知道新来的师长把他们集合到这个破仓库是要干什么。 当第一个营的士兵，在营长的带领下，走进仓库大门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温暖厚实的棉衣，崭新的钢枪，堆积如山的罐头…… 一个士兵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龟儿子……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恁多……恁多好东西？” “棉衣！是棉衣！还有棉鞋！”一个士兵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衣物，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枪！好多新枪！比中a央军的还好！”另一个士兵抚摸着一支崭新的步枪，爱不释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章 122师休整结束，战前训话，准备出击！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仓库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发财了！龟儿子发财了！” “狗日的！这下不怕冷了！” “有这些家伙事，老子要打十个鬼子！” 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了进去，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兴奋和激动。 他们七手八脚地脱下身上破烂的单衣，换上厚实的棉衣棉裤，穿上温暖的棉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暖，让许多饱受冻馁之苦的川军汉子红了眼眶。 他们拿起崭新的步枪，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们打开牛肉罐头，大口吞咽着久违的肉食，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王铭章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122师不一样了。 这支装备了精良武器，穿上了厚实冬装。 吃饱了肚子的川军部队，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定然能够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对朱豪的感激。 因为朱豪，自己从正师变成了副师，尽管嘴上没说，但他的心里多少也有点不太舒服。 毕竟自己啥也没干，就因为一个朱豪，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降职了，这事儿搁谁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即便那个人是名满天下，被他们川军视为偶像的朱豪将军，王铭章的心里也多少都会有点芥蒂。 可现在，看到这些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这身冬装，加之那些牛肉罐头。 让王铭章彻彻底底的消除了心中的芥蒂，真心的感激朱豪。 如今看来，朱豪的到来，对他而言，对于122师而言，都算是巨大的幸运了。 …… 现在的情况，王铭章等人都很清楚。 无非就是各部队，都在各自保存各自的实力。 闫百川也好，中a央军也好，嘴上说着一致对外，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军费、补给等等，都是你推我我推你。 特别是闫百川，一开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结果现在就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说没有。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闫百川不是没有，而是不想给！ 即便是朱豪，已经证明了他们川军的战斗力，证明了他们川军的抗战之决心，却依旧没有改变各部队对川军的针对。 尽管还没有和鬼子交手，但王铭章却也清楚他们的部队和鬼子的差距之大。 毕竟淞沪、晋省包括华北地区，都已经打了很久了。 各部队都被鬼子打得很惨，已经足够证明鬼子的实力了。 单靠他们手里的汉阳造、老套筒、杀猪刀。 还吃不饱穿不暖，个个脚上长冻疮的士兵，凭什么去和鬼子干呀？ 对于王铭章来说，别说是有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了，但凡是能够让他麾下的弟兄们吃饱穿暖，他就心满意足，对对方感恩戴德了。 武器装备、军装等物品分发下去之后，122师休整结束，在阳泉城外集合。 四千战士，个个站的笔直，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有着一种决绝之色。 队伍的前列，有一名川军士兵拿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天府子弟，抗日报国’八个醒目的大字。 伤势未愈的朱豪，没有杵拐，而是强忍着身体之上的疼痛，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敬礼！” 王铭章大喊一声，随后四千子弟兵包括王铭章在内，纷纷举起右臂，齐刷刷的向着朱豪敬了一礼。 朱豪抬手还了一礼，随即便给王铭章使了一个眼色，王铭章立刻会意，便大声道： “122师的弟兄们，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122师来了一位新的师长！” “这位新的师长，叫做朱豪！没错，在水峪口，与日军血战三天三夜，最终全歼日军两个联队的91军军长朱豪！” “朱豪军长命硬，在那般惨烈的战斗之中活了下来，如今加入了我们第二十二集团军，担任了我们第122师的师长一职！” “他的能力，资历等等，都毋庸置疑！” “对于上级的安排，我王铭章都没有半分异议，所以我希望，大家也不能有半分异议！” 顿了顿，王铭章指着众人接着说道： “现在，你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全都是师座自己提供的！” “如果不是师座的话，你们现在都还穿着单衣、草鞋，用着汉阳造、老套筒，甚至是家里的杀猪刀！” “所以我希望，弟兄们能够对师座怀有感恩之心，听他的指挥，打胜仗！” “都听明白了吗？” 122师众将士，异口同声的大喊着回答道：“听明白了！” 在王铭章介绍了一番之后，朱豪方才开口道：“122师的弟兄们，相信你们也都听过我朱豪的大名了吧？” “曾经，朱豪是老百姓口中的烂人，狗军阀，土匪！在渝城老家，老百姓一直对朱豪和弟兄们敬而远之，看见就躲。” “可当战争打响，朱豪决心抗日了，老百姓们却是对朱豪夹道相迎，举家欢送！” “那个时候，朱豪明白了，还得是当个英雄的感觉好一点。” “水峪口之战，都听说过了，朱豪也就不提了，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吗！” 朱豪说话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全然不像是一个重伤未愈的伤员。 但实际上，他不过就是在强撑罢了。 说了两句话，他便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所以他有所停顿。 但当他开口之后，却依旧是那般的中气十足，因为他知道，战前训话，如果他这个师长都病殃殃的，那像话吗？显然是不像话的。 “朱豪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手里武器装备，都是我牺牲的91军将士，用命给你们换来的！” “你们身上穿的棉衣棉靴，吃的牛肉罐头和干粮，也都是91军将士用命换来的！” “这一路走来，相信你们也都遭遇了不少的不公平待遇。” “而我比你们更早参战，我经历的，远远比你们要多得多！” “中a央军孤立我们，闫百川看不起我们，所以他们宁愿自己的武器装备放在军械库里吃灰，也不愿意给咱们用！”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川军，认为我们川军是烂部队！” 122师的弟兄们，听着朱豪的这番讲话，听的也是愈发的认真，纷纷抬头，目光聚精会神的汇聚在朱豪的身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章 122师，反攻乏驴岭 “你们愿意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们川军吗？” 朱豪嘶吼着，冲着众将士大声质问道。 众将士齐声回答道：“不愿意！” 朱豪满意的点头，接着道：“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同鬼子作战！” “我们此行，不单单是为了打鬼子，也是为了打我们的友军！” “当然，我说的打友军，不是让你们端着去和友军干仗，而是要打他们的脸！” “让他们睁大他们的狗眼看看，我们川军到底是不是烂部队，我们川军值不值的他们投资！” “我们不单单是要杀敌报国，还要打破世人对于我们的成见。” “打出我们川渝男儿的血性！” “都听明白了吗？” 众将士齐声回答道：“听明白了！” 训话结束，朱豪大吼着下令道：“全体都有，目标驴桥岭，急行军，出发！” 他的命令下达之后，122师的弟兄们，井然有序的离开了阳泉，向着目标进发。 关于122师的作战范围，朱豪是和孙震商议过的。 原本41军的作战范围是在正太线周边，对日军展开阻击作战的。 但朱豪却告诉孙震，一味的防守太过于被动，想要打赢，还得主动出击。 对此，孙震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面对朱豪的再三恳求，加上朱豪的各种分析，让孙震最终还是被朱豪说动了。 孙震联系了黄季宽，黄季宽也同意了孙震的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为，122师接管驴桥岭阵地，怎么打黄季宽不管，但驴桥岭阵地不能丢。 这对于朱豪而言，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这也就相当于，朱豪有了作战自主权。 一开始的水峪口之战，没有作战自主权，就是搞的朱豪很难受。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起码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作战自主权，那么可操作的空间也就大了不少。 在朱豪看来，娘子关没守住的根本原因，除却武器装备差距过大，战斗素养差距过大之外，更多的还是国军的不重视以及打法的问题。 娘子关之战，大部分的守军部队，都是仓促的投入战斗的。 仓促应战，毫无准备，本来就已经失了先机。 再加上各部队都是以防守为主，在战略上处处防守就算了，兵力还尤为分散，这边打，那边看，完全不知道相互呼应，相互援助。 紧张方面紧打，导致兵力不足。而没有敌人的地区，则是就在后面看着，也不知道过去帮帮忙。 即便是指挥官要求增援，这些部队也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辞，迟迟按兵不动。 这些原因加在一起，继而便导致了娘子关失守。 朱豪不知道他这么做能不能守住娘子关，但他却想要试一试。 一味的防守，终究只是站着挨打。 主动出击，说不定反而会有所奇效。 这一点，在水峪口之战中，其实就已经印证了。 如果朱豪只是一味的在水峪口死守，不敢主动出击的话，估计早就被鬼子给打崩了。 驴桥岭阵地，距离乏驴岭不远，而朱豪的想法便是，顺着乏驴岭，不管能不能打的赢，不管能不能夺回乏驴岭，最起码的也能够将水给搅浑！ 这一点，其实是和八路的战略不谋而合。 八路12⑨师各部队，目前就在平定以东的地区，进行游击战，娘子关东南侧后方，不断的对日军展开袭扰。 相比于守军，八路展开的游击战的打法，反而有所奇效，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 23日下午，朱豪率部，赶到了驴桥岭阵地。 驴桥岭之中，是有着友军部队留下的防御工事的。 朱豪到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停歇，立马便勘探地形，重新构建防线等等事宜。 24日，凌晨三点钟，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朱豪下令出击。 凌晨五点钟，122师两个团，两千人的兵力，赶到了乏驴岭外围。 乏驴岭不大，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冀省井陉西部的一个小山村而已。 此地乃是娘子关下的第一门户，自古便有言称‘欲夺娘子关，必占乏驴岭’。 由此可见，此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倘若是朱豪能够率部成功夺回乏驴岭的话，必然会对娘子关的战局，造成巨大的影响。 不说能够守住娘子关，但多守个几天，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尽管多守几天看上去似乎也毫无意义，但对于他们川军的而言，却是意义重大。 水峪口之战没有能够打破的成见，朱豪希望乏驴岭之战能够将其打破。 在乏驴岭之上，晋军修建的坑道和工事随处可见。 在乏驴岭周边，有着三座山寨。 山寨之上，便是日军的守军部队了。 不过具体驻扎了多少日军，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赶到的122师弟兄们，还能够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以及硝烟味。 19日，第十七师从雪花山撤退之后，在娘子关内仅仅休整了一天的时间。 黄季宽认为，乏驴岭即便是丢了，但也不能不管，要求第十七师继续进攻乏驴岭。 如果能够夺回来，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夺不回来，起码也能够牵制日军大量的兵力。 赵师长领命，没有任何的迟疑，再次带着第十七师的残部，向乏驴岭展开了反击。 血战了三天三夜，第十七师仅剩下了七百人不到。 22日这天，当援军赶到，黄季宽见第十七师损失惨重，也是心疼，将第十七师撤了回来。 当122师众将士，赶到铁桥附近时，便可以看到下方的河流之中，包括两岸之上，那些曝尸荒野的第十七师的战士。 “兄弟伙些，啥子都不说了，弄他龟儿子！” “开炮！” 命令下达，122师刚刚组建的炮兵团，纷纷装弹，对乏驴岭的日军阵地，展开了炮击！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二十发炮弹落在了日军的阵地之上。 巨大的爆炸声，绚烂的火焰，打破了凌晨的寂静，宣告着他们的到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章 就这种实力，凭什么还敢反攻？ 驻守乏驴岭的日军指挥部内，松本洋一大佐被剧烈的震动惊醒。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愠怒。 “八嘎！怎么回事？”松本洋一厉声喝问。 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报告大佐！敌袭！是支那军的炮击！火力很猛！” 松本洋一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指挥部的观察口，举起望远镜看向炮弹落点的方向。 夜色中，只能看到远处山岭上不断闪烁的火光，以及己方阵地上此起彼伏的爆炸。 “哦？这些支那军，居然还没有放弃？”松本洋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 “他们的韧性倒是值得佩服，可惜……”他放下望远镜，语气充满了不屑，“勇气可嘉，实力不值一提。” 旁边的炮兵指挥官也赶了过来：“大佐阁下，敌人的炮火虽然突然，但方位很明确，就在我们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处！” “立刻进行测算，给我锁定他们的炮兵阵地！”松本洋一毫不犹豫地下令。 “命令我们的炮兵，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大霓虹帝国蝗军的炮火，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哈依！”炮兵指挥官猛地低头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很快，日军阵地后方，沉寂的九二式步兵炮和部分山炮开始发出怒吼。 咻咻咻——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拖着暗红色的尾迹，扑向122师暴露出来的炮兵阵地方向。 轰！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122师“炮兵阵地”上炸响，火光冲天，爆炸声甚至盖过了122师自己的炮击声。 从日军阵地的角度看去，那个方向火光熊熊，爆炸接连不断，似乎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和装备被炸飞的轮廓。 “吆西！”松本洋一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支那人的炮火，果然不堪一击！” 一名参谋附和道：“大佐阁下英明！支那军的炮火已经明显减弱了！” 确实，在日军猛烈的反击炮火覆盖下，远处的炮击声变得稀疏起来。 然而，松本洋一不知道的是，那片被日军炮火反复蹂躏的阵地，早就空无一人。 真正的122师炮兵团，在打出第一轮急速射之后，便在朱豪的命令下，迅速拆卸火炮，转移到了预备阵地。 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些稻草人、篝火和几门无法使用的老旧迫击炮，用来吸引日军火力。 此刻，朱豪正站在一处较高的隐蔽观察点，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日军阵地的方向。 旁边的王铭章有些担忧：“师座，小鬼子的炮火恁个凶，咱们的假阵地怕是撑不了多久。” 朱豪放下望远镜，脸上毫无波澜：“撑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松本洋一相信我们就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命令步兵分队，可以开始行动了，保持火力袭扰，不要恋战，给鬼子一种我们还在猛攻的错觉。” “是！”王铭章立刻去传达命令。 一时间，乏驴岭外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122师的两个团，按照朱豪的部署，并未直接发起冲锋，而是利用夜色和地形，分散成多个战斗小组，从不同方向对日军前沿阵地进行火力骚扰。 捷克式轻机枪、仿制的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的防御工事，打得泥土碎石飞溅。 日军也立刻展开还击，马克沁重机枪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咆哮，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不断响起。 双方的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曳光弹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 炮声、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让乏驴岭的夜晚变得格外喧嚣。 松本洋一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激烈的交火声，眉头微皱。 “支那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一些，他们的轻武器火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一名日军少佐参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佐阁下，根据前沿观察哨的报告，支那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似乎并没有真正突破我们防线的意图，更像是在进行火力试探和袭扰。” 松本洋一点了点头：“嗯，我也看出来了。他们的炮击虽然一度猛烈，但很快就被我们压制，现在步兵的进攻也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不成体系。” 他嘴角再次浮现出轻蔑的笑容：“看来，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或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消耗我们的弹药和精力。” 尽管如此，松本洋一还是保持着警惕：“命令各部，不可松懈！继续还击，保持对支那军的火力压制。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哈依！” 激烈的交火持续着。 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手榴弹的爆炸声时不时响起。 日军士兵依托着坚固的工事，不断向外倾泻火力。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对面的支那军似乎很“狡猾”。 他们并不进行大规模的冲锋，只是利用地形不断地射击、投弹，打几枪就换一个地方，让他们难以锁定目标。 虽然日军的火力更猛，工事也更坚固，但这种袭扰式的打法，也让他们感到颇为烦躁，神经始终紧绷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 正当日军士兵习惯了这种强度的交火时，对面的枪声和炮声，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一般，突然之间稀疏了下来，并且在短短几分钟内，几乎完全消失了。 喧嚣的战场，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偶尔几声零星的冷枪，以及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 “嗯？”指挥部里的松本洋一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回事？支那军停止进攻了？”他拿起望远镜，努力向外观察，然而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却是可视度极低！ 现在是凌晨七点钟，天色刚刚蒙蒙亮，还偏偏碰上了大雾天，可视度不超过三十米。 在松本大佐的望远镜里，除了己方阵地上的灯火和偶尔闪过的探照灯光束，什么也看不清。 前沿阵地的报告也很快传来：“报告大佐！支那军火力停止！疑似……撤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章 支那军队怎么变得这么狡猾了？ “撤退了？”松本洋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哼，我就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他冷笑道，“打了半天，连我们一道防线都摸不到，除了浪费子弹，还能做什么？” 那名少佐参谋凑近：“大佐阁下，支那军突然撤退，会不会有诈？” 松本洋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像。他们刚才的进攻虽然看似猛烈，但章法混乱，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袭扰。 “通过之前打的火力判断，他们的弹药应该也消耗差不多了，加之天也快亮了，撤退是必然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打了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些支那军，敢于主动挑衅大霓虹帝国蝗军的威严，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松本洋一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兵下令：“命令！第一、第二大队，立刻组织追击部队！” “以中队为单位，沿着支那军撤退的方向，给我追上去！” “务必咬住他们的尾巴，天亮之后，我要看到战果！” 日军立刻便对122师所部展开了追击，咬着122师的尾巴不放。 殊不知，他们正在走向朱豪为他们准备的圈套。 …… 朱豪杵着拐杖，站在晨雾弥漫的山坡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雾气很大，能见度极低，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师座，鬼子上钩了！” 一名浑身沾满露水的斥候，气喘吁吁地跑到朱豪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看样子，起码有两个大队的兵力追出来了，正顺着咱们撤退的路线追！” 王铭章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师座，两个大队，差不多两千鬼子，咱们负责断后的那个团……” 朱豪抬手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浓雾笼罩的山谷。 “子亮，命令364团，立刻赶往预定地点——三公里外的鹰嘴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告诉张团长，动作要快，要隐蔽！” “等鬼子追击部队的主力全部进入鹰嘴涧之后，立刻给我把口子堵死！” “记住，是堵死！一颗钉子都不能让它溜回去！” 王铭章猛地挺直了腰板：“是！我马上去传令！” 他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通讯兵传递这道关键的命令。 朱豪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胸口的伤处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另一名传令兵：“通知炮兵团，进入预定发射阵地，做好准备！” “通知主攻部队，365团和366团，原地待命，等待信号！” “信号弹升空，就是总攻开始的时候！”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晨雾之中，一支日军部队正快速行进着。 带队的是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山口少佐，他一边催促着士兵加快速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浓雾限制了视野，但也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快快滴！支那军就在前面，不要让他们跑了！”山口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吼道。 士兵们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追赶。 他们刚刚经历了半夜的袭扰，神经紧绷，此刻又接到追击命令，早已疲惫不堪。 但军令如山，他们不敢怠慢。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山谷——鹰嘴涧。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雾气在谷中缭绕，更显得阴森。 山口少佐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安。 “报告少佐，第二大队已经跟上来了。”一名通讯兵跑来报告。 山口少佐稍稍松了口气，两个大队的兵力，就算遇到埋伏，也足以应付。 “继续前进！搜索前进！” 日军部队拉成一条长蛇，蜿蜒着进入了鹰嘴涧深处。 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山谷两侧，不时朝着可能有埋伏的地方开上几枪。 然而，除了偶尔惊起的飞鸟，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日军主力部队几乎完全进入鹰嘴涧，后卫部队也即将进入谷口时。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紧接着是密集的爆炸声和枪声！ “八嘎！怎么回事？”山口少佐猛地回头。 只见鹰嘴涧的入口处，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 无数的子弹从谷口两侧的山坡上倾泻而下，将后续试图进入山谷的日军死死压制住。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军官惊恐地大叫起来。 “敌人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山口少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那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稳住！不要慌！组织防御！”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立刻向大佐阁下报告！我们遭遇了埋伏！” 几乎在鹰嘴涧谷口爆炸响起的同一时间。 咻——！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浓雾，在高空中炸开！ 那绚烂的红色，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信号！是总攻信号！” 埋伏在乏驴岭外围隐蔽阵地上的王铭章，看到信号弹，猛地挥手。 “开炮！！” 命令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们，立刻将炮弹塞入炮膛。 “开火！” 轰！轰！轰！轰！轰！ 顷刻间，地动山摇！ 二十四门60迫击炮！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 六门75毫米野战炮！ 总计四十二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带着尖啸声，划破雾气，朝着乏驴岭日军阵地倾泻而下！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日军前沿阵地、炮兵阵地，甚至是指挥部所在的山寨！ 乏驴岭，日军指挥部。 松本洋一刚刚接到山口少佐遭遇埋伏的报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铺天盖地的炮弹就砸了下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要震聋他的耳朵！ 整个指挥部都在猛烈摇晃，泥土簌簌落下，桌上的地图和文件被震得乱飞。 “呃啊！”一名参谋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松本洋一死死抓住观察口的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透过摇晃的望远镜，惊骇地看着外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章 乏驴岭血战，感受川军将士的怒火吧！ 整个乏驴岭阵地，已经完全被火海和硝烟吞噬！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己方的炮兵阵地，几乎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哑火了！ 前沿的防御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这怎么可能？！”松本洋一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支那军哪里来的这么多火炮？他们的炮火怎么会如此猛烈？！”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被打懵了。 刚才还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袭扰撤退，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 先前的袭扰，是为了麻痹他们！ 追击部队被引诱进了埋伏圈！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总攻！ 这火力强度，比之前第十七师的反击猛烈了十倍不止！ “大佐阁下！支那军步兵冲上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通讯兵冲了进来，嘶声喊道。 “顶住！给我顶住！”松本洋一回过神来，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部队，立刻进入阵地！死守！不准后退一步！” “炮兵！炮兵呢？给我还击！还击啊！” 然而，他的命令显得苍白无力。 大部分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残存的几门火炮也在122师的重点照顾下，难以有效组织反击。 “杀啊——！” “冲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弄死龟儿子！” 山坡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如同潮水般的122师士兵，端着崭新的步枪，挺着刺刀，嗷嗷叫着冲向被炮火蹂躏的日军阵地。 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衣，不再畏惧严寒。 他们手里拿着火力强大的武器，不再像以前那样憋屈。 他们的肚子里装着牛肉罐头，浑身充满了力气！ 憋了太久的怨气，此刻化作了无穷的杀意！ 捷克式轻机枪在队伍中提供着持续的火力压制。 冲锋枪手如同尖刀，撕扯着日军残破的防线。 步枪手精准地射杀着每一个敢于冒头的日军。 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被投进日军的工事和坑道。 日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但残存的士兵依旧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依托着残垣断壁拼死抵抗。 马克沁重机枪嘶吼着，试图阻挡冲锋的浪潮。 三八大盖的枪声不断响起，与122师的火力交织在一起。 双方士兵很快就绞杀在了一起。 刺刀见红，枪托互砸，扭打在一起，用尽一切手段杀死对方。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王铭章亲自带着一个营，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挥舞着驳壳枪，不断射击，大声鼓舞着士气。 “弟兄们！冲上去！拿下乏驴岭！” “让小鬼子看看我们川军的厉害！” 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武士刀，怪叫着朝王铭章扑来。 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一枪托狠狠砸在军曹的脸上，将其砸翻在地。 王铭章看都没看，继续带队向前冲锋。 阵地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 朱豪站在后方的观察点，面色沉静如水。 他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心中毫无波澜。 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作为122师的首战，他们现在能够打成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压制日军后方可能存在的增援。” “命令364团，死死缠住鹰嘴涧里的鬼子，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出来捣乱！”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乏驴岭，他势在必得！ ……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着鲜血和死亡。 122师的士兵们如同疯虎下山，每一个都杀红了眼。 他们冲上了日军的阵地，与残存的鬼子绞杀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战术，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枪膛打空了，就抡起枪托砸！ 枪托砸断了，就抽出背上的大刀砍！ 大刀砍钝了，就扑上去用牙咬，用拳头捶，用石头砸！ 一名川军士兵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腹部，肠子流了出来。 他却死死抱住鬼子的腰，张嘴咬断了鬼子的喉咙，同归于尽。 “龟儿子！老子跟你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死去的兄弟伙报仇！” 呐喊声、嘶吼声、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惨烈无比的战场交响曲。 川军士兵们憋了太久，从出川开始，受尽了白眼和冷遇。 缺衣少食，装备低劣，还要忍受友军的歧视和长官的推诿。 如今，他们穿着暖和的棉衣，拿着崭新的钢枪，肚子里有牛肉罐头垫底。 新来的师长朱豪，不仅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他们和鬼子战斗的利器和希望。 这股积攒已久的怨气和怒火，此刻尽数倾泻在了眼前的敌人身上。 他们用最悍不畏死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川军不是孬种！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尽管他们训练有素，单兵素质更高，但在这种不计伤亡的疯狂冲击下，也开始崩溃。 残存的日军士兵被分割包围，在川军士兵潮水般的攻击下，一个个倒下。 工事被摧毁，阵地被突破，防线土崩瓦解。 松本洋一所在的指挥部，已经被炮火重点照顾了好几轮。 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剧烈的震动和不断落下的碎石泥土，也让这里摇摇欲坠。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死死抓着望远镜，看着外面惨烈的景象。 “八嘎！八嘎呀路！”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山口！山口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支援？！” 他抓起无线电送话器，不断地呼叫着被困在鹰嘴涧的第一、第二大队。 “摩西摩西？山口少佐！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间或夹杂着远处鹰嘴涧方向传来的隐约枪炮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章 调虎离山成，夺下乏驴岭！ “大佐阁下！”一名通讯兵浑身是土地跑了进来，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支那军……太多了！他们像疯了一样！” “闭嘴！”松本洋一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帝国的勇士，没有顶不住的！” “告诉前沿部队，死守！援军很快就到！”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鹰嘴涧方向的枪炮声虽然激烈，但明显是被压制的一方。 山口的两个大队，被死死堵在山谷里，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回来支援？ “报告大佐！”又一名满脸硝烟的少佐参谋冲了进来，神色焦急。 “南侧阵地失守！西侧阵地被突破！支那军已经冲到山寨下面了！” 松本洋一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看着地图上被红笔不断划掉的己方阵地，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乏驴岭守不住了…… 鹰嘴涧谷口。 战斗同样进入了白热化。 被围困的日军第一、第二大队，在山口少佐的指挥下，发了疯似的冲击着谷口。 他们知道，如果冲不出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轻重机枪疯狂扫射，掷弹筒不断发射榴弹，日军士兵端着刺刀，一波接一波地冲锋。 防守谷口的，正是122师364团。 团长张远山亲自坐镇一线，指挥战斗。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远山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着。 “狗日的鬼子想跑？没门！” “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打！手榴弹！往下扔！” 364团的士兵依托着有利地形，拼死抵抗。 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下去，手榴弹不断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爆炸。 山坡上滚下巨石圆木，砸得鬼子哭爹喊娘。 尽管如此，日军的攻势依旧凶猛，364团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 一名连长浑身是血地跑到张远山面前：“团座！鬼子火力太猛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张远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顶不住也要顶！” “师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们，要是让鬼子跑了，咱们有脸回去见他吗？”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师座他们肯定快把山上的鬼子收拾完了！” “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胜利就是咱们的！” “是！”那名连长咬着牙，转身又冲回了阵地。 张远山看着谷口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艰难的时刻，但他们必须撑下去。 乏驴岭，日军指挥部。 少佐参谋看着失魂落魄的松本洋一，鼓起勇气再次进言。 “大佐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山口少佐他们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甚至可能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山上的守军，最多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全被打光！” “现在撤退，或许还能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 “再晚……就真的全完了！” 松本洋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 撤退？ 他松本洋一，大霓虹帝国的陆军大佐，居然要在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支那军队面前撤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不撤，又能怎么样？ 全军玉碎在这里吗？ 他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听着士兵们越来越绝望的惨叫。 心中的骄傲和理智在激烈地斗争着。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地开口： “命令……各部……交替掩护……撤……撤退……” “撤往……井陉方向……” “哈依！”少佐参谋如蒙大赦，猛地低头，转身跑出去传达命令。 撤退的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残存的日军耳中。 如同得到了救命稻草，还在抵抗的日军士兵立刻开始收缩，试图摆脱122师的纠缠。 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川军士兵哪里肯放过他们？ “狗日的想跑？没那么容易！” “追！别让他们跑了！” 王铭章看到日军开始后撤，精神大振，立刻挥手。 “弟兄们！鬼子顶不住了！冲啊！” “拿下乏驴岭！” 122师的攻势更加猛烈，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追着日军的屁股打。 失去指挥和组织的日军，彻底溃败，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一些跑得慢的，或者负隅顽抗的，很快就被淹没在川军的冲锋浪潮中。 山顶上，一面写着“天府子弟，抗日报国”的锦旗，被一名川军士兵奋力插在了最高处。 迎着晨风，猎猎作响。 王铭章浑身浴血，站在旗帜下，看着四散奔逃的日军，放声大笑。 “赢了！我们赢了！” 士兵们也纷纷欢呼起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后方的观察点。 朱豪杵着拐杖，静静地看着被己方士兵占领的乏驴岭主峰。 硝烟弥漫，血腥扑鼻。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 拿下乏驴岭，只是第一步。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更严峻的考验。 但无论如何，122师，这支刚刚换装、重获新生的川军部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打响了他们的名号。 也向所有轻视他们的人证明了——川军，能战！敢战！ …… 乏驴岭主峰之上，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浓得呛人。 122师的士兵们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之中，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兴奋。 一些士兵已经开始自发地打扫战场，收集着日军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龟儿子！这三八大盖还挺新！” “快看！这边还有罐头！” “狗日的鬼子，装备是真好，可惜遇到了咱们！” 欢呼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朱豪杵着拐杖，在几名警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登上了主峰阵地。 他看着欢呼雀跃的士兵，看着那些正在兴高采烈打扫战场的身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个二个在搞啥子？都给老子放到！” 朱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盖过了嘈杂的欢呼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章 调虎离山接关门打狗！ 正在忙碌的士兵们动作一顿，纷纷诧异地看向他们的师长。 他猛地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他妈让你们打扫战场的？啊？” 士兵们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王铭章也是一愣，有些不解：“师座，这……仗打完了，不打扫战场干啥子？” “打完了？”朱豪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刮过王铭章的脸：“哪个龟儿子告诉你打完了？” 他伸手指着鹰嘴涧的方向，尽管那里被晨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你们是不是忘了？啊？忘了刚才追出去的那两千多号小鬼子了？” “忘了他们被咱们的364团堵在鹰嘴涧了？” “你们以为，那两千多号鬼子是死人吗？他们就不会跑出来吗？” 朱豪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士兵们，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还有两千多鬼子！ 王铭章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只顾着眼前的胜利，完全把鹰嘴涧那股被围的日军给抛在了脑后！ 若是那两千多鬼子趁着他们立足未稳，突然杀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师座！我……我糊涂了！”王铭章羞愧地低下头。 “糊涂？”朱豪哼了一声：“打仗的时候糊涂，是要掉脑袋的！”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同样面露惊惶和后怕的士兵，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 “现在！立刻！马上！” “把鬼子修的工事，能用的利用起来！不能用的，赶紧加固！重新构筑！” “轻重机枪！迫击炮！都给老子架到最有利的位置上去！” “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敌！” 朱豪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王铭章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吼道，亲自带头开始行动。 士兵们如梦初醒，再也顾不上疲惫和喜悦，纷纷行动起来。 搬运弹药箱的声音、挖掘工事的声音、架设机枪的声音、军官的吆喝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 整个乏驴岭阵地，再次变得紧张而忙碌。 朱豪看着迅速动起来的部队，脸色稍霁。 他转向身边的通讯兵，沉声道：“立刻给张远山发报！” “告诉他，乏驴岭已克！让他立刻组织部队，交替掩护，逐步脱离战斗，向乏驴岭方向靠拢！” “是！”通讯兵立刻跑去发电报。 …… 鹰嘴涧谷口。 战斗愈发的激烈。 鬼子已经知道了乏驴岭遇袭的消息，知道他们中计了。 目前乏驴岭什么情况，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甚至于不知道乏驴岭已经失守了。 所以他们很急，急着突破阻击，赶回去回防。 然而，谷口的支那军抵抗异常顽强，火力凶猛，让他们数次冲击都无功而返，反而丢下了更多的尸体。 就在山口少佐几乎绝望，准备下令猪突冲锋的时候。 对面的枪声，却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原本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渐渐变成了零星的射击。 山坡上压制他们的火力点，也一个个哑火了。 “嗯？”山口少佐一愣，举起望远镜看向谷口。 浓雾依旧弥漫，但隐约可以看到，对面阵地上的支那士兵，似乎正在后撤！ “他们……他们在撤退？”一名日军军官不敢相信地说道。 山口少佐也愣住了，他完全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难道是弹药耗尽了？还是说，他们接到了新的命令？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们逃出生天的绝佳机会！ “快！抓住机会！冲出去！”山口少佐嘶声力竭地吼道，挥舞着指挥刀。 残存的日军士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嗷嗷叫着冲向谷口。 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太激烈的抵抗。 防守谷口的364团，在接到朱豪的命令后，已经开始交替掩护，逐步后撤。 他们留下了一部分断后兵力，进行象征性的抵抗，主力则快速脱离了战场。 日军几乎没有费太大力气，就冲出了鹰嘴涧的谷口。 山口少佐看着冲出谷口的部队，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充满了不安。 支那军为什么会主动放他们出来？ 虽然有所怀疑，但他却也想不了那么多。 眼下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立刻回防。 或许，松本大佐还在坚守…… 而即便是乏驴岭已经失守了，想必支那军队经过先前的苦战，也必然疲倦，他们也还有机会夺回阵地…… 残存的日军，大约还有一千五百多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乏驴岭的方向，快步赶去。 …… 乏驴岭阵地上，一片肃杀。 122师的士兵们，依托着刚刚加固和修缮的工事，严阵以待。 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如同蛰伏的猛兽，指向了鹰嘴涧的方向。 朱豪站在主峰最高处的一个临时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面色沉静。 雾气渐渐散去了一些，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他能看到，一支心急如焚的日军部队，正从鹰嘴涧的方向，快步赶赴乏驴岭。 “来了。”朱豪轻轻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王铭章握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出汗：“师座，距离差不多了。” 朱豪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命令炮兵。” “给这群龟儿子，洗个澡！” 命令通过电话线，迅速传达到了后方的炮兵阵地。 早已调整好诸元，等待多时的炮兵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预备——放！” 轰！轰！轰隆隆！！！ 比之前进攻乏驴岭时更加猛烈的炮火，瞬间爆发！ 四十二门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无数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刚刚走出鹰嘴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日军队伍！ 山口少佐和他麾下的士兵们，刚刚走出狭窄的山谷，视野豁然开朗。 还没等他们看清远处的乏驴岭阵地，铺天盖地的炮弹就砸了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章 把狗日的鬼子，全都送回东洋老家！ 轰——！！！ 一发75毫米野战炮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队伍的中央！ 巨大的爆炸，瞬间将十几名日军士兵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落下！ 60迫击炮弹、九二式步兵炮弹、75毫米野战炮弹……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刚刚冲出鹰嘴涧的日军，瞬间陷入了人间地狱！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士兵们被炸得东倒西歪，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山口少佐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火海，以及在火海中挣扎、倒下的士兵。 “炮击……是炮击！” “八嘎！支那军在山上有炮！” “我们又中埋伏了！” 残存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突围战，身心俱疲，以为逃出生天。 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猛烈、更加致命的打击！ 这简直就是绝望！ “隐蔽！快隐蔽！”山口少佐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在这开阔地带，面对居高临下、准备充分的炮火覆盖，任何隐蔽都显得苍白无力。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们炸。 一些试图反击的日军机枪手，刚刚架起机枪，就被精准的迫击炮弹炸上了天。 “完了……全完了……”山口少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了。 支那军放他们出鹰嘴涧，根本不是什么失误，也不是什么仁慈。 而是为了将他们引到这片开阔地，用猛烈的炮火，将他们彻底毁灭！ 好狠！好毒的计策！ 乏驴岭阵地上。 122师的士兵们，看着山下被炮火反复蹂躏的日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龟儿子！” “炸死这帮狗日的！” “让他们晓得，咱们川军的炮弹，不是吃素的！” 王铭章看着山下日军的惨状，也是心潮澎湃，忍不住对朱豪道：“师座！高！实在是高！” 朱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命令步兵，准备出击。” “等炮火延伸后，给我冲下去！” “打扫战场！” …… 山下的炮火渐渐稀疏，最终停歇。 原本还算开阔的谷口前地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残肢断臂，破碎的军服，扭曲的武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气。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有的在哀嚎，有的茫然四顾，更多的是被彻底炸傻了，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山口少佐半边身子都被泥土掩埋，他挣扎着爬出来，脸上血肉模糊。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残存的、惊恐万状的士兵，心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乏驴岭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冲啊——！” “杀鬼子——！” “打扫战场！一个不留！” 朱豪冰冷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达到了前沿：“步兵，出击！” 王铭章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 “弟兄们！给老子冲下去！” “把这些狗日的，全部送回东洋老家！” “杀——！” 早就在阵地上憋着一股劲的122师士兵，如同开闸的猛虎，呐喊着冲下山坡。 他们越过己方的炮弹坑，踩着松软的泥土和日军的尸体，扑向那些残存的敌人。 刚刚经历过毁灭性炮击的日军，哪里还有半点抵抗意志？ 看到黑压压的川军士兵冲下来，他们彻底崩溃了。 “跑啊！” “支那军冲下来了！” “快跑！” 残存的日军士兵，扔下武器，不顾一切地扭头就跑。 他们不敢再往乏驴岭方向跑，那里是支那军的主阵地。 他们也不敢往回跑，鹰嘴涧那个鬼地方，他们再也不想进去了。 唯一的选择，就是朝着两侧的山林里钻！ 只要能逃进山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山口少佐被两名还算忠心的士兵架着，也跟着溃兵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北面的山林亡命奔逃。 122师的士兵们紧追不舍。 “狗日的别跑！” “站住！” 枪声不断响起，追在后面的士兵端着步枪，不断射杀着跑得慢的日军。 捷克式轻机枪也被抬了下来，架在稍微平坦的地方，朝着逃窜的日军背影猛烈扫射。 成片的日军士兵被打倒在地。 这场追击，更像是一场屠杀。 日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建制和斗志，只剩下逃命的本能。 王铭章冲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武士刀，看到跑不动的鬼子，上去就是一刀。 “妈了个巴子的！让你们跑！” 他砍翻一个鬼子，又追向下一个。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大部分试图逃跑的日军，都被追上来的川军士兵杀死在山坡和谷地里。 只有少数跑得快，或者运气好的，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山林，消失不见。 山坡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122师的士兵们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站在山林边缘，气喘吁吁。 看着那些消失在林海中的鬼子背影，一些士兵还想继续追。 王铭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林，眉头微皱。 他走到朱豪身边，敬了个礼，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担忧： “报告师座！谷口的鬼子基本被歼灭！” “初步统计，刚才这一仗，至少打死了八百多鬼子！” “不过……还是有大约七百多号鬼子，跑进北面的山里去了！” 王铭章的语气有些遗憾：“师座，要不要派部队追进去？不能让这些龟儿子跑了！” 在他看来，放跑这七百多鬼子，始终是个隐患。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后面捅刀子？ 朱豪杵着拐杖，脸色平静地看着北面的群山，摇了摇头。 “不用追了。” “不用追？”王铭章一愣，急了：“师座，那可是七百多个鬼子啊！” “就这么放他们跑了？这伙鬼子要是缓过劲来，在咱们后方捣乱，那可就麻烦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章 黄副司令：川军怎么这么猛啊？ “有人收拾？”王铭章更糊涂了，“谁啊？”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122师，还能有谁？ 朱豪用拐杖指了指北面连绵起伏的山峦。 “你去找个机灵点的，去一趟西边。” “找到八路新一团的李团长，给他带个话。” “就说，我朱豪送了他一份大礼，七百多个无处可逃的小鬼子，钻进了北面的大山里。” “请他笑纳。” “新一团？李团长？”王铭章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师座居然要把这块到嘴的肥肉，让给八路？ 而且听师座的口气，似乎跟那个什么李团长还挺熟？ “师座，这……”王铭章还是有些不理解，“咱们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打下来的……” “为什么不自己去收拾了？让八路捡这个便宜？”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谁打的胜仗，战利品和功劳自然就归谁。 把歼灭残敌的机会让给别人，这算怎么回事？ 朱豪看着王铭章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子亮啊，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 “你觉得，这七百多个鬼子，是那么好收拾的吗？” “他们钻进了山里，人生地不熟，补给断绝，确实是穷途末路。” “但狗急了还跳墙呢！把他们逼急了，跟我们玩命，我们就算能赢，要付出多大的伤亡？” 朱豪指了指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122师是你的部队，你觉得你的122师擅长打山林战吗？” “钻到山沟沟里去跟鬼子捉迷藏，打游击，那是拿我们的短处去碰敌人的长处！” “你信不信，真要追进山里，我们伤亡至少得再添几百号人？” 王铭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师座说的是实话。 川军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山地作战方面，确实经验不足。 尤其是在这种地形复杂、林深草密的陌生环境里，贸然追进去，风险太大。 “那……那八路就行？”王铭章还是有点转不过弯。 “呵呵，”朱豪笑了笑：“你可别小看八路。” “游击战，山林战，就是八路的拿手好戏！” “尤其是那个李团长，打仗鬼精鬼精的人物，最擅长干这种活。” “把这七百多个鬼子交给他们，是专业对口，人尽其才。” “他们能用最小的代价，把这些鬼子全给收拾干净了。” “而我们呢？”朱豪环视着乏驴岭阵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守住乏驴岭，控制住井陉的西大门，这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我们不能为了追剿一股残敌，而把主力部队陷在山里，更不能付出不必要的伤亡。” 听完朱豪的解释，王铭章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师座的深意。 师座考虑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负，而是整个战局的利弊，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把残敌交给更擅长山地作战的八路军，既能消灭敌人，又能保存自己的实力，还能顺便送个人情。 一举三得！ “师座英明！”王铭章由衷地敬佩道，挺直了胸膛，“我明白了！” “这就派人去联系新一团！” “嗯，去吧。”朱豪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片墨绿色的群山。 山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知道，把这七百多鬼子交给李云龙，那家伙肯定乐开了花。 而他朱豪，则需要尽快巩固乏驴岭的防线，准备迎接日军可能的反扑。 …… 娘子关，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前线战事胶着，日军攻势凶猛，阵地几度易手，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参谋们行色匆匆，电话铃声和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虑的味道。 黄季宽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代表日军兵锋的红色箭头。 那些箭头，像一把把尖刀，深深刺入华北的腹地，也刺痛着他的心。 乏驴岭，那个位于娘子关侧翼的战略要点，几天前刚刚失守，像一根钉子楔在他的防线上，让他如鲠在喉。 “报告副总司令！”一名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黄百川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念。” “战区急电！”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今日凌晨，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第四十一军一二二师，于乏驴岭地区，重创日军松本联队大部！” “现已完全光复乏驴岭阵地！” “什么？！”黄季宽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电报，眼睛瞪得溜圆。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乏驴岭……光复了？”他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歼松本联队大部？一二二师？川军？”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黄绍竑和他手中的电报上。 落针可闻。 “总座……这……这是真的吗？”一名高级参谋凑了过来，声音也有些发颤。 “乏驴岭那么重要的阵地，松本联队的战斗力我们是清楚的……川军……他们怎么可能……” 黄季宽没有回答，他再次仔细看了一遍电报，确认发报单位和加密无误。 是战区长官部直接转发的电报，来源可靠！ “哈哈哈……”黄绍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好！好啊！打得好！” 他用力一拍桌子：“这个一二二师！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想起之前对川军的固有印象，那些装备破旧、军纪散漫的传闻…… 尽管川军之中出了一个朱豪，打出了漂亮的水峪口之战。 但所有人都认为，川军之中，可能只会有一个朱豪，很难再有第二个了。 朱豪只能代表他的91军，代表不了川军。 而事实上，从第41军投入战斗之后到现在，他们的表现，也确实是符合黄季宽对川军的刻板印象。 打确实是挺敢打的，但战斗力拉也是真的拉。 只能说，精神可嘉。 可是现在，再看看这封电报！ 重创松本联队大部！光复乏驴岭！ 这简直是……奇迹！ “快！立刻给我接通一二二师的电台！”黄季宽激动地命令道。 “我要亲自问问！问问这个122师的师长，他是怎么打的！” “还有！立刻把这个消息通报前线各部队！鼓舞士气！” “是！”通讯参谋兴奋地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腾和议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章 让松本给我切腹！不！松本联队全体切腹！ 冀省，鹿泉，第20师团总指挥部。 此时，第20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的脸色无比的阴沉。 刚刚接到电报，乏驴岭失守，第41旅团下辖的松本联队，损失惨重。 一个三千六百人的整编联队，仅有五百多人撤了下来。 整整两千两百人的两个大队，目前还情况不明，但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对于川岸文三郎而言，之前娘子关的进攻一直都不太顺利。 和龙国守军打了十天，好不容易打的龙国军队兵力严重不足，眼看着再加把劲，就能够攻破娘子关了。 但在这个时候，乏驴岭丢了。 乏驴岭丢了就算了，一个整编联队还被打残了。 这让川岸文三郎如何受得了啊？ “谁干的？到底是哪支部队，能够打得下我军重兵防守的乏驴岭？” 川岸文三郎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手下的人汇报道：“报告师团长，听说是支那军的川军部队。” 听到这个消息，川岸文三郎则是更气了：“川军？支那军队之中有名的烂部队？” “支那军队的精锐部队打了三天没打下来的乏驴岭，居然被一支烂部队夺回去了？” 手下微微颔首，解释道：“是的！据松本大佐汇报，这支川军部队与众不同，他们个个装备精良，武器五花八门，但全都是苏械、德械、美械等精良武器。” “另外他们还具备大量的炮火，在凌晨发起的进攻，那个时候天还没亮，且有大雾，我军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影响。” “敌军打了一个小时，准备撤退，松本大佐想要扩大战果，下令追击，没想到却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两个大队的兵力被敌军切断后路，来不及回防。敌军主力猛攻乏驴岭，导致了乏驴岭失守。” “八格牙路！” 川岸文三郎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之上，整个人当场便被气炸了。 抬手指着一旁骂道：“所以松本那个蠢猪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明明知道是大雾天气，可视度很低，在不清楚敌人的兵力、火力配置之前，为什么敢贸然追击？” “追击就算了，一个大队追击，完全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将两个大队，三分之二的兵力派出去追击？” “还说什么敌人装备精良，敌人太过狡猾，分明就是他自己太蠢！” “立刻发电松本，让他给我切腹谢罪！” 手下躬身道：“哈依！” 让松本洋一切腹谢罪，川岸文三郎的气算是消了一些了。 但气归气，乏驴岭丢了，对他们的进攻计划的影响太大了。 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夺回乏驴岭。 乏驴岭是井陉通往娘子关的必经之地，乏驴岭被夺，第二十师团的各部都过不去。 缓了许久，川岸文三郎下令道：“传令步兵第七十九联队，放弃进攻娘子关，掉头攻打乏驴岭，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回乏驴岭！” “另外，必须给我搞清楚，这支川军部队的具体配置！他们的指挥官是谁，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装备。” “至于松本那头蠢猪……先暂时不用切腹。” “如果发现情况不符实，让他和他手下的蠢猪全体给我切腹！” 情绪稳定了下来，川岸文三郎仔细想了想，现在情况还没搞清楚，就让松本切腹，不太合适。 丢了阵地，松本洋一的确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如果真的是因为敌人太强，松本洋一被打崩了，这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尽管川军部队是龙国出了名的烂部队，出名到连他这个日军将领都听说过。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水峪口的朱豪91军，就是一个例外。 万一这支部队真就和朱豪的91军一样，也是一支川军的精锐部队呢？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水峪口之战之前，谁也不敢相信，一支川军部队会那么能打。 …… 乏驴岭主峰阵地，朱豪指挥所。 指挥所就是先前鬼子的指挥所，朱豪直接捡了现成的用了。 其实按理来说，直接捡敌人的指挥所用，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毕竟指挥所的所在，显然是不能让敌人知道的。 直接用敌人的指挥所，这不是相当于告诉了敌人，自己指挥所的位置了吗？ 但朱豪想了想，直接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敌人肯定不会以为，朱豪会用他们的指挥所。 所以即便是敌人知道指挥所的位置，也不会想到那里就是朱豪的指挥所。 指挥所的电话响起，朱豪接听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我是第二集团军副总司令黄季宽。” 朱豪闻言，笑呵呵的道：“黄副司令啊，这里是122师乏驴岭指挥所，敢问黄副司令有何吩咐？” 黄副司令语气和善的问道：“兄弟就是122师的王铭章王师长吧？” 面对这个问题，朱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琢磨了一下，方才决定道：“我是王铭章。” 黄副司令夸赞道：“王师长，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真没想到，川军之中果真是人才济济，先是91军朱豪军长在水峪口歼敌两个联队，壮烈殉国。” “而你王师长，却仅靠三千多人，却夺回了日军一个联队重兵防守的乏驴岭，了不起啊！了不起！” 朱豪谦逊的道：“黄副司令过誉了，不知黄副司令来电，到底有何吩咐？恐怕不单单仅仅只是为了夸王某人两句吧？” 黄副司令笑着道：“王师长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废话了。” “原本我军已经做好了放弃娘子关的准备了，但想不到王师长居然夺回了乏驴岭，那么这仗也就可以接着再打一打。” “只要夺回了旧关，我军还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接下来我会对旧关发起反攻，在此之前，还请王师长务必守住乏驴岭。” 对于黄副司令的这个要求，朱豪却是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衡量了起来。 他知道乏驴岭的重要性，而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也是要固守乏驴岭的。 但他自己想要固守和上级下令固守，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自己想守，守不住了可以退。 上级下令固守，那么守不住了就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朱豪沉思了一会儿，随即问道：“敢问黄副司令，需要122师守多久？是否有援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章 朱豪：再信你一次，就守三天！ 朱豪不用想都能知道，接下来乏驴岭必然会遭遇日军的疯狂攻击。 122师就这么三千多号人，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决计是挡不了多久的。 倘若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朱豪怎么都不可能再答应了。 水峪口之战，尽管让他一战成名，但却是以91军全体弟兄的性命为代价。 尽管打出来的战果不小，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那样的战斗，朱豪不想再复刻了。 眼下黄季宽要他守住乏驴岭，除非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给他援军，否则他绝对不会再去傻乎乎的死守。 听到朱豪的话，黄季宽心里也是清楚，川军多半是被闫百川给坑怕了。 对此，黄季宽立刻道：“三天！兄弟，我只要你在乏驴岭守三天！” “另外，我会立刻派遣援军，协助你固守乏驴岭。” “三天后的十二点，不管战局如何，你都可以自行撤退。” 能看得出来，黄季宽已经算是很有诚意的了。 相比于阎老西，黄季宽还是比较当人的。 见黄季宽都这么有诚意了，朱豪也不好再推辞，说道：“好！黄副司令，我们川军相信你，同为地方军，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坑我们。” “在三天后中午十二点之前，只要122师还有一个活人，就不会撤出阵地！” “另外……关于我军的军费，还望黄副司令帮忙催一催。” 黄季宽信誓旦旦的道：“一定！” 约定好了，电话挂断。 朱豪的脸色，也是变得无比的凝重。 他能预感到，他似乎是接下来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原本他是不想接的，但气氛都已经到这里了，他不接也不行。 尽管他认为，黄季宽未必能够夺回旧关，更守不住娘子关。 他率部攻打乏驴岭，是来乏驴岭发财来的。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他确实是发了一笔小财。 后续按照他的打算，如果能守，那就守。 如果守不了，那就撤回去，缩回驴桥岭继续打自己的防守。 但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对娘子关之战抱有希望的。 万一呢？万一黄季宽争气，爆个种，真就将旧关夺回来了呢？ 旧关夺回来之后，万一又真的就守住了娘子关了呢？ 娘子关守住了，忻口没有后顾之忧了，岂不是就能够守住太原了？ 尽管太原是闫百川的，和他朱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朱豪清楚，现在的情况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原丢了，肯定不是好事。 纵然闫百川之前那般坑他，不拿他91军的命当命，他的心里，始终也想着守住太原。 从局面上来看，其实守住太原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面，忻口一直打的都挺好，如果娘子关不丢，鬼子绝对进不了太原。 主攻忻口的板垣，他现在其实也并不好受。 在平型关大捷后，闫百川力排众议选择撤离，91军被当做弃子放在了水峪口。 鬼子方面也是做出了调整，东条阴鸡调离，东条阴鸡的部队暂归板垣指挥。 这个决定之后，板垣立马就嗨了，尽管平型关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可值得庆幸的是，最后他还是平安无事的通过了平型关。 非但如此，他还兼并了竞争对手，这能不嗨吗？ 但就在五天前，板垣又不高兴了。 忻口久攻不下，那群土八路正事不干，天天就知道打伏击，搞的板垣的后勤补给出现了巨大的问题，送不到前线。 前线缺乏武器弹药和干粮，自然而然也就不好打了。 再加上淞沪会战打的热火朝天，双方都在不断的往淞沪战场上增兵。 板垣打晋省打了这么久，本来就让上级不满了，突然间上级要求他抽调一支部队增援淞沪，板垣也实在是推脱不了了。 就这样，板垣麾下的‘国歧支队’整整六千人的精锐被抽调走了。 原本打的就不顺利，还抽调了六千精锐出去，他板垣能不难受？ 他有预感，如果半个月之内自己还不能搞定太原，那么上级必然会下令让他撤退，亦或者将他调走，换个人来。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鬼子内部的情况。 他们只看到了鬼子不断的增兵，猛攻，都以为鬼子不夺下晋省，誓不罢休。 故而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大概率是守不住了，就会心生退意。 可朱豪却不同，他知道鬼子内部的情况，他知道一旦坚持坚持，只要坚持住，就能够坚持到鬼子主动撤兵！ 如此一来的话，这不就将晋省给守住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朱豪方才下定决心，决定再搏一搏。 当即，朱豪立刻喊道：“王副师！” 很快，王铭章快步跑进了朱豪的指挥部，敬了一礼：“师座。” 经过了之前的战斗，王铭章算是彻底的被朱豪折服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这个师座还有那么一点不服气，尽管朱豪让他的122师吃饱穿暖还有足够的子弹，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服的。 可当乏驴岭之战结束后，见识到了朱豪的指挥能力，王铭章便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自己现在这个副师长的位置，对朱豪马首是瞻。 朱豪看向王铭章，面色凝重的说道：“之前咱们缴获的武器装备，送出去了吗？” 王铭章回答道：“运输队刚走，今天晚上，肯定送到军座手里。” 朱豪立刻道：“追回来吧，先不送了。” 王铭章不解的道：“师座，怎么又不送了呢？不是你说的咱们现在枪支弹药有的是，鬼子那些玩意儿留在手里也是吃灰，不如上缴，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朱豪直言道：“刚刚接到命令，要在乏驴岭死守三天，我答应了。” “上级也承诺会有援军，我也信了。” “这批武器装备，就暂且留着给援军吧！” “谁来，咱给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章 云龙老弟，咱再送你一份大礼！ 系统爆的武器装备，朱豪现在还不太好解释，所以他不打算拿出来。 另外，第二十二集团军和自己终究是有的门户之见，他大概率也就是个打短工的。 给122师投资，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去给整个第二十二集团军投资。 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但缴获的小鬼子的这些武器装备，对于他来说就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弟兄们。 既然是要给友军，那么肯定是得先紧着川军弟兄们来的。 不过现在既然决定要死守乏驴岭，并且黄季宽承诺了会派援军。 虽然他也不知道黄季宽可不可信，但黄季宽的名声是要比闫百川等人好一点的。 他说的派援军，说不定还真就有可能有援军。 后面的仗不好打，人家也是来增援他的，那他也就只能先紧着援军了。 他朱豪不是闫百川，又想让人给他卖命，又不想掏钱。 王铭章听到有援军，且朱豪准备在乏驴岭大干一场，他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立刻叫人去将运输队追回来。 而此时的王铭章，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很兴奋。 尽管王铭章此人，在老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在打鬼子，抗日报国这方面，他确实是没得黑。 如果他没有遇到朱豪的话，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被乡亲们寄予厚望，出川抗日，结果处处不顺利。 先是在晋省之中被处处排挤，当做炮灰，后面更是被闫百川赶出晋省，表示第二战区不要川军。 他想要抗日报国，最后却落得个报国无门的下场。 被人赶来赶去，好不容易加入了第五战区，接到了守卫藤县的任务。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真刀真枪的好好和鬼子大干一场了，结果却被友军卖了，不得不在藤县死守，最后落得个全师殉国的下场。 虽然那样的死法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可如果是能活着的话，谁会想死呢？ 和朱豪一样，他们都不怕死，可不怕死却并不代表他们想死，那是两个概念。 …… 与此同时，乏驴岭北面。 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如同巨龙的脊背，蜿蜒盘踞。 深山老林，沟壑纵横，人迹罕至。 一支装备简陋，但精神饱满的队伍，正在林间快速穿行。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打着绑腿，行动敏捷而悄无声息，与这片山林仿佛融为一体。 正是八路新一团。 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材不高，但异常结实的中年汉子，正骂骂咧咧地走着。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正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人家在长生口打的热火朝天的，让老子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晃荡。” “说他娘的什么预备队，还不是信不过咱们？” “老子在雪花山打的那么好，不嘉奖就算了，还他娘的挨顿骂！” “真是日了狗了！” 李云龙骂骂咧咧的，发着牢骚。 而新一团的战士们，也都了解李云龙的脾气。 知道他们团长属狗的，这个时候上去，谁去咬谁。 尽管李云龙这番话说的不好听，但其实新一团的战士们也是认同的。 他们在雪花山打的好好的，结果和大部队汇合之后，非但没嘉奖，反而还挨了骂。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战士，带着一个穿着川军军服、风尘仆仆的士兵快步走了过来。 “报告团长！” “发现一个友军士兵，说是从乏驴岭那边过来的，有紧急情况汇报！” 李云龙眼睛一瞪，来了精神：“哦？乏驴岭？那不是被鬼子占了吗？” “川军的人？他跑这儿来干啥？” 他打量着那个川军士兵，只见他满脸疲惫，但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名川军士兵喘了口气，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急促地说道： “报告长官！我是川军122师的通讯兵！” “我们师座，派我来给贵军带个话！” “我部今天凌晨，已夺回乏驴岭阵地！” “重创鬼子松本联队大部！” 听到这话，李云龙立刻便提起了兴趣，立刻问道：“川军……122师……你们师长不会是叫朱豪吧？” 通讯兵闻言，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朱豪之前一直和李云龙在一起。 但他知道，朱豪还活着的事情目前属于秘密。 对此，他便没有多言，说道：“我们师座的名字，我不方便告知。” “但我们师长说了，他知道贵军擅长山地作战。” “而逃入山林的七百多个残兵败将，就当是他送给贵军的一份大礼！” “请……请李团长笑纳！” 李云龙听完，笑了笑道：“行，帮我转告你们师座，告诉他这大礼我李云龙收下了，帮我谢谢他！” 尽管李云龙猜到了是朱豪，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明说。 他也知道，朱豪的情况比较复杂，他还活着的消息，目前不太方便曝光。 索性他也就没有多问。 对于他来说，有仗打也就行了。 特别还是这种他们最为擅长的山林作战，他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 北面的山林，更加茂密崎岖。 山口少佐和他麾下残存的七百多名日军士兵，如同丧家之犬，在林中艰难跋涉。 他们刚刚经历了乏驴岭的惨败和鹰嘴涧的突围，紧接着又在谷口遭到毁灭性的炮击。 建制被打散，士气跌落谷底，许多人身上带伤，弹药和食物也所剩无几。 原本他们作为追击部队，本来就没有带多少的弹药和食物。 眼下乏驴岭过不去，他们也不清楚这山林地区的地形。进入了大山，反而迷路了，搞的山口少佐的心情也像是日了狗了似的，很是难受。 “少佐阁下……我们……我们还要走多久？”一名年轻的士兵搀扶着山口，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的脸上满是污垢和血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山口少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他看了一眼身后稀稀拉拉、如同叫花子般的队伍，心中一片冰凉。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片该死的山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章 朱豪：距离太远打不中，那就给老子抵拢！ 七百多个日军，莫名其妙的，在太行山脉之中，展开了荒野求生。 与此同时，乏驴岭南面，日军第四十旅团步兵第七十九联队，已然抵达。 联队长森本伊士郎，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乏驴岭的动向。 观察清楚了之后，他便下令道：“命令第三炮兵中队，对敌军阵地，展开试探性炮击。” 他的命令下达后，一个炮兵中队立刻架设火炮，对乏驴岭阵地，展开了一轮试探性的炮击。 十二发炮弹，落在乏驴岭的阵地上，宣告着日军的到来。 很快，王铭章跑进了指挥所，对着朱豪询问道：“师座，鬼子来了，并且展开了炮击，是否还击？” 朱豪摆手道：“不用，传我的命令，鬼子不冲锋，所有人不动。” 鬼子用炮击打招呼，一般情况下，有炮的都会还鬼子两炮，也就当做是打个招呼。 但此次，朱豪却并不打算和鬼子打什么招呼，等着鬼子进攻，老老实实的打防守反击就完事儿了。 此时日军方面，见一轮炮击之后，敌方并未给出回应，让森本大佐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纠结。 听闻对方是川军的精锐部队，具备大量的火炮和精良的枪械，且兵力不少。 在完全不清楚敌方的火力配置之前，想要搞清楚，就得付出巨大的伤亡去换。 相比于其他的鬼子军官，森本大佐显然是要稳健很多，所以他并不舍得。 但似乎现在看来，由不得他不舍得了。 当即，森本大佐便做出了部署：“传令，步兵第一大队，分为三个梯队，正面进攻。” “步兵第二大队，左右两翼助攻。” “所有炮兵部队，自行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时刻做好炮火掩护的准备。” 森本大佐的命令下达，日军各部立刻纷纷向着攻击地点运动。 很快，日军各部准备就绪，指挥官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日军一个大队，以中队为单位，缓缓的向着乏驴岭的主峰阵地行进。 他们的步伐很慢，个个都端着枪，小心谨慎的搜索前进。 主阵地的堑壕之中，122师的全体官兵，都贴着堑壕，枪口死死的瞄着鬼子。 看着鬼子逐渐的接近，堑壕中的战士们，呼吸也都小心了起来。 整个乏驴岭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更为显得气氛的凝重和形势的紧张。 眼看着鬼子一步一步的逼近，但指挥官还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让122师的全体官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打！” 此时，王铭章接到了朱豪的命令，随即他便立刻大吼了一声。 砰！！！ 第一枪打响，一个鬼子的脑袋，瞬间被大口径的步枪子弹爆了头。 鲜血和滚烫的脑浆喷涌而出，在天空之中洒落，宛如一道绚烂的烟火一般。 烟火转瞬即逝，那鬼子的生命，也是随之消逝。 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 当第一枪打响之后，122师全体开火。 密密麻麻的子弹，向着斜坡上的鬼子倾泻而下，顷刻之间，干掉了几十个鬼子！ 彼时，双方的距离很近，仅有八十米的距离。 之所以在这个距离选择开火，原因还是那个原因，枪法不好。 在枪法不好的情况下，距离越近，也就越有把握。 而在早期的战争之中，龙国军队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和鬼子尽量的缩短差距。 当122师开火之后，鬼子也是立刻展开了还击。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贯彻他们信仰的乃木希典大将发明的猪突冲锋战术。 122师的火力太猛，想要做到无视敌人的火力，闷头猛冲，他们这点兵力根本就不够。 鬼子也不只是会猪突冲锋，蹲伏射击、卧倒射击等规避敌人火力的战术动作，他们还是会的。 交火之后，鬼子便立刻利用这些战术动作，规避火力的同时，展开了还击。 双方交火，火力相当之猛烈，绝对是晋省之中各大战场之中，最猛的一处。 原本寂静无比的乏驴岭，顷刻之间就变得热火朝天了起来。 “开炮！” 日军炮兵指挥官下达命令。 架设好的三处炮兵阵地，立刻对乏驴岭的阵地，展开了狂轰乱炸。 四十八门火炮，接连不断的开火，炸的主阵地的堑壕之中尘土飞扬，硝烟四起。 被鬼子的炮火这么一炸，122师的火力显然是稀疏了不少。 当122师的火力稀疏了之后，鬼子便抓住机会，向前挪动。 日军的火炮阵地开炮，让122师的炮兵立刻便锁定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所在。 122师炮兵团立刻展开了还击，同日军对炮。 结果依然是不尽人意，双方的技术差距，永远是川军军队不可逾越的鸿沟。 122师虽然有那么一部分专业的炮兵，但他们的技术也仅仅只是够用，算不上优秀。 如果用评分来看的话，满分一百分，鬼子的炮兵平均分有八十分，而川军炮兵的平均分，却仅有五十分。 川军炮兵甚至于连及格线都达不到，而鬼子，却能算作是优秀。 八百米内对炮，122师的炮兵团还能和鬼子对一对。 可一旦超过了八百米，122师的炮兵的精准度就会直线下降。 鬼子的炮兵阵地，全都在一千米之外。 这个距离，鬼子的炮兵可以精准的打到他们的炮兵阵地，而他们的炮兵，却很难做到精准打击鬼子的炮兵阵地。 指挥部之中，朱豪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被鬼子狂轰，全然不是对手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无奈，骂道：妈卖批的！要是122师有个神炮手，何至于被鬼子这么欺负呀？ 技术方面的差距，导致的就是打不过，朱豪也无可奈何。 他很后悔，后悔没有将王承柱给要过来。 但眼下也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朱豪立刻下令道：“传我的命令，迫击炮营，给我抵近攻击！能抵多近抵多近，只要能干掉鬼子的炮兵，抵拢都行！” “所有山炮和野战炮，后退五百米，不管打不打的中，只管打就对了。” “364团，掩护迫击炮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章 山口少佐：以同伴为食，活下去！ 技术差距，始终是硬伤。 想要弥补技术差距，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缩短距离。 至于山炮和野战炮，为什么要往后放。 原因是山炮和野战炮的射程是大于迫击炮的。 鬼子那边，基本上也是以迫击炮为主的。 鬼子的炮兵也不是个个都满分，他们的平均分也就是八十分。 也就是说，鬼子也不可能保证在火炮的最大射程之中，保证百发百中。 一千米，是鬼子有把握的炮击距离。 一千二百米开外，鬼子的精准度也会下降不少。 将山炮和野战炮放到一千三百米的位置，鬼子的准头也会降低很多。 双方的精准度一同下降，也就可以说成是双方都打不中。 既然双方都打不中，那么赚的肯定是朱豪的。 一千三百米的距离，他的炮兵打炮靠蒙，鬼子同样也只能够靠蒙。 …… 乏驴岭的战斗打响，打的异常的激烈。 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朱豪所部，将迫击炮阵地架设在了一个比较有把握的距离，弥补了双方技术上的不足。 尽管还是难以干掉敌人的炮火，但起码能够对敌人的炮火做到压制，不至于让鬼子的炮火压制他们的火力。 短短两个小时，鬼子发起了六次进攻，而这六次进攻，也都尽数被朱豪所部打退。 与此同时，在太行山脉之中。 李云龙所部，快速穿梭在密林之中。 这种地形，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多年来的山地作战，积累的作战经验，绝非一般的学院派可以与之比拟的。 顺着痕迹，李云龙很快便率部追上了松本联队的残部。 松本联队残部，在进入了密林之中后，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经过之前的苦战，又经过了长时间的逃窜，外加太久没有进食了，让他们人困马乏。 此时，日军正在林子里休整。 山口少佐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们不单单是许久没有进食了，甚至于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此时的山口少佐，看着眼前的部下，两眼似乎都在放光。 而他眼前的部下，感受到了山口少佐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瘆得慌。 山口少佐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人的眼神，好像是在……看食物…… “团长，要不要动手？” 二营长沈泉凑了上来，对着趴在岩石后面的李云龙询问道。 李云龙却抬了抬手道：“不急，再看看。” “看得出来，这些鬼子的体力损耗很大，但还没到抬不起枪的地步。” “再等等，等他们彻底没体力了再说。” 沈泉微微点头，随后便退到了一旁，耐心的等着。 作为李云龙的老部下，他很了解李云龙，知道李云龙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但实际上李云龙是一个很稳健的人。 现在的李云龙，也已经领教过鬼子的实力了，对于鬼子，他也绝对不会轻敌。 之前的雪花山之战，如果没有朱豪的指挥以及朱豪提供的武器装备的话，他新一团还不知道伤亡会增加多少呢！ 可惜的是，那些武器装备虽然好用，但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战斗之后，子弹都打的差不多了。 子弹没了，因为口径不同的缘故，他也没办法去补充。 所以之前准备上缴的战利品，也是被他扣了下来，并未上缴。 现在的新一团，在武器装备方面，是没有任何优势的，顶天也只能和鬼子持平。 没有武器装备的优势下，面对在战斗素养有绝对优势的鬼子面前，李云龙万万不敢大意。 …… “喂，中尉你叫什么名字？” 背靠枯树而坐的山口少佐，对着眼前的中尉询问道。 中尉总是感觉眼前的山口少佐有些可怕，颤颤巍巍的回答道：“报……报告长官……我……我叫西村俊。” 山口少佐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西村俊问道：“西村君，你觉得我们能够走出这片密林吗？” 听到这个问题，西村俊眉头微蹙，眼中甚是疑惑，他不明白，山口少佐为什么会这么问。 西村俊虽然不解，但也不得不答，便道：“长官，我认为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肯定能走出去的！” “我们不但能够走出去，还能够夺回我们失去的阵地，继续为天蝗陛下作战！” 山口少佐微笑着道：“嗦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必须要走出这片山林！” “我们是大霓虹帝国的勇士，天蝗陛下忠诚的士兵！” “我们只能战死，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困死，你觉得呢？” 西村俊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山口少佐又道：“可是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片密林的地形太过于复杂了，而我们缺少粮食，也找不到水源，体力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在这里，所以我们不能这样。” 看着眼前的山口少佐，西村俊的心里愈发的害怕，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山口少佐。 此时，山口少佐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他站起身来，缓缓的向着西村俊走去。 山口少佐的异样，周边的其他人也都有所察觉，目光纷纷向着山口少佐汇聚。 看着山口少佐向着自己靠近，他的表情无比的狰狞，目光更是可怕，吓得西村俊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然而忽然之间，山口少佐却是猛地快步上前，同时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指挥刀，一刀捅在了西村俊的腹部。 西村俊疼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错愕的看着山口少佐，而山口少佐却是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只能麻烦西村君你牺牲一下了。” “你放心，你的荣耀，我会记得，天蝗陛下也会记得！”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看傻了眼。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山口少佐会突然之间对他们自己人动手。 山口少佐抽出了自己的刀，西村俊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蝗国的勇士们！” “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 “正所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以同伴为食，活下去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章 霓虹名菜：太君刺身 当山口少佐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半蹲了下去。 手中的佩刀，在西村俊的身体之上切割。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杀掉西村俊，所有人都幡然醒悟。 二十四个小时，滴米未进，再加上之前还经历了大量的运动，已然足够让人饿急眼了。 不由的，密林之中的七百多个鬼子，不约而同的，向着自己旁边的同伴，投去了目光。 没有任何的犹豫，顷刻之间，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为何会突然之间内讧，显而易见。 当鬼子饿到极限的时候，就会做上一道名为‘太君刺身’的霓虹名菜。 躲在不远处的李云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炸裂的事情。 他不是没有见过饥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饥荒。 但以同类为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属实是冲击太大了。 不单单是他，在场的所有的新一团战士，都是感觉世界观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仅仅只是二十四个小时的饥饿，便让鬼子上演了如此炸裂的名场面，属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畜牲！这些鬼子，简直就是纯畜牲啊！” 李云龙红着眼，拳头死死的攥着，内心之中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一旁的沈泉同样愤慨：“确实是畜牲！鬼子，简直就是没有一点人性！” “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是呀！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打鬼子了！” “对自己人都这样，对咱们……我是真不敢想啊！” “团长，下命令吧，杀了这帮畜牲！” “是啊团长，别等了，动手吧！” …… 眼前这炸裂且残暴的一幕，让新一团的所有人都是看不下去了。 人吃人，这种事情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场景，在他们眼中看来，太过血腥，甚至于是恶心。 他们不想继续看下去了，想要赶紧阻止。 但李云龙却面色凝重的说道：“不急！再等等！”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下去，我和你们一样，我也看不下去。” “但现在鬼子自相残杀，只会更加的耗费他们的体力。” “再等等……等他们自相残杀结束，我们再动手！” 尽管李云龙同样是看不下去了，但他作为指挥官，他必须要保持冷静。 况且他觉得，能够让自己的战士们亲眼目睹这一幕，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这样能够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鬼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物种。 更加坚定，他们要打鬼子的决心。 另外，鬼子现在一个个的都饿疯了，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打扰他们，只会迎来他们更为疯狂的反扑。 相反，等他们打完，开始进食的时候，或者吃撑了之后再动手，反而更好一些。 就这样，李云龙的新一团，默默的观看着，观看着这无比炸裂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还真不是一般人想看就能看到的。 看到就是赚到。 李云龙又杀了鬼子，还看到了这样炸裂的场面，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没有意外，在鬼子自相残杀之后，当鬼子正打算美美的享用‘太君刺身’的时候，李云龙率部杀出，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松本联队残余的五百余人，没有一个成功逃脱…… …… 乏驴岭之上，日军经过了五个小时的猛攻，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之后，也是哑了火。 经过了五个小时的鏖战，森本大佐也算是弄明白了敌人真正的实力。 敌军的武器装备，远远比他们要强得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股敌人到底是哪儿弄得这么多的精良武器的。 在武器装备没有差距之后，尽管在技术上依旧是有所差距。 但敌人的指挥官很老道，知道如何弥补自己的短板，尽量缩短他们的差距。 且敌人作为防守方，本就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综合算下来，森本这边还是劣势。 他已经明白，单靠自己的一个联队的兵力，绝对不可能夺回乏驴岭阵地。 无奈，森本只能发报川岛文三郎师团长，说明情况，请求增援或者战术指导。 彼时，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总指挥部。 川岛文三郎看着森本发来的电报，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看来，龙国的川军之中，不单单是只有一个朱豪，居然还有第二个！” 川岛文三郎冷声道。 一旁的参谋长道：“龙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尽管经历了多年的混战，国力衰弱，但他们的底蕴还在，确实是不容小觑。” 川岛文三郎冷哼道：“根本，你说得很对，龙国军队还是有几分底蕴的。” “但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底蕴！” “一个联队不够，那就两个联队！” “两个联队不够，那就一个师团！” “我就不相信，第二十师团全部押上去，还对付不了区区一支支那军队了！” “传我的命令，第二十师团所部，放弃所有的进攻计划，向乏驴岭转进！”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消灭乏驴岭上的这支川军部队！” …… 此时，乏驴岭之上的朱豪，怎么也没有想到，鬼子居然会这么看得起他。 夺下了乏驴岭，他有预感鬼子会重兵猛攻乏驴岭。 但在他的估算之中，鬼子顶天也就来两个联队罢了。 结果现在，川岛文三郎直接下令让整个第二十师团全部向乏驴岭转进。 倘若是朱豪知道的话，现在也绝对不会是这副表情。 “朱豪老哥，好久不见！” 朱豪的指挥部中，来了熟人。 他转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第十七师的赵师长。 见赵师长来到，朱豪连忙笑脸相迎：“哈哈哈！赵老弟，好久不见了，想不到来增援我的，居然会是你老弟！” 赵师长连忙道：“嘿嘿，其实是我主动请缨过来的。” “听说乏驴岭要援兵，又听说乏驴岭被川军弟兄夺回来了。” “我一想，川军部队之中除了你老哥之外，还能有谁有这本事？” “所以我立马就表示，第十七师，愿意和122师共进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章 朱豪：鬼子的路数不对劲啊！ “多谢赵师长信得过我朱豪！” “不过赵师长，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乏驴岭不同于雪花山，比雪花山还难守。”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朱豪目光诚恳的看着赵师长，他对赵师长的观感还算是不错。 他当时躺在担架上，尽管他在给赵师长出谋划策，算是相互利用。 但不管怎么说，赵师长没给他卖了，黄季宽等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朱豪活着。 这么看，也算是赵师长拉了他一把。 然而，朱豪的话，确实让赵师长立刻便黑起了脸：“朱豪老哥，你骂人骂的有点脏了啊！” “兄弟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退下去！” “不怕死的，敢打硬仗的，不只是你们川军！我们陕军，也不差！” 看着眼前的赵师长，朱豪大笑着道：“哈哈哈！好啊！好的很呀！” “抱歉生龄老弟，是我朱豪说错了话，我给你道歉。” “你老弟和你的弟兄敢不敢打，朱豪还是清楚的！” “既然老弟都决定了，那咱们两兄弟，就齐心协力，再干他狗日的小鬼子一场！” 赵师长笑着道：“嘿嘿嘿，这才对吗！” “朱豪老哥，你放心，老弟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听话。” “这仗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朱豪客气的说道：“不不不，咱们哥俩谁跟谁呀？要是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提。” 随后，朱豪也不再废话，冲着外面吼道：“子亮！子亮！” “把之前咱们缴获的鬼子装备，全都送给17师的弟兄们！” “还有，那些牛肉罐头什么的，也给17师的弟兄们送过去，吃饱了好打仗！” …… 从雪花山撤退的时候，第十七师还有三千多人。 然而，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三千多人却仅剩下了一千五百人。 和朱豪的122师加在一起，兵力也不过多点。 但实际上，第17师还能有这个兵力，也算是保存的比较完整的了。 第17师并非是第二集团军的部队，而是长安杨将军的部队。 杨将军之前因为兵变，而被睡衣登山冠军记恨，被撤了职，目前在国外考察。 期间，他也多次发电请求回国抗日，但却屡次被拒绝。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闲着，他的部队全都拉了出来，投入了抗日的队伍之中。 第十七师，便是其中之一。 而赵师长，目前好像已经是一名八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在雪花山的时候，他从不和李云龙争抢战利品什么的。 赵师长的抗日爱国之心，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且关于乏驴岭，他的心中其实也是有所愧疚。 毕竟之前防守乏驴岭的就是他的第十七师。 原本他和朱豪以及李云龙在雪花山打的好好的，结果乏驴岭丢了。 倘若乏驴岭不丢的话，他们还能够在雪花山和日军继续周旋，说不定友军也夺回了旧关。 也正因如此，乏驴岭反而成了赵师长的一个执念。 他在来之前，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乏驴岭！ 哪怕……第十七师全体殉国，又有何妨？ …… 目前，黄季宽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截止22号，第二集团军参战的两个师，两万多人的部队，打的只剩下的六千人。 在这种情况下，黄季宽还将第十七师增援给了朱豪，算是很有诚意的了。 25日，黄季宽率部，再次对娘子关旧关展开了冲击。 旧关之中的日军兵力不多，仅有两千余人。 然而两千多人的日军的防守，却并非第二集团军的六千多人短时间内能够撼动的。 仗是早上打的，到了中午，直接打没了五分之一。 战斗之激烈，可想而知。 黄季宽无奈，只能够继续向闫百川求援。 然而，得到的回复依旧是统一的，忻口也吃紧，没有援军。 没办法，黄季宽只能够将后方的川军部队往上调。 同一时间，在25日的中午，日军也是对乏驴岭，再次展开了攻击。 朱豪的122师，加上新到的第十七师残部，拼死抵抗。 在日军的两个联队的猛攻下，坚持了一天一夜，双方也都是伤亡惨重。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坚守三天，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前提是日军不再继续增兵。 27日凌晨，日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朱豪和赵师长刚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便是被枪炮声惊醒。 两人的吃喝拉撒睡，全都在指挥所之中。 对比战士们，他们俩人的生活条件算是不错了，起码还有行军床睡。 而战士们却只能够在堑壕之中，靠着堑壕坐着睡。 在即将入冬的晋省高原地带，即便是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是难以抵御夜晚的寒冷。 赵师长和朱豪，听到枪炮声的时候，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条件反射一般的翻身下床。 “他娘的！这小鬼子没完没了了，摆明了是不想让咱们睡觉，想耗死咱们！” 赵师长趴在观察口之上，观察着鬼子前线的情况。 可以看得出来，鬼子的进攻并不猛烈，只是单纯的袭扰，不让人睡觉而已。 这时，朱豪也是走到了观察口，看着下方的山坡，那零零散散的鬼子。 他身上有伤，动作什么的，远不及赵师长来的迅捷，所以慢了一步。 这时，赵师长转头对着朱豪问道：“朱豪老哥，怎么说？要不要让弟兄们接着睡？” 朱豪却是面色凝重，蹙着眉头，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原本他下巴上是不留胡子的，只留了八字胡，但现在战事吃紧，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见一旁的朱豪半天不说话，赵师长不解的问道：“朱豪老哥，怎么了？” 朱豪神色凝重的说道：“不对劲！感觉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赵师长问道：“何以见得？” 朱豪苦笑着道：“我都说了说不上来了，你还问个啥呀？” 他眉头皱的更甚，摸着下巴，喃喃道：“鬼子这路数不对劲呀！” “如果是单纯的袭扰，你起码得动静弄大点吧。” “这动静也不大，袭扰的力度也不够呀……” 然而，当鬼子做出了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朱豪顿时间便瞪大了双眼，反应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章 落后，就要挨打 深更半夜，凌晨时分，就两百多个鬼子摸上来。 摸上来之后，就几十个人开枪掩护，往上推进。 就那么零零散散的枪声，别说是进攻了，就是袭扰，不让睡觉都差点意思。 当鬼子摸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后面的一百来个鬼子，便一鼓作气的冲了上来。 当他们投掷出燃烧弹的时候，朱豪立刻就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燃烧弹全都扔在山坡上，山坡上一根草都没有，且今天的风向还是南风。 不是火攻，那么鬼子大半夜的扔燃烧弹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标记之外，朱豪想不出鬼子还有任何其它的目的。 “灭火！快！让弟兄们立刻灭火！” 朱豪在指挥部中，急得跺脚，大吼着催促着。 一旁的赵师长，包括刚刚进来的王铭章，却没看明白，朱豪为何忽然之间这么激动。 可忽然朱豪又大喊着：“不不不！来不及了！我们手里也没有足够的水源去灭火。” “让弟兄们立刻进入防炮洞！” 他记得条件，但王铭章和赵师长却依旧是愣着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急的朱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去就是一人一脚，踢在二人的屁股上，骂骂咧咧道：“两个哈儿杵起搞啥子？一哈些去给老子执行命令！老子日你们的马！” 被朱豪又骂又踹的，二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便去执行命令去了。 按照朱豪的命令，122师的弟兄们，纷纷进入了防炮洞。 当他们进入防炮洞之后，不出意外的，天空之上，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没多久，原本寂静的夜空，传出一连串的炸响。 日军出动了二十架飞机，对着乏驴岭阵地，投放了大量的航空炸弹。 航空炸弹的威力，绝非普通的炮弹和炸药包可以比拟的。 出动的，是日军的九七式舰载攻击机陆基飞机，是目前日军之中最为先进的飞机。 能够挂载的一枚500k的航空炸弹，亦或者八枚60k的航空炸弹。 出动的二十架飞机，全都是挂载的八枚60k的航空炸弹。 以75mm野战炮的炮弹为例，75mm野战炮的炮弹重量，基本上都在8k之间，很少超过8k。 口径决定威力，对于炮弹而言，重量同样是决定威力。 整整一百六十枚60k的航空炸弹投下，瞬间便将乏驴岭的主阵地化作了一片火海。 连续不断的恐怖爆炸，仿佛要将整个山体都炸塌了一般！ 乏驴岭之上，地动山摇，不知道在这般恐怖的轰炸之下，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咳咳……咳咳……” 朱豪从防炮洞之中爬了出来，他很幸运，这个防炮洞没有被炸塌。 但在巨大的轰炸之下，防炮洞上方的尘土抖落，再加上大量的尘土、砂石封住了出口，导致里面的空气质量不太好。 他本来就是一个病人，现在还忽然之间吸入了大量的灰尘，身体不适，剧烈咳嗽，实属正常。 从防炮洞之中爬了出来，望着硝烟还未散去的阵地，朱豪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双眼通红，心里充斥着无尽的恨意。 原本他以为，以他们目前的武器装备的水平，可以做到和日军持平了。 这次带着122师，还有第十七师的弟兄们的协助，绝对不会重蹈水峪口的覆辙。 然而，当日军的飞机出现的那一刻，朱豪却明白了。 他还是太过天真了，他们和日军之间的差距，依旧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面对日军的飞机，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深恶痛绝。 一般情况下，鬼子的飞机也不会选择夜间飞行。 因为夜间的可视度太低，鬼子的飞机也很少有夜航灯。 夜间飞行，鬼子飞行员也需要承受很大的风险。 但风险虽然大了一点，却也不是不能飞。 打仗吗，又不是去走亲戚。 只要打起来了，只要需要，一道命令，别说是深更半夜了，就算是遇到雷雨天，天上下刀子，下陨石，让你飞你也得飞。 风险和机遇并存。 晚上飞行员看不见，同样的，敌人也看不见。 等到朱豪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因为那个时候，鬼子的飞机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鬼子利用燃烧弹，给飞机标点，飞机只需要顺着标记的位置，往前一点点，一股脑的将航空炸弹投下去，便足够了。 也就是朱豪，经验算是老道，在鬼子的投出燃烧瓶的时候便反应过来了，让弟兄们进入了防炮洞之中。 可防炮洞防的是炮，不是航空炸弹！ 航空炸弹的威力，绝非是火炮能够与之比拟的。 防炮洞能防住炮，有时候连炮都未必防得住，更何况是航空炸弹？ 站在满是硝烟的山坡上，朱豪环顾着四周，内心之中祈祷着，祈祷着弟兄们的运气都够好，祈祷着他们的防炮洞挖的足够坚固…… 赵师长和王铭章也从防炮洞之中爬了出来，默默的站在了朱豪的身边。 朱豪轻声问道：“去找人了吗？” 赵师长点头道：“已经让人去救援了。” 王铭章咬牙骂道：“妈卖批的！这些砍脑壳的，太欺负人了！” 朱豪无奈的叹道：“没办法，落后就要挨打……” 听到这句话，赵师长和王铭章，纷纷低下了头。 在方才的日军轰炸之下，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还真不太好说。 但值得庆幸的是，在日军的飞机轰炸之后，日军并未立刻发起进攻。 而日军为什么没有发起进攻，这一点朱豪便不太清楚了。 但倘若换成是朱豪的话，他肯定会在航空炸弹投下之后，便立刻下令进攻。 至于鬼子那边，则是考虑到夜战对他们来说优势不大，稳妥起见，还是决定暂缓进攻。 飞行队上来轰炸了一波，已经足够让朱豪所部喝一壶的了，确实是也没必要操之过急。 等到明天早上，日军有充足的睡眠，还能够吃个早饭，以最好的状态展开进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章 热血三中年，重返少年时 今夜，对于乏驴岭的守军部队来说，必然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所有防炮洞之中的弟兄们方才被救出来。 朱豪始终站在山坡之上，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王铭章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后：“师座，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 朱豪淡淡的说道：“念。” 王铭章犹豫了一会儿，语气哽咽的说道：“一千六百八十二人被埋，活着的仅有五百一十二人。” “鬼子的一轮轰炸，直接干掉了我们一千多个弟兄……” 听到这个数字，朱豪看似平淡，但他却是在一瞬间两眼一黑，险些摔倒。 就这么一轮轰炸，一千多个弟兄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当真是疼的不行。 可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系统爆出来的装备之中，并没有防空武器。 而即便是有防空武器，拿出来也未必有人会用。 连鬼子的人都没有见着，便被鬼子干掉了一千多号人，这仗打的，是真他娘的憋屈！ 此刻的朱豪，也是深深的感受到了没有制空权，仗打的有多难受。 要是鬼子白天进攻，兴许还好一点，起码给的反应时间足够。 他可以下令对鬼子展开反击，冲上去和鬼子搅在一起，让鬼子飞机不敢投弹。 但偏偏就是在晚上，而鬼子就过来标个点就跑，让你拼刺刀都找不到人。 这一千多人，就像是白给的一样，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让人如何受得了？ 这时，赵师长也是走了过来，看着朱豪的背影，并未开口打扰朱豪。 他知道，现在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便是朱豪了。 这种心情，他也是能够体会的。 毕竟在这之前，他在乏驴岭一带与日军血战的时候，也是没少被鬼子的飞机轰炸。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确实是不太好受。 许久之后，朱豪方才缓缓开口道：“子亮，如果在这里，我将122师也打光了，你会怪我吗？” 王铭章连忙道：“师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说句实在话，从出川开始，我和弟兄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川！” “小鬼子凶，我都晓得。” “被小鬼子的飞机轰炸，我们无能为力，你也无能为力，这就是没得办法的事情。” “嘿嘿，说句老实话，如果不是你，122师现在还晓不得是个啥子样嘞！” “挨饿受冻，拿着杀猪刀和鬼子拼，这哈还剩下几个人都晓不得嘞！” 这时，王铭章快步走到朱豪的面前，伸手搭在朱豪的肩膀上，目光直视着朱豪： “师座，就按照你的想法去打就对了，兄弟伙些都听你的！” “我王铭章，过去打了那么多年内战，在老家也是横征暴敛，欺男霸女。” “明明我这种人嘞，这辈子应该就是遭人日决的坏种了。” “结果我也晓不得为啥子，上了岁数了，反而想要个好名声了。” “嘿嘿，现在打鬼子，老百姓们都说我们是英雄，这当英雄也确二八实是要舒服些。” “兄弟伙些要是都死在这儿，其实也挺好的，起码我们能落得个好名声。” “可以了。” 看着眼前的王铭章，朱豪忽然之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他指着王铭章道：“子亮啊，看来我们两个还是臭味相投啊！” “你说的没得错，本来我们就不是啥子好东西，在老家天天遭人日决。”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啥子的，但现在却反而想要个好名声了。” “原来那老百姓看到我就像是耗子看到猫，听到老子要出川打鬼子了，反而是举家欢送。” “老子那个八姨太，原来对老子是宁死不从。” “结果这哈却是撵都撵不走……” 忽然间，他的目光坚定了起来，对着王铭章道：“子亮，我朱豪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没有死在水峪口，算是老子命大，我也觉得有点对不起91军的兄弟伙些，把他们抛弃了。” “这次，我肯定是要死守乏驴岭，和鬼子，打到最后一刻！” 王铭章笑着道：“师座，我陪你！122师的兄弟伙些，也都陪你！” 一旁的赵师长上前道：“二位兄弟都是性情中人，也别忘了我！” “乏驴岭，本来就是我第十七师的阵地，是我第十七师没有守住，搞的现在战事吃紧。” “你们川军都决定要死守了，我要是退了，那踏马叫什么事儿啊？” “还是那句话，第十七师和122师共进退，和狗日的小鬼子，战至最后一刻！” 三个男人，三个将军，在此刻，立下了誓言，做出决断！ 之前的阴霾、迷茫和恐惧，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阳光灿烂且极度单纯的笑容。 情绪到了，三人便抱在了一起，久久方才松开。 三个将军，愿意同阵地共存亡。 若是真的壮烈殉国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而这，也算是属于他们军人之间的浪漫。 捐躯赴国难，何须马革裹尸还？ 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以前朱豪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却认为，此言差矣。 身体年龄的确是只会增长，不会减少。 但心理年龄，却反而会越活越年轻。 三个都是年过四十的将领，都算是老男人了。 但此时的他们，在战场之上相拥而笑，决心死战，却又充满了热血。 仿若忽然之间，回到了少年时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有的，仅是一腔热血。 仿若他们三个都还是当初的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到了凌晨四点钟，确定了日军不会在进攻之后，朱豪下令让所有人入睡。 他明白，明日日军的攻击，必然会更加的凶猛。 他和弟兄们，也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日军的进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章 朱豪：牛皮老子都吹了，岂能让人笑话？ 25日，早上七点钟。 日军准时开饭，即便是在战场上，他们的伙食水平也并未下降太多。 青菜粥、鸡蛋、牛奶，虽然算不得多么的丰盛，但却营养均衡。 但如果是和乏驴岭上的守军部队相比，他们的伙食可就丰盛太多了。 乏驴岭上的守军部队，吃的全都是干粮。 干粮本就很干，再加上高原的气候原因，导致干粮还硬的不行，一口咬上去，差点没崩了牙。 到了八点钟，日军吃饱喝足，并且消化了一会儿，他们便对乏驴岭阵地，再次展开了攻击。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依旧是熟悉的炮火覆盖，在炮火的掩护之下，日军的步兵立刻展开了冲锋。 守军部队在炮击之后，仓促的进入了射击的位置。 当他们进入射击的位置之后，日军已然冲到了半山腰。 “打！” 一名军官大吼了一声，算是下达了命令。 守军部队立刻开始组织起了还击，顷刻之间，枪声响成了一片。 日军的攻击部队，犹如潮水一般，向着阵地之上涌来。 无比的迅猛且汹涌。 守军部队尽管在拼死的阻击，但效果却是微乎其微，根本就挡不住日军的进攻。 指挥部之中的朱豪，面色铁青，目光深邃，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鬼子的飞机没来。 估摸着应该是鬼子的飞机来回一趟没有那么快。 毕竟鬼子目前距离最近的一个机场，在津门之中。 华北方面军刚刚入侵不久，他们的飞机并不多。 之前协同作战的，基本上都是关冬军的飞机。 关冬军的飞机飞过来一趟，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很长的，且耗油量也不少。 鬼子也不是不会算账，来回一趟成本太高，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的话不会轻易出击。 而这，也算是晋省比较好打的原因之一，起码空中威胁没有那么大。 反观淞沪战场，因为有海军的参与，两艘航母就停在海上，一百来架飞机出击之后，短时间内便可返回航母之上补充。 出击回收再出击，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除了海军的舰载机外，台岛之上的几个机场机场，也停着几百架飞机，都在增援淞沪。 至于国军的飞机，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架，能够飞起来和日军战斗的战斗机，不超过三百架。 战斗打了不到半个月，国军的空中力量便被打得干干净净。 国军的飞机是打一架少一架，根本就没法补充。 反观鬼子，早早的便可以实现月产飞机五百架了。 在后世的太平洋战场上，为了追平和镁军之间的差距，扩大生产力，巅峰时期，能够做到月产飞机两千余架。 这种数据，绝对是同时期的龙国军队想都不敢想的。 鬼子的飞机哪怕是和你龙国飞机一换一，他们也无所谓，原因就是他们一个月之后就能完全补充。 而龙国这边，除了飞机无法补充之外，飞行员更难补充。 相比于飞机，飞行员才是最为稀缺的。 飞行员和飞机一样，几乎都是打一个少一个。 工业生产，教育等等，全方面落后，这仗怎么可能打得过？ 一个晚上，二十架飞机出动一次，就直接打掉了朱豪所部的一千多人。 多来几次，鬼子都不用进攻了，就天天投弹，炸个几天，就能将他们这些人，炸个干干净净。 值得庆幸的是，八路的769团，于10月19日夜袭阳明堡机场，摧毁了阳明堡机场的二十多架飞机。 否则的话，单单就是阳明堡机场的二十多架飞机，都能够对整个战局，造成巨大的伤害。 “师座！” “303高地守不住了，鬼子已经冲上阵地了，弟兄们和鬼子，正在肉搏。” “师座！” “404阵地也快守不住了，弟兄们已经和鬼子贴脸了。” “师座！” “101阵地也守不住了，鬼子距离主阵地只有三十米了。” “师座！” “101阵地已经失守了，鬼子在三十米外投掷手雷，弟兄们实在是挡不住了！” 一名名军官，跑进朱豪的指挥部之中，向着朱豪汇报道。 朱豪的脸色铁青，依旧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从火力来判断，鬼子投入战斗的，起码有三个联队了！ 兵力是他们的三倍，火力也是强于他们。 弟兄们守不住，也只能说正常。 “弟兄们！” “我答应过黄副司令，要守住乏驴岭三天！” “黄副司令还算是仗义，说了有援军，的确给咱们派了援军。” 说着，他苦笑了一声：“嘿嘿，这比起之前的水峪口，情况可是要好上太多了，起码咱们不是孤立无援。” 紧接着，朱豪的态度，忽然间变得无比的坚决，沉声道：“兄弟们！牛皮我朱豪已经吹出去了！” “没和你们商量，实在是抱歉。” “但现在，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今天才第二天，阵地绝对不能丢！” “结果只有一个，要么打退鬼子，要么全部死在阵地上！” “现在我要和你们说的是，事已至此，我也没得办法，没得战术！” “咋可打，各家自由发挥，就一个字！” “往死里弄他们龟儿子！” 一名团长提醒道：“师座，这不止一个字吧？” 朱豪看向那名团长：“你娃儿可以，还有精神纠正老子。” “这么有精神，那就端起刺刀上去和鬼子拼命去！” 团长立刻立正，目光决绝：“是！师座，我这就去和鬼子拼刺刀！” 紧接着，他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立刻纷纷站的笔直，异口同声，目光决绝的说道：“师座！我马上去和鬼子拼刺刀！” 众人说完，纷纷转身，便打算出去和鬼子干。 但朱豪却大声喊道：“等等！” 众人纷纷停步，齐刷刷的回头。 朱豪叮嘱道：“我说的是，自由发挥，有啥子手段，给我上啥子手段！” “只要能把龟儿子小鬼子弄死，那就是对头的！” “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道：“听明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章 反正活不了，嗑药就是干！ 122师和第17师的一众军官，纷纷离开朱豪的指挥部。 看着他们的背影，朱豪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的话，他又何尝愿意让军官上去拼刺刀？ 甚至于，他不愿意让自己的任何一名士兵去和鬼子拼刺刀。 可是现在，鬼子已经上来了，他们只能去拼刺刀。 所有人都离开了，团长、参谋长、参谋、警卫员等等，全都离开了指挥部，投入了白刃战。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朱豪、赵师长和王铭章三人。 三人无言，赵师长和王铭章的目光，都落在朱豪的身上。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也已经准备好了亲自上阵，和鬼子拼刺刀的准备。 他们看到朱豪的神情，多少有些落寞，但忽然之间，却又坚定了起来。 “子亮，把床下面的药箱拿出来。” 朱豪指着一旁的行军床，王铭章没有犹豫，立刻转身，从床下取出了一个药箱。 他将药箱递给了朱豪，朱豪缓缓打开药箱，药箱里除了一些口服、外敷的药之外，更多的全都是注射剂。 王铭章和赵师长并不知道，那些注射剂是干什么的。 只见朱豪取出注射剂，递给了他们一人三支。 朱豪缓缓道：“这是我找洋人医生搞来的猛药。” 他拿起一支针剂，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透明的液体。 “左边这支，是封闭针，能暂时麻痹痛觉神经，让你感觉不到疼痛。” 他又拿起中间一支。 “这支，是肾上腺素，能短时间内激发身体潜能，让你更有力气，反应更快。” 最后，他拿起右边一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支……是睾酮。能让你……更兴奋，更不怕死，更像个疯子。” 王铭章和赵寿山看着那三支小小的玻璃管，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力量。 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军人，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是……用命换命的药！ “师座……”王铭章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这……这东西，劲儿太大了吧？” 赵寿山也皱紧了眉头：“朱师长，这药用了，怕是对身体损伤极大……” 朱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知道。副作用很大，甚至会折寿。” “但现在，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拿起一支封闭针，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嘶……”朱豪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将药剂推了进去。 “现在是第二天，阵地绝对不能丢！” “结果只有一个，要么打退鬼子，要么全部死在阵地上！” “今天，咱们就背水一战，杀他个天翻地覆！” 说完，他又拿起肾上腺素，对着胳膊又是一针。 王铭章和赵寿山看着朱豪的动作，都愣住了。 “师座！你……”王铭章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朱豪已经拿起了最后一支睾酮，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这玩意儿……老子早就想试试了！” 他狞笑一声，对着胳膊狠狠扎了下去。 “啊——！！！”朱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涨红，双眼充血，青筋暴起，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涌动。 王铭章和赵寿山都被朱豪的样子吓了一跳。 “师座！你没事吧？”王铭章连忙上前扶住朱豪。 朱豪一把推开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没事！好得很！”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王铭章和赵寿山，眼神灼热：“还愣着干什么？打药啊！” 王铭章和赵寿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他们没有再犹豫，拿起药剂，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很快，两人也完成了注射，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师座，这药……真他娘的带劲！”王铭章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赵寿山也点了点头：“感觉年轻了十岁！” 朱豪哈哈大笑：“那就别废话了！抄家伙，干他娘的！” 说完，他从床底，抽出两把之前缴获的鬼子刀，一马当先地冲出了指挥部。 王铭章和赵寿山紧随其后，各自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三人冲出指挥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乏驴岭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硝烟弥漫。 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阵地，与守军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守军士兵们浴血奋战，拼死抵抗，但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节节败退。 阵地上的工事，几乎被摧毁殆尽，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士兵们依托着这些残垣断壁，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战场交响曲。 朱豪看着眼前的惨状，双眼充血，心中的怒火早已无法遏制！ “小鬼子！来吧！”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两把鬼子军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日军的人群。 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他也早就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铭章和赵寿山也紧随其后，各自挥舞着武器，杀入了战场。 朱豪的速度极快，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日军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两把军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刀光闪过，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 那些日军士兵，根本无法抵挡朱豪的攻击，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王铭章和赵寿山也毫不逊色，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战斗经验丰富。 他们手中的武器，如同两条怒龙，在日军人群中翻滚绞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朱豪、王铭章、赵寿山的加入，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日军的阵型之中。 他们的勇猛，瞬间点燃了守军的士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章 这些川军太疯狂，不如暂避锋芒 “是师座！师座来了！” “师座亲自上阵了！弟兄们，跟鬼子拼了！” “师座身负重伤，都亲自上阵了！” “兄弟伙些，我们还怕个锤子，弄死龟儿子！” “狗日的小鬼子，来嘛！” “杀啊——！！！” 守军士兵们看到朱豪等人奋勇杀敌，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冲向日军。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再次稳固下来。 朱豪如同一个杀神，在日军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他手中的两把军刀，已经沾满了鲜血，刀刃都有些卷刃了。 但他毫不在意，依旧挥舞着军刀，疯狂地砍杀着眼前的敌人。 一个日军士兵，挥舞着刺刀，向朱豪刺来。 朱豪身形一闪，躲过刺刀，反手一刀，将那名日军士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了朱豪一脸，但他毫不在意，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狞笑一声，又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另一个日军士兵，举起步枪，想要射击朱豪。 朱豪眼疾手快，飞起一脚，将那名日军士兵手中的步枪踢飞。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到那名日军士兵面前，一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那名日军士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朱豪拔出鬼子刀，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已经倒下了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而他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还有谁？！”朱豪怒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 那些日军士兵，被朱豪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向朱豪冲来。 “八嘎！杀了他！”那名日军军官怒吼道。 朱豪冷笑一声：“来得好！” 他挥舞着两把军刀，迎向了那名日军军官。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那名日军军官的剑术不错，但和朱豪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仅仅几个回合，朱豪就找到了机会，一刀砍断了那名日军军官手中的指挥刀。 紧接着，他反手一刀，将那名日军军官的脑袋砍了下来。 那名日军军官的脑袋，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 朱豪看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狞笑一声，又冲向了其他的日军士兵。 在他的带领下，守军士兵们士气高涨，奋勇杀敌，将日军的攻势一次又一次地击退。 但日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阵地。 守军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一些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无法站起来。 一些士兵身负重伤，但依旧咬紧牙关，坚持战斗。 整个乏驴岭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地吞噬着生命。 王铭章和赵寿山也杀红了眼，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砍钝了，但依旧奋力挥舞着。 他们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军装。 但他们毫不在意，依旧冲锋在前，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在他们的带领下，守军士兵们咬紧牙关，拼死抵抗，与日军展开一场惨烈的殊死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斗越来越激烈，伤亡也越来越惨重。 整个乏驴岭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但守军士兵们没有放弃，他们依旧在坚持，在战斗，在用自己的生命，捍卫着这片土地。 他们都知道，他们早已无路可退！ 想要活下去，唯有将这里的鬼子，全部杀掉！ 剧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们身体之上的疲倦，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肾上腺素飙升，战斗力产生了质变！ 三千人打八千人，原本节节败退，现在反而开始了反压！ …… 山脚下，日军临时搭建的观察哨内。 森本伊士郎大佐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远处乏驴岭阵地上惨烈的厮杀。 硝烟、火光、飞溅的泥土和血肉，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喊杀声震天动地，即便隔着这么远，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疯狂的杀意。 “大佐阁下，支那军的抵抗……太顽强了！”旁边，一名日军参谋长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的斗志，简直……简直如同疯了一般！” 森本伊士郎没有放下望远镜，只是冷哼了一声：“嗯，确实出乎意料。”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支部队的战斗意志，恐怕绝不亚于报道上在水峪口的那支川军。”参谋长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水峪口……91军……”森本伊士郎低声重复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川军，真是难缠的对手。”参谋长叹了口气，“他们似乎根本不怕死。” 战场上，注射了药物的朱豪、王铭章、赵寿山三人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日军士兵纷纷倒下。 尤其是朱豪，手持双刀，浑身浴血，状若疯魔，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收割着生命。 在他的带动下，原本已经溃不成军的守军，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将日军的反扑顶了回去，甚至开始反压。 “大佐阁下！”参谋长看着己方不断倒下的士兵，焦急地劝道：“敌人已经杀红了眼，状若癫狂！” “我们这样强攻下去，伤亡太大了！步兵联队已经损失不小了！” “依我看，不如……不如暂避其锋芒，让部队稍作休整，补充弹药，等他们那股疯劲过去了，再重新组织进攻？” 森本伊士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观察哨的栏杆。 参谋长的建议不无道理。 眼前的这支龙国军队，状态确实不对劲。 他们的士兵悍不畏死，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想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他将望远镜再次对准了战场，目光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中国士兵。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个挥舞着两把武士刀，在日军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男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章 水峪口的亡灵，出现在了乏驴岭！ 战场之上，那个人的动作迅猛、狠辣，刀法刁钻，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周围的帝国士兵根本无法近身。 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甚至脸上都沾满了血污，但他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疯狂地砍杀着。 “那个人……”森本伊士郎皱起了眉头，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觉得那个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野崎君，你看那个人。”森本伊士郎指着远处那个浴血的身影：“你觉得眼熟吗？” 野崎参谋长连忙举起望远镜，顺着森本大佐手指的方向看去。 硝烟弥漫，距离又远，看得并不真切。 但他还是仔细地观察着那个异常勇猛的中国军官。 “嗯？”参谋长也皱起了眉头，：确实……好像有些眼熟……” 他努力地回忆着，试图在脑海中搜索与之匹配的影像。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参谋长猛地瞪大了眼睛，望远镜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失声叫道：“大佐阁下！那……那不是……”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那不是在水峪口……号称已经玉碎了的……川军91军军长，朱豪吗？！” “朱豪？！”森本伊士郎浑身一震，猛地将望远镜再次对准那个身影。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虽然距离遥远，但那身形和模糊的面容，却能够看得出来一些端倪。 不会错！ 绝对是他！ 那个在水峪口，给他们大霓虹帝国蝗军造成了巨大麻烦，战死在沙场的川军悍将——朱豪！ “纳尼？！真的是他？！”森本伊士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朱豪的死，轰轰烈烈。 龙国国府为了鼓舞士气，将朱豪塑造成了英雄，铺天盖地的报道着朱豪的事迹。 朱豪，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便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报纸上有的是他的照片，且各种照片都有。 即便是森本伊士郎不愿相信，可战场上的那道身影，却是和照片高度重合。 森本伊士郎死死盯着望远镜中的朱豪，看着他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帝国的士兵，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难怪！ 难怪这支部队的抵抗如此凶悍！ 难怪他们的斗志如此疯狂！ 原来是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而且，他还活着！ 这个朱豪，简直如同打不死的恶鬼！ “八嘎呀路！”森本伊士郎低声咒骂了一句，心中却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忌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战斗会如此艰难了。 有朱豪这样的人物亲自带队参加白刃战，这支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被激发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原来……是他……”森本伊士郎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那个血腥的身影。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并且再次成为了帝国军队前进道路上的巨大阻碍。 这个发现，让森本伊士郎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许多。 “大佐阁下！”野崎参谋长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 “支那军已经疯了！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第一线进攻的步兵联队就要被打残了！” 森本伊士郎没有回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山顶那个浴血的身影。 水峪口的亡灵，出现在了乏驴岭！ 这消息若是传回司令部，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更重要的是，有这个疯子在，这场仗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他看着己方士兵如同被割草般倒下，看着那三个龙国将军如同战神般冲杀。 再打下去，除了填进去更多士兵的性命，毫无意义。 那些中国士兵的眼神，已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拼命，在用命换命！ “八嘎……”森本伊士郎低声咒骂，松开了紧握的望远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所有进攻部队，停止进攻，退出战斗！” 野崎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哈依！” 他转身拿起步话机，迅速传达了撤退的命令。 呜——呜—— 撤退的军号声在战场上响起，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双方士兵的耳中。 正在疯狂冲杀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开始脱离战斗，向山下退去。 乏驴岭阵地上，杀红了眼的川军士兵们见状，顿时怒吼起来。 “龟儿子要跑！” “莫让他们跑了！追上去，弄死他们！” “杀啊！为死去的兄弟伙报仇！” 不少士兵，端着刺刀，就想跟着冲下山去。 血腥味和肾上腺素，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疲惫和恐惧，只想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站住！”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是朱豪！ 他站在一片尸骸之中，双刀拄地，胸口剧烈起伏。 药效带来的亢奋正在逐渐褪去，理智如同潮水般回涌。 他看着那些想要追击的士兵，眼神锐利如刀。 “都给老子停下来！哪个敢追，老子毙了他！”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冲动的士兵脚步一顿。 “师座……鬼子跑了啊！”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不甘心地喊道。 “鬼子退了，是我们运气好！”朱豪厉声道： “现在还敢追下去？下去就是他们的炮火覆盖！” “都给老子滚回阵地！救治伤员！清点弹药！” 朱豪的吼声，如同冷水泼头，让亢奋的士兵们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看着山下正在有序撤退的日军，再看看身边倒下的战友，心中的杀意慢慢被疲惫和后怕取代。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打扫战场，抢救伤员。 王铭章和赵师长也走了过来，他们身上的药效也在消退，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刚才的疯狂厮杀，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 “朱豪老哥……”赵寿山喘着粗气：“鬼子……退了。” 朱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阵地，眼神沉重。 到处都是尸体，分不清是龙国士兵还是日本士兵，鲜血将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残破的工事，散落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打退了日军的进攻，但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笑容。 “子亮，十七师的赵老弟，”朱豪的声音有些沙哑，“清点一下还能喘气的弟兄，有多少。” 王铭章和赵师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刚才那一战，虽然打退了鬼子，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章 旧关夺回，乏驴岭遭重 下达了命令最后，朱豪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重重的倒了下去，躺在满是鲜血的泥土上，逐渐的失去意识。 几名士兵，快速的跑向了朱豪，查看着朱豪的情况。 原本朱豪的伤势就没有好多少，此时还强行用药恢复战斗能力。 药物的副作用和旧伤同一时间冲击着朱豪的身体，让他陷入了昏厥。 “让开！让开！” 这时，一名身穿军装的女子，从人群中之中跑了过来。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周芷兰。 原本朱豪是让她留在阳泉之中的，可周芷兰始终是放心不下，不愿留下。 可朱豪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让周芷兰无奈，只能够表面上答应下来。 待到朱豪率部离开的时候，她却偷偷的混入了部队之中。 士兵们虽然发现了周芷兰，但一听说是师座的姨太太，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就这样，周芷兰始终悄悄的陪伴在朱豪的身边，只不过朱豪却并不知道罢了。 而她也并未拖任何人的后腿，她一直都在临时救护所之中，帮着救治伤员。 方才的白刃战，她并未参加，因为她知道，她上去只会碍手碍脚。 整个过程之中，她都站在远处，紧盯着战场，手里死死的抓着朱豪送给她的勃朗宁手枪。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这句话，在周芷兰的脑中不断的回荡着。 她能够看得出来，此次的乏驴岭之战，先前的白刃战，比之前的水峪口之战，还要凶猛，还要残酷。 ……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部。 森本伊士郎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野崎君。” “哈依！”野崎参谋长立刻立正。 “立刻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森本伊士郎的声音冰冷。 “报告乏驴岭战况，我部遭遇支那军疯狂抵抗，伤亡惨重，暂时后撤休整。” “重点汇报！”森本伊士郎一字一顿地说道。 “支那军指挥官，确认是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 “他在水峪口并未玉碎，现在就在乏驴岭，亲自指挥战斗！” 野崎参谋长心头一凛，连忙记录下来：“哈依！卑职立刻去办！” 电报，很快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到了日军第20师团师团长，川岛文三郎中将的耳中。 师团指挥部内，气氛压抑。 川岛文三郎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眉头紧锁，看完电报，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凝重。 “朱豪？！那个水峪口的朱豪？他还活着？！” 川岛文三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旁边的参谋长和其他军官，也都面露惊骇之色。 朱豪的名字，对于参与了晋北作战的日军军官来说，并不陌生。 那个在水峪口，用一个残破的军，硬生生换掉了他们帝国军队两个联队，给帝国军队造成了不小麻烦的川军将领！ 龙国国府不是已经宣布他壮烈殉国了吗？报纸上都登了他的照片和事迹！ 怎么会…… “八嘎！难怪！”川岛文三郎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难怪乏驴岭的支那军如此顽强！原来是这个该死的朱豪在指挥！” 他之前还在奇怪，怎么传说中战斗力最烂的川军部队之中，怎么还会有这么一支能打的部队？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是朱豪！那个狡猾、凶狠、难缠的对手！ “哼，没死在水峪口，算他命大！”川岛文三郎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但他既然敢再次出现在帝国皇军面前，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乏驴岭的位置。 原本，乏驴岭只是他整个作战计划中的一个次要目标。 但现在，因为朱豪的存在，这个目标的优先级，瞬间提升到了最高！ “传我命令！”川岛文三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 “师团所有预备队，立刻向乏驴岭方向转进！” “命令正在攻击娘子关旧关的部队，抽调一个步兵大队，迂回增援乏驴岭！” “命令航空兵，明日拂晓，对乏驴岭进行重点轰炸！” “告诉森本，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乏驴岭，彻底消灭朱豪！” “我要让这个所谓的川军战神，和他的部队，彻底消失！” “哈依！”指挥部内的所有日军军官齐声应道，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一场更大规模，更加残酷的血战，即将在乏驴岭，拉开序幕。 …… 娘子关，旧关前线。 枪炮声依旧激烈，但与之前相比，似乎稀疏了一些。 第二十七师师长冯安邦，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日军的阵地。 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他娘的，鬼子这是怎么了？软了？”冯安邦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疑惑。 之前的几天，旧关的日军防守固若金汤，他们二十七师拼死猛攻，伤亡惨重，却始终难以撼动。 可就在今天早上，他明显感觉到，日军的火力强度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防守的力度，也远不如之前那么严密。 “师长，鬼子的火力弱了很多，弟兄们已经冲上去了！”一个团长跑过来，兴奋地报告。 “好！”冯安邦精神一振，“给老子狠狠地打！一鼓作气，拿下旧关！” “是！” 命令下达，二十七师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进展异常顺利。 之前难以逾越的火力网，现在变得破绽百出。 日军的抵抗虽然依旧顽强，但兵力明显不足，被二十七师的猛攻打得节节败退。 不到半个小时，二十七师的士兵，便成功冲入了旧关的日军主阵地！ “拿下了！师长！我们拿下了！”通讯兵兴奋地跑来报告。 冯安邦狠狠一挥拳：“好！干得漂亮！” 他立刻抓起电话，接通了第二集团军副总司令黄季宽的指挥部。 “喂！黄副司令吗？我是冯安邦！” 电话那头传来黄季宽沉稳的声音：“安邦兄，战况如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章 无力撤退，不必挂念 “报告副司令！旧关，我们拿下了！”冯安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什么？！”黄季宽猛地站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喜，“真的拿下了？！” “千真万确！弟兄们已经冲进去了，正在肃清残敌！” “好！好啊！安邦兄，你们二十七师立了大功！”黄季宽大笑着，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娘子关战局，终于有了突破！ 冯安邦却冷静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副司令，说来也怪。” “哦？怎么说？” “之前几天，旧关的鬼子防守的跟铁桶一样，我们怎么打都打不进去。” “可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鬼子的兵力少了一大半，火力也弱了许多。” “我们这才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黄季宽闻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他沉声道：“安邦兄，不必介怀。” “我估计，是乏驴岭那边，122师他们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鬼子肯定是顶不住了，抽调了旧关的兵力，去增援乏驴岭了！” “原来如此！”冯安邦恍然大悟。 “你们打得很好，继续肃清残敌，巩固阵地！”黄季宽叮嘱道。 “是！副司令放心！” 挂断电话，黄季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乏驴岭！122师！17师！ 好样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们不仅守住了乏驴岭，还成功牵制了日军的兵力，为旧关的突破创造了条件！ “来人！”黄季宽喊道。 “到！”一名参谋立刻跑了进来。 “立刻给乏驴岭的122师发电！”黄季宽下令道。 “告诉王师长和赵师长，旧关已克！他们牵制日军的任务已经完成！” “命令他们，视情况，可以撤退了！” “是！”参谋领命，匆匆离去。 黄季宽走到地图前，看着乏驴岭的位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与此同时，乏驴岭阵地。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遍地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战壕被鲜血染红。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光线昏暗。 朱豪依旧昏迷不醒，躺在行军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周芷兰守在一旁，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旁边，赵师长和王铭章靠在墙边，脸色同样苍白，气息虚弱。 注射药物的副作用正在显现，强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席卷全身。 刚才那场惨烈的白刃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一名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赵师长！王副师长！黄副司令急电！” 赵寿山勉强抬起头，声音沙哑：“念。” 通讯兵清了清嗓子，念道：“旧关已克，牵制任务完成，令你部视情况撤退。黄季宽。” 听到这个消息，赵寿山和王铭章对视一眼，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撤退？ 谈何容易！ 王铭章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指挥部门口，向外望去。 阵地上，幸存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 经过刚才那一战，122师和17师加起来，还能站着的，恐怕不足两千人了。 而且，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感觉到，山下的日军并没有真正退走，只是暂时后撤休整。 日军的包围圈，反而可能在收紧。 “赵老哥……”王铭章转过身，看着赵师长，苦笑道：“撤？”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撤？” 赵寿山也叹了口气，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弟兄们都打残了，朱豪老哥又昏迷不醒……” “鬼子虽然暂时退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我们这点人，弹药又不足，被鬼子围在这里，想撤出去，难于登天啊！” 王铭章点了点头，眼神黯淡：“是啊，强行撤退，恐怕不等我们走出山口，就会被鬼子追上咬死。” “与其在撤退路上被鬼子像撵兔子一样撵死，还不如……”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与其屈辱地死在撤退路上，不如就在这乏驴岭，和鬼子死战到底！ 赵寿山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给黄副司令回电吧。” 王铭章问道：“怎么说？” 赵寿山缓缓道：“就说……我部伤亡惨重，弹尽力竭，已无力撤退。” “请副司令……不必挂念。” 王铭章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他接过通讯兵手中的纸笔，亲自拟写了回电。 电报发出，指挥部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剩下朱豪微弱的呼吸声，和周芷兰偶尔的低泣声。 赵寿山和王铭章，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 娘子关，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黄季宽刚刚收到赵师长和王铭章的回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无力撤退？不必挂念？” 他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这帮家伙！他们想干什么？！” 他知道，这封电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乏驴岭的守军，已经做好了全体殉国的准备！ “混账！简直是胡闹！”黄季宽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刚刚才为旧关的胜利而高兴，转眼间，乏驴岭又传来了这样的噩耗。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副司令！紧急情报！” 黄季宽心头一紧：“说！” 情报参谋喘着粗气，急声道：“根据可靠情报，日军第20师团主力，正全速向乏驴岭方向集结！” “什么？！”黄季宽大惊失色，“第20师团？他们有多少人？” “第20师团是日军的甲种师团，满编约两万五千人，就算有所损耗，估计也有一万三千到一万五千人！” “一万多人？！”黄季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全都去乏驴岭了？” “是的！而且，日军还从其他方向抽调了部队，看样子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围歼乏驴岭的守军！” 黄季宽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乏驴岭的守军，加起来也就剩下不到两千残兵了。” “鬼子至于动用一个师团的主力，甚至还从别处抽调部队去围剿吗？” “他们到底在乏驴岭干了什么？让鬼子如此疯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章 朱豪活着，闫长官坐不住了？ 黄季宽冥思苦想，也是没想明白。 乏驴岭上到底有什么呀？ 就算是战略要地，也不至于如此的大动干戈吧？ 莫非……乏驴岭有什么东西，让日军势在必得，或者……极度忌惮？ “副司令！”另一名情报参谋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们刚刚破译了一份日军的加密电报！” 黄季宽立刻道：“念！” 情报参谋打开文件，念道：“发往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乏驴岭之敌抵抗异常顽强，指挥官确认为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此人并未在水峪口玉碎，现于乏驴岭指挥作战，已对其形成合围，请求战术指导……” 电报后面的内容还没念完，黄季宽已经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朱……朱豪？！”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再说一遍？！谁在乏驴岭指挥？！” 情报参谋被黄季宽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又重复了一遍：“报告副司令，根据破译的日军电报，确认是……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 轰！ 黄季宽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惊雷在炸响。 朱豪？！ 那个在水峪口打得惊天动地，最后壮烈殉国的川军军长朱豪？！ 他还活着？！ 而且，他就在乏驴岭？！ 怪不得！ 怪不得乏驴岭的守军能打得如此顽强！ 怪不得鬼子会如此疯狂地调集重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围歼他们！ 原来是朱豪！ 是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黄季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动、震惊、担忧……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朱豪……他竟然还活着……” 黄季宽喃喃自语，紧握的双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消息，比攻克旧关，更让他感到震撼！ 黄季宽紧握着那份破译的日军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难怪……难怪啊！”黄季宽猛地一拍桌子，之前的种种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122师和17师能以残兵挡住日军精锐的猛攻！ 难怪赵师长和王铭章敢发回那样的诀别电报！ 难怪日军会不惜代价，调集重兵围攻小小的乏驴岭！ 原来，是这个川军悍将，这个本该长眠于水峪口的英灵，又一次站在了抗击日寇的最前线！ 激动！震惊！担忧！狂喜！ 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黄季宽的心脏。 朱豪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他现在，却被数倍于己的日军围困在乏驴岭，随时可能……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再出事！”黄季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朱豪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师长的意义，他现在是整个川军乃至全国抗战士气的象征！ 他若再次牺牲在乏驴岭，对全国抗战信心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来人！”黄季宽厉声喝道。 “到！”一名参谋迅速跑了进来。 “立刻！以我的名义，给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闫总司令发电！”黄季宽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告乏驴岭最新战况！日军第20师团主力正向乏驴岭集结，意图围歼我122师及17师！” “重点报告！据可靠情报及破译日军电文确认，指挥乏驴岭作战者，为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此人并未殉国，现任我部122师师长！” “请总司令速调援军，解乏驴岭之围！” “是！”参谋飞速记录，转身跑去发电。 黄季宽在指挥部内焦躁地踱步，片刻后又停下脚步。 “等等！”他又喊住另一名参谋，“再拟一份电报，发给第一战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将军！” “报告乏驴岭情况，尤其是朱豪将军尚在人间并被围困之事，询问孙总司令是否有策应之法！” “是！” 两份加急电报，如同两道闪电，划破夜空，飞向太原和保定。 …… 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报告总司令！娘子关黄副总司令急电！” 闫百川正端着一杯盖碗茶，慢悠悠地品着，听到报告，眼皮都没抬一下。 “念。”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晋省土话的腔调。 参谋清了清嗓子，将黄季宽的第一份电报内容念了出来。 当听到“指挥乏驴岭作战者，为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此人并未殉国……”时，阎百川的手猛地一抖。 “啪！”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盖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说甚？”闫百川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名参谋，脸上的悠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哪个朱豪？水峪口那个？他不是……求仁得仁，已经为国捐躯了嘛？” 参谋被闫百川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道：“报告总司令，电报上确实是这么写的，黄副总司令确认，是原91军军长朱豪！” 闫百川脸色阴晴不定，脑子飞速转动。 朱豪没死？ 而且，他现在是122师的师长？就在乏驴岭？ 闫百川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而是……被耍了！ 他猛地想起了邓锡侯，那个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总司令！ 122师，不就是他邓锡侯麾下的部队吗？ 朱豪这么大个活人，在他邓锡侯的部队里当师长，他邓锡侯会不知道？ “哼！”闫百川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你个邓锡侯！好你个川耗子！ 把我当傻子耍？朱豪没死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他立刻走到电话旁，抓起话筒，让接线员接通了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的指挥部。 电话很快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邓锡侯略带沙哑的声音。 “锡侯兄，别来无恙啊？”闫百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哦？是闫长官啊！”邓锡侯有些意外：“闫长官来电，可是有什么指示？” 闫百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指示谈不上，就是想问问锡侯兄，最近可有什么……惊喜，忘了跟兄弟我分享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章 邓锡侯：救！必须把人给我救出来！ 邓锡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闫长官何出此言？锡侯愚钝，不知总司令指的是……” “哼！”阎锡山不再掩饰，语气陡然转冷：“锡侯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朱豪！原91军军长朱豪！他是不是还活着？！” 电话那头，邓锡侯明显愣住了，沉默了几秒钟。 “朱豪？总司令，您……您说什么呢？”邓锡侯的声音充满了茫然和震惊，“朱豪兄弟不是在水峪口……已经……” “还在装蒜？！”阎锡山怒气上涌：“我刚刚接到黄季宽的电报！朱豪现在就在乏驴岭，担任你麾下122师的师长！亲自指挥作战！你敢说你不知道？！” “什么？！”邓锡侯失声惊呼，语气中的震惊不似作伪，“朱豪兄弟……还活着？在122师当师长？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阎锡山听着邓锡侯的反应，眉头微皱。 难道……邓锡侯真的不知情？ “你真不知道？”阎锡山将信将疑。 “总司令！千真万确！锡侯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邓锡侯急忙辩解，“朱豪兄弟殉国的消息传来，我们川军上下都悲痛万分！他若是还活着，我怎么可能瞒着你？又怎么会瞒着远在武城的刘长官？” “那他怎么会成了122师的师长？！”阎锡山追问。 邓锡侯也是一头雾水：“这……我也不知道啊！总司令，您容我问问！我马上问问！搞清楚了，立刻向您汇报！” 阎锡山沉默片刻，冷声道：“好！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阎锡山脸色依旧难看。 而电话另一头，邓锡侯放下电话，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朱豪没死？还在122师当师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第41军军长，孙震！ 122师之前就是划归在孙震的41军序列里的！王铭章也是孙震的老部下！ 如果说有人知道内情，那一定是孙震！ 邓锡侯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孙震的指挥部。 “给我接孙震！马上！” 电话接通。 “慰公！我问你！朱豪！朱豪是不是还活着？！”邓锡侯开门见山，语气急促。 电话那头的孙震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有些迟疑的声音：“是呀，您不知道吗？” “老子咋可会知道？”邓锡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龟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为啥子不给老子汇报？！啊？！朱豪活过来了，还在122师当师长，你把老子蒙在鼓里！你想干啥子？！” 孙震连忙解释：“总司令，您息怒，您听我解释！” “之前我带着41军的弟兄们在阳泉下车，朱豪兄弟找上门来，我当时一听，我也不敢相信。” “后来他确二八实是没死，就是受了重伤，想喊我们拉他一把。” “我就自作主张，喊他先干一哈122师的师长。” “结果后来战事繁忙，部队整编调动，我……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孙震的声音越说越小。 “忘了？！”邓锡侯气得差点把电话捏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句忘了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闫百川那个老狐狸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差点以为是老子故意瞒着他！” 孙震呐呐道：“总司令……我……我错了……” 邓锡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想起黄季宽电报里提到的，日军重兵围困乏驴岭。 “孙震！你听我命令！”邓锡侯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是！总座请指示！” “你现在立刻！马上！放弃正太路的作战任务！带着你的41军，全军转向！火速赶往乏驴岭！” “啥子？！”孙震大吃一惊，“总座！正太路这边也吃紧啊！我们要是撤了，防线……” “管不了那么多了！”邓锡侯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闫百川那个狗日的！要钱不给钱！要枪不给枪！要子弹没子弹！还处处给咱们川军穿小鞋！” “现在朱豪兄弟被围在乏驴岭，122师和17师加起来不到两千残兵，鬼子却调集了一万多人去打！老子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他娘的！这仗，老子不按他的规矩来了！” “你立刻去救人！把122师给老子囫囵个儿地救出来！天塌下来，有老子给你顶着！” 邓锡侯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孙震心上。 他感受到了总司令的决心和愤怒。 是啊，他们川军千里迢迢出川抗日，不是来给阎锡山当炮灰的！ “是！总座！”孙震的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带部队出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朱豪兄弟和122师的弟兄们救出来！” 挂断电话，孙震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立刻走出指挥部，对着传令兵吼道：“传我命令！第41军所属各部！立刻停止当前作战任务！全军集结，目标——乏驴岭！火速增援122师！不得有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驻守在正太路沿线的川军第41军，如同沉睡的猛虎被唤醒，开始紧急集结，调转方向，朝着那个危机四伏，却又牵动着无数人心的地名——乏驴岭，全速开进！ …… 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部。 孙连仲，这位第二集团军的总司令，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地图。娘子关的战局，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报告总司令！”一名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打破了指挥部的宁静。 “念！”孙连仲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娘子关一带。 参谋立正，用清晰的声音念道：“发给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将军：旧关已克。然，乏驴岭战况危急，日军第20师团主力正向该地集结，意图围歼我122师及17师残部。据可靠情报及破译日军电文确认，指挥乏驴岭作战者，为原川军91军军长朱豪！此人并未殉国，现任我部122师师长。请总司令速示！” 电报的最后一句是黄季宽加上去的，询问总司令的意见。 “什么？！”孙连仲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参谋手中的电报，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章 孙连仲：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当看到“朱豪”两个字，以及确认他并未殉国，正在乏驴岭指挥作战时，孙连仲的脸上写满了与黄季宽、闫百川、邓锡侯等人如出一辙的震惊！ “朱豪……他还活着？！”孙连仲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在水峪口打出了川军威风，被国府追赠上将，全国报纸都刊登了其“壮烈事迹”的朱豪，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就在乏驴岭，那个已经被日军重兵包围，岌岌可危的小小阵地？！ 震惊过后，孙连仲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为这位悍将的生还而惊喜。 有担忧，为他此刻身陷重围而担忧。 更有……一丝犹豫。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娘子关和乏驴岭的位置。 娘子关刚刚经历连番血战，虽然夺回了旧关，但守军也已是强弩之末。黄季宽手头能动用的兵力，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六千人左右。 而乏驴岭那边，日军却投入了第20师团的主力，那可是一万多精锐！再加上从别处抽调的部队，总兵力可能接近两万！ 用六千疲惫之师，去冲击近两万日军的包围圈，还要把人救出来？这……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总司令……”旁边一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参谋长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啊。” 参谋长走到地图前，指着乏驴岭的位置：“乏驴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假，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围，突围极其困难。” “日军既然调集重兵，摆明了是要吃掉朱豪和那两个师的残部。我们现在派兵去救，兵力悬殊，地形不利……”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恐怕……不但救不出人，反而会把黄副司令他们也给搭进去啊！” “娘子关若是再失守，我们整个集团军……就完了！” 参谋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孙连仲刚刚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是啊，风险太大了。 朱豪虽然是英雄，但为了救他，搭上整个娘子关防线，搭上数千将士的性命，值得吗？ 孙连仲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他想起了水峪口之战后，川军几乎被打残，闫百川又是如何对待那些残兵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麾下的西北军，同样不受中a央待见，装备粮饷处处受制。 一种相似的境遇，让他的心慢慢硬了起来。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孙连仲缓缓吐出几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我们能眼睁睁看着朱豪和川军弟兄们被鬼子围死，明天，等我们打残了，谁又会来救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豪，是抗日的英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娘子关是重要，但我们军人的气节和道义，更重要！” 孙连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传我命令！” “是！”参谋们立刻挺直了腰板。 “立刻给黄季宽回电！”孙连仲的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朱豪将军及乏驴岭守军救出来！” “总司令！”参谋长急忙劝阻，“三思啊！这……” “不必多言！”孙连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意已决！” 他看着参谋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决心未改：“老伙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有些仗，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 “我们不能让浴血奋战的友军寒心！” 参谋长看着孙连仲坚毅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是……” “另外，”孙连仲又补充道，“娘子关附近，不是还有八路军的部队在活动吗？” 参谋长一愣：“是的，主要是他们12⑨师38⑥旅一部。” “给他们也发一份电报！”孙连仲当机立断，“将乏驴岭的情况，尤其是朱豪将军在此的消息，通报给他们！” “就说，日寇重兵围攻乏驴岭，我部正全力组织营救，请他们……酌情予以策应！” 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毕竟八路军名义上归属第二战区指挥，但他知道，这种时候，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而且，他隐约听说，这个朱豪，似乎和八路军的关系还不错？ “是！”参谋领命而去。 两份电报，一份带着决死命令，一份带着求援信息，再次从保定发出，飞向了战火纷飞的娘子关前线和太行山深处。 …… 八路12⑨师，38⑥旅旅部。 38⑥旅长正和政委对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报告旅长！政委！”一名通讯员拿着电报匆匆跑了进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急电！” “哦？孙连仲？”38⑥有些意外，接过了电报。 他和政委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电报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日军第20师团围攻乏驴岭？守军是川军122师和17师残部？指挥官是……朱豪？！那个没死的朱豪？！ “嚯！这个朱豪，命可真够大的！”38⑥旅长看完电报，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水峪口那一仗，他们八路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听说了朱豪和他的91军打得何等惨烈，都以为他真的殉国了。 政委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啊，他不仅活着，还在乏驴岭顶住了鬼子这么久！” “而且。”38⑥旅长指着电报，“孙连仲这电报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帮把手啊。” 政委点了点头：“日军一个精锐师团围攻，乏驴岭那边肯定顶不住了。孙连仲这是急了。” 38⑥旅长沉吟片刻，当机立断：“立刻通知下去！所有团级以上干部，马上到旅部开会！” “是！” 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分散在附近区域的几个团的主要负责人，顶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了旅部。 旅部设在一个破败的村庄祠堂里，几盏油灯摇曳，将墙壁上斑驳的影子拉得很长。 38⑥旅长坐在主位上，将孙连仲的电报内容向众人通报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乏驴岭被围，守军是川军122师和17师，指挥官是那个大难不死的朱豪。孙连仲希望我们能策应一下。都说说吧，什么意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4章 李云龙：别人我不管，但我李云龙绝不见死不救！ 旅长话音刚落，一个粗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旅长！政委！这还有啥好商量的？”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第一个站了起来，嗓门洪亮。 “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之前我李云龙和朱豪碰见了。” “朱豪够意思，带着我李云龙发了一笔财！” “现在我新一团，歪把子、九二式、掷弹筒、迫击炮等等，全都有了。” “说句实在话，靠的就是朱豪！” “现在他落了难，被小鬼子围住了，咱们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别人我不管，我们新一团，肯定得去！”李云龙拍着胸脯：“他娘的，就算啃不动小鬼子主力，在外围给他们捣捣乱，放几枪，也能给乏驴岭的弟兄们减轻点压力不是？” “另外，朱豪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在水峪口，和鬼子硬碰硬的拼刺刀，五千多人干掉接近七千个鬼子！” “我碰上他的时候，他站都站不起来。后面去了雪花山，人躺在担架上都还在指挥作战。” “好不容易能站起来了，刚找到队伍，结果又去和鬼子干去了。” “这样的一名军人，抗日报国的军人，抗日英雄，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李云龙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沉思了起来。 对于朱豪的名字，他们也都是有所耳闻。 在抗日这方面，朱豪的确是没的说。 况且他们也听其他部队说过，平型关之战，也有朱豪的参与。 倘若是没有朱豪的帮忙，平型关之战，还真不一定会打成什么样呢！ 旁边771团的团长皱着眉头道：“老李，你说的轻巧！那可是鬼子的第20师团！甲种师团！一万多鬼子！装备精良！” “咱们旅拢共才多少人？多少条枪？子弹够打几发的？” “就咱们这点家当，去碰鬼子的主力？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别到时候人救不出来，反倒把咱们自己给搭进去。” 另一个团长也附和道：“是啊，旅长。我也觉得这风险太大了，赔本的买卖，咱们可不能干！” “而且，咱们自己的任务也很重，要破袭正太路，牵制鬼子兵力。要是为了救乏驴岭，把咱们自己搭进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放屁！”李云龙眼睛一瞪，脖子都粗了：“风险大？打仗哪天没风险？怕死就别干革命！” “朱豪之前帮咱们的时候，想没想过风险？人家处处帮着咱们八路。” “现在人家有难了，咱们就缩起脖子当王八了？” “再说了，咱们不去碰他主力，就不能在外围打打游击？袭扰一下鬼子的后勤线？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我看你们就是怕了！一个个熊包！”李云龙火力全开，唾沫星子横飞。 “你说谁熊包？！” “李云龙！你说话注意点！” 几个团长被李云龙喷得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吵起来。 “好了！都少说两句！”旅长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争吵。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旅长身上。 旅长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同志们，大家的顾虑都有道理。” “日军第20师团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我们确实不宜与其硬拼，这是客观事实。”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李云龙同志说的也没错。朱豪将军，之前确实对我们八路释放过善意，在抗日的大方向上，他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有难，我们不能真的袖手旁观，坐视不理。这不符合我们八路的原则，也会让其他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友军寒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乏驴岭周边区域。 “硬碰硬肯定不行。乏驴岭现在是鬼子重点关注的目标，火力密集，戒备森严，我们一头扎进去，占不到便宜。” “但是，我们可以这样……”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日军要围攻乏驴岭，兵力必然要展开，后勤补给线也会拉长。” “我们可以不去凑乏驴岭的热闹，但在它的外围，选择合适的地点，打几场阻击战！” “袭扰日军的增援部队，破坏他们的交通线，给他们制造混乱，能牵制多少是多少！” “这样既能策应乏驴岭守军，减轻他们的压力，也能避免我们自身陷入险境，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 旅长看向众人：“我的意见是，帮！但要有策略地帮，打阻击，不打强攻！” 李云龙一听要打仗，眼睛都亮了：“旅长！这活儿我们新一团接了！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几个团长互相看了看，也觉得这个方案比较稳妥。 “同意旅长的意见！” “打阻击可以！” 旅长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立刻部署！” “命令：771团，沿这条小路向南穿插，伺机破袭日军可能建立的临时补给点！” “772团，向西运动，监视从娘子关方向可能增援乏驴岭的日军小股部队，有机会就打！” “新一团。”旅长看向李云龙：“你们团战斗力强，胆子大。交给你们一个硬骨头，去这个位置。” 他指着地图上乏驴岭侧后方的一个山口：“给我把这个山口守住！阻击可能从这个方向迂回增援的鬼子！” “是！”李云龙兴奋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部队，加强警戒，随时准备策应！”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将领齐声应道。 “好！立刻分头行动！天亮之前，必须进入指定区域！” “是！” 命令下达，刚刚还争吵不休的团长们，此刻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纷纷转身，带着命令，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场围绕着乏驴岭的救援与反救援，阻击与反阻击的复杂战局，在太行山的夜幕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不同阵营的部队，为了不同的目标，开始向着那个小小的山岭汇聚。 …… 夜幕降临，乏驴岭外的鬼子没有继续发起攻击。 值得庆幸的是，鬼子也没有再次发起空袭。 对于乏驴岭的守军部队而言，这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5章 朱豪：守不住！也要守！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像是无数只苍蝇在盘旋。 朱豪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斤。 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钻入鼻孔。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胸口的剧痛，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焦急而带着泪痕的脸。 “你醒了？！朱将军！你终于醒了！” 周芷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惊喜交加地看着他。 朱豪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他躺在一个简陋的地窖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盖着一条沾满尘土的军毯。 周芷兰就守在他身边，眼睛红肿，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水……”朱豪的声音干涩沙哑。 周芷兰连忙拿起旁边一个缺了口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滋润了喉咙，朱豪感觉舒服了一些。 他看着周芷兰，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你还说！”周芷兰一听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埋怨和后怕。 “谁让你那么乱来的？！浑身是伤，还非要冲上去跟鬼子拼刺刀！”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差点就……就救不回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伸手想打他，却又轻轻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朱豪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暖。 他抬起还能动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在阳泉等着吗？”朱豪忽然反应过来，质问道。 周芷兰目光坚定的说道：“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是你带过来的，你就得把我带出去！” “所以你绝对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以后你不许再乱来了！” 看着眼前，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周芷兰，朱豪的心中，也是大为触动。 “这不是……没事了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怕我死了，让你守寡？” “你胡说什么！”周芷兰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怕你死了，这么多弟兄怎么办！” 她嘴上虽然硬，但眼神中的担忧却骗不了人。 朱豪笑了笑，没再逗她，转而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周芷兰擦了擦眼泪，定了定神：“已经是晚上了。鬼子下午被打退后，就没再攻上来。” “王副师长和赵师长他们都在外面守着呢。” “让他们进来。”朱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周芷兰应了一声，起身向地窖口走去。 很快，脚步声响起。 王铭章和赵师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朱豪醒来，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师座！您醒了！”两人异口同声。 朱豪微微点头，示意他们靠近。 地窖里光线昏暗，油灯的光芒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伤亡……怎么样？”朱豪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扫过两人。 王铭章和赵师长对视一眼，神色黯然。 王铭章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报告师座，我们122师……还能战斗的弟兄，只剩下一千八百余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 赵师长接着说道：“老哥，我们第17师……还能拿起枪的，剩下……八百人左右。”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一千二百……八百…… 加起来，不过两千人。 昨天，他们还有四千多人！ 被鬼子的轰炸干掉了一千多人。 这么算下来，白天的白刃战，伤亡不超过一千人，却打退了鬼子。这么看下来的话，似乎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但这时，地窖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朱豪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两千人……呵呵，还算不错。”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韧劲。 “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朱豪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眼神锐利。 “鬼子急了，说明我们的坚守打痛了他们。” “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两天！” 朱豪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最多两天！只要顶住这两天，我们就赢了！” 两天…… 王铭章和赵寿山的心头都是一沉。 以目前部队的状态和弹药储备，面对日军不计伤亡的猛攻，再守两天，谈何容易？ 那几乎是用人命去填！ 但看着朱豪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两人心中的犹豫瞬间被驱散。 王铭章挺直了腰板，沉声道：“师座放心！只要我王铭章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后退半步！” 赵师长也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哥你放心！我第17师全体将士，早已说过，誓与阵地共存亡！” “好！”朱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告诉弟兄们，咬紧牙关！坚持最后两天！” “去吧，加强戒备，鬼子不会让我们安生睡个好觉的。” “是！” 王铭章和赵寿山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地窖。 周芷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朱豪，担忧地问：“真的……能守住吗？” 朱豪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守不住，也要守。” “芷兰，扶我起来，靠着墙坐会儿。” “你的伤……” “没事，死不了。” 周芷兰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让他靠坐在地窖冰冷的土墙上。 …… 一夜无话，只有零星的枪炮声不时响起，提醒着所有人，战争并未结束。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临时，刺耳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际！ “轰！轰隆隆——！” “鬼子炮袭！隐蔽！！” 阵地上响起了凄厉的喊声。 比昨天更加猛烈的炮火覆盖了整个乏驴岭！ 日军显然是铁了心要拿下这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阵地。 大口径榴弹炮、山炮，甚至步兵炮，都加入了这场毁灭性的合奏。 大地在颤抖，碎石和泥土被巨大的爆炸力掀上半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6章 意志接管身体，战场上的奇迹！ 简陋的工事在炮火中不断坍塌，残存的掩体摇摇欲坠。 防守的士兵们紧紧抱着步枪，蜷缩在弹坑和掩体后面，承受着这地狱般的洗礼。 爆炸的气浪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耳朵里除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什么也听不见。 硝烟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了令人绝望的嗡鸣声。 日军的飞机再次出现！ 它们低空盘旋，肆无忌惮地投下一枚枚炸弹，用机枪扫射着任何可能存在生命迹象的地方。 “轰！” 一颗航弹直接命中了一段残破的战壕，泥土、碎石连带着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面对日军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乏驴岭阵地上的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 他们仅有的几门迫击炮和重机枪，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殆尽，或者根本不敢暴露目标。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脚下这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土地，手中的步枪，腰间的手榴弹。 以及……那早已超越了极限的意志力和悍不畏死的精神！ 炮火延伸，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再次朝着乏驴岭发起了冲锋！ “鬼子上来了！！” “准备战斗！！” 幸存的士兵们从掩体中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涌来的敌人。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又一场血与火的考验。……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密集地砸在乏驴岭阵地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 “轰隆——！！” “隐蔽！快隐蔽！！” 王铭章趴在一个相对完整的弹坑里，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却瞬间被爆炸声吞没。 泥土、碎石和灼热的弹片四处飞溅，砸在他的钢盔上叮当作响。 硝烟弥漫，呛得人眼泪直流，几乎无法呼吸。 整个阵地如同被无数巨锤反复敲打，残破的工事不断垮塌。 幸存的士兵们蜷缩在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牙关紧咬，承受着这炼狱般的煎熬。 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爆炸，什么也听不见。 地窖里，朱豪靠坐在墙壁上，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让地窖簌簌落下尘土。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地窖口透进来的微光，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芷兰蹲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身体因恐惧和爆炸的震动而微微发抖。 “朱将军……外面……”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朱豪没有看她，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鬼子……急眼了。” 天空中，刺耳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飞机！是鬼子的飞机！”阵地上有人绝望地喊道。 几架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低空掠过，像是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 炸弹拖着尖啸落下，机枪子弹如同冰雹般扫过地面。 “轰——！” 一处刚刚加固的机枪阵地被航弹直接命中。 火光冲天，泥土、木桩、破碎的枪械和模糊的血肉被高高抛起。 “啊——狗日的！”一个满脸是血的川军士兵目睹了这一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端起步枪，徒劳地向着天空中的铁鸟射击。 子弹打在飞机蒙皮上，只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白点。 更多的士兵只能绝望地趴在地上，祈祷着炸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地窖里，周芷兰看到朱豪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心，一定比他身上的伤口还要痛。 炮火终于开始向后延伸。 但紧接着，山下传来了更加令人心悸的呐喊声。 “杀——！” 黑压压的日军步兵，如同蚁群般，端着步枪，再次朝着乏驴岭发起了冲锋。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 王铭章猛地从弹坑里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血水，抓起了身边的大刀。 赵师长也从另一处掩体后站起，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冲上来的部下嘶吼：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幸存的士兵们纷纷从掩体中探出身子，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涌来的敌人。 仇恨、疲惫、绝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在他们眼中交织。 “打！！” 稀疏的枪声响了起来。 守军的弹药本就不多，经过一夜的消耗和刚才的轰炸，更是捉襟见肘。 每一颗子弹，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日军的冲锋队形很密集，显然是想依靠人数优势，一举冲垮守军的防线。 “机枪！机枪掩护！！”一名连长大声喊道。 残存的几挺轻机枪发出了怒吼，子弹扫向冲锋的日军。 冲在前面的鬼子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后续的鬼子兵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锋。 “掷弹筒！打掉他们的机枪！”日军的曹长挥舞着指挥刀，尖声叫喊。 “咻——咚！” “咻——咚！” 几枚榴弹准确地落在了守军的机枪阵地附近。 “轰！” 一挺正在怒吼的捷克式轻机枪瞬间哑火。 机枪手趴在枪身上，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活不成了。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已经死去的机枪手，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捷克式轻机枪竟然还在断断续续地喷吐着火舌！ 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向前方，打得泥土飞溅。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看呆了，喃喃道：“排长……排长他……” 他看到排长圆睁的双目，似乎还在怒视着冲上来的敌人。 强烈的求生意志，或者说杀敌的执念，竟然让他的身体在死后，还在执行着最后的命令！ 当身体支撑不住的时候，意志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种奇迹，在乏驴岭的战场之上，不断的上演着！ “排长！！！”年轻士兵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抓起旁边一支步枪，朝着冲近的鬼子猛烈开火。 日军越来越近了。 他们的掷弹筒和精准的步枪火力，不断敲掉守军的火力点。 防守的枪声变得更加稀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7章 血战乏驴岭，只求打破成见 “手榴弹！准备！！”王铭章大吼。 士兵们纷纷从腰间解下木柄手榴弹，拧开后盖，狠狠磕在枪托或石头上。 “扔！！”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枚手榴弹冒着青烟，划过弧线，落入了冲锋的日军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在前面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杀啊！！” “跟龟儿子拼了！！” 趁着这个空档，残存的122师士兵和第17师的官兵，在王铭章和赵师长的带领下，纷纷怒吼着跳出了残破的战壕！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舞着大刀，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迎向了冲上来的日军！ 白刃战！最原始、最残酷的血腥搏杀，再次展开！ 一名身材矮小的川军士兵，嘶吼着将刺刀捅进了一个鬼子的胸膛。 但同时，另一个鬼子的刺刀也刺穿了他的腹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齿，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了那个鬼子。 “轰！”他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 火光和浓烟中，两人同归于尽。 王铭章挥舞着大刀，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他砍翻了一个端着枪冲过来的鬼子，鲜血溅了他一脸。 “川军雄起！！”他怒吼着，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敌群。 赵师长则冷静地用手枪连续射击，精准地点掉试图迂回的日军士兵。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军服，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阵地上，喊杀声、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川军士兵们大多装备简陋，很多人连刺刀都没有，就用枪托砸，用牙咬，用身体撞！ 他们用最悍不畏死的方式，弥补着装备和训练上的差距。 一名年轻的士兵，步枪被打掉了，赤手空拳扑向一个鬼子，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鬼子拼命挣扎，用枪托砸他的头。 鲜血顺着士兵的额头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就是不松手！ 直到另一个川军士兵冲过来，一刀砍掉了那个鬼子的脑袋。 年轻士兵这才松开手，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日军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在这种如同绞肉机般的混战中，也被守军的疯狂打法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军队！ “顶住！给老子顶住！！”王铭章的声音已经嘶哑。 “不准退！后退者，杀无赦！！”赵师长也红了眼。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阵地前沿，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被打退了。 残存的日军士兵丢下上百具尸体，狼狈地退了下去。 阵地上，幸存的守军士兵拄着步枪，剧烈地喘息着。 许多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浸透了破烂的军装。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脚下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麻木而疲惫。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开始发出低低的哭泣声，为了死去的战友。 王铭章拄着大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他环视着一片狼藉的阵地，心如刀绞。 刚才这一波冲锋，他们又损失了至少两三百弟兄！ 还能战斗的人，恐怕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人了！ 赵师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同样沙哑：“老王，还能撑住吗？” 王铭章咧了咧嘴，露出一丝惨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撑着！” 他看向山下，鬼子正在重新集结。 “狗日的，不会让我们喘口气的。” 果然，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山下再次响起了日军进攻的号角声！ 这一次，日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攻击的势头比刚才更加凶猛！ “轰！轰！” 日军的炮火再次覆盖了阵地前沿，掩护步兵冲锋。 “又来了！准备战斗！！” 刚刚喘了口气的士兵们，再次握紧了武器，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地窖里，周芷兰已经能够稍微适应爆炸的巨响。 她看着朱豪紧闭的双眼和不断颤抖的睫毛，低声问道：“朱将军，要不要……吃点东西？” 朱豪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没胃口。” 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枪炮声和喊杀声，眉头紧锁。 “鬼子的进攻……一波比一波猛。”他喃喃自语。 “这样下去……弟兄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无力感。 他现在身负重伤，连站起来都困难，根本无法亲自指挥战斗。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外面浴血奋战，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师长和赵师长……他们会顶住的。”周芷兰试图安慰他，但声音也有些底气不足。 外面的战斗实在太惨烈了。 每一次枪炮声的间歇，都能隐约听到撕心裂肺的喊杀和惨叫。 朱豪沉默了。 他知道王铭章和赵师长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知道剩下的川军和17师弟兄都是好样的。 但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钢铁的洪流？ 意志再顽强，也无法变出子弹和炮弹。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水峪口牺牲的弟兄们的面孔。 难道，乏驴岭也要成为第二个水峪口吗？ “两天……无论如何，也要撑过这两天……” “实在撑不过……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想到这里，朱豪的不由的释怀的笑了起来。 尽管弟兄们的死亡，让他心如刀绞。 但他可以肯定，倘若是乏驴岭，当真复刻了水峪口之战…… 对于川军而言，影响必然是巨大的。 一个水峪口，不足以打破其他部队对川军的成见。 可如果是再加上一个乏驴岭……应该足够了吧…… 对于现在的朱豪来说，能够打破其他部队对川军的成见。 让那些战区司令长官，肯给他们川军发装备，发军饷，他也就满足了。 如今，他也只能够如此说服自己了。 毕竟他也想要上阵杀敌，带着弟兄们守住乏驴岭，活下去，凯旋而归。 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何谈什么凯旋而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8章 援军已到，还有生机！ 外面，第二波日军的冲锋已经接近了阵地前沿。 战斗比刚才更加惨烈！ 双方士兵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爆炸的火光、枪口的火焰、刺刀的寒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景象。 一名川军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与一个身材高大的日军士兵对峙。 鬼子兵狞笑着，猛地向前一刺！ 老兵侧身躲过，同时用枪托狠狠砸向鬼子的头部。 鬼子吃痛，刺刀偏离了方向。 老兵抓住机会，向前一步，将刺刀狠狠地捅进了鬼子的腹部！ 鬼子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老兵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就被另一个鬼子从背后扑倒。 鬼子用刺刀抵住了老兵的脖子。 老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冲了过来，一刀砍掉了鬼子的脑袋！ 是王铭章！ “老总……”老兵看着王铭章，气若游丝。 王铭章一把扶起老兵，嘶声道：“好样的！坚持住！！” 老兵咧嘴一笑，断断续续地说：“老总……我……我怕是……不行了……” “下辈子……还跟着……老总……打鬼子……” 说完，老兵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王铭章的眼睛湿润了。 他缓缓放下老兵的尸体，站起身，再次冲入了敌群。 他已经杀红了眼，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杀——！！” 王铭章声嘶力竭地喊道。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日军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 川军士兵们用血肉之躯，死死地守卫着阵地。 阵地上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汇聚成河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 炙热的阳光照射着这片人间炼狱。 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精疲力竭。 但谁也没有退缩。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退缩，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中午时分，日军再次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几乎倾巢而出，想要一举拿下乏驴岭。 “弟兄们！鬼子要拼命了！！” “准备好！跟他们决一死战！！” 王铭章挥舞着大刀，站在最前沿，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乏驴岭的南侧，却是响起了枪声。 “弟兄们！向鬼子发起攻击！” “别让川军和第十七师的友军看扁了我们！” “杀！” 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率先率部赶到乏驴岭外围。 远远的，他便能够看到乏驴岭主阵地之上，两个师的友军士兵和鬼子拼死厮杀。 那样的场景，立刻便激起了池峰城的战斗欲望。 他在心中不停的感慨道：国人皆如此，倭寇何敢呀！ 抗日战争之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捷，在朱豪看来，还是台庄大捷。 而台庄大捷，有两支部队，至关重要。 一支是死守藤县，靠着三千将士，抵挡日军六千余人的122师，也就是朱豪现在统帅的这支部队。 还有一支，便是此刻出现在乏驴岭之上的第三十一师。 若非第三十一师池峰城部，在台庄庄内同日军浴血奋战九昼夜，何来的什么台庄大捷？ 池峰城部，战前接近一万人，打的只剩下了五百多人。 全师官兵的鲜血，撒便了台庄的每一个角落。 同样的，在之前的娘子关血战之中，池峰城部八千多人，打的只剩下了两千多人。 而今，台庄大捷的两支功勋部队，提前在乏驴岭之上汇合，协同作战。 池峰城部，都是西北军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们和川军一样，个个都敢打敢拼，悍不畏死。 此刻，池峰城部全体士兵，也宛如疯子一般，向着日军发起悍不畏死的攻击。 自参战以来，他们一直都在打防守，打防守也就是被动挨打。 第三十一师负责大小龙窝的防守，顶着日军的攻击，坚守了六天六夜。 在防守方面，西北军的确是有独到的心得，西北军挖工事的水平全国第一。 但一直被动挨打，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对于第三十一师来说，他们也是憋屈了太久了。 打防守，八千多人打的只剩下了两千多人，搁谁谁不火？ 所以，一听到要去乏驴岭，虽然目的是救出被困的第122师和第17师。 但听在三十一师将士们的耳朵里，那就是打反击！ 打鬼子的反击！ 挨打挨了好几天了，一听要打反击，第三十一师的将士们，个个都宛如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如同一柄尖刀一般，不管不顾的，就往鬼子的封锁线里冲。 这一冲，还真就直接将鬼子的封锁线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鬼子一开始也是实在没有想到，这些支那军队，不老老实实的在娘子关旧关守着，还踏马敢出来救人？ 简直就是找死！ 但结果是，他们事先没有预料到，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三十一师的两千多人，都已经冲上了乏驴岭的山坡。 鬼子立刻对乏驴岭山坡展开合围，意图先消灭闯进来的第三十一师。 但鬼子的兵力也不够，他们的兵力，目前仅有七千多人而已。 剩下的都还在路上，还并未赶到乏驴岭。 再加上日军的进攻是三面同时进攻，距离稍微远了点，东西两侧的侧翼部队，没有第一时间包过来。 就这样，第三十一师的两千多人，硬生生的在鬼子的攻击部队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山坡之上，王铭章看到这一幕，立马兴高采烈的高呼着：“弟兄们！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赵师长见状，同样高喊着：“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我们不是孤立无援！” “跟着我，杀下去，接应援军！” 众将士们的情绪和士气，再次被点燃，个个举拳高呼着：“杀！杀！杀！” 乏驴岭之上的川军士兵们，本就战意高涨，个个都抱着决死之心。 而今，看到援军抵达，又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在求生意志和战斗欲望的双重刺激下，他们也都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冲了下去，对日军展开了反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9章 得，人没救出来，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乏驴岭下，日军的指挥官，换成了第四十旅团旅团长上月良夫。 原本他是负责进攻娘子关的，结果乏驴岭出了这档子事儿。 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上月良夫还觉得师团长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区区两个支那师级编制的残部，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千人。 两个联队过去了，还有一个被打残的松本联队，还有飞机的配合。 在这种情况下，还踏马的打不过？ 将一个师团的兵力全都压在乏驴岭，这仗就没有这么打的！ 乏驴岭就这么大点地儿，一个师团怎么可能放得下？ 后面的部队即便是赶过来，那也只能够在后面干看着，一波一波的上。 但当他亲自赶赴前沿指挥所，指挥作战，看到敌军靠着意志力强撑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他收起了轻视，对敌人产生了几分敬意。 然而，敬意归敬意，他也明白，那个叫做朱豪的指挥官，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结果现在，眼看着敌人就快撑不住了，敌人的援军反倒是到了。 他一开始并未算到这一点，没想到龙国军队还有援军。 这帮人的出现，的确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他的部队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敌人援军的抵达，战局愈发的混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 “八嘎！这些支那人……难道都不怕死吗？”指挥所里，一名日军参谋忍不住低声咒骂。 上月良夫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怕死？如果怕死，他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看着山上如同疯魔般厮杀的龙国士兵，心中那份因两个联队久攻不下而产生的恼怒，渐渐被一种凝重甚至是一丝敬意所取代。 那个叫朱豪的师长，虽然此刻可能已经昏迷不醒，但他麾下的士兵，以及这些新来的援军，都继承了他那股疯狂的意志。 “命令！”上月良夫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所有进攻部队，暂时停止对山顶的冲击！” “纳尼？”参谋愣住了：“旅团长阁下，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执行命令！”上月良夫厉声打断：“立刻后撤，收缩防线，重新构筑包围圈！” 他伸出手指，在简易地图上用力一点：“把前来支援的支那军队，连同山上残余的守军，给我死死地围在乏驴岭上！一只苍蝇也不能让他们飞出去！” “哈依！”参谋猛地低头，不敢再有异议，迅速跑去传达命令。 他很清楚，继续强攻山顶，即便能拿下，己方伤亡也绝对小不了。 现在敌人的援军一头扎进了这个口袋，正好给了他一个全歼的机会。 先围死，再慢慢炮击、消耗，最后发起总攻。 这才是最稳妥，也是伤亡最小的办法。 他要让这支新出现的部队，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 况且，这一仗，上月良夫也不用着急。 毕竟他们还有援军，第二十师团的各部，目前都在路上了。 尽管兵力不能全部展开，但其他各部能够提供不少的火炮支援。 有了大量的火炮，再配合飞行队，直接火力覆盖，不需要和这些支那军队讲什么道理。 …… 山坡上。 正在与日军激烈厮杀的池峰城，敏锐地察觉到了日军战术的变化。 原本疯狂冲击山顶的日军，竟然开始有序地后撤！ 这绝不是溃败！ “不好！”池峰城脸色一变，“鬼子要收缩包围圈，把我们彻底堵死在山上！” 他身旁的参谋长也看出了端倪，焦急道：“师座，鬼子火力太猛，我们冲上去的弟兄伤亡很大！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和122师、17师一起包饺子啊！” 池峰城双目赤红，看着山下日军正在快速形成的合围态势，心急如焚。 一旦让鬼子把口子堵住，他们这两千多人，连同山上的友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不能让他们得逞！”池峰城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 “第三十一师的弟兄们！！”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鬼子想把我们围死！我们冲出来是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跟我往下冲！！” “撕开鬼子的包围圈！！” “绝对不能让鬼子把口子堵住！！” “杀——！！！” 池峰城一马当先，端着枪，朝着正在后撤和重新组织防线的日军冲了下去！ “冲啊！！” “跟师座冲！！” “杀出去！！” 残存的第三十一师士兵们，被师长的悍勇所激励，也纷纷呐喊着，跟随着池峰城，如同一股决绝的洪流，向山下席卷而去！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冲不破日军的封锁线，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 山顶阵地上。 王铭章和赵师长也注意到了日军的动向和池峰城的反冲锋。 “狗日的鬼子，好毒的计策！”王铭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声道。 赵师长眉头紧锁：“池师长太冲动了！鬼子明显是有预谋的后撤，下面肯定是陷阱！” “现在怎么办？我们冲下去接应？”一名团长焦急地问。 赵师长摇了摇头，看着山下第三十一师士兵们奋不顾身地冲击日军防线，却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不断有人倒下。 日军的机枪、掷弹筒构筑起了密集的火力网，第三十一师的冲锋，更像是飞蛾扑火。 “不能冲！”赵寿山沉声道：“我们现在兵力不足，弹药匮乏，冲下去也是白白送死！” “而且，我们必须守住主阵地！这里是最后的屏障！” 王铭章看着山下苦战的池峰城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他何尝不想冲下去，和友军并肩作战？ 但理智告诉他，赵师长说得对。 他们现在冲下去，不仅救不了第三十一师，反而会把最后这点家底也赔进去！ “传令下去！”王铭章声音嘶哑地命令道，“守住阵地！节省弹药！准备应付鬼子下一步的进攻！” “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0章 池峰城：能和朱豪将军一同赴死，此乃人生一大幸事！ 山坡下。 第三十一师的冲锋，果然撞上了日军精心布置的火力网。 “哒哒哒哒……” “轰！轰！” 日军的轻重机枪疯狂扫射，掷弹筒不断发射榴弹，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 冲在前面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山坡。 “师座！顶不住了！”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弟兄们伤亡太大了！” 不断有军官和士兵在池峰城身边倒下，或者带着哭腔向他报告。 池峰城挥舞着驳壳枪，不断射击，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冲锋的路上，心如刀绞！ 他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低估了日军的反应速度和火力强度。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池峰城还在嘶吼，“冲过去！就能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日军的兵力虽然暂时不足以完全吃掉他们，但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和有利的地形，已经稳稳地遏制住了第三十一师的冲击。 甚至，日军的东西两翼部队，正在快速迂回，试图彻底扎紧这个口袋。 参谋长浑身是血地扑到池峰城身边，死死拉住他：“师座！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三十一师这点人，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全军覆没的！” “撤吧！师座！先撤回山上，和王师长他们汇合！再做打算！” 池峰城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听着耳边密集的枪炮声和弟兄们的惨叫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撤？ 往哪儿撤？ 撤回山上，就等于承认了失败，等于把自己也送进了鬼子的包围圈！ 可是不撤…… 他带来驰援的两千多弟兄，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师座！！”参谋长几乎是在哀求。 池峰城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痛苦。 他知道，参谋长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和山上的友军汇合，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困境。 “撤——！！”池峰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这个艰难的命令。 “全体都有！交替掩护！向山顶主阵地撤退！！” “快！快撤！！” 接到撤退命令的第三十一师残余官兵，如蒙大赦，又带着无比的屈辱和悲愤，开始在军官的指挥下，交替掩护，艰难地向着乏驴岭主阵地退去。 日军并没有立刻展开追击。 上月良夫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回山顶的中国士兵，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援军已经被成功“请”进了包围圈。 现在，乏驴岭上的中国军队，包括那支新来的第三十一师，总兵力加起来，恐怕也不足四千人。 而且，他们弹药匮乏，粮草断绝，又经历了连番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命令！”上月良夫再次下令，“各部队，就地构筑工事，加强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主动进攻！” “炮兵部队，准备进行炮火覆盖！” “我要让山上的支那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哈依！” 日军迅速行动起来。 挖掘战壕，设置机枪阵地，构筑迫击炮和掷弹筒阵地…… 一张巨大的、由钢铁和火力构成的包围网，彻底将乏驴岭锁定。 山顶上。 池峰城带着残余的部队，狼狈地撤回了主阵地。 原本气势汹汹杀来的两千多西北军好汉，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王铭章和赵寿山立刻迎了上来。 “池师长！”王铭章握住池峰城的手，看着他满身的硝烟和血迹，以及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 “王师长，赵师长。”池峰城苦笑着向二人打了个招呼。 赵师长叹道：“抱歉啊池师长，连累你们第三十一师了。” 随即，他又问道：“不过你怎么来了？乏驴岭现在这情况，你这不是来……” 后面的话，赵师长没有接着往下说，毕竟人家是来救他的。 结果人家来了，你还说人家来送？这合适吗？这显然不合适。 池峰城笑了笑道：“友军还在血战，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增援命令是孙总司令亲自下达了，娘子关仅剩下的六千守军，全部出动。” “我离得近，所以来得快。” “放心吧，咱们还有援军，援军都在路上！” “第二集团军，绝对不会对任何友军部队，见死不救！” 王铭章叹道：“唉……就怕没把我们救出去，把兄弟们也搭进来了……” “要不告诉友军部队，还是别来增援了，守住旧关，守住晋省！” 池峰城却笑着道：“王师长，不怕死的，可不单单是你们川军。” “我们第二集团军，也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当然……之前的刘总司令除外。” “能够和二位，还有朱豪将军，以及这么多捐躯赴国难的铁血男儿一同战死沙场……” “又何尝不是一件人生幸事呢？” 看着眼前的池峰城，听着他的话，赵师长和王铭章二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是呀！ 能够和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战死沙场，对于他们军人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但池峰城也并未就这么的松懈，而是立刻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铭章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弹药快没了，粮食也撑不了多久，弟兄们伤亡惨重……现在加上你们，我们总共还有不到三千能动弹的人。” 不到三千人！ 被至少七八千，甚至可能后续还会增加的日军精锐，死死围困在这个小小的山头上！ 周围，日军挖掘工事的声音清晰可闻。 山下的炮兵阵地，似乎也正在调整诸元。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短暂的喧嚣过后，乏驴岭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风声，夹杂着远处日军构筑工事的敲打声，以及伤兵们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战斗暂时停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日军的合围已经完成。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围困和毁灭性的打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1章 放手一搏还是固守待援？ 赵师长和王铭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池师长，这边请，我带你去见朱豪将军。”赵师长率先说道。 王铭章也点了点头：“对，先去看看师座，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三人不再耽搁，沿着战壕，小心翼翼地避开。 日军可能射击的角度，向着朱豪所在的防炮洞走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阵地，以及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池峰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英雄。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朱豪所在的防炮洞。 “周小姐，这位是第三十一师的池师长，是来支援我们的。”王铭章连忙解释道。 周芷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她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朱将军，醒醒，有客人来了。” 朱豪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眼前的池峰城，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位是？”朱豪虚弱地问道。 “朱师长，这位是第三十一师的池峰城师长，是奉命前来增援我们的。”王铭章介绍道。 朱豪闻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周芷兰拦住了。 “朱将军，你身受重伤，还是躺着吧。”周芷兰劝道。 朱豪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池峰城：“池师长，感谢你们前来支援，我代表122师，谢谢你们了！” 池峰城连忙摆手：“朱将军客气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更何况咱们还是友军，理应互相帮助。” “朱师长，早就听闻你的大名， 水峪口一战，当真是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 池峰城由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朱豪摆了摆手，苦笑道：“威风什么啊，水峪口一战，91军全军覆没，就剩我一个人苟延残喘了。” 池峰城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朱豪说的是事实，水峪口一战的惨烈，他也早有耳闻。 “朱将军，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鬼子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想要守住乏驴岭，恐怕是不可能了。” 池峰城叹了口气，说道。 朱豪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黄副司令也发电报过来了，说可以放弃乏驴岭，没有固守的必要了，让我们保存实力，相机突围。” 赵师长补充道。 “池师长，你觉得我们现在突围，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朱豪问道。 既然黄副司令都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了，他朱豪自然是要听指挥的。 况且他也不是真的想死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时至今日，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换掉了不少的鬼子，吸引了鬼子的大部队，帮助友军夺回的旧关。 朱豪的目的，早就已经达成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早就想走了。 所以一听能撤了，朱豪无疑是最为开心的一个。 池峰城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说实话，不大，鬼子已经完成了合围，而且兵力是我们的好几倍，想要在他们的重重包围下突围，谈何容易？” “那如果，我们坚守待援呢？”朱豪又问道。 池峰城苦笑一声：“朱师长，援兵虽然在路上，但是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而且就算援兵到了，能不能突破鬼子的封锁线，也是个未知数，更何况，咱们现在弹药和粮食都快耗尽了，根本撑不了多久。” 朱豪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池峰城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情况，无论是突围还是坚守，都是九死一生。 “朱将军，依我看，不如拼一把，想办法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赵师长建议道。 朱豪抬起头，看着赵师长坚毅的眼神， 心中一动。 或许，赵师长说的是对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这时，王铭章也是附和道：“我同意拼一把，放手一搏！” “固守咱们根本就守不住，鬼子接下来就是顿刀子割肉，都能够割死咱们。” “况且如果鬼子，将咱们当成诱饵，引诱援军前来，围点打援，我们岂不是害了友军部队吗？” “所以我觉得，放手一搏，集中力量，突围！” 看着赵师长和王铭章的意见，朱豪依旧是略微犹豫，随即看向了池峰城：“池师长，你有什么计划？” 池峰城凑近了朱豪，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想法是，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选择一个薄弱的方向，全力突围，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冲出去。” 朱豪微微低眉，仔细的斟酌了起来。 半晌后，朱豪方才开口说道：“相比于放手一搏，我的意见是固守待援。” “鬼子明显是被我们给打急眼了，已经开始不管不顾了。” “这个时候去突围，不是明智之举，我敢保证，只要我们敢冲出去，鬼子就敢和我们一命换一命，不顾自身伤亡的打。” “到时候，我们就算是冲出去了，也剩不了几个人。” 说着，他的目光坚定了起来，在三人的身上来回腾挪，说道：“说实话，池师长来的很巧。” “传闻西北军挖工事的水平全国第一，挖出来的工事能够抗住鬼子的飞机大炮。” “眼下对于我们来说，压力最大的就是鬼子的飞机大炮。” “只要能够挡得住鬼子的狂轰乱炸，我认为别说再守两天，就算是守上十天半个月！” “只要弹药和粮食足够，都能守得住！”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 倘若是弹药和粮食足够的话，说十天半个月可能有点夸张了，但三五天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时，王铭章便发问了：“可是这弹药和粮食从哪儿来啊？” 朱豪闻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弹药和粮食的问题，简单。”朱豪淡淡地说道。 “简单？”王铭章和赵寿山闻言，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池峰城也有些不解地看向朱豪。 “朱将军，你有什么办法？”池峰城问道。 朱豪微微一笑，说道：“跟我来吧。” 说完，朱豪示意周芷兰扶他起身。 周芷兰小心翼翼地扶着朱豪，慢慢地站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2章 想吃掉三个师？就怕你第二十师团没那么好牙口！ 在周芷兰的搀扶下，朱豪强撑着站起身，尽管每动一下，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跟我来。”朱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铭章、赵师长、池峰城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满是伤兵和尸体的阵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几乎令人窒息。 来到主阵地后方，靠近山寨旧址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里相对完整，似乎并未受到炮火的直接摧残。 朱豪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杂物堆的地方，示意周芷兰和两名警卫上前。 几人合力，搬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破木板和乱石，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一股混合着泥土、铁锈和某种油脂的味道，从地窖里飘散出来。 “这是……”王铭章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朱豪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们下去。 赵寿山和池峰城交换了一个眼神，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王铭章紧随其后。 朱豪在周芷兰的搀扶下，也慢慢地挪了下去。 地窖并不深，但空间却不小。随着几支火把被点亮，昏黄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地窖内的景象也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瞬间，饶是王铭章、赵寿山、池峰城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师长，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的木箱。 敞开的几个箱子里，露出了崭新的枪支！ 有泛着油光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几挺看起来就威力十足的DP28轻机枪！这是苏械！ 旁边还有一些箱子，里面是油纸包裹的M1加兰德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这是美械！ 更远一点的角落，还有几箱德制的MP40冲锋枪和毛瑟步枪！ 除了枪支，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各种口径的子弹、木柄手榴弹、甚至还有一些迫击炮弹！ 而在另一侧，则堆放着小山一般的罐头！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鱼罐头……琳琅满目！旁边还有几大袋看起来像是压缩饼干的东西。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和物资仓库！ 赵师长一脸震惊，他快步走到一个打开的弹药箱前，拿起一排黄澄澄的步枪子弹，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确认这是真的！ 池峰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抚摸着一挺崭新的DP28轻机枪，眼中放光：“好家伙！好家伙！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能守！绝对能守！” 他猛地回头看向朱豪，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探寻：“朱将军，这些……这些是哪里来的？” 赵师长也同时看向朱豪，等待着他的解释。 这批物资的数量和种类，绝不是他们任何一支部队能够拥有的。 朱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侥幸”和“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扶着墙壁，缓缓说道：“说来也巧，前几天，我让弟兄们清理后方这片废墟，想找个更安全的防炮洞，无意间就发现了这个地窖。” 他指了指周围的物资：“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这么多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善人留下的。”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了。 赵师长等人将信将疑，但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武器弹药和食物，也顾不上深究了：“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有了这些，弟兄们就能吃饱肚子，有家伙跟鬼子拼了！” 朱豪的目光转向赵师长，脸上带着歉意，诚恳地说道：“赵师长，有件事……得跟你说声对不住。” 赵师长一愣：“朱将军何出此言？” 朱豪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诚”：“你也知道，我们川军……穷啊，穷怕了。弟兄们裤子都没得穿，枪膛里经常是空的。乍一发现这批东西，我……我当时确实存了点私心。”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想着……能不能先紧着我们41军的弟兄们用……毕竟，大家都是从川中出来的，不容易……” “所以，之前一直没跟赵师长你和17师的弟兄们说。本来想着，等打退了鬼子这波进攻，再慢慢……” 朱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他朱豪既然发现了这么多的战略物资，明明他早点拿出来，这仗不至于这么难打。 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藏私，那么只能先给赵师长道个歉了。 而实际上，这东西也就是他刚刚才搞出来的。 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的兵的，但现在似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什么最重要？活命最重要！ 枪支弹药没了就没了，反正接下来多打几个鬼子，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而王铭章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虽然他之前也不知道这事，但朱豪毕竟是122师的师长。 赵师长听完，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神色。他拍了拍朱豪的肩膀，虽然朱豪坐着，他站着，这个动作有些别扭。 “朱师长，不必如此。”赵师长沉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川军离乡背井，装备粮饷皆是困难，换做是我，骤然发现这笔‘横财’，恐怕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如今国难当头，你肯将这些物资拿出来与我们17师和池师长的31师共享，已经是高义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赵师长的坦荡和大度，让朱豪心中暗暗点头，也让王铭章松了口气。 池峰城此刻的心思则完全在这些武器装备上，他兴奋地搓着手：“朱师长，赵师长，王副师长！别说那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些宝贝分下去！” 他指着那些苏械和德械冲锋枪：“有了这些家伙，再加上我们西北军挖工事的手艺，鬼子想冲上来，得拿命来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3章 弟兄们，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对对对！”王铭章也反应过来，“赶紧分下去！让弟兄们换上好枪，填饱肚子！奶奶的，憋屈了这么久，这次要让小鬼子知道厉害！” 朱豪点了点头，看向三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时间紧迫！鬼子随时可能发动下一次进攻。王副师长，你负责清点武器弹药，优先补充给一线战斗人员，特别是机枪和冲锋枪！” “是！”王铭章立刻领命。 “赵师长，你负责食物和药品的分配，让所有弟兄，特别是伤员，都能吃上口热的，得到救治！” “明白！”赵寿山点头应道。 “池师长，”朱豪看向池峰城，“加固工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听说西北军挖工事是全国第一，现在，就得靠你们三十一师的弟兄了！” 池峰城拍着胸脯，大声道：“朱师长放心！时间虽然紧了点，条件也差了点，但我保证，一定让鬼子的炮弹飞机，威力大减！我们西北军的弟兄，别的或许不行，挖土绝对是好手！” “好！”朱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就立刻行动！告诉弟兄们，武器弹药管够，吃的喝的管够！我们就在这乏驴岭，凭着这些东西，凭着我们西北军兄弟挖的工事，和鬼子好好干一场！” “是！”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走出地窖，开始组织人手。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乏驴岭阵地。 当看到一箱箱崭新的武器弹药和堆积如山的罐头被搬运出来时，原本弥漫着绝望和疲惫的阵地，瞬间沸腾了！ 士兵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之前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昂的战意和对生存的渴望。 王铭章指挥着士兵，将武器弹药迅速分发到每个战斗岗位。 优先换装了轻重机枪和冲锋枪，步枪也尽量换成了苏械或德械、美械，子弹和手榴弹更是敞开了供应。 赵寿山则组织人手，将罐头、饼干和水分发下去，并让医护兵抓紧时间给伤员更换药品、包扎伤口。 许多伤兵喝着热汤，吃着肉罐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感。 而池峰城，则带着他麾下的西北军士兵，展现出了他们惊人的土工作业能力。 “快！这边再挖深一点！加固！用石头和木板顶住！” “机枪阵地！射界要开阔，隐蔽性要好！” “防炮洞！入口要小，里面要加固！” 第三十一师的士兵们，仿佛天生就是和泥土打交道的。他们挥舞着工兵铲，动作娴熟而迅速。利用残破的战壕，挖掘交通壕，加固掩体，构筑新的火力点。他们甚至拆了山寨残存的一些石墙和木料，用来加固工事。 整个乏驴岭阵地，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朱豪在地窖口，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他知道，有了这批物资和池峰城的西北军，他们守住阵地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忙碌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大约两个小时后。 山下，日军阵地。 上月良夫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乏驴岭上的动静。他看到了中国军队似乎在加固工事，也隐约听到了山上传来的喧嚣声。 “哼，垂死挣扎。”他冷笑一声，放下了望远镜。 在他看来，无论守军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被全歼的命运。他已经调集了更多的炮火，准备给山上的守军来一次彻底的“洗礼”。 “命令炮兵部队！”上月良夫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对乏驴岭主阵地，实施覆盖式炮击！给我把山头犁平！” “哈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部署在山下的日军炮兵阵地上，一门门75毫米山炮、野炮，以及大量的92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纷纷调整好了射击诸元，炮口直指乏驴岭。 “开炮——！！”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起！ 密集的炮弹拖着尖啸，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向了乏驴岭主阵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石和泥土被高高抛起，整个山头仿佛都在剧烈地颤抖！ 日军的炮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们显然是想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彻底摧毁守军的抵抗意志和防御工事。 然而，这一次，炮击的效果却不如上月良夫预期的那么理想。 炮弹落下，砸在经过西北军加固的战壕和掩体上。 “轰！”一发炮弹在一段战壕附近爆炸。 泥土和石块四溅，但经过加固的胸墙和顶盖，竟然扛住了大部分冲击力！战壕内的几名士兵只是被震得头晕眼花，满身尘土，却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呸呸！狗日的鬼子，炮打得挺准！”一个士兵吐掉嘴里的泥土，骂骂咧咧地检查着手里的冲锋枪。 “没事吧？”旁边的班长问道。 “没事！这工事，比以前结实多了！”士兵咧嘴一笑。 在另一个机枪阵地，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命中顶盖。 “轰隆！”一声巨响。 木头和石块被炸飞，但经过精心设计的半圆形掩体，将爆炸的威力向两侧分散。里面的机枪手和副射手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机枪和人都安然无恙。 “狗日的！差点见阎王了！”机枪手晃了晃脑袋，重新握住了枪把。 当然，伤亡不可能完全避免。一些比较简陋或者来不及加固的工事，还是被炮火摧毁，造成了人员伤亡。但相比于之前日军炮击时那种成片倒下的惨状，这一次守军的损失，明显小了很多！ 池峰城在临时构筑的指挥所里，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听着外面密集的爆炸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弟兄们干得不错！”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说道，“虽然时间紧了点，材料也缺了点，没能挖出最标准的国防工事，但能挡住鬼子这波炮击，减少这么多伤亡，已经很了不起了！” 参谋长也点头道：“是啊师座，西北军的土工工事，果然名不虚传！这下，咱们守住的底气更足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4章 支那军队怎么还有这么猛的火力？ 日军猛烈的炮火，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乏驴岭主阵地，被硝烟和尘土彻底笼罩。 山下的日军指挥所里，上月良夫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在他看来，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下，山上的支那守军就算不全军覆没，也必定死伤惨重，工事尽毁，抵抗意志也该彻底瓦解了。 “炮击效果如何？”他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炮兵观察员。 观察员连忙回答：“报告旅团长阁下！炮火完全覆盖了敌军主阵地，初步判断，效果显著！” “哟西！”上月良夫满意地点点头，“命令步兵，开始进攻！一举拿下乏驴岭，全歼支那守军！” “哈依！” 进攻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山下的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出，端着步枪，嚎叫着向乏驴岭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队形更加分散，利用炮坑和地形掩护，交替前进，显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凶狠。 “鬼子又上来了！！” “准备战斗！！” 阵地上，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了一些。 守军士兵们从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掩体和防炮洞里钻出来，纷纷进入了战斗位置。 虽然刚才的炮击依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相比之前，损失已经大大减少。 更重要的是，西北军加固的工事，大部分都经受住了考验！ 这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弟兄们！”王铭章挥舞着大刀，站在加固后的战壕前沿，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咱们的工事顶住了！鬼子的炮弹也没那么可怕！” “咱们手里现在有利器！有吃有喝！还怕他个鸟！” “给老子狠狠地打！！” “打！！”士兵们齐声怒吼，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换装了新枪的士兵们，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沉甸甸的弹匣，眼中充满了复仇的火焰和对胜利的渴望。 日军越来越近了。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还是老规矩，放近了打！ “开火！！”赵师长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 顷刻间！乏驴岭主阵地上，响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枪声！ 十几挺DP28轻机枪率先发出怒吼，粗大的枪管喷吐着火舌，7.62毫米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冲锋的日军！ 紧接着，装备了汤姆逊和MP40冲锋枪的士兵们也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形成了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火网！ 还有那些换装了莫辛纳甘和毛瑟步枪的老兵，依托着坚固的工事，精准地进行着点射！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飚起一蓬蓬血雾。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野！ 正在冲锋的日军，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预想中的，应该是守军稀疏微弱的抵抗，甚至是直接崩溃。 可现实却是，从山顶射来的火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得多！也精准得多！ 那种苏式转盘机枪的扫射，还有那些“噗噗噗”响的冲锋枪，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八嘎！怎么回事？！” “敌人的火力怎么还这么猛？！” “隐蔽！快隐蔽！” 带队的日军军曹和少尉们，惊骇地大喊着，试图组织士兵躲避。 但守军的火力太密集了！ 加固后的工事，使得守军士兵可以更加从容地射击。 那些新换装的武器，无论是射速还是威力，都远超他们之前使用的“老套筒”和“汉阳造”！ 鬼子也是完全被打懵了，虽然之前乏驴岭的守军有不少的精良武器。 但都打了这么久了，从他们之前的抵抗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们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而敌人的援军，一开始武器装备也和其他正常的龙国军队没有任何差别。 结果这才多大一会儿？敌人的武器装备就换了一茬了！ 他们到底是去哪儿补充的枪支弹药？ “八嘎呀路！冲锋！继续冲锋！！”一名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驱赶士兵继续前进。 但迎接他的，是大量的精准的莫辛纳甘步枪子弹！ 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胸膛，将他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死尸栽倒在地上。 “干得漂亮！”开枪的老兵兴奋地拉动枪栓，将滚烫的弹壳弹出。 这杆缴获来的苏械步枪，比他用了多年的老套筒好用太多了！ 日军的冲锋势头，在守军狂风暴雨般的火力打击下，再次被死死地遏制在了阵地前沿一百多米的地方！ 冲上来的日军士兵，丢下了至少两三百具尸体，剩下的狼狈地缩在弹坑和石头后面，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山下的指挥所里，上月良夫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纳尼？！怎么会这样？！”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的参谋和军官们，也都是一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旅团长阁下……敌人的火力……好像突然增强了很多！”一名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而且……他们的武器……似乎也变了……” 上月良夫死死地盯着山顶的阵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清楚地看到了守军阵地上喷吐火舌的转盘机枪，听到了冲锋枪特有的射击声。 这些武器，绝不是之前那支装备简陋的支那军队能够拥有的！ “八嘎！他们哪里来的这些武器？！”上月良夫愤怒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难道是那支新来的援军带来的？ 不对！那支援军冲进来的时候，明明也是装备普通，而且人数不多！ 难道是……他们之前就藏起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5章 援军尽数抵达，决胜时刻！ 上月良夫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支支那军队，太诡异了！ 那个叫朱豪的师长，更是邪门！ “旅团长阁下，进攻部队伤亡惨重，请求暂停进攻，重新组织！”前沿观察哨通过电话报告道。 上月良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命令！”他咬着牙，下达了新的指令，“进攻部队，暂时后撤！停止进攻！” “加强对乏驴岭的包围！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给师团长发电！报告这里的情况！请求战术指导！并且……请求更多的炮火支援和航空兵支援！” “哈依！”参谋连忙记录命令。 上月良夫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乏驴岭，眼神变得阴鸷而凝重。 他意识到，他可能严重低估了对手。 这个小小的乏驴岭，似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硬骨头！一个血肉磨坊！ “哼，就算你们有再多的武器弹药又如何？”上月良夫心中冷哼，“我就不信，你们能凭空变出援军来！” “围死你们！困死你们！等师团主力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利用优势兵力和火力，对乏驴岭实施严密的围困。 他要用炮火和饥饿，慢慢消磨守军的意志和力量。 他要让山上的支那人，在绝望中等待最终的毁灭！ …… 乏驴岭阵地上。 看到日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守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打退了！又打退了！！” “狗日的鬼子，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士兵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王铭章、赵师长、池峰城三人，也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过瘾！”王铭章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咧嘴大笑，“有了这些好家伙，打起鬼子来就是不一样！” 赵寿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眼神依旧保持着警惕：“鬼子只是暂时退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炮火和兵力依然占优。” 池峰城点头表示赞同：“没错。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更加疯狂。而且，他们很可能会改变战术，加强围困。” 他指了指山下正在重新构筑阵地的日军：“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再硬冲了，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王铭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眉头微皱：“困死？哼，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咱们现在有枪有炮有吃的，工事也加固了，跟他们耗！看谁耗得过谁！” 话虽如此，但三人都明白，形势依然严峻。 弹药和粮食虽然暂时充足，但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最关键的是，他们依然是被围困的状态，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 如果援军迟迟不到，或者无法突破日军的封锁线，他们最终还是难逃弹尽粮绝的命运。 “必须想办法和外面的援军取得联系！”赵师长沉声道。 池峰城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孙总司令和黄副总司令的部队，应该也快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能不能突破鬼子的阻击。”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报告三位师长！刚刚收到山下友军用灯光信号发来的讯息！” 三人精神一振！ “快说！什么讯息？”王铭章急切地问道。 通讯兵喘着气，激动地说道：“是第四十一军孙震军长和第二集团军黄绍竑副总司令发来的！他们说……他们已经率部赶到乏驴岭外围！正在向日军发起进攻！” “什么？！” “援军主力到了？！” “太好了！！” 王铭章、赵寿山、池峰城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真是雪中送炭！ …… 夜幕悄然降临。 乏驴岭外围。 枪炮声骤然变得激烈起来！ 孙震亲率第四十一军残部，主要兵力也就一个王志远旅，总兵力差不多还有接近三千人。 黄绍竑也收拢了第二集团军在娘子关附近的部分溃兵和地方部队，除却之前的三十一师，总兵力加起来也有四千人的样子。 他们趁着夜色，从西面和南面，同时向包围乏驴岭的日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弟兄们！冲啊！！” “为了乏驴岭的弟兄们！杀啊！！” “打垮狗日的鬼子！！” 援军部队的士兵们，士气高昂，作战勇猛。 他们知道，山上被围困的，是他们的袍泽兄弟！是打出了国威军威的英雄！ 他们必须尽快突破日军的防线，将他们解救出来！ 日军虽然兵力占优，火力强大，但他们没想到援军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攻势如此凶猛。 再加上天色已晚，视线受阻，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负责外围警戒的日军部队，立刻与援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枪声、炮声、喊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乏驴岭上。 听着山下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守军士兵们更是激动万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在进攻！” “听这枪声！打得真热闹！” “弟兄们！咱们不能光看着！配合援军，干他娘的！” 士兵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被围困了这么久，打了这么多硬仗，终于等来了主力援军！ 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王铭章、赵师长、池峰城三人迅速碰头。 “两位师长！援军主力已到，正在猛攻日军！我们不能坐视！”王铭章激动地说道：“我建议，立刻组织部队，配合援军，向外突击！里应外合，打垮鬼子！” 赵师长点头：“我同意！这是我们突围的最佳时机！” 池峰城也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没错！养精蓄锐了半天，也该让鬼子尝尝我们内外夹击的滋味了！我带三十一师的弟兄打头阵！” “好！”朱豪看向赵师长：“赵师长，你居中指挥！池师长，你带三十一师从南面突击，子亮带一百二十二师从西面突击！十七师的弟兄们，负责巩固阵地，并提供火力支援！” “没问题！”赵师长和池峰城齐声应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乏驴岭上残存的三千多名士兵，迅速集结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和兴奋！ “弟兄们！”王铭章站在队伍前面，高举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的援军就在山下！胜利就在眼前！” “现在，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跟着我！冲下山去！和援军汇合！” “杀——！！” “杀！！” “杀！！” 三千多名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呐喊着，从乏驴岭阵地上，向着山下的日军包围圈，发起了决死反击！ 黑暗中，无数身影端着枪，挥舞着刀，如同两股汇合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日军的防线！ 里应外合！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6章 杀掉朱豪，官升三级，赏二十万日元！ 乏驴岭之上，残阳似血，杀声震天！ 这座饱经战火的山岭，此刻彻底化作了巨大的绞肉机。 山上的守军如同开闸的猛虎，咆哮着冲下。 山下的援军，则像一柄柄尖刀，狠狠刺向日军的侧翼。 两股铁流，在山脚下猛烈地碰撞！ “杀啊！！” “冲出去！和援军汇合！” 王铭章赤裸着上身，挥舞着鬼头大刀，冲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怒火！ 子弹在黄昏下交织成致命的火网，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噗嗤！” 一名川军士兵被子弹击中胸膛，踉跄着倒下，但他临死前，依旧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向了日军的机枪阵地。 轰！火光冲天，日军的机枪哑火了。 “弟兄们！冲啊！为了死去的弟兄报仇！” 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伤员的惨叫声，汇聚成一片炼狱般的交响。 池峰城率领着三十一师的残兵，从南面猛冲。 他的驳壳枪枪口几乎没有停歇过，不断喷吐着火舌。 “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军就在后面！” 西面，赵师长指挥着十七师的官兵，同样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日军的防线，在内外夹击之下，开始剧烈动摇。 上月良夫在外围指挥所里，脸色铁青地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 “八嘎！支那军的主力到了？这么快？！”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报告旅团长阁下！”一名通讯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西面和南面同时遭到支那军猛烈攻击！外围防线压力巨大！” “而且……而且山上的守军也冲下来了！他们正在疯狂冲击我们的包围圈！” 上月良夫抓起望远镜，冲出指挥所，看向火光冲天的乏驴岭方向。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一股支那军队正从山上冲下来，其势凶猛，锐不可当！ “命令各部！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决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上月良夫声嘶力竭地吼道。 “增援！立刻调集预备队增援！把冲下山的这股支那军，给我死死地按在山脚下！” “哈依！” 日军的预备队迅速投入战场，双方的战斗更加惨烈。 …… 混乱的战场上，一支特殊的队伍，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向下移动。 队伍的中间，是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朱豪。 周围，是整整一个连的川军士兵，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用血肉之躯，护卫着他们的师长。 “保护师长！” “快！跟上！” “机枪掩护！！” 带队的连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但空缺的位置立刻被后面的人补上。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他们周围，溅起一蓬蓬泥土。 担架剧烈地晃动着。 “都他娘的稳住！”王铭章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亲自跑到担架旁边，对着抬担架的士兵吼道：“师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枪毙了你们！” 说完，他挥舞着大刀，再次冲向前方，为担架队开路。 “杀——！” 大刀劈开空气，带起一阵腥风。一名试图靠近担架的日军士兵，被王铭章一刀劈翻在地。 周芷兰紧紧跟在担架旁边，她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时地用湿毛巾擦拭着朱豪苍白的脸庞，检查着他的呼吸。 战场太混乱了，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她只能死死地守在担架旁。 就在这时，山下的日军指挥所里，上月良夫通过高倍望远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支被严密保护的担架队。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看到了担架周围异常严密的防护，看到了有个高级军官亲自护卫。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那个担架上的人……难道是……” 他猛地想起了情报中那个神秘而强悍的支那师长——朱豪！ 那个让蝗军屡次吃亏，甚至亲自上阵拼刺刀的疯子！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朱豪！”上月良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贪婪！ “传我命令！”他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厉声喝道。 “所有部队注意！所有部队注意！” “发现支那高级将领朱豪！就在那副被严密保护的担架上！”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留下他！死活不论！” “杀死朱豪者！连升三级！赏大洋……不！赏二十万日元！！” 1937年的二十万日元，对于普通士兵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财富，其购买力远超后世想象。 要知道，这年头的日元，可是对标美刀的！ “哈依！！” 命令通过电话线和无线电波，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杀死朱豪！连升三级！” “赏二十万日元！” “朱豪就在那副担架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朱豪这个名字，早已被日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一瞬间！ 战场上成百上千的日军士兵，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他们不再理会其他目标，嚎叫着，疯了一般地朝着担架的方向冲去！ “杀给给！！” “为了天蝗陛下！为了赏金！” “干掉朱豪！” 子弹更加密集地射向担架队！ 手榴弹如同不要钱一般扔了过来！ 甚至有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保护担架的川军连队，瞬间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噗噗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个川军士兵，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不断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连长挥舞着驳壳枪，嘶吼着射击，但他的胸口很快也被数发子弹击中，鲜血喷涌而出。 他圆睁着双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连长！！” “狗日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剩下的士兵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端着刺刀，主动迎向了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近身肉搏！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每一秒钟，都有人在倒下，龙国士兵，霓虹国士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7章 朱豪：芷兰小姐，再帮朱豪一次！ 担架周围，尸体越堆越高，形成了一道血肉组成的矮墙。 抬担架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个人都浑身浴血。 担架的晃动越来越剧烈。 火光，硝烟，扭曲的尸体，还有一张张因为保护自己而倒下的，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担架上的朱豪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为了挡住射向担架的子弹，用身体扑了上来，后背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看到一个老兵，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和扑上来的几个鬼子同归于尽。 他看到王铭章浑身是血，依旧如同疯虎一般，用大刀劈砍着敌人。 他看到周芷兰，那个原本应该在象牙塔里的女学生，此刻正用瘦弱的身体，奋力推开一个试图靠近担架的日军尸体，脸上满是泪水和污垢。 “呃……” 朱豪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腾！ 这些都是他们川军的弟兄！是孙震信得过他，交给他的子弟兵！ 他们本不该这样死去！ 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废人”！ “放……放我下来……”朱豪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 他的声音微弱，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抬担架的士兵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周芷兰。 周芷兰也听到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朱豪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焦急。 她转头看向朱豪，见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连忙按住他。 “你别动！你伤得很重！不能动！” “放开！”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老子要下去！老子要打鬼子！” “不行！你的伤……” “我说放开！”朱豪死死地盯着周芷兰，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看着弟兄们为了我一个个去死，你让老子怎么躺得下去？！” “芷兰……算我求你了……”朱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再帮我一次……”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怀里，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剩下的兴奋剂和封闭针。 周芷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朱豪想要做什么！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想起了水峪口之后，朱豪那副油尽灯枯，几乎死掉的样子！ 而朱豪昨夜才刚刚用过这种禁药，身体昭仪不堪重负。 她知道，再次使用这些药物，意味着什么！ 那是用生命在透支！是饮鸩止渴！ “不！不行！绝对不行！”周芷兰用力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你会死的！你会真的死的！” “死？”朱豪惨然一笑，目光扫过周围惨烈的战场：“躺在这里，看着弟兄们替我去死，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芷兰，听我说。”朱豪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我是军人，死在战场上，是我的宿命。” “但让我像个废物一样，被弟兄们用命抬着，苟且偷生，我做不到！” “帮我……最后一次……”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刺穿着周芷兰的心。 周芷兰看着他，看着他眼神中的痛苦、决绝和那份属于军人的荣耀，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她知道朱豪的性格，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更知道，如果不让他起来，他会痛苦一辈子，甚至比死亡更难受。 周围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日军的包围圈正在一点点缩小。 保护担架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周芷兰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她颤抖着手，从朱豪怀里，掏出了那两支针剂。 “我……我帮你……”她的声音哽咽。 朱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丝解脱。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对周芷兰低声道：“快！对着……百会穴……刺下去！” 周芷兰一愣，随即明白，朱豪是要用针刺穴位的方法，配合药物，强行激发最后的潜能！ 这简直是在玩命！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咬着牙，按照朱豪的指示，找准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然后，她将一支兴奋剂和一支封闭针，狠狠地扎进了朱豪的手臂！ 冰冷的药液，瞬间注入朱豪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周芷兰拿出在水峪口的那根簪子，回想起当初在水峪口之上的那一幕，闭上眼，咬着牙，对准朱豪头顶的百会穴，猛地刺了下去！ “呃啊——！！” 一股非人的剧痛和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席卷了朱豪的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青筋如同虬龙般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 双目圆睁，瞳孔中似乎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 “吼——！！” 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朱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那股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力量，暂时压制了所有的伤痛，如同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嗜血的杀意！ “枪！给老子枪！！”朱豪嘶哑地咆哮着，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旁边一名仅存的卫兵，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递了过去。 朱豪一把夺过汤姆逊冲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环顾四周，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必须撕碎的猎物！ “狗日的鬼子！！” “来啊！！” 朱豪端起冲锋枪，对着前方密集的日军，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倒了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日军！ 血雾爆开！惨叫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无论是剩下的川军士兵，还是疯狂进攻的日军，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他们看到，那个原本应该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支那将军，此刻竟然如同魔神降世一般，手持冲锋枪，疯狂地向日军扫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8章 突出重围，日军第四十旅团惨败！ “师……师座？！” “师座站起来了！！” 残存的川军士兵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杀啊！保护师座！！” 士气，在这一刻，重新燃到了顶点！ 而日军那边，则是彻底的惊骇和混乱！ “八嘎！他怎么……他怎么还能战斗？！” “怪物！他是怪物！” 上月良夫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本该重伤垂死的人，竟然……竟然又站起来了？！而且火力如此凶猛？！ “杀了他！快杀了他！！”上月良夫气急败坏地嘶吼着，“用炮！用掷弹筒！炸死他！！” 但是，战场太混乱了，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炮火很难精确覆盖。 朱豪加入战斗，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不断地更换弹匣，扫射着靠近的敌人。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枪法精准而致命！ 周芷兰看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朱豪，心中既是担忧，又是震撼。 她知道，这只是最后的疯狂，是生命之火熄灭前，最耀眼的光芒。 “朱将军……”她轻声呼唤，声音淹没在枪炮声中。 朱豪似乎听到了，他猛地回头，看了周芷兰一眼。 那眼神，依旧带着血红的疯狂，但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决绝。 他没有说话，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敌人！ 战斗，还在继续！ 里应外合的突围战，因为朱豪的再次爆发，变得更加惨烈，也更加疯狂！ 战场彻底化为了一片血腥的漩涡。 朱豪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不断喷吐着死亡的火焰。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他脚边，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药物带来的狂暴力量支撑着他，暂时压制了伤口的剧痛，却也在疯狂燃烧着他的生命。 “师座威武！！” “弟兄们！跟着师座冲啊！” 残存的川军士兵，被朱豪悍不畏死的疯狂彻底点燃，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如同潮水般，簇拥着朱豪，狠狠撞向日军的防线。 山下的援军也杀红了眼。 孙震和黄季宽的部队，虽然装备和兵力都不占优，但此刻士气如虹。 他们知道，山上浴血奋战的袍泽，就在眼前！ “杀给给！！” “顶住！给我顶住！” 日军的防线，在山上守军和山下援军的内外夹击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堤坝，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王铭章挥舞着大刀，刀刃已经卷口，身上添了数道新伤，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冲杀在前。 池峰城和赵师长也各自率领着部队，奋力向前突击。 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惨烈的搏杀。 刺刀捅入身体的闷响，手榴弹爆炸的轰鸣，伤员凄厉的惨叫，士兵们临死前的怒吼……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泥土。无论是中国士兵还是日本士兵，都杀红了眼，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山下的日军指挥所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浑身硝烟，脸上带着血污的日军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绝望和恐惧。 “报告旅团长阁下！顶……顶不住了！” “西面防线被突破！南面也……也快崩溃了！” “山上下来的支那军和外面的援军，马上就要汇合了！” 上月良夫脸色铁青，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枪炮声。 “我们的士兵……伤亡……伤亡已经过半了！部队快要被打垮了！”参谋带着哭腔补充道。 “八嘎！”上月良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地图和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援军呢？！师团的援军为什么还没有到？！”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就在这时，另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声音颤抖。 “报告阁下！刚刚接到师团部电讯……我们的增援部队……在长生口、大龙窝、小龙窝以及井陉一线……都遭到了支那军的顽强阻击！” “纳尼？！”上月良夫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通讯参谋：“阻击？哪里来的支那军还有能力阻击我们强大的增援部队？！” 他印象中，附近的龙国正规军主力，要么被牵制，要么已经被击溃，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发动如此规模的阻击？ 通讯参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报告阁下……根据前线侦察部队的初步报告……阻击我们的，是……是土八路！” “土八路？！”上月良夫如同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装备简陋，缺乏训练的土八路，根本不堪一击，怎么可能有实力阻挡蝗军精锐的增援部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态地咆哮起来：“那些叫花子，怎么可能挡住我们的战车和重炮？！” 但电报上的内容清清楚楚，前线的战况也越来越危急。 现实如同冰冷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无能狂怒，却又无可奈何。 乏驴岭的包围圈，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山上下来的守军和山下冲上来的援军，这两股饱经磨难的铁流，终于在日军尸体堆积的山脚下，胜利会师！ “冲出去了！我们冲出去了！” “援军弟兄！！” “哈哈哈！狗日的鬼子，挡不住我们！”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拥抱着，喜极而泣。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倒下的袍泽，但他们终究是突围了！ 上月良夫站在指挥所外，举着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支那军队，如同潮水般退去，汇合在一起，逐渐脱离战场。 他的心在滴血，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乏驴岭，这个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的弹丸之地，竟然成了吞噬他数千精锐士兵的血肉磨坊！ 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如同鬼神附体般的支那师长朱豪，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围出去了！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枪！把枪给我！”上月良夫猛地伸出手，对着身边的卫兵嘶吼道。 卫兵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了过去。 上月良夫一把夺过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将冰冷的枪托抵在肩膀上。 他透过瞄具，死死锁定了远处正在撤退的队伍中，那个被众人簇拥着，依旧端着冲锋枪警戒的身影——朱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9章 对狙，单杀！ 距离太远了，足足有五百米！ 但这已经是上月良夫最后的机会！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带给他奇耻大辱的支那将军！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通过瞄具，紧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作为日军的少将旅团长，未来的关东军第十七方面军的中将司令官。 他的军事素养，也是百分之百合格的。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军人来说，是很远的距离，百分之九十九的军人用三八大盖都不可能击中五百米外的敌人。 然而，上月良夫就恰恰是那百分之一，能够命中五百米外目标的万里挑一的神枪手！ “去死吧！朱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起眼。 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 正在撤退队伍中的朱豪，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他的右肩传来！ 药物的作用下，痛感被削弱了很多，但依旧清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右肩的军服上，迅速绽开一朵血花。 中枪了！ 朱豪猛地回头，赤红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山坡上那个日军指挥所的位置！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举着步枪，保持着射击姿势的日军军官！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醒目的将官军服，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 是那个日军指挥官！上月良夫！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冲垮了朱豪脑中最后一丝理智！ “妈的！还敢打老子！” 朱豪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卫兵。 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一名牺牲士兵身旁，掉落着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德制Kar98k步枪！那是他之前爆出来的装备之一，配发给了神枪手。 “枪给我！” 朱豪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那支98k步枪。冰冷的枪身，精密的瞄准镜，让他嗜血的眼神更加明亮。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拉动枪栓，将枪托抵在受伤的右肩上，伤口的疼痛反而刺激得他更加亢奋！ 透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到了五百米外，敌人的高级军官，正在拉动枪栓，准备二次击发。 很显然，上月良夫也看到了自己刚刚那一枪并未命中，准备补枪。 但鬼子的三八大盖从拉动枪栓到再次击发，怎么都需要五六秒的时间。 且上月良夫尽管是个神枪手，但他也无法做到瞬间瞄准。 想要击中五百米外的目标，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瞄准。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对手朱豪，恰恰也是一名合格的神枪手。 且在药物的影响下，朱豪的精神更加容易集中。 当上月良夫才刚刚瞄准，准备击发的时候，朱豪却已然准备扣动扳机。“对狙？你朱爷爷还真没怕过！” 朱豪的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 上月良夫也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瞄准。 他对自己刚才那一枪没有直接击毙朱豪感到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惊讶。 那个支那将军，简直是个怪物！中了自己一枪，竟然还能立刻反击！ 他看到了朱豪捡起步枪，看到了对方同样举枪瞄准。 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夹杂着必须杀死对方的决心，让上月良夫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调整着呼吸，手指再次搭上扳机，准备进行第二次射击。 他有信心，这一次，一定能命中对方的心脏！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朱豪的速度！ 或者说，他低估了药物和愤怒，能将一个人的潜力压榨到何种地步！ 就在上月良夫即将完成瞄准，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从朱豪手中的Kar98k枪口爆出！ 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带着旋转的死亡呼啸，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目标！ 上月良夫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到了枪声！几乎是同时，他也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但，晚了！ 就在上月良夫扣动扳机，子弹刚刚出膛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他的额头上！ 噗嗤！ 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 上月良夫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钢盔瞬间被掀飞，眉心处炸开一个恐怖的血洞！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向后喷溅而出！ 他脸上的狰狞和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纳……尼……”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意识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弥留之际，他似乎看到了那颗射向支那将军的子弹…… 希望……希望这一枪……带走了他…… 指挥所周围的日军卫兵和参谋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旅团长阁下……那个威严的少将…… 竟然……竟然被人一枪爆头了？！ “阁下！！” “旅团长阁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惊恐万状的尖叫和混乱！ 主帅阵亡！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残存的日军士兵，看到他们的指挥官如同破布娃娃般倒下，最后的战意也如同被抽空一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 而在另一边。 朱豪开枪的瞬间，身体因为Kar98k巨大的后坐力而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大力再次撞击在他的胸膛！ 噗！ 仿佛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朱豪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低头看去，只见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又多了一个弹孔！鲜血汩汩涌出！ 剧烈的疼痛，即使在药物的压制下，也如同潮水般袭来，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但他没有倒下！ 他强撑着身体，透过依旧架在肩膀上的98k瞄准镜，死死盯着五百米外那个倒下的身影。 确认了！ 那个日军将官，脑袋开花，死得不能再死了！ “呵……” 朱豪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烈而快意的笑容。 他用嘶哑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单杀！” 说完这两个字，他眼前猛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 药物的副作用，叠加两次重伤的失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和力量。 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座！！” “朱将军！！” 一直紧盯着他的周芷兰和旁边的卫兵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周芷兰第一个扑了过去，扶住即将倒地的朱豪，触手一片滚烫的鲜血，让她心胆俱裂！ “快！快抬师座走！” “保护师座撤退！！” 王铭章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看到朱豪再次中枪倒下，眼睛瞬间红了，挥舞着大刀吼道： “撤！快撤！！” “援军弟兄！掩护！！” 残存的川军士兵和刚汇合的援军，立刻组成一道人墙，护卫着被迅速抬上担架，再次陷入昏迷的朱豪，向着后方快速撤离。 战场上，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乏驴岭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土地，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血色。 突围成功了。 但代价，是无数鲜活生命的凋零。 担架上，朱豪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和肩膀的血迹，触目惊心。 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周芷兰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挺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0章 朱将军的八姨太，绝非花瓶 娘子关，残破的关隘内，临时腾出的一间民房被用作了急救室。 昏黄的油灯下，几名随军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一副担架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担架上，朱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和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依旧有血迹不断渗出。 房门外，走廊里挤满了人。 王铭章、赵寿山、池峰城三人焦躁地来回踱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 孙震和黄绍竑也赶到了，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 周围，是一群刚刚从血战中撤下来的川军和援军军官，个个神情紧张，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他奶奶的，这都进去多久了？咋还没动静？”王铭章烦躁地抓了抓头皮。 池峰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别急，医生在里面尽力呢。”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眉头也紧锁着。 赵寿山靠在墙上，看着远处依旧隐约传来炮声的方向，沉声道：“能从鬼子包围圈里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孙震叹了口气：“是啊，代价太大了……乏驴岭这一仗，我们川军和友军弟兄，伤亡惨重。” 黄季宽补充道：“日军损失也不小，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上月良夫被击毙，短时间内应该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名满头大汗，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医生！师座怎么样了？！”王铭章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对！朱豪将军他……”赵师长、池峰城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医生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各位将军，别激动，别激动！”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朱豪将军……肩上和胸口的子弹，都已经取出来了。” 众人闻言，刚松了一口气。 医生却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但是……情况非常不乐观。” 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朱将军失血太多了！非常非常多！”医生加重了语气。 “而且，根据我们的检查和周小姐提供的信息，朱将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恐怕不止一次使用了……强效兴奋药物，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手段。” 医生看向人群中的周芷兰，眼神复杂。 周芷兰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微微点了点头。 医生继续道：“这些药物和手段，极大地损害了他的身体机能。现在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他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时……随时都可能……”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抽我的！医生！抽我的血！我血多！给师长输血！”王铭章撸起袖子，大声喊道。 “对！抽我的！我是O型血，万能的！”另一个军官也喊道。 “还有我！抽我的！”一群人纷纷嚷嚷起来，争着要献血。 医生苦笑着摆手：“各位将军，各位长官！不是这样的！输血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提高了声音，试图压下众人的嘈杂：“首先，输血需要匹配血型！不是随便什么血都能输的！输错了，会死人的！” “其次，就算血型匹配，我们这里也没有专业的输血设备！没有离心机分离血浆，没有抗凝剂，没有过滤装置！直接输血，风险极高！” “最关键的是，”医生环顾众人，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以朱师长现在的情况，需要的血量很大，而且必须是持续、安全的输注。这种条件，别说我们这临时的野战医院，就算是太原城里的大医院，恐怕都做不到！” “那……那哪里能做？”赵寿山急切地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的顶级医院，比如淞沪、金陵，或许还有武城，才有比较完善的输血设备和技术。” 淞沪？金陵？武城？ 这几个名字一出来，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淞沪现在打的热火朝天！ 金陵和武城也远在千里之外，战火纷飞，怎么可能去得了？ “太原呢？太原也不行吗？”池峰城不死心地问。 医生摇头：“太原的医院条件相对好一些，但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成熟的输血技术和储备。而且……太原现在也不安全。” 王铭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座……”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一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圈也红了。 指挥部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了每个人。 “飞机！太原应该还有运输机！”黄季宽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这就去联系闫长官，借用运输机，把朱豪将军送到后方的大城市去！” 孙震皱眉道：“闫百川……未必肯帮忙吧？他一向保存实力，只顾他自己的晋绥军。对我们川军更是……” “而且，就算他肯借飞机……”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现在鬼子的飞机几乎控制了制空权，运输机目标那么大，一旦起飞，恐怕……” 后果不言而喻。 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被浇灭了。 众人再次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铭章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马卖皮！难道真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有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芷兰排开人群，走到了前面。 她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和污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周小姐，你……”王铭章愣了一下。 周芷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将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各位将军，各位长官，我认为，我们可以利用舆论。” “舆论？”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没错，就是舆论！”周芷兰肯定地点头。 “朱豪将军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是全国闻名的抗日英雄！” “水峪口一战，天下皆知！多少报纸报道过他的事迹？多少民众视他为偶像？” “之前，很多人以为朱豪已经牺牲在水峪口了。” “但现在，他不仅活着，还率部夺回了乏驴岭，打退了日军数次进攻，甚至击毙了日军少将旅团长！” “这些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全国的百姓会怎么想？金陵的国府高层会怎么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1章 举全国之力，救治朱豪 周芷兰越说越激动，眼神也越来越亮： “一个身负重伤，本该牺牲的英雄，却依旧在浴血奋战，创造奇迹！现在，他只剩最后一口气，急需救治！”“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尤其是报纸和电台，散布出去……” “到时候，全国上下的目光都会聚焦到这里！民众的呼声，会形成巨大的压力！” “无论是闫长官，还是金陵方面，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民族英雄见死不救吗？” “为了维持民心士气，为了他们的脸面，他们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朱豪！” “借飞机？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这些都将不再是问题！” 周芷兰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让原本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虽然听起来有些冒险，甚至有些“利用”英雄的意味，但在这种绝境下，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王铭章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啊！周小姐说得对！他奶奶的，老子怎么没想到！” 池峰城也点头：“此计可行！朱师长现在是全国的旗帜，他的安危，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赵师长沉吟道：“利用舆论施压……确实是一步险棋，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孙震看向黄季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好！”孙震拍板道，“就按周小姐说的办！” “立刻联系后方的报社和我们信得过的记者！把乏驴岭大捷和朱豪重伤垂危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另外，我们也要立刻向第二战区司令部和金陵统帅部发电，汇报战况，重点强调朱豪的伤情和急需转运救治的情况！” “双管齐下！我就不信，他们能无动于衷！”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 通讯兵开始忙碌地收发电报。 几名识字的军官，开始根据周芷兰的口述和众人的补充，撰写详细的战报和新闻稿。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充满希望的忙碌。 周芷兰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中默默祈祷着。 朱豪，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等到……希望的到来！ …… 太原，晋省首府。 《晋绥公报》的编辑部灯火通明。 总编焦躁地在办公室内踱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还没有乏驴岭那边的确切消息吗？前线战况到底如何了？”他对着一名年轻编辑吼道。 年轻编辑满头大汗：“总编，电话线路时断时续，鬼子的飞机白天又炸了一次，通讯太困难了！” 就在这时，一名译电员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 “总编！总编！大捷！乏驴岭大捷！” “什么？！”总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抢过电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电报的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 “乏驴岭守军与援军里应外合，成功突围！此役，毙伤日寇五千余，缴获甚众！更阵斩日寇少将旅团长上月良夫！” “好！好啊！！”总编激动得浑身颤抖：“阵斩日寇少将！这是开战以来何等的大捷！” “还有！还有！”译电员指着电报的后半部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电报上说……水峪口那位……那位朱豪将军……他还活着！而且指挥乏驴岭作战的，正是之前重伤的朱豪将军！” “什么？！” “朱豪将军没死？！” 编辑部内瞬间炸开了锅！ “他不仅活着，还亲自指挥了乏驴岭的战斗！最后关头，更是亲自……亲自击毙了上月良夫！” “但是……”译电员的声音低沉下去：“朱将军身负重伤，两次中弹，生命垂危，急需后送救治！” 总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立刻！把所有版面都腾出来！” “头版头条！用最大的字号！” “标题就写——《抗日战神朱豪未死！乏驴岭再创奇迹，阵斩日将上月良夫！》” “把朱将军重伤垂危，急需救治的消息，也给我重点写进去！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是！”编辑们热血沸腾，立刻行动起来。 印刷机的轰鸣声，很快响彻了整个报社大院。 …… 渝城，陪都。 山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报童稚嫩却响亮的叫卖声，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号外！号外！乏驴岭大捷！朱豪将军没死！” “号外！朱将军阵斩日寇少将旅团长！” “快报！快报！抗日战神朱豪重伤垂危，急需救治！” 起初，街上的行人还有些茫然。 朱豪？那个水峪口战死的英雄？他不是…… 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围住报童，抢购报纸，当那一个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时，整座山城都沸腾了！ 茶馆里，正在吃早点的人们放下了碗筷，争相传阅着报纸。 “真的！是真的！朱将军还活着！”一个中年人激动地拍着桌子，眼眶泛红。 “我的天！不仅活着，还打了个这么大的胜仗！杀了鬼子一个少将！” “我就说嘛！朱将军是天神下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快看这里！朱将军伤得很重！需要赶紧救治！” “对！必须救！一定要救活朱将军！” “他是我们中国的英雄！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 群情激愤！ 无数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汇聚在一起。 “救救朱将军！” “严惩见死不救者！” “我们要朱将军活着！” 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民众的担忧和愤怒，化作了巨大的声浪，向着正府机关席卷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2章 刘元勋：这次，我老刘想硬气一回！ 渝城，朱府。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一份沾着墨香的《渝城快报》就被急匆匆地送进了朱家大院。 “太太！太太！号外！是老爷的消息！”管家阿昌叔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声音都变了调。 正厅里，气氛原本一片愁云惨淡。 大太太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朱豪的照片，那是他穿着军装，英姿勃发的留影。 底下，朱豪的其他六个姨太太或坐或站，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唉声叹气，更多的是眼神闪烁，各怀心思。 听到阿昌叔的喊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去。 “什么消息？”大太太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 “报纸！报纸上说……老爷没死！老爷还活着！”阿昌叔激动地将报纸递了上去。 “老爷在乏驴岭打了大胜仗！还……还杀了鬼子的少将！” 大太太一把夺过报纸，颤抖着手展开。 《抗日战神朱豪未死！乏驴岭再创奇迹，阵斩日将上月良夫！》 巨大的标题，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大太太心头！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是悲伤，是激动，是狂喜！ “他活着……他真的活着……”她喃喃自语，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当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那句“身负重伤，生命垂危，急需救治”时，心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钻心的疼！ “这个杀千刀的！就知道逞能！”大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担忧。 “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祸害遗千年！” “可……可这伤得这么重……报纸上说……随时都可能……” 底下的姨太太们也凑过来看报纸，表情各异。 “哎哟喂，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三姨太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的样子。 “活着是活着，可这伤……跟死了也差不多了吧？”五姨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就是啊，”六姨太接过话头，声音尖酸：“报纸上都说了，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呢。” “我看啊，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二姨太眼珠一转，凑到大太太身边：“大姐，不是我说丧气话，老爷这情况……万一……咱们这一大家子，总得有个章程啊！” “对对对！”几个姨太太立刻附和起来。 “老爷留下的那些家产……” “还有孩子们……” “依我看，不如趁早分了，各找出路……”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打断了叽叽喳喳的议论。 大太太猛地站起，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 “都给我住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爷还没死！你们就想着分家产了？！”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老爷在外面拿命拼杀，保家卫国！你们倒好，在家里算计这些？！” “我告诉你们！”大太太指着那几个姨太太，一字一句道：“只要三娃子一天没咽气！这个家，就一天不能散！” “哪个要是再敢给我打胡乱说，鼓动分家，莫怪我这个做大姐的不讲情面！” 几个姨太太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大太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救朱豪！ “阿昌叔！” “在！太太！” “备车！不！备轿子！”大太太眼神决绝：“把老爷的……把老爷这张照片，给我用最好的相框裱起来！” “我要去市府！我要去求见吴司令！” “他们不是天天喊着抗日救国吗？现在民族英雄重伤垂危！我倒要看看，他们救不救！” “就算跪！我也要跪在市府门口，求他们想办法救朱豪！” 她挺直了脊梁，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那股子泼辣果决的女强人劲头，又回来了。 …… 汉口，万国医院。 特护病房内，刘元勋半靠在病床上，正拿着一份文件皱眉看着。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大哥！大哥！”一名副官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报纸。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刘元勋放下文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啊大哥！是……是朱豪兄弟的消息！”副官激动得满脸通红。 “朱豪？”刘元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身体：“他……他不是……” 水峪口之后，传来的都是朱豪阵亡的消息，虽然他不愿相信，但…… “没死！朱豪兄弟没死！”副官将报纸递到刘元勋面前。 “大哥你看！渝城快报！头版头条！” 刘元勋一把抢过报纸，目光迅速扫过那醒目的标题。 “朱豪……没死……乏驴岭……阵斩上月良夫……” 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我就晓得！晓得他朱炮筒没得那么容易死！” 刘元勋猛地一拍床沿，激动得咳嗽起来。 副官连忙上前替他顺气。 “咳咳……快……快往下看！”刘元勋缓过气，急切地指着报纸。 当看到“身负重伤，生命垂危”的字样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重伤……垂危……”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狗日的鬼子！”刘元勋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我兄弟为国杀敌，决不能让他就这么……就这么……” 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大哥！您伤还没好利索！要去哪儿？”副官连忙拦住他。 “去他妈的伤！”刘元勋一把推开副官：“老子要去打电话！立刻！马上！” “给谁打？” “给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打！”刘元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他们！我刘元勋的兄弟，抗日的大英雄朱豪，现在只剩一口气了！” “他们必须救！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人给我救回来！” “要是朱豪有个三长两短，我刘元勋……我刘元勋就是爬，也要爬回川康，拉起队伍……”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狠厉之色，让副官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位川王，说得出，做得到！ 副官不敢怠慢，立刻扶着刘元勋，快步走向病房外的电话室。 电话很快接通了军政部。 “喂？！我是刘元勋！给我接何部长！……什么？部长在开会？告诉他，天大的事情！我兄弟朱豪快不行了！让他立刻滚过来接电话！！” 刘元勋对着话筒咆哮着，全然不顾自己还是个病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3章 闫百川：明码发电，转移朱豪 渝城，市府大楼。 吴司令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秘书拿着几份不同的报纸，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司令，现在外面……舆论已经完全起来了。” “从《渝城快报》到《新华日报》，都在头版报道乏驴岭大捷和……朱豪重伤垂危的消息。” “尤其是朱豪阵斩日军少将上月良夫，更是……轰动全国。” 吴司令阴沉着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消息，更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朱豪！又是这个朱豪！ 这个本该死了的人，不仅没死，反而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阵斩日军少将！这是何等的功劳？ 更要命的是，他还偏偏重伤垂危！ 这下好了，全国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了！ “市府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市民，都在请愿，要求正府立刻救治朱豪……”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朱豪的原配夫人，带着朱豪的照片，也来了，就在楼下……” “知道了。”吴司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救朱豪？他巴不得朱豪立刻死了才好！ 这个人现在在川军中威望太高，又和刘元勋关系匪浅，留着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 可现在，舆论汹汹，民意滔滔。 连远在汉口的刘元勋，都亲自打电话过来施压，言语间毫不客气。 甚至连他的顶头上司那边，都发来了电报，要求“妥善处理”。 他敢不救吗？ 他要是不救，或者救治不力，让朱豪死了，那他这个“见死不救”、“迫害功臣”的帽子，就戴定了！ 到时候，别说掌控川渝，他自己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马的！”吴司令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晋省！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公署！找闫百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闫总司令吗？我是吴某人啊。”吴司令的语气瞬间变得客气起来。 “闫总司令，想必你也看到报纸了吧？对，就是乏驴岭那个事……” “朱豪将军……国之栋梁啊！现在身负重伤，情况危急，急需转运救治！” “我知道晋省前线困难，但人命关天，尤其是朱将军这样的英雄，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你看……能不能动用一下你们战区的运输机？把他送到后方条件好一点的医院？” “我知道这很为难，但这是……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全国民众的期盼……” 吴司令耐着性子，和电话那头的闫百川周旋着。 …… 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公署。 闫百川放下电话，脸色比吴司令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的无奈。 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问道：“总司令，吴司令那边……” “还能有什么？”闫百川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为了那个朱豪！” “哼，一个川军军阀，死了就死了，现在搞得满城风雨，全国皆知！” “又是报纸，又是请愿，连那位都发电过问！现在还要我出飞机送他去汉口！” 闫百川越说越气：“我的飞机是大风刮来的？不要油？不用维护？太原那么多战略物资等着运，他一个朱豪就金贵些？” 他一向精打细算，爱惜自己的那点家底。 更何况，他对这些非晋绥军的部队，尤其是中a央军和川军，本就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他之前干的那些事儿，他巴不得死在乏驴岭！ 让他救朱豪？想什么呢？ 参谋长安慰道：“总司令息怒。不过……这个朱豪，确实是个人物。水峪口，乏驴岭，两场大仗，都打出了威风。尤其是这次，还杀了鬼子一个少将。” “现在全国都盯着呢，如果我们不出手相救，恐怕……舆论上对我们不利啊。” 闫百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虽然心疼飞机，但也知道轻重。 现在朱豪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象征。 救他，是正治正确，也能博得一个爱惜人才的好名声。 不救，或者救晚了，那麻烦就大了。 “唉……”闫百川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回电孙震，明日中午十二点之前，会有一架运输机从太原北郊起飞，过时不候。” “记得，明码发电。” 参谋长闻言，疑惑道：“明码？如果鬼子截获了，那……” 闫百川瞪向参谋长：“嗯？” 参谋长见状，立刻便明白了闫百川的心思。 …… 忻口前线，日军第五师团指挥部。 烟雾缭绕的作战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板垣征四郎，这位素有“智将”之称的师团长，此刻却面沉似水，眼神阴鸷。 他烦躁地踱着步，作战地图上代表皇军的箭头，在忻口主阵地前停滞不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板垣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 桌上的铅笔和尺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忻口久攻不下！每天都在徒劳地消耗帝国的勇士！” 他猩红的目光转向东方，那是娘子关的方向。 “第二十师团！川岸文三郎那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拿下小小的娘子关侧翼？！为什么不能切断支那军的后路？！” 他的咆哮声在作战室里回荡，参谋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参谋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电报和一份皱巴巴的中国报纸。 “报告师团长阁下！第二十师团急电！以及……我们在太原获取的支那报纸！” 板垣征四郎一把夺过电报和报纸，目光飞快地扫过。 电报上，是第二十师团关于乏驴岭战斗失利、被迫后撤的报告，措辞充满了辩解和推诿。 而那份《晋绥公报》，头版头条的巨大汉字标题，如同毒刺般扎进了板垣的眼中！ 《抗日战神朱豪未死！乏驴岭再创奇迹，阵斩日将上月良夫！》 “纳尼？！”板垣征四郎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报纸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朱豪……又是这个朱豪？！”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水峪口！就是这个名字，让他大霓虹帝国蝗军第一次在华北战场上，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现在，这个本该死去的亡灵，竟然又出现在乏驴岭，还斩杀了帝国一名少将旅团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4章 想飞？问过我们蝗军了吗？ “八嘎呀路！！”板垣征四郎将报纸狠狠揉成一团，又撕得粉碎，如同要将那个名字彻底抹去！ “上月这个蠢货！堂堂大霓虹帝国的军人！远距离对枪居然对不过一个支那军人，还被支那军人给击毙了……” “还说他是什么帝国明日花？我看他就是帝国的耻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这个朱豪……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板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他猛地转向作战参谋：“阳明堡机场！我们还有多少可用的战机？！” 作战参谋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报告阁下！自从上次……上次遭到土八路夜袭之后，机场损失惨重。目前……目前仅剩下五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还能勉强起飞作战！” 提及阳明堡的损失，板垣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五架……”他低声重复着，眼神变得决绝。 “命令！阳明堡机场，所有还能飞的战机，立刻准备！” “目标——太原！给我盯死太原机场！” “根据情报，支那人明天中午会用运输机转移那个朱豪！”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在空中截杀他！把那架运输机给我打下来！” “我要让朱豪，还有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哈依！”参谋长心中一凛，虽然觉得用仅存的五架战机执行这种刺杀任务有些冒险，但看着板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还是立刻立正领命。 …… 与此同时，娘子关附近，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气氛同样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狼狈和沮丧。 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脸色铁青地坐在行军椅上，手里同样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晋绥公报》。 报纸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和标题，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乏驴岭的失利，尤其是少将旅团长上月良夫的阵亡，对第二十师团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那个在水峪口让他们灰头土脸的朱豪！ “八嘎！奇耻大辱！这是我们第二十师团的奇耻大辱！”川岸文三郎低声咆哮着，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周围的参谋和军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桌上的野战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名通讯参谋连忙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拿着话筒的手都开始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话筒递给川岸文三郎，声音带着恐惧：“阁下……是……是津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寺内寿一大将的电话……” 寺内寿一？！ 川岸文三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容，挺直腰板，接过电话，恭敬地说道：“摩西摩西，我是川岸……” “川岸文！你这个饭桶！！”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寺内寿一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音之大，即使隔着话筒，周围的参谋们也听得清清楚楚，吓得脖子一缩。 川岸文三郎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站直身体，如同标枪一般笔挺，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哈依！！”他只能大声应道，准备接受方面军司令官的怒火洗礼。 “看看你干的好事！一个小小的娘子关侧翼都拿不下来！还让上月君玉碎在那里！” “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忻口！因为你的无能！板垣君在忻口进展缓慢！我军的两路推进计划都受到了影响！” “你告诉我！你这个师团长是怎么当的？！” 寺内寿一的骂声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川岸文三郎。 川岸文三郎紧闭着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唾沫星子仿佛能透过电话线喷到他脸上。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猛烈的怒火。 立正挨骂——这是下级面对上级怒火时的唯一选择。 足足骂了五分钟，寺内寿一似乎才稍稍平息了一些怒火，但语气依旧冰冷刺骨。 “川岸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那个叫朱豪的支那将军，他必须死！” “他现在是支那人的英雄，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的存在，严重影响了蝗军的士气和占领区的稳定！”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太原！” “这是死命令！如果你做不到，就准备剖腹向天蝗谢罪吧！” “哈依！”川岸文三郎再次大声应道，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请司令官阁下放心！” “我已经掌握了确切情报！支那人将在明日中午十二点，用运输机从太原北郊机场转移朱豪！” “卑职已经严令航空队，仅存的五架战斗机随时待命！只要那架运输机起飞，必定将其击落！绝不会让朱豪活着离开！” 川岸文三郎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似乎想以此挽回一点颜面。 电话那头的寺内寿一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冷地说道：“五架？不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立刻从方面军直属航空队，再调拨五架九七式战斗机给你指挥！” “十架飞机！如果这样还让那个朱豪跑了，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哈依！感谢司令官阁下的支持！卑职保证完成任务！！”川岸文三郎闻言大喜，连忙立正保证。 十架战斗机！截杀一架毫无武装的运输机！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那个朱豪，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挂断电话，川岸文三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眼神随即变得无比阴狠。 “朱豪……”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等着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转身对着参谋下令：“立刻给华北机场发电！让他们做好接收增援的准备！” “命令所有飞行员！明天中午，集中全部力量！目标——支那运输机！” “就算是撞！也要把那架飞机给我撞下来！” “哈依！”参谋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的阴霾，似乎被即将到来的“猎杀”所冲淡了一些。 一场针对朱豪的空中绝杀，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远在娘子关后方临时医院里的朱豪，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躺在病床上，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 命运的指针，正在悄然指向那个危机四伏的中午十二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5章 支那军队哪里来的战斗机护航？ 娘子关，临时野战医院外。 清晨的寒风带着硝烟的味道，吹拂着每一个焦急等待的人。 一架蒙着帆布的担架，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担架上，朱豪依旧昏迷不醒，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周芷兰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医药箱，眼神坚定。 “师座！”王铭章大步上前，看着担架上的朱豪，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赵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放心，吉人自有天相。” 池峰城也走了过来，对着周芷兰郑重地拱手：“芷兰小姐，朱豪将军……就拜托你了！” 周芷兰用力点头：“各位将军放心，芷兰是他的姨太太，一定尽力照顾好他。” 孙震和黄季宽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去太原北郊机场的卡车已经备好了。”孙震说道。 “一个班的弟兄，枪弹充足，负责护送。”黄季宽补充。 “还有一名经验丰富的随军医生，也跟着上飞机。” 担架被抬上卡车后斗，四周用棉被仔细垫好，尽量减少颠簸。 周芷兰和那名医生也坐了上去，一左一右守着担架。 一个班的川军士兵，荷枪实弹，警惕地围在四周。 “周小姐，路上千万小心！”王铭章扒着车厢喊道。 “医生！一定！一定要保住师长！” “放心吧，王师长！”医生隔着口罩回应。 周芷兰朝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王铭章脸上：“王师长，保重！” 卡车引擎发动，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离了娘子关。 王铭章、赵师长、池峰城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卡车远去，直到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他奶奶的，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师长啊！”王铭章狠狠一跺脚，眼圈泛红。 “走吧，回去部署防务。”赵师长叹了口气：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默默转身，沉重的心情如同压在头顶的乌云。 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尽量放慢了速度。 车厢里，周芷兰不时用湿毛巾擦拭朱豪的额头，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 医生则在一旁准备着可能用到的急救药品。 朱豪的呼吸依旧微弱，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周芷兰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一阵阵刺痛。 这个男人，明明强悍得像一头猛虎，此刻却脆弱得如同一个婴儿。 她握紧了拳头，朱豪，你一定要挺过去！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卡车终于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抵达了太原北郊机场。 机场很简陋，一条土石跑道，几间低矮的营房。 一架双引擎的运输机，已经静静地停在跑道旁，螺旋桨在风中微微转动。 看机身上的编号和涂装，应该是晋绥军的飞机。 飞机旁，几名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动作快！时间不多了！”一名机场的军官催促道。 担架被小心地抬下卡车，送上运输机的舷梯。 机舱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机油味。 担架被固定在机舱中间的地板上。 周芷兰、医生、还有那个班的护送士兵，依次登机。 “周小姐，一切小心！”带队的排长在下面喊道。 “师座就交给你们了！” 周芷兰探出头，对他点了点头。 飞行员和副驾驶已经就位，正在调试着仪表。 “都坐好了！准备起飞！”飞行员回头喊了一声。 周芷兰和医生在担架旁的地板上坐下，士兵们则靠着舱壁坐好，枪不离手。 “嗡——嗡——”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机身开始剧烈震动。 运输机缓缓滑行，加速，冲向跑道的尽头。 地面上送行的人影越来越小。 终于，机头一扬，运输机笨拙地离开了地面，冲向阴沉的天空。 机舱的舷窗外，大地迅速远去。 太原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飞机不断爬升，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 周芷兰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鬼子会轻易放过这个刺杀朱豪的机会吗？ 飞机越飞越高，逐渐接近厚厚的云层。 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暗，乌云翻滚，如同浓墨一般。 能见度变得极低，舷窗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灰色。 机舱内，引擎的噪音震耳欲聋。 朱豪的呼吸似乎更加急促了一些，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医生连忙拿出氧气袋，准备给朱豪吸氧。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机枪扫射声，突然从机舱外传来！ 子弹击打在机身上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叮当作响！ “敌袭！！”飞行员惊恐地大吼！ 机身猛地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机舱内的士兵们立刻举起了枪，紧张地盯着舷窗外，但外面只有一片灰蒙蒙。 周芷兰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扑到担架上，试图用身体护住朱豪。 “稳住！抓稳了！”飞行员大喊着，猛地操纵飞机，试图躲避攻击。 运输机在云层中剧烈地颠簸、翻滚！ 外面，更多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枪声来自四面八方，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似乎不止一架敌机！ …… 与此同时，太原上空的云层之中。 五架涂着太阳旗的日军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如同幽灵般盘旋着。 带队的日军飞行小队长，正透过座舱盖，死死盯着下方刚刚钻入云层的运输机。 “目标出现！准备攻击！”他通过喉部送话器下令。 “等它再深入一点！进入云层中央再动手！” 他要确保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 侧后方的云层中，猛地钻出来十几个黑点！ 速度极快！正朝着他们和运输机的方向扑来！ “纳尼？！敌机？！”小队长大吃一惊。 支那人竟然还有战斗机护航？！情报里没说啊！ 而且数量这么多？！足足十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6章 晋省空战，真有意思！ “八嘎！迎击！优先干掉护航的敌机！”他立刻改变命令，猛拉操纵杆，调转机头。 他身后的四架九六式战斗机也立刻散开，准备迎战。 “开火！！”小队长率先扣动了扳机。 两道火链从机翼射出，扑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架“敌机”。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看到的这十架飞机，根本不是什么龙国护航战机。 而是刚刚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调来，由第五飞行中队佐佐木中队长率领的增援部队！ 五架九七式战斗机和另外五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 第五飞行中队的佐佐木中队长，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加愤怒。 他刚刚抵达预定空域，就看到下面云层里火光闪烁，枪声大作！ 一架运输机正在被几架战斗机围攻！ 而那几架战斗机的涂装……竟然也是太阳旗？！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中队长气得破口大骂。 难道是阳明堡那帮蠢货，等不及命令，提前动手了？！ 可为什么……他们连自己人也打？！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几道火链正朝着他的编队射来！ “混蛋！是叛徒吗？！”中队长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或者是……支那人的伪装？！ 他来不及细想，眼看对方的子弹已经打了过来。 “反击！给我打掉他们！一个不留！”中队长怒吼着下令。 管他是不是自己人，敢向蝗军开火，就是死罪！ 更何况，司令部的死命令是必须击落运输机！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明显是在干扰任务！ 瞬间！ 十架增援的日军飞机，也咆哮着加入了战团！ 机翼下的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目标——正是阳明堡机场起飞的那五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 “轰——！！” 一架阳明堡的九六式战斗机躲闪不及，被数发子弹击中油箱，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碎片和浓烟在灰色的云层中弥漫开来。 “八嘎！他们是疯了吗？！”阳明堡的小队长看到僚机被击落，目眦欲裂。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是支那飞机！ 但这帮混蛋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反击！给我狠狠地打！”他嘶吼着，也彻底杀红了眼。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干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攻击者再说！ 于是，在这片能见度极低的云层之中，一场极其诡异而混乱的空战爆发了！ 十五架日军战斗机，分成了两拨，如同疯狗一般互相撕咬！ 没有雷达，没有无线电协同，全凭飞行员的肉眼观察和本能反应。 乌云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大的障碍。 他们时而在云中缠斗，时而冲出云层，短暂地暴露在阴沉的天空下，然后再次扎入云海。 曳光弹在灰色的背景板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 爆炸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飞机被击中，冒着黑烟，打着旋坠落下去。 双方都以为对方是敌人，或者至少是干扰任务的“捣乱者”，下手毫不留情！ …… 运输机内。 飞行员和副驾驶已经惊呆了。 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被十几架敌机围攻。 可现在……外面的枪声虽然依旧激烈，但攻击似乎不再是冲着他们来了！ 透过舷窗偶尔闪过的缝隙，他们震惊地看到—— 几架涂着太阳旗的飞机，正在互相开火！打得你死我活！ “我……我没看错吧？”副驾驶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鬼子……鬼子自己人打起来了？！”飞行员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短暂的惊愕之后，飞行员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天赐良机！ “抓稳了！！”他大吼一声，再次猛推操纵杆。 运输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猛地一个俯冲，扎向更低的云层！ 他要趁着鬼子内讧，赶紧溜！ 机舱内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周芷兰死死抱着朱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但她也从飞行员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希望！ 鬼子自己打起来了？ 她小心地透过舷窗的缝隙看了一眼。 果然！外面火光闪烁，几架日军飞机如同疯了一般在互相追逐射击！ 简直是……天助我也！ 飞行员的技术显然非常娴熟，他驾驶着笨重的运输机，在云层的掩护下，不断改变方向和高度，如同泥鳅般，悄悄地脱离了那片混乱的空战区域。 后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远去，变得模糊。 又飞了十几分钟，确认彻底摆脱危险后，飞行员才敢将飞机重新拉平。 机舱内，死里逃生的众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 “飞……飞过去了？”一名士兵颤声问道。 “嗯！甩掉了！”飞行员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娘的！鬼子自己打起来了！真是活见鬼！” 副驾驶也是一脸的庆幸：“估计是天气不好，加上飞机太多，他们自己搞混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安全了！” 周芷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连忙检查朱豪的情况。 或许是刚才的颠簸和惊吓，朱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也有些不稳。 “医生！快！看看他怎么样！”周芷兰焦急地喊道。 医生连忙上前，再次检查朱豪的脉搏和呼吸，又看了看他胸口和肩膀渗血的绷带。 “暂时……暂时还稳定。”医生擦了擦汗，“不过必须尽快降落，进行抢救！飞机上条件太差了！” 周芷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舷窗外。 飞机已经飞出了厚厚的云层，下方隐约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 阳光透过云隙照射下来，给灰暗的机舱带来一丝暖意。 汉口……应该不远了吧？ 她轻轻握住朱豪冰冷的手，低声呢喃：“朱豪，再坚持一下，我们……我们快到了……” 运输机继续向南飞行，将那片混乱而诡异的战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只留下太原上空，依旧在互相厮杀，或者正在为损失而惊愕的日军飞行员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7章 板垣：川岸文你个蠢猪，你打的是老子的飞机！ 娘子关附近，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烟雾缭绕，呛人的烟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川岸文三郎中将烦躁地在狭小的指挥部内来回踱步。 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墙壁上挂着的作战地图，乏驴岭的位置被红蓝铅笔反复涂抹，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野战电话，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焦虑。 航空队那边，应该有结果了吧？ 十架战斗机！截杀一架毫无防备的运输机！ 那个朱豪，这次总该死透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师团长。 突然！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寂！ 川岸文三郎几乎是扑到了电话机旁，一把抓起了听筒。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摩西摩西？！” “这里是华北方面军第一飞行大队，我是铃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 是铃木贞一大佐！负责指挥那十架增援飞机的指挥官！ 川岸文三郎精神猛地一振，握着听筒的手都收紧了。 他强压着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铃木君！辛苦了！” “情况怎么样？那个……那个朱豪……解决掉了吗？！”他急切地追问，几乎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的铃木贞一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轻松和得意。 “报告川岸文师团长阁下，任务……基本完成！” “刚刚第三飞行中队的飞行员们已经返航报告。” “虽然遭遇了支那军战斗机的顽强抵抗，但帝国飞行员作战英勇！” “我方仅损失三架战斗机，便成功击落了所有护航的支那战机！” “以及……那架企图逃跑的运输机！” “轰——！” 川岸文三郎感觉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冲遍全身！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朱豪！那个心腹大患！终于死了！ 被蝗军的飞机打成了碎片！死无全尸！ “太好了！太好了！”川岸文三郎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但他还是强行保持着一丝理智，追问道：“铃木大佐，你确定吗？确定击落了运输机？” “哈依！”铃木贞一的语气十分肯定。 “返航的飞行员亲眼所见！运输机在空中解体，化为一团火球坠落！” “绝无生还可能！” “哟西！哟西！”川岸文三郎兴奋地连连点头，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憋屈和愤怒，都随着这个消息烟消云散了。 “铃木大佐！干得漂亮！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对着话筒，语气热情洋溢，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等战事稍歇，我一定！一定请铃木大佐好好快活快活！” “城里的花姑娘，随你挑！最好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铃木贞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川岸师团长太客气了。” “为帝国效力，是卑职的分内之事，不敢言谢。” “不过嘛……”铃木话锋一转，语气暧昧。 “花姑娘什么的……倒是可以期待一下，哈哈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川岸文三郎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川岸文三郎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狰狞。 “都听到了吗？！”他对着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大声宣布。 “朱豪！那个该死的支那将军！已经被我们击毙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指挥部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太好了！师团长阁下英明！” “终于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帝国的勇士万岁！” 连日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川岸文三郎得意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向方面军司令部报捷，如何将这份功劳最大化。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川岸文三郎，眉头猛地一皱。 谁？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打电话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听筒。 “摩西摩西？” “川岸文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冰封般寒冷，却又蕴含着火山般怒火的声音！ 这声音……是板垣征四郎？！ 川岸文三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板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哈依！我是川岸文！”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虽然同为中将师团长，但板垣征四郎无论资历还是名望，都在他之上。 而且，第五师团是日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之一，地位超然。 “板垣师团长阁下，请问有何指示？” “指示？！”板垣征四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怒！ “川岸文！你这个蠢货！！” “你告诉我！你派飞机去截杀朱豪，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为什么？！” 板垣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川岸文三郎耳边炸响！ 川岸文三郎懵了。 通知你？我为什么要通知你？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川岸文三郎心底蹿了上来！ 刚刚被铃木大佐“报捷”带来的喜悦和得意，被板垣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搅得荡然无存！ 他强压着怒火，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板垣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也是帝国的中将师团长！你我平级！” “我执行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截杀支那将领，何须向你汇报？！” “板垣中将，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川岸文三郎的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怼了回去。 都是师团长，凭什么你板垣就能对我颐指气使？ 老子刚立了大功，正得意呢！ “八嘎呀路！！”电话那头的板垣征四郎，似乎被川岸文三郎的顶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蠢货！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板垣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尖锐！ “你以为你立了功？！我告诉你！你派出去的飞机！打掉的根本不是什么支那护航战机！” “那些……那些全都是我从阳明堡派出去的飞机！！” “是你的人！打掉了我的飞机！！” 轰——！！！ 板垣征四郎最后那几句话，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狠狠劈在了川岸文三郎的天灵盖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8章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守住…… 汉口，万国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安静的特护病房里。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寂静中，只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担架早已换成了柔软舒适的病床，床上躺着的男人，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朱豪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最初有些模糊，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让他皱了皱眉。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一点点涌回脑海——乏驴岭的硝烟，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冲锋陷阵的弟兄，还有……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狙，以及胸口和肩膀传来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股酸麻无力的感觉传来。 “唔……”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试图转动脖子。 “朱豪？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颤抖的女声，猛地在耳边响起。 朱豪艰难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却难掩激动和喜悦的俏脸。 是周芷兰。 她趴在床边，似乎是累极了睡着了，此刻正睁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的眼眶红肿，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憔悴，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瞬间蓄满了泪水。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周芷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朱豪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病号服上，放声大哭起来。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袖。 朱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扯了扯嘴角，想抬手拍拍她的背，却发现右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左手也使不上太大力气。 “咳咳……我说八姨太，你这是……打算把我勒死，好继承我的遗产吗？”朱豪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调侃语气。 周芷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朱豪，又气又好笑。 “你……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她粉拳轻轻捶了朱豪一下，但立刻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 “嘿嘿……”朱豪低笑两声，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不是看你哭得伤心，安慰安慰你嘛。” 他看着周芷兰红肿的眼睛，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 “我跟你说，阎王爷不敢收我。”朱豪咧嘴一笑，露出有些苍白的牙齿：“我还没跟你入洞房呢，怎么舍得去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周芷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又羞又气，狠狠剜了朱豪一眼，嗔道：“没个正形！都伤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不老实！” 看着她娇嗔薄怒的模样，朱豪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仿佛连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两人拌了两句嘴，病房里的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朱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不跟你闹了。”他看着周芷兰，认真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面情况怎么样？我……这是在哪儿？” 听到朱豪问起正事，周芷兰也收起了女儿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替朱豪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你现在在汉口的万国医院。” “汉口？”朱豪有些意外，他以为最多会被送到西安或者洛阳。 “嗯。”周芷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昏迷之后，情况非常危急，娘子关那边的条件根本没办法救治。” “是孙军长、黄副总司令他们……还有王师长、赵师长、池师长，他们想尽了办法。” “他们发动了舆论，把你在乏驴岭的事迹和重伤的消息捅了出去，逼着……逼着上面必须救你。” 周芷兰简单地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全国报纸的报道，民众的请愿，以及各方的压力。 朱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动。 他大概能猜到其中的惊险和博弈，孙震他们，确实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那……现在是几号了？”朱豪继续问道。 周芷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台历，轻声道：“今天是……11月14号了。” “11月14号……”朱豪默念了一遍，心中计算着时间。 从乏驴岭突围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十七天了。”周芷兰看着他，声音带着后怕：“医生都说……都说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朱豪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那……外面的战事呢？”他沉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周芷兰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低沉。 “11月9号……太原……失守了。” “太原会战……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悲伤。 朱豪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平静。 周芷兰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继续说道：“还有……淞沪那边……也……” “也失败了，对吧？”朱豪替她说了出来，语气波澜不惊。 周芷兰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 她本以为朱豪听到这两个坏消息，会像其他人一样，或愤怒，或悲伤，或捶胸顿足。 但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会发生一样。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周芷兰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 朱豪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了然。 “我需要有什么反应？” 他反问道，语气淡漠。 “太原会战，淞沪会战……这个结果，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意料之中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9章 战死沙场，总好过望风而逃 “意料之中？”周芷兰疑惑的问道：“怎么会是意料之中呢？” 朱豪看着她困惑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转回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声音低沉而沙哑： “芷兰，你以为打仗是什么？是请客吃饭吗？” “是，太原和淞沪都投入了几十万大军，可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的武器装备，比得上鬼子吗？” “我们的训练，比得上鬼子吗？” “我们的飞机大炮，有鬼子多吗？” “更别说……”朱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嘲讽， “上面那些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晋省那位，恨不得把我们这些外来户都耗死在晋省。” “中a央军，地方军，派系林立，互相提防。” “这样的仗，怎么打？” 周芷兰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意去深思。 朱豪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说弟兄们不拼命，也不是说我们没有打出威风。” “水峪口，乏驴岭，我们赢了吗？赢了。但赢得惨不惨？” “九十一军打光了，你救我的时候，尸体都堆成了山。” “乏驴岭，川军、晋绥军、中a央军加起来，伤亡多少？” “我们是用命在填！用血在耗！” “耗到现在，太原丢了，淞沪丢了，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结果吗？” 周芷兰怔怔地看着朱豪，看着他眼中那抹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冷漠，不是不在乎。 而是看得太透彻，太明白这其中的无奈和残酷。 “那你……”周芷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既然……既然知道守不住……” “为什么还要……还要那么拼命？” “为什么还要去水峪口？为什么还要去乏驴岭？”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激动地质问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朱豪沉默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总得试试吧……” “就像一个赌徒，明知道可能会输得倾家荡产，但只要手里还有一丝筹码，” “总想着……万一呢？” “万一……就赢了呢？” 他苦笑一声：“万一……太原就守住了呢？万一……淞沪就打赢了呢？”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得去试啊。” “不去试，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是军人，守土有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总好过……望风而逃。” 周芷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朱豪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明知结局却依旧执着的决绝。 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这个男人。 他不是不怕死，不是不爱惜生命。 只是在他的心中，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比如，军人的职责，比如，那渺茫的希望，比如，脚下这片土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略显蹒跚的身影，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色同样苍白憔悴，正是刘元勋。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小心搀扶的护士。 “朱……朱炮筒？”刘元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本以为天人永隔的兄弟，真的睁开了眼睛！ 朱豪也循声望去，看到门口的刘元勋，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猛地一热。 “大……大哥？！”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中的激动和泪光。 “大哥！”朱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你别动！”刘元勋连忙快步走过来，在护士的搀扶下，来到床边。 他一把按住朱豪的肩膀，声音哽咽：“你小子……你小子总算是醒了！” “吓死老子了！知不知道！” 朱豪看着刘元勋憔悴的模样，知道他伤势也未痊愈，心中更是愧疚。 “大哥……我对不起你……”朱豪声音沙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九十一军……九十一军被我……打光了……” “我无能……没能把弟兄们带回来……” “啪！” 刘元勋一巴掌轻轻拍在朱豪的胳膊上，打断了他的话。 “放你娘的屁！”刘元勋瞪着眼睛，语气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道什么歉？！你道什么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看着朱豪，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你小子干的事，老子都知道了！” “水峪口！乏驴岭！” “打得好！打得漂亮！” “杀鬼子！阵斩鬼子少将！” “你给咱们川军长脸！给咱们龙国人长脸！” “他娘的！老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朱炮筒不光能打炮，还能打这么硬的仗！” 刘元勋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小子，没给老子丢人！没给川渝的父老乡亲丢人！” “你是我刘元勋的好兄弟！” 朱豪被刘元勋这番话说的，心中又酸又涨，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大哥……”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刘元勋嘴上呵斥着，自己眼圈却红得厉害。 他拍了拍朱豪的肩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护士在一旁提醒：“刘司令，朱将军刚醒，情绪不宜太激动。” 刘元勋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抓着朱豪的手。 “听到没？医生让你别激动。”刘元勋瞪了朱豪一眼。 朱豪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哥，你之前不是说……” “要和小鬼子战斗到底吗？” “现在……我的部队没了，弟兄们也没了……” “大哥你……还得给我找个去处啊。” 他看着刘元勋，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期望。 刘元勋闻言，眉头一皱，立刻板起脸。 “去处？去你个锤子！” “你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给老子老老实实躺在这儿养伤！” “伤都没好利索，就想着打仗？！” “后面的战事，你就别操心了！有老子在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0章 朱豪：我有何面目面对渝城父老？ 朱豪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大哥，我等不了。” “太原丢了，淞沪也丢了，鬼子下一步，必然是剑指金陵！” “我必须去！在鬼子打到金陵之前，我的伤肯定能好！” “我还能打！” “不行！”刘元勋的态度异常坚决，语气斩钉截铁。 “金陵？轮不到你操心！” “你现在必须给老子回渝城！把伤彻底养好！” “回渝城？”朱豪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摇头：“不！大哥！我不回去！” “九十一军的弟兄都埋在了晋省，我一个人回去算什么？” “我没脸回去见渝城父老！” “放屁！”刘元勋猛地一拍床沿，震得朱豪伤口一疼。 “你要是没脸回去，那整个川渝，哪个当兵的还有脸回去？！” 刘元勋瞪着朱豪，语气严肃起来： “朱炮筒，有些事情，你必须面对！” “九十一军的弟兄们，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们的后事，抚恤，家里的老小，你这个当军长的，难道不管了？！” “你以为打完仗就完了？后面的事情多着呢！” “你不回去处理，谁去处理？！” 刘元勋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朱豪心上。 是啊，弟兄们牺牲了，但他们还有家人，还有身后事…… 他这个做长官的，确实不能撒手不管。 看着朱豪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刘元勋语气放缓了一些。 “听大哥的，先回渝城，把伤养好，把弟兄们的后事处理妥当。” “这是你必须尽的责任！” “等你身体好了，渝城的事情了了，你想再出来打鬼子，大哥绝不拦你！” 他看着朱豪，郑重地承诺道： “到时候，大哥亲自给你拉起一支队伍！上万人！枪炮装备，都给你弄好的！” “让你朱炮筒，再痛痛快快地跟鬼子干一场！” 朱豪看着刘元勋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刘元勋是为了他好，也知道那些后事必须处理。 只是……他看着刘元勋依旧苍白的脸色，想到历史上这位川军领袖并不长久的生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但他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 “好……”朱豪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大哥，我听你的。” “先回渝城。” 刘元勋见他答应，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他用力拍了拍朱豪的胳膊。 “好好养伤！等你回了渝城，大哥给你接风！”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好好喝几杯！” 朱豪看着刘元勋爽朗的笑容，也勉强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背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沉重。 朱豪心里清楚，此番再见，可能就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了。 晋省没有守住，淞沪也没有守住，一切都没有改变。 既然如此的话，刘元勋出师未捷身先死，病死汉口……似乎也改变不了…… 他知道，刘元勋现在给他的许诺，不过就是空许愿罢了。 等刘元勋一死，这些都做不得数。 但他也没再勉强，他明白，现在他不管说什么，刘元勋都不会再让他带兵，周芷兰只怕也不会同意。 他现在只是一个身负重伤的重伤员，哪里拗得过两人？ …… 渝城，朱府。 深秋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府内的气氛，却不像这天气般平静，反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沉闷。 自从传来重伤昏迷，危在旦夕的消息，整个朱府就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 大太太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沉静地看着账本。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偶尔失神的目光，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几个姨太太则聚在偏厅，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麻将，心思却明显不在牌上。 “碰！”三姨太丢出一张牌，声音有气无力。 “和了。”五姨太推倒面前的牌，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六姨太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时！ “大太太！大太太！” 一阵急促而带着狂喜的呼喊声，从前院猛地传来！ 声音嘶哑，还带着点破音，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堂屋和偏厅里的人，都是浑身一震！ 是阿昌叔的声音！ 大太太猛地抬起头，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偏厅里的几个姨太太也“哗啦”一下站了起来，麻将牌洒了一地都浑然不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院门口！ 只见管家阿昌叔，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了进来！ 他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长衫也歪歪扭扭，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沉稳的样子。 “大……大太太！”阿昌叔跑到堂屋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想说话，却因为太过激动，一时哽咽着说不出来，只是指着外面，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昌叔，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大太太放下茶杯，站起身，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 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是……是少爷！少爷他……”阿昌叔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少爷醒了！！” “汉口那边来电报了！少爷他……他醒过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朱府每一个人的耳中！ 醒了？！ 朱豪醒了？！ 大太太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是一片清明！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这么多夜的辗转难眠…… 终于……终于等来了这个消息！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嘴唇微微颤抖。 但她终究是大太太，朱府的主心骨。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好……好……醒了就好……”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1章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回川！ 偏厅那边，早已炸开了锅！ “啊！真的吗？老爷醒了？” “老天爷保佑！菩萨显灵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军长福大命大！” “呜呜呜……吓死我了……” 几个姨太太又哭又笑，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短暂的激动过后，几个年轻貌美的姨太太立刻围了上来。 “大姐！老爷醒了，我们得去看看他啊！” “是啊是啊！老爷受了那么重的伤，身边肯定需要人照顾！” “我去！我最会照顾人了！” “不行！我去！我煲的汤最有营养！” 她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都想第一时间赶到汉口，去照顾那个让她们牵肠挂肚的男人。 看着她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样子，大太太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眉头一皱，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喧闹声戛然而止。 姨太太们被大太太这突如其来的威严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看着她。 大太太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和不耐烦。 “去什么去？添乱吗？” “三娃子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得很，经得起你们这么多人去闹腾？”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连个重东西都没提过，去了能干什么？” “端茶倒水？还是嘘寒问暖？” 大太太冷笑一声：“别到时候忙没帮上，反倒叽叽喳喳的，吵得老爷头疼！” “把他看护好了也就罢了，万一再给看坏了，那不是越看越虚吗？！”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毫不留情。 几个姨太太被训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她们心里也明白，大太太说的是实话。 她们去了，除了表达关心，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可能给医院添麻烦。 大太太看着她们蔫下去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 “让厨房准备些好吃的，等三娃子回来，给他好好补补。” 打发走了叽叽喳喳的姨太太们，大太太这才转向阿昌叔，脸上的威严褪去，露出了深深的关切。 “阿昌叔。”她轻声问道：“电报上……有没有说，三娃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最担心的，就是朱豪刚刚醒来，上面又不管不顾，把他再次推上战场。 那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总不至于……让他刚醒过来，就接着拉上战场吧？”大太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虑。 “要是……要是不让回来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我就亲自去汉口看看！”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受苦！” 话音刚落，刚刚散开没走远的几个姨太太，耳朵尖得很，立刻又围了上来。 “大姐要去？那我们也要去！” “对！不能光大姐去！” “就是！凭什么呀！” “要去大家一起去！”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阿昌叔连忙摆手，提高了声音： “回来！回来！老爷要回来了！” 他擦了把汗，急忙说道：“电报上说了！后天！后天就回渝城！” “是刘总司令下的死命令！” “让老爷必须回渝城！把伤彻底养好才行！” “真的？！”大太太眼睛一亮，追问道。 “千真万确！”阿昌叔用力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刘总司令说了，老爷这次伤得太重，必须强制休养！” “后面的仗，暂时不用他操心了！” 这下，姨太太们彻底不吵了。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还是刘总司令明事理！” “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大太太紧绷的心弦，也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浅浅的笑容。 “回来就好……”她轻声重复着，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阿昌叔，赶紧的，赶紧去把三娃子的房间收拾出来！” “被褥都要用新的，熏上香！” “再派人去通知厨房，把他平日里爱吃的菜，都准备上！” “还有，找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随时伺候着！” 大太太迅速地吩咐着，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干练。 “是！大太太！老奴这就去办！”阿昌叔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脚步轻快地去了。 压在朱府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去。 整个府邸，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充满了喜悦和期待的气氛。 只有大太太，在短暂的喜悦之后，望着庭院里飘落的黄叶，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回来养伤…… 可这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他那脾气，真的能在后方安心待着吗？ …… 两天后，渝城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几名穿着军装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朱豪。 他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微微转动脖子，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空。 渝城……他回来了。 还没等担架落地，机场出口处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老爷！老爷回来了！” “老爷！” “爹！” 呼喊声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机场的喧嚣。 朱豪定睛一看，嚯！好家伙！ 只见乌泱泱一大片人，打头的是几个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留守家中的六个姨太太。 她们身后，跟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大的已经半大，小的还在丫鬟怀里抱着。 再后面，是管家阿昌叔，还有一大群家丁、丫鬟。 这阵仗，好似比他出征时还热闹！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三姨太跑在最前面，一把挤开挡路的家丁，扑到担架边，眼泪说来就来。 “是啊老爷，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五姨太紧随其后，拿着手绢擦着眼角。 “爹！爹！”几个半大的小子也围了上来，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看着担架上的朱豪。 “老爷，您身上还疼吗？” “老爷，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哎呀，这脸色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2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八个女人…… 六个姨太太叽叽喳喳，围着担架嘘寒问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急得团团转。 她们身上的香粉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把刚缓过口气的朱豪又给熏晕过去。 更有人胆子大，直接就想掀开被子。 “我看看！我看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四姨太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哎！别动！”旁边的周芷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眉头微蹙。 “他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能乱动！” 四姨太被周芷兰拦住，有些不高兴，但看着周芷兰严肃的表情，也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朱豪被这群女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本来就因为舟车劳顿和伤势未愈而感到疲惫，现在更是烦躁不堪。 他皱着眉头，虚弱地抬了抬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围着他的女人们安静下来。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朱豪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说道：“抬我……回家。” 阿昌叔连忙上前指挥：“都让开！让开！没听到老爷说要回家吗？！” 家丁们赶紧上前，隔开围观的人群，医护人员抬起担架，快步朝着机场外早已备好的汽车走去。 姨太太们和孩子们簇拥着，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 朱府。 朱豪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他自己的卧房，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他这个简单的愿望，显然很难实现。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六个姨太太端着各式各样的补品、汤水，鱼贯而入。 “老爷，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最补身子了！”三姨太抢先一步，把手中的白瓷盅递到床前。 “老爷尝尝我这个！桂圆莲子羹，安神补气的！”五姨太不甘示弱。 “还有我这个，乌鸡汤！大补！” “老爷，我给您按按腿吧？” “老爷，我给您捶捶背？” 她们围在床边，争先恐后地献着殷勤，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整个房间。 每个人都想在朱豪面前表现自己，证明自己才是最关心他的那一个。 朱豪被她们吵得脑仁疼，看着眼前这些燕窝、鸡汤，更是半点食欲都没有，他现在只想清静。 “都……都放下吧。”朱豪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暂时……吃不下。” “怎么能不吃呢？老爷您现在身体最虚弱了，得好好补补！” “是啊是啊，多少吃一点嘛！” 姨太太们还在劝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周芷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几位姐姐。”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朱豪他刚回来，一路劳顿，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这些油腻的补品。”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干净的枕头，小心地垫在朱豪的背后，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他的伤口需要静养，饮食也要清淡。医生交代过，不能随意进补。” 周芷兰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姨太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几位姐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了。” 周芷兰的话，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姨太太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们没想到，这个刚刚踏入家门的八姨太，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发号施令？ “哟，八妹这话说的。” 三姨太最先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们当姐姐的关心老爷，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添乱了？” “就是！”四姨太也帮腔道：“我们跟着老爷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倒是八妹你，进门才几天啊？” 六姨太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啊，仗着读过几天书，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忘了，你连个孩子都没给老爷生下来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就是！没生养过的，懂什么照顾人？” “我看啊，还是我们来照顾老爷比较稳妥！” 几个姨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周芷兰。 周芷兰被她们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 “够了！” 一个威严而带着怒意的声音，猛地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太太沉着脸，站在门口，凌厉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几个姨太太，看到大太太，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低下了头。 大太太迈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豪，又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心虚的姨太太。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大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老爷刚从鬼门关回来，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一个个争风吃醋，吵吵嚷嚷，是嫌老爷的伤不够重，还是嫌他头不够疼？！” 大太太的目光落在周芷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着：难怪会让三娃子那么动心，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随即，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那几个姨太太，语气变得严厉无比：“我问你们！老爷这次在山西打仗，九死一生，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是谁不眠不休，在医院里守了十几天，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大太太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和失望：“是人家芷兰小姐！是你们口中这个‘没资格说话’的八妹！” “人家芷兰小姐在战场上，陪着老爷出生入死，同生共死！你们呢？你们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打着麻将，喝着燕窝！” “现在老爷回来了，芷兰小姐要照顾他，你们倒好，一个个跑出来抢功劳，还敢在这里排挤她，嘲讽她？！” “你们还要不要脸？！” 大太太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几个姨太太脸上。 她们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3章 积压的情绪，总算倾泻了 “我告诉你们！”大太太指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朱豪能活着回来，芷兰小姐是最大的功臣！你们所有人都欠她一句谢谢！” “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向芷兰小姐道歉！” 几个姨太太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大太太积威甚重，她们不敢不从。 “八……八妹，对不起……”三姨太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是我们……是我们不对……”五姨太也小声说道。 道歉声稀稀拉拉，毫无诚意。 周芷兰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有些悲哀。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大太太，算了。” 大太太却不依不饶，瞪着那几个姨太太：“没吃饭吗？！大声点！拿出诚意来！” 姨太太们吓得一哆嗦，连忙提高了声音，七嘴八舌地又道了一遍歉。 “八妹，我们错了！” “请你原谅！” 大太太这才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她们。 她转过身，拉起周芷兰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亲切起来。 “芷兰小姐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大太太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赞许：“要不是你，三娃子这次……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周芷兰被大太太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弄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抽回手，微微低下头：“大姐，您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哎，一家人也得知恩图报。”大太太看着周芷兰，越看越满意：“早就听说八妹是女大学生，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像她们几个。”大太太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姨太太们，毫不客气地说道：“头发长见识短，就知道争风吃醋，上不得台面。” 几个姨太太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 躺在床上的朱豪，看着大太太三言两语就摆平了后院的纷争，还顺势接纳并抬高了周芷兰的地位，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大太太果然还是那个有大智慧的女人。有她在，这个家就乱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朱豪看着围在床边的女人们，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听大太太的。” 他看向了阿昌叔，对着阿昌叔说道：“阿昌叔，你先去给芷兰小姐安排个住处。” “至于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姨太太：“都先出去吧。”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大姐说说。” 阿昌叔领着周芷兰和一众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言的姨太太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脂粉香和争执的余韵，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氛。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大太太默默地走到床边，搬过一张梨花木的圆凳，缓缓坐下。 她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精神的男人，目光复杂。 有心疼，有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但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和关切。 “好了，人都走了。”大太太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看着朱豪：“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朱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眼角新增的细纹，看着她强作镇定的脸庞。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酸楚。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声音低沉而嘶哑：“大姐……” “我对不住你……” “平娃子他……”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 平娃子，他的三儿子，也是大太太的亲生骨肉，刚满十八岁，跟着他上了战场。 水峪口那一战，和九十一军的弟兄们一起，永远留在了那片黄土地上。 “别说了！” 大太太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 “平娃子……他能跟他两个哥哥一样……” “能死在打鬼子的战场上……” “那是……那是他的光荣！” “也是……也是咱们朱家的光荣！” 她嘴上说着光荣，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打湿了衣襟。 这么多天，她强撑着，维持着朱府的体面，安抚着人心。 她不能倒下，她是这个家主事的女人。 可此刻，看着死里逃生的丈夫，想到再也回不来的儿子，她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呜……呜呜呜……” 大太太再也撑不住，猛地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朱豪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手背上，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充满了丧子之痛，充满了对战争的痛恨，也充满了对丈夫安危的担忧和后怕。 朱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伏在自己手上痛哭的妻子，这个平日里泼辣强势，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女人。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能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 平娃子……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吵着要学打枪，要当大将军的儿子…… 那个临上战场前，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绝不丢他脸的儿子……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水峪口震天的炮火，弟兄们浴血的身影，还有……平娃子冲锋时，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愧疚，瞬间淹没了朱豪！ 他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了。 他伸出还能动弹的左手，轻轻放在大太太颤抖的脊背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滚烫的泪水，也顺着他的眼角，无声滑落。 “大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平娃子……”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是他把儿子带上了战场，却没能把他带回来…… 夫妻二人，一个伏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就这样相拥着，痛哭失声。 压抑了太久的悲伤、恐惧、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4章 国仇未销，又添家恨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悲恸的哭声，交织在一起，令人闻之断肠。 哭了许久，许久…… 直到两个人的嗓子都哭哑了，力气也哭尽了。 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大太太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她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哭过一场，心里积压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仿佛被冲刷掉了不少，整个人都感觉松快了一些，尽管那份悲伤依旧深埋心底。 朱豪也觉得胸口的郁结之气散去了不少，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歉疚。 “大姐……”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大太太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重新坐直身体，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静和坚韧。 她深深地看了朱豪一眼，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也最害怕的问题。 “三娃子。” 她直视着朱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次回来……你……还走不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问完这句话，她的心，再次揪紧了。 她害怕听到那个她预料之中的答案。 朱豪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淬火的钢铁。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积蓄力量。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走！” “日寇一日不除！” “国土一日未复！” “我朱豪，就一日……睡不安枕！” “这仗，必须打下去！” “直到……把所有小鬼子，都赶出咱们龙国的土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金石般的铿锵！ 大太太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她就知道，他会给出这个答案。 以前朱豪和鬼子只有国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还有了家恨！ 国仇家恨，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让他放下枪，安心待在后方，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不惜一切，也要将侵略者焚烧殆尽的决心。 大太太闭上了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悲伤和担忧，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无奈的理解，和……决绝的支持。 …… 一个月的时间，在朱府既漫长又短暂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12月14日，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格，暖洋洋地洒在朱豪的卧房里。 穿着白大褂的西医，刚刚收起听诊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奇迹！真是奇迹！”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躺在床上气色明显好转的朱豪。 “朱将军这身体底子，还有这恢复能力，简直是我行医多年来仅见！” “伤口愈合得非常好，内腑的损伤也在快速恢复。” “再休养一段时间，进行一些康复训练，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 医生的话，让围在旁边的几个姨太太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老爷要痊愈了！” “我就说老爷洪福齐天！” “这下可放心了！” 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然而，站在稍远一些地方的大太太和周芷兰，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伤好了…… 好了，就意味着，他离再次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就在这时，管家阿昌叔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他甚至顾不上敲门，直接冲到屋子中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惶。 “大太太！老爷！” “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昌叔身上。 大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昌叔，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她沉声问道。 阿昌叔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艰难地说道： “刚……刚收到消息……” “金陵……金陵城……” “昨天……沦陷了！！” 轰——！ 金陵沦陷？！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还因为医生的话而略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个姨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被惊恐和慌乱所取代。 “什么？！金陵……丢了？！”三姨太失声尖叫。 “那……那不是国都吗？怎么会……”五姨太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连国都都守不住了……” “鬼子……鬼子会不会打到渝城来啊？！”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乡下躲躲吧？”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姨太太们乱作一团，哭喊声、抱怨声、恐惧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仿佛末日已经降临。 “够了！都给我住口！” 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低吼，猛地炸响！ 是朱豪！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凌厉如刀！ 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散布着绝望情绪的女人。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朱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煞气！ 这是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场面。 姨太太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怯生生地看着他，不敢再言语。 “金陵沦陷，已成事实！”朱豪的声音冰冷而沉重。 “但天，还没塌下来！” “我朱豪还没死！这仗，就还没打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立个规矩！” “在这个家里，任何人！不得再谈论战事！” “谁要是敢再妖言惑众，散布恐慌，扰乱人心！” “别怪我朱豪，不念旧情！” “家法伺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5章 洞房花烛夜，该补上了 他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姨太太身上。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姨太太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 朱豪这才收回目光，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动了怒气。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出了房间，连大太太和周芷兰也默默离开。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朱豪一个人。 他缓缓躺回床上，望着头顶的雕花床幔，眼神复杂而深邃。 金陵……终究还是丢了。 和他那段记忆之中的时间，一模一样，一分一秒都没差！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乏驴岭的尸山血海，浮现出九十一军弟兄们冲锋的身影。 还有……大哥刘元勋那苍白而憔悴的脸庞。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披上外衣，下了床。 他的动作还有些迟缓，但已经能够独立行走。 他一步一步，走出了卧房，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依旧是熟悉的陈设，黄花梨木的书桌，摆满书籍的博古架。 只是，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寂。 朱豪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身体深深陷入宽大的太师椅中。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放空，望着窗外枯黄的枝桠。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夜色渐深，朱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书房里，依旧亮着一盏孤灯。 朱豪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一尊雕塑，只有偶尔闪动的目光，显示他还活着。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是周芷兰。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 她走到书桌前，将托盘上的药碗轻轻放下。 “该喝药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朱豪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关切。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仅仅是担心他的身体，更担心他……又要走了。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药碗，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周芷兰默默地接过空碗，转身想要离开。 “芷兰。”朱豪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周芷兰脚步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朱豪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声音低沉。 “金陵那边……你弟弟周梦鲤，我已经提前托人安排了。” “在城破之前，他就已经坐船离开了，目前应该再往渝城这边来了。” “你……不用担心他。” 周芷兰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在那么艰难危急的时刻，他竟然还记挂着她的家人！ 还……提前做了安排！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谢……谢谢你……”周芷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曾经让她又怕又恨的军阀。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悄然占据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再次转身，想要离开。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芷兰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朱豪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那淡淡的药草味。 周芷兰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紧张地垂下眼帘。 “你……”她声音细若蚊呐。 朱豪低头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 “芷兰。”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该补上了？” 周芷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里。 心，跳得更快了。 紧张，羞涩，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伸，将她拦腰抱起！ “啊！”周芷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朱豪抱着她，稳步走向书房内间那张宽大的卧榻。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灯光朦胧，映照着她娇羞的面庞，和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眸。 朱豪俯下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怕。”他声音温柔。 周芷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朱豪不再言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红烛摇曳，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锦被翻浪，喘息渐浓。 一切，水到渠成。 ……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周芷兰蜷缩在朱豪的怀里，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朱豪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朱豪……”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嗯？”朱豪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 “你……”周芷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是不是……很快又要走了？” 朱豪抚摸她脊背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清晰。 “没那么快。”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6章 哪怕是虎口拔牙，也得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九十一军……那么多弟兄，埋骨他乡。” “他们的后事，抚恤，家里的安排……总得有个交代。” “这些事情，我不处理好，走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再说，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兵没了，枪也没了，想再拉起队伍，哪有那么容易？” “要出川，怎么也得是……明年的事情了。” 周芷兰静静地听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会马上就走。 至少，她还能……多拥有他一段时间。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侧脸轮廓。 “不管你去哪里，”她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我都跟着你。” 朱豪心中一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傻丫头。” 窗外，月凉如水。 书房内，却是一室旖旎，暖意融融。 只是，这短暂的温存背后，依旧是沉甸甸的国仇家恨，和未卜的前路。 …… 渝城的冬天，湿冷刺骨。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加上周芷兰无微不至的照料，朱豪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走路时仍需拄着拐杖，脸色也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这天，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阴沉的天光下，依旧闪耀。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册，那是九十一军阵亡将士的花名册。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老爷，您真的要去？”周芷兰站在门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这一个月，是她嫁入朱府以来，最安稳，也是最幸福的日子。 她害怕，他这一去，又会卷入那些纷争，甚至……再次离开。 朱豪回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放心，只是去办点正事。”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弟兄们不能白死，他们的身后事，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周芷兰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嗯。”朱豪应了一声，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朱府大门。 阿昌叔早已备好了汽车。 “去军政部。”朱豪沉声吩咐。 汽车缓缓驶离，周芷兰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默默祈祷。 …… 渝城，军政部大楼。 灰色的建筑，在阴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来来往往的军官、文员，脚步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凝重或麻木的神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文件、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朱豪拄着拐杖，在一名副官的搀扶下，走进了大楼。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不是……朱豪将军吗？” “听说他在晋省打仗，受了重伤，怎么来这儿了？” “九十一军的军长，啧啧，听说打光了……” 低低的议论声传来，朱豪恍若未闻，径直走向部长办公室。 通报之后，他被请了进去。 宽大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一个穿着笔挺军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看到朱豪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起身相迎。 “哎呀，朱军长，稀客稀客！” “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来人正是军政部的王部长，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朱豪。 朱豪微微颔首，没有与他过多寒暄。 “王部长。”他开门见山，将手中的花名册，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我这次来，是为我九十一军阵亡的弟兄们，申请抚恤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王部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厚厚的名册上。 他拿起名册，随意翻了两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部长放下名册，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词句。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朱军长啊，为国捐躯的将士，我们军政部自然是敬佩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推诿。 “只是……这抚恤金的事情嘛……” “按规矩，九十一军是划归二战区指挥的，对吧？” “弟兄们，也是在山西，在二战区的防区内牺牲的。” 王部长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啊，朱军长，这事儿……恐怕还得去找二战区的闫长官才行。” “我们这边……确实不太好直接插手啊。” 他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这钱，我们军政部不管，你去找阎锡山要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豪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部长，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平静，反而让王部长心里有些发毛。 按理说，部下死伤惨重，来要抚恤金被拒，哪个带兵的不拍桌子瞪眼？ 可眼前这个朱豪，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我明白了。” 出乎王部长的意料，朱豪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他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十分有礼貌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王部长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花名册，转身，拄着拐杖，在副官的搀扶下，向门口走去。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部长看着朱豪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总觉得，这个朱豪，似乎和他想象中的莽撞军阀，不太一样。 …… 走出军政部大楼，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朱豪上了车，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后世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 军政部，阎锡山，国府…… 他们之间的相互推诿扯皮，他早就一清二楚。 今天王部长的反应，不过是印证了他的预料罢了。 意料之中，波澜不惊。 只是，想到那些牺牲的弟兄，想到他们远在川渝的家人，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这笔钱，他必须拿到！ 哪怕是虎口拔牙，也得给弟兄们一个交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7章 发电大阪师团，来生意了 回到朱府，朱豪直接去了书房。 周芷兰迎了上来，看到他平静的脸色，心里稍安。 “怎么样？顺利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豪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道：“给我准备笔墨，我要给阎长官发份电报。” 周芷兰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去准备。 很快，笔墨备好。 朱豪坐在书桌后，略一沉吟，便提笔写道： “第二战区司令闫长官钧鉴：” “卑职朱豪，率新编九十一军将士，奉命于晋北抗击日寇，血战水峪口、乏驴岭……” “大小血战十余次，毙敌近万，阵斩敌寇上月良夫。” “然我部将士，亦伤亡殆尽，计八千一百二十三人，均壮烈殉国。” “兹呈上阵亡将士名册，恳请钧座念及袍泽之情，体恤川军万里赴国难之不易，” “准予按例发放阵亡抚恤，以慰英灵，以安家属。” “卑职朱豪泣血叩请。” 写完，他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周芷兰。 “发出去。” 周芷兰站在一旁，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懂军事，也不懂正治，但她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份沉重的悲怆和恳切。 “他们……会给吗？”她忍不住问道。 朱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着窗外。 “不知道。”他淡淡地说道：“试试看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周芷兰却从他那平静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 电报发出去了，如同石沉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回音。 朱府的气氛，也随着这沉默，变得有些压抑。 姨太太们虽然不敢再公开议论战事，但私下里的小心翼翼和惶恐，还是能感觉出来。 只有朱豪，依旧如常。 每天按时喝药，做康复训练，看书，处理一些积压的家事。 仿佛那份关乎八千多条人命的电报，根本不存在一般。 周芷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她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这天下午，朱豪正在书房看书。 说起来倒也奇怪，以前的朱豪从不看书，字都不认识几个。 以没文化为荣之人，他朱豪也是其中之一。 可自从从晋省回来之后，他反倒是喜欢上了看书，还练上了书法。 书他是真看假看不知道，但他的书法……只能说一言难尽。 阿昌叔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书房，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少爷！二战区回电了！” 正在看书的朱豪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周芷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紧紧盯着阿昌叔。 阿昌叔快步走到书桌前，将电报递给朱豪，声音有些干涩： “少爷，您……您看看？” 朱豪接过电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电报纸的边缘。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阿昌叔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朱豪才不紧不慢地展开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周芷兰和阿昌叔的心都悬着，大气不敢喘。 终于，朱豪放下了电报，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呵……”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少爷？闫长官他……怎么说？”阿昌叔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周芷兰也紧张地看着朱豪。 朱豪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跟预料的差不多。” 他将电报纸随手放在桌上，语气淡漠： “闫长官说了，之前答应过咱们九十一军的军饷，他认。” “还挺大方，说按实有人数的三倍发。” 看上去，闫百川这个三倍发饷很大方，但一看前面的实有人数，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了。 目前整个91军只剩下了朱豪一个光杆司令，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发朱豪一个人的军饷就够了。 但阿昌叔一听，脸上却露出一丝喜色，显然他是没明白这其中的道道的，又听朱豪继续说道： “但是……”朱豪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抚恤金，他说轮不到他管。” “让咱们……去找国府要去。” “什么？！”阿昌叔失声叫了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这……这怎么行？！弟兄们是在他晋省的地界上没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推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耍无赖吗？！”阿昌叔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周芷兰也蹙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这简直是过河拆桥！九十一军为了守晋省，全军覆没，如今连抚恤金都推三阻四！ “少爷！这口气咱们不能咽！”阿昌叔激动地说道。 “咱们去找他理论！去找上峰评理！” “理论？”朱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阿昌叔，你跟他们讲道理？” “有用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官字两张口，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皮球，他们能从晋省踢到渝城，再从渝城踢回晋省。” “踢到最后，苦的还是弟兄们的家属。” 阿昌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比兵更难缠的官僚。 他颓然地低下头，满腔的愤怒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周芷兰看着朱豪平静得有些反常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走到书桌旁，轻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阵亡将士们的抚恤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朱豪的目光落在周芷兰带着忧色的脸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阿昌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阿昌叔。” “老奴在！”阿昌叔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现在就去发一封电报。”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发给……日军大阪师团的师团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8章 上峰不管，我朱豪还不能自己想办法了？ “什么？！”阿昌叔和周芷兰同时惊呼出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给鬼子发电报？！ 阿昌叔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少……少爷……您……您没说错吧？” “给……给鬼子发电报干什么？” 周芷兰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朱豪，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他要做什么？难道…… 朱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得可怕： “你就告诉他，我朱豪手里，现有步枪一万支，子弹两百万发。” “听闻大阪师团是生意人，这些军火，我愿意……半价出售给他们。” “请他们的松井命师团长，尽快回电。” “轰——！” 这番话，如同炸雷一般，在阿昌叔和周芷兰的脑海中炸响！ 两人脸色煞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少……少爷！！”阿昌叔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惊恐。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这是通敌啊！少爷！” “万万使不得啊！这要是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诛九族的啊！” 阿昌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少爷！您三思啊！我们不能做汉奸啊！” 周芷兰也浑身冰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朱豪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卖武器给鬼子？！这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难道……难道他因为抚恤金的事情，心灰意冷，要破罐子破摔了吗？ “汉奸？”朱豪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昌叔，眼神冰冷。 “我朱豪在晋省杀了多少鬼子？九十一军八千多弟兄是怎么没的？” “你说我是汉奸？” “不……不是……老奴不是这个意思……”阿昌叔连忙摇头。 “可是……可是卖枪给鬼子，这……这……” “我问你，”朱豪打断他，“我现在是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是……”阿昌叔茫然点头。 “那我手里留着这些枪，有什么用？”朱豪反问。 “能打鬼子吗？还是能变出粮食来？” 阿昌叔哑口无言。 “弟兄们的抚恤金，上面不给。”朱豪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等着这笔钱活命！” “上峰不管，难道还不许我自己想办法弄钱吗？” “我把这些没用的铁疙瘩卖出去，换成钱，给我死去的弟兄们发抚恤金。” “怎么了？！” “可……可也不能卖给鬼子啊！”周芷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这是资敌！是助纣为虐！” “朱豪！你不能这么做！你忘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了吗？！” 她情绪激动，眼眶泛红。 “是啊老爷！”阿昌叔也跟着劝道，“这办法不行啊！太……太冒险了！” “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哪怕是砸锅卖铁，咱们也不能跟鬼子做买卖啊！” 看着两人焦急万分，苦苦相劝的样子，朱豪紧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看着阿昌叔，又看了看周芷兰，缓缓问道： “你们啊……” “你们当真以为，这封电报，是发给鬼子看的？” 两人闻言一愣。 不是发给鬼子看的？那是发给谁看的？ 朱豪看着他们茫然不解的表情，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再想想，”他循循善诱：“这封电报，真的能顺顺当当，发到那个什么松井命的手里吗？” 阿昌叔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电报……要通过电报局……军方的电报，肯定是要经过审查的…… 尤其是发给……鬼子的电报！ 这……这根本不可能发出去！ 除非……除非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阿昌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失声叫道：“少爷！您的意思是……” 周芷兰也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朱豪的用意！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看着朱豪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朱豪看着他们终于明白过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阎长官不是说，抚恤金该找国府要吗？” “军政部不是说，这事儿他们管不着吗？” “好啊！” “那我就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 “看看我朱豪，为了给死去的弟兄们讨一个公道，被逼到了什么份上！” “我倒要看看，这封‘通敌’的电报递上去之后，” “是哪个大人物，还敢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哪个部门，还敢把这抚恤金，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玉石俱焚的狠厉！ 阿昌叔彻底明白了！ 老爷这一招，太狠了！也太险了！ 这根本不是要卖枪给鬼子，这是在用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做赌注！ 逼着上面的人，给九十一军一个交代！ 用这种近乎自污的方式，将那些推诿扯皮的官僚，架在火上烤！ “老……老爷英明！”阿昌叔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看向朱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计谋百出的朱豪！ 周芷兰的心绪更是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做着惊世骇俗的事情，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不是莽夫，更不是汉奸。 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却依旧想为袍泽兄弟讨回公道的军人。 只是，他用的方法，太过极端，太过危险。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火中取栗！ “去吧。”朱豪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就按我说的发。” “记住，要用明码发报。” “是！老爷！”阿昌叔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眼神坚定。 他知道，这一封电报发出去，渝城，乃至整个龙国，恐怕都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但他更知道，这是为了那八千多名埋骨他乡的川军弟兄！ 值！ 阿昌叔转身，脚步沉稳地离开了书房。 屋子里，只剩下朱豪和周芷兰。 周芷兰看着朱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担心？敬佩？还是……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朱豪看出了她的担忧，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放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天，塌不下来。” 周芷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湖水，深不见底。 她点了点头，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紧紧握住。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9章 你朱豪这是要当汉奸呀！ 渝城，中a央电讯侦测总台。 夜深人静，只有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和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一个年轻的译电员，正有些昏昏欲睡地盯着眼前的机器。 突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明码电讯闯了进来。 他精神一振，连忙记录。 然而，当他看清电码译出的内容时，脸上的困倦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发报人：新编九十一军军长，朱豪。 收报人：日军，大阪师团师团长，松井命？！ 内容：现有步枪一万支，子弹两百万发，愿半价出售？！ 译电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指都开始哆嗦起来。 “科……科长！”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带着颤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您快来看！出大事了！” 值班科长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嚷嚷什么？！” 他接过译电员递来的电报纸，只扫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朱……朱豪？！朱将军？他……他疯了？！”科长手里的电报纸都在抖。 “这是明码！明码啊！”科长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意味着，这封电报，理论上任何拥有电台的人都可能截获！ “快！快上报！”科长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尖利：“最高级别！立刻！马上！” 他看着那份电报，眼神惊恐：“不……不对！是明码……瞒不住了……天要塌了！” …… 山城，某处戒备森严的官邸。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刚刚准备休息，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 一名少将副官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抄件，声音都变了调：“主任！出大事了！您快看这个！” 钱大钧接过电报，眉头紧锁。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混账东西！”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朱豪！他想干什么？！通敌！这是要叛国吗？！” 钱大钧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九十一军刚在晋省打光！尸骨未寒！他朱豪……他怎么敢？！” 突然，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抚恤金……军政部……闫百川…… 难道…… “他是……在逼宫？！”钱大钧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朱豪，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一条加密线路。 “给我接军委会陈副部长！” 电话很快接通。 “诚公吗？我是大钧。”钱大钧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马上派人去朱豪府上！把他给我盯死了！暂时不要动他，我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立刻查清这封电报的源头！确认是不是他本人所发！” “另外……封锁消息！尽一切可能……” 话说到一半，钱大钧自己也顿住了。 明码电报……怎么封锁？ 他颓然地放下电话，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这个朱豪，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 第二天，清晨。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渝城都炸开了锅！ 《新蜀报》、《商务日报》、《中央日报》……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用触目惊心的大字刊登着同一条消息！ “抗日名将朱豪通电日寇，欲售军火资敌？！” “九十一军军长朱豪，国之英雄抑或民族败类？！” “惊天丑闻！朱豪将军缘何自甘堕落？！” 消息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陪都！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朱将军……那个在晋省打鬼子的朱将军，要卖枪给日本人！” 一个刚买了报纸的中年人，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先生激动地反驳，“朱将军在晋省杀了多少鬼子？九十一军八千弟兄都死在战场上了！他怎么可能通敌？！” “报纸上都登了！还有电报原文！还能有假？” “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鬼！朱将军是被冤枉的！” “放屁！我看他就是个军阀！打了败仗，心灰意冷，想投靠鬼子！” “你血口喷人！朱将军是川人的骄傲！” “汉奸！枪毙朱豪！” “要我说，肯定是上面那些当官的，亏待了咱们川军！把英雄逼上绝路了！” 各种猜测、争论、谩骂、辩护……在渝城的大街小巷激烈地上演着。 震惊，愤怒，疑惑，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个刚刚载誉归来，被视为抗日英雄的朱豪，转眼间，就可能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唾骂的汉奸！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也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色彩。 …… 朱府门外。 原本还算清净的街道，此刻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打头的是几十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试图捕捉到府内的任何一丝动静。 他们身后，是闻讯赶来的各界人士，有学生，有商人，有普通市民，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军装的低级军官。 人群情绪激动，议论纷纷。 “朱豪出来！” “给我们一个解释！” “电报是不是真的？！” “抗日英雄怎么能当汉奸？！” “打倒卖国贼！” 口号声此起彼伏，喧嚣震天。 十几名警察和闻讯赶来的宪兵，在朱府门前拉起了一道脆弱的警戒线，竭力阻止着激动的人群靠近。 朱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此刻紧紧关闭着，如同紧闭的蚌壳，将内外的世界隔绝开来。 门内，管家阿昌叔脸色铁青，带着十几个家丁，死死顶住大门。 外面的叫嚷声、拍门声，清晰地传进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守住！都给我听好了！”阿昌叔咬着牙，低声喝道：“没有老爷的命令，谁敢开门，我打断他的腿！” 家丁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但还是用力顶着门。 记者们见大门紧闭，更加疯狂地往前挤。 “朱将军！请您出来澄清一下！” “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九十一军的抚恤金问题，是不是真的？” “请您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0章 朱豪将军，何等忠义？ 朱府门外的喧嚣声震天动地，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只要有一丝动静，就会立刻按下快门，将这爆炸性的新闻永远定格。 书房内，朱豪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神情，宛如暴风眼中心的一叶孤舟。他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抬起，看向站在一旁满脸焦虑的周芷兰和大太太。 “听到外面那些声音了吗？”朱豪嘴角微扬，语气淡然：“这比我想象的传播得还要快。” 大太太皱着眉，一脸担忧：“三娃子，你这是在玩火啊！那些记者们像是一群恶狼，你若出去，只怕会被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是啊，朱豪，”周芷兰也急切地说：“现在外面全是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这么做，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朱豪并没有对她们的忧虑作出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昌叔：“有什么动静吗？” 阿昌叔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老爷，刚刚军政部来人了，说是要见您，被我拦在了前厅。” 朱豪眼神一亮，微微点头：“军政部的人？来得倒快。看来，这封电报确实起效了。” “三娃子！”大太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责备：“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眼下这局势，你该想想怎么脱身才是！” 朱豪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了整军装上的扣子：“脱身？大姐，我朱豪做事，向来都是先谋后动。这一步棋，我早就想好了。” 他转向周芷兰，目光柔和了几分：“芷兰，去帮我准备一下，我要会会这些''热情''的记者们了。” 周芷兰一惊：“你真要出去？” “当然，”朱豪语气坚定：“这场戏，我是主角，又怎能缺席？” 半小时后，朱府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的记者们像是饿狼扑食般涌上前来，闪光灯如同白昼般闪烁不停。 朱豪拄着拐杖，缓步走出大门。他仍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和决然。 “朱将军！电报是您发的吗？” “您真的要卖枪给鬼子？”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声音嘈杂而急切。 朱豪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群。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困惑、或失望的脸庞。 在这片喧嚣中，他的沉默反倒成了最有力的回应。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位昔日抗日英雄的发言。 朱豪清了清喉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记者，各位同胞，我朱豪有话要说。” 他的嗓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沙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在战场上声嘶力竭的时刻。 “首先，我承认，那封电报确实是我命人所发。”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有人高喊“汉奸”，有人怒斥“卖国贼”。 朱豪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但在诸位开始咒骂之前，我想请大家想一想：我朱豪，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你贪生怕死！因为你想投靠鬼子！”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喊道。 朱豪冷笑一声：“贪生怕死？” 他抬起拐杖，指向自己的腿：“这条腿上的伤，是在水峪口战场上，被日本兵的刺刀刺穿的。” 又指向自己的胸口：“这里的两颗子弹，是在乏驴岭，和鬼子的旅团长上月良夫对狙时留下的。我朱豪若是贪生怕死，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我九十一军八千多弟兄，全部牺牲在晋省战场上。我朱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抬着，带着一口气回到渝城。若我真想当汉奸，何必回来？直接投降日军不是更容易？” 这番话让愤怒的人群稍稍平息，开始认真倾听。 “那您为何要发这样的电报？”一个记者冷静地问道。 朱豪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们知道，我那八千多牺牲的弟兄，他们的抚恤金在哪里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朱豪冷笑着继续道：“我回渝城一个多月了，为这抚恤金的事，我去了军政部，去了二战区，写了无数份报告，发了无数封电报。结果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猛然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推诿！扯皮！互相踢皮球！” “军政部说，这是二战区的事。二战区说，这是国府的事。国府又说，这是军政部的事。”朱豪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们把这抚恤金，当成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碰！”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朱豪话语中的愤慨所感染。 “你们或许不知道，那些牺牲的弟兄，他们的家人现在是什么状况。”朱豪声音低沉，带着沉重的悲痛：“有的老人，已经卧病在床，等着药钱；有的孩子，已经辍学在家，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刺向每一个人的心脏：“我朱豪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门道。我只知道，不能让我那八千弟兄死不瞑目！上峰不管，我朱豪自己管！” “所以您就…卖枪给鬼子？”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豪面色冷峻：“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手底下没人，这些枪放着也是放着。与其让它们生锈，不如换成钱，给我那些死去弟兄的家属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的自嘲：“说我汉奸也好，说我通敌也好，我都无所谓。反正八千子弟兵都死了，再死我一个朱豪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朱将军冤枉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朱将军为国效力，血战到底，如今为了战友的家属奔走呼号，这是何等的忠义！反倒是那些高官们，只会推诿扯皮，这才是真正的国耻！” “对！”又有人附和道，“朱将军是被逼无奈啊！” “朱将军冤枉！” “还朱将军一个公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1章 八千子弟兵殉国，难道连一个体面的抚恤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那些之前还在高喊“汉奸”的人，此刻都沉默了下来。 记者们显然没有料到局势会如此转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队身着军装的宪兵，气势汹汹地从街角转了过来，朝朱府大门方向快步走来。 “军政部的人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那队宪兵很快来到朱府门前。领头的军官向朱豪敬了个军礼：“朱将军，军政部有请。” 人群顿时紧张起来，议论纷纷。朱豪卖枪给日本人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军政部这时候把他叫去，难道是要拘捕他？ 朱豪却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他转向围观的人群和记者们，声音铿锵有力：“各位同胞，各位记者，今天的话，我只说这么多。我朱豪，绝不是汉奸，更不会真的卖枪给鬼子。我只是想替我那八千弟兄讨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拄着拐杖，跟着那队宪兵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军车。 “朱将军，一路走好！” “朱将军，我们支持你！” “朱将军，为弟兄们讨回公道！”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声，之前的愤怒和质疑，在这一刻似乎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负伤将军的理解和支持。 朱豪缓步登上军车，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热闹非凡的朱府门前，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车门关上，军车启动。 军车内，朱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微微呼出一口气。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 渝城，军政部大楼。 清冷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凝结成冰。长条会议桌前，十几位穿着军装的高级军官齐坐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严肃或愤怒。 王部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份引起轩然大波的电报抄件，他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真是岂有此理！”坐在王部长右手边的一位中将愤然拍桌：“这个朱豪，简直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公然发电报给日本人，这不是明目张胆地通敌吗？” “依我看，此事绝不能轻饶！”另一位军官接话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为抗战出力，朱豪这种行为，无异于在我军背后捅刀子！应该立即逮捕，严惩不贷！” “诸位稍安勿躁，”王部长抬手示意大家冷静：“朱豪毕竟是在前线浴血奋战过的将领，九十一军在晋省打得很艰苦，我们不能因为一封电报就妄下定论。” “王部长，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那位中将皱眉道：“证据确凿，容不得狡辩！这种人若不严惩，如何向全国军民交代？”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位副官快步走进来，向王部长行了个军礼：“报告王部长，朱豪将军已经到了。” 王部长点点头：“带他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朱豪拄着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尽管身体虚弱，但他仍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 “朱豪向各位长官报到。”他站定，行了个军礼，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倦意。 “坐吧。”王部长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朱豪坐下，将拐杖靠在椅子旁，目光直视着面前的高级军官们，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惧色。 “朱豪，你可知罪？”王部长开门见山，语气严厉。 朱豪微微一笑：“罪？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放肆！”那位一直咄咄逼人的中将再次拍案而起：“你给日本人发电报，意图出售军火，这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 朱豪目光转向那位中将，声音依旧平静：“李将军是吧？我听说过您，知道您是个爱国将领。请问，那封电报，您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李将军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朱豪继续道：“那封电报，确实是我命人所发。但诸位长官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为什么？”李将军冷笑道，“无非是贪图钱财，或者心灰意冷，想投靠鬼子！” 朱豪摇了摇头：“若我真想投靠日本人，就不会躺在医院里整整一个月，更不会回到渝城来。我朱豪在晋省杀了多少鬼子，大家心里都有数。鬼子恨不得把我剁成肉酱，我怎么可能去投靠他们？”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电报？”王部长沉声问道。 朱豪深深地看了王部长一眼，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放在会议桌上：“这是九十一军阵亡将士的名册，共八千一百二十三人。”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我为了这些弟兄的抚恤金，跑了多少部门，发了多少电报？” 他看向王部长：“王部长，您还记得吗？半个月前，我到您办公室，恳请您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您是怎么回答的？” 王部长面色一变，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朱豪冷笑一声：“您说，这是二战区的事，让我去找阎长官。”他又看向其他军官：“于是我给阎长官发了电报。阎长官的回复是什么？说这是国府的事！” “我又去了国府联络处，他们告诉我，这笔钱应该由军政部拨付！”朱豪的声音愈发低沉，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这就是一个死循环，没有人愿意负责，没有人在乎那八千多条人命！”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位军官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对。 “那些弟兄的家属，现在是什么状况，诸位长官知道吗？”朱豪继续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悲愤：“有的老人病倒了，有的孩子饿着肚子，他们都在等着这笔抚恤金！” “朱豪，这不能成为你通敌的理由。”一位年长的军官打断他，语气却已经缓和了不少。 “通敌？”朱豪冷笑：“我确实给那个日本师团长发了电报，但那只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我朱豪打了一辈子仗，当了这么多年军人，难道连这点智商都没有？如果我真想卖枪给鬼子，会用明码发报吗？会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这一席话，让在场的军官们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果朱豪真想通敌，绝不会用这种方式。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朱豪，你这是在以下犯上，胁迫上级！”李将军虽然语气依旧严厉，但底气明显不足。 朱豪目光如炬，直视李将军：“是，我承认，我就是在逼宫！但我别无选择！”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朱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八千多牺牲的弟兄们！他们用生命保卫国家，难道连一个体面的抚恤都得不到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2章 抚恤金落实，新编144师 会议室的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 朱豪的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所有人心中那层虚伪的面纱。 王部长面色铁青，目光不自觉地躲闪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掌局势。 “朱豪，你这样做太过火了！用这种方式胁迫上级，是严重违反军纪的行为！” “军纪？”朱豪冷笑一声，身子稍稍前倾：“那我问问王部长，八千多弟兄战死沙场，他们的家人连饭都吃不上，这算不算违反军纪？” 李将军猛地拍案而起：“朱豪！你别太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小小的军长！” 朱豪不慌不忙，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朱豪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八千多战死的弟兄是什么人！他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们的家人理应得到抚恤和照顾！”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几位军官交换了几个眼色，显然都被朱豪的理直气壮震慑住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军大步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迟了。” “吴司令！”在座的军官纷纷起身敬礼。 吴司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目光落在朱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朱豪，你这一招玩得够狠啊。” 朱豪站起身，向吴司令敬了个军礼：“朱豪见过吴司令。” 吴司令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报抄件看了看，又将朱豪呈上的阵亡将士名册拿过来翻阅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 “这事，我已经向委员长汇报过了。”吴司令抬起头，看着朱豪：“上峰很震怒，但也很惋惜。他让我转告你，九十一军将士的牺牲，国家不会忘记。抚恤金的事，会尽快解决。”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多谢吴司令，多谢上峰。不知道具体何时能够发放？” “三天内，军政部会拨付第一批抚恤金，按照标准，优先发放给伤残最重、家境最困难的家属。”吴司令平静地说：“后续的，最迟一个月内全部到位。” 朱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只要上峰亲自过问，这件事就基本有了眉目。 “多谢吴司令。”朱豪再次敬礼，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谢。 吴司令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本就是应该做的。只是你这种方式…”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豪一眼，“太过激了。” 朱豪面不改色：“吴司令，我别无选择。” “是啊，你别无选择。”吴司令叹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手里有一万支枪，两百万发子弹，委员长觉得，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朱豪心中一凛，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吴司令继续道：“委员长有令，着你朱豪立即扩编一个师，编号为144师，兵力一万，就地征兵，三个月内必须完成训练，开赴前线抗击日寇。” 会议室内的军官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朱豪明白了，这是在给他下套。 他在电报中说自己手里有一万支枪，两百万发子弹。 现在上峰下令让他扩编一万人的部队，明显是在逼他拿出那些并不存在的武器装备来。 如果承认没有那么多枪，那么之前的电报就是欺骗。 如果不承认，那就要面对无法扩编的尴尬局面。 朱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遵命。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说。”吴司令道。 “我需要军政部提供一处训练场地，和基本的军需物资。武器装备，我自行解决。”朱豪淡淡地说。 吴司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以，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不过朱豪，上峰的话我就直说了——如果三个月后，你拿不出这一万支枪装备部队，那么就以欺骂上峰、散布谣言的罪名，交军事法庭审判。你可明白？” “明白。”朱豪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请吴司令转告上峰，三个月后，我一定交出一支全副武装的新部队。” 吴司令深深地看了朱豪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朱豪的脸上除了坚定，再无其他。 “好，就这么定了。”吴司令站起身，宣布会议结束。 走出军政部大楼，寒风吹在脸上，朱豪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朱豪的心情十分的不错，因为对他而言，不单单是解决了弟兄们的抚恤金，连兵力的问题也解决了。 目前刘元勋病入膏肓，川军各部队也都因为接连不断的大战而被打的损失惨重。 他知道，如果想要恢复兵力，单靠刘元勋是不太可能的。 还是得靠他自己。 而对于朱豪来说，他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权利而已，那就是扩编的权利。 现在好了，一石二鸟。 抚恤金的事情解决了，扩编的问题也解决了。 枪和子弹，他有的是！ 不单单是枪和子弹，炮和炮弹，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武器装备，他手里也有不少。 总之，只要有人，只要给他朱豪一定的时间，他便可以训练出一支钢军出来！ 一支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军事素养，都远超之前的91军，甚至于远超德械师的部队出来！ 尽管官职上变了变，让他从一个军长变成了师长，但对于朱豪来说，也无所谓。 一开始他的91军也就八千来人，连一个师的编制都算不上呢！ 现在上级让他扩编一万人，相当于一个整编师的兵力了，他朱豪自然是没啥不乐意的。 至于招兵的过程，这一点朱豪就更不担心了，毕竟以他朱豪现在的名气，相信不少愿意当兵的，想要打鬼子的有志青年，首选都会是他朱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3章 招兵买马，形势大好 朱豪回到朱府，谢绝了周芷兰的侍奉，径直走进了书房，锁上了门。 他摆弄了一下系统，熟练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眼前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系统空间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式枪械、炮弹，甚至还有一些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武器。目光所及处，尽是杀气腾腾的各类杀器。 朱豪仔细清点了一番，发现系统内各种枪械应有尽有，美械、德械、苏械等拴动式步枪共计八千支，各种冲锋枪、轻重机枪也有三千支的样子。 “够了，完全够了！这下整编师的武器装备完全不是问题。”朱豪眼睛放光。 他继续清点，各类子弹五百万发，60mm迫击炮八十门，90mm迫击炮三十门，70mm山炮二十门，75mm野战炮十六门，115mm榴弹炮八门，155mm榴弹炮四门，炮弹两万发！ 这些装备，足以武装一支强大的部队了，甚至超过了他之前的设想。 “给老子下套是吧？”朱豪冷笑一声：“这下看谁套谁！”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阿昌叔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欣喜：“少爷，好消息！刚接到军政部的电报，抚恤金发放的事情已经开始落实了！第一批款项明天就能到账，已经通知了弟兄们的家属。” 朱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通知下去，让人准备接收。” “老爷，您这招真是高啊！”阿昌叔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这帮当官的，还真就吃这一套！” 朱豪摇头：“不算什么高招，只不过是逼上梁山罢了。” “老爷，接下来的扩编…” “不必担心。”朱豪截断阿昌叔的话：“兵源有了，枪也不是问题，明天开始，我就要全力筹备招兵事宜了。” 阿昌叔一愣：“老爷，您手里真有那么多枪？” 朱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等着瞧吧。” 阿昌叔退下后，朱豪继续盘算着具体的扩编计划。 他很清楚，这个新部队要想在三个月内形成战斗力，必须从选拔士兵开始就严格把关。 “先从退伍老兵和民团中挑选有经验的，然后再招新兵，必须保证有经验的老兵占到三成以上，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朱豪喃喃自语。 周芷兰端着茶进来时，就见朱豪伏案写着什么，眉头紧锁。她轻轻放下茶杯，朱豪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都不休息，我怎么睡得着。”周芷兰望着他，眸子里闪着担忧：“你的伤还没好全，别太操劳了。” “放心，死不了。”朱豪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先把这份招兵简章写完，你先去睡。” 周芷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次日清晨，朱豪亲自带着写好的招兵简章前往军政部，同时递上新部队的编制方案。 军政部副官看到朱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朱将军，您亲自来了。” “军务重要，岂敢怠慢。”朱豪淡然道。 副官引着朱豪来到王部长办公室。 王部长见到朱豪，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上次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他也挨了上峰一顿训斥。如今朱豪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朱将军，您的抚恤金已经开始发放了，您还有什么指教？”王部长勉强笑着问道。 朱豪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新部队的编制方案，请王部长过目。” 王部长接过文件，粗略地看了一遍，眉头微微一皱：“朱将军，按照规定，您这个师应该是三个团，每团三个营，每营三个连的编制。您这个方案…有些不合规矩啊。” 朱豪面不改色：“王部长，我这是特别编制，上峰已经同意了。按照我的作战经验，小编制、精装备、多火力才能在实战中发挥最大效能。” “上峰？您指的是…？” “吴司令。”朱豪直截了当地说道：“昨天我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王部长一听是吴司令点头的事，立刻不敢多言，连忙点头道：“既然吴司令同意了，那就没问题。朱将军，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军政部配合的？” “招兵地点需要一个大些的场所，最好能提供几个大型营房，用于新兵训练。” “这个简单，渝城北郊的五里堡有个旧军营，之前是后勤部队使用的，现在已经空了，可以给您用。不过那里条件比较简陋…” “够用了。”朱豪打断了他的话：“另外，我希望军政部能够给予适当的经费支持，用于招兵买马。” 王部长犹豫了一下：“这个…恐怕要请示上面…” 朱豪冷冷一笑：“王部长，如果上峰要我在三个月内拿出一支能打仗的队伍，总得给点起码的支持吧？难不成，上峰是想让我自掏腰包？” “当然不是…”王部长讪笑两声：“我立刻请示，尽快给您回复。” 朱豪起身告辞：“那就有劳王部长了。我明天就开始招兵，希望五里堡的营房能够尽快准备好。” 走出军政部大门，朱豪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很清楚，这帮军政部的官僚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他的要求，但他必须先争取，为后面的行动打好基础。 让朱豪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阿昌叔就匆匆前来报告。 “少爷，军政部来人了，说五里堡的营房已经准备好了！还带来了一笔经费，说是用于招兵买马！” 朱豪略显惊讶：“这么快？” “是啊，听说是吴司令亲自批的，连王部长都很意外！”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吴司令？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司令向来对川军不友好，这次竟然如此干脆地答应了他的请求，这让朱豪不禁心生疑虑。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五里堡的营房有了，经费有了，接下来就是招兵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4章 91军，还有老兵！ 朱豪立即组建了招兵办公室，在渝城各处张贴招兵简章。 简章上写明：凡年满十六周岁，身体健康，愿意抗日杀敌者，均可报名参军。优先录用退伍老兵、民团成员和有作战经验者。 招兵简章一出，立刻在渝城引起轰动。 “抗日英雄”朱豪的名号，加上前段时间“卖枪事件”的影响，使得不少热血青年争相报名。 更何况，朱豪军的伙食和待遇在川军中一向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吸引许多人的重要原因。 短短三天，五里堡营地外就排起了长队。 阿昌叔负责初步筛选，将那些明显不合格的人筛掉，然后由朱豪亲自过目，挑选最合适的。 “这个留下，看身材就知道是老兵，问问他当过什么兵。”朱豪指着一个站姿笔挺的中年人说道。 “那个太瘦了，不行。” “这几个年纪太小，先记下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回去再长两年。” 朱豪的眼光极为严格，尤其对那些自称有经验的老兵更是要求严格，常常要亲自询问几个专业问题，稍有迟疑就不要。 这样下来，一天能招不到二百人。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招不满一万人啊。”阿昌叔忧心忡忡。 “不必着急，”朱豪胸有成竹：“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会越来越多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 果然，从第四天开始，不仅仅是渝城本地人，连周边县城的民众也闻讯赶来。 到了第五天，甚至有从西康、利州、达洲、巴中等地赶来的报名者。 更让朱豪欣喜的是，不少老兵带着自己的同伴一起前来报名。 其中就有几十名原91军的弟兄，他们是前期被派回后方担任各种后勤工作的，才幸运地逃过了覆没的命运。 “军长！”一个带有腿伤的老兵激动地喊道：“弟兄们听说您活着回来了，还要重新组建队伍，都坐不住了！我把能联系上的弟兄都叫来了！” 朱豪眼眶一热，沉声道：“好！只要是91军的老弟兄，都留下！” 这批老兵的到来无疑给朱豪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他们大多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朱豪忠心耿耿。 又过了两天，招募速度明显加快。 每天能招到三百多人，质量也越来越高。 有退伍老兵，有民团骨干，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武装的头目，带着一帮兄弟前来投奔。 一个星期过去，朱豪的新部队已经招募了近两千人，其中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占了将近六百人，这个比例远远超出了朱豪的预期。 与此同时，抚恤金的发放也全面落实。朱豪亲自参加了几场抚恤金发放仪式，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领到抚恤金，眼中含泪却又充满感激地看着他。即使心如钢铁的朱豪，此刻也感到一丝欣慰和释然。 这一点小小的成就并没有让朱豪停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 这一天，阿昌叔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来到了朱豪面前。 少年瘦得皮包骨，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少爷，这娃儿一直在门口等着，说啥子也要见您。” “你是？”朱豪打量着这个少年。 “将军，我叫孟猛，丰都人，我来参军！”少年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 “多大了？” “十六！”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 朱豪冷笑一声：“骗人！顶多十四，还想参军？回家去，好好读书吧。” “将军！”少年忽然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我求您了！我真的想参军！想跟着您打鬼子！” 朱豪皱眉：“我说了，你年龄太小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去，多读书。” “我没有书读了…”少年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爹妈早就死了，只剩下一个哥哥，哥哥是91军的，也…也死了。” 朱豪心头一震，沉默不语。 “我只想参军，跟着您打鬼子，给我哥哥报仇，让我爹妈在地下也能脸上有光。”少年眼中流露出倔强和坚定。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朱豪突然问道。 “孟强，是91军的一名通讯兵。” 朱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面孔。 孟强，他记得这个人，在水峪口战役中，就是他冒着敌人的炮火，传递了最后一道命令。 “你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朱豪沉声问道。 少年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收到了一封信，说他…牺牲了。” 朱豪深吸一口气：“你哥哥是个英雄。在最危急的时刻，是他冒着枪林弹雨，传递了最关键的命令，保住了整个战线。他是真正的英雄！” 少年的眼中迸发出亮光，随即又低下了头：“所以…所以我也想像哥哥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打鬼子，报国仇家恨。” 朱豪蹲下身，与少年平视：“你想好了？军营不是好地方，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训练，纪律严明，稍有差错就要受罚。” “我不怕！”少年抬起头，目光坚定。 朱豪又问：“你会写字吗？” “会一点…”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多。” 朱豪沉吟片刻，站起身来：“这样吧，我可以破例收下你，但不是当兵。” 少年失望地低下了头。 “我让你当我的勤务兵。”朱豪继续道：“白天跟在我身边，晚上我教你读书写字。等你年满十六，真的够格了，再正式入伍。”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中放光：“真的吗，将军？” “军人一言九鼎。”朱豪面色严肃：“不过，你得答应我，服从命令，认真学习。” “是！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少年激动地又要跪下，被朱豪一把拉住。 “从今天起，不许再动不动就下跪。军人只向国旗敬礼，不向任何人下跪，明白吗？” “明白了，将军！”少年立正，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朱豪点点头：“去吧，先跟着阿昌叔，他会安排你的饮食起居。” 看着少年兴奋地跟着阿昌叔离去的背影，朱豪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就像是无数个因为战争而失去家人的孩子的缩影。 而他们，同样怀着一腔热血，要为家人报仇，为国家效力。 “孟猛，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朱豪低声自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5章 朱豪：谁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朱豪查看完招兵情况回到府上，已是华灯初上。 一路走来，他心情不错，收到了九十一军不少老兵，这对重新组建部队来说相当有利。 阿昌叔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汇报着今日的招兵数据。 “少爷，今天一共招了三百二十三人，比昨天多了四十七人。其中老兵六十二人，民团骨干四十八人，普通青壮年二百一十三人。” 朱豪“嗯”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府邸，随口问道：“那个孟猛小子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放在后院角落的杂物房，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露宿街头强。那孩子挺懂事，说有地方住就很感激了，连口水都没喝就去帮厨房打杂了。” “嗯，明天我带他去军营，让他跟着我熟悉熟悉情况。”朱豪点点头：“去让厨房准备晚饭吧，我先去书房看会儿文件。” 阿昌叔应声离去，朱豪拄着拐杖，沿着回廊慢慢走向书房。 刚到二姨太院落前的拐角，几个熟悉的女声飘进了他的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真的，我数了，整整五个月零十二天了！”是二姨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 “你这算什么？我都快六个月没见着老爷的人影了！”四姨太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朱豪听得一头雾水，悄悄挪近了一步，只听七姨太轻声道：“唉，我倒不在意这个。只是老爷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还不是那个周芷兰！自从她进门，老爷的眼里就只有她了！”二姨太愤愤地说。 五姨太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们说，老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受了那么重的伤……” “胡说！”六姨太急忙反驳：“我前天晚上路过周芷兰的院子，听到里面……咳咳，声音可大了！” 朱豪站在拐角，脸上一热。他这才明白过来，这帮姨太太嚼的是什么舌根——是在抱怨他这几个月来，只宠幸周芷兰，不理会她们！ “这样下去不行啊！”二姨太提高了嗓门：“咱们都是明媒正娶的，凭什么让那个周芷兰独占老爷？” “就是！要我说，咱们应该联合起来，逼老爷表个态！”四姨太附和道。 朱豪站在拐角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这帮娘们要造反啊！”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豪对待这些姨太太们一直是能躲则躲。 但他没想到，这居然引起了其他姨太太的不满！ “该死！前线打鬼子都没这么难！”朱豪心中暗叹，悄悄转身，绕道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那些姨太太们的抱怨声，以及如何应对这场“家庭危机”。 “天天和上峰斗智斗勇也就算了，回家还要和姨太太们斗智斗勇，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朱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气。 …… 晚饭时分，朱豪坐在主位，看着围坐一桌的姨太太们，心中忐忑不安。 平日里，他总能感受到姨太太们对自己的敬畏，但今天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她们眼神中都带着一把刀，随时要刺向自己。 饭桌上气氛诡异，平时喜欢插科打诨的二姨太今天一言不发，六姨太也安静得像个木偶。 唯有周芷兰似乎没察觉到异样，偶尔给朱豪夹菜，又陪着大太太说几句话。 “老爷~~”四姨太突然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这道鱼您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补气养血。” “我也给老爷做了点心。”三姨太立刻接话，将一碟点心推到朱豪面前：“您尝尝。” 朱豪望着面前突如其来的热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阵仗，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饭后，大家按照惯例移步到了花厅喝茶。 朱豪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 “老爷。”二姨太开门见山：“您最近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 朱豪一愣：“怎么会？我对你们都很满意。” “那为什么这么久，您都不来我们院子了？”二姨太直接摊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豪。 其他姨太太也齐刷刷地望向朱豪，眼神既期待又有些愤然。 朱豪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呃……这段时间公务繁忙，又要养伤，又要招兵，实在分身乏术……”朱豪干笑着解释。 “公务？”四姨太冷笑一声：“可您每晚都有时间去周芷兰那里啊！” 朱豪语塞，额头冒汗，正想辩解，七姨太却突然插话：“老爷，我们都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这样厚此薄彼，是不是有点不妥？” “就是！”二姨太趁机加码：“老爷，您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闹到大姐那里评理去了！” 朱豪求救般看向大太太，可大太太却悠闲地喝着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四姨太见状，火上浇油：“老爷，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您这样只宠一个，冷落其他人，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要是您再这样，我们可不敢保证……” “保证什么？”朱豪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 四姨太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说道：“保证不给您戴绿帽子！”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朱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瞬间冰冷：“你说什么？！” 四姨太被朱豪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老爷，您想啊，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您这样不闻不问，谁能受得了啊？” “放肆！”朱豪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朱豪的女人，谁敢给我戴绿帽子，绝对要她好看！别忘了，我朱豪手里有多少人命！” 一直没说话的周芷兰突然站了起来，轻声道：“老爷，四姨太也是一时气话，您别动怒。” 她转向四姨太：“四姨太，这话可不能乱说，老爷体谅体谅咱们也是应该的。” 朱豪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芷兰，又环视一圈其他姨太太，忽然意识到这场风波不能硬来。 他缓缓坐下，脸色稍霁。 “夫人们，我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忽略了你们。”朱豪放缓语气：“但你们也知道，我这伤势刚好，公务又多，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6章 谁出钱多，我朱豪和谁睡 “我们理解老爷公务繁忙，”六姨太小声道：“可老爷总是有时间去周芷兰那里，却没时间看看我们……” 朱豪一时语塞，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夫人们，其实不是我偏心，而是周芷兰姨太太懂得体贴我啊！” 众人一愣，不明白朱豪这话什么意思。 朱豪挺直腰杆，一脸正色道：“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抗日正是关键时刻，我朱豪作为一军之长，更有责任为国出力！” 众姨太太面面相觑，不知朱豪这番高谈阔论是什么意思。 朱豪继续道：“但抗日要钱啊！前线军队缺枪少炮，战士们连饭都吃不饱，我能不着急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二姨太问。 朱豪嘴角一勾：“当然有关系！周芷兰姨太太懂得为国分忧，每次我去她那儿，她都会捐钱给部队！你们呢？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奉献！” 此话一出，姨太太们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爷的意思是……”三姨太试探着问。 朱豪义正言辞：“从今天起，立个规矩！谁捐钱多，我就跟谁睡！这样既能解决你们的需求，又能为国出力，两全其美！” 花厅里一片寂静，所有姨太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朱豪，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大太太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老爷，您是认真的？”二姨太终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朱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当然！我朱豪一言九鼻血鼻血！嗯，一言九鼎！”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荒唐的“规矩”时，二姨太突然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钞票，用力拍在桌上：“二十块！今晚我要老爷陪我！”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连朱豪都没反应过来。 好胜心强的三姨太立刻不甘示弱：“我出二十五块！” 四姨太咬咬牙：“三十块！” 五姨太紧跟着：“三十五！” 朱豪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竞价”，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本来只是想搪塞过去，没想到姨太太们居然当真了，而且争先恐后地加价！这下可惨了！ 正当朱豪慌乱之际，四姨太一咬牙：“四十块！今晚老爷必须是我的！” 众人看向其他姨太太，却见她们面露难色，显然是囊中羞涩，拿不出更多的钱来。 朱豪刚松了口气，一道平静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五十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太太不紧不慢地从荷包里取出一张五十元大钞，放在了桌上。 朱豪顿时慌了神：“大姐，你……你别凑这个热闹啊！” “怎么？”大太太挑眉，“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抗日也有我一份，难道还不让我支持抗日了？” 朱豪额头冒汗，不停地朝四姨太使眼色。 四姨太立刻会意，急忙掏出更多钱：“六十块！” 大太太不紧不慢：“七十。” “八十！”四姨太梗着脖子叫道。 大太太看了看四姨太，又看了看朱豪，淡淡一笑：“好吧，我让给你。” 四姨太松了口气，得意地看着其他姨太太，活像捡了个大便宜。 朱豪也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躲过了一劫。 “那就这么定了。”朱豪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四姨太今晚出资八十块，为国出力，我必当好好犒劳！其他夫人们，明天继续！” 说完，他快步走出花厅，生怕夜长梦多。 身后，周芷兰看着朱豪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大太太瞥见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笑。 …… 接下来的日子，朱豪简直就像过上了双面生活。 白天在五里堡军营严厉独断，晚上回到府里却成了姨太太们的“拍卖品”，每晚都得看谁出价最高。 荒谬的是，这个策略竟然意外奏效，姨太太们为了和朱豪共度良宵，居然都乖乖地拿出钱来“竞价”。 就连平日里最疏远的七姨太，也借钱凑了四十块，争取了一晚的“宠幸”。 唯独周芷兰，从未参与过这场闹剧。 每当朱豪询问她要不要出价时，她总是摇头浅笑：“老爷，姐妹们都很想您呢，我就不和她们争了。” 这让朱豪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这天晚上，朱豪筋疲力尽地从六姨太房里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老爷这是累着了？” 朱豪回头一看，只见周芷兰抱着一件外套，站在月光下，眼中含着笑意。 “你怎么在这儿？”朱豪挑眉问道。 “天凉了，怕老爷受凉。”周芷兰走近，为朱豪披上外套，轻声道：“六姨太出了九十块，看来是下了血本啊。” 朱豪摇头苦笑：“这事儿闹得，我感觉我像是在做牛做马！” 周芷兰莞尔一笑：“可不是嘛，老爷现在成了''国宝''了，谁出钱多，谁就能得到您的''青睐''。真羡慕您，躺着就能为国出力。” 朱豪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不是为了安抚她们嘛，总不能真的让她们闹起来。” “我知道，”周芷兰点点头：“老爷是聪明人，这办法的确妙啊。姨太太们既得到了您的''雨露''，又为国出了力，一举两得。” 朱豪望着周芷兰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从那晚在花厅立下“规矩”后，她就再没来找过自己，仿佛真的打算把自己让给其他姨太太。 “芷兰，你真的……不介意我和其他姨太太在一起？”朱豪忍不住问道。 周芷兰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朱豪，月光下的眼眸清澈见底：“老爷，您还记得，我是怎么嫁给您的吗？” 朱豪心头一颤，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强抢周芷兰进门的。 那时的他，只是看中了周芷兰的美貌和才情，根本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是万幸。”周芷兰轻声说着，眼中并无怨恨：“我周芷兰读过书，知道在这世道，女子的命运有多艰难。能进入朱府，已是老天眷顾。” 不由的，她抬头望向天空，说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嫁给了你朱豪，当了你的八姨太，就应该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7章 招兵结束，铁血铸军！ “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是万幸。”周芷兰轻声说着，眼中并无怨恨：“我周芷兰读过书，知道在这世道，女子的命运有多艰难。能进入朱府，已是老天眷顾。” 不由的，她抬头望向天空，说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嫁给了你朱豪，当了你的八姨太，就应该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而我这段时间也仔细回想了一番，倘若是当初没有被您强抢，我可能永远不会明白抗日的战场有多么的血腥，多么的惨烈。” “现在，我可能也已经在金陵之中，被鬼子……” 说着，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朱豪的衣领，之前的话，没在说下去：“老爷不必顾虑我的感受。您有那么多姨太太，本就应该雨露均沾。我不会和她们争风吃醋，我只希望老爷能好好的，把部队带好，打败鬼子。” 朱豪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老爷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军营呢。”周芷兰冲朱豪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朱豪心中百感交集。 周芷兰的懂事和大度，反倒让他更加愧疚。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情感天平早已倾向了周芷兰，只是碍于礼法和情面，不得不维持与其他姨太太的关系。 叹了口气，朱豪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渝城北郊，五里堡。 曾经寂静的旧军营，如今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自朱豪挂出招兵简章，短短十余日，这里便成了全川，乃至周边省份有志青年和老兵油子们向往之地。 抗日英雄朱豪的旗号，加上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卖枪通电”事件，反倒成了最好的征兵广告。 前者代表着铁血与荣耀，后者则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个“被逼无奈、为弟兄两肋插刀”的悲情英雄形象。 更别提朱豪治军，向来以伙食优厚、饷银准时闻名，这对许多穷苦出身、或是厌倦了克扣军饷的士兵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营地门口，最后一批报名的青壮排着长龙，阿昌叔带着几个精干的老兵，正进行着初步筛选。 “姓名？” “狗蛋……哦不，张大山！”一个憨厚的农家小子紧张地回答。 “年龄？” “十八！” 阿昌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进去吧，下一批体检。” “下一个！” 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挪动。 有面黄肌瘦、眼神却透着渴望的学生。 有穿着破旧军装、站姿依然挺拔的老兵。 甚至还有几个面相凶悍，一看就是袍哥会或者民团里混出来的角色，也被朱豪“不问出身，只看是否愿意打鬼子”的口号吸引而来。 朱豪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心中颇为满意。 副官黄平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师座，今天上午又登记了三百多人，加上之前的，已经突破一万了！” 阿昌叔小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少爷！招满了！整整一万零八十七个！筛掉一些体格实在太差的，刚好够数！” 朱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告诉后面排队的，名额已满，感谢他们支持，请回吧。” “是！”阿昌叔应声而去。 看着那些未能入选者失望离去的背影，黄平有些不忍：“师座，其实还可以再多招一些，作为预备队……” “兵贵精，不贵多。”朱豪打断他：“一万人，已经是我能掌控的极限。先把这一万人练出来，再说其他的。况且……上面只给了咱们这一万人的编制，再多鬼知道上面又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形形色色、暂时还显得有些散漫的新兵：“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全体集合，开训！” 下午两点，五里堡简陋的操场上，一万名新兵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上百个方队。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神情各异，好奇、期待、紧张、甚至还有些许的桀骜不驯，在人群中弥漫。 朱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没有穿那身崭新的师长军服，依旧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装，只是肩章换成了两颗将星。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原本有些嘈杂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身上。 “弟兄们！”朱豪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欢迎来到新编144师！”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是种地的农民，有的是读书的学生，有的是扛过枪的老兵，甚至还有……以前在道上混的袍哥弟兄。”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又安静下去。 “但是！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军人！抗日军人！”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进了这个门，以前的身份、恩怨、毛病，都他娘的给我收起来！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服从命令！”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谁要是敢不服管教，拉帮结派，欺负新兵，或者当逃兵，别怪我朱豪的枪不认人！” 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台下的新兵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当然，有罚就有赏！”朱豪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只要你们好好训练，遵守纪律，将来上了战场，奋勇杀敌，我朱豪绝不亏待你们！” 他指向不远处正在搭建的伙房：“看到了吗？从今天起，你们每天三顿饭，保证有干有稀，顿顿见肉！训练再苦再累，也得让你们吃饱肚子！” “哗——”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顿顿有肉？这在其他部队简直是天方夜谭！许多士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转为兴奋和期待。 “但是！”朱豪再次提高声音，：这肉不是白吃的！你们得拿命去换！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才能多杀鬼子，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我朱豪带出来的兵，只有一个目标——杀鬼子！保家卫国！”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回应，虽然还不太整齐，但气势已经起来了。 “好！”朱豪点点头，“现在，各营连长，把你们的人带下去，开始训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8章 这兵当的，比地主老财的日子过得还舒坦！ 随着朱豪一声令下，各个方队被各自的军官带开，开始了入伍的第一项训练——站军姿。 一时间，操场上站满了如同木桩般的身影。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寒风吹过，却没有人敢动弹。 教官们手持藤条，在队伍中来回巡视，稍有松懈，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挺胸！收腹！脑袋摆正！看什么看？眼睛盯着前面那棵树！” “动什么动？屁股上长钉子了？！” “说了不许动！再动晚上没肉吃！” 叫骂声、鞭打声、以及士兵们强忍着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朱豪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要把这群乌合之众练成一支真正的军队，需要铁的纪律，血的磨练。 旁边的黄平看着那些被罚得龇牙咧嘴的新兵，有些担忧：“师座，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刚来就下马威，怕他们吃不消。” “慈不掌兵。”朱豪淡淡道：“现在对他们狠一点，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至于吃不消？哼，有肉吃，再苦他们也能撑下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训练极其严苛，从站军姿、踢正步，到队列操练、体能训练，每一项都把新兵们折磨得死去活来。 白天累得像条狗，晚上倒头就睡。但每当开饭的哨声响起，闻到那诱人的肉香，看到那实实在在的白米饭和肉菜，所有的疲惫和怨言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娘的，这日子，比在家当地主还舒坦！”一个刚啃完一个大肉包子的新兵，抹着嘴角的油，满足地叹道。 “可不是嘛！就是这训练，真他娘的要人命！”旁边的同伴揉着酸痛的肩膀。 “要人命也要练啊！练好了，上阵杀鬼子！师座说了，杀一个鬼子，赏大洋！”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咱们师座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艰苦的训练，加上充足的伙食和明确的奖惩，让这支新部队的凝聚力在快速形成。 士兵们虽然依旧叫苦不迭，但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坚毅取代，散漫的队伍也开始有了军人的雏形。 夜深人静，朱豪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他并没有回朱府，而是选择住在军营里临时收拾出来的一间小屋。 孟猛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朱豪手边：“将军，喝茶。” 朱豪抬起头，看着这个比刚来时稍微长了点肉，但依旧瘦小的少年：“今天学的字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孟猛挺直腰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您看，我写的。” 朱豪接过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打倒霓虹国小鬼子。 字迹虽然稚嫩，但笔画间透着一股认真和……狠劲。 朱豪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错，有进步。比昨天写的好多了。” 他放下纸，指着桌上的军事地图：“来，我再教你认几个地方。” “是！将军！”孟猛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地图。 …… 窗外，寒风呼啸，军营渐渐沉寂。 只有零星的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梦呓。 就在新兵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五里堡。 军政部的一名少将参谋，带着两名副官，说是奉王部长之命，前来视察新兵训练情况。 朱豪亲自接待了他，一番寒暄客套之后，那少将话锋一转，貌似随意地问道： “朱师长，听说您这批新兵素质很高啊。不知……武器装备方面，准备得如何了？上次您在电报里提到的那一万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可是让上峰很期待啊。” 朱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武器装备嘛，正在筹备中。放心，三个月期限一到，我保证交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 少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就好，那就好。王部长特意嘱咐我，如果朱师长在装备方面有什么困难，军政部一定尽力协调。” “多谢王部长关心。”朱豪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暂时……还不需要。” 少将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了两声，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军政部的人，黄平走到朱豪身边，低声道：“师座，他们这是来探口风的吧？关于武器的事……” 朱豪冷笑一声：“探口风？恐怕是等着看我笑话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依旧在训练的士兵，“由他们去。我们练好自己的兵就行。” 只是，那所谓的“一万支枪，两百万发子弹”，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虽然朱豪心里有底，但在外人看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军营里，也开始有了一些隐隐的担忧和议论。一些心思活络的老兵，私下里也在嘀咕，师座到时候去哪里弄那么多枪来装备大家。 朱豪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解释。他需要用时间和铁一般的训练，先将这支部队的“魂”铸造起来。至于“体”，他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朱府那边，自从朱豪搬到军营常住后，“姨太太竞价”的闹剧倒是消停了不少。 只是偶尔朱豪因事回府过夜，依旧免不了要面对那群如狼似虎的姨太太们。 …… 这天，朱豪难得回府处理些私人事务，晚饭后，刚想溜回自己院子，就被二姨太堵在了门口。 “老爷！”二姨太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笑眯眯地拦住他，“您可回来了！姐妹们都等着您‘翻牌子’呢！” 朱豪一个头两个大：“今晚就算了吧，军营事多，我得早点休息。” “那可不行！”二姨太把算盘打得噼啪响，“上个月您一共回来住了七晚，按照竞价规矩，四姐出了两次最高价，共一百四十块大洋。六妹出了三次，共二百块。七妹一次，四十块。还有我，两次，一百一十块。总共是四百九十大洋！这笔钱，姐妹们可是都凑出来了，说是支持您抗日！您总不能……收了钱不办事吧？” 朱豪听得目瞪口呆，他当初一句戏言，居然被这帮女人搞得如此“规范化”、“产业化”！ “那个……芷兰呢？”朱豪试图转移话题。 “八妹说了，她那份子钱，直接从她嫁妆里扣，捐给部队，就不参与咱们这‘竞标’了。” 二姨太撇撇嘴：“老爷，您看今晚……” 朱豪看着二姨太那志在必得的眼神，以及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其他几位姨太太，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老二，你看，抗日大业，匹夫有责。你们能如此深明大义，踊跃捐款，我心甚慰！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最近军情紧急，我得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样吧，今晚……我们不谈风月，谈谈军国大事如何？我给你们讲讲最新的抗日形势？” 二姨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9章 突来噩耗，遗训整军 时间进入一月下旬，渝城的冬天阴冷潮湿。 五里堡军营的训练却如火如荼，丝毫没有因为天气而松懈。 新兵们的队列已经整齐了许多，体能也显著增强，最重要的是，眼神里的散漫和桀骜，逐渐被一种叫做“纪律”和“服从”的东西所取代。 这天下午，训练刚刚结束，浑身泥泞的士兵们正排队走向食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士兵们嘈杂的说笑声。 朱豪刚刚巡视完各营的训练情况，正准备回屋休息片刻，阿昌叔却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阿昌叔的声音有些干涩，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汉口那边……来电报了。” 朱豪心中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很短，只有寥寥数字，却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渝城朱豪兄：大哥元勋，已于国历二十七年一月二十日，病逝于汉口万国医院。弟，潘文华泣告。” 大哥……刘元勋……死了？！ 朱豪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手中的电报纸飘然落地。 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尽管之前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可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失态。 “大哥……”他喃喃低语，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那个在国家危难之际，拖着病体毅然出川抗战的川康王…终究还是走了…… 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从当初在袍哥会结识，到后来一起打军阀、整顿川军，再到七七事变后，刘元勋力排众议，主动请缨出川抗日…… 他那张总是带着威严，却又透着几分疲惫和病容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我出川抗战，不成功，便成仁！”大哥在誓师大会上的话语，犹在耳边。 可如今，斯人已逝！ “少爷，您……”阿昌叔看着朱豪煞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朱豪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脊梁，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报，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通知下去，取消今晚的加餐，全体官兵，操场集合！” “是！”阿昌叔看着朱豪强撑着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很快，紧急集合的哨声响彻整个军营。 刚刚端起饭碗的士兵们，不明所以地放下碗筷，迅速奔向操场。 一万名士兵，再次在操场上集结，只是这一次，气氛异常肃穆。 朱豪一步步走上高台，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大事发生了。 朱豪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带着疑惑和不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悲怆：“弟兄们，我刚刚接到汉口来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第七战区总司令，昔日的川康王刘元勋，刘总司令……于一月二十日，病逝于汉口。” “轰——”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刘总司令？！” “不可能！总司令怎么会……” “老天爷啊！” 许多川籍的老兵，更是如遭雷击，有的当场就瘫软在地，有的则失声痛哭起来。 刘元勋在川军中的威望，如同定海神针。 他的离去，对所有川军将士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朱豪没有阻止士兵们的喧哗和哭泣。 他静静地站在台上，任由悲伤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知道，这种时候，压抑是没用的，需要宣泄。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和议论声渐渐平息，但悲伤的气氛依旧笼罩着整个操场。 朱豪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知道，大家很难过。我也一样！”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刘总司令，是我的结拜大哥！他待我恩重如山！他的离去，我比谁都痛心！” “但是！”他猛地一顿拐杖，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悲伤，也换不回总司令的性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承总司令的遗志，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士兵：“你们还记得，刘总司令在出川抗战前，说过什么吗？” 许多老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抗战到底，始终不渝！”朱豪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寒风中回荡：“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 “抗战到底，始终不渝！誓不还乡！”台下，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高喊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驱散了悲伤，点燃了斗志。 “好！”朱豪重重点头：“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升旗，我们都要把总司令这几句话，大声喊出来！刻在心里！融入骨血！让日本人知道，我们川军，打不垮！压不倒！” “现在，全体都有！”朱豪猛地挺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面向东方，那是汉口的方向。 “为刘总司令，默哀！” 一万名士兵，齐刷刷地脱帽，低下头，为他们敬爱的总司令，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寒风呜咽，仿佛也在为这位未捷身先死的抗日将领送行。 刘元勋的死，给整个144师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但也意外地凝聚了人心。 那句“抗战到底，誓不还乡”的誓言，成了悬在每个士兵头顶的鞭策。 训练场上，士兵们更加刻苦，眼神中的坚毅也更深了几分。 …… 几天后，朱豪再次召集全师军官开会。 “从今天起，我们的训练计划，要做一些调整。”朱豪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 军官们有些意外，之前的训练虽然苦，但效果显著，为何要突然调整？ “前段时间，我们主要侧重于体能和队列纪律的训练，这是基础，必须打牢。”朱豪继续道：“但是，光有一副好身板和服从命令的意识，还不够。现代战争，打的是技术，打的是脑子！”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扔在桌子中央：“这是什么？日本人的《步兵操典》！我让人翻译过来的。” 军官们面面相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0章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你们知道，小鬼子为什么那么难打吗？”朱豪问道：“武器装备比我们好，这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士兵，文化素质比我们高！” “一个普通的鬼子兵，可能都认识字，看得懂地图，会熟练操作和保养自己的武器，甚至懂一些简单的战术配合。而我们呢？” 朱豪环视着在座的军官，许多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我们很多士兵，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大字不识一个！枪怎么拆，怎么保养，全靠老兵手把手教，一知半解！地图？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军官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朱豪语气加重：“从今天起，我们要减少单纯的体能训练时间，增加技术训练和文化学习！” “技术训练，包括各种武器的精通使用、拆解、保养，基本的工兵作业，如挖掘战壕、构筑工事，还有简单的通讯联络等等。” “文化学习，主要是扫盲！目标是让每个士兵，至少能认识五百个常用字！能看懂简单的命令和布告！有余力的，还要学习看地图，学习算术！” 这个决定，在军官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师座，这……能行吗？”一个团长迟疑道：“让当兵的读书识字？自古以来也没这个规矩啊！他们能学得进去吗？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练练拼刺刀！” “就是啊，师座。”另一个营长附和道：“读书是秀才的事，咱们是丘八，拿枪打仗就行了，学那些玩意儿，能杀鬼子？” “为什么不能？”朱豪反问：“你们以为鬼子都是傻子吗？他们正是因为懂得多，学得快，所以战斗力才强！我们为什么不能学？难道我们天生就比鬼子笨？”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你们想想，一个看得懂地图的士兵，和一个看不懂地图的士兵，在战场上执行任务，谁的效率更高？谁的生存率更大？” “一个懂得保养武器的士兵，和一个连枪膛都擦不干净的士兵，谁的枪在关键时刻更能打响？” “一个认识字的士兵，能看懂命令，能写家书，甚至能看懂宣传标语，这对士气的提升有多大作用？” 朱豪的声音掷地有声：“不要觉得读书没用！知识，就是战斗力！我们要学习鬼子先进的地方，才能最终打败鬼子！我希望，将来我们144师的每一个弟兄，拉出去，都能顶得上半个军官用！”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朱豪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朱豪的道理简单粗暴，却又无法反驳。 “我赞成！”黄平第一个表态。 “我也赞成！” “师座说得对，是该让弟兄们学点东西了！” 最终，所有军官都表示服从命令。 新的训练计划很快推行下去。 一时间，五里堡军营的景象变得有些奇特。 操场上，除了队列和体能训练，更多的时间被用来进行武器分解结合、模拟射击、战术动作等技术训练。 而在训练间隙和晚上，各个营房、甚至露天的空地上，都摆起了小黑板，由识字的军官或者老兵担任教员，教士兵们认字、写字。 士兵们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着，或者用军政部特批下来的少量纸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虽然困难重重，许多人甚至从未握过笔，但学习的热情却异常高涨。 因为他们师座说了，学会这些，就能多杀鬼子，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当然，推行新政总会遇到阻力。一些习惯了老一套训练方式的老兵油子，对读书识字嗤之以鼻，觉得是花架子，甚至在课堂上捣乱。 对于这些人，朱豪毫不手软。 抓到几个典型，直接拉到全师大会上，当众执行军法，打得皮开肉绽。 同时，他又设立了奖励机制，学习进步快、考核优秀的士兵，可以获得额外的肉食、甚至是大洋奖励。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再加上刘元勋遗训的激励，以及朱豪本人的威望，这场轰轰烈烈的“军营扫盲和技术升级运动”，总算是步入了正轨。 只是，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矛盾也在悄然酝酿。 一些思想保守的军官，虽然表面服从，但心里却对朱豪这种“离经叛道”的做法颇有微词。 而随着三个月期限的临近，关于那一万支枪的疑问，也如同幽灵般，在军营上空徘徊不去。 ……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三月初。 春寒料峭，但五里堡军营里却是一片火热的景象。 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和文化学习，144师的新兵们已经脱胎换骨。 队列整齐划一，口号响亮有力。 操场上，不再仅仅是枯燥的队列和体能，更多的是各种实战化科目的演练。 武器分解结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咔嚓咔嚓的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 战术训练场上，士兵们分组进行着进攻、防御、迂回、穿插的演练，虽然动作还略显生涩，但已经有了章法。 到了晚上，营房里灯火通明，不再是赌博和闲聊，取而代之的是琅琅的读书声和写字时沙沙的摩擦声。 “张大山，你这个‘国’字又写错了！中间是‘玉’，不是‘王’！”教官拿着根树枝，指点着一个憨厚的士兵在地上写的字。 “嘿嘿，班长，俺知道了，下次一定写对！”张大山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变化最大的是士兵们的精神面貌。 他们不再是刚入伍时那群茫然、散漫的乌合之众，眼神里多了自信和坚毅，身上也渐渐有了一股军人的杀气。 每天早上升旗时，那句“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的誓言，吼得地动山摇，直冲云霄。 朱豪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欣慰。 这支部队，正在按照他的设想，一步步走向强大。 孟猛这小子也进步神速 。不仅把勤务兵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条，而且学习极其刻苦。短短一个多月，已经认识了近千个汉字，还能看懂简单的地图标识。 朱豪甚至开始让他旁听一些低级军官的战术会议，有意培养他。 “将军，这是今天的训练报告和后勤报表。”孟猛将几份文件整齐地放在朱豪桌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朱豪拿起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黄副官整理得还清楚。” 站在一旁的黄平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师座，您再这么夸下去，我这副官都要被这小子顶替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朱豪哈哈一笑。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依旧涌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1章 马卖皮！这是当兵呢还是考秀才呢？ 最直接的压力，来自于三个月的期限。 离当初在军政部立下军令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关于那一万支枪、两百万发子弹的来源，不仅是军政部那边盯着，军营内部也议论纷纷。 “哎，听说了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师长跟上头保证的期限了。” “是啊，这一万条枪，到底从哪儿来啊？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师长不会是当初吹牛吹大了吧？到时候交不出枪，咱们师可就完了！” 这些议论，虽然还只是私底下流传，但已经开始影响到部分士兵的情绪。 更有甚者，一些对朱豪推行文化学习、改变训练方式心怀不满的老派军官，也借机煽风点火。 二团团长钱伯光，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此人是川军老资格，作战勇猛，但思想僵化，一直认为读书识字是“歪门邪道”，浪费训练时间。 他对朱豪的很多做法都看不惯，只是慑于朱豪的威严，不敢公开反对。 这天，他又在自己的团部里，对着几个心腹营长发牢骚：“妈了个巴子！天天不是认字就是学算术，这他娘的是当兵还是考秀才？有这功夫，多练几趟冲锋，多劈几刀，不比啥都强？” 一个营长凑趣道：“团长说的是！我看师座就是有点想当然了。打仗靠的是血勇，是枪杆子，不是笔杆子！” “枪杆子？”钱伯光冷笑一声：“说到枪杆子，我倒想问问，咱们师那一万条枪，现在在哪儿呢？眼看期限就到了，要是师座拿不出来，我看他怎么跟上头交代！到时候，咱们弟兄们，怕是都要跟着吃挂落！” “团长，那咱们……” 钱伯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急什么？咱们看着就是。他朱豪要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能变出枪来，咱们就跟着他干。要是他到时候掉链子了……哼哼，这144师，可不能让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朱豪的眼睛。 阿昌叔早就把钱伯光等人的言行汇报了上来。 “少爷，这个钱伯光，我看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不要……”阿昌叔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朱豪摆了摆手，眼神平静：“水至清则无鱼。一支部队里，有点不同的声音，未必是坏事。关键是，要让他们翻不起浪来。” 他顿了顿：“枪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当天晚上，朱豪再次进入了系统空间。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是时候让某些人开开眼了。” 第二天，朱豪突然下令，从全师挑选出一百名射击成绩最好、技术最熟练的士兵，组成一个“特别加强排”，由他亲自指挥训练。 这个命令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朱豪带着这一百名士兵，来到军营后山一处偏僻的训练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让阿昌叔和几个亲信，从几个事先运来的、盖着油布的大箱子里，抬出了十挺崭新的……机枪！ 那黝黑的枪身，精密的构造，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这是啥枪？看着好厉害！” “好像是德国人的家伙？我在报纸上见过！” “我的乖乖，这枪管，这弹链……比咱们营那两挺老掉牙的马克沁强多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眼睛里放着光。 朱豪拿起一挺机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机件，然后对那一百名士兵说道：“这叫M34通用机枪，德国货，射速快，威力大！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学习掌握它！一人一挺，给我往死里练！” 接下来几天，后山训练场枪声大作。 那十挺M34喷吐着火舌，发出如同电锯般恐怖的咆哮声，将远处的靶子打得稀烂。 其强大的火力和精准度，让所有前来观摩的官兵都目瞪口呆。 紧接着，朱豪又拿出了二十支同样崭新的MP38冲锋枪，交给了加强排的另外二十名士兵。 这种能够像泼水一样连续射击的短枪，再次刷新了官兵们的认知。 “我的天！这枪打起来真过瘾！” “近战有了这玩意儿，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就是烧火棍！” 这些先进武器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整个144师引起了轩然大波。 “师长真的有路子搞到好东西啊！” “看来咱们师装备的问题，不用愁了！” “跟着朱师长，没错！” 之前的种种疑虑和猜测，瞬间被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士兵们的训练热情更加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用这些利器痛宰鬼子的场景。 钱伯光等人的脸色则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没想到，朱豪居然真的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武器！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无疑证明了朱豪并非信口开河。 “他……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家伙？”钱伯光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那点不服气，也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敬畏所取代。 朱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并不需要立刻拿出全部装备，只需要适时地“亮剑”，就能震慑宵小，提振士气，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训练和备战上来。 这天，朱豪正在后山指导加强排训练，吴司令的副官突然到访。 “朱师长，吴司令让我来问问，新部队整训得如何了？三个月的期限，可快到了。”副官的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些正在保养M34的士兵。 朱豪微微一笑：“有劳吴司令挂念。请转告司令，三个月内，我保证交给他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至于装备……” 他指了指那些机枪和冲锋枪：“这只是开胃小菜。到时候，绝对让上峰满意。” 副官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德式武器，又看了看朱豪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送走副官，朱豪脸上的笑容敛去。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拿出少量先进武器可以震慑人心，但要武装整整一个师，需要的数量是惊人的。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训练场。士兵们正在刻苦训练，学习文化。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更带着希望。 “快了，就快了。”朱豪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更是一支有文化、有思想、有灵魂的铁军！一支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川军雄狮！ 夜幕降临，朱豪回到临时住所，孟猛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和热水。 “将军，今天二太太派人送来了信，还有……这个。”孟猛递过来一个信封和一个小布包。 朱豪打开信，是二姨太写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和抱怨他不回府的话。 他随手扔到一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崭新的法币，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块。 朱豪失笑摇头，这“竞价上岗”的规矩，看来是深入人心了。 他将钱递给孟猛：“记到账上，回头一起充入军费。” “是。”孟猛应道，又迟疑了一下：“将军，府里……是不是又催您回去了？” 朱豪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家了？” 孟猛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只是觉得将军您太辛苦了，白天要练兵，晚上还要看文件，都没时间休息。” 朱豪心中微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等打跑了小鬼子，咱们就有时间休息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2章 上峰急电，即刻出川！ 三月十日，渝城的天空依旧阴沉，细雨霏霏。 五里堡军营的训练场上，泥泞不堪，但士兵们的操练热情丝毫不减。 喊杀声、口号声、枪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铁血的洪流。 朱豪站在后山训练场，看着“特别加强排”的士兵们熟练地操作着M34和MP38，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些日子，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了这支部队上。 “师座！”黄平神色匆匆地从山下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雨水打湿了他的军帽和肩头。 “怎么了？”朱豪接过电报，目光一扫。 “军政部急电！”黄平喘着气，“命令：新编144师即刻停止整训，划归第22集团军第45军战斗序列，即日开拔，赶赴第五战区！” 命令来得如此突然，让黄平都有些措手不及。 三个月的期限，还差着二十来天。 朱豪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只是平静地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这么快？”黄平忍不住问道：“弟兄们才刚刚……” “仗打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什么三个月？”朱豪打断他，语气沉稳：“军令如山。通知下去，全师集合，准备开拔！”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弟兄们，仗有的打了，咱们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是！”黄平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朱豪望着山下那片沸腾的军营，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第五战区……徐州会战已经打响，战况必然惨烈。 他这支新兵占了九成以上的部队，就要直接拉上最残酷的战场。 但他没有选择。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奔赴战场。 “孟猛，”他回头喊道：“收拾东西，跟我回趟家。” “是，将军！”孟猛立刻应道。 …… 傍晚时分，朱豪回到了朱府。 府邸里依旧是那副景象，只是因为他久不回府，显得有些冷清。 晚饭摆在了花厅，姨太太们都到齐了。她们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没了往日的争风吃醋，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朱豪坐在主位，看着这一桌子的女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老爷……”大太太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担忧：“听说……部队要开拔了？” 朱豪点点头：“嗯，军令下来了，去第五战区。” 此言一出，席间的气氛更加凝重。第五战区意味着什么，她们就算不甚了解军情，也知道那是最危险的前线。 二姨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眶有些发红。 四姨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六姨太，此刻也安静地坐着。 “我给大家倒酒吧。”周芷兰站起身，拿起酒壶，依次给众人斟满，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走到朱豪面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老爷，”她轻声道：“此去前线，路途艰险，务必保重。芷兰敬您一杯，祝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朱豪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端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尽量。”他沉声说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不确定和残酷的现实。 周芷兰的举动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 “老爷，我也敬您！”二姨太抹了抹眼角，端起酒杯：“您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老爷，保重身体！”三姨太跟着说道。 “老爷，多杀鬼子，给咱们川军长脸！”四姨太也鼓起勇气，举起了杯。 五姨太、六姨太、七姨太……一个个都站起来，向朱豪敬酒，说着祝福和保重的话。 朱豪来者不拒，一杯杯地喝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知道，这些女人，无论平时如何争斗，此刻对他的担忧是真的。她们是他的妻子，是这个动荡年代里，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 饭后，姨太太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纠缠，默默地各自回了院子。 朱豪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又放下。遗书？似乎太早，也太不吉利。 家书？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 次日凌晨五点，天还未亮，整个渝城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朱豪穿戴整齐，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走出自己的院子。 他打算不告而别，不想再面对那些女人们梨花带雨的场面。 阿昌叔和孟猛已经在门口等着，几名亲兵牵着马。 “走吧。”朱豪低声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府门的那一刻，一个身影从门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爹！” 朱豪一怔，定睛看去，竟是他刚满十八岁的四儿子，朱康。 朱康穿着一身半旧的学生装，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年轻人的倔强和执着。 “你怎么在这儿？”朱豪皱起眉头：“天还没亮，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爹，我要跟您一起去！”朱康的语气异常坚定。 朱豪脸色一沉：“胡闹！你去做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回去读书！” “我不回去！”朱康梗着脖子：“大哥二哥三哥能去打鬼子，为什么我就不能去？” 提到牺牲的三个儿子，朱豪的心猛地一痛，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朱豪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朱豪的儿子，为国捐躯，死了三个，已经够了！你给我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读书？”朱康激动地反驳，“现在国难当头，读书有什么用？我要像哥哥们一样，上战场杀鬼子！保家卫国！” “放肆！”朱豪厉声道：“战场是你能去的地方吗？枪子儿不长眼！你给我……” “爹！”朱康打断了朱豪的话，眼睛有些发红：“大哥二哥三哥想参军，您都答应了。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质问：“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是偏房生的，您就瞧不上我？觉得我没资格像哥哥们一样，为您争光，为朱家争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3章 122师，抵达徐洲 这句话，如同利箭一般，刺中了朱豪心中最隐秘的角落。他确实对这个四儿子关注不多，甚至有些疏远。 朱豪看着儿子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充满倔强和不甘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朱康那毫不退缩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看到了那三个义无反顾奔赴战场的儿子。 “你……想好了？”朱豪的声音有些沙哑。 朱康猛地挺直胸膛，眼神坚定：“想好了！爹，让我去吧！我保证，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朱家丢脸！” 朱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这个儿子了。 血脉里的那股劲，是拦不住的。 “好。”朱豪缓缓睁开眼，看着朱康，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到了部队，你不再是我朱豪的儿子，你只是一个新兵！” “一切都要从头学起，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要是敢仗着我的名头惹是生非，或者当了逃兵，我亲手毙了你！” “是！爹！”朱康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猛地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朱豪没再看他，转身上马：“阿昌叔，给他找身军装，跟上队伍。” “是，少爷。”阿昌叔应道，复杂地看了朱康一眼，转身去安排。 朱豪没有回头，马鞭一扬，率先冲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马蹄声和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朱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虽然不太合身，但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憧憬。 他快步跟上队伍，汇入了那股奔向远方的铁流。 …… 晨曦微露，新编144师的队伍如同长龙般，蜿蜒着离开了五里堡军营，踏上了出川抗日的征程。 一万名士兵，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但更多的是换上了崭新的土黄色军装。 他们的步伐已经不再散乱，队列虽然还不够完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经过近两个月的整训，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青壮和老兵，已经被打磨掉了许多棱角，初步具备了军人的样子。 他们的脸上，少了迷茫和桀骜，多了坚毅和对未来的期盼，当然，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紧张。 而那批武器装备，也已经发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 朱豪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长龙，又看了看远方天际线上渐渐亮起的鱼肚白。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带着这支倾注了他心血的部队，迎着炮火，向前！ 队伍中，孟猛紧紧跟在朱豪的马后，小脸上满是严肃。 而在队伍的后方，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努力挺直腰板，跟上老兵们的步伐，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那是朱康。 “抗战到底，始终不渝！” “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雄壮的口号声开始在队伍中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在川渝湿冷的晨雾中，久久回荡。 这是他们的誓言，也是他们的宿命。 川军，再次出征！ …… 徐州，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在此交汇，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咽喉要道。 此刻，随着日军南北对进，企图打通津浦线，合围徐州地区的龙国军队，这里已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第五战区的司令部就设在这里。 战区长官司令部内，气氛紧张而忙碌。 参谋人员来回穿梭，电话铃声、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 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敌我态势。 司令部作战室旁的一间会客室内，气氛却稍显不同。 没有作战室的喧嚣，却也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凝重。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一身戎装，端坐在主位上。 这位以台庄大捷闻名后世的桂系将领，此刻面容沉静，眼神锐利，正仔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客人。 客人同样是一身军装，只是洗得有些发白，肩章显示是陆军中将。 他身形不算高大，面容清癯，带着几分儒将气质，但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和风霜。 正是刚刚率领川军122师，千里迢迢赶到徐州的师长，王铭章。 “焕忱兄，一路辛苦了。”李宗仁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带着浓重的桂省口音。 王铭章连忙欠身，脸上带着诚恳的感激：“德邻公（李宗仁字德邻）言重了。国难当头，我辈军人自当奔赴前线，何谈辛苦？倒是铭章未能早日抵达，听候长官差遣，心中有愧。” 李宗仁摆摆手：“焕忱兄不必自责。川军将士忠勇爱国，世人皆知。此次你们122师不远万里，主动出川增援，德邻感佩万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说实话，你们川军……不容易啊。” 听到这句话，王铭章眼眶微微一热，心中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辛酸，差点抑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长官明鉴。我122师自出川以来，辗转数千里，一心只为抗日报国。奈何……”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艰难困苦，不言而喻。 李宗仁自然明白。川军装备差，待遇低，是出了名的“叫花子部队”。 更糟糕的是，由于派系隔阂和某些中a央大员的偏见，川军常常受到排挤和歧视。 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出川，一路上的遭遇，李宗仁也有所耳闻。 “焕忱兄，有话但说无妨。”李宗仁鼓励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受的委屈，我知道一些。尤其是……在晋省那边？” 提到晋省，王铭章的脸色更加黯然。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长官，实不相瞒。我部奉命增援第二战区，抵达山西后，阎长官……对我川军似乎颇有成见。” 他斟酌着词句，尽量说得委婉：“太原会战期间，我部浴血奋战，伤亡惨重。但粮饷弹药，补充艰难。阎长官……多番推诿。” “将士们缺衣少食，弹药匮乏，甚至连伤药都难以保障。” “我122师还算是运气好了，遇上了朱豪老哥，给我们换了新军装，新装备……” “可乏驴岭一战后，122师损失惨重，新补充进来的弟兄们，依旧是之前那般……身穿单衣草鞋，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支枪……”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压低了声音：“不瞒长官，当时弟兄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军心浮动。后来……咳，也是逼不得已，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4章 徐洲会战，藤县保卫战！ 王铭章没明说，但李宗仁心里却很清楚。 所谓的“逼不得已”，指的就是川军郭汝栋部因为粮饷弹药无着，愤而抢了闫百川军械库的事情。 这事虽然让闫百川丢了面子，但也让川军背上了“骄兵悍将，目无军纪”的恶名。 “之后，第二战区更是公开发电，说……说川军‘难资调用’，不愿再接纳我们。” 王铭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我等千里赴国难，却落得个有家难回，报国无门的境地！若非长官您……” 李宗仁静静地听着，面色凝重。 他虽然是桂系领袖，与中a央、与其他地方军阀也有矛盾，但他深知抗日大局为重。 川军的遭遇，让他既同情，又有些愤怒。 “焕忱兄。”他站起身，走到王铭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过去的委屈，就让它过去吧。到了我第五战区，就是一家人！” “我李宗仁向你保证，只要我第五战区有一碗饭吃，绝不会饿着你们122师的弟兄！只要我仓库里有一颗子弹，就会优先补充给你们在前线作战的部队！”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王铭章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他眼圈泛红，嘴唇微微颤抖：“长官……长官厚爱，铭章……铭章无以为报！” “其实，我们川军出来抗日，不求别的，只要长官肯给我们一个杀敌报国的机会，我们就心满意足了！粮饷弹药，我们自己也能克服！” 看着王铭章那诚惶诚恐、感激涕零的样子，李宗仁心中更是一阵酸楚。 多好的部队！多好的将领！装备差，待遇差，还要受人白眼，却依旧抱着一腔报国热血。这样的军队，怎能不让人心疼？ “焕忱兄快坐，快坐。”李宗仁扶着王铭章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困难是暂时的。中a央那边，我会去沟通。” “你们122师的编制、装备、粮饷，我都会尽力争取。眼下战事紧急，我需要一支信得过、能打硬仗的部队，去守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王铭章立刻挺直了身体：“请长官下令！我122师全体将士，愿效死命！” 李宗仁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了津浦线上的一个点：“这里，滕县。” 他指尖敲了敲那个地名：“滕县，是徐州北面的重要门户，扼守津浦铁路。目前，日军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正沿津浦路南下，其先头部队已逼近滕县以北。我判断，滕县将是日军主攻的方向之一。” “我需要你，率领122师，立刻开赴滕县，构筑工事，坚决阻击南下之敌！务必为徐州会战主力的集结，争取宝贵的时间！” 李宗仁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焕忱兄，这个任务，极其艰巨，也极其危险。你……有信心吗？” 王铭章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长官！王铭章奉命！愿与滕县共存亡！”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推诿。只有军人最坚决的服从和担当。 李宗仁看着王铭章那张写满决心的脸，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些沉重。 他知道，把滕县交给王铭章，几乎是把他们推向了绝境。 122师刚到，人困马乏，装备低劣，面对的将是日军的精锐师团。 这一仗，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第五战区兵力捉襟见肘，必须有人去顶住最危险的地方。 而王铭章和他的川军，表现出的决心和勇气，让他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好！”李宗仁重重地点头：“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人员、武器、物资，只要我能调拨的，一定优先满足你！” 王铭章却摇了摇头：“谢长官厚爱。兵贵神速，铭章即刻出发。至于补充……待守住滕县，再向长官请领不迟。” 他再次敬礼：“长官，若无他事，铭章告辞！” 李宗仁看着王铭章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不算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无比挺拔。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叹。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传令下去，从战区直属仓库，紧急调拨一批弹药、药品和罐头食品，即刻送往滕县，交给122师王师长！” 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给军政部发电，催促新编144师朱豪部，务必加快速度，向滕县方向靠拢，作为122师的后续支援！”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徐州城笼罩在一片大战将临的紧张气氛中。 而一支疲惫却坚定的川军部队，正迎着朝阳，踏上了前往滕县的道路。 前方的那个小县城，即将成为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书写忠勇的地方。 滕县，鲁南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 若非津浦铁路穿城而过，这里大概会和鲁南平原上无数个村镇一样，在历史的长河中默默无闻。 然而，战争，将这座小城推到了风口浪尖。 当王铭章率领122师的先头部队抵达滕县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忧心的景象。 县城不大，城墙低矮，且年久失修，多处坍塌。 所谓的城防工事，几乎等于没有。 城内百姓早已听闻日军南下的消息，人心惶惶，不少富户已经逃离，剩下的多是走不了的贫苦百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地方官员见到大军到来，倒是毕恭毕敬，可一问到粮草、民夫，便连连叫苦，表示县小民穷，实在无力支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5章 看在谠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师座，这……这怎么守啊？”师参谋长赵渭宾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忧心忡忡地对王铭章说道：“城墙跟纸糊的差不多，重武器咱们又缺，小鬼子要是飞机大炮轰过来……” 王铭章面色凝重，他绕着城墙走了一圈，仔细勘察了地形。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滕县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几乎是一马平川。 唯一的依托，就是这座残破的县城。 “守不住，也得守！”王铭章的语气斩钉截铁： “德邻公把滕县交给我们，就是信任我们！我们川军，爬也要爬出个样子来，绝不能让人看扁了！” “朱军长和91军的兄弟伙，以及咱们122师的老伙计，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别个对我们的偏见，绝对不能丢他们的脸！” 他转身对身后的军官们下令：“传我命令：各部队立刻分派任务，加固城防！拆毁城外所有妨碍射界的房屋树木！” “在城墙外挖掘壕沟、设置障碍！城内关键位置构筑火力点！把我们带来的所有轻重机枪，都给我架到最合适的位置！” “可是师座，我们带来的沙袋、木材根本不够……”一个团长迟疑道。 “不够就拆！”王铭章大手一挥：“城里那些没人住的空房子，庙宇祠堂，只要用得上的砖石木料，都给我拆了，用来加固工事！” “告诉弟兄们，现在不是心疼坛坛罐罐的时候，保住滕县，才能保住徐州，保住更多老百姓的命！” 他又补充道：“安抚好城内百姓，征用民夫要给钱给粮，绝不许强抢扰民！这是铁的纪律！” “是！”军官们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滕县都动了起来。 122师的将士们，顾不上长途跋涉的疲惫，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备战工作中。 士兵们挥汗如雨，挖掘壕沟，搬运砖石，加固城墙。 城内百姓在最初的惊恐之后，看到这些虽然衣衫破旧但纪律严明的川军士兵，也渐渐安定下来，一些青壮年甚至主动加入到修筑工事的行列中。 炊事班在城内架起了大锅，煮着简单的饭食。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虽然条件艰苦，但士兵们的士气却不低。 他们知道，大战在即，这里就是他们和鬼子死磕的战场。 “狗日的，这土墙还没老子家猪圈结实！”一个士兵一边奋力挥舞着铁锹，一边喘着粗气骂道。 “少废话！多挖一锹土，说不定就能挡住一颗鬼子子弹！”旁边的班长吼道：“想想师长说的，人在城在！咱们川军的脸，可不能丢在这儿！” “班长，你说……咱们真能守住吗？”另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道，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班长沉默了一下，吐了口唾沫：“守不住也要守！大不了，跟小鬼子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夜幕降临，滕县城头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和马灯。士兵们轮班休息，但挖掘和修筑工事的声音，彻夜未停。 王铭章也没有休息。他带着几个参谋，再次巡视城防，检查各处要点。寒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他咳嗽了几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报告师座！”一个通讯兵跑来，“刚接到战区电报，日军第10师团先头部队，已抵达滕县以北约三十里的界河镇！” “这么快？”王铭章心中一凛。这意味着，战斗随时可能打响。 “命令前沿警戒部队，加强侦察！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紧张的气氛陡然加剧。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警惕而锐利。 与此同时，在距离滕县尚有两百多里的路上，朱豪率领的144师，仍在急行军。 …… 三月十五日，晨曦撕破鲁南平原的薄雾，却没能给滕县带来丝毫暖意。 凄厉的炮弹呼啸声取代了鸡鸣犬吠，宣告了日军第十师团对这座小城的正式进攻。 矶谷廉介显然没把这座城墙低矮、守军装备简陋的县城放在眼里，一上来便是其麾下精锐的第十联队，在数十门山炮、野炮的掩护下，潮水般涌向滕县东、北两面城墙。 “轰！轰隆！” 炮弹在城内外炸开，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滕县简陋的城墙在炮火中颤抖，多处刚刚修补的豁口再次被撕开。 “狗日的！给老子打！”城墙上，122师的官兵们依托着简陋的工事，拼死抵抗。 王铭章头戴钢盔，身先士卒，在东门城楼上来回奔走，指挥战斗。 硝烟熏黑了他的脸庞，炮弹爆炸的气浪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机枪！压制住鬼子的火力点！” “手榴弹！给老子往下扔！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川军士兵们虽然多是新兵，但骨子里的血性被激发出来。 他们红着眼睛，将一排排手榴弹扔下城墙，拉动枪栓，将仇恨的子弹射向冲锋的日军。 “砰砰砰！”“哒哒哒！” 城墙上，除了老旧的汉阳造、中正式步枪，还有不少让日军感到意外的家伙什。 “他妈的！这些川耗子哪里来的这么多捷克式？” 一名日军小队长猫着腰，看着己方进攻部队在城墙下被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几门迫击炮压得抬不起头，不由得怒骂道。 这些武器，正是当初朱豪在晋省时，慷慨“赞助”给122师的。 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比起川军原先那些老掉牙的“万国牌”，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尤其是那些M34通用机枪，虽然王铭章他们更习惯叫它“德国机关炮”。 此刻被架设在关键的火力点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每一次扫射，都能在日军进攻队形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稳住！给老子稳住！”王铭章大吼，炮弹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鲜血，他却毫不在意：“小鬼子炮火凶，但他们人上不来，就是白搭！” ……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日军第十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站在后方临时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一个冲锋就能拿下的滕县，居然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支那军队的抵抗意志之顽强，火力之凶猛，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联队长阁下，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尤其是他们的机枪，射程远，精度高，我们已经组织了三次冲锋，都……都被打了回来。”一个参谋低头汇报，声音有些发颤。 “八格牙路！”赤柴八重藏放下望远镜，怒道：“命令炮兵，给老子狠狠地轰！我就不信，轰不垮这破城墙！” 日军的炮火更加猛烈，滕县城内多处起火，浓烟滚滚。守城的川军伤亡惨重，但阵地却始终没有失守。 士兵们打退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城墙下堆满了日军的尸体。 黄昏时分，日军的攻势稍歇。 王铭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城楼。 他的军装被硝烟和血污浸透，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师参谋长赵渭宾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忧色：“师座，今天一天下来，咱们伤亡了快八百弟兄了！弹药消耗也大，尤其是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照这么打下去，撑不了几天啊！” 王铭章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抹了把脸：“我知道。但是，德邻公给我们的命令是坚守！为徐州主力集结争取时间！我们多守一天，徐洲就多一分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满目疮痍的县城和疲惫不堪的士兵，语气沉重：“给孙军长发电，如实汇报战况和困难。请他……务必设法增援！” …… 与此同时，在滕县以南数十里的第41军军部，军长孙震正焦躁地踱着步。 滕县的枪炮声，他这里隐约都能听见。 122师的战报一份接一份传来，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军座，王师长又来电，日军攻势凶猛，他们伤亡很大，请求紧急补充弹药和兵员！”参谋长拿着电报，急匆匆地走进来。 孙震一把抢过电报，看完后，脸色更加难看：“补充？我拿什么给他们补充？我手头这点预备队，填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他猛地一拍桌子：“汤恩伯！又是汤恩伯！这个混蛋！” 之前，他已经数次向驻扎在临城一带，实力雄厚的汤恩伯第20军团求援。 汤恩伯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同舟共济，一定派部队增援”，可实际上却迟迟不见动静。 “再给汤恩伯发电！”孙震咬着牙，“告诉他，滕县若失，徐州危矣！他汤恩伯难辞其咎！就说我孙震求他了，看在谠国大义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6章 藤县激战，朱豪所部，已入齐鲁 孙震知道，这么说等于是低声下气，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滕县多坚持一天，整个徐州战局就多一分希望。 电报很快发出。 不久，汤恩伯的回电也到了。依旧是那套冠冕堂皇的辞令，说什么“正在调集部队，克服困难，不日即可驰援”。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敷衍之词。 “他妈卖批！”孙震气得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这个见死不救的狗杂种！”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王铭章和他的122师，怕是凶多吉少了。 滕县，这座孤城，还能坚持多久？ …… 夜幕下的滕县，炮火声暂时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士兵们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啃着冰冷的干粮，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黑暗。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王铭章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日军营地方向的点点火光，久久不语。 他知道，明天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血战。日军不会因为一天的失利就放弃，他们只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更猛烈的炮火。而自己手中这支疲惫之师，又能坚持多久？ 他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千里迢迢赶来，却要在这座孤城里，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钢铁洪流。 但这份悲凉很快被一种坚毅取代。他是川军将士的代表，是刘总司令遗训的践行者。 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后退一步！ 夜色深沉，滕县城内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伤兵的低语。这是战场的常态，生与死，痛苦与煎熬，交织在一起。 …… 三月十六日，天刚蒙蒙亮，日军的进攻再次展开。这一次，炮火比昨天更加猛烈。 “咚！咚！咚！” 地面剧烈颤抖，城墙上的砖石大片剥落，尘土飞扬。日军除了步兵联队，还增派了一个炮兵大队，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滕县城头和城内。 “隐蔽！快隐蔽！”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在这密集的炮火下，任何工事都显得脆弱不堪。 “啊！” “我的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士兵甚至还没看到敌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或者被弹片击中。 城墙上的火力点不断被摧毁，机枪被炸翻，操作机枪的士兵血肉模糊。 “师座！东门工事被炸塌了！弟兄们顶不住啦！”一个浑身是土的连长冲到王铭章跟前，哭喊着报告。 王铭章脸色铁青，他看着东门方向升腾的巨大烟柱，知道那里正在承受着灭顶之灾。 “把预备队给我顶上去！”他吼道，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一步不退！” 预备队冲了上去，填补了缺口。 但日军步兵已经趁着炮火延伸的机会，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扑向城墙。 城墙上，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 枪声、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成一锅沸腾的血浆。 川军士兵们拼尽全力，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齿，与闯上城墙的日军肉搏。 “一个换一个！不亏！”一个川渝口音的士兵，抱着一个日军士兵，两人一起滚下城墙。 “老子跟你们拼了！”另一个士兵，身上绑满了手榴弹，冲进日军人群中，拉响了导火索。 战斗异常惨烈。 整个上午，滕县城头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日军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始终没能彻底攻上城墙。 川军将士也打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许多阵地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苦撑。 …… 同一时间，距离滕县数百里外的徐洲火车站，一列闷罐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崭新军装的士兵跳下车来。 他们虽然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正是朱豪率领的新编144师。 朱豪拄着拐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环视着这座华东重镇，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的上将军，正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戎装笔挺的军官。 “朱师长！”李宗仁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你部终于到了！” 朱豪立正敬礼：“报告司令长官！新编144师奉命抵达徐洲，请指示！” 李宗仁回了一礼，眼神却没离开朱豪身后的部队。 他注意到，这支部队的装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许多士兵身上背着的是德制步枪，甚至还有一些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好！好部队！”李宗仁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战况紧急！滕县告急！” 他拉着朱豪走到一边，低声道：“滕县是我徐洲北面的门户，王铭章的122师正在那里死守。” 日军矶谷师团主力正在猛攻，战况异常惨烈！王师长他们已经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弟兄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挡鬼子！” 李宗仁语气急促：“他已经向我军部发来诀别电！滕县随时可能失守！” “我命令你！”李宗仁猛地抬高声音，眼中闪烁着焦急和期待的光芒：“新编144师，即刻出发，驰援滕县！务必在滕县失守之前，赶到那里，协同122师，击退日军！” 这个命令，没有丝毫缓冲，直接将144师推向了最危险的地方，但朱豪没有任何犹豫。 “是！请司令长官放心！”朱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卑职保证，一定以最快速度赶到滕县！” 他转过身，大声对身后的黄平下令：“黄副官！部队立刻补充饮水干粮！侦察营派出全部人马，给我侦察前往滕县沿途的敌情！” “炮兵营、工兵营、辎重营，所有重装备，优先装车！全师，准备急行军！” “是！”黄平立刻领命而去。 李宗仁看着朱豪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稍定。 他知道朱豪的本事，也能看出他这支部队的神秘。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支刚刚抵达的新部队身上了。 “朱师长，我能调拨的火车有限，只能优先运送一部分重装备和辎重。”李宗仁说道：“大部分部队，恐怕得靠两条腿赶路了。” “没问题！”朱豪点头：“弟兄们体能都练出来了，急行军没问题！”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就是滕县守军能否撑下去的关键。 “司令长官，那我部立刻出发！”朱豪再次敬礼。 “去吧！拜托你了！”李宗仁拍了拍朱豪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期望。 …… 就在朱豪率部紧急赶往滕县的同时，滕县的战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日军的炮火仿佛没有停歇的时候，一轮又一轮的轰炸，让整座县城都在颤抖。 城墙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多处彻底坍塌，露出巨大的豁口。 “报告师座！北门守军伤亡过半！阵地快守不住了！” “西门外日军迂回！请求支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王铭章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把所有能动的弟兄都给我派上去！”他嘶吼着，指挥着最后的预备队，去堵住那些被炸开的缺口。 日军炮兵大队今天打疯了，三千多发炮弹倾泻下来，将这座小城炸成了人间地狱。 川军的工事荡然无存，士兵们只能凭借着残垣断壁，与扑上来的日军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而在日军第10师团司令部，师团长矶谷廉介收到了一份重要的情报。 “师团长阁下，我们截获了支那军的电报。”一名情报参谋汇报道：“支那军新编144师，正在向滕县方向开进，似乎是前来增援的。” “新编144师？”矶谷廉介皱了皱眉，他之前对这支部队没什么印象。 “根据情报，这支部队似乎刚刚整编完成，指挥官是支那军的一个怪人，名叫朱豪。” 情报参谋继续说：“据说他之前在晋省作战时，表现异常强硬，并且……他们似乎装备有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先进武器。” “哦？”矶谷廉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冷酷取代：“装备先进又能如何？一支新编部队，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滕县的位置。 “命令！”矶谷廉介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在朱豪部抵达滕县之前，拿下这座城市！” “调集所有能用的火炮，集中火力，将滕县彻底摧毁！” “我不要活口！我要将那里变成一片废墟！” “嗨！”参谋们立刻领命而去。 日军的炮火更加疯狂了。滕县城内仅存的建筑被一一摧毁，火焰冲天而起。 守城的川军将士，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知道，日军这是要赶在援军到来之前，把他们彻底吃掉。 “弟兄们！拼了！” “人在城在！誓不还乡！” 绝望的呐喊声，在炮火和硝烟中回荡。 王铭章掏出怀里的手枪，拉开枪栓，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他知道，自己和弟兄们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朱豪和他的144师，能否及时赶到。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滕县，这座血染的孤城，正在等待着那支千里驰援的部队，能否带来一线生机。 …… 徐州前往滕县的道路上，朱豪的144师正以惊人的速度行进。 虽然大部分部队只能徒步，但他们训练出来的体能和纪律，此刻发挥了作用。 士兵们咬紧牙关，一步不停地向前奔跑。 “快！再快一点！” “滕县的弟兄们还在等着我们！” 队伍中，不时响起焦急的催促声。朱豪骑在马上，看着队伍前方升腾的烟柱，知道滕县的战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孟猛！”朱豪喊道。 “到！”孟猛立刻策马跟上。 “你去告诉侦察营，让他们再加快速度，务必第一时间与滕县守军取得联系，了解最准确的情况！”朱豪命令道。 “是！”孟猛领命，策马向前冲去。 朱康也在队伍中，他背着步枪，和新兵们一起奔跑。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眼神坚定，紧紧跟着前面老兵的步伐。 他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紧迫，也第一次明白了父亲为何如此着急。 “爹，我一定要跟上！”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部队在泥泞的道路上飞奔，汗水、泥水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 他们离滕县越来越近，也离死亡越来越近。 但没有人停下，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滕县！援救滕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7章 日夜驰援，遭遇阻击 三月十六日，夜，滕县。 炮火的喧嚣暂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愈发浓烈，仿佛凝固的噩梦。 残破的城墙在寒风中呜咽，断壁残垣之后，是川军将士们疲惫而警惕的眼睛。 东门城楼上，临时搭起的简陋指挥所内，一盏昏暗的马灯摇曳着。 王铭章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地图，地图上滕县的范围已经被炮火熏得模糊不清。 他的军装上凝固着暗黑色的血迹，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袍泽的，或许还有他自己的。 “师座，弟兄们都安排好了，各处要点都加强了警戒。”师参谋长赵渭宾声音沙哑，脸上是洗不去的硝烟和疲惫：“只是……能动的弟兄，真的不多了。” 王铭章缓缓抬起头，马灯的光照在他清癯而坚毅的脸上。 “有多少，算多少。”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告诉弟兄们，援军……朱豪师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多顶一刻，他们就多一分机会赶到。” 赵渭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援军？他们都知道，那是支撑下去的唯一念想。可这滕县，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去吧，你也歇会儿。”王铭章摆了摆手：“天亮之后，还有一场恶战。” 赵渭宾默默敬了个礼，转身离去。王铭章重新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滕县”二字。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城外日军集结的动静，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 “刘总司令，各位袍泽……”他低声喃喃：“铭章……尽力了。川军的脸，不会丢在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针指向晚上八点。 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信纸，那是他早已写好的遗书。 他再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折好，重新放回口袋，贴着胸口。 滕县城内，伤兵的呻吟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活着的士兵蜷缩在冰冷的掩体里，怀抱着步枪，默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 与此同时，滕县东南方向，通往徐州的主干公路上，数十辆军用卡车卷起滚滚烟尘，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 这是新编144师的先头部队，第577团。 为了争取时间，李总司令特批给了他们乘坐一批军用汽车，星夜驰援。 团长何畏坐在头车副驾驶，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断催促司机：“再快点！他娘的，油门踩到底！早到一分钟，滕县的弟兄们就少流一分血！” 士兵们挤在闷热的车厢里，枪不离手。 颠簸的路面让许多新兵吐得七荤八素，但没人叫苦。 他们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真正的炼狱。 朱康显得有些紧张，他紧紧靠着车厢，感受着卡车的每一次震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奔赴战场，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老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车队行至一个叫老王集的小镇附近时，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停车！前面有情况！”头车上的何畏厉声喝道。 卡车纷纷停下，士兵们迅速跳下车，散开警戒。 “怎么回事？”何畏跳下车，抓过一个尖兵问道。 “团长，前面……前面路上有日军！” 尖兵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惊魂未定之色：“看样子，像是一支小股部队，正在快速通过公路！” “小股部队？”何畏眉头一皱，举起望远镜。 夜色下，隐约可见前方公路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大约一公里外，正向着与他们垂直的方向穿插。 看军装和装备，确实是日军！ “他奶奶的！真是冤家路窄！”何畏骂了一声:“小鬼子想抄近道去增援滕县北面？还是想断咱们的后路？” 来不及多想，何畏当机立断： “一营、二营，正面展开！机枪连，迫击炮连，给老子找好位置！三营跟我来，从侧翼包抄！他娘的，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577团的士兵们动作麻利，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散开，依托公路两侧的沟壑和稀疏的树林，构筑临时阵地。 那支日军部队，正是濑谷启少将派出来，企图迂回到滕县侧后方，配合正面进攻的濑谷支队一部，约千余人。 带队的少佐军官此刻还不知道，他们一头撞上了一块钢板。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577团的阵地上，骤然爆发出密集的火力！ 哒哒哒哒哒！ 十数挺M34通用机枪同时发出怒吼，赤红的火舌在夜色中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瞬间将公路上猝不及防的日军扫倒一片！ 咚咚咚！几门90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发威，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队伍中间，炸起团团火光和残肢断臂。 “八嘎呀路！敌袭！敌袭！” 日军少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部队就地隐蔽反击。 然而，577团的火力太凶猛了！那些M34喷吐出的7.92毫米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MP38冲锋枪在近距离更是大发神威，一个短点射就能撂倒好几个鬼子。 “我的天照大神！这是什么部队？他们的机枪怎么这么多？！” 一个趴在路基下的日军伍长惊恐地叫道，他亲眼看到自己小队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对面那如同电锯般的机枪火力撕成了碎片！ “是支那军！他们有机炮！快隐蔽！” 日军士兵虽然也算精锐，但在如此出其不意、火力密度又远超他们想象的打击下，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在M34和迫击炮面前，简直就像烧火棍。 “给老子狠狠地打！”何畏端着一支MP38，亲自带队冲锋，一边射击一边大吼：“打崩这些小鬼子，速速增援藤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8章 鲁南小镇，血肉磨坊 577团的士兵们士气如虹，他们憋了一路的劲，此刻终于可以发泄在鬼子身上。手中的德式武器让他们信心倍增，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仅仅十几分钟的交火，公路上这支千余人的日军部队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带队的日军少佐见势不妙，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连忙下令：“撤退！向北面高地撤退！快！发信号！请求支援！” 残余的日军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不堪地向着公路北侧的一片小高地逃窜，企图依托地形固守待援。 何畏没有下令穷追猛打，而是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同时加强警戒。 他知道，这只是遭遇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与此同时，日军第十师团步兵第三十三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濑谷启少将正对着地图，听取滕县方向的战况汇报。 滕县守军的顽强抵抗，让他颇为恼火。 “报告旅团长阁下！”一个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是负责穿插任务的山口少佐发来的紧急电报！” 濑谷启接过电报，眉头紧锁。 电报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我部在老王集以南遭遇支那军主力，火力极猛，装备大量德制自动武器，疑似支那军精锐。 我部损失惨重，被迫后撤至233高地，请求紧急增援！否则玉碎在即！ “德制自动武器？火力极猛？”濑谷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地图上老王集的位置。 “难道是……”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朱豪！ 他之前收到过情报，支那军新编144师，师长朱豪，装备精良，正在向徐州方向开进。 他原本以为这支新编部队不足为虑，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而且，对方的火力配置，听起来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可怕！ “八格牙路！又是这个朱豪！”濑谷启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在华北战场的时候就听说过朱豪的名头，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旅团长阁下，山口少佐所部情况危急，我们是否立刻派兵增援？”作战参谋问道。 濑谷启眼神阴鸷，他明白，如果不能迅速消灭或缠住这支突然出现的支那军，让他们顺利抵达滕县，那么他攻占滕县的计划，甚至整个师团南下的计划，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 “命令！”濑谷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第一大队，立刻转向老王集方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缠住这支支那部队！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滕县一步！” 他又补充道：“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汇报此地情况，请求师团预备队支援！就说，我们可能遭遇了支那军最精锐的部队！” “嗨！” 一场围绕着老王集的阻击战与反阻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滕县的命运，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朱豪和他刚刚组建起来的144师，面临的第一个考验，已经到来。 …… 老王集，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鲁南小镇，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迅速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何畏的577团虽然在初战中凭借强大的火力和出其不意，重创了日军山口支队，但日军的反应也极其迅速。 濑谷启派出的第一大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一般扑向老王集。 “他娘的，小鬼子来的真快！”何畏放下望远镜，吐了口唾沫。 公路北侧的高地上，日军的后续部队已经展开，正依托有利地形，与577团隔着公路对峙。 “团长，鬼子的机枪火力不弱，还有掷弹筒，看样子是他们的主力部队。”一营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怕个鸟！”何畏眼睛一瞪：“咱们的家伙比他们好！命令炮兵连，给老子敲掉他们的机枪阵地！一营守住正面，二营从左翼迂回，三营预备！”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次，日军有了准备，双方的火力激烈碰撞。 M34的咆哮声，三八大盖清脆的射击声，歪把子机枪的“咯咯”声，还有迫击炮弹和掷弹筒榴弹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577团的士兵们依托卡车和临时工事进行抵抗。 他们手中的德制武器在射程和火力持续性上占据优势，但日军士兵的战术素养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尤其是日军的掷弹筒，打得又准又刁钻，给暴露在外的机枪手和迫击炮手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狗日的，专打老子的炮！”炮兵连长看着一门迫击炮被日军榴弹掀翻，气得哇哇大叫，亲自操起一门炮，大吼道：“给老子瞄准了打！炸死那帮龟儿子！” 战场之上，朱康显得狼狈许多。 他第一次经历如此密集的枪林弹雨，炮弹在身边爆炸掀起的泥土把他弄得灰头土脸。 他紧紧握着步枪，按照老兵教的，努力寻找目标，机械地拉动枪栓，射击。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死神就在身边，但看到周围的战友们依旧在奋勇杀敌，一股热血也涌了上来。 “不能给爹丢脸！”他咬着牙，又开了一枪。 战斗从凌晨持续到天色微亮，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公路两侧的土地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朱豪此刻并不在老王集，他在后续梯队，但577团的战况通过无线电，源源不断地汇报到他这里。 “师座，何团长报告，日军后续部队又上来了！看番号，至少有两个大队的兵力！他们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往老王集方向挤！” 黄平拿着电报，神色凝重地对朱豪说道。 朱豪站在临时指挥部，看着地图上老王集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577团能迅速解决战斗，打开通道，没想到日军的反应如此激烈，投入的兵力也远超预期。 “濑谷启这个老鬼子，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堵死在这里。” 朱豪冷哼一声。 他知道，老王集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关键，是通往滕县的必经之路之一。 如果日军在这里死守，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增援，577团就算能打下来，也必然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会耽误宝贵的时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9章 化整为零，能去一个算一个！ “师座，何团长请求战术指导，并且……他请求炮兵营主力立刻前移支援！” 朱豪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老王集这条路，已经被日军盯死了。再投入兵力硬攻，正中敌人下怀。 “命令何畏，不要恋战，逐步收缩兵力，与后续部队汇合。”朱豪下达了出乎黄平意料的命令。 “收缩兵力？”黄平一愣：“那滕县……” “硬闯这条路，就算打通了，弟兄们也得脱层皮，时间也耽误了。”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小鬼子想在老王集跟我们决战？老子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老王集周边画了几个圈，然后又从这些圈向滕县方向画出了数条蜿蜒曲折的箭头。 “黄平，立刻给全师各团、各独立营下令！”朱豪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从现在开始，改变行军方案！” “各部队，以连为单位，最多以营为单位，自行选择路线，分散渗透，目标——滕县！” “告诉他们，不要管什么大路小路，田埂土坡，只要能通向滕县，就是好路！遇到小股敌人，自行歼灭或绕过！遇到大股敌人，立刻规避，保存实力！”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爬也好，钻也好，明天天亮之前，必须给我尽可能多地把部队送到滕县城下！” “另外，给何畏发电，让他带领577团，逐步脱离与当面日军的接触，作为全师的总预备队，沿着我们标定的几条备用路线，相机策应，并负责保护师部和重装备的安全。” 这个命令，让黄平都吃了一惊。 以连为单位分散渗透？这在以往的作战中是难以想象的。 这不仅考验各级指挥官的独立作战能力，更考验士兵的单兵素养和意志力。 “师座，这……能行吗？”黄平有些担忧：“弟兄们大多是新兵，万一在路上散了，或者被鬼子分割包围……” “就是要逼他们一把！”朱豪语气斩钉截铁：“敌人就是最好的老师！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告诉他们，这是命令！谁完不成任务，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当然，也要告诉他们，注意隐蔽，注意相互策应。阿昌叔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沿途会有我们的人接应指引。” “是！”黄平不再犹豫，立刻去传达命令。 朱豪的这个决定，无疑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目前情况下，唯一能快速将兵力投送到滕县的办法。 他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和思想教育，144师的官兵们，有能力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 老王集战场。 何畏接到朱豪的命令时，正打得焦头烂额。 日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虽然577团的火力依旧凶猛，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师座让咱们撤？”何畏看着电报，有些不甘心：“他娘的，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团长，师座的命令是逐步脱离接触，不是溃退。”参谋长提醒道：“而且，师座有新的部署，让我们作为总预备队。” 何畏挠了挠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军令如山。他咬了咬牙：“好吧！命令各营，交替掩护，逐步向南撤退！妈的，便宜这帮小鬼子了！” 577团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 日军虽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但忌惮于577团强大的火力，也不敢逼迫太紧，只是象征性地追击了一段距离，便转而在老王集构筑防御工事。 濑谷启接到前线报告，说当面之敌开始后撤，虽然有些疑惑，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这支火力强大的支那部队，应该是被他后续投入的兵力吓退了。 “命令部队，巩固老王集阵地，严防支那军反扑！”濑谷启下令：“同时，继续加强对滕县的攻势！务必在今天之内，拿下滕县！” 他并不知道，朱豪已经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而他的注意力，依旧死死地盯在老王集这条“主路”上。 …… 与此同时，在老王集周边的丘陵、田野、村庄之间，一支支小规模的144师部队，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向着滕县方向渗透。 他们有的沿着崎岖的山路，有的穿过茂密的树林，有的甚至从日军警戒线的缝隙中悄然通过。 每个连队都由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他们拿着简易的地图和指北针，艰难地前进着。 “都给老子跟紧了！别掉队！”李连长压低声音：“前面那个山坳过去，应该就能看到滕县的火光了！” 士兵们默默地跟着，虽然疲惫不堪，但一想到滕县的袍泽正在浴血奋战，便又增添了几分力气。 “这就是打仗吗？”不少的新兵心中想道：“原来比训练场上苦多了。”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几股小股的日军巡逻队。 李连长指挥若定，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迅速将其歼灭或驱散，没有恋战。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中飘起了细雨，道路更加泥泞难行。但144师的官兵们，没有人停下脚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滕县！ …… 滕县，战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从下午开始，日军的攻势就没有停歇过。 矶谷廉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要在天黑前彻底解决滕县守军。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滕县城内，残存的房屋被夷为平地，城墙几乎被炸平。 122师的阵地，已经退守到县城中心区域的几条街道。 王铭章亲自带着最后的警卫连，在东街口指挥战斗。 他的身上已经多处负伤，鲜血浸透了军装，但他依旧屹立不倒，如同定海神针一般，鼓舞着残存的将士。 “弟兄们！援军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王铭章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们已经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许多士兵只能用刺刀、大刀，甚至石头砖块与冲上来的日军肉搏。 “师座！北面……北面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营长冲过来，带着哭腔喊道。 王铭章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北方，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0章 122师：我们就没想活着！ 王铭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北街口若失，自己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防线被一点一点的压缩，被敌人步步蚕食。 “警卫连！跟我来！”他嘶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警卫，不顾参谋长的劝阻，毅然冲向火光最盛的北街方向。 北街口已是一片狼藉，坍塌的砖石和焦黑的木料堆积如山。 数十名日军正端着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嚎叫着试图扩大突破口。 残存的川军士兵依托着断壁残垣，用刺刀、大刀，甚至石头和牙齿，与敌人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师座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川军士兵们，看到王铭章那熟悉的身影，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士气陡然一振。 “弟兄们！川军没有孬种！给老子顶住！” 王铭章怒吼着，率先冲入战团，手中毛瑟枪连连开火，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撂倒。 警卫连的士兵们也如同下山猛虎，与日军绞杀在一起。 王铭章身先士卒，枪膛里的子弹打空了，便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污的大刀，奋力劈砍。 一名日军军曹见他衣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知道是大官，嚎叫着挺着刺刀冲了过来。 王铭章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正中那军曹的脖颈，鲜血喷溅了他一身。 “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再次扑向敌人。 北门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川军士兵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将日军的攻势遏制住。 然而，日军的兵力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涌来。 激战中，一颗手榴弹在王铭章不远处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弹片划破了他的手臂和额头，鲜血模糊了视线。 “师座！师座！”几名警卫连忙将他扶起。 “我没事！”王铭章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给老子打！不准退！” 然而，就在北门战事稍缓的片刻，南门方向又传来了急促的枪炮声和喊杀声。 “师座！南街……南街也快顶不住了！”一名通讯兵踉跄着跑来，脸上满是绝望。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日军显然是多点进攻，企图彻底摧垮守军的防线。 王铭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环顾四周，北街阵地虽然暂时稳住，但伤亡惨重，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百人。 其他各处阵地，情况恐怕也相差无几。再这样分兵防守，迟早会被日军各个击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传我命令！”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各部队，放弃外街口阵地，全线收缩！以县府十字街为中心，构筑环形工事，死守待援！”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意味着他们将放弃大部分城区，被压缩在更小的范围内，也意味着最后的抵抗。 “师座……”赵渭宾嘴唇颤抖，他明白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执行命令！”王铭章厉声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残存的川军部队开始交替掩护，逐步向县城中心区域退守。 日军紧追不舍，滕县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残垣断壁，都成了惨烈的战场。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哀嚎声，在滕县上空交织回荡，仿佛一曲末日的悲歌。 川军将士们打得异常顽强。 他们知道，身后就是最后的阵地，再退，便无路可退。他们用生命和鲜血，迟滞着日军前进的步伐。 一名年轻的川军士兵，腿部中弹，倒在血泊中。 眼看几名日军端着刺刀逼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齿，猛地拉响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 轰然巨响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妈卖批，老子跟你们换了！”一个断了胳膊的川军老兵，用牙咬开手榴弹的拉环，扑向一群日军。 这样的场景，在滕县城内不断上演。 川军将士们用最悲壮的方式，践行着“不负川渝袍泽，不负总司令遗训”的誓言。 血战从下午持续到深夜。滕县县城中心，以县政府为核心的几条街道，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残存的川军将士不足千人，他们背靠着背，依托着临时堆砌的掩体，与数倍于己的日军进行着最后的搏杀。 王铭章站在县政府门前临时搭建的指挥所，身上缠着几处草草包扎的绷带，鲜血依然不断渗出。 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把大刀，刀刃已经卷曲，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块。 “师座，弹药……快没了。”赵渭宾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王铭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北方。 那里，是徐州的方向，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告诉弟兄们，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弯了，就用拳头牙齿！人在，阵地在！滕县，一步都不能再退！” 日军的攻势如同疯魔一般，矶谷廉介已经下了死命令，务必在天亮前彻底肃清滕县守军，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他无法容忍这支装备低劣的“叫花子部队”阻挡他精锐师团的脚步如此之久。 月色被浓密的硝烟所遮蔽，只有炮火爆炸的瞬间，才能照亮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明天就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左右。 日军的攻势突然减弱，随后，潮水般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下来。只有零星的冷枪，还在黑暗中响起。 “鬼子……退了？”一名满身血污的士兵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暂时休整，准备下一轮进攻。”王铭章拄着大刀，喘着粗气，他的体力也几乎耗尽。 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指挥和战斗，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住。 “抓紧时间，救治伤员，补充弹药……如果还有的话。”王铭章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让还能动的弟兄们轮流警戒，鬼子随时可能再扑上来。”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敌人的，自己人的，已经分不清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1章 我方援军，杳无音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伤兵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渭宾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组织人手抢救伤员，收集还能用的武器弹药。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年轻的、疲惫不堪的面孔，心中一阵酸楚。 这些大多是刚放下锄头不久的农家子弟，却要在这异乡的土地上，承受如此残酷的命运。 “师座，喝口水吧。”一名警卫递过来一个水壶。 王铭章接过，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日军只是暂时停止进攻，天亮之后，必然是更加疯狂的最后一击。他们还能撑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他的遗书。 …… 凌晨三点，死寂的滕县县城猛然被撕裂。 毫无征兆，日军的炮火如同地狱的咆哮，骤然覆盖了县府周围这片最后的抵抗区域。 “轰！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残存的房屋在爆炸中化为齑粉，火光冲天，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厮杀，筋疲力尽的川军士兵们才合眼没多久，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惊醒。 尖锐的呼啸声在头顶掠过，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炮袭！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士兵们连滚带爬，寻找着任何可以提供些许遮蔽的掩体。 然而，在日军集中而猛烈的炮火覆盖下，那些临时堆砌的断壁残垣，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爆炸声此起彼伏，气浪夹杂着碎石、弹片和断裂的木梁横扫一切。 王铭章几乎是在炮弹落下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 沉重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碎石泥土劈头盖脸砸落的痛楚。 他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轰鸣和士兵们凄厉的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声稍歇，但仍有零星的炮弹落下。 王铭章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呛咳着从尘土中爬起。 入手一片温热的粘腻，是血。 他抹了把脸，定睛一看，压在他身上的是他的警卫员，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四川小伙子，小名狗蛋。 此刻，狗蛋双目圆睁，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弹片击中了。 “狗蛋！狗蛋！”王铭章嘶哑地喊着，摇晃着他年轻的身体。 没有回应。 那双曾经充满朝气和憨厚笑容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被硝烟染黑的天空。 王铭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记得，炮弹呼啸而来时，是狗蛋，这个平日里不爱多话，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将他扑倒在地。 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致命的弹片。 “师座……师座您没事吧？”旁边，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士兵挣扎着爬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王铭章缓缓放下狗蛋的身体，轻轻替他合上了双眼。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县府门前的临时指挥所早已被夷为平地，原本就不宽敞的十字街口，此刻更是堆满了碎砖烂瓦和焦黑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臭味，令人作呕。 幸存的士兵们，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在徒劳地挖掘被埋在废墟下的战友。 日军的这次炮击，精准而残忍，显然是蓄谋已久，目标就是彻底摧毁他们的指挥中枢和有生力量。 “狗日的东洋矮子……”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无力感。 就在这时，城外再次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枪声稀疏而断续，不像是大规模进攻，更像是一种骚扰。 “小鬼子这是不让我们喘口气啊！”赵渭宾捂着再次裂开的腿伤，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他们是想用这种法子，把我们活活耗死。” 王铭章点了点头，眼神冷冽。 他明白日军的意图。经过刚才那轮毁灭性的炮击，日军大概以为他们已经崩溃，现在用零星的枪声进行袭扰。 一方面是试探虚实，另一方面也是在消磨他们最后的意志，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和休整的机会。 天亮之后，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最后一击。 “伤亡……伤亡怎么样？”王铭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渭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 “师座，刚才那一轮炮击……弟兄们损失太大了。我……我粗略看了一下，恐怕……恐怕还能拿起枪的，不会超过五百人了。” 五百人！ 王铭章的心猛地一沉。 从出川时的数千将士，到如今不足五百残兵。 这滕县，真真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夜凉，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援军，依然杳无音讯。他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座孤城里了吗？ 然而，这股绝望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决绝所取代。 他是王铭章，是川军122师的师长！ 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川军的魂，不能在他手里散了！ “通讯员！”王铭章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硝烟，踉跄着跑到他面前，敬了个礼：“师座！” “给孙军长发电，并转徐州李长官。”王铭章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疲惫、悲伤却依旧倔强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 通讯兵连忙从怀里掏出被鲜血浸染了一角的本子和铅笔，准备记录。 王铭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平静： “十万火急。孙军长，并转徐州李长官。” “目前日军已攻破滕县城防，我方援军，至今杳无音讯。” “职部122师全体官兵，决心已死报效国家，以遂成人之志。” “仅此急电。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凌晨四点。王铭章。” 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巨石，重重地压在通讯兵的心头，也压在周围每一个听到的川军将士心头。 这不是求援，这是诀别。 通讯兵的笔尖在纸上颤抖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但他强忍着，努力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周围的士兵们，默默地听着，许多人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但没有人哭出声，只有压抑的抽噎和粗重的喘息。 他们知道，这是师长在用生命和最后的尊严，向这个国家，向他们的川中父老，做最后的交代。 “发出去。”王铭章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是！”通讯兵猛地擦了把眼泪，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转身便去寻找那台早已残破不堪，却依旧是他们与外界唯一联系的电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2章 死战到底，川魂不灭 电报发出，通讯兵含泪而去。王铭章深吸一口带着浓重硝烟与血腥气的空气，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残存的弟兄。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血污，脸上带着大战之后的疲惫与麻木，但眼神深处，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五百人，这就是他王铭章现在手中全部的本钱了。 “弟兄们！”王铭章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带着询问，带着茫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我知道，大家累了，也怕了。小鬼子的飞机大炮，确实厉害。”王铭章顿了顿，语气沉重：“援军……或许不会来了。”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低下了头。绝望，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但是！”王铭章猛地提高了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我们是川军！是打不垮、拖不烂的川军！” 他指着自己胸口，又指着周围的弟兄：“想当年，我们川军走出川渝，哪个正眼瞧过我们？说我们是‘双枪兵’，一手步枪，一手烟枪！说我们装备差，军纪烂，不堪一击！” 士兵们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愤懑。 这些话，他们太熟悉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是哪个给咱们川军挣回了脸面？”王铭章的声音愈发激昂：“是在广德为国捐躯的饶国华师长！是在娘子关、在忻口、在晋省的每一寸土地上，用鲜血和生命和鬼子死磕到底的川军袍泽！” “是咱们122师的前任师长，朱豪！那个把咱们从人见人嫌的‘烂部队’，一手带成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铁军的朱师长！他在晋省乏驴岭，带着咱们打了一场硬仗，死了多少弟兄，才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闭上了臭嘴！” “还有我们敬爱的刘总司令！他老人家病逝汉口，临终遗言是什么？‘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他老人家是带着遗憾走的，他没能亲眼看到我们把小鬼子赶出龙国！” 王铭章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我们川军的袍泽，用他们的命，洗刷了泼在我们身上的污水！我们122师在晋省，在淞沪，在金陵，哪一仗不是硬骨头？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他们的血洒在了晋冀大地上，难道今天，我们要把川军的脸，丢在这齐鲁大地上吗？！” “不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猛地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不能！！”更多的人跟着怒吼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驱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 “师父说过，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一个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却满是决绝：“龟儿子的小东洋，想让老子丢脸，老子先让他脑壳开花！” “对！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师座！下命令吧！咱们跟他们干了！” 王铭章看着眼前这些瞬间被点燃的士兵，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些朴实的川中汉子，一旦被激发出血性，便是最悍不畏死的勇士。 “好！”王铭章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与士兵们同样的火焰，“我们122师，从师长到伙夫，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就和小鬼子死磕到底！人在城在，誓与滕县共存亡！” “人在城在！誓与滕县共存亡！” “川军没有孬种！” 震天的口号声在残破的县府广场上空回荡，仿佛要将这浓重的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短暂的鼓动之后，王铭章立刻安排最后的防御。 “赵参谋长，你带人，把所有能用的子弹都收集起来，平均分配下去。告诉弟兄们，每一颗子弹都要给老子打在鬼子身上！” “是！”赵渭宾拖着伤腿，大声应道。 “所有的大刀、刺刀，都给老子磨快了！没有武器的，砖头、木棍，能用上的都用上！” “把县府周围这几条街口，用桌子、柜子、石头，能堵的全给老子堵死！小鬼子想进来，就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命令一下，残存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默默地搬运着各种能找到的“工事材料”，眼神中没有了先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几个士兵围坐在一起，仔细地擦拭着刺刀，不时用手试试锋刃。 “龟儿子，来嘛，看哪个先躺板板！”一个士兵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莫慌嘛，黄泉路上有伴，老子们一起去日他先人！”另一个士兵接口道，引来一阵压抑的低笑。 王铭章拄着大刀，巡视着每一个简陋的防御点。他走到一群正在用沙袋和破桌子加固街垒的士兵面前，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娃儿，怕不怕？” 那年轻士兵挺了挺胸膛，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座，不怕！俺娘说了，好男儿就要保家卫国！俺要是孬了，回去俺爹能打断我的腿！” 王铭章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他点了点头：“好小子！记住，一会儿打起来，别硬充好汉，找好掩护。能多杀一个鬼子，就多赚一个！” “晓得了，师座！” 凌晨四点半，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凄厉的尖啸声再次划破长空，日军的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县府周围这片狭小的区域，爆炸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 刚刚构筑好的简陋街垒，在炮火中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碎。 “隐蔽！！”王铭章嘶声大吼。 炮火延伸，紧接着，潮水般的日军步兵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呐喊声震天动地。矶谷廉介显然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碾碎这最后的抵抗。 “给老子打！！”王铭章从掩体后一跃而起，手中的毛瑟手枪率先打响。 “杀！！” 不足五百的川军残兵，依托着残垣断壁，与数倍于己的日军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枪声、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在滕县县城的中心区域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一个川军士兵被三个日军围住，他背靠着断墙，手中的大刀舞得水泼不进，接连砍翻两名日军，自己胸前也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怒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将大刀劈向最后一名日军的头颅，两人同时倒下。 “小东洋，你龟儿子跑不脱了！老子今天请你吃枪子儿，管饱！”一个矮个子川军士兵，怀里抱着集束手榴弹，狞笑着冲进一群正试图攀爬街垒的日军中间，猛地拉响了导火索。 轰然巨响，火光冲天，十几个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王铭章浑身浴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敌人。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师座！顶不住了！东面……东面被鬼子冲开一个口子！”赵渭宾拖着伤腿，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日军，焦急地喊道。 王铭章扭头望去，只见东面街口，日军如同蚂蚁般涌了进来。 “跟我来！堵住他们！”王铭章大吼一声，带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警卫，迎着日军的锋芒冲了过去。 一场更为惨烈的巷战在狭窄的街道内爆发。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秒钟都有生命在消逝。 川军士兵们打红了眼，他们用刺刀，用枪托，用石头，甚至用牙齿，与敌人搏斗。 “日你先人板板，差点着了道！”一个川军士兵被一颗子弹擦破头皮，他抹了一把血，不退反进，一刺刀捅进对面日军的腹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3章 神兵天降，合围藤县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日上三竿。 县府周围的几条街道，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川军将士的人数越来越少，从五百，到三百，到一百…… 王铭章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失血过多让他感到阵阵眩晕。他身边的警卫已经全部倒下，他自己也多处负伤，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凝固，如同铁甲一般。 一个日军少尉挥舞着指挥刀，嚎叫着向他冲来。王铭章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大刀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脆响，指挥刀被磕飞，但王铭章的大刀也因为卷刃而脱手。 那日军少尉一愣，随即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王铭章的胸口。 王铭章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坦然。他尽力了，川军的脸，没有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奇异而尖锐的呼啸声，以及如同炒豆般密集而独特的枪声，突然从滕县城外，日军的身后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咚咚咚——！” 那声音，绝不是日军武器发出的！ 日军少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惊愕地扭头望向城外。 王铭章也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难道……是…… 那突如其来的枪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滕县城内外。 正疯狂进攻的日军部队，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 后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电锯切割般的机枪扫射声。 “纳尼？！”带队进攻县府的日军大尉脸色骤变，他听出那不是己方火力的声音。 难道是其他支那部队的增援？不可能！矶谷师团长已经严令濑谷旅团在外围清剿，怎么会有支那军摸到这里？ “稳住！继续进攻！拿下县府，全歼守军！” 日军大尉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稳定军心。 但后方传来的混乱和枪声，已经让不少日军士兵心生疑虑，攻势不由得一缓。 滕县城内，残存的川军将士也听到了这异样的动静。 “师座！城外……城外好像打起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指着城外喊道。 王铭章拄着地上的半截砖块，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侧耳倾听，那独特的机枪声，急促而富有节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是……是德国机关炮的声音！”赵渭宾也听出来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狂喜:“难道是……朱师长他们？！” 当初朱豪在晋省“赞助”给122师的那批M34，给所有老兵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残存的川军将士心中蔓延开来。 援军！真的是援军到了！ 绝望的深渊中，陡然射入一道金色的光芒！ “弟兄们！援军到了！是咱们的援军到了！”王铭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援军来了！杀啊！”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川军士兵，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红着眼睛，咆哮着，用最后的力气，向着面前的日军发起了反扑！ 城外，滕县东门方向。 一支大约百余人的队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日军进攻部队的侧后方。 他们装备精良，士兵们沉着冷静，依托着断墙和弹坑，手中的武器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为首的一名上尉军官，正是144师侦察营的王勇。 他按照朱豪的命令，率领侦察营主力化整为零，从日军防御的薄弱环节渗透进来，目标直指滕县城。 “给老子狠狠地打！敲掉小鬼子的屁股！”王勇端着一支MP38冲锋枪，亲自带队冲锋。 他身后，几挺M34通用机枪被迅速架设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曳光弹如同鞭子般抽向混乱的日军。 “咚咚咚！”几门随队行动的90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发威，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的集结地和炮兵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烟火。 这支突然杀出的生力军，火力之凶猛，战术之灵活，远超日军的想象。 负责攻击东门的日军部队，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队变前队，陷入一片混乱。 “八嘎呀路！哪里冒出来的支那军？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猛？！”一名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与此同时，在滕县的其他方向，也陆续响起了枪声。 李连长带着他的连队，从一片废墟中钻了出来，对着一股正在向城内运送弹药的日军小队就是一顿猛揍。 “弟兄们，给老子打！师座说了，见到小鬼子，不用客气，往死里整！”李连长一边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喊着，一边熟练地更换着冲锋枪的弹匣。 朱豪“遍地开花”的渗透战术，此刻终于显现出威力 。一支支小股精悍的144师部队，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尖刀，从四面八方刺向日军庞大而臃肿的身躯。 他们不求攻城略地，只求最大限度地袭扰日军，打乱其部署，为滕县城内的守军减轻压力。 朱康也跟在李连长的队伍里，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真实的战斗。 炮弹在身边爆炸，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身边的战友不断有人倒下，也有人怒吼着冲向敌人。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看到李连长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赖样子，还有周围老兵们沉着应战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躲在掩体后，努力瞄准，扣动扳机。 当他看到一个端着刺刀冲过来的日军士兵，在自己枪响之后应声倒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释然涌上心头。 “老子……老子也杀鬼子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喊道。 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矶谷廉介正焦躁地等待着攻克滕县的最终消息。 他已经投入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在他看来，那座小小的县城，早该化为一片焦土了。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名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滕县外围，多处发现支那军小股部队袭扰！其火力……火力异常凶猛，装备有大量我军未曾见过的自动武器！攻击东门的部队，侧后方遭到重创！” “纳尼？！”矶谷廉介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电报，脸色铁青:“濑谷那个混蛋在干什么？！他不是说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往滕县的道路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4章 122师，不是孤立无援！ 矶谷廉介之前虽然接到过濑谷启关于在老王集遭遇支那军新编144师的报告，但他以为那不过是小股部队的试探，濑谷旅团足以应付。 没想到，这支所谓的“新编部队”，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到滕县城下，而且火力如此强劲！ “是朱豪！一定是那个朱豪的部队！”矶谷廉介咬牙切齿。 这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命令，预备队立刻出动！给我查清楚这些支那军的来路！务必将他们分割包围，全部歼灭！” 矶谷廉介咆哮道:“同时，催促城内进攻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我必须在这些援军形成合力之前，拿下滕县！” 然而，144师的渗透部队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不熟悉和夜色的掩护，专门挑日军的薄弱环节下手。 有的袭击日军的炮兵阵地，有的伏击日军的运输队，有的甚至摸到日军的临时指挥所附近打冷枪。 一时间，整个滕县外围的日军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原本清晰的战线变得模糊起来，日军指挥官们发现，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潭，到处都是敌人，却又抓不住主力。 在距离滕县十余里的公路上，何畏率领的577团，在接到朱豪的命令后，已经脱离了与老王集日军的纠缠，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滕县急行军。 “团长，前面有咱们师侦察兵发来的信号！”一个参谋兴奋地喊道:“他们说，滕县东门外，王营长他们已经和鬼子干上了！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好样的！”何畏一拍大腿:“他娘的，王勇那小子抢了老子的头功！传我命令，全团加快速度！咱们去给王营长他们帮把火，顺便把滕县城给端了！” 577团的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他们憋了一路的劲，早就想和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龟儿子们，朱师长的大部队来了！你们的死期也到了！”何畏想象着自己冲进滕县城，对着鬼子大吼的场面，不由得嘿嘿一笑。 滕县城内，王铭章和他的残兵们，在得知援军真的到来后，爆发出最后的血勇。 他们主动向着城外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发起冲击，试图与援军汇合。 日军的指挥系统开始出现混乱。 他们既要应付城内守军的反扑，又要防备城外神出鬼没的袭击，兵力被严重分散，首尾难以兼顾。 此消彼长之下，滕县的战局，正在悄然发生逆转。 绝境之中，一线生机已然出现。 但这线生机能否化为胜机，还需要更多的鲜血和勇气来浇灌。 滕县城外，枪炮声如同节日里的爆竹般响个不停，只是这“爆竹”索命。 朱豪骑在马上，眺望着不远处烟柱滚滚的滕县县城。 他身边，是师部直属的警卫营、炮兵营的部分火炮以及刚刚赶到的576团。 黄平带着一脸的硝烟，正向他汇报着各路渗透部队的进展。 “师座，王勇的侦察营和李连长他们已经成功在滕县外围打开了几个口子，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何畏的577团也已经绕过了老王集，正从东南方向高速接近滕县。”黄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朱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命令！”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炮兵营，立刻寻找有利地形，给我把炮弹全部倾泻到滕县城北日军的集结地和炮兵阵地上！告诉弟兄们，不用给老子省炮弹！” “是！”炮兵营长早就摩拳擦掌了，闻言大喜，立刻带着人去部署炮位。 “命令何畏，577团，不必等待，立刻从东南方向，对滕县发起总攻！目标，凿穿日军防线，与城内王师长部汇合！” “命令各渗透部队，听到总攻信号后，不惜一切代价，向滕县城内突击！哪里有鬼子，就往哪里打！务必将日军的部署彻底搅乱！” “警卫营，576团，随我行动，作为总预备队，相机投入战斗！”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整个144师，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开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咚！咚！咚！” 144师炮兵营的75毫米山炮和90毫米迫击炮率先发威。 炮弹带着呼啸声，准确地砸在滕县城北日军的阵地上。 日军原本以为已经肃清了外围，正集中火力对付城内残余，没想到后院起火，炮兵阵地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他娘的，终于轮到老子们发威了！”何畏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远处滕县城方向升起的烟柱，兴奋地大吼： “577团的弟兄们，给老子冲啊！第一个冲进滕县城的，老子赏他一斤猪脑壳肉，两斤烧刀子！杀啊！” “杀！！” 577团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冲向日军在滕县东南方向的防线。 …… “杀啊！”王铭章嘶哑的吼声响彻在滕县县府广场之上，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 他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每一个残存的川军士兵心头。 援军到了！虽然来得晚了，救不了他们了，但至少，他们不是孤立无援！ “川军进攻！”王铭章高举着手中的刺刀，第一个冲向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杀！”剩下的几十个川军士兵，也纷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随在王铭章身后，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无惧，更是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板载！”迎面而来的日军，也纷纷退下弹匣，抽出雪亮的刺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肉搏战，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 川军士兵们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刺刀，拼命地刺向眼前的敌人。 “噗嗤！”一个川军老兵，用刺刀捅穿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胸膛，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来不及擦拭，拔出刺刀，又扑向另一个敌人。 “啊！”一个年轻的川军士兵，被一个日军士兵刺中了腹部，他痛苦地惨叫一声，却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张口咬向敌人的脖子。 王铭章身先士卒，手中的刺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在日军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一波冲杀下来，双方的位置发生了互换。 王铭章身边，还站着的，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而日军，却还有四百多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正面端着刺刀的日军，还有上百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5章 144师参战，藤县争夺战！ 王铭章的壮烈牺牲，如同投入油锅的一瓢冷水，短暂地压制了日军的嚣张气焰，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刚刚冲入城内144师官兵的胸膛。 滕县城内滕县城内，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骤然拔高了几个调。 王铭章的死，像一桶滚油浇在烈火之上，让刚刚冲入城内，目睹了这悲壮一幕的144师官兵们瞬间红了眼。 “狗日的东洋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一名144师的连长，嗓子喊得劈了叉，端着MP38冲锋枪，第一个从残破的东门缺口冲了进去，身后是嗷嗷叫的弟兄。 他们本是奉命渗透袭扰，此刻却都杀红了眼。 滕县的惨状，远超他们的想象。 断壁残垣，焦土处处，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街道上，屋檐下，到处都是川军将士和日军的尸体，许多川军士兵的遗体还保持着临死前搏杀的姿势，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为王师长报仇！” “为川军弟兄报仇！” 类似的吼声在滕县的各个角落响起。 王勇率领的侦察营，李连长带着的尖刀连，还有其他陆续渗透进来的144师小股部队，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向着城内日军最密集的地方猛扑过去。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攻坚，又经历了王铭章率残部发起的自杀式反扑，神经正处于一种亢奋后的疲惫状态。 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只需肃清最后的残敌，没想到从背后、从侧翼，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火力凶猛的“支那军”。 “哒哒哒哒！”M34通用机枪被迅速架在瓦砾堆上，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像割草一样扫向暴露在街道上的日军。 MP38冲锋枪在狭窄的巷战中更是如鱼得水，一个短点射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八嘎！这些是什么部队？他们的火器怎么这样厉害？” 一名日军伍长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小队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被对面街角突然出现的几支“花机关”打得七零八落，连头都抬不起来。 “是朱豪的144师！他们从城外杀进来了！”有日军军官认出了这些德械装备的特征，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濑谷支队在老王集已经领教过这支部队的厉害，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突破了外围封锁，直接插到了滕县城心。 巷战，是城市作战中最残酷的模式。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甚至每一扇窗户，都可能成为夺命的火力点。 144师的士兵虽然大多是新兵，但他们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他们憋着一股劲，一股为袍泽复仇的怒火。 朱康跟着李连长，在一条布满碎石的巷子里与一股日军反复争夺。 他手中的毛瑟步枪已经打得发烫，刺刀上也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他不再是那个初上战场会紧张到喘不过气的菜鸟了。 亲眼看到王铭章师长那般英雄般地战死，看到身边一个个川军弟兄倒在血泊中，他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愤怒和一种莫名的使命感所取代。 “狗日的，给老子死！”朱康怒吼一声，趁着一个日军换弹匣的间隙，猛地从掩体后窜出，一个突刺，将刺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那日军士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缓缓倒下。 “好小子！有长进！”李连长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朱康的鬼子，咧嘴赞了一句，随即又吼道： “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他妈给老子丢人！前面那个院子，给老子拿下来！里面肯定有鬼子军官！” 战斗在滕县的每一条街巷展开。 日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其单兵作战素养和顽抗意志依然不容小觑。 他们利用地形，与144师的部队展开了逐屋逐巷的争夺。 “轰！”一颗手榴弹在小队旁边爆炸，气浪将朱康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一个战友捂着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卫生员！卫生员！”朱康大声呼喊，同时举枪警惕着四周。 日军的掷弹筒也开始发威，刁钻的榴弹不时从头顶掠过，落在144师士兵的进攻路线上，造成不小的伤亡。 “他娘的，小鬼子的乌龟壳真硬！” 王勇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的侦察营虽然装备最好，但面对日军的拼死抵抗，进展也颇为艰难。 “营长，鬼子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用沙袋和家具堆了街垒，还有两挺歪把子！”一个侦察兵猫着腰跑过来报告。 “迫击炮呢？给老子轰掉它！”王勇骂道。 “炮弹不多了，之前渗透的时候为了轻装，没带多少。” 王勇眉头一皱：“他奶奶的，真是抠抠搜搜打不了仗！让弟兄们从两边房子摸过去，用手榴弹招呼！机枪组，给老子压制住那两挺歪把子！”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又从中午持续到黄昏。滕县县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144师的部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入，日军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地形的熟悉，死战不退。 城内的枪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焦臭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何畏率领的577团主力终于在下午时分杀到了滕县外围，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猛虎下山般，直接从日军防御相对薄弱的东南方向发起了猛攻。 “弟兄们，给老子冲！王师长和122师的弟兄们都看着咱们呢！不能让他们白死！”何畏端着一支MP38，亲自带着冲锋队，嘶吼着冲在最前面。 577团的加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军在滕县城内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现在又面临着新的生力军的冲击，防线开始出现多处动摇。 濑谷启在城外的临时指挥部里，听着滕县城内传来的激烈枪声和不断送来的坏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滕县，竟然会成为吞噬他精锐部队的无底洞。 更没想到朱豪的144师，战斗力如此强悍，渗透能力如此惊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6章 朱豪抵达，围歼濑谷支队！ “旅团长阁下，城内……城内快顶不住了！支那军的攻势太猛，他们好像疯了一样！”一个通讯参谋带着哭腔报告。 “矶谷师团长还没有回电吗？”濑谷启咬着牙问道。 他已经多次向师团部告急，请求战术指导和增援，但矶谷廉介似乎铁了心要他独立解决滕县。 “还没有……” 濑谷启一拳砸在地图上：“八格牙路！难道要让我的勇士们都玉碎在这里吗？” 黄昏时分，滕县城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144师的部队与日军犬牙交错，双方的士兵在残垣断壁间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由于战线混乱，大规模的炮火支援已经无法进行，只能依靠步兵手中的轻武器和刺刀。 李连长带着他的连队，终于攻克了那个布满日军的院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日军尸体，其中还有一个佩戴少佐军衔的军官。 “他娘的，总算逮到条大鱼！”李连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嘿嘿一笑： “弟兄们，把值钱的玩意儿都给老子搜刮干净！这可是师座说的，缴获要归公，但油水也得捞足！” 几个士兵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嘻嘻哈哈地开始在日军尸体上摸索起来。 朱康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但看到李连长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战争，果然能改变一切。 夜幕再次降临滕县，但这一次，城内的枪声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而减弱。 144师的士兵们轮番进攻，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 经过一昼夜的惨烈巷战，滕县县城已经残破不堪。 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144师虽然成功突入城内，并逐步压缩日军的控制区域，但日军的抵抗也异常顽固。 最终，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双方的攻势都渐渐缓和下来。 不是不想打，而是实在打不动了。 士兵们都已经筋疲力尽，弹药也消耗巨大。 滕县县城，大致以县府为界，形成了一条无形的对峙线。 144师控制了东半部和南半部城区，而日军则死守着西半部和北半部，以及城外的部分阵地。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演变成了一场血腥残酷的城市争夺战。 滕县，这座鲁南小城，此刻真正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何畏喘着粗气，靠在一堵断墙上。 他身上也挂了几处彩，所幸都不致命：“他娘的，这帮小鬼子，真是属王八的，壳太硬！” “团长，咱们的伤亡也不小。这么打下去，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旁边的一营长忧心忡忡。 “怕个鸟！”何畏眼睛一瞪：“师座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把这些龟儿子包饺子！” …… 3月18日下午三时，滕县城内外的枪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的钟摆，愈发急促密集。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交织，几乎凝固。 朱豪也已然赶到了藤县，立马于城东一处临时堆砌的沙包工事后，手中的望远镜在黑暗中捕捉着远处滕县城墙模糊的轮廓和城内不时闪耀的火光。 他身后，是刚刚完成集结的144师主力——警卫营如标枪般挺立，炮兵营的炮手们正紧张地调试着角度，576团的士兵们则默默地检查着武器弹药，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混合着大战来临前的兴奋与紧张。 “师座，何畏的577团已经从东南方向楔入滕县，与城内日军展开巷战。王勇的侦察营和各渗透连队，也已在城内多点开花，日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出现混乱。” 黄平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看样子，城内的鬼子被咱们的渗透部队和王师长他们的反击打蒙了，现在正被何畏他们撵着屁股揍呢！” 朱豪放下望远镜，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王师长……”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有些发沉。 从之前零星的情报和城内守军骤然爆发的决死反击来看，122师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不敢深想，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掉滕县的日军，为王铭章，为所有在滕县死战的川军弟兄，讨一个说法。 “濑谷启这个老鬼子，现在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朱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老王集是块肥肉，想一口吞下我们，结果崩了牙。现在，该轮到我们请他吃顿大餐了。” 他转向黄平：“命令炮兵营，目标，滕县西北角，日军可能存在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三轮急速射！” “打完就转移阵地，别让鬼子的炮兵找到我们。” “是！”炮兵营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一挺胸，敬了个礼，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片刻之后，“咚！咚！咚！”沉闷而有力的炮声划破夜空，一发发炮弹带着尖啸，如同复仇的怒火，砸向滕县西北方向。 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日军的惊呼和混乱。 “命令576团，从正东门方向，配合何畏的577团，对滕县发起总攻！”朱豪的声音斩钉截铁： “告诉弟兄们，滕县城里，有我们的袍泽弟兄正在浴血奋战！我们晚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第一个攻破日军核心防线的营，全营官兵，官升一级，赏大洋二十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576团的士兵们闻言，眼中顿时放出狼一样的光芒。 他们本就是新兵居多，最渴望的就是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师座放心！576团保证完成任务！”576团团长拍着胸脯，转身便去组织部队。 “警卫营，随我行动！”朱豪翻身上马：“我们去给濑谷启这个老王八，添最后一把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7章 痛击日寇，濑谷撤退 滕县城内，巷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何畏率领的577团和王勇的侦察营，以及各渗透部队，如同无数把尖刀，狠狠地插在日军的心脏。 日军虽然顽抗，但在144师凶猛的火力和不计伤亡的冲击下，防线节节败退。 “团长！东面！东面有咱们的大部队攻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577团士兵，指着东门方向，兴奋地对何畏喊道。 何畏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日军，用MP38将其打成筛子，闻言大喜： “他娘的！师座终于动手了！弟兄们，给老子加把劲！把这帮龟儿子往西边赶！让他们尝尝被两面夹击的滋味！” 日军在滕县城内的指挥官是一名大佐，此刻他正躲在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满头大汗地对着步话机咆哮： “增援！我需要增援！濑谷旅团长阁下！城内支那军攻势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他们的火力太强了，简直不像支那军！” 然而，步话机里传来的，只有濑谷启同样焦急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师团部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我已经派出了联队主力向你们靠拢，但外围也遭到了支那军的猛烈攻击！” 这名日军大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听得出来，旅团长那边也是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的枪炮声，还夹杂着144师士兵特有的川音怒吼。 “狗日的，给老子出来受死！” “小鬼子，你爷爷的大刀来了！” 一名日军少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佐阁下！不好了！支那军从东面攻破了我们的防线，他们……他们人太多了！还有很多重机枪和冲锋枪！” “八嘎！”日军大佐一脚踹翻身边的桌子，拔出指挥刀： “传我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帝国勇士，准备玉碎！死守县府！决不能让支那军轻易占领！” 然而，他的“玉碎”命令，并没有得到多少响应。 面对144师潮水般的攻势和那令人胆寒的德式武器，许多日军士兵的抵抗意志早已崩溃。 他们开始各自为战，有的试图向城西突围，有的则躲在残垣断壁后负隅顽抗。 朱豪率领警卫营，如同尖刀般从东门突入。 警卫营的士兵，装备最为精良，人手一支MP38或者毛瑟Kar98k，班组配有机枪，战斗力远非普通部队可比。 他们一路平推，所遇日军，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师座，前面发现一股鬼子，大概一个中队的兵力，龟缩在一处大宅院里，火力很猛，挡住了何团长他们的去路！”一名警卫营的连长前来报告。 朱豪冷哼一声：“一个中队？正好给老子练练手！告诉炮兵连，把那几门90毫米迫击炮给老子推上来，对着那院子，给老子狠狠地轰！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乌龟壳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很快，几门迫击炮被迅速架设起来。 “放！”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落入那座大宅院。轰鸣声中，砖石横飞，火光四射，隐约可以听到院内日军的惨叫声。 “警卫营，冲锋枪手在前，步枪手掩护！给老子冲进去！不留活口！”朱豪拔出腰间的毛瑟C96手枪，率先向前。 大宅院内的日军，被刚才一轮炮击炸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残存的日军刚想组织抵抗，警卫营的士兵已经如同猛虎般冲了进来。 “哒哒哒哒！”MP38冲锋枪发出欢快的咆哮，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 一个日军军曹红着眼睛，端着刺刀向朱豪扑来。 朱豪侧身避过，反手一枪，正中其眉心。 “不知死活的东西！”朱豪啐了一口，继续向前。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大宅院内的日军很快被肃清。 何畏带着人赶到时，警卫营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顺便“搜集”战利品。 “师座！您老人家怎么亲自上阵了！这点小鱼小虾，哪用得着您动手！”何畏咧着大嘴，一脸谄媚地凑了上来。 朱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给老子贫！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师座，城内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我们控制，就剩下县府和西门附近还有一股顽抗的鬼子，估计是他们的指挥部。王勇那小子带着侦察营正跟他们死磕呢！”何畏指着西边说道。 “县府……”朱豪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王师长他们，最后就是在县府附近失去联系的。” 他深吸一口气：“命令各部，合围县府！我要亲自去看看！” 此刻，在滕县城外的濑谷启，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派去增援城内的联队，在半路上就遭到了144师预备队的迎头痛击，损失惨重，根本无法靠近滕县。 而他在老王集方向的主力，也被144师一部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更让他心惊的是，144师的炮火，似乎无穷无尽，而且打得又准又狠。 他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了大半，通讯线路也时断时续。 “旅团长阁下！矶谷师团长急电！”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 濑谷启一把抢过电报，迅速看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矶谷廉介在得知滕县战况和144师的惊人战斗力后，认为再打下去，整个濑谷支队都有可能被全歼。 为了保存实力，他命令濑谷启，立刻放弃对滕县的进攻，收拢部队，逐步后撤，与师团主力汇合。 “撤退……？”濑谷启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他精心策划的滕县攻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数千帝国勇士的鲜血，难道就白流了吗？ 然而，军令如山。他再不甘心，也必须执行。 “传我命令……”濑谷启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各部……交替掩护，向临城方向……撤退……” 这个命令，对于还在滕县城内苦苦支撑的日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毫无疑问，他们被抛弃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8章 夺回藤县，朱豪杀俘 濑谷启撤退的命令，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凉水，让本就混乱的滕县战场，瞬间炸开了锅。 城外负责阻击和策应的日军部队，接到命令后如蒙大赦，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全然没了帝国陆军的“风范”。 “师座！城外的鬼子开始跑了！”黄平举着望远镜，兴奋地喊道：“看样子，是濑谷启那老小子顶不住，下令总撤退了！” 朱豪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他当即下令：“命令各部，不必死追穷寇，但务必给我咬住他们的尾巴！尤其是炮兵，给我瞄准了打，把那些溃逃的鬼子步兵和辎重车辆，都给我留在滕县！” “何畏！577团和王勇的侦察营，负责肃清城内残敌，尤其是县府方向！我要活的！我要知道王师长和122师的弟兄们，到底怎么样了！”朱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何畏和王勇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日军的撤退，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大溃败。 144师的炮火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在溃逃的日军队伍中炸开，将道路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日军士兵，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只恨妈老汉少生了两条腿。 滕县城内，县府周围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失去了外部支援和统一指挥，残存的日军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虽然依旧凶悍，却已是强弩之末。 何畏和王勇亲自带队，率领着杀红了眼的144师官兵，对县府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冲啊！为王师长报仇！”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喊杀声震天，MP38冲锋枪和M34通用机枪组成的火网，将县府大门前的空地彻底封锁。 负隅顽抗的日军不断被撂倒，残存的日军被压缩在县府大院内，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朱康也端着步枪，跟在李连长身后，向着县府大院冲去。经过连番血战，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看到死人而呕吐的新兵了。 他的眼神变得坚毅，动作也更加果敢。他看到一个日军军官躲在石狮子后面，正举枪瞄准李连长，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日军军官应声而倒，眉心一个血洞。 “好小子！枪法有长进！”李连长回头赞了一句，随即又吼道：“都给老子小心点！别让这帮龟儿子临死反咬一口！”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县府大院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何畏一脚踹开紧闭的县府大门，只见院内横七竖八躺满了日军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搜！给老子仔细搜！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鬼子！”何畏大手一挥。 士兵们立刻散开，开始逐屋搜索。 很快，在一个偏僻的厢房里，他们找到了几个瑟瑟发抖、已经放下武器的日军士兵，其中还有一个少佐军官，看样子是这股残敌的最高指挥官。 “师座，抓到几个活的，其中还有个少佐！”王勇兴冲冲地跑来向朱豪报告。 朱豪此刻已经来到了县府门前，他看着这片被战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院落，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曾经是王铭章指挥战斗的地方。 “带过来！”朱豪的声音冰冷。 那名日军少佐被两个如狼似虎的144师士兵押了上来，虽然极力想保持镇定，但双腿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知道，落入这支以凶悍著称的支那军队手中，下场绝对不会好。 “我问你，”朱豪盯着那少佐，一字一句地问道：“守卫滕县的川军122师，他们的师长王铭章，现在在哪里？” 那少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他……他已经……玉碎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朱豪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黄平、何畏等人，也都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悲愤。 “尸体呢？”朱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在……在东面的广场……我们……我们本来想将他的首级……献给师团长阁下……”那少佐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感受到朱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杀气。 “混蛋！”何畏怒吼一声，上前就要动手，却被朱豪抬手拦住。 “带我们去。”朱豪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在日军少佐的指引下，朱豪一行人来到了县府东侧的一片空地。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地上到处是弹坑和烧焦的痕迹，以及双方士兵的尸体。 在一堆日军尸体中间，他们找到了王铭章。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军装早已被鲜血染红凝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污和硝烟。 但他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怒目圆睁，仿佛还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刺刀。 周围的144师官兵，看到这一幕，都默默地低下了头，许多人眼圈泛红。 朱豪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替王铭章合上了双眼，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手中的刺刀取下。 “子亮……”朱豪的声音哽咽了：“兄弟……来晚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壮烈牺牲的122师将士的遗体，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打扫战场！所有牺牲的122师弟兄，给我好生收敛！所有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全部集中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那名吓得面如土色的日军少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这些俘虏……除了那个少佐留着问话，其他的，全部给老子……祭旗！” “是！”周围的144师官兵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对日寇的刻骨仇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9章 接手藤县，愿与藤县共存亡 滕县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古城，也映照着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英勇捐躯的忠魂。 朱豪派人将王铭章及其他122师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收殓，准备送回后方安葬。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安排滕县的防务。 “黄平，立刻组织人手，修复城防工事！尤其是西门和北门方向，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加固！小鬼子虽然暂时退了，但保不齐还会杀个回马枪！” “何畏，577团负责城内警戒和治安，清剿残余日军，安抚百姓。” “王勇，侦察营继续向外围侦察，密切注意日军动向，特别是濑谷启那股残兵的去向。” “命令576团，协助工兵营，尽快清理城内主要街道，恢复交通。”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144师这台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歇后，又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打扫战场的工作也在紧张进行。122师虽然装备简陋，但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滕县城内外，日军遗弃的武器弹药、车辆装备，堆积如山。 “师座！发财了！发财了！”李连长眉开眼笑地跑来报告：“光是歪把子机枪，咱们就缴获了上百挺！还有掷弹筒、步枪，子弹更是堆成了小山！小鬼子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朱豪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这些东西，是用无数川军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把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都给我登记造册。”朱豪沉声道：“能用的，补充部队。多余的，连同王师长的灵柩，一起派人送到译县，交给孙军长。” 他知道，孙震此刻一定心急如焚。 这些战利品，或许能稍稍慰藉一下那位为国操劳的老军长，也算是还他当初在晋省拉了自己一把的人情了。 …… 夜幕再次降临，滕县城内，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犬吠，一片寂静。 朱豪站在残破的县府院内，望着天上的残月，久久不语。 这一战，144师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122师，这支英雄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王铭章，这位铁骨铮铮的川军将领，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齐鲁大地上。 滕县城头的“膏药旗”被扯下，换上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 虽然城墙残破，旗帜也带着硝烟，但这面重新飘扬的旗帜，无疑给这座饱受战火蹂躏的县城带来了一丝希望。 朱豪站在县府的废墟之上，眺望着满目疮痍的滕县。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街道上，144师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清理着战争的痕迹，搬运尸体，修复工事，救助伤员。 “师座，王师长和122师阵亡将士的灵柩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黄平走到朱豪身边，声音低沉。 他刚刚亲自查看了收敛的遗体，心情同样沉重。 朱豪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黄平： “这是我写给孙军长的亲笔信，你派一个机灵可靠的弟兄，和护送灵柩的队伍一起，务必亲手交到孙军长手上。” 信中，朱豪详细汇报了滕县之战的经过，以及122师全体将士英勇殉国的壮举，言辞恳切，充满了对王铭章及122师的敬佩与哀悼。 同时，他也提到了缴获的大批战利品，希望这些能为川军的抗战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另外。”朱豪补充道：“告诉送信的弟兄，见到孙军长后，就说，滕县虽已夺回，但日军主力未损，大战在即。我朱豪和144师全体官兵，誓与滕县共存亡，定不负川中父老所托！” “是！”黄平郑重地接过信，转身去安排。 送走王铭章的灵柩和战利品后，朱豪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滕县的防务部署上。 他很清楚，濑谷启虽然暂时后撤，但日军第十师团的主力尚在，矶谷廉介这个老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滕县，作为津浦线上的重要据点，必然是日军下一步进攻的重点。 “何畏，你小子别光顾着在城里摆威风！”朱豪把何畏叫到跟前，指着地图说道： “滕县的城防，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被鬼子炸塌了。你立刻组织人手，征发民夫，给我日夜赶工，把城墙、工事都给我重新加固起来！特别是西门和北门，那是鬼子最有可能的主攻方向，必须给我修得固若金汤！” “师座放心！”何畏拍着胸脯：“保证让小鬼子来了啃一嘴泥！” 他顿了顿，又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些：“师座，那缴获的鬼子罐头和清酒，能不能先给弟兄们分点？打了这么久的仗，弟兄们都馋坏了。” 朱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罐头可以分，清酒一滴都不准动！谁敢在阵地上喝酒，老子扒了他的皮！告诉弟兄们，等打跑了小鬼子，老子请他们喝庆功酒，管够！” “得嘞！”何畏敬了个礼，屁颠屁颠地跑了。虽然没捞到酒，但有罐头吃也不错。 “王勇，你的侦察营，任务最重！”朱豪转向王勇，神色凝重： “给我把侦察范围扩大到滕县周边五十里！密切监视日军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炮兵部署和后勤补给线。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王勇干脆利落地应道。 “李连长！”朱豪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正眼巴巴瞅着缴获物资的李连长。 “到！师座有何吩咐？”李连长一个激灵，连忙立正。 “你小子，鬼点子多，也机灵。”朱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你挑一些精干的弟兄，化装成老百姓，潜伏到滕县周边的村镇，给我收集情报，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小鬼子制造点小麻烦，比如烧个粮草，炸个桥什么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0章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连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师座，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您就瞧好吧！保证让小鬼子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注意安全，别逞强。”朱豪叮嘱了一句。 安排完这些，朱豪又召集了各团营主官，详细研究了滕县的防御方案。 他根据滕县的地形特点，结合日军可能的进攻方向，制定了纵深梯次防御的计划。 强调依托现有工事，层层阻击，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同时要加强各部队之间的协同配合，防止被日军分割包围。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当军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散去时，朱豪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一人来到县府后院，那里临时搭建了几个灵堂，安放着一些身份尚未完全确认的122师阵亡将士的灵位。 夜风吹过，灵堂前的白幡微微晃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朱豪默默地走到灵位前，点上三炷香，深深鞠了一躬。 “弟兄们，”他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们是川军的骄傲，是龙国的英雄。你们的血，不会白流。小鬼子欠下的这笔血债，我朱豪，一定会替你们讨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那里，是日军盘踞的方向。 就在朱豪紧锣密鼓地布置滕县防务的同时，在距离滕县百里之外的临城，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内，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矶谷廉介铁青着脸，听着濑谷启的汇报。 当听到濑谷启描述144师惊人的火力和战斗意志，以及滕县守军那种近乎疯狂的抵抗时，矶谷廉介的眉头越皱越紧。 “濑谷，你的意思是，你的整个旅团，竟然被一支支那的新编师，打得狼狈撤退，还损失了近一个联队的兵力？”矶谷廉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濑谷启羞愧地低下头：“哈伊！卑职指挥不力，致使帝国蒙受重大损失，请师团长阁下责罚！” “责罚？”矶谷廉介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滕县攻不下来，津浦线北段的门户洞开，这对我们整个作战计划，都造成了严重影响！”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滕县的位置：“这个朱豪，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晋省就让板垣等人吃了大亏……” “一个刚刚组建出来的144师，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他们的武器装备，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问题，濑谷启也无法回答。 他只知道，144师的火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支那军队都要猛烈，那些德式、美式冲锋枪和通用机枪，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 “命令！”矶谷廉介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各部暂停休整，立刻向滕县方向集结！我要亲率主力，夺回滕县，彻底消灭这个144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电告航空兵，对滕县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无差别轰炸！我要把滕县，变成一片焦土！”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着滕县，向着朱豪和他的144师，以及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滕县百姓，猛扑而来。 而此刻的朱豪，并不知道矶谷廉介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正调集重兵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他只是凭着军人的直觉，预感到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滕县残破的城楼上。 朱康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临时搭建的窝棚里爬了出来。 经过几天的休整和补充，他身上的疲惫已经消散了不少，但滕县血战的惨烈景象，依旧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狗日的，这仗打得，比在训练场上累多了。”他嘟囔了一句，拿起旁边的步枪，开始例行擦拭。 不远处，李连长正带着几个老兵，围着一堆缴获的日军地图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连长，又在琢磨啥坏心思呢？”朱康凑了过去。 “去去去，小屁孩懂个啥。”李连长嫌弃地摆了摆手：“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师座说了，小鬼子肯定不甘心，咱们得提前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发现小鬼子在滕县南边十几里外，有个秘密的弹药补给点，守卫还不算太严。你说，咱们要是……” 李连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 朱康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虽然他现在对打仗还有些发怵，但一想到能给小鬼子添堵，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连长，算我一个！”他自告奋勇。 “你小子？”李连长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行吧，看在你枪法还算过得去的份上，就带你小子去见见世面。不过先说好，到时候要是尿了裤子，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谁尿裤子还不一定呢！”朱康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 就在他们商议着如何去“问候”日军的弹药库时，城外突然传来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呜——呜——”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不好！是鬼子的飞机！”李连长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只见数架日军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秃鹫，正朝着滕县方向飞来。 “隐蔽！快隐蔽！”城内顿时响起一片呼喊声。 朱豪正在城楼上视察防务，听到警报声，脸色也是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命令高射机枪，立刻对空射击！所有人员，就近寻找掩体隐蔽！”朱豪大声下令。 然而，144师的高射火力毕竟有限，根本无法对日军的轰炸机群构成实质性威胁。 “轰！轰隆隆——！” 日军的炸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在滕县城内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烟柱和火球。 房屋在爆炸中倒塌，街道被炸得支离破碎，刚刚修复的工事又被夷为平地。 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滕县，再次陷入一片火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1章 朱豪：还是什么都守护不了吗？ 城内顿时乱作一团。 刚刚经历过血战洗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144师官兵们，纷纷寻找着任何可以提供掩护的地方。 断壁残垣、弹坑、被炸毁的房屋……都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朱豪正在城楼上部署防务，听到警报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来了。 矶谷廉介这个老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高射机枪！给老子打！” 朱豪抓起身边的话筒，对着步话机怒吼： “所有人员，就近隐蔽！妈的，跟老子比耐心？老子奉陪到底！” 城内几处预设的高射机枪阵地，立刻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稀疏的火网，试图拦截日军的轰炸机群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它们在滕县上空盘旋，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地面上的一切生机。 “轰！轰隆隆——！” 炸弹带着尖锐的呼啸，一枚接一枚地落下。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刚刚清理出一半的街道，瞬间又被炸得面目全非。 临时搭建的工事、医疗点、甚至是一些尚未完全倒塌的房屋，都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朱康死死地趴在断墙后面，双手捂着耳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碎石、泥土、燃烧的木屑，如同雨点般落下。 身边传来战友痛苦的呻吟和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充斥着烧焦的血肉味，令人作呕。 “妈的！这帮狗日的！” 李连长趴在他旁边，脸上沾满了灰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冲锋枪，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天上的飞机全都打下来。 然而，他们手中的轻武器，对于在数百米高空盘旋的轰炸机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无论他们在地面上如何英勇搏杀，如何用鲜血和生命夺回这座县城，天上的敌人，却可以轻易地将他们的努力付之一炬。 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滕县城内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炼狱。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焦尸遍地。 朱豪从城楼上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144师虽然躲过了第一轮轰炸，但后续的轰炸，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尤其是一些来不及找到坚固掩体的士兵，直接被炸弹吞噬。 “伤亡情况怎么样？”朱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师座，各部正在统计……”黄平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沉重：“初步估计，阵亡和重伤的弟兄，超过一百人……” 这仅仅是第一波轰炸的代价。 朱豪知道，这只是日军报复的开始。 果然，轰炸结束后不久，焦躁不安的日军地面部队，在经过短暂的炮火准备后，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日军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矶谷廉介为了夺回滕县，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他将第十师团的精锐力量几乎全部集中起来，不仅给濑谷启补充了一个联队的兵力，还将师团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都调拨给了他。 天空中的飞机，也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濑谷启亲自坐镇前线，指挥部队从西门和北门两个方向，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刺向滕县。 “板载！板载！” 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坦克的掩护下，潮水般地涌向滕县城墙。 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增援部队，一眼望不到头。 “给老子顶住！”何畏站在西门城楼下，声嘶力竭地吼道。 577团负责守卫西门，他们依托着刚刚加固的城墙和工事，用手中的武器组成了一道火力网。 M34通用机枪发出怒吼，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扫向冲锋的日军。 毛瑟步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狙击手们精确地撂倒着日军的机枪手和军官。 然而，日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 坦克冲在最前面，坚固的装甲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也显得异常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向上攀爬。 “掷弹筒！打掉鬼子的机枪！” “反坦克手雷！炸他娘的坦克！” 144师的士兵们拼死抵抗，用手中的武器试图阻挡日军的钢铁洪流。 但他们的火力，相对于日军的坦克和集中优势兵力来说，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一辆日军坦克冲到城墙下，炮塔旋转，对着城墙上的火力点就是一炮。 “轰！”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上面的几个机枪手瞬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日军步兵趁机涌了上来，与守城的144师士兵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朱康所在的连队被调往北门支援。 北门的战况同样惨烈。 日军的攻势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无穷无尽。 “顶住！顶住啊！”李连长挥舞着冲锋枪，不断地向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他的身边，不断有战友倒下，但更多的人，又立刻填补上去。 朱康端着步枪，躲在一个被炸塌的房屋后面，紧张地向外射击。 他的枪膛已经打得发烫，手指也因为不断扣动扳机而有些抽筋。 他看到一个日军士兵正试图从缺口处攀爬上来，毫不犹豫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 那日军士兵身体一僵，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朱康来不及高兴，立刻又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斗异常残酷，伤亡迅速增加。 日军凭借着兵力优势和坦克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啃噬着144师的防线。 …… “报告师座！西门防线出现危机！” “报告师座！北门伤亡过大，快顶不住了！” 不断有坏消息传到朱豪这里。 他站在县府的废墟中，听着远处传来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脸色越来越凝重。 城墙防线，毕竟是仓促修建，面对日军精锐部队的猛烈进攻，很难长时间坚守。 继续在外围硬拼，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朱豪看着地图，目光锁定在滕县城内密集的街巷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2章 让小鬼子知道知道，144师擅长什么！ 巷战，这才是144师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优势的地方。 德式冲锋枪、通用机枪，在狭窄的街道里，可以发挥出比开阔地更强的火力优势。 而且，日军的坦克和飞机，在城市巷战中，作用会大打折扣。 但是，放弃城墙防线，就意味着要将日军放进城里。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朱豪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黄平！”朱豪猛地抬头：“接通第五战区司令部，我要和李长官通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李宗仁带着疲惫的声音：“喂？是朱豪吗？滕县情况如何？” “长官！”朱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日军第十师团精锐尽出，正猛攻滕县！他们有坦克和飞机支援，火力非常凶猛！我部伤亡惨重！” 李宗仁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朱豪，我知道你们打得很苦。但是滕县，我们必须守住！” “长官，我明白！” “我调集主力需要时间。”李宗仁的声音有些急切：“你一定要给我……守住滕县三天！就三天！只要你们能守住三天，西北军的弟兄们会准备好一切！” 三天？在日军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守住三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意味着144师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和伤亡。 然而，朱豪没有丝毫犹豫。 他想到了王铭章师长和122师的弟兄们，他们用生命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现在，该轮到自己为后面的友军争取时间了。 “长官！”朱豪的声音斩钉截铁，“三天？没问题！这种任务，我朱豪也不是第一次了！” 电话那头，李宗仁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朱豪已经抢先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请长官放心！人在滕县在！朱豪和144师全体官兵，誓与滕县共存亡！” 不等李宗仁回应，朱豪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黄平、何畏、王勇等一众高级军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询问的神色。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高亢有力，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放弃城墙外围防线！全军收缩，退入城内！将日军放进来！” “什么？！”军官们闻言，无不震惊失色。 “师座！把鬼子放进来？这……这太冒险了吧？！”何畏急切地说道。 “不冒险！”朱豪冷冷地打断他：“城墙守不住！继续硬守，只会白白送死！巷战，才是我们的主场！” 他指着地图上的滕县城内区域：“我们的德式装备，在狭窄的街道里，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鬼子的坦克和飞机，在这里将寸步难行！” “我们要在城里，一砖一瓦，一屋一屋地跟他们拼！用他们的命，填满滕县的每一条街巷！” “告诉弟兄们！”朱豪的声音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我们不是在守城，我们是在猎杀！滕县，就是我们的猎场！每一个进入滕县的鬼子，都别想活着出去！” “是！”军官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朱豪那副坚毅而充满信心的样子，还是齐声应诺。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正在城墙上浴血奋战的144师官兵们，接到撤退命令时，都愣了一下。 让他们放弃拼死守卫的阵地，将敌人放进来？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军令如山。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在付出巨大伤亡后，144师官兵开始且战且退，逐步撤入城内。 日军看到守军突然放弃了抵抗，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但很快，在军官的催促下，他们便呐喊着冲进了这座刚刚被他们炸成废墟的县城。 濑谷启站在城外，看着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入滕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支那军，你们以为躲进城里就能活命吗？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尝尝城市作战的滋味！” 他并不知道，朱豪，这个曾经在晋省让他吃尽苦头的对手，正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部队，一头撞进来。 …… 日军如同潮水般涌入滕县城内，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支那军放弃城墙，退入城内，无异于困兽之斗，是垂死挣扎。 然而，当他们进入城内，踏入那些狭窄而复杂的街巷时，才猛然发现，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哒哒哒哒——！” 隐藏在残破房屋、断壁残垣后的144师官兵，突然开火了。 密集的冲锋枪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着暴露在街道上的日军士兵。 MP38冲锋枪短促而高效的点射，在巷道内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日军士兵猝不及防，纷纷倒下。 走在前面的部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蒙了。 “隐蔽！隐蔽！”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让混乱的部队找到掩护。 然而，在狭窄的巷道内，可供隐蔽的地方并不多，而且144师的火力覆盖范围极广，几乎不留死角。 “轰！”一颗手榴弹从二楼的窗户里扔了出来，在日军人群中炸开，十几个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掷弹筒！压制住支那军的火力点！”日军开始组织反击。 但144师的士兵们仿佛幽灵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的掷弹筒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朱康跟着李连长，躲在一处被炸塌的店铺里。 他端着毛瑟步枪，透过砖缝，瞄准着街道上的日军。 “别心急！等他们靠近了再打！争取一枪一个！”李连长压低声音提醒道。 朱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看到几个日军士兵猫着腰，正试图沿着街道向前推进。 “砰！”朱康扣动扳机，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应声倒下。 “好！继续！”李连长赞了一句。 巷战，将144师的武器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日军引以为傲的坦克，在狭窄的街道里根本无法展开，巨大的车身反而成了活靶子。 飞机的轰炸，也因为地面部队犬牙交错，无法进行精确打击，稍有不慎，就会炸到自己人。 而144师的士兵，虽然大多是新兵，但在经过滕县血战的洗礼后，已经迅速成长起来。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废墟中隐蔽自己，如何利用地形进行突击，如何与战友协同作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憋着一股为王铭章师长和122师弟兄们报仇的怒火，让他们在战斗中爆发出惊人的血性。 “狗日的，来嘛！看哪个先躺板板！” 一个川音十足的吼声在巷道里响起，紧接着，一个144师士兵从废墟后冲了出来，用刺刀将一个试图靠近的日军士兵捅了个对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3章 对炮？濑谷，今时不同往日了！ 战斗异常残酷，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 日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单兵作战能力，试图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144师则像无数条毒蛇，盘踞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伺机发动致命的攻击。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还真是不怕死！”何畏猫在一处街角，看着不远处与自己部队缠斗在一起的日军，骂了一句。 他的577团作为主力，承担了大部分的巷战任务。 虽然进展顺利，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团长，鬼子在前面那个院子里建了个临时的火力点，咱们冲不过去！”一个营长跑来报告。 “迫击炮呢？给老子轰掉它！”何畏吼道。 “不行啊团长，那院子离咱们太近了，容易炸到自己人！” 何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娘的！那就给老子用手榴弹炸！组织敢死队，给老子摸过去！” 在这种近距离的巷战中，双方的士兵经常只有一墙之隔，甚至面对面地进行搏杀。 手榴弹、刺刀、工兵铲，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战斗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 滕县城内，枪声从未停歇。 日军的部队如同绞肉机中的肉块，被一点一点地消耗着。 他们发现，在这座被炸毁的城市里，他们引以为傲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处处受制。 濑谷启在城外的临时指挥部里，听着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旅团长阁下，攻入城内的部队伤亡惨重！支那军躲藏在房屋废墟中，火力异常凶猛，我们根本无法有效推进！”一名参谋带着哭腔报告。 “八嘎！怎么会这样？！”濑谷启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原以为将支那军赶进城里，就能瓮中捉鳖，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被猎杀的对象。 “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武器太厉害了！”参谋继续报告：“那些奇怪的‘花机关’，在巷战中简直就是魔鬼！我们的掷弹筒和轻机枪根本不是对手！” 濑谷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帝国勇士白白牺牲。他必须改变战术。 “命令！”濑谷启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停止步兵进攻！所有部队，立刻后撤，退出滕县城内区域！” “然后……命令炮兵部队，对滕县全城，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参谋愣住了：“旅团长阁下，那……那城内的帝国勇士怎么办？” “为了大日本帝国！”濑谷启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为了皇军的胜利！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将城内尚未撤出的日军全部抛弃，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用炮火，将这座吞噬了他近千名勇士的县城，彻底夷为平地！ 接到命令后，城内的日军部队纷纷开始向外撤退。 144师的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抓住机会，对撤退的日军进行了追击，又造成了一部分伤亡。 当大部分日军退出城内后，滕县城外，日军的炮兵阵地开始发出怒吼。 “咚！咚！咚！” 无数枚炮弹带着尖啸，如同雨点般砸向滕县城内。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这一次的炮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目标是整个滕县县城。 朱豪站在县府的废墟上，看着城外日军炮兵阵地喷吐出的火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濑谷启啊濑谷启，你终于还是用了这一招。” 他早就料到日军在巷战不利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采取炮火覆盖的战术。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洪亮有力：“炮兵团！给老子把炮弹全部倾泻出去！目标，城外日军炮兵阵地！让鬼子看看，咱们144师的火力！” “是！” 144师的炮兵营，此刻已经将全师148门各类火炮全部集中起来，架设在县城东面和南面的隐蔽阵地上。 这些火炮，包括75毫米山炮、90毫米迫击炮，以及少量缴获的日军火炮。 “放！” 伴随着指挥官的命令，144师的炮兵阵地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无数枚炮弹带着复仇的火焰，划破长空，砸向城外日军的炮兵阵地。 这一下，轮到日军吃亏了。 144师的炮兵虽然数量不如日军，但射击速度快，而且打得又准又狠。 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得人仰马翻，火光冲天。 “八嘎！支那军的炮火怎么这么猛？！”日军炮兵指挥官惊恐地吼道。 双方的炮兵展开了激烈的对轰。 一时间，整个滕县地区都被炮火笼罩。 然而，就在双方炮兵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天空中，又响起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日军的轰炸机群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就是144师的炮兵阵地。 “咻——！” 炸弹带着尖啸落下，在144师的炮兵阵地上炸开。 炮位被摧毁，火炮被炸翻，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模糊。 “妈的！这帮鸟！咱们的炮根本够不着他们！” “师座！鬼子的飞机太厉害了！咱们的炮兵损失惨重！” 负责指挥炮兵的营长满脸是血，绝望地向朱豪报告。 朱豪看着天空中肆无忌惮的日军飞机，又看着地面上不断被摧毁的炮兵阵地，心中如同刀绞。 他知道，没有制空权，地面部队在飞机的打击下，根本无处可藏。 144师的军官们也都充满了愤慨和无力感。他们不怕地面上的敌人，不怕拼刺刀，不怕流血牺牲，但面对天空中那些可以随意投弹扫射的铁鸟，他们却毫无办法。 “师座！不能这么被动挨打了！咱们冲出去吧！跟鬼子拼了！”何畏眼睛通红，大声请战。 “对！冲出去！跟狗日的拼刺刀！看他们的飞机还敢不敢炸！”王勇也吼道。 周围的军官们也都纷纷附和，他们宁愿战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像老鼠一样躲在废墟里被动挨打。 朱豪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弟兄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4章 打他马勒戈壁的防守，传我命令，向敌人进攻！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打他马勒戈壁的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如同惊雷：“全军集结！放弃城防！冲出去！直接和鬼子拼刺刀！正面硬干！” “老子倒要看看，在咱们的刺刀面前，鬼子的飞机，还敢不敢投弹！” 朱豪的命令，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144师官兵中炸开了锅。 放弃城防，冲出去和日军拼刺刀？这在以往的作战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战术。 然而，经历了连日来的血战，特别是日军飞机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朱豪的命令，反而激发了士兵们心中潜藏已久的血性。 他们宁愿轰轰烈烈地战死，也不愿憋屈地被炸死。 “好！跟狗日的拼了！”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杀出去！杀光小鬼子！” 呐喊声在滕县城内回荡，144师官兵迅速集结。 他们擦拭着手中的刺刀，检查着枪械弹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和决绝。 朱豪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握着那把从王铭章师长遗体旁取下的卷刃刺刀。 他没有骑马，而是和士兵们一样，步行向前。 “弟兄们！”朱豪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小鬼子以为能困死咱们！他们以为凭着飞机大炮就能把咱们炸烂！他们错了！” 他高举手中的刺刀：“我们是144师！我们是川军！我们是打不垮、拖不烂的龙国军人！” “告诉狗日的！”朱豪怒吼一声：“我们不躲了！我们不防了！” “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从现在开始，144师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在夜色的掩护下，144师的部队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突然从滕县城内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选择城门，而是从被炸开的城墙缺口、房屋废墟中，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外的日军阵地。 日军原本以为144师在城内龟缩防守，正准备继续用炮火和飞机进行消耗。 没想到，支那军竟然会主动冲出来，而且是这样一股脑地冲出来！ “纳尼？！支那军冲出来了！”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日军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仓促组织兵力进行拦截，双方在滕县城外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血腥至极的白刃战。 朱豪身先士卒，手中的卷刃刺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日军的生命。 他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在日军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警卫营的士兵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们手中的MP38冲锋枪在近距离内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 何畏带着577团，如同尖刀般插入日军的侧翼。 他们完全不顾日军的枪弹，端着刺刀，发起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冲锋。 “杀！杀光这帮狗娘养的！”何畏怒吼着，一刺刀捅进一个日军士兵的胸膛。 李连长带着他的连队，则像一群狡猾的狐狸，专门钻进日军的薄弱环节，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制造混乱。 朱康也跟在队伍里，他的脸上已经被鲜血和泥土糊满，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机械地向前冲锋。当 遇到敌人时，他就用刺刀狠狠地捅过去。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心中只剩下杀戮。 日军虽然单兵作战能力强，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新编144师！ 一支战斗力绝对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看待的绝对的精锐部队！ 尽管都是新兵，但他们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都远超老兵！ 鬼子引以为傲的炮火和飞机，在这种敌我交错、近身肉搏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天空中，日军的轰炸机群盘旋着，却不敢轻易投弹。 地面上，自己人和敌人混战在一起，一旦投弹，很可能会炸到自己人。 “妈的！这帮支那猪，疯了吗？！”日军指挥官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场白刃战，完全演变成了一场屠杀。 144师的士兵们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求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战友争取机会。 一个144师士兵被日军刺刀捅倒，但他死死地抱住敌人，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个年轻的士兵，刺刀断了，就用牙齿去咬，用拳头去砸，与日军扭打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滕县城外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 日军的防线，在144师这种不要命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前线的部队被打得节节败退，后方的部队又来不及增援。 濑谷启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前线传来的报告，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朱豪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应对他的炮火和飞机。 这种战术，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战术确实有效。 在这种混乱的白刃战中，他的部队伤亡惨重，而且指挥系统几乎完全失灵。 “命令！命令部队……暂缓进攻！拉开距离！”濑谷启咬牙切齿地吼道。他必须将部队从这种混乱的绞肉机中拉出来，重新组织。 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144师官兵，根本不给日军喘息的机会。 他们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咬住日军的尾巴，不让他们轻易撤退。 这场血腥的白刃战，一直持续到天色微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滕县城外时，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144师的部队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解脱和胜利的表情。 因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打退了日军的进攻，为后续的友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朱豪拄着刺刀，站在尸体堆中。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看着周围那些倒下的弟兄，眼中充满了悲伤和骄傲。 他们是英雄。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 “师座！日军……日军撤退了！”黄平踉踉跄跄地跑到朱豪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远方。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至少，他们守住了第一天。 为了王铭章师长，为了122师的弟兄们，为了徐洲会战的胜利，为了身后这个国家，他们必须守下去。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5章 敌占区的德械师团长 鲁南，安平县。 膏药旗在这座不算大的县城上空有气无力地飘扬着，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面带菜色，行色匆匆。 偶尔能看到一队队挎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巡逻兵，迈着罗圈腿，神情倨傲地走过，百姓们便会立刻低下头，像受惊的兔子般躲避到路边。 周卫国和徐虎混在稀疏的人流中，他们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涂抹了些锅底灰，看上去与普通的逃难百姓无异。 金陵一役，周卫国身负重伤，九死一生，幸得徐虎拼死相救，才逃出生天。 一路辗转，风餐露宿，两人身上的伤口虽已结痂，但曾经的德械师团长，此刻却狼狈不堪。 “团长，前面有个窝棚，咱们歇歇脚，弄点吃的吧。” 徐虎压低声音，他能感觉到周卫国的呼吸有些粗重，显然是旧伤未愈，又加上连日奔波，身体已快到了极限。 周卫国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经历过太多，深知在沦陷区，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致命。 就在他们准备拐进一条小巷时，一阵女子的尖叫和日军士兵的淫笑声，如同尖锐的针，狠狠刺进了周卫国的耳膜。 “花姑娘的，哪里跑！” “嘿嘿嘿，小妞，陪皇军乐呵乐呵！” 周卫国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三个日军士兵正将一个年轻的姑娘拖拽着往一处破败的院子里拉。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岁，梳着两条麻花辫，衣衫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挂满了泪痕和惊恐，拼命挣扎着，却如何是三个壮年士兵的对手。 这一幕，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周卫国。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雅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那双曾经充满爱意和温柔的眼眸，最后定格的却是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金陵城破，他的未婚妻萧雅，为了不落入日寇之手，饮弹自尽，就死在他的面前！ 用的还是他送给她的勃朗宁…… “小雅……”周卫国喃喃自语，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股狂暴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团长！”徐虎察觉到周卫国的异样，心中一惊，刚想拉住他，却被周卫国一把甩开。 “畜生！” 周卫国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猛虎，猛地从藏身的墙角冲了出去。 他顺手抄起墙边靠着的一个被人丢弃钢盔，那钢盔边缘在地上磕碰得有些变形，却依旧坚硬。 那三个日军士兵正被少女的挣扎弄得有些不耐烦，其中一个留着仁丹胡的少尉正狞笑着伸手去撕扯少女的衣襟，冷不防身后恶风袭来。 “八嘎！” 少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周卫国已经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钢盔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那少尉的下身！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那少尉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裆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起身子，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口中喷出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另外两个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周卫国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猛地转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日军士兵。 那士兵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想要格挡。 “找死！” 周卫国左手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枪管，猛地向下一压一扭，那日军士兵吃痛，步枪脱手。 同时，周卫国右手握拳，一记凶狠的摆拳，正中对方的太阳穴。 “砰！”那日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耳孔中汩汩流出。 最后一个日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临的周卫国，哆哆嗦嗦地想要拉动枪栓。 周卫国眼中寒光一闪，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已经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土墙上。 那日军士兵双脚乱蹬，脸色憋得发紫。 “口を開けろ！（张嘴！）” 周卫国用纯正的日语低吼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日军士兵被周卫国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周卫国冷笑一声，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毛瑟C96手枪，毫不犹豫地将枪管塞进了那日军士兵的口中。 “下地狱去忏悔吧，杂碎！” “砰！” 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日军士兵的后脑炸开一朵血花，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十几秒钟。 徐虎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团长厉害，却没想到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依旧如此凶悍。 尤其是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连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兵都感到心悸。 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周卫国粗重的喘息声。 那被救下的少女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 她刚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会绝处逢生。 周卫国甩了甩手枪上的血迹，将枪重新插回腰间，眼神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但依旧冰冷。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日军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他废掉的少尉，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想惹麻烦，杀了人，必须尽快离开。 “团长，快走！”徐虎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周卫国。他能感觉到周卫国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力气，甚至可能牵动了旧伤。 周卫国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恩公！”那少女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和感激，“请问……请问恩公高姓大名？” 周卫国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不必了，姑娘，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不想与任何人再有瓜葛，尤其是女人。萧雅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说完，他便要和徐虎快步离去。 “恩公，请留步！”少女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我……”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周卫国却不想听。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周卫国脸色一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猛地晃了晃。 “团长！”徐虎大惊，连忙扶住他。 “噗！”周卫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刚才的强行爆发，终究还是让他旧伤复发，内腑受到了震荡。 “团长，你怎么样？！”徐虎焦急万分。 周卫国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恩公！”少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徐虎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周卫国，又看了看身后巷子里日军的尸体，再看看这个一脸焦急的少女，一时间心乱如麻。这荒郊野岭的，如何是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6章 赶赴徐洲，投奔144师 周卫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粗布被褥的土炕上。 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条板凳，窗户上糊着泛黄的窗户纸，透进些许微弱的光亮。 “团长，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关切。 周卫国转过头，看到徐虎正守在炕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这是在哪儿？”周卫国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喉咙干涩得厉害。 “团长，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徐虎连忙端过一碗水，小心地扶起周卫国，喂他喝下。 “是那位姑娘救了我们。她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说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家，暂时安全。” “姑娘？”周卫国皱了皱眉，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裤的年轻姑娘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被他们救下的少女。她看到周卫国醒来，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恩公，你醒啦！太好了！”少女将手中的陶碗放在桌上，快步走到炕边：“我熬了点米粥，你刚醒，先喝点垫垫肚子。” 少女的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英气。 “多谢姑娘相救。”周卫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少女按住。 “恩公快躺好，你伤得很重，大夫说你需要静养。” 少女说着，麻利地盛了一碗米粥，用勺子舀起，吹了吹，递到周卫国嘴边。 周卫国有些不自在，但身体确实虚弱，便没有拒绝。 徐虎在一旁看着，咧嘴笑了笑：“哥，这位姑娘叫范小雨。小雨姑娘，这是我哥，周卫国。” 范小雨喂着周卫国喝粥，一边说道：“周大哥，徐大哥，昨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不然我就……” 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周卫国喝了几口粥，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打量着范小雨，这个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毅。 “周大哥，我看你们的身手，还有周大哥你用的那把枪……” 范小雨放下碗，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们一定是军人吧？” 周卫国和徐虎对视一眼。徐虎点了点头。 周卫国也没有隐瞒：“不错，我们是军人。” 范小雨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太好了！周大哥，徐大哥，不瞒你们说，我也是一名抗日战士！我是八路鲁中根据地！” “八路？”周卫国微微有些意外。 他虽然对八路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一支活跃在敌后的抗日武装。 “对！”范小雨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 她看着周卫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周大哥，我看你身手不凡，枪法又好，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军官！既然大家都是打鬼子的，不如……你们加入我们八路吧！我们一起打鬼子，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徐虎闻言，也有些意动，看向周卫国。 他们现在孤立无援，能加入一支抗日队伍，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然而，周卫国却摇了摇头。 “小雨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周卫国沉吟片刻，说道：“但我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范小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解：“别的打算？周大哥，现在全国都在抗日，还有什么比打鬼子更重要的事情吗？我们八路虽然武器装备差一些，但我们有坚定的抗日决心，有人民群众的支持！” 周卫国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解释道：“小雨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打鬼子，而是……我想去一个更能发挥我作用的地方。” “更能发挥你作用的地方？”范小雨疑惑地看着他。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听说，川军144师，已经赶赴鲁南战场了，他们装备精良，战斗意志顽强，是真正有抗日决心，并且有强大抗日能力的军队。我打算去投奔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金陵之耻，我永世不忘。我要亲手杀更多的鬼子，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144师，或许能给我这个机会。” 听到“144师”的名字，范小雨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144师？那可太好了！周大哥，原来你也是要去徐州方向啊！” 周卫国一愣：“你也知道144师？他们现在在徐州？” “当然知道！”范小雨兴奋地说道：“144师在滕县打退了日军精锐的濑谷支队，还击毙了日军少将，现在名声可响亮了！我们也接到了上级命令，要设法向徐州战场靠拢，配合主力部队作战。我们正愁路上不安全，人手也不够呢！” 她看着周卫国和徐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周大哥，徐大哥，这真是太巧了！既然大家都是去徐州，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周卫国有些犹豫。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而且对八路军的行事作风也不太了解，贸然同行，不知是福是祸。 徐虎却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周卫国的衣角，低声道：“团长，小雨姑娘说得有道理。你现在伤势未愈，人生地不熟的，跟着他们一起走，路上能安全不少，也能更快到达徐州。再说，多几个人，万一遇到鬼子，也能多几分胜算。” 周卫国看了一眼徐虎，又看了看范小雨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也有些动摇。 徐虎说得没错，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宜单独行动。 而且，这个范小雨看起来不像坏人，反而透着一股爽朗和真诚。 “好吧。”周卫国点了点头：“既然顺路，那就一起走吧。不过，路上若是有什么情况，我希望大家能坦诚相待，一切以抗日大局为重。” “太好了！”范小雨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周大哥你放心，我们八路最讲究团结合作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虎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在屋内的几人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虽然前路依旧艰险，但有了共同的目标和同行的伙伴，似乎也多了几分希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7章 板垣、矶谷狗咬狗 三天三夜，滕县已经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焦黑的断壁残垣，层叠的尸骸，凝固的暗红血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混合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残垣，都经过了反复的拉锯。 144师的士兵们，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汗水、血污和硝烟染成了怪异的灰黑色。 他们大多倚着残破的墙壁，或蜷缩在弹坑里，抓紧一切间隙喘息。即便是睡梦中，许多人的手指也紧紧扣着步枪的扳机，或是握着手榴弹。 朱豪站在县府院内那片唯一还算完整的空地上，这里临时充当了他的指挥部。 他脚下，是碎裂的砖石和烧焦的木料。 三天不眠不休的指挥，让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师座，各团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太大了。”黄平拿着一份薄薄的纸，声音有些发颤。 144师，这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锐之师，在滕县这片土地上，付出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伤亡。 这还是初步统计，许多失踪的弟兄，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朱豪接过那份名单，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句川音，一声“雄起”。 他默然片刻，将名单递还给黄平：“给牺牲的弟兄们，都好好登记。抚恤，绝不能少一分。活着的，补充弹药，准备接着打。” “师座，弹药……也快见底了。”王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特别是冲锋枪子弹和手榴弹，消耗太大了。炮弹也基本打光了。” 何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断墙上，从怀里掏出半截叶子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娘的，小鬼子跟疯狗一样，打退一波又来一波。咱们的弟兄，都是好样的，没一个孬种！就是这打法，太憋屈了，要是能跟他们拉开架势干一场……” 朱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想拉开架势跟鬼子硬碰硬，但现实不允许。 没有制空权，重炮数量远逊于敌，在开阔地与日军精锐师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滕县的残垣断壁，反而成了他们唯一的屏障。 “告诉弟兄们，节省弹药。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浪费一颗子弹。”朱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缴获的日军武器，能用的都用上。” …… 与此同时，在滕县城外十余里的濑谷启指挥部，气氛同样凝重。 濑谷启脸色铁青地看着最新的战报。 三天，整整三天，他的旅团精锐，在滕县城下损兵折将，伤亡数字触目惊心，已经接近两个大队！ 这还不包括那些装备的损失。 他原以为凭借优势火力和兵力，拿下小小的滕县易如反掌，没想到却啃到了一块如此坚硬的骨头。 “这个朱豪……144师……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濑谷启低声咆哮，将手中的铅笔狠狠撅断。 他想不通，一支新编的支那军队，为何会有如此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如此精良的德式装备。 那些冲锋枪和通用机枪，在巷战中简直就是日军士兵的噩梦。 “旅团长阁下，矶谷师团长阁下来电。”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电报。 矶谷廉介的电报内容很简单，询问滕县战况，并隐晦地表达了不满。 他原本指望濑谷启能迅速拿下滕县，为师团主力打开通路，没想到却被拖在了这里。 更让矶谷廉介头疼的是，第五师团的板垣征四郎在临沂方向受阻，连发数封电报向他求援，措辞也越来越不客气，几乎是在指责他矶谷廉介见死不救。 “八嘎！板垣那个蠢货，自己在临沂打不开局面，却想从我这里抽调兵力？”矶谷廉介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他有自己的算盘，拿下滕县，全歼144师，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名声大噪。 至于板垣的死活，与他何干？ “回电板垣，就说我部在滕县与支那军主力激战，无法脱身，请他再坚持一下！” 矶谷廉介冷笑着口述电文，他才不会为了板垣去分散自己的兵力。 板垣征四郎收到矶谷廉介的回电，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矶谷这个混蛋！他这是拥兵自重，坐视友军陷入险境！”他身边的参谋长也是一脸愤懑。 “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板垣征四郎怒吼道：“我要控告矶谷廉介作战不力，贻误战机！” 一场日军内部的“狗咬狗”正在悄然上演。 而此刻的朱豪，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眼前的敌人，攻势似乎有所减缓。 “师座，鬼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连长带着几个精干的士兵，从前沿阵地摸了回来，脸上带着疑惑：“这两天攻势没那么猛了，特别是今天下午，只打了两轮炮，就没动静了。” 朱豪走到简易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日军的异常，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勇，命令侦察营，加大侦察范围，摸清楚周围日军的动向。” “是！” 滕县周边的其他国军阵地上，这两日的平静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团座，小鬼子好像撤了？这两天都没怎么见着他们了。”一个营长向他的顶头上司报告。 “撤了？撤到哪里去了？”那团长也是一脸纳闷。 “听说是往滕县方向去了，好像是去打那个什么144师了。” “哦？打朱豪那个愣头青去了？”团长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好事啊！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正好抓紧时间，把工事再加固加固。这小鬼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杀回来了。” “团座英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8章 三天又三天，拿144师当什么了？ 相似的对话，在第五战区的其他防线上不断上演。 绝大多数国军将领，都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 朱豪和他的144师，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吸引日军火力的一个好靶子。 至于增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朱豪为日军的异常举动而警惕时，一封来自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电令，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144师全体官兵的心头。 “师座，李长官……李长官的电令。”通讯兵将译好的电报递给朱豪，声音有些干涩。 朱豪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先是嘉奖了144师在滕县的英勇表现，然后话锋一转，要求他们务必再坚守滕县三天。 “三天……又一个三天……”朱豪捏着电报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血红。 “狗日的！”何畏看完电报，直接破口大骂：“说好的三天！现在又三天！这是把咱们144师当成什么了？填坑的吗？！” 王勇也是一脸铁青：“当初王铭章师长他们，也是这样被卖的！” 黄平相对冷静，但也忍不住说道：“师座，这……这命令，简直是让我们去送死啊！我们还能有多少弟兄能撑过下一个三天？”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不想成为某些人博弈的棋子。 朱豪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李宗仁也有他的难处。徐州会战全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滕县这个点，必须守住，为后方主力部队的调集争取时间。 但这种被人当枪使，用完就扔的感觉，着实让人窝火。 他再次睁开眼，眼中的血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回电李长官。”朱豪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144师，领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告诉弟兄们，咱们又得在阎王爷那里多赊几天账了。” …… 就在朱豪接到死守命令的同时，矶谷廉介也作出了他的决定。 既然板垣不给面子，华北方面军那边又迟迟没有明确指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滕县！ “命令！各联队，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其余所有作战单位，立刻向滕县方向集结！” 矶谷廉介对着地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在三天之内，彻底踏平滕县，将朱豪和他的144师，从世上抹去！” 两万余日军，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小小的滕县收拢。 一场远比之前更为惨烈、更为绝望的攻防战，即将在滕县上演。 风雨欲来，血色将再次浸染这座千年古城。 …… 滕县城外，日军的调动异常明显。 原本分散在鲁南各地的日军部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开始向滕县方向快速集结。 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满是日军的卡车、坦克、牵引着火炮的骡马，以及徒步行军的步兵。 一面面膏药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 矶谷廉介这是铁了心要一口吞掉144师。 他将师团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除了濑谷旅团，还从其他联队抽调了精锐，总兵力超过两万人，配属了师团几乎所有的重炮和战车。 他要用泰山压顶之势，将滕县碾为齑粉。 消息很快传到了滕县周边的国军阵地。 “乖乖，这小鬼子是发了疯不成？这么大阵仗，全往滕县去了？”一个哨兵放下望远镜，咂了咂舌。 “听说矶谷廉介那个老鬼子亲自坐镇指挥，点名要弄死朱豪。” “啧啧，这朱豪也是个狠角色，把鬼子惹毛了。不过，这么一来，咱们这边倒是清净了。” 某集团军指挥部内，几个高级将领正围着沙盘议论纷纷。 “司令，日军主力已全部转向滕县，我部当面之敌压力骤减。是否可以趁机……”一个年轻的参谋建议道，话未说完，便被司令抬手打断。 “趁机什么？趁机去给朱豪解围？”司令冷哼一声：“朱豪是谁？抗战英雄！” “人家有本事，用不着咱们操心。咱们的任务，是守好自己的防区！” “命令各部队，抓紧时间构筑二线、三线预备阵地，深挖洞，广积粮！小鬼子在滕县碰了钉子，迟早还会回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司令英明！”众将领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144师不过是一块吸引火力的磁石，既然矶谷廉介把目标对准了朱豪，那是朱豪的“荣幸”，与他们何干？保存实力，观望风色，才是上策。 至于友军的死活，在残酷的战争现实面前，早已被抛诸脑后。 …… 滕县，144师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朱豪将李宗仁的电令和日军大规模集结的情报，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何畏、王勇、黄平等一众核心军官。 “师座，这摆明了是让我们当炮灰啊！” 何畏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三天又三天，现在小鬼子两万多人围上来了，这不是让我们拿命去填吗？” 王勇也是一脸悲愤：“咱们144师的弟兄，命就不是命吗？当初川军出川抗战，就是被人这么当炮灰使的！” 黄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黯淡：“师座，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弹药储备，面对日军两万精锐的围攻，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李连长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MP38冲锋枪，枪管被他擦得锃亮。 朱豪环视着众人，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却没有恐惧。这让他心中稍感安慰。 “我知道弟兄们心里有火。” 朱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仗打到这个份上，咱们确实是被逼到了绝境。李长官的命令，是死命令，咱们不接也得接。国府那边，指望不上。其他的友军，哼……” 他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过，”朱豪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咱们144师，也不是泥捏的！小鬼子想吃掉咱们，也得崩掉他几颗门牙！” 接着，朱豪目光凝重的说道：“弟兄们，你们都是新兵，第一次出川作战，不太了解。” “但这种情况，当初在晋省，屡见不鲜。” “窝火的确窝火，但我朱豪已经习惯了。” “好了，不扯这些了。”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执行命令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9章 想吃掉144师，就怕他矶谷没那副好牙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滕县城内密如蛛网的街道： “城墙是守不住了。但是，滕县城内，就是咱们的堡垒！咱们的冲锋枪，咱们的手榴弹，在这些巷子里，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何畏！” “到！” “577团，负责西城和南城的防御，给我层层设防，步步阻击！把所有的房子都给我利用起来，打成马蜂窝！”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畏挺直了胸膛，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王勇！” “到！” “侦察营和576团，负责东城和北城的防御。记住，不要和小鬼子硬拼消耗，要多利用地形，打冷枪，埋地雷，袭扰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明白！” “黄平！” “到！” “你负责统一调配全师的弹药、粮食和药品。告诉弟兄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就算是拼刺刀，也要让小鬼子知道咱们川军的厉害！” “是！” “李连长！” “师座！”李连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朱豪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小子鬼点子多，给你个特殊任务。从各连抽调一些枪法好、胆子大的弟兄，组成小分队，专门给我敲小鬼子的军官、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另外，城里不是还有些没炸毁的酒窖吗？” 李连长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师座，您是想……” “没错，给老子做一批‘莫洛托夫鸡尾酒’出来！小鬼子的坦克要是敢开进城，就用这玩意儿好好招待他们！”朱豪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私自喝酒，老子扒了他的皮！” “师座放心，保证滴酒不沾，专门孝敬小鬼子！”李连长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压抑的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一些。 命令一道道下达，144师这台残破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士兵们开始加固工事，挖掘交通壕，布置火力点。 弹药被集中起来，精确分配到每一个班排。 伤员被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下室，由为数不多的医护兵照料。 城内的百姓，在144师的组织下，也开始参与到防御准备中。 他们拆下门板，搬运砖石，甚至连一些老弱妇孺，也帮着搓麻绳，制作简易的引火物。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朱康也分到了一支冲锋枪，虽然是缴获的日式百式冲锋枪，性能不如MP38，但也比他那杆老旧的汉阳造强多了。 他被编入了一个临时的火力小组，负责守卫一处关键的街口。 看着周围弟兄们默然却坚定的脸庞，他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所取代。 夜色降临，滕县城内一片死寂，只有巡逻队踏过碎石的沙沙声。 城外，日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如同无数窥伺的兽眼，将这座孤城团团围住。 “轰！轰轰！轰隆隆——！” 凌晨时分，毫无征兆地，日军的炮击开始了！ 铺天盖地的炮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滕县城内。 75毫米、105毫米、甚至150毫米的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倒塌，刚刚加固的工事瞬间被炸得面目全非。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将整个滕县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隐蔽！快隐蔽！”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士兵们紧紧抱着武器，蜷缩在掩体里，任凭碎石和泥土如同雨点般砸在身上。 爆炸的巨响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许多新兵被这骇人的炮击吓得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朱豪站在县府后院一处相对坚固的地下室入口，看着城内冲天的火光，脸色平静得可怕。 “告诉炮兵，不要急着还击，等鬼子步兵上来再打！把每一发炮弹都用在刀刃上！”他对着步话机低吼道。144师仅存的几门山炮和迫击炮，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反制火力，绝不能轻易暴露。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天色微明，炮火稍歇，凄厉的冲锋号声便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杀啊——！” 潮水般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坦克的掩护下，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向滕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矶谷廉介显然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不给144师任何喘息的机会。 “小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 滕县城头，残破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在硝烟中顽强飘扬。 旗下，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一场力量悬殊的血战，正式拉开序幕。 …… 咚咚咚——咚咚咚——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怒吼，炽热的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144师简陋的阵地上，激起一团团烟尘和碎石。 紧随其后的是身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他们弓着腰，以散兵线队形，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向前涌来。 “给老子打！”何畏趴在西门附近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民房顶上，手中的M34通用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他身边的几个机枪手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撂倒。 然而，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后面立刻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发出隆隆的轰鸣声，碾压着街道上的瓦砾，炮塔上的机枪不断向两边的房屋扫射，掩护着步兵前进。 “手榴弹！炸他娘的坦克！”一个川籍老兵怒吼一声，从腰间解下集束手榴弹，奋力投向一辆耀武扬威的坦克。 “轰！”一声巨响，坦克履带旁腾起一团火光，那辆坦克猛地一震，停了下来，履带似乎被炸断了。 但坦克上的机枪仍在疯狂扫射。 “狗日的，还没死透！”另一个士兵猫着腰，从侧面迂回，瞅准机会，将一捆燃烧瓶准确地扔到了坦克引擎盖上。 “呼——”火焰瞬间升腾起来，浓烟滚滚。 坦克舱盖猛地打开，几个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日军坦克兵尖叫着爬了出来，还没等他们站稳，就被几支步枪同时集火，惨叫着倒在火海之中。 这样的场景，在滕县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北门方向，王勇指挥着576团和侦察营的弟兄，依托着残破的房屋和街垒，与数倍于己的日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日军的攻势异常凶猛，他们甚至动用了火焰喷射器，将一些144师据守的房屋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咳咳咳……妈的，小鬼子真下本钱！”王勇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只有两只眼睛在烟熏火燎中依旧闪亮。 他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中的冲锋枪，对着一群试图从缺口冲进来的日军猛烈扫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0章 坚持坚持再坚持 “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兵……援兵马上就到！”王勇嘶吼着，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滕县早已是一座孤城，不会有任何援兵。 但他必须给弟兄们一点希望，哪怕是虚假的。 朱康所在的火力小组，负责扼守一条连接主街的小巷。 巷口已经被他们用沙袋和破家具堵死，只留下几个射击孔。 日军几次试图冲过巷口，都被他们密集的火力打了回去，留下了一片尸体。 “狗日的，有种再来啊！”一个老兵往滚烫的枪管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更换着弹匣。 朱康紧握着手中的百式冲锋枪，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打光了多少个弹匣，只知道机械地瞄准、射击。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补充上来。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坚固的街垒被炸开一个大缺口。 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在烟雾的掩护下，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 “小心！”李连长大吼一声，率先开火。 朱康也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子弹瞬间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士兵被打成了筛子，但后面的日军已经冲了进来。 双方在狭窄的巷道内展开了近乎疯狂的白刃战。 枪托、刺刀、工兵铲，甚至石头砖块，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朱康眼见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向他冲来，他怪叫一声，学着老兵的样子，不退反进，用枪身猛地一格，同时一脚踹向对方的小腹。 那日军士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朱康趁机将枪口对准他的胸膛，狠狠扣动了扳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延续到深夜。 日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144师的防线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摧垮。 矶谷廉介在城外的指挥部里，听着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没想到，144师的抵抗意志竟然如此顽强，滕县这座小小的县城，竟然成了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他麾下士兵的生命。 “师团长阁下，西城门方向，我军已连续发动七次冲锋，均被支那军击退，伤亡惨重！” “师团长阁下，北城墙被我军炮火轰开一个缺口，但支那军凭借房屋废墟死守，我军无法扩大战果！” “师团长阁下，濑谷旅团长请求战术指导，他们的部队已经快打光了！”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 矶谷廉介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八嘎呀路！一群饭桶！”他怒吼道：“一个小小的滕县，一支残破的支那师，竟然让我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他身边的参谋们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命令炮兵！给我把整个滕县再犁一遍！不要吝惜炮弹！”矶谷廉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光：“我就不信，他们的骨头是铁打的！” 惨无人道的炮击再次降临滕县。这一次，日军几乎是无差别地对城内进行覆盖式轰炸。 许多尚未完全倒塌的房屋，在炮火中化为齑粉。 144师的士兵们，只能躲在残存的地下室、防空洞和弹坑里，苦苦支撑。 朱豪的指挥部也数次被炮弹击中，幸好他提前转移到了一个更深的地下掩体。 即便如此，剧烈的震动和弥漫的硝烟，也让他感到阵阵窒息。 “师座……师座……”通讯兵浑身是血地爬了进来，声音微弱，“东……东门……快顶不住了……王……王团长……他……” 朱豪心中猛地一沉：“王勇怎么了？！” “王团长……为了掩护弟兄们转移……被……被鬼子的炮弹……炸中了……”通讯兵说完这句话，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王勇！”朱豪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冲锋枪：“警卫营！跟我来！去东门！”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警卫营的士兵，冲出了地下掩体，冒着日军密集的炮火，向着东门方向冲去。 东门阵地，已是一片火海。 残存的576团和侦察营的士兵，在付出了巨大伤亡后，被迫收缩防线，退守到几处核心的院落。 日军已经从缺口处涌了进来，双方再次展开最残酷的巷战。 “弟兄们！师座来增援我们了！跟小鬼子拼了！”一个幸存的军官看到朱豪的身影，嘶声喊道。 朱豪端着冲锋枪，如同杀神降世，率先冲入敌群。 他手中的MP38喷吐着复仇的火焰，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钻进日军士兵的身体。 警卫营的士兵也个个奋勇当先，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144师的尖刀。在他们的带领下，原本几近崩溃的东门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然而，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矶谷廉介已经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滕县。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硝烟，照在滕县残破的城楼上时，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双方都打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朱豪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至少有三处伤口在流血，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环顾四周，到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警卫营的弟兄，也倒下了一大半。 天光熹微，撕裂了浓重如墨的夜幕，却无法驱散滕县上空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 炮声终于稀疏下来，不是仁慈，而是双方都打到了一个短暂的临界点。 黄平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师座，初步统计出来了……我们……我们还能打的弟兄，不足五千人了。” 饶是朱豪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脏还是猛地一抽。 一万人，这才几天，就折损过半。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声“到”，一个家庭的期盼。他接过伤亡名单，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重逾千斤。 “弹药……也快见底了。”王勇的副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连长，红着眼睛补充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特别是手榴弹和冲锋枪子弹，弟兄们打得太狠，消耗太大了。炮弹……炮弹已经一颗都没了。” 指挥部内，幸存的几个营连长官，无不面色凝重。 绝望，如同滕县上空的阴霾，开始悄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弹药，他们拿什么和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拼？用刺刀？用牙齿吗？ “他娘的！”何畏一拳砸在身边的瓦砾上，震落一片尘土：“要是子弹管够，老子非得让这帮狗日的知道，什么叫川军的厉害！” 朱豪缓缓将名单递还给黄平，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牺牲的弟兄，一人一个大洋，登记造册，回头送到他们家人手上。活着的，优先救治伤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至于弹药，老子来想办法。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弟兄们的士气给老子稳住！告诉他们，只要我朱豪还在，滕县就丢不了！144师，就散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1章 李长官来电，弃守藤县，144师相机撤退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师座说有办法？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是天兵天将不成？ 朱豪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安抚部队。 待众人散去，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寻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空间内，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 崭新的MP38冲锋枪、M34通用机枪，还有75毫米山炮、90毫米迫击炮，甚至还有几门105毫米榴弹炮，油光锃亮。 更让他意外的是，角落里还停着十几辆德式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炮管昂扬，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他娘的，这么多好东西，看得到用不上啊！”朱豪苦笑。 这些火炮枪械，随便拿出去都能武装一个军，可他现在缺的不是枪，是人！ 十几辆坦克更是只能干瞪眼，整个144师，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一个会开这铁疙瘩的。 “系统，给老子把所有能用的弹药都取出来！冲锋枪子弹、机枪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有多少要多少！” 【宿主权限确认，正在提取弹药……】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下一刻，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箱箱的弹药，堆成了小山。 黄橙橙的子弹，绿油油的手榴弹，在晨曦中泛着幽冷的光。 朱豪不敢耽搁，立刻叫来黄平和几个心腹，谎称是之前藏匿的秘密补给点，让他们组织人手，迅速将弹药分发下去。 看着一箱箱崭新的弹药运往前沿，144师的官兵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师座威武！师座真乃神人也！” “狗日的，这下不怕没子弹了！来啊，小鬼子，爷爷们跟你们好好耍耍！” 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士兵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弹药从何而来，但师座总有办法，这已经成了144师官兵心中颠扑不破的信念。 何畏看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凑到朱豪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阎王爷的军火库给抢了？” 朱豪斜了他一眼，笑骂道：“滚蛋！少打听！有子弹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去前线，小鬼子要是再攻上来，你577团第一个给老子顶上去！” “得令！”何畏嘿嘿一笑，领了弹药，屁颠屁颠地跑了。 士气的问题解决了，朱豪稍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 果然，日军的进攻并没有因为短暂的停歇而减弱。 当太阳升到头顶，例行的炮火准备之后，潮水般的日军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狗日的，还真是不怕死！”阵地上，一个老兵啐了口唾沫，拉动枪栓，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扣动了扳机。 有了充足的弹药补充，144师的火力密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MP38冲锋枪在巷战中如同死神的镰刀，M34通用机枪在关键的火力点发出怒吼，将成片的日军扫倒。 新补充的手榴弹，更是给进攻的日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朱康所在的阵地，打退了日军的第三次冲锋。 他靠在掩体后，大口喘着气，手臂因为长时间射击而阵阵发麻。 旁边的老兵递过来一个水壶：“省着点喝，水也不多了。” 朱康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是掷弹筒！隐蔽！”老兵经验丰富，大吼一声，一把将朱康按倒。 “轰！” 一声巨响，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掀起的泥土石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朱康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听不见声音。 硝烟散去，他狼狈地爬起来，却见刚才递给他水壶的老兵，胸口多了一个血洞，正圆睁着双眼，一动不动。 朱康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老张！”他扑过去，摇晃着老兵的身体，然而，老兵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啊——！”朱康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猛地抓起身边的百式冲锋枪，也不管有没有目标，对着巷子外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 “狗日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子弹打光了，他就抓起一块砖头，想要冲出去。 “冷静点！”李连长一把拉住他，厉声喝道：“想报仇，就给老子好好活着！多杀几个鬼子！” 朱康的身体还在颤抖，泪水混合着硝烟和尘土，在他年轻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沟壑。 战斗，残酷得让人窒息。 滕县，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日军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矶谷廉介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他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压了上来，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滕县，将144师这颗钉子拔掉。 滕县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断壁，都成了反复争夺的焦点。 144师的官兵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朱豪提供的充足弹药，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日军的进攻。 然而，他们的兵力也在急剧消耗，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城西，何畏的577团压力最大。 日军在这里投入了坦克，试图强行突破。 “给老子用集束手榴弹炸！炸断他们的履带！”何畏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几个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川军士兵，怒吼着从掩体后冲出，扑向轰鸣而来的日军坦克。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炸断了履带，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几枚“莫洛托夫鸡尾酒”呼啸而至，准确地砸在坦克引擎盖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狗日的，烧死你们这帮铁王八！”一个士兵看着在火中挣扎的坦克兵，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然而，更多的日军步兵趁机涌了上来。 “顶住！给老子顶住！”何畏亲自端起一挺M34，对着日军猛烈扫射。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下，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战斗的间隙，朱豪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师座，西门快顶不住了！何团长带着预备队已经反冲锋三次了，伤亡太大了！”一个通讯兵带着哭腔报告。 “北门也告急！小鬼子从城墙豁口冲进来了，王勇的副官李营长……牺牲了……”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重锤，敲打在朱豪的心上。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144师就算能守住滕县，也必然会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黄平一把抓起电话：“喂？这里是144师指挥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焦急却威严的声音：“我是李宗仁！让朱豪接电话！” 朱豪心中一动，立刻接过电话：“李长官，我是朱豪！” “朱豪啊！”李宗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你们打得很好！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威风！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撤出滕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2章 川军，不抛弃，不放弃 撤退？朱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长官，恐怕……撤不出去了。我们已经被日军团团包围，四面八方都是鬼子，插翅难飞啊！”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命令41军孙震部，立刻向滕县西北方向出击，策应你们突围！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们撕开一道口子！” “41军？”朱豪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心中的绝望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有友军在外面接应，突围的希望就大了！ “朱豪，你们一定要坚持住！41军预计今晚亥时左右能够抵达滕县西北二十里铺一线。到时候，你们立刻向西北方向突围！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冲出来！”李宗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请长官放心！我朱豪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弟兄们带出去！”朱豪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能想象得到，为了给他们撕开这道口子，41军的弟兄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挂断电话，朱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他扫视着指挥部内一张张期盼的脸庞，沉声道：“弟兄们，援军来了！” “援军？” “是真的吗？师座？” 指挥部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第五战区李长官亲自下令，41军孙震军长，正率部向我们靠拢！今晚亥时，他们会在滕县西北方向，为我们打开一道缺口！” 朱豪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到亥时，然后，一口气冲出去！” “太好了！太好了！” “狗日的，终于不用憋死在这破城里了！” 压抑已久的希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军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拥抱，仿佛已经看到了生还的曙光。 朱豪看着他们，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围，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日军重重包围之下。 从现在到亥时，还有好几个小时，这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各部队，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向西北方向靠拢！将所有能用的弹药都集中起来，准备在西北方向，跟小鬼子决一死战！”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正在各处阵地浴血奋战的144师官兵们，得知即将突围的消息，无不精神一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更加顽强的战斗力。 然而，日军的攻势并没有丝毫减弱。 矶谷廉介似乎也察觉到了144师的异动，他命令部队加强进攻，试图在144师突围之前，将其彻底歼灭。 滕县城内的战斗，愈发惨烈。 每一分钟，都有士兵倒下。 每一秒钟，都在和死神赛跑。 朱豪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用望远镜注视着城外日军的动向。 他看到，日军正在向西北方向增兵，显然是想堵住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鼻子还真尖！”朱豪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 他转头对黄平说道：“告诉弟兄们，突围的时候，不要恋战！一旦打开缺口，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 “明白！”黄平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滕县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笼罩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 城外，日军的炮火依旧断断续续地响起，照明弹不时升空，将滕县城内外照得如同白昼。 144师的残余部队，已经悄然集结在靠近西北方向的几条街道上。 士兵们默默地检查着武器弹药，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 朱康也混在人群中，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但他知道，他必须战斗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也为了自己。 亥时，将近。 滕县城外，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枪炮声。 朱豪精神一振，拿起望远镜向西北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夜空中，不时有火光闪烁，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密集。 “是41军的弟兄们！他们打过来了！”朱豪激动地喊道。 “弟兄们！援军到了！准备突围！” “杀啊——！” 亥时已至，滕县西北方向的夜空，被连绵的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41军的攻势如同预料中一般猛烈，枪声、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隔着十数里地，依旧清晰可闻。 “狗日的，还真准时！”朱豪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在硝烟和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能想象得到，孙震的川军弟兄们，此刻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撕扯着日军的包围圈。 “师座，日军西北方向的兵力明显加强了！小鬼子也发现41军的意图了！”黄平喘着粗气跑过来报告，他的望远镜片上沾满了尘土。 “意料之中。”朱豪冷哼一声，“矶谷廉介那老鬼子不是傻子。不过，他想两头堵，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毛瑟C96手枪，枪口朝天，厉声喝道：“传我命令！全军听我号令！目标，西北方向！给老子——冲！” “冲啊！” “杀出去！跟41军的弟兄会合！” 积蓄已久的怒火与求生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残存的近五千名144师官兵，如同出闸的猛虎，从隐蔽的街巷中蜂拥而出，朝着日军在西北方向布下的防线发起了决死冲击。 刹那间，滕县西北角枪声大作，火光冲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3章 绝地逢生，冲出重围 “哒哒哒哒——！” 朱豪一马当先，手中的MP38冲锋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将当面之敌扫倒一片。警卫营的弟兄们紧随其后，他们是144师最后的精锐，手中的武器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何畏带着577团的残部，充当了突围的左翼尖刀。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汉子，此刻却如同疯魔一般，端着缴获的日军歪把子机枪，一边扫射一边怒吼：“狗日的，给老子滚开！挡老子者死！” 李连长则带着他那支精干的小分队，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场边缘，专门敲掉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和指挥官。他的枪法极准，往往是一枪一个，打得日军心惊胆寒。 朱康也紧跟在李连长身后，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活下去！他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咆哮，将一个个试图阻拦的日军士兵打翻在地。 有一次，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灼热的痛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但他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更加凶狠地扣动扳机。 日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早已在西北方向构筑了数道防线，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交织成密集的火网，试图将144师的突围部队彻底扼杀。 “轰！”一颗炮弹在突围队伍中炸开，瞬间将几个士兵掀飞出去，残肢断臂四下飞溅。 “不要停！继续冲！”朱豪怒吼着，他知道，一旦停下来，他们就会被日军的火力彻底淹没。 狭窄的街道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双方士兵在近距离内展开了殊死搏杀。 枪托、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牙齿，都成了夺命的武器。 一个年轻的144师士兵被日军刺刀捅穿了腹部，但他死死抱住那个日军士兵，拉响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士兵都掀翻在地。 “为二娃子报仇！” “杀啊！” 惨烈的战斗激发了川军骨子里的血性。他们知道，身后就是绝路，唯有向前，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滕县城外的41军，也在不惜一切代价地向城内猛攻。 孙震亲自坐镇指挥，他深知144师在滕县的苦战，也明白李宗仁将这副重担交给他，意味着什么。 “给老子狠狠地打！天亮之前，要是接应不出朱豪的部队，老子枪毙你们！”孙震对着电话那头的师团长大发雷霆。 41军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日军的阻击阵地。 步兵们则在坦克的掩护下，冒着日军的炮火，奋勇向前。 内外夹击之下，日军在滕县西北方向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濑谷启在临时指挥部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紧急战报，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凭借优势兵力和火力，可以轻松将144师这支残兵败将全歼在滕县城内，没想到对方的抵抗意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41军的增援来得如此之快，攻势如此之猛。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144师主力正向我西北防线猛攻！其火力异常凶猛，我部伤亡惨重，快顶不住了！”一个满脸硝烟的通讯兵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 “旅团长阁下！外围支那军41军已突破我军第一道防线，正向第二道防线冲击！” “八嘎！”濑谷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知道，如果让144师和41军会合，那他这几天的努力就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反过来被对方内外夹击，陷入被动。 “命令！预备队立刻增援西北方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挡住支那军的突围！”濑谷启咬牙切齿地吼道。他已经顾不上其他方向的防御了，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144师官兵，如同出笼的猛虎，根本不是他仓促调来的预备队所能阻挡的。 朱豪敏锐地察觉到日军防线的混乱，他高举着手枪，嘶声喊道：“弟兄们！小鬼子快顶不住了！再加把劲！胜利就在眼前！” “杀！” 144师的攻势更加凌厉。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向日军防线最薄弱的环节。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血战，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144师终于撕开了日军包围圈的一道口子！ “冲出去了！我们冲出去了！” 当先头部队踏出日军最后一道防线，看到远处41军若隐若现的火光时，许多士兵激动得放声大哭。 朱豪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厉声喝道：“不要停留！继续向西北方向突围！与41军主力会合！” 残余的144师官兵，在朱豪的带领下，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是燃烧的滕县，是无数倒下的战友，是永远无法磨灭的血色记忆。 日军的追兵紧随其后，但41军的接应部队也已经打了上来。 双方在滕县城外的旷野上展开了一场混乱的遭遇战。 朱豪没有恋战，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尽快脱离这片险地。 又经过一番艰苦的跋涉和零星的战斗，天色将明之际，朱豪终于率领着144师的残部，与41军的主力部队胜利会师。 孙震亲自带着几个高级将领前来迎接，看到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的朱豪，以及他身后那支衣衫褴褛、人数锐减但军容依旧严整的队伍，这位久经沙场的川军宿将，也不禁眼圈发红。 “豪娃！你们……辛苦了！”孙震用力拍了拍朱豪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朱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只是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孙哥，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这几千弟兄，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滕县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也照亮了144师官兵们布满硝烟和血污的脸庞。 他们虽然疲惫不堪，虽然伤痕累累，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和对未来的希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4章 下克上，传统艺能 滕县城外，晨曦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却驱不散濑谷启心头的阴霾。 眼睁睁看着朱豪带着残兵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种功亏一篑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却不成想这朱豪竟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手，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濑谷启的咆哮声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回荡，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几个低着头的参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何尝不清楚，这次让朱豪逃脱，旅团长阁下必然要承受来自师团长矶谷廉介的雷霆之怒。 果不其然，矶谷廉介的质问电报很快便到了。 电报的措辞严厉，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濑谷启办事不力的斥责。 矶谷廉介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集结了师团主力，近两万精锐，围剿一个残破的支那师，竟然还能让人跑了！ 这简直是蝗军的奇耻大辱！ 更让矶谷廉介怒火中烧的是，就在他调集重兵围攻滕县，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时，临沂方向的板垣征四郎却连连告急。 板垣的第五师团在临沂城下碰了个头破血流，非但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被龙国军队打得灰头土脸，数次请求矶谷廉介分兵增援，均被矶谷以滕县战事吃紧为由拒绝。 此刻，得知朱豪已从滕县突围，而矶谷廉介非但没有将其全歼，反而让其与另一支川军部队汇合逃脱，板垣征四郎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气得暴跳如雷。 “矶谷这个蠢货！废物！”板垣征四郎将手中的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一个师团，围攻一个区区支那师，竟然还能让人跑了！他矶谷廉介的脑袋是让驴踢了吗？他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滕县，坐视我在临沂苦战，现在倒好，鸡飞蛋打！这个混蛋，简直是帝国的罪人！” 板垣身边的参谋长安慰道：“师团长阁下息怒，矶谷师团长或许也有他的难处……” “难处？他有什么难处？”板垣怒不可遏地打断道：“我看他就是拥兵自重，想在滕县捞取战功，根本不顾友军死活！现在好了，朱豪跑了，我临沂的战局也因此陷入被动！这个责任，他矶谷廉介担得起吗？” 越想越气的板垣征四郎，当即口述了一封措辞更为激烈的电报，直接发往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再次状告矶谷廉介作战不力，贻误战机，甚至隐晦地指责其坐视友军陷入险境，其心可诛。 ……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接到板垣的电报，又结合滕县的战报，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集结第十师团的兵力，解决一个小小的滕县守军，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没想到矶谷廉介竟然搞出这么大的纰漏。 “这个矶谷廉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寺内寿一将手中的铅笔重重地拍在地图上，指着滕县的位置：“一个小小的朱豪，竟然让他损兵折将，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帝国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副参谋长在一旁低声道：“司令官阁下，矶谷师团长或许是轻敌了。那个朱豪，之前在晋省就屡次让我军吃亏，并非寻常之辈。” “轻敌？这是理由吗？”寺内寿一冷哼一声：“身为师团长，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如何指挥大军作战？板垣君在临沂的压力巨大，他矶谷不去增援，反而将兵力浪费在滕县，导致现在两头失据！愚蠢至极！” 寺内寿一沉吟片刻，当即下令：“立刻给矶谷廉介发电！命令他放弃追击朱豪残部，立即调转部队，向临沂方向开进，配合板垣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克临沂，打通津浦线南段！如果再有延误，军法从事！” 命令很快传达到了矶谷廉介的手中。 看着电报上寺内寿一近乎咆哮的措辞，矶谷廉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他去给板垣那个莽夫当副手，听从他的调遣？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矶谷廉介，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十师团师团长，什么时候轮到他板垣征四郎来指手画脚了？ 而且，就这样灰溜溜地从滕县撤走，他之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那些在滕县城下玉碎的帝国勇士，岂不都白死了？ 一股邪火从矶谷廉介的心底噌噌往上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参谋长。”矶谷廉介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 “寺内司令官的命令，想必你也看到了。”矶谷廉介缓缓说道，语气却异常平静。 参谋长心中一紧，他预感到师团长阁下恐怕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连忙劝道：“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还是……” “哼，方面军司令部？”矶谷廉介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哪里知道前线将士的疾苦？板垣在临沂受阻，那是他自己无能！凭什么要抽调我的部队去给他解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徐州的位置上，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徐州！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只要拿下了徐州，打通了津浦线，整个华北的战局就将彻底改观！这份功劳，足以洗刷之前的一切不利！”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违抗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 “违抗？”矶谷廉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这是审时度势，相机决断！帝国军人，当以大局为重，以最终的胜利为目标！些许的程序，何足挂齿？”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师团主力，不必理会临沂方向，继续向南！目标，徐州！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军旗插上徐州城头！让那些短视的家伙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帝国功臣！” “师团长阁下！这……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 在他看来，师团长阁下这简直是在赌上自己的军事生涯，甚至身家性命。 “军事法庭？”矶谷廉介不屑地撇了撇嘴：“只要我能拿下徐州，立下不世之功，谁敢审判我？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要胜利，一切的过错，都可以被原谅！甚至，会被称颂为当机立断的英明之举！” 他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蛊惑：“想想看，攻克徐州，这是何等辉煌的功绩！到时候，我们第十师团，将名扬整个帝国！” 看着已然陷入疯狂的矶谷廉介，参谋长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了。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师团长阁下的这场豪赌，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板垣征四郎的翘首以盼中，本应星夜驰援临沂的日军第十师团，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矶谷廉介的指挥下，继续一意孤行地向着徐州方向猛扑过去。 一场由“下克上”传统艺能引发的混乱，正在日军内部悄然蔓延。 而这，也为接下来的徐州会战，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板垣征四郎在临沂望眼欲穿，等来的不是矶谷廉介的援军，而是其继续南下的消息，气得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南方破口大骂矶谷廉介祖宗十八代，同时又是一封加急电报雪片般飞向寺内寿一的案头。 寺内寿一看着电报，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现在也是鞭长莫及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5章 朱豪接手第41军 滕县西北，四十里铺。 孙震回头看了看朱豪身后那支虽然人数锐减，但依旧保持着军人姿态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你这144师，组建不过三个月吧？就能有如此战力，在滕县硬抗日军精锐数日，还能从重重包围中杀出来，啧啧，你小子练兵的本事，真是神了！” 朱豪谦逊地笑了笑：“孙大哥谬赞了。都是弟兄们悍不畏死，用命换来的。我这个师长，不过是占了大家的光。”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只是，可怜我那些长眠在滕县的弟兄们……” 孙震默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他们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们活着的人，就要替他们多杀几个鬼子，才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是两支川军部队汇合后略显嘈杂的人流。 简单的休整和伤员救治后，部队开始向第二十二集团军的临时司令部转移。 一路无话，数日后，朱豪终于在集团军司令部见到了总司令邓锡侯。 邓锡侯年近五旬，方面大耳，神态威严，但见到朱豪，脸上却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他与朱豪也算是老相识了，早年间朱豪在川中崭露头角时，邓锡侯就对他颇为赏识。 “朱豪弟娃，一向可好啊？”邓锡侯亲自给朱豪倒了杯热茶，语气亲切。 “托邓总司令的福，过得还要得。”朱豪接过茶杯，恭敬地说道。 一番寒暄叙旧之后，邓锡侯和孙震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朱豪啊……” 邓锡侯放下茶杯，看着朱豪，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在滕县打得不错，以一个新编师的兵力，硬是拖住了日军第十师团的主力好几天，为整个徐州战场的战略部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这份功劳，我和李长官，都记在心里。” 孙震在一旁接口道：“是啊，豪娃，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川军大大地露脸了！现在第五战区上下，谁不夸你朱豪指挥有方，麾下将士英勇善战？” 朱豪连忙摆手：“邓总司令，孙大哥，可不敢这么说。朱豪只是尽了军人的本分。若说功劳，那也是前线所有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小子愧不敢当。” 邓锡侯微微颔首，对朱豪这种不骄不躁的态度很是满意。他沉吟片刻，说道：“朱豪，你以前就是个军长，现在是144师师长，虽说兵力和以前差不多，但我总觉得，以你的能力，屈居一个师长之位，有些太委屈你了。” 孙震也点头附和：“总司令说的是。豪娃，凭你的本事，当个军长都绰绰有余！你看我，现在兼着41军军长，集团军这边的事情又多，实在是分身乏术，对41军的弟兄们也多有亏欠。” 朱豪闻言一怔，随即笑道：“邓总司令，孙大哥，你们这话可就折煞小子了。只要能打鬼子，为国效力，别说是师长，就是当个团长、营长，小子也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 邓锡侯和孙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邓锡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朱豪，我和孙军长商量了一下。孙军长既然分身乏术，那他这个41军军长的担子，我看，不如就由你来挑起来吧。” “噗——咳咳咳！”朱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邓锡侯和孙震：“邓总司令，孙大哥，你们两个还是别拿我开玩笑了？” 邓锡侯却是一脸严肃：“朱豪，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孙震也在一旁帮腔：“豪娃，总司令是认真的。我们都觉得，你完全有这个能力。41军虽然之前也是我的老部队，但交给你，我放心！” 朱豪看着邓锡侯和孙震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们不是在说笑。 他不是个矫情的人，送上门的好处，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更何况，执掌一个军，意味着他将有更大的权限，更多的兵力，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抱负，更痛快地杀鬼子！ 朱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站起身，对着邓锡侯和孙震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承蒙总司令、孙副司令错爱！朱豪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但国家危难之际，军人自当万死不辞！” “既然二位老哥信得过我朱豪，朱豪定当竭尽所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总司令和孙军长的厚望，绝不辜负41军的弟兄们！” 他没有过多推辞。机会来了，抓住了才是硬道理。 邓锡侯和孙震见他答应下来，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邓锡侯连说三个好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第41军军长！人事任命，我会立刻上报委座和第五战区司令部备案。” 孙震也哈哈大笑道：“豪娃，以后咱们就是平起平坐的同僚了！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尽管开口！41军的那些兔崽子们，要是哪个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朱豪心中一暖，笑道：“那以后可就要多仰仗孙哥了。” 司令部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邓锡侯当即吩咐准备便宴，一来为朱豪接风洗尘，二来也算是庆贺他履新。 席间，觥筹交错，三人谈笑风生。 朱豪也趁机向邓锡侯和孙震请教了一些关于41军的情况。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军长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接下来，等待他的，必然是更多的挑战和责任。 但朱豪无所畏惧。 他有系统在手，有满腔的热血和抗日的决心，更有这群信任他的袍泽弟兄。 他相信，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6章 朱豪军长来了，日子好起来了 车马辘辘，尘土飞扬。 自滕县突围之后，朱豪率领着仅存的四千余名144师官兵，奉战区长官之命，马不停蹄地赶往沛县。 一路上，弟兄们虽然疲惫，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憧憬，让他们精神尚算饱满。 新任第41军军长的任命，对朱豪而言，既是肯定，也是更重的担子。 抵达沛县，已是数日之后。 这座古老的县城，此刻也充满了战争的紧张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街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军人和平民。 41军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座还算完好的大宅院里。 朱豪刚一进门，便有参谋人员迎了上来，敬礼道：“报告军座，41军参谋长赵毅川在此等候多时了。” 赵毅川约莫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赵参谋长，不必客气。”朱豪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部队的情况如何？” 赵毅川引着朱豪进入作战室，指着墙上的军事地图，叹了口气：“军座，41军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吗？” 据赵毅川介绍，第41军原本下辖两个师，122师和124师。 但在之前的连续作战中，特别是滕县外围的阻击战，122师为了掩护友军，几乎是拼光了家底，师长王铭章壮烈殉国，幸存者仅有八百人，七百个都是伤兵，已经后撤休整。 122师，名存实亡。 而剩下的124师，也就是在藤县接应144师撤退的主力。 124师在之前的屡次战斗中也是，部队减员严重，如今堪战之兵，也不过三千八百余人。 更要命的是，124师的武器装备，在川军中都算是比较差的那一档，不少士兵手里拿的还是老旧的川造单打一步枪，轻重机枪和火炮更是少得可怜。 “也就是说，我现在这个军长，手上能直接指挥的，除了我带来的这四千弟兄，就只有124师那不到四千人了？”朱豪摸了摸下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理论上是这样。”赵毅川苦涩地点了点头：“而且，124师的弟兄们，因为连番失利，士气……也有些低落。” 朱豪闻言，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武器装备差，兵员不足，这些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 只要有人，装备的问题好解决。他最担心的，是人心散了。 “赵参谋长，你安排一下，让124师的弟兄们先休整。另外，把124师的军官都召集起来，我要见见他们。”朱豪吩咐道。 “是！” 当天下午，朱豪在沛县城郊的一处大校场，见到了124师的军官们。 为首的是124师的师长黄家俊，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望着朱豪的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敬意，还有几分期待。 毕竟朱豪声名远播，且在藤县之战打出来的战果，也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而作为122师的兄弟部队，当初122师在朱豪的带领下，能够在乏驴岭打出巨大的战果，也是让124师羡慕的紧。 对于朱豪的这个新任军长，他们无人不服，甚至认为朱豪来了，可能他们的好日子就有了。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翘首以盼的军官们，朗声道：“弟兄们，我是朱豪，新任41军军长。我知道，124师在之前的战斗中，打得很苦，损失很大。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川军的铁血汉子！” 一番开场白，倒也中规中矩。 接着，朱豪话锋一转：“不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总沉浸在失利的阴影里。现在，小日本的铁蹄还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肆虐，我们军人的使命，就是要把他们赶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你们缺枪少炮，我知道你们装备不如人。但是，从今天起，这些都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朱豪一挥手。 身后，他带来的144师官兵们，立刻从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抬出了一箱箱崭新的武器装备。 油纸包裹的MP38冲锋枪，锃亮的M34通用机枪，还有一门门拆解开的75毫米山炮和90毫米迫击炮，甚至还有几挺双联装的高射机枪！ 校场上的124师军官们，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精良的德式装备，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黄家俊也是一脸的错愕，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这些装备，别说装备他一个师，怕是武装小半个军都够了！ 但仔细一想，之前144师损失了大半。 人死了，武器装备自然也就空缺出来了。 这么想，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这些，是给你们124师换装的！”朱豪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不仅如此，弹药管够！手榴弹、迫击炮弹，要多少有多少！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狠狠地打鬼子！能不能做到？！” 短暂的寂静之后，校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能！” “军座威武！” “狗日的，有这些家伙事，老子们还怕个鸟！” 黄家俊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上前一步，对着朱豪“啪”地一个立正，大声道： “军座！末将黄家俊，代表124师全体官兵，谢军座厚赐！从今往后，124师全体将士，唯军座马首是瞻！您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打哪！绝不含糊！” “好！”朱豪满意地点了点头：“黄师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末将定不辱使命！”黄家俊再次保证。 有了精良的武器装备，124师的士气瞬间高涨。 朱豪趁热打铁，命令赵毅川配合144师的老兵，立刻组织124师的官兵进行换装和武器操作训练。 同时，他也将自己从系统中“变”出来的另外一批武器弹药，补充给了144师，让他们也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火力配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7章 五战区会议，阴阳汤恩伯 一时间，整个沛县的41军驻地，都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中。 士兵们抚摸着崭新的钢枪，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朱豪看着这一切，心中也颇为满意。 虽然41军现在总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八千余人，但经过他的武装，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多出来的这近四千名124师的弟兄，虽然是新整合的，但只要训练得当，上了战场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朱豪的雷厉风行之下，短短几天时间，41军的面貌便焕然一新。 唯一可惜的是，124师里也没有一个会开坦克的，搞的朱豪系统空间里的十三辆坦克，只能放着吃灰。 原本因为连番失利而显得有些暮气沉沉的部队，重新焕发出了昂扬的斗志。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新的战役来临。 朱豪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 果然，没过几天，鲁南地区的战火非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之前在滕县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方面军司令部严令转向临沂的矶谷廉介，骨子里的疯狂因子再次发作。 他阳奉阴违，非但没有挥师北上配合板垣征四郎，反而继续率领第十师团主力，沿着津浦线长驱南下，矛头直指徐州北部门户——台庄。 三月二十五日，矶谷师团如同出笼的猛兽，接连突破国军在台庄北翼及西北外围的韩庄、利国驿等防线，兵锋迅速抵达台庄近郊。 其意图昭然若揭，便是要一举拿下这座运河边的重镇，为后续进攻徐州扫清障碍。 日军的猖狂进犯，让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矶谷廉介的这步棋，既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作战地图前，李宗仁神色凝重，手指在台儿庄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他对身边的参谋长徐祖诒以及刚刚从沛县赶来参加军事会议的朱豪等人说道：“矶谷廉介这个老鬼子，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这是想一口气吃掉台庄，然后威逼徐州啊！” 孙连仲，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一个面容刚毅的河北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李长官，只要您一句话，我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就算拼光了，也绝不让小鬼子踏进台庄一步！” 李宗仁赞许地点了点头：“孙总司令的决心，我信得过。台儿庄这一仗，关系到整个徐州会战的成败，至关重要。我的计划是，以孙总司令的第二集团军固守台儿庄，利用镇内的复杂地形和运河优势，层层阻击，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将矶谷师团这头猛虎死死拖在台儿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汤恩伯和朱豪：“在孙总司令与日寇鏖战之际，我需要汤总司令和朱军长，各率麾下精锐，分别从兰陵和沛县出击，如同两把尖刀，从东西两翼迂回到矶谷师团的后方，待其主力深陷台儿庄的泥潭，便一举合围，给予其毁灭性打击！” 汤恩伯，第二十军团军团长，中a央军嫡系将领，此刻也是一脸严肃：“请长官放心，我第二十军团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保证完成任务！” 李宗仁微微颔首，最后看向朱豪：“朱军长，你部新经整编，兵力虽不算雄厚，但战斗力强悍，滕县一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此次沛县方向的侧翼迂回，责任重大，能否给矶谷廉介的屁股上来一记狠的，就看你的了！” 朱豪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长官放心，41军全体将士，誓死完成任务！保证让矶谷廉介那老鬼子，尝尝我们川军的厉害！” 他心里清楚，李宗仁这是在给他送功劳。 相比于闫百川，李宗仁还是要厚道些许的，这任务，算是对于藤县之战的补偿了。 只是，这个任务也充满了风险。 侧翼迂回，意味着要孤军深入敌后，一旦日军反应迅速，或者孙连仲在台儿庄顶不住，他们这两支负责穿插的部队，很可能就会陷入日军的反包围之中。 况且合作对象还是传奇耐电王汤恩伯。 这天杀的汤恩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倘若当初122师在藤县死守的时候，他的第二十军团伸出援手的话，配合后续赶到的第144师，定然能够一句吃掉濑谷旅团。 一旦濑谷旅团被吃掉，矶谷廉介还敢死盯着徐洲？还敢想着立头功？ 而对于朱豪来说，现在问题也来了。 倘若是到时候李宗仁下令出击，汤恩伯死活不动，他朱豪是动还是不动？ 不由的，朱豪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了汤恩伯的身上。 汤恩伯何等人物，自然感受到了朱豪那不怎么友善的目光，眉头微微一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朱军长，你这么盯着汤某人，莫非汤某人脸上有花不成？” 朱豪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汤总司令说笑了。朱豪只是在想，这迂回穿插，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事关重大。” “万一……我是说万一，某个环节出了岔子，比如说，通讯突然不畅了，或者部队‘不慎’迷了路，在哪个山沟沟里多转悠了那么一两天，那固守台儿庄的孙总司令……啧啧，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汤恩伯的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朱军长多虑了。我第二十军团的将士，都是谠国的精锐，令行禁止，军纪严明，绝不会出现此等贻误战机的纰漏。” “哦？是吗？” 朱豪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那就好，那就好！卑职还以为汤总司令的部队，也跟某些‘友军’学了些坏毛病，一到关键时刻就喜欢‘转进如风’，或者‘部队正在调整部署，请稍候’呢。” “毕竟，之前在滕县……哎，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8章 硬刚汤恩伯，论骂人，川人还没怕过谁！ “朱豪！” 汤恩伯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怒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影射我汤恩伯在滕县见死不救吗？滕县之战，战局何其复杂，我第二十军团亦有上峰指派的作战任务，岂能因区区一个122师的片面之词，便擅自调动大军？” 朱豪“哎哟”一声，像是被汤恩伯的怒气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汤总司令这是急了？瞧您这火气大的。朱豪可没点名道姓说您呐，您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非是……做贼心虚了？” “再说了，什么叫我片面之词？王铭章师长是怎么殉国的？122师数千弟兄是怎么倒在滕县城下的？” “若非我144师拼死赶到，滕县早就成了日军的囊中之物！” “那个时候，汤总司令的中央军精锐，又在何处高就啊？莫不是在哪个风水宝地欣赏战地黄花？” “你！”汤恩伯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朱豪！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搬弄是非！” “我第二十军团的作战计划，均是经过战区司令部核准，有据可查！” “你当时不过区区一个师长，也敢在此妄议中央军的战略部署？” “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朱豪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冷意：“朱豪当时的确只是一个小小中将师长？但我朱豪，和川军将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与日寇浴血搏杀的时候。” “某些所谓的‘中a央军’却在后方隔岸观火，处心积虑地保存实力，这算哪门子的中a央军？我看，叫‘中a央缩头军’还差不多！” “放肆！”汤恩伯勃然大怒，指着朱豪的鼻子：“你……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恶意挑拨中a央军与地方军的关系！我要向上峰参你一本，告你诽谤同僚，动摇军心！” 朱豪嗤笑一声，丝毫不惧：“去啊！尽管去告！我朱豪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汤总司令您，可得把屁股擦干净了。要是这次台庄再出什么幺蛾子，因为您老的‘深谋远虑’而坏了李长官的大计，别说上峰那里，光是第五战区数十万弟兄的唾沫星子，恐怕就能把您给淹死！” “你你你……”汤恩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豪的手指都在哆嗦，眼看就要冲上去理论。 “够了！都给我住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宗仁终于发话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日寇大军压境，大战在即，你们却在这里为了陈年旧账窝里斗！像什么样子！谠国的脸面，军队的纪律，都被你们丢尽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宗仁先是看向汤恩伯，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敲打的意味： “汤军团长，朱军长言语之间，确有不当之处，过于激烈。但其拳拳报国之心，也是值得肯定的。” 滕县之事，已成过往，但其中的教训，我们每个人都应当深刻反思。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接着，他又转向朱豪，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朱军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反复提及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一致，同仇敌忾，共同抗击日寇。” “汤军团长是中a央宿将，统兵经验丰富，此次迂回侧击，任务艰巨，还需要你们两位精诚合作，方能克敌制胜。”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也不好再闹。 汤恩伯铁青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给了李宗仁面子。 朱豪则是撇了撇嘴，心想也就是你李长官说话还算中听，换了旁人，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姓汤的皮给扒了不可。 他梗着脖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长官。” 一场军事会议，差点演变成全武行。 会议结束后，汤恩伯和朱豪几乎是同时拂袖而去，临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空气中仿佛都能看到噼里啪啦的火花。 孙连仲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对李宗仁苦笑道：“李长官，这……这俩活宝要是真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别到时候没打着鬼子，他们自己先掐起来了。” 李宗仁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但愿他们能以大局为重吧。这两个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胆大包天，用好了，就是两把尖刀。用不好……唉。” 一场暗流汹涌的会议就此结束，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 沛县，41军临时指挥部。 自徐州军事会议归来，朱豪便将自己关在作战室里，对着地图一看就是大半天。 汤恩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搅得他心烦意乱。 “这个汤剥皮，关键时刻掉链子是他的拿手好戏。这次台儿庄，怕是指望不上他了。”朱豪揉了揉太阳穴，对参谋长赵毅川说道。 赵毅川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军座，若是汤军团那边真的……那我们孤军深入，岂不是非常危险？” “危险？”朱豪冷笑一声，“打鬼子，哪天不危险？不过，汤剥皮想看老子的笑话，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传令下去，各部队加紧训练，尤其是夜间作战和快速穿插的科目，弹药补给优先供应。另外，让侦察营的人，把眼睛给我瞪大了，密切关注峄县方向日军的动向。” “是！”赵毅川领命而去。 …… 远在峄县的矶谷廉介，此刻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对着地图凝神思索。 他并非对李宗仁的部署一无所知。 通过安插在国军内部的“鼹鼠”，他隐约得知李宗仁打算利用台庄的地形消耗他的主力，并准备了朱豪和汤恩伯这两支奇兵，伺机从两翼包抄他的后路。 “哼，李宗仁，想用两翼包抄的故技来对付我矶谷廉介？未免太小看人了。”矶谷廉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于朱豪，他在滕县已经领教过其难缠，而汤恩伯的中a央军，他也略有耳闻，知道其装备精良，不可小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9章 汤军团不动，第41军不动 晨曦微露，台儿庄这座运河古镇尚未从沉睡中完全苏醒，便被隆隆的炮声惊扰。 矶谷廉介的攻势，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也更猛烈。 他并未像许多人预料的那样，集中兵力寻求一点突破，反而采取了逐次增兵的策略，如同钝刀割肉，一点点消磨着守军的意志和兵力。 率先投入战斗的是日军的先头部队，一个加强大队，辅以坦克和炮火支援，直扑台儿庄的北侧阵地。 守卫在这里的是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部队，这些多为西北军出身的汉子，久经沙场，面对日军的凶猛攻势，虽装备处于劣势，却丝毫不惧，依托着临时修筑的工事和镇内错综复杂的房屋街道，节节抵抗。 枪声、炮声、喊杀声、爆炸声，在台庄上空交织回荡。 弹雨横飞，硝烟弥漫。 房屋在炮火中坍塌，街道被炸得坑坑洼洼。 孙连仲亲自坐镇指挥，不断调兵遣将，堵塞着一个个被日军撕开的缺口。 他清楚，台庄是徐州的北大门，一旦失守，日军兵锋将直指徐州，后果不堪设想。 “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和小鬼子死磕到底！”孙连仲的咆哮声，通过电话线传到每一个团、每一个营。 与此同时，远在峄县的矶谷廉介，正手持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台儿庄方向的战火。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台庄的守军确实顽强，但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就是要用台庄这个“香饵”，钓出李宗仁藏在暗处的两条“大鱼”——朱豪和汤恩伯。 “命令，第二大队继续投入战斗，保持对台儿庄北城的压力。”矶谷廉介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但是，不要攻得太急，要给支那军一种‘努努力就能守住’的错觉。” “哈伊！”参谋长躬身领命。 他有些不解，为何师团长阁下不像以往那样雷霆一击，反而如此“温柔”。 矶谷廉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说道：“钓鱼，要有耐心。鱼饵下得太猛，会把鱼吓跑的。真正的杀招，要留在后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两个精锐联队的兵力，如同蛰伏的毒蛇，早已秘密部署在峄县周边，只等朱豪和汤恩伯的部队进入预设的伏击圈。 关于李宗仁的部署，通过安插在国军内部的“鼹鼠”，矶谷廉介已经掌握了大概。 他知道李宗仁想用台庄拖住他的主力，然后让朱豪和汤恩伯从两翼包抄他的后路。 但他并不清楚，这两支奇兵会从什么方向，在什么时候出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提前布下陷阱。 “朱豪……汤恩伯……”矶谷廉介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矶谷廉介的鱼，不是那么好吃的。” …… 沛县，41军临时指挥部。 朱豪同样一夜未眠。台儿庄方向传来的密集炮声，让他心神不宁。 李宗仁的计划，他是清楚的，但他对汤恩伯那个“友军”，实在是不抱任何希望。 “军座，台儿庄已经打起来了。孙连仲总司令的第二集团军压力很大，日军攻势很猛。”参谋长赵毅川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忧色。 朱豪接过电报，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矶谷廉介这个老鬼子，果然先拿台庄开刀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台儿庄、沛县、兰陵、峄县之间来回逡巡。 “李长官的命令是让我们和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在适当的时候，从两翼迂回，包抄矶谷廉介的后路。”赵毅川提醒道。 “适当的时候？”朱豪冷笑一声： “等汤剥皮觉得‘适当’，黄花菜都凉了！他现在肯定在兰陵磨磨蹭蹭，等着孙连仲的部队和小鬼子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对于汤恩伯的德性，朱豪是再清楚不过了。 指望他主动配合，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我们……”赵毅川有些迟疑。 李宗仁的命令是协同作战，如果汤恩伯按兵不动，他们41军单独出击，风险太大。 朱豪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矶谷廉介在台儿庄逐次增兵，显然是在引诱我们。他娘的，这老鬼子也学精了，知道玩虚的了。” 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既然他想钓鱼，咱们也不能让他闲着。” “命令侦察营，立刻渗透到峄县南部和台儿庄西侧区域，给我摸清楚日军的兵力部署，特别是峄县方向，看看那里藏着什么猫腻。”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矶谷廉介既然摆开了架势，就不可能不防着咱们的侧翼。峄县，很可能有他的预备队。” “是！”赵毅川领命而去。 朱豪又对一旁的新任144师师长吴亮说道：“吴亮，让你的人做好准备。这次，咱们可能要唱独角戏了。” 吴亮是朱豪从144师带过来的老人，对他言听计从：“军座放心，144师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还有124师那边，让黄家俊也别闲着，部队继续加强训练，尤其是夜战和山地作战。另外，把咱们的炮兵都拉出来溜溜，别到时候哑了火。” 朱豪补充了一句，系统空间里的那些大炮，可不是摆设。 “军座，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吴亮问道。 朱豪摇了摇头：“不急。等侦察营的消息回来再说。矶谷廉介这老狐狸，心眼多得很，咱们不能轻易让他把底牌看穿了。” 他踱了几步，又道：“还有，给兰陵的汤总司令发个电报，‘亲切’问候一下，问问他那边的‘战略部署’进行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41军派点‘工兵’过去帮他修修工事，免得风大闪了舌头。” 吴亮闻言，强忍着笑意：“是，军座！” 他知道，军座这是又在恶心汤恩伯了。 沛县的空气中，除了硝烟味，似乎还多了一丝火药味。 朱豪知道，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矶谷廉介不是傻子，汤恩伯更是个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猪队友”。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轻松。 夜幕降临，台庄的枪炮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朱豪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东北方向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契机。 他知道，矶谷廉介的诱饵已经撒下，而他这条“鱼”，必须在吞饵之前，先看清楚鱼钩藏在何处。 …… 台庄的战火，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休。 矶谷廉介的耐心似乎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好，他依旧不急不躁地向台儿庄投入兵力，一个大队接着一个大队，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啃噬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虽然打得异常顽强，但在日军持续的压力下，伤亡数字不断攀升，防线也一再被压缩。求援的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第五战区司令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0章 板垣的豪赌与夜半的不速之客 台儿庄的枪炮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惊雷，震得人心发慌。 矶谷廉介如同一个耐心的赌徒，一注一注地往台儿庄这个赌桌上加码，濑谷支队的五千余人，已经尽数填进了这座血肉磨坊。 日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炮火几乎将台儿庄犁了一遍，残垣断壁间，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和凝固的血迹。 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像是一块被反复敲打的顽铁，虽然被打得火星四溅，几近变形，却依旧死死地钉在阵地上。 士兵们依托着断墙、废墟，甚至是尸体堆积成的临时掩体，与潮水般涌来的日军进行着惨烈的巷战。 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都成了双方殊死争夺的焦点。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砖头、甚至是牙齿。 “师座，北门快顶不住了！小鬼子又增兵了！”一个浑身浴血的通讯兵冲进师部，声音嘶哑地报告。 池峰城双眼布满血丝，军帽歪斜，身上的军装早已被硝烟和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几口，抹了把脸，吼道：“预备队呢？给我顶上去！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台儿庄丢了，我们都没脸去见江东父老！” …… 与此同时，远在临沂的板垣征四郎，正气得七窍生烟。 他眼巴巴地盼着矶谷廉介的援军，结果左等右等，连个鬼影子都没盼到，反而等来了矶谷廉介主力南下猛攻台儿庄的消息。 “矶谷这个混蛋！蠢货！他把老子的第五师团当什么了？诱饵吗？”板垣征四郎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将手中的铅笔狠狠地摔在地图上，指着台儿庄的位置破口大骂：“他想在台儿庄吃独食，捞头功，让老子在临沂给他挡枪子？做梦！” 手下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劝道：“师团长阁下，如今矶谷师团主力深陷台儿庄，我们临沂方面的压力骤减，不如……” “不如个屁！”板垣征四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矶谷不仁，休怪老子不义！他想让我的第五师团给他当炮灰，门都没有！传我命令，坂本支队，立即停止对临沂的佯攻，秘密集结，绕过临沂，给我星夜兼程，火速增援台儿庄！” “师团长阁下，万万不可！”参谋长急了：“我们主力一旦调离，临沂守军若是趁机反扑，我们……” “反扑？”板垣征四郎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他们要是敢反扑，我们就直接撤退！老子宁愿放弃临沂，也不能让矶谷那个混蛋看笑话！他想把老子当枪使，老子就偏要把水搅浑！台儿庄这锅粥，大家一起喝！” 参谋长看着已然下定决心的板垣，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祈祷这场豪赌不要输得太惨。 于是，就在矶谷廉介还在为自己“巧妙”的钓鱼计划得意之时，他并不知道，另一条更凶猛的“鲨鱼”——板垣征四郎的坂本支队，正带着五千多人的兵力，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朝着台儿庄这片浑水猛扑过来。 一场围绕台儿庄的混战，因为日军内部的勾心斗角和“下克上”的传统艺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 沛县，夜色如墨。 朱豪的临时军部内，他刚刚处理完一些军务，正准备上床歇息。 连日的操劳，让他也有些疲惫。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瞬间惊醒。 不对劲！ 身为习武之人，朱豪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自己的卧房。 卧房内，烛火摇曳，一切如常，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食物的香气。 朱豪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摸向枕头下的tt手枪，目光锐利如鹰。 “什么人？”他低喝一声，同时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呵呵，朱军长果然警觉。”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随着话音，两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手中拿着一个牛肉罐头，正用一把德制工兵匕首撬开，另一只手还拎着半瓶酒。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浓眉大眼，神情憨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精明。 这汉子怀里抱着好几个罐头，嘴里还叼着一块压缩饼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吃得不亦乐乎。 朱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的卧房，而且看他们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显然不是来刺杀的。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朱豪并没有放松警惕，枪口依旧指着两人。 那俊朗男子将撬开的罐头递给身后的壮汉，然后对着朱豪一抱拳，笑道：“在下周卫国，这位是我的兄弟徐虎。冒昧打扰，还请朱军长见谅。至于怎么进来的嘛……这军部的防卫，似乎还有提升的空间啊。” 徐虎接过罐头，嘿嘿一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朱军长，你这的罐头味道不错，就是太少了点。” 周卫国！徐虎！ 朱豪心中巨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电视剧《雪豹》里的主角和他的铁杆兄弟！ 这两个狠人，怎么会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周卫国？中a央军校毕业，被特批前往泊林留学的周卫国？”朱豪下意识地问道。 周卫国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哦？看来朱军长也听说过在下的薄名？” 朱豪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何止是听说过，简直是如雷贯耳。两位深夜到访，还弄出这么大阵仗，想必不是专门来评价我军部伙食的吧？” 他心里清楚，能让周卫国和徐虎这样的人物主动找上门，肯定不是小事。 这两个家伙，一身的本事，尤其是周卫国，泊林留学归来，精通特种作战，枪法如神，还有大兵团指挥的能力，堪称六边形战士。 徐虎也是个狠角色，同样是中a央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武艺、枪法等等都不弱于人，且还具备一定的指挥能力，也算是个六边形战士了。 周卫国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朱豪：“朱军长，我们兄弟二人，是特地来投奔你的。” 徐虎在一旁猛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对，投奔！有肉吃就行！” 朱豪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是周卫国写的，言辞恳切，表达了对朱豪抗日决心和能力的敬佩，以及他们兄弟二人愿意加入41军，共赴国难的意愿。 朱豪看完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周卫国和徐虎这样的人才，主动送上门来，他没有理由拒绝。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1章 第41军，该有自己的装甲部队了！ “两位能看得起我朱豪，看得起我41军，朱某荣幸之至！” 朱豪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只是，两位这出场方式，着实是让我这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啊。下次，咱能不能走正门？” 周卫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想给朱军长一个小小的‘惊喜’嘛，顺便也看看41军的警戒水平。事实证明，朱军长手下的兵，还得多练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朱豪哈哈一笑，心中却暗自庆幸，幸亏这俩人不是来暗杀的，不然真被人摸到床边都不知道。 他热情地招呼道：“两位一路辛苦，想必还没吃好吧？来人！去准备些酒菜，我要为周兄和徐兄接风洗尘！” 有外人来，朱豪自然不能暴露系统空间里的好东西，但普通的酒菜还是能拿出来的。 “朱军长客气了，我们兄弟俩不挑食，有罐头就行。”周卫国笑道。 徐虎则两眼放光地看着朱豪，仿佛在说：“还有好吃的？” 朱豪看着这活宝二人组，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有这两个猛人在，他41军的实力，无疑将再次得到提升。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卫国：“周兄，你在泊林留过学……” 他试探着问道：“那……周兄对坦克、装甲车这些铁王八，应该不陌生吧？会不会开？” 他系统空间里那十几辆崭新的德式坦克，可一直是他的心病。 整个144师，除了他就没人会开这玩意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当成一堆废铁。 如果周卫国会，那可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周卫国听朱豪这么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丝傲然的神色：“朱军长说笑了。在下在柏林主修的，便是装甲作战理论与实践。别说开坦克，就算是拆了再装起来，也不在话下。” “真的？！”朱豪一听这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得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周卫国，那表情，活像饿狼看到了小绵羊，又像是色中饿鬼见到了绝世美女。 周卫国被朱豪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朱军长，你……你这是何意？” 徐虎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在朱豪和周卫国之间来回打转，似乎在想朱军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朱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干咳两声，掩饰住内心的狂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咳咳，周兄莫怪，朱某只是太激动了。实不相瞒，我手上……正好有那么一批坦克，只是苦于无人会操作，一直闲置在那里吃灰。周兄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暖炉啊！” “坦克？”周卫国和徐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周卫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朱军长，你……你手上真的有坦克？据我所知，川军的装备，似乎并不以精良著称啊，更别说坦克这种金贵玩意儿了。” 在他印象中，除了中a央军的几个嫡系德械师，其他地方部队能有几门像样的火炮就不错了，坦克这种战略性武器，更是想都不敢想。 尽管知道朱豪的部队装备精良，可比肩当初的德械师，但有坦克……多少有点扯淡了…… 朱豪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周兄有所不知，我这批坦克，来路比较特殊，算是……缴获吧。一共十三辆，崭新的德式三号和四号坦克，炮弹也充足得很。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说是缴获，也没人会怀疑，毕竟他朱豪装备精良，战斗力强的名声在外，缴获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足为奇。 “德式三号和四号坦克？！”周卫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朱军长，此话当真？！” 这两种坦克，在目前的龙国战场上，绝对是顶尖的装甲力量！ 如果真有十几辆这样的坦克，再配上训练有素的装甲兵，那在战场上绝对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千真万确！”朱豪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我就带周兄去看看。怎么样，周兄，有没有兴趣，帮兄弟我拉起一支装甲部队？”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他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身的装甲作战本领，正愁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朱豪直接送上门来，他岂有拒绝之理？ “朱军长如此信任，周卫国敢不从命！” 周卫国郑重地抱拳道：“只是，这装甲部队的组建，并非易事。士兵的挑选、训练，坦克的维护保养，以及与步兵的协同作战，都需要时间。” 朱豪哈哈大笑：“周兄放心！人手方面，我从144师和124师里给你挑最好的兵！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弹药给弹药！至于时间，我相信以周兄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给我拉出一支嗷嗷叫的铁甲雄狮！” “朱军长过誉了。”周卫国虽然嘴上谦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自信：“给我十天时间，我保证能让这支部队初步形成战斗力。不敢说有多专业，但至少在战场上，对付小鬼子的那些豆丁坦克，绝对不成问题！” “好！太好了！”朱豪兴奋地一拍大腿：“周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41军装甲团的团长！军衔暂时委屈你一下，挂个上校，等打出名堂了，我亲自为你请功，晋升少将！” “装甲团团长？”周卫国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朱军长，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这寸功未立……” “哎，周兄此言差矣！”朱豪摆了摆手：“能者居之！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我这十几辆坦克，除了你，也没人能玩得转啊！你不当团长，难道让它们继续在仓库里生锈吗？” 徐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周卫国当官了，也跟着咧嘴傻笑：“团长好！团长威武！” 周卫国无奈地看了徐虎一眼，随即对朱豪郑重道：“既然朱军长如此器重，周卫国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2章 死守阵地，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翌日，天刚蒙蒙亮，朱豪便兴冲冲地带着周卫国和徐虎，直奔城郊一处隐秘的仓库。 这处仓库，原本是囤积粮草所用，现在则被朱豪临时征用，专门存放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 当仓库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十几辆披着伪装网的钢铁巨兽，在晨曦的微光下露出了狰狞的轮廓时，饶是周卫国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真的是三号和四号坦克！”周卫国快步上前，如同抚摸情人一般，轻轻拂过坦克冰冷的钢甲，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兴奋。 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辆坦克的履带、炮塔、观察窗，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怎么样，周兄，没骗你吧？”朱豪得意地笑道，心中那份憋了许久的炫耀感，总算是得到了满足。 “何止是没骗我，朱军长，你这简直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周卫国激动地说道：“这些坦克保养得非常好，几乎是全新的！有了它们，再加上足够的训练，我们这支装甲团，绝对能成为战场上的一把尖刀！” 朱豪当即拍板，将仓库以及周边的一大片空地，都划拨给了新成立的装甲团作为训练场地。 同时，他立刻命令赵毅川，从144师和124师中，挑选体格健壮、头脑灵活的士兵，组建装甲团的骨干力量。 消息一出，整个41军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军座要组建坦克部队了！” “坦克？就是那种浑身铁甲，装着大炮的铁王八？” “乖乖，那玩意儿可厉害了！听说小鬼子的坦克在咱们的机枪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士兵们议论纷纷，既好奇又兴奋。能够加入装甲团，操作这种先进的武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一时间，报名参选的士兵络绎不绝，差点把赵毅川的参谋部给挤爆了。 周卫国也不含糊，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筹备和训练工作中。 他先是从报名的士兵中，精挑细选出了一百多名符合条件的兵员，作为装甲团的第一批种子。 然后，他亲自编写教材，从最基础的坦克构造、驾驶技巧、火炮操作，到复杂的单车战术、多车协同，都一一进行详细的讲解和示范。 沛县城郊的训练场上，一时间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那些平日里习惯了摸爬滚打的步兵们，第一次接触到这些钢铁巨兽，显得既兴奋又笨拙。 有的把油门当刹车，差点把坦克开进沟里。 有的在狭窄的驾驶舱里手忙脚乱，分不清哪个是操纵杆。 还有的在进行火炮瞄准训练时，因为后坐力太大，被震得七荤八素。 周卫国对此却极有耐心，他一遍遍地纠正着士兵们的错误动作，不厌其烦地讲解着操作要领。 他的嗓子很快就喊哑了，身上也沾满了油污和尘土，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徐虎则充当了助教的角色，作为国军战车营的精锐军官，徐虎的操作技术是绝对过硬的。 朱豪也时常会来训练场视察。 看着那些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士兵，在周卫国的调教下，渐渐变得有模有样，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和自信，他心中很是欣慰。 他知道，这支装甲部队，将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必然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除了装甲团的训练，朱豪也没有放松对144师和124师的整训。 他让吴亮和黄家俊，继续加强部队的日常操练，特别是针对日军的战术特点，进行针对性的演练。 武器弹药方面，朱豪更是毫不吝啬，系统空间里的存货，流水般地补充到各个部队。 一时间，整个41军都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之中。 但这样平静的练兵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 台儿庄的战火愈演愈烈，日军的攻势也一天比一天猛烈。 矶谷廉介似乎铁了心要在台儿庄打开突破口，源源不断地将兵力投入这个巨大的绞肉机。 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虽然英勇抵抗，但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 台儿庄的残垣断壁在炮火中颤抖，浓烟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几乎凝固了空气。 原本就胶着的战事，因坂本支队五个步兵大队、一个山炮大队的悍然杀入，变得愈发惨烈。 这支从临沂战场悄然转移的生力军，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从东面和北面同时对台儿庄发起了更为凶猛的攻势，配合着矶谷师团濑谷支队的正面猛攻，一时间，弹如飞蝗，炮火几乎将这座古老的运河小镇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遍。 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已经在这座血肉磨坊里苦苦支撑了数日。 士兵们依托着摇摇欲坠的断墙、焦黑的废墟，甚至是战友们层叠的尸体作为掩体，与潮水般涌来的日军进行着殊死巷战。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反复易手。 子弹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火网，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师座！北大街……北大街快顶不住了！小鬼子又上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一个浑身浴血的通讯兵连滚爬带地冲进设在镇中心一座破庙里的临时师部，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池峰城双眼布满了血丝，原本挺括的军服早已被硝烟和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军帽歪斜在一旁，露出他蓬乱的头发。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把用了多年的左轮手枪，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沙盘都跳了跳。 “预备队呢？把老子的警卫营都给我拉上去！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台儿庄要是丢了，我们三十一师，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孙总司令，去见第五战区的父老乡亲！”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电话，嘶哑着嗓子接通了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的指挥部： “总司令！坂本支队那帮狗娘养的也掺和进来了！小鬼子这是疯了！我顶不住了！弟兄们快打光了！” “我求求你……让兄弟们先退到运河南岸，喘口气，重整一下再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疲惫和巨大压力下的本能反应。 电话那头，孙连仲的声音如同淬了火的钢铁，冰冷而决绝： “池峰城！你给老子听着！台儿庄是徐州的北大门！一步也不能退！什么重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撤下来就再也上不去了！” “老子告诉你，一个人也不准撤！要撤，你就提着你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老子再提着咱们俩的脑袋，去见李长官！” “啪”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 池峰城握着话筒，手臂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旋即被更为浓烈的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上，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吼道：“传我命令！各部死守阵地，后退一步者，杀无赦！老子今天就跟小鬼子耗死在这台儿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3章 朱豪：李长官的催命符，接还是不接？ 与此同时，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内，孙连仲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他何尝不知道台儿庄的艰难，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兵。 他猛地抓起军帽，对副官道：“备马！去战区司令部！” 第五战区司令部设在徐州城内，气氛同样凝重。 李宗仁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 “李长官！”孙连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着一身的硝烟和疲惫，声音沙哑地道： “台儿庄快顶不住了！昨天晚上，我派去增援的一个团，两千多弟兄，今天早上点验，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 “再这么打下去，我第二集团军好不容易恢复的这点家底，非得全交代在台儿庄不可！” “恳请长官，看在谠国，看在西北军从抗战以来没少流血牺牲的份上……给第二集团军留点种子吧！” 他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有些哽咽。 李宗仁转过身，看着这位满脸憔悴的河北汉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知前线的惨烈，但台儿庄，绝不能失！ 他沉声道：“仿鲁兄，我知道你难，我知道弟兄们苦。但是，现在是关键时刻，矶谷廉介的主力已经被我们死死拖在了台儿庄，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岂能功亏一篑？” “一旦撤退，日军便可长驱直入，威逼徐州！到时候，整个徐州会战的部署都将化为泡影！”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我已经三令五申，严令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和朱豪的第四十一军，火速从两翼迂回，包抄矶谷的后路！你再坚持一下，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内外夹击，聚歼矶谷师团！” “你把预备队全部顶上去，再坚持坚持！” “坚持坚持？”孙连仲苦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悲凉： “李长官，仗打到这个份上，我第二集团军哪还有什么预备队？能动的都填上去了！汤恩伯……哼，他汤司令的部队是中a央军的宝贝疙瘩，金贵着呢！至于朱豪那边……但愿吧！” 他对汤恩伯的“友军”表现，早已不抱任何幻想。 李宗仁面色一沉，语气也重了几分：“仿鲁兄！这是命令！必须守住！守不住，提头来见！” 孙连仲身子一震，猛地挺直了腰杆，对着李宗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是！长官！孙连仲就是把第二集团军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小鬼子从台儿庄踏过去！”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萧瑟而悲壮。 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孙连仲一把将帽子摔在桌上，对着手下的师长们吼道：“传我命令！各部队死守台儿庄！士兵打完了，军官顶上去！军官打完了，老子这个总司令亲自上去！谁敢再说一个‘撤’字，军法从事！” 一时间，台儿庄的守军爆发出了更为惨烈的战斗意志，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身后就是徐州，就是中原腹地。 …… 沛县，第四十一军临时指挥部。 朱豪同样一夜未眠。 台儿庄方向隐隐传来的炮声，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神经。 李宗仁催促进军的电报，已经来了不下五封，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 “军座，第五战区司令部急电！”通讯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给朱豪。 朱豪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催促出兵，言辞间已经带上了最后通牒的味道。 作战室内，第四十一军的主要军官们齐聚一堂。 参谋长赵毅川，新任第一四四师师长吴亮，第一二四师师长黄家俊，以及刚刚上任不久的装甲团团长周卫国和他的搭档徐虎。 朱豪将电报扔在桌上，环视众人：“都说说吧，李长官的这道‘催命符’，咱们是接还是不接？” 赵毅川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军座，军令如山。第五战区的命令，我们……恐怕不能违抗。” “汤恩伯是中a央军嫡系，他能拖延，李长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们第四十一军是地方部队，若是效仿汤恩伯，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要按临阵脱逃论处，军法无情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显然是倾向于服从命令。 吴亮和黄家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吴亮是朱豪的老部下，自然是唯朱豪马首是瞻，但他同样清楚军法的严酷： “军座，赵参谋长说得有道理。咱们虽然装备好了，但毕竟根基尚浅。这个时候硬顶着不执行命令，恐怕会给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抓住把柄。” 黄家俊也点头附和：“是啊，军座。虽然憋屈，但现在形势比人强，我们恐怕只能先向台儿庄方向运动，至于能不能打进去，能发挥多大作用，那就……那就看天意了。” 他心里想的是，总得做做样子，免得落人口实。 周卫国则显得比较冷静，他虽然刚加入不久，但也看出了第四十一军的微妙处境。 他沉吟片刻，说道：“军座，从军事角度而言，目前台儿庄已成血肉磨坊，矶谷廉介以添油战术不断消耗守军，其主力很可能并未全部投入。” “若我们此刻不顾一切扑向台儿庄，很可能正中其下怀，陷入日军预设的包围圈。更何况……”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众人：“友军的配合，实在难以指望。” 朱豪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明白赵毅川等人的顾虑，军法如炉，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更清楚，现在冲向台儿庄，无异于飞蛾扑火。 “呵呵……”朱豪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闷：“都说军令如山，可这山，也得看看是谁的山，是金山银山，还是刀山火山。”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台儿庄和峄县之间的区域：“汤司令那边，估计现在还在兰陵‘调整部署’，等着孙总司令的部队跟小鬼子拼光了，他好去‘收拾残局’，顺便再捞一笔‘战功’。” “我们要是傻乎乎地冲上去，不但救不了台儿庄，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孙总司令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4章 以前我朱豪没得选，但这次，朱豪绝不当炮灰！ 被友军背刺，孤立无援，这种事情朱豪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次了。 以前他没得选，只能硬顶。 但这一次……他朱豪真不想在当炮灰了…… 朱豪的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作战室内激起层层涟漪。 军官们脸上的无奈和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对朱豪判断的信服，以及对当前困局的一丝不甘。 “军座的意思是……我们不执行战区司令部的命令？”赵毅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他深知违抗军令的后果，那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朱豪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军官的脸庞，缓缓说道： “执行命令？怎么执行？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向台儿庄，给矶谷廉介那老鬼子送人头吗？还是指望汤恩伯那个‘友军’能在关键时刻拉我们一把？”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别忘了滕县的教训！王铭章师长是怎么死的？一二二师数千弟兄是怎么没的？如果不是我们一四四师拼死赶到，滕县早就丢了！” “那个时候，汤司令的中a央军精锐在哪里？他们在隔岸观火，在保存实力！” “藤县之战如此，水峪口之战如此，乏驴岭……亦是如此……” “现在，历史又要重演吗？” 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 “矶谷廉介在台儿庄摆开的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消耗孙总司令的部队，就是在引诱我们和汤恩伯的部队去钻！” “汤恩伯是什么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现在肯定在等，等我们和矶谷廉介拼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捡便宜！” 朱豪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峄县的位置上： “更何况，根据我们的侦察，矶谷廉介的主力，至少还有上万人的预备队，都屯集在峄县周边！” “这些部队，可不是吃素的！我们一旦全力扑向台儿庄，侧翼空虚，矶谷廉介的预备队从峄县杀出来，配合台儿庄的日军，就能把我们包了饺子！到时候，汤恩伯那个混蛋，不落井下石就算他有良心了！” 一番话，说得作战室内的军官们额头冒汗。 朱豪所分析的，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担心的局面。 滕县的惨痛教训，他们都记忆犹新。 吴亮和黄家俊都是经历过恶战的人，对朱豪的判断深以为然。 吴亮首先表态：“军座说得对！与其去台儿庄当炮灰，还不如另想办法！末将听军座的！” 黄家俊也咬了咬牙：“娘的！这仗打得太憋屈了！军座，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大不了跟小鬼子拼了！” 他手下的第一二四师刚刚换装，士气正旺，也渴望打一场扬眉吐气的胜仗。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从朱豪的分析中听出了一种果敢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握。 他开口道：“军座的分析，与卑职的想法不谋而合。兵法有云，攻其所必救，出其不意。台儿庄已成坚城，日军也严阵以待，强攻并非上策。若能避实击虚，或许能收到奇效。” 赵毅川依旧有些犹豫：“可是军座，违抗军令，这……”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朱豪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李长官的命令，是从全局考虑，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台儿庄之围。但我们身处前线，更了解实际情况！如果我们能用另一种方式，更有效地打击敌人，缓解台儿庄的压力，甚至扭转战局，这难道不是更好的执行命令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点向峄县：“现在可以确定，矶谷廉介的老巢就在峄县！那里有他的师团指挥部，有他的后勤补给，还有他引以为傲的预备队！我们不去台儿庄凑热闹，我们直接去掏他的心窝子！” “打掉他的指挥部，让他变成无头苍蝇！端掉他的补给，让他弹尽粮绝！再把他的预备队给敲掉，看他还拿什么去攻台儿庄！” 朱豪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这一仗，我们要主动出击！我们要让矶谷廉介知道，我朱豪的第四十一军，不是那么好钓的鱼！” “这……这太冒险了！”赵毅川倒吸一口凉气。 直捣黄龙，听起来确实解气，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峄县毕竟是日军第十师团的核心所在，防御必然不弱。 “冒险？”朱豪哈哈一笑，“打鬼子，哪天不冒险？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那还打什么仗？直接回家抱老婆孩子算了！” 他看着众人，朗声道：“弟兄们，与其被动地去台儿庄送死，被人家当枪使，不如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和矶谷廉介那老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这一仗打好了，我们就能彻底打出第四十一军的威风！就算输了，也比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人算计下强！” 朱豪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在场所有军官的热血。 是啊，憋屈了这么久，早就受够了！ 与其被当作棋子随意摆布，不如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军座！干了！”吴亮第一个吼道。 “干他娘的！”黄家俊也拍案而起。 周卫国也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战意：“军座此计甚妙，以攻为守，出奇制胜。卑职愿率装甲团为先锋，直捣峄县！” 赵毅川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又看了看朱豪坚毅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定。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军座已经决定，末将自当遵从。只是……如何向李长官交代？” 朱豪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交代？好交代得很！” 他走到通讯参谋面前，口述道：“拟电，第五战区司令部李长官：职部奉命向台儿庄开进途中，于今日下午三时，在沛县以东十五公里处，遭遇日军矶谷师团主力一部，约万余人，并有大量炮兵及战车。敌军火力凶猛，阻击顽强，职部激战数小时，伤亡惨重，被迫后撤至沛县休整。目前正与敌对峙，无法继续向台儿庄方向运动。恳请长官示下！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叩首。” 通讯参谋一边记录，一边手都有些发抖。 这……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照直发！就这么发！矶谷廉介不是想钓鱼吗？老子就先给他放个烟雾弹，让他以为我们真的怕了，真的不敢去台儿庄了！” “是！军座！”通讯参谋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去发电报了。 “好了，诸位，”朱豪转身对众将官说道：“戏已经演了，接下来，就该我们登场了！传我命令：全军立即秘密集结，轻装简从，今晚子时，目标峄县！我要在天亮之前，把第四十一军的战旗，插上矶谷廉介的指挥部！” “是！”作战室内，响起一片洪亮的应答声，充满了杀气和期待。 一场瞒天过海，直捣黄龙的军事冒险，就此拉开序幕。 沛县的夜，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的夜空。 第四十一军的士兵们，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迅速集结。 马蹄裹布，车轮填草，金属撞击声被严格控制。 一支数千人的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向日军第十师团的心脏——峄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5章 奇袭译县，干死矶谷！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第四十一军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巨蟒，蜿蜒潜行在鲁南大地的丘陵与沟壑之间。 士兵们脚下生风，却悄无声息，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装备摩擦的细微声响，融入这浓稠的夜色之中。 朱豪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漆黑的道路。 他知道，此行凶险异常，一旦被日军发现，他们这支孤军将陷入重重包围。 但他更清楚，风险与机遇并存，只要能成功突袭峄县，打掉矶谷廉介的指挥中枢，那整个台儿庄战局，乃至徐州会战的走向，都可能因此而改变。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周卫国和他那支宝贝疙瘩似的装甲团。 十三辆德式三号和四号坦克，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蛰伏的钢铁猛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为了这次夜袭，周卫国特意让人用黑布将坦克上一些反光的部位都蒙了起来，并且严格控制了引擎的转速，尽量降低噪音。 坦克兵们都是从各师精挑细选出来的棒小伙，经过周卫国这几日魔鬼般的强化训练，虽然还谈不上经验丰富，但基本的操作和协同已经不成问题。 此刻，他们坐在闷热的坦克驾驶舱内，手心微微出汗，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驾驶着这些钢铁巨兽踏上真正的战场，去撕咬凶残的敌人。 “军座，前方五里就是峄县外围的警戒线了。” 侦察营营长猫着腰，从前方摸了回来，向朱豪低声报告：“小鬼子的巡逻队大概半小时一班，防备不算太严密，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摸到这里来。” 朱豪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周卫国说道：“卫国，看你的了。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撕开一个口子！动静可以大一点，正好给矶谷廉介那老鬼子提个醒，他爷爷来了！”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朱豪抱拳道：“军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弟兄们，跟我来！” 他一挥手，十三辆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碾过漆黑的土地，如同暗夜中苏醒的猛兽，朝着日军的警戒线猛扑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144师和124师的精锐步兵，他们猫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轰！轰！轰！” 打头阵的三辆四号坦克，几乎在同时开火，75毫米短管榴弹炮喷吐出愤怒的火焰，炮弹准确地砸在日军的几个固定哨位上。 沉闷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日军的木制岗哨和沙袋工事瞬间被炸得粉碎，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木屑，被高高抛向空中。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和日军的惊呼声，几乎在炮弹落地的同时响起。 峄县外围的日军巡逻队和哨兵，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方向，在这个时间点，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 他们仓促地从临时营房和掩体中冲出来，还没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周卫国的坦克已经碾压了过来。 M34通用机枪喷吐着火舌，将试图靠近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坦克上的步兵，也纷纷开火，MP38冲锋枪的密集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给老子狠狠地打！”朱豪骑在马上，抽出腰间的tt手枪，对着前方一指。 他并没有急于投入战斗，而是冷眼观察着战场的形势。 周卫国的装甲团，如同烧红的烙铁，毫不费力地撕开了日军薄弱的外围防线。 “命令！炮兵营，目标峄县城内日军指挥部、兵营、仓库！给老子用最快速度，打光所有常规炮弹！不必节省！”朱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身旁的通讯兵，立刻通过步话机，将命令传达给隐蔽在后方的炮兵阵地。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炮声，骤然响起！ 一百多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的各式火炮，包括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几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这些火炮，都是朱豪精挑细选的德械精品，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超日军的同级别火炮。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拖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精准地覆盖了峄县城内的预定目标。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将整个峄县从地面上抹去。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倒塌，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日军设在城内的师团指挥部、几个主要的兵营据点、以及堆积着大量军用物资的仓库，几乎在瞬间便陷入一片火海。 睡梦中的日军士兵，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剧烈的爆炸和燃烧的营房吞噬。 侥幸逃出来的人，也多是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 峄县城内，日军第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矶谷廉介刚刚入睡，便被一阵剧烈的晃动和接踵而至的爆炸声惊醒。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只觉得整个屋子都在摇晃，窗外火光闪烁，爆炸声如同擂鼓般密集。 “八嘎！怎么回事？地震了吗？”矶谷廉介一把抓起床边的军刀，厉声喝问。 一个勤务兵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团长阁下！不……不是地震！是……是支那军！支那军炮击！他们……他们打过来了！” “纳尼？！”矶谷廉介的睡意瞬间无影无踪，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支那军？炮击峄县？ 他猛地冲到窗边，撩开窗帘，外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县城内到处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爆炸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在他指挥部周围落下，炸得土石横飞。 “轰！” 一发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指挥部旁边的一座二层小楼，那栋小楼瞬间被炸塌，砖石瓦砾如同雨点般砸在指挥部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矶谷廉介的脸颊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出几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愤怒。 “是哪个部分的？有多少人？他们是怎么摸到峄县来的？”矶谷廉介一把揪住勤务兵的衣领，咆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6章 装甲部队，直取矶谷指挥部 “不……不知道！炮火太猛了！到处都是火！根本看不清楚！”勤务兵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这时，师团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头上的军帽歪了，脸上也沾满了硝烟，显得狼狈不堪。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支那军主力……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他们……他们从沛县方向，突破了我们的外围防线，直接攻打峄县！”参谋长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朱豪？！”矶谷廉介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般，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藤县的惨败，濑谷启的狼狈，都和这个名字紧密相连。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应该被台儿庄的战事拖住，或者正在向台儿庄“龟速”前进的朱豪，竟然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直接出现在他的心脏——峄县！ “朱豪冲我来了？！”矶谷廉介失声惊呼，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怎么可能？！ 沛县距离峄县足足有数十公里，中间还有他的警戒部队。 朱豪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突破层层阻碍，将大部队带到峄县城下的？ 难道他会飞吗？ 还有这该死的炮火！ 如此猛烈、如此精准的炮击，简直比帝国最精锐的炮兵联队还要凶猛！ 朱豪的部队，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炮兵火力？他不是川军吗？川军的装备不是出了名的差吗？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矶谷廉介的心头。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八格牙路！朱豪！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矶谷廉介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被敌人直接打到师团指挥部门口，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命令！”矶谷廉介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窗外那片火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城内守备队，立即组织反击！不惜一切代价，挡住支那军的进攻！” “命令！预备队！师团直属野战重炮兵联队，立刻进入阵地，给我把支那军的炮兵阵地找出来，摧毁他们！我要让朱豪的炮兵，变成一堆废铁！” “命令！驻守在峄县周边的部队，立刻向峄县靠拢，从两翼包抄朱豪的部队！我要把他这条不知死活的疯狗，彻底消灭在峄县城下！” 矶谷廉介状若疯狂，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他知道，这一仗，他已经没有退路。 峄县一旦失守，他第十师团的指挥中枢将被摧毁，后勤补给线将被切断，整个台儿庄的攻势也将土崩瓦解。 更重要的是，他矶谷廉介的声誉，将彻底扫地！ “朱豪……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矶谷廉介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随着矶谷廉介的一声令下，原本混乱的峄县城内，日军开始逐渐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虽然朱豪的炮火覆盖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混乱，但日军毕竟训练有素，基层军官的指挥能力也非同一般。 驻守在城内的日军守备队，依托着残存的工事和房屋，与攻入城内的第四十一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日军的机枪、掷弹筒开始疯狂扫射，试图迟滞中国军队的进攻步伐。 周卫国的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中行动略显不便，但依旧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它们如同移动的堡垒，用炮火摧毁着日军的火力点，用钢铁的身躯撞开障碍，为后续的步兵开辟着前进的道路。 徐虎驾驶着一辆三号坦克，嘴里叼着半截烟卷，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杆，一边用坦克上的机枪向着街角一个日军机枪火力点猛烈扫射。 “他娘的！给老子死！”徐虎一边射击，一边骂骂咧咧。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那个日军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干得漂亮，虎子！”周卫国通过无线电赞了一句，随即命令道：“各车注意，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日军师团指挥部！步兵跟上，清除残敌！” 144师和124师的士兵们，在吴亮和黄家俊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冲进城内。 他们刚刚换装了精良的德式装备，士气正旺，憋着一股劲要和鬼子好好干一场。 MP38冲锋枪在近距离巷战中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密集的子弹往往能将一个屋子里的鬼子全部撂倒。 德制长柄手榴弹也比日军的甜瓜手雷威力更大，爆炸范围更广。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在峄县上空交织回荡，震耳欲聋。 朱豪骑在马上，已经进入了峄县的边缘地带。 他冷冷地注视着城内冲天的火光和激烈的战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军座，小鬼子反应过来了，抵抗很顽强！”赵毅川来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而且，根据侦察，峄县周边的日军，正向这边运动，企图对我们进行反包围。” “意料之中。”朱豪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矶谷廉介要是这点反应都没有，那他就不是矶谷廉介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传我命令，吴亮，黄家俊，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天亮之前，给我端掉矶谷廉介的指挥部！告诉弟兄们，谁第一个冲进矶谷廉介的指挥所，赏大洋一千！活捉矶谷廉介者，赏大洋一万，官升三级！”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命令传达下去，第四十一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而此时，日军的炮兵也开始发威。 虽然朱豪的炮兵先声夺人，打掉了日军不少炮位，但日军毕竟家底厚实，他们的野战重炮兵联队，装备着大量75毫米野炮和105毫米榴弹炮，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也开始组织起反击。 双方的炮兵，隔着峄县城，展开了激烈的炮战。 炮弹在空中呼啸来去，爆炸声此起彼伏。 朱豪的炮兵因为有系统出品的优质炮弹和更先进的火炮，在精准度和威力上略占优势，但日军炮兵的数量也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给第四十一军的进攻部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他娘的，小鬼子的炮火也挺猛啊！”黄家俊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骂骂咧咧地说道。 一颗炮弹在他不远处爆炸，溅起的泥土碎石打得他头盔叮当响。 “师长，我们上吧！再不冲，功劳都让144师那帮小子抢光了！”一个124师的营长红着眼睛请战。 “急什么！”黄家俊瞪了他一眼：“军座的命令是稳扎稳打，天亮前拿下指挥部！跟老子冲！注意隐蔽，别他娘的给老子当活靶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7章 坂本支队，投入台儿庄 战斗在持续，鲜血在流淌。 峄县，这座原本平静的鲁南小城，在这一夜，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朱豪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不仅要攻下峄县，还要顶住矶谷廉介后续疯狂的反扑。 就在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夜袭峄县，搅得日军第十师团鸡飞狗跳之际，台儿庄的战火，却燃烧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惨烈程度。 坂本支队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如同一瓢滚油浇在了本就炽烈的火焰之上。 五千多名生力军，携带充足的弹药和山炮，从东、北两个方向对台儿庄发起了更为疯狂的进攻。 配合着正面强攻的濑谷支队，日军三面合围，攻势如同狂涛巨浪，一波接一波，似乎要将这座孤城彻底碾碎。 炮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倾泻在台儿庄的阵地上，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房屋，在新的炮击下纷纷化为齑粉。 街道上布满了弹坑，焦黑的土地上，凝固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在这座血肉磨坊中已经苦苦支撑了七天七夜。 官兵们几乎没有合过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硝烟，双眼布满血丝，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只要战斗的号角一响，他们便会爆发出惊人的意志，拖着疲惫的身躯，与涌上来的日军进行殊死搏杀。 北大街，这里是日军进攻的重点区域，也是战斗最为惨烈的地方。 阵地已经反复易手十几次，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双方士兵的鲜血。 “师座！顶不住了！北大街西段……西段工事全被炸毁了！小鬼子……小鬼子又上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一个大队！” 一个浑身是血的团长冲进了设在镇中心一座破庙里的师指挥部，他的左臂用布条胡乱包扎着，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池峰城猛地从铺着地图的简陋木桌旁站起身，桌上的蜡烛被他带起的风吹得一阵摇晃。 他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沾满了泥土、血污和火药的痕迹，军帽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神却像一头受伤的饿狼，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预备队呢？老子的预备队呢？”池峰城一把抓住那名团长的衣领，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没……没了……师座，我们团……能喘气的……不到两百人了……”那名团长眼中含着泪，声音哽咽:“师部的警卫营……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排了……” 池峰城的身子晃了晃，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七天了！整整七天！ 他的第三十一师，从最初的八千多人，打到现在，还能拿起枪的，恐怕不足一千人了！ 弹药也快打光了，粮食更是所剩无几。 士兵们饿着肚子，用着几乎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和武装到牙齿的日军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肉搏。 “孙总司令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池峰城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身边的参谋长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总司令说……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住……援军……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援军？！”池峰城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 “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吗？他们还在兰陵‘调整部署’吗？等他们调整好了，台儿庄恐怕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绝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传我命令！”池峰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把师部里所有能动的人，文书、伙夫、马夫，都给老子组织起来！一人一把大刀，一把手枪！” “命令各部，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砸！用牙咬！今天，我们第三十一师，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是西北军的骨气！” “告诉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徐州！就是中原！我们退无可退！” 池峰城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弟兄们，跟我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和小鬼子拼了！” 他嘶吼着，第一个冲出了师指挥部。 “和小鬼子拼了！” “杀啊！” 残存的第三十一师官兵们，被师长的行动彻底点燃了血性。 他们纷纷扔掉了早已打空子弹的步枪，从地上捡起大刀、长矛，甚至是石头砖块，跟在池峰城的身后，如同一股悲壮的洪流，迎向了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巷战，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大刀挥舞，寒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无尽的仇恨和绝望。 日军的刺刀同样凶狠，在狭窄的街道中，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了腹部，他却死死抱住那个日军，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两人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老兵，挥舞着大刀，连续砍翻了三个日军，自己也身中数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拉响了怀里的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扑上来的几个鬼子同归于尽。 池峰城身先士卒，手中的大刀早已被鲜血染红，刀刃也卷了口。 他像一头疯虎，在敌群中左冲右突，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挥舞着大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场惨烈的肉搏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台儿庄染成了一片血红。 当战斗的喧嚣渐渐平息，北大街的阵地，依旧牢牢地掌握在中国军队的手中。 只是，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 第三十一师，经过这一天的血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百人了。 而整个第二集团军，在日军不间断的猛攻下，也已经减员到了不足六千人。 孙连仲投入了所有能投入的部队，包括他的总预备队，但依旧无法遏制日军潮水般的攻势。 台儿庄，这座运河古镇，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一座用血肉筑成的孤城。 城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龙国军人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孙连仲站在集团军司令部的沙盘前，身影在摇曳的马灯下显得格外萧瑟。 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跟他从西北一路打出来的老弟兄啊！ 现在，一个个都倒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8章 译县大捷，再电汤恩伯！ “总司令，池师长那边……伤亡太大了，他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参谋声音沙哑地报告。 孙连仲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参谋，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池峰城，就是剩下一个人，也得给我顶住！台儿庄在，阵地在！台儿庄丢了，我们都没脸去见李长官，没脸去见全国父老！” 他何尝不知道前线的艰难，但他更清楚，台儿庄，绝不能失！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长官吗？我是孙连仲！”孙连仲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台儿庄……台儿庄快守不住了！矶谷廉介和坂本征四郎这两个老鬼子，是铁了心要拿下台儿庄！我的部队……快打光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台儿庄就完了！” 电话那头，李宗仁的声音同样凝重：“仿鲁兄，我知道你难，我知道弟兄们苦！我已经再次严令汤恩伯，必须立刻出击！他要是再敢拖延，军法从事！” “朱豪那边呢？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呢？他们到哪里了？”孙连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李宗仁有些疲惫的声音：“朱豪……朱豪那边，情况有些复杂。他……似乎和矶谷廉介的主力，在峄县附近遭遇了……” “遭遇了？！”孙连仲心中一沉，他听出了李宗仁话语中的不确定。 难道，连朱豪这个变数，也指望不上了吗？ 挂断电话，孙连仲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窗外血色的黄昏，眼中闪过一丝悲壮。 “传我命令！”孙连仲的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把集团军司令部里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给老子组织起来！包括我孙连仲在内！如果阵地被突破，我们就和台儿庄共存亡！” “告诉弟兄们，死守不退！援军，很快就会到的！” 尽管他自己，对这所谓的“援军”，也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台儿庄的夜，来得格外沉重。 枪炮声虽然比白天稀疏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停歇。 残存的中国守军，蜷缩在残垣断壁之后，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敌人，等待着下一轮更为猛烈的进攻。 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在台儿庄的最后一夜了。 ……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灯火通明的作战室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李宗仁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台儿庄的战况，如同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孙连仲的求援电报，一封比一封急，措辞也越来越悲壮。 他清楚，台儿庄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如果再没有有效的支援，这座浴血孤城，随时都可能陷落。 而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汤恩伯第二十军团的迟迟不动。 “汤恩伯！这个混账东西！”李宗仁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地图上兰陵的位置，对身边的参谋长徐祖诒怒吼道：“从开战到现在，他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挪动过几步？啊？他的部队是金子做的，还是他汤恩伯的命比别人金贵？！” “台儿庄的弟兄们在流血！在牺牲！他汤恩伯却在兰陵‘养精蓄锐’！他这是要眼睁睁看着孙仿鲁的第二集团军全军覆没吗？！” 徐祖诒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愤懑，低声道：“长官息怒。汤军团长那边……一直说是在调整部署，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最佳时机？！”李宗仁气得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冰冷的寒意：“等台儿庄丢了，徐州门户洞开，日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就是他汤恩伯所谓的最佳时机吗？！” “娘希匹的！这仗要是打输了，他汤恩伯就是千古罪人！” 李宗仁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知道，汤恩伯有自己的小算盘，想保存实力，想在中a央面前邀功。 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了！ “给汤恩伯发电！”李宗仁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措辞严厉一点！告诉他，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明日拂晓之前，他的第二十军团若是再不向当面日军发起攻击，牵制坂本支队，我李宗仁就要亲自上门，拿他的人头来祭奠台儿庄死难的将士！” “另外，将此电同时抄送军事委员会！我倒要看看，他汤恩伯是听我第五战区的军令，还是只听他中a央的！” “是！长官！”通讯参谋不敢怠慢，连忙记录下来，转身去发电报。 发出这封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电报后，李宗仁心中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更加浓重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手指在台儿庄、峄县、沛县之间缓缓移动。 “朱豪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李宗仁喃喃自语。 之前朱豪发来的那封“遭遇日军主力，被迫后撤休整”的电报，他一开始是有些怀疑的。 以他对朱豪的了解，那小子可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主儿。 但后来，各种情报都显示，沛县方向确实发生了激战，而且规模不小。 难道朱豪真的被矶谷廉介的预备队给缠住了？ “长官，关于第四十一军的最新情报！”一个情报参谋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念！”李宗仁精神一振。 “据潜伏在峄县周边的我方情报人员报告，以及我们截获的日军部分混乱电讯综合分析……”情报参谋清了清嗓子，念道： “昨日深夜，约子时左右，龙国军队一支番号不明的部队，配备大量坦克和重炮，对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所在地峄县，发动了大规模突然袭击！” “什么？！”作战室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情报参谋。 “继续念！”李宗仁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隐隐感觉到，这支“番号不明”的部队，恐怕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情报参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该部攻势异常凌厉，炮火准备极为充分且精准，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及城内多处重要军事目标，在第一轮炮击中便遭受重创，陷入混乱。目前，该部已经攻入峄县县城，正与日军守备部队及从周边紧急驰援的日军预备队展开激烈巷战。据初步判断，这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极有可能便是……朱豪所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9章 这一天，鬼子想起了被坦克支配的恐惧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作战室内炸响。 徐祖诒目瞪口呆，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其他参谋军官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朱豪？ 他不是在沛县以东遭遇日军主力，被迫后撤了吗？ 怎么……怎么一夜之间，就跑到峄县，还把矶谷廉介的老巢给端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宗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峄县的位置，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怪不得！怪不得朱豪会发那样一封示弱的电报！原来那小子是在跟他玩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他根本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地去台儿庄侧翼迂回，而是憋着一股狠劲，直接去掏矶谷廉介的心窝子了！ 这个朱豪，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要知道，峄县可是日军第十师团的核心所在，驻扎着矶谷廉介的师团指挥部和大量精锐预备队，防御之森严可想而知。 朱豪的第四十一军虽然经过整编，装备精良，但总兵力毕竟有限，而且孤军深入敌后，一旦被日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这小子，是在赌命啊！ “李长官……这……这消息属实吗？”徐祖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十有八九是真的！”李宗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的震惊。 他太了解朱豪的性格了，那小子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不吝，这种事情，他绝对干得出来！ “之前他还向我要坦克的驾驶员和维修技师，我当时还纳闷，他一个川军师长，哪来的坦克。现在看来……”李宗仁苦笑一声，“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突然想起朱豪在军事会议上和汤恩伯针锋相对的场景，想起朱豪那句“万一某个环节出了岔子，通讯突然不畅了，或者部队‘不慎’迷了路”，当时他还觉得朱豪只是在发牢骚，现在看来，那小子恐怕早就盘算好了！ “这个朱豪……真是个疯子！”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疯子？”李宗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战场之上，有时候就需要这样的疯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潮红：“好！好一个朱豪！好一个第四十一军！干得漂亮！” 虽然朱豪违抗了他的军令，擅自行动，打乱了他的部署。但不得不承认，朱豪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是神来之笔！ 如果朱豪真的能拿下峄县，摧毁矶谷廉介的指挥系统，切断他的后勤补给，那么台儿庄之围，将不攻自破！甚至，整个徐州会战的局势，都可能因此而逆转！ 当然，风险也同样巨大。 “立刻查明！第四十一军目前的具体位置，伤亡情况，以及日军在峄县周边的兵力调动情况！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搞清楚峄县的真实战况！”李宗仁果断下令。 “是！”情报部门的军官立刻领命而去。 作战室内的气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震惊、担忧、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峄县”之上。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结局的豪赌。 李宗仁在地图前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朱豪这一手，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丝曙光。 原本他对台儿庄的战局已经有些悲观，孙连仲的部队伤亡惨重，汤恩伯又指望不上，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最坏的打算。 但现在，朱豪的奇兵突袭，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只是，这根救命稻草，抓得住抓不住，还是个未知数。 “命令！”李宗仁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第五战区各部队，密切关注台儿庄和峄县方向的战况！一旦时机成熟，随时准备发动全线反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告诉孙仿鲁，让他再坚持一天！不，半天！只要再坚持半天，胜负或许就能见分晓！” 他不知道朱豪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朱豪最终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他必须给朱豪创造机会，也必须抓住朱豪创造的机会。 这一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也将自己的赌注，压在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川军小子身上。 而远在峄县城内浴血奋战的朱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整个战局的焦点。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尽快解决掉眼前的敌人，然后给矶谷廉介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夜色尚未完全褪尽，晨曦的微光刚刚为峄县的轮廓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 然而，这座鲁南小城此刻却已彻底化作修罗场。 周卫国率领的十三辆德式坦克，如同一群从地狱中咆哮而出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轰！轰！轰！” 打头的三辆四号坦克，75毫米短管榴弹炮每一次怒吼，都意味着一处日军的临时街垒或是火力点被炸得支离破碎。 砖石、木料、残缺的肢体与猩红的血雾一同在爆炸的气浪中翻滚飞溅。坦克履带碾过瓦砾和焦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身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八嘎！那些铁乌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名日军曹长躲在一堵断墙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小队刚刚架设好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沙包工事一起被一发炮弹掀飞，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化为焦炭，不由得声嘶力竭地咆哮。 M34车载机枪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试图靠近的日军士兵。 那些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仓促组织抵抗的日军，在这些移动堡垒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他们的三八大盖步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便再无任何效果。即便是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也仅仅能在坦克表面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虎子！左前方，那栋二层小楼！给老子轰了它！”周卫国通过喉部送话器，冷静地指挥着。 他驾驶的指挥坦克位于队伍中央，炮塔上的观察窗如同鹰眼一般，时刻洞察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得嘞，团长！看俺的！”徐虎那辆三号坦克猛地一个转向，炮口微微扬起。 他咧着大嘴，叼着半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烟屁股，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娘的，开着这铁王八打鬼子，就是过瘾！比以前在战车营开那些“薄皮棺材”带劲多了！ “咚！” 一声闷响，炮弹呼啸而出，准确地命中了那栋小楼的二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0章 直取矶谷指挥部！ 剧烈的爆炸声中，小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轰然垮塌下来，将里面负隅顽抗的十几个鬼子尽数掩埋。 “哈哈哈！过瘾！团长，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徐虎得意地大笑，还不忘操纵着并列机枪，将几个试图从废墟中爬出来的鬼子打成筛子。 朱豪骑在马上，带着警卫连，紧随在装甲团之后，已经进入了峄县的外围城区。 他并没有急于让步兵大规模投入巷战，而是让坦克部队先去冲杀一番，最大限度地摧毁日军的有生力量和防御工事，同时也是为了给城内的矶谷廉介送上一份“大礼”。 看着周卫国指挥下的坦克部队如入无人之境，朱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矶谷廉介，他朱豪来了！ …… 日军第十师团临时指挥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矶谷廉介刚刚在一群勤务兵和参谋的簇拥下，从摇摇欲坠的主建筑中转移到后院一处相对坚固的地下掩蔽部。 即便如此，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依旧让他心惊肉跳。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坦克……他们的坦克已经突破了第二道防线，正向我们这里冲过来了！”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爬带地冲进掩蔽部，脸上沾满了硝烟和尘土，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 “纳尼？！坦克？！”矶谷廉介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他一把抓住那名参谋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问道：“支那军哪里来的坦克？！是哪个部分的？有多少辆？” 在他固有的印象中，除了中央军的少数几个德械师，整个龙国军队的装甲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川军？川军更是以装备落后著称，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和威力的坦克部队？ 而且，听这爆炸的动静和前线传回来的混乱报告，这些坦克的性能似乎还相当优越！ “不……不知道……”那名参谋被矶谷廉介狰狞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看……看上去像是德军的坦克……数量……至少有十几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根本打不穿它们的装甲！” “德军坦克？十几辆？！”矶谷廉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直被他视为固若金汤的峄县，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遭到攻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攻击者竟然是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朱豪！ “八嘎呀路！朱豪！这个该死的朱豪！”矶谷廉介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藤县之败，濑谷启的狼狈撤退，一幕幕耻辱的画面涌上心头，而这一切，都和那个叫朱豪的川军师长脱不开关系！ 他原以为朱豪的部队就算奉命增援台儿庄，也会像其他地方部队一样，磨磨蹭蹭，逡巡不前。 或者，最多也就是在沛县一带和自己的外围部队打打消耗战。谁能想到，这个朱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带着坦克，来掏他的心窝子！ “我们的战车呢？我们的炮兵呢？都在干什么吃的？！”矶谷廉介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参谋长满头大汗，哭丧着脸回答：“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太猛烈了！我们的炮兵阵地在第一时间就遭到了重点打击，损失惨重！城内的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刚刚出动，就被对方的坦克……轻易击毁了……” 九五式轻型坦克，在德制三号、四号坦克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玩具。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矶谷廉介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弹药箱，里面的子弹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师团长阁下！不好了！支那军的坦克……已经打到指挥部外围了！外面的警卫部队……快顶不住了！他们……他们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什么？！”矶谷廉介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引以为傲的师团指挥部，竟然要被支那军的坦克给端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矶谷廉介还有什么脸面在帝国陆军中立足？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指挥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 难道要在这里玉碎吗？不！他不甘心！他矶谷廉介还没有输！ “快！命令警卫中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挡住他们！”矶谷廉介嘶吼着，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伊！” 然而，命令刚刚下达，外面便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夹杂着日军士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掩蔽部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碎木屑四下飞溅。 一名满身是血的警卫部队少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绝望地喊道：“师团长阁下！顶……顶不住了！支那军的铁乌龟……太厉害了！我们的枪弹根本打不穿！它们……它们已经冲到院子里了！” 矶谷廉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听到坦克引擎的轰鸣声，以及履带碾压地面发出的金属摩擦声，这些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越来越近。 “师团长阁下！请立即转移！这里太危险了！”参谋长焦急地劝道，他可不想跟着矶谷廉介一起在这里玉碎。 矶谷廉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被撞开的门，仿佛能看到外面那些耀武扬威的钢铁怪兽。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撤……撤退！”矶谷廉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仇，他矶谷廉介记下了！他发誓，一定要让朱豪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命令！所有部队，以中队为单位，各自为战！一定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朱豪的部队，埋骨于此！” 矶谷廉介一边在勤务兵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向掩蔽部的秘道走去，一边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1章 汤恩伯：川军胆子都这么大吗？ 峄县城内，已然化作一片焦土与火海交织的人间炼狱。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硝烟，映照出断壁残垣和遍地狼藉。 周卫国指挥的坦克仍在咆哮，但已不像最初那般势如破竹。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也越来越有章法。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坦克的机动性，失去了冲击速度的钢铁巨兽，在某些时候反而成了日军反坦克武器的活靶子。 “轰！”一发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的炮弹，准确地击中了徐虎驾驶的三号坦克侧面。 虽然未能击穿装甲，但剧烈的震动也让坦克内的徐虎和炮手一阵头晕眼花。 “他娘的！小鬼子的炮藏得够刁钻！” 徐虎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操纵着坦克微微后退，脱离了刚才那个危险的射击角度。 “炮手！三点钟方向，那个杂货铺！给老子端了它！” “咚！”炮弹再次出膛，杂货铺连同后面的日军速射炮阵地瞬间被炸上了天。 周卫国在指挥坦克里，眉头紧锁。 他的耳机中，不断传来各车组的报告，有的坦克履带被炸断，有的观察窗被击毁，甚至有一辆四号坦克因为过于突进，陷入了日军步兵的围攻，车身上爬满了试图撬开舱盖或者投掷集束手榴弹的日军。 “二小队！二小队注意！掩护六号车后撤！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呢？给我清理掉那些爬上坦克的狗杂种！” 周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巷战之中，失去了步兵的有效掩护，坦克就是铁棺材。 吴亮和黄家俊指挥的步兵，此刻也打得异常艰苦。 他们依托着残垣断壁，与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的日军进行着逐屋逐街的争夺。 MP38冲锋枪的火力在近战中确实凶猛，但日军也学精了，不再傻乎乎地正面冲击，而是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地进行渗透和反包抄。 “师长！东大街那边，小鬼子至少一个中队反扑上来了！火力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144师的营长，浑身浴血地跑到吴亮面前。 吴亮一脚踹翻一个抱着炸药包试图靠近的日军，抬手一枪将其击毙，扭头吼道：“顶不住也得给老子顶！” 黄家俊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124师的士兵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巷战经验不足，伤亡数字在快速攀升。 “他奶奶的！”黄家俊一拳砸在断墙上，震得砖石簌簌落下： “小鬼子这是要跟咱们耗命啊！传令下去，把咱们的迫击炮都给老子推上来，对着鬼子密集的地方，给老子狠狠地轰！” 整个峄县县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朱豪的八千川军，对上了矶谷廉介留在城内及周边紧急调回的日军，总数超过一万。 虽然第四十一军装备精良，又有坦克助阵，初期攻势凌厉，但日军毕竟兵力占优，而且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战斗意志，逐渐稳住了阵脚。 双方在城内犬牙交错，反复拉锯，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战斗陷入了僵持。 朱豪此刻已经进入了峄县城内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设立了临时指挥所。 他面色沉静，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和参谋们不断汇总的战况报告。 “军座，周团长的坦克部队在城东推进受阻，日军利用建筑密集区，布置了大量的反坦克火力点。” 赵毅川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位：“吴师长和黄师长也报告，日军的抵抗非常顽强，我们的伤亡……不小。” 朱豪点了点头，眼神锐利：“矶谷廉介这条老狐狸，反应倒是挺快。看来，他是打算和我们死磕了。” “他当然不会放弃，”赵毅川推了推眼镜：“这里毕竟是他的师团指挥部所在地，一旦失守，对整个第十师团的士气打击将是致命的。” “而且，我担心的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从台儿庄前线抽调兵力回援。” 朱豪冷笑一声：“他抽得动吗？台儿庄现在就是个无底洞，西北军的也不是吃素的。况且西北军的弟兄们这段时间天天被动挨打，也憋着一股子火。” “这个时候倘若是他矶谷廉介敢从正面战场大规模抽调兵力，孙总司令和李长官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峄县的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命令炮兵营，不必节省炮弹，对日军可能集结的区域进行压制性炮击。” “告诉周卫国，巷战坦克不要过于突进，稳扎稳打，配合步兵，一个点一个点地清除。吴亮和黄家俊，让他们把部队适度收缩，先巩固已占区域，防止被日军分割包围。” “军座，这样一来，我们进攻的速度……”赵毅川有些迟疑。 “速度是要，但我们更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朱豪语气平静：“矶谷廉介现在是困兽犹斗，我们不必急于一口吃掉他。慢慢磨，把他手里的牌一张张打掉。他耗不起，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心中暗道，更有的是弹药和补给。 …… 就在朱豪调整部署，准备与矶谷廉介在峄县打一场消耗战的时候，远在兰陵的汤恩伯，也终于收到了李宗仁那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以及那份令他瞠目结舌的、关于朱豪奇袭峄县的情报。 第二十军团司令部内，气氛有些压抑。 汤恩伯捏着那两份电报，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宗仁的最后通牒，他可以不在乎，毕竟他是委座的心腹，李宗仁轻易动不了他。 但军事委员会的抄送，就让他有些忌惮了。若是再按兵不动，恐怕真的要担上一个“见死不救，贻误战机”的罪名。 真正让他震惊的，还是朱豪的行动。 “这个朱豪……他娘的真是个疯子！”汤恩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异： “放着台儿庄的侧翼不打，竟然带着部队直接摸到了矶谷廉介的老巢去了！他的胆子，是铁打的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2章 第二十军团，奉命出击！ 他手下的参谋长王景九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司令，这朱豪不过是一个川军师长，装备再好，手底下能有多少人？峄县可是日军第十师团的指挥部，矶谷廉介的预备队至少也有上万人，他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哼，川耗子，打起仗来都是不要命的。” 汤恩伯冷哼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不过，这朱豪，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王景九有些不解地看着汤恩伯：“司令的意思是……” 汤恩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在台儿庄、峄县、兰陵之间逡巡。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比划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李长官不是催我们出兵吗？好！我们就出兵！”汤恩伯将铅笔重重一点：“命令！第二十军团，即刻全线出击！” 王景九精神一振：“司令英明！我们是全力增援台儿庄，还是……” “增援台儿庄，自然是要的。”汤恩伯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嘛，我们还可以分兵一路，去‘增援’一下我们那位胆大包天的朱军长嘛！” “啊？增援朱豪？”王景九愣住了，他有些跟不上自家司令的思路了。 这朱豪擅自行动，打乱了战区部署，不给他穿小鞋就算好的了，怎么还要派兵增援他？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汤恩伯看着王景九那副茫然的样子，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景九啊，你动动脑子。朱豪那小子，虽然有些本事，手底下的兵装备也不错，但他毕竟只有几千人。你真以为他能吃掉矶谷廉介那上万的精锐？” “现在他们顶多是打了个平手，或者说，朱豪暂时占了点上风。” “可你想想，矶谷廉介是什么人？第十师团又是什么部队？那是日军的甲种师团！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全力反扑，朱豪那点人，够塞牙缝的吗？” 汤恩伯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朱豪这个愣头青，打起仗来不要命，他肯定会跟矶谷廉介死磕到底。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两败俱伤，拼个精光！到时候……”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王景九的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说道：“到时候，我们第二十军团，就可以……” “没错！”汤恩伯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到时候，我们的大军一到，无论是去收拾台儿庄的残局，还是去解决峄县的矶谷廉介，那都是摧枯拉朽！” “矶谷廉介的主力被朱豪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仗打下来，功劳是我们的，战果也是我们的！这才是真正的‘最佳时机’！” 王景九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钦佩不已的神色，连忙躬身奉承道： “司令英明！司令高见！此计一出，不仅解了台儿庄之围，还能重创日军第十师团，更让那朱豪白白为我们做了嫁衣！真乃一箭三雕之妙计啊！” 汤恩伯听着下属的恭维，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心中畅快无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此战，名扬天下，加官进爵的美好前景。 至于朱豪的死活，跟他汤某人何干？不过是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传我命令！”汤恩伯意气风发地一挥手：“第八十五军，由军长王仲廉率领，即刻向台儿庄方向运动，务必摆出全力驰援的架势！” “第十三军，由军长张轸率领，向峄县方向开进，给我盯紧了朱豪和矶谷廉介的动向！记住，动作要快，但也不要太快，一定要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给老子狠狠地杀进去！” “是！司令！”王景九响亮地应道，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一场围绕着台儿庄和峄县的腥风血雨，因为汤恩伯的“高见”，变得更加波谲云诡起来。 …… 而远在台儿庄的池峰城，依旧在苦苦支撑。 他不知道朱豪已经奇袭了峄县，更不知道汤恩伯的“援军”终于开始挪动那尊贵的脚步。 他只知道，眼前的敌人，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 “师座！北门……北门又被小鬼子炸开一个缺口！” 池峰城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抓起身边的断了一半的大刀，嘶吼道：“老子亲自上去堵！传令下去，凡是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夕阳的余晖，将台儿庄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 峄县城内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色大亮之后，日军的抵抗反而愈发凶狠。 矶谷廉介的指挥部虽然被打掉了，他本人也狼狈逃窜，但日军的指挥体系并未完全瘫痪。 残存的各级军官们，自发地组织起部队，依托着熟悉的街道和坚固的建筑，与第四十一军展开了寸土必争的血战。 “哒哒哒……”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二楼，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死死地封锁了前方的一条街道。 几名试图冲过去的144师士兵，当场被打倒在地。 “狗日的！”吴亮躲在一处断墙后，气得直骂娘。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对身边的炮兵连长说道：“看到没？二楼那个机枪火力点！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敲掉它！” “是！师长！”炮兵连长立刻指挥着一门75毫米步兵炮进行瞄准。 “轰！”炮弹准确命中，那处火力点瞬间哑了火。 “冲啊！”吴亮一挥手，士兵们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样的场景，在峄县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周卫国的坦克部队，在清晨的巷战中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日军开始有组织地使用集束手榴弹、燃烧瓶，甚至挖掘反坦克壕。 有两辆三号坦克因为过于深入，履带被炸断，动弹不得，周围立刻围上了潮水般的日军步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3章 两败俱伤时，再行介入 “虎子！你带两辆车，去把三连的那两辆坦克拖出来！快！”周卫国在无线电里吼道。 他自己则指挥着剩余的坦克，正面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掩护徐虎的行动。 徐虎骂骂咧咧地驾驶着自己的坦克，后面跟着一辆四号坦克，朝着被困的友军坦克冲去。 “他娘的，这些小鬼子跟蚂蝗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的坦克机枪不断扫射，将试图靠近的日军打得血肉横飞。 战斗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峄县，这座原本平静的小城，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双方的士兵都在不断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朱豪的临时指挥所内，气氛也有些凝重。 虽然他不断通过系统补充着弹药和药品，但士兵的伤亡却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每损失一个，都让他肉痛不已。 “军座，从昨夜到现在，我们已经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了。”赵毅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日军的抵抗意志非常顽强，而且他们似乎还在不断地从城外调集兵力。” 朱豪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坦克部队的冲击和炮火优势，能够迅速解决战斗。 但现在看来，矶谷廉介是铁了心要把峄县变成一个泥潭，把他朱豪拖死在这里。 “矶谷廉介的主力部队，有多少已经投入到峄县城内了？”朱豪问道。 “根据我们俘虏的日军交代，以及战场观察，矶谷廉介的预备队，至少已经有两个步兵联队，约六七千人投入了巷战。而且，其师团直属的野战重炮兵联队，虽然在昨夜被我们突袭损失了一部分，但残余的火炮，仍在城外对我们构成威胁。”赵毅川答道。 朱豪沉吟片刻，说道：“命令各部队，暂时停止大规模进攻。以现有占领区为依托，构筑防御工事，清剿残敌。我们的炮兵，重点压制城外的日军炮兵阵地。周卫国的坦克，配合步兵，重点清除城内对我威胁较大的火力支撑点。” “军座，这是要转入防御？”吴亮刚好从前线回来汇报情况，听到这话，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我们不再继续往里打了？” “打，当然要打。”朱豪看了他一眼：“但不是现在这样硬拼。矶谷廉介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逮谁咬谁。我们先稳住阵脚，把吃下去的地盘消化掉，再慢慢跟他磨。”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峄县县城中心的一处区域：“这里的地形最为复杂，也是日军残余指挥机构和核心兵力最集中的地方。硬攻，我们的伤亡会非常大。” “那军座的意思是？”黄家俊也凑了过来。 朱豪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我们不急，有人会比我们更急。” 他心里清楚，虽然系统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但士兵的生命是无法再生的。 现在战局陷入胶着，硬拼下去，即便最后能拿下峄县，第四十一军也必然元气大伤。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打破僵局，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己方伤亡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应在那个“友军”身上。 …… 日军第十师团，新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峄县城南五公里外的一处村庄里。 矶谷廉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夜未眠，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着峄县县城的区域，那里，炮声依旧隆隆。 “八格牙路！朱豪！这个混蛋！”矶谷廉介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师团指挥部被端，是他戎马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师团长阁下，城内的部队报告，支那军的攻势似乎减缓了。”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减缓了？”矶谷廉介冷哼一声：“他是打不动了吧！区区数千支那军，也敢深入我师团腹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却清楚，这个朱豪，绝非等闲之辈。 其部队的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战斗意志之顽强，都远超他对川军的认知。 尤其是那些德国坦克，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噩梦。 “命令城内的部队，抓住机会，立即组织反击！务必将攻入城内的支那军，彻底消灭！” 矶谷廉介厉声下令：“同时，命令驻守枣庄、临城的部队，火速向峄县靠拢，我要把朱豪这条疯狗，彻底围死在峄县！”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台儿庄的战局了。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了朱豪这个心腹大患，台儿庄唾手可得。 他要用朱豪的脑袋，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就在矶谷廉介调兵遣将，准备对朱豪进行反包围的时候。 兰陵方向，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终于开始“行动”了。 第八十五军，在军长王仲廉的率领下，大张旗鼓地向着台儿庄方向“急行军”。 说是急行军，但队伍拖拖拉拉，辎重车辆堵塞了道路，行军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王仲廉坐在军用小汽车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时不时地拿起望远镜，朝着台儿庄方向眺望一番，然后对身边的参谋们发表一番“忧国忧民”的感慨。 “弟兄们，台儿庄的袍泽正在浴血奋战，我们身为谠国军人，理应火速增援！传我命令，各部队加快速度，不得延误！” 王仲廉义正言辞地喊着口号，但实际上，他的部队每天的行军里程，还不到三十里。 而另一边，由第十三军军长张轸率领的部队，则不紧不慢地朝着峄县方向“运动”。 张轸得到的命令，是“盯紧朱豪和矶谷廉介的动向，待其两败俱伤时，再行介入”。 张轸也是个老油条，自然明白汤恩伯的意思。 他派出大量的侦察兵，远远地缀在峄县战场的外围，收集着情报，主力部队则在距离峄县数十公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每日操练，生火做饭，俨然一副“友军观摩团”的架势。 “司令真是高明啊！”第十三军的参谋长对张轸说道： “这朱豪和矶谷廉介在峄县打生打死，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等他们拼光了，我们再上去收拾残局，这功劳，简直是白捡的！” 张轸呷了一口茶，微微一笑：“汤总司令的深谋远虑，岂是我等能够轻易揣测的？我们只需遵命行事即可。不过，也要密切关注战场变化，万一朱豪那小子真的顶不住了，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嘛……总得做做样子。”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朱豪真的要完蛋了，他们就象征性地开几枪，然后以“遭遇日军顽强阻击，损失惨重”为由，撤回来。 汤恩伯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幻想着朱豪和矶谷廉介在峄县城下血流成河，然后他率领生力军从天而降，一举荡平残敌，成就赫赫战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4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宗仁也接到了汤恩伯部“开始行动”的电报。看着电报上那“全力驰援”的字眼，李宗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汤恩伯总算是动了。”徐祖诒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如释重负。 李宗仁放下电报，淡淡地说道：“他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过，他这‘全力驰援’，恐怕水分不小啊。” 他对汤恩伯的秉性，实在是太了解了。 “那……长官，朱豪那边，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他一下，让他小心汤恩伯？”徐祖诒有些担忧地问道。 李宗仁摇了摇头：“不必。朱豪那小子，机灵得很。汤恩伯想算计他，恐怕没那么容易。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希望朱豪，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川军小子身上。 虽然朱豪的行动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但也确实给整个战局带来了一线生机。 台儿庄，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也几乎被打残了。 如果汤恩伯的“援军”再不能有效缓解压力，台儿庄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报告长官！孙总司令急电！”一名通讯参谋匆匆跑了进来。 李宗仁心中一紧，连忙接过电报。电报的内容很短，却字字泣血：“台儿庄危急！日军攻势猛烈，卑职所部已尽最大努力！恳请长官速派援军！否则……台儿庄休矣！孙连仲泣血叩禀！” 李宗仁握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地图上峄县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焦虑。 朱豪，你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 峄县的枪炮声，从清晨到黄昏，再从黄昏到深夜，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这座鲁南小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埋葬着无数中日双方士兵的性命。 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如同楔入日军心脏的一枚钉子，虽然让矶谷廉介痛苦不堪，却也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 日军的兵力优势逐渐显现，尤其是在巷战中，他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不计伤亡的疯狂反扑，给第四十一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军座，144师在东城的阵地，连续三次被日军突破，虽然都夺回来了，但伤亡很大。”赵毅川指着沙盘，眉头紧锁：“黄师长的124师那边，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小鬼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根本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 朱豪面色沉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矶谷廉介这是在跟他拼消耗，拼意志。 日军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境之下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周卫国的坦克部队情况怎么样？”朱豪问道。 “坦克部队的损失也不小。”赵毅川的语气有些沉重： “有三辆坦克被彻底击毁，五辆坦克受损严重，需要后撤维修。剩下的坦克，弹药和油料消耗也很大。” “周团长建议，暂时将坦克部队撤下来休整补充，否则，在这样高强度的巷战中，坦克的损失会更大。” 朱豪点了点头：“同意。让周卫国把还能动的坦克都撤到二线，抓紧时间维修保养，补充弹药油料。告诉他，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那我们步兵的压力就更大了。” 吴亮刚从前线下来，脸上带着几道血口子，军装上沾满了硝烟和凝固的血迹，他灌了一大口水，瓮声瓮气地说道：“军座，小鬼子在城里至少还有五六千人，而且城外的鬼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增援。咱们这点人，这么耗下去，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四十一军虽然装备精良，士兵悍不畏死，但毕竟兵力有限，长时间高强度的消耗战，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 朱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主要军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 他知道，部队的士气，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 “弟兄们的伤亡，我很痛心。”朱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现在是孤军深入，一旦后退，就会被日军四面合围，到时候，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矶谷廉介现在比我们更难受。他的师团指挥部被我们端了，后勤补给线也受到了严重威胁。他现在是困兽犹斗，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把他彻底耗死！” “可是，军座，我们的弹药……”黄家俊有些担忧地说道。 虽然朱豪之前给他们补充了大量的弹药，但这么打下去，再多的弹药也不够用啊。 朱豪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弹药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他心中暗道，只要杀敌，系统空间里的弹药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也是他敢于在峄县和矶谷廉介硬耗的底气所在。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顶住日军的反扑，稳住我们的阵脚。” 朱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峄县城内几处关键的制高点和交通要道： “命令各部队，以连排为单位，层层设防，节节抵抗。充分利用我们手中的自动火器和迫击炮，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告诉弟兄们，只要守住阵地，就有打不完的子弹，吃不完的罐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有充足的后勤保障。 朱豪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在场的军官们精神为之一振。 “是！军座！”众人齐声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5章 矶谷廉介：你在教我做事？ 就在朱豪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打破僵局，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整个峄县的时候。 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汤恩伯，也正在为自己的“神来之笔”而沾沾自喜。 第二十军团司令部内，汤恩伯正听取着手下关于台儿庄和峄县战况的最新汇报。 “……据报，台儿庄方向，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伤亡惨重，已近崩溃边缘。日军坂本支队攻势猛烈，随时可能攻破台儿庄的最后防线。” “峄县方向，朱豪的第四十一军与日军矶谷师团主力，在城内展开激烈巷战，双方伤亡均十分惨重。目前，朱豪部凭借精良装备，暂时守住了已占区域，但日军仍在不断增兵，企图反扑。据判断，朱豪部已成强弩之末，恐难以持久。” 听着这些“好消息”，汤恩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端起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问道：“我们的人，到什么位置了？” 参谋长王景九连忙回答：“报告司令，王仲廉军长的第八十五军，前锋已抵达台儿庄以南约二十里处。” “张轸军长的第十三军，也已进至峄县东南方向三十里处。完全按照您的部署，正在‘积极’向目标区域靠拢。”他特意在“积极”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嗯，很好。”汤恩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不要急于投入战斗。一定要等，等到最关键的时刻！” “司令，什么是‘最关键的时刻’？”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汤恩伯放下茶杯，故作高深地一笑： “所谓最关键的时刻嘛……就是当朱豪和矶谷廉介拼得筋疲力尽，双方都以为自己要赢，或者都以为自己要输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的大军如同神兵天降，一举定乾坤！这，才叫‘神来之笔’！” “司令英明！”王景九再次恰到好处地送上马屁： “如此一来，无论是台儿庄的胜利，还是峄县的辉煌，都将归于我第二十军团麾下！经此一役，司令的威名，必将震动全国！” 汤恩伯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受全国人民欢呼的场景。 他得意地摆了摆手：“低调，低调。为谠国尽忠，乃我辈军人分内之事嘛！”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将台儿庄和峄县都圈了进去，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场战役的胜利果实，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所谓的“神来之笔”，在某些人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宗仁看着地图上汤恩伯第二十军团那慢吞吞的行军路线，脸色铁青。 “这个汤恩伯！他到底想干什么？！”李宗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 “台儿庄的弟兄们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他却带着几万大军在后面看戏！他这是要眼睁睁看着孙仿鲁全军覆没吗？！” 徐祖诒也是一脸的忧色：“长官，汤军团长回电说，他们正在克服一切困难，全速前进。但……日军阻击顽强，进展缓慢……” “狗屁的进展缓慢！”李宗仁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是在保存实力！他想等矶谷廉介和朱豪拼光了，他好去捡便宜！顶他个肺！国家危难之际，他竟然还在打这种小算盘！无耻！卑鄙！老子淦他老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通讯参谋说道：“给朱豪发电！告诉他，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一部正向台儿庄运动，一部正向峄县方向运动。让他……相机行事！” 李宗仁没有明说让朱豪小心汤恩伯，但他相信，以朱豪的精明，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朱豪能够顶住压力，并且识破汤恩伯的诡计。 电报很快送到了朱豪的手中。 看着电报上那句语焉不详的“相机行事”，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汤恩伯？他终于肯动了？”朱豪将电报递给赵毅川等人传阅。 赵毅川看完电报，眉头皱得更紧了：“军座，汤恩伯这个时候派兵过来，恐怕……来者不善啊。” 吴亮和黄家俊也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都吃过中央军的亏，对汤恩伯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自然是没什么好感。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黄家俊不屑地说道：“他肯定是想等咱们跟小鬼子拼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摘桃子！” 朱豪敲了敲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想摘桃子，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传我命令，各部队加强警戒，特别是后方和侧翼！如果发现有‘不明身份’的部队靠近，不必请示，直接开火！” “军座，万一是友军……”赵毅川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除了咱们自己人，哪还有什么可靠的友军？”朱豪冷笑道：“汤恩伯的兵，要是敢打咱们的主意，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川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嘛，汤恩伯既然来了，咱们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或许，我们可以请他帮个小忙……”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朱豪的脑海中酝酿。他要让汤恩伯这只老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 峄县的夜，依旧不平静。枪炮声、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上，一股新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这场围绕着峄县的战斗，因为汤恩伯的“入局”，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峄县战场，硝烟弥漫，短短一天的激战让这座小城满目疮痍。 矶谷廉介临时指挥部，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一名日军参谋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着递上最新的战况报告。 “报告师团长阁下，情况十分严峻。一天战斗下来，我们伤亡超过三千人。前线各部队连续发来求援电报，弹药消耗极大，但……” “但什么？！”矶谷廉介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翻倒，水洒了一桌。 “但支那军的火力似乎没有丝毫减弱。他们的弹药补给不知从何而来，每当我军发动攻势，就会遭到密集火力压制。” 矶谷廉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标示峄县的区域。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朱豪……又是这个朱豪！”他咬牙切齿道：“藤县一战，濑谷败退，现在又来偷袭我的师团部，此人就像一根刺，扎在帝国的咽喉！” “师团长阁下，如果继续强攻，恐怕我们即使胜利，也将是惨胜啊。”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矶谷廉介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帝国军人，绝不后退！就算第十师团全部打光，也要将朱豪彻底消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6章 矶谷：这个朱豪，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矶谷廉介走回桌前，拿起电报纸和笔，沉思片刻后，开始写下命令：“命令濑谷支队，立即从台儿庄战线撤出，火速回援峄县，与我主力合围消灭朱豪部！” 参谋长脸色大变：“师团长阁下！台儿庄战线正处于关键时刻，坂本支队已经突破了支那军的几道防线。如果此时调回濑谷支队，坂本支队将陷入危险境地！” “你以为我不知道？”矶谷廉介冷冷一笑：“现在师团部被攻陷，后勤补给线被切断，我们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管板垣的兵？告诉濑谷，马上撤军，回来支援！” “可是……” “没有可是！”矶谷廉介厉声打断：“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朱豪！只要消灭了他，台儿庄不攻自破！给我发电！” 参谋长不敢再多言，匆匆下去传达命令。 矶谷廉介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朱豪，这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朱豪临时指挥所，气氛却意外地轻松。 “军座，情报部门刚刚截获一份日军电报。”赵毅川兴冲冲地走进来：“矶谷廉介命令濑谷支队立即从台儿庄战线撤出，回援峄县！” 朱豪正在喝茶，闻言差点笑出声来：“矶谷这是真急了啊，昏头了吧？台儿庄攻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拿下了，这时候调走濑谷支队？” “这对台儿庄的西北军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吴亮接话道。 “濑谷一走，坂本那点人根本扛不住孙连仲的反扑。”朱豪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查清汤恩伯军团的确切位置。” “军座，查汤恩伯做什么？”黄家俊一脸疑惑：“您不会是想指望他来救我们吧？” 朱豪笑了：“汤恩伯不是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吗？我看咱们和矶谷廉介打得也差不多了，该让汤恩伯来收网了。” “军座的意思是……”赵毅川眼睛一亮。 “矶谷廉介既然已经上头了，我们何不再推他一把？”朱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让汤恩伯这只老狐狸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想明白朱豪的计划。 朱豪轻轻敲了敲地图：“传我命令，周卫国立即修复所有能修的坦克，明天一早，我要所有部队整装待发！” “是！军座！” …… 同一时刻，矶谷廉介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明天的总攻。 “明天，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峄县城，消灭朱豪部！”矶谷廉介对着集结的各级军官命令道：“濑谷支队明晚前就能赶到，到时候，朱豪插翅难飞！” “杀鸡用牛刀啊！”参谋长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矶谷廉介冷冷看向他。 “属下说，明天一定杀光朱豪的部队！”参谋长连忙改口。 矶谷廉介看了他一眼，继续部署作战计划，但他心里却明白，这一仗，拼的已经不只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他个人的尊严和荣誉。 天色渐明，峄县战场上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第一声炮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日军的总攻，开始了。 朱豪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硝烟四起，轻轻一笑：“开始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云层，峄县城外，日军的冲锋号角已经吹响。 ……大批日军如潮水般涌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让日军军官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原本顽强抵抗的龙国军队，今天却一反常态。 “敌人撤退了！他们在撤退！”一名日军中队长透过望远镜，惊讶地喊道。 确实，朱豪的部队竟然没有像往日那样据守阵地，而是在日军刚一发起攻击时，就开始纷纷撤离。 更让日军摸不着头脑的是，龙国军队的撤退似乎毫无章法，不是有序地向一个方向后撤，而是分散成大大小小的队伍，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有的向东，有的向南，甚至还有一支小部队冒险向西北方向突围。整个战场一片混乱，简直就像是一支溃不成军的队伍在逃命。 “八嘎！发生了什么？”一名日军大队长满脸疑惑：“朱豪这是什么战术？” 消息很快传到了矶谷廉介的指挥部。 “师团长阁下，奇怪的情况发生了！”参谋长匆忙跑进来报告：“朱豪的部队没有抵抗，而是分散逃窜！我们的前线部队已经占领了他们之前的阵地，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抵抗。” 矶谷廉介愣住了，片刻后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情况？朱豪难道知道濑谷支队要回来，所以选择撤退？不可能！情报绝对保密，他不可能知道！” “也许……他们弹药耗尽了？”参谋长试探着说。 “不，不对！”矶谷廉介猛地站起身：“朱豪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峄县！” 矶谷廉介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剧烈地思考着。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豪已经让他颜面尽失，如今对方竟然主动溃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命令！全军分散追击！”矶谷廉介一拍桌子，下达了命令：“追上朱豪的每一支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任何抓获朱豪的人，赏金二十万日元！” “师团长阁下，这样分散兵力会不会有风险？”参谋长小心地提出质疑。 “朱豪的部队都在逃命，还有什么风险？”矶谷廉介冷笑道，“难道他还能回过头来反咬我们一口？快去传令！” 参谋长不敢再多言，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很快，日军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几支部队，沿着不同方向追击朱豪的“溃军”。 矶谷廉介亲自带领一支精锐部队，追击了一个看起来是朱豪主力的方向。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亲手抓住朱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7章 坂本顺：濑谷启那个王八蛋搞什么飞机？ 台儿庄，尸骸枕藉。 经过多日的苦战，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日军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疯狂。 坂本支队的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如同嗜血的蚂蚁，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龙国守军摇摇欲坠的阵地。 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曾经的西北劲旅，此刻已是风中残烛。 经过连日血战，伤亡殆尽，能拿起枪继续战斗的，已不足八百人。 这些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汉子，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死死地挡在日军面前。 “师座，东边……东边顶不住了！小鬼子又上来一个中队！”一个浑身是血的营长，踉跄着跑到池峰城面前，声音嘶哑。 池峰城一把抹去脸上的硝烟和血水，露出一张因疲惫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他手中的大刀早已卷刃，身上也添了数道狰狞的伤口，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给老子顶住！”池峰城咆哮着，声音盖过了不远处的爆炸声：“传我命令，第三十一师，凡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杆中正式步枪，拉动枪栓，嘶吼道：“弟兄们，跟我来！今天，老子就跟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死磕到底！” 言罢，他第一个冲向了北门方向，残存的官兵们，也纷纷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跟随着他们的师长，投入到又一场血腥的搏杀之中。 城内，第二集团军临时指挥部，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孙连仲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盘，沙盘上代表着己方阵地的蓝色小旗，已经被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整个第二集团军，经过连番苦战，算上池峰城的残部，能战斗的人员，已经不足四千。 “总司令，不能再等了！”集团军副总司令黄季宽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焦急与悲愤：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点人，今天晚上就得全交代在这儿！李长官的援兵，汤恩伯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孙连仲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何尝不知道局势的危急，求援的电报，他已经发了不下十封，每一封都措辞恳切，字字泣血。 可是，得到的回复，却总是那句冰冷的“正在路上”或者“遭遇日军顽强阻击，进展缓慢”。 “不等了！”孙连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西北军，没有孬种！既然援军指望不上，那我们就靠自己！” 他环视了一圈指挥部内同样神色凝重的参谋军官，沉声道：“传我命令，集团军司令部所有人员，包括炊事兵、马夫，凡是能拿得动枪的，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黄副司令！”孙连仲转向黄季宽：“你我二人，亲自上阵！今天，就让我们跟弟兄们一起，在这台儿庄，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黄季宽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熊熊战意：“好！总司令！能跟弟兄们死在一块，是我们的荣幸！” 很快，孙连仲和黄季宽两位集团军最高指挥官，便出现在了台儿庄最危险的街口。 “弟兄们！”孙连仲站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屋顶上，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遍了附近的阵地：“我是孙连仲！我们身后，就是徐州，就是中原！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我知道，弟兄们苦，弟兄们累！很多人，已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但是，我们是西北军！是龙国的军人！我们有我们的骨气！” “今天，小鬼子想从我们手里夺走台儿庄，除非他们从我们每一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援军，或许不会来了！但是，我们自己就是援军！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山，一道墙！让小鬼子看看，我们西北汉子的血性！” 黄季宽也接过喇叭，声音激昂：“弟兄们，死守不退！与台儿庄共存亡！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为了我们的爹娘妻儿，为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两位总司令的亲自压阵和慷慨陈词，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残存守军的心中。 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跟小鬼子拼了！” “死守不退！与台儿庄共存亡！” 绝望的怒吼声，在台儿庄的上空回荡。 每一个士兵，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们检查着手中所剩无几的子弹，擦拭着早已沾满血污的刺刀，准备迎接人生中最后一场，也是最壮烈的一场战斗。 日军坂本支队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 炮弹呼啸着落下，在残破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和浓烟。 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嚎叫着冲锋。 “打！”池峰城怒吼着，率先开火。 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在狭窄的街道中穿梭，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个年轻的士兵，胸口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却死死地抱着手中的步枪，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依旧扣动了扳机，将一颗子弹射入了一名冲到近前的日军的胸膛。 一名老兵，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面对扑上来的三名日军，他怒吼一声，拉响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孙连仲和黄季宽也亲自操枪射击，他们的警卫员们，更是奋不顾身地挡在他们身前，用生命掩护着自己的长官。 战斗，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胶着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台儿庄的守军，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阵地，一寸寸被日军蚕食。 伤亡，在急剧增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台儿庄即将失守，第二集团军即将全军覆没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攻势猛烈，如同疯狗一般的日军，其进攻的势头，竟然毫无征兆地减弱了！ 先是东面阵地的枪炮声变得稀疏，随即，正面进攻的日军，也开始出现混乱。 “怎么回事？”孙连仲喘着粗气，疑惑地看向战场。 “总司令！小鬼子……小鬼子好像在后退！”一名观察哨的士兵，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喊道。 果然，在昏暗的晨曦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进攻的日军，此刻竟然真的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而且，退得有些仓促，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难道是我们的援军到了？”黄季宽惊喜地说道。 孙连仲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充满了困惑：“不像。如果是援军，应该有接应的枪炮声。可是，战场上除了小鬼子自己那边的动静，一片寂静。” 不仅是龙国守军懵了，就连负责指挥进攻的日军坂本支队支队长坂本顺少将，也彻底懵了。 原本打的好好的濑谷支队，忽然之间全线撤退。 濑谷支队一撤，东、南两方直接空了。 原本是他们合围了敌军，结果现在，濑谷支队一撤，他们反倒是落入了被半包围的局面。 这一撤，直接导致了坂本支队整个进攻体系的混乱。濑谷旅团是进攻的主力，他们一撤，坂本顺手中剩下的兵力，根本不足以维持对台儿庄的压制，更别说继续进攻了。 为了避免被缓过神来的龙国军队反扑包围，坂本顺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整个坂本支队暂时后撤，脱离与龙国军队的接触。 于是，便出现了台儿庄战场上这诡异的一幕。 “总司令！小鬼子真的退了！他们真的退了！” 阵地上的龙国士兵们，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日军，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许多士兵，喜极而泣，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们，竟然真的守住了！在几乎弹尽粮绝，援军无望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奇迹般地守住了台儿庄！ 孙连仲和黄季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连仲喃喃自语。 虽然不明白日军为何突然撤退，但这无疑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 “快！命令各部队，抓紧时间救治伤员，补充弹药，修复工事！”孙连仲果断下令：“小鬼子退得蹊跷，说不定还会杀回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台儿庄的守军，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没有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能够持续多久。 而造成这一切“好运”的始作俑者朱豪，此刻，正带着他的第四十一军，在峄县的旷野上，和矶谷廉介玩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猫鼠游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8章 是你小子把太君引过来的？ 矶谷廉介的马蹄踏过沾着露水的草叶，晨曦的微光将他拉长的身影投射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一夜未曾合眼，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将那些飘忽不定的川军身影从空气中揪出来。 “师团长阁下，我们已经追了一夜了，部队非常疲惫，而且……我们似乎离峄县越来越远了。” 参谋长骑着马，凑到矶谷廉介身边，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忧虑：“卑职担心，朱豪的部队，会不会是故意引诱我们深入？” 矶谷廉介冷哼一声，马鞭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一群丧家之犬，能有什么阴谋？他们不过是想借着复杂地形，苟延残喘罢了！” 话虽如此，矶谷廉介心中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 朱豪的撤退，确实太过诡异。 不像是真正的兵败如山倒，反而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转移”。 这一路上，他派出去追击其他方向“溃兵”的小部队，也陆陆续续传来消息，要么是跟丢了目标，要么是遭遇了零星抵抗后，对方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豪的部队，仿佛化整为零，彻底融入了这片鲁南的丘陵山地之中。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从后方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追击东南方向支那军的小队报告，他们……他们跟丢了！” “废物！”矶谷廉介怒骂一声，心中的烦躁更甚。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前方，一座山口逐渐清晰，两边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狭窄的谷道，名为“红枫谷”。 “师团长阁下，前方就是红枫谷。”参谋长指着地图：“过了红枫谷，再往西，就是费县地界了。我们……是不是追得太远了？” 矶谷廉介勒住马，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幽深的谷口。 他总觉得，这个朱豪，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你想捏死他，他总能从你指缝里溜走。 现在，这条泥鳅，似乎正一头钻进了这个谷里。 “命令部队，提高警惕，准备进入红枫谷！”矶谷廉介咬了咬牙。 他已经被朱豪彻底激怒，藤县之耻，峄县被袭，师团部被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不亲手宰了朱豪，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就不信，这红枫谷还能是朱豪的龙潭虎穴不成？ 与此同时，红枫谷内，一处隐蔽的临时指挥所里，第十三军军长张轸正优哉游哉地品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枪声。 “嗯？”张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侧耳倾听：“什么动静？” 参谋长也连忙拿起望远镜，朝着谷口望去。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变：“军座，谷口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谁跟谁？”张轸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枪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其中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机关枪的怒吼。 一名负责谷口警戒的团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军座！不好了！谷外……谷外打起来了！是……好像是川军在和鬼子交火！” “川军？朱豪的人？”张轸一愣。 “是！看样子，川军边打边撤，正朝着咱们谷里来了！后面……后面跟着大队的鬼子，追得可凶了！”那团长急声道。 张轸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谷口的方向，破口大骂：“朱豪！你个天杀的龟儿子！老子操你十八辈祖宗！你他娘的这是把鬼子往老子这里引啊！” 他原以为自己是黄雀，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豪这小子，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猎人！ “司令！鬼子……鬼子已经冲到谷口了！看旗号，是日军第十师团的主力！矶谷廉介的指挥旗也出现了！”一名参谋面如土色地跑进来报告。 “他娘的！”张轸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茶几，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朱豪这个王八蛋，这是要把老子当枪使，还要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司令，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参谋长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从望远镜里看到，四面八方的山头上，都出现了日军的影子，黑压压的一片，正迅速地合拢过来。 张轸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渔翁之利”，竟然会变成“瓮中之鳖”！ 朱豪这小子，不仅识破了他的意图，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张轸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拍在桌子上，眼睛都红了：“都被人堵在被窝里了，除了跟小鬼子干他娘的一场，还有别的路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被朱豪坑了，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从日军的包围圈里杀出去。 “传我命令！”张轸厉声喝道：“第十三军所属各部，立刻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告诉弟兄们，朱豪那个龟儿子把我们卖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不想死的，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司令，我们……我们真的要跟矶谷廉介硬拼？”参谋长还有些犹豫。 他们是来捡便宜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不然呢？等着小鬼子把我们包饺子？”张轸瞪了他一眼：“矶谷廉介现在肯定也懵了，以为我们是朱豪的援军！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杀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红枫谷内，第十三军的两万多官兵，在各级军官的催促下，仓促地从隐蔽地冲了出来，占据有利地形，准备迎战。 而谷外的矶谷廉介，此刻也确实是懵了。 他正指挥着部队，准备一鼓作气冲进红枫谷，将朱豪的“残部”彻底歼灭。 可没想到，谷内突然杀声震天，无数的龙国士兵，如同潮水般从谷内各个角落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看那架势，少说也有一两万人！ “纳尼？！”矶谷廉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朱豪哪里来的这么多援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9章 隔岸观火虽然不道德，但确实爽 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朱豪的第四十一军，总兵力不过八千余人，经过峄县一战，就算没有伤筋动骨，也不可能剩下这么多人。 难道……难道朱豪在峄县的激战，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主力，一直埋伏在这里？ “八嘎呀路！朱豪！你这个狡猾的狐狸！”矶谷廉介气得哇哇大叫。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朱豪玩弄于股掌之间。 “师团长阁下！敌人火力很猛！他们……他们好像不是川军！”一名日军大佐狼狈地从前线退了下来，惊魂未定地报告道： “他们的军装和装备，更像是支那中a央军的嫡系部队！” “支那中a央军？”矶谷廉介更糊涂了。这台儿庄附近，除了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哪还有什么支那中a央军的主力？ 难道是汤恩伯的部队？可汤恩伯不是应该在台儿庄方向吗？ 就在矶谷廉介惊疑不定的时候，张轸的第十三军，已经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谷口的日军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弟兄们！冲啊！杀出一条血路！”张轸亲自带队，挥舞着手枪，身先士卒。 第十三军的士兵们，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事关生死，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嗷嗷叫着，端着步枪，挺着刺刀，朝着目瞪口呆的日军冲了过去。 一时间，红枫谷谷口，枪声、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血肉横飞，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矶谷廉介的部队，因为追击了一夜，本就人困马乏，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顿时有些混乱。 “稳住！给我稳住！”矶谷廉介拔出指挥刀，厉声嘶吼： “敌人虽然人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给我顶住他们的进攻，后续部队马上就到！今天，我要让这些支那军，全部葬身在红枫谷！”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 朱豪也好，这突然冒出来的“援军”也罢，在他看来，都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洗刷自己所有的耻辱！ 而此时此刻，始作俑者朱豪，正带着他的第四十一军主力，悄无声息地从红枫谷的另一侧山路撤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占据了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头，居高临下，将整个红枫谷的战况尽收眼底。 周卫国举着望远镜，看着谷内打得热火朝天的张轸部和日军，咂了咂嘴： “军座，您这招‘祸水东引’，可真是绝了！这张轸，怕是把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朱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递给周卫国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悠然地吸了一口： “他骂任他骂，能帮咱们消耗掉矶谷廉介一部分兵力，也算是他为抗日大业做了贡献了。” 吴亮在一旁嘿嘿直笑：“军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看大戏？” 朱豪淡笑着道：“当然，也该让这些狗日的中a央军嫡系尝尝被当肉盾的滋味了！日他妈的！” 尽管看着鬼子消灭他们的友军，不是什么好事。 但憋屈了这么久，朱豪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 天天被人背刺，次次被卖。 现在看着这些‘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中a央军嫡系和鬼子狗咬狗，怎么看怎么爽。 “命令部队，就地休整，补充弹药，检查武器！随时准备战斗！”朱豪沉声下令。 “是！” 红枫谷内，杀声震天。谷外山头上，朱豪的第四十一军，枕戈待旦，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冷冷地注视着谷中厮杀的猎物。 一场更加残酷血腥的战斗，即将在黎明之后，彻底爆发。 红枫谷的枪炮声，如同除夕夜的爆竹，从清晨炸响到日上三竿，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狭窄的谷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第十三军和日军第十师团的士兵，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肉块，不断地化为残肢断臂和漫天血雾。 张轸此刻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被朱豪那个川娃子当猴耍了，还把自己这两万多弟兄都搭了进去。 “朱豪！老子干你娘！”张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片片倒在日军的机枪火网之下，气得破口大骂。 他手中的驳壳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烫，硝烟熏得他眼泪直流，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熏的。 第十三军的士兵们，虽然在张轸的亲自督战下，爆发出了悍不畏死的勇气，但他们毕竟不是朱豪那种装备到牙齿的精锐。 面对矶谷廉介麾下那些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日军老兵，他们的抵抗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司令！顶不住了！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左翼快被突破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师长连滚带爬地冲到张轸面前，脸上满是绝望。 “给老子顶住！援兵……援兵马上就到！”张轸咬着牙吼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鬼地方，哪来的援兵？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朱豪那个挨千刀的，良心发现，能从背后捅矶谷廉介一刀。 可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朱豪那小子，不趁火打劫就烧高香了。 “他奶奶的！”张轸越想越气，一拳砸在石头上，震得手背生疼：“传令下去，预备队全部给老子压上去！今天就算是死，也得从鬼子身上啃下几块肉来！” 另一边，矶谷廉介也打出了真火。 他原以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中a央军”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趁乱突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顽强，死战不退。 “师团长阁下，敌人抵抗异常激烈，我军伤亡也很大！”日军参谋长看着不断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兵，眉头紧锁： “而且，他们的兵力似乎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多。这……这真的是汤恩伯的部队吗？” 矶谷廉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支部队到底是哪部分的了，他只知道，今天如果不把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他矶谷廉介就真的成了帝国陆军的笑柄！ “命令炮兵，给我集中火力，轰击敌军阵地！步兵，轮番进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矶谷廉介嘶吼着：“我要用他们的尸骨，铺平通往胜利的道路！” 日军的炮火更加猛烈了，成排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第十三军的阵地上，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0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红枫谷的枪炮声，如同在铁锅里爆炒豆子，噼里啪啦响个没完，从日上三竿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 狭窄的谷地已然化作修罗场，血腥气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张轸的第十三军，就像是被两块巨大的磨盘夹在中间，碾得血肉模糊。 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不愧是日军的甲种精锐，其战斗力远非寻常部队可比。 无论是单兵素质、火力配置还是战术协同，都稳稳压过仓促应战的第十三军一头。 短短几个时辰的交火，张轸的部队便已伤亡惨重，数次试图从谷口突围，均被日军凶猛的火力打了回来，留下一地尸体。 张轸的军帽歪在一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硝烟和汗水。 他躲在一块被炮弹炸裂的巨石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头滴血，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问候朱豪列祖列宗的话。 他手中的驳壳枪枪管滚烫，几乎快要握不住。 “朱豪！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要是能活着出去，非扒了你的皮！” 张轸气得浑身哆嗦，他现在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与红枫谷内鸡飞狗跳、尸横遍野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谷外不远处的一座无名高地。 朱豪搬了块大石头当凳子，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哎，你看你看，小鬼子那个机枪阵地布置得不错，交叉火力，张轸那帮蠢货又往上送人头了。” “啧啧，这第十师团的炮兵可以啊，打得真准。张轸这次怕是要把裤衩都赔进去了。” 赵毅川、吴亮、黄家俊等人站在朱豪身后，也是人手一个望远镜，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活该！让他汤恩伯平时把咱们川军当炮灰使！”吴亮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现在轮到他自己的嫡系挨揍了，看他心不心疼！” “就是！这帮中央军的龟儿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什么时候正眼瞧过咱们地方部队？”黄家俊也附和道：“今天就该让小鬼子好好给他们松松皮！” 第四十一军的将士们，大多是川军出身，以前没少受中央军的气，此刻见汤恩伯的部队被日军痛殴，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只有周卫国，眉头紧锁，脸上不见丝毫笑意。 他放下望远镜，走到朱豪身边，沉声道：“军座，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帮一把？”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锅。 “帮他们？周团长，你没搞错吧？”吴亮瞪着眼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们当初怎么对咱们的？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现在凭什么要咱们去救他们？” “就是！咱们的弟兄，命就不是命了？”黄家俊也气哼哼地说道：“再说了，现在冲下去，咱们也得跟着吃瓜烙！矶谷廉介可不是泥捏的。” “周团长，你这是妇人之仁！” “我看你是中a央军当久了，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指责声此起彼伏。 周卫国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他确实是中a央军德械师出身，虽然对中a央军内部的龌龊有所耳闻，但终究没有朱豪他们这些地方军将领感受得那么真切。 在他看来，同为龙国军队，在国难当头之际，理应同仇敌忾，抛弃前嫌。 “都少说两句！”朱豪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转头看向周卫国，语气平静无波：“卫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中央军校出来的高材生，德国留过洋，接受的是最正统的军事教育，讲究的是大局为重，协同作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硝烟，看到了过去的种种：“但是，你没经历过我们川军经历的那些事。” “你不知道，当你的部队在前面跟小鬼子拼命，弹尽粮绝，伤亡惨重，等着友军增援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友军’，却在几十里外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你全军覆没，是什么滋味。” “你也不知道，当你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打退了鬼子的进攻，那些‘友军’却跑出来摘桃子，抢功劳，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说你作战不力，是什么滋味。” 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周卫国的心上。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朱豪轻轻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有些事情，你没经历过，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今天，就让他们自己尝尝被当成弃子的滋味吧。” 周卫国默然。他知道朱豪说的是事实。 川军出川抗战以来，屡屡被友军出卖，当成炮灰，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虽然心中不忍，但也无力反驳。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朱豪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着红枫谷内的战况。 此刻，张轸的第十三军已经被压缩到了谷底的一小块区域，日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看样子，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差不多了。”朱豪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向身边的通讯参谋：“给李长官发电。” “电文内容：李长官钧鉴：日军第十师团主力，已被我部成功‘牵制’于峄县西南红枫谷地区，正与汤总司令麾下第十三军‘激战’。据战场观察，矶谷廉介已投入其全部预备队，双方鏖战近一日，战况胶着。另，据可靠情报，日军濑谷支队已于昨日脱离台儿庄战场，正火速回援峄县。台儿庄正面之敌，目前仅剩坂本支队孤军。战机稍纵即逝，望长官早做决断。职朱豪叩电。” 通讯参谋飞快地记录下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军座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仅把汤恩伯的部队当了枪使，还顺便给李长官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功劳。 “发出去。”朱豪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着红枫谷内，日军似乎正在组织新一轮的总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1章 再电汤恩伯，第十三军还想不想要？ 第五战区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李宗仁背着手，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台儿庄的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每一封都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份电报：“长官！川军朱豪急电！” “朱豪？”李宗仁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电报。 他等朱豪的消息等很久了！ 奇袭峄县，端掉矶谷廉介的师团指挥部，这一手玩得石破天惊，也确实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现在，他又发来什么消息？ 电报的内容不长，李宗仁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随即转为震惊，最后，化作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好一个朱豪！真是天助我也！”李宗仁忍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马上核实！立刻核实电报内容的真实性！特别是濑谷支队的动向！” 徐祖诒也凑过来看了电报，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长官，这……这朱豪，竟然把矶谷廉介的主力引到了红枫谷，还跟汤恩伯的第十三军打起来了？这……这简直是……” 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简直是神来之笔！”李宗仁接口道，眼中精光四射：“这个朱豪，不仅胆大包天，而且心思缜密，手段更是出人意料！他这是把汤恩伯也给算计进去了啊！” 很快，核实情报的电报陆续返回。 “报告长官！经多方侦查确认，日军第十师团主力，确实与我第十三军在峄县西南红枫谷地区发生激战！战斗异常惨烈！” “报告长官！台儿庄方面侦知，日军濑谷支队已于昨日下午开始秘密撤离，目前已脱离战场，去向不明！台儿庄正面之敌，确实仅剩坂本支队！” “报告长官！我军截获日军第十师团内部通讯，矶谷廉介正疯狂催促濑谷支队火速回援峄县！” 一条条情报，如同重磅炸弹，在司令部内炸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给震懵了。 “哈哈哈！天佑龙国！天不亡我！”李宗仁仰天长笑，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台儿庄和红枫谷的位置，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徐参谋长！”李宗仁语气果决：“立刻给孙连仲总司令发电！告诉他，濑谷支队已撤，坂本支队已成孤军！命令他，集结所有力量，配合汤恩伯第二十军团第八十五军，务必于今夜，全歼坂本支队！夺回台儿庄！” “是！”徐祖诒精神一振，高声应道。 “另外。”李宗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给汤恩伯发电！” “电文内容：恩伯兄钧鉴：据报，尊驾麾下第十三军，正在峄县西南红枫谷与日寇矶谷师团主力浴血奋战，战况惨烈，弟深感敬佩。然，台儿庄正面之敌坂本支队，已成瓮中之鳖，此乃聚歼该敌之绝佳良机。为顾全大局，弟已令孙仿公部全力配合尊驾第八十五军，期于今夜解决坂本。若恩伯兄不愿坐视第十三军于红枫谷全军玉碎，望即刻严令第八十五军，不得有丝毫懈怠，全力配合孙仿公作战。否则，台儿庄之失，红枫谷之危，其责在谁，军事委员会自有公断。德邻顿首。” 这封电报，措辞虽然客气，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很明白：你汤恩伯要是还想保住你那宝贝第十三军，就乖乖听老子的话，让你的人在台儿庄卖力点！不然，两头都落不着好，老子还要上告军事委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十军团司令部内，汤恩伯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轸的求援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一封比一封凄惨，一封比一封急迫。 “总座！我部被日军第十师团主力合围于红枫谷！敌众我寡，伤亡惨重！请求火速增援！请求火速增援！” “总座！阵地已数次被敌突破！职部正率残兵死战！再无援军，第十三军休矣！张轸泣血叩禀！” “总座！弹药将尽！粮草断绝！将士们已抱必死之心！只求总座念及党国，为我等报仇雪恨！张轸绝笔！” 汤恩伯捏着电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哪里还有什么援兵给张轸？他的所有部队都已经派出去了，第十三军也是他派出去捡便宜的，谁能想到，便宜没捡着，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 “废物！饭桶！”汤恩伯将电报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骂：“张轸这个蠢猪！让他去盯梢，他倒好，直接把脑袋凑到老虎嘴边去了！蠢！真是蠢到家了！” 他手下的参谋长王景九也是一脸的惶急：“司令，现在怎么办？张军长那边，看样子是真的顶不住了。要是第十三军真的……那我们……” “我他娘的知道顶不住了！”汤恩伯暴躁地打断他：“可是老子现在上哪儿给他变援兵去？！”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报告司令！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汤恩伯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便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宗仁！朱豪！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汤恩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着电报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狗屁的矶谷廉介主力被第十三军拖住，分明是朱豪那个小王八蛋，故意把矶谷廉介引到红枫谷，然后把他汤恩伯的第十三军当成了挡箭牌！ 而李宗仁，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反过来要挟他！ “好一个朱豪！好一个李宗仁！老子跟你们没完！”汤恩伯气得在指挥部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王景九看着自家司令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大气也不敢出。 他知道，这次，他们第二十军团，是被朱豪和李宗仁联手给耍了，而且耍得团团转。 骂归骂，气归气，但眼下的局势，却由不得汤恩伯不低头。 李宗仁的电报，就像是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如果他不配合，台儿庄丢了，责任是他的。 第十三军完了，责任还是他的。 到时候，军事委员会追究下来，他汤恩伯就算有天大的后台，也吃罪不起。 “他娘的！”汤恩伯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我命令！” “命令第八十五军王仲廉！立刻！马上！给我全力配合第二集团军，进攻台儿庄！今晚要是拿不下台儿庄，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王景九连忙应道。 “还有！”汤恩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给朱豪发电！告诉他，第十三军乃我第二十军团袍泽，亦是抗日友军！如今身陷重围，危在旦夕！着他第四十一军，即刻出击，配合第十三军，内外夹击，歼灭矶谷师团！此乃军令，不得有误！” 他就不信了，他汤恩伯堂堂一个军团总司令，还指挥不动他一个小小的川军军长！他倒要看看，这个朱豪，敢不敢违抗他的军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2章 朱豪：汤总司令，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朱豪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轻松得像是在开茶话会。 桌子上摆着刚缴获的日本清酒和牛肉罐头，吴亮和黄家俊正划着拳，喝得不亦乐乎。 赵毅川和周卫国则在一旁，就着昏暗的马灯光，研究着地图。 就在这时，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正是汤恩伯那封措辞严厉，充满了命令口吻的“军令”。 朱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汤总司令这是想起他还有个第十三军了？” 朱豪将电报递给赵毅川，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还给我们下军令呢，口气倒是不小。” 赵毅川看完电报，也是忍俊不禁：“军座，这汤恩伯，怕是被李长官逼急了，又被咱们摆了一道，现在是狗急跳墙，想拿咱们撒气呢。” “他想撒气？也得看老子给不给他这个脸！” 吴亮一拍桌子，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 “军座，甭理他！让他的人在红枫谷里多喂几天小鬼子的枪子儿！看他还敢不敢跟咱们摆谱！” “就是！”黄家俊也醉醺醺地附和：“他汤恩伯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咱们军座下命令？反正现在我们早就得罪了汤恩伯，还怕个卵？” 朱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拿起笔，在汤恩伯的电报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递给通讯兵：“回电。” 通讯兵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汤总司令钧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朱豪。”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倨傲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通讯兵强忍着笑意，敬了个礼，转身去发电报了。 吴亮和黄家俊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军座高明！就该这么怼他！” “看他汤恩伯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充大头蒜！” 周卫国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朱豪的做法虽然有些“匪气”，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最有效的。 对付汤恩伯这种人，你越是软弱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只有比他更强硬，才能让他有所忌惮。 …… 第二十军团司令部。 汤恩伯正焦躁地等待着朱豪的回电。 在他想来，朱豪一个小小的师长，接到他这个军团总司令的“军令”，就算心里不情愿，表面上也应该客客气气地回复，表示遵命。 然而，当他看到朱豪那封只有寥寥数字的回电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这七个字，如同七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汤恩伯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像开了染坊一样精彩。 “朱豪！你……你竟敢如此辱我！”汤恩伯指着电报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他一个小小的川军军长，竟敢……竟敢如此藐视本司令！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景九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劝道：“司令息怒，司令息怒！这朱豪，一向桀骜不驯，又仗着有几分战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跟他置气，犯不着，犯不着啊！” “犯不着？”汤恩伯怒极反笑：“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我第二十军团的脸！打中a央军的脸！老子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把老子放在眼里？！”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好！很好！朱豪，你不是要态度吗？老子就给你态度！” 他走到电台旁，亲自拿起话筒，对着话务员吼道：“给我接通朱豪的指挥部！老子要亲自跟他通话！” …… 与此同时，台儿庄战场。 在李宗仁的严令之下，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和汤恩伯的第八十五军，终于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对龟缩在台儿庄城内的日军坂本支队，发起了猛烈的总攻。 坂本顺原本以为，濑谷支队撤离后，他可以凭借坚固的工事，再坚守一段时间，等待矶谷师团长的回援。 可他万万没想到，之前一直被他压着打的龙国军队，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攻势凌厉无比，而且是两面夹击！ 第八十五军虽然是中央军嫡系，但在汤恩伯的死命令下，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磨洋工，王仲廉亲自督战，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而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如同猛虎下山，招招致命。 坂本支队在两路大军的夹击下，顿时阵脚大乱，伤亡惨重。 城内的日军，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摆脱被围歼的命运。 “支队长阁下！支那军攻势太猛！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日军大尉仓皇来报。 坂本顺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濑谷支队的回援，是指望不上了。 矶谷师团长，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命令部队，准备……准备玉碎吧！”坂本顺惨然一笑，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 台儿庄的枪炮声，响彻云霄，预示着一场辉煌胜利的到来。 …… 朱豪的指挥所内，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名通讯兵拿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古怪地对朱豪说道：“军座，是……是第二十军团汤总司令的电话，他要……他要亲自跟您通话。” 吴亮和黄家俊闻言，顿时停止了喧哗，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朱豪嘴角微微上扬，接过电话，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汤恩伯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声音：“朱……朱军长吗？我是汤恩伯啊！” “哦，是汤总司令啊。”朱豪故作惊讶地说道：“真是稀客啊！不知汤总司令屈尊降贵，给兄弟我打电话，有何指教啊？”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电话那头的汤恩伯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朱军长，客气了，客气了。”汤恩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朱豪看不见： “那个……红枫谷的情况，想必朱军长也清楚。张轸的第十三军，危在旦夕啊！他们……他们毕竟也是抗日友军，也是谠国的军队。” “还请朱军长念及同袍之情，伸出援手，拉兄弟一把啊！” “哦？”朱豪拖长了语调：“汤总司令这是……在求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3章 朱豪：兄弟我是老实人，可不敢抗命！ 电话那头的汤恩伯，听到朱豪这句慢悠悠的“在求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捏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立刻摔了电话，再把朱豪那个王八蛋抓过来狠狠抽几个耳光。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张轸的第十三军还等着救命，他要是撂了挑子，国府上峰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他。 “朱军长说笑了，说笑了。” 汤恩伯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声音干涩地说道： “如今国难当头，你我皆是党国军人，理应同舟共济，何来求与不求之说？” “只是……只是张轸的第十三军，确实处境艰难，万分火急。” “若朱军长能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恩伯我代表第十三军全体将士，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朱豪听着，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这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汤总司令言重了。” 朱豪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同舟共济，自然是应该的。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为难的口气： “兄弟我刚刚接到李长官的急电，命令我部火速增援台儿庄，配合孙总司令，聚歼坂本支队。” “军令如山，兄弟我可不敢有丝毫耽搁啊。现在大军正在开拔，日夜兼程赶往台儿庄的路上。” “这要是中途掉头，回去救汤总司令的第十三军……这，这可是抗命之罪，兄弟我这颗脑袋，怕是担待不起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 李宗仁确实有电报过来，但内容却是让他“相机行事”，可没说必须去台儿庄。 朱豪这是故意拿李宗仁当挡箭牌，把皮球踢给汤恩伯。 汤恩伯何等精明，哪里听不出朱豪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心中暗骂朱豪狡猾，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顺着朱豪的话说道： “朱军长深明大义，恪尽职守，恩伯佩服，佩服！李长官的军令，自然是要不折不扣执行的。不过……”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若是……若是李长官那边，也同意朱军长先解红枫谷之围，再赴台儿庄呢？朱军长，可否……？” 朱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 “汤总司令，兄弟我是个老实人，向来是有啥说啥。李长官的命令，我朱豪自然是万万不敢违抗的。” “只要李长官下了令，别说是去红枫谷，就算是刀山火海，我朱豪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个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模范军人。 汤恩伯听了，心中稍定，但紧接着又听朱豪话锋一转： “不过嘛……汤总司令，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红枫谷里，可是日军第十师团的主力，矶谷廉介那老鬼子也在。” “我这第四十一军，汤总司令也是知道的，川军部队，装备简陋，弹药奇缺，弟兄们大多是新兵蛋子，战斗力实在是不强啊。” “这要是贸然冲进去，跟矶谷廉介硬碰硬……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但救不了第十三军，反而把我这点家底也给赔进去了，那可就……风险太大了，风险太大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活脱脱一副愁眉苦脸、力有不逮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汤恩伯，听着朱豪这番“哭穷”，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装备简陋？弹药奇缺？ 你他娘的在峄县把矶谷廉介的师团部都端了，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现在跟我说装备差？ 这话糊弄鬼去吧！ 但他此刻有求于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知道朱豪这是在跟他讨价还价，不给足好处，这小子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朱军长所虑极是，极是！” 汤恩伯连忙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肉痛： “恩伯也知道，第四十一军装备确实……嗯，有待加强。” “这样，朱军长，只要你肯出兵红枫谷，解了第十三军之围。” “此战之后，所有缴获，包括日军的武器弹药、军用物资，我第二十军团分文不取！” “一枪一弹，一粒粮食，全都归你第四十一军！如何？另外，我再私人赞助一批军饷，五十万大洋！算是为贵军补充军需！” 为了救出第十三军，汤恩伯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就不信，这么大的诱惑，朱豪还能不动心。 朱豪听了，心中暗笑，这老狐狸总算是上道了。 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呀，汤总司令，这如何使得？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兄弟我代表第四十一军全体将士，感谢汤总司令的慷慨！” 他笑了几声，那笑声在汤恩伯听来，怎么都觉得带着几分得意。 汤恩伯以为事情到此就算谈妥了，刚想松一口气，却听朱豪又慢悠悠地开口了： “不过嘛，汤总司令，兄弟我还有一点小小的顾虑。” “朱军长请讲，请讲！”汤恩伯的心又提了起来，暗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幺蛾子。 “是这样的，汤总司令。” 朱豪的语气变得有些“担忧”： “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我这第四十一军辛辛苦苦把第十三军从鬼子包围圈里救出来了，结果那第十三军的弟兄们，一看能跑了，撒丫子就溜了……” “把我第四十一军孤零零地撂在那儿，独自面对矶谷廉介那老鬼子的疯狂反扑……那，那我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完犊子了啊！”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汤总司令您是知道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影射某些中a央军部队卖队友的“光荣传统”。 汤恩伯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朱豪这话虽然没明说，但跟指着他鼻子骂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道： “朱军长尽管放心！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我汤恩伯以人格担保！” “我会立刻给张轸发电，命令他第十三军，在获救之后，必须全力配合朱军长部作战，共同迎战矶谷师团！” “但凡第十三军有任何临阵脱逃、不听指挥的情况发生，我汤恩伯第一个不饶他！军法从事，严惩不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4章 好处收了，事情还是得办的漂亮 “哦？汤总司令此话当真？”朱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当真！千真万确！”汤恩伯斩钉截铁地说道，生怕朱豪不信。 “好！有汤总司令这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朱豪的声音听起来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既然如此，只要李长官那边下了命令，我朱豪立刻带兵杀向红枫谷，与第十三军的弟兄们并肩作战，共歼顽寇！” “好好好！太好了！”汤恩伯如释重负，连声说道：“朱军长高义！恩伯佩服！我这就给李长官发电，请他下令！” 挂断电话，汤恩伯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仿佛刚打了一场恶仗。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一旁的王景九说道：“立刻给李长官发电！就说……就说我恳请他，命令朱豪部，火速驰援红枫谷，解救第十三军！措辞……措辞恳切一点！” 王景九看着自家司令那副憋屈又无奈的表情，心中也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朱豪，真是个难缠的滚刀肉啊！ ……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朱豪的指挥所里，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军座牛逼！”吴亮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溅出的酒液全然不顾，满脸红光地吼道：“他汤恩伯算个球！还敢跟咱们军座摆谱？就得这么治他！” 黄家俊也是一脸的兴奋，抓起桌上的牛肉罐头，直接用手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以前净受那帮中a央军鸟人的气，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军座，您这招，真是高！” 赵毅川虽然不像他俩那般形骸放浪，但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对朱豪拱了拱手： “军座这一手，敲山震虎，既拿到了实惠，又出了口恶气，还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佩服！” 周卫国看着这群川军将领的反应，心中感慨万千。 他虽然对这种近乎“敲诈”的手段有些不适，但也明白，在如今这混乱的局势下，朱豪这种看似粗鲁直接的方式，往往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更为有效。 汤恩伯这种人，吃硬不吃软，你跟他客气，他当你软弱可欺。 朱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行了，都别在这儿拍马屁了。” 他敲了敲桌子：“汤恩伯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不过这老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处他给了，咱们也得把事儿办漂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红枫谷一带逡巡。 “李长官的电报，估计很快就到。一旦命令下来，咱们就得立刻动起来。” 朱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以为敲了汤恩伯一笔，这仗就好打了。矶谷廉介那老鬼子，可不是善茬。” 众将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纷纷凑到地图前。 朱豪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点了点： “我的计划是这样。124师，由黄家俊亲自指挥，配属军部直辖炮兵营和咱们仅剩的那八辆宝贝坦克，从这条大路，红枫谷的谷口，给我狠狠地打进去！” 黄家俊神色一凛：“是！军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朱豪点了点头，指挥棒移向红枫谷两侧的丘陵地带： “144师，从这两翼给我拉开一道封锁线，不必急于进攻，主要任务是防止日军突围。矶谷廉介要是想跑，你们就得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把他给我堵回去！” 吴亮干脆地应道：“明白！军座，144师保证不放一个小鬼子过去！”他对这个任务没有异议，封锁和阻击，同样考验部队的韧性和指挥官的调度能力。 朱豪满意地看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了徐虎身上。 徐虎一直默默地站在角落，眼神锐利如鹰。 “徐虎。”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徐虎上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 “你的任务，还是老样子。”朱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矶谷廉介的指挥部！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一旦找到，能端掉就端掉，端不掉就回来报告，给我把矶谷盯紧，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军座！”徐虎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眼神中的杀气却是一闪而逝。 对于这种“斩首”任务，他跟着周卫国一路走来，也是了然于胸了。 朱豪环视众人，沉声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将齐声应道，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戏谑，转变为大战将至的肃杀。 “好！”朱豪一拍手：“都下去准备吧！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检查武器弹药，把肚子填饱！” “等李长官的命令一到，咱们就给矶谷廉介那老小子，送上一份大礼！” 将领们领命而去，指挥所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朱豪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深邃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红枫谷，这个名字听起来诗情画意的地方，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血肉磨坊了。 他要让汤恩伯知道，他朱豪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也要让矶谷廉介明白，招惹他川军，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而此刻，那些刚刚还在为军座的“神操作”而欢呼的第四十一军官兵们，在各级军官的命令下，也迅速行动起来。 磨刀霍霍的声音，检查枪械的咔咔声，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汇聚成一股大战前特有的躁动。 吴亮和黄家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一接到作战任务，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娘的，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一场了！”吴亮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大刀，一边兴奋地对黄家俊说道： “这次非得多砍几个鬼子脑袋，给汤恩伯那老小子看看，咱们川军是怎么打仗的！” 黄家俊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军座说了，缴获全归咱们！到时候，小鬼子的好东西，咱们可劲儿地搬！让汤恩伯眼红去吧！” 士兵们也是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军座能从中a央军大佬那里敲竹杠，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他们与有荣焉的事情。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痛快！ 夜色渐深，红枫谷外的山野间，杀机四伏。 第四十一军的将士们，如同一头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他们的猎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5章 矶谷，你的末日来了！ 第五战区司令部，灯火通明。 李宗仁刚处理完台儿庄方面传来的捷报，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一名通讯参谋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长官，第二十军团汤总司令急电！” 汤恩伯的电报？李宗仁眉毛一挑，接了过来。 这汤恩伯，又搞什么幺蛾子？ 电报的内容，正是汤恩伯“恳请”李宗仁下令，让朱豪部驰援红枫谷，解救第十三军的“苦情戏”，其中自然也提到了他与朱豪“协商”后，答应给第四十一军的那些“好处”。 李宗仁看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将电报递给一旁的徐祖诒，摇头道：“这个汤恩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徐祖诒接过电报，也是看得啧啧称奇：“长官，这朱豪……当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汤恩伯这次，怕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五十万大洋，再加上所有缴获，这手笔可不小啊。” “哼，他汤恩伯平时算计别人惯了，何曾想过自己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李宗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 “这朱豪，脑子确实是好使，胆子也够大。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松口，把汤恩伯那点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也好。汤恩伯既然肯出血，那红枫谷的仗，朱豪打起来就更没后顾之忧了。矶谷廉介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徐祖诒点头道：“如此一来，台儿庄大捷之后，若能再于红枫谷重创日军第十师团，则我第五战区之威，必将震动全国！” “嗯。”李宗仁沉吟片刻，对通讯参谋说道：“给朱豪发电。” 他口述道：“朱军长勋鉴：汤总司令电呈，恳请贵军驰援红枫谷，解第十三军之围。经查，该处敌情确系危急。为顾全大局，着贵军即刻行动，配合第十三军，务予矶谷师团以重创。战场缴获，依汤总司令所言处置。望不负所托，再立奇功。李宗仁。” 这封电报，既是命令，也带着几分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你小子得了便宜，可得给老子卖力”的意味。 …… 朱豪的临时指挥所内，李宗仁的电报很快就送到了。 “来了！”朱豪接过电报，展开一看，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军座，李长官怎么说？”赵毅川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朱豪将电报递给他们传阅，笑道：“还能怎么说？让咱们去给汤总司令的宝贝疙瘩解围呗。顺便，把矶谷廉介那老鬼子也给收拾了。” 吴亮看完电报，哈哈大笑：“太好了！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发财……哦不，去打鬼子了！” 黄家俊也搓着手，一脸的兴奋：“军座，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不急。”朱豪摆了摆手：“仗，要打。但怎么打，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他转向通讯参谋：“给红枫谷里的张轸发电。” “电文内容：张兄：李长官已令我部驰援。为免误伤，并有效配合，请贵军即刻全线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待我部于谷外发动攻势，日军注意力转移，枪口调转之后，贵军再从谷内配合出击，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成败在此一举，望务必配合。朱豪。” 这份电报，既是通知，也是指示。 朱豪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张轸在里面乱冲乱撞，最后反而坏了大事。 …… 红枫谷内，第十三军临时指挥所。 张轸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日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阵地已经数次告急，他手下的弟兄们死伤枕藉，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他对朱豪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若不是那个天杀的川娃子，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就在他快要绝望之际，通讯兵先后送来了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汤恩伯发来的，严令他必须全力配合朱豪部作战，不得有误，否则军法从事。 张轸看得差点把牙咬碎，心里把汤恩伯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紧接着，第二份电报也到了，正是朱豪发来的那份“作战指导”。 张轸拿着朱豪的电报，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虽然恨不得将朱豪生吞活剥，但也清楚，眼下，这个把他坑进绝境的川军军长，确实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朱豪……朱豪……”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是这个家伙把他推进了火坑，但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家伙能把他从火坑里拉出来。 “司令，朱豪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参谋长凑过来看了电报，有些疑虑： “他让我们收缩防线，万一小鬼子趁机猛攻，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张轸深吸一口气，将电报拍在桌上：“现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惨然一笑：“朱豪这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既然肯来，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全军覆没。” 他思忖片刻，咬牙道：“回电朱豪！告诉他，我第十三军，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心！让他尽管放手施为！” 形势比人强，张轸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他现在只盼着朱豪能赶紧打过来，把压在他们头顶的日军火力吸引过去，让他们喘口气。 接到张轸的回复，朱豪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命令各部，最后检查！炮兵部队，目标标定！” 朱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传我命令，十分钟后，总攻开始！” 红枫谷外的夜空中，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来临。 红枫谷内，张轸接到朱豪即将总攻的消息，如蒙大赦，又如惊弓之鸟。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朱豪的指示，命令残存的第十三军各部，放弃外围阵地，向谷底中心区域收缩。 这一举动，让正在猛攻的日军有些措手不及。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正在后撤！他们似乎要放弃抵抗了！”一名日军大佐兴奋地向矶谷廉介报告。 矶谷廉介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中a央军”，打得异常顽强，怎么会突然选择收缩兵力？ 难道是想诱敌深入？ “命令部队，谨慎追击，防止有诈！” 矶谷廉介虽然急于全歼眼前的敌人，但多日的波折让他变得更加小心。 然而，不等日军组织起有效的追击，红枫谷外，异变陡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6章 角色互换，该鬼子用命填了！ “轰！轰！轰隆隆——！” 没有任何预兆，数百枚炮弹如同死神的怒吼，撕裂了寂静的夜空，拖着刺眼的尾焰，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地砸向红枫谷谷口以及日军在谷外的集结区域！ 大地在颤抖，山石在崩裂！ 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空都要被炸塌下来！ 一瞬间，日军的阵地就被浓烟和火光所吞噬。 惨叫声、惊呼声、金属扭曲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火力之猛烈，覆盖范围之广，远超日军的想象！ “纳尼？！哪里来的炮击？！”矶谷廉介的临时指挥部内，地图被震得从桌上滑落，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他扶着桌子，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军谷口阵地……遭到支那军猛烈炮击！损失惨重！”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八嘎呀路！是朱豪！一定是朱豪的部队！”矶谷廉介瞬间反应过来，气得目眦欲裂。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朱豪竟然还藏着如此强大的炮火！ 这哪里是装备简陋的川军，这简直比帝国最精锐的炮兵联队还要凶猛！ 朱豪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一团团炸开的火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这次可是把系统空间里积攒的家底都掏出来不少，上百门各式火炮，再加上充足的炮弹，就是要给矶谷廉介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打得好！给老子狠狠地打！”朱豪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炮兵指挥官吼道：“告诉弟兄们，炮弹管够！把小鬼子给老子轰回娘胎里去！” 炮火准备足足持续了十分钟，直打得日军阵地一片狼藉，鬼哭狼嚎。 就在日军被炸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之际，朱豪果断下令：“124师，坦克部队，出击！” “呜——呜——”凄厉的冲锋号声划破夜空。 红枫谷谷口的大路上，八辆修复好的T-26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发出震耳的轰鸣，履带碾过崎岖的地面，率先向着日军的防线冲了过去！ 坦克上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试图顽抗的日军士兵扫倒在地。 紧随其后的是124师的步兵，他们端着步枪，呐喊着，如同潮水般涌向敌阵。 “杀啊——！” “冲啊——！活捉矶谷廉介！” 日军谷口守备部队，刚从炮击的惊魂中缓过神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坦克和步兵冲击打懵了。 他们仓促组织抵抗，但面对着坦克的碾压和川军将士们悍不畏死的冲锋，防线很快便摇摇欲坠。 “顶住！给我顶住！”一名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中。 与此同时，红枫谷内。 张轸和他的第十三军官兵们，清晰地听到了谷外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炮声和喊杀声。 “是朱豪！是朱豪打过来了！”一名士兵惊喜地叫道。 张轸的心脏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虽然恨朱豪，但此刻，朱豪的炮声，对他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司令！小鬼子……小鬼子的火力明显弱了！他们好像在调动部队去谷口！”参谋长兴奋地指着前方。 果然，原先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的日军火力，此刻已经稀疏了不少。 隐约可以看到，日军正在慌乱地调动兵力，显然是被朱豪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娘的！机会来了！”张轸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他拔出驳壳枪，嘶吼道： “弟兄们！朱豪那龟儿子在外面给咱们报仇了！咱们也不能当孬种！给老子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啊——！” 绝处逢生的第十三军残部，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意志，嗷嗷叫着从藏身的工事中冲了出来，朝着阵脚已乱的日军发起了反扑！ 一时间，红枫谷内外，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日军第十师团，陷入了被内外夹击的窘境。 而在红枫谷两侧的山岭上，吴亮指挥的144师，也按照朱豪的部署，开始向试图从侧翼迂回或逃窜的日军小股部队展开攻击。 虽然不是主攻方向，但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进一步加剧了日军的混乱。 “军座，徐虎那边有消息了没有？”赵毅川一边指挥部队进攻，一边抽空向朱豪问道。 朱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战场深处，脸上古井无波：“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矶谷廉介那老狐狸，可没那么容易露头。”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或许才刚刚开始。 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毕竟是日军的甲种精锐，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垮。 红枫谷的夜，注定无眠。这场突如其来的反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朱豪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 矶谷廉介在临时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谷口方向的惨状，脸色铁青。 他知道，如果任由这几辆坦克肆虐，他谷口的防线很快就会被彻底撕碎。 “反坦克小组！快！反坦克小组上去！”矶谷廉介嘶吼着下令，声音都有些变形：“用炸药包！用集束手榴弹！无论如何，给我把敌人的坦克炸掉！” 在军官的催促和武士道精神的裹挟下，一队队抱着炸药包、身上挂满手榴弹的日军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冲向了正在肆虐的T-26坦克。 “天皇陛下板载！”一名日军伍长，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炸药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低吼一声，猛地从掩体中窜出，朝着一辆正在开火的坦克冲去。 坦克上的机枪手发现了他，机枪子弹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但他凭借着最后一口气，依旧扑到了坦克履带旁。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那辆T-26坦克被炸断了履带，歪斜着停在了原地，变成了一个固定的火力点。 “成功了！炸掉了一辆！”有日军欢呼起来。 然而，更多的坦克依旧在前进。 朱豪在高地上，端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脑海中，系统提示的击杀奖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小鬼子这是要跟咱们玩命啊。”赵毅川站在朱豪身旁，眉头微皱：“这坦克虽然厉害，但数量太少，也经不住这么消耗。” 朱豪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三百个鬼子换咱们一辆坦克，这买卖，划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也该让黄家俊他们收敛一点了，别真以为坦克是无敌的。让步兵跟上，保护好坦克侧翼。” 战场上，日军的敢死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剩余的坦克。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与浓烟交织在一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7章 合围矶谷师团，一个也别想跑！ 川军的步兵也与日军的敢死队员绞杀在了一起，试图保护己方的钢铁巨兽。 一名川军士兵，看到一名日军抱着炸药包冲向一辆坦克，他怒吼一声，挺着刺刀就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炸药包和坦克之间。 爆炸声中，两人同归于尽。 战斗异常惨烈。 日军士兵表现出了惊人的“悍勇”，或者说是疯狂。他们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的洪流。 一个小时后，红枫谷谷口的硝烟渐渐散去。 八辆坦克，最终只剩下两辆还能勉强开火，其余六辆，有的被炸断了履带，有的炮塔被掀飞，有的则燃起了熊熊大火，彻底报废。 日军，为此付出了超过了近千人的伤亡。 没有了坦克的掩护，双方的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白刃战和阵地争夺战。 日军虽然暂时遏制住了坦克的冲击，但谷口阵地也已经残破不堪，兵力损失惨重。 矶谷廉介看着眼前的战报，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用上千名帝国勇士的性命，才换掉了支那军的几辆破坦克，这代价，太大了！ 而且，朱豪的主力步兵，已经攻入了谷口！ 他知道，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红枫谷，今夜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 朱豪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依旧平静。 “军座，坦克全部报废了。”赵毅川有些惋惜地报告。 “嗯，意料之中。” 朱豪点了点头，兜里摸出一包香烟，递给赵毅川一根，自己也点上，悠然地吸了一口： “小鬼子也不是泥捏的，能用八辆坦克换他们上千条精锐的命，顺带撕开谷口，值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接下来，就看黄家俊的124师，和谷里张轸的第十三军，能不能给咱们惊喜了。” “命令124师，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别给老子浪！”朱豪沉声道：“告诉黄家俊，小鬼子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让他小心狗急跳墙。” “是！” …… 红枫谷的战斗，因为坦克的加入，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谷口的防线被撕开，黄家俊的124师如同尖刀般楔入日军阵地。 与此同时，红枫谷深处，被压抑许久的张轸第十三军，也终于等来了反击的号角。 一时间，红枫谷内外，枪炮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彻底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 “师团长阁下！谷口的支那军攻势凶猛，我军阵地多处被突破！” “师团长阁下！谷内的支那军残部也在反扑，与我军缠斗在一起！” 坏消息不断的飞进矶谷廉介的指挥部。 他原以为凭借第十师团的精锐，可以轻松碾碎这支突然冒出来的“中央军”，再回头收拾朱豪的川军。 可没想到，战局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命令各部，稳住阵脚！谷口的敌人，务必给我顶住！谷内的敌人，尽快给我歼灭！” 矶谷廉介强作镇定地发号施令。 他还有预备队，他相信只要稳住局面，凭借第十师团的战斗力，依旧可以扭转乾坤。 然而，朱豪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军座，小鬼子好像想从两翼突围！”吴亮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日军的动向，立刻向朱豪报告。 红枫谷的地形虽然狭窄，但两侧的山岭并非完全无法通行。 矶谷廉介眼见正面和谷内都陷入苦战，便打起了从侧翼迂回，攻击124师侧后，或者干脆突围的主意。 朱豪冷笑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他早就料到矶谷廉介会有这一手。 “吴亮，你的144师，该干活了！”朱豪对着步话机说道：“记住，不用跟他们硬拼，把他们给老子堵回去就行！让他们知道，这红枫谷，今天就是他们的坟场！” “明白！军座就瞧好吧！”吴亮咧嘴一笑，放下步话机，对着手下吼道：“弟兄们！小鬼子要从咱们这儿溜号子！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144师的官兵们齐声怒吼。 他们憋了半天，早就手痒了。 当一队日军精锐，在一名少佐的带领下，企图从红枫谷东侧的山林中悄悄穿插时，迎接他们的是144师早已布置好的交叉火网。 “哒哒哒……”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被打倒一片。 “有埋伏！隐蔽！”日军少佐惊呼一声，连忙指挥部队散开，寻找掩护。 然而，144师的士兵们，依托着有利地形，打得有声有色。 他们不像124师那样猛打猛冲，而是打几枪换一个地方，时不时再扔几颗手榴弹，把企图迂回的日军骚扰得不胜其烦，却又难以形成有效的突破。 西侧山岭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矶谷廉介派出的数股突围部队，无一例外都被144师的阻击阵地给顶了回去，碰了一鼻子灰。 “八嘎呀路！”矶谷廉介听着两翼传来的战报，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弹药箱。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围歼别人，而是被朱豪给反包围了！ 这个狡猾的川军军阀，竟然在红枫谷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战斗从午夜一直持续到天色蒙蒙亮，又从黎明厮杀到日上三竿。 整整八个小时，红枫谷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狭窄的谷地，真正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日军第十师团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作战顽强，但在朱豪部和第十三军的前后夹击，以及两翼144师的袭扰下，也是伤亡惨重，士气不断跌落。 矶谷廉介最初投入战斗的一万多兵力，经过一夜鏖战，此刻还能拿起枪的，已经不足六千人了。 到处都是伤兵的哀嚎和濒死者的呻吟。 “师团长阁下，部队伤亡太大了，弹药也消耗严重，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参谋长面如死灰，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从未想过，大霓虹帝国的甲种师团，竟然会被一支地方军阀部队和一支残兵败将打得如此狼狈。 矶谷廉介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知道，如果再没有转机，第十师团今天恐怕真的要葬身在这红枫谷了。 “濑谷！濑谷支队到哪里了？！”矶谷廉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通讯兵嘶吼：“催！给我死命地催！让他们火速增援！火速增援！” 然而，通讯兵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报告师团长阁下！濑谷支队……濑谷支队在回援途中，遭遇支那汤恩伯部主力及第二集团军一部的合围，自身难保，已……已发来诀别电！” “纳尼？！”矶谷廉介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濑谷支队是他最后的希望，现在连濑谷都自身难保，他矶谷廉介，还能指望谁？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朱豪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年轻的川军将领玩弄于股掌之间。 藤县之耻，峄县被袭，师团部被端，再到现在的红枫谷绝境……一步错，步步错！ “朱豪……老夫与你，势不两立！”矶谷廉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8章 矶谷廉介：寺内大将救我！ 高地指挥所里，朱豪满脸轻松的观察着战局。 吴亮咧着大嘴，从前线跑了回来，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全是硝烟和血迹，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军座！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小鬼子想从咱们这边跑，门儿都没有！被咱们揍得哭爹喊娘，又缩回去了！” 黄家俊也派人送来捷报，124师已经成功控制了谷口大部分区域，进展顺利。 赵毅川放下手中的战报，笑道：“军座，看样子，矶谷廉介这老鬼子，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刚才截获日军电报，他的宝贝濑谷支队，也被汤恩伯他们给包了饺子，自身难保呢。” “哦？”朱豪挑了挑眉，放下粥碗，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汤恩伯，总算是干了件人事。看来李长官那封电报，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顿了顿，看向红枫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矶谷廉介现在，应该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 吴亮嘿嘿一笑：“军座，我看那老鬼子，现在肯定在指挥部里跳脚骂娘呢！说不定还在琢磨着怎么切腹自尽，向他那天皇老子谢罪呢！”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哄笑。 指挥所内的气氛，与红枫谷内日军的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有周卫国，依旧神色严肃地研究着地图，他走到朱豪身边，低声道：“军座，矶谷廉介虽然陷入绝境，但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强。我们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做困兽之斗。” 朱豪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周卫国一眼：“卫国说得对。穷寇莫追，但落水狗，必须往死里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传我命令，各部继续加强攻势，但要注意协同，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要让矶谷廉介，彻底绝望！” 红枫谷的枪炮声，依旧在持续。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日军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 红枫谷的太阳，艰难地从层层叠叠的硝烟中挤出几缕惨淡的光芒，照耀着这片修罗场。 矶谷廉介一夜未眠，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仿佛想从那上面找出一条生路。 然而，地图上，代表着朱豪部队的红色箭头，如同致命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将他的第十师团死死缠住，越收越紧。 濑谷支队被围的消息，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军奋战，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参谋长声音沙哑，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曾经的骄傲和自信，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矶谷廉介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不！帝国军人，没有绝望这两个字！只要还有一个人，一把枪，我们就要战斗到底！”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比谁都清楚，单凭他们这点残兵败将，想要从朱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里杀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朱豪的部队，就像一群经验老到的猎人，耐心地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弹药，不断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 尤其是谷口方向的124师，在炮火的支援下，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日军的防线被一块块蚕食，阵地不断向谷内收缩。 而谷内的第十三军，虽然战斗力不如朱豪的部队，但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死死拖住了他一部分兵力。 两翼的144师，更是像讨厌的苍蝇一样，时不时地就来骚扰一下，让他无法集中兵力进行有效的反击。 “朱豪……”矶谷廉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在了这个年轻的川军将领手中。 “难道……真的只能玉碎于此了吗？” 他不甘心，他矶谷廉介，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十师团的师团长，难道就要这样窝囊地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谷里？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航空兵！对了！我们还有航空兵！”矶谷廉介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请求航空兵支援！” “就说我第十师团在峄县西南红枫谷地区，与支那军主力激战，敌众我寡，情况危急！请求航空兵火速前来，对敌军阵地进行毁灭性轰炸！” 他相信，只要帝国的飞机一来，那些在地面上耀武扬威的支那军，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到时候，他就能趁乱突围，甚至反败为胜！ “哈伊！”通讯参谋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块木板，连忙跑去发电。 与此同时，朱豪的指挥所内。 “军座，小鬼子好像有点扛不住了，攻势明显减弱了。”吴亮刚从前线巡视回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朱豪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知道，矶谷廉介这老鬼子，差不多也该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命令各部，继续保持压力，但不要急于总攻。”朱豪沉吟道：“我总觉得，矶谷廉介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他肯定还有后手。” 赵毅川在一旁分析道：“军座，矶谷廉介现在被我们团团包围，陆地上的援兵是指望不上了。如果他还有后手，最大的可能就是……” “飞机。”朱豪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对于日军的空中优势，朱豪向来不敢小觑。 虽然他的系统空间里，也积攒了一些高射机枪和少量的高射炮，但数量终究有限，想要完全抵御日军大规模的空中轰炸，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得给矶谷老鬼子再加点料，让他没时间等飞机来。”朱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转向徐虎：“徐虎，矶谷廉介的指挥部，有眉目了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徐虎，上前一步，沉声道：“报告军座，已经大致锁定了三个可能的区域。不过日军防守严密，而且不断在转移，暂时还无法确认具体位置。” “三个区域……”朱豪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徐虎标出的位置，都是在红枫谷内侧，日军残部收缩的核心区域。 “很好。”朱豪点了点头：“命令炮兵，对这三个区域，进行重点‘照顾’！不用追求精度，给我进行区域覆盖性炮击！告诉炮兵，把咱们的好东西都亮出来，别给老子省炮弹！” 他这是要用猛烈的炮火，逼迫矶谷廉介的指挥部再次转移，从而露出马脚。 同时，也能进一步摧毁日军的抵抗意志，打乱他们的部署。 “另外，”朱豪又补充道：“让周团长立刻组建一支突击队，插进去，一旦发现矶谷廉介的准确位置，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端掉他！” “就算端不掉，也要把他给我彻底搅乱，让他没办法安安稳稳地指挥！” “是！”徐虎和周卫国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斩首”任务，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随着朱豪命令的下达，第四十一军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怒吼。 这一次，炮火的目标更加集中，也更加猛烈。 成排的重磅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的核心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红枫谷内，本就残破不堪的日军阵地，在朱豪不计成本的炮火覆盖下，更是雪上加霜。 许多日军士兵，还没从之前的战斗中缓过神来，就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炸上了天。 矶谷廉介的临时指挥部，也未能幸免。 一枚炮弹恰好落在指挥部附近，剧烈的爆炸将指挥部震得摇摇欲坠，泥土和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师团长阁下！危险！请马上转移！”几名卫兵不顾一切地将矶谷廉介从摇晃的桌子下拉了出来，护着他向更隐蔽的山洞转移。 矶谷廉介狼狈不堪，头盔也歪到了一边，脸上沾满了尘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炮火吞噬的阵地，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朱豪！你这个卑鄙的懦夫！只敢用炮火逞威风吗？有本事出来与我决一死战！”矶谷廉介气得破口大骂，但他知道，这只是无能的狂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9章 板垣：你踏马还有脸向我求援？ 红枫谷内，炮火的交响曲仍未停歇。 每一声爆炸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矶谷廉介的心上。 临时指挥部所在的简陋山洞，也随着剧烈的震动簌簌掉落着尘土，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报告师团长阁下！”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冲进了烟尘弥漫的山洞： “刚刚收到方面军司令部回电……松井石根大将……他说……所有可调派的航空兵力，均已增援临沂战场，无法……无法向我们提供空中支援！” “纳尼？！”矶谷廉介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因为动作过猛，牵动了身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电报的内容，一把抢过电报，昏暗的马灯光线下，那冰冷的铅字如同利刃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松井大将还说……让我们……让我们自行与第五师团板垣师团长联络，寻求协同……”通讯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八格牙路！”矶谷廉介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向板垣求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初他矶谷廉介何等意气风发，对板垣征四郎的求援不屑一顾，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抽调濑谷支队，间接导致了坂本支队的困境。 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竟然要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个被自己坑过的“同僚”？ 山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矶谷廉介粗重的喘息声。 参谋们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这位濒临爆发的师团长。 “给……给我接通板垣君的指挥部。” 许久，矶谷廉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脸面？尊严？在全军覆没的危机面前，这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电话很快接通了，电流的嘶嘶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莫西莫西，这里是第五师团指挥部，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矶谷廉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尽管他的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我是第十师团，矶谷廉介。” 片刻的沉默后，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一个矶谷廉介既熟悉又痛恨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嘲讽： “哦？原来是矶谷君啊！真是稀客！怎么，台儿庄的风景看够了，想起给我这个老朋友打电话了？” 正是板垣征四郎！ 矶谷廉介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几个耳光。 但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声音艰涩地开口： “板垣君……我……我部在红枫谷遭遇支那军主力围攻，战况……战况十分不利。恳请……恳请贵部能施以援手，特别是航空兵力……” “援手？航空兵力？” 板垣征四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谑： “矶谷君，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是谁死磕藤县按兵不动，坐视我第五师团苦战？”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解决当面之敌易如反掌，不需要任何支援？” “又是谁，就在昨天，在我坂本支队奋勇突进台儿庄之际，釜底抽薪，将协同作战的濑谷支队调走，致使坂本君独木难支，差点全军覆没？啊？！” 板垣征四郎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矶谷廉介的胸口。 “现在，你的第十师团陷入重围，就想起我板垣征四郎了？想起航空兵了？你把航空兵当成什么了？” “你把帝国勇士的生命当成什么了？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板垣征四郎的怒吼声，即使隔着电话线，也震得矶谷廉介耳膜嗡嗡作响。 “板垣君，请息怒！”矶谷廉介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知道，以往多有得罪之处，都是我的错！是我指挥失当，判断失误！我向您郑重道歉！斯米马赛！真的斯米马赛！” 为了活命，为了麾下数万将士的生命，矶谷廉介不得不低头。 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板垣征四郎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道歉？”板垣征四郎冷笑一声：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我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军人做什么？” “矶谷君，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和傲慢，临沂战场糜烂到了何种地步？” “梅花上将和庞炳勋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对我军展开了全线反扑！” “我这里也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你还指望我派飞机去救你？你做梦去吧！” “板垣君！看在同为帝国效命的份上，看在天皇陛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矶谷廉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如果第十师团全军覆没，对整个徐州战局，对整个圣战，都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到时候，支那军士气大振，你我……你我都将成为帝国的罪人！” 电话那头，板垣征四郎沉默了。 他虽然恨不得矶谷廉介立刻去死，但矶谷廉介最后那句话，却也戳中了他的软肋。 第十师团如果真的被全歼，那将是开战以来帝国陆军最大的惨败之一，其连锁反应不堪设想。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矶谷廉介完蛋了，朱豪那个疯子，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他板垣征四郎能挡得住吗？ “哼！”板垣征四郎重重地哼了一声：“矶谷，你给我听着！这次，我是看在帝国大局的份上！飞机，我可以派！” “但是，这是我从临沂前线，从我第五师团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这些飞机再有什么闪失，或者你没能抓住机会突围，别怪我板垣征四郎翻脸不认人！” “哈伊！哈伊！多谢板垣君！多谢板垣君！”矶谷廉介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请您放心，只要飞机一到，我定能率部杀出重围！” “希望如此。”板垣征四郎冷冷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矶谷廉介，你这条老狗，也有今天！ 不过，朱豪……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板垣征四郎的心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0章 锁定矶谷指挥部，给我直捣黄龙！ “军座！找到了！狗日的矶谷廉介的指挥部，就在前面那片小树林后面的山包周边！” 徐虎跑了过来，用语速极快地向朱豪汇报。 他利用电台，通过刚刚截获的矶谷廉介与板垣征四郎的通话信号，迅速锁定了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的大致方位。 朱豪端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身下的行军马扎因为他一条腿不便发力而略微倾斜。 他脸上古井无波，只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猎豹锁定了猎物。 这份平静，与指挥所内外紧张忙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命令！”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炮兵团集中火力，给我把那片树林掀个底朝天！” “是！”通讯参谋飞快地记录，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赵毅川！”朱豪又喊道。 “到！”参谋长赵毅川一个立正，身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 “命令吴亮的144师，不必等待炮击结束，立刻从左翼给我狠狠地插进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给我把日军的阵型烫穿，分割他们的兵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是！”赵毅川眼神一凛，他明白，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其余各部，黄家俊的124师正面佯攻，不用打得太猛，保持压力即可。其余部队，给我死死缠住当面之敌，但核心任务是掩护周卫国的突击队，让他们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给我直捣黄龙，目标——矶谷廉介的狗头！” “明白！” 一道道命令从朱豪口中发出，迅速通过电波和传令兵，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整个41军，像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朱豪的意志下，轰然运转起来。 红枫谷战场边缘，原本沉寂的炮兵阵地上，陡然间火光冲天。 “开炮！” “开炮！” 数十门各种口径的榴弹炮、山炮、野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像一群复仇的黑色秃鹫，划破长空，朝着矶谷廉介指挥部所在的树林，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轰！轰隆隆——” 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木，还有日军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烟柱。 树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仿佛人间炼狱。 矶谷廉介刚刚结束与板垣征四郎的通话，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才落下了一半，正盘算着如何利用即将到来的航空兵力配合地面部队突围，突如其来的炮击，就将他所有的计划彻底打乱。 “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他指挥部旁边的一个临时掩体，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保护师团长阁下！”卫兵队长凄厉地嘶吼着，几个精悍的卫兵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将矶谷廉介死死地压在身下。 烟尘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 矶谷廉介在一片混乱中被卫兵们拖拽着，从摇摇欲坠的指挥部残骸中逃了出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还算隐蔽的指挥部区域，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倒塌的帐篷和死伤的士兵。 “八格牙路！”矶谷廉介的肺都快气炸了，他不是傻子，如此精准而猛烈的炮击，分明是冲着他的指挥部来的！ “支那人……支那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指挥部位置？！”他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暴怒。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攻上来了！是从左翼！”一名通讯兵连滚爬带地跑过来，脸上满是黑灰和恐惧。 “纳尼？！”矶谷廉介心头一沉。 炮击还未停止，敌人就发动了地面进攻，而且是冲着他的指挥部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炮弹飞来的方向，又结合左翼遭受攻击的情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朱豪！是朱豪那个疯子！他算准了我的位置，他要我的命！” 一想到朱豪，矶谷廉介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在藤县让他吃尽苦头的支那将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阴魂不散！ “命令！命令各联队，立刻向师团部靠拢！快！快！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矶谷廉介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与此同时，吴亮的144师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在炮火的掩护下，从日军阵线的结合部，也是防御最为薄弱的左翼，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弟兄们，军座说了，捅穿他狗日的，给老子杀！”吴亮一手拎着二十响驳壳枪，一手挥舞着大砍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的川军将士们，嗷嗷叫着，如同下山猛虎，扑向惊慌失措的日军。 日军的左翼阵地，在144师迅猛的突击下，迅速崩溃。 许多日军士兵还没从刚才的炮击中回过神来，就被如狼似虎的川军士兵淹没了。 “杀啊！” 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红枫谷。 战场另一侧，黄家俊指挥的124师也按照命令，对当面日军发起了佯攻。 枪声虽然激烈，但攻势却并不凶猛，只是堪堪拖住了日军的正面部队，让他们无法轻易抽身回援师团部。 而在这些主攻和佯攻部队的掩护下，一支精悍的小部队，正利用复杂的地形和炮火造成的混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矶谷廉介指挥部残骸的方向高速穿插而去。 领头的，正是周卫国。 他眼神冷冽，手中的MP18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垂，每一步都精准而致命。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矶谷廉介！ 朱豪站在指挥所外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战场。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但他似乎能穿透这一切，看到日军阵线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 “矶谷老鬼子，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朱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但猎杀的序幕，已经由他亲手拉开。 赵毅川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军座，周卫国的突击队已经接近目标区域，但日军收缩防御，抵抗非常顽强。144师虽然撕开了口子，但日军后续部队正在疯狂反扑，吴亮师长压力不小。” 朱豪放下望远镜，眼神平静：“告诉吴亮，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日军的阵型彻底打乱！至于周卫国，我相信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命令预备队做好准备，随时投入战斗。另外，让后勤马上把刚‘缴获’的那批75毫米山炮炮弹送上去，不要怕浪费，给我狠狠地打！” 赵毅川心中一动，军座口中的“缴获”，他已经习惯了。 每次大战之后，41军总能“意外”地补充到急需的物资弹药，仿佛天上掉下来一般。 虽然他也曾疑惑过这些物资的来源，但朱豪不说，他便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是！”赵毅川领命而去。 朱豪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区域。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矶谷廉介绝望的哀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1章 全面合围，彻底的绝望 红枫谷的谷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撕开。 矶谷廉介为了收缩兵力，拱卫岌岌可危的师团指挥部，不得不将原本部署在谷口外围的部队急速回调。 这无疑是一个饮鸩止渴的决定，却也是他当下唯一的选择。 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筹码都压在了最后的一隅。 而这个被他主动让出的空档，立刻就被敏锐的猎手捕捉到了。 “军座！军座！朱豪那小子把鬼子主力往里赶了！谷口空了！”一个通讯兵兴奋地冲进张轸的临时指挥所，声音都带着颤音。 张轸“霍”地一下从地图前站起身，一把抢过望远镜，冲到指挥所外的高地上。 果然，远处红枫谷的入口处，日军原有的阵地已是人去楼空，只有一些被遗弃的工事和零星的抵抗仍在苟延残喘。 而更远处的谷外，炮火声、喊杀声震天动地，显然是朱豪的41军正在与日军主力激烈交锋。 “狗日的矶谷廉介，这是要缩回去当王八了！”张轸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第13军在之前被堵在谷内，想出出不去，一直被日军压着打，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现在，机会来了！ 他能清晰地判断出，朱豪的主攻方向，必然是矶谷廉介的师团指挥部！ 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日军按部就班地打阵地战，他要的是一击毙命，直捣黄龙！ “传我命令！”张轸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如钟：“第13军所属各部，除了留下必要掩护部队，其余主力，立刻！马上！给我从谷口冲进去！” “目标——矶谷廉介的指挥部！告诉弟兄们，朱豪的41军在前面啃硬骨头，我们13军也不能当孬种！” “给老子狠狠地打，谁先摸到矶谷廉介的指挥部，老子给他请功！” “是！”通讯兵兴奋地敬礼，转身飞奔而去。 命令一下，第13军的阵地上顿时一片欢腾。 这些同样久经沙场的川军将士们，早就对日军的嚣张气焰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总算能冲出去，展开反攻，还有机会痛打落水狗，更是士气如虹。 “弟兄们，给老子冲啊！” “宰了矶谷老鬼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一时间，第13军的部队如同开闸的猛虎，嗷嗷叫着，沿着日军主动让开的谷口，涌出了红枫谷。 他们的加入，如同一块巨大的砝码，彻底压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天平。 …… 谷外的树林中，矶谷廉介的指挥部已是一片狼藉。 炮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倾泻而下，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剧烈颤抖，也让他的心跟着沉沦。 他临时搭建的指挥所早已被炸塌，只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掩体后，面色铁青地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坏消息。 “报告师团长阁下！左翼阵地被支那军144师彻底突破，他们正向我们这里高速突进！” “报告！右翼也出现支那军，火力凶猛，番号不明，疑似为支那军13军主力！” “报告！后方……后方也出现支那军小股部队袭扰，我们的退路……”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重锤般敲打在矶谷廉介的神经上。 “八嘎！八嘎呀路！”矶谷廉介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觉得不解气，一脚踩了上去，仿佛那军帽就是朱豪的脑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战局为何会糜烂至此。 明明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围剿，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自己被围？ 朱豪那个疯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炮击，那些仿佛未卜先知般的穿插，还有现在……现在连张轸的13军都冲出来了。 漫山遍野，都是龙国军人潮水般的身影。 他们呐喊着，射击着，投掷着手榴弹，每前进一步，日军的防线就收缩一分。 第41军和第13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从不同的方向，死死地夹住了日军第十师团的核心。 吴亮的144师更是如同一把尖刀，在炮火的指引下，一路血战，距离矶谷廉介的直线距离已经不足一公里。 吴亮浑身浴血，大砍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嘶吼着指挥部队：“弟兄们，军座看着我们呢！给老子杀！捅穿他狗日的，活捉矶谷廉介！” 川军将士们士气高昂，前赴后继。 日军虽然也组织起了疯狂的反扑，但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被前后夹击的绝望境地下，他们的抵抗显得越来越无力。 战场另一侧，周卫国率领的突击队，此刻也遇到了麻烦。 随着日军防线的收缩，他们穿插的难度越来越大。 原本混乱的战场，因为日军向心防御，反而使得矶谷廉介指挥部周边的兵力密度急剧增加。 “队长，鬼子收缩得太快了，我们快被包饺子了！”一名队员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他们此刻潜伏在一处被炸毁的日军工事里，四周枪声密集，子弹时不时从头顶呼啸而过。 周卫国眼神冷冽，仔细观察着战场。 他手中的MP18冲锋枪始终保持着待击发状态。 他知道，军座将斩首矶谷廉介的任务交给他，是何等的信任。 但眼下的情况，确实超出了预料。 日军的抵抗意志，比想象中更为顽强。 “不能急。”周卫国低声道：“等，等吴师长他们再往前拱一拱，把鬼子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去。我们才有机会。” 他指了指侧前方一处相对隐蔽的沟壑：“一会儿听我命令，我们从那里摸过去，绕到鬼子指挥部的侧后方！” 他的突击队虽然是临时组建的，但却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闻言都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般的冷静与耐心。 …… “顶住！给我顶住！”一名日军大尉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发枪榴弹便在他身边炸开，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几块灼热的弹片深深嵌入了他的身体。 他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样的场景，在矶谷廉介指挥部周边区域不断上演。 日军士兵虽然依旧在顽抗，但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四面八方都是潮水般涌来的龙国军队，头顶是呼啸而过的炮弹和迫击炮弹，脚下是不断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他们赖以支撑的师团长阁下，此刻也自身难保。 矶谷廉介蜷缩在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掩体里，军服被硝烟熏得漆黑，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着一丝丝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爆炸时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能清晰地听到龙国士兵的呐喊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师团长阁下！我们必须突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少佐参谋扑到他身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突围？往哪里突？”矶谷廉介惨笑一声，眼神空洞地望向四周。 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枪火，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他，就是即将被绞碎的那块肉。 “师团长阁下，请您以大局为重！只要您能突出去，第十师团就还有希望！”少佐参谋还在苦苦哀求。 希望？矶谷廉介心中一片冰凉。 第十师团的主力已经在这里被死死缠住，即便他侥幸逃脱，剩下的残兵败将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更何况，朱豪那个疯子，会给他逃脱的机会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豪那张带着戏谑和冰冷杀意的脸。 那个在藤县就让他吃尽苦头的支那将领，像一个索命的阎罗，一步步将他逼入了绝境。 “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矶谷廉介闭上了眼睛，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2章 空中支援抵达，再现生机 就在矶谷廉介万念俱灰之际，天际之上，却忽然传来巨响。 那是一种高亢的、撕裂空气的尖啸，正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这声音，朱豪太熟悉了！ “不好！”朱豪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东南方向的天际，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些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变大，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真容！ 那是日军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和九七式舰载攻击机！ 足足有二三十架！ “是鬼子的飞机！”赵毅川也发现了空中的异常，失声惊呼。 战场上，原本已经接近崩溃的日军，在听到这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希冀。 而正准备发起最后总攻，将矶谷廉介彻底碾碎的龙国军队，则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纷纷寻找掩护，将枪口对准了天空。 矶谷廉介在爆炸的余波中，也听到了这如同天籁般的引擎声。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出摇摇欲坠的掩体，抬头望去。 当他看到那机翼下醒目的红色药膏丸时，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股狂喜！ “是航空兵！是大日本帝国的航空兵！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矶谷廉介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的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朱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低估了日军航空兵的反应速度，或者说，矶谷廉介的求援信号，比他预想的更早发出，也更受重视。 “命令各部队，注意防空！防空炮火，给我狠狠地打！”朱豪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足以燃烧一切。 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天罗地网，眼看就要收网，却被这群不速之客打乱了节奏。 “妈的，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不成？”朱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迅速在脑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系统空间里，倒是有几门“缴获”的九八式20毫米高射机关炮，但数量不多，而且部署也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三十余架日军飞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准备对地面的龙国军队发起攻击。 尖锐的警报声，在红枫谷内此起彼伏。 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在空中与地面同时打响。 “呜——呜——呜——” 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红枫谷上空回荡。 三十余架日军飞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黑压压地扑了下来。 领头的几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以惊人的速度俯冲，机翼下的7.7毫米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在地面上拉出一条条死亡的虚线。 “隐蔽！快隐蔽！” “防空火力！开火！开火！” 龙国军队的阵地上顿时一片混乱。 刚刚还沉浸在即将全歼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的兴奋中的将士们，此刻不得不狼狈地寻找掩体，躲避来自天空的死亡之雨。 一些部署在高处的轻重机枪，以及41军和13军仅有的几门高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天空中的日机猛烈开火。 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稀疏的火网，试图阻止日机的肆虐。 然而，面对数量和性能都占据优势的日军机群，这点防空火力显得杯水车薪。 “轰！轰！” 紧随其后的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开始投掷小型航空炸弹。 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掀起阵阵烟尘和血雾。 一些暴露在开阔地的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吴亮的144师和张轸的13军，原本已经形成的对矶谷廉介指挥部的包围圈，在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下，被迫出现了一丝松动。 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狗日的飞机！”吴亮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气得破口大骂。 他眼睁睁看着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弟兄被日机的机枪扫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手中的驳壳枪对着天空胡乱放了几枪，但子弹连日机的影子都摸不到。 周卫国和他的突击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距离矶谷廉介的掩体不过几十米，眼看就要得手，却被头顶呼啸而过的日机逼得不得不暂时后退，寻找新的隐蔽点。 “队长，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焦急地问道。 周卫国眼神凝重地盯着天空，又看了看不远处重新燃起抵抗意志的日军，沉声道：“等！等这波空袭过去！鬼子的飞机不可能一直待在天上！” 他知道，这种强度的空袭虽然猛烈，但日机的载弹量和燃油都是有限的。 只要能撑过这一波，他们还有机会。 而此刻的矶谷廉介，则如同从地狱重返天堂。 他站在残破的掩体外，任凭头顶的飞机呼啸而过，任凭爆炸的气浪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勇士们！帝国的雄鹰来拯救我们了！反击！给我反击！”矶谷廉介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重新焕发出了豺狼般的凶光。 残存的日军士兵，在航空兵的支援下，士气大振。他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利用飞机制造的混乱，开始向着龙国军队疯狂射击。 一些胆大的甚至发起了小规模的反冲锋。 战局，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朱豪站在观察哨上，脸色铁青。 他手中的望远镜死死地锁定着天空中的日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命令炮兵，把我们那几门九八式高炮给我拉出来！对空射击！告诉他们，不用节省炮弹，给我把这些苍蝇打下来几只！”朱豪的声音冰冷刺骨。 “是！”赵毅川急忙去传达命令。他知道，军座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那几门20毫米高炮，可是军座的宝贝疙瘩，平时都藏得严严实实，轻易不肯动用。 很快，在41军的后方阵地上，几门刚刚完成部署的九八式20毫米高射机关炮发出了怒吼。密集的炮弹如同鞭子般抽向天空，在日机群中炸开一团团小小的烟花。 “咻咻咻——嘭！” 一架俯冲得较低的九六舰战，似乎没有料到地面会有如此凶猛的防空火力，机翼猛地一震，冒出了一股黑烟，歪歪斜斜地向着远处的山坳栽去。 “打中了！打中了！”地面上的中国士兵爆发出阵阵欢呼。 这一炮，如同给焦灼的战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天空中的日军飞行员也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这支装备简陋的中国军队，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利器。后续的飞机在攻击时，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低空俯冲。 然而，日机的数量优势依然明显。他们分散开来，利用速度和高度优势，与地面的高炮周旋，同时继续对中国军队的集结点和火力点进行压制。 矶谷廉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飞行队正在为我们撕开口子！各部队，不要恋战！以小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向谷口方向突围！快！快！” 矶谷廉介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他知道，这是他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一旦空中的支援减弱，或者中国军队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空和地面攻势，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接到命令的日军各部，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红枫谷的谷口方向突围。 他们利用飞机的掩护，集中火力攻击包围圈相对薄弱的环节，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原本已经收紧的包围圈，在日军的疯狂反扑和空中打击下，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军座！鬼子要跑！”赵毅川焦急地喊道。 朱豪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他冷哼一声：“想跑？问过我没有？”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命令吴亮，从左翼给我狠狠地咬住他们，不准他们轻易脱离！命令张轸，从右翼给我堵上去，把缺口给我封死！黄家俊的124师，从正面给我压上去，别让他们跑得太轻松！” “还有，告诉周卫国，让他的人机灵点，矶谷老鬼子肯定会混在突围的队伍里，让他给我盯死了！” “是！”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各个部队。 红枫谷内，战况愈发惨烈。 日军为了突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着东南方向猛冲。 龙国军队则在朱豪的指挥下，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拦截和反击。 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飞机的轰鸣声、伤员的惨叫声，汇聚成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乐。 一架日军九七式攻击机在投弹后拉起时，被地面密集的机枪火力击中了油箱，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撞在了附近的山壁上，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但更多的日机，仍在空中盘旋肆虐，为地面部队提供着至关重要的掩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3章 和鬼子刺刀见红！ 日军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如同嗜血的鹰隼般俯冲而下，机翼下的7.7毫米机枪喷吐出罪恶的火舌，在密集的川军阵地上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轰！轰轰！”紧随其后的九七式舰载攻击机，更是毫不吝啬地投下它们携带的炸弹。 每一声爆炸，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朱豪的心口，炸起的烟尘与残肢断臂，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他的怒火愈发清晰。 “军座！小鬼子的飞机太狠了！弟兄们伤亡不小啊！” 赵毅川冲到朱豪身边，脸上满是焦急与悲愤。 他亲眼看到一发航弹落在124师的攻击队列中，瞬间吞噬了十几个鲜活的生命。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 朱豪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腮帮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清楚，在没有有效防空火力的情况下，让部队在开阔地带承受日军飞机的轮番轰炸扫射，无异于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川军弟兄，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可以死在与日寇的白刃拼杀中，却不能如此憋屈地死在敌人的铁鸟之下！ “他妈的！”朱豪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将望远镜往旁边通讯兵手里一塞，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 “各部队，停止原地防空！给老子全线冲锋！冲上去！跟小鬼子搅在一起！白刃战！老子要跟他们打白刃战！” 赵毅川闻言一愣：“军座，这……这太冒险了！弟兄们会……” “会什么？！”朱豪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猛兽： “难道就让弟兄们站在这里当靶子，让小鬼子的飞机炸个痛快？！冲上去，跟他们绞杀在一起，飞机就成了瞎子！就算死，也要拉着小鬼子一起下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更添了几分森然：“这是命令！告诉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们41军，没有孬种！” “是！”赵毅川心头一凛，朱豪的疯狂与决绝感染了他。 他明白，这是眼下唯一能够减少空袭伤亡，并给予日军致命一击的办法了。 虽然惨烈，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命令如同一道电流，迅速传遍了红枫谷内外每一处龙国军队的阵地。 “军座有令！全线冲锋！跟小鬼子拼了！” “弟兄们！冲啊！宰了这帮狗日的！”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被日军飞机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川军将士们，胸中早已憋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朱豪的命令，就像是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们血脉中的悍勇与不屈。 “杀——！” 吴亮第一个从掩体后跳了出来，他将头上的钢盔往地上一扔，露出布满汗珠和硝烟的光头，手中那柄卷了刃的大砍刀高高举起，嘶吼着带头冲向日军阵地： “144师的弟兄们！跟我来！让小鬼子尝尝咱们川军的厉害！” 张轸的第13军残部，在经历了被围困的绝望和反攻的狂喜之后，此刻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 他们本就是死里逃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狗日的朱豪总算下了个爷们儿的命令！弟兄们，冲上去，跟小鬼子干他个稀巴烂！” 张轸也拔出了他的驳壳枪，亲自带着警卫排冲了上去。 红枫谷内，数万龙国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头顶呼啸的日机，不顾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呐喊着，咆哮着，向着残存的日军第十师团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一刻，红枫谷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磨盘。 子弹在空中乱飞，炮弹在人群中爆炸，飞机仍在低空盘旋扫射，但更多的，是刀与刀的碰撞，枪托与头颅的撞击，血肉与钢铁的摩擦！ 矶谷廉介刚刚从航空兵到来的狂喜中稍稍平复，正指挥着部队利用空中优势突围，却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纳尼？！这些支那军……他们疯了吗？！” 他看着那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龙国士兵，他们脸上带着与死亡共舞的疯狂，眼神中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火焰。 他们完全无视了天空中的帝国雄鹰，目标只有一个！ 将他们这些地面上的日军彻底撕碎！ “顶住！给我顶住！”矶谷廉介声嘶力竭地咆哮，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日军虽然在飞机掩护下稍稍喘了口气，但他们毕竟已是强弩之末，兵力、弹药、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面对龙国军队这种不计伤亡的自杀式冲锋，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优势，瞬间土崩瓦解。 “噗嗤！”一名川军士兵被日机的机枪子弹打穿了胸膛，但他临死前，依旧死死抱住了一名挥舞着军刀的日军曹长，用尽最后力气，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鲜血狂喷。 一名年轻的川军号兵，军号被炸飞，他捡起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刀，嗷嗷叫着冲向一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两人翻滚在地，扭打成一团，最终，大刀深深地劈入了日军的脑门。 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敌我双方的士兵像野兽般撕咬在一起，战壕、弹坑、山石、树林，每一寸土地都成了修罗场。 混乱之中，矶谷廉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随着龙国军队的全面压上，他原本计划的突围路线，已经被彻底堵死。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龙国士兵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正一步步向着他指挥部残骸的方向挤压过来。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支那军冲得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少佐参谋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绝望，他刚刚亲眼看到一个联队的防线被潮水般的敌人冲垮。 矶谷廉介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他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存的十几个卫兵和参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4章 朱豪孤身追矶谷！ “走！向东南方向！那里是13军的结合部，防御相对薄弱！我们从那里冲出去！” 矶谷廉介当机立断。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师团长的体面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卫兵，猫着腰，带着残存的亲信，如同丧家之犬般，混在溃退的日军散兵中，企图趁乱逃窜。 朱豪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始终在混乱的战场上搜寻着矶谷廉介的踪迹。 尽管战场上烟尘弥漫，人影晃动，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矶谷廉介那略显狼狈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向着东南方向移动。 “老狐狸，想跑？！”朱豪心中冷笑。他立刻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吼道： “命令！命令吴亮和黄家俊，给我死死堵住东南方向的缺口！矶谷廉介要从那里跑！周卫国，带着你的人，给我追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战场实在太混乱了。 喊杀声、爆炸声、飞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噪音屏障。 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对着步话机呼叫，但信号时断时续，命令的传达效率大打折扣。 吴亮和张轸的部队正与当面之敌杀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有效封堵。 而周卫国的突击队，虽然接到了命令，但在人潮汹涌的战场上，想要精确地追上滑不留手的矶谷廉介，也绝非易事。 朱豪眼看着矶谷廉介的身影在混乱中越跑越远，即将消失在一片被炸塌的工事后面，他心急如焚。 “妈的，来不及了！”朱豪狠狠一跺脚。 他看了一眼身边，警卫排的战士们正奋力抵抗着一股试图冲向指挥所的日军。 他知道，此刻抽调人手去追击，根本不现实。 电光火石之间，朱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猛地转身，对着不远处一名正牵着战马的警卫员吼道：“把马给我！” 那名警卫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朱豪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动作利索地翻身上马。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川马，虽然不高大，但耐力极好，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军座！您要干什么？！”黄平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过来想要阻止。 朱豪一抖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过黄平，声音斩钉截铁： “矶谷廉介要跑！老子亲自去逮他！这里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打，把小鬼子全给老子埋在这红枫谷！”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如同离弦之箭，载着他，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混乱的战场，朝着矶谷廉介逃窜的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脸错愕和担忧的黄平，以及漫天飞舞的硝烟。 …… 枣红马四蹄翻飞，驮着朱豪在混乱的战场上左冲右突。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裹挟着土石劈头盖脸地砸来，呛得一人一马灰头土脸。 头顶，日军飞机仍在肆虐，机枪子弹不时从耳边呼啸而过，在地上溅起一蓬蓬尘土。 朱豪俯身紧贴马背，尽量缩小目标。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疯狂，身为一军之主，单枪匹马追击敌军长官，这在任何军事条令里都是不可饶恕的鲁莽。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矶谷廉介这条大鱼，绝不能让他溜掉！ 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高价值目标意味着高回报。 更何况，一想到这个老鬼子手上沾满了龙国军民的鲜血，朱豪胸中的杀意便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驾！”朱豪低喝一声，双腿再次发力，催促着胯下坐骑。 这匹川马倒也通灵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迫，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竟也避过了几次险情。 朱豪一手紧握缰绳，另一只手则提着一支二十响的驳壳枪，枪口微微朝下，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矶谷廉介带着十几个残兵败将，在战场上亡命奔逃。 他此刻早已没了师团长的威严，军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沾满了硝烟和汗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但他求生的欲望却异常强烈，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断指挥着手下殿后，或者干脆将一些受伤的士兵推向追兵，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朱豪的眼神死死锁定着矶谷廉介那标志性的微秃的后脑勺。 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他能看到矶谷廉介身边的卫兵越来越少，显然是被沿途的流弹和冷枪不断消耗。 “狗日的，还想跑？”朱豪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正搀扶着矶谷廉介的日军少尉的后心。 那名少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矶谷廉介猝不及防，也跟着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八嘎！是朱豪！那个川军的疯子追上来了！”一名眼尖的日军军曹回头看到单骑追来的朱豪，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矶谷廉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回头望去，只见朱豪骑着一匹枣红马，如同一尊索命的煞神，正风驰电掣般追来。 那张有些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心脏。 “快！拦住他！给我拦住他！”矶谷廉介彻底慌了，指着身后仅剩的七八名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自己则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那几名日军卫兵虽然也怕得要死，但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和矶谷廉介的严令下，只能硬着头皮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胡乱地朝着朱豪射击。 “砰砰砰！”子弹在朱豪身边乱飞，有几发甚至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朱豪不闪不避，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也想挡住他？ 他手腕一抖，驳壳枪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砰！砰！砰！” 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卫兵的倒下。 朱豪的枪法，在无数次实战的磨练下，早已出神入化。 这些普通的日军士兵，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转眼间，负责殿后的几名日军卫兵便被朱豪尽数射杀。 朱豪甚至懒得去看那些倒毙的尸体，系统空间里叮叮当当地又多了几件“战利品”，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矶谷廉介身上。 “老鬼子，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朱豪催马继续追击。 战场上，朱豪单骑追杀日军师团长的一幕，也被许多正在浴血奋战的龙国士兵看在眼里。 “看！是军座！军座亲自去追杀小鬼子师团长了！” “军座威武！杀光这帮狗日的！” “弟兄们，军座都亲自上阵了，我们还等什么？冲啊！” 主帅身先士卒，无疑是对士气最大的鼓舞。 原本因为日军飞机肆虐而有些动摇的军心，瞬间再次凝聚起来。 川军将士们嗷嗷叫着，攻势更加凶猛，打得残存的日军节节败退，鬼哭狼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5章 日你妈矶谷，敢杀老子的马？ 矶谷廉介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机械地向前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那催命的马蹄声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刻下令道：“开枪！打马！打他马！打他马！” 突然，前方枪声大作！ “砰！砰！砰！” 几发子弹呼啸着从朱豪的马头前方掠过，惊得枣红马一声长嘶，前蹄猛地扬起。 朱豪反应极快，瞬间勒紧缰绳，但马匹受惊之下，还是一个趔趄，将他狠狠地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噗通！” 朱豪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阵发黑。 “妈的！”朱豪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顾不上查看伤势，猛地抬头：“日你妈的矶谷，敢杀老子的马？” 只见不远处，矶谷廉介身边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三五个漏网的日军士兵，正端着枪，一脸狰狞地看着他。 显然，这是矶谷廉介预留的最后一点“保险”。 矶谷廉介见朱豪落马，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指着朱豪，对那几个卫兵厉声叫道：“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那几个日军士兵如蒙大赦，立刻举枪瞄准。 朱豪心中一紧，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块被炸翻的弹药箱后面。 “砰砰砰！”子弹打在弹药箱上，木屑横飞。 “狗日的矶谷，还留了一手！”朱豪暗骂一句，心中却更加坚定了弄死这老鬼子的决心。 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追了上去。 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不亲手宰了矶谷廉介，他咽不下这口气！ 矶谷廉介见朱豪居然还能爬起来追，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那几个卫兵的死活，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那几个卫兵见长官跑了，哪里还敢恋战，也想跟着逃跑，却被朱豪抬手几枪，干净利落地全部撂倒。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被抛在身后，矶谷廉介一口气跑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片茂密的玉米地里。 这片玉米地离战场足有七八公里远，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玉米叶发出的沙沙声。 矶谷廉介扶着一人多高的玉米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浑身发软，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那个煞神朱豪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确认四周暂时安全，矶谷廉介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冰冷的触感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些忠心耿耿的卫兵，全都被朱豪那个疯子给杀光了！ “朱豪……朱豪！”矶谷廉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十师团的师团长，会被一个支那军阀追杀得如此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就在矶谷廉介神经稍稍松懈，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不好！”矶谷廉介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旁边一个懒驴打滚！ “唰！” 一道寒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凌厉的刀风割得他脸颊生疼！ 一柄沾着血迹的川军大刀，狠狠地劈在了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深入泥土数寸！ 矶谷廉介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后。 只见一人多高的玉米秆晃动，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算不上魁梧，但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右腿似乎有些不便，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但那双眼睛，却像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朱豪！ “老鬼子，跑得挺快啊。”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在矶谷廉介看来，比恶鬼还可怕。 他手中的大刀还在滴着血，那是刚才某个倒霉蛋日军的。 矶谷廉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怎么也没想到，朱豪居然真的一个人追到了这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两人在寂静的玉米地里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杀气。 矶谷廉介强作镇定，上下打量着朱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朱豪到底是什么怪物，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如此穷追不舍。 朱豪则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那目光如同实质，几乎要将矶谷廉介凌迟。 “呵呵……”矶谷廉介忽然冷笑起来，试图用言语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给自己壮胆： “朱豪君，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一个人追上来了。你以为，在这种一对一的情况下，你是我矶谷廉介的对手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朱豪将大刀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眼神轻蔑地看着矶谷廉介：“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面对朱豪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杀意，矶谷廉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这个朱豪，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哼，不自量力！”矶谷廉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朱豪的胸膛。 “朱豪君，现在，你还觉得你有机会吗？”矶谷廉介手中有枪，底气顿时足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朱豪再能打，也快不过子弹。 朱豪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矶谷师团长，你也好歹是帝国陆军中将，号称武士道精神的楷模。怎么，现在要跟我这个‘莽夫’动枪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被狗吃了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6章 中将对中将，用枪算什么英雄好汉？ 矶谷廉介被朱豪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拔枪，确实有失武士的颜面。 但颜面和性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时代变了，朱豪君。”矶谷廉介强自辩解道，声音却有些干涩： “武士，也应该与时俱进。用最有效的方法消灭敌人，才是真正的武士道。” “说得好听。”朱豪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虚伪： “我看你是怕了吧？怕打不过我，所以才想用枪来找回点面子？” “八格牙路！”矶谷廉介被朱豪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枪口微微有些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朱豪！你这个狂妄的支那莽夫！”矶谷廉介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本来，这场红枫谷之战，你已经赢了！你的部队已经将我第十师团团团包围，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们川军的战斗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愚蠢，如此狂妄自大，竟然敢一个人追到这里来！你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吗？你这纯粹是自寻死路！输给你这样的莽夫，我矶谷廉介，当真不甘心！” 矶谷廉介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屈辱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在他看来，朱豪这种单枪匹马追击敌军主帅的行为，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完全不符合一个合格指挥官的作为。 如果不是朱豪自己送上门来，他矶谷廉介今天焉有翻盘的机会？ 朱豪听着矶谷廉介的咆哮，脸上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 他等矶谷廉介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他伸手指了指矶谷廉介手中的枪，语气平淡地问道：“老鬼子，你真以为，有这玩意儿，你就赢定了？” “不然呢？”矶谷廉介见朱豪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不由得更加得意和嚣张起来：“难道，你朱豪的刀，还能比我的子弹更快不成？” 他故意将“刀”字咬得很重，充满了不屑。 朱豪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插在地上的大刀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老鬼子，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朱豪看着矶谷廉介，眼神深邃，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七步以外，枪快。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七步以内，我的刀，更快！” 矶谷廉介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与朱豪之间的距离。 茂密的玉米地里，两人相隔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枪手来说，已经足够开枪。 但对于一个顶尖的刀客来说，同样也是一个致命的距离！ “七步以内，刀更快？”矶谷廉介咀嚼着这句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 他虽然不相信朱豪的刀真的能快过子弹，但朱豪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个朱豪，身上充满了太多的谜团和不可思议。 从藤县开始，他就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打破常规。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怎么？不敢试试？”朱豪见矶谷廉介有些犹豫，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还是说，你矶谷师团长，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了？” “八嘎！”矶谷廉介被朱豪一激，顿时血气上涌，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堂堂帝国陆军中将，岂能被一个支那莽夫吓住？ “朱豪！休得猖狂！”矶谷廉介怒吼一声，眼神变得狰狞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他猛地抬起手臂，食指就要扣动扳机！ 他相信，只要自己扣下扳机，朱豪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玉米地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在矶谷廉介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 就在矶谷廉介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朱豪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只原本空着的左手，仿佛变魔术一般，凭空多出了一把黑黝黝的驳壳枪！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矶谷廉介的神经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玉米地的死寂。 火光一闪，一颗滚烫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矶谷廉介握枪的右肩！ “啊——！” 矶谷廉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处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军服。 “纳……纳尼？！”矶谷廉介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他死死地盯着朱豪手中那把突然出现的驳壳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的枪……是从哪里来的？！”矶谷廉介声音颤抖，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他明明记得，朱豪刚才手中只有一把大刀，这把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朱豪好整以暇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看着矶谷廉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一阵快意。 他晃了晃手中的驳壳枪，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枚德制M24长柄手榴弹，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凭空变出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扛在肩上。 “老鬼子，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朱豪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和戏谑： “不装了，摊牌了。实话告诉你，老子不仅能凭空变出枪，还能变出炮，变出坦克，变出飞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朱豪凭什么在短短时间内，拉起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你以为我那些层出不穷的尖端武器装备，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7章 斩首矶谷，战神朱豪！ 虽然朱豪是在吹牛逼，什么坦克飞机目前系统还没爆出来过，但此刻用来唬住矶谷廉介，却是绰绰有余。 矶谷廉介听着朱豪的话，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些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谜团，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藤县战场上，朱豪部那些威力惊人的迫击炮和层出不穷的弹药！ 红枫谷战场上，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炮击，那些仿佛未卜先知般的战术部署！ 还有朱豪本人，屡次重伤却总能奇迹般地恢复，仿佛拥有不死之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神……神迹……你是魔鬼……不……你是神明……”矶谷廉介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支那军阀，而是一个拥有着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难怪！难怪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任何的军事才能和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神明也好，魔鬼也罢。”朱豪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三八大盖随手一扔，重新拾起那柄沾血的大刀，一步步逼近矶谷廉介：“今天，你这条老狗的命，老子收定了！” 矶谷廉介看着步步逼近的朱豪，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朱豪！你杀了我，你也休想好过！大霓虹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天皇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矶谷廉介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聒噪！”朱豪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大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朝着矶谷廉介的左臂狠狠劈下！ “噗嗤！” 鲜血飞溅！ 矶谷廉介的左臂齐肩而断，掉落在玉米地里，断口处血如泉涌！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矶谷廉介疼得浑身抽搐，面目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这一刀，是替那些在藤县被你屠杀的无辜百姓砍的！”朱豪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等矶谷廉介缓过气来，朱豪反手又是一刀！ “噗嗤！” 矶谷廉介仅剩的右臂也被斩断！ “啊啊啊——！”矶谷廉介如同杀猪般嚎叫着，鲜血将他脚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瘫倒在地，像一条蠕动的蛆虫。 “这一刀，是替那些在红枫谷牺牲的川军弟兄们砍的！” 朱豪面无表情，手中的大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刀又一刀地落下。 “噗嗤！”左腿！ “这一刀，是替所有被你们这群畜生残害的中国军民砍的！” “噗嗤！”右腿！ “这一刀，是替我那些在水峪口死去的兄弟们砍的！” 转眼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第十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就被朱豪削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棍”，只剩下一颗脑袋和一截躯干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朱豪看着在血泊中挣扎的矶谷廉介，胸中的滔天恨意却没有丝毫减退。 他想起了那些惨死在日寇屠刀下的同胞，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战友，想起了自己九死一生的经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畜生！ “老鬼子，便宜你了！”朱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对准了矶谷廉介那颗惊恐万状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 玉米秆被拨开，朱豪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走了出来。 他右腿的伤势因为刚才的剧烈追逐和摔马，此刻钻心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日军第十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 “军座！” 周卫国带着几个突击队员，正焦急地在玉米地边缘搜寻，看到朱豪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当他们看清朱豪手中拎着的东西时，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军座，您……您没事吧？”周卫国快步上前，目光担忧地落在朱豪的右腿上：“刚才您从马上摔下来……” “死不了。”朱豪摆了摆手，将矶谷廉介的脑袋随手扔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突击队员：“喏，矶谷老鬼子，送你们的见面礼。” 那突击队员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入手滑腻沉重，低头一看，正对上矶谷廉介那双圆睁的、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吓得他差点把脑袋扔出去。 周卫国看着那颗头颅，也是心头巨震。 他知道军座厉害，却没想到军座居然真的单枪匹马，把一个日军中将师团长给活活宰了，还把脑袋给拎了回来！ 这份凶悍，简直闻所未闻！ “军座，战场情况怎么样了？”朱豪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沉声问道。 “回军座，”周卫国连忙立正回答：“谷内的战斗基本结束了！吴师长和张军长他们正带着部队四处清剿残敌，抓捕俘虏。” “矶谷廉介一跑，群龙无首，剩下的鬼子彻底垮了，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跑也跑不了几个！” “好！”朱豪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命令各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另外，把这颗狗头用竹竿挑起来，在阵地上示众，让弟兄们都看看，也让那些还没死的鬼子瞧瞧他们师团长的下场！” “是！”周卫国响亮地应道，心中对朱豪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朱豪在周卫国等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临时指挥所走去。 沿途遇到的41军和13军的士兵，看到突击队队员手中的日军将官头颅，无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军座威武！” “军座万岁！” “狗日的矶谷廉介，死得好！” 喊声此起彼伏，士气空前高涨。 这一刻，朱豪在他们眼中，已然是战神一般的存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8章 发电李长官，矶谷已灭！ 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血腥味尚未散尽。 朱豪赤着上身，任凭军医小心翼翼地处理他腿上的摔伤。 他那匹忠心耿耿的枣红马，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腹部中了两枪，失血过多，在朱豪找到它时，已经倒在血泊中，只剩最后一口气。 朱豪亲手结果了它的痛苦，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黄平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战损报告，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军座，初步的战损出来了。” 朱豪瞥了他一眼，示意军医继续：“念。” “此役，我第41军阵亡官兵四千三百二十二人，重伤一千零一十二人，轻伤八百六十二人。” 黄平的声音有些干涩，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朱豪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支烟，黄平连忙上前给他点上。 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朱豪才缓缓开口：“小鬼子呢？矶谷师团，报销了多少？” “报告军座！”黄平挺直了腰杆，声音也高亢了几分： “初步统计，击毙日军第十师团官兵，包括师团长矶谷廉介在内，共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六人！俘虏……俘虏为零！” 说到最后，黄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场如此大规模的歼灭战，竟然一个俘虏都没有，可见战斗之惨烈，以及川军将士对日寇的仇恨之深。 “一比二点六六……”朱豪屈指一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得意：“嘿，他娘的，这么算下来，咱们这仗打得可是赚大发了！绝对的大胜仗！” 黄平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但看着朱豪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军座的脑回路，有时候确实异于常人。 “军座。”黄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参战的，不单单是我们第41军，还有张轸将军的第13军。据我所知，第13军……他们的伤亡，恐怕比我们只多不少，估计超过八千人了。” “张轸？”朱豪嗤笑一声，掸了掸烟灰，满不在乎地说道： “算他个毛线的第13军！老子只算咱们自己的账！咱们41军，用不到六千的伤亡，换掉小鬼子一个整编甲种师团外加一个师团长，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传出去，整个徐州战区都得给老子竖大拇指！” 他这话虽然说得霸道，但黄平心中却也认同。 若单论41军的战绩，确实是惊世骇俗。 朱豪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却依旧强撑着，大手一挥： “命令！各部队，加快速度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甭管是小鬼子的还是咱们自己的，统统给老子收拢起来！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咱们就得撤！” “是！”黄平恍然大悟，军座考虑得确实长远。 “另外。”朱豪补充道：“马上给李长官发电，就说我41军，不负重托，于红枫谷地区，成功将日寇精锐第十师团主力，包括其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悉数歼灭！” “请长官定夺后续作战方略。措辞嘛……就稍微谦虚一点，别太张扬，功劳簿上，也给张轸的13军留点面子，提一句协同作战，英勇杀敌什么的，免得那老小子背后给老子穿小鞋。” 黄平忍着笑，心想军座您刚才还说不算他第13军呢，这会儿又知道给人留面子了。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连忙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朱豪看着黄平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扫战场的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41军的士兵们，虽然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歼灭日军一个整编师团，还亲手宰了对方的师团长，这份战绩，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次的“缴获”实在是太丰厚了！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堆积如山。 弹药箱更是一箱摞一箱，仿佛永远也搬不完。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军用物资，从军服到毛毯，从药品到工兵器材，应有尽有。 …… 红枫谷的战场，硝烟未散，血腥依旧。 第41军的士兵们如同勤劳的蚂蚁，兴高采烈地搬运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重机枪，还有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和炮弹，看得人眼花缭乱。 更有甚者，一些士兵从鬼子的尸体上扒下了呢子军大衣和皮靴，乐得合不拢嘴。 相比于41军这边的热火朝天，不远处的第13军阵地上，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闷。 张轸站在一处高地上，面沉如水，默默地注视着41军那边欢天喜地的景象。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中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这一仗，他第13军伤亡惨重，减员超过八千，几乎被打残了。 弟兄们浴血奋战，好不容易从谷内冲出来，配合41军夹击日寇，结果倒好，所有的好处似乎都让朱豪那小子一个人占了！ “军座，您看看朱豪那小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少将师长凑到张轸身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咱们13军拼死拼活，伤亡这么大，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所有的战利品，全让他41军给包圆了！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军座！”另一个团长也忍不住抱怨道： “当初在谷里，咱们被小鬼子压着打的时候，他朱豪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现在倒好，咱们帮他啃下了硬骨头，他倒把肉全给吃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朱豪那小子，忒不是东西！吃独食也不怕噎死他！” “军座，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啊！” 手下将领们的抱怨和煽风点火，如同火上浇油，让张轸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想起之前被朱豪坑的经历，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若不是朱豪按兵不动，他第13军何至于在红枫谷内被日军打得那么惨？ 现在倒好，协同作战，歼灭了矶谷师团，这功劳朱豪想独吞，战利品也想独吞。 虽然是之前说好的，战利品全归朱豪，但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发财，心里也确实是不太舒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9章 张军长脾气不好，朱豪也未必没有脾气！ 红枫谷之战，他第13军从谷内杀出，确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没有他们从背后捅刀子，朱豪的41军想要全歼矶谷师团，绝不可能这么轻松。 况且一开始矶谷的目标本来就是朱豪，是朱豪把皇军引了过来，坑了他一把。 结果现在，战场上，朱豪的人在兴高采烈地打扫战场，他的人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连口汤都喝不上。 “军座，要不……咱们去找他理论理论？”那少将师长试探着问道：“咱们好歹也是主力参战部队，总不能连点汤药费都拿不到吧？” “对！军座，咱们去找他！我就不信，他朱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手下们的鼓噪，让张轸也有些意动。 他知道朱豪那小子是个滚刀肉，不好对付，但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他再不为手下的弟兄们争取点利益，恐怕军心都要散了。 “妈的！”张轸狠狠一跺脚，“走！老子倒要看看，他朱豪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说罢，张轸带着几个心腹将领，气势汹汹地朝着朱豪的临时指挥所方向走去。 …… 朱豪正和赵毅川商议着撤退的路线和警戒事宜，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军座，张轸军长带着人过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一名卫兵快步跑进来报告，神色有些紧张。 朱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来得正好，我还怕他不来呢。”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服，对赵毅川说道：“毅川兄，你先去安排部队撤离的准备工作，这里交给我。” “军座，要不要……”赵毅川有些不放心，张轸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是来找麻烦的。 “放心。”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几条泥鳅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赵毅川见朱豪如此笃定，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很快，张轸便黑着一张脸，带着几名同样怒气冲冲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朱豪的指挥所。 “朱军长，别来无恙啊！”张轸人未到，声音先到，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朱豪从行军马扎上站起身，脸上的纱布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悍勇之气，他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仿佛没听出张轸语气中的不满： “哎呀，张军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来人，给张军长和几位将军看茶！” 张轸看着朱豪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朱豪对面的马扎上坐下，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一个个都板着脸，如同来讨债的一般。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朱豪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张轸： “张军长，看您这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也是，这红枫谷一战，打得是惊心动魄，张军长您居功至伟，劳苦功高啊！” 张轸听着朱豪这番明褒暗讽的话，肺都快气炸了。 “朱军长客气了！”张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红枫谷大捷，全赖朱军长指挥若定，我第13军不过是从旁协助，略尽绵力罢了。这‘居功至伟’四个字，张某可不敢当啊！” 他这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 朱豪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张军长谦虚了！若非贵军从谷内奋勇杀出，与我部前后夹击，岂能如此顺利地全歼矶谷师团？此役，你我两军，缺一不可，都是头功！” 他嘴上说得漂亮，却绝口不提战利品的事情。 张轸身后的一个师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着外面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对朱豪质问道： “朱军长！我们承认你41军打得勇猛！但这战场上的缴获，凭什么全归你们41军一家？我们13军数千将士的鲜血，难道就白流了吗？！” 此言一出，指挥所内的气氛顿时凝固到了冰点。 那师长话音刚落，朱豪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眼神也随之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直视着对方。 “这位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叫全归我们41军一家？难道这些战利品不是战场上打出来的？不是从鬼子手里抢过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轸和他身后的几名将领，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退让的强硬：“再说了，关于战利品的归属问题，似乎……咱们之前是有过约定的吧？” 张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朱豪指的是什么。 “朱军长，”张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此一时彼一时。红枫谷之战，是我第13军与贵军并肩作战，协同杀敌。我军将士伤亡惨重，如今连抚恤阵亡将士的钱粮都捉襟见肘。这战利品，贵军独吞，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哦？”朱豪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张军长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叫我41军独吞？这战场上的东西，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抢到算谁的。” “再说了，汤总司令当初的金口玉言，张军长莫非是想不认账了？还是说，张军长觉得，汤总司令的承诺，到了我朱豪这里，就可以随意打折扣了？” 朱豪这番话，绵里藏针，直接把汤恩伯给搬了出来。 张轸被噎得够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朱豪这是在拿汤恩伯压他。 他虽然也是一方军阀，但在汤恩伯这位中a央军嫡系大佬面前，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朱豪！你少拿汤总司令来压我！”张轸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汤总司令的承诺，我自然认！但此战我13军出力甚巨，伤亡如此之大，你朱豪连根毛都不给，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太不把我们13军放在眼里了？！” “张军长息怒，息怒。”朱豪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仿佛没看到张轸的怒火： “我何曾不把13军放在眼里？13军的弟兄们浴血奋战，劳苦功高，我朱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是汤总司令定下的，咱们做属下的，总不好随意更改吧？” “不然，传到汤总司令耳朵里，我朱豪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张军长所作所为，莫不是在打汤总司令的脸！” 他这话，看似在为自己辩解，实则是在暗讽张轸想违背汤恩伯的意愿。 张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朱豪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吃独食，半点汤水都不打算分给他们。 “朱豪！你……你欺人太甚！”张轸身后的一个师长再次跳了出来，指着朱豪的鼻子骂道：“我们13军数千弟兄的血，就这么白流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朱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右腿不便，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煞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老子带兵打仗，靠的是枪杆子，不是他妈的良心！”朱豪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掷地有声： “战场上，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13军伤亡大，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打不过鬼子，死了也是活该！现在倒好，打完了仗，跑来跟老子要良心？要战利品？你们他妈的脸呢？！” 他指着指挥所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41军士兵，厉声道： “这些战利品，是我41军的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一枪一弹，一针一线，都沾着他们的血汗！你们想要？可以！拿命来换！” “朱豪！你放肆！”张轸气得七窍生烟，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朱豪。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纷纷拔枪，指挥所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朱豪身边的卫兵们也毫不示弱，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张轸等人。 “怎么？张军长，这是要跟我动家伙了？”朱豪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卫兵不要轻举妄动。 他看着张轸，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张军长，咱们都是带兵的人，手底下见真章。你觉得不服气，觉得我朱豪占了你的便宜，行啊！咱们也别让手下的弟兄们为难。”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朱豪，今天就跟你张轸，一对一，单挑！军长对军长，谁赢了，这红枫谷所有的战利品，就归谁！你张轸，敢不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0章 红枫谷大捷，李长官亲自为朱豪请功！ “哗——” 朱豪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轸和他手下的将领们，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朱豪。 单挑？军长对军长？ 这朱豪是疯了吗？他没看到自己还缠着一身的纱布，右腿还跛着吗？ 这种状态下，他居然敢跟兵痞出身，同样以悍勇著称的张轸单挑？ 张轸的脸色变幻不定，握着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承认，朱豪的悍勇他是见识过的，单枪匹马追杀矶谷廉介，还把人头给拎了回来，这份胆气和实力，确实非同一般。 但是，他张轸也不是吃素的！ 他自问拳脚功夫不弱，当年在军阀混战的时候，也是提着脑袋上阵肉搏的主。 朱豪现在身受重伤，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会输。 可问题是……他敢吗？ 赢了，固然能把战利品都拿回来，还能出一口恶气。 可万一输了呢？那他张轸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以后在国军同僚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更重要的是，朱豪这小子邪性得很！ “怎么？张军长，不敢了？”朱豪见张轸犹豫不决，嘴角的讥讽更浓了：“刚才那股子要跟我拼命的劲儿呢？被狗吃了？”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张轸，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你要是没那个卵子，就趁早给老子滚蛋！别在这里碍眼！老子还忙着收拾东西撤退呢，没工夫跟你这种怂包软蛋磨叽！” “你……你……”张轸被朱豪这番话挤兑得脸红脖子粗，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晕过去。 他想发作，却又顾忌重重。他看得出来，朱豪是真的敢跟他动手，而且这小子下手黑着呢！ “哼！”最终，张轸还是没敢应战。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朱豪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然后猛地一挥手：“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手下那几名同样面如死灰的将领，灰溜溜地离开了朱豪的指挥所。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同斗败的公鸡。 看着张轸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朱豪的卫兵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黄平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对朱豪竖起了大拇指：“军座，高！实在是高！三言两语，就把张轸那老小子给怼回去了！” 朱豪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马扎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伤腿，淡淡地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跟他客气。你越软，他越蹬鼻子上脸。只有比他更横，更不讲理，他才会怕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从我朱豪嘴里抢食？下辈子吧！”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此消弭于无形。 朱豪再次用他那套“流氓理论”，成功捍卫了41军的利益。 只是，他与张轸之间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 徐洲，李宗仁指挥部。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疾步走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长官，第41军急电！” 李宗仁霍然转身，目光如炬：“念！” “朱豪，朱军长电报！”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高声念道： “职部41军，协同友军13军，于红枫谷地区，与日寇第十师团主力鏖战两日，已于本日下午三时，成功将该师团全数歼灭！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已被我军击毙，首级在此！缴获武器装备无数，正清点中。请长官示下！” “什么？！”李宗仁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图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从通讯参谋手中夺过电报，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惊愕，随即涌现出狂喜的光芒！ “全歼日军第十师团？矶谷廉介也被击毙了？”李宗仁喃喃自语，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身边的白崇禧、徐祖诒等高级将领也纷纷围拢过来，看完电报内容，一个个都瞠目结舌，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师团啊！那可是鬼子的一个师团啊！ 现在，朱豪竟然用一个军，外加一个残破的13军，就把这块硬骨头给整个啃下来了？连锅端了？！ “丢雷老母！这个朱豪，他……他真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李宗仁一拳砸在桌上，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戎马半生，指挥过无数战役，如此酣畅淋漓的歼灭战，还是头一遭！ “长官，这……这消息可靠吗？”一名参谋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战果太过于辉煌，辉煌到有些不真实。 “朱豪的电报，还能有假？”李宗仁瞪了他一眼：“朱豪这人，虽然胆子不小，但从不谎报军情！他说歼灭了，那就是歼灭了！还能有假？！”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参谋冲了进来，脸上同样带着喜色：“长官！台儿庄大捷！孙总指挥电报，濑谷支队已陷入我军重围，正做最后挣扎，预计明日中午，可将其全歼！” “好！好！好！”李宗仁连道三个好字，激动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须发戟张，意气风发： “双喜临门！真是双喜临门啊！台儿庄，红枫谷，两处大捷，足以震动全国，扬我国威！”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白崇禧：“健生，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要创造奇迹了！” 白崇禧也难掩激动，点头道：“德邻兄，此乃天佑中华！朱豪此子，当记首功！以一个军的兵力，全歼日军一个精锐师团，此等战绩，堪称旷古烁今！” “他那手直捣黄龙，斩首矶谷廉介的战术，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错！”李宗仁深以为然：“这小子，打仗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出奇制胜！当初在藤县，我就看出他是个将才，没想到，他能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立即给朱豪回电！嘉奖他指挥有方，作战勇猛！令他部迅速打扫战场，收拢部队，撤往沛县休整，补充兵员弹药！” “另外，”李宗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命令宣传部门，立刻将红枫谷大捷的消息散播出去！要大书特书！” “就说我第五战区将士用命，在台儿庄、红枫谷一线，痛歼日寇，斩杀日军中将师团长矶谷廉介！” “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是如何打败鬼子的！要让那些对抗战悲观失望的人，重新燃起希望！” “还有，立即草拟电文，我要亲自为朱豪请功！此等大功，不重赏不足以慰军心，不足以彰显国威！” 李宗仁的声音斩钉截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1章 徐洲大捷，轰动全国 队伍在夜色中抵达沛县县城。 回到沛县的指挥部，朱豪便屏退了左右，连黄平都没让留下，只说自己要“静养”。 房门一关，朱豪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朱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只见系统空间内，原本因为之前连番大战而显得有些空旷的区域，此刻被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塞得满满当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崭新的步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乖乖，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朱豪一眼就认出了这款经典名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再旁边，是日制的四式半自动步枪，还有毛熊的SVT-40半自动步枪……粗略一数，各种型号的半自动步枪，加起来怕不是有上万支！ 最让朱豪意外的，莫过于便是鬼子的四式半自动步枪。 这玩意儿是二战末期，鬼子意识到了和镁军之间轻武器的差距，继而仿制m1加兰德研发出的半自动步枪。 只可惜这玩意儿出来的太晚了，到了战争结束也才产出了两百多支，并未列装。 可以说，这玩意儿到了后世绝对是稀罕玩意儿，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至于性能方面，具体的性能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性能参数方面是超越了加兰德的。 虽然是仿制，但毕竟是用来反制用的，性能参数如果都不能超过原版，何谈反制？ “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朱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狂跳。 再往里看，是堆成小山一般的子弹箱。7.62毫米、7.92毫米、6.5毫米……各种口径的子弹，琳琅满目，系统提示总数超过两千万发！ “两千万发子弹……老子以后打仗，可以拿子弹当饭吃了！”朱豪咧着嘴，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 目光继续移动，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迫击炮、步兵炮、山炮、野战炮……”一门门泛着金属寒光的火炮，整齐地排列着，数量多达四百余门！旁边还有小山似的炮弹，系统提示足有三十万发！ “我的乖乖……这他娘的都能组建一个炮兵师了！”朱豪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然而，惊喜还远未结束。 在炮堆的旁边，赫然停放着一排钢铁巨兽！ “这……这是……坦克？！”朱豪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轻型、中型、重型坦克，一共五十六辆！虽然型号有些杂乱，有日式的九七改，也有苏系的T-26，甚至还有几辆德意志的二号、三号坦克。 “这日你马的真能组建个装甲团了？！系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朱豪激动得差点给系统磕一个。 除了这些硬家伙，药品、粮食、罐头肉类、新鲜的瓜果蔬菜，也是应有尽有，堆积如山。 系统估算，这些物资足够三四万人的部队消耗很长一段时间。 朱豪在系统空间里转悠了好几圈，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次红枫谷之战，虽然打得惨烈，41军伤亡也不小，但收获之丰厚，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矶谷廉介那个老鬼子，贡献的“爆率”简直是逆天！ 除却枪炮和坦克之外，系统空间里还有十架零式战斗机！ 看到这零式战斗机，朱豪的心情更是久久都难以平静！ 鬼子的零战，他们自个儿现在都还没研发出来呢！ 再看看提示，这十架零战是他击杀了矶谷廉介，触发了千倍暴击奖励爆出来的。 看到这十架零战，让朱豪觉得，也不枉自己冒着生命风险，单枪匹马的追杀矶谷了…… 与那点风险相比，这报酬显然是过于丰厚了的。 “可惜啊……”兴奋过后，朱豪又有些发愁了。 他看着满坑满谷的武器装备，叹了口气：“装备是好装备，就是兵呢？老子现在手底下能打的，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人不到。这么多好东西，只能先放着吃灰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朱豪很快调整好心态，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伤，然后想办法补充兵员。 只要有人，这些神兵利器就能派上用场。 …… 与此同时，台儿庄大捷和红枫谷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龙国。 “号外！号外！我国军在台儿庄地区重创日寇，歼敌万余！” “红枫谷大捷！川军朱豪将军率部全歼日军第十师团，击毙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 各大报纸纷纷以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标题刊登着这两场振奋人心的大胜仗。一时间，全国上下，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无不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台儿庄打赢了！小鬼子被打得落花流水！” “何止台儿庄！徐州北边的红枫谷，那个川军的朱豪将军，更猛！直接把小鬼子一个师团连锅端了，师团长都给宰了！” “真的假的？一个师团长？那可是中将啊！” “千真万确！报纸上都登了！据说那朱豪将军，是单枪匹马追上去，把鬼子师团长给活劈了！脑袋都拎回来了！” “乖乖！这位朱将军是天神下凡不成？太猛了！”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关于台儿庄和红枫谷的议论。 民众积压已久的压抑和悲观情绪，在这两场大捷的刺激下，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尤其是朱豪这个名字，更是以一种传奇般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 “这个朱豪，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据说是川军的将领，打仗不要命，手底下的兵也都是好样的！” “国府这次肯定要重赏朱将军了吧？如此大功，不升官发财天理难容啊！” 民众们对朱豪充满了好奇和敬佩，纷纷猜测国府高层会给予他怎样的奖赏。 有人认为，朱豪战功赫赫，力挽狂澜，理应得到重用，甚至可以委以更重要的指挥岗位。 但也有一些所谓的“消息灵通人士”持不同看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2章 打了胜仗，还得治罪？ “哼，你们以为国府那些大老爷们，真能容得下朱豪这种不听话的悍将？”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圆片眼镜的“文化人”在茶馆里摇头晃脑地分析道： “我可听说，这个朱豪，在徐州战场上，可是没少惹麻烦。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还得罪了不少同僚。国府高层啊，对他早就有意见了！” “啊？还有这种事？”旁边的人听得一愣。 “那可不！”长衫客呷了口茶，压低声音道：“你们等着瞧吧，这次朱豪虽然立了大功，但国府那边，顶多是明面上嘉奖一下，私底下，说不定还要敲打敲打他呢！” “不会吧？打了胜仗还要被敲打？那以后谁还肯替国家卖命啊？” “嘿，这就是正治！”长衫客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功高盖主，向来是取祸之道啊！” 一时间，关于朱豪未来命运的猜测，众说纷纭。 有期待他平步青云的，也有担心他功高震主反遭打压的。 而远在沛县养伤的朱豪，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把系统空间里那些宝贝疙瘩，尽快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 “黄平，给我去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溃兵或者地方武装，可以收编的？”朱豪躺在床上，对着黄平吩咐道。 “军座，您是想……”黄平有些迟疑。 “想什么想！老子现在缺兵！非常缺！”朱豪没好气地说道：“只要不是铁杆汉奸，管他什么来路，能打鬼子就行！钱粮装备，老子有的是！” 黄平看着自家军座那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老人家还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不过，以41军现在的状况，这确实是最快补充兵力的方法了。 “是！卑职这就去办！”黄平领命而去。 朱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盘算着。 红枫谷一战，41军虽然打出了威名，但也暴露了兵力不足的短板。 想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掌握主动，扩军是当务之急。 而系统空间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则是他最大的底气。 “小鬼子，等着吧，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有你们好受的！”朱豪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 就在全国上下为台儿庄和红枫谷大捷欢欣鼓舞，热议朱豪其人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战时陪都渝城，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长江与嘉陵江在此交汇，山城雾霭沉沉，一如某些人心头的阴霾。 国民正府军事委员会，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一群肩扛将星的国府高级将领和党国要员们，正襟危坐，表情各异。 会议的主题，正是讨论如何在台儿庄大捷的背景下，对作战有功人员进行嘉奖，尤其是那个风头正劲的朱豪。 “诸位，”坐在主位上的军事委员会的国府大员，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缓缓开口： “台儿庄与红枫谷之捷报，想必各位都已知晓。此二役，重创日寇嚣张气焰，大长我华夏民族之志气，意义非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集各位，便是商议如何奖赏有功将士，特别是第41军军长朱豪。”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便活跃了起来。 “领导英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官率先发言：“台儿庄、红枫谷双捷，实乃国之幸事！朱豪将军以弱冠之龄，指挥若定，歼灭日寇精锐师团，俘获敌酋首级，此等大功，当重赏！” “没错！朱豪此人，虽年轻，却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将才！藤县之坚守，红枫谷之奇袭，皆可见其军事天赋！当破格提拔，委以重任！”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言语间颇为欣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此看法。 坐在角落里的吴司令，国字脸上布满寒霜，闻言冷哼一声：“哼！朱豪此人，勇则勇矣，却桀骜不驯，目无军纪！此风断不可长！”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国府大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看向吴司令：“哦？吴兄有何高见？” 吴司令霍然起身，声音铿锵有力：“领导，诸位同僚！朱豪在徐州战场之所作所为，想必各位亦有所耳闻！” “其一，此人屡次违抗战区司令长官部之军令，擅自更改进攻方向，险些打乱整个徐州会战之部署！若非其运气好，撞上了矶谷师团，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对友军张轸之第13军见死不救，坐视其被日寇围困，而后又趁火打劫，强索战利品，此等行径，与土匪何异？！” “其三，身为一军之长，在红枫谷决战之际，竟不顾大局，擅离指挥岗位，单枪匹马追击敌酋！此乃匹夫之勇，莽撞之举！万一有所闪失，谁能负此责任？” 吴司令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将朱豪的“罪状”一一列举，听得在场不少人面面相觑。 “吴司令此言差矣！”之前力挺朱豪的那名将领忍不住反驳道：“兵者，诡道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岂能完全墨守成规？朱豪将军随机应变，最终取得大胜，结果是好的嘛！” “至于与13军之事，战场之上，各凭本事。张轸自己无能，陷入重围，难道还要怪朱豪将军未卜先知去救他？再说了，战利品归属，也是事先约定，何来趁火打劫一说？” “那他擅离职守，匹马追敌，又作何解释？”吴司令不依不饶。 “这……”那将领一时语塞，朱豪这个行为，确实有些出格。 “够了！”国府大员轻轻一拍桌子，打断了争论。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朱豪此人，功过是非，我自有论断。” 他看向吴司令：“吴兄所言，并非空穴来风。朱豪行事，确有不妥之处，军纪散漫，个人英雄主义过重，这些都是需要敲打的。” 吴司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3章 二级上将，还算上峰干了点人事 然而，国府大员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朱豪在藤县、在红枫谷，都立下了不世之功！” “尤其是红枫谷一役，全歼日寇一个甲种师团，击毙其师团长，这是自开战以来，何等辉煌的战绩？！” “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对于朱豪这样的悍将，我们既要用其长，也要束其短。一味打压，只会寒了前方将士的心！” 国府大员的话，让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确实，朱豪虽然毛病不少，但打鬼子的本事，那是实打实的。 现在抗战形势严峻，能多一个像朱豪这样能打的将领，对整个战局都是有利的。 “领导。”一直沉默的何部长，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卑职以为，对朱豪，当赏罚分明。其功，当赏！其过，亦当罚！功过不能相抵，方能服众，亦能使其有所收敛。” “嗯，敬之所言，甚合我意。”国府大员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比较满意。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拟令，”国府大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陆军第41军军长朱豪，在徐州会战中，指挥果断，作战勇猛，于红枫谷地区，全歼日寇第十师团，击毙敌酋矶谷廉介中将，厥功至伟！” “着！升任朱豪为陆军二级上将！正式任命其为陆军第41军军长！” “其部第41军，优先补充兵员、弹药、粮饷！另，特赏该部大洋五十万，以资鼓励！” 此令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吴司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国府大员会给朱豪如此高的荣誉。 但国府大员的命令还未结束。 “但是，”国府大员的语气陡然转厉：“朱豪身为高级将领，屡次违抗军令，擅自行动，目无尊上！” “尤其是在红枫谷之战中，擅离指挥岗位，此等行为，严重违反军纪，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着！罚朱豪禁闭十日！扣罚军饷三月！令其深刻反省，改过自新！若再有类似行为，定当严惩不贷！” 赏，是天大的赏赐！罚，也是实实在在的惩罚！ 这一手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让在场的老油条们都暗自佩服国府大员的高明。 既肯定了朱豪的功绩，安抚了军心民心，又敲打了他，让他知道军纪的严肃性。 “委座英明！”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 吴司令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朱豪也受到了惩处，不算让他完全得意。 会议结束后，关于朱豪的任命和奖惩决定，很快便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电全国。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朱豪将军升官了！二级上将！还正式当了41军军长！”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功劳，不升官才怪！” “不过，好像还被罚了？禁闭十天，扣三个月军饷？” “嗨！那算什么！跟二级上将比起来，这点惩罚毛毛雨啦！我看啊，这是国府大员在敲打朱将军呢！让他以后别太无法无天！” “有道理！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敲打敲打也好！” 民众们对于这个结果，大多表示理解和接受。 毕竟，朱豪的功绩摆在那里，升官是应该的。 至于那点小小的惩罚，反而更增添了他的传奇色彩。 只有少数人，如那个茶馆里的长衫客，依旧摇头晃脑：“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功高震主，明升暗罚啊！这禁闭十天，扣罚军饷，就是个警告！以后啊，朱豪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民众对朱豪的赞扬和对未来胜利的期盼之中。 而远在沛县的朱豪，当接到这份夹杂着荣耀与申斥的电报时，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 沛县，41军临时指挥部。 朱豪斜倚在床上，右腿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走路还是有些跛。 黄平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军座，渝城……渝城大本营来电。”黄平的声音有些迟疑。 “哦？念来听听，看看那些大老爷们又憋着什么屁呢。”朱豪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对渝城那帮官僚，向来没什么好感。 黄平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电报：“奉军事委员会令：陆军第41军军长朱豪，在徐州会战中，指挥果断，作战勇猛……全歼日寇第十师团，击毙敌酋矶谷廉介中将，厥功至伟……” 听到这里，朱豪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开头还算中听。 黄平继续念道：“着！升任朱豪为陆军二级上将！正式任命其为陆军第41军军长！其部第41军，优先补充兵员、弹药、粮饷！另，特赏该部大洋五十万，以资鼓励！” “二级上将？！”朱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一丝窃喜。 “优先补充兵员弹药粮饷……赏大洋五十万……”朱豪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总算那帮老家伙还有点良心，知道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不容易。” 黄平看着自家军座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这奖赏确实丰厚，也足以证明大本营对朱豪和41军战功的肯定。 然而，黄平接下来的话，却让朱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黄平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电报后面还有……说军座您屡次违抗军令，擅自行动，目无尊上……尤其是在红枫谷之战中，擅离指挥岗位，此等行为，严重违反军纪，必须严惩……” 朱豪的眉头皱了起来：“哦？然后呢？他们想怎么严惩老子？” 黄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道：“着！罚朱豪禁闭十日！扣罚军饷三月！令其深刻反省，改过自新！若再有类似行为，定当严惩不贷！” “禁闭十天？扣三个月军饷？”朱豪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黄平被他笑得有些发毛：“军座，您……您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朱豪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他娘的，这帮老狐狸，还真会玩！ 先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二级上将、优先补给、五十万大洋，这甜枣够大够甜。禁闭十天，扣三个月军饷，这巴掌……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哼，禁闭十天？”朱豪冷笑一声：“老子正好腿脚不方便，就当是给我放个带薪……哦不，无薪病假了！” 至于扣三个月军饷，他更是不在乎。 他朱豪现在还会缺那点军饷？ 系统空间里随便漏点出来，都比那三个月军饷多得多。 “这帮家伙，还是怕老子功高震主，不好控制啊。”朱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所谓的惩罚，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姿态，做给那些眼红他的人看的，也是在提醒他朱豪，要懂规矩，别太出格。 “也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朱豪伸了个懒腰：“这二级上将的名头，倒是挺响亮。以后出去，看谁还敢小瞧我川军！” 他看向黄平：“给渝城回电，就说卑职朱豪，感谢上峰栽培，定当深刻反省，痛改前非，为谠国效死，万死不辞！” 黄平嘴角抽了抽，心想军座您这认错态度，可真够“诚恳”的。 “是！卑职这就去办！” 等黄平出去后，朱豪一个人躺在床上，琢磨着这件事。 这次的奖惩，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二级上将的军衔和41军军长的正式任命，让他名正言顺地掌握了这支部队，也为他后续扩充实力提供了法理依据。 优先补充兵员，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至于那点惩罚，不过是些皮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4章 朱豪的禁闭和东京会议 渝城的一纸嘉奖令，夹杂着不痛不痒的“惩处”，在沛县朱豪的指挥部里，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所谓禁闭十日，对朱豪而言，更像是个难得的清静假期。 他本就腿脚不便，这下更是名正言顺地窝在指挥部里，美其名曰“深刻反省”。 黄平每日进出，汇报着部队整编和物资接收的情况。 优先补充的兵员陆续抵达，多是些在先前战斗中被打散的川军弟兄，也有一些地方保安团的残部，甚至还有少数慕名而来的绿林好汉。 朱豪对此来者不拒，只要身家清白，不是铁杆汉奸，一概收编。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至于忠诚度和战斗力，他有的是办法慢慢调教。 “军座，这是新到的一批补充兵员名册，一共三千二百人。另外，李长官那边又调拨了一批军械，说是给咱们41军的特别补充。”黄平将文件递上，脸上带着喜色。 朱豪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嗯，让赵毅川和吴师长他们抓紧时间整训，尽快恢复战斗力。咱们的时间不多。” “是！”黄平应道，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军座，那禁闭……” “禁闭？”朱豪挑了挑眉，咧嘴一笑：“老子就在这指挥部里禁闭，谁敢说半个不字？再说了，我这腿脚，想出去溜达也费劲。正好，乐得清闲。” 黄平讪讪一笑，自家军座这“禁闭”，关了跟没关一样。 整个沛县，谁不知道41军军长朱豪的威名？ 别说军委会的人远在渝城，就算派个督察过来，怕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朱豪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觉得有些气闷，便让人把周卫国叫了进来。 “卫国啊，”朱豪靠在藤椅上，揉着还有些发酸的右腿，“上次让你组建的突击队，搞得怎么样了？” 周卫国精神一振，立正道：“报告军座！突击队已经初步成型，队员都是从各部队挑选出来的精锐，装备也都是最好的。只是……人数还稍显不足，目前只有三百余人。” “嗯，三百多人，也勉强够用了。”朱豪沉吟片刻，话锋一转：“我打算再组建一支新的部队，你来负责。” “请军座示下！”周卫国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有大事。 “一支装甲部队。”朱豪语出惊人：“暂定为团级建制，番号嘛……就叫‘铁血战车团’，你来当这个团长，兼任突击队队长。” “装甲部队？！”周卫国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军座，这……咱们哪来的坦克啊？之前的已经全部损坏了，真没法修了。” 他不是怀疑朱豪的决定，只是这个命令实在有些天方夜谭。 坦克那玩意儿金贵得很，整个国军序列里，装备坦克的部队都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是些进口的老旧型号。 他们41军，从哪儿变出坦克来组建一个团？ 朱豪看着周卫国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得乐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我既然说了要组建，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坦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你只管把架子给我搭起来，挑选合适的兵员，尤其是那些懂机械、开过汽车的，优先选拔。记住，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啃硬骨头的铁拳！” 周卫国见朱豪如此胸有成竹，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但对自家军座的信任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朱豪身上有很多秘密，总能拿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从藤县的炮火，到红枫谷层出不穷的弹药，哪一样不是奇迹？ “是！军座！”周卫国不再多问，挺胸应道：“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好，去吧。”朱豪挥了挥手。 待周卫国离开，朱豪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五十六辆静静停放的坦克，心中豪情万丈。 “小鬼子，等老子的铁王八集群搞出来，看你们拿什么来挡！” 这十天的“禁闭”生活，朱豪过得相当充实。 十日期满，朱豪的“禁闭”也宣告结束。 他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走路时还有些微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子悍勇之气。 与此同时，关于红枫谷惨败的消息，也如同瘟疫般在日本国内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蔓延开来。 …… 霓虹国，东京。 陆军省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裕仁天皇的特使刚刚离去，留下了一屋子面色铁青的陆军大佬。 “啪！”陆军大臣杉山元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橡木会议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漾了出来。 “耻辱！这是帝国陆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杉山元须发戟张，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咆哮道： “一个整编甲种师团，帝国最精锐的第十师团，居然在支那战场上被全歼！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玉碎！板垣君的第五师团，在临沂城下也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会议室内，一众将星闪烁的将军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清楚，这次的失败，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损失，更沉重打击了国内民众对“皇军武运长久”的盲目信仰。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日军在龙国战场上可谓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国内的报纸广播，连篇累牍地宣传着皇军的赫赫战功，民众们也沉浸在“圣战必胜”的狂热之中，节衣缩食，捐款捐物，全力支持前线。 然而，台儿庄的失利，尤其是红枫谷第十师团的全军覆没，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这股狂热之上。 矶谷廉介的脑袋被支那军队割下来示众的照片，更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日本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5章 川岸文三郎：第20师团雪耻的时候到了！ “那些愚昧的国民，现在都在质疑我们陆军的能力！甚至有人在公开场合议论，说我们是在用他们的血汗钱，去换取一场场虚假的胜利！”一名情报部门的少将，声音干涩地汇报着国内的舆情。 “八格牙路！”杉山元怒不可遏：“这些刁民！帝国勇士在前线为他们流血牺牲，他们居然敢质疑圣战的伟大！”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暗道：陆军这帮蠢货，总算是踢到铁板了。海军和陆军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看到陆军吃瘪，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杉山君，现在不是追究国内舆论的时候。”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这位皇室成员，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皇军在支那战场的颓势，尽快攻占徐州，一雪前耻！天皇陛下对此，也抱有极大的期望。” 闲院宫载仁亲王的话，让杉山元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亲王殿下说的是。”杉山元深吸一口气，看向作战部部长石原莞尔：“石原君，你对徐州战局有何看法？” 石原莞尔，这个曾经策划了“九一八事变”的战争狂人，此刻的脸色也异常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了徐州北部的台儿庄地区。 “诸君请看，根据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将军的报告，以及我们从各种渠道获得的情报，支那军队在台儿庄和红枫谷地区的胜利，主要归功于一个人——支那川军第41军军长，朱豪！” “朱豪？”这个名字，如今在陆军省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哈伊！”石原莞尔重重一点头：“此人虽然出身草莽，但用兵诡诈，作战凶悍，极其擅长利用地形和奇袭。藤县之战，他以一个残破的师，硬是拖住了我们第十师团数日。” “红枫谷一战，更是以劣势兵力，全歼了矶谷师团！此人的部队，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远超一般的支那军队，其弹药之充裕，更是匪夷所思！” “根据最新的情报，支那渝城正府已经下令，优先补充朱豪的第41军。预计在短时间内，这支部队的兵力将会恢复甚至超过一个标准军的规模。” “如果任由其盘踞在台儿庄一线，我们将很难从正面打开通往徐州的门户，即便能够突破，也必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石原莞尔的分析，让在场的将领们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一个朱豪，一支41军，竟然成了帝国陆军前进道路上的一颗硬钉子！ “那依石原君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杉山元问道。 石原莞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正面强攻代价巨大，我们何不效仿当年日俄战争中，乃木希典将军攻打旅顺的策略，中央突破，两翼迂回，四面合围！”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弧线，将整个徐州地区都囊括在内。 “我建议，立即电令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命其抽调至少两个精锐师团，在台儿庄正面，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朱豪的第41军！使其无暇他顾！” “同时，命令华中派遣军，畑俊六将军所部，从长江一线北上，与华北方面军主力，分别从徐州的西面、南面、以及东面，形成合围之势！将徐州地区的支那军队，一举包围，聚而歼之！” “届时，朱豪的第41军就算再能打，陷入重重包围，首尾不能相顾，也只有死路一条！徐州一旦拿下，支那政府的统治根基必将动摇，圣战的胜利，亦指日可待！” 石原莞尔的计划，阴险而毒辣。 他这是要用数十万大军，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将徐州地区的中国军队，连同朱豪的41军在内，一网打尽！ 会议室内的将领们听完，纷纷点头，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哟西！石原君的计划，大大的好！” “如此一来，徐州指日可下！” “只要消灭了徐州的支那主力，南京政府就彻底完了！” 杉山元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就按石原君的计划执行！立即给寺内寿一和畑俊六发电！告诉他们，帝国陆军的荣誉，就在此一举！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陷徐州，活捉朱豪！” “哈伊！” …… 一道道绝密的电令，从东京陆军省发出，飞向了远在龙国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设在北平。 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刚刚接到了来自东京陆军省的电报。 看完电报内容，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八格牙路！”寺内寿一将电报狠狠摔在桌上：“大本营这是在催命啊！”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中将小心翼翼地捡起电报，看了一遍，也是眉头紧锁：“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的命令，措辞严厉，看来矶谷师团和板垣师团的失利，确实让大本营的诸公们颜面尽失，急于找回场子。” “哼，一群坐在东京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家伙，哪里知道前线战事的艰难！”寺内寿一余怒未消：“那个朱豪，简直就是个泥鳅，滑不溜手，又像块滚刀肉，又臭又硬！矶谷那个蠢货，就是因为轻敌冒进，才落得如此下场！” 冈部直三郎低声道：“司令官阁下，矶谷师团长虽然有错，但朱豪此人，确实不容小觑。其麾下41军，战斗力之强，战术之灵活，远非其他支那军队可比。尤其是他们的火力，简直堪比我们一个重炮联队！” 寺内寿一烦躁地摆了摆手：“这些我都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大本营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朱豪，配合华中派遣军，合围徐州。冈部君，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冈部直三郎沉吟片刻，走到地图前，指着台儿庄附近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大本营的命令是‘拖住’，而非‘歼灭’，那我们就不必与朱豪硬碰硬。我们可以派遣第20师团和福荣真平的第108师团，在台儿庄正面佯攻，制造大举进攻的声势，将朱豪的主力牢牢吸引在台儿庄一线。” “第20师团？第108师团？”寺内寿一皱了皱眉：“这两个部队，在之前的战斗中都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战斗力恐怕……” “司令官阁下，”冈部直三郎解释道：“正因为如此，才更适合执行佯攻和牵制任务。即便是佯攻，朱豪也不敢掉以轻心。而且，这两个师团经过补充，兵力尚可。” “我们可以再给他们加强一些炮兵和航空兵支援，务必做出泰山压顶之势！” “另外您可别忘了，当初在晋省，第20师团就是在朱豪的手中吃了亏，第20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对朱豪可是恨之入骨！” “派他去牵制朱豪，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与此同时，我们主力部队，可以秘密向西迂回，配合从南面进攻的华中派遣军，对徐州形成三面包围。” “只要切断了徐州守军的退路，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6章 送礼孙震，面见德公 寺内寿一听着冈部直三郎的分析，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 “哟西，冈部君，你的这个计划，很不错！”他点了点头：“就这么办！立即给川岸文和福荣真平发电，让他们做好进攻准备！同时，命令其他部队，按照计划，秘密开进！” “哈伊！” 一场针对徐州，也针对朱豪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 十日期满，朱豪的“禁闭”也宣告结束。 他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走路时还有些微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子悍勇之气。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骨头都快生锈了。 “黄平，备马！老子要去见见孙副司令！”朱豪吩咐道。 “军座，您这腿……”黄平有些担忧。 “死不了！”朱豪瞪了他一眼：“再不活动活动，真成瘸子了！” 朱豪抵达孙震的指挥部，孙震正对着地图唉声叹气，显然也在为部队的装备和兵员发愁。 “司令，精神不济啊？”朱豪大喇喇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孙震对面。 孙震抬头一看是朱豪，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你娃儿，禁闭结束了？我还以为你得在床上多躺几天呢。” 他上下打量着朱豪：“腿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杀鬼子。”朱豪咧嘴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司令，我今天来，是给您送礼的。” “送礼？”孙震狐疑地看着他。 朱豪也不多言，只是拍了拍手。 很快，黄平便带着一队士兵，开始往指挥部外的空地上搬运东西。 一箱箱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挺挺擦得锃亮的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还有成堆的掷弹筒、迫击炮，甚至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 弹药箱更是堆积如山，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闪着光。 孙震起初还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但随着东西越搬越多，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空地上，难以置信地抚摸着一挺九二重机枪，又抓起一把三八大盖，拉了拉枪栓，动作熟练无比。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孙震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武器装备，比他自己部队里那些修了又修的老掉牙货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当然！”朱豪笑道：“红枫谷一战，缴获了不少鬼子的家当，加上李长官那边补充的一些，我寻思着我41军也用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生锈，不如给司令您，也好让弟兄们换换装备，多杀几个鬼子。” 孙震激动得脸都红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朱豪的肩膀：“好小子！好小子！你这份礼，可真是送到我心坎里去了！有了这些家伙，老子的部队战斗力至少能翻一番！”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批武器装备，足够武装他麾下两三万人不成问题！ 狂喜过后，孙震又冷静下来，皱眉问道：“朱豪，你把这些都给了我，那你呢？我可是听说了，上面给你补充了两万多人的兵力，第一批五千新兵蛋子，都快到沛县了吧？你拿什么武装他们？” “总司令放心，”朱豪神秘一笑：“搞武器装备，我朱豪有别的路子，保证误不了事。您就踏踏实实把这些家伙收下，让弟兄们尽快熟悉起来。” 孙震见朱豪说得笃定，想起他以往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也就没再多问。 他知道朱豪身上有秘密，但这小子是真心抗日，而且对自己也够意思，这就够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孙震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回头我就让后勤的人来拉！豪娃子，你娃儿，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朱豪话锋一转，问道：“司令，我听说，上面打算在徐州跟小鬼子大干一场？” 提到正事，孙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没错。上峰这次决心很大，正在不断往徐州增兵。预计总兵力将达到六十万！这次，咱们是动真格的了，绝不能让小鬼子再前进一步！” 他语气坚定，充满了信心。 朱豪闻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六十万大军，听起来声势浩大，但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徐州的地形，并不利于大规模兵团防守，反而容易被日军分割包围。 而且，国军各部队派系林立，指挥协同也是个大问题。 他看着孙震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却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口。 这种时候泼冷水，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影响士气。 “司令，那我先回去了，部队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朱豪起身告辞。 “好，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孙震心情大好，亲自将朱豪送到门口。 离开孙震的指挥部，朱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朱豪勒转马头，径直朝着徐州城内李宗仁的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而去。 这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徐州会战的惨烈画面。几十万大军被分割包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朱豪不是救世主，但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弟兄白白去死。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去试试。 到了长官部，门口的卫兵自然认得这位新晋的二级上将、红枫谷大捷的风云人物。 通报之后，没多久，李宗仁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哈哈哈，朱豪老弟，你可算是来了！我还说呢，你这禁闭一结束，怎么着也该到我这儿来报个到嘛！”李宗仁满面春风，拉着朱豪的手就往里走，热情得让朱豪都有点不适应。 白崇禧、徐祖诒等人也都在，见到朱豪，纷纷含笑点头致意。 这位年轻的川军将领，如今在第五战区，乃至整个国军序列中，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李长官，白副总长，各位长官。”朱豪一一见礼。 “坐，朱豪老弟，坐！”李宗仁将朱豪按在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这次可是给我们第五战区，给全国军民，都挣足了面子！矶谷廉介的人头，现在还摆在军委会的陈列室里，那些平日里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见了都得闭嘴！” 朱豪干笑了两声，他今天来可不是听夸奖的。 “李长官，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情想跟您汇报，或者说……是有点不成熟的担忧。”朱豪斟酌着开口。 “哦？”李宗仁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朱豪老弟但说无妨。你现在可是我们第五战区的福将，你的话，我肯定是要认真听的。” 这话半是鼓励，半是玩笑，但也透着几分真心实意。 朱豪定了定神，说道：“长官，我听说，上面打算在徐州跟小鬼子大干一场，集中了六十万大军，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确有此事。”李宗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上峰决心很大，全国的精锐部队，都在向徐州集结。这一次，我们就是要让小鬼子知道，我中华健儿，不是好欺负的！” 指挥部内的气氛也因为李宗仁的话而热烈起来，其他将领脸上也露出了期待和兴奋的神色。 唯有朱豪，眉头却越皱越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7章 苦劝无果，尽人事，听天命吧 朱豪端起面前的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李长官，”朱豪放下水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集中六十万大军于徐州，固然是声势浩大。但恕卑职直言，此举……风险极大。” 此言一出，指挥部内刚刚燃起的热烈气氛，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 众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朱豪，眼神中带着不解和惊愕。 李宗仁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他看着朱豪：“哦？朱豪老弟，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他虽然心中略有不快，但朱豪毕竟是红枫谷大捷的功臣，他的意见，李宗仁不能不重视。 “长官，诸位同僚。”朱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徐州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我军六十万大军云集于此，看似兵力雄厚，实则目标巨大，极易陷入日军的包围圈。”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徐州及其周边地区都圈了进去：“目前日军在华北、华中均有重兵集团。如果他们改变战术，不再与我军在台儿庄一线纠缠，而是集中兵力，一部由北向南，一部由南向北，对我徐州地区形成钳形攻势，甚至从东西两翼进行穿插迂回，那我们这六十万大军，就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届时，补给断绝，后路被抄，部队各自为战，极有可能被日军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吃掉！台儿庄、红枫谷之胜利，恐将化为泡影！” 朱豪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心上。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白崇禧眉头紧锁，他也是公认的军事天才，自然明白朱豪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徐州的地形确实不利于大规模兵团防守，一旦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朱军长。”一名作战参谋忍不住开口反驳：“日军虽然凶悍，但其在华总兵力有限。据我们估算，他们能调动用于徐州方向的兵力，最多不过三十万。以三十万兵力，想要包围并吃掉我六十万大军，恐怕也非易事吧？” “此言差矣！”朱豪断然道：“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一旦我军陷入被动，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日军手中。他们可以选择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我军薄弱环节，逐个击破。更何况，日军的机动能力和火力，远胜于我军。”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退一万步讲，就算日军暂时无法全歼我徐州主力。他们也可以留下一部分兵力，将我六十万大军牢牢牵制在徐州这个泥潭之中，使其动弹不得。然后，日军主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我腹地——武城！” “武城？！”李宗仁脸色微变。 “没错，武城！”朱豪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地图上武城的位置：“武城乃九省通衢，是我国重要的工业基地和交通枢纽，更是战时首都的屏障！” “一旦武城失守，其正治、军事影响，不堪设想！届时，我六十万主力深陷徐州，远水解不了近渴，武城又拿什么来防守？！” 一连串的质问，让指挥部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李宗仁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不得不承认，朱豪的分析，条条在理，字字诛心。 “那依朱豪老弟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李宗仁沉声问道。 朱豪深吸一口气：“长官，卑职以为，当务之急，并非继续向徐州增兵，而是应立刻着手加强武城地区的防御力量。” “徐州方面，可留部分精锐部队进行运动防御，迟滞日军进攻，消耗其有生力量。主力部队则应相机后撤，保存实力，避免陷入日军的战略包围。” “甚至……”朱豪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弃徐州！” “放弃徐州？！”李宗仁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朱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指挥部内其他将领也纷纷色变，看向朱豪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台儿庄、红枫谷两场大捷，好不容易才打出了我军的威风，振奋了全国军民的抗战意志！你现在却要我们放弃徐州？这岂不是自毁长城，向日寇示弱？！”一名将领激动地说道。 “长官息怒，诸位同僚稍安勿躁。”朱豪面不改色，迎着众人的目光： “卑职知道，放弃徐州，在情感上难以接受，在正治上也会造成巨大影响。但是，军事是正治的延续，如果为了所谓的颜面和一时的士气，而将我数十万将士置于险地，那才是对国家、对民族最大的不负责任！” “拳头缩回来，是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暂时的退却，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反攻！徐州虽重，但与武城相比，与整个抗战大局相比，孰轻孰重，相信长官心中自有判断。” 李宗仁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朱豪的话，像一把尖刀，剖开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战略部署。 白崇禧也开口道：“德邻兄，朱军长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徐州之战，确实存在被日军围歼的风险。我们不能不防。” 李宗仁停下脚步，看向朱豪，眼神复杂：“朱豪老弟，你的分析，我承认有几分道理。但是，这仅仅是其中一种可能性。日军是否会如你所料，改变主攻方向，集中兵力合围徐州，尚是未知之数。” 他叹了口气：“而且，你说的放弃徐州，影响太大了！台儿庄、红枫谷，这两场胜利对全国军民的鼓舞有多大，你是知道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主动放弃徐州，无异于给刚刚燃起的抗战热情，当头泼下一盆冷水！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朱豪心中一沉，他知道，李宗仁还是被眼前的胜利和所谓的“民心士气”给束缚住了。 历史的惯性，果然难以轻易改变。 “长官，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朱豪语气沉痛：“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我们不能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寄托在日军不会改变战术的侥幸之上啊！” 李宗仁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身为战区最高指挥官，他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军事、正治、民心，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割舍。 “朱豪老弟。”李宗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但是，目前大规模调整徐州防御部署，时机尚未成熟。” “我们还是先按照既定计划，加强徐州防御，争取再打几个像台儿庄、红枫谷这样的胜仗，进一步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 朱豪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李宗仁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或者说，他被当前的局势推着，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卑职明白了。”朱豪敬了个军礼，神情有些落寞：“既然如此，卑职告退。卑职的第41军，会坚决执行长官部的命令，在台儿庄一线，死守不退！”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另有盘算。 既然无法改变统帅部的决策，那他就只能在自己的防区内，尽力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宗仁看着朱豪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将领继续讨论。 但不知为何，指挥部内的气氛，再也回不到先前那般热烈了。 朱豪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离开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朱豪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军座，咱们现在回沛县？”黄平牵过马，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看出了朱豪心情不佳。 “回！”朱豪翻身上马，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让赵毅川、吴师长他们，立刻到我指挥部开会！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黄平心中一凛，知道自家军座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夕阳西下，将朱豪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萧瑟与决然。 徐州城内依旧车水马龙，一片大战在即的紧张与亢奋。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8章 一改常态，平原决战！ 夕阳的余晖给沛县县城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色。 朱豪打马回到临时指挥部，翻身下马的动作依旧利落，只是微跛的右腿在落地时，让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从徐州带回来的压抑，在他眉宇间凝成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李宗仁的固执，或者说是身不由己，让他深感无力。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这只小小的螳螂，似乎难以撼动其分毫。 当他回到指挥部的时候，第41军的几个核心将领已然齐聚指挥部，等待着了。 指挥部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众人见朱豪面沉似水，皆不敢随意开口。 朱豪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我刚从徐州回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决心在徐州与日军进行大规模会战。各路大军正源源不断向徐州集结，预计总兵力将达六十万。” 此言一出，吴亮和黄家俊脸上都露出一丝兴奋。六十万大军，这阵仗可不小！ 朱豪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是，我以为，此举凶险至极。徐州地势平坦，利攻少守，一旦日军改变策略，采取大迂回、大包抄的战术，我数十万大军，极有可能陷入重围，重蹈南京覆辙！” 刚刚升起的一丝兴奋，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赵毅川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军座，您的意思是……”赵毅川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李长官听不进去。”朱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人家是战区司令，高瞻远瞩，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是白说。所以，我们41军，得自己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沛县东北方向的辛庄、老王集一线：“黄家俊！” “到！”黄家俊猛地挺直了腰杆。 “我命令你，即刻率领124师，在辛庄、老王集一线，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包括但不限于永备碉堡、交通壕、防炮洞、反坦克壕，所有能想到的防御设施，都给我用上！” “我要你把那里，给我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般的堡垒！”朱豪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记住，所有工事，必须在五日之内，全部完成！” “五日之内？！”黄家俊闻言一愣，随即面露难色：“军座，辛庄、老王集一带，我去看过，那可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啊！在这种地方修工事和鬼子硬拼，那不是明摆着给鬼子当活靶子吗？弟兄们怕是……” 吴亮也皱起了眉头：“军座，黄师长所言不无道理。平原作战，我军装备、火力皆不如日军，历来是我军的短板。选择此处作为防御重点，是否有些……” 指挥部内，一时间有些安静。朱豪的这个命令，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朱豪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说的，都没错。如果咱们还是以前那套老掉牙的家伙事儿，枪不如人，炮不如人，在平原上跟鬼子硬碰硬，那确实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老子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们，我们41军的武器装备，我们的火力强度，只会在小鬼子之上，绝不会在他们之下！” “你们想想。”朱豪的目光变得锐利：“当我们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鬼子头上，当我们的坦克集群碾压过去……那片平原，对谁来说才是真正的坟墓？” 他走到黄家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以前是咱们没条件，只能在山沟沟里跟鬼子躲猫猫。” “现在，老子有这个本钱，就要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地跟他们干一场！让他们也尝尝，被优势火力压着打是什么滋味！” 朱豪这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那句“武器装备、火力强度只会在小鬼子之上”，更是让他们心头巨震。 虽然不知道军座从哪里来的底气，但红枫谷一战，41军那近乎奢侈的弹药消耗，已经让他们隐隐有所猜测。 黄家俊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先前的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他猛地一挺胸膛，大声道：“是！军座！卑职保证完成任务！五日之内，就算是用牙啃，卑职也把辛庄、老王集给我啃成一座钢铁要塞！” “好！这才是老子带出来的兵！”朱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周卫国。 “周卫国！” “到！” “从今天起，我任命你为我41军总教官！”朱豪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小子在德军那里学了不少东西，现在，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总教官？”周卫国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没错。”朱豪继续说道：“你的任务，主要有三项。第一，负责我军装甲兵的组建与训练。坦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先把架子搭起来，人员挑好，尤其是那些懂机械、会开车的，优先选拔。” “第二，负责炮兵的训练。咱们缴获和补充了不少新式火炮，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你要把那些炮兵都给老子操练出来，个个都得是神炮手！” “第三，”朱豪加重了语气：“也是最紧要的一项。你要借鉴小鬼子的步兵操典，结合我们41军的实际情况和即将换装的新式武器，尽快搞出一套我们自己的步兵训练大纲和作战条令！” “记住，时间紧迫，必须在鬼子大举进攻之前，让我们所有的弟兄，都能熟练掌握新的战术战法！” 周卫国听得心潮澎湃，这些任务，每一项都充满了挑战，但也正合他的胃口。他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是！军座！卑职定不辱使命！” “嗯。”朱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大战在即，时不我待。从今天起，我们41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训练，都给我往死里练！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掉链子，军法从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命而去，指挥部内只剩下朱豪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沛县县城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9章 沛县备战，兵源已到！ 朱豪的命令一下，整个沛县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和练兵场。 黄家俊领了修筑辛庄、老王集防线的死命令，二话不说，当天夜里就带着124师的工兵营和主力部队开进了指定区域。 数千名士兵和上万名老百姓在军官的指挥下，顶着星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工作。 辛庄、老王集一线，地势确实平坦得让人绝望，一眼望去，连个像样的土坡都难找。 但朱豪的命令不容置疑，黄家俊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朱豪并非纸上谈兵，在下达命令的同时，也通过黄平，秘密调拨了一批“缴获”的钢材、水泥以及大量崭新的铁锹、镐头等工具。 “都给老子加把劲！军座说了，这工事修得越好，咱们活命的机会就越大！”黄家俊亲自坐镇工地，嗓子都喊哑了。 士兵们虽然心中也犯嘀咕，不明白为何要在这种鬼地方修工事，但军令如山，加上伙食管够，干劲倒也十足。 一车车的土石被挖出，一道道的交通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永备碉堡的地基深挖下去，钢筋水泥浇筑起来，目标是能够抵御日军重炮的直接轰击。 朱豪还特意交代，碉堡的射击孔要设计得尽量隐蔽，并且要考虑到交叉火力。 防炮洞更是深挖广积，务必让每个班排都有足够的藏身之处。甚至，他还提出了一些后世才有的防空袭的建议，比如设置一些假的火力点，以及挖掘专门的防空洞。 五天时间，对于如此浩大的工程量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124师的将士们，硬是凭着一股子川军的蛮劲和韧劲，不分昼夜地苦干。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灌几口凉水；累了，就在壕沟边上眯一会儿。 朱豪也隔三差五地亲自到工地视察，看到那些浑身泥土，累得眼圈发黑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士兵，他也不禁动容。 他会不时从系统里“变”出一些肉罐头、香烟，甚至是一些后世的能量棒，以“慰问品”的名义分发下去，引得士兵们阵阵欢呼，疲惫也仿佛减轻了不少。 另一边，周卫国的总教官工作也全面铺开。 装甲兵的组建是重中之重，也是最让周卫国头疼的。 朱豪只是大手一挥说“坦克我来解决”，可连个坦克的影子都没见到，怎么练？ 好在之前他们缴获了三辆日军的九七式中战车和两辆九五式轻战车，虽然都是些破烂货，修修补补勉强能开动，但总算有了实物。 周卫国从各部队挑选了一批机灵、胆大，最好是开过汽车或拖拉机的士兵，组建了“铁血战车团”的种子部队。 他亲自上阵，讲解坦克的构造、驾驶、射击和协同作战。 那些第一次接触到钢铁巨兽的士兵们，既兴奋又紧张，学得格外认真。 训练场上，几辆破坦克冒着黑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跌跌撞撞地前进、转向，闹出了不少笑话，但也渐渐有模有样起来。 炮兵训练相对容易一些。 41军原先就有一些炮兵基础，加上朱豪拿出来的火炮，炮兵部队的规模扩大了不少。 周卫国按照德军的操典，对炮兵的测距、标定、射击诸元计算等科目进行了强化训练。 他要求炮手们不仅要打得准，还要打得快，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火力覆盖和转移。 最繁琐的，还是步兵操典的编写和新兵训练。 朱豪明确指示，未来的41军，将全面换装半自动步枪。 这种武器的特性，决定了原先那套基于栓动步枪的战术已经落伍。 周卫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参考了德军、日军甚至苏军的步兵操典，结合朱豪偶尔透露的一些“新思路”，开始着手编写一套全新的《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四十一军步兵操典（试行稿）》。 这份操典强调班组火力配合，突出半自动步枪的持续火力优势，以及散兵线突击、交替掩护前进等战术动作。 对于新兵，则从最基础的队列、持枪、瞄准、射击教起，每一个动作都严格要求。 朱豪偶尔也会去训练场转转，看到周卫国把那些新兵蛋子操练得像条狗一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暗自点头。 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军座，您看这帮新兵，还行吧？”周卫国抹了把汗，走到朱豪身边。 “马马虎虎。”朱豪撇撇嘴：“就是这精气神还差了点。告诉他们，谁训练成绩好，老子重重有赏！要是敢偷懒耍滑，哼哼，军棍伺候！” “是！”周卫国苦笑一声，自家军座这胡萝卜加大棒的法子，倒是屡试不爽。 五日之期转瞬即至。黄家俊满身尘土地前来复命，脸上却带着一丝自豪：“报告军座！辛庄、老王集防线主体工事，已按期完成！各项防御设施，均达到预定标准！” 朱豪亲自前往视察，当看到那片平原上拔地而起的一座座坚固碉堡，纵横交错的交通壕，以及深藏地下的防炮洞时，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黄家俊这小子，确实是下了死力气。 “干得不错！”朱豪难得地夸奖了一句：“传我命令，124师轮流休整，但防线警戒不能松懈！其余部队，继续加强训练！” “是！” 沛县的备战工作，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水和泥土的气息，也孕育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强大力量。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经不远了。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距离朱豪在沛县召开军事会议，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先前李宗仁承诺优先补充给41军的兵员，陆续抵达了沛县。 第一批是五千名从后方川军各部队抽调的老兵和壮丁，第二批则是五千名刚刚完成初步训练的新兵。 总计一万人的补充兵力，使得41军的总兵力，从原先红枫谷大战后仅剩的三千余人，一跃恢复到了一万三千余人。 看着大校场上黑压压一片，虽然衣衫不一，神色各异，但都带着几分川人特有坚韧的士兵们，朱豪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兵，是打仗的根本。有了人，他系统空间里那些神兵利器，才能真正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朱豪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炯炯地扫过台下的一万三千名官兵。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用他那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弟兄们！我是朱豪！你们的新军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0章 新兵整编，41军全体换装！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显然“朱豪”这个名字，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都如雷贯耳。 红枫谷全歼日军一个师团，击毙敌酋中将师团长，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一个龙国军人热血沸腾。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有的是刚刚放下锄头的新兵。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过去。但是，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朱豪麾下，第四十一军的兵！” “当兵为什么？为升官发财？为光宗耀祖？狗屁！” 朱豪话锋一转，带着他特有的匪气：“老子告诉你们，当兵，就是为了不让小鬼子在我们龙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的爹娘妻儿，再受那亡国奴的鸟气！” “跟着我朱豪打仗，可能会死！但老子保证，只要你们不怕死，敢跟小鬼子往死里干，你们的血，就不会白流！你们的家人，41军养着！你们的功劳，老子给你们记着！”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怕不怕死？！”朱豪猛地提高音量，声如洪钟。 “不怕！”台下，数万将士被朱豪的话语点燃了胸中的热血，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好！”朱豪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41军的人了！黄平！” “到！” “按照预定方案，对所有部队进行整编！各级军官，尽快熟悉自己的部队！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第四十一军！” “是！” 接下来数日，整个41军都投入到了紧张的整编工作中。 朱豪将原有的124师、144师骨干打散，与新补充的兵员进行混编，重新组建了三个主力步兵师，番号依旧沿用122师、124师、144师。 当初的122师，在藤县全军覆没，只剩下了一个通讯兵存活。 也算是给122师留了个种子，番号也没有被撤销。 朱豪自然而然的，就将122师的番号拿过来用了。 参谋长赵毅川兼任122师师长，吴亮任144师师长，黄家俊仍任124师师长。 周卫国除了担任总教官，还挂了个军部直属突击队队长的名头。 而周卫国的老搭档徐虎，则是担任起了独立装甲团的团长。 按照上峰给出的说法，这一万人只是前两批，后续还会有一万人的新兵送达。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来，亦或者说到底来不来，这一点朱豪就不得而知了。 但目前鬼子虎视眈眈，不出意外的话，鬼子应该快来了。 所以朱豪也不能等了，来了的就先动起来再说。 整编之后，后续的就往里塞就行。 至于训练……如果有时间就练，没时间的话，就算是一枪都没开过，也只能先拉上去。 战争时期，就是这么残酷！ 整编完成，接下来便是朱豪期待已久的“换装”时刻。 …… 这日清晨，沛县城外的秘密仓库区域，被卫兵层层封锁，戒备森严。 朱豪带着黄平、周卫国以及三位师长，走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仓库。 当仓库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吴亮、黄家俊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偌大的仓库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步枪！ 这些步枪的造型，与他们以往见过的三八大盖、汉阳造截然不同，枪身更为粗壮，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黄家俊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些步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朱豪微微一笑，拿起一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镁国货，八发弹夹，火力猛，射速快。” “旁边那些，是毛熊的SVT-40半自动步枪，还有另外一种仿造加兰德搞出来的半自动步枪，性能比原版加兰德还好些。这些，以后就是我们41军的标配！” “枪械最好是不要乱，122师用加兰德，124师用Stv-40，144师用仿加兰德。” 往后朱豪这三个师，也可以被称之为美械师、苏械师和日械师。 当然，鬼子的四式半自动步枪，目前鬼子自己都还没有呢，所以朱豪肯定不能说是鬼子仿的，容易露馅。 至于Stv-40好像苏军也还没研制出来……但也无所谓了，不用在意那些细节。 他麾下的都是川军，乡巴佬，土包子，有好枪用他们就够开心的了，谁会没事儿闲得蛋疼管这枪苏军研没研发出来？ “半……半自动步枪？！”吴亮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快步上前，拿起一支四式半自动步枪，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充满了狂喜。 作为一名老兵，他太清楚这种武器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了。 周卫国虽然事先知道朱豪会“变”出新武器，但看到如此数量庞大，而且是成建制的半自动步枪，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他拿起一支加兰德，仔细端详着，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和精良的做工，眼中异彩连连。 “军座，这……这么多半自动步枪，您是从哪儿……”黄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问题，也是吴亮和黄家俊心中最大的疑惑。 朱豪故作神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总之，这些家伙，足够我们全军换装。从今天起，我们41军，人人鸟枪换炮！” “天上掉下来的……”吴亮和黄家俊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个解释过于离谱，但看着满仓库的崭新武器，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自家军座神通广大。 “除了步枪，还有这个。”朱豪又指向仓库的另一边，那里堆放着一箱箱的子弹，还有不少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轻机枪，甚至还有一些巴祖卡火箭筒！ “我的乖乖……”黄家俊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武器，立刻分发下去！让弟兄们尽快熟悉！”朱豪下令：“周卫国，新兵的射击训练，要重点针对半自动步枪的特性进行！告诉弟兄们，子弹管够！给老子往死里打！” “三个月之内，我要让41军的每一个兵，都能闭着眼睛把这些家伙拆了再装起来！” 尽管朱豪说的是三个月，但他心里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三个月的时间。 等鬼子来了，这批新兵上了战场，也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是！军座！”周卫国兴奋地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1章 川岸文三郎：不灭朱豪，誓不罢休！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41军都沉浸在换装新武器的喜悦和紧张的训练之中。 当老兵们第一次拿到崭新的半自动步枪时，那种激动和新奇，溢于言表。 他们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与之前的栓动步枪相比，这些新家伙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训练场上，枪声变得更加密集而富有节奏感。 “砰砰砰”的半自动射击声，取代了以往稀疏的单发枪声。 士兵们在军官的指导下，学习着新的射击姿势和战术动作。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半自动步枪带来的强大火力优势。 “乖儿子，可比那毛瑟带劲多了！”一个老兵抚摸着手中的M1加兰德，咧着嘴笑道，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新兵们更是兴奋不已，他们中的许多人，之前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现在一上来就能用上这么先进的武器，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 朱豪看着焕然一新的部队，心中充满了豪情。 有了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再加上严格的训练，他有信心，将41军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师！ …… 葫芦岛，第二十师团营地。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正在海边休整的上万日军士兵。 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正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他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有些阴郁。 自去年在晋省的乏驴岭之战，与那该死的朱豪交手吃了大亏之后，他所在的第二十师团便被贴上了“战败”的标签。 而他本人，更是因为太原上空截杀朱豪的乌龙，而被板垣征四郎记恨上了。 虽然事后方面军司令部并未过分追究他的责任，只是将其调往后方休整，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和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却像一根根针，时刻刺着他。 如今，一纸调令，要将第二十师团调往高丽驻屯。 名为驻屯，实则与流放无异。 这意味着，他川岸文三郎，在帝国陆军的晋升之路，恐怕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对一个心高气傲，一心想在“圣战”中建立不世功勋的帝国将领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目前，他正率领着自己的部下，赶赴高丽，走在自己流放之路的路上。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匆匆走来，神色有些紧张。 “何事？”川岸文三郎头也没回，声音低沉。 “师团长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命您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火速前往北平方面军总部报到，不得有误！” “纳尼？”川岸文三郎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方面军司令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难道……又有了什么变故？他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 “备马，不，备车！立刻！”川岸文三郎不敢怠慢，当即下令。 一路风驰电掣，川岸文三郎的心情也如同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 他反复思量，也想不出寺内寿一大将紧急召见自己的原因。 …… 北平，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戒备森严的司令部内，气氛肃杀。 川岸文三郎在一名少佐参谋的引领下，走进了方面军总司令寺内寿一的办公室。 “卑职川岸文三郎，奉命前来报到！”川岸文三郎立正敬礼，姿态恭敬。 寺内寿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眼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川岸文三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川岸君，辛苦了。” “为帝国效命，不敢言苦！” 寺内寿一微微颔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待川岸文三郎坐下，寺内寿一才缓缓开口：“川岸君，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徐州会战，以及……红枫谷的事情了吧？” 川岸文三郎心中一凛，果然与战事有关！他沉声道：“哈伊！卑职有所耳闻。矶谷廉介师团长……玉碎，第十师团几乎全军覆没，此乃帝国陆军之奇耻大辱！” “嗯。”寺内寿一点了点头：“大本营对此极为震怒，严令我华北方面军，务必一雪前耻，尽快攻占徐州，消灭支那军主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川岸君，我这次召你前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将功赎罪，一雪前耻的机会！” 将功赎罪？一雪前耻？川岸文三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寺内寿一的意思！ “司令官阁下！” 不等寺内寿一把话说完，川岸文三郎霍然起身，激动地说道：“卑职明白！您是想让卑职去对付那个朱豪！请司令官阁下给卑职这个机会！” “若不能击败朱豪，为帝国陆军雪耻，卑职愿剖腹以谢天皇陛下！”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表态，倒是让寺内寿一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川岸文三郎的反应如此激烈，而且直接点出了朱豪的名字。 看来，晋省的那场败仗，确实让此人刻骨铭心。 寺内寿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哟西！川岸君能有此决心，甚好！不愧是帝国优秀的将领！” 他摆了摆手，示意川岸文三郎坐下：“不过，朱豪此人，用兵诡诈，其麾下41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绝非易与之辈。” “矶谷廉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我们不能不引以为戒。川岸君，你的勇气可嘉，但万不可冒进轻敌。” “哈伊！卑职谨记司令官阁下的教诲！”川岸文三郎虽然嘴上应着，但眼中那股复仇的火焰，却丝毫未减。 在他看来，上次在乏驴岭之所以失利，完全是因为地形不利，加上自己对朱豪的手段不够了解。 如今，有了矶谷师团的前车之鉴，他自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寺内寿一看着川岸文三郎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但还是再次叮嘱道： “大本营的计划是，由我华北方面军一部，在台儿庄正面牵制住朱豪的41军，配合华中派遣军主力，对徐州地区形成合围之势。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这个‘牵制’。” “我决定，将原属华北方面军直辖的福荣真平第108师团，也划归你指挥。也就是说，你将统一指挥第二十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在台儿庄一线，与朱豪的41军对峙。” “你的主要目标，是拖住朱豪，使其无法分兵支援徐州其他方向的支那军队。记住，不求你有功，但求你无过。只要能牢牢钉死朱豪，便是大功一件！” 寺内寿一的语气十分严肃。 两个师团的指挥权！川岸文三郎心中一阵狂喜。 虽然名义上是“牵制”，但在他看来，这正是他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拖住朱豪，甚至重创朱豪，那他川岸文三郎在帝国陆军中的声望，必将直线回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2章 装甲团到位，谁来都不好使！ “司令官阁下请放心！”川岸文三郎再次起身，重重顿首：“卑职川岸文三郎，誓死完成任务！不将朱豪彻底击垮，决不罢休！” “好！”寺内寿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具体作战计划，冈部参谋长会向你详细说明。你即刻前往部队，尽快与福荣真平师团长完成指挥交接。时间紧迫，大战在即，万望川岸君不负重托！” “哈伊！” 川岸文三郎领命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方面军司令部。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欣赏北平的古都风貌，满脑子都是如何在台儿庄一线，将那个让他蒙受耻辱的朱豪，彻底碾碎！ “朱豪……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川岸文三郎坐在疾驰的军车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朱豪的41军，在他的铁蹄之下，土崩瓦解，灰飞烟灭的场景。 一场宿命的对决，即将华北平原之上，再次拉开序幕。 …… 沛县城外的秘密仓库，如今已经成了41军的核心禁地。 继上次朱豪“变”出足够装备三个师的半自动步枪和轻重机枪后，这里再次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周卫国和新任独立装甲团团长徐虎，正一脸忐忑地跟在朱豪身后。 这几天，周卫国为了装甲兵的训练操碎了心。 那几辆修修补补的日军坦克，实在是不堪大用，零件缺损严重，三天两头抛锚。 徐虎更是急得嘴角冒泡，他这个光杆司令的装甲团团长，手底下连一辆能开上战场的坦克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军座，您今天叫我们来，是不是……那啥……有着落了？”徐虎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可听说了，军座上次就是在这个仓库里，给步兵弟兄们变出了神兵利器。 朱豪瞥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说着，他示意警卫打开了另一间更为巨大的仓库大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仓库内的景象映入周卫国和徐虎眼帘时，两人瞬间石化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只见宽敞的仓库内，一排排崭新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放着，冰冷的炮管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履带上还带着些许新鲜的泥土，仿佛刚刚从某个战场上凯旋归来。 “我的……我的亲娘姥姥！”徐虎那张憨厚的脸膛上，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只炮弹，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坦克而出现了幻觉。 周卫国虽然不像徐虎那般失态，但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滑动了几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飞快地扫过眼前的“钢铁丛林”。 这些坦克，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履带相对窄小，炮塔圆润，看起来颇为灵巧的轻型坦克。 也有车体宽大，炮管粗长，散发着厚重压迫感的中型坦克。 甚至在仓库的最深处，还影影绰绰地停放着几辆他从未见过的，炮塔狰狞，车体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庞然大物——那无疑是重型坦克！ “这……这是镁国的M3斯图亚特？”周卫国指着一排小巧的坦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边……那边好像是苏军的BT快速坦克？还有这个……这个我没见过，炮塔的形状很独特，像是……像是德军的风格，但又有些不同。” 徐虎此时也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扑到最近的一辆坦克上，双手在冰冷的钢板上摸索着，感受着那坚实的触感，脸上的表情既有狂喜，又有难以置信。 “军座！军座！这……这都是给咱们的？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猛地回头，看着朱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是喜极而泣的哭腔。 他这个光杆司令的装甲团团长，昨天还在为几辆破铜烂铁发愁，今天就仿佛掉进了坦克的海洋！ 朱豪看着两人那副失魂落魄又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暗爽。 他背着手，踱到一辆崭新的、炮管上还涂着防锈油的坦克旁，轻轻拍了拍厚重的装甲，发出“咚咚”的闷响。 “怎么样？这些铁王八，够不够劲？”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够劲！太够劲了！”徐虎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军座，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有了这些家伙，我保证把小鬼子的坦克轰成零件！” 周卫国则更为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朱豪面前，郑重地问道：“军座，这些坦克……究竟从何而来？” 这确实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问。 这些坦克，很多型号连他这个泊林留学生都只是在资料上见过，甚至有些完全陌生。 朱豪究竟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能弄到这些国之重器？ 朱豪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莫测高深：“卫国啊，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你们就当是……老天爷看咱们川军打鬼子辛苦，特意送来的慰问品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戏谑：“或者，你们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老朱家祖坟冒青烟，祖宗显灵了。” “噗嗤！”徐虎被朱豪这不着调的解释给逗乐了，但随即又严肃起来，用力点头：“军座说啥就是啥！就算是阎王爷送的，只要能打鬼子，我徐虎也照用不误！” 周卫国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朱豪身上有太多秘密，既然朱豪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会追问。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尤其是对朱豪这样屡创奇迹的统帅。 “军座放心，卑职明白。”周卫国正色道。 “明白就好。”朱豪满意地点点头：“徐虎，你小子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了。这些坦克，就是你‘铁血战车团’的家底！从今天起，你小子就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是！军座！”徐虎猛地挺起胸膛，声音洪亮，仿佛要把仓库的顶棚都给掀翻。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就开着坦克去冲垮小鬼子的阵地。 “接下来训练的进度得加快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朱豪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至于油料、弹药、零配件这些，你们暂时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们的任务，就是练兵！给老子狠狠地练！我要让小鬼子知道，我们川军不仅步兵能打，我们的铁王八，更能碾碎他们的乌龟壳！” “是！”周卫国和徐虎齐声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3章 鬼子来了，该向鬼子展示展示咱们的军火了！ 五月十日，初夏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拂在鲁南平原之上。 然而，对于刚刚抵达辛庄一线的日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而言，这风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肃杀与不安。 马蹄卷起尘土，川岸文三郎勒住缰绳，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横亘在平原上的龙国军队防线。 一道道蜿蜒的交通壕，一个个若隐若现的土黄色堡垒，在平坦的地形上显得格外突兀。 “哼，在平原上构筑如此阵地，朱豪，你当真以为凭借一些新式武器，就能与帝国皇军的钢铁洪流正面抗衡么？”川岸文三郎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乏驴岭的教训，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那个狡猾如狐、凶悍如狼的朱豪，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深知，朱豪绝非鲁莽之辈。 此刻，他选择在辛庄、老王集这样的平原地带布防，必然有所依仗。 “难道是仗着红枫谷缴获的那些武器，就以为能和我们硬碰硬了？”旁边一位参谋军官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川岸文三郎没有作声。 他想到大本营的命令，以及寺内寿一司令官的殷切期望——拖住朱豪，为徐州主战场的合围争取时间。 他此行带来了第二十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兵力雄厚。 他相信，即便朱豪有些新花样，也难以抵挡两个精锐师团的全力一击。 “朱豪啊朱豪，上次在乏驴岭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川岸文三郎心中暗道，一股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 他觉得朱豪多少有些膨胀了，红枫谷一战的胜利，怕是冲昏了他的头脑。 “命令！”川岸文三郎沉声道，目光扫过身边的将佐：“第一大队，配属战车中队，对前方支那阵地进行试探性攻击！其余部队，原地待命，构筑进攻阵地！” “哈伊！” 随着川岸文三郎一声令下，日军阵地上很快骚动起来。 二十四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七式中型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地面，卷起阵阵烟尘。 坦克后方，一个大队的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排着疏散的队形，小心翼翼地跟进。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龙国军队在平原上构筑防线，简直是自寻死路。 帝国的战车，将轻易撕碎这些简陋的工事。 …… 辛庄，第四十一军一二四师四八八团指挥部。 “团座！团座！小鬼子上来了！”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团长何大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川娃子，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他放下望远镜，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屑：“慌个锤子！龟儿子些，终于舍得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何大庆是朱豪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身上也带着几分朱豪的匪气和悍勇。 对于军座“变”出来的那些新式武器，他可是稀罕得紧，早就盼着拿小鬼子试试刀了。 “有多少人马？家伙事儿呢？”何大庆问道。 “报告团座！目测小鬼子一个大队的步兵，还有……还有二十多辆铁王八！”通讯兵回答道，说到“铁王八”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以前的畏惧。 “二十多辆？”何大庆闻言，反而乐了，他拍了拍通讯兵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鬼子还是这么抠搜，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就这点豆丁坦克，也想来冲咱们的阵地？能防得住个啥？”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闻言，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以前他们见到日军坦克，确实是头疼不已，往往要用人命去填。 但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也！他们四八八团，可是装备了军座亲自调拨的“大家伙”！ “去，给炮兵营的狗日的们传令！”何大庆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告诉他们，给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好好洗个澡！开开荤！” “是！”通讯兵兴奋地领命而去。 很快，位于四八八团阵地后方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崭新的九二式步兵炮、七五山炮，甚至还有几门从系统仓库里刚拖出来的苏制M1938型122毫米榴弹炮，都昂起了炮口。 炮兵营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手，此刻也是摩拳擦掌。 这些天用着新炮，打着充足的炮弹，那感觉，简直比过年还舒坦。 “各炮注意！”营长举起指挥旗，厉声喝道：“目标，前方日军步坦结合部！三发急速射！给老子狠狠地打！” “放！” 随着他指挥旗猛地劈下，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轰——”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冰雹般划破长空，铺天盖地地砸向正在缓缓推进的日军队列。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黑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日军的进攻锋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日军坦克，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直接命中。 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一发75毫米炮弹击中侧面，薄弱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坦克内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焦炭。 另一辆九七式中战车运气稍好，炮弹落在了它的履带旁，剧烈的爆炸将它的履带炸断，车体也震得七荤八素。 坦克歪歪扭扭地停在原地，动弹不得，成了一个活靶子。 紧接着，又一发炮弹准确命中炮塔，直接将炮塔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落向远方。 日军步兵更是倒了大霉。 他们原本以为依托坦克推进会很安全，谁曾想对面的龙国军队火力竟然如此凶猛，而且覆盖得如此精准。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他们疏散的队形中不断炸开。 弹片横飞，血肉模糊，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士兵，此刻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威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4章 白日固守，晚上全线反击！ 一名日军伍长刚想指挥手下卧倒，一颗炮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半空中他就失去了知觉，重重摔在地上时，已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 他们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耳边尽是炮弹的呼啸和战友的惨叫，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 “八嘎！支那人的炮火怎么会这么猛？！”一名日军曹长惊恐地叫道，他旁边的机枪手，已经被一发炮弹炸得只剩下半截身子。 仅仅一轮炮击，日军的进攻队形就彻底被打散了。 二十四辆坦克，转眼间就有七八辆冒起了黑烟，彻底瘫痪，还有几辆也带着伤。 步兵更是死伤惨重，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 后方，川岸文三郎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 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纳尼？！”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印象中火力贫弱的龙国军队吗？ 这种炮火密度和精确度，简直比得上帝国一个重炮联队的齐射！ “朱豪……你到底……藏了什么？！”川岸文三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轻松的试探，却没想到，一脚就踢在了铁板上，而且还是块烧红的铁板！ 前沿阵地上，四八八团的士兵们看到小鬼子被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 “打得好！狗日的炮兵营，今天算是给老子们长脸了！” “龟儿子些，还敢来冲咱们的阵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何大庆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痛快的笑容：“他娘的，过瘾！这才像点打仗的样子嘛！告诉炮兵营，别停！给老子继续轰！把剩下的那些铁王八，都给老子打成废铁！” “是！”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也是士气高昂。 第一轮炮击就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让他们信心倍增。 他们迅速调整诸元，装填炮弹，准备给小鬼子再来一轮更猛烈的“问候”。 辛庄前线的炮声，如同惊雷般，宣告着这场平原对决的血腥开端。 而川岸文三郎，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对手。 辛庄前线的炮声如同炒豆般连绵不绝。 四八八团的炮兵们打疯了，一发发炮弹不要钱似的砸向日军的进攻队列。 残存的日军坦克在炮火中左冲右突，试图躲避，但在这平坦的地形上，它们就像是没头苍蝇，很快便被逐一点名。 又是一轮炮击过后，日军最初投入的二十四辆坦克，只剩下不到五辆还在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向后逃窜，步兵更是溃不成军，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川岸文三郎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望远镜的镜片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身边的参谋们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撤退……命令部队，立即撤退！”良久，川岸文三郎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进攻的日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退去，狼狈不堪。 辛庄阵地前，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数十辆燃烧的坦克残骸，以及遍地的日军尸体。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何大庆在指挥部里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阵地上的四十一军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炮击，彻底打掉了他们心中对日军坦克的最后一丝畏惧。 原来，小鬼子的铁王八，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 消息很快传到了朱豪的军部。 “军座，刚接到一二四师黄师长电报，何大庆的四八八团，在辛庄前线，首战告捷！初步统计，击毁日军坦克十七辆，击伤数辆，歼灭日军步兵约三百余人！我军伤亡轻微！”参谋长赵毅川拿着电报，脸上也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哦？何大庆这小子，干得不错嘛。”朱豪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他放下茶杯，问道：“来的敌人是谁？有多少人马？” 赵毅川连忙回答：“根据截获的情报分析，目前当面之敌，是日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正是那个在乏驴岭跟咱们交过手的老对头，川岸文三郎。” “另外，日军第一零八师团也在向这个方向开进，预计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抵达。” “第二十师团，川岸文三郎？”朱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嚯，真是老朋友了。这龟儿子，去年在乏驴岭给老子打的挺狼狈的，没想到这次又是他龟儿。”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旁人看来，多少带着点不怀好意：“既然是老朋友，那就得好好招呼招呼。传我命令，各部队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白天，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守，依托工事，发挥火力优势，不求杀敌多少，但求稳住阵脚，谁也不准给老子冒失往外冲！” 顿了顿，朱豪的笑容更盛，带着一丝狡黠：“到了晚上，嘿嘿，全线反击！” “全线反击？”赵毅川等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 与此同时，狼狈撤回出发阵地的川岸文三郎，心情却是沉重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些垂头丧气、惊魂未定的士兵，还有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心中五味杂陈。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一名联队长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的火炮数量和射击精度，远超我们的预料。而且，他们的步兵似乎也装备了新式武器，射速极快，我们的士兵在冲锋时，根本抬不起头。” 川岸文三郎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他现在总算明白，朱豪为何敢在如此平坦的地形上与他正面硬撼。 原来，对方的火力配置，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装备落后、各自为战的川军了。 “难怪，难怪矶谷君会……朱豪，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川岸文三郎咬着牙，心中的怒火与忌惮交织。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是否要等第一零八师团抵达后，再做打算？”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刚的试探性攻击，损失如此惨重，让他对继续进攻充满了畏惧。 “不等了！”川岸文三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第一零八师团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我不能让朱豪如此从容！” “而且，我必须要尽快摸清楚他们真实的火力配置和兵力部署！否则，我们将更加被动！”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命令！第二十师团所属，第四十联队正面主攻，第三十九联队从左翼迂回，配合正面进攻！” “集中炮火，给我撕开支那军辛庄一线的一个口子！我要亲自看看，朱豪到底有多少斤两！” “师团长阁下！”几名参谋大惊失色：“此刻我军士气受挫，营地尚未完全构筑，而且第一零八师团未到，如此强攻，恐怕……” “执行命令！”川岸文三郎打断了他们，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知道这是在冒险，但强烈的复仇欲望和军人的好胜心，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要用一场胜利来洗刷耻辱，证明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5章 夜袭，独属于龙国军队的拿手好戏！ 很快，日军第二十师团残存的炮火开始怒吼，两个联队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再次硬着头皮，向着辛庄方向的四十一军阵地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日军的攻势明显比之前更为凶猛，也更为集中。 数千名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八八团据守的辛庄阵地。 “狗日的，还真是不怕死啊！”何大庆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啐了一口。 “命令各营，给老子狠狠地打！让小鬼子知道，咱们川军的阵地，不是那么好冲的！” “是！” 刹那间，四十一军的阵地上，各种武器同时开火！ 上百门火炮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怒吼，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覆盖着日军的冲锋队列。 密集的爆炸声中，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部署在阵地前沿的上百挺轻重机枪，也同时发出了“哒哒哒”的咆哮，交织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冲锋的日军死死压在地上。 而让日军最为胆寒的，还是四十一军步兵手中那些不断喷吐着火舌的半自动步枪。 那种连绵不绝的“砰砰砰”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日军士兵只要稍一抬头，就会被精准的子弹命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和刺杀技术，在对方潮水般的弹雨面前，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八嘎呀路！他们的火力怎么可能这么强！”一名冲在前面的日军中队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试图组织士兵还击，但刚举起指挥刀，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战场之上，完全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日军第二十师团的士兵们，虽然在武士道精神的洗脑下悍不畏死，但在这种纯粹的火力碾压面前，他们的血肉之躯显得如此脆弱。 进攻开始不到半个小时，日军就在阵地前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却连四十一军阵地前二百米的距离都未能突破。 辛庄前沿，已然变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 川岸文三郎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预想过战斗的艰难，却没预料到会是如此惨烈的溃败！ 白天的攻势以日军的惨败告终，辛庄前沿阵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吞噬着第二十师团的兵力。 川岸文三郎被迫下令停止了自杀式的进攻，将部队撤回出发阵地。 夕阳的余晖将战场染上了一层悲凉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日军营地内一片死寂，侥众士兵们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 白天的战斗，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对面那支“川军”的可怕。 那如同暴雨般倾泻的弹药，那精准而致命的炮火，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龙国军队的认知。 “师团长阁下，我们今日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其中阵亡近八百。”参谋长面色惨白地向川岸文三郎报告，声音都有些颤抖：“第四十联队和第三十九联队都已元气大伤，士兵们士气低落……” 川岸文三郎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盯着地图。 地图上，辛庄一线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乏驴岭的旧恨未消，今日又添新仇。 他原以为调来两个师团，可以轻易碾压朱豪，一雪前耻，却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朱豪……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川岸文三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想不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朱豪是如何将一支地方部队，打造成拥有如此恐怖火力的铁军。 “命令各部，加强警戒，严防支那军夜袭！”川岸文三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构筑防御工事，等待第一零八师团抵达后再做定夺。” 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继续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他并不知道，朱豪早已为他准备了一份“夜宵大餐”。 夜幕渐渐降临，鲁南平原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四十一军的阵地上，却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都给老子精神点！吃饱喝足，晚上好有力气杀鬼子！”朱豪的声音在临时指挥部里回荡。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但他却没什么胃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军座，各突击队都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周卫国一身戎装，显得英姿飒爽。 他按照朱豪的指示，从各师挑选了三千名精锐老兵，组成了数支突击队，由他亲自指挥。 这些突击队员，都装备了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和M1911手枪，腰间挂满了手榴弹，甚至还有一些士兵背上了“巴祖卡”火箭筒。 “好！”朱豪猛地一拍桌子：“告诉弟兄们，今天晚上，咱们不跟小鬼子讲什么武士道精神，就讲究一个快、准、狠！” “摸到他们跟前，先给老子来一轮手榴弹开路，然后用冲锋枪给他们好好洗个脸！” “遇到小鬼子的乌龟壳坦克和机枪火力点，就让‘巴祖卡’给他们开开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川岸文三郎这老小子，白天吃了瘪，晚上肯定以为咱们会消停。老子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夜半惊魂！” “军座，那咱们的坦克……”徐虎在一旁搓着手，有些急不可耐。 他的“铁血战车团”虽然刚刚组建，坦克也都是些“天上掉下来的”宝贝，但经过周卫国的紧急培训和几轮实弹射击，勉强也能拉出去唬唬人了。 “坦克？”朱豪瞥了他一眼，“今晚是步兵的舞台，你们的铁王八动静太大，容易暴露目标。不过，也别闲着。让你们的坦克在二线待命，一旦小鬼子被咱们打乱了阵脚，试图反扑或者逃跑，你们就给我冲上去，狠狠地咬他们一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虎虽然有些小失望，但一想到能有机会开着坦克追杀小鬼子，又兴奋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6章 一拳打碎川岸文雪耻梦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 三千名四十一军的突击队员，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阵地，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营地潜行而去。 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日军营地内，经过白天的惨败，士兵们都显得有些疲惫和松懈。 虽然川岸文三郎下令加强警戒，但大部分日军士兵都认为，刚刚遭受重创的龙国军队，不可能有胆量在夜间发动攻击。 巡逻的哨兵也有些无精打采，只是例行公事地来回走动。 “动手！” 当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摸到日军营地外围不足百米时，周卫国通过喉部送话器，下达了攻击命令。 刹那间，数百枚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了日军的哨卡和帐篷区域！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将日军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日军士兵在睡梦中被惊醒，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或者被横飞的弹片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密集的冲锋枪声响彻夜空！ “哒哒哒！哒哒哒！” 装备了汤姆逊冲锋枪的突击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三人一组，五人一群，交替掩护，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混乱不堪的日军营地。 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将密集的子弹射向那些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日军士兵。 “敌袭！敌袭！” “支那军打过来了！” 日军营地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突击队员们凶猛的火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多日军士兵刚从帐篷里钻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巴祖卡！给我轰掉那个机枪火力点！”一名突击队的小队长指着前方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日军重机枪阵地，大声吼道。 “嗖——轰！” 一名扛着“巴祖卡”的士兵迅速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准确地命中了那个机枪火力点。 一声巨响过后，日军的重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杀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突击队员们杀红了眼，他们端着冲锋枪，一边射击，一边怒吼着冲向日军营地的深处。 手榴弹的爆炸声、冲锋枪的扫射声、日军的惨叫声、军官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血腥的午夜交响曲。 川岸文三郎在爆炸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被惊醒了。 他衣衫不整地冲出指挥帐篷，看到眼前火光冲天、混乱不堪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呀路！朱豪！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川岸文三郎拔出指挥刀，嘶声怒吼：“警卫队！给我顶住！其余部队，立刻反击！反击！” 然而，他的命令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根本无法得到有效的执行。 第二十师团的建制已经被完全打乱，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一些日军军官试图集结部队，但很快就被神出鬼没的突击队员用冲锋枪扫倒。 周卫国亲自带领一支突击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日军的指挥中枢。他们专门找日军的军官和炮兵阵地动手。 “轰掉他们的大炮！”周卫国冷静地指挥着。几名背着“巴祖卡”的士兵迅速对准了日军几门刚刚试图转向的野炮。 “嗖！嗖！轰隆！” 几声巨响之后，日军的炮兵阵地也陷入一片火海。 “军座真是神了！这冲锋枪和巴祖卡，简直就是为夜战量身定做的！”一名突击队员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兴奋地对身边的战友说道。 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战斗中，简直就是大杀器，远非日军的三八大盖所能比拟。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整个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营地，几乎被突击队员们搅了个天翻地覆。 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被摧毁的车辆和火炮，以及日军士兵的尸体。 “撤退！按计划撤退！”眼看预定的作战目标已经基本达成，周卫国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再打下去，等天亮了日军反应过来，他们这点人手可不够瞧的。 突击队员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目疮痍的日军营地。 当徐虎的“铁血战车团”开着几辆坦克耀武扬威地赶到战场边缘时，只看到一些零星逃窜的日军，连个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他娘的，来晚了一步！”徐虎懊恼地一拍大腿，但还是指挥坦克对着那些逃跑的日军开了几炮，算是过了把瘾。 天色微明，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营地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气味。 川岸文三郎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部下惊恐的眼神，他的心在滴血。 这一夜，第二十师团再次遭受重创，伤亡人数甚至超过了白天。 更重要的是，部队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许多士兵甚至产生了“朱豪的部队不可战胜”的恐惧心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古怪的表情。 “报告师团长阁下！第一零八师团……福荣真平师团长，率领前锋部队，已经抵达营地外围……” 川岸文三郎闻言，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随即，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和难堪。 自己把部队带成这个样子，如何有脸面去见福荣真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熏黑的军装，沉声道：“传令，迎接福荣师团长！”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而他与朱豪之间的恩怨，也远未结束。 晨曦微露，驱散了鲁南平原的最后一丝夜色，却驱不散日军第二十师团营地中的阴霾与血腥。 福荣真平中将，第一零八师团的指挥官，在一众参谋的簇拥下，策马进入了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营地。 福荣真平年约五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留着浓密的仁丹胡，眼神锐利如鹰。 他与川岸文三郎同为陆大毕业，但素来有些瞧不上川岸文三郎的急功近利。 此刻，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烧毁的帐篷、扭曲的火炮、散落的武器，以及那些眼神空洞、士气全无的第二十师团士兵，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锁了起来。 “川岸文君，这就是你指挥的第二十师团？”福荣真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问和不满。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面色憔悴、军装上还带着血迹的川岸文三郎。 川岸文三郎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愤怒、不甘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低声道：“福荣君，让你见笑了。支那军朱豪部……异常狡猾，火力也远超预料。” “哼，狡猾？火力超乎预料？”福荣真平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川岸君，我接到方面军的命令，是让你在此牵制朱豪，为徐州主战场的合围争取时间。可你看看，你现在把第二十师团带成了什么样子？一个晚上，就被区区支那军的地方部队搅得天翻地覆，这简直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福荣真平治军严谨，性格也颇为高傲，他实在无法容忍川岸文三郎如此拙劣的指挥。 在他看来，若非川岸文三郎急于求成，冒失进攻，绝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7章 刚开打，鬼子就内讧了 “福荣君！”川岸文三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朱豪此人，绝非寻常支那将领！其部装备之精良，战术之诡异，非亲身经历者难以想象！我承认我有些轻敌，但……” “够了！”福荣真平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从现在起，这里的指挥，由我接管。” “第二十师团残部，暂时编入我第一零八师团序列，统一调度。川岸文君，你好好休整一下吧。”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剥夺了川岸文三郎的指挥权，更是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川岸文三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又在刹那间凝固。 福荣真平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字字句句都插在他的心窝子上，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剥离得干干净净。 “福荣君！”他嘶哑地低吼，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荣真平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潭里垂死挣扎的败犬。 “我的意思很明确。”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我不能把我麾下上万名帝国勇士的性命，交到你这种无能的指挥官手上。” “你！”川岸文三郎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已经握住了指挥刀的刀柄：“你竟敢侮辱我！侮辱帝国陆军的将官！” 福荣真平身后的几名军官见状，立刻按住了腰间的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福荣真平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乏驴岭之战，你葬送了整整半个旅团！让板垣君的第五师团在忻口陷入苦战。” “如今在辛庄，一夜之间，一个精锐师团更是损失了四千多人！川岸君，你除了给帝国陆军带来耻辱，还带来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川岸文三郎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福荣真平面前，在这么多第一零八师团的官兵面前，他的脸面已经彻底被撕碎，扔在地上用马靴踩烂了。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股绝望催生出的疯狂涌上心头。 川岸文三郎猛地挺直了腰杆，眼中布满血丝，他指着福荣真平，声嘶力竭地吼道： “福荣真平！你看清楚我的任命！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阁下，亲自下令，由我统一指挥第二十师团与第一零八师团！” “你的部队，必须接受我的节制！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公然违抗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你是要倒反天罡吗？！” 他搬出了寺内寿一这尊大佛，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然而，福荣真平只是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方面军的命令，是让我们协同作战，牵制朱豪。但命令里，可没说让我带着我的士兵去给你陪葬！”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我福荣真平，首先要对天皇陛下负责，其次，要对我麾下每一名士兵的生命负责！” “让你这种被仇恨和愚蠢冲昏了头脑的蠢货来指挥，那才是对天皇陛下的不忠，对帝国士兵的极度不负责！” “你……你敢抗命？！”川岸文三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抗命？”福荣真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终于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步步走到川岸文三郎面前。 他比川岸文三郎高出半个头，魁梧的身材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川岸君，你我同为帝国陆军中将，同为师团长。何来抗命一说？” 福荣真平的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我的部队不受无谓的损伤。如果你坚持要用你那套愚蠢的战术，请便。” “但我的第一零八师团，恕不奉陪！” 川岸文三郎的理智彻底被这番羞辱冲垮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福荣真平那张写满讥讽的脸。 “疯了……你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歇斯底里的光芒：“来人！给我来人！把福荣真平这个违抗军令的叛逆，就地拿下！” 他身后的几名警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拿下另一位师团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福荣真平身后的官兵，则瞬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川岸文三郎和他的警卫。 “我看谁敢！”福荣真平身边的参谋长厉声喝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福荣真平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冲动。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枪口，只是冷冷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川岸文三郎。 “咔哒”一声。 清脆的机簧声在混乱的营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福荣真平缓缓从枪套里拔出了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握在手中，枪口朝下。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不容挑战的决绝。 “川岸文君，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的师团，我做主。你想打，你自己去打。你想死，也别拉着我的士兵！” 川岸文三郎看着那支手枪，又看了看福荣真平那张冷硬如冰的脸，最后扫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的第一零八师团官兵。 他知道，自己命令不了这些人，更不可能真的把福荣真平怎么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席卷了他。 他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福荣真平，你很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第二十师团，你如何向方面军司令部交代！” 福荣真平将手枪插回枪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参谋长下令：“传我命令，第一零八师团，后退五里，另立营地！与第二十师团划定防区，各不相干！” “哈伊！” “另外，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发电！”福荣真平的声音陡然提高，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就说，第二十师团在川岸文三郎中将的‘英明’指挥下，损失惨重，士气全无，已丧失进攻能力。” “为保存帝国陆军有生力量，我第一零八师团将独立执行牵制任务。请方面军定夺！” 这封电报，无异于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川岸文三郎的脸上。 这不光是划清界限，这更是赤裸裸地告状，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川岸文三郎一个人的头上！ “福荣真平！你这个卑鄙小人！”川岸文三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福荣真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在卫兵的簇拥下，翻身上马，带着他的部下，径直离去。 只留给川岸文三郎一个高傲而冷漠的背影，以及一片狼藉、士气崩溃的营地。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川岸文三郎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石像，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和福荣真平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这场仗还没真正开打，他们自己人，却先上演了一出将帅失和、分道扬镳的闹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8章 鬼子内讧，这仗可就好打多了 福荣真平说到做到，第一零八师团行动迅速，不到半天时间，就在距离第二十师团营地五里开外的地方，重新建立了一座壁垒森严的营地。 两个本应协同作战的日军师团，如今像是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刺猬，各自蜷缩在自己的地盘上，中间隔着一片尴尬的无人区。 防线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辛庄，但指挥部却设了两个。 士兵们挖的战壕，也泾渭分明，仿佛在防备对面之敌的同时，也在提防着身边的“友军”。 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两个师团的中下级军官和士兵们都感到困惑和不安。 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分裂了？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朱豪的临时军部里，气氛与前线日军营地的死寂截然相反，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夜袭，战果远超预期。 “军座！”参谋长赵毅川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汇总的电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昨晚的战果出来了！周总教官的突击队，打得太漂亮了！” 他将电报递给朱豪，声音都高了几分：“初步统计，我军夜袭共击毙日军一千七百余人，击伤人数尚无法精确统计，但根据战场情况预估，不会低于两千人！” “我军突击队仅伤亡百余人，无一阵亡！另外，我们还摧毁了日军一个炮兵阵地，至少八门野炮、四门山炮被炸毁，辎重车辆、军用帐篷不计其数！” 整个指挥部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晚上，几乎是以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让日军一个师团伤亡近四千人！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狗日的，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吴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黝黑的脸上满是痛快。 朱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川岸文三郎这个老对头，还是老样子，不经打。”他将电报随手放在桌上，端起那只用了许久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 “搞清楚第二十师团现在的底细了吗？” 赵毅川立刻回答：“搞清楚了。这个第二十师团，自从去年在晋省乏驴岭被您重创之后，就一直没得到满员补充。” “板垣征四郎那老鬼子，因为太原机场的乌龙事件，记恨上了川岸文三郎，处处给他穿小鞋，据说第二十师团的兵员和装备补充，在华北方面军里都是排末尾的。” 他指了指地图：“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第二十师团在跟我们交手前，总兵力就不超过一万五千人。” “加上昨天白天和晚上这两场折腾，现在他手里能喘气的，顶天也就一万人出头，而且是士气全无的残兵败将。” “一万人？”朱豪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神色古怪地跑了进来。 “报告军座！前线观察哨传来最新情报，有点……有点奇怪。” “讲。” “日军第一零八师团已经抵达战场，但是……但是他们并没有和第二十师团合兵一处，反而在距离第二十师团营地足足五里开外的地方，另立了营盘。” “而且，他们挖的工事，也是各挖各的，两边泾渭分明，看着……看着倒像是在互相防备。” 这个消息一出，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是搞什么名堂？”黄家俊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小鬼子又在耍什么花招？诱敌之计？” 周卫国扶了扶眼镜，沉吟道：“确实反常。按照日军的作战条令，两支部队会师，理应迅速整合作战序列，统一指挥。” “他们这样隔着五里地安营扎寨，指挥和协同都会出现大问题，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想搞什么钳形攻势？一个正面佯攻，一个侧翼主攻？” 指挥部里的将领们议论纷纷，提出了各种猜测，但似乎都无法完美解释日军这番诡异的举动。 “行了，都别瞎猜了。” 朱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所有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朱豪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没什么好猜的，这事儿简单得很。”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两个字，内讧。” “内讧？”赵毅川等人都是一愣。 “军座，您怎么就这么确定？”黄家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战场，小鬼子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自己人跟自己人闹别扭吧？” 朱豪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你们想，川岸文三郎是个什么样的人？去年在乏驴岭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心高气傲，又急于报仇雪耻。” “这次来，本以为能捏个软柿子，结果一头撞在铁板上，一天之内，部队差点被打残了。” 他又在五里外，第一零八师团的位置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再想这个新来的第一零八师团师团长，叫什么……福荣真平是吧？一个满编师团的师团长，肯定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他带着部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本来是准备看川岸文三郎的笑话，顺便捞点功劳。” “结果一到地方，看到的不是一支协同作战的友军，而是一个被打得稀巴烂、士气崩溃的烂摊子。” 朱豪用铅笔在两个圈之间重重地画了一道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换成你们是那个福荣真平，你们会怎么想？”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他肯定会想：‘川岸这个蠢货，把部队指挥成这个鬼样子，简直是帝国的耻辱！老子要是听他的指挥，我这一万多精兵也得被他带到沟里去！’所以，他二话不说，先把自己的部队拉开，划清界限。这叫什么？这叫避嫌，也叫自保。” “而川岸文三郎呢？本来就打了败仗，心里憋着火，现在‘援军’来了，不但不帮忙，反而当着他所有部下的面，跟他划清界限，这不等于当众抽他耳光吗？他能忍？” 朱豪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摊了摊手，脸上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一个丢了脸想找回场子，一个怕被蠢货连累。这两个家伙凑到一块儿，不当场打起来，都算是他们有涵养了。还指望他们协同作战？做梦去吧！” 一番分析下来，鞭辟入里，丝丝入扣。指挥部里先是寂静无声，随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高！军座，您这分析得，简直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吴亮一拍大腿，满脸佩服。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把小鬼子的心思都算到骨子里去了。”周卫国也是由衷地赞叹。他发现自己这位军座，不仅在军事上有超越时代的见解，在洞察人心方面，更是堪称妖孽。 “这么说来……”赵毅川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仗，可就好打多了！” 原本还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疑惑和警惕，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兴奋和期待。 敌人内部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朱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俯瞰着整个战场的态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龟儿子些，自己先咬起来了，正好给老子省点力气。”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目光在第二十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的营地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头正在选择猎物的猛虎。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有力，“侦察兵全部放出去，给老子抵近侦察！我要知道这两拨小鬼子之间，连茅厕都隔了多远！他们军官之间是不是已经开始对骂了！” 一句粗俗却极具画面感的命令，让指挥部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另外！”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让炮兵把咱们那些新宝贝都给老子擦亮点，尤其是那几门122的大家伙！再让徐虎把他那些铁王八都发动起来，加满油，装满弹！”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猎杀”的光芒。 “大戏，要开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9章 赌一手，干他娘的一炮！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沉闷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作战室里，电话铃声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李宗仁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日军攻势的红色箭头，那些箭头如同一把把尖刀，从四面八方刺向徐州这颗心脏。 “报告长官！”一名参谋军官疾步走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恐慌：“刚刚接到电报，宿县……宿县失守了！日军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已突破我军防线，正直扑徐州而来！” “什么？”李宗仁猛地转身，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幸好被身边的副官及时扶住。 还没等他喘过气，另一名参谋又带来了更坏的消息：“长官，下邳方向告急！日军第三师团已击溃我军阵地，距离徐州不足八十里！另外……另外第三集团军在塘山一线，也被日军第十四师团击溃，正在后撤！” 一个又一个噩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作战室。 地图上，徐州的外围防线已经千疮百孔，几乎陷入了三面包围的绝境。 “狗日的，打得太快了……”李宗仁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征战半生，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力。 日军的攻势之猛，战事之惨烈，已经超出了他最坏的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移向了地图上的另一个角落——台儿庄。 “朱豪那边怎么样了？”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在如今这般四面楚歌的境地，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川军将领，几乎成了他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负责情报的参谋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长官，朱豪的第四十一军……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没有选择在台儿庄的坚固工事里固守，而是主动将防线前推了五十多公里，在辛庄到老王集一线的平原地带，跟鬼子摆开了架势。” “什么？平原对攻？”作战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一名将领忍不住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川军那点家底，怎么敢在平原上跟鬼子的机械化部队硬碰硬？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李宗仁的心沉了下去，最后一丝希望也变得渺茫。 那名参谋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当面之敌是日军的第二十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两个甲种师团。朱豪的第四十一军，正顶着日军两个师团的压力……” 两个师团！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地名。 用一个军的兵力，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硬抗日军两个精锐师团？ 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自杀！ 李宗仁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和疲惫。 他知道，朱豪那边肯定也指望不上了。 “传我命令。”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军人的决绝：“通电各部队，死守阵地，与阵地共存亡！徐州，决不能丢！” …… 与此同时，在距离徐州百余里外的第四十一军临时指挥部里，朱豪也拿到了同样的情报。 相较于徐州司令部的愁云惨淡，这里的气氛虽然凝重，却隐隐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兴奋。 “军座，看来小鬼子是铁了心要一口吃掉徐州了。”参谋长赵毅川指着地图，眉头紧锁：“我们这里，怕是很快就要成为主战场了。”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那两个紧挨着，却又泾渭分明的日军营地位置上，轻轻敲击着。 “内讧……”他嘴里吐出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军座，您就这么确定？”旁边的吴亮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鬼子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自己人掐自己人吧？” “为什么不至于？”朱豪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开窍的蒙童：“川岸文三郎是个什么货色？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 “打了败仗，第一个想的不是怎么保存实力，而是怎么把脸面找回来。” “那个福荣真平呢？一看就是个老油条，精于算计。让他带着自己的精锐去给一个蠢货的错误陪葬，你觉得他会干吗？” 他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将代表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的那个圈，用红笔狠狠地涂抹了一下。 “这个，是熟透了的柿子，外强中干，一捏就烂。” 然后，他又用蓝笔，在代表福荣真平第一零八师团的那个圈外，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这个，是条躲在草丛里看戏的毒蛇，阴险，狡猾，但暂时不想动。” 这番生动而粗俗的比喻，让指挥部里的将领们瞬间明白了过来。 “军座的意思是……”周卫国扶了扶眼镜，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就赌那条蛇不会动？” “赌？”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卫国啊，这不是赌，这是阳谋！”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川岸文三郎现在是什么心态？是惊弓之鸟，是丧家之犬！他被咱们打怕了，更被福荣真平当众羞辱，心里那口气不顺，指挥起来必然错漏百出。” “福荣真平呢？他巴不得川岸文三郎死！川岸文三郎败得越惨，越能证明他福荣真平的英明，越能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不仅不会救，说不定还会在旁边鼓掌叫好，等着川岸文三郎死透了，他好上来收拾残局，独吞功劳。” “所以！”朱豪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防着他们两个，而是帮着那个福荣真平，把川岸文三郎这个蠢货，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主动出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0章 感受钢铁洪流吧！ 主动出击！ 还是在敌众我寡，徐州战局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主动去歼灭日军一个师团！ 这想法太疯狂，太大胆了！ “军座，这……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黄家俊咽了口唾沫：“万一那个福荣真平不按您说的来，突然从我们侧翼插一刀，那我们可就……” “没有万一！”朱豪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畏首畏尾，只能等着被动挨打，被鬼子一口口吃掉！咱们川军的字典里，就没有‘等死’这两个字！”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老子就是要趁着徐州那边打得热闹，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边的时候，在这里，狠狠地敲掉鬼子一颗牙！” “老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第四十一军，不是只能守，更能攻！”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是啊，从穿上这身军装起，他们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怕死，就不会来当这个兵！ “军座！干他娘的！”吴亮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您下命令吧！我一二二师，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我一二四师也没问题！”黄家俊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还有我！军座，我的铁王八早就饥渴难耐了！”徐虎搓着手，一脸的急不可耐。 朱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传我命令！”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二二师，第一二四师，正面主攻！集中所有炮火，给老子把川岸文三郎的营地给我犁一遍！不要怕浪费炮弹，老子的炮弹，就是用来给小鬼子送终的！” “独立装甲团，由徐虎指挥，作为尖刀，从两师结合部给我插进去！你的任务，不是攻坚，是搅乱！把小鬼子的阵地给我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周卫国，你带上突击队，还有所有的巴祖卡，跟在坦克后面，专门给老子敲鬼子的硬壳据点和反扑上来的坦克！” “其余部队，固守现有阵地，监视第一零八师团动向！只要福荣真平那条蛇敢动，就给老子用炮火把他逼回去！”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决。 朱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沙盘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川岸文三郎那张绝望的脸。 “川岸文君，老朋友了，这次，我给你个痛快的。”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行动！” 随着朱豪一声令下，整个第四十一军的战争机器，在沉寂了短暂的白昼之后，于黄昏时分，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 鲁南平原的黄昏，被炮火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轰！轰！轰隆——” 仿佛是积蓄已久的雷霆，在这一刻尽数迸发。 第四十一军的炮兵阵地上，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崭新的九二式步兵炮、七五山炮，以及那几门一直被朱豪当成宝贝疙瘩藏着的苏制M1938型122毫米榴弹炮，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它们的狰狞。 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啸，划破暮色沉沉的天空，像一群黑色的死神，带着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向日军第二十师团那片死气沉沉的营地。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日军刚刚构筑起来的简陋工事，在122毫米榴弹的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土堆砌的玩具。 巨大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将掩体里的日军连人带枪一起抛向空中，再撕成碎片。 一顶顶帐篷在火光中被点燃，随即化为灰烬。 停放在营地里的车辆、辎重，被接二连三地引爆，发出连环的爆炸声。 川岸文三郎的指挥帐篷，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掀飞了顶。 他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只剩下一片火海和炼狱。 “八嘎！八嘎呀路！”他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他想不明白，对面的支那军，怎么会有如此猛烈、如此精准的炮火！ 这根本不是一个军的炮兵能拥有的火力，这简直是方面军级别的炮火打击！ 炮击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炮声稍歇，整个第二十师团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幸存的日军士兵，个个神情呆滞，精神恍惚，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呜——” 坦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钢铁巨兽的咆哮。 “坦克！是支那人的坦克！”一名日军哨兵发出惊恐的尖叫。 地平线上，数十个黑色的钢铁轮廓碾压着焦土，冲了过来。 徐虎的“铁血战车团”，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第二十师团已经破碎不堪的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辆苏制BT-7快速坦克，它们速度极快，履带卷起滚滚烟尘，像一群狂奔的野牛。 紧随其后的是车体更为敦实的M3斯图亚特，它们的37毫米炮和车载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清理着沿途一切敢于抵抗的目标。 “狗日的小鬼子！你徐爷爷来啦！”徐虎把半个身子探出坦克炮塔，挥舞着手里的冲锋枪，兴奋地嘶吼着。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这种开着坦克碾压小鬼子的感觉，比他娘的娶八个老婆还过瘾！ “轰！” 他亲自操控的M3斯图特一炮轰掉了一个日军的重机枪火力点，炮弹将沙袋和机枪手一起炸上了天。 日军的战防炮阵地试图反击，但他们刚一开火，就暴露了位置。 “巴祖卡！给老子敲掉它！”跟在坦克后面的周卫国冷静地指挥着。 “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一门九四式速射炮。 剧烈的爆炸中，那门被日军寄予厚望的战防炮，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坦克的冲锋彻底搅乱了日军的防御体系，而真正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是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来的第四十一军步兵。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SVT-40半自动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轻机枪……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1章 冷漠的福荣真平，绝望的川岸文三郎 一二二师和一二四师的士兵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他们手中的半自动步巡，提供了以往栓动步枪根本无法比拟的火力密度。连绵不绝的枪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日军士兵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这种潮水般的弹雨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被数发子弹命中，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士兵发起“万岁冲锋”。 他刚刚冲出掩体，就被一二二师的一名老兵用加兰德“八连发”照顾得结结实实，身上瞬间多了八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还保持着冲锋时的狰狞表情。 “顶住！给我顶住！”川岸文三郎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收拢溃兵，组织防线。 但他的努力是徒劳的。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任何战术和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士兵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屠杀。防线一触即溃，士兵们哭喊着，丢下武器，转身向后方逃窜。 整个战场，成了一面倒的追击战。 川岸文三郎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精锐师团，在支那军的攻击下土崩瓦解，心如刀割。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之中，他想到了最后一个人。 “发电！快！给第一零八师团发电！” 他抓住身边一个通讯参谋的衣领，双眼赤红，如同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告诉福荣真平！请求战术指导！不！请求他立即出兵增援！否则我第二十师团玉碎于此，他也要负上见死不救的责任！”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放下了所有尊严的哀求。 他知道自己和福荣真平已经撕破了脸，但他赌，赌福荣真平不敢真的眼睁睁看着一个帝国师团在自己面前覆灭。 这口黑锅，他福荣真平也背不起！ 电报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出去，穿过五里地的距离，抵达了第一零八师团的指挥部。 …… 五里之外，福荣真平的营地里，一片寂静。 与第二十师团那边的炮火连天、杀声震天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的士兵都在自己的阵地上，默默地擦拭着武器，眼神复杂地望向西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指挥部里，福荣真平端坐在一张行军桌后，面沉似水。 “师团长阁下！”一名参谋匆匆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上：“是第二十师团的紧急求援电报！” 福荣真平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念。”他吐出一个字。 “哈伊！”参谋立正，大声念道：“我部遭支那军主力猛攻，伤亡惨重，防线濒临崩溃。” “恳请福荣师团长阁下，以帝国大局为重，立即出兵增援，合击朱豪所部。若坐视我师团玉碎，贵官亦难辞其咎！陆军中将，川岸文三郎。” 电报念完，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几名参谋军官都将目光投向了福荣真平，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询问。 西边的炮声和喊杀声，即便隔着五里地，也清晰可闻。 那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师团长阁下……”一名联队长忍不住开口：“川岸文师团长虽然……虽然指挥不当，但第二十师团毕竟是帝国的部队。如果我们见死不救，传出去，恐怕……” “是啊，师团长阁下，”另一名参谋也附和道，“朱豪所部的火力如此凶猛，一旦他们击溃了第二十师团，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我们。唇亡齿寒啊！” 福荣真平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指挥部的门口，撩开帘子，举起了望远镜，望向西边的战场。 通过望远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第二十师团的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 无数代表着帝国士兵的黑点，正在狼狈地向后溃逃。 而另一支装备精良、攻势凌厉的军队，正开着坦克，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碾压着上去。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支那士兵手中的步枪，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喷吐着火舌。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嫉妒和后怕的震撼。 朱豪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唇亡齿寒？”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讥笑：“你们错了。” 他指着西边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不是唇，那是一块已经腐烂、即将脱落的烂肉。我们如果现在凑上去，不但救不了它，反而会被它身上的毒，传染给我们自己。” “川岸文三郎已经疯了，他的部队也已经垮了。我们现在派兵过去，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把他们从支那军的嘴里抢回来？一个联队？还是两个联队？” “然后呢？我们用宝贵的兵力，救回来一个被打残了建制、吓破了胆的废物师团，还有一个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蠢货指挥官。” “然后我们再用自己元气大伤的部队，去面对士气正虹、以逸待劳的朱豪？你们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 一番话，问得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福荣真平这番冷酷到极点的分析给镇住了。 “可是……方面军司令部那边……” “方面军司令部那边，我会亲自报告。”福荣真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会告诉寺内寿一司令官，川岸文三郎中将，是如何因为自己的鲁莽和无能，葬送了整个第二十师团！而我，福荣真平，又是如何为了保存帝国陆军的有生力量，做出了最正确、最理智的判断！”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第二十师团的位置上，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川岸文三郎的死，不是耻辱，而是为他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他的覆灭，反而为我们摸清了朱豪的真正实力，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这，才是他对帝国最后的贡献。”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传我命令。” 所有人猛地立正。 福荣真平看着西边那片越来越明亮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全军，原地待命，构筑防御工事，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许越过营地半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2章 时间差不多了，108师团，参战！ 整整三天，辛庄前线的炮火几乎没有停歇过。 对于川岸文三郎和他的第二十师团来说，这三天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朱豪就像一个经验丰富、耐心十足的猎人，不急于一击致命，而是用绵密不绝的火力，一点点地切割着他们的血肉，消磨着他们的意志。 白天，是炮兵的表演。 第四十一军的炮兵们，轮流上阵，把炮击玩出了花。 从覆盖式轰炸到精准点名，从急速射到徐进弹幕，每天换着花样给第二十师团“洗澡”。 川岸文三郎试图组织过几次反扑，但他的士兵只要一集结，天上就会落下死神的冰雹。 几次下来，再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也对冲锋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只能像地鼠一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顶。 到了晚上，则是步兵的猎杀时刻。 第四十一军的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像幽灵一样渗透进日军的防线。 装备着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他们，在夜战中拥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往往一个班就能搅得日军一个中队鸡犬不宁，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三天下来，第二十师团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 整个师团的建制被彻底打乱，营地里到处是伤兵的哀嚎和眼神麻木的溃兵。 川岸文三郎的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如同恶鬼。 他每天都要给福荣真平发十几封电报，从一开始的请求，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哀求，内容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五里之外的第一零八师团，就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军座，川岸文三郎那龟儿子快被咱们给磨死了。”指挥部里，吴亮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人抓了几个俘虏，说他们现在别说反击了，连晚上上茅厕都得三五个人结伴，生怕被咱们的摸掉。” 指挥部里发出一阵哄笑。 朱豪坐在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个刚从系统里爆出来的日式指南针，神色平静。 这三天，他的系统提示音就没停过。 零零碎碎的爆品虽然价值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 三天下来，光是弹药和粮食就堆满了小半个系统空间，足够他再武装一个师。 这仗打得，非但不亏，反而血赚。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朱豪放下指南针，手指在地图上第一零八师团的位置上点了点。 赵毅川立刻会意：“军座是担心福荣真平那边？” “嗯。”朱豪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个福荣真平，能忍着看川岸文三郎被咱们活活打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是个狠角色。” “这三天，他表面上是在看戏，实际上，他的侦察兵肯定像苍蝇一样，把咱们的防区给摸了个底朝天。他是在等，等川岸文三郎这块盾牌彻底碎掉，等他把我们的火力配置、兵力部署都看清楚。” 周卫国也点头附和：“军座说的是。这三天我们的侦察兵也发现了，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侦察活动异常频繁，尤其是在我们防线的侧翼和一些看似薄弱的地段。” “一条隐忍的毒蛇，总比一条乱咬人的疯狗要危险。”朱豪站起身，在指挥部里踱了几步：“川岸文三郎的利用价值，差不多到头了。再磨下去，福荣真平那条蛇，就要出洞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令下去，今晚的总攻，不打了。” “啊？”黄家俊等人都是一愣，按照原计划，今晚就该是对第二十师团的最后一击。 “不打了？”吴亮更是急了：“军座，就差最后一口气了啊！今晚一鼓作气，就能把川岸文三郎的招牌给砸了！” “砸了招牌，然后呢？”朱豪反问：“然后迎头撞上以逸待劳、准备充分的福荣真平？我们啃川岸文三郎这块硬骨头，也崩掉了几颗牙，不能让福荣真平捡了便宜。”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己方部队的小旗，重新开始布置。 “咱们唱了三天主角，也该歇歇嗓子，让看戏的登台了。”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 与此同时，第一零八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肃杀。 福荣真平站在地图前，神情冷峻。他的面前，站着一排神情紧张的参谋和情报军官。 “都搞清楚了？”福荣真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名情报参谋上前一步，躬身报告：“哈伊！经过三天不间断的侦察，已经基本摸清了支那第四十一军的布防。” 他指着地图：“支那军的主力，是番号为第一二二师和第一二四师的两个师，正面对着川岸文师团长的阵地。他们的火力配置极为恐怖，正面防御如铜墙铁壁。” “但是，”他话锋一转，用红笔在地图的侧翼画出一条线：“他们的侧翼，尤其是从这条小路绕过去，通往一个叫‘魏王庄’的地方，防守兵力似乎并不多。根据我们多次试探，那里的火力密度远不及正面。” “魏王庄……”福荣真平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猎手的光芒。 他等了三天，牺牲了整个第二十师团近万人的性命，要的就是这个情报。 朱豪的正面是铁板，他不去碰，他要像一把尖刀，从最柔软的侧腹，捅进敌人的心脏！ “师团长阁下，”一名联队长问道：“我们是否现在就……” “不急。”福荣真平抬起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再等一等，等川岸文君，为帝国尽最后一份力。” 他看向通讯参谋：“给川岸文三郎发电。” “就说，我第一零八师团，感佩其忠勇，决定于明日拂晓，全线出击，与其并肩作战，一举击溃朱豪！” “纳尼？”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都愣住了。 前几天还见死不救，怎么突然就要“并肩作战”了？ 福荣真平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看着地图。 他要的，是让川岸文三郎残存的部队，在明天拂晓，发动一次最后的、自杀式的总攻。 这既是给川岸文三郎一个“光荣战死”的台阶，更是用第二十师团最后的残兵，去吸引朱豪全部的注意力和火力。 而他自己真正的主力，则会趁机从魏王庄，这个被他认定的“缺口”，撕开整个第四十一军的防线！ “川岸文君，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福荣真平喃喃自语，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很快，命令被下达。 “第一零六联队、第一一九联队，明日拂晓，从正面佯攻，吸引支那军火力！” “第一零五联队，第一一七联队，由中岛将军统一指挥，轻装简行，携带三日口粮，连夜出发，沿此小路，秘密迂回至魏王庄！” “天亮之前，必须拿下那里，切断支那军的后路！” “命令！其余部队，明日拂e晓，配合第四十联队，从侧翼对支那军第一二四师阵地发起猛攻，将其死死缠住，不使其有任何机会回援！” 一道道命令发出，第一零八师团这头隐忍了三天的猛兽，终于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夜色深沉，两个联队的日军，近六千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通往魏王庄的乡间小路上。 他们以为自己是奇兵，是决定战局的利刃。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一张更大的网，早已悄然张开。 而在日军行动的同时，朱豪的指挥部里，也是灯火通明。 “报告军座！侦察兵回报，日军第一零八师团有大规模调动迹象！” “报告！发现日军大股部队，正沿着小路向魏王庄方向移动！” 一条条情报汇总到朱豪面前。 “龟儿子，终于忍不住了。”朱豪脸上不见丝毫意外，反而像是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好戏。 “军座，跟您算得一模一样！”赵毅川等人都是一脸的佩服。 “传我命令！”朱豪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黄家俊，你的一二四师，放弃进攻姿态，就地转入防御！小鬼子的侧翼进攻，就交给你了，给老子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吴亮！” “到！”吴亮猛地挺直了腰板，他知道，轮到他的一四四师了。 “你的师，在魏王庄藏了三天，弟兄们的骨头都快生锈了吧？”朱豪笑着问道。 吴亮嘿嘿一笑：“就等军座您发话了！弟兄们早就把家伙擦得锃亮，子弹顶上膛了！” “好！”朱豪一拍桌子：“福荣真平想从魏王庄给老子来个中心开花，那老子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关门打狗！” “你的人，先放开了口子，让小鬼子那两个联队都进来。等他们进了魏王庄，你再把口袋给我扎紧了！” “记住，这次不光要打，还要全歼！”朱豪的眼中，杀气毕露：“老子要让福荣真平知道，我朱豪的防区，没有薄弱点！处处都是鬼门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3章 第41军防线，没有薄弱点！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鲁南平原的寂静被骤然撕裂。 “轰！轰轰轰！” 这一次，怒吼的不再是第四十一军的炮群，而是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炮兵阵地。 积攒了三天的怒火和炮弹，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目标直指黄家俊第一二四师的侧翼阵地。 紧接着，潮水般的喊杀声响起。 “为了天皇陛下！突击给给！” 日军第四十联队和另一支联队的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如同疯狗般扑向一二四师的防线。 “狗日的，终于来了！” 一二四师的阵地上，黄家俊举着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就接到了朱豪的命令，整个师的阵地已经从进攻姿态，完全转入了防御。 “给老子打！”黄家俊怒吼道。 “哒哒哒哒！” “砰砰砰！” 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瞬间在阵地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一零八师团的士兵，显然没有第二十师团那般“幸运”，他们没有提前领教过第四十一军的变态火力。 在他们的想象中，支那军的火力再强，也强不过帝国的炮火。 然而，当他们真正冲锋时，才体会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压制感。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的雨点，从四面八方泼洒过来。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打一枪就要拉一下枪栓，而对面的步枪，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连续射击。 “八嘎！他们的机枪怎么这么多？！”一名日军少尉惊恐地叫道。 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机枪火力点，哪些只是普通的步兵。 因为在他们听来，到处都是“哒哒哒”的连射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第一零八师团的攻势虽然凶猛，但黄家俊的一二四师依托着完善的工事和强大的火力，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都岿然不动。 辛庄正面，川岸文三郎也收到了福荣真平那封“并肩作战”的电报。 已经形同枯槁的他，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援军！福荣君的援军来了！”他状若疯癫地在残破的指挥部里嘶吼：“都给我起来！起来！帝国的勇士们！反击的时刻到了！” 他集结了手上所有还能动的残兵，大约不到三千人，向着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阵地，发起了最后的、悲壮的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同样严阵以待的枪口。 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也接到了命令，从主攻转为牵制性防守。 面对日军这波看似疯狂，实则外强中干的反扑，他们打得不紧不慢，用精准的火力不断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川岸文三郎的这次反扑，没有对一二二师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却成功地将一二二师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了正面。 整个辛庄战场，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日军两个方向同时猛攻，第四十一军两个师全力防守，双方在阵地前反复拉锯，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福荣真平在后方指挥部，听着前线传来的激烈枪炮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川岸文三郎的废物利用，成功了。 正面和侧翼的猛攻，也成功吸引了朱豪的主力。 现在，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那支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奇兵——迂回魏王庄的中岛特遣队。 “报告师团长阁下！”通讯参谋跑了进来：“中岛将军来电！他们已成功绕过支那军防线，抵达魏王庄外围，未遇任何抵抗！” “哟西！”福荣真平握紧了拳头：“命令中岛君，不要犹豫，立刻攻占魏王庄，构筑阵地，像一颗钉子一样，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魏王庄失守的消息传来时，朱豪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 魏王庄。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四周是平坦的田野，只有几条乡间土路交汇于此。 日军第一零五、第一一七联队长，中岛今朝吾少将，举着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静悄悄的村庄。 一夜的急行军，让士兵们都有些疲惫，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他们是奇兵，是插向敌人后心的尖刀。 “将军，村子里好像没有人。”一名大队长低声说道：“太安静了，会不会有诈？” 中岛今朝吾冷哼一声：“支那军的主力都被我们吸引在了正面，这里不过是一些地方民团或者少数溃兵罢了。看到皇军大部队前来，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保持着谨慎。 “命令！第一大队，呈战斗队形，进村搜索！其余部队，在村外建立警戒线！” “哈伊！” 一个大队的日军，近千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魏王庄摸了过去。 村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条野狗在风中哀嚎。 房屋的门都敞开着，有的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仿佛这里的人是仓皇逃离的。 “报告将军！村内安全，未发现敌人！” 搜索部队很快传回了消息。 中岛今朝吾彻底放下了心。他大笑着对身边的军官说：“看来，我们是这场战役的首功了！朱豪，也不过如此！” “命令！全军进驻魏王庄！立刻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支那军的疯狂反扑！” 随着他一声令下，近六千名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小小的魏王庄，开始安营扎寨，构筑工事，气氛一片轻松。 他们不知道，在村子外围，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距离魏王庄两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吴亮同样举着望远''镜，嘴角咧到了耳根。 “龟儿子些，都进去了。”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通讯兵笑道：“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请君入瓮！” 他身边的第一四四师参谋长也是一脸兴奋：“师座，您这一手空城计，可把小鬼子给骗惨了。” “这哪是老子的计谋，这都是军座算好的。”吴亮一挥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鱼儿已经进网了，是时候收网了！” “传我命令！”他对着喉部的送话器，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炮兵营！给老子把魏王庄的出入口，全部给我用炮火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给老子飞出来！” “一团，二团，从东、西两个方向，给我压上去！把包围圈给我扎紧了！” “三团，作为预备队，给老子堵住北边！防止有漏网之鱼！” “告诉弟兄们，这次咱们不玩虚的，就一个字——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把这两个联队的小鬼子，全都给老子留在这里，给军座爆装备！” “是！” 命令下达，潜伏在魏王庄周围的第一四四师，这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 “轰！轰！轰！” 最先响起的是炮声！ 数十门迫击炮、步兵炮，从四面八方同时开火。 炮弹没有砸向村庄中心，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魏王庄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4章 得，玩砸了吧？砸了！ 剧烈的爆炸，瞬间在村子外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焰屏障。 正在村口构筑工事的日军，当场就被炸上了天。 村内的中岛今朝吾，听到炮声，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八嘎！怎么回事？支那人的炮火怎么会从我们后面打来？！”他惊怒地吼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如同炒豆般，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密集枪声！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第一四四师的士兵们，从藏身的沟壑、土坡后一跃而起，手中的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喷吐出复仇的火舌，将密集的弹雨，从四面八方扫向小小的魏王庄。 刚刚还沉浸在立功喜悦中的日军，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铁桶里的黄豆，而外面，无数人正拿着锤子疯狂地敲打着铁桶。 “敌袭！敌袭！我们被包围了！” “支那军！到处都是支那军！”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日军中蔓延开来。 中岛今朝吾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奇兵，而是掉进了陷阱的蠢货！ “突围！向北边突围！快！”他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嘶吼。 然而，他们的突围之路，被更猛烈的火力给堵了回去。 魏王庄，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村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绞肉机。 关门，打狗！ 魏王庄彻底变成了一座被火力包围的孤岛。 “快！机枪！压制住东边的火力点！”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小野君的腿被炸断了！” “不要乱！保持队形！向村子中心收缩！” 日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第四十一军狂风暴雨般的火力之下。 中岛今朝吾的脸上一片死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精锐联队，此刻就像是无头苍蝇，在小小的村庄里被四面八方的子弹追着打。 他们试图依托村里的房屋进行抵抗，但很快就发现这是个愚蠢的决定。 “轰！” 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座被日军当做临时据点的土坯房。 整座房子轰然倒塌，将里面的十几个日军士兵活活埋在了下面。 “砰！砰！” 一名躲在墙角试图射击的日军机枪手，脑袋上瞬间爆开两朵血花，是被一四四师的狙击手给盯上了。 这些装备着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的狙击手，是日军军官和机枪手的噩梦。 “师座，一团已经从东边推进到村口了！小鬼子被咱们压在村里抬不起头！” “师座，二团也干进去了！正逐屋逐巷地清剿！” 吴亮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通讯兵传来的一个个好消息，嘴都快笑歪了。 “告诉弟兄们，别急着冲太猛，稳扎稳打！”吴亮虽然兴奋，但没有冲昏头脑：“用手榴弹开路！遇到硬茬子，就给老子用迫击炮轰！咱们弹药管够，别跟老子省！” “他娘的，军座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给咱们师配足了弹药，要是不把这俩联队的小鬼子全留下，老子都没脸回去见他！” 战斗完全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一四四师的士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群，配合默契。 一人负责火力压制，其他人则迅速从侧翼包抄，对着日军藏身的屋子就是一通手榴弹。 等到爆炸声停歇，端着冲锋枪的士兵再冲进去，对着里面一阵扫射，确保不留一个活口。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极其高效的战术，让习惯了拼刺刀和精准射击的日军，完全找不到节奏。 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 而在辛庄主战场后方的军部里，朱豪则在享受着一场听觉盛宴。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嘿，过瘾！” 朱豪端着搪瓷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茶。 这感觉，比玩游戏刷副本还爽。 吴亮这小子，干得不错，这爆率，杠杠的。 “军座。”赵毅川看着朱豪那一脸舒坦的表情，有些好笑地问道：“您就一点不担心吴师长那边？” “担心个锤子。”朱豪放下茶杯，指了指地图上的魏王庄：“两个联队，六千人，被吴亮一个满编的加强师包了饺子，地形还是对咱们有利的平原。这要是还能让他们跑了，我把吴亮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现在担心的，是福荣真平那个老鬼子。” …… 第一零八师团指挥部。 “纳尼？！中岛特遣队被包围了？！” 福荣真平一把抓住了通讯参谋的衣领，那张一直保持着冷静和高傲的脸，终于扭曲了起来。 “怎么可能？！魏王庄方向怎么会有支那军的主力部队？！你们的情报是怎么搞的？！”他愤怒地咆哮着，将这几天所有的压抑和怒火，都发泄在了这名可怜的参谋身上。 “将军……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参谋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根据中岛将军最后的电报，他们遭遇了支那军至少一个师的兵力，火力……火力异常凶猛，他们被……被完全压制了……” “一个师……” 福荣真平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朱豪竟然会预判了他的行动，并且在那个他认为是软肋的地方，藏了一个整编师！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血淋淋的陷阱！ 他牺牲了第二十师团，换来的所谓“情报”，从头到尾都是朱豪故意喂给他的诱饵！ “朱豪……你这个混蛋！”福荣真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将军，而是一个能洞悉人心的魔鬼。 “师团长阁下！我们必须立刻派兵增援！”一名联队长焦急地说道：“中岛将军的两个联队，是我师团的精锐，不能就这么……” “增援？拿什么增援？”福荣真平猛地抬起头，眼神赤红：“我们正面的部队，被支那军的两个师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现在派兵过去，只会陷入和中岛一样的境地！” “那……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福荣真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救，还是不救？ 救，就意味着要打乱自己全部的部署，将主力投入到一个未知的、被敌人预设好的战场，伤亡必然惨重，甚至可能导致全线崩溃。 不救，就意味着要亲手放弃自己麾下两个精锐联队，近六千名帝国勇士的生命。 这个责任，这个污点，他将背负一生。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福荣真平，等待着他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 许久，福荣平真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冰冷和决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5章 两个联队，轻松拿下！ 魏王庄。 原本宁静的村落，此刻已然化作一个巨大的钢铁磨盘，而中岛今朝吾和他麾下的近六千名日军，就是被投入磨盘中的豆子，正在被碾压成齑粉。 “突围！向北突围！”中岛今朝吾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 他的军帽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状若疯魔。 然而，北面是吴亮亲自坐镇的三团，一个装备了大量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加强团。 日军的数次突围，都被密不透风的火网硬生生顶了回去，在阵地前留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 “师座，小鬼子又从北边冲了一波，被打回去了！”通讯兵兴奋地喊道。 “狗日的，还挺有精神。”吴亮举着望远镜，看着村口那片惨烈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嘿嘿一笑，“告诉炮兵营，别他娘的省炮弹了！给老子照着村里人多的地方轰！就当是给小鬼子过节放炮仗了！” 命令传达下去，迫击炮和山炮的轰鸣声再次密集起来。 炮弹越过包围圈，精准地砸进村庄中心，日军刚刚集结起来的预备队，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中午，枪炮声就没停过。 一四四师的士兵们打得酣畅淋漓，他们已经习惯打这种富裕仗了。 子弹像是打不完，手榴弹成箱地往前线搬。 遇到日军躲藏的屋子，先是一轮手榴弹问候，然后是冲锋枪扫射，一套流程下来，屋子里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 村庄内，中岛今朝吾已经绝望了。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个中队的残兵，被死死压缩在一个大宅院里。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每一声枪响，都可能带走一名帝国士兵的生命。 他引以为傲的两个精锐联队，已经名存实亡。 “将军……我们……我们玉碎吧！”一名浑身是血的大尉，跪倒在中岛今朝吾面前，眼中满是绝望。 中岛今朝吾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福荣真平的弃子。 那封“并肩作战”的电报，就是催他去死的命令。 “玉碎？”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突出去，我要到福荣真平的面前，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他抓起身边的步枪，推开警卫，疯了一般冲向院门口。 “天皇陛下板载！”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哒哒哒”一串清脆的枪声响起。 中岛今朝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胸前爆开数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甘和怨毒。 随着指挥官的阵亡，宅院里残存的日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举手投降。 下午三点，魏王庄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 吴亮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走进村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扭曲的武器。 一四四师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将还能用的武器装备收集起来，顺便给那些没死透的日军补上一枪。 “师座！”参谋长快步跑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战果出来了！初步清点，击毙日军第一零五联队长、第一一七联队长中岛今朝吾少将以下，共六千三百二十三人！那两个联队，算是被咱们全歼了！” …… 与此同时，在辛庄正面战场，福荣真平也接到了中岛特遣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捏着电报，手微微发抖，那张一向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和一丝……恐惧。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自以为是的“妙计”，成了对手的笑柄。 他牺牲了整个第二十师团，牺牲了自己麾下两个精锐联队，最终却只换来了一个结果——证明了朱豪的可怕。 “撤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命令！全线撤退！”福荣真平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立刻脱离与支那军的接触！收拢部队，后撤十里！快！” 再不走，等朱豪那个魔鬼解决了魏王庄的部队，回过头来，他的第一零八师团，就要步中岛的后尘了！ 日军的撤退命令下达得非常突然。 正在猛攻黄家俊一二四师阵地的日军，和在正面牵制赵毅川一二二师的川岸文三郎残部，都接到了这道莫名其妙的命令。 “八嘎！福荣真平这个懦夫！他在干什么？！”川岸文三郎看着自己仅剩的部队在第四十一军的追击下不断倒下，气得破口大骂。 他本以为福荣真平的猛攻是反击的开始，却没想到，这只是福荣真平用来掩护自己撤退的烟雾弹！ 他再一次，被福荣真平当成了弃子！ 然而，无论他如何咒骂，都无法改变日军全线溃退的事实。 朱豪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与日军的混乱截然相反。 “军座！吴师长急电！魏王庄之敌已全歼！” “军座！前线观察哨报告，当面之敌全线后撤！我一二二师和一二四师正在追击！” 一个个好消息传来，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狗日的，总算是把这帮龟儿子打跑了！”黄家俊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喊。 朱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代表日军的小旗正在狼狈地向后移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跑？”他冷笑一声，“想在我朱豪面前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家伙没有？” “传我命令！”朱豪收回心神，声音变得洪亮而果决。 “命令吴亮的一四四师，打扫完战场后，立刻向辛庄正面靠拢，作为总预备队！” “命令徐虎的装甲团，不用管那些溃兵，给老子加满油，装满弹，绕到福荣真平撤退的路上，找个地方给我趴下来！” “命令炮兵，所有火炮前移，给老子对准福荣真平那龟儿子的新营地！”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眼中杀气凛然。 “福荣真平以为这就完了？做梦！老子的大餐，才刚刚开始！” “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打落水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6章 朱豪：六十万对三十万，优势在我啊！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与辛庄前线的捷报频传、士气高昂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宗仁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原本挺拔的身躯也显得有些佝偻。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四面八方死死地扼住了徐州。北线的津浦路，东线的陇海路，都已被日军切断。 数十万国军，被包围在以徐州为中心的狭小区域内，成了一只被困在网中的巨兽。 “长官！”一名参谋军官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刚刚接到电报，砀山失守！日军第十六师团已经突破我军防线，徐州西撤的道路……也被切断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作战室里所有人的神经。 “完了……彻底被包围了……”一名将领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李宗仁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 他看着地图，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次恶战，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憋屈。 六十万大军，还没来得及与日军主力决战，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滴滴……滴滴……”电报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电文。 电文很短，却字字千钧。 “审时度势，相机撤退，以保全战力为重。” 李宗仁看着电报，惨然一笑。 相机撤退？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鬼子，往哪里撤？ 这封电报，无异于默许了他可以放弃徐州，放弃这几十万将士。 这是一种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最高指挥官，他不能乱。 他必须为这几十万弟兄，找到一条活路。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疯狂地扫视，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地图的东南角——辛庄。 那里，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 在整个战区都陷入一片悲观的战报中，只有朱豪那里，不断传来让人难以置信的捷报。 “朱豪……朱豪……”他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接第四十一军！”他对着通讯参谋大喊道。 …… 辛庄，第四十一军指挥部。 朱豪正和赵毅川、周卫国等人围着沙盘，研究着怎么把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福荣真平彻底吃掉。 经过魏王庄一战，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元气大伤，士气低落。 再加上之前被朱豪暴打的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残部，日军这两支部队虽然名义上还有一个师团又一个旅团的兵力，但实际能战之兵，恐怕已经不足两万，而且是士气全无的疲敝之师。 而朱豪这边，一四四师刚刚全歼日军两个联队，士气正虹。 一二二师和一二四师虽然也打得辛苦，但伤亡不大，战斗力犹存。 最关键的是，朱豪的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把这场仗打成消耗战，活活拖死对面。 “军座，福荣真平那老小子现在学乖了，把营地扎得跟个铁王八一样，外面围了三层铁丝网，还挖了反坦克壕，咱们的坦克冲不进去啊。”徐虎挠着头，一脸的苦恼。 朱豪笑了笑，不以为意：“冲不进去，咱们就不冲。他当铁王八，咱们就当砸龟壳的锤子。” 他指着沙盘：“让炮兵营继续给老子轰！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别让他睡一个安稳觉。再让周卫国的突击队，晚上没事就去他营地门口扔俩手榴弹，听个响。” “老子就是要这么磨着他，让他吃不好，睡不着，精神一点点崩溃。等他受不了了，想跑的时候，徐虎你的铁王八，就在路上等着他。” 这套战术，虽然有点不讲武德，但却恶心到了极点。 指挥部里的人听得直乐，都觉得福荣真平碰上自家军座，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神色紧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军座！第五战区长官部，李长官的加急电话！” 指挥部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战区司令长官的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朱豪接过电话，沉声道：“我是朱豪。” 电话那头，传来李宗仁嘶哑而疲惫的声音：“朱军长，我是李宗仁。” “李长官。” “朱军长，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李宗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朱豪语气平静地汇报：“报告长官，日军第二十师团已被我军基本打残，其第一零八师团也已元气大伤，正被我军围困。请长官放心，给我十天时间，我保证将这两支日军部队，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吃掉日军两个师团，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听着这番话，却是久久没有出声。 如果是在几天前听到这番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 “朱军长……”李宗仁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徐州……快守不住了。” 他将整个徐州战场的严峻形势，用最简短的语言告诉了朱豪。 日军三十万大军压境，国军六十万主力被围，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切断。 朱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虽然料到徐州战局不利，但没想到，竟然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上峰来电，命令我们……相机撤退。”李宗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撤退？ 在这个时候撤退？ 他们正在痛打落水狗，眼看就要把日军两个师团彻底歼灭，创造一场辉煌的大捷，现在却要他们放弃所有战果，狼狈地逃跑？ “狗日的！”吴亮第一个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电话那头，朱豪沉默了。 他能想象得到李宗仁此刻的心情，也能理解上峰的决定。 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常规的军事逻辑。 但是…… “李长官。”朱豪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恕我直言，现在撤退，是不是太晚了点？” “日军既然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口袋，就不会轻易让我们跑掉。六十万大军，在日军的飞机坦克的追击下，能跑出去多少？恐怕，最后会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溃败。”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宗仁的心上。 “那……依你之见呢？”李宗仁下意识地问道。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与其狼狈逃窜，被动挨打，不如……就地跟鬼子拼了！” “六十万对三十万，优势在我！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一换一，二换一，三换一！” “哪怕这六十万弟兄死光，只要能够换掉鬼子二十万、十万精锐，那也是赚的！” “别忘了，我们是人口大国，最不应该害怕的，就是和鬼子以命换命！” “相反，一旦有点伤亡就撤，就跑，保存什么狗屁实力，这仗再打一百年也打不过！” 这番话，充满了川军的血性和悍勇，也充满了不计后果的疯狂。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听得热血沸腾，又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何尝不想跟日本人轰轰烈烈地干一仗？但他是战区司令，他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朱军长，你的心情我理解。”李宗仁长叹一声：“我也想跟小鬼子决一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是……上峰的命令，我不能不听啊。”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奈。 朱豪沉默了。他知道，这不是李宗仁的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明白了。”朱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第四十一军，坚决服从长官部的命令。怎么打，往哪里打，长官您不用和我商量，直接下命令就行。”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豪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7章 我朱豪，向来最服从命令了！ 指挥部里，那一声清脆的电话挂断声，像是砸在所有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激起一圈圈沉默的涟漪。 吴亮、黄家俊、徐虎，这些刚刚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捷摩拳擦掌的悍将们，此刻脸上的兴奋和杀气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憋屈、不解和愤怒的复杂神情。 “军座……”赵毅川看着朱豪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喉咙有些发干：“李长官他……” “撤退。”朱豪吐出两个字，走到自己的行军床边坐下，从床头的铁盒里摸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头，却不点燃，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撤退？”吴亮那火爆脾气第一个按捺不住，他“蹭”地一下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俩：“凭什么撤退？咱们这边正把福荣真平那老鬼子当狗打，眼瞅着就要把他那第一零八师团的壳给敲碎了，这时候让咱们撤？” 他一拳砸在沙盘的木框上，震得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子都晃了晃。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咱们弟兄流血牺牲，好不容易打出这么个局面，上面一句话就全泡汤了？老子不服！” “就是！”黄家俊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福荣真平那两个联队在魏王庄被咱们全歼，现在他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现在撤了，不等于放虎归山吗？” “军座，我的铁王八可还没过足瘾呢！”徐虎搓着大手，瓮声瓮气地说道：“福荣真平那孙子在营地外头挖了反坦克壕，我正琢磨着怎么绕过去给他来个中心开花呢，这……” 指挥部里一时间群情激奋，抱怨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跟着朱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的都是硬仗、恶仗，从没打过这么顺心、这么富裕的仗。 眼看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就在眼前，却被一纸命令强行中止，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将那根未点燃的雪茄在手指间转动着，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被无数红色箭头包围的“徐州”上。 他能理解李宗仁，更能理解渝城那帮人的想法。 那六十万大军，是上峰的心头肉，是维系正面战场的基石。 一旦这六十万大军在徐州全军覆没，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保存实力，跳出包围圈，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至于他朱豪在辛庄取得的这点“小小的”胜利，在整个战区即将崩溃的大局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为了保全主力，牺牲一个局部战场的优势，在那些大人物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壮士断腕”。 可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他朱豪为了这个“局部优势”，付出了什么。 他们更不知道，他手里的底牌，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 “都说完了？”朱豪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从吴亮、黄家俊、赵毅川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命令，就是命令。”他缓缓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军法，也是规矩。” 吴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朱豪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但是……”朱豪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命令是怎么下的，咱们就怎么执行。可命令没说到的地方，咱们自己，就得动动脑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那根刚才分析战局用的红蓝铅笔。 “李长官要撤退，这是大局。咱们第四十一军，是第五战区的部队，自然要为这个大局服务。”他用铅笔在徐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现在，徐州是个快要被捂死的口袋，我们得想办法，帮李长官把这个口袋撕开一道口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朱豪到底是什么意思。 “军座，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放弃辛庄，火速赶往徐州，给主力部队当撤退的尖刀？”赵毅川试探着问道。 “赶往徐州？”朱豪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不屑和七分嘲弄：“从辛庄到徐州，直线距离一百多里地。现在到处都是小鬼子的部队，我们一个军拖着这么多坛坛罐罐，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你当小鬼子的侦察机是瞎子？”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从辛庄到徐州画了一条线，然后在线的中间，画了好几个代表日军的叉。 “就算我们能杀出一条血路，紧赶慢赶，等到了徐州城下，起码也是三天之后。到了地方，人困马乏，弹药消耗大半，还怎么给主力撕口子？给鬼子送人头吗？” “这……”赵毅川被问得哑口无言。 “再说了，”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走了，福荣真平怎么办？他那个第一零八师团虽然被打残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万把人呢。我们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能喘过气来，然后掉过头，像一条疯狗一样，去追着李长官的屁股咬。这不是给主力撤退添乱吗？” 一番话，说得指挥部里众人茅塞顿开。 是啊，他们光想着自己这边的战果，却没从整个战区的大局去考虑。 他们现在撤，看似是去增援，实际上是把一个巨大的麻烦，甩给了正在艰难撤退的主力部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吴亮也反应过来了，挠着头问道：“不走，是抗命。走，又是给主力添乱。这他娘的，不是左右为难吗？” “谁说我们要抗命了？”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可是最守规矩的军人。”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军座，战区长官部急电！” 朱豪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赵毅川。 电报的内容，印证了他们刚才的猜测。 李宗仁正式下达了撤退部署。 整个计划，是以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作为突围的主力，从西南方向撕开日军包围圈。 而他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则被命令放弃对当面之敌的围攻，立刻全军开拔，作为助攻部队，配合汤恩伯军团的行动。 电报的最后，李宗仁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朱豪必须在三天之内，抵达指定集结地点。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纸黑字的命令，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这下，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狗日的汤恩伯！”吴亮低声骂了一句。 谁都知道，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是中央军嫡系，装备精良，兵力雄厚，是上峰的心尖子。 让他们当主攻，让川军去当助攻，这本身就透着一股子亲疏远近。 “军座，执行命令吧。”赵毅川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军令如山，他想不出任何违抗的理由。 朱豪却笑了。他从赵毅川手里拿回电报，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空白的电报纸和铅笔。 “你们觉得，我们第四十一军，现在最大的价值是什么？”他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众人一愣。 周卫国扶了扶眼镜，沉思片刻，开口道：“是战斗力。我们全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是一把能攻坚的利刃。” “说对了一半。”朱豪摇了摇头：“我们最大的价值，不是我们的刺刀有多锋利，而是我们现在，是小鬼子眼里的一根钉子，一根让他们恨得牙痒痒，非拔掉不可的钉子！” 他停下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被咱们打成了残废。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又被咱们在魏王庄一口气吃掉了两个联队。你们说，现在日军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最恨的人是谁？” “是您，军座！”徐虎毫不犹豫地答道。 “对，是我，是我们第四十一军！”朱豪一拍桌子：“在他们眼里，我们这支部队，比徐州城里那几十万国军还要扎眼！他们现在做梦都想把我们给摁死在这里。” “所以，”他把写好的电报纸递给赵毅川：“我们现在最好的，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是跑去给汤恩伯当什么狗屁助攻，而是留在这里，继续把这根钉子，钉得更深！钉得更疼！” “我们就在这里，把动静闹大，越大越好！把福荣真平往死里打，打得他哭爹喊娘，逼着小鬼子把准备去追击李长官的部队，调过头来增援他！” “我们在这里多吸引一个师团，李长官他们撤退的路上，就少一分压力。这，才是对整个战局，最大的贡献！”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头的迷雾。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高！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部署了，这是阳谋！是抓住了敌人心理的顶级博弈！ 赵毅川接过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那段措辞恳切，却又态度坚决的文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电报的大意是：第四十一军与当面之敌鏖战多日，已成胶着之势，难以在短时间内脱离战斗。若强行撤离，赶赴徐州，至少需要三日，恐贻误战机。恳请长官变更命令，允我部继续于辛庄一线牵制敌军主力，为战区主力撤退，创造有利条件。至于助攻汤恩伯军团之任务，窃以为第二十二集团军之其他兄弟部队，位置更为便利，比第四十一军更为合适。 这封电报，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老子不去，谁爱去谁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8章 既然你朱豪想打，那就让你打！ “军座，这……这不就是抗命吗？”赵毅川声音干涩。 “胡说！”朱豪眼睛一瞪，一脸正气：“我这是为长官分忧，为党国尽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我这是灵活地执行命令，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发出去！” 最后三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赵毅川看着朱豪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再也忍不住，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自家的军座，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但不知为何，他们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 跟着这样的军座打仗，他娘的，过瘾！ ……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凝固的空气中，只剩下电报机永不停歇的“滴答”声，和参谋军官们压低了声音的脚步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末日将至”的疲惫与绝望。 李宗仁刚刚和几位高级将领开完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撤退。 商讨的结果，却是一片悲观。 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将面临日军的重重阻截，伤亡注定惨重。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一片苦涩。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到了自己最终战死徐州，为国尽忠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处长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古怪地快步走了进来。 “长官，第四十一军，朱豪的回电。” 李宗仁精神一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他看来，朱豪的第四十一军，是他整个突围计划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有这把刀在手，从西南方向撕开一个口子的把握，就能多上三分。 “念。” 通讯处长清了清嗓子，将电报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随着电文被一字一句地念出，作战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一开始，几位将领还面带微笑，以为是朱豪表达决心，欣然领命的电报。 可听到后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当最后一句“比第四十一军更为合适”念完，整个作战室里，针落可闻。 “混账！”一名性情火爆的集团军总司令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他朱豪想干什么？临阵抗命，这是要造反吗？！”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战区命令已经下达，他一个军长，竟敢讨价还价？还要我们变更命令？他以为他是谁？战区司令吗？” “长官，必须立刻给朱豪发电，严令其执行命令！如若再有推诿，就地免职，以正军法！” 一时间，作战室里群情激奋，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朱豪。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意见分歧，而是对最高指挥系统权威的公然挑衅。 李宗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地图上“辛庄”那个点，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的第一反应，和众人一样，是愤怒。 他李宗仁戎马一生，什么样骄兵悍将没见过？ 但还从没见过敢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跟他讨价一还价的。 但愤怒过后，冷静下来的他，却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朱豪的电报里，没有丝毫的跋扈和要挟，反而姿态放得很低，句句不离“大局”，字字不离“战机”。 他提出的理由——“难以脱离战斗”、“恐贻误战机”，听上去也并非信口胡诌。 李宗仁是知兵之人。他很清楚，一支部队和数倍于己的敌人死死纠缠在一起，就像两头野兽撕咬在一起。 血肉模糊，骨骼交错，想要在短时间内干净利落地分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朱豪说需要三天时间，这还是乐观的估计。 而突围之战，战机稍纵即逝。等朱豪的部队精疲力竭地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更重要的是，朱豪提出的那个“钉子”理论，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宗仁心中一个被忽略的死结。 是啊，所有人都想着怎么跑，怎么把拳头收回来。 可为什么不想想，如何让敌人没办法全力来追？ 如果朱豪的第四十一军真的能像一块磁铁一样，死死吸住日军第二十和第一零八师团，甚至能吸引来日军更多的增援部队…… 李宗仁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地移动着。 日军负责从西面和西南面合围徐州的，主要是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师团的一部分。 如果负责从东面进攻的第二十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被朱豪死死拖住，甚至被重创，那么日军整个包围圈的东面，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和兵力真空。 就算没有缺口，只要能拖住这两个师团，那他主力部队从西南方向突围时，需要面对的压力，将大大减小！ 这个朱豪…… 李宗仁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究竟是个只顾自己战功的骄狂之徒，还是一个洞悉全局，敢于在关键时刻提出惊天之策的战略奇才？ “长官，不能再犹豫了！”旁边的将领见李宗仁迟迟不语，焦急地催促道：“汤恩伯将军的军团已经开始集结，就等着第四十一军到位了！我们必须给朱豪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宗仁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问道：“你们都觉得，朱豪是在抗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点了点头。 李宗仁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看，不是他朱豪糊涂，而是我们，都钻进牛角尖了。” 他指着地图，将朱豪的“钉子”理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作战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将领们，此刻都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惊愕和思索所取代。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不是蠢人。 李宗仁一点拨，他们立刻就明白了朱豪这个计划的精妙和狠辣之处。 这是一个用局部战场的牺牲，来换取整个主力安全撤退的阳谋。 不，甚至算不上牺牲。 听朱豪那口气，他非但没想牺牲，还想反过来把那两个日本师团给吃了！ “这个朱豪……真是个疯子！”有人喃喃自语。 “可他的计划，确实……确实比我们原来的计划要高明。”另一人也不得不承认。 李宗仁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知道，采纳朱豪的建议，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主力部队能够成功突围，保住元气。 赌输了，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可能会全军覆没，而他自己，也要背上一个临阵换将、指挥失当的罪名。 但现在这个局面，不赌，就是等死。赌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就按朱豪说的办！”李宗仁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长官，不可！”一名参谋长急忙劝阻，“汤恩伯将军那边……” “汤恩伯那边，我去解释！”李宗仁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命令，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孙震，立刻抽调一个师，代替第四十一军，作为助攻部队，配合第二十军团行动！” 他转向通讯处长，口述道：“给朱豪回电！” “就告诉他，我准了！但是，他必须给我在辛庄，死死地拖住日军两个师团以上的主力！如果让一个日本兵从他的防区溜过去，增援到西线，我李宗仁第一个枪毙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9章 汤恩伯：说好的朱豪第41军呢？ 徐州西南，砀山外围，汤恩伯的指挥部里，空气像是拉满的弓弦。 作为这次大突围的“铁拳”，第二十军团的官兵们个个装备精良，精神饱满，一股中央军嫡系舍我其谁的傲气，弥漫在阵地的每一个角落。 汤恩伯本人更是踌躇满志。 他背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锃亮的马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报告上，朱豪的第四十一军，那可是全军换装了半自动步枪的精锐，每个班还配着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炮兵坦克更是不缺。这支部队要是能来给我当尖刀，撕开当面日军第十六师团的防线，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心里盘算着，嘴角已经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微笑。 在他看来，李长官把这个主攻的任务交给他，又把川军里最能打的朱豪派来配合，足见对他的重视。 至于川军……哼，不过是地方杂牌，也就是这个朱豪，运气好，有点本事，还能入他的眼。 尽管二人之前有些过节，但汤恩伯也不得不承认，朱豪确实能打。 “军团长！”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进来，“外面来了一支援军，打的是第二十二集团军的旗号。” “哦？朱豪到了？”汤恩伯精神一振，连忙走到门口，举起了望远镜。 视野里，一支尘土飞扬的队伍正缓缓开来。 只是，当他看清了那些士兵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僵住了。 来的这支部队，军容算不上整齐，士兵们身上的黄绿色军装洗得发白，脚上穿着草鞋的竟占了多数。 他们背着的，是清一色的老旧汉阳造，只有少数军官和机枪手，才配着看起来新一些的武器。 整支队伍都透着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他第二十军团的兵强马壮，形成了鲜明对比。 汤恩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这是第四十一军？”他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悦。 很快，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将军，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指挥部。 来人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即便风尘仆仆，也难掩其军人铁血之气。 “汤军团长。”来人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副司令，孙震，奉战区长官部命令，率部前来协同贵军作战！” 汤恩伯回了个礼，语气不咸不淡，甚至连手都懒得伸一下：“孙司令一路辛苦。只是……我奉命与第四十一军协同作战，不知朱豪军长何在？” 孙震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轻慢和质疑。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看着汤恩伯，如同看着一块顽石。 “朱豪军长在辛庄前线，与日军第二十师团、第一零八师团主力鏖战，难以脱身。李长官特命我部，代替第四十一军，执行助攻任务。” “代替？”汤恩伯几乎要笑出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孙震和他身后那些风尘仆仆的军官，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孙司令，非是汤某小瞧川军弟兄。只是此次突围，事关几十万将士的生死，干系重大。” “我听说朱豪将军的部队，火力凶猛，堪比日军的精锐师团。不知孙总司令带来的这支部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轻蔑，已经捅破了窗户纸。 言下之意，就你们这叫花子一样的部队，也配来代替朱豪的王牌军？ 别到时候打起来，拖了我第二十军团的后腿！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震身后的川军将领们，个个怒目而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孙震却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部下的冲动。 他没有和汤恩伯争辩，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戎马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和这种只看装备不看人心的“友军”掰扯，纯属浪费口水。 他转过身，对自己的通讯参谋道：“立刻给李长官发电。就说，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所属部队，已于下午四时抵达砀山预定作战位置，部队士气高昂，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请长官下令！” 这一手，直接绕开了汤恩伯。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听战区司令的。 汤恩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根本不接招，这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回电也来得极快。 李宗仁的命令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战机稍纵即逝，着第二十军团、第二十二集团军，立刻对当面之敌发起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撕开防线！” 军令如山。 汤恩伯冷哼一声，就算心里再不满意，也不敢违抗李宗仁的命令。 “既然长官有令，那就打吧。”他转向自己的参谋长，语气生硬：“命令各部，按原计划，发起进攻！” 他又看了一眼孙震，补充道：“还请孙司令的部队，务必守好我军的侧翼，不要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这话说得，已经不是协同作战，而是把孙震的部队，当成了给他看家护院的偏师。 孙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汤军团长放心，我川军弟兄，别的本事没有，和鬼子拼命的胆气，还是不缺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再没有多看汤恩伯一眼。 随着命令下达，砀山外围的阵地上，炮声隆隆，杀声震天。 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第二十军团士兵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 辛庄，第四十一军指挥部。 当通讯参谋将李宗仁那封“我准了”的电报递到朱豪手上时，整个指挥部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家伙！军座牛逼！” “他娘的，总算不用撤了！老子这口气顺了！” 吴亮、黄家俊这些悍将，一个个咧着大嘴，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前一刻还压在心头的那股憋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赵毅川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哭笑不得。 自家军座这一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玩得是惊心动魄，却又合情合理，让人不服不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胆魄了，这是对人心和战局的精准拿捏。 “行了，都别乐了。”朱豪将电报随手一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的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 “李长官把宝压在了咱们身上，咱们就不能让他失望。”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刀，扫过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 “现在，福荣真平那老鬼子就是惊弓之鸟，龟缩在乌龟壳里。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更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但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日军的增援抵达之前，彻底解决掉他们！” 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朱豪身上。 朱豪拿起一根红色的铅笔，在沙盘上重重一点，点在了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残部所在的区域。 “第一步，敲碎这块最烂的骨头！” 他看向赵毅川，声音沉稳而有力：“赵毅川！” “到！”赵毅川猛地挺直了腰板。 “我给你的一二二师，配齐全军所有的冲锋枪、轻机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人一组也好，三人一群也罢，给我组成上百个突击火力小组！枪手配弹药手，子弹管够！打光了，老子从系统……从后方给你调！”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了口。但那股子财大气粗的豪迈，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0章 逐个击破，先干川岸文三郎！ “另外，”朱豪又拿起代表装甲团的旗子，放到了赵毅川的部队旁边： “徐虎的装甲团，配属给你指挥！你的任务，就一个！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火力，把第二十师团这块破骨头，砸个稀巴烂！”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毅川的眼睛里，冒着火光。 把全军的自动火器都集中到一个师，再配上一个装甲团？这是何等奢侈的配置！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的一二二师发起进攻时，那将是何等摧枯拉朽的场面。 布置完“锤子”，朱豪的目光又转向了吴亮和黄家俊。 “吴亮！黄家俊！” “到！”两人齐声应道。 朱豪拿起两面代表他们师的旗子，插在了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正面和侧翼，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你们俩的任务，更重要。”朱豪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们，是钳子。” “钳子？”吴亮一愣，挠了挠头。 “对，钳子！”朱豪的手指，在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旗子上敲了敲：“福荣真平现在是咱们的重点看护对象。你们两个师，就给我在他面前摆开阵势，什么都不用干，就给老子死死地盯着他！” “啊？就……就看着？”黄家俊也懵了，这算什么任务？ 指挥部里，不少参谋军官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放着两个兵强马壮的师按兵不动，只用一个师去主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怎么？觉得这个任务太轻松了？”朱豪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以为，看戏是那么容易的？你们是行刑队的副手！一二二师是那把砍头的刀，你们俩，就是死死按住犯人，不让他动弹的那两只手！” “你们要是按不住，让福荣真平这老小子冲出来，搅乱了赵毅川的进攻，那这颗人头，可就砍不下来了！” 这个比喻，血腥而又直白，却让所有人瞬间茅塞顿开。 “只要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敢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个联队想去增援，你们俩就给老子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他剩下的主力给我撕了！他不动，你们就不动。他一动，你们就往死里打！” “军座，我明白了！”吴亮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您这是要逐个击破啊！先集中优势兵力干掉软柿子，再回过头来收拾那个硬茬！高！实在是高！” “狗屁的软柿子。”朱豪笑骂了一句：“川岸文三郎再不济，那也是个师团，啃下来也得崩掉几颗牙。所以，必须快！狠！” “让弟兄们今晚加餐！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 朱豪一挥手，豪气干云：“告诉大家，别怕浪费弹药，也别怕损坏装备！打烂了，老子有的是！打光了，老子给你们补充！” “这一仗，咱们不光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让那些瞧不起咱们川军的龟儿子们都看看，什么他娘的，叫精锐！” “是！” 指挥部里，士气彻底被点燃。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第四十一军，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一二二师的阵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一箱箱的冲锋枪子弹，一盘盘的机枪弹链，被源源不断地送上火线。 士兵们兴奋地擦拭着手中的新家伙，摩拳擦掌，只等进攻的号角吹响。 而在一二四师和一四四师的阵地前，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数万名士兵，潜伏在工事里，就像两头蛰伏的猛兽，用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五里之外，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第一零八师团。 山雨欲来风满楼。 辛庄平原上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 日军第一零八师团指挥部。 福荣真平坐在行军桌后，面沉似水。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魏王庄的惨败，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部队收缩起来，依托残破的工事，做一只等待审判的困兽。 在他的对面，川岸文三郎形容枯槁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第二十师团，经过三天的地狱式“洗礼”和一次自杀式的反扑，还能喘气的，已经不足一个联队。 两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帝国中将，此刻相对无言，指挥部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师团长阁下……”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支那军……好像没有什么动静。除了加强了对我们的监视，并没有进攻的迹象。” “没有动静？”福荣真平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朱豪在魏王庄大胜之后，会立刻趁势对他发起总攻。可整整一个下午，对面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个朱豪，又在耍什么花样？”他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以为朱豪是在休整，是在酝酿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重新布置防线，可以等待方面军的援军。 他错了。 朱豪从没想过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辛庄的寂静，被骤然撕裂。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炮火准备。 “轰！轰！轰！” 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从地狱里冲出的钢铁巨兽，碾过铁丝网，撞开鹿砦，直直地冲向了第二十师团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一二二师突击部队。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上百挺冲锋枪和轻机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雨。 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红色轨迹，将日军的阵地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是支那军的主力！” 第二十师团的阵地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正在打盹的日军曹长，被惊醒的瞬间，还没来得及举起枪，胸口就被一串7.62毫米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架好歪把子，试图还击，一辆黑森森的T-26坦克就直接从他的头顶碾了过去，将他和他的机枪，都压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赵毅川的一二二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武装到牙齿的怪兽。他们两人一组的突击小组，就是怪兽身上最锋利的爪牙。 一名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川军士兵，对着一个日军的地堡，一口气打光了整个弹鼓。 密集的弹雨，将地堡射击孔附近的水泥和砖石，打得碎屑横飞，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连头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他身后的弹药手，也是他的同乡，立刻从背后摸出一颗德制长柄手榴弹，拉开弦，精准地从射击孔扔了进去。 “轰隆！”一声闷响。 整个世界，清净了。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高效到令人发指的战术，让习惯了堑壕对射和白刃冲锋的日军，完全无法适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1章 须知，唇亡齿寒呀！ 黎明的微光，是一把钝刀，慢吞吞地割开了辛庄平原上空的黑幕。 但这片土地的寂静，却被另一种更野蛮、更狂暴的力量，提前撕了个粉碎。 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像一头被压抑了太久的洪荒巨兽，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和巨爪。 坦克的履带，碾过日军阵地前那层薄薄的铁丝网，就像碾过一堆枯枝败叶，发出的“嘎吱”声，刺耳又令人心寒。 紧随其后的，是上百个三人一组的突击火力小组。 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那些残存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从宿醉般的疲惫中完全清醒。 一名日军少尉刚刚从猫耳洞里探出头，视野里就被一道道交错的红色曳光弹填满。 他下意识地缩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发37毫米的坦克炮弹就精准地轰在了他藏身的土墙上。 轰然巨响中，他和他的整个班，连同那面土墙，一起化作了漫天飞扬的尘土和血肉。 “开火！开火！拦住他们！”一名日军大尉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的身边，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刚刚吼出半截短促的点射，就被对面三个方向同时扫来的弹雨打得火星四溅。 机枪手被打成了筛子，软软地趴在了枪身上，滚烫的枪管烙得他身上的军装“滋滋”作响。 “八嘎！他们的冲锋枪……怎么比机枪还多！”那名大尉的吼声，很快就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他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那些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川军士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一人端着半自动步枪进行精准点射，压制住敢于冒头的火力点。 另外两人，则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迈着小碎步，一边用长点射泼洒着弹雨，一边飞快地从侧翼包抄。 当他们靠近一个地堡或者掩体时，根本不给里面的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一颗长柄手榴弹被精准地扔了进去。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两支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就伸了进去，“哒哒哒哒哒……”一阵令人牙酸的扫射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赵毅川站在一辆作为临时指挥车的装甲车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烧红的铁犁，蛮不讲理地犁开了日军的防线，嘴咧得快要挂不住耳朵。 “过瘾！他娘的，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过瘾的仗！”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告诉弟兄们，别给老子省子弹！军座说了，打光了，管够！把这些狗日的，全都给老子碾碎了！” 坦克在前面开路，冲锋枪在后面清扫。遇到顽抗的据点，坦克就停下来，调整炮口，一炮轰过去。如果一炮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炮。 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就像一颗被扔进石臼里的烂核桃，而赵毅川的一二二师，就是那柄抡圆了砸下来的铁锤。每一次撞击，都是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 日军第二十师团指挥部。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指挥部了，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堡。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 川岸文三郎面如死灰，他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 电话听筒里，不断传来前线指挥官们绝望的嘶吼和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归于沉寂。 “师团长阁下！第一联队……玉碎了！” “阁下！第三大队的阵地被支那军的坦克碾平了！我们……挡不住了！” “援军……我们的援军在哪里？！”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川岸文三郎的心窝。 他引以为傲的第二十师团，这支曾经在华北平原上所向披靡的精锐，此刻，正像被屠宰的牲畜一样，被一片一片地切割、屠戮。 “接福荣君！快！”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通讯兵咆哮道。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福荣真平那沉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 “川岸君，什么事？” “福荣君！”川岸文三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死亡面前都荡然无存：“救救我！救救第二十师团！朱豪的主力攻上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福荣真平沉默了片刻。他透过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那片被炮火和弹雨彻底笼罩的阵地，也能听到那如同爆豆般密集的枪声。 “川岸君，我很抱歉。”福荣真平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川岸文三郎嘶吼道：“我们是帝国的盟友！我们并肩作战！” “我的两个师，现在就像是两只被捆住了腿的鹌鹑，被朱豪的两个师死死盯着。”福荣真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吴亮和黄家俊，那两个疯子，就在我的正面和侧翼。只要我的部队敢挪动一步，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我一动，我也会变成你。” “八嘎！”川岸文三郎气得浑身发抖：“福荣真平，你这个懦夫！你难道不明白吗？唇亡齿寒！等我的第二十师团完了，下一个……就是你的第一零八师团！” “朱豪那个魔鬼，他会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吃掉！一个都不会剩下！” 福荣真平再次沉默。他当然明白，他比谁都明白。但明白，和有勇气冲进一个必死的陷阱，是两回事。 “我很抱歉，川岸君。”福荣真平的声音，依旧冰冷，“为了帝国，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你……”川岸文三郎气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同整个第二十师团，又一次，被当成了弃子。 “福荣真平……我诅咒你……” 川岸文三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堡顶上簌簌掉落的尘土。 完了。 一切都完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2章 第108师团，终究还是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怨毒的火焰。 “我死，也不会让朱豪好过！”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抓起桌上的纸笔，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封简短的电报。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第二十师团已陷入支那第四十一军重围，即将玉碎。敌军火力空前强大，远超我军。恳请司令官阁下，派出航空兵，对辛庄区域，进行无差别、毁灭性轰炸！为帝国尽忠，为天皇陛下尽忠！陆军中将，川岸文三郎，绝笔。” 他将电报交给通讯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发出去！立刻！马上！”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缓缓地拔出自己的指挥刀，擦拭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朱豪……来吧，我们地狱里见……” …… 辛庄的黎明，没有鸟鸣，只有钢铁和血肉摩擦的哀嚎。 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像一柄烧红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将日军第二十师团的阵地砸得支离破碎。 坦克的轰鸣和冲锋枪的咆哮，谱写着一曲单方面的毁灭交响曲。 日军第一零八师团指挥部。 福荣真平放下了望远镜，镜片里倒映着远处那片被火光吞噬的阵地，那里，是川岸文三郎最后的阵地。 他没有听到川岸文三郎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诅咒，因为他早已挂断了电话。 但那股彻骨的寒意，却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唇亡齿寒。 这个来自中国的古老成语，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川岸文三郎完了。 那个魔鬼一样的朱豪，会放过自己吗？ 答案不言而喻。等那柄砸烂了第二十师团的铁锤调转方向，下一个被砸成齑粉的，就是他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鹌鹑，旁边那只已经被拧断了脖子，而猎人的手，已经缓缓伸向了自己。 等死？ 不！ 福荣真平猛地站了起来，那张一直维持着冷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困兽般的狰狞。 “师团长阁下？”旁边的参谋长被他吓了一跳。 “不能再等了！”福荣真平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低吼：“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趁着支那军主力正在围攻川岸君，我们从侧翼杀出去，撕开一个口子！” 他不是想救川岸文三郎，他只是想利用川岸文三郎的死亡，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阁下，我们的正面和侧翼，有支那军的两个师……”参谋长迟疑地说道。 “那又如何？！”福荣真平一把推开他，走到地图前，用指挥刀在地图上狠狠一划，仿佛要将那层薄薄的纸张切开：“他们现在是钳子，是死的！只要我们用尽全力，像锥子一样狠狠地扎过去，就不信扎不穿！” “命令！全军集结，以第一一三联队为尖刀，向东南方向突围！快！快！快！” 福荣真平的命令，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第一零八师团压抑的死寂。 绝望中的日军士兵，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们像一群被点燃了尾巴的野狗，嚎叫着，从他们龟缩的工事里冲了出来，一万多人的部队，汇成一股浑浊的钢铁洪流，朝着黄家俊第一二四师的阵地，猛地撞了过去。 …… “他娘的！总算是动了！” 第一二四师的指挥部里，黄家俊“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拍在桌上，震得里面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不但不惊，反而一脸的兴奋，眼睛里冒着绿光，活像一头看见了肥肉的饿狼。 “军座这招‘围点打援’……不对，是‘围尸打援’，真他娘的绝了！”他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大吼：“命令各团！小鬼子出窝了！给老子狠狠地打！把吃奶的劲儿都给老子使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第一零八师团侧翼的一四四师阵地上，吴亮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用小刀慢悠悠地削着一个苹果。 “师座，小鬼子从黄师长那边冲了！”通讯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急什么。”吴亮头也不抬，将削好的一瓣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让弟兄们别慌，等他们冲得再近一点。这叫什么？这就叫请君入瓮。” 他站起身，走到阵地前沿，举起望远镜。 视野里，日军的攻势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 漫山遍野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嘶吼着“天皇陛下板载”，踩着前面倒下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锋。 “狗日的，还挺有气势。”吴亮嘿嘿一笑，吐掉嘴里的苹果核，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传我命令！”他放下望远镜，声音陡然拔高：“一团、二团，从侧面给老子包上去！三团，所有重机枪、迫击炮，给老子照着他们人堆里打！不用给老子省炮弹！” “老子这把钳子等了半天了，今天非得把福荣真平这老王八的卵蛋给夹爆了不可！” 战斗，在瞬间爆发。 原本作为“钳子”死死盯住日军的两个师，在这一刻，猛地合拢！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上百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一道道无形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冲锋的日军。 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成片成片地砸进日军的队列中，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团夹杂着泥土和残肢断臂的血雾。 福荣真平的突围，从一开始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他以为的“锥子”，在第四十一军两个师精心构筑的阵地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牙签。 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续的部队，依旧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吞噬着双方的生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3章 第二十师团，最后的板载冲锋！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浓云，挂着将星的参谋军官们，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司令官办公室里那头即将暴怒的狮子。 寺内寿一捏着那份来自辛庄前线的电报，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攥得起了毛边。电报的内容很短，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玉碎”、“火力空前强大”、“无差别毁灭性轰炸”。 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 川岸文三郎这个混蛋！他前几天发来的电报，还是一片“进展顺利”、“皇军武运昌隆”的歌舞升平。怎么一夜之间，就要玉碎了？还要请求航空兵进行同归于尽式的轰炸？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川岸文三郎的指挥部！立刻！马上！”寺内寿一的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电话很快被接线员用最快的速度转接过去。 “我是寺内寿一！”他对着话筒吼道，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前的怒火，“川岸君，告诉我，辛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的第二十师团，为什么会突然陷入重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枪炮声和电流的“滋滋”声，过了好几秒，才响起川岸文三郎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的声音。 出乎寺内寿一的意料，那声音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司令官阁下，是我欺骗了您。” 寺内寿一愣住了。他准备好了一千句质问，一万句怒骂，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直截了当的承认。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向方面军司令部谎报了军情。”川岸文三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支那军队。” “朱豪……那个朱豪的第四十一军，他们的装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川岸文三郎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们的士兵，人手一支可以连发的步枪，射速极快，精度极高。我们的士兵在对射中，根本抬不起头。” “他们的每一个班，都配备了至少两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他们的火力密度，是我们一个中队的数倍。” “他们还有数量庞大的火炮和坦克……就在刚才，他们用一个师和整个装甲部队，对我发动了总攻。我的阵地，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全线崩溃了。” “第二十师团，现在能拿起枪的，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人了。” 电话这头，寺内寿一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捏得话筒都发出了“咯吱”的呻笑。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股怒火给掀开了。 谎报军情！这是帝国军人最大的耻辱！因为他的谎言，方面军司令部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让整个徐州战局都陷入了被动！因为他的无能，帝国一个常设甲种师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送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八嘎呀路！”寺内寿一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川岸文三郎！你这个蠢货！废物！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你这是在葬送整个圣战！” “哈伊。”川岸文三郎平静地应了一声，仿佛那些怒骂，都只是吹过耳边的风。“战局不利，我难辞其咎。作为帝国军人，我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责任的准备。” 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的最后一个请求，就是希望航空兵能够夷平这里。朱豪的部队，是一个毒瘤，他的存在，比徐州城里那六十万支那军，对帝国的威胁更大。请务必……铲除他！” “我……” 寺内寿一还想再骂些什么，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川岸文三郎，挂断了电话。 地堡里，川岸文三郎缓缓放下听筒，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杂着解脱和疯狂的诡异平静。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连最后的尊严都荡然无存。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地洞里。 他拿起桌上那把擦拭得锃亮的指挥刀，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大步走出了地堡。 外面，是人间地狱。 残破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士兵的尸骸。远处，支那军的坦克像一头头钢铁巨兽，正在无情地碾压着他最后的防线。 仅剩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被压缩在一个不到半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像一群被狼群包围的羊，眼中只剩下绝望。 看到师团长阁下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川岸文三郎走到一块还算平整的高地上，拔出了指挥刀，刀锋在黎明的微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帝国第二十师团的勇士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残存士兵的耳朵里。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们，也已经输掉了这场战斗。” 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枪炮声，和伤兵痛苦的呻吟。 “但是！”川岸文三郎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输掉战斗，不代表我们输掉了武士的荣耀！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从帝国最优秀的子弟中挑选出来的，你们的血管里，流淌着大和民族最高贵的血液！” “我们是第二十师团！是曾经横扫西伯利亚，令俄国人闻风丧胆的铁军！我们是让支那人提起名字，就会吓得尿裤子的常胜之师！” “现在，那个叫朱豪的魔鬼，用卑劣的手段，用远超我们的火力，将我们逼入了绝境！” “我们可以死，但不能像懦夫一样，躲在洞里，被他们的炮弹炸成碎片！” 他将指挥刀高高举过头顶，刀尖直指远处那片由冲锋枪弹雨组成的火网。 “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向敌人，发起我们最后的冲锋！”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用我们的刺刀，用我们的鲜血，告诉那些卑劣的支那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武士！” “天皇陛下……板载！” 川岸文三郎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朝着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阵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板载！！” “板载！！” 残存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他们从掩体后，从弹坑里，从尸体堆中一跃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随着他们师团长的背影，汇成一股浑浊而又悲壮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钢铁风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4章 川岸文：朱豪！你敢与我决斗吗？ 赵毅川站在一处高坡上，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可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一般，黑压压冲过来的日军，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呵，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万岁冲锋？”他放下望远镜，往地上啐了一口：“真当自个儿是天神下凡，刀枪不入了？” 他身边的参谋有些担忧：“师座，鬼子这是要跟咱们拼命了。” “拼命？”赵毅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嘲：“他们也配？老子打的就是武士道！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过步话机传遍了整个一二二师的阵地：“所有机枪、冲锋枪，给老子把枪管打红了揍！谁他娘的也别给老子省子弹！军座说了，打光了管够！” “还有！”他补充道：“保持距离！他们冲，咱们就退！始终给老子把距离拉开在一百米以外！谁要是让小鬼子摸到跟前，逼得弟兄们上刺刀，老子回来就枪毙他！咱们的命，金贵着呢，不能跟这帮穷途末路的疯狗换！” 命令，像电流一样瞬间传达到了每一个火力小组。 开阔的辛庄平原上，上演了本世纪最荒诞也最炸裂的一幕。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三八大盖，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嘶吼着冲向一片由上百挺轻重机枪和数百支冲锋枪组成的钢铁火网。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波波沙冲锋枪那特有的清脆咆哮，和马克沁重机枪沉闷而致命的怒吼，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红色的曳光弹在灰蒙蒙的黎明中拉出一条条笔直的死亡射线，像一柄柄无形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日军冲锋的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撕裂，血雾在空中爆开，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4 后续的士兵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继续嚎叫着前冲，然后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朱康和他所在的突击小组，正趴在一处由坦克残骸构成的临时掩体后面。 他端着一支波波沙，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屠杀”。 战场不再是双方你来我往的对射，而是一面倒的收割。 “狗日的，还冲！”小组长是个老兵，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稳如泰山。 他用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精准地将一个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军曹点倒。 “阿康！别愣着！给老子扫！” 朱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那片潮水般涌来的人群，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滚烫的弹壳从枪膛里不断弹出，撞在他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见一个日军士兵在距离他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胸前爆开一团血花，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士兵的脸。 杀戮，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简单，如此机械。 没有热血沸腾，没有豪情万丈，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的执行。 他打空了一个弹鼓，身旁的弹药手立刻递上一个新的。 他熟练地换上，拉动枪栓，再次将死亡的弹雨泼洒出去。 川岸文三郎挥舞着指挥刀，跑在队伍的最中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最忠勇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很多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板载”都喊不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气得目眦欲裂，肺都快要炸了。 他们好不容易靠着人命，硬生生将冲锋的距离缩短到了八十米。 这个距离，在以往的任何一次战斗中，都意味着白刃战即将开始。 眼看就要冲到那些可恶的支那军面前，用刺刀捅穿他们的胸膛了！ 然而，对面的枪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猛烈。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道由支那士兵组成的防线，竟然开始……后退了！ 他们一边开火，一边井然有序地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始终和他们保持着那段令人崩溃的生死距离。 就像一个技术高超的斗牛士，在戏耍一头已经流尽了血的公牛。 “噗！” 一发子弹击中了川岸文三郎的大腿，巨大的动能带着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地狱。 他的勇士们，他的第二十师团，正在被屠杀。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没有战术，没有计谋，只有纯粹的、压倒性的火力碾压。 “懦夫！懦夫！”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的中国军队嘶吼：“朱豪！你这个东亚病夫！有本事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白刃战啊！”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弹雨。 又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一千多人的决死冲锋，在一刻钟之内，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还在喘气。 他们零零散散地趴在尸体堆里，眼中不再有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川岸文三郎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武士道？荣耀？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狗屁都不是。 他输了。 从他决定谎报军情的那一刻起，不，从他踏上辛庄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 与此同时，在辛庄平原的另一侧，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吴亮的一四四师和黄家俊的一二四师，正承受着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狂涛骇浪般的冲击。 “师长！顶不住了！东边的口子被撕开了！”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吴亮的指挥所，半边脸都是黑色的硝烟：“鬼子的掷弹筒太准了！咱们的重机枪阵地，哑了七八个了！” 吴亮一脚踹翻面前的弹药箱，抓起旁边一支中正步枪，拉开枪栓看了一眼，骂道： “他娘的！老子们在这儿拿命填，赵毅川那小子在对面吃肉！告诉弟兄们，给老子把刺刀都上好了！鬼子上来了，就跟他们捅！谁敢退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 指挥所外，喊杀声、枪炮声、刺刀入肉的闷响和临死前的惨叫，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第一零八师团的日军，在福荣真平“不计代价，冲出去”的死命令下，彻底疯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川军的战壕，狭窄的堑壕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当第一波日军越过火力网冲进战壕后，枪械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杀！”一名川军老兵，用刺刀捅穿一个日军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出，另一名日军的刺刀就从他肋下狠狠刺入。 老兵怒吼一声，竟不顾身上的剧痛，死死抱住那名日军，张嘴就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血肉。 这样的场景，在数百米长的战线上，不断上演。 双方的士兵，如同两群红了眼的野兽，用刺刀、用枪托、用拳头、用牙齿，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战壕里的泥土，很快就被鲜血浸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5章 朱康：不装了，摊牌了，我是朱豪之子！ 第四十一军指挥部。 朱豪面沉似水，静静地听着通讯参谋汇报前线的战况。 “报告军座！吴亮师长和黄家俊师长电报，日军第一零八师团攻势太猛，两师伤亡巨大，快要抵挡不住了！” “知道了。”朱豪的回答言简意赅。 指挥部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把全军的自动火器都调给一二二师，就意味着另外两个师要用血肉之躯去硬抗日军一个完整师团的冲击。 尽管另外两个师手里有不少的重机枪，也全员装备了半自动步枪。 可在日军的狙击手和掷弹筒面前，他们的机枪火力也不是无敌的。 战斗打到现在，基本上重机枪火力都被日军敲的差不多了。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赵毅川能多快解决战斗。 “军座，让装甲团去增援吧！”周卫国忍不住说道：“再这么下去，一四四师和一二四师，就要被打残了！” “现在去，来不及了。” 朱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代表着装甲团的旗子，正处于一二二师的进攻序列中，根本抽不出身。 “就算能抽出来，等他们绕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命令吴亮、黄家俊，再给老子顶半个小时！”朱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告诉他们，援兵马上就到。半个小时内，阵地要是丢了，让他们俩提头来见！” 下完这道近乎无情的命令，他转头对自己的警卫员说道：“去，把参谋部那几个最能喝酒的，给老子叫过来，陪老子下棋！” 指挥部里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线打得血流成河，军座居然要下棋？ 但没人敢质疑，警卫员愣了一下，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朱豪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 一二二师阵地前。 日军第二十师团最后的“万岁冲锋”，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 赵毅川的“放风筝”战术，打得日军连中国士兵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千多人的决死冲锋，在一刻钟之内，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还在喘气。 他们零零散散地趴在尸体堆里，眼中不再有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川岸文三郎大腿中弹，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武士道？荣耀？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狗屁都不是。 赵毅川从一处高坡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挥了挥手，密集的枪声渐渐停歇。 战场上，只剩下风声和伤兵的哀嚎。 “围起来！” 一二二师的士兵们，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剩下的百十个日军和川岸文三郎围在了中间。 川岸文三郎在两名卫兵的搀扶下，拄着指挥刀，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年轻而又冷漠的龙国士兵，目光最后落在了为首的赵毅川身上。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川岸文三郎强撑着身体，用日语大声地嘶吼着。 赵毅川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这老鬼子说啥呢？跟念经似的，谁给翻译翻译？” 人群中，朱康默默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拄着刀，却依旧想保持最后尊严的日军中将，开口了。 “师长，他说，他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陆军中将川岸文三郎。 他问，你们的指挥官朱豪在哪里？他要和朱豪，进行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 这话一出，周围的川军士兵都乐了。 “决斗？这老鬼子脑子被炮弹崩傻了吧？” “就是，都成光杆司令了，还想跟我们军座单挑？他配吗？” 赵毅川更是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还武士决斗？老子看是武大郎决斗吧！也配跟我们军座动手？”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手刃敌军将官，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要是能亲手砍了这个叫什么“穿烂蚊子香”的老鬼子，回去在军座面前，那得多有面子？ “咳！”赵毅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对朱康说道： “你，去告诉那老鬼子。我们军座日理万机，没空搭理他这只败犬。不过嘛，老子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跟他来一场真男人的较量！让他死也死得瞑目！” 朱康闻言，却没有动。 他看着赵毅川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从出川，到藤县，再到红枫谷，他亲眼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也曾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不过相比于他的两个哥哥，他算是幸运的了。 大哥死在了军阀混战期间，二哥死在了水峪口。 而他能够连续参加三场大战，且还活着，显然是幸运的。 但他不只想活。 他想建功立业，他想让那个男人，那个给了他生命，却总是对他不假辞色的父亲，真正地看他一眼！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朱康没有翻译赵毅川的话，他向前一步，直视着川岸文三郎，用一口流利的日语，一字一句地说道：“川岸文三郎，你不配与我的父亲决斗。” 川岸文三郎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你的……父亲？” “没错。”朱康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是我的父亲。杀你这只丧家之犬，焉用牛刀？我这个做儿子的，来会会你就足够了！” “八嘎！狂妄的小鬼！”川岸文三郎被彻底激怒了，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辱他！ 赵毅川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看这架势不对啊，怎么聊着聊着，两个人要干起来了？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老子让你翻译，你跟他聊上天了？”赵毅川不满地嚷嚷道。 朱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对赵毅川说了一句：“师座，对不住了。” 然后，他看着川岸文三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鬼子，来吧。” “嘿！你龟儿子，你妈卖皮的要造反啊！敢跟师长抢功？！”赵毅川气得跳脚。 朱康笑了笑道：“师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康。”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本来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换来的却是……咳咳！” “算了，不扯那么多了！不装了，我摊牌了。我爹是朱豪。” 随即，他又笑嘻嘻的看向赵毅川道：“对了师座，我虽然是偏房所生，我妈虽然是妾，但你刚刚那句话，也确实是不太合适。”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朱康，又看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赵毅川。 赵毅川彻底懵了。 军座的儿子？在我的一二二师？还是个突击小组的兵？ 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不清醒，敢拿军座开涮？ 就在赵毅川大脑宕机的这几秒钟，朱康已经从腰间拔出了配发的刺刀，反握在手中，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朝着川岸文三郎猛地冲了过去！ 战意，在胸中熊熊燃烧！ 今天，他要提着这颗日军中将的头，去见他的父亲！ 而此时，赵毅川猛然之间反应过来：等等？我骂什么了？我骂了军座的姨太太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6章 将门虎子，单杀中将师团长！ 寒光乍起，杀气如霜。 朱康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刺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刺川岸文三郎的咽喉。 这一刺，凝聚了他从军以来所有的磨炼与愤恨。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突刺。 川岸文三郎虽然身受重伤，又被连番打击得心神俱裂，但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官，临死的反扑依旧凶悍。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指挥刀不退反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下，刀锋直指朱康持刀的手腕。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朱康瞳孔一缩，电光火石之间，强行扭转手腕，刺刀由刺变削，险之又险地格开了指挥刀。 “锵！”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朱康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刺刀。 “小鬼！去死吧！”川岸文三郎一击不中，另一只手却闪电般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朱康的胸膛。 太近了！ 这个距离，根本无法躲避！ 周围的川军士兵们发出一片惊呼，赵毅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举枪。 “别开枪！”他吼道，怕流弹伤到朱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康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撞，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川岸文三郎的怀里。 “砰！” 枪声响了，子弹擦着朱康的后腰飞了过去，在他军装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口，带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川岸文三郎被他这一下撞得气血翻涌，一个趔趄，手中的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机会！ 朱康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成拳，一记凶狠的勾拳，狠狠地砸在了川岸文三郎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脆响，川岸文三郎的下巴瞬间脱臼，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朱康得势不饶人，右手的刺刀如同毒蛇出洞，反手一撩！ “噗嗤！” 锋利的刀刃，从川岸文三郎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一道血线，从脖颈的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 川岸文三郎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朱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似乎想说什么，但喷涌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把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指挥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满是血污的泥土里。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凶险万分的搏杀惊得说不出话来。 朱康站在川岸文三郎的尸体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褪去后，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刚才，他只要慢上零点一秒，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赢了。 他真的，亲手杀了一个日军中将。 赵毅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先是紧张地在朱康身上摸了一遍，发现只是后腰擦破了点皮，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朱康的后脑勺上，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龟儿子！倒反天罡了！老子让你翻译，你给老子抢人头？！” 骂完，他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朱康，眼神里满是惊奇和赞叹，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真是军座的儿子？” 朱康咧嘴一笑，鲜血和泥土沾满了脸，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师座，这下你信了？” “我信你个鬼！”赵毅川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等着，等回去了，老子非得在军座面前参你一本！临阵抗命，还敢跟老子抢功，看军座怎么收拾你！”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乐开了花。 军座的儿子，在他的师里，还立下了这么一件天大的功劳！ 这说出去，他赵毅川脸上也有光啊！这小子，有种！不愧是将门虎子！ “把这老鬼子的狗头给老子砍下来！”赵毅川对着旁边的士兵吼道：“用石灰腌好了！这可是宝贝！” 他又看了一眼朱康，眼神复杂地说道：“你小子，先跟着老子的警卫排，别他娘的再给老子往前冲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军座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 第四十一军指挥部。 朱豪的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陪他下棋的参谋，早已是满头大汗，握着棋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不通，前线战况如此焦灼，军座怎么还有心思在这方寸之间厮杀。 朱豪落下一子，淡淡地问道：“吴亮和黄家俊那边，怎么样了？” “报告军座！”通讯处长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吴师长和黄师长又来电，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日军已经有三个步兵大队冲上了我们的主阵地，双方正在进行惨烈的肉搏战！吴师长问，援兵……援兵到底什么时候到？” “知道了。”朱豪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半个小时，快到了。 他等的“大爆”，也该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日军陆军中将，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史诗级大爆！】 【获得：德制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二十门！及配套穿甲弹五千发！】 【获得：法制布朗宁M1922型7.65毫米手枪五百支！及配套弹药十万发！】 【获得：日制九二式步兵炮五十门！及配套炮弹三千发！】 【获得：美制M2型勃朗宁12.7毫米重机枪五百挺！及配套弹药两百万发！】 【获得：医疗用品（磺胺粉、吗啡、绷带）十大箱！】 朱豪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成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棋盘上的棋子被他带得散落一地。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指挥部的人，精神都是一振！ “命令！一二二师，装甲团，立刻停止追击日军残余，调转方向，全速增援一四四师、一二四师侧翼！给我把福荣真平那老鬼子的屁股，狠狠地捅穿！” “命令！炮兵团，所有火炮，立刻转移阵地！目标，日军第一零八师团后方集结地！给老子用炮弹，把那片地犁上一遍！” 一道道命令，如行云流水般下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7章 第41军全线反击，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部留下！ 血，已经将战壕里的泥土泡成了黏稠的泥浆，踩上去“噗嗤”作响，分不清是踩进了泥里，还是踩进了谁的肚子里。 黄家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手里那把二十响的驳壳枪已经打得滚烫，枪口下方的木托都被燎得发黑。 他一脚踹开一具压在战友身上的日军尸体，将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川军弟兄从血水里拖出来，靠在战壕壁上。 “师座！顶不住了！东边三号阵地，小鬼子已经冲上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话还没说完，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后背，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栽倒在黄家俊脚下，再也没了动静。 黄家俊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麻木地给驳壳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二四师，已经到了极限。 吴亮那边，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福荣真平这个老鬼子是彻底疯了，他把整个第一零八师团当成了一把锥子，不计伤亡地朝着他们两个师的结合部猛扎。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最是难缠。 “他娘的！”黄家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地上捡起一把上了刺刀的中正步枪：“弟兄们！给老子顶住！援兵就快到了！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崩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又雄浑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所有厮杀声中脱颖而出，像沉闷的雷声滚过大地。 “轰隆隆……”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战壕里，所有正在搏杀的士兵，无论是川军还是日军，动作都下意识地一滞。 “是啥子声音？”一个年轻的川军士兵紧张地问。 “是……是坦克！”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声音里带着一丝狂喜和不敢置信。 话音未落，数十辆涂着青天白日徽的T-26和豹式坦克，如同从地平线下钻出的钢铁巨兽，排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越过一片低矮的土坡，出现在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侧后方。 福荣真平的突围部队，整个侧翼，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这群钢铁猛兽的面前！ “是我们的坦克！是军座的装甲团！” “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 川军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已经跌至谷底的士气，如同被浇上了一勺滚油，轰然暴涨！ 与之相反，正在猛攻的日军，则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他们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突然出现的钢铁森林。 福荣真平在后方指挥部里，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坦克……支那军的坦克部队？怎么会……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虎的装甲团已经用炮火回答了他。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揍这帮狗日的屁股！”徐虎在打头的T-26坦克里，兴奋地咆哮着。 “轰！”“轰！”“轰！” 数十门37毫米和45毫米坦克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进了日军密集的人群中。 每一次爆炸，都像一朵绚烂而又致命的烟花，将成片的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撕成碎片。 福荣真平的“锥子”，瞬间就被从侧面砸断了腰。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 坦克的洪流之后，出现了一片更为恐怖的景象。 数千名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士兵，以三人一组的战斗队形，端着一种日军从未见过的短管步枪，迈着小碎步，一边前进，一边用长点射泼洒着弹雨，跟在坦克后面，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上百挺冲锋枪和轻机枪同时怒吼，交织成的火力网，比刚才吴亮和黄家俊两个师所有重机枪加起来还要密集，还要恐怖！ 如果说徐虎的装甲团是一柄砸断了日军腰椎的铁锤，那么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就是一把烧红了的铁梳子，要将第一零八师团这头乱发，从头到尾，狠狠地梳理一遍！ “八嘎！是支那军的主力！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的火力……怎么会这么猛？！” 第一零八师团的阵线上，彻底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掷弹筒和精准步枪，在坦克面前就是个笑话。 而他们赖以冲锋的“武士道”精神，在铺天盖地的弹雨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名日军军曹，刚刚组织起一个机枪小组，试图对坦克进行侧面射击。 还没等歪把子吼出声，一梭子7.62毫米的子弹就扫了过来，将他和他的机枪手打成了血葫芦。 紧接着，一辆豹式坦克轰隆隆地碾过，将他们和机枪，都变成了一滩镶嵌在泥土里的铁饼和肉酱。 福荣真平的脸，在这一刻，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 朱豪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什么“围点打援”。 他是在“围尸钓鱼”！ 他用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的尸体作为诱饵，故意摆出两个师的“钳子”作为薄弱点，就是为了引诱自己这条大鱼，主动从乌龟壳里钻出来，撞进他早就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这个朱豪，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简直是魔鬼！ “撤退！全军撤退！快！”福荣真平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电话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吴亮和黄家俊，这两个刚才还被压得抬不起头的猛将，此刻如同两头出笼的猛虎，指挥着各自的部队，从正面和另一个侧翼，狠狠地反扑了过来。 原本是“钳子”的两个师，在这一刻，与赵毅川的“铁锤”完成了胜利会师。 一个巨大的、由钢铁和弹雨构成的包围圈，彻底形成。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追着川军打的日军，现在变成了被三面围攻的羔羊。 “杀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狗日的！让你们也尝尝被追着打的滋味！” 第四十一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将胸中积攒的憋屈和怒火，化作了射向敌人的子弹和刺刀。 全线反击！ 战斗变成了一场追亡逐北的狂飙。日军第一零八师团的建制彻底被打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逃窜。 赵毅川的第一二二师，更是打疯了。他们端着波波沙，追着日军的屁股后面扫射，打得兴起，甚至连坦克都追不上了。 “过瘾！他娘的，太过瘾了！”赵毅川站在装甲车上，挥舞着手枪，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军一路追杀，直追出去了三里多地，眼看就要冲进日军原来的主阵地了。 就在这时，朱豪的命令传达到了前线。 “命令各部，停止追击，打扫战场，收拢部队！” “啥？不追了？”赵毅川一愣，正杀得兴起，这命令让他浑身难受，“军座这是干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把这帮狗日的全歼了多好！” 徐虎从坦克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笑道：“赵师长，你就知足吧。军座这是怕有诈。福荣真平那老鬼子狡猾得很，谁知道他阵地里有没有埋伏？咱们的弹药和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穷寇莫追，见好就收，这才是高人！” 赵毅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徐虎说得有理，军令如山，他不敢违抗。 “命令！停止追击！” 随着命令下达，这场惊心动魄的辛庄反击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辛庄平原染成了一片凄厉的血红色。硝烟在渐渐平息的风中缓缓散去，露出了如同被地狱犁过一遍的战场。 胜利的欢呼声，渐渐被伤员痛苦的呻吟和战友之间相互寻找的呼喊声所取代。 第四十一军的士兵们，靠在弹坑里，坐在坦克上，或者干脆就躺在尸体堆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片刻安宁。 他们赢了。 但代价，同样惨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8章 战后结算，伤亡不小啊！ 第四十一军临时指挥部，马灯的光亮将几个高级将领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吴亮的一条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那是被日军掷弹筒的弹片划伤的，他满不在乎地用另一只手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缸子里的水混着一股铁锈味和硝烟味。 黄家俊的军装上全是口子，脸上还有一道刚凝固的血痕，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扔了一地的烟头。 他们两个师，是这场战斗中啃骨头啃得最狠的，伤亡也最大。 相比之下，赵毅川就显得神清气爽多了。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总教官周卫国吹嘘着自己的“放风筝”战术，以及他麾下那个叫朱康的小子，是如何“在师长的英明指挥和战术指导下”，英勇地干掉了日军第二十师团的中将师团长。 “你是没看见啊，周总教官！”赵毅川比划着：“那小子，就跟个猴儿似的，‘嗖’一下就窜出去了！老子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老鬼子的脖子就被他给抹了！” “哎呀，当时老子就想，这小子有前途，肯定是得了老子的真传！” 周卫国只是微笑着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那个笔直站立的身影。 朱康，已经被赵毅川从前线“押”了回来，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指挥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石灰腌制好的木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川岸文三郎的人头。 “行了，别吹了。”朱豪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赵毅川的口若悬河：“先报伤亡。”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参谋长赵毅川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报告军座。此役，我军共计歼灭日军第二十师团残部约一千五百人，击毙其师团长川岸文三郎。” “重创日军第一零八师团，初步统计，歼敌约六千余人。缴获武器弹药……正在统计中。”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指挥部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我军伤亡……也很大。”赵毅川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第一二二师，伤亡三百一十二人，尚余两千三百二十五人。” “第一二四师，伤亡一千二百四十四人，尚余两千零六十二人。” “第一四四师，伤亡一千三百零八人，尚余一千八百二十四人。” “全军……目前可投入战斗兵员，合计六千二百一十一人。”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短几天的战斗，兵力超过一万三千人的第四十一军，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吴亮和黄家俊两个师，更是伤亡近半，几乎被打残。 吴亮和黄家俊的眼圈都红了，他们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 那些倒下的，大部分都是上峰刚刚从川内给他们补充的青壮。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朱豪，等着他发话。他们以为，军座会悲伤，会愤怒，或者至少会说几句抚慰的话。 然而，朱豪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一比二！”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驱散了指挥部里的沉闷。 “弟兄们，咱们伤亡七千，干掉了小鬼子一万五千多人！其中还包括一个中将师团长！这笔买卖，咱们赚了！赚大发了！” 众人都是一愣。 “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朱豪环视一圈，目光锐利：“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 “咱们一个弟兄，换了两个鬼子，还把他们两个精锐师团打成了残废，为李长官的主力突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咱们死去的每一个弟兄，都是英雄！都死得其所！”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一震，那股子悲伤和压抑，顿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所取代。 是啊，一比二的战损比，放眼全国，有哪支部队能打出来？ “都给老子把精神头拿出来！”朱豪喝道：“仗还没打完呢！小鬼子只是暂时被打退了，他们缓过气来，肯定还会反扑！现在不是咱们悲伤的时候！”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朱康，招了招手：“你，进来。” 朱康抱着木盒子，低着头，挪了进来。 赵毅川一看，连忙凑到朱豪身边，小声地、添油加醋地把朱康“抢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军座，这小子胆大包天，还敢拿您和……和姨太太开涮，您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他心里想的是，我先告一状，把这事儿定性成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千万别因为我骂了您姨太太那句话记恨我啊！ 朱豪听完，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朱康，淡淡地问道：“人头，是你砍的？” “是。”朱康的声音有些发虚。 “跟师长抢功，还顶撞上官，你觉得自己很威风？” “我……”朱康语塞。 “不过……”朱豪话锋一转，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朱康一个趔趄：“干得不错。像我朱豪的种。” 朱康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是他记忆里，父亲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他。 “但是！”朱豪的脸又沉了下来：“功是功，过是过。临阵抗命，目无军纪，这笔账，我给你记着。等打完了仗，再跟你算。” 朱豪这番夹枪带棒的“夸奖”，让朱康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许少年得志的窃喜，更多的还是对父亲威严的敬畏。 他低着头，闷声道：“是，儿子知道了。等打完仗，任凭父亲处置。” “行了，都滚出去！”朱豪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抓紧时间休整，收拢部队，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天亮之后，说不定小鬼子就卷土重来了！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 “是！”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转身离开。 赵毅川走到朱康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你小子，行啊！藏得够深！走，跟我回师部。” 指挥部里很快就只剩下朱豪和周卫国。 周卫国看着朱豪，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军座，虎父无犬子。阿康这孩子，有您当年的风范。” 朱豪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毛头小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敲打敲打，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话是这么说，但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儿子亲手刃了敌酋，还是个中将师团长，这份荣耀，比他自己打了胜仗还要来得舒坦。 “对了，”朱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周卫国：“这是我从系统里……咳，我是说，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一份德军步兵班火力配置方案，你看看，能不能在咱们军里推广一下。” 周卫国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眼神顿时一凝。 上面详细地列出了一种以通用机枪为核心，搭配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和枪榴弹的班组火力配置，以及相应的战术要点。 这套方案，远比他们现在这种“冲锋枪突击，半自动掩护”的粗放打法要精细得多，也更强调火力的持续性和压制力。 “军座，这份方案……”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太宝贵了！如果能照此整编，我们第四十一军的战斗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那就抓紧时间研究研究，先在教导队搞试点。”朱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咱们的兵员损失太大了，必须想办法从质量上弥补数量的不足。” “是！卑职明白！”周卫国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叠好，贴身收起。 他知道，这薄薄的一张纸，对第四十一军，乃至整个龙国军队而言，都可能意味着一场深刻的变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9章 突围困局 众人离开指挥部，走在布满弹坑和血迹的临时营地里，月光洒在他们疲惫的脸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吴亮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黄家俊感叹道： “老黄，你说军座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藏了个儿子在军中当大头兵，咱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小子还真给他老子争气，一出手就干掉一个小鬼子中将！” 黄家俊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军座的心思，你我哪里猜得透。不过话说回来，朱康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料。刚才在前线，那股子狠劲，跟军座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赵毅川押着朱康走在最后面，他斜眼打量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军少爷”，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娘的，自己刚才又是骂“龟儿子”，又是骂“你妈卖皮”，还说要参他一本，这小子不会记仇吧？军座的姨太太……我呸！我那是口误！ “咳，那个，朱康啊。”赵毅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蔼一些：“你小子，之前是在哪个部队待过的？老子看你身手不错，枪法也准，不像个新兵蛋子。” 朱康老老实实地回答：“报告师座，我之前是三四六旅七二九团三营的兵。” “七二九团三营？”赵毅川愣了一下，这番号他有些耳熟，好像是之前在藤县被打残了，后来补充进一二二师的部队。 他沉吟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小子！原来是你！老子想起来了，红枫谷那次，有个小子枪法奇准，一个人干掉了十几个鬼子，还炸了个鬼子的机枪工事，说的就是你吧？” 朱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座谬赞了，侥幸而已。” “狗屁的侥幸！”赵毅川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老子就说嘛，军座的种，怎么可能是孬货！嗯……七二九团三营现在营长空缺，下面的连排长也伤亡了不少。这样，从明天起，你就去三营当营长！给老子好好带兵，别给你爹丢脸！” 朱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 营长！他做梦都想指挥一支部队，像父亲那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怎么？不愿意？”赵毅川见他没吭声，眼睛一瞪。 “愿意！师座！我愿意！”朱康连忙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渴望：“保证完成任务！” “嗯，这还差不多。”赵毅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把军座的儿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来可以就近看管，免得这小子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二来嘛，万一这小子真打出什么名堂，他这个做师长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一旁的吴亮和黄家俊听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赵毅川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转眼就给人家升官了，真是个滑头。 夜色渐深，辛庄平原上的枪炮声早已停歇，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蜷缩在冰冷的工事里，沉沉睡去。 对他们而言，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朱康，却久久难以入眠。 他摩挲着怀里那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感受着冰冷的刀锋上传来的寒意，心中热血沸腾。 营长，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在父亲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朱康，不是只靠着父亲荫庇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指挥部里，朱豪也并未睡下。 他摊开一张徐州周边的军事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系统空间里，那门“德制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和那批“美制M2型勃朗宁12.7毫米重机枪”的图标闪闪发光。 这些大杀器，如果用在关键时刻，关键地点，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他在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寺内寿一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 就在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在辛庄平原上与日军两个师团血战，并奇迹般地打残了对手的时候，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另一处战场，中a央军第二十军团总司令汤恩伯，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第二十军团，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是中a央军的绝对主力。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应该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从日军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为后续大部队的突围创造条件。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牙疼。 日军在他们当面的阵地，经营已久，工事坚固，火力配系更是刁钻狠辣。 汤恩伯麾下的几个精锐师，轮番发动了数次猛攻，每次都是在付出惨重伤亡后，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 阵地前沿，到处都是中a央军士兵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将黄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第二十军团指挥部里，汤恩伯将手中的指挥鞭狠狠地抽在地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指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师长，破口大骂：“几个师！几万弟兄！连小鬼子一个联队的阵地都拿不下来！老子要你们何用？一群饭桶！” 几个师长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非是他们不尽力，实在是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那些隐藏在暗堡和交通壕里的轻重机枪，就像不要钱一样泼洒着弹雨，再加上精准的掷弹筒和迫击炮，他们的弟兄，往往还没冲到阵地前沿，就已经被打倒了一大片。 “总司令，”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师长，小心翼翼地开口：“卑职以为，日军在此处防守严密，火力远超我军预料。我军是否可以暂缓攻势，另寻突破口，或者……请求航空兵支援？” “暂缓攻势？另寻突破口？”汤恩伯冷笑一声，“李长官的将令，是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今天之内打开缺口！你们告诉我，怎么暂缓？怎么另寻？至于航空兵……哼，你以为天上的飞机是咱们家养的鸽子，招招手就能来吗？” 他心里清楚，航空兵那都是宝贝疙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更何况，现在整个徐州战场都乱成了一锅粥，各路人马都在嗷嗷叫着要支援，哪里轮得到他。 就在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极点，汤恩伯烦躁地来回踱步，思考着是不是该把自己的警卫团也填上去的时候，一阵沉闷而又连绵不绝的炮声，如同滚雷一般，从遥远的东南方向传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0章 第二十二集团军啥时候火力这么猛了？ “嗯？什么声音？”汤恩伯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炮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千百门大炮在同时怒吼，震得指挥部的帐篷都在微微发抖。 “报告总司令！”一个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东南方向，我军左翼……左翼阵地，出现大规模炮击！炮火异常猛烈！” “左翼？”汤恩伯一愣，他记得那个方向，应该是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攻击方向。 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川军？那帮叫花子兵，能有什么像样的炮火？别是让小鬼子给打懵了，自己人跟自己人开炮了吧？” 在他看来，川军装备落后，军纪涣散，除了人多，一无是处。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发展，却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炮声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有向日军阵地纵深延伸的趋势。 那已经不是试探性的炮火准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饱和式炮击！ “总司令！是……是川军！是川军在向日军侧翼阵地发动猛攻！” 一名负责观察前线的参谋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他们至少投入了两个炮兵团！不！可能更多！漫山遍野都是炮弹爆炸的火光！” “什么？！”汤恩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川军？两个炮兵团？他们哪来那么多大炮？！” 他记得孙震那个第二十二集团军，穷得叮当响，能凑出两个炮兵营都算烧高香了。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川军的炮火……太猛了！日军左翼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他们的步兵……他们的步兵开始冲锋了！” “总司令！川军的突击部队……他们……他们人手一挺轻机枪！是捷克式！至少一千人！像疯了一样，直接冲垮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我的天！川军后续部队也上来了！他们……他们很多人都换装了日军的三八大盖！火力比小鬼子还猛！日军的侧翼……快要崩溃了！” 一条条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报，如同重磅炸弹一般，接二连三地在汤恩伯的指挥部里炸响。 汤恩伯彻底懵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参谋，跌跌撞撞地冲到指挥部外，举起望远镜，朝着东南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隐约可见，无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正从侧面凶猛地席卷向日军的阵地。 那密集的枪声，那勇猛的冲锋姿态，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支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的川军？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一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虎狼之师！ “川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汤恩伯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要难看。 他想起出击之前，孙震那个老家伙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说第二十二集团军一定会尽全力配合。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川军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根本没指望他们能有什么作为。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人家川军不但有作为，而且是大有作为！ 这一通猛打，直接把日军的侧翼给捅了个大窟窿！ 而他这个手握重兵的中a央军嫡系，却在正面战场上寸步难行，打得灰头土脸。 两相对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指挥部里的其他中央军将领，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川军吗？” “乖乖，人手一挺捷克式？这火力配置，比咱们的德械师都阔气啊！” “还有那些三八大盖，怕不是把小鬼子一个军火库都给端了吧？” 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日军的指挥部里，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直被他们视为软柿子的川军，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那两百多门火炮的怒吼，几乎将他们的阵地工事翻了个底朝天。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轻机枪突击队，那些川军士兵端着捷克式，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战术，就是迎面一通猛扫，打得日军抬不起头，只能节节败退。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后续冲上来的大批川军士兵，手里清一色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有不少歪把子机枪，火力密度竟然比他们这些“皇军”还要强上几分！ “八嘎！川军疯了吗？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多武器弹药？”一名日军大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川军更加猛烈的炮火和喊杀声中。 汤恩伯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川军这一仗打出来，他第二十军团的脸，算是丢尽了。 “给老子接孙震！”汤恩伯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这记惊天侧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整个徐州战场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日军方面，负责指挥该区域作战的师团长，在接到侧翼阵地被川军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防线濒临崩溃的报告后，当场就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支在他情报中美名曰“装备差、训练烂、只会抽大烟”的川军部队，怎么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变成了下山猛虎？ “两百门以上的火炮？上千人的轻机枪突击队？还有上万名装备了帝国制式步枪的士兵？” 日军师团长看着战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情报误差也太离谱了！这哪里是川军，这分明是哪个列强国家派来的精锐远征军！ 他立刻调整部署，抽调预备队，试图堵住侧翼那个不断扩大的缺口。 同时，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也火速发往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详细报告了川军的异动，并强烈要求方面军司令部重新评估川军的战斗力，警惕这支突然崛起的“变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1章 孙震：扬眉吐气，爽啊！ 在中央军方面，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指挥部里，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电话很快接通了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孙震的指挥所。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孙震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清晰的枪炮声和士兵的呐喊声，显然，川军的攻势依旧猛烈。 “孙总司令吗？我是汤恩伯！”汤恩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话语间的酸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孙总司令，恭喜啊！贵部这次可是打出威风了！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啊！” 电话那头的孙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汤总司令过奖了！都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跟贵军团的赫赫战功比起来，我们这点微末伎俩，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这番话，听在汤恩伯耳朵里，却比直接扇他耳光还难受。 什么叫“微末伎俩”？你们的“微末伎俩”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老子的“赫赫战功”却是在阵地前面寸步难行！ 汤恩伯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干咳一声道：“孙总司令谦虚了。贵部此次行动，对我整个战区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孙总司令解惑。” “汤总司令但讲无妨。” “贵部的火力……似乎比以往强盛了不少啊。”汤恩伯状似随意地问道：“尤其是那些大炮和轻机枪，还有那么多日式装备，不知是从何而来啊？莫非是……李长官暗中给贵部加强了？” 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打探川军武器装备的来源。 如果真是李宗仁给的，那他就要去找李宗仁理论理论了，凭什么厚此薄彼？ 如果不是……那这川军的底细，就更值得深究了。 孙震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他哪能听不出汤恩伯的弦外之音。 他呷了口浓茶，慢悠悠地说道：“汤总司令说笑了。我们川军穷困潦倒，哪能跟贵军团这样的天之骄子比？” “这些家当，一部分是上次在藤县、红枫谷一带，从朱豪那小子手里‘借’来的，说是缴获了不少日军的装备，他一个军也用不完，就匀了些给我们。” “还有一部分嘛，嘿嘿，主要还是靠弟兄们在战场上自己缴获。小鬼子不给，我们就自己动手拿嘛！正所谓，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电话那头，孙震那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汤恩伯的耳膜上。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这句本是激励士气的话，从孙震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那副“我们就是这么能打，你服不服”的语气，听在汤恩伯耳朵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嘲讽。 什么叫敌人给你们造？全天下的军队都在跟小鬼子打，怎么就你们川军能发鬼子的财？ 汤恩伯捏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孙震那个老狐狸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酽茶，一边得意洋洋的模样。 “孙总司令真是好手段，好魄力啊。”汤恩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既然贵部已经打开了局面，那我们第二十军团，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我部将即刻发起总攻，与贵部并肩作战，一举击溃当面之敌！” 说完，他不等孙震再说什么，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总司令……”旁边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汤恩伯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传我命令！”汤恩伯猛地转身，对着指挥部里一众噤若寒蝉的师长们吼道： “所有部队！立刻！全线出击！告诉弟兄们，川军那帮叫花子都在侧翼吃上肉了，我们再啃不下眼前这块硬骨头，就等着回去被人戳脊梁骨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炮兵把所有炮弹都给老子打出去！不要怕浪费！打光了，老子找孙震那个老东西要去！” 几个师长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虽然被总司令骂得狗血淋头，但命令总算是下来了。 他们憋屈了一整天，早就想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如今川军在侧翼取得了惊人战果，日军的防线必然出现了动摇，这正是他们发起总攻的最好时机！ “是！”众将轰然应诺，转身快步离去，指挥部里瞬间充满了紧张而又昂扬的战意。 看着部下们重新燃起的斗志，汤恩伯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转。 他打出去，是因为战机稍纵即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川军把所有的功劳都抢走。 可这一打，就等于是承认了，他这个中a央军的嫡系王牌，是在给地方军的杂牌部队当助攻。 这脸，丢得太大了。 …… 而在另一边，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指挥所里，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孙震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指挥所里的川军将领们，也都一个个喜上眉梢，扬眉吐气。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受了半辈子的白眼和窝囊气，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一个旅长凑趣道：“总司令，我看那汤恩伯的语气，酸得都能拿来蘸饺子了。估计这会儿正躲在指挥部里骂娘呢！” “骂娘就对了！”孙震灌了一大口浓茶，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老子就是要让他骂！让他知道，我们川军，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我们不光能打，还能打硬仗，打胜仗！” 他环视一圈自己手下的爱将，感慨道：“弟兄们，今天这一仗，咱们算是把川军的威风彻底打了出来。但这头功，不是我的，也不是你们的。” 他指了指辛庄的方向：“是朱豪那个兔崽子，和他那个专打硬仗的第四十一军的！” “要不是他在辛庄，硬生生把小鬼子两个师团给打残了，把日军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咱们哪能这么轻松地在侧翼撕开一个口子？” “要不是他之前‘借’给咱们的那批军火，咱们拿什么去跟小鬼子拼火力？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众人闻言，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朱豪和他的第四十一军，如今在整个二十二集团军里，已经成了一个传奇。 “总司令说的是。”一个师长说道：“朱军长这回可是又立下了不世之功啊！硬抗日军两个师团，还反过来把人家给打残了，这战绩，说出去谁敢信？” 孙震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所以啊，汤恩伯问我装备哪儿来的，我就把朱豪抬出来。一来，是实话；二来嘛，也让他汤恩伯去头疼。” “他不是看不起地方军吗？现在我们地方军里出了朱豪这么个怪胎，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摆他那个中a央军嫡系的谱！” 众人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前线的枪炮声陡然间变得更加猛烈了。 一名通讯参谋冲了进来：“报告总司令！汤恩逼的第二十军团，对日军正面阵地发起了总攻！炮火非常猛烈！” 孙震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变得锐利。 “好小子，还算他汤恩逼有点血性，没当缩头乌龟。” 他冷哼一声，随即下令：“传我命令！让一线部队，不要吝惜弹药，加大攻击力度！配合中央军，给老子一鼓作气，把小鬼子这条防线彻底捅穿！告诉弟兄们，谁先冲进小鬼子的师团指挥部，老子赏他一万大洋！” “是！” 一时间，整个徐州战场的东南侧翼，炮声隆隆，杀声震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2章 寺内寿一：泉都布施人！ 日军的防线，本就被川军的侧翼猛击打得摇摇欲坠，如今又遭到了汤恩伯军团不计代价的正面强攻，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防守该区域的日军师团长，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和绝望。 他手里的预备队，刚调过去堵侧翼的窟窿，正面又被捅开了一个大口子。兵力捉襟见肘，防线处处告急。 川军的打法蛮不讲理，就是炮火洗地，然后上千人的机枪队端着捷克式往前冲，根本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而中a央军的攻势则更加章法严明，炮火延伸，步坦协同，一层一层地往前压，虽然打得稳，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同样让日军防不胜防。 “顶不住了！师团长阁下，支那军已经冲进我们的一号主阵地了！” “请求战术指导！我们的侧翼……已经和主力部队失去联系了！” “弹药告急！炮兵阵地遭到支那军炮火覆盖，损失惨重！” 一条条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进日军的指挥部。 日军师团长脸色惨白，他知道，单靠他自己的力量，已经无力回天。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天黑，他的整个师团都将被分割包围，然后被这两支突然打了鸡血的中国军队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给我接方面军司令部！快！我要向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请求紧急空中支援！立刻！马上！”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上。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压抑的氛围，比川岸文三郎发出诀别电报时还要凝重百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每一个路过司令官办公室的参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缩进鞋子里，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爆那间屋子里积蓄的怒火。 寺内寿一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沉似水。 桌上，那份关于第二十师团全军覆没的详细战报，就像一份死亡判决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全军覆没……玉碎……”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每念一遍，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一个大队，不是一个联队，而是一个满编的、帝国最精锐的常设甲种师团！ 一万五千多名帝国勇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送在了一个叫辛庄的无名之地。 师团长川岸文三郎，那个蠢货，居然在最后时刻，带着残兵发起了毫无意义的万岁冲锋，被人像宰鸡一样剁掉了脑袋！ 耻辱！这是帝国陆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消息传回国内，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陆军省那帮混蛋，参谋本部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还有天皇陛下……他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他将川岸文三郎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但骂完之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愤怒。 而这份愤怒，更多的是指向那个始作俑者——朱豪。 “朱豪……第四十一军……” 寺内寿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就是这个家伙，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华北方面军的软肋，让整个徐州会战的布局，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就在他强压着怒火，思考着该如何调集部队，去将朱豪这个“毒瘤”连根拔起的时候，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敲门走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徐州前线紧急电报！” 寺内寿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念！” “哈伊！”参谋立正，用颤抖的声音读道：“我部在徐州东南侧翼，遭到支那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与中央军第二十军团的联合猛攻。” “川军火力空前强大，装备有至少两百门以上各式火炮及上千挺轻机枪，其攻势……如山崩海啸，我部侧翼防线已被完全撕裂，阵线濒临全面崩溃！” “电报最后，师团长阁下请求方面军司令部，立刻派出航空兵进行火力支援！” “纳尼？！” 寺内寿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通讯参谋：“你说什么？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孙震那支叫花子部队？” 在他的情报里，孙震的川军就是一群拿着老套筒、穿着草鞋、连军饷都发不齐的乌合之众，是整个徐州战场上最薄弱的一环。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比中a央军的德械师还要生猛了？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猪吗？！”寺内寿一的咆哮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但现在不是追究情报失误的时候。 一个师团濒临崩溃的求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本就焦头烂额的脑袋上。 全都要空中支援！ 川岸文三郎临死前，请求航空兵进行同归于尽的轰炸。 现在，另一个师团长，又在请求航空兵救命。 他华北方面军的飞机，是大风刮来的吗？ “航空兵现在能调动的飞机，还有多少？”寺内寿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地问道。 一名航空参谋快步上前，低头报告：“司令官阁下，方面军主力航空队目前正在武城上空与支那空军激战，短时间内无法抽调。” “我们目前唯一能动用的，只有部署在齐南机场的一个飞行战队，共计三十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 三十架！ 寺内寿一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区区三十架飞机，就像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同时满足两个方向的需求。 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派飞机去轰炸朱豪的第四十一军，为玉碎的第二十师团报仇，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还是派飞机去增援徐州前线，稳住即将崩溃的防线，避免一场更大的战术失败？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寺内寿一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寺内寿一的脑子里，两个念头在疯狂地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优先增援徐州前线。 稳住防线，避免战局的进一步恶化，这才是最符合军事原则的正确选择。 一个师团已经没了，不能再赔上另一个。 但他的情感，他的愤怒，他作为帝国大将的骄傲，却在疯狂地叫嚣着，要去复仇！ 朱豪！必须死！ 那个家伙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战术上的威胁了。 他就像一个魔鬼，用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屠杀帝国的士兵，在践踏皇军的荣耀。 他那支火力强大到变态的部队，如果不尽早将其彻底摧毁，未来必将成为帝国称霸大陆的最大障碍。 用三十架飞机，去换掉朱豪和他的主力。 这笔买卖，从长远来看，似乎是划算的。 可是……眼前的烂摊子又该怎么办？ 如果徐州侧翼的防线崩溃，导致整个徐州会战的几十万大军陷入被动，这个责任，他同样承担不起。 寺内寿一闭上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线的炮火声，仿佛穿透了数百里的距离，在他的耳边轰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3章 寺内寿一：不惜一切代价，歼灭朱豪！ 寺内寿一的脑海中疯狂地权衡着利弊。 徐州侧翼的缺口已经撕开，汤恩伯和孙震两部加起来兵力雄厚，区区三十架飞机扔过去，恐怕连个响都听不见，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但如果用这三十架飞机，配合地面部队，去对付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同样疲惫不堪的朱豪部…… 或许，有机会一举定乾坤！ 与其两边都救不了，不如集中所有力量，敲掉那颗最碍眼的钉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朱豪的威胁，远比一个战术缺口要大得多！ 寺内寿一闭上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浑浊的眼球里只剩下了疯狂的赌徒才有的血红。 “给福荣真平回电！”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令他，立刻收拢部队，配合航空兵，对辛庄之敌朱豪第四十一军，发起决死攻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支部队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告诉他，方面军仅剩的三十架九六式陆攻机，将全部交由他指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帝国最后的机会！”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参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弃主战场的防御，用一个残破的师团和仅有的空中力量，去攻击一个刚刚创造了全歼帝国师团奇迹的敌人？ 这是疯了！司令官阁下一定是疯了！ 发完了这封电报，寺内寿一兀自觉得有些不太保险。 福荣真平刚刚被朱豪打断了脊梁骨，能不能完成任务，还是个未知数。 他沉思片刻，又扭头对另一名参谋说道：“立刻发电板垣征四郎！” “命令他的第五师团，立刻停止休整，全速向辛庄方向开进！作为第二攻击梯队！” “告诉板垣，如果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能够歼灭朱豪，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就由他来清理战场！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三天之内，我不想再听到‘朱豪’这个名字！” 板垣征四郎！第五师团！ 当这个名字和番号从寺内寿一口中说出时，指挥部里所有的日本军官，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五师团，与第二师团并称为帝国陆军最精锐、战斗力最强悍的两张王牌，素有“钢军”之称。 其师团长板垣征四郎，更是日本陆军中首屈一指的悍将，以战术狡诈、手段狠辣著称。 动用板垣师团，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术调整了。 这代表着，寺内寿一已经将对朱豪的围剿，上升到了整个方面军最高战略级别。 为了杀一个朱豪，他宁愿放弃徐州侧翼的阵线，押上了一个残破的师团、全部的机动空中力量，甚至还派出了帝国最锋利的屠刀作为后手。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华北方面军的荣耀，也赌上了他寺内寿一的全部前程。 赢了，斩掉心腹大患，一战定乾坤。 输了……万劫不复。 电波，划破长空，带着寺内寿一的疯狂与决绝，飞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正在辛庄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空，迅速酝酿。 …… 辛庄平原，日军第一零八师团临时指挥部。 福荣真平刚刚得到前线传来的战损报告，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他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伤亡超过六千，建制被打得稀烂，重武器丢了十之七八，士兵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一个个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他的“铁锥”，被人从侧面一锤子砸成了麻花。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在朱豪绝对的火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急电！”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了他面前。 福荣真平接过电报，原本以为是寺内寿一发来斥责他作战不力的问罪电文，已经做好了剖腹谢罪的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电报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愤怒以至于扭曲的潮红。 “八嘎！八嘎呀路！” 福荣真平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小小的指挥部里咆哮起来。 “寺内寿一！他疯了！他也是个疯子！坐在北平温暖的办公室里，他知道辛庄的土地上发生了什么吗？他知道支那军的火力有多么恐怖吗？” “让我们去攻击朱豪？决死攻击？他这是要让我们第一零八师团，去给第二十师团陪葬！”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北平的方向破口大骂，将他所知道的所有污言秽语，都倾泻到了那位方面军总司令的头上。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团长阁下……”一旁的参谋长犹豫了半晌，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电报纸团捡了起来，展开抚平，轻声问道：“那……我们是否，要按照命令执行？” 福荣真平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参谋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但几秒钟后，那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悲凉和无奈。 骂归骂，疯归疯。 军令，就是军令。 寺内寿一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也不能不听。 违抗军令，下场比战死还要凄惨。 更何况，电报的最后，那三十架飞机的“诱饵”，以及板垣征四郎第五师团即将到来的“监军”，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统计一下。”福荣真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们现在，还有多少能拿起枪的士兵？” 参谋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统计表，艰难地开口：“报告师团长阁下，经过收拢和清点，我师团……目前尚余战斗兵员，一万一千零七十四人。” 一万一千人。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足以傲视任何一支龙国军队。 可现在，在福荣真平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用这一万多刚刚被吓破了胆的残兵，去攻击那个拥有着魔鬼般火力的朱豪？这和用鸡蛋去砸石头有什么区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4章 走后门的川军营长 “呵呵……”福荣真平忽然惨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他知道，这是寺内寿一的“阳谋”。 用第一零八师团的血肉，去消耗朱豪的弹药和精力，为后续抵达的板垣师团，创造出最有利的决战机会。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摆上祭坛的祭品。 “师团长……” “传我命令！”福荣真平打断了参谋长的话，他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虽然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一名帝国将官应有的冷酷和决绝。 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就死得壮烈一些吧。 “命令各联队，立刻集结！将所有还能使用的火炮、机枪，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调配！” “告诉所有士兵，把能带的弹药全都带上，把最后的饭团都吃掉！下午三点整，我们将对辛庄之敌，发起最后的总攻！” “告诉他们，帝国航空兵的勇士，将与我们并肩作战！板垣师团长率领的帝国‘钢军’，正在火速赶来增援！此战，是为玉碎的第二十师团复仇之战！是为大霓虹帝国雪耻之战！” “此战，许胜不许败！后退者，杀无赦！” 一道道命令，从这个小小的指挥部发出，迅速传达到了第一零八师团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日本士兵，在听到又要发起进攻的命令时，脸上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绝望和麻木的表情。 但当他们听到“航空兵支援”和“板垣师团增援”的消息时，那死灰般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还有机会？ …… 下午两点，辛庄平原上的风都带着一股凝固的血腥味。 第四十一军的阵地上，幸存的士兵们正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处理着战后的狼藉。 伤兵被一担架一担架地抬往后方的临时救护所，医护兵们撕开一个个急救包，将宝贵的磺胺粉撒在狰狞的伤口上。 更多的人则是在默默地加固工事，将战友的尸体拖到战壕后方，用撕下来的军装盖住他们年轻而安详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一二二师三营的临时营部，设在一个被炮弹炸出的巨大弹坑里。 朱康，这位新鲜出炉的营长，正蹲在地上，用刺刀费力地撬着一箱罐头。 他的军衔还没来得及换，身上那套沾满血污的列兵军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营长，我来吧。”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是三营的老连长王大柱，他看着朱康笨拙的动作，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三营的老营长是个硬骨头，在之前的战斗中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全营上下都憋着一股劲要给老营长报仇。 现在空降下来一个毛头小子当营长，还是师长亲口任命的，弟兄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不用。”朱康头也没抬，手上加了把劲，“咔”的一声，罐头盖被撬开了，里面是油汪汪的午餐肉。 他把罐头递给王大柱：“给伤得最重的弟兄送去，让他先垫垫肚子。” 王大柱接过罐头，愣了一下。 朱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环视了一圈弹坑里那些看着他的老兵油子们，他们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麻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朱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觉得我年轻，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的。没错，我爹是军座，我跟师长也确实是……有点交情。” 他这话一说，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几个老兵甚至撇了撇嘴。 “但是，”朱康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从现在起，我叫朱康，是你们的营长。我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会儿小鬼子再冲上来，我会跟你们一起，待在最前面。” “我不会躲在后面喊‘给我冲’，我会跟你们说‘跟我上’。谁要是看见我朱康后退了一步，你们可以当场枪毙我，不用上报！”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王大柱看着朱康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心里那点不服气，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这小子，虽然是军少爷，但好像……不是个孬种。 …… 下午两点五十分，辛庄平原。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甜。 刚刚吞下一块压缩饼干的川军士兵，靠在冰冷的战壕壁上，默默擦拭着手里的步枪，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那片死寂的原野。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伤兵营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呻吟。 一二二师三营的阵地上，朱康正蹲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检查着一挺刚刚架好的捷克式。 “营长。”三营的老连长王大柱凑了过来，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是……这天色，有点不对劲。” 朱康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太阳被一层薄薄的云翳遮住，光线显得有些昏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知道王大柱想说什么。 这死一般的寂静，往往是更疯狂的风暴来临前的前兆。 “让弟兄们把弹药箱都搬到顺手的地方。”朱康的声音很平静：“告诉他们，小鬼子不来则已，要是敢来，就把他们留在这儿，给咱们死去的弟兄们做肥料。” 王大柱咧了咧嘴，没再多说，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他心里对这个空降下来的娃娃营长还是有疙瘩，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不是那种躲在后面咋咋呼呼的官少爷。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打破了战场的宁静。 “嗡……嗡嗡……” 那声音不像是坦克，也不像是炮弹，而像是无数只巨大的马蜂，在天边振动着翅膀。 “是啥子声音？”一个年轻的士兵紧张地抬起头。 “飞机！是小鬼子的飞机！”一个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话音未落，天边那片昏黄的云层里，钻出了一个个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三十架涂着血红色膏药旗的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 它们排着整齐的编队，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第四十一军的阵地俯冲而来。 “防空！快进防空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5章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啊！ 阵地上，军官们的嘶吼声响成一片。 士兵们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向着那些早就挖好的防空洞冲去。 这是朱豪早就下达的死命令，只要听到飞机声，不管在干什么，第一时间钻洞。 朱康一把将身边的通讯兵推进弹坑深处，自己也紧贴着坑壁蹲下，用手臂护住脑袋。 下一秒，地狱降临。 呼啸的航弹，如同死神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轰隆！”“轰——！”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被撕裂。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掀起的泥土和弹片，像暴雨一样四处泼洒。 整个辛庄阵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所吞噬。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映成了不祥的血色。 躲在防空洞里的士兵们，感觉就像是坐在一个被巨人疯狂摇晃的铁罐子里，耳膜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泥土簌簌地从头顶落下，每个人都死死地抱着头，祈祷着这可怕的轰炸能早点结束。 第四十一军指挥部。 朱豪站在地图前，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动静。 “报告军座！日军出动了约三十架飞机，正在对我军阵地进行狂轰滥炸！”通讯处长焦急地汇报道。 “伤亡情况如何？”朱豪淡淡地问。 “各部……各部都已提前进入防空洞，伤亡……应该不大。” “那就好。”朱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小鬼子炸，炸得越狠越好。等他们炸痛快了，就该轮到我们了。” 这番镇定自若的话，让指挥部里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安定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轰炸终于停歇。 当士兵们心有余悸地从防空洞里钻出来时，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算完整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燃烧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泥土烧焦的味道。 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尖锐的、刺耳的军号声，从日军的阵地方向响彻了整个平原。 “嘀嘀嘀——哒——！” “小鬼子冲锋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纷纷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涌了过来。 那不是战术严谨的波次进攻，而是毫无章法、不计生死的集团式冲锋！ 上万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着，咆哮着，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朝着第四十一军的阵地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他们一个个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疯狂、绝望和麻木的表情，仿佛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机枪和炮火，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坦途。 “他娘的，这帮龟儿子是疯了！”赵毅川在一线师部里，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 “军座命令！”指挥部里，朱豪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各部，狠狠地打！把所有能打出去的子弹，都给老子打出去！” “命令！炮兵团！那三十门88毫米高炮，给老子把天上的苍蝇，全都打下来！” “是！”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炮兵阵地。 三十门崭新的德制88毫米高射炮，昂起它们修长而狰狞的炮管，直指苍穹。 这些都是朱豪的宝贝疙瘩，是专门用来对付飞机的杀手锏。 炮兵阵地上，年轻的炮手们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 他们之前只在图纸和教官的讲解中接触过这种大杀器，这还是第一次实弹射击。 “目标，敌机编队，放！” “开火！” “咚！咚！咚！” 沉闷的炮声响起，三十门高炮同时怒吼，一枚枚炮弹拖着尖啸，飞向天空。 天空中，瞬间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牙疼。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打飞机，尤其是打高速移动的飞机，需要极其复杂的计算和丰富的经验。 这些川军炮手，虽然训练刻苦，但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完全掌握不了提前量。 炮弹要么在飞机后面炸开，要么在前面炸开，看似打得热闹，却连一架飞机的毛都没蹭到。 “偏了！再往左五个密位！” “高度不够！快调整！” 炮兵阵地上一片忙乱。 天上的日军飞行员，起初还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防空炮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帮龙国炮手，就是一群新手。 “笨蛋！他们不会打！”一架日军攻击机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狂笑起来。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飞机一个漂亮的侧滚，躲开一发在旁边爆炸的炮弹，随即调转机头，朝着地面上那个不断喷吐着火光的炮兵阵地，俯冲而去！ “哒哒哒哒哒！” 飞机机翼下的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毫无遮蔽的高炮阵地。 “噗噗噗！” 一名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胸口瞬间爆出几团血花，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仰面倒了下去。 “隐蔽！敌机俯冲！”炮兵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日军飞机发现了这个“软柿地”，纷纷调转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轮番对着高炮阵地进行俯冲扫射和投弹。 “轰！” 一门88高炮被航弹直接命中，连同周围的七八名炮手，瞬间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钢铁和模糊的血肉。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这个被朱豪寄予厚望的高炮阵地，就损失了超过一半的火炮，人员伤亡更是惨重。 残余的炮手们，只能狼狈地躲在弹坑里，眼睁睁地看着日军飞机在头顶肆虐。 指挥部里，朱豪接到了炮兵阵地几乎被打残的报告，他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中，日军的飞机像一群讨厌的苍蝇，肆无忌惮。而地面上，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已经冲到了一千米之内。 前线的机枪，已经开始怒吼。 一场血腥残酷的绞杀，正式拉开了序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6章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鬼子飞机干掉！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第四十一军的正面防线上，上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发出怒吼，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然而，后续的日军士兵，却踏着同伴的尸体，视若无睹地继续向前冲锋。 他们不卧倒，不寻找掩护，只是麻木地、疯狂地向前，仿佛死亡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 “手榴弹！给老子往下扔！” 阵地上的川军士兵，将一捆捆集束手榴弹拧开盖子，奋力扔进日军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 爆炸的气浪，将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抛上天空，又如下雨般落下。 可这血腥的场面，非但没能吓退他们，反而似乎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天皇陛下板载！” 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带着一小队士兵，硬是顶着机枪的扫射，冲到了三营的阵地前沿。 “噗噗噗！” 子弹将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但他至死都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指挥刀插进了战壕的边缘，身体就那么挂在上面，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战壕里的川军士兵。 “他娘的！”王大柱一梭子打空，滚烫的枪管燎得他手心生疼。 他一脚踹开一个试图爬上战壕的日军尸体，对着旁边的朱康吼道：“营长！顶不住了！小鬼子太多了！跟蝗虫一样！” 三营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左翼的一个机枪阵地已经哑火，机枪手和副射手都倒在了血泊中。 日军像潮水一样，从那个缺口涌了进来，双方已经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顶不住也得顶！”朱康的眼睛也红了，他一把抓起身边的一支中正步枪，拉动枪栓，对着一个刚刚爬上战壕的日军就是一枪。 “砰！” 子弹正中那名日军的面门，将他的脑袋打得像个烂西瓜。 “王大柱！你带一连的人，把左边的缺口给老子堵上！谁敢后退，老子毙了他！”朱康吼道。 “是！”王大柱抄起一把大刀，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朱康自己则端着步枪，不断地射杀着冲上来的敌人。 他的枪法精准而冷静，每一颗子弹，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这样规模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日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的攻势也太过疯狂。 他们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机枪的枪口，用尸体堆成斜坡，为后续的部队创造冲击的条件。 这是一个血肉磨坊。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生命在这里被碾碎。 川军士兵的伤亡，也在急剧攀升。 “营长！弹药！弹药快没了！”一个士兵嘶吼着。 朱康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 一架日军飞机，再次俯冲下来，对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弹坑阵地，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地上，激起一连串的烟尘。一个正在搬运弹药箱的士兵，后背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 朱康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架飞机在头顶盘旋、肆虐。 指挥部里，朱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份份告急的电报，雪片般地飞到他的案头。 “报告军座！一二四师右翼被突破！黄师长亲自带着警卫排反击，身负重伤！” “报告军座！一四四师弹药消耗过半！请求紧急补充！” “报告军座！一二二师三营阵地，危在旦夕！” 朱豪的拳头，死死地攥着。他知道，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弟兄们不是不能打，而是敌人的打法，太不讲道理了。这种以命换命的疯狂冲锋，再配上空中优势，任何坚固的防线，都扛不住太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在系统空间里，静静地躺着十架崭新的战斗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取出来。 可是，取出来又有什么用？ 没有飞行员！ 这些能主宰天空的钢铁雄鹰，此刻就像一堆废铁，只能让他干看着着急。 “飞行员……老子一定要搞到飞行员！”朱豪在心里发着狠。 等这次打完了，他就算是绑，也要从全国各地绑来一批最顶尖的飞行员，组建自己的空军！ 但眼下，远水解不了近渴。 怎么办？ 防空炮指望不上了，前线快顶不住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阵地被攻破，看着六千弟兄被小鬼子活活耗死？ 不！绝不！ 朱豪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通讯员！”他对着门口吼道。 “到！” “去！把周卫国和徐虎给老子叫来！马上！让他们跑过来！” “是！” 通讯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朱豪则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高炮阵地”的红色圆圈，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地图冻裂。 片刻之后，周卫国和徐虎便一前一后地冲进了指挥部。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硝烟，显然也是刚从一线下来。 “军座！” “军座！” 朱豪没有看他们，只是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声音沙哑而冰冷。 “周卫国。” “卑职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跟徐虎两个人，现在，立刻，去高炮阵地。”朱豪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把砍脑壳的鬼子飞机，给老子打下来！” 指挥部里瞬间一片死寂。 周卫国和徐虎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人？去操作高炮？打飞机？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军座……”周卫国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解释这其中的难度，却被朱豪那要吃人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怎么？做不到？”朱豪冷冷地看着他，“高炮阵地上的弟兄，差不多都死光了。三十门88炮，现在能响的没几门。你们两个，是我第四十一军除了炮兵之外，唯一摸过这玩意儿的人。” “打不下来，”朱豪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两个，就跟炮兵阵地的弟兄们一起，埋在那儿吧。” 这是一道军令状。 一道用命来担保的军令状。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朱豪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军座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 整个第四十一军的生死，此刻都压在了这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走！”周卫卫国转身，对着还有些发懵的徐虎低喝一声。 两人冲出指挥部，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炮火连天的地狱之中。 “轰！” 一发炮弹就在两人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身上。徐虎一个踉跄，被周卫国一把拉住。 “他娘的！军座这是疯了吧！”徐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吼道：“让咱俩去打飞机？那88炮要八个人才能玩得转！咱俩？一人扛炮管，一人踩底座吗？” “闭嘴！”周卫国头也不回，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有些模糊：“现在还有时间说废话？军座没疯，是前线快顶不住了！” 两人一深一浅地在弹坑间穿行，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带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7章 去他娘公式，去他娘的数学！ 徐虎喘着粗气，紧跟在周卫国身后：“团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有把握吗？这玩意儿我可就在中a央军校的操场上摸过两下，连炮弹长啥样都得凑近了看。” 周卫国脚下不停，猛地扑倒在一个弹坑里，躲过一串机枪扫射。 “你问我？”他回头看了一眼徐虎，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我跟你一样，在柏林军校也只是上了几堂理论课。德军教官说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数学？”徐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比看到小鬼子冲锋还难看：“老子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数学！一看到那些鬼画符，脑袋就跟被炮弹轰过一样！” “那就别用脑袋想！”周卫国从弹坑里爬起来，继续向前猛冲：“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手去感觉！今天，咱们就当一回神炮手！” 高炮阵地离指挥部不远，但这段路，他们却仿佛跑了一个世纪。 当他们终于连滚带爬地冲上那片高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阵地已经完全被炸成了焦土，到处都是扭曲的炮管和破碎的零件。 三十门高炮，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不到五门。 阵地上，铺满了第四十一军炮兵的尸体。 有的被弹片撕碎，有的被活活烧成了焦炭，还有的，至死都保持着装填炮弹的姿势。 整个阵地，血肉模糊，一片狼藉，找不到一个活口。 周卫国和徐虎站在阵地中央，风吹过，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焦臭。 “他娘的……”徐虎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周卫国沉默不语，只是快步走到一门看起来还算完好的88高炮前。 他用手抚摸着冰冷而狰狞的炮身，炮身上还沾着不知是哪位炮手温热的鲜血。 他转过头，看着徐虎，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虎子，弟兄们都看着我们呢。军座也看着我们呢。” “今天，就算是用牙咬，也得把小鬼子的飞机给老子咬下来！” “来！搭把手！” 周卫国低吼一声，用肩膀顶住88炮沉重的方向机转轮。 徐虎二话不说，冲到另一边，手脚并用，将笨重的炮身缓缓摇向天空。 德制88毫米高射炮，精密而复杂，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防空武器。 正常情况下，它需要一个八人炮班精诚协作：炮长指挥，瞄准手负责方向，高低机手负责仰角，测距手和计算手提供数据，剩下的装填手和弹药手则保证火力的持续。 而现在，这个炮班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德军留学归来的总教官，一个憨厚勇猛的装甲团长。 “我负责瞄准和击发！”周卫国迅速做出分工，他的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你负责装填和调整大概方向！快！” “好嘞！”徐虎应了一声，他一把抱起旁边一枚重达十五公斤的穿甲弹，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打坦克的，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炮弹“哐当”一声推进炮膛，然后猛地拉下炮闩。 “好了！” 天空中，一架日军九六式攻击机正耀武扬威地降低高度，准备对下方一个机枪阵地进行扫射。 在飞行员眼里，地面的龙国军队已经是待宰的羔羊，那些零星的防空火力，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是它了！”周卫国在瞄准镜里死死套住了那个嚣张的黑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德军教官讲过的那些关于提前量、风速、弹道曲线的公式，此刻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方向向左，再来一点！好！停！” “高度上调，上调！稳住！” 徐虎咬着牙，笨拙地转动着两个巨大的摇轮，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放！” 周卫国怒吼一声，狠狠踩下了击发踏板！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门火炮剧烈地向后一挫，滚烫的弹壳“当啷”一声跳了出来。 一枚炮弹拖着凄厉的尖啸，旋转着冲向天空！ 阵地上，无数双眼睛都下意识地望向了天空。 朱康刚刚用刺刀捅死一个爬上战壕的鬼子，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听到炮声，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那枚寄托了全军希望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堪堪从那架日机旁边擦了过去，在它屁股后面几十米远的地方轰然炸开，绽放出一团无力的黑烟。 “狗日的！”赵毅川在师部观察哨里，一拳砸在了掩体上。 “哎哟喂！”徐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叫道：“团长，你这德军留学的文凭是不是在潘家园买的？打偏了！你这是给小鬼子放烟花庆祝呢？还是想给他通通P眼？” “闭嘴！就他妈你贫是吧？”周卫国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理会徐虎的调侃，依旧死死地盯着瞄准镜：“装弹！” 理论和现实，终究隔着一道鸿沟。 他计算得再精确，也无法弥补两个人操作带来的巨大误差和延迟。 天上的日机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吓了一跳，随即在无线电里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他一个侧滚，机翼下的机枪喷出火舌，朝着周卫国他们这个炮位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炮盾上，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快！再来一发！”周卫国压低身子，对徐虎吼道。 徐虎连滚带爬地又塞进去一发炮弹。 “咚！” 又是一炮！ 这一次，炮弹从日机的机翼下方飞过，依旧差之毫厘。 “他娘的！”徐虎急了：“团长，不行让我来试试！老子打枪准，打炮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懂个屁！”周卫国骂道：“这不是打枪！这是算术！刚才那架飞机的速度，大概是每小时三百公里，我们的炮弹初速是每秒八百米……” 他嘴里念念有词，像个魔怔了的疯子，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断地微调着瞄准镜里的刻度。 “团长，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徐虎焦急的说：“我只知道，你再打不中，弟兄们就要死光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周卫国。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化为血肉磨坊的阵地，看着那些在鬼子人潮中苦苦支撑的弟兄。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去他娘的公式！去他娘的数学！ 这一刻，所有的理论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战场上磨炼出的，最原始的直觉。 他放弃了复杂的计算，完全凭借着一名顶尖军人的本能，预判着那架盘旋的日机下一步的轨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8章 好好看，好好学，飞机怎么打！ “再来一架！就打那架正在拐弯的！”他低吼道。 徐虎手脚麻利地完成了装填。 周卫国的目光随着那架日机移动，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击发踏板上，整个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就是现在！ “放！” “咚！” 炮弹出膛的瞬间，周卫国死死地盯着天空。 那枚炮弹，像一支复仇的利箭，带着所有人的希望，精准地钻进了那架正在侧身转弯的日机尾部！ “轰！” 一声闷响，日机的尾翼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飞机失去了控制，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没头苍蝇，在空中打着旋，一头向地面栽去！ “打中了！打中了！！”徐虎一蹦三尺高，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像个孩子。 阵地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第四十一军士兵，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打下来了！老天爷！我们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扔掉手里的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而，周卫国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别高兴得太早！”他一把拉住手舞足蹈的徐虎，厉声喝道：“装弹！送它上西天！” 徐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又抱起一枚炮弹塞了进去。 周卫国的瞄准镜，稳稳地锁定着那架正在挣扎坠落的日机。 “再补一发！” “咚！” “再来！” “咚！” 连续两发炮弹，追着那架坠落的飞机打了过去。 其中一发，精准地命中了飞机的油箱。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架日机在半空中，猛地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绚烂而又致命的烟花，在辛庄平原的上空纷纷扬扬地洒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战场，无论是正在冲锋的日军，还是正在死守的川军，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骇然地仰望着天空那团橘红色的火焰。 寂静，只持续了三秒钟。 “牛批！！” “这炮哪个打的？牛批！！！”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第四十一军的每一条战壕，每一个弹坑里，冲天而起，汇成一股声浪，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掀翻！ 这惊天一爆，不仅炸碎了一架日机，更炸碎了压在所有士兵心头那块名为“恐惧”的巨石！ ……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一二二师师长赵毅川，一把抢过通讯兵手里的大声公，跳上一处高地，指着天上那团还未散尽的火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天上的飞机！炮兵兄弟他们能打下来！一个飞机都能给老子干下来，地上这两条腿的鬼子算个球？！” “一二二师的弟兄们！我们川军，啥子时候怕过死？今天，就在这里！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让小鬼子看看，我们川军是咋可打仗的！” “给老子顶住！哪个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崩了他！” 赵毅川的声音，通过大声公传遍了整个阵地。每一个字，都像一针强心剂，狠狠扎进了士兵们的心里。 “顶住！！” “杀鬼子！！” 原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睛，从战壕里，从弹坑里，重新探出头来。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种被激发出来的血性。 “机枪！给老子吼起来！” “手榴弹！给老子可劲儿地扔！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一时间，第四十一军的阵地上，火力密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一二二师三营的阵地上，朱康一脚踹开一具鬼子尸体，抹了把脸上的血。 他看着弟兄们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豪气顿生。 “王大柱！”他大吼一声。 “到！”老连长王大柱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跑了过来。 “你他娘的看到了吗？飞机！咱们的人干下来的！”朱康指着天空，眼睛亮得吓人：“咱们的炮兵能干掉飞机，咱们步兵，凭什么守不住这道坎？！” “传我命令！三营，全线反击！把刚才冲上来的鬼子，给老子全部撵下去！” “反击？”王大柱愣了一下，现在鬼子攻势正猛，防守都难，还要反击？ “对！就是反击！”朱康一把夺过王大柱手里的大刀，刀锋直指前方：“怕死的，就给老子滚！不怕死的，跟我上！” 说完，他第一个翻出了战壕，迎着涌上来的日军人潮，逆流而上！ “营长！” 王大柱又惊又怒，这小子是疯了吗！但他看着朱康那决绝的背影，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狗日的！”他怒骂一声，也跟着跳了出去：“一连的！跟我上！保护营长！” “二连的！火力掩护！” 三营的士兵们，看着自己新上任的营长，那个传说中的“军少爷”，此刻竟然身先士卒，如同一头下山猛虎般杀进了敌群，所有人心里的那点疑虑和不服，瞬间烟消云散。 “上啊！跟营长一起杀鬼子！” “龟儿子才在后面躲着！” 近百名川军士兵，嗷嗷叫着，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跟在朱康身后，如同一股钢刀，狠狠地扎进了日军的攻击队列！ 一时间，三营的阵地前沿，上演了最为惨烈的一幕。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朱康的大刀，大开大合，每一刀劈下，都必然有一个鬼子惨叫倒地。 他就像一尊杀神，硬生生在人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同样的一幕，在第四十一军的各处阵地上演。 士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决定一支军队的生死。 当天上那架飞机被打爆的瞬间，第四十一军的士气，便从崩溃的边缘，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羔羊，而是一群被彻底激怒的虎狼！ …… 高炮阵地上，周卫国和徐虎的表演，还在继续。 “咚！” 又是一声炮响。 天空中，另一架准备俯冲的日机，机翼被炮弹直接命中，冒着黑烟歪歪斜斜地向远处坠去。 虽然没有凌空打爆，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好！又一个！”徐虎兴奋地吼叫着，装填炮弹的动作越来越麻利。 周卫国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他放弃了所有计算，只凭着那股玄之又玄的直觉，每一次调整，每一次击发，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 仿佛他不是在打炮，而是在进行一场死亡的艺术创作。 天上的日军飞行员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地面上那个不起眼的炮位，会突然变成一个死亡禁区。 刚才还任由他们肆虐的羔羊，转眼间就变成了能一口咬断他们脖子的恶狼。 剩下的二十多架飞机，再也不敢轻易降低高度，只能在高空盘旋，偶尔投下一两颗炸弹，却早已没了准头，更没了刚才那股嚣张气焰。 没有了飞机的低空压制，地面上的日军攻势，立刻就成了强弩之末。 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士气如虹、火力全开、甚至开始局部反击的虎狼之师！ 战局，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朱豪的指挥部里，气氛早已不复刚才的压抑。 所有参谋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周卫国和徐虎，这两个人，真的创造了奇迹！ 朱豪站在地图前，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赵毅川的师部。 “赵毅川。” “军座！我在！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电话那头传来赵毅川兴奋的吼声。 “少他娘的废话。”朱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和冷酷：“命令部队，稳住阵脚，把反击的部队收回来。我们的人不多了，不能跟小鬼子拼消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9章 没完没了，鬼子越打越多！ 日军的攻势，如同被大坝拦住的洪峰，来得有多么狂猛，退得就有多么狼狈。 潮水般的攻势，在第四十一军钢铁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尤其是在那惊天动地的三声炮响之后，彻底失去了魂魄。 天上的飞机不敢再低飞，地上的步兵没了空中掩护，面对川军骤然暴涨的士气和更加凶猛的火力，瞬间从疯狂的野兽变回了惜命的凡人。 进攻的命令仍在，但士兵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恐惧，一旦从心底滋生，便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最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逃跑，紧接着，整个日军的攻击阵型便土崩瓦解，上万人的大冲锋，演变成了一场丢盔弃甲的大溃败。 喊杀声渐渐平息，战场上只剩下风声，以及伤兵们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第四十一军的阵地上，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靠在战壕里，贪婪地呼吸着混合了硝烟、血腥和焦土味的空气。 许多人默默地给步枪换上新的弹夹，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望着对面那片铺满了尸体的原野，眼神空洞。 战争，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欢庆的事情。 …… 第四十一军指挥部里，气氛却与前线的压抑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痛快！团长，太他娘的痛快了！” 徐虎一巴掌拍在周卫国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后者一个趔趄。 他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脸上，咧着一口白牙，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 “老周！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泊林留学的文凭果然不是盖的！八架！整整八架飞机！” “你愣是用两根烧火棍，给小鬼子捅下来一个飞行中队！这事儿传出去，你周卫国就是咱们中国的‘空军克星’！” 指挥部里的其他师长、团长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周总教官，你这手绝活可得教教咱们啊！以后每个师都整几个你这样的神炮手，小鬼子的飞机还敢来撒野？” “就是！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说‘你瞅啥？再瞅信不信我让周总教官打飞机给你看’！” “这比喻……怎么听着怪怪的？” 周卫国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满是苦笑。 他揉了揉被徐虎拍得生疼的肩膀，摆了摆手：“各位，各位谬赞了。这事儿，说到底，七分靠运气，三分靠军座逼得紧。” 他看了一眼稳坐主位的朱豪，实话实说道： “以前泊林军校，教官讲的都是理论，什么风速、弹道、提前量，公式一套一套的。” “可真到了战场上，小鬼子的飞机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哪有时间让你拿着计算尺去算？等算出来，人家早飞没影了。” “那你是怎么打下来的？”徐虎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你后来不是嘴里还念念有词吗？我寻思着你是在念什么德意志咒语呢。” “我那是被你气的。”周卫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来，我就什么都不想了。不去想公式，也不去算提前量，就盯着那飞机，感觉它下一步会往哪儿飞，我就把炮口往那儿挪。纯粹是凭感觉，是蒙的。” 他这番话，让指挥部里的热情稍稍降温。众人都是带兵打仗的老手，自然明白“凭感觉”这三个字的分量。战场上的感觉，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炼出的本能，这玩意儿学不来，也教不会。短时间内想批量培养出几个周卫国这样的“神炮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朱豪，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指挥部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朱豪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打得不错。周卫国，徐虎，记头功。”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不是开庆功会的时候。先报报伤亡吧。” “伤亡”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喜悦。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从其乐融融变得沉重压抑。 一二二师师长赵毅川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报告军座，我一二二师，阵亡七百二十一人，重伤三百五十四人。三营……三营的建制都快被打光了。” 他说到最后，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紧接着，一二四师、一四四师的师长也相继报告了伤亡数字。 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整个第四十一军，在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点的战斗中，又倒下了一千三百多名弟兄。 这其中，有跟着他从渝城一路杀出来的老兵，也有刚刚补充进部队没多久，脸上稚气未脱的新兵。 “小鬼子那边呢？”朱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初步估算，丢在我们阵地前的尸体，不下三千具。”赵毅川咬着牙说道：“这帮畜生，全都疯了，跟中了邪一样，端着刺刀就往我们机枪口上撞，拉都拉不住！” 一比三。 这个战损比，放在任何一场战役中，都称得上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可朱豪和在场的将领们，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们是用一百多挺机枪，数不清的手榴弹，还有那神来之笔的高炮，构筑的死亡防线。 在这样的火力优势下，依旧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伤亡，才换来这样的战果。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敌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鬼子就是这样，一群不怕死又头铁的畜牲。” 朱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辛庄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能打出这个战损比，弟兄们的血，没白流。我们，赢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但是，这一仗打完，福荣真平那小子算被打残了，但保不齐鬼子还会有援军。” “咱们在这里闹出动静不小，寺内寿一那个老赌棍，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第四十一军，钉死在辛庄。”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打残了一个师团，鬼子又会派援兵过来。 这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通讯处，立刻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发电，询问徐州战场的整体情况。就问李长官，我们的大部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们第四十一军，什么时候可以撤退？” “是！” 通讯处长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朱豪这封电报，问的不仅仅是撤退的时间，更是在试探李宗仁，乃至更高层的态度。 他们第四十一军，在整个徐州会战中，就像一颗孤零零的钉子，被钉在了日军的侧后方。 虽然战功赫赫，但也吸引了日军最疯狂的仇恨。 现在，他们是死是活，是继续当这颗钉子流尽最后一滴血，还是能被允许抽身而退，保全实力，全看李宗仁的一封回电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负，更关系到整个第四十一军数万川军弟兄的命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0章 最珍贵的嘉奖——作战自主权！ 等待回电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散去，各自返回部队，安抚士兵，收敛阵亡弟兄的遗骸，救治伤员，重新布防。 刚才还喧闹的指挥部，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朱豪和几个参谋。 朱豪挥了挥手，让参谋们也出去透透气。 当指挥部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缓缓走到椅子前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连续高强度的指挥作战，让他感觉精神和身体都有些被掏空。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大规模歼敌，正在结算奖励……】 【击杀日军士兵：3158名。】 【击杀日军曹长：89名。】 【击杀日军少尉：27名。】 【击杀日军中尉：11名。】 【击杀日军大尉：3名。】 【综合评价：A+级大胜！战利品爆率提升100%！】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战利品：】 【德制88mm高射炮弹（穿甲弹）X&bp;500发】 【德制88mm高射炮弹（高爆弹）X&bp;500发】 【7.62mm子弹×500万发。】 【医疗物资大礼包&bp;X&bp;20（内含磺胺粉、吗啡、绷带、手术器械等）】 【军用牛肉罐头&bp;X&bp;5000箱】 【压缩饼干&bp;X&bp;5000箱】 【白面&bp;X&bp;2000袋】 【肥猪&bp;X&bp;500头】 朱豪的眼皮跳了跳。 前面的枪支弹药、粮食日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正是部队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尤其是那500头活蹦乱跳的大肥猪，让朱豪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打了这么久的仗，弟兄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是时候让他们好好开开荤，补补元气了。 “军座！第五战区回电！” 通讯处长满脸通红，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电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朱豪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缓缓睁开眼，从通讯处长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指挥部里的其他参谋，也都闻声围了过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豪的目光，在电文上一行一行地扫过。 “……战区主力，已于今日下午四时，由第二十军团及第二十二集团军打开之西南缺口，开始进行梯次突围。目前，约有三分之一部队已成功脱离日军包围圈……” 看到这里，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大部队能突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徐州会战虽然惨烈，但主力尚存，还不算全盘皆输。 但朱豪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电报只说了三分之一突围，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还在日军的包围圈里苦战？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去，当他看到电报最后一段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指，在那段文字上，下意识地摩挲着。 旁边的赵毅川等不及了，凑过来急声问道：“军座，李长官咋说的？让咱们撤不让？” 朱豪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手下这些满脸焦急的将领，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感慨，又有着说不出的畅快的笑容。 他把电报纸递给赵毅川，一字一句地，将那段话念了出来： “鉴于第四十一军在辛庄地区，有力牵制、重创日军两个精锐师团，为战区主力突围创造了宝贵战机，功勋卓著。经战区司令长官部研究决定，授予第四十一军……作战自主权！你部可根据当面敌情，自行决断一切军事行动，无须再向上峰请示！” “作战自主权！” 当这五个字从朱豪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整个指挥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打下飞机时还要猛烈百倍的议论声！ “啥子？自主作战权？” “我没听错吧？李长官……把咱们当亲儿子了？” “乖乖！这可是连汤恩伯那样的嫡系都拿不到的待遇啊！” 所有的川军将领，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晋省，再打到徐州，受过多少白眼，背过多少黑锅？ 他们一直被视为杂牌，被视为炮灰，何曾有过这样的信任和荣光？ “作战自主权”，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对他们而言，比任何勋章和奖赏，都更加珍贵！ 这代表着，他们第四十一军，用一场场血战，用无数弟兄的性命，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地位！ 打得让最高长官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一支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能够影响整个战局的王牌之师！ “军座威武！”徐虎这个憨货，激动得满脸涨红，振臂高呼。 “军座威“武！！”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激动。 朱豪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他的心情同样激荡，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自主权”背后，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信任，更意味着责任。 李宗仁这是把宝，压在了他朱豪的身上。 他相信朱豪能够像一条狡猾而又凶猛的泥鳅，在日军的包围圈里，搅动起更大的风浪，为大部队的突围，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这既是放权，也是一道最艰难的考题。 朱豪的嘴角，翘起一抹充满了“匪气”的弧度。 考题？老子最喜欢的就是做难题！ 他清了清嗓子，对还在激动中的众人说道：“弟兄们，李长官这么给面子，把咱们当成了能上牌桌的大人物。咱们要是不干点出格的事，都对不起他这份信任。”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齐刷刷地看着朱豪，等着他下命令。 “通讯处！”朱豪喊道。 “到！” “再给李长官发一封电报。”朱豪背着手，在指挥部里踱了两步，慢悠悠地说道：“就这么写：‘感谢长官栽培，第四十一军全体将士，誓与日寇血战到底，必不负长官厚望。’” “另，我部连番血战，伤亡惨重，弹药奇缺。不知长官能否看在我部尚能再战的份上，酌情补充部分援军及军火？哪怕先给个万儿八千的弟兄，再来个百十门大炮，我朱豪保证，不出半月，定将日军108师团全歼！” 这封电报的内容一说出来，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朱豪，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赵毅川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座……您……您这是……跟李长官……要饭？” 这哪里是要饭？这分明是勒索！是敲竹杠！ 刚给了你天大的面子，让你自主作战，你反手就狮子大开口，要人要炮，还要包板垣师团的饺子？这话说出去，谁信？ 徐虎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他一拍大腿：“军座高！实在是高！这就叫‘趁你病，要你命’！不对，是‘趁他喜，要他命根子’！” 周卫国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他这位军座的行事风格，永远是这么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 “就这么发。”朱豪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通讯处长，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 通讯处长咽了口唾沫，拿着这封堪称“胆大包天”的电报稿，一步三晃地跑了出去。 指挥部里，一群川军将领看着自家军座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跟着这样的军座，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 好像……还挺刺激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1章 突围困局，八路急电 李宗仁的回电，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快到让第四十一军指挥部里，刚刚升腾起的那股子“敲竹杠”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去，电报员就又一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军座！李……李长官回电了！” 电报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腔调，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集中在了那张小小的电报纸上。 “念。”朱豪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是！”电报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道： “朱军长豪气可嘉，本长官深感欣慰。然国库空虚，战事吃紧，各部皆在苦战，实无一兵一卒可供增援。” 念到这里，电报员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朱豪的脸色。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叹息声。 “哎，我就知道。”赵毅川一拍大腿，满脸的失望，“指望中a央军那帮铁公鸡拔毛，比登天还难。” “也不错了，至少李长官没骂咱们。”一个师长自我安慰道。 “想想晋省的阎长官，李长官对咱们算是不错的了……” 朱豪面色不变，只是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晃了晃，示意电报员继续。 电报员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前次调拨贵军之一万新兵，本应抵达，奈何战局突变，道路阻隔，现被困于砀山以西地区，亦无法与贵部会合。此一万人，仍归属第四十一军建制，待战后一并归还。” “至于军火，战区亦是捉襟见肘。此为本长官所能做到之极限，望朱军长体谅。” “最后，重申一遍，你部拥有完全之作战自主权。是战是撤，是东进还是西突，皆由你部自行决断。若选择突围，可放弃辛庄防线，沿第二十军团开辟之路线，向西南方向转移。” “李宗仁，亲笔。” 电报念完，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如果说上一封电报是惊喜，那么这一封，就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没有援兵。 唯一的一万新兵，还被堵在外面，看得见吃不着。 所谓的军火补充，就是一百发用一发少一发的德制榴弹炮炮弹。 这玩意儿金贵是金贵，可对于眼下整个战局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李宗仁的潜台词很明确： 人，没有。枪，基本没有。 我给了你最大的权力和信任，也给了你一点聊胜于无的“精神鼓励”，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娘的！”徐虎第一个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这不就是给了咱们一张空头支票吗？说得好听，叫自主作战权，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啊！” “话不能这么说。”周卫国皱着眉头，反驳道，“在几十万大军都在突围的节骨眼上，李长官还能想着给咱们送一百发炮弹，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他尽力了，但确实是无能为力。” “人情？人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子弹打？”赵毅川烦躁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咱们就是一支孤军。前面是福荣真平的残部，后面保不齐还有鬼子的援军，天上还有小鬼子的飞机盯着。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打？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他停下脚步，看着朱豪，语气沉重地说道：“军座，我觉得……我们该撤了。趁着现在日军还没完成合围，沿着李长官指的路，跟大部队一起撤出去。我们已经打得够本了，为大部队突围争取了时间，尽到了责任。再打下去，就是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赵毅川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仗打到这个份上，第四十一军伤亡惨重，兵力不足四千，弹药消耗巨大，士兵更是疲惫到了极点。 而眼前的敌人，却越来越强。 在得到最高统帅部允许撤退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会选择保存实力，立刻突围。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豪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然而，朱豪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议论一般，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徐州战场态势图前。 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毅川的话，像一块巨石投进死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撤，这是最合乎逻辑，也最符合人情的选择。 弟兄们不是铁打的，打了这么多场硬仗，早就到了极限。 现在李长官给了台阶，不顺着下，难道真要在这辛庄平原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背对众人，沉默地伫立在地图前的身影上。 朱豪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刻刀，在巨大的徐州战场态势图上，一寸一寸地移动，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地图上，代表着日军的红色箭头，像一只贪婪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从北、东、西三个方向，死死地咬住了以徐州为中心的广大区域。 而代表国军的蓝色箭头，则在重重包围中，艰难地向西南方向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那是李宗仁电报里提到的，由第二十军团和第二十二集团军用血肉开辟的生路。 第四十一军的位置，在整个战场的东北方向，像一颗楔入巨兽咽喉的钉子，距离那个唯一的生路缺口，隔着千山万水，也隔着日军层层叠叠的封锁线。 “军座……”赵毅川见朱豪久久不语，忍不住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你们都觉得，我们该撤了？”朱豪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赵毅川、徐虎、周卫国等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军座，不是我们想撤。”一个师长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是实在是打不动了。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弹药也快见底了。” “福荣真平是被我们打残了，可他后面，鬼子的援军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咱们现在不走，等鬼子把口子一扎紧，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是啊军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第四十一军的底子不能就这么拼光了！” “跟着大部队走，总归是条活路！” 指挥部里，附和声此起彼伏。这并非怯战，而是在绝境之中，最理性的判断。 徐虎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军座，我听你的。你说打，俺就带弟兄们往上冲。你说撤，我就负责在后面断后，保证不让一个小鬼子追上来！” 周卫国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从战术层面看，撤退无疑是最佳选择。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以朱豪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轻易地选择后退。 朱豪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了西南方向那个代表着“生路”的缺口。 “你们看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李长官说，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我们从辛庄出发，一路向西南突围，去和大部队会合。” 他顿了顿，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虚线。 “这条路，直线距离超过两百公里。中间要穿过日军至少两个师团的控制区。就算我们日夜兼程，不计伤亡，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赶到。” “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朱豪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鹰隼一样扫过众人：“我们一撤，福荣真平的第一零八师团，会不会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 “好。”朱豪又问：“我们在这里打掉了日军第二十师团，又打残了第一零八师团，寺内寿一那个老鬼子，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赵毅川咬着牙道：“那肯定的，他现在估计正调集重兵，准备把我们挫骨扬灰呢。” “所以，我们前脚一走，他后脚就会派出新的部队，从东面压过来，和福荣真平一前一后，对我们进行夹击。” “到时候，我们这三万疲惫之师，在毫无险要可守的平原上，被两路日军追着打，你们觉得，我们有几个人能活着跑到那个所谓的‘生路’？” 朱豪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指挥部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吵着要撤退的将领们，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他们只想着逃出生天，却忽略了逃亡路上，那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这……”赵毅川的脸色变得煞白，“那……那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了？” “还没完。”朱豪的语气愈发冰冷，指挥棒重重地戳在了辛庄的位置上：“我们第四十一军，现在是什么？是一颗钉子！一颗死死钉在华北方面军侧后方的钉子！” “正是因为有我们这颗钉子在，寺内寿一才不敢把所有兵力都压到徐州主战场，才让李长官的大部队，有了喘息和突围的机会。” “如果我们把这颗钉子拔了，会怎么样？” 他不需要回答，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后果。 第四十一军一旦撤离，日军在侧后方的威胁将彻底解除。 寺内寿一可以毫无顾忌地调动所有机动兵力，封死那个唯一的突围缺口，然后从四面八方，对被围困的数十万国军，进行最后的绞杀。 到那时，徐州会战，将不再是惨胜或惨败，而是彻彻底底的全军覆没！ 第四十一军的撤退，换来的，将是整个第五战区主力的灭顶之灾。 想明白这一层，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都感到一阵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他们这才意识到，李宗仁那封电报里，“作战自主权”的背后，隐藏着多么沉重的分量和多么残酷的现实。 那不是信任，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托付。 “军座……那我们……”赵毅川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而且还会连累几十万友军一起死。 这仗，还怎么打？ 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朱豪忽然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指挥棒，环视着自己手下这群面如死灰的将领，朗声说道：“谁说我们要撤了？” 众人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 “不撤，难道在这里等死？”徐虎瞪大了眼睛。 “等死？”朱豪的嘴角翘起一抹充满了“匪气”的弧度：“我朱豪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等死’这两个字。打不赢，跑不掉，不代表我们不能换个地方，接着打！”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上面逡巡，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饿狼。 “小鬼子以为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要么往西南跑。他们所有的布置，肯定都是围绕着这两点展开的。” 朱豪冷笑一声：“那我们，偏偏就不走这两条路！他想让我们往西，我们偏要往东！他以为我们会当缩头乌龟，我们就捅他个更疼的马蜂窝！” 往东？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图上，辛庄的东面和东南面，是连绵的鲁南山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 再往东，就是日军占领下的津浦铁路沿线重镇了。 往那边打？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在众人满心疑窦，以为自家军座是不是被逼疯了的时候，指挥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P地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一种极度震惊和困惑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军座！八路……八路急电！” “八路？”朱豪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八路军给自己发电报干什么？他和八路的关系，除了一个李云龙，可没跟其他人打过交道。 “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2章 区区一个八路独立团，好大的口气！ “是！”通讯参谋清了清嗓子，对着电报念了起来： “朱豪老哥，亲启： 好久不见，也不说给老弟来个信。老弟还以为你小子让鬼子打回渝城抱老婆去了。 听闻老哥你在徐州地界闹得动静不小，又是干鬼子师团，又是打飞机，威风得很呐！老弟在晋西北就听说了，直娘贼的，听得老弟手痒痒。 不跟你扯淡了，说正事。老弟一个月前刚从晋省调到鲁中，拉起个独立团，就在你屁股后头不远。听说你现在被鬼子跟撵兔子似的撵，老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有热闹不叫上兄弟我？ 别他娘的往西南跑了，那边是鬼子张开的口袋，一头扎进去就是个死。听兄弟一句劝，往东边打，往枣庄方向打！ 老弟的独立团，现在就在枣庄外围趴着。你只要敢往这边冲，老弟就敢带着弟兄们，在鬼子屁股上捅个大窟窿！保管让你顺顺当当地穿过去。 话就撂这儿了，来不来，你看着办。 你兄弟，李云龙。敬上！” 电报不长，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大碴子味儿，粗俗，直接，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和真诚。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赵毅川、徐虎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自主作战权”时还要精彩。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四面楚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里，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既不是中a央军，也不是别的川军友邻，而是一支他们眼里的“土八路”。 而且这封电报，与其说是公文，不如说是一封兄弟间的唠嗑，直白得有些烫手。 “这个李云龙……”赵毅川挠了挠头，看向朱豪：“军座，就是您之前在晋省提过的那位？”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跟我说话。”朱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看到一堆篝火的笑。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上面逡巡，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饿狼。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之前，他还在为“往东打”这个疯狂的想法寻找一个支点，一个能够撬动全局的支点。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带着部队钻进鲁南山区打游击。 可现在，李云龙的这封电报，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一条血路。 “小鬼子以为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要么往西南跑。他们所有的布置，肯定都是围绕着这两点展开的。” 朱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兴奋：“那我们，偏偏就不走这两条路！他想让我们往西，我们偏要往东！他以为我们会当缩头乌龟，我们就捅他个更疼的马蜂窝！” 他的指挥棒，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枣庄！ “命令！”朱豪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全军放弃现有阵地，准备向东突围！目标，枣庄！”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瞬间炸开了锅。 “军座！三思啊！”赵毅川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急变：“枣庄可不是什么善地！那里驻守的是日军第十六师团下属的第三十二旅团，那可是鬼子的甲种常设师团，王牌中的王牌！” “兵力上万，装备精良，战斗力比我们刚打残的福荣真平只强不弱！” “是啊军座！”另一个师长也急忙附和：“我们现在全军上下，能打的弟兄不到四千人，一个个疲惫不堪。拿这点头兵力去啃枣庄这块硬骨头，这不叫突围，这叫送死啊！” “而且……”那师长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僚，压低了声音：“咱们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八路……独立团？八路军一个团能有多少人？” “撑死了两三千人，枪都未必是齐的。他们……他们靠得住吗？万一他们只是说说，或者到时候打起来一看形势不对，脚底抹油溜了，那咱们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忧虑。 和八路军合作，这本身就是一件冒着巨大风险的事情。 更何况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将全军的性命，寄托在一支素未谋面的“友军”身上，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指挥部里，质疑声和担忧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朱豪这个决定，太过疯狂，太过冒险。 “都说完了？”朱豪静静地等他们说完，才冷冷地开口。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靠不住？”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我问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李云龙，我们还能相信谁？”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是相信李长官那封除了‘自主权’三个字，屁都没有的电报？还是相信那个被堵在砀山，看得见吃不着的一万新兵？” “我们第四十一军，从出川抗战到现在，什么时候靠过别人？在晋省，我们是杂牌，是炮灰。在徐州，我们还是杂牌，还是炮灰！藤县打得那么惨，谁管过我们？现在把我们钉在辛庄，当诱饵，当弃子，我们除了自己，还能靠谁？！”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川军将领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一路打过来，受了多少白眼，背了多少黑锅，哪一次不是靠着自己弟兄的命，硬生生杀出来的血路？ 朱豪的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冰冷：“我跟李云龙，在晋省并肩打过仗。我拿他当兄弟，他也拿我当兄弟。他这个人，脾气是又臭又硬，但有一条，说话算话！他说会在鬼子屁股上捅个窟窿，那就一定会捅！” “至于你们说的风险。”朱豪冷笑一声：“没错，打枣庄，风险很大，九死一生。但留在这里，是十死无生！往西南突围，是被人追着屁股打，最后憋屈地死在半道上！” “三条路，都是死路。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选一条，能站着死，能拉更多鬼子垫背，甚至……能杀出一条活路的路？！” 他走到赵毅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老赵，你告诉我，八路军在敌后是怎么打仗的？他们没枪没炮，吃的穿的都不如我们，为什么能把鬼子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赵毅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懂这片土地，更懂怎么跟鬼子玩命！”朱豪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某些方面，他们，比我们那些穿着笔挺军装，坐在后方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友军’，要靠谱得多！”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被朱豪这番话搅得翻江倒海。理智告诉他们，这很危险。 但情感和骨子里那股川军的血性，却被彻底点燃了。 是啊，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窝窝囊囊地被耗死、被追死，不如轰轰烈烈地去闯一闯！ 就算是死，也要在鬼子最心疼的地方，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军座，我明白了！”徐虎第一个表态。 他一拍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不就是个枣庄吗！他娘的，干了！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磨好刀，准备跟着八路，去捅鬼子屁眼！”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周卫国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但他还是站了出来，对朱豪敬了个军礼：“军座，我同意您的决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求变。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真能杀出一条生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3章 朱康这小子还多才多艺呀！ 有了徐虎和周卫国的表态，其他将领心里的天平也彻底倾斜了。 “干了！”赵毅川咬了咬牙，眼里也冒出了凶光：“军座，您下命令吧！我一二二师，就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给您把枣庄的城门给砸开！” “好！”朱豪眼中精光一闪，“这才是我们第四十一军的样子！” 他转身对通讯处长命令道：“立刻给李云龙回电！” 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朱豪背着手，踱了两步，脸上那股子“匪气”又冒了出来，他慢悠悠地说道： “就这么写：云龙老弟，电报收到。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忘了你朱大哥。废话少说，老哥我明日凌晨就动手，全军猛攻枣庄。你小子答应我的那个‘大窟窿’，可别给老子弄成针眼儿了。不然，等打完了仗，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朱豪，亲笔。” …… 辛庄平原的夜，冷得像铁。 寒风卷着尘土，呜咽着掠过千疮百孔的阵地，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然而，就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尸骨未寒的土地上，第四十一军的临时驻地里，却升腾起一股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浓郁肉香。 二十头从系统空间里“变”出来的肥猪被开膛破肚，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脂滴进火里，爆开一串串细碎的火星。 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清酒，被成坛地搬了出来，毫不吝啬地分发到每个士兵手中。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宴，一场在生死边缘的狂欢。 指挥部里，没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或许就是弟兄们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饱饭，最后一次痛饮。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 有人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肉都吃回来。 有人端着酒碗，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 还有人一边啃着油腻的猪蹄，一边用沾满油污的手，在粗糙的草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家书。 笑声、哭声、划拳声、咀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战地浮世绘。 “军座，咱们真要这么干？”赵毅川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朱豪。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忧虑：“往枣庄打，那可是把脑袋往鬼子的铡刀下送啊。李云龙那个八路……真靠得住吗？” 朱豪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周卫国很有眼色地凑上去，用防风打火机给他点上。 “呼——” 一口浓郁的烟雾吐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老赵，你跟我说句实话。”朱豪看着远处跳动的火光，声音平静：“往西南跑，你觉得我们能活下来几个？” 赵毅川沉默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天在指挥部里，朱豪已经剖析得淋漓尽致。那条所谓的生路，其实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 “军座，我不是怕死。”赵毅川叹了口气：“我是怕弟兄们死得不值。咱们这点家底，要是全砸在枣庄城下……” “那也比在半路上被鬼子像撵兔子一样撵死，强得多。”朱豪打断了他：“至少，咱们是站着死的，是朝着鬼子最硬的地方发起冲锋死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卫国和徐虎：“你们两个怎么看？” 徐虎正眼巴巴地盯着下面一堆篝火旁，一个士兵手里的烤猪腿，闻言抹了把口水，瓮声瓮气地说道：“军座，我不懂啥大道理。我只知道，跟着你，有肉吃，有鬼子杀！你说往哪儿打，我的坦克就往哪儿开！就算是铁板，我也给你撞出个窟窿来！” 周卫国则要冷静得多，他沉吟片刻，说道：“军座，从军事角度看，您的决策风险极高，近乎于一场豪赌。但从目前的困局来看，这确实是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兵行险着，或许能出奇效。我相信李云龙，更相信您。” 朱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掐灭了雪茄，对几人道：“走吧，去各营转转，看看弟兄们。” 一行人走下高坡，穿行在喧闹的营地里。士兵们看到他们，纷纷起身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信赖。 朱豪一路点头示意，偶尔停下来，拍拍某个士兵的肩膀，或者拿起酒碗，和一群老兵一饮而尽。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像一个即将远行的家长，想要把每个孩子的脸都刻在心里。 当他们走到一二二师三营的驻地时，一阵粗犷豪放的歌声，伴随着土琵琶清脆的弹拨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正月里采花无花采，二月间采花花不开。三月里桃花红似火，四月间秧歌扭起来……” 歌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不像话。 “……扯开了妹妹的红裤带，摸到了妹妹的白大腿。妹妹你莫怕也莫害臊，哥哥我这是给你挠痒痒……” 歌词粗俗不堪，充满了川渝乡野间最原始的生命力，一群士兵围着篝火，扯着嗓子，唱得面红耳赤，浑然忘我。 一个年轻的身影坐在火堆旁，怀里抱着一把油光发亮的土琵琶，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着，正是朱康。 “不像话！简直是斯文扫地！”赵毅川的脸瞬间就黑了，他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呵斥。 “回来。”朱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毅川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朱豪：“军座，这……这成何体统！大战在即，他们居然唱这种靡靡之音！” “靡靡之音？”朱豪笑了：“老赵，你觉得他们明天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赵毅川再次沉默。 “让他们唱吧。”朱豪的目光落在儿子那张年轻而专注的脸上，眼神复杂：“唱出来，吼出来，心里就不那么怕了。上了战场，杀鬼子也能多几分力气。”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听着那粗鄙却又充满了生命张力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曲唱罢，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哄笑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4章 最危险的任务，亲儿子去 “营长，再来一个！” “就是！再来个带劲儿的！” 朱康笑着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朱豪一行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琵琶声也戛然而止。 “营长，咋不弹了？”旁边的王大柱还浑然不觉，推了他一把。 整个营地的士兵，顺着朱康的目光望去，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气氛，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唰！” 所有人，无论是在吃肉的，还是在喝酒的，全都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猛地站起身，挺直了胸膛。 “军座！” “师座！” 山呼海啸般的问候声，带着一丝酒后的亢奋和面对最高长官的紧张。 朱豪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都坐下，吃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没人敢动。 朱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朱康身上，那小子已经站了起来，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朱康。” “到！”朱康猛地抬头，声音洪亮。 “跟我来一趟。” 说完，朱豪便转过身，向着营地外的黑暗中走去。 朱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大柱，又看了一眼那些满脸担忧的弟兄，最后咬了咬牙，将手里的土琵琶交给王大柱，快步跟了上去。 夜风更冷了，吹在朱康的脸上，让他因喝酒和唱歌而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跟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个如山一般沉稳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喧嚣的营地，来到一片寂静的旷野上。 月光如水，洒在满是弹坑和焦土的大地上，映出一片凄清的银白。 远处，营地的火光和人声被隔绝开来，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朱豪停下脚步，转过身，却没有看朱康，而是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残月。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朱康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知道父亲在等他开口，这是一种无声的考验。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硝烟味的冰冷空气，鼓足了勇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老汉。”他顿了顿，还是改了口：“军座。是不是……要我留下断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的颤抖。 朱豪终于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儿子的脸上。 那张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白净，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他母亲的影子，秀气，俊朗，唯独不像他这个满脸风霜的老子。 “在我十六个儿子里，我最不待见你。” 朱豪开口了，第一句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朱康的心里。 朱康的身子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随我妈。” “是啊，随你妈，长了张小白脸，看着就让人来气。” 朱豪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自己的儿子：“我以前总在想，我朱豪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娘们唧唧的儿子。直到你小子非要跟着我上战场。”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朱康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朱康一个趔趄。 “你小子，皮囊不像我，但这骨头，这脾气，他娘的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朱豪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够聪明，也够种！像个爷们儿！”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朱康有些发懵，心底那点因为第一句话而生出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 “你猜对了。”朱豪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军长的冷硬和决断：“断后的任务，我交给你。你带三营，还有师部直属的炮连，在这里，给我死死地钉住！为全军的突围，争取时间。” “你得明白，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朱康的呼吸猛地一滞，尽管已经猜到，但当“九死一生”这四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时，他的心脏还是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爹，我……” “别叫我爹！在军中，我是军长！”朱豪厉声打断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朱康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朱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残酷：“全军上下几千双眼睛都盯着我！我朱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最危险的活，最要命的差事，我派的是我自己的亲儿子！而不是把别人的儿子当炮灰！” “我需要用你的命，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稳住整个第四十一军的军心！这，就是你作为我朱康儿子的宿命！你懂吗？”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康的脑海里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道军事命令，更是一场残酷的正治表演。 他，朱康，就是这场表演里，最重要的那个祭品。 他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不公。恰恰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和释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明白了父亲的难处，也明白了自己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的“军少爷”，而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军人。 “我懂。”朱康抬起头，迎着父亲那复杂而锐利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老汉，你放心。军座，你放心。” 他挺直了胸膛，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第四十一军一二二师三营营长朱康，保证完成任务！不接到撤退命令，绝不后退一步！流干最后一滴血，守住阵地！” 他的声音，在旷野的风中，掷地有声。 朱豪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的儿子，眼神里的冰冷和坚硬，终于融化了一丝。 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不舍、欣慰和痛苦的复杂情感。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朱康的肩膀。 “记住，你的任务是拖延，不是死磕。鬼子要是攻得太猛，扛不住了，就往南边的莲花山撤。那里地形复杂，能跟他们多周旋几天。” “还有，这个你拿着。” 朱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了朱康的手里。 “这是什么？”朱康有些疑惑。 “十根大黄鱼。”朱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钱这玩意儿，有时候比枪好使。买条路，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活下去。” 朱康捏着手里沉甸甸的油纸包，眼圈一热，差点没忍住。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那份深埋心底的爱。 “去吧。”朱豪转过身，不再看他，只留下一个坚硬如铁的背影：“回去告诉你的人，准备战斗。” “是！” 朱康又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向着营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却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彷徨和紧张，只剩下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朱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光之中。 他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像一颗遥远的、即将熄灭的星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5章 第108师团，发起总攻！ 辛庄平原的黎明，比黑夜更加寒冷。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稀薄的晨光无力地洒在大地上，将满目疮痍的战场勾勒得愈发凄凉。 朱豪率领的第四十一军主力，三千余名残兵，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他们用鲜血浸透的阵地。 没有告别，没有喧哗，只有一支支黑色的队伍，像幽灵一样融入东方的晨雾之中，向着那个名为“枣庄”的，未知的命运前行。 整个辛庄阵地，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彻骨的寒意。 风声中，隐约传来几声伤兵压抑的呻吟。 朱康站在三营最前沿的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父亲塞给他的那个油纸包。 大黄鱼的冰冷和沉重，透过油纸传递到他的掌心，却无法温暖他半分。 他的身后，是三营仅存的五百多名弟兄，加上师部炮连和一些零散的后勤、伤兵，凑起来勉强八百之数。 八百人，要面对的，是日军一个师团的怒火。 “营长，军座他们……都走了吧？”老连长王大柱凑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东方，眼神复杂。 “走了。”朱康将油纸包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哎……”王大柱长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却没点燃：“这叫啥事儿啊……把咱们扔在这儿，跟鬼子玩儿命。” 他的话里带着怨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力。 而王大柱心里也清楚，撤退就必须要有人断后，只是他没有想到断后的人会是他。 不过他抱怨归抱怨，心里却也明白，朱豪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留下了，单单就是这一点，就比大多数当长官的要强得多。 朱康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战士们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一股被抛弃、被当成弃子的怨气。 这股气，堵着，会让他们崩溃。只有让它在战场上，随着子弹和刺刀，狠狠地宣泄出去，才能变成杀敌的力气。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下挣扎着爬了上来，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晨雾，也照亮了对面日军的阵地。 “呜——呜——” 凄厉的炮弹破空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日军的炮击，比昨天任何时候都要猛烈。无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隐蔽！！” 朱康一把将王大柱按倒在地，整个人死死贴着战壕的内壁。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轰鸣中分崩离析。 泥土、碎石、弹片，像冰雹一样四处飞溅，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 “他娘的！”王大柱吐掉嘴里的一口泥，骂道：“小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这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 当炮声渐渐平息，朱康从泥土里抬起头时，整个阵地已经像是被巨兽犁过一遍，到处都是新添的弹坑，不少简易工事被夷为平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泥土烧焦的味道。 “卫生员！卫生员！” “狗日的！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战壕里，响起了伤兵的惨叫和战友焦急的呼喊。 然而，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出现了。 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排着密集的散兵线，如同黄色的潮水，向着这片孤零零的阵地，汹涌而来。 他们的动作，没有了昨日的疯狂和不计代价，但那股沉默而坚定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加令人窒息。 …… 与此同时，日军第108师团指挥部。 福荣真平端着一杯热茶，站在观察口，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远方那片被炮火笼罩的阵地。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反击……几乎为零。”一名参谋长在他身后低声报告：“他们的机枪火力点，也比昨天稀疏了至少七成。看来，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朱豪的主力，确实已经连夜逃跑了。” “逃跑？”福荣真平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丧家之犬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师团长阁下！刚刚接到第12军司令部的急电！今日凌晨，有一支番号不明的支那精锐部队，突然向微山湖的皇军封锁线发起猛攻，其火力之猛烈，前所未见。守备部队猝不及防，仅仅抵抗了不到两个小时，封锁线便被撕开一个缺口。目前，该支那部队正沿着津浦铁路，高速向枣庄方向窜犯！” 指挥部里，所有日军军官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福荣真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吆西，朱豪，我倒是小看你了。居然没有选择向西突围，而是声东击西，想从枣庄打开缺口。” 他将电报纸随手扔在桌上，踱了两步，语气里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但是，你以为枣庄是什么地方？那里驻守的，可是中岛今朝吾将军麾下，第16师团的第三十二旅团！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 “凭你那几千残兵败将，就想啃下这块皇军的钢铁壁垒？简直是痴人说梦！愚蠢至极！” 他看向自己的参谋长，眼神重新变得阴狠毒辣：“朱豪以为留下一支小部队在这里当做疑兵，就能拖住我们？他太天真了。” “命令！”福荣真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命令全军，发起总攻！不必保留预备队！我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全歼辛庄守军，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下来，垒成京观！” “然后，全师团立刻转向，追击朱豪的主力！我要让他知道，无论是逃到枣庄，还是逃到地狱，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哈伊！” 指挥部里，杀气凛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6章 八百就八百，干就完了！ “鬼子上来了！！” 阵地上，观察哨声嘶力竭的吼声，像一根鞭子，抽在每个川军士兵的神经上。 所有人，都从炮击的晕眩中挣扎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黄色人潮，很多年轻士兵的脸都白了，握着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战壕里蔓延。 绝望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猛地跳上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掩体。 是朱康。 他没有戴钢盔，头发被硝烟和尘土弄得乱糟糟的，年轻的脸上沾着几道黑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弟兄们！” 他的声音，盖过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他身上。 “你们怕不怕？”朱康问道。 没人回答，但一张张煞白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怕就对了！”朱康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老子也怕！怕得卵子都在打颤！但是，怕有用吗？怕能让小鬼子的子弹拐弯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我问你们！西汉的时候，有个叫霍去病的将军，他带着八百个骑兵，在大漠里追着匈奴人砍，一直砍到狼居胥山！你们说，他牛不牛批？！” “唐朝的时候，有个叫李世民的皇子，他带着八百个府兵，在玄武门发动兵变，砍了他大哥和他四弟，夺了太子的位置！你们说，他狠不狠？！” “就在去年！在淞沪，咱们龙国人，八百个弟兄，守着一个四行仓库，硬是顶着小鬼子打了四天四夜！让全世界都看到了，我们龙国人，不是孬种！” 朱康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着身后的所有弟兄，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霍去病八百人！李世民八百人！四行仓库八百人！今天，我们，也是八百人！我们是川军！是第四十一军的兵！” “军座带着大部队去找出路了！我们就是钉在这里的钉子！是他们的后盾！我们多顶一个钟头，军座他们就多一分活路！” “老子不管什么霍去病，什么李世民！老子只知道，今天，我们这八百个弟兄，要在这里，给军座，给整个第四十一军，顶住至少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后！是死是活，各安天命！但是在这三个小时里，哪个龟儿子敢往后退一步，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你们，敢不敢跟老子一起，在这里，跟小鬼子拼了？！” 一番话，如同一盆滚烫的铁水，浇进了所有士兵冰冷的心里。 那股被抛弃的怨气，那股面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瞬间被一种名为“血性”和“荣耀”的东西，彻底点燃！ “拼了！！” 王大柱第一个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他扔掉嘴里那半截烟卷，从背后抽出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大刀，刀锋直指前方。 “狗日的！跟营长一起，杀鬼子！！” “杀！！” “龟儿子才怕死！！” 八百名川军士兵，一个个红着眼睛，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同归于尽的疯狂！ 朱康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弟兄们，心中豪气顿生。他从掩体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过旁边卫兵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将枪口对准了已经冲到三百米外的日军人潮。 “全都有！” “给老子……打！！！” …… 枣庄城外，杀机四伏。 朱豪率领的三千残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这片平原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宽阔的平原上，横亘着一道道狰狞的钢铁防线。 深不见底的壕沟，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 壕沟后面，是一座座用钢筋水泥浇筑的半永久性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像一只只窥探死亡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活物。 铁丝网、鹿砦、拒马，层层叠叠，将整个枣庄城包裹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无处下嘴。 “他娘的……”徐虎从坦克的观察口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防御工事，比咱们在辛庄修的还扎实！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挖土了？” “这不是鬼子修的。”周卫国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这是之前的西北军留下的。工事的布局，是标准的德式纵深防御体系。小鬼子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加固和扩建。” 他转头看向朱豪：“军座，这块骨头，太硬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火力，强攻的话，恐怕不等把口子撕开，我们这点人就得全填进去。”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也都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然看得出这道防线的厉害。 这已经不是靠血勇就能冲破的障碍了，这是现代战争的绞肉机。 朱豪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防线，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军座！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八路的人。”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来了。 朱豪的眼皮跳了一下。 “让他进来。”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川军将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很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土布军装，身材瘦高，面容儒雅的年轻人，跟着参谋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斯文，与这杀气腾腾的指挥部格格不入。 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军衔标识，只有腰间一个旧得发亮的皮质文件包。 他一进来，目光便在指挥部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朱豪身上。 “请问，哪位是第四十一军的朱军长？”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7章 兵力过万，这是你们八路的一个团？ 朱豪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周卫国，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嘴唇颤抖，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阿……阿远？” 那一声呼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时空的颤音。 被称为“阿远”的年轻人，身体也是猛地一僵。他扶了扶眼镜，目光从朱豪身上移开，落在了周卫国的脸上。 当他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阿文？！” 这世间所有的久别重逢，或许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一个是国军精锐的王牌教官，一个是八路在敌后潜伏的情报站长。 两个昔日在东吴大学并称“双杰”的挚友，两个在不同信仰的道路上分道扬镳的兄弟，竟然会在这徐州会战的绝境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相遇。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朱豪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周卫国有个同学在八路，却没想到，李云龙派来的联络员，竟然就是他。 这世界，还真是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卫国快步走上前，激动地抓住对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刘远，也就是“老徐”，显然也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满脸错愕的川军将领，苦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听闻你后来泊林留学，回国后就被编入了德械师，参加金陵保卫战，第87师全军覆没，我还以为你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卫国眼圈一红，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好了二位，要叙旧，等打完了仗，有的是时间。”朱豪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有些煽情的氛围。 刘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周卫国，握住了朱豪的手：“朱军长，久仰大名。您在晋省和徐州的事迹，我们早有耳闻。我们都称呼您为‘抗日奇人’。” “奇人不敢当，丘八一个。”朱豪笑了笑，松开手，直入主题：“李云龙呢？他准备了什么活儿啊？” 提到正事，刘远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我第四十一军的弟兄，自己人。”朱豪挥了挥手。 刘远点了点头，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手绘的地图，在桌上铺开。 这张手绘地图，画得相当粗糙，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谈不上精确，显然是仓促之下的产物。 但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壕沟、每一片铁丝网，都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指挥部里，一群川军将领围了上来，目光都落在这张简陋却信息量巨大的地图上。 “这是……”周卫国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日军在枣庄外围的完整防御部署图。你们……你们是怎么搞到的？” 这种级别的军事情报，别说是他们这种杂牌军，就算是中a央军的嫡系，也未必能轻易拿到。 刘远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语气却依旧谦和：“我们的人，有些就在帮鬼子修工事的队伍里。鬼子把他们当苦力，却不知道，他们每挖一铲土，每搬一块石头，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切。”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在场的川军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打仗，靠的是枪炮，靠的是兄弟们的血肉之躯。 而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所代表的那支队伍，却用着一种他们完全不熟悉，甚至有些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进行着另一场战争。 “说计划吧。”朱豪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刘远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地图上点动，整个人气质一变，那股书卷气被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所取代。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枣庄守军是日军第十六师团下属的第三十二旅团，旅团长叫草场辰巳。此人打仗，中规中矩，擅长固守，但应变能力不足。” “他们的防御重点，全部集中在正面。你们第四十一军，装备精良，名声在外，草场辰巳一定会把你们当成主攻方向，在这里布下重兵。”刘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枣庄正南方的防线上。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由朱军长您，率领第四十一军主力，从正面，对日军防线发起佯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给鬼子一种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从正面砸开缺口的假象。” “佯攻？”赵毅川眉头一皱，“刘先生，你怕是不知道，小鬼子这防线有多硬。我们这佯攻，跟拿弟兄们的命往里填，没什么区别。” “赵师长不必担心。”刘远笑了笑：“我们需要的，不是你们真的冲破防线，而是你们的炮火。” 他看向朱豪：“朱军长，我们知道，您的炮兵，打得又准又狠。我们希望，在你们佯攻的同时，能集中所有炮火，对日军的东西两翼阵地，进行压制性炮击。不需要摧毁，只需要让他们抬不起头。” “然后呢？”朱豪饶有兴致地问道。 “然后，就交给我们了。”刘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拿起桌上的两支红蓝铅笔，在地图的东西两侧，画出了两个凌厉的箭头，如同一把钳子的两只巨螯，直插日军防线的侧后方。 “我们独立团，将兵分两路，趁着夜色和你们炮火的掩护，从东西两翼，同时对日军的侧翼阵地发起突袭。只要撕开这两道口子，我们就能像尖刀一样，插进鬼子的腰眼，搅乱他们的整个防御部署。到时候，正面防线的压力自然会大大减轻，你们的佯攻，也就可以顺势变成主攻。” 计划讲完，指挥部里，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所有川军将领，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刘远。 “呵呵……”一个师长没忍住，干笑了一声：“刘先生，你这个计划……很有想法。但是，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们一个团，要分兵两路，同时攻击鬼子两个方向的侧翼阵地？” 徐虎更是个直肠子，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兄弟，你别是跟我开玩笑吧？八路军一个团有多少人？满打满算，两千顶天了。分兵两路，一路一千人，就想啃下鬼子一个联队守着的阵地？你当小鬼子是纸糊的？” “是啊。”赵毅川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刘先生，这不是演习，是玩命。情报有误，或者对自身实力预估错误，那是要拿几千上万个弟兄的性命去填的。” 周卫国也皱起了眉头，他看向自己的老同学，沉声说道：“阿远，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日军一个标准联队的兵力在三千八百人左右，就算只是守备部队，兵力也不会少于两千。你们一个团，怎么可能同时应付两个方向的敌人？请你如实告诉我们，李团长的独立团，到底有多少兵力？”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刘远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独立团，是不太一样。如果把后勤、民兵、担架队全算上，拉到战场上能拿起枪的……凑个一万人，问题不大。” “噗——” 徐虎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整个指挥部，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赵毅川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一……一万人？一个团？”赵毅川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你们管这叫……一个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8章 辛庄血战 按照国军的编制，一万人，那他娘的是一个整编师的兵力了！这八路也太不讲规矩了！编制还能这么个搞法？ 徐虎抹了把嘴，瞪着牛眼，一脸不信地嚷嚷道：“兄弟，你可别糊弄俺们！一万人？你把根据地的老乡家里的鸡鸭鹅狗都算上了吧？” 他这话，粗俗却直白，引得指挥部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周卫国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扶着额头，看着自己这位老同学，感觉像在看一个外星人：“阿远，你跟我说实话。军情如火，谎报兵力，这可是要杀头的。” 朱豪一直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的反应。作为唯一的穿越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云龙的独立团，那可是全剧的BU之一。 别说一万人，到后来打平安县城，他一个团的兵力，拉出来比一个师都多，那才叫离谱。 看着手下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将领，朱豪心里暗笑，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口。 “行了，都别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他一开口，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朱豪站起身，走到刘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信。”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赵毅川等人，都愕然地看向朱豪。 “军座，这……这事儿可不能当儿戏啊！万一……” “没有万一。”朱豪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匪气”。 “我跟李云龙，在晋省一块儿扛过枪，一块儿砍过鬼子。 他那个人，就是一头属驴的犟驴，又臭又硬，还喜欢满嘴跑火车。但是，有一条。” 朱豪顿了顿，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他李云龙，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从不吹办不到的牛！他说能凑出一万人，那他就算是把鲁中根据地的地皮刮三尺，也一定能给老子凑出一万人来！” 他转身看着那张地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鬼子看不起咱们，觉得我们是杂牌。他也看不起八路，觉得他们是土八路。今天，老子就要让草场辰巳那个老鬼子看看，什么叫他娘的杂牌，什么叫他娘的土八路！” “就按这个计划打！”朱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通讯处，立刻去跟李云龙的独立团建立联络！周卫国，你负责炮兵，给我把炮弹都擦亮点！老子要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系统……不，是咱们川军的炮弹，是什么滋味！” “徐虎，你的坦克营，作为总预备队！等东西两翼的信号一响，老子要你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第一个给老子捅进去！” “其余各部，准备正面进攻！”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 指挥部里，所有川军将领，无论是之前质疑的，还是担忧的，在朱豪这番极具感染力的命令下，胸中的热血都被彻底点燃，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跟着这样的军座，干这种出格的事。 他娘的，就是刺激！ ……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辛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日军的总攻，从天亮开始，就再也没有停歇过。一波接着一波的步兵，如同被无形的手驱赶着的潮水，疯狂地冲击着这片小小的阵地。 朱康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了。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 手里的枪枪管烫得能烙熟鸡蛋，他不得不从牺牲的战友尸体上，再换一把过来。 “营长！西边！西边鬼子又上来了！” 老连长王大柱半个身子都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端着一把轻机枪，疯狂地向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一边射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 朱康翻身滚进一个弹坑，探出头看了一眼。 只见阵地的西侧，上百名日军士兵，在一名挥舞着指挥刀的军曹带领下，已经冲到了距离战壕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手榴弹！给老子往下扔！” 朱康怒吼着，从腰间摘下两颗德制长柄手榴弹，磕开盖子，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几十颗手榴弹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轰然炸开，火光和浓烟之中，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然而，后续的日军，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同伴的惨状，依旧踏着尸体，麻木而坚定地向上冲锋。 “顶住！给老子顶住！” 朱康眼睛都红了，他抓起一把步枪，甚至来不及瞄准，只是凭着感觉，一枪又一枪地射击。 一个日军士兵怪叫着冲上了战壕，他手中的刺刀，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地刺向朱康的胸口。 朱康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噗嗤！” 刺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串血花，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狗日的！” 朱康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一头撞进那名日军士兵的怀里，手中的步枪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中，那名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了下去。 但更多的日军，已经涌入了战壕。 狭窄的战壕里，瞬间爆发了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战。 枪声、刺刀入肉声、临死前的嘶吼声、骨头被砸断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每一个川军士兵，都杀红了眼。他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空无一人的平原，是正在突围的军座和主力。他们能做的，只有死战。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刺刀捅穿了腹部，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面前的鬼子，拉响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火光中，两条生命同归于尽。 王大柱的歪把子机枪打光了子弹，他怒吼一声，扔掉机枪，抽出背上的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日军人群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每一刀劈出，都必然会有一个鬼子倒下。但很快，他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三把刺刀，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了他。 “老连长！” 朱康目眦欲裂，他想去救援，却被两个鬼子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阵地后方传来。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冲上阵地的日军人群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几个围攻王大柱的鬼子掀飞了出去。强大的冲击波，甚至将战壕里的许多人，无论敌我，都震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炮弹飞来的方向。 那是师部直属炮连的阵地。 “营长！是炮连！炮连开火了！”一名士兵惊喜地大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9章 铁血川军团，血染辛庄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日军第108师团指挥部。 福荣真平放下了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这群该死的川军，怎么还有炮？”一名参谋长气急败坏地骂道，“而且打得这么准！我们的炮兵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压制住他们？” “报告师团长！”一名通讯兵跑了进来，“炮兵联队报告，他们遭到了支那军精准炮火的反压制！对方的火炮，似乎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大口径榴弹炮，威力巨大，射程极远。我们有两处炮兵阵地，在刚才的对射中，被彻底摧毁！” “纳尼？” 指挥部里，所有日军军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炮兵联队，装备的可是帝国最先进的九二式105mm加农炮，居然在对射中，被对方给压制了？ 福荣真平的眼神，变得愈发阴狠。 他知道，那肯定不是川军的炮。 是朱豪！是朱豪那个狡猾的家伙！他虽然带走了主力，却把最精锐的炮兵，和最金贵的炮弹，留了下来！ “他以为，靠着几门大炮，和这八百残兵，就能挡住我一个师团的脚步吗？”福荣真平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他这是在找死。” “命令！”福荣真平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航空兵！给我出动！我要让飞机把那片阵地，一寸一寸地舔干净！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炮弹硬，还是帝国的炸弹硬！” “还有，告诉前线的部队，不要管伤亡！继续给我压上去！天黑之前，如果还拿不下辛庄阵地，进攻总指挥，就自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哈伊！” 凛冽的杀气，弥漫了整个指挥部。 随着福荣真平的命令下达，天空中，很快响起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架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和九六式轰炸机，如同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黑压压地向着辛庄阵地扑来。 阵地上，刚刚打退一波进攻，正在喘息的川军士兵们，一听到这熟悉而又令人绝望的轰鸣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飞机！是小鬼子的飞机！” “快隐蔽！！” 朱康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们没有高射机枪，更没有高射炮。面对来自天空的打击，他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被动挨打。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周卫国教官那如同神来之笔的高炮射击。 可是，周教官，已经跟着父亲走了。 现在，谁能来拯救他们？ 朱康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望向了后方的炮兵阵地。 那里，一片寂静。 四门山炮，在刚才打出奇迹般的四连射后，便被迅速地伪装了起来，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朱康的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山炮，是打不了飞机的。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不怕死。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被飞机炸死，不甘心没有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任务。 “弟兄们！别怕！”朱康猛地站起身，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道，“把枪都给老子端起来！朝着天上的铁鸟，给老子打！就算是死，也要从它身上，崩下几块铁皮来！” 他的吼声，唤醒了那些被恐惧攫住的士兵。 是啊，横竖都是一死。 怕，又有什么用？ “打！！” 王大柱第一个举起了手里的轻机枪，对准了天空中俯冲而下的日军飞机，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一时间，整个阵地上，所有的步枪、机枪，都朝着天空，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是蝼蚁对巨龙无力的咆哮。 但他们，还是要咆哮。 因为，他们是川军。 …… 枣庄城外，杀机凛然。 朱豪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前，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道如同钢铁巨兽般蛰伏的防线。 身后，是三千多名整装待发的川军将士。 他们的脸上，没有大战前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和期待。 “军座，时间差不多了。”周卫国走到朱豪身边，低声说道。 朱豪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指向了预定的那一刻。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临时指挥部。 “开始吧。” 一声令下，仿佛是拉开了地狱的帷幕。 “开炮！” 周卫国一声令下，早已待命多时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各式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一群嗜血的秃鹫，越过长空，朝着远处那道钢铁防线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日军阵地前沿腾起，掀起漫天烟尘。 “进攻！” 随着炮火的延伸，早已集结完毕的第四十一军两个主力师，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从左右两翼发起了冲锋。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数千支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日军的前沿阵地。 子弹打在碉堡的水泥壁上，迸射出点点火星，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徐虎的坦克营更是充当了开路先锋，五十四辆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崎岖的地面，像一群钢铁巨兽，一往无前地向着日军的防线冲去。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的反应极快。 枪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原本看似平静的防线上，无数个暗藏的射击孔瞬间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咚咚咚……”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咆哮，粗大的子弹在阵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川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 日军阵地后方的迫击炮也开始还击，炮弹呼啸着落在冲锋的队伍中，爆炸的气浪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撕成碎片。 然而，第四十一军的攻势，依旧凶猛得不像话。 半自动步枪的火力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日军士兵每打一枪，就要拉动一次枪栓，而川军士兵却可以连续不断地倾泻火力。 一时间，阵地前沿，子弹横飞，炮火轰鸣，喊杀声震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0章 这泼天的富贵，可得接住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场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李云龙正举着个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德制望远镜，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那片打成一锅粥的战场。 “团长，朱军长那边都打成这样了，咱们啥时候上啊？”他身边，独立团一营长张大彪急得抓耳挠腮，手里的驳壳枪捏得咯吱作响。 “急什么？”李云L龙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旱烟，捻了一撮，慢悠悠地卷着：“这才刚开胃，主菜还没上呢。” 他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你当小鬼子是傻子？朱豪那小子名声在外，装备又好，小鬼子肯定防着他呢。现在冲上去，正好撞在人家的铁板上。”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张大彪有些不甘心。 “看戏，懂吗？”李云龙斜了他一眼，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老子得等。等那条叫草场辰巳的鱼，闻着腥味，从他那个乌龟壳里爬出来，一口咬住朱豪这个香喷喷的鱼饵。到时候，咱们再上去，一刀剁了它的尾巴！” 张大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团长嘴里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听团长的，准没错。 …… 枣庄，日军第三十二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草场辰巳中将，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参谋长的汇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旅团长阁下，根据前线观察哨的报告，以及对方的火力配置来判断，进攻的支那部队，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参谋长中田英夫大佐的语气也带着一丝激动。 “他们的士兵几乎人手一支半自动步枪，火力密度远超普通支那军。而且，他们还动用了坦克部队，这正是朱豪的标志！” “朱豪……”草场辰巳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发炙热。 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华北方面军，甚至是整个日军陆军中，都如雷贯耳。 从晋省到徐州，这个男人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也给帝国皇军带来了太多的耻辱。 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更是下了死命令，无论是谁，只要能击杀或活捉朱豪，官升三级，赏金十万！ 这是泼天的富贵，是足以光宗耀祖的巨大功勋！ 而现在，这个巨大的功勋，就摆在了他草场辰巳的面前。 “师团长阁下，敌军攻势虽猛，但并未突破我军第一道防线。他们的兵力，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的强攻，我判断，这很有可能是朱豪的疑兵之计。”中田英夫冷静地分析道。 “不。”草场辰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朱豪此人，看似诡计多端，实则悍不畏死，最擅长以正合，以奇胜。他现在这副不计伤亡的打法，正是想给我造成一种他要孤注一掷、从正面强行突破的假象。”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代表着第四十一军的蓝色箭头上。 “他以为我会像福荣真平那个蠢货一样，被动地固守阵地，被他牵着鼻子走吗？”草场辰巳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对同僚的不屑和对自己智商的绝对自信。 “他想打，我就陪他打！而且，要打得比他更狠！” “命令！”草场辰巳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命令！除了东西两翼留守的第三、第四大队负责警戒之外，第一、第二、第五、第六步兵大队，全体出击！” “什么？！”中田英夫大惊失色，“旅团长阁下！全军出击？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这是敌人的圈套……” “圈套？”草场辰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中田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苍白无力的！我拥有四个大队的帝国勇士，还有战车和炮火的支援，而朱豪，不过是三千疲惫不堪的残兵！” 他一把夺过中田英夫手里的指挥刀，刷地一下抽出，刀锋直指前方。 “我要对他实施反包围！我要像一把铁钳，从正面，狠狠地夹碎他！我要让朱豪知道，他面对的，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而不是那些可以被他轻易击溃的废物！” “至于朱豪本人……”草场辰巳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能抓活的最好。司令官阁下，一定很想亲眼看看，这个‘抗日奇人’，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哈伊！” 看着已经陷入狂热的旅团长，中田英夫不敢再劝，只能重重地低下头。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原本还在阵地里和川军对射的日军，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 “呜——” 刺耳的冲锋号声，在日军阵地后方响起。 下一秒，让所有川军士兵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坚固的钢铁防线后方，如同打开了蚁穴一般，涌出了黑压压的日军士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着密集的队形，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嘴里发出“板载”的嘶吼，如同黄色的潮水，反向朝着第四十一军的阵地，席卷而来。 四个步兵大队，超过四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士兵，从正面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其规模之庞大，气势之骇人，让久经沙场的川军老兵，都感到了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军座！鬼子上来了！他娘的，全上来了！”赵毅川举着望远镜，声音都变了调。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和计划的“佯攻”，完全不一样。 这根本不是佯攻，这是决战！ 朱豪放下望远镜，脸上那股子“匪气”却愈发浓郁。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嘴角反而翘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军座，鬼子这是疯了！他们是想一口把我们吃掉！”赵毅川的脸色煞白，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微微颤抖。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指挥官感到绝望。 四千多名如狼似虎的日军，从正面发起了集团冲锋，其兵力已经超过了第四十一军的总数。 坦克的轰鸣声，重机枪的咆哮声，士兵的喊杀声，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似乎要将这三千多川军残兵碾得粉碎。 “命令各部，收缩防线，就地防御！”朱豪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告诉弟兄们，顶住！给老子狠狠地打！” 他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让指挥部里慌乱的气氛稍稍稳定了下来。 “徐虎！”朱豪喊道。 “到！”徐虎从坦克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军座，下命令吧！俺早就等不及了！” “你的坦克营先别急着上，往后撤一撤，跟步兵搅在一起。”朱豪的命令让徐虎一愣。 “往后撤？军座，这……这不是便宜了小鬼子？” “执行命令！”朱豪不容置疑地说道，“把鬼子放近了打！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让他们再往前冲一冲！” 徐虎虽然不解，但还是大声应道：“是！”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一边开火，一边有条不紊地向后收缩。 步兵们也交替掩护，以连排为单位，构筑起一道道临时的防线，节节抵抗，层层后退。 整个战场上，呈现出一副诡异的景象。 日军气势如虹，一路猛攻，而第四十一军则边打边退，看似溃不成军，防线却始终没有被真正撕裂。 “哈哈哈！看到了吗？中田君！”日军的前线指挥所里，草场辰巳放下望远镜，发出了得意的狂笑：“朱豪也不过如此！他怕了！他的部队，在皇军的铁蹄下，已经开始崩溃了！”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要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中田英夫看着远处那节节败退的川军，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到来的巨大胜利的喜悦。他重重顿首：“哈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1章 云龙兄，该你出场了！ 而就在日军主力被死死地吸引在正面战场，距离他们原本的防线越来越远的时候。 朱豪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化作了森然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周卫国。 “老周，该我们给李云龙那小子，上菜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脸上是同样的冷静和兴奋。 他抓起步话机，声音沉稳而清晰。 “炮兵注意！坐标修正！目标，日军东翼阵地！三轮急速射！放！” “炮兵注意！目标，日军西翼阵地！三轮急速射！放！” 命令下达，第四十一军那数十门一直不紧不慢地进行着火力支援的火炮，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炮手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着诸元，装填炮弹。 “轰！轰！轰！” 炮声，不再是之前的零星点射，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雷鸣！ 无数的大口径炮弹，划出致命的弧线，却不再是砸向正面的日军冲锋集群，而是绕过整个正面战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覆盖了日军那兵力空虚的东西两翼防线！ …… “他娘的！终于来了！” 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没把望远镜给扔了。 “团长！朱军长的炮火！真他娘的准！”张大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打炮的。 隔着十几公里，说打你左边，绝不打你右边。 “废话！老子兄弟的炮，能不准吗？”李云龙得意地骂了一句，仿佛那炮是他自己打的一样。 他猛地扔掉烟头，一把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平原的宁静，如同吹响了死神的号角。 “独立团！全他娘的给老子冲！！”李云龙拔出腰间的盒子炮，第一个从藏身的沟壑里跳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吼道，“给老子撕开鬼子的乌龟壳！先进枣庄城，老子赏他一斤地瓜烧！”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寂静无声的原野上，仿佛变魔术一般，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土坡后、沟壑中，冒出了成千上万的身影！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是灰色的八路军军装，有的是普通老百姓的粗布短褂。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同样五花八门，有崭新的三八大盖，有老掉牙的汉阳造，甚至还有人扛着红缨枪和大刀。 但这支看起来如同“叫花子”般的队伍，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上万人的喊杀声汇聚在一起，惊天动地！ 他们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从东西两个方向，朝着被炮火覆盖的日军侧翼阵地，狠狠地夹了过去！ 日军的东西两翼防线上，各自只留下了一个大队的守备部队。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会是清闲的一天，甚至还在阵地里生火做饭，悠闲地看着正面战场的“好戏”。 朱豪的炮火，是第一道催命符。 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瞬间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还没等他们从炮击的晕眩中反应过来，地平线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八路军，便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 “敌袭！敌袭！是土八路！” “八嘎！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请求支援！请求旅团长阁下支援！” 阵地上的日军彻底乱了套。他们引以为傲的纵深防御工事，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来自远方的炮火，还在不停地轰击着他们的核心阵地和火力点，打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 独立团的战士们，嗷嗷叫着冲进了日军的战壕。 狭窄的战壕里，瞬间爆发了惨烈的肉搏。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血勇和仇恨。 “缴枪不杀！” “跟老子拼了！” 一个八路军战士被刺刀捅穿了胸膛，却死死抱住面前的鬼子，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一个民兵扛着大刀，连劈了三个鬼子，自己也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你死我活的阶段。 而这种惨烈，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朱豪精准的炮火支援下，日军侧翼那两个大队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开、碾碎！ …… “报告！旅团长阁下！东翼阵地失守！守军全员玉碎！” “报告！西翼阵舍也失守了！支那军……支那军的土八路，已经冲进来了！” “报告！我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日军前线指挥所里，草场辰巳正沉浸在即将围歼朱豪主力的美梦中，一连串的噩耗，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纳尼？！”他一把揪住前来报告的通讯兵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侧翼失守？土八路？他们哪来那么多人？哪来的炮火？！” “是……是真的！铺天盖地都是人！他们的炮火，比朱豪的还猛！”通讯兵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 “八嘎呀路！！” 草场辰巳猛地推开通讯兵，冲到沙盘前，死死地盯着那代表着自己主力的，已经深入敌阵的巨大红色箭头。 而在这个红色箭头的后方，两支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蓝色箭头，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腰眼，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那引以为傲的“铁钳”，此刻却被另一把更大、更狠的“铁钳”，从背后死死夹住。 圈套！ 这是个圈套！ 朱豪的正面进攻是假的！他真正的杀招，是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八路！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草场辰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那个被他当成鱼饵的朱豪，才是真正的猎手。 而他，草场辰巳，才是那条愚蠢地上钩的鱼！ “转进！命令部队！立刻停止进攻！全速后撤！夺回阵地！”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充满了惊恐和悔恨的咆哮。 攻守之势，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如同猎人般追击的日军主力，此刻却变成了惊弓之鸟，仓皇地想要转身逃跑。 但，晚了。 就在草场辰巳下达撤退命令的同时，朱豪的声音，也冰冷地在第四十一军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吹号，告诉弟兄们，收网的时候到了。” “嘟——嘟嘟——” 激昂高亢的冲锋号，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声号角，对节节抵抗的川军士兵来说，是反攻的信号。对仓皇后撤的日军来说，则是催命的魔音。 “弟兄们！军座下令了！反攻！给老子杀回去！！” “杀啊！！” 刚才还边打边退，看似狼狈的川军将士，此刻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反向朝着乱成一团的日军，冲杀了过去。 “徐虎！你的坦克营！给老子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穿他们的屁股！”朱豪对着步话机吼道。 “好嘞！军座您就瞧好吧！” 一直被压着打，憋了一肚子火的徐虎，听到命令，兴奋得嗷嗷直叫。 他猛地一踩油门，坦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坦克营！全他娘的给老子冲！碾碎这帮狗娘养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2章 战术大师李云龙 那辆作为指挥车的T-26坦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第一个调转炮塔，冲了出去。 仅剩的十六辆各式坦克，如同一群挣脱了束缚的钢铁巨兽，履带搅动着泥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它们不再后退，而是以一往无前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日军混乱的后队之中。 “咚！咚！咚！” 坦克上的机关炮和同轴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成片地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一个正在转身逃跑的日军小队，被一辆维克斯坦克从侧面拦腰撞上，十几个人瞬间被碾进了履带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步兵和坦克的协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威力。 坦克负责撕开敌人的阵型，吸引重火力，而紧随其后的川军士兵，则用他们手中射速惊人的半自动步枪，清理着那些妄图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攻击坦克的“敢死队”。 战场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 “他娘的！朱豪老哥打仗是真他娘的阔气！” 十几公里外的高地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咂了咂嘴，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那十六辆横冲直撞的坦克，在他眼里，简直比十六个脱光了衣服的大姑娘还要诱人。 “团长，朱军长他们已经把鬼子咬住了，咱们这边也该动手了吧？”张大彪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看着那乱成一锅粥的战场，心痒难耐。 “着什么急？”李云龙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用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老子得算算账。这回帮他朱豪打这么大个胜仗，回头不从他那刮下三层油来，老子这独立团团长就不干了！” 张大彪一头黑线，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团长您这算账的毛病是真改不了了。 “团长，您看！”张大彪忽然指着远处：“鬼子分兵了！” 李云龙赶紧举起望远镜。 果然，那支被川军追着屁股打的日军主力，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终于稳住了阵脚。 在那个叫草场辰巳的指挥官的严令下，大约两个大队的日军，脱离了主战场，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们被包围的侧翼阵地冲了过来，企图救出他们被困的同伴。 而另外两个大队的日军，则就地组成了防御阵型，拼死抵抗，为救援部队争取时间。 “嘿，来得好！”李云龙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狼看见肥羊的狡诈：“这草场辰巳，还算有点担当，没把自个儿的弟兄全扔下。不过嘛，这也就给咱们创造机会了。” 他把望远镜往张大彪怀里一塞，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狠厉。 “命令！沈泉的二营、黄贺的三营，还有新二团、新三团的部队，给老子把口子张开，放那两个想跑回去救人的大队过去！” “什么？放他们过去？”张大彪愣住了，“团长，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你懂个屁！”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叫围点打援！老子要是全堵死了，那剩下的两个大队还不跟咱们死磕到底？现在，老子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觉得能跑出去。等那两个救援的大队进了咱们的包围圈，老子再把袋子口一扎！到时候，就是关门打狗！” 他顿了顿，指着那两个已经开始后撤，准备固守待援的日军大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至于这两个断后的……朱豪那小子都把菜做好了，咱们要是不动筷子，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命令！其余部队，配合第四十一军，给老子把这两个大队，一口一口地吃掉！记住，不贪多，稳扎稳打，步步蚕食！老子要让他们跑都跑不掉，援兵也救不了，在绝望中慢慢死光！” “是！”张大彪这下彻底明白了，兴奋地领命而去。 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已经对日军侧后方形成合围之势的独立团，突然在西侧的防线上，让开了一个缺口。 那两个拼死冲杀过来的日军救援大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发了疯似的从这个缺口冲了过去，企图和被围困的部队汇合。 然而，当他们冲过这道看似是生路的缺口后，回头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刚才还敞开的口子，瞬间就被黑压压的八路军给堵上了。无数的机枪和步枪，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与此同时，在他们前方，那两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准备接应他们的断后大队，情况更加凄惨。 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和独立团的主力，已经像两片巨大的磨盘，从南北两个方向，对着他们开始了血腥的碾压。 坦克的炮火，川军的半自动步枪，八路军的手榴弹和机枪，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那两个断后的日军大队，就像是被夹在磨盘中间的豆子，被一点一点地磨碎，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八嘎呀路！我们上当了！” 一名日军大队长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被分割了。 四个大队，被巧妙地分割成了两个战场。两个被围点打援，两个被围而歼之。 那个叫李云龙的土八路指挥官，其战术之毒辣，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而另一边，那两个冲进了包围圈的救援大队，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刚想掉头冲出去，却一头撞上了一块铁板。 独立团一营，李云龙压箱底的宝贝疙瘩。 全员装备缴获自日军的三八大盖，每个班三挺歪把子，全营足足四十八挺轻机枪，外加十几门迫击炮。 这火力配置，别说是在八路军里，就算跟中a央军的德械师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一营长张大彪趴在阵地上，扯着嗓子吼道：“谁敢放一个鬼子过去，老子扒了他的皮！” “哒哒哒哒哒！” 四十八挺轻机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瞬间就把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打得人仰马翻。 日军仗着训练有素，几次试图组织冲锋，但都被这不讲道理的弹雨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掷弹筒，在独立团十几门迫击炮的重点照顾下，刚一露头就被炸上了天。 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或者说，是一种单方面的压制。 而这种压制，对于被分割开的另外两个日军大队来说，是致命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3章 所谓战场的感染力 没有了援兵，他们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在朱豪和李云龙两只老狐狸的联手绞杀下，他们的防线被一寸寸地撕裂，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地压缩。 朱豪站在指挥部的瞭望塔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和硝烟笼罩的战场。 赵毅川和周卫国站在他身后，看着军座那古井无波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敬畏。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会战，指挥如此复杂的协同作战，军座却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局外人，平静得可怕。 他们不知道，对于朱豪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丰收。 一场足以让他把第四十一军的家底，再往上翻一番的，天大的丰收！ 他甚至在想，等打扫完战场，光是系统爆出来的这些罐头和粮食，就够他那八个老婆开几十家罐头厂了。 …… 辛庄阵地，已是焦土。 太阳偏西，残阳如血，将这片被反复蹂躏的大地，映照得如同阿修罗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糊味。 战壕被填平了，工事被炸毁了，到处都是残破的肢体和扭曲的钢铁。 日军的飞机已经离去，但它们投下的炸弹，却在这片阵地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疤痕。 “咳……咳咳……” 朱康从一个堆满了尸体的弹坑里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着血丝和泥沙的唾沫。 他的半边脸都被鲜血糊住了，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身上那件合体的军装，早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分不清是灰色还是红色。 他环顾四周，入目所及，皆是惨状。 昔日鲜活的面孔，此刻都已化作冰冷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永远地定格在了这片土地上。 八百人。 一开始，浩浩荡荡的八百弟兄。 如今，还能站起来的，算上他自己，不足五十人。 而且，人人带伤。 “营长……营长你还活着……”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康扭头看去，是孟猛。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兵，此刻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硝烟和干涸的血迹，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靠在一具日军尸体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却依旧明亮，看到朱康还活着，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冲淡了脸上的痛苦。 “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朱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拄着一支断掉的步枪，踉踉跄跄地走到阵地最前沿的那个机枪阵地。 王大柱躺在那里，胸口插着半截指挥刀，眼睛却依旧圆睁，死死地瞪着日军的方向。 他的身下，还压着两个日军士兵的尸体。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大刀，掉落在不远处，刀刃上布满了豁口。 朱康默默地走过去，费力地合上了王大柱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 “老连长，安息吧。” 他捡起那把大刀，重新回到了机枪阵地。 那挺打光了所有子弹的轻机枪旁，还剩下最后半箱子弹。 他熟练地换上新的弹链，拉动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山下的方向。 日军的又一波进攻，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营长！”孟猛拖着一条伤腿，挣扎着爬了过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三个小时……早都到了！军座的命令，是让我们顶住三个小时！我们已经顶了快一天了！该撤了！” “撤？”朱康头也没回，声音沙哑而冰冷，“往哪儿撤？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能跑得过鬼子的追兵吗？” “可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孟猛急得快要哭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不能全死在这里啊！” “走？”朱康终于回过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看得孟猛心里一颤。 那是一种混杂着疯狂、悲怆和决绝的眼神。 “我问你，王大柱连长死了，一连还剩几个人？” 孟猛一愣，说不出话来。 “二连长，李麻子，被炮弹炸得连块整肉都找不到了，二连还剩几个人？” “还有炮连的弟兄们，为了给咱们提供炮火支援，硬是扛着鬼子的飞机轰炸，死战不退，最后跟阵地一起，化成了灰！他们，又有谁能走？” 朱康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杜鹃泣血。 “七百多个弟兄！七百多条命！都撂在这儿了！现在你跟我说走？我们走了，谁来陪他们？！”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山下那片已经重新集结，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的日军，近乎咆哮地吼道：“老子不走了！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跟弟兄们死在一起！” “营长！” “你不能这样！” 剩下那几十个还能动的伤兵，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 他们都杀红了眼，也都不怕死。但他们更知道，朱康不能死。 他是军座的儿子。 他是这支部队的魂。 只要他还活着，三营的番号，就不会散。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朱康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士兵，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老子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就是因为老子是朱豪的儿子吗？” 他惨然一笑：“正因为老子是他的儿子，老子才更不能走！凭什么让你们这些庄稼汉的儿子，在这里流血牺牲，我这个军长的儿子，就能苟活于世？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平静了下来。 “孟猛。” “到！”孟猛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你，带着剩下的弟兄，从北边的小路撤退。那里山势陡峭，鬼子一时半会儿上不去。”朱康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还有愿意留下的十个弟兄，在这里，为你们断后。” “营长，我不走！”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吼道，“要死一起死！” “对！我们不走！营长不走，我们谁也不走！” “跟小鬼子拼了！” 群情激奋。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在这一刻，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要跟自己的营长，死在一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4章 枣庄大捷 “这是命令！”朱康的眼睛红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谁他娘的再敢废话，老子就先一枪毙了自己！你们想让老子白死吗？！” 所有人都被朱康这疯狂的举动镇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看着眼前这些朴实而又刚烈的面孔，朱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没有用。 他的目光，落在了孟猛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和歉意。 他对孟猛使了个眼色。 孟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但看着营长那决绝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就在所有人都在和朱康对峙的时候，孟猛突然从侧后方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朱康的双腿。 “营长！对不住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反应过来的老兵，也一拥而上。 “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朱康剧烈地挣扎着，但他人本就受了重伤，又被几个人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老兵看准机会，抬起手里的枪托，对着朱康的后颈，狠狠地一下。 “唔……” 朱康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快！带营长走！” “快！” 孟猛和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朱康抬了起来，向着北边的山路，跌跌撞撞地跑去。 剩下的十个士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坦然的微笑。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快四十岁的老兵，他是王大柱手下的排长，也是一连最后一个军官。 他默默地走到那挺轻机枪前，坐了下来，将枪口对准了山下。 其余九人，也各自找好了位置，收集了身边所有能用的手榴弹和子弹。 山下，日军的冲锋号，再一次响起。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向着山顶涌来。 老兵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想起了自己的婆娘，想起了家里那两亩薄田，想起了那个刚会走路的胖小子。 他低声哼唱起了一首川人耳熟能详的小调。 “正月里采花无花采……” 歌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豁达。 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最后的火舌，在这片血色的残阳下，喷吐而出，像一曲壮丽而又悲怆的战歌。 …… 当朱康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颠簸的担架上。 天，已经黑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 “营长！你醒了！” 孟猛惊喜的声音传来。 朱康猛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他们在一片崎岖的山路上，身边，是那三四十个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弟兄。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头望去，辛庄阵地的方向，已经是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一声枪响。 只有冲天的火光，将那边的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他们呢？”朱康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着。 孟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营长……他们……他们都……” 朱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吼，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缓缓地转过头，面向辛庄的方向，脱下了头上的军帽。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身后，三四十名残兵，也自发地站直了身体，向着那片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守护过的阵地，向着那些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生路的弟兄，敬上了最后一个军礼。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 枣庄城外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被分割包围的那两个日军大队，在第四十一军和独立团主力的联合绞杀下，被成建制地彻底抹除。 战场上，除了少数被俘虏的伤兵，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日军士兵。 而那两个被独立团一营死死拦住的救援大队，在得知后方同伴已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彻底丧失了斗志。 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后，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地逃回了枣庄城。 李云龙倒也没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更重要的是，他这边的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捞到的好处已经足够多，没必要再拿战士们的命去跟鬼子死磕。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打扫战场的任务，进行得有条不紊。 川军的士兵负责收敛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救治伤员，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兴高采烈地干起了他们最拿手的老本行——“捡洋捞”。 “嘿！连长！你瞧我找到了啥？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还带了二十多发炮弹！” “我这儿有三挺歪把子！枪管都还是新的！” “都别吵吵！老子这儿缴了一部电台！还有好几个密码本！” 整个战场上，都回荡着八路军战士们兴奋的叫喊声，那场面，不像是在打扫战场，倒像是在赶集分赃。 朱豪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军座，辛庄那边……有消息了。” 赵毅川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走到朱豪面前，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朱豪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根刚刚从系统里爆出来的，崭新的雪茄烟斗。 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三营……顶住了。”赵毅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完成了任务，为我军主力的转移和反攻，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但是……八百弟兄，回来的，只有三十七人。营长朱康，身负重伤，左臂骨折，还在昏迷。”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朱豪。 周卫国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朱豪擦拭烟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有这微不可察的一下。 随即，他继续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损报告。 “知道了。”他将擦得锃亮的烟斗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捻了一撮烟丝，塞进烟斗里，“给活下来的弟兄，一人发二十块大洋，官升一级，记双倍功。阵亡的弟兄，抚恤金按三倍发。告诉后勤处，用最好的棺木，把弟兄们的遗体收敛好。等仗打完了，老子要亲自把他们，带回渝城老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却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们知道，军座这是把所有的悲痛，都压在了心底。 而这份被压抑的悲痛，迟早会以一种更加猛烈的方式，在敌人身上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大笑声从指挥部门口传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5章 一鼓作气，突破重围！ “哈哈哈哈！朱豪老哥，你这回可是欠了俺老李一个天大的人情！” 人未到，声先至。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像一颗重磅炮弹，轰开了指挥部里凝重压抑的气氛。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沾满了硝烟和尘土，脸上却带着一股子打完胜仗后特有的，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之前那位儒雅的联络员刘远，此刻刘远也是一脸喜色，不过比李云龙要内敛得多。 指挥部里的川军将领们，看着这个浑身透着一股子“土匪”气息的八路军团长，表情都有些复杂。 敬佩、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就是这个看起来像个庄稼汉的男人，带着一支“叫花子”队伍，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从背后给了鬼子致命一击。 “李团长。”周卫国迎了上去，客气地伸出手。 “去去去，”李云龙压根没看他，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径直走到了朱豪面前。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渴死老子了。我说朱老哥，你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 “正面佯攻，炮火压制，把草场辰巳那老鬼子耍得团团转。跟咱们这一唱一和，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抹了把嘴，嘿嘿一笑，搓着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仗打完了，这满地的洋落儿……你看，咱们是不是该说道说道了？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这次我们独立团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伤亡也不小，这战利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豪打断了。 朱豪一直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将那根擦拭干净的雪茄烟斗装填好，然后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龙兄。”朱豪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沙哑：“这次的缴获，我第四十一军，分文不取。” “啥？”李云龙掏耳朵的动作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朱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分文不取？老哥，你没发烧吧？这可不是一杆两杆枪，这小鬼子四个大队的装备，还有他娘的一个旅团指挥部！那油水，能把人淹死！” 指挥部里的赵毅川等人，也都愣住了，愕然地看着自家军座。 他们浴血奋战，伤亡惨重，打下这么大的胜仗，军座居然要把战利品全送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军座……”赵毅川忍不住想开口劝说。 朱豪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李云龙，烟斗在指间缓缓转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云龙兄，这次如果不是你独立团及时赶到，我这三千弟兄，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草场辰巳的功劳簿。” “你救的，是我整个第四十一军的命。这点装备，算得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朱豪的兵，命比铁值钱，比金子值钱。我可以用十万支三八大盖，去换一个弟兄的命。” “这些缴获，你全拿走。就当我朱豪，替我那死在辛庄的七百多个弟兄，谢谢你李云龙。”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但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那股压抑在空气中的悲伤，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赵毅川等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们这才明白，军座那平静的外表下，压着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李云龙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朱豪那双在烟雾后显得愈发深沉的眼睛，心里那点算计和贪婪，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荡然无存。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知道，一场仗下来，数字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朱豪的肩膀上，那力道，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敬佩和理解，都拍进去。 “朱豪老哥……你……”他想说句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你这个兄弟，我李云龙认了！以后谁敢动你朱豪，就是动我李云龙！我他娘的带上全团，跟他玩命！” 他站起身，在指挥部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行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枣庄的位置上：“朱老哥，趁热打铁！现在鬼子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正是咱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你我两家合兵一处，一鼓作气，把枣庄给它拿下来！只要冲出这道口子，前面就是我们八路军的根据地，到了那儿，天高任鸟飞，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好。”朱豪掐灭了烟斗，站了起来。他眼中的悲伤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就这么办。” 哀兵必胜。那积攒在胸中的悲愤，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宣泄。 “命令！”朱豪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全军休整半小时！清点弹药，救治伤员！半小时后，总攻开始！” …… 半小时后，枣庄城外，杀声再起。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的第四十一军和独立团，士气如虹。 他们甚至没有进行过多的火力准备，便从南北两个方向，对枣庄城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第四十一军的十六辆坦克，如同钢铁猛兽，再次充当了攻城先锋。 它们顶着城墙上稀稀拉拉的火力，用炮火和机枪，粗暴地清理着城外的防御工事和火力点。 紧随其后的川军士兵，人手一支半自动步枪，以班排为单位，交替掩护，火力密度大得令人窒息。 而独立团的进攻方式，则更加简单粗暴。 李云龙把他缴获的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十几门迫击炮全都推到了阵前，对着城墙就是一顿猛轰。 虽然准头差了点，但架不住炮弹多。 一时间，枣庄的南城墙被炸得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同志们！冲啊！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 数千名独立团的战士，扛着云梯，推着土车，嗷嗷叫着就往上冲。 那悍不畏死的劲头，看得城墙上的日军守军肝胆俱裂。 此刻的枣庄城内，已经是一片混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6章 板垣亲赴前线 第三十二旅团指挥部里，草场辰巳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面如死灰，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旅团长阁下！南门快顶不住了！支那军的坦克……坦克已经冲到城门下了！”一个满脸黑灰的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八嘎！”草场辰巳一把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福荣真平那个混蛋！他到底在干什么？辛庄那区区几百残兵，他一个师团打了一天，还没打下来吗？！” 他的野战部队被全歼，现在龟缩在城里的，只剩下一些后勤、工兵，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人，而且士气崩溃，根本无力抵挡城外那两支饿狼般的军队。 “援军！第108师团的援军什么时候到！再不到，我们就只能集体玉碎在这里了！”草场辰巳抓着通讯官的衣领，状若疯狂。 通讯官哆哆嗦嗦地回答：“报告旅团长阁下……师团部刚刚回电，福荣师团长已经拿下了辛庄阵地，但……但他们需要清扫战场，重整部队，预计……预计最快也要明天一早才能抵达枣庄……” “明天一早？”草场辰巳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明天一早？ 别说等到明天早上，他看这架势，连今天晚上都撑不过去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朱豪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仅是他，连福荣真平那个蠢货，也被辛庄那几百人的残兵死死拖住，成了朱豪计划中最完美的一枚棋子。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指挥部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旅团长阁下！不好了！南城门……南城门被支那军的坦克撞开了！！” 草场辰巳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绝望和死灰。 城外，徐虎正兴奋地从T-26坦克的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通红地挥舞着拳头，对着步话机嗷嗷大叫：“军座！我撞开了！我把鬼子的乌龟壳给撞开了！” 那扇由厚重木料和铁皮包裹的城门，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徐虎的坦克，像一头蛮不讲理的公牛，带着一身的划痕和弹孔，第一个冲进了城内，炮塔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将城门后企图堵截的日军打得血肉横飞。 “跟上！跟上！给老子冲进去！”赵毅川在后面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川军的士兵们，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被坦克撞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而在另一边，李云龙看着川军那边势如破竹，急得抓耳挠腮。 “他娘的！让朱豪那小子抢了头功！”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正扛着云梯发呆的战士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学学人家！给老子炸！把城墙给老子炸开一个口子！” “团长，咱们……咱们没坦克啊……” “没坦克，还没炸药吗？”李云龙眼睛一瞪，“把缴获的炸药包全给老子堆上去！给老子搞个大动静出来！” “是！” 很快，几个抱着巨大炸药包的战士，在密集的机枪掩护下，冲到了城墙根下。 片刻之后。 “轰隆！！！” 一声比刚才坦克撞门还要响亮数倍的爆炸声传来，一段十多米长的城墙，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李云龙得意地叉腰大笑，那模样，比打赢了仗还开心，“看见没有！什么叫技术活？这他娘的才叫技术活！冲啊！给老子抢光鬼子的仓库！谁抢到归谁！” “嗷嗷嗷！” 独立团的战士们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士气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缺口冲了进去。 看着乱糟糟却又生龙活虎的独立团，周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朱豪苦笑道：“军座，李团长这带兵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朱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看着被战火点亮的枣庄城，看着那两支风格迥异却同样勇猛的部队，冲进了那座象征着日军防线的城市。 …… 辛庄阵地，夕阳的余晖将烧焦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日军第108师团的士兵正在麻木地清理着战场。 福荣真平中将站在阵地的最高处，脸色阴沉地看着脚下这片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土地。 他赢了，但赢得无比窝囊。 区区八百川军残兵，硬生生把他一个甲种师团的主力拖在这里整整一天。 战报送上来，他麾下的一个步兵联队，几乎被打残，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 这种战损比，传出去简直是帝国皇军的耻辱。 “师团长阁下，航空兵侦察报告，朱豪的主力与另一支番号不明的支那部队，已经攻入枣庄。草场旅团长发来急电，请求紧急增援，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福荣真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朱豪留下这支小部队，根本不是为了阻击，而是为了把他这枚最重要的棋子，死死地钉在棋盘之外。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几辆挂着将星旗的军用卡车，在山下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不高，但气势迫人的军官，在一群佐官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号称“钢板将军”的日军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 看到板垣，福荣真平的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板垣君，你亲自怎么来了？” 板垣征四郎没有理会他的问候，只是用马鞭指了指这片惨烈的战场，语气冰冷： “福荣君，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让我来问问你，一个装备精良的甲种师团，被八百残兵拖住整整一天，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吗？” 福荣真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军在徐州正面战场正与支那军主力鏖战，急需你的第108师团快速消灭朱豪！而你，却在这里跟一群诱饵浪费时间！” 板垣的语调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朱豪已经和那支神秘的土八路部队汇合，拿下了枣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一张临时搭建的沙盘前，用马鞭在枣庄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这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致命的口子！朱豪这只最狡猾的狐狸，已经从我们的包围圈里，钻出去了半个身子！” “如果让他彻底逃脱，进入鲁南山区的游击区，再想抓住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板垣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福荣真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和迟钝！” 福荣真平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连连顿首：“哈伊！是我的失误！我愿意为此承担一切责任！”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板垣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立刻补救！”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纸和笔，看了一眼旁边第十六师团的番号，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一封电报。 “以我的名义，立刻发给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 板垣将电报纸拍在通讯官手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师团所有力量，必须将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和那支土八路，死死地挡在枣庄一线！绝不可再放虎归山！这是方面军司令部的死命令！” 通讯官看着电报上那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迟疑了一下，但看着板垣那张“钢板”一样的脸，还是不敢多问，立刻跑去发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7章 熟悉的鬼子内斗 与此同时，在距离枣庄百余公里外的第十六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正悠闲地品着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 他也是个龙国通，对龙国的文化颇有研究，尤其喜爱茶道。 在他看来，战争，也应该像品茶一样，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报告师团长阁下！第五师团板垣师团长急电！”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了电报。 “哦？板垣君？”中岛今朝吾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接过电报，展开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再看下去，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他看到最后那句“这是方面军司令部的死命令”时，他“啪”的一声，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上好的青瓷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八嘎！”中岛今朝吾一反常态地低吼了一声，把旁边的参谋长吓了一跳。 “师团长阁下，发生什么事了？” 中岛今朝吾冷笑一声，将电报扔给参谋长：“你自己看！看看我们这位‘钢板将军’，是如何指挥我第十六师团的！” 参谋长疑惑地接过电报，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板垣……他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大家同为中将师团长，他凭什么对您下达命令？” “凭什么？”中岛今朝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就凭他是关东军出身，是所谓的‘精英’！就凭他深得司令官阁下的信任！哼，一个靠着投机取巧，在晋省侥幸打了几场胜仗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了吗？” 他对板垣征四郎一向没什么好感。 两人同为陆军中将，资历也相差无几，但板垣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动不动就对同僚指手画脚，这让心高气傲的中岛今朝吾十分不爽。 “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中岛今朝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板垣的功劳是功劳，我中岛的部队，就不是帝国勇士的性命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 “朱豪……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草场君这次输得不冤。不过，板垣想让我拿整个师团的精锐，去给他的失误擦屁股，堵一个已经被撕开的口子？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阁下的意思是？”参谋长试探性地问道。 中岛今朝吾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徐州东南侧的主战场上。 “徐州会战，才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关键。我第十六师团的任务，是配合主力，从东南方向对徐州形成合围，彻底歼灭汤恩伯、孙连仲的主力部队。这，才是大局。”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凌厉的箭头，直指徐州。 “至于枣庄那个小小的缺口……”他轻蔑地笑了笑，“就让它漏着吧。让朱豪和那支土八路跑掉，正好可以把板垣和福荣真平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我倒要看看，他板垣征四郎，如何向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解释，他是怎么把一条大鱼，放进大海里的。” “命令！”中岛今朝吾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辣。 “命令第三十二旅团，立刻放弃枣庄！收拢残部，即刻脱离战斗，火速向东南方向机动，增援我师团主力，准备参与对徐州的总攻！” “纳尼？！”参谋长大惊失色，“阁下！这……这可是公然违抗板垣将军的命令啊！万一司令官阁下追究起来……” “违抗？”中岛今朝吾冷笑道，“我这是在执行方面军的最高战略！是为了整个徐州会战的大局着想！草场旅团已经损失惨重，再让他们固守枣庄，无异于全军覆没。我这是在为帝国保存有生力量！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参谋长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应道：“哈伊！” 一封与板垣征四郎的命令截然相反的电报，迅速地从第十六师团指挥部发出，飞向了那个已经被战火吞噬的城市——枣庄。 而在枣庄城内，巷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川军的半自动步枪在狭窄的街道里发挥出了惊人的优势，往往一个班就能压制住日军一个小组的火力。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充分发扬了“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的优良传统，遇到顽抗的火力点，二话不说就是一捆手榴弹或者一个炸药包。 李云龙更是亲自带队，冲进了日军的旅团指挥部，结果发现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来不及销毁的文件和电报。 “他娘的！让草场辰巳那老鬼子给跑了！”李云龙气得直骂娘，但随即又眉开眼笑地指挥着战士们，把指挥部里所有能搬走的东西，连桌椅板凳都不放过，全都搬了出去。 就在这时，草场辰巳，正带着最后一批残兵，从北门狼狈地撤退。 他刚刚收到了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电报。 看完电报的那一刻，他先是错愕，随即是狂喜，最后，则是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他明白了。 他，和他的第三十二旅团，从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 先是被朱豪当成诱饵，钓出了自己的主力。 现在，又被自己的师团长，当成了和板垣征四郎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什么“保存有生力量”，什么“为了大局”，都是狗屁！ 他知道，当他放弃枣庄的那一刻起，他草场辰巳的军事生涯，也就彻底结束了。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火光冲天的城市，听着城里传来的，龙国军队胜利的欢呼声。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 当朱豪带着周卫国和赵毅川走进日军第三十二旅团的指挥部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文件撒了一地，地图还挂在墙上，桌上的茶水甚至还是温的，显然撤离得极为仓促。 李云龙正蹲在地上，像个收破烂的，兴致勃勃地翻检着一个被撬开的保险柜，嘴里还骂骂咧咧：“穷鬼！他娘的，一个旅团长，保险柜里就这么点金条和日元，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刘远则带着几个识字的战士，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那些散落在地的电报和文件。 “军座，你看这个！”刘远拿着几份电报译稿，快步走到朱豪面前，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古怪。 朱豪接过电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第一份，是草场辰巳发给福荣真平的求救电报，言辞恳切，近乎哀求。 第二份，是板垣征四郎发给第十六师团的命令，措辞强硬，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是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发给草场辰巳的。电报的内容，却是让他放弃枣庄，火速增援徐州主战场。 看完这三份电报，指挥部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赵毅川才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这小鬼子内部，也忒乱了吧？板垣让他们往东，中岛让他们往西，这仗还能打？” 周卫国也扶着额头，哭笑不得：“我算是明白了，我们能这么顺利地拿下枣庄，除了李团长神兵天降，还得感谢一下这位中岛师团长。这简直是……友军啊！” “狗屁的友军！”李云龙站了起来，一语道破天机，“这帮狗娘养的，就是内斗！一个看不起另一个，故意使绊子！这叫什么？这就叫人心不齐，活该他们打败仗！” 他走到朱豪身边，嘿嘿一笑：“朱老哥，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回算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枣庄拿下来了，小鬼子也跑了，咱们的突围，算是彻底成功了！”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几份电报递给周卫国，让他收好。 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军事情报。 他走到指挥部的窗边，看着外面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的枪声，和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的士兵。 胜利的喜悦，并没能冲淡他心中的那份沉重。 突围是成功了。 但代价，是辛庄那七百多条鲜活的生命。 “军座，”赵毅川走到他身后，低声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按李团长的意思，去他们的根据地休整，还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8章 战事平息，休整待命 这个问题，很现实。 第四十一军现在是孤军一支，虽然打赢了，但伤亡惨重，弹药消耗巨大，亟需休整补充。 跟着李云龙去他们的根据地，安全有保障，但也就意味着要接受八路军的指挥和影响，这对于一支国军正规军来说，是件敏感的事。 如果不去，他们在这鲁南之地，就是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被反应过来的日军大部队再次围剿。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豪身上。 朱豪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正指挥着手下，把一张看着还算结实的行军床往外抬，嘴里还嚷嚷着：“轻点！轻点！别给老子磕了！这玩意儿拿回去，老子睡觉能舒坦点！” 那副土财主进城，雁过拔毛的模样，让指挥部里凝重的气氛，消解了不少。 朱豪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赵毅川和周卫国。 “传令下去，部队打扫完战场后，原地休整。伤员优先救治，阵亡的弟兄，都给我用最好的棺木收敛起来，登记好名姓籍贯，一个都不能少。” “是！” “另外，”朱豪顿了顿，“我们去云龙兄的根据地。” 这个决定一出，赵毅川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他们也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老哥，你这就对了嘛！”李云龙耳朵尖，听到了朱豪的话，立马扔下那张行军床，凑了过来，勾着朱豪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到了咱的地盘，吃香的喝辣的，保管把你这帮川娃子养得白白胖胖！咱两家并一家，以后这鲁南，就是咱说了算！” 朱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推开他：“少给我灌迷魂汤。休整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嗨，都自家兄弟，还谈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李云龙嘴上说得客气，眼睛却亮了，“你说，你说。” “第一，我第四十一军的编制、指挥体系，保持独立，你不能干涉。” “没问题！”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你是指挥你的，我指挥我的，咱俩各论各的。” “第二，我们需要的粮草弹药，得按市价，用大洋跟你们买。” “嘿！老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李云龙一瞪眼，“到了咱根据地，还能缺你一口吃的？不过嘛……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拿你那半自动步枪的子弹，跟咱们换点粮食，也不是不行嘛。你也知道，咱们穷，那玩意儿造不出来……” 朱豪懒得理会他那点小心思，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只是休整，一旦接到战区司令部的命令，随时可能开拔。到时候，你不能拦着。”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定定地看了朱豪几秒钟，才点了点头。 “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道义。你朱豪要走，我李云龙绝不强留。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只要你一天没走，就是我李云龙的兄弟。谁敢动你，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朱豪看着他那张坦荡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心中那份因辛庄之战而起的郁结，似乎也疏散了些许。 “收拾一下吧，”朱豪转身对周卫国说道，“把缴获的日军电台和密码本，送一份给李团长。”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李云龙嘴上客气着，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从周卫国手里接了过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既然老哥你这么客气，那俺老李就却之不恭了！” 看着他那副德行，周卫国和赵毅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笼罩在第四十一军头顶的阴霾，似乎因为这个豪爽而又真实的八路军团长，而被阳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 五天后，鲁南山区，独立团根据地。 简陋的村庄里，呈现出一副奇异而又和谐的景象。 穿着灰色军装，打着绑腿，精神头十足但军容稍显杂乱的八路军战士，和穿着合体的黄绿色军装，装备精良却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哀伤的川军士兵，混杂在一起。 村头的打谷场上，独立团的战士正围着一挺从战场上拖回来的九二式重机枪，七嘴八舌地研究着。 而另一边，几个川军的老兵，则默默地坐在一棵大槐树下，仔細地擦拭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空气中，飘着粗粮窝窝头的香气，混杂着川军伙房里传出的腊肉和辣椒的辛辣味道。 这几天，对于第四十一军的官兵来说，像是做梦一样。 没有炮火，没有冲杀，甚至连紧急集合的哨声都很少响起。 他们吃了睡，睡醒了就操练，或者帮着根据地的老乡干点农活。 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朱豪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还算宽敞的地主大院里。 此刻，他正和李云龙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简易的沙盘，上面插满了红蓝小旗。 “老哥，你看，”李云龙抓着一根树枝，在沙盘上比比划划，“小鬼子拿下徐州之后，津浦线算是彻底通了。现在整个晋省，除了咱们这些钉子，基本都落到了他们手里。不过他们兵力也分散了，这倒是给了咱们机会。” “我打算，把独立团化整为零，分成几股，专门敲他娘的运输线，炸他的炮楼，让他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李云龙说起自己的老本行，眼睛里都在放光。 朱豪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抽一口烟斗。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沙盘上，那从徐州指向西南方向的巨大箭头。 “云龙兄，你的战术很好。但鬼子的目标，不是我们。”朱豪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他们下一个目标，是武城。” “武城？”李云龙愣了一下，“乖乖，那可是九省通衢，要是武城也丢了，那老头子可就真得去峨眉山当道士了。” 就在这时，周卫国拿着一份电报，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军座，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指挥部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朱豪接过电报，展开一看，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是李长官的电报。”朱豪将电报递给周卫国，“徐州的大部队，已经成功突围。长官部现在设在了老河口。命令我们……就地待命。” “突围了就好，突围了就好啊！”赵毅川松了口气。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就地待命？我看是他们现在也乱成了一锅粥，顾不上你们了。” 他的话虽然糙，但却是一针见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9章 阻敌行军，花园口决堤 果然，这一待命，就又是五天。 这五天里，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 日军正式占领徐州，并以此为基地，分兵数路，兵锋直指中原腹地，武城已是危在旦夕。 整个根据地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直到这一天，一个让朱豪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消息，通过刘远带来的报纸，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 朱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刘远手里的报纸，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标题。 《为阻敌锋，国府痛下决心，拟决黄河大堤》 “混账！王八蛋！”朱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将报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双目赤红，状若怒狮，“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指挥部里，周卫国和赵毅川等人，都被朱豪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他们捡起报纸，看完之后，也是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军座……这……这是不是真的？”赵毅川的声音都在发抖。 “炸花园口……”周卫国喃喃自语，他也是读书人，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黄河改道，豫、皖、苏三省千里沃野将成泽国，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这……这代价也太大了！” “代价？！”朱豪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他们懂个屁的代价！老子早就跟他们说过，徐州守不住，就要立刻着手准备武汉的防御！” “把兵力收缩回来，依托大别山和长江天险，层层阻击！可他们呢？非要在徐州跟鬼子硬碰硬，打一场给洋人看的烂仗！” “现在打输了，屁股兜不住了，就想出这种断子绝孙的损招！”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园口决堤的后果。 那滔滔黄水，根本就没能阻挡日军机械化部队几天，反而造成了黄泛区近百万百姓的死亡，和上千万的难民。 这是一道刻在民族历史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不行！我得给他们发电报！必须阻止他们！”朱豪像一头困兽，在屋里来回踱步。 “军座，不可！”周卫国连忙上前劝阻，“您现在是戴罪之身，擅自脱离防线，上面还没追究。这时候再公然质疑上峰的最高决策，恐怕……” “怕什么？！”朱豪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周卫国，“是怕丢了我的军长位置，还是怕掉脑袋？周卫国我问你，我们当兵，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境安民吗？现在，有人要亲手把我们该保护的千万百姓，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们难道就因为怕死，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周卫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给我拿电报纸和笔来！”朱豪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云龙一直没说话，他默默地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走到朱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我支持你。这帮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不懂什么叫老百姓。在他们眼里，老百姓的命，就是个数字。你这封电报，就算骂他们个狗血淋头，我李云龙也佩服你是个带把的汉子！” 朱豪看了他一眼，胸中的激愤稍稍平复。 他坐回桌前，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光骂人是没用的，必须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口述，周卫国在一旁奋笔疾书。 “致军事委员会众长官：徐州失守，日寇兵锋直指武城，举国忧心。然闻报载，国府拟决花园口黄河大堤，以水代兵。豪虽为一介武夫，人微言轻，仍不揣冒昧，恳请钧座三思。” “其一，黄河之水，利在灌溉，害在泛滥。一旦决堤，豫皖苏数省千万百姓之身家性命，将毁于一旦。此举，无异于自残股肱，亲者痛，仇者快。抗战之本，在于民心。若失民心，纵有百万雄兵，亦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二，以水代兵，自古有之，然多为战术之用。今我面对之日寇，有飞机、战车，其机动力远非古代军队可比。决堤所成之泛滥区，或可滞其一两周，然敌必绕道而行，或以舟桥渡之。此举非但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战局，反而为我军后续之调动与反攻，自设障碍。” “其三，武城之防，重在山水之险，而非平原之水。当务之急，应火速征调民夫，于大别山、桐柏山、幕阜山等要隘，深挖战壕，广筑工事，并于长江沿线布设水雷，层层设防，方为上策……” 一封数千字的电报，朱豪说得口干舌燥，周卫国写得手腕发酸。 电报发出后，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个人都知道，这封电报送上去，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等待是煎熬的。 两天后，回电终于来了。 电报很短，短得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朱豪的脸上。 “朱军长忠勇可嘉，然军国大事，中a央自有全盘考量，非尔一军之长所能置喙。望尔部好自为之，恪守军人天职，静候指令即可。切勿再作此等书生之见，动摇抗战决心。中正。” “啪！” 朱豪将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拍在桌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彻骨的、冰冷的愤怒。 书生之见？动摇抗行决心？ 他为了抗战，九死一生，从山西到徐州，亲手埋葬的弟兄，数以万计！现在，这帮坐在安乐窝里遥控指挥的家伙，竟然用这种话来羞辱他！ “哈哈……哈哈哈哈！”朱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疯狂，“好一个‘自有考量’！好一个‘恪守天职’！” 他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出几米远，那张坚固的实木椅子，轰然散架。 “传我命令！”朱豪的眼睛里，杀气四溢，“全军备战！把我们所有的炮弹，都给老子擦干净！把所有的子弹，都压满弹匣！” “老子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们要卖国，要祸害百姓，老子管不着！” “但从今天起，我第四十一军，只为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打仗！只为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他娘的，谁敢再拿那些狗屁倒灶的命令来烦老子，老子就一枪崩了他！”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所有川军将领，都被朱豪身上那股冲天的戾气和杀意所震慑。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军座，那根名为“忠诚”的弦，已经彻底绷断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0章 上峰急电，富金山防务 没有任何意外。 就在朱豪收到那封羞辱性回电的第二天，消息传来，花园口黄河大堤，被国军工兵炸开了。 浑浊的黄河水，像一头挣脱了千年束缚的巨兽，咆哮着、翻滚着，冲出河道，漫无目的地向着东南方向的广袤平原席卷而去。 消息传到根据地，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从河南、安徽逃难过来的百姓，拖家带口地跪在村口，朝着家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的家，他们的田，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此刻，正被自己国家的军队，亲手用洪水淹没。 朱豪站在院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哭声，面沉似水。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一支雪茄烟斗里的烟丝，一遍又一遍地压实，点燃，抽尽，再压实，再点燃。 一旁的李云龙，也难得地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灌了一口地瓜烧，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娘的！造孽啊！” 这几天，独立团的战士们，除了日常的训练，多了一项任务——帮助那些新来的难民，搭建临时的窝棚，分发为数不多的粮食。 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孩子，即便是独立团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这仗，打得到底是为了什么？ 沉闷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根据地。直到一封新的电报，打破了这该死的宁静。 “军座！李长官急电！” 赵毅川拿着电报，一路小跑着冲进院子，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朱豪接过电-报，迅速地扫了一眼，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电报依旧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发来的，内容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电报上说，武城会战即将打响，国府重新调整了作战序列。 命令他第四十一军，立刻结束休整，火速开赴大别山北麓的富金山地区，构筑防线，归入新组建的第十一集团军战斗序列。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赵毅川如此兴奋。 电报的后半段，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前期划拨贵军之一万新兵，已在途，不日将抵达富金山。为加强当面防御力量，国府另行批示，再为贵军补充兵员一万。望朱军长善用之，于富金山一线，务必将敌拒之于国门之外……” 一万，再加一万！ 整整两万人的兵力补充！ 这意味着，第四十一军的总兵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两万五千人以上，几乎是一个满编集团军的规模！ “好！好啊！”赵毅川激动得搓着手，“军座，这可真是……真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两万弟兄，咱们第四十一军，就又能挺直腰杆子了！” 周卫国也面露喜色：“看来，上峰虽然嘴上说得难听，心里还是清楚，武汉保卫战，离不开我们第四十一军这把尖刀。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吧。” 朱豪的脸上，却看不出太多喜悦。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什么甜枣，这是催命符。 给他这么多人，就是看中了他第四十一军强悍的战斗力，要把他顶在最危险、最要命的位置上。 富金山，那是从合肥方向进攻武城的日军，必经的咽喉要道。 那里，必将是一场空前惨烈的血战。 “哼，什么狗屁甜枣。”李云龙在旁边听明白了，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这就是拿人命当耗材。先是决堤淹百姓，现在又拿两万新兵蛋子来填战线。这帮官老爷的算盘，打得是真他娘的精明！” 朱豪没有反驳，因为李云龙说的，就是事实。 但他没有选择。 作为一个军人，他不能拒绝命令。 作为一个渴望杀敌复仇的指挥官，他更不会拒绝这两万生力军。 “军座，那我们……” “传令下去！”朱豪将电报递给周卫国，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战意，“全军集合！清点行装，准备开拔！目标，富金山！” “是！” 有了明确的目标，整个第四十一军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士兵们收起行囊，检查武器，沉寂了多日的军营，再次充满了肃杀之气。 朱豪的脑海里，系统空间中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四个日军大队，加上一个旅团指挥部，爆出来的装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堆成了小山，各种口径的炮弹、子弹更是数以百万计。 还有大量的药品、罐头、布匹、粮食…… “两万新兵……”朱豪默默计算着，“至少可以先武装起一万五千人。半自动步枪，暂时只能优先配发给老兵和骨干。新兵先用栓动步枪，但每个班，必须保证两挺轻机枪，一门掷弹筒。炮兵营也得扩编，缴获的那些九二步兵炮和山炮，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甚至在想，等部队到了富金山，安顿下来，就找个机会，“无意中”发现一个“前朝大官”埋下的地窖，里面藏着“几千支崭新的德制步枪和机关枪”，以此来解释一部分装备的来源…… 就在朱豪的部队整装待发之时，李云龙找了过来。 “老哥，真要走了？”李云龙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满了地瓜烧。 “军令如山。”朱豪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行吧。”李云龙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还有一支铅笔头，“咱俩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临走前，把账算一算。” 朱豪一愣，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什么账？” “那可多了去了！”李云龙掰着指头，“你住我这儿十天，吃我的，喝我的，这房租水电，伙食费，总得意思意思吧？还有，我帮你收留了那么多难民，这人道主义援助费……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 看着他那副市侩的嘴脸，旁边的赵毅川和周卫国眼角直抽抽。 朱豪却笑了，他知道，这才是李云龙表达感情的方式。 “行啊。”朱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条，扔了过去，“够不够？” 李云龙一把接住，放嘴里咬了一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够了够了！老哥就是敞亮！以后常来啊！” 他把金条揣好，脸上的神情却又正经了起来。 “老哥，说正经的。这次去富金山，不比在枣庄。鬼子肯定会下血本，你那儿是主战场，硬骨头，不好啃。万事，多加小心。” “你也是。”朱豪点了点头，“你在这鲁南，也是捅了鬼子的马蜂窝，他们不会让你安生的。” “嘿，就凭他们？”李云龙不屑地一笑，“老子带着弟兄们跟他们钻山沟，玩捉迷藏，看谁能耗得过谁！倒是你，正面硬抗，压力大。有什么需要，发电报过来，只要老子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好。” 两个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壶酒，一个眼神里了。 第四十一军的部队，开始在村口集结，准备向南开拔。 根据地的老乡们，都自发地前来相送，手里提着鸡蛋，拿着窝头，不住地往战士们怀里塞。 朱豪翻身上马，对着前来送行的李云龙和刘远，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云龙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云龙也回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然而，就在朱豪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李云龙却突然一拍大腿，叫道：“哎呀！差点忘了件大事！” 他几步跑到朱豪的马前，仰着头，一脸神秘地笑道：“老哥，先别急着走。我刚接到我们上级的命令，你猜怎么着？” 朱豪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独立团，也要挪窝了！”李云龙嘿嘿一笑，指了指西南方向，“上级命令，让我们也去大别山一带活动，配合正面战场，在鬼子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刀子！” “什么？”朱豪和他的部下们，全都愣住了。 “也就是说，”李云龙的笑容愈发灿烂，“咱们俩，正好顺路！”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离愁别绪的川军士兵们，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毅川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对周卫国说：“我怎么感觉，这李团长跟咱们军座，是八字相合，天生就该凑一块儿呢？” 周卫国也是莞尔一笑。 于是，一副奇特的画面，出现在了鲁南通往大别山区的崎岖山路上。 走在前面的，是装备精良、军容严整的第四十一军。 士兵们步伐整齐，沉默行军，十六辆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卷起漫天尘土，气势非凡。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则是画风完全不同的独立团。 战士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扛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队形松松垮垮，一路上有说有笑，甚至还有人牵着从地主家“借”来的毛驴，驴背上驮着缴获的机枪和锅碗瓢盆。 李云龙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优哉游哉地跟在朱豪旁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川军那威武的坦克上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说老哥，”他凑过去，没话找话，“你这铁王八，烧的是油吧？费不费啊？要不……送我一辆，我帮你分担分担后勤压力？” 朱豪目不斜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1章 补充兵源，两万整！ 大别山北麓，富金山。 连绵的山峦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横亘在豫皖交界之地。 这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的要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只是往日的宁静，早已被战争的阴云彻底撕碎。 山下的公路上，两支风格迥异的军队，正一前一后，朝着这片山区行进。 走在前面的，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 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这支百战之师再次显露出精锐之气。 士兵们虽然眉宇间还带着辛庄之战留下的哀伤，但步伐沉稳，军容严整。 十六辆坦克打头阵，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隆隆的轰鸣，卷起的烟尘宛如一条黄龙。 川军士兵们肩扛着半自动步枪，沉默地跟在后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而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独立团，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队伍拉得老长，与其说是行军，不如说是一场热闹的武装大游行。 战士们衣衫五花八门，武器也是万国造，除了三八大盖和歪把子，还有从地主家“借”来的土枪、猎枪。 队伍里甚至夹杂着几头驮着锅碗瓢盆和重机枪零件的毛驴，悠哉地甩着尾巴。 李云龙骑着他那匹瘦得能看见肋骨的战马，晃晃悠悠地凑到朱豪身边，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川军的坦克方阵，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老哥，商量个事儿呗？”李云龙搓着手，笑得像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 朱豪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地形，头也没回。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这个家伙的德性，这几天下来，李云龙变着法子想从他这里抠点东西，从坦克大炮到雪茄烟斗，无所不包。 “你那铁王八看着威风，可也金贵。烧油不说，坏了还不好修。” 李云龙掰着指头算账：“你看啊，你这十六辆，目标太大，鬼子飞机一来，全给你报销了。不如……你送我两辆，我帮你分散分散风险，多好的事儿！” 朱豪终于放下了望远镜，瞥了他一眼：“我把坦克给你，你会开吗？你有油料补给吗？你有维修的技师吗？” 一连三问，把李云龙问得哑口无言。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这个……可以学嘛！至于油料，从鬼子那儿抢不就行了？实在不行，我让战士们推着走，也能吓唬吓唬小鬼子！” 看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旁边的周卫国和赵毅川都有些忍俊不禁。 跟这位李团长待久了，他们发现自己对“无耻”这个词的定义，每天都在被刷新。 朱豪懒得再理他，催马向前。 当他们终于抵达富金山下的集结点时，饶是朱豪见惯了大场面，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了一下。 山脚下的平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那是一片由军装组成的海洋，只是这片海洋的颜色，驳杂不一。 大约有一万人，穿着相对统一的国军制式军装，虽然脸上带着菜色，但站姿还算挺拔，队列也勉强整齐。 他们是预备役，接受过基础的军事训练，算是半个兵。 而另外一万人，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便服，有的是粗布短褂的农夫，有的是长衫马褂的学生，还有些一看就是从城里抓来的壮丁，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绵羊，看着朱豪这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部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安。 两万人。 这就是国府给他的补充。 这就是他守住富金山，挡住日军兵锋的本钱。 黄家俊和吴亮两个师长早已等候多时，快步迎了上来，敬礼道：“军座！”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这几天面对着这两万新兵，让他们头疼不已。 “情况怎么样？”朱豪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警卫。 “报告军座！”黄家俊是个直性子，一脸苦相：“一万预备役还好说，给他们枪，让他们熟悉一下，很快就能上战场。” “可另外那一万……乖乖，别说开枪了，好多人连左右都分不清！这哪是兵，这就是两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啊！” 吴亮也跟着补充道：“军座，我们把第四十一军所有的士官和老兵都撒下去了，一个老兵带十个新兵。可人手还是严重不足，尤其是缺少懂技术的炮兵和工兵。” 朱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群新兵面前，目光从他们一张张年轻、紧张、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训话，也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豪言壮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新兵们，不自觉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半晌，朱豪才转过身，对身后的三个师长说道：“从今天起，第四十一军进入战时整训状态。所有老兵，取消休假，全部投入到新兵训练中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打也好，骂也好，半个月，我只要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要让这群新兵，知道怎么开枪，怎么扔手榴弹，怎么在炮火下挖散兵坑保住自己的小命！能不能做到？” 三个师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他们齐齐挺胸，大吼道：“能！” “好。”朱豪的目光转向周卫国：“卫国，你从军官教导队里，挑出最优秀的一批，组成督战队。训练期间，有敢当逃兵的，不用审，直接枪毙！” “有敢违抗命令，消极怠工的，也给我毙了！乱世用重典，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讲道理。” “是！”周卫国眼神一凛。 安排完这一切，朱豪才发现李云龙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正咂着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啧啧啧，老哥，你这手腕够硬啊。” 李云龙小声嘀咕：“两万新兵，半个月就想拉上战场？这跟赶着他们去送死，没啥区别啊。” “再说，你从哪儿弄那么多枪来武装他们？我可听说了，上面给你们的，就是两万张嘴，连根烧火棍都没配。” 朱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枪？这是他最不担心的事。 他的系统空间里，光是三八大盖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足够把这两万人武装到牙齿。 但这事，没法跟外人解释。 “路，是人走出来的。装备，也是人想办法搞出来的。”朱豪淡淡地说道。 李云龙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他越来越觉得朱豪这家伙深不可测，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就在这时，独立团的联络员刘远骑着快马赶了过来。 “团长，师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脸上的嬉笑神情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 他看完电报，递给朱豪：“老哥，看来咱们得分道扬镳了。” 电报是八路11⑤师师部发来的，命令独立团立刻脱离大部队，向大别山东麓的霍山、潜山一带渗透，开展游击战争，破坏日军的后方补给线，配合正面战场的防御。 “行吧。”朱豪点了点头，“你们的任务也重，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李云龙一拍胸脯：“跟鬼子躲猫猫，是咱的拿手好戏。倒是你，老哥，你这可是硬碰硬的阵地战，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你手底下这批新兵蛋子，我瞅着悬。”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朱豪：“这个，给你。” 朱豪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手绘的地图，画得歪歪扭扭，但标注却极为详细。 上面是附近几个县城的日军兵力部署、仓库位置，甚至还有几个汉奸头子的住址。 “这是我们的人，花了几个月才摸清楚的。”李云龙说道：“鬼子的大部队还没到，这些地方的守备都挺空虚。你要是缺粮缺饷，就去这些地方转转，保准有收获。” “就当……就当是兄弟我，给你这两万新兵的见面礼了。” 朱豪看着手里的地图，心中一暖。 这东西的价值，远比几百条枪要大得多。 他知道，这是李云龙能拿出的，最实在的东西了。 “谢了。”朱豪郑重地将地图收好。 “客气个啥！”李云龙咧嘴一笑，翻身上马：“老哥，我可等着听你打胜仗的消息！别他娘的给咱丢人！驾！” 他一挥马鞭，带着独立团那支看起来乱糟糟，却又生机勃勃的队伍，朝着东边的山路拐了进去，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朱豪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 “赵毅川，黄家俊，吴亮！” “到！” “带上你们的警卫营，跟我走！”朱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我带你们……去给新兵们，搞点像样的开张家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2章 大战在即，军长请假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富金山地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兵工厂和训练场。 三位师长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整天在训练场上嘶吼。 一万名预备役被迅速整编，补充进各个作战单位，以老带新，开始了高强度的适应性训练。 而那一万名纯新兵，则被集中起来，进行最基础的队列、体能和射击训练。 枪声、操练声、老兵的叫骂声和新兵的哀嚎声，从早到晚，响彻山谷。 然而，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们的军座，朱豪，并没有像三位师长一样，天天盯着训练。 他只是在第一天，给所有军官开了一个短会，定下了“半月成军”的死命令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每天天一亮，朱豪就带着周卫国和几个参谋，骑着马，在富金山方圆几十里的山区里转悠。 他走遍了每一条山脊，勘察了每一处隘口，有时甚至会一个人趴在一处山顶上，拿着望远镜一看就是大半天。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人敢问。 赵毅川等人只当军座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亲自规划防线。 “卫国，你看这里。” 这天，朱豪和周卫国站在一处名为“将军岭”的山峰上。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山下数条交汇的道路。 朱豪用马鞭指着山下的一个盆地，“这里，像不像一个天然的口袋？” 周卫国凝神看去，点了点头：“不错。三面环山，只有西面一个出口。如果日军的装甲部队从这条路进攻，一旦被我们放进口袋里，再用炮火封锁住出口，他们就是一群铁棺材。” “所以，我们的炮兵阵地，不能全放在后方。”朱豪在地上画着草图：“主炮兵阵地设在后山，确保安全。但必须在这里，还有这里，设置几个隐蔽的前沿炮兵观察所。” “另外，我需要至少两个营的步兵炮和迫击炮，提前埋伏在两侧的山腰上，挖好反斜面工事。鬼子的坦克一进来，就给我用炮弹洗地。” 周卫国看着朱豪在地图上标注出的一个个火力点，心中愈发敬佩。 朱豪的战术布置，既有国军将领的大开大合，又带着一种八路军式的精打细算和阴险狡诈，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敌人准备一个致命的陷阱。 “还有防空。”朱豪的目光投向天空：“鬼子的飞机，是个大麻烦。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防空火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要分散配置，形成几个相互支援的火力网。” “另外，告诉后勤，多准备一些稻草人，做些假的防空阵地，专门用来吸引鬼子的炸弹。” 周卫国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他发现，朱豪考虑的，不仅仅是战术层面，更是将后勤、伪装、心理战等因素，全都融为了一体。 这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立体化的战争思维。 几天下来，朱豪将富金山算是转了个遍。 看上去他这个军座天天无所事事，但实际上，他却在事无巨细的勘探地形，布置最佳的防御配置。 做完这些，朱豪便脱离了富金山，前往了老河口。 ……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此刻设在老河口的一座前督军府内。 院子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穿着各式军装的军官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一股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和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汗水和文件发霉混合的味道。 朱豪在卫兵的引领下，穿过嘈杂的前院，走进了一间还算安静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一身戎装，神情肃然的李宗仁，在几名高级参谋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朱豪！”李宗仁见到朱豪，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可算来了！辛庄、枣庄大捷，你朱豪和你的第四十一军，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威风！我代表第五战区全体将士，感谢你！” 朱豪立正敬礼：“李长官谬赞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哎，什么居功不居功的。”李宗仁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的功劳，上峰都看在眼里。要不是现在战事紧急，你的嘉奖令早就下来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宗仁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朱豪，你这次来，部队的整训情况如何？那两万新兵，好带吗？富金山的防线，构筑得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他对富金山防线的极度重视。 朱豪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回答：“回禀长官，托您的福，补充的弟兄已经全部到位。武器装备，也基本配发齐全。” “部队正在加紧整训，半个月内，可形成初步战斗力。至于富金山的防线，我已经亲自勘察完毕，各项工事正在构筑之中。” “只要兵员、弹药、粮草能够保证，我朱豪敢在这里立下军令状，小鬼子想从富金山过去，得拿尸体把山沟填平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李宗仁闻言，大喜过望：“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富金山，是武汉外围防御圈至关重要的一环。朱豪能有如此信心，让他肩上的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长官，”朱豪放下茶杯，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卑职今天来，除了向您报到，还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但说无妨。” “卑职想……请几天假，回一趟渝城。” 话音刚落，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李宗仁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回渝城？”他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为难起来：“朱豪老弟，不是我不批你的假。只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武城大战一触即发，日军第2军的主力，已经集结在合肥一线，随时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 “你作为富金山防线的总指挥，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万一……” “李长官，您听我解释。”朱豪打断了他的话，神情诚恳：“我回渝城，不是为了私事，是为了两件公事。这两件事办不好，我实在没法安心在前线打仗。” “哪两件事？” “第一，是抚恤。”朱豪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从藤县到枣庄，我第四十一军阵亡的弟兄，超过八千人。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父母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 “现在他们为国捐躯了，我这个做军长的，总得想办法，让他们远在川中的家人，能拿到这笔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不至于饿死冻死。这件事，我不亲自回去盯着，办不下来。” 听到这话，李宗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敬重和同情。 在国军内部，像朱豪这样真心实意为手下阵亡士兵的抚恤问题奔走的将领，实在是凤毛麟角。 “那第二件呢？”李宗仁问。 “第二件，是武器装备。” “武器装备？”李宗仁愣了一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这次补充了两万新兵，装备缺口很大。” “我已经给军政部打了报告，优先为你们第四十一军补充一批武器弹药，最迟十天，就能运到。” 朱豪却摇了摇头：“长官，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军政部那点东西，您也知道，杯水车薪。武器装备的事，就不劳烦战区和上峰了，我自己有路子解决。” “你自己有路子？”李宗仁这下是真的惊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朱豪：“朱豪老弟，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两万人的装备，那可不是小数目，你从哪儿弄？” “长官，您忘了，我是川人。”朱豪神秘一笑：“川中袍哥，讲究一个义气当先。我那些袍哥兄弟里，有不少在海外做生意的。” “我只要一封信回去，让他们从南洋那边，想办法运一批军火进来，还是能办到的。” 这套说辞，朱豪早就想好了。 反正天高皇帝远，谁也查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这么一群“海外袍哥兄弟”。 李宗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一想到朱豪以往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和他那支火力强大到变态的部队，他又不得不信了几分。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现在整个第五战区，到处都是伸手要枪要炮的，军政部的仓库早就空了。 如果朱豪真能自己解决装备问题，那可是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 “此话当真？”李宗仁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君无戏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3章 第41军的抚恤，谁敢克扣一个子儿？ “好！好！好！”李宗仁激动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之前的为难一扫而空，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朱豪老弟，我准你的假！给你十天！只要你能把装备问题解决了，别说十天，二十天都行！” 朱豪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多谢长官体谅。不过……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李宗仁现在看朱豪，怎么看怎么顺眼。 “长官，您想啊，我这自己掏腰包，费人情，给部队搞武器，可是给战区和国府，省下了一大笔开销啊。” 朱豪开始算账：“所以……这阵亡弟兄的抚恤金，还有我们第四十一军所有官兵这个月的军饷和粮食，您可得给我优先足额发放，一分钱都不能少，一粒米都不能缺。” “不然，我这回渝城跟袍哥兄弟们也没法交代，弟兄们饿着肚子，也没法打仗不是？” 李宗仁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朱豪，笑骂道：“你朱豪老弟，真是个鬼机灵！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朱豪这是在拿装备问题，跟他做交易呢。 但这笔交易，他做得心甘情愿。 用一笔本就该发的抚恤和军饷，换来一个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王牌军，死死地顶在最关键的防线上，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没问题！”李宗仁大手一挥，豪爽地保证道：“我马上给后勤部下令！第四十一军的抚恤、军饷、粮草，列为最高优先级！” “谁敢克扣一个子儿，我枪毙他！你，就放心地去吧！” “多谢长官！”朱豪心中大定，再次敬礼。 目的达成，朱豪也不再逗留，与李宗仁告辞后，便带着周卫国走出了会客室。 然而，他们刚走到院子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徐州会战的大英雄，朱军长吗？看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是又从李长官那里，讨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了吧？” 朱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笔挺将官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将，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神情倨傲的参谋。 副官眉头一皱，低声对朱豪说：“军座，是第71军军长，王敬哉。他是何部长的人，中a央军的嫡系。” 朱豪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派系斗争，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迎面撞上。 “王军长，有何指教？”朱豪的语气很平淡。 王敬哉踱着步子，绕着朱豪转了一圈，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指教不敢当。”王敬哉冷笑一声：“我就是好奇，我们这些在正面战场上跟鬼子拼死拼活的部队，要人没人，要枪没枪。” “怎么你一个地方军阀出身的，就能又是补充两万新兵，又是被李长官奉为座上宾？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的话，说得尖酸刻薄，院子里来往的军官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卫国脸色一沉，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朱豪用眼神制止了。 朱豪看着王敬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王军长如果觉得差距大，可以去问上峰，或者去问李长官。我第四十一军的兵，是我拿命换来的。” “我第四十一军的功劳，是拿八千多川中子弟的血染红的。不像有些人，只会躲在后方，对着同僚摇唇鼓舌。” “你！”王敬哉被噎得脸色一涨，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川军将领，嘴巴竟然如此毒辣。 “你说谁是摇唇鼓舌？！”王敬哉恼羞成怒，指着朱豪的鼻子骂道：“姓朱的，你别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杂牌军！” “要不是汤恩伯军团在正面牵制了日军主力，你连藤县的城墙都摸不到！” “我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伤亡惨重，你倒好，大战在即，还有闲心请假回你那安乐窝！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畏战怯战的懦夫！” “你说什么？！” 朱豪咬牙质问，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他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王敬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王敬哉被朱豪那如同野兽般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吗？”王敬哉色厉内荏地叫道：“这里是战区长官部！你们想造反不成？！”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李宗仁的副官长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王军长，朱军长，这里是司令部，不是菜市场！”副官长严厉地说道：“李长官有令，任何人不得在此喧哗！有什么问题，去军事法庭解决！” 王敬哉看了一眼副官长，又看了看朱豪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他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撂下一句狠话：“朱豪，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便带着他的人，悻悻地离开了。 朱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王敬哉离去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知道，像王敬哉这样的苍蝇，虽然不致命，但却最是烦人。 在抗击日寇的同时，还要防备着来自背后的冷箭。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战争。 走出司令部大门，沐浴在阳光下，朱豪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戒备森严的督军府，心中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又崩断了一丝。 他现在愈发觉得，李云龙说得对。 这帮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没几个是好东西。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的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4章 归乡 渝城，朱家公馆。 汽车刚刚在门口停稳，朱豪还没来得及踏进院门，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便混杂着叽叽喳喳的笑语声，扑面而来。 “哎哟，我们的朱大军长回来咯！” “快看快看，当家的瘦了，也黑了！” “打了大胜仗，报纸上都登了，威风得很！” 一群穿着各色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蜂拥而上，将朱豪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们有的挽住他的胳膊，有的替他掸着军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热情得让他这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将军，都有些招架不住。 被一群女人簇拥着走进客厅，朱豪只觉得一阵头大。 前线的硝烟和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眼前却是满室的奢华与安逸。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烦躁。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三姨太扯着他的袖子，媚眼如丝，“姐妹们都念叨你好久了，今天你可不准走了，陪我们打几圈麻将，给你接风洗尘！” “对对对，打麻将！”七姨太跟着起哄，“输了的就罚酒，罚唱歌！” “我不管，今晚当家的必须到我屋里去！”四姨太挺了挺胸脯，毫不示弱。 眼看客厅就要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朱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都像什么样子！”朱豪沉着脸，目光扫过一张张巧笑倩兮的脸，“老子这次回来，不是游山玩水的，是办正经事！时间紧，任务重，没工夫跟你们搓麻将！” 他这一发火，姨太太们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 只有大太太，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行了，都散了吧。”大太太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泼辣，但眼神里却透着关心，“没看见当家的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吗？让他先歇口气，喝口热茶。一个个的，就知道争风吃醋，没点眼力见。” 大太太发了话，姨太太们这才嘟囔着嘴，不情不愿地各自散去，客厅里总算清净了。 朱豪喝了口热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这个为他操持着整个大家庭的女人，心里也有些暖意。 “阿昌叔呢？”朱豪放下茶杯。 “我叫他去。”大太太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穿着一身整洁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阿昌叔，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朱豪，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少爷，您回来了。”阿昌叔的声音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嗯。”朱豪点了点头，站起身，“阿昌叔，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里，朱豪脱下军帽，疲惫地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少爷，前线的事，我都听说了。”阿昌叔给他续上茶水，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朱家……离不开您。” “放心，老子命硬，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朱豪摆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阿昌叔，这次我回来，只有十天时间，有两件火烧眉毛的大事，必须你亲自去办。” “少爷您吩咐。”阿昌叔立刻站直了身体。 朱豪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名册，轻轻放在桌上。那本册子，仿佛有千斤重。 “这是从藤县，到枣庄，所有阵亡弟兄的花名册，一共八千一百三十六人。”朱豪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他们的籍贯和家人。你拿着它，现在就去军政部，找抚恤科的人。” “告诉他们，这是我第四十一军拿命换来的功劳，抚恤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必须足额、尽快发下去！他们要是敢推三阻四，或者克扣一个铜板，你就告诉他们，我朱豪从前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带兵砸了他们军政部！” 这番话，他说得杀气腾腾，阿昌叔听得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少爷放心，这事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给弟兄们办妥了！” “嗯。”朱豪的脸色稍缓，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关于武器。我需要你联系袍哥会里的兄弟，尤其是跑长江水运和南洋生意的那些人。告诉他们，我朱豪需要他们帮个忙，从渝城，运一批‘货’到大别山富金山前线。” 朱豪在地图上点了点富金山的位置，“这批货，有枪，有炮，有子弹。数量很大，得分批走，水路陆路一起。告诉他们，这是给打鬼子的川军弟兄们送活命的家伙，谁敢中途出岔子，或者泄露了消息，别怪我朱豪翻脸不认人！” “这……”阿昌叔有些迟疑，“少爷，这么大批的军火，从哪儿来？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你不用管从哪儿来。”朱豪打断了他，“你只需要告诉袍哥的兄弟们，东西都已经备好，放在城南的仓库里。他们只管运，出了事，我朱豪一个人担着。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朱豪的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根本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前线。 他必须通过渝城这个大后方，利用自己盘根错杂的关系网，上演一出“海外义捐，袍哥助战”的大戏。 这样既能解决装备的来源问题，又能堵住悠悠之口。 十天时间，通过水陆运输，将这批装备送到富金山，时间刚刚好。 阿昌叔看着朱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的少爷，总有常人无法理解的通天手段。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阿昌叔接过名册，郑重地揣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阿昌叔离去的背影，朱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抚恤金和武器装备，这两件压在他心头最大的石头，总算有了着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依旧明媚的阳光。 前线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那系统空间里，除了堆积如山的枪炮，还静静地躺着二十架崭新的，涂着太阳旗标志的战斗机。 这玩意儿，可比坦克大炮金贵多了。 光有飞机没用，还得有会开它的人才行。 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来，自己得去一趟航空办，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5章 咱41军，有自己的飞机了！ 渝城的航空办，坐落在一栋不起眼的西式小楼里。 这里没有战区司令部那般喧嚣，却自有一股精英技术部门的肃穆与傲气。 当朱豪穿着一身陆军中将的笔挺军服，带着副官出现在门口时，站岗的卫兵都愣了一下。 航空办平日里来往的，大多是空军军官或是洋人顾问，像朱豪这样杀气腾腾的陆军高级将领，实属罕见。 通报之后，朱豪被领进了一间挂满了各式飞机图纸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人，是航空办的主任，周至。 这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带着浓厚学者气息的空军上将。 “朱军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周至起身相迎，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探究。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在陆上战场搅动风云的川军猛虎，跑到他这个管飞机的衙门来，所为何事。 “周主任客气了。”朱豪回了个军礼，开门见山，“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朱军长但说无妨。”周至伸手示意他坐下。 “我需要二十名飞行员。”朱豪一句话，差点让刚刚端起茶杯的周至把水洒出来。 “二十名……飞行员？”周至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着朱豪，那眼神古怪得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你要飞行员做什么？难不成，你第四十一军，在地上跑的坦克大炮玩腻了，还偷偷装备了天上飞的飞机不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和荒谬感。 要知道，如今的龙国空军，就是个吞金巨兽，每一个能上天作战的飞行员，都是用等身黄金堆出来的宝贝疙瘩。 抗战至今，空军损失惨重，飞机打一架少一架，飞行员更是牺牲一个就少一个，补充极其困难。 前线几十个集团军的司令，谁不眼巴巴地盼着天上有自己的飞机提供火力支援？ 可飞机就那么点，飞行员就那么多，根本不够分。 现在，一个陆军军长，还是个杂牌军出身的，居然跑到他这里，张口就要二十个飞行员，这简直比一个乞丐跑到国库里说要承包印钞厂还要离谱。 面对一屋子人惊愕和怀疑的目光，朱豪却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表情。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周主任，你看我像是来开玩笑的样子吗？”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我既然来了，自然不是信口开河。我再说一遍，我需要二十名我们龙国最顶尖的战斗机飞行员。因为，我确实有飞机，而且是比你们现在所有飞机加起来都更先进的飞机。” “哦？”周至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他脸上的调侃之色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严肃和审慎。 他身体也跟着前倾，紧紧盯着朱豪：“不知朱军长有多少架飞机？又是何种型号？莫非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几架九七式战斗机？”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缴获鬼子的飞机并非没有先例，但通常都是在机场突袭中缴获的，而且多是损坏的，修复起来极其困难。 朱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不是九七式。” 他顿了顿，像是在吊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缓缓吐出足以让整个龙国空军都为之疯狂的话语：“是二十架。崭新的，刚从三菱重工的工厂里下线，连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的，霓虹国海军现役最新式的舰载战斗机。”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周至，办公室里所有的空军军官，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一名少将参谋失声叫道：“霓虹国海军最新式的战斗机？我们连它的具体型号和性能参数都还不完全清楚！你怎么可能搞到，而且还是整整二十架？！” “是啊，朱军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周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朱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这批飞机在哪儿？你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消息太震撼了！对于一直被日军零式战斗机压着打，损失惨重的龙国空军来说，这二十架崭新的敌军王牌战机，其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这不仅仅是二十架飞机，更是二十个流动的技术情报站，是无数次解剖、研究、从而找到克制之法的宝贵机会！ 朱豪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至于我是怎么搞到的，周主任就没必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这批飞机现在完好无损，随时可以起飞。它们就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说道：“就在我的脑子里。只要你给我二十个飞行员，我保证，三天之内，这二十架飞机，就会出现在武城的机场上。” 这番神神叨叨的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早就被当成疯子轰出去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朱豪，是一个屡创奇迹，手段堪称神鬼莫测的男人。 周至死死地盯着朱豪，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想到了第四十一军那几乎人手一支的半自动步枪，想到了他们那远超常规的炮火密度，想到了朱豪那“海外袍哥兄弟”的传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这个朱豪，绝对有秘密的海外军火渠道，而且能量大到超乎想象！ 沉默。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周至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朱军长，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朱豪拿出这么一份惊天大礼，绝不可能毫无所求。 “我的条件很简单。”朱豪终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这二十架飞机，我不要一分钱，无偿捐献给航空办，算是我们第四十一军为龙国空军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周至等人再次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朱豪话锋一转：“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第一，你们提供二十名最优秀的飞行员，以及相应的地勤和维修人员，组成一个独立的飞行大队。这个大队的飞机，就是我送来的这二十架。”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飞行大队名义上归航空办统一指挥，但我们第四十一军，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战场支援请求权。”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部队在前方作战，需要空中支援，这个大队必须在第一时间，放下其他所有任务，赶来支援我们。” “除非有上峰的书面命令，否则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这才是朱豪的真正目的。 他深知自己是陆军将领，根本玩不转空军。 与其把飞机藏着掖着，当个宝贝疙瘩，不如把它变成一张可以随时调用的王牌，一张只属于他第四十一军的王牌！ 周至听完这两个条件，非但没有觉得为难，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条件，太合理了！甚至可以说是太便宜了！ 用一个飞行大队的优先指挥权，换来二十架日军最先进的战斗机和彻底扭转空战局势的希望，这笔买卖，傻子才不干！ “好！”周至激动地一拍桌子，之前的沉稳和矜持荡然无存，他绕过办公桌，紧紧握住朱豪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我答应你！我代表航空办，代表全国的空军将士，答应你的所有条件！朱军长，你……你真是我们龙国的福星啊！” “飞行员，我立刻就去给你挑！要最好的！维修技师，也给你配最好的！只要你的飞机一到，我保证，三天之内，这个大队就能形成战斗力！” “那就好。”朱豪的目的达成，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走出航空办的小楼，沐浴在渝城温暖的阳光下，副官跟在朱豪身后，脸上还带着未曾消退的震惊和崇拜。 他今天算是又一次见识到了自家军座那化腐朽为神奇的通天手段。 “军座，您……您真的有二十架鬼子的飞机？”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朱豪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神秘地笑了笑。 “黄副官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我们第四十一军的弟兄们，头上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6章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跟谁睡呢？ 当晚，朱家公馆灯火通明。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从清淡的淮扬菜到麻辣的川味，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朱豪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着汤，对他来说，这些山珍海味，远不如前线弟兄们围着火堆烤出来的一块地瓜来得香甜。 但餐桌上的气氛，却远比菜肴本身要来得“活色生香”。 八位姨太太围坐两旁，一个个都换上了最漂亮的衣裳，化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朱豪身上。 她们嘴上聊着家常，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都带着钩子，试图将朱豪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当家的，尝尝这个，清蒸鲈鱼，我特意让厨房做的，最是鲜嫩。”大太太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朱豪碗里，尽显主母风范。 三姨太陈悦立刻不甘示弱，端起一个小炖盅，笑盈盈地凑了过来：“军长，鱼肉性凉，您刚从前线回来，还是喝点我这盅参汤，暖暖身子才是正经。” “哎呀，三姐你这话说得，军长龙精虎猛的，哪用得着这些补品。”四姨太杨秀咯咯一笑，抛了个媚眼，“要我说啊，最好的补品，还是得……” 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五姨太掐了一下，后面的话只好咽了回去，但那意思，在座的人谁都懂。 朱豪放下汤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白天的两件大事虽然办妥了，可晚上这道“家务题”，却比跟鬼子打仗还让他头疼。 他知道，今晚跟谁睡，绝不仅仅是睡觉那么简单，这关乎到她们在家里未来几个月的地位和脸面。 一顿饭，在各种明示暗示、夹枪带棒的对话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 果然，最终的“决战”还是爆发了。 “当家的，今晚到我那儿去吧，我新得了几张西洋唱片，放给您听听解解乏。” “去我那儿！我给您准备了上好的普洱，还能给您捏捏肩，捶捶腿！” “我……” 女人们再次将朱豪围住，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吵吵嚷嚷，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朱豪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都给老子闭嘴！”朱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朱家公馆是菜市场！”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从每一个姨太太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只是低头喝茶的二姨太身上。 二姨太李婉，是所有妻妾中性子最温婉贤淑的一个，不争不抢，平日里就像个隐形人。 她的儿子朱康，是朱豪的长子，此刻正在第四十一军里，担任一个营长。 朱豪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了决断。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宣布道：“都别争了。今晚，我去二太太屋里歇着。” 这个决定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二姨太自己，也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几个正斗得如火如荼的姨太太，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服气。 凭什么是她？这个从不参与“宫斗”的老实人？ 不等她们开口质疑，朱豪便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次在前线，小鬼子两个师团包了我们饺子。能够突围成功，全靠朱康那小子带着八百弟兄断后。”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郑重：“他娘给他老子长了脸，给他朱家争了光！老子今晚去他娘屋里睡，那是他该得的赏！” “谁要是不服气，也让你们的儿子，或者你们娘家的兄弟，上战场给老子挣个军功回来！到时候，别说睡一晚，睡一个月都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理由，也是规矩。 姨太太们顿时哑口无言。 她们可以争风吃醋，可以比谁更漂亮，谁更会讨男人欢心，但在这“军功”二字面前，所有的手段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太太首先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朱豪：“当家的说得对，这是规矩。康娃子是好样的，没堕了我们朱家的威风。二妹，你今晚可得好好伺候当家的。” 有了大太太发话，其他人更是不敢再有异议，只能悻悻地看着二姨太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羞红着脸，站起身，跟着朱豪向后院走去。 二姨太的院子很清净，种着几株桂花，晚风一吹，送来阵阵甜香。 进了屋，二姨太忙着为朱豪宽衣，准备热水给他擦身。 她全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手上动作轻柔而细致。 朱豪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那股烦躁之气，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能让人心安的宁静。 “朱康那小子……没给你写信回来？”朱豪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二姨太的身体微微一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眼圈有些泛红：“写了。就几个字，说他跟着军长您，一切都好，让家里勿念。” “嗯，那就好。”朱豪点了点头：“他是个好兵，也是个好儿子。这次回去，如果他能赶到富金山……我就提他当团长。” 听到这话，二姨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朱豪面前，不是为了道谢，而是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军长……老爷！”她哽咽着，仰头看着朱豪：“我不要他当什么团长，我……我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 一个母亲最朴素，也最卑微的愿望，像一记重锤，轻轻地，却又无比沉重地敲在了朱豪的心上。 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拉着她坐在床边。 他没有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空话来安慰她，只是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微颤的肩膀。 “老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这世道，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鬼子不滚出龙国，谁家的孩子能有真正的平安？” “朱康是我儿子，更是我手底下的兵。在战场上，我不会让他白白去送死。但如果到了该他冲上去的时候，他也绝不能当孬种。这是我们朱家男人的命。” 二姨太靠在他的肩上，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夜深了。 朱豪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旁是妻子温热的身体和清雅的体香。 这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张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7章 朱家也是够乱的 黎明时分，朱豪从二姨太的温柔怀抱中醒来。 这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但窗外传来的微弱晨光，提醒他前线的战友们正在另一个世界里挥汗如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生怕惊醒身旁的二姨太。 李婉只是迷糊地睁了睁眼，看见他在穿军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为他整理着衣襟。 “你再睡会儿。”朱豪的声音很轻。 “不困了。”李婉摇摇头：“军长，昨夜我想了很久。康娃子能跟着您，是他的福气。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我……我不该拖他后腿。” 朱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洗漱完毕，朱豪径直走向书房。 他知道阿昌叔肯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果然，推门而入，阿昌叔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见朱豪进来，立刻起身。 “少爷，您起得真早。” “睡够了。”朱豪在书桌后坐下：“昨天交代的事，怎么样了？” 阿昌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少爷，好消息！军政部那边动作出奇的快，抚恤金昨天下午就全部到账了，一分钱没少。” “我已经让人开始按照花名册逐一发放，最多三天，就能全部送到弟兄们的家属手里。” 朱豪点点头，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李宗仁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富金山之战的重要性，让上峰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扯皮。 “袍哥那边呢？” “更给力！”阿昌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我昨天一找到龙头老大，他二话没说就应了。说朱家的事就是袍哥的事，弟兄们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动身了。水路陆路一起走，保证十天内把货送到富金山。” 阿昌叔顿了顿，又补充道：“龙头还说了，这次帮的是运货的忙。如果少爷您真需要人手，袍哥弟兄们绝不会拉稀摆带，立马就能跟着您干。现在暂时用不上他们打仗，但搞搞后勤，弄弄情报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朱豪满意地点头。袍哥的能量比正规军队的后勤系统还要靠谱，这是他敢在李宗仁面前夸海口的底气所在。 “对了，周芷兰那丫头最近怎么样？”朱豪忽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我就能看出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昌叔的表情有些复杂：“少爷，您说对了，她确实有心事。她弟弟周梦鲤找到了。” “找到了是好事啊，怎么她还愁眉苦脸的？” “唉！”阿昌叔叹了口气：“那个周梦鲤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债主都快追到家门口了。周芷兰脸皮薄，又不好意思开口跟您要钱，所以天天在那儿犯愁。” 朱豪皱起了眉头：“欠了多少？” “大概三千大洋。”阿昌叔摇摇头：“这小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家里的情况，还在外面胡闹。芷兰小姐为了找他，都快把心操碎了。” 三千大洋，对现在的朱豪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事不能简单地用钱来解决。 朱豪太清楚了，对付赌鬼，一味的救济只会让他们陷得更深。 “那小子人呢？” “在偏院住着，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唉声叹气。芷兰小姐不让我们告诉您，说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朱豪沉思了片刻：“我知道了。晚上我找她谈谈。” 一天的时间，朱豪都待在书房里，处理着各种事务。 除了抚恤和武器的事，他还要考虑第四十一军的未来部署。 富金山之战注定是一场恶仗，即便他有系统空间里的装备优势，面对日军的猛烈攻势，两万新兵的战斗力还是让他心里没底。 更让他担心的是，上峰给他的兵力补充，很可能只是一次性的。 一旦这两万人在富金山消耗完，他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 想到这里，朱豪心中已有了计较。 夜幕降临，朱家公馆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朱豪没有去餐厅，而是让人送了些饭菜到书房，一边吃一边继续思考着军务。 约莫八点钟，外面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周芷兰，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旗袍，脸上的妆容很淡，但依然掩不住眉宇间的愁容。 “朱……朱军长，您找我？” 朱豪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周芷兰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是不是有心事？”朱豪开门见山：“我看你似乎总是闷闷不乐的。怎么？习惯不了朱家？” 周芷兰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真的没有？”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梦鲤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说说？” 听到弟弟的名字，周芷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您……您都知道了？” “阿昌叔告诉我的。”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三千大洋的赌债，对吧？” 周芷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我不想给您添麻烦。我会想办法的，我……” “你能想什么办法？”朱豪打断了她：“卖首饰？还是去当铺？就算你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也凑不够三千大洋。” 周芷兰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地往下掉：“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他被债主逼死。” “逼死？”朱豪冷笑一声：“你觉得那些放高利贷的，真敢要他的命？他们要的是钱，不是人命。死人是不会还债的。” “那他们会打断他的腿！”周芷兰哽咽着：“梦鲤从小就体弱，他受不了那种罪。” 朱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这事必须说清楚。 “芷兰，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三千大洋我可以给你，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弟弟的赌瘾不戒，今天是三千，明天就是五千一万。你能救他几次？” 周芷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真的不管他。” “有办法。”朱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让他跟我走。” “什么？”周芷兰愣住了。 “让他参军，跟我去前线。”朱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我的军营里，他没机会赌博，也没时间胡思乱想。要么在战火中成长为男子汉，要么就死在战场上，一了百了。” 周芷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不行！他不能去前线！他……他不是当兵的料。” “那就让他继续当废物？”朱豪毫不留情：“一个大男人，不能保家卫国也就算了，还连累得姐姐为他操心。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废物！”周芷兰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只是……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 对于周梦鲤是个什么货色，朱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毕竟他是穿越者。 他知道周梦鲤好吃懒做还眼高手低，还胆小怕事。 对这样的人，必须得下猛料。 而周芷兰又是个扶弟魔，这事儿不解决，家里的事情肯定是没完没了。 且对于朱豪来说，周芷兰这宠弟弟的臭毛病，也该治治了。 朱豪看着她，良久才开口：“芷兰，你舍得吗？” “什么？” “舍得让他去死？”朱豪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在我的军营里，我不会对任何人特殊照顾。我对我亲儿子都是这样，更别说一个小舅子。他要是上了战场，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舍得吗？” 周芷兰的身体在颤抖，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挣扎。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8章 未雨绸缪，组建预备役 良久，周芷兰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颤抖着说：“如果……如果他真的能在军营里改过自新，我……我舍得。” 这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朱豪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这是一个姐姐最后的决绝，也是最深的爱。 “好。”朱豪点了点头：“明天我就让阿昌叔去把他的债务处理掉，然后带他去见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我手下，他就是个普通士兵，该受的苦一点不会少，该挨的训一样不能躲。” 周芷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谢谢您，朱军长。” “别急着谢我。”朱豪回到位子上坐下：“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您说。” “你自己呢？”朱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看得出来，你在这朱家公馆过得并不开心。整天跟那群姨太太们待在一起，你也不习惯。” 周芷兰的脸微微泛红，她没想到朱豪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我……我还好。”她小声说道。 “说实话。” 周芷兰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确实有些……不太适应。我从小接受的是新式教育，跟她们的想法差得太远。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而且什么？” “而且我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人。”周芷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既不能像大太太那样管理家务，也不能像其他姨太太那样取悦您。我什么都做不好。” 朱豪听着她的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在水峪口的那些日子，想起这个女子是如何在死人堆里把他拖出来的，想起她眼中曾经燃烧过的倔强和不屈。 “我要去前线了。”朱豪忽然开口：“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周芷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我？去前线？” “前线需要护士，需要会读书识字的人帮忙处理文书工作。”朱豪的语气很认真：“在水峪口的时候，我见过你的能力。你不比任何男人差。” 周芷兰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前线，战场，那个充满了硝烟和血腥，但也充满了意义的地方。 “可是……可是前线很危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危险。”朱豪点头承认：“你可能会死。” 这话说得很直白，很残酷，但周芷兰没有退缩。 她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年轻士兵，想起了那些在后方默默承受痛苦的女性。 “如果您战死了呢？”她突然问道。 朱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如果您战死了，我就陪您一起死。”周芷兰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不是因为我怕一个人活着，而是因为……因为我觉得，能死在您身边，是我的荣幸。” 朱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个女子，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说出最让人动容的话。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确定。”周芷兰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在这里只是个花瓶，去了前线，至少还能做些有意义的事。” 朱豪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到了前线，你就不再是朱家的八姨太，你是第四十一军的军医护士周芷兰。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而特别照顾你，你必须凭自己的能力生存。” “我明白。”周芷兰用力点头。 “还有，”朱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死了，你不许跟着死。你要活下去，替我看着那些弟兄们，看着这个国家。” 周芷兰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我……我会的。” …… 深夜，朱家公馆的书房里，朱豪正在整理着即将带往前线的各种文件。 忽然，他的手停在了一份医疗调拨单上，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妈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震得啪嗒作响。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第四十一军在枣庄突围时，伤员太多，他当时只顾着紧急撤退，把几百名重伤员全部送到了后方的伤病收容所。 这些弟兄为了第四十一军流血负伤，现在却被他这个军长给忘得一干二净！ 朱豪越想越气，主要是气自己。 这些伤兵可都是他第四十一军的精锐老兵，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他们在战场上为国流血，伤愈之后却还要在收容所里受那些医官的白眼？ “阿昌叔！”朱豪大声喊道。 很快，阿昌叔推门而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位老管家依然穿戴整齐，看起来随时准备为朱豪效劳。 “少爷，什么事？” “立刻给后方伤病收容所发电报，让他们把我们第四十一军的伤员全部送回渝城来！”朱豪的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愤怒：“妈的，老子怎么能把自己的弟兄给忘了！” 阿昌叔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少爷，您是说枣庄撤退时送走的那些伤兵？” “对！”朱豪用力点头：“三百六十二人，一个都不能少！让他们全部送回来，在渝城好好养伤。医药费、生活费，全部由朱家负担！” “好，我马上去办。”阿昌叔转身就要走。 “等等！”朱豪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这些伤员回来后，伤势轻的，让他们在渝城帮着宣传宣传咱们第四十一军的战绩。” 朱豪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富金山之战肯定是场恶仗，两万新兵未必够填坑的。我得未雨绸缪，在渝城搞个预备役队伍。有备无患，需要的时候就拉出去，不需要的时候养着也不费什么事。” 阿昌叔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少爷考虑得周全。那我让人准备一下，在城里几个地方设立招兵点？” “对。”朱豪点头：“就用咱们第四十一军伤兵的名义来招，让他们现身说法。打鬼子保家卫国，这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明白了。”阿昌叔记下了这些事情，“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朱豪看了看桌上的日历：“明天就走。渝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大战在即，我这个军长离开太久，不是好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9章 闹事的伤兵 第二天一早，朱家公馆就热闹了起来。 朱豪要带周芷兰和周梦鲤去前线的消息，早就在家里传开了。 姨太太们围在周芷兰身边，有的羡慕，有的不舍，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八妹，你可要保重身体。”大太太拉着周芷兰的手：“前线不比家里，什么都没有。” “是啊，听说前线天天有炮弹飞来飞去，多危险。”三姨太装作关心的样子，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周芷兰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嘴上说着关心，心里却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 倒是二姨太李婉，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些常用的药品和绷带，你带着防身。”李婉小声说道。 周芷兰接过包袱，心中一暖。 看来这个朱家公馆里，还是有真心关心她的人。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周梦鲤就没这么淡定了。 “姐，我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周梦鲤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死活不肯起来：“前线那么危险，我去了不是送死吗？” “梦鲤，你听姐姐说…”周芷兰想要劝他。 “我不听！我不听！”周梦鲤把头埋在被子里：“你们都是坏人，都想害我！” 这时，朱豪推门而入。 看到周梦鲤这副德性，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都出去。”他淡淡地说道。 周芷兰和房间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动。 “我说，都出去！”朱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退出房间。 周芷兰走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被子里装死的弟弟，眼中满是担忧。 “咔嚓。”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朱豪和周梦鲤两个人。 朱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被子。 “周梦鲤，给你十秒钟，自己爬出来。” 被子里没有动静。 “十。” “九。” “八。” “七。” “六。” 被子动了一下，但很快又不动了。 “五。” “四。” “三。” “二。” “一。” 朱豪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周梦鲤缩成一团，闭着眼睛装睡。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周梦鲤脸上。 “啊！”周梦鲤惨叫一声，捂着脸坐了起来。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周梦鲤瞪着朱豪，眼中满是怨恨。 “凭什么？”朱豪冷笑一声：“就凭你欠的三千大洋是我替你还的！就凭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我朱豪的！” “那又怎样？我又没求你！”周梦鲤梗着脖子说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 “没求我？”朱豪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那你现在就滚出朱家，把欠我的钱还清了再说话！” “我…”周梦鲤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不出话了？”朱豪抓住周梦鲤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老子告诉你，进了朱家的门，你就是朱家的人！朱家我朱豪说了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不能这样对我！”周梦鲤挣扎着。 “我不能？”朱豪松开手，周梦鲤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子除了是朱家的家主，还是第四十一军的军长！不说全国，起码在渝城，在川省，还没有几个人敢不给老子面子的？” 朱豪蹲下身，凑近周梦鲤的脸：“你周梦鲤算个什么东西？在渝城，在川省，能忤逆我朱豪的人不说没有，但也没多少，而你绝对不在其中！” “我…”周梦鲤想要反驳，但看到朱豪那双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朱豪站起身：“第一，跟我去前线，当个堂堂正正的军人。第二，滚出朱家，自生自灭。你选哪个？” 周梦鲤坐在地上，眼神飘忽不定。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离开朱家，以他的能力，根本活不下去。 “我…我跟你去。”他小声说道。 “说话大声点！”朱豪喝道。 “我跟你去前线！”周梦鲤大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朱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收拾行李。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就让人抬着你走！” 说完，朱豪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周梦鲤叫住了他。 朱豪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在前线死了怎么办？”周梦鲤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了？”朱豪想了想：“那就烧成灰运回来，埋在朱家的祖坟里。你好歹也算是为国捐躯，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可是我怕死…”周梦鲤的声音越来越小。 “怕死？”朱豪嗤笑一声：“你以为躲在渝城就不会死？小鬼子的飞机随时可能飞来轰炸，到时候你死得更窝囊！” “至少在我的军队里，你还有机会死得像个男人！” 说完，朱豪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外，周芷兰和其他人都在楼梯口等候。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周芷兰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军长，您别打他了，他还是个孩子…”周芷兰哽咽着说道。 “孩子？”朱豪冷笑：“二十多岁的孩子？老子十八岁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 “可是…” “没有可是！”朱豪打断了她：“你要是心疼他，就应该让他早点成长为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继续当一个寄生虫！” 阿昌叔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朱豪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周梦鲤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收拾好了。”他小声说道。 朱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楼下走去。 …… 汉口机场，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架老式运输机轰鸣着缓缓降落。 机翼上还能看到几个弹孔，显然这架飞机也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朱豪从机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周芷兰和一个面如土色的周梦鲤。 这小子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飞行，吐得昏天暗地，现在还有些站不稳。 机场上，一排军用卡车整齐地停放着，车头都插着第四十一军的军旗。 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军官，正是徐虎。 看到朱豪走下飞机，徐虎立刻带着几名警卫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军座！”徐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朱豪也回了个礼，上下打量着徐虎：“你小子怎么来了？不是让卫国安排人接我就行了吗？” “周参谋长放心不下您。”徐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现在风声太紧，怕有人对您来阴的，所以让我亲自带几个好手来接您。” 朱豪眉头微皱：“有这么严重？” “军长，您这次在老河口跟王敬哉那一闹，消息早就传开了。”徐虎压低声音：“据说何部长对您很不满，已经放话说要给您点颜色看看。周参谋长担心他们会在路上动手脚。” 朱豪嗤笑一声：“小题大做了。何部长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我怎么样。富金山的防务离不开第四十一军，他们还指着我去挡鬼子的进攻呢。” “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徐虎的眼神在周围扫视着：“您看那边，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轿车，从您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那儿没动过。车里坐着人，但不下车。” 朱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感觉到有人在观察着他们。 “算了，不管他们。”朱豪摆了摆手，“我们走。” 一行人上了车，朱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周芷兰和周梦鲤坐在后面。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向着富金山的方向开去。 “军长，这位是…”徐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芷兰。 “军医护士周芷兰，以后就是我们第四十一军的人了。”朱豪简单介绍了一下：“旁边那个是她弟弟，新兵一个。” 徐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朱豪的私事，自己这个当下属的不便多说什么。 “最近部队怎么样？”朱豪问道。 “挺好的。”徐虎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些新兵刚开始对训练强度还挺不满意的，觉得训练强度太大了，天天有人叫苦连天。” 朱豪皱眉：“那现在呢？” “现在？”徐虎哈哈一笑：“等到放饭的时候，一个个的看到咱们第四十一军的伙食，有荤有素有大米白面，立马就全老实了。现在一个个的求着让他们加练，生怕被踢出第四十一军。” “这就对了。”朱豪满意地点头：“在这个年代，没什么比能让人吃饱更能收买人心的了。肚子都填不饱，谁有心思为你卖命？”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进，路两边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朱豪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富金山就在前面了，他的弟兄们还在那里等着他。 “对了，军长。”徐虎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伤病收容所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朱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您之前让人发电报，要把咱们的伤员接回渝城养伤。可那些伤员们都不愿意回后方，闹了一天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 朱豪愣了一下：“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好好养伤不好吗？” “他们都说自己还能打，嚷嚷着要上前线。”徐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收容所的医官都快被他们闹疯了。有几个伤员甚至扬言要自己偷偷跑回部队，医官不敢放人，也不敢硬留，现在正僵持着呢。” 朱豪沉默了片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伤兵，真是让他又感动又头疼。 “停车。”朱豪突然说道。 “军长？”徐虎疑惑地看着他。 “让车队停下，我要去一趟伤病收容所。”朱豪的语气很坚决：“既然弟兄们不愿意回后方，那我这个当军长的，总得去看看他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徐虎犹豫了一下：“军长，收容所那边情况复杂，您……” “没什么复杂的。”朱豪打断了他：“都是我第四十一军的兵，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车队掉头，向着伤病收容所的方向驶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0章 无情的军座 汉口伤病收容所坐落在长江边一处废弃的织布厂里，青砖黛瓦的厂房被改造成简陋的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 朱豪一行刚到收容所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吵嚷声。 “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军长还没死呢，我们怎么能当逃兵！” “妈的，老子还有一条胳膊，照样能扣扳机！” 收容所的医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到朱豪下车，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疲惫。 “朱军长，您可算来了！”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兵真是太难管了，从昨天开始就闹腾，说什么都不肯回后方。有几个甚至威胁要自己跑回前线，我们拦都拦不住。” 朱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收容所里面走去。 推开病房的大门，眼前的场景让朱豪心头一震。几十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或坐着的都是第四十一军的伤兵。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打着石膏，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有的拄着拐杖。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很亮，很有神，完全不像是伤兵该有的颓废模样。 “军长！” 第一个看到朱豪的是个小个子士兵，他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是个伤员。 “军长来了！” “是军长！军长来看我们了！” 整个病房瞬间沸腾了，所有能动的伤兵都挣扎着站起来，能下床的下床，不能下床的也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 朱豪看着这群伤兵，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每一个都是用血和命换回来的宝贵财富。 “都给我坐下！”朱豪沉声说道，威严的声音瞬间让病房安静下来。 “军长！”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班长模样的士兵率先开口：“您可不能让我们回后方啊！我们还能打，我们还想跟着您干鬼子！” “对！我们不要回去！” “军长，求您了，别赶我们走！” “我们要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时间，病房里七嘴八舌，所有人都在恳求朱豪不要把他们送回后方。有的人甚至眼圈都红了，看起来比听到要上战场还要紧张。 朱豪站在病房中央，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刘二狗。” 被点名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老兵，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到！” 朱豪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说道：“左眼被炮弹片削瞎，视力只剩右眼，深度感知能力严重受损，这样的兵怎么瞄准？怎么投手榴弹？” 刘二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嘴巴动了动，没有反驳。 “王铁柱。” “到！”一个胳膊吊在脖子上的士兵大声应道。 “右臂粉碎性骨折，即使愈合也无法恢复原来的力量，连枪都端不稳，怎么打仗？” 王铁柱的脸色也变了，但依然倔强地说：“军长，我还有左手！我可以学着用左手开枪！” 朱豪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点名：“张小三。” “到！”一个拄着拐杖的士兵艰难地站了起来。 “左腿被炸断，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怎么行军？怎么冲锋？难道要其他弟兄背着你打仗吗？” 张小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但还是固执地说：“军长，我…我可以守阵地，我还能开枪…” 朱豪一个接一个地点名，一个接一个地指出他们的伤势和不适合继续作战的原因。 有的人眼睛瞎了，有的人手断了，有的人腿瘸了，甚至还有几个内脏受损，稍微剧烈运动就会吐血的。 整个病房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前线作战了。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朱豪的声音很冷，很无情：“就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上了战场不是去杀敌的，是去拖后腿的！是去给其他弟兄添麻烦的！” 病房里鸦雀无声，有些人开始抽泣，有些人握紧了拳头，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让你们上战场，不是对你们的不负责，而是对整个第四十一军不负责任！” 朱豪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一个瞎了眼的机枪手，能保护好同伴吗？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能跟上部队的行动吗？一个手臂废了的投弹手，能准确地把手榴弹扔到敌人头上吗？” “不能！”朱豪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但不能，还会害死其他弟兄！” 所有人都被说得哑口无言，有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废物。 然而就在这时，朱豪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脸上那种冰冷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柔情的神色。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轻柔：“我知道你们还能打，我知道你们还想继续战斗，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火，有仇恨，想要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是弟兄们，你们想过没有？”朱豪在病房里缓缓走动：“如果一个国家，一支军队，需要让你们这些伤残的士兵、老弱病残重新上战场，那说明什么？” 他停下脚步，声音变得更加沉重：“那说明我们真的要输了，因为那代表我们已经没有青壮年可用了，代表我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病房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思考朱豪的话。 “我们龙国有四万万同胞，青壮年男子至少有几千万，如果连这几千万人都打光了，还需要你们这些残疾的老兵重新上阵，那我们这个民族就真的完了。”朱豪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所以，我让你们回渝城，不是因为我不要你们了，不是因为你们没用了。” 朱豪走到病房中央，声音变得温和而坚定：“是因为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牺牲得够多了。是时候让其他人来接替你们了。” “军长…”有人哽咽着想要说什么。 朱豪挥手制止了他：“让你们回去，是我这个军长对你们的负责任。你们为第四十一军流过血，我就要保证你们后半辈子有饭吃，有房住，有医疗保障。这是我朱豪的承诺！” 他环视全场：“回到渝城后，想要退伍的，我给你们安排工作，保证你们能养活自己和家人。想要继续为军队服务的，后方有很多岗位需要你们，训练新兵、管理后勤、维修装备，这些事情同样重要，同样是在为抗战做贡献。” 病房里开始有人点头，眼中的抗拒之色渐渐消散。 “而且。”朱豪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四十一军现在急需补充兵员，我需要在渝城大规模征兵。但是宣传归宣传，总有人不相信，怀疑我们第四十一军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好。” 朱豪看着众人：“这个时候，只有你们这些老兵出马，现身说法，告诉那些想当兵的年轻人，在第四十一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每天吃什么，用什么武器，军饷发不发，受伤了有没有保障，这些事情，只有你们说出来才有说服力。” 朱豪的声音变得恳切：“所以我求求弟兄们，回渝城去，一边养伤，一边帮我招兵。对于你们来说，这不是退出战场，而是踏上了一个新的战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朱豪的良苦用心。他不是不要他们了，而是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使命。 “军长！”刘二狗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我们明白了！我们这就回渝城，一定给您招到最好的兵！” “对！我们回去！” “军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谁敢说第四十一军的坏话，我们就跟他拼命！” 病房里重新热闹起来，但这次不是抗拒，而是激动和感激。 朱豪看着这些忠诚的士兵，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他的兵，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为第四十一军做贡献。 “还有一件事。”朱豪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亲自记下的，你们每个人的功劳和表现。” “回到渝城后，这些都会成为你们的功劳证明，该升职的升职，该奖励的奖励，一个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在这个年代，一个军长能亲自记下普通士兵的功劳，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另外。”朱豪继续说道：“你们的家属，我也都安排人照顾着。该发的抚恤金一分不少，该有的待遇一样不缺。你们为国流血，我就要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卫国带着几个参谋走了进来。 “军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富金山了。”周卫国提醒道。 朱豪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伤兵们：“弟兄们，我要走了。记住，你们永远是第四十一军最优秀的士兵，我朱豪的兵！” “军长保重！” “军长，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一定要把鬼子全部赶出龙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1章 伤残士兵内心真正害怕的东西 伤病收容所外，朱豪走向停在路边的军车。 周芷兰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急促。 她回头看了一眼收容所，那些伤兵们还在窗口向他们挥手告别，眼中依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感激。 “军长。”周芷兰追上朱豪，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刚才您对那些伤兵说的话……” 朱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周芷兰摇摇头，眼神复杂：“只是觉得，您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那些伤兵本来坚决不肯回后方，可您几句话就说通了他们。” 朱豪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带兵这么多年，要是连自己手下人的心思都摸不准，那我这个军长也白当了。” “可是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周芷兰很认真地问道。 朱豪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到车边，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芷兰，你觉得他们想要什么？”他反问道。 周芷兰想了想：“继续上战场？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表面上是这样。”朱豪吸了口烟：“但实际上呢？他们真正怕的是什么？” 周芷兰陷入沉思。 “他们怕被抛弃。”朱豪替她回答了：“怕自己变成废物，怕被人看不起，怕失去价值。这些兵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就被人瞧不起。” “好不容易在军队里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现在突然伤了残了，心里最怕的就是重新变成那个谁都不要的废物。” 周芷兰恍然大悟：“所以您不是在劝他们回后方，而是在告诉他们，他们依然有价值，依然被需要。” “没错。”朱豪弹了弹烟灰：“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没用。给他们安排新的任务，让他们知道自己还能为军队做贡献，这比什么都管用。” 这时，周梦鲤从车里探出头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姐，姐夫，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我这胃还有点难受。” 朱豪听到“姐夫”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纠正。 “还有两个小时。”徐虎从驾驶座回答道：“梦鲤兄弟，要不要再停车休息一下？” “别停了。”朱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时间紧，直接赶到富金山。” 上车后，周梦鲤有些好奇地看着朱豪：“姐夫，刚才那些伤兵，为什么都那么听您的话？您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朱豪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周梦鲤挠了挠头：“是因为您是军长，官大？” “官大？”朱豪嗤笑一声：“小子，你以为当官的话都好使？那些伤兵如果真的不愿意，就算我是军长也拿他们没办法。他们已经为国流血了，谁敢强迫他们？” “那是为什么？”周梦鲤更加困惑了。 朱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那些伤兵图什么？明明伤成那样了，还争着要上前线？” 这正是周梦鲤心里的疑问：“对啊，我也想不通。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能回家过好日子了，您还养着他们，多好的事啊。干嘛还要去送死？”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芷兰看了看朱豪，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心情有些复杂。 徐虎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车里的气氛，没有说话。 “梦鲤。”朱豪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你刚才说，那些伤兵有我养着，多好的事。” “对啊。”周梦鲤点头：“有吃有喝有住的，还不用冒险去打仗，这不是很好吗？” “那我问你。”朱豪转过身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不养着你了，你怎么办？” 周梦鲤愣了一下：“这……您不是说了要收我当手下吗？” “我说的是让你参军，当兵。”朱豪的语气变得严肃：“不是养着你当少爷。到了军营里，你就是个普通士兵，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受的苦一样不能少。” 周梦鲤的脸色变了变：“可是……可是我是您小舅子……” “小舅子？”朱豪冷笑：“在我的军队里，没有什么小舅子。只有军官和士兵，只有能打仗的和不能打仗的。”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梦鲤看了看朱豪，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梦鲤，你听军长的话。”周芷兰轻声说道：“到了军营里，你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 “可是姐……”周梦鲤有些委屈。 “没有可是。”朱豪打断了他：“小子，我再给你上一课。你刚才问那些伤兵图什么，我告诉你，他们图的是自立自强，图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尊严。” 朱豪指了指窗外：“你看看这个世道，到处都是战争，到处都是死亡。在这种时候，一个男人如果还指望别人养着他，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很多人都是这样啊。”周梦鲤小声反驳：“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个不是家里养着的？” “那些公子哥？”朱豪嘲讽地笑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做？人家照样要管理家业，照样要承担责任。而且，乱世之中，那些只会享受的废物公子，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徐虎从前面插话：“梦鲤兄弟，军长说得对。这个年代，不管你是什么出身，都得有点真本事才行。不然的话，别说别人看不起你，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周梦鲤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睡，除了赌博，好像真的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姐夫。”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朱豪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没用不没用，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你自己的行为决定的。如果你愿意改，愿意学，愿意吃苦，那你就还有救。如果你还是想着混日子，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废物。” “我……我想改。”周梦鲤咬了咬牙：“我不想再让姐姐为我操心了。” “光嘴上说没用。”朱豪冷冷地说：“到了军营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吃苦，什么叫规矩。到时候你别哭着喊着要回家。” “我不会的！”周梦鲤大声说道，然后又小声补充：“我尽量不会……” 朱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暗自摇头。这小子能不能成器，还真不好说。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进，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军长。”周芷兰忽然开口：“您刚才对那些伤兵说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您说，让他们回去帮忙招兵。”周芷兰的眼神有些复杂：“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用，然后心甘情愿地为您做事？” 朱豪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芷兰，你觉得这样做不对？”他反问道。 周芷兰摇了摇头：“不是不对，只是觉得……您总是能想得很远。” “那是当然的。”朱豪靠在座椅上：“当军长的，不能只看眼前。那些伤兵确实需要安置，而我确实需要招兵，这样安排，对大家都好。” “可是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您利用了？”周芷兰担心地问道。 “利用？”朱豪笑了：“芷兰，什么叫利用？我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给他们发工资，照顾他们的家属，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价值，这叫利用？” 周芷兰想了想，觉得朱豪说得也有道理。 “再说了。”朱豪继续说道：“就算他们知道我的想法又怎么样？只要我说话算数，只要我真的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干。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这个道理你不懂？” 周梦鲤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姐夫，您是不是也在利用我？” 朱豪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周梦鲤想了想：“您让我参军，是为了改造我，让我变成有用的人。这对我有好处，对您……好像也有好处？” “聪明。”朱豪点了点头：“你变成有用的人，你姐姐就不用为你操心了，我也就少了一个麻烦。而且，多一个能打仗的兵，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 “那我还算是被利用了？”周梦鲤有些困惑。 “小子，你搞错了一个概念。”朱豪耐心地解释：“利用和培养是不一样的。利用是把你当工具，用完就扔。培养是让你变得更好，变得更有价值。” “我对你是培养，不是利用。因为你是芷兰的弟弟，我不可能用完就扔。我希望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样你姐姐才能安心。” 周梦鲤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姐夫，您真的这么想？” “我骗你干什么？”朱豪白了他一眼：“不过话说回来，我愿意培养你，不代表你就能成器。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车子驶过一个山口，远远地能看到富金山的轮廓了。 “快到了。”徐虎提醒道。 朱豪看了看表：“比预计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不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2章 流落敌占区 朱康躺在土炕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 一个多月过去了，那些撕裂般的伤口总算愈合得差不多，但左肩膀那道刀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辛庄那场惨烈的突围战。 “军爷，今儿个又要听消息吗？”李大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 这个六十出头的老农民，这些日子把朱康当亲孙子一样照顾。 毕竟朱康手里有着几根金条。 “嗯。”朱康接过粥碗：“李大爷，昨天镇上有什么新消息吗？” 李大爷在炕沿上坐下，摸了摸胡须：“听说富金山那边打得厉害，鬼子调了好几个师团过去。还有人说，第四十一军就在富金山一带。” 朱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在打听父亲部队的消息，现在终于有了确切的线索。 “您确定吗？”朱康放下粥碗，声音有些激动。 “八九不离十。”李大爷点头：“我那个在县城卖菜的侄子亲耳听到的，说是鬼子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在富金山打一场大仗。” 朱康心中一阵激动，但随即又担心起来。 富金山距离这里至少有四百多里路，而且要穿过好几道鬼子的封锁线。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趟路可不好走。 “军爷，你是不是想去找你们部队？”李大爷看出了朱康的心思：“我劝你再养两天，身子骨还没完全好呢。” 朱康摇了摇头：“李大爷，我已经在这里躲了一个多月了，再不回部队，怕是要被当逃兵处理了。” 其实朱康心里清楚，以他在第四十一军的地位，绝不会有人敢说他是逃兵。 但作为军人，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部队，始终让他心里不安。 “那你打算怎么走？”李大爷担心地问：“从这里到富金山，少说也要穿过三道鬼子的岗哨。” 朱康想了想：“我打算先到县城，然后想办法搭车到徐州，再从徐州转道富金山。” “太危险了。”李大爷直摇头：“现在到处都是鬼子和汉奸，万一被认出来…” “富贵险中求。”朱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况且我这副样子，谁能认出我是个当兵的？” 确实，经过一个多月的流浪，朱康早已没了军官的模样。 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难民。 李大爷见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朱康的语气很坚决：“李大爷，这些日子多亏您照顾，这份恩情小子永世难忘。等打败了鬼子，我一定回来看您。” “说什么傻话。”李大爷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你还是打鬼子的好汉。” 当晚，李大爷给朱康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换洗的衣服。 他把自己珍藏的一件棉袄也拿了出来，硬要朱康带着。 “这是我儿子留下的，他在前年被鬼子抓了壮丁，到现在也不知道死活。你穿着它，就当是替我儿子上战场了。”李大爷的眼眶有些湿润。 朱康接过棉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虽然生活艰难，但对抗日军人的支持从不吝啬。 夜深人静时，朱康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要踏上归队的路了，前路凶险未卜，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第四十一军，回到父亲身边。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夜风吹动着窗纸发出簌簌的声响。 朱康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辛庄突围时的场景，那些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而牺牲的弟兄们，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如昨。 “弟兄们，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朱康在心中默默发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朱康就起床准备出发。 李大爷早就起来了，在灶台前为他热着豆浆。 “军爷，路上千万小心。”李大爷把热腾腾的豆浆递给他：“遇到鬼子的盘查，千万别硬顶，该装怂就装怂。” 朱康点点头，喝了豆浆，背起简单的行囊。 临别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 “李大爷，这点钱您收着，就当是我这些日子的伙食费。” 李大爷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我救你不是为了钱。” “您不收我就不走了。”朱康故作生气的样子。 李大爷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银元，但又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些草药，路上要是伤口疼了就敷一点。” 朱康接过布包，深深向李大爷鞠了一躬：“李大爷，您的大恩大德，小子永生难忘。” 说完，朱康转身走出房门，头也不回地向村外走去。 村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鸡鸣从农家院里传出。 朱康走得很小心，尽量避开那些早起干活的村民。 不是他不信任这些老百姓，而是人心难测，万一有人去告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朱康快要走出村子时，他注意到有个人影在暗中跟着他。 那人躲在墙角后面，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朱康早就发现了他。 朱康心中警觉，但表面上装作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走。 那人果然跟了上来，而且越跟越近。 走出村子大约半里路，朱康突然转身，冷冷地看着那个跟踪者：“出来吧，跟了这么久，累不累？” 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朱康记得这人，叫王二麻子，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平时游手好闲，专门打听各种小道消息。 “嘿嘿，这位兄弟眼力真好。”王二麻子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容：“我就是想问问，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朱康眯起眼睛：“关你什么事？” “别生气别生气。”王二麻子连忙摆手：“我就是看兄弟面生，想着是不是需要帮忙。这一带我熟，要是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给指指路。” 朱康心中冷笑，这家伙明显是想套他的话。“不用了，我自己认识路。” “那行那行。”王二麻子连连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兄弟了。” 说完，王二麻子转身就走，但朱康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怀好意。 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康继续赶路，但心中已经提高了警觉。 果然，大约走了十里路后，他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一看，几个鬼子正骑着马朝这边赶来。 “妈的，果然被那王八蛋告密了。”朱康暗骂一声，立刻离开大路，向旁边的山林跑去。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日本兵的叫喊声。 朱康撒腿就往山林里跑，身后的鬼子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马蹄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八格牙路！站住！”一个鬼子军曹用生硬的龙国话大喊。 朱康头也不回，拼命向前奔跑。 好在这一带的山林他这些日子也熟悉了不少，而那些鬼子骑着马，在山林里反而不如步行灵活。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朱康听到身后传来下马的声音，看来鬼子也意识到了骑马的不便，决定下马追击。 “小野君，分头包抄！”一个鬼子军官用日语下令。 朱康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从声音判断，追击的鬼子至少有七八个人。 以他现在的状况，正面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 “该死，要是有武器就好了。”朱康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应该有把手枪，但在辛庄突围时早就丢了。 现在他身上除了一把随身的匕首，什么武器都没有。 就在这时，朱康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 他赶紧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仔细观察。 不远处，有三个人正坐在树下休息。 其中一个穿着破旧的军装，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老百姓。 “老王，你确定那小子往这边跑了？”穿军装的人问道。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其中一个老百姓回答：“那小子身手不错，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朱康心中一动，这三个人看起来不像是鬼子的人，反而像是在逃难的散兵。他决定冒险接触一下。 “三位兄弟。”朱康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双手举起表示没有敌意。 三人被突然出现的朱康吓了一跳，那个穿军装的人立刻站起来，警觉地盯着朱康。 “你是谁？” “第四十一军一二二师三六一团营长朱康。”朱康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刚才被鬼子追击，误打误撞跑到这里。” 听到“第四十一军”这几个字，三人的表情明显变了。 那个穿军装的人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敬意。 “兄弟，你是朱军长的部下？”穿军装的人走上前来。 朱康点点头：“正是。请问三位兄弟是？” “在下原第三十二军九十四师的连长李铁蛋，这两位是我的兵，老王和小刘。”李铁蛋介绍道：“我们在台庄战役中被冲散，一直在找组织。” 朱康打量着三人，从他们的精气神看，确实像是正规军出身：“三位兄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来话长。”李铁蛋苦笑一声：“我们在台儿庄被打散后，一直在敌后活动，想找机会回到部队。前几天听说第四十一军在富金山一带，就想过去投奔。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鬼子的搜查，一路逃到这里。” “那正好，我也是要去富金山找我们军长。”朱康眼中闪过喜色：“不如我们一起走？” 李铁蛋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日语的叫喊声。 四人脸色一变，知道追兵到了。 “快走，鬼子追上来了！”李铁蛋低声说道。 四人立刻动身，但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也传来了脚步声。 “糟糕，被包围了。”老王脸色苍白。 朱康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的入口，被藤蔓遮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那边，有个山洞！”朱康指着洞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3章 一路逃亡 四人立刻向山洞跑去，就在他们刚进入洞口的时候，几个鬼子兵出现在了他们刚才的位置。 山洞很深，四人摸黑向里面走去。 洞壁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洞通向哪里？”小刘问道。 “不知道，先进去再说。”朱康回答。 走了大约十几米，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这是个不小的天然洞穴。 “看起来像是个天然的避难所。”李铁蛋观察着四周，“这里应该很安全。”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日语的对话声。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里有个洞，要不要进去搜查？”一个鬼子兵用日语说道。 “洞太深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扔个手榴弹进去试试。”另一个声音回答。 四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果鬼子真的扔手榴弹进来，他们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绝无幸免的可能。 朱康握紧拳头，准备冲出去拼命。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军人。 然而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军曹，我们在那边发现了脚印，目标应该是往北边去了！” “纳尼？”之前说话的军曹明显有些意外。 “是的，很清晰的脚印，刚留下不久的。” “好，全员向北搜索！”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妈的，差点就完蛋了。”小刘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谁故意留下脚印把鬼子引走的？”朱康疑惑地问。 李铁蛋想了想：“会不会是其他的抗日人员？这一带的老百姓对鬼子恨之入骨，帮助我们的可能性很大。” 朱康点点头，心中对那个不知名的救命恩人充满感激。 “现在怎么办？继续躲着还是出去？”老王问道。 朱康想了想：“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确定鬼子走远了再说。” 四人在山洞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洞口。 “看来鬼子已经走了。”李铁蛋观察着四周。 朱康点点头，然后对三人说：“三位兄弟，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富金山，不如就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铁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朱营长，我们都听你的。”李铁蛋说道，“你是第四十一军的军官，比我们懂得多。” 朱康摆摆手：“别这么客气，现在我们都是逃亡的散兵，没有什么上下级之分。不过我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可以给大家带路。” 四人整理了一下装备，决定继续向富金山进发。 “朱营长，你知道从这里到富金山最安全的路线吗？”老王问道。 朱康想了想：“最安全的路线是绕道黄河以南，然后从侧翼接近富金山。虽然路程远一些，但可以避开鬼子的主要封锁线。” “听你的。”李铁蛋点头同意。 四人离开山洞，小心翼翼地向预定方向前进。朱康走在最前面，凭着这些日子积累的经验，尽量选择安全的路线。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朱康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前面是青山镇，我们需要绕过去还是穿过去？”朱康问道。 李铁蛋观察了一下地形：“穿过去吧，绕行的话要多走十几里山路，而且不一定安全。” “那就穿过去，但要小心。”朱康点头同意。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普通的难民。然后慢慢向小镇走去。 青山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破旧的商铺。街上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妇女，年轻男子很少见。 四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在街上，暗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那边有个茶馆，我们进去歇歇脚，顺便打听点消息。”朱康指着街边的一家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头在喝茶聊天。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 “老板，来几个包子。”李铁蛋对茶馆老板说道。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看起来很精明。 等老板端着包子过来时，朱康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最近这一带安全吗？我们是从东边过来的难民，想往西边走。” 老板看了看四人，压低声音说：“最近不太平，鬼子经常来扫荡。前几天还抓了几个人，说是什么抗日分子。” “那往西边走安全吗？”老王接着问。 “西边？”老板摇摇头，“西边更不安全，鬼子在那边设了好几道卡子，查得很严。” 朱康心中一沉，看来他们选择的路线可能有问题。 “那老板您说，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 老板思考了一下：“要我说，你们最好往北走，绕过鬼子的封锁线，然后再转向西。虽然路远一些，但安全。” 朱康点点头，正要继续询问，突然听到街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窗户往外看去，一个班的日本兵正沿着主街巡逻。 为首的是个鬼子军曹，身后跟着十几个鬼子兵，每个人都端着三八大盖，神情警觉。 茶馆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老头停止了聊天，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茶馆老板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别紧张，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朱康低声提醒同伴。 李铁蛋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但眼睛却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老王和小刘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日本兵走到茶馆门口停了下来，那个军曹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用生硬的龙国话问茶馆老板：“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茶馆老板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低着头回答：“太君，都是本地的老百姓，还有几个从外地来的难民。” 军曹的目光在茶馆里扫视着，最后落在朱康四人身上：“你们四个，过来！”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了。 朱康率先站起来，其他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太君找我们有什么事？”朱康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却在思考着对策。 “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军曹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几人。 “我们是从东边逃难过来的，家里被土匪烧了，想到西边投靠亲戚。”李铁蛋抢先回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土匪？”军曹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怀疑，“什么土匪？” “就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老王接着说，“村里被烧得一干二净，我们只能出来逃命。” 军曹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他们话的真假。朱康注意到，这个军曹虽然中国话说得不好，但眼神很精明，显然是个老兵。 “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军曹突然下令。 四人只好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朱康心中暗自庆幸，好在他把军官证等身份证明都藏在了别的地方，现在身上只有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军曹仔细检查着桌上的东西，发现了朱康身上的那把匕首：“这是什么？”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平时用来切菜切肉的。”朱康镇定地回答。 军曹拿起匕首仔细观察，这确实是把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军用的特征。但是他注意到朱康手上的老茧：“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 朱康心中一紧，这些老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很难解释。但他很快想到了对策：“我…我以前是打铁的，所以手上有老茧。” “打铁的？”军曹将信将疑。 “是的太君，我从小跟着父亲学打铁，后来土匪来了，铁匠铺被烧了，我们只能逃命。”朱康的表情很诚恳。 军曹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他把匕首放回桌上，然后对身后的士兵说了几句日语。 朱康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从军曹的语气判断，他应该是在询问部下的意见。 这时茶馆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其中一个老头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八格牙路！”军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指着那个老头，“你干什么？” 老头吓得瑟瑟发抖：“太…太君，我不是故意的，手抖了一下…” 军曹走过去，毫不留情地给了老头一个耳光：“愚蠢的支那人！” 看到这一幕，朱康心中怒火中烧，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忍耐。 李铁蛋注意到了朱康的变化，暗中用脚踢了他一下，提醒他保持冷静。 军曹发泄完怒气后，又回到朱康四人面前：“你们可以走了，但不许在镇上过夜，立刻离开！”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朱康连忙点头。 四人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茶馆。走出门口时，朱康注意到军曹还在观察他们，直到他们走远了才转会头。 走出小镇后，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才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小刘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啊，那个军曹很精明，幸好朱营长反应快。”李铁蛋看着朱康，眼中满是佩服。 朱康摇摇头：“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以后要更加小心。” “朱营长，现在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老王问道。 朱康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判断了一下方向：“按照茶馆老板的建议，我们先往北走，绕过鬼子的封锁线。” 四人离开大路，转向山间小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要不要进村找点吃的？”老王建议道，“我们的干粮快吃完了。” 朱康想了想：“可以，但要小心。这种小村庄一般没有鬼子驻守，但也不排除有汉奸。” 四人小心翼翼地接近村庄，发现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李铁蛋疑惑地说。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农民，看到四人后立刻警觉起来：“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老乡，我们是逃难的，想找点吃的。”朱康主动上前解释。 老农民打量着四人，眼中满是怀疑：“逃难的？从哪里逃来的？” “从东边，家里被土匪烧了。”朱康用在茶馆里的说辞。 老农民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原来如此，这年头确实不太平。你们要吃的？” “是的，我们愿意用钱买。”朱康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 看到银元，老农民的态度立刻友好了很多：“跟我来吧，我家里有些吃的。” 四人跟着老农民走进村子，发现村子里确实很萧条，很多房子都是空的。 “老乡，这村子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李铁蛋好奇地问。 老农民叹了口气：“都逃走了，前段时间鬼子来扫荡，抓了好多人。现在整个村子就剩下十几户人家了。” 听到这话，四人心情都很沉重。这样的惨剧在敌占区到处都在发生。 老农民把四人带到自己家里，拿出一些窝头和咸菜：“就这些了，你们将就着吃吧。” “谢谢老乡。”朱康接过食物，“老乡，我想问一下，从这里往西走安全吗？” 老农民摇摇头：“不安全，西边有鬼子的据点，查得很严。你们要是想往西走，最好绕道北边的山区。” “北边的山区？” “对，那里地形复杂，鬼子一般不去。不过路不好走，而且有野兽。”老农民提醒道。 朱康点点头，这和茶馆老板的建议一致。看来走北边山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四人吃完东西，准备继续赶路。临走时，朱康把那块银元留给了老农民。 “老乡，这是给您的，谢谢您的照顾。” 老农民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你们路上小心，祝你们平安到达目的地。” 四人离开村庄，向北边的山区走去。走了没多远，朱康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怎么了？”李铁蛋低声问。 朱康指了指身后：“有人跟着我们。” 几人回头看去，果然发现远处有个黑影在跟踪他们。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老农民？”小刘猜测道。 朱康摇摇头：“不像，那个老农民没有理由跟踪我们。” “那怎么办？”老王问道。 朱康想了想：“我们加快速度，如果他还跟着，就说明确实有问题。” 四人加快了行进速度，那个黑影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很明显，对方确实是在跟踪他们。 “看来有麻烦了。”李铁蛋握紧了拳头。 朱康冷静地分析着情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应该不是来抓我们的，更像是在监视我们的行踪。”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很可能是想确认我们的目的地，然后通风报信。”朱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必须甩掉他，或者…” “或者什么？” 朱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或者永远让他闭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4章 新任指挥官——冈村宁次 徐洲日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偌大的作战室里，墙上挂着巨大的华中地区军用地图，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显示着双方的兵力部署。 冈村宁次身穿笔挺的军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专注地盯着地图上标注着“富金山”的位置。 这个五十多岁的日军中将，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 作为刚刚接替寺内寿一的华中方面军总指挥，他深知这次武汉会战的重要性。 “参谋长，第四十一军的最新情报整理出来了吗？” 冈村宁次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个戴着眼镜的日军大佐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冈村司令官，关于朱豪部第四十一军的详细情报已经整理完毕。” 大佐恭敬地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冈村宁次接过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仔细翻阅着里面的资料。 “朱豪，42岁，川省人，第四十一军军长…”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关键信息。 “在台庄战役中表现突出，部队战斗力极强，装备精良…” 冈村宁次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个朱豪，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从台庄到枣庄，第四十一军屡次给皇军造成重大伤亡。 “参谋长，这份情报的可靠性如何？” 冈村宁次抬起头，目光落在参谋长身上。 “非常可靠，司令官。”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 “我们在第四十一军内部安插的间谍刚刚传回消息。” “朱豪已经从渝城返回富金山，并且带来了两万新兵的补充。” “现在第四十一军的总兵力约为两万五千人，全军装备精良。” 冈村宁次放下文件，站起身来，重新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富金山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着。 “两万五千人，全部装备精良…”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样的装备水平，就算是皇军的精锐师团也不过如此。 “司令官，根据我们的估算，第四十一军现在的火力密度…” 参谋长正要继续汇报，却被冈村宁次挥手制止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冈村宁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个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如果让他们在富金山站稳脚跟，必然会成为我军攻取武城的最大障碍。”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个参谋都在等待着冈村宁次的决定。 “传我命令。” 冈村宁次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团、第五师团，立即向富金山方向集结。” “由板垣征四郎中将统一指挥，三个师团合力进攻富金山。” 听到这个命令，参谋长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三个师团，将近十万人的兵力，这几乎是华中方面军的精锐主力。 “司令官，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攻击一个军…”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是否有些过于谨慎了？” 冈村宁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过于谨慎？” “寺内司令官就是因为轻敌才被撤职的，你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参谋长立刻低下头： “属下不敢。” 冈村宁次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朱豪这个人，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从他的战斗记录来看，这是一个极其狡猾和危险的对手。” “如果我们还用对付普通龙国军队的方式来对付他，只会重复寺内司令官的失败。” 参谋长点了点头，开始在地图上标注新的兵力部署。 “司令官，那其他方向的攻势是否要暂缓？” “不。”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 “其他方向按原计划执行，但富金山方向是重中之重。”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富金山，打开通往武城的道路。”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冈村宁次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个传令兵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官，板垣中将请求通话。” “接过来。”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冈村宁次拿起话筒： “板垣君，我刚刚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你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板垣征四郎低沉的声音： “冈村司令官，我已经收到了命令。” “不过我想确认一下，真的要动用三个师团的兵力吗？” 冈村宁次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板垣君，我希望你不要重蹈寺内司令官的覆辙。” “第四十一军不是普通的龙国部队，朱豪也不是普通的龙国将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司令官。”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我会按照您的命令执行。” “很好。” 冈村宁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板垣君，这次攻击富金山，不仅要拿下阵地，更要彻底消灭第四十一军的有生力量。” “我不希望朱豪和他的部队有机会再次重组。” “明白。”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请司令官放心，我会确保第四十一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挂断电话后，冈村宁次重新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富金山和武汉之间来回移动。 “参谋长，预计板垣君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攻击位置？” “根据行军速度计算，最快三天后就能完成集结。” 参谋长在地图上用红笔划着路线： “第十三师团从徐洲方向进攻，第十六师团从和肥方向进攻，第五师团作为预备队。” 冈村宁次点了点头： “很好，告诉板垣君，我给他的时间是十天。” “十天内必须拿下富金山，不能再拖延了。” 参谋长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是，司令官。” 这时，另一个参谋走了过来： “司令官，我们是否需要通知航空兵配合？” 冈村宁次想了想： “当然，通知第三航空集团，配合地面部队作战。” “不过要注意，朱豪的防空火力很强，让飞行员们小心一些。” “是。” 参谋立即去传达命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各种电报不断发出，各种情报不断汇总。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富金山的位置。 在他的心中，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将决定武汉会战的成败。 如果能够彻底消灭第四十一军，那么通往武汉的道路就将畅通无阻。 但如果失败了，那么整个华中方面军都可能陷入困境。 “朱豪…” 冈村宁次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就在这时，通讯兵又送来了一份电报。 冈村宁次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内容。 电报是间谍发来的，内容是关于第四十一军内部的最新情况。 “朱豪已经返回富金山，正在视察防务…” “新补充的两万士兵训练情况良好，士气高昂…” “第四十一军在富金山构筑了完善的防御工事…” 看完电报，冈村宁次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看来朱豪确实没有浪费这段时间，已经把富金山经营得像铁桶一样。 “参谋长，我们的炮兵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一重炮联队和第二重炮联队都已经到位。” 参谋长翻着手中的文件： “共有一百五十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包括十二门240毫米重型榴弹炮。” 冈村宁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火力配置，足以将富金山炸成平地。 “很好，告诉炮兵指挥官，开战后先进行两个小时的火力准备。” “我要让朱豪知道，皇军的炮火有多么可怕。” “是。” 夜已经很深了，但司令部里依然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冈村宁次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在他的视野中，远方的天空隐约可以看到富金山的轮廓。 那里，就是他即将面对的战场。 那里，有一个叫朱豪的龙国军官在等着他。 这将是一场决定华中战局的关键战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5章 重回富金山阵地，大战前夕 “立正！向右看齐！” “一二一！一二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朱豪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他的兵，他的第四十一军。 车子刚停稳，赵毅川就快步迎了上来。 “军长！您回来了！” 赵毅川一脸兴奋地敬礼。 朱豪下车回礼：“毅川，部队情况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赵毅川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那些新兵的训练进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具体说说。”朱豪一边往指挥部走，一边询问。 “按照您之前制定的训练计划，新兵们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赵毅川跟在朱豪身旁汇报：“射击、投弹、战术配合，样样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很高，个个都想着上战场杀鬼子。” 朱豪满意地点头：“很好，看来卫国的训练方法确实有效。” “是的，周总教官的德式训练法让这些新兵脱胎换骨。”赵毅川竖起大拇指：“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正规军的样子。” 几人走进指挥部，朱豪在地图前站定。 “袍哥兄弟们的第一批货到了吗？”朱豪问道。 “到了！”赵毅川脸上露出笑容：“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老镁的M1加兰德、德子的43、还有那什么的四式半自动、苏军的托卡列夫。” “火炮呢？” “也到了不少，75毫米山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八门，还有一些迫击炮和反坦克炮。” 朱豪心中一阵欣慰，袍哥兄弟们确实给力。 “都已经分配下去了？” “是的，各师各团都已经换装完毕。”赵毅川拿起一份清单：“现在全军标准配置，每个班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 “火力密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时，周卫国和黄家俊、吴亮等人也赶到了指挥部。 “军长！”众人齐声敬礼。 朱豪挥手示意大家坐下：“都坐，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 黄家俊率先开口：“军长，124师现在满员一万两千人，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144师也是满员配置，一万两千人。”吴亮接着汇报：“新兵训练已经基本完成，随时可以参战。” 周卫国点点头：“军长，按照您的要求，我重点强化了他们的夜战训练和近战格斗。” “现在这些新兵的素质，不比老兵差多少。” 朱豪听着众人的汇报，心中越来越满意。 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闲着，第四十一军的实力确实有了质的提升。 “徐虎。”朱豪忽然叫道。 “到！”徐虎立刻站了起来。 “你的装甲团现在什么情况？”朱豪问道。 徐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军长，我现在这个装甲团团长当得有点名不副实。” “怎么说？” “手底下只有十六辆坦克，这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徐虎苦笑道：“按照编制，一个装甲团至少要有五十辆坦克才行。” “而且这十六辆坦克还是各种型号的，维修保养都是问题。” 朱豪听了，心中暗自思索。 徐虎说得对，装甲团的坦克数量确实太少了。 在现代战争中，装甲部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尤其是对付日军的时候，坦克的威慑力极大。 “徐虎，你放心。”朱豪拍了拍徐虎的肩膀：“坦克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军长，您真的有办法搞到坦克？”徐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朱豪神秘地笑了笑：“少不了你的坦克，耐心等着就是。” 其实朱豪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只要多打几场胜仗，多杀一些鬼子，系统肯定会爆出坦克的。 “对了军长。”赵毅川忽然想起什么：“袍哥兄弟们说，剩下的装备十天之内必定全部送到。” “到时候我们第四十一军的装备水平，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 朱豪点点头：“很好，装备有了，人员也有了，现在就看实战效果了。” “军长，您觉得鬼子什么时候会来进攻？”黄家俊问道。 “用不了多久。”朱豪走到地图前，指着富金山的位置：“富金山扼守武城门户，鬼子要想攻取城汉，绕不过这里。” “他们肯定会集中兵力来攻打我们。” 周芷兰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虽然她是医务兵，但也知道战争的残酷。 “军长，我们能守住吗？”吴亮有些担心地问道。 朱豪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能不能守住，不是看鬼子有多强，而是看我们有多强。” “现在的第四十一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涨。” “我不信区区几万鬼子就能把我们怎么样！” 朱豪的话音刚落，指挥部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就是，鬼子算个屁！” “有军长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看着部下们高涨的士气，朱豪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这时，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 “报告军长！前方侦察部队发来电报！” 朱豪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电报内容很简单：发现日军大部队向富金山方向移动，数量不详。 “看来鬼子已经开始行动了。”朱豪把电报递给赵毅川：“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是！”赵毅川立刻站起来。 “各师立即检查武器装备，确保每一支枪都能正常射击。”朱豪继续下令：“所有阵地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朱豪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天空中，十几架日军侦察机正在低空盘旋。 “妈的，鬼子的侦察机。”徐虎也走到窗前。 “传令防空部队，准备射击！”朱豪立即下令。 很快，高射炮阵地上就传来了炮声。 “轰！轰！轰！” 一朵朵黑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日军侦察机见势不妙，立刻拉高飞走了。 “军长，看来鬼子是在侦察我们的防务。”周卫国分析道。 朱豪点点头：“这说明大战在即。” “徐虎，你立即去检查坦克的状况，确保每一辆都能正常作战。” “是！”徐虎立即转身离去。 “卫国，你去检查各个阵地的火力配置。”朱豪继续安排：“毅川，你负责弹药补给。” “家俊、吴亮，你们回到各自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是！”众人齐声回答，然后分头行动。 指挥部里很快就只剩下朱豪和周芷兰。 “姐夫，我…我有点害怕。”周梦鲤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苍白。 刚才飞机的轰鸣声和高射炮的炮声把他吓得不轻。 朱豪看了他一眼：“害怕是正常的，但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现在是第四十一军的兵，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周梦鲤声音颤抖着。 “没经历过就要学。”朱豪的语气很严厉：“战争就是最好的老师，它会教会你什么是勇敢，什么是责任。” 周芷兰看着朱豪教育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朱豪是对的，但看到弟弟害怕的样子，心中还是很心疼。 “军长，梦鲤他还年轻…”周芷兰想要为弟弟说情。 “年轻不是借口。”朱豪打断了她：“卫国比他还年轻，徐虎也比他年轻，人家怎么就不害怕？” “芷兰，你要明白，真正的关心不是溺爱，而是让他成长为真正的男人。” 周芷兰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朱豪说得对，但情感上还是很难接受。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军长，袍哥兄弟刚刚又送来一批装备！” 朱豪眼睛一亮：“什么装备？” “火箭筒！美式巴祖卡火箭筒！”士兵兴奋地说道：“还有很多反坦克地雷！” 朱豪心中大喜，这些反坦克武器来得正是时候。 “立即分发下去！”朱豪下令：“记住，火箭筒要重点配备给各营的反坦克小组。” “是！”士兵立即跑出去传达命令。 但朱豪也知道，如果鬼子真的下了血本，动用几个师团的兵力来攻打，战斗会异常激烈。 “不过…”朱豪在心中冷笑：“来多少我杀多少，正好让系统多爆点好装备。” 想到系统，朱豪心中就充满了信心。 只要有人，只要能多杀鬼子！ 到时候别说守住富金山，就算反攻都不是问题。 夜幕降临，富金山上灯火点点。 各个阵地上，士兵们正在紧张地准备着。 朱豪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夜空。 在那黑暗的远方，不知道有多少鬼子正在向这里集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6章 三个甲种师团，好大的手笔！ 富金山周边的夜色中，三支庞大的日军部队正在悄然集结。 第十三师团从东南方向逼近，第十六师团从西北方向推进，而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则作为主攻部队，从正面压向富金山主峰。 板垣征四郎站在临时指挥所内，目光冷峻地盯着眼前的沙盘。 这个五十多岁的日军中将，脸上满是岁月和战争留下的痕迹，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荻洲君，中岛君。”板垣征四郎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们的部队都到位了吗？” 荻洲立兵站得笔直，军服整洁得没有一丝皱褶：“第十三师团已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中岛今朝吾则显得有些急躁：“我的第十六师团早就准备好了。板垣君，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这个朱豪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板垣征四郎终于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中岛君，轻敌是军人的大忌。朱豪能在台庄让皇军吃如此大亏，绝非等闲之辈。” “哼。”中岛今朝吾不屑地冷笑：“无论他有什么本事，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一切都是虚妄。我们三个师团，将近十万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军？” 荻洲立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阴沉地说：“中岛君说得对。不过朱豪这个人确实有些门道，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板垣征四郎重新看向沙盘，手指在富金山的模型上轻轻敲击：“根据情报，朱豪已经在富金山构筑了完善的防御工事。而且第四十一军的装备精良，火力强大。” “那又如何？”中岛今朝吾更加不耐烦：“再强大的防御也有极限。我们有一百五十门火炮，先炸他两个小时，看他还能剩下什么。” “说得好。”板垣征四郎点头同意：“那就按照预定计划执行。明天拂晓开始炮击，炮击两小时后，三路同时发起进攻。” 荻洲立兵小心地问道：“板垣君，攻击的重点是？” “正面主攻，两翼助攻。”板垣征四郎在沙盘上比划着：“我的第五师团从正面进攻富金山主峰，你们两个师团从侧翼配合。” 中岛今朝吾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为什么是您主攻？我的第十六师团战斗力同样强悍。” 板垣征四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是总指挥。中岛君，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冈村司令官反映。” 中岛今朝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点头。 “很好。”板垣征四郎满意地看着两人：“记住，这次的目标不仅是占领富金山，更要彻底消灭第四十一军。我不希望朱豪和他的部队有机会逃脱。” 荻洲立兵阴测测地说：“板垣君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各个方向的退路都会被封死，朱豪插翅难飞。” …… 就在日军三个师团完成最后集结的时候，富金山上的第四十一军也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朱豪站在指挥部内，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详细的地形图。赵毅川、周卫国、黄家俊、吴亮等人围在他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军长，前哨部队刚刚发来电报。”赵毅川拿着一份电报：“日军第十三师团已经在东南方向完成部署，第十六师团在西北方向，第五师团在正面。” 朱豪眯起眼睛：“三个师团，将近十万人。看来冈村宁次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军长，我们怎么办？”吴亮有些担心：“十万人啊，是我们的四倍。” 朱豪冷笑一声：“怕什么？人多有什么用？当年项羽三万人照样击败秦军四十万。兵在精不在多。” 黄家俊点点头：“军长说得对。我们现在装备精良，火力强大，未必怕了他们。” 周卫国在地图上指点着：“军长，按照地形分析，鬼子最可能的攻击路线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朱豪仔细看了看周卫国指出的位置，点头赞同：“分析得不错。毅川，按照这个部署，调整各师的防御位置。” “是。”赵毅川立即在地图上标注：“124师防守东南阵地，144师防守西北阵地，122师作为总预备队。” “不。”朱豪摆摆手：“重新调整。144师防守正面主阵地，124师和122师分别防守两翼。” 众人都有些意外。按照常理，正面防守是最艰难的任务，应该交给最精锐的部队。 “军长，144师都是新兵，让他们防守正面……”黄家俊有些担心。 朱豪看了他一眼：“家俊，新兵怎么了？这些新兵经过卫国的训练，战斗力不比老兵差。而且正面防守虽然压力大，但相对简单，适合新兵发挥。” 吴亮恍然大悟：“军长的意思是，让新兵在正面硬扛，老兵在两翼机动？” “聪明。”朱豪满意地点头：“正面防守主要靠火力，我们的装备优势可以充分发挥。而两翼的战斗更加复杂，需要老兵的经验。” 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进来报告：“军长！前哨观察所发现日军炮兵阵地！” 朱豪立即走到地图前：“在什么位置？” 通讯兵在地图上指出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至少一百门火炮。” 朱豪皱起眉头。一百门火炮，这个火力密度确实可怕。如果让鬼子自由发挥的话，再坚固的工事也扛不住。 “徐虎在哪里？”朱豪问道。 “装甲团在后山待命。”赵毅川回答。 “传令徐虎，让他做好准备。”朱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鬼子开始进攻的时候，我要他给我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尖锐的哨声。这是空袭警报的信号。 “鬼子的飞机来了！”周卫国立即跑到窗前往外看。 天空中，二十多架日军轰炸机正在接近富金山。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群凶恶的秃鹰。 “防空部队准备！”朱豪立即下令。 富金山各个制高点上，高射炮立即开火。“轰！轰！轰！”一朵朵黑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日军飞机见高射炮火力猛烈，不敢过于接近，只是在远距离投下炸弹。 “轰隆隆！”炸弹在山腰上爆炸，掀起巨大的尘土。但由于距离较远，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朱豪冷冷地看着空中的日军飞机：“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果然，日军飞机扔完炸弹就飞走了。这明显是试探性的攻击。 “传令各部。”朱豪转身对众人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是恶战。” “是！”众人齐声回答。 夜深了，富金山上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哨兵在月光下默默地走动。 朱豪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夜空。在那黑暗中，他知道有十万日军正在磨刀霍霍。 “军长。”周芷兰从后面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您该休息了。” 朱豪接过粥碗：“谢谢。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周芷兰坐在旁边：“明天就要开战了，心里有些紧张。” 朱豪喝了一口粥，温和地说：“紧张是正常的。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真的吗？”周芷兰有些不信：“我怎么看您总是那么镇定。” 朱豪笑了笑：“镇定是装出来的。当军长的，不能让部下看出你的慌张。” 周芷兰看着朱豪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把最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却从不向任何人诉说内心的压力。 “朱豪。”周芷兰轻声叫道。 “嗯？” “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朱豪转过脸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一定能。不仅能守住，我还要让鬼子有来无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7章 向板垣先生展示展示41军的军火！ 黎明时分，富金山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 山脚下的日军炮兵阵地已经忙碌起来，一门门火炮被推到指定位置，炮手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 板垣征四郎站在炮兵观察所内，举着望远镜观察富金山的情况。 在他身边，炮兵指挥官正在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时间到了。”板垣征四郎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道：“开始炮击。” “是！”炮兵指挥官立即转身下令：“全体炮兵注意！目标富金山主峰！齐射！” “轰！” 一百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山谷。 炮弹呼啸着飞向富金山，在山峰上爆出一团团火光和烟雾。 富金山指挥部内，朱豪正在和参谋们讨论防御部署，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紧接着，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鬼子开始炮击了！”赵毅川立即跑到窗前观察情况。 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富金山都被爆炸的火光和烟雾笼罩。炮弹不断落下，掀起巨大的尘土和碎石。 “传令各部。”朱豪镇定地下令：“所有人员进入防炮洞，等待炮击结束。” “是！”通讯兵立即跑出去传达命令。 朱豪走到地图前，计算着时间。 按照日军的惯例，这种密集的炮击通常持续一到两个小时，然后就是步兵冲锋。 “军长，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周卫国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大。”朱豪冷静地分析：“我们的防炮洞都是按照德式标准建造的，能够抵御240毫米口径的炮弹直接命中。” 果然，虽然炮火猛烈，但第四十一军的伤亡并不严重。 大多数官兵都躲在坚固的防炮洞内，只有少数在外执勤的哨兵受了轻伤。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整个富金山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坡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弹坑和焦土。 “炮击停止了。”赵毅川听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 朱豪立即下令：“传令各部，立即进入阵地！鬼子的步兵要上来了！” 各个防炮洞内，第四十一军的官兵们迅速冲出来，进入预设的战壕和工事。 虽然地面被炸得一片狼藉，但主要的防御工事依然完好。 “看！鬼子上来了！”一个观察员指着山下大喊。 朱豪拿起望远镜，看到山脚下黑压压的日军步兵正在向山上推进。 他们排成散兵线，配合着坦克和装甲车，声势浩大。 “144师准备！”朱豪通过电话联系吴亮：“等鬼子进入射程再开火！”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吴亮坚定的声音。 日军步兵越来越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第五师团的精锐部队，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八百米！”观察员报告距离。 “七百米！” “六百米！” “开火！”朱豪一声令下。 瞬间，富金山上火光四射。 数百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泼向日军步兵。 同时，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开始轰击。 正在冲锋的日军步兵遭到突然的猛烈打击，顿时倒下一大片。 但他们的素质确实过硬，很快就散开隐蔽，利用弹坑和地形掩护，继续向上推进。 “这些鬼子训练有素啊。”赵毅川看着日军的反应，不由得赞叹道。 朱豪冷冷地说：“训练再好也没用，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妄。” 确实，第四十一军的火力密度远超日军的预期。 每个班两挺轻机枪的配置让整条防线火力连绵不绝。 日军虽然勇敢，但在如此密集的火网下，伤亡极其惨重。 板垣征四郎在后方观察所内，看着惨烈的战况，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身边的参谋：“情报不是说第四十一军只有两万多人吗？这火力密度至少是五万人的水平！” 参谋也是一脸困惑：“报告师团长，情报确实如此。可能……可能是朱豪的装备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板垣征四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富金山的防线。 他发现第四十一军的火力点极其密集，而且火力转换非常迅速，明显是装备了大量自动武器。 “该死！”板垣征四郎愤怒地放下望远镜：“朱豪这个家伙，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先进装备？” 第一波攻击很快就败了下来。 日军步兵在付出巨大伤亡后，不得不撤回出发阵地。 “报告师团长！”一个中佐跑来汇报：“第一波攻击失败，伤亡六百余人。”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更加阴沉：“六百人？才一个小时就损失了六百人？” “是的，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中佐苦着脸说：“我们的士兵根本冲不上去。” 板垣征四郎在观察所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这样的伤亡比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传令炮兵！”板垣征四郎咬牙下令：“再次炮击！这次延长到三个小时！” “师团长，炮弹消耗……”参谋想要提醒补给问题。 “我不管！”板垣征四郎打断了他：“必须摧毁支那军的火力点！” …… 很快，日军炮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击。这次他们调整了射击参数，专门针对观察到的火力点进行精确打击。 富金山上再次被炮火覆盖。不过这一次，第四十一军有了准备，伤亡依然很小。 朱豪在指挥部内冷静地观察着战况。他发现日军的炮击虽然猛烈，但缺乏持续性。这说明他们的后勤补给并不充裕。 “鬼子也不容易啊。”朱豪心中暗想：“打这么一仗，光炮弹就要消耗天文数字的资源。” 三个小时后，日军炮击再次停止。 这次板垣征四郎学聪明了，他没有立即发动步兵冲锋，而是派出侦察兵观察第四十一军的反应。 “狡猾的老狐狸。”朱豪看出了板垣的意图：“想试探我们的火力强度是吧？” 朱豪立即下令：“传令各部，日军侦察兵接近时，只用步枪射击，不许使用机枪。” “明白。”赵毅川立即传达命令。 日军侦察兵小心翼翼地向山上摸进。 当他们进入射程时，第四十一军的步兵开始射击，但火力密度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 “很好。”板垣征四郎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头：“看来炮击还是有效果的。支那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实际上，这正是朱豪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日军产生错误判断，以为第四十一军的火力已经被压制。 “传令各师团！”板垣征四郎下达了总攻命令：“全线出击！务必在天黑前拿下富金山！”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接到命令后，立即组织部队发起进攻。 这一次，日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三个方向同时推进。 “来了。”朱豪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日军，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这次投入的兵力不少啊，至少三万人。” 周卫国有些担心：“军长，我们能顶住吗？” “当然能。”朱豪信心十足：“等他们再近一些，给他们一个惊喜。” 日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快速推进。这一次他们的阵型更加密集，显然是想用人海战术突破第四十一军的防线。 “五百米！”观察员报告。 “四百米！” “三百米！” “开火！”朱豪再次下令。 这一次，第四十一军展现出了真正的火力。 不仅所有机枪全力开火，连火箭筒和反坦克炮也加入了战斗。 密集的弹雨再次泼向日军，同时火箭弹和反坦克炮弹直接命中日军坦克。 几辆97式中型坦克瞬间被击毁，燃起熊熊大火。 “纳尼？！”板垣征四郎看到这一幕，差点把望远镜摔了：“他们还有这么强的火力？刚才是在装弱？” 日军官兵也被这突然爆发的火力打懵了。 他们以为第四十一军已经被炮火压制，没想到对方还保存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这一波攻击又失败了，而且伤亡更加惨重。 日军丢下上千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八格牙路！”板垣征四郎愤怒地咆哮：“朱豪这个混蛋！居然敢戏弄皇军！”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的部队也遭受了重大伤亡，士气明显受到了打击。 “板垣君。”中岛今朝吾咬牙切齿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支那军的火力太强，我们需要改变战术。” “改变战术？”板垣征四郎冷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建议？” 中岛今朝吾想了想：“夜袭。利用夜色掩护，避开支那军的火力优势。” 荻洲立兵也点头同意：“我觉得可行。夜战一向是皇军的强项。” 板垣征四郎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有道理。 白天强攻显然不是办法，既然朱豪的火力如此强大，那就避其锋芒，发挥皇军的夜战优势。 “好。”板垣征四郎下定决心：“今晚组织夜袭。但是要小心，朱豪这个人诡计多端，不会没有防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8章 让鬼子看看，什么叫现代化战争！ 夜色如墨，富金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山脚下的日军营地里，三个师团的官兵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夜袭。 板垣征四郎站在临时指挥所内，目光阴沉地盯着富金山的方向。 白天的两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伤亡超过两千人，这让他颜面尽失。 “荻洲君，中岛君。”板垣征四郎转身面对两位师团长：“今晚的夜袭，关系到皇军的荣誉。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镜，阴测测地说：“板垣君放心，我已经挑选了最精锐的夜战部队。支那军白天火力虽强，但夜战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中岛今朝吾更加直接：“我的第十六师团有专门的夜袭队，都是从满洲调来的老兵。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支那军的阵地。” “很好。”板垣征四郎满意地点头：“那就按照计划执行。三路同时夜袭，务必在天亮前拿下富金山主峰。” 就在日军紧张准备夜袭的时候，富金山上的朱豪也在做着相应的部署。 “军长，鬼子今天损失这么大，今晚肯定要搞夜袭。”赵毅川看着远方的日军营地，“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朱豪冷笑一声：“准备？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们说：“传令炮兵团，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坐标已经标定完毕。等我命令再开火。” “还有，通知各师准备照明弹，数量不限，越多越好。” 周卫国有些疑惑：“军长，照明弹？” 朱豪神秘地笑了笑：“小鬼子以为夜战是他们的强项，今晚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现代化战争。” 黄家俊恍然大悟：“军长的意思是，用照明弹把夜晚变成白天？” “聪明。”朱豪拍了拍黄家俊的肩膀：“鬼子的夜战能力确实强，但那是在黑暗中。如果没有黑暗做掩护，他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吴亮兴奋地搓着手：“这招够狠！鬼子做梦都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多照明弹。” 徐虎在旁边憋着笑：“到时候鬼子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本来想偷偷摸摸地上来，结果被照得跟白天一样。” 朱豪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按照鬼子的习惯，他们会在午夜时分发动夜袭。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迎接这场夜战。” …… 午夜时分，富金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在这宁静的表面下，一场血腥的厮杀即将开始。 日军第五师团的夜袭队悄悄地向富金山主峰摸进。他们动作轻柔，配合默契，在月光下像幽灵一样无声移动。 带队的是一个叫田中的大尉，他有着丰富的夜战经验，曾经在满洲参与过无数次夜袭行动。 “保持安静。”田中用手势指挥着部下：“支那军肯定在阵地上设置了暗哨，小心不要被发现。” 三十多个日军士兵点点头，继续向上摸进。他们的目标是富金山主峰的指挥部，如果能够一举拿下朱豪，整个战局就会彻底改变。 与此同时，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的部队也在两翼悄悄推进。三路夜袭队总共投入了近两千人的精锐部队。 田中的部队已经摸到了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两百米的地方。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第四十一军的阵地看起来很安静，只有几个哨兵在慢慢踱步。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很好。”田中心中暗喜：“支那军果然没有料到我们会夜袭。” 他正要下令继续前进，突然天空中升起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这是朱豪发出的攻击信号。 “不好！”田中脸色大变：“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富金山上突然升起了无数发照明弹。刹那间，整个山峰被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摸进的日军夜袭队瞬间暴露在强光下，就像黑暗中的老鼠突然被手电筒照到一样。 “纳尼？！”田中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花缭乱：“这是什么？他们哪来这么多照明弹？” 不仅是田中的部队，整个富金山周围的日军夜袭队都被照明弹的强光完全暴露。原本依靠黑暗掩护的夜袭战术瞬间破产。 板垣征四郎在后方指挥所内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咬碎牙齿：“八格牙路！朱豪这个混蛋！” 他万万没想到，朱豪竟然有如此数量的照明弹。这些照明弹持续时间长，亮度高，把整个战场照得纤毫毕现。 “还挺漂亮的嘛。”富金山指挥部内，朱豪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照明弹，心情很好：“就像过年放烟花一样。” 赵毅川也忍不住笑了：“军长，鬼子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 “那是当然的。”朱豪端起茶杯：“辛辛苦苦摸了半天，结果被我们照得无处藏身。就像小偷刚进屋就被开了灯一样。” 徐虎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哈哈，鬼子这下傻眼了！” 朱豪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该干正事了。传令各部，开火！” “轰！轰！轰！” 富金山上的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机枪、步枪、迫击炮、步兵炮，各种武器一起咆哮。 暴露在强光下的日军夜袭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密集的弹雨如暴风骤雨般袭来，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田中大尉刚想下令撤退，一发机枪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胸膛。他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不甘。 “撤退！快撤退！”日军士兵们惊恐地大喊着，疯狂地向后逃跑。 但是照明弹持续不断地升空，让他们无处躲藏。第四十一军的火力如影随形，不断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这还不够。”朱豪看着溃败的日军夜袭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传令炮兵团，按照预定目标开火！” 自战斗开始以来，朱豪一直没有动用自己的炮兵部队。这些炮兵一直在暗中观察，标定日军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 现在，是时候给日军一个真正的惊喜了。 “轰！” 富金山后山的炮兵阵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七十多门各式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的炮兵阵地。 板垣征四郎还在为夜袭失败而愤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恐怖的呼啸声。 “什么声音？”板垣征四郎下意识地转过头。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日军炮兵阵地传来，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纳尼？！”板垣征四郎瞪大了眼睛：“支那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火炮？” 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那些精心布置的火炮被炸得七零八落，炮兵们在爆炸中惨叫着四散逃命。 “报告师团长！”一个满身血污的中佐跑来报告：“炮兵联队遭到重创！损失过半！”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变得煞白。没有了炮兵支援，他们明天还怎么攻山？ “这不可能！”板垣征四郎愤怒地咆哮：“情报明明说支那军只有少量火炮！他们哪来这么多大炮？”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朱豪不仅有充足的照明弹，还有数量庞大的炮兵部队。这些都是他从袍哥兄弟那里搞来的装备。 第四十一军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当炮声停止时，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废墟。 而那些参与夜袭的日军步兵，也在照明弹的“照顾”下损失惨重，能够撤回来的不到三成。 “战果统计出来了。”赵毅川兴奋地拿着一份报告：“鬼子夜袭部队伤亡超过一千二百人，炮兵损失六十多门火炮。” 朱豪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一仗打得漂亮。” 周卫国佩服地说：“军长，您这招真是绝了。鬼子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破解他们的夜袭。” “兵不厌诈嘛。”朱豪喝了一口茶：“鬼子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土鳖。” 徐虎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鬼子这次亏大了！白天攻不下来，晚上又被我们揍了一顿。” “别高兴得太早。”朱豪虽然心情不错，但依然保持警惕：“鬼子损失这么大，明天肯定会疯狂报复。我们要做好更艰苦战斗的准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9章 难缠的板垣 夜袭的惨败让日军营地陷入一片死寂。 火光还在远处燃烧，浓烟滚滚升向夜空，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 板垣征四郎站在临时指挥所内，脸色阴沉得像要下暴雨的天空。 他缓缓取下军帽，露出花白的头发，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报告！”一个满身血污的特务曹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夜袭部队…夜袭部队全线溃败，田中大尉战死，第二中队几乎全灭！” 板垣征四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伤亡统计。” “是！”特务曹长颤抖着拿出一张血迹斑斑的纸条，“夜袭部队出动两千一百人，目前归队的只有…只有六百八十人。” “炮兵情况呢？” “第一重炮联队损失五十三门火炮，第二重炮联队损失四十一门，加上之前的损失，我们现在只剩下五十六门可用火炮。” 板垣征四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四千多人的伤亡，接近一半的火炮损失，这样的战损比在他的军事生涯中前所未有。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此时也赶到了指挥所。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荻洲立兵的军服上还有血迹，显然也受了轻伤。 “板垣君。”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我的第十三师团损失了八百多人，包括两个大队长。” 中岛今朝吾更是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朱豪！他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照明弹？这根本不科学！” 板垣征四郎睁开眼睛，目光阴冷：“朱豪…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富金山的位置重重敲击：“我们必须改变战法。硬攻显然不行，夜袭也被他破解了。” “那您的意思是？”荻洲立兵询问道。 板垣征四郎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面对两人：“我要重新调整部署。”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指出几个位置：“朱豪一定认为我的第五师团是主攻方向，因为我们在正面投入了最多的兵力。” 中岛今朝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您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没错。”板垣征四郎冷笑：“明天我要让第五师团继续在正面佯攻，吸引朱豪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主攻方向…” 他的指挥棒落在富金山左翼：“将由你们两个师团负责。” 荻洲立兵仔细看着地图：“集中两个师团的兵力攻击左翼，确实有可能突破。但是我们的火力…”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板垣征四郎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把两个师团所有的冲锋枪、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都集中起来，装备给一个联队。” 中岛今朝吾眼睛一亮：“集中火力优势，一点突破！” “对。”板垣征四郎点头：“朱豪的装备虽然精良，但毕竟只有两万多人。他不可能每个方向都有同样的火力密度。” 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镜：“这个想法很好。集中所有优势装备的一个联队，火力密度甚至可能超过支那军。” “就这么办。”板垣征四郎下定决心，“明天拂晓开始，我的第五师团先发动佯攻，吸引朱豪的注意。一个小时后，你们两个师团集中火力突击左翼。” 中岛今朝吾兴奋地搓着手：“哈哈，朱豪这回要吃大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玩这一手。” “板垣君，您这招真是高明。”荻洲立兵也难得地露出笑容：“应变灵活，出其不意。朱豪再聪明，也想不到我们会突然改变主攻方向。” 板垣征四郎摆摆手：“别急着夸奖，等拿下富金山再说。” 他重新戴上军帽：“立即传达命令，各部队抓紧时间重新部署。天亮前必须完成集结。” “是！”两人齐声回答。 就在日军重新部署的时候，富金山上的第四十一军也在总结这次夜战的经验。 朱豪坐在指挥部内，面前摆放着各部队送来的战报。 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心情很好。 “军长，这次夜战我们的战果如何？”赵毅川兴奋地问道。 朱豪放下战报：“鬼子夜袭部队几乎全灭，我们消灭了至少一千五百人。加上炮击摧毁的火炮阵地，鬼子的总损失应该超过四千人。” “太好了！”周卫国忍不住拍手，“这一仗打得鬼子肯定心疼死了。” 徐虎在旁边乐呵呵地说：“军长，您这招真是绝了。鬼子来夜袭，结果被我们的照明弹照得无处遁形。” 朱豪喝了一口茶：“这些鬼子太死板了，总以为夜战是他们的绝活。殊不知现代化战争早就不是拼刺刀的时代了。” 黄家俊也走了过来：“军长，我们124师的伤亡很小，只有二十几个轻伤。鬼子那些夜袭队根本没机会接近我们的阵地。” “144师也是。”吴亮补充道，“照明弹一升空，鬼子就像活靶子一样。” 朱豪点点头，但神情逐渐严肃起来：“别高兴得太早。鬼子损失这么大，明天肯定会疯狂报复。板垣征四郎这个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 赵毅川收敛笑容：“军长说得对。据情报显示，板垣征四郎是九一八的策划者之一，是个非常狡猾的对手。” “正是因为他狡猾，我们才要更加小心。”朱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各部，加强警戒,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激烈。”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进来报告：“军长！前哨观察所发现日军在重新调整部署！” 朱豪立即问道：“什么情况？” “日军各部队都在移动，但由于夜色太暗，看不清具体的调动方向。” 朱豪皱起眉头。日军在连夜调整部署，这说明板垣征四郎确实在酝酿新的攻击计划。 “加强夜间观察。”朱豪下令，“一旦发现日军的异常移动，立即报告。” “是！” 通讯兵跑出去后，指挥部内陷入沉思。 “军长，您觉得鬼子会玩什么花招？”周卫国问道。 朱豪摸着下巴：“板垣征四郎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不是中岛今朝吾那种莽夫，也不是荻洲立兵那种只会阴谋诡计的人。他是真正有军事才能的将领。” “那他会怎么做？”赵毅川也很好奇。 “如果我是板垣征四郎，现在肯定在考虑改变战术。”朱豪在地图上比划着，“正面强攻不行，夜袭也失败了。那么下一步…” 他突然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声东击西！” “什么？”众人都看着他。 朱豪的表情变得凝重：“板垣征四郎很可能会改变主攻方向。我们一直认为第五师团是主力，但说不定…”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军长，那我们要不要调整部署？”黄家俊问道。 朱豪想了想：“暂时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板垣征四郎玩什么花招，我们都有应对的办法。” 夜深了，富金山再次陷入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0章 指挥官的隔空交锋 拂晓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富金山的山峰，寂静就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打破。 “轰！轰！轰！” 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率先发动攻击，剩余的五十多门火炮集中轰击富金山正面阵地。 虽然火炮数量比昨天少了很多，但密集的炮击依然让整个山峰在颤抖。 富金山指挥部内，朱豪正在刷牙，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牙刷差点掉到地上。 “鬼子又开始了。”朱豪吐掉嘴里的水：“毅川，传令122师准备迎敌。” 赵毅川立即拿起电话：“122师吗？鬼子开始炮击了，立即进入阵地！”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后停止。紧接着，日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冲锋。 负责防守正面的122师立即开火反击。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报告军长！”一个通讯兵跑来汇报：“122师与日军第五师团接触，战斗激烈！” 朱豪拿起望远镜观察战况。 透过镜片，他可以看到山下黑压压的日军正在向上冲锋，而122师的火力也很猛烈，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看起来鬼子这次的攻势很猛啊。”周卫国在旁边说道。 朱豪点点头：“确实，第五师团不愧是鬼子的精锐部队。”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枪炮声震天动地。 但奇怪的是，除了正面战场，左右两翼都异常安静，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朱豪放下望远镜，眉头越皱越深。 按理说，日军应该是三面同时进攻，为什么只有正面在打？ “有点不对劲。”朱豪自言自语。 “怎么了军长？”赵毅川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朱豪指着地图：“昨天日军是三面同时进攻，今天怎么只有正面在打？左右两翼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毅川也觉得有些异常：“会不会是鬼子改变了战术？” 就在这时，左翼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 但这枪声的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战斗，简直像是放鞭炮一样连绵不断。 朱豪脸色一变：“不好！” 他立即抓起电话：“124师！124师！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黄家俊焦急的声音：“军长！日军突然发起猛攻！他们的火力比之前起码强了十倍！我们快顶不住了！” 朱豪心中一凛，立即又拨通144师的电话：“吴亮！你们右翼情况如何？” “军长，我们这边一个鬼子都没看到。”吴亮的声音很困惑：“左翼那边枪声这么密集，我们这边却安静得像坟地一样。” 朱豪瞬间明白了：“妈的！板垣征四郎这个老狐狸！” “军长，怎么了？”赵毅川紧张地问。 “我们上当了！”朱豪愤怒地一拍桌子：“板垣征四郎声东击西，正面的第五师团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在左翼！”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124师就危险了。 朱豪立即下令：“传令装甲团，立即出动支援左翼！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 “是！”通讯兵立即跑出去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左翼阵地上，黄家俊正在拼命指挥部队抵抗。 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不已。 进攻的日军火力密度前所未见，每个班都配备了冲锋枪和轻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鬼子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自动武器的？”黄家俊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旁边的一个连长回答：“师长，看起来鬼子把所有的精锐装备都集中到这一个方向了！” 黄家俊恍然大悟。难怪日军的火力如此猛烈，原来是集中了两个师团的优势装备。 “传令各营！”黄家俊大声下令：“所有预备队投入战斗！绝不能让鬼子突破阵地！” 但是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124师虽然英勇抵抗，阵地也开始出现松动。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身后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声。 “是装甲团！”一个士兵兴奋地大喊，“我们的坦克来了！” 徐虎驾驶着一辆T-34坦克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其余十五辆各式坦克。 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个时候就是救命稻草。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捶这些狗日的鬼子！”徐虎通过无线电大喊。 十六辆坦克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进攻队伍。 几发炮弹直接命中日军的密集队形，瞬间炸死炸伤一大片。 “哈哈！爽！”徐虎看着被炸飞的鬼子，兴奋得大笑：“让你们尝尝铁王八的厉害！” 坦克的加入立即扭转了战局。 左翼阵地的激战进行得如火如荼，机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黄家俊躲在战壕里，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 “师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一个连长爬到黄家俊身边大喊：“我们三连已经伤亡过半了！” 黄家俊咬紧牙关：“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一下！装甲团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徐虎驾驶的T-34坦克轰鸣着冲上了阵地。 炮塔转动，76毫米主炮对准了日军最密集的地方。 “轰！”一发炮弹直接砸进日军队伍，瞬间炸飞了七八个鬼子。 “哈哈！爽！”徐虎兴奋地大叫：“小鬼子，让你们尝尝爷爷的厉害！” 其他十五辆坦克也陆续开火，各种口径的炮弹雨点般落在日军阵地上。 日军的攻势顿时受阻，不少士兵被坦克的强大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板垣征四郎站在后方的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师团长，支那军的坦克出动了。”旁边的参谋有些担心：“我们要不要调整攻击计划？” “不用。”板垣征四郎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参谋有些不解：“师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板垣征四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险：“朱豪有坦克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他的坦克全部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您的意思是…” “传令航空队！”板垣征四郎下令：“立即出动！目标支那军坦克部队！” “是！”通讯兵立即跑出去传达命令。 板垣征四郎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正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第四十一军装甲团，冷冷地说：“朱豪啊朱豪，你以为你的坦克很厉害？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天空的力量面前，地面的铁王八什么都不是。” 左翼战场上，徐虎正开着坦克追着一队日军打。 这些鬼子被坦克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哈哈，跑什么跑！”徐虎一边开火一边大笑：“有本事别跑啊！” 就在这时，坦克里的机枪手突然大喊：“团长！天上有飞机！” 徐虎透过潜望镜往天上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天空中，二十多架日军俯冲轰炸机正在快速接近。 “妈的！鬼子的鸟人来了！”徐虎立即通过无线电大喊：“全体注意！敌机来袭！分散规避！”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日军的俯冲轰炸机已经发起了攻击，一架接一架地俯冲下来，投下炸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几乎把整个左翼阵地都震得颤抖。 一辆辆坦克在爆炸中被掀翻，有的履带被炸断，有的炮塔被炸飞。 徐虎的T-34也受到了攻击，一发炸弹在距离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坦克震得左摇右摆。 “妈的！”徐虎在坦克里被震得七荤八素：“这些狗日的鸟人！” 更要命的是，日军轰炸机不是投完炸弹就走，而是在低空盘旋，用机枪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富金山指挥部里，朱豪听到左翼传来的巨大爆炸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鬼子的飞机！”朱豪一拍桌子：“妈的，板垣征四郎这个老狐狸！” 赵毅川急忙问：“军长，怎么办？” 朱豪立即抓起电话：“防空部队！防空部队！立即支援左翼！” “军长，我们的高射炮都在主峰上，射程够不到左翼啊！”电话那头的防空营长苦着脸说。 朱豪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富金山的防空武器主要部署在主峰，确实够不到左翼阵地。 这是防御部署的缺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1章 越大胆，越有效！ 富金山指挥部内，朱豪的脸色阴沉如水。 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左翼阵地上火光冲天，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不断传来。 “妈的，板垣这个老狐狸！”朱豪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徐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声音中夹杂着爆炸声：“军长！鬼子的飞机太多了！我们的坦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朱豪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武城机场。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这里是武汉机场。” “我是第41军军长朱豪！”朱豪的声音充满了紧迫感：“立即让第41军飞行大队出击！富金山正在遭受日军空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苦涩的声音：“朱军长，您提供的那二十架零式战斗机昨天刚到，飞行员们都还没有熟悉操作。这些飞机和我们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啊。” 朱豪差点把电话摔了：“什么叫还没熟悉？都是飞行员，难道换个飞机就不会开了？” “朱军长，您有所不知。”机场负责人解释道：“这些零式战斗机的操控系统和我们之前的飞机差别太大了。飞行员们需要时间适应，否则贸然起飞，很可能出事故。” 朱豪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起飞作战？” “这个…最快也要三四天吧。” “三四天？”朱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老子现在就要空中支援，你跟我说三四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为难：“朱军长，我们也想帮忙，但是安全第一啊。万一飞行员不熟悉操作，连自己人都可能误伤。” 朱豪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好吧。”朱豪最后说道：“三天之内，必须能升空作战。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是，朱军长。我们一定加紧训练。” 朱豪挂断电话，转身面对紧张等待的参谋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装甲团被日军飞机压制，124师也在苦苦支撑。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冷得像冰：“装甲团的所有装甲兵立即撤回来，坦克不要了！” 赵毅川一愣：“军长，坦克不要了？那可是我们的家底啊。” “要坦克有什么用？”朱豪冷笑：“在天上那些秃鹰面前，坦克就是活靶子。人比铁王八重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124师的位置上重重敲击：“传令黄家俊，让124师全体官兵冲出阵地，和鬼子贴身肉搏！搅在一起，让鬼子的飞机无法投弹！”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命令震惊了。让步兵主动冲出阵地和敌人贴身战斗，这简直是玩命的打法。 “军长，这样做太冒险了。”周卫国担心地说：“124师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都是新兵，贴身肉搏的经验不足。” 朱豪转过身，眼中闪着冷光：“卫国，有时候最大胆的战术，反而是最有效的。” “124师的新兵虽然经验不足，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比老兵还强。” “什么？” “血性。”朱豪一字一句地说：“新兵不知道死亡的可怕，反而更敢拼命。而且黄家俊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徐虎的声音：“军长，我收到命令了。弟兄们正在撤离坦克，但是鬼子的飞机追着我们打，伤亡不小啊。” 朱豪拿起话筒：“徐虎，告诉弟兄们，坦克没了可以再搞，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能撤多少是多少。” “明白！” 左翼阵地上，黄家俊接到朱豪的命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让全师冲出阵地和日军贴身战斗？这是什么打法？ 但他很快明白了朱豪的用意。日军飞机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轰炸，就是因为敌我双方距离较远，飞机可以精确投弹。如果双方搅在一起，日军飞机就投鼠忌器了。 “传令各团！”黄家俊大声下令：“全体官兵准备冲锋！目标是和鬼子搅在一起，让他们的飞机无法投弹！” “师长，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个团长担心地问。 黄家俊瞪了他一眼：“军长的命令，执行就是！再说了，躲在阵地里被飞机炸，和冲出去拼刺刀，你觉得哪个更危险？” 团长想了想，确实如此。与其被动挨炸，不如主动出击。 “全体注意！”黄家俊举起驳壳枪：“跟我冲！” 124师的两万多官兵一起从阵地里冲了出来，黑压压的人群向正在攻山的日军扑去。 正在指挥进攻的日军大队长看到这一幕，差点把望远镜摔了。 “什么？支那军全部冲出来了？他们疯了吗？”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124师的用意。 双方一旦接触，天上的轰炸机就无法继续攻击了。 “狡猾的支那军！”日军大队长咬着牙：“传令各中队，准备白刃战！” 两军在山腰上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刺刀和军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黄家俊一马当先，手中的驳壳枪连续开火，撂倒了三个日军士兵。 一个鬼子曹长挥着武士刀向他砍来，黄家俊闪身避过，反手就是一枪，子弹直接命中对方的心脏。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砍这些狗日的！”黄家俊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124师的官兵们虽然是新兵，但经过周卫国的魔鬼训练，体能和格斗技巧都不差。 而且他们人数占优，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日军。 天空中的日军飞机看到下面敌我混战，确实不敢投弹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2章 新兵，总是需要鲜血的洗礼 富金山左翼阵地上，124师的新兵们冲出战壕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与武士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鲜血溅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一个124师的新兵举着步枪向一名日军士兵刺去，但动作生疏，被对方轻易闪过，随即胸口一凉，鬼子的刺刀已经捅穿了他的身体。 “啊！”新兵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上不断上演。 124师虽然人数众多，但这些新兵在白刃战的技术上与久经沙场的日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一名鬼子军曹狞笑着连续击杀了三名龙国士兵，刺刀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他看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新兵，眼中满是轻蔑。 “支那猪！”鬼子军曹用蹩脚的龙国话嘲讽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和大霓虹帝国作对？” 不远处，几名124师的新兵看到战友的惨状，本能地后退着。 血腥的场面让他们的脸色煞白，有的人甚至开始呕吐。 “我…我不行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兵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几个同样害怕的新兵相互搀扶着，想要往后撤。 但战场上根本没有退路，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正是周梦鲤。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油滑劲儿。 “不…不要过来！”周梦鲤看到一个满脸鲜血的鬼子向他逼近，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个鬼子是第十三师团的老兵，参加过金陵大屠杀，见惯了血腥。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龙国兵，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哟西，又一个支那猪。”鬼子舔了舔嘴唇，举起染血的刺刀。 周梦鲤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防炮洞，立刻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防炮洞里已经躲着四五个同样被吓坏的新兵，每个人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外面…外面太可怕了！”一个新兵抱着头，声音颤抖。 “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另一个新兵已经快要崩溃了。 周梦鲤钻进洞里，立刻靠着洞壁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姐夫…姐夫在哪里…”周梦鲤嘴里嘟囔着，眼中满是恐惧，“我不应该来的，我就不应该来的…” 洞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偶尔还能听到惨叫声和日军的狂笑声。 “有人想出去看看情况吗？”洞里一个胆子稍大的新兵问道。 大家都摇头，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但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新兵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向洞口爬去。他刚把头探出洞口，想要观察外面的情况。 “噗！” 一声闷响，一把锋利的刺刀从侧面刺穿了他的头颅。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得洞口一片鲜红。 “啊！！！”洞里的几个人同时发出恐怖的尖叫。 那个新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在洞口的土地上。 一个满脸狰狞的鬼子兵把刺刀抽出，血液顺着刀身往下流。他弯腰看向洞里，眼中满是鄙夷和杀意。 “哟，里面还躲着几只支那猪。”鬼子用日语嘲讽道，然后又用蹩脚的龙国话说：“懦夫！胆小鬼！这种军队，这种软蛋，凭什么敢和大霓虹帝国皇军作对？” 洞里的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有的人已经开始哭泣。 周梦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爬到洞的最深处，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鬼子看着洞里这些瑟瑟发抖的龙国兵，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他举起刺刀，准备冲进洞里大开杀戒。 “本大爷这就送你们去见天照大神！”鬼子狞笑着，一步步向洞口走来。 洞里的几个人已经绝望了。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周梦鲤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对着鬼子不停地磕头求饶：“大爷！鬼子大爷！别杀我！我给你磕头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别杀我！” 其他几个新兵看到周梦鲤的行为，虽然心中鄙视，但也理解他的恐惧。在死亡面前，尊严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鬼子看着跪地求饶的周梦鲤，眼中的轻蔑更加浓烈：“支那猪就是支那猪，永远是最低等的民族！” 他举起刺刀，准备结果这几个“懦夫”的性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手中的刺刀精准地刺入了鬼子的后背。 “噗嗤！” 鬼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下。 救了他们的是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拔出刺刀，鲜血滴在地上。 “妈的，差点让这狗日的得手了。”老兵吐了一口血水，然后看向洞里的几个新兵。 洞里的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 老兵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还跪在地上的周梦鲤身上。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又变成了理解。 “小子，起来吧。”老兵对周梦鲤说道。 周梦鲤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眼泪：“谢…谢谢班长！” 老兵摇摇头：“别谢我，我也是新兵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他看了看洞里的几个人，继续说道：“但是听着，在战场上，躲是躲不掉的。你们以为缩在这里就安全了？错了！” 他指了指洞外：“外面的鬼子会一个洞一个洞地搜，躲在这里只是等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新兵哭丧着脸问道。 老兵擦了擦脸上的血：“想活下来，那就得不怕死！这听起来矛盾，但这就是战场的规律。” “我不明白…”周梦鲤还是一脸恐惧。 老兵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子，你越怕死，就越容易死。那些鬼子为什么这么凶？因为他们不怕死！他们把死亡看成是荣耀！”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周梦鲤的声音越来越小。 “害怕是正常的。”老兵显然有丰富的带新兵经验，“但你要记住，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兄弟。他们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他们拼一把！” 就在这时，洞外又传来脚步声。老兵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又来鬼子了。”他低声说道，然后看向洞里的几个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躲在这里等死，要么跟我出去拼了！” 洞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纠结和恐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3章 要么等死，要么拼了！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日军嘶吼的声音和刺刀碰撞的金属声。 老兵紧握着步枪，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小崽子们，没时间犹豫了！再不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个鸟洞里！” 洞里的几个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挣扎。 周梦鲤缩在最角落，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我…我不敢…真的不敢…” “妈的！”老兵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周梦鲤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你以为你不出去就能活吗？鬼子会把这个洞当成坟墓，把你们全埋在里面！” “班长，我真的害怕…”周梦鲤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一些：“小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吓得尿了裤子。” 其他几个新兵都看向老兵，有些意外。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活到现在吗？”老兵松开周梦鲤的衣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道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窝窝囊囊地死！”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似乎有日军正在搜查附近的防炮洞。 “听着，小崽子们。”老兵压低声音，“我现在教你们一招。鬼子虽然刺杀技术比我们好，但是他们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一个新兵急切地问道。 “他们太相信技巧了。”老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是战场上，有时候不要命的疯子比技术高手更可怕。” 周梦鲤擦了擦眼泪：“班长，你的意思是…” “拼命！”老兵一字一句地说，“拼得比他们更狠，拼得比他们更疯！让他们知道，龙国人不是好惹的！”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脑袋。他看到洞里的情况，立刻用日语大叫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老兵立刻举枪射击。 “砰！” 子弹击中了那个鬼子的头部，鲜血瞬间喷溅。但是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更多日军的呼喊声。 “小崽子们！现在不出去就真的没机会了！”老兵一边装子弹一边大吼，“跟我冲！” 说完，他率先冲出了洞口。 洞里的几个新兵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一个比较年轻的新兵首先站起来：“妈的！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他抓起步枪就往外冲。 “我也去！”另一个新兵也站了起来。 很快，洞里就只剩下周梦鲤和另外一个同样胆小的新兵。 两人对视着，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你…你去不去？”那个新兵颤巍巍地问。 周梦鲤咬了咬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姐姐周芷兰的身影，还有朱豪对他说过的话。 “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梦鲤喃喃自语。 外面的枪声和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还能听到那个老兵的怒吼声。 周梦鲤突然站起来，抓起旁边的步枪：“妈的！老子不做缩头乌龟了！” 他冲出洞口，另一个新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出去。 洞外的景象更加惨烈。老兵正在和两个日军士兵激战，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刀伤，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小鬼子！来啊！”老兵一边用刺刀格挡，一边怒吼着。 周梦鲤刚出洞口，就看到一个鬼子从侧面向老兵袭来。他想都没想，举起步枪就是一枪。 “砰！” 子弹击中了那个鬼子的肩膀，虽然没有致命，但也让对方动作迟缓了一下。老兵抓住机会，一刺刀捅进了那个鬼子的胸膛。 “好小子！”老兵对周梦鲤赞许地点点头。 但是很快，又有更多的日军包围过来。 周梦鲤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心中的恐惧再次涌上来。但这一次，他没有逃跑。 “我不能给姐姐丢脸！”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一个鬼子挥着武士刀向周梦鲤砍来。周梦鲤笨拙地举起步枪格挡，但技术不熟练，很快就被压制。 就在鬼子的武士刀即将砍中他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一个124师的士兵，撞开了那个鬼子。 “兄弟！一起上！”那个士兵大喊。 周梦鲤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血腥的战场上，这些素不相识的战友却愿意为了救他而拼命。 “对！我们是兄弟！”周梦鲤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心头。 他不再害怕，举起步枪向那个鬼子刺去。 虽然动作还是很生疏，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 周梦鲤渐渐发现，当他不再害怕的时候，那些鬼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整个左翼阵地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肉磨盘。 周梦鲤和那个救他的士兵背靠背战斗着，四周都是挥舞着武士刀的日军。 鲜血、汗水、还有战友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构成了地狱般的场景。 “小兄弟！接着！”那个士兵突然把自己的手榴弹递给周梦鲤，“拉弦，数三下，扔！” 周梦鲤接过手榴弹，手还在颤抖。他看到不远处有三四个鬼子正在围攻一个受伤的124师战士。 “一…二…三！” 他用尽全力把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 爆炸声响起，那几个鬼子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个受伤的战士得救了，对周梦鲤投来感激的目光。 “好样的！”老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才像个男人！” 但是战局依然严峻。124师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白刃战的技术上确实不如日军。伤亡在不断增加。 一个年轻的新兵被鬼子的刺刀捅穿腹部，倒在血泊中。他临死前还在喊着：“妈妈…妈妈…” 另一个新兵看到战友惨死，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几步，就被一个追上来的鬼子一刀砍倒。 “妈的！”周梦鲤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愤怒，“狗日的鬼子！” 他举起步枪，对着那个杀死战友的鬼子就是一枪。 子弹击中了对方的腿部，鬼子倒在地上惨叫。 周梦鲤冲过去，用刺刀对着那个鬼子的心脏就是一下。 “噗嗤！”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血液让他一阵恶心。 但这一次，他没有呕吐。 “这就是战争…”周梦鲤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正在被愤怒和仇恨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左侧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是一辆日军坦克被击毁了，黑烟冲天而起。 “是装甲团！”有人大喊，“徐团长带人回来了！” 果然，十几个装甲兵扛着火箭筒和反坦克地雷冲进了战场。 虽然他们的坦克被日军飞机摧毁了，但人员大部分都撤了出来。 徐虎满脸硝烟，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兄弟们！给这些狗日的点颜色看看！” 装甲兵们虽然失去了坦克，但他们的战斗力依然强悍。 这些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在步兵战斗中同样是一把好手。 战局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124师的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战斗力在逐渐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被战场的血腥所感染，不再害怕。 周梦鲤发现自己也在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愤怒，他感到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杀！”他大吼一声，举起刺刀向一个鬼子冲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生疏。 虽然技术还是不如对方，但他的攻击更加凶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个鬼子被他的疯狂吓了一跳，动作出现了迟疑。 周梦鲤抓住机会，一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八格！”鬼子惨叫一声，但临死前也给了周梦鲤一刀。 周梦鲤的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直流。但他没有在意，反而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 “来啊！狗日的鬼子！”他对着周围的日军大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老兵看到周梦鲤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战斗还在继续，但天空中的日军飞机由于敌我混战，已经无法继续投弹。这让124师的压力大大减轻。 富金山指挥部里，朱豪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左翼的战况。 “情况怎么样？”赵毅川在旁边问道。 朱豪放下望远镜：“124师顶住了。这些新兵正在快速成长。” “军长，我们要不要派预备队支援？”周卫国建议道。 朱豪摇摇头：“不用。这种战斗对新兵来说是最好的历练。只要他们能挺过去，就会脱胎换骨。” 确实，在血与火的洗礼下，124师的新兵们正在快速蜕变。 那些原本胆小怕事的士兵，现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周梦鲤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 从一个贪生怕死的赌徒，到现在敢于和日军拼刺刀的战士，这种转变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4章 战场的感染力 黄家俊躲在一处弹坑里，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滴。 他举起驳壳枪，对着一个冲过来的鬼子连开两枪，子弹击中对方的胸膛，鬼子倒在血泊中。 “师长！三团已经伤亡过半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团长爬到黄家俊身边，声音嘶哑。 黄家俊咬牙切齿：“告诉弟兄们，顶住！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鬼子冲了上来。黄家俊立刻举枪射击，身边的几个警卫员也一起开火。 密集的子弹将这波鬼子打退，但很快又有新的敌人冲上来。 不远处，周梦鲤正在和一个鬼子军曹激战。 两人的刺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周梦鲤虽然力气更大，但技术明显不如对方。 “八格牙路！”鬼子军曹一个巧妙的转身，避开周梦鲤的攻击，反手一刀。 周梦鲤险险闪过，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痛得龇牙咧嘴，但没有退缩。 “狗日的小鬼子！”周梦鲤红着眼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突然丢掉步枪，直接扑向鬼子军曹。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周梦鲤个子虽小，但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力气不小。 他死死抱住鬼子的腰，用牙齿咬住对方的耳朵。 “啊！”鬼子军曹惨叫一声，鲜血直流。 周梦鲤趁机抢过对方的武士刀，一刀刺进鬼子的心脏。 鬼子军曹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呸！”周梦鲤吐掉嘴里的血腥味，“老子不是好惹的！” 但战况依然严峻。日军的兵力源源不断，124师的伤亡却在急剧增加。 原本两万多人的师，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 黄家俊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弟兄们，心如刀绞。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军部。 “军长！我是黄家俊！”黄家俊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快顶不住了！鬼子的兵力太多了！一批打完又来一批！” 电话那头传来朱豪沉重的声音：“老黄，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 “军长！”黄家俊打断了朱豪的话，“我不是怕死！但是弟兄们的命不能白白送掉啊！您就派点援兵吧！哪怕一个营也行！” 朱豪沉默了片刻：“老黄，不是我不想派援兵。是我真的没有兵了。” “军长，144师…” “144师不能动！”朱豪的声音变得严厉，“如果右翼阵地丢了，整个富金山都保不住！” 黄家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朱豪的难处，但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们，心里说不出的痛。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朱豪的声音透着无奈：“老黄，现在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死守阵地，哪怕是打光了，也不能让出阵地一步！” “是！”黄家俊用力咬着牙，“124师就是死绝了，也不会丢阵地！” “好兄弟！”朱豪的声音有些哽咽，“等这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 黄家俊挂断电话，眼圈红了。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了。 “师长，军长怎么说？”旁边的参谋长问道。 “死守！”黄家俊擦了擦眼角，“弟兄们，我们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师长！鬼子又上来了！这次起码有三千人！” 黄家俊举起望远镜一看，果然看到黑压压的日军正在向阵地冲来。 这次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传令各部！”黄家俊声嘶力竭地大喊，“所有人进入阵地！给我狠狠地打！” 124师的官兵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机枪手们调整射击角度，步枪手们检查弹药，掷弹筒手们准备好榴弹。 虽然人数在减少，但士气却没有下降。 “弟兄们！”黄家俊站在战壕上，大声喊道，“富金山的土地是我们的！鬼子想要，就让他们用尸体来换！” “是！”官兵们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动地。 日军的冲锋开始了。三千多名日军士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向124师的阵地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开火！”黄家俊一声令下。 瞬间，整个阵地火光四射。 机枪、步枪、掷弹筒，所有武器一起咆哮。 密集的弹雨泼向冲锋的日军。 但这次的日军明显不同。 他们的装备更加精良，战术更加娴熟。 虽然伤亡不小，但依然顽强地向前推进。 一辆97式坦克冲到了阵地前沿，炮口对准了124师的机枪阵地。 “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整个机枪阵地瞬间被炸成平地。 “妈的！”黄家俊看着被炸死的机枪手们，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徐虎带着几个装甲兵冲了过来。 他们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瞄准了那辆坦克。 “给老子去死！”徐虎扣动扳机。 “嗖！”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坦克。 “轰！”坦克被击中，瞬间起火爆炸。 “好！”124师的官兵们发出欢呼声。 但高兴得太早了。更多的日军步兵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双方再次陷入激烈的白刃战。 周梦鲤端着刺刀，和一个鬼子士兵拼杀着。 经过之前的战斗，他的技术已经提高了不少，但面对这个明显是老兵的鬼子，依然处于下风。 “支那猪！”鬼子一边攻击一边用蹩脚的中国话嘲讽，“你们永远不是皇军的对手！” 周梦鲤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格挡和反击。汗水混着血水从他脸上流下，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突然，那个鬼子做了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周梦鲤的防守，刺刀直刺他的胸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刺刀从侧面刺入，挡住了鬼子的攻击。是那个一直照顾新兵的老兵。 “小子，还是太嫩了点。”老兵一边和鬼子拼杀一边说道。 周梦鲤心中一暖，立即配合老兵一起攻击。两人前后夹击，很快就结果了那个鬼子。 “谢谢班长！”周梦鲤感激地说。 “别谢我，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老兵擦了擦脸上的血，“这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 话音刚落，一发子弹击中了老兵的头部。他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缓缓倒下。 “班长！”周梦鲤扑过去抱住老兵，但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班长！你别死啊！”周梦鲤眼泪流了下来。 老兵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好好活着…” 周梦鲤轻轻合上老兵的眼睛，然后站起来。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抓起老兵的冲锋枪，向击毙老兵的那个鬼子冲去。 “狗日的！还我班长命来！” 密集的子弹将那个鬼子打成了筛子。周梦鲤没有停下，继续向其他鬼子开火。 这一刻，他彻底完成了蜕变。 从一个贪生怕死的赌徒，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5章 当兵的没了，当官的上！ 富金山指挥部内，朱豪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黄家俊的话让他心如刀绞，124师的惨烈战况让他这个铁血军长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军长。”周卫国看着朱豪的表情，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要不然我带教导队去支援？” 朱豪摇摇头：“不行。教导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可是124师…”赵毅川也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朱豪突然爆发，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们以为我不心疼吗？那些都是我的兵！都是我的弟兄们！”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 大家都能感受到朱豪内心的煎熬。 朱豪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富金山的地形图。 144师在右翼，122师在正面，124师在左翼。 如果调动144师去支援左翼，右翼就会空虚。 万一日军在右翼还有伏兵，那整个富金山都会崩盘。 “军长，要不我们再观察一下日军的部署？”一个参谋建议道。 朱豪摇头：“来不及了。板垣征四郎这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算计好了。他就是要让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 周卫国走到朱豪身边：“军长，我觉得您说得对。现在调兵确实太危险了。但是…” “但是什么？”朱豪看着周卫国。 “但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124师被打光。”周卫国的声音沉重：“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我们龙国的好儿郎。” 朱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指挥部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激烈，左翼阵地的战况显然更加恶化了。 朱豪知道，再不做决定，124师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军长，144师不能动。”赵毅川也表态了：“如果右翼丢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朱豪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们说得对。144师不能动，这是原则问题。”朱豪转身面对众人：“但是124师也不能不管。” “那您的意思是？”周卫国问道。 朱豪走到武器架前，拿起自己的冲锋枪：“既然没有兵可派，那我这个军长就亲自去！” “军长！”众人都被朱豪的话惊住了。 “军长，您不能去！”赵毅川急忙阻止：“您是军长，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您出了事，整个第41军就完了！” 朱豪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主心骨！弟兄们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躲着算什么？” 他检查了一下冲锋枪的弹药，然后看向周卫国：“卫国，你带上教导队，准备出击。” “是！”周卫国立即应声。 朱豪又转向黄平：“黄平，你带上警卫营，跟我一起去。” “军长，我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黄平还在劝阻。 “冒险？”朱豪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现在整个富金山都在冒险。124师的弟兄们每分每秒都在冒险。我一个当军长的，凭什么不冒险？”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124师的位置上重重敲击：“传令军部所有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养马的、做饭的、文书、通讯兵，全体参加战斗！” “军长！”一个年轻的通讯兵站了起来，“我们都愿意跟您一起去！” “好！”朱豪满意地点头：“这才是我第41军的兵！” 周卫国走到朱豪面前：“军长，教导队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朱豪看了看表：“现在就出发！每耽误一分钟，124师就多死几个弟兄。” “是！”众人齐声回应。 朱豪最后看了一眼指挥部，然后大步走出门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的表情依然严肃。 “弟兄们！”朱豪站在军部大院里，对着集合的官兵们大声说道：“今天我们要去支援124师。这一仗可能会很危险，可能有人回不来。” 下面的官兵们静静听着，没有人说话。 “但是！”朱豪提高声音：“124师的弟兄们正在为我们拼命！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鬼子的攻击！我们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 “是！”官兵们齐声回应。 朱豪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左翼阵地走去。 身后跟着几百名官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 为了增加一些轻松的气氛，朱豪边走边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打完这仗，我请大家吃火锅！” “军长威武！”有人在队伍里喊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朱豪笑着说：“谁要是在战场上给我丢脸，回来就没火锅吃了！” 队伍里传来一阵轻松的笑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朱豪的幽默确实缓解了不少压力。 “军长，那要是表现好的呢？”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朱豪回头看了他一眼：“表现好的，除了火锅，还有酒喝！” “那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士兵们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激烈的枪声。 朱豪立即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观察。 透过镜片，他可以看到左翼阵地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 124师的官兵们正在拼死抵抗，但人数明显处于劣势。 “快！”朱豪加快脚步，“弟兄们坚持住了这么久，我们不能再让他们等了！” 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 每个人都能听到前方的枪炮声，都知道那里正在进行着惨烈的战斗。 周卫国跟在朱豪身边，心中也有些紧张。 教导队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不多，只有三百多人。 加上警卫营和军部的其他人员，总共也就六七百人。 这点兵力对于改变整个战局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但朱豪的决定是对的。 在这种时候，不是兵力的问题，而是士气的问题。 军长亲自出马，对124师的官兵们来说，就是最大的鼓舞。 “军长。”周卫国边走边说：“我们到了阵地后，您打算怎么部署？” 朱豪边走边想：“教导队负责正面攻击，警卫营负责侧翼包抄。我带着其他人从中间突破。” “明白。”周卫国点头：“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把鬼子赶下山去！”朱豪的声音铿锵有力，“让他们知道，我们第41军不是好惹的！” 队伍越来越接近战场。枪声越来越清晰，炮弹爆炸的声音也越来越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一个负责联络的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军长！124师的情况很糟糕！他们已经伤亡过半了！” 朱豪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传令黄家俊，告诉他援军马上到！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 “是！”通讯兵立即跑回去传达命令。 朱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官兵们。 这些人中有老兵，有新兵，有军官，有炊事员。 在平时，他们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都是第41军的战士。 “弟兄们！”朱豪大声说道：“前面就是战场！我不会要求你们不怕死，因为怕死是人的本能。但我要求你们记住一点：我们是第41军！我们是龙国的军人！” 官兵们静静听着，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鬼子想要富金山，想要我们的土地！”朱豪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但是我们不答应！我们要让他们知道，龙国的土地，不是他们想要就能要的！” “是！”官兵们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动地。 朱豪举起冲锋枪：“跟我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6章 看谁能撑到最后 左翼阵地上，黄家俊正在指挥最后的防御。 124师的官兵们已经伤亡惨重，原本密集的防线现在变得稀稀拉拉。 “师长！弹药不够了！”一个连长爬到黄家俊身边，脸上满是血污。 黄家俊看了看身边的弹药箱，里面只剩下几个弹夹。 这些弹药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让弟兄们省着点用。”黄家俊咬牙说道：“能用刺刀的时候就用刺刀。” 话音刚落，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师长！军长带着援军来了！” 黄家俊精神一振：“真的？” “真的！军长就在后面！”通讯兵兴奋地说。 黄家俊拿起望远镜向后方看去，果然看到朱豪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快速接近。 虽然人数不多，但对于绝望中的124师来说，这就是希望。 “弟兄们！”黄家俊大声喊道，“军长来了！援军来了！大家再坚持一会儿！” 这个消息像闪电一样传遍了整个阵地。 124师的官兵们听到后，士气瞬间高涨。 “军长万岁！”有人在战壕里大喊。 “第41军万岁！”更多的人加入了呐喊。 正在冲锋的日军听到这些呐喊声，也感到了不安。 他们本以为124师已经快要崩溃了，没想到对方的士气突然高涨。 朱豪带着援军冲到了阵地边缘。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况，心中一沉。124师的伤亡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卫国！”朱豪对周卫国说道：“教导队从左翼攻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明白！”周卫国立即带着教导队向左翼运动。 朱豪又对赵毅川说：“黄平，你带警卫营从右翼包抄。记住，不要恋战，目标是冲散鬼子的队形。” “是！”黄平也带着警卫营行动了。 朱豪看着身边剩下的一百多名军部人员，这些人中有文书、通讯兵、炊事员、马夫，平时很少参与战斗。 但现在，他们都要成为战士。 “弟兄们！”朱豪大声说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战斗。我不要求你们有多勇敢，但我要求你们跟紧我！” “是！”这些人虽然紧张，但都坚定地点头。 朱豪举起冲锋枪，瞄准了正在攻击124师阵地的一群日军：“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朱豪的冲锋枪首先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向日军。 身后的军部人员也一起开火。虽然他们的射击技术不如正规步兵，但在这种距离下，密集的火力还是很有威力的。 正在攻击的日军被这突然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本以为124师已经没有援军了，没想到突然从侧翼冒出这么多人。 “纳尼？”一个日军大队长举起望远镜观察，“支那军的援军？” 他很快就认出了朱豪的身份。 作为第41军的军长，朱豪在日军中也是有名的。 “八格牙路！是朱豪！”日军大队长兴奋地说：“如果能抓住他…” 他立即下令，调集一部分兵力向朱豪的位置攻击。 在他看来，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朱豪，整个第41军就会崩溃。 朱豪也注意到了日军的动向。 他冷笑一声：“想抓老子？没那么容易！” 他带着军部人员继续射击，同时指挥着整个战斗。 虽然援军人数不多，但他们的加入确实缓解了124师的压力。 周卫国带着教导队从左翼发起攻击。 教导队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战斗力很强。他们的突然出现，让日军左翼的防线瞬间出现混乱。 “冲啊！”周卫国一马当先，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喷射火焰。 教导队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密集的子弹将日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赵毅川带着警卫营从右翼包抄。 警卫营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朱豪的亲信，战斗力同样不容小觑。 “包抄！给我包抄！”赵毅川大喊着指挥。 警卫营的战士们动作迅速，很快就绕到了日军的侧翼。 他们的攻击让日军的阵型更加混乱。 黄家俊看到援军的到来，也重新组织起124师的反击。 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高涨。 “弟兄们！”黄家俊挥舞着驳壳枪：“军长都亲自来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给我冲！” 124师的残部一起冲出战壕，向日军发起反击。 周梦鲤也在这群反击的人中。 他手中拿着从死去老兵那里继承的冲锋枪，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班长！我给你报仇！”他对着日军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将几个鬼子打倒在地。周梦鲤没有停下，继续冲向其他敌人。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于刚入伍时的模样。 战火的洗礼让他从一个贪生怕死的赌徒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虽然援军的到来提高了124师的士气，但日军的兵力优势依然明显。双方陷入了拉锯战。 朱豪在指挥战斗的同时，也在观察整个战局。 他发现日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多线作战的情况下，也开始出现疲态。 “现在是关键时刻！”朱豪对身边的参谋说道，“传令各部，全力反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朱豪抬头一看，心中一沉。又是日军的轰炸机。 “隐蔽！”朱豪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几架日军轰炸机俯冲下来，投下了炸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再次受到打击。 朱豪看着被炸死炸伤的弟兄们，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继续战斗！”朱豪大喊：“不要让鬼子的飞机吓住我们！” 他重新组织起攻击，带着军部人员继续与日军拼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朱豪带着援军的到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本已濒临崩溃的124师重新燃起了斗志。 但战况依然惨烈，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战壕里，鲜血染红了富金山的土地。 “军长！”黄家俊爬到朱豪身边，脸上满是血污和感激：“您怎么亲自来了？” 朱豪一边开枪一边回答：“老子的兵在这里拼命，我这个当军长的怎么能躲在后面？” 他瞄准一个正在冲锋的鬼子，扣动扳机，“砰！”子弹精准命中，那个鬼子应声倒地。 “军长，我们的伤亡太大了。”黄家俊声音有些哽咽：“三个团现在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团的兵力。” 朱豪看了看周围稀稀拉拉的防线，心中也是一沉。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动摇的神色：“老黄，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鬼子的伤亡比我们更大，看谁能撑到最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7章 又是一座绞肉场 距离阵地不远的地方，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正在观察战况。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刚才的攻击让他们损失惨重。 “八格牙路！”中岛今朝吾狠狠地砸了一下望远镜：“这些支那军是疯了吗？居然这么难打！” 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镜，声音阴沉：“我参加过金陵战役，那些支那军根本不堪一击。但这支军队…” 他顿了顿：“完全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中岛今朝吾不服气，“还不是支那猪？” “你看看我们的伤亡报告。” 荻洲立兵拿出一张血迹斑斑的纸：“三个大队，三千三百人上去，只下来了五百多人。这样的伤亡比例，我从来没见过。” 中岛今朝吾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他的军事生涯中，从未遇到过如此惨重的伤亡。 “这不可能！”中岛今朝吾咬牙切齿：“区区一个支那军师，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荻洲立兵冷笑：“不可能？那你解释一下这些数字。”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在金陵的时候，他们的部队可以轻松屠杀几万龙国军队，但现在，面对不到一万人的124师，他们却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荻洲君，我们是否应该暂停攻击？”中岛今朝吾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荻洲立兵也在犹豫。 继续攻击下去，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但如果撤退，板垣征四郎那边怎么交代？ “我们请示板垣师团长吧。”荻洲立兵最终做出决定。 两人合拨了板垣征四郎的电话。 “板垣师团长，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荻洲立兵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困难？”板垣征四郎的声音传来：“朱豪的124师不是快要崩溃了吗？”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荻洲立兵把伤亡情况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板垣征四郎冷冷的声音：“所以你们想要撤退？” “不是撤退，是战略性调整。”中岛今朝吾抢着说：“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攻击计划。” “八格牙路！”板垣征四郎爆发了：“你们两个废物！区区一个支那军师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不敢反驳。 “听着，你们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当你们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敌人更坚持不住！别管伤亡了，继续进攻！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师团长…”荻洲立兵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板垣征四郎打断了他：“这是命令！如果你们再敢退缩，我会亲自处置你们！” 电话挂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愤怒。 “妈的，板垣这个混蛋！”中岛今朝吾低声咒骂：“他坐在后面指挥，当然不心疼我们的兵！” 荻洲立兵叹了口气：“算了，军令如山。我们继续攻击吧。” “那就继续打！”中岛今朝吾咬牙切齿：“不就是拼消耗吗？老子就不信拼不过这些支那军！” 两人重新组织起攻击。这次他们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左翼阵地上，朱豪正在重新部署防线。 经过刚才的战斗，124师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必须重新调整。 “卫国，教导队的情况怎么样？”朱豪问道。 周卫国的脸上也有血迹：“还能坚持。不过弹药消耗很大，需要补充。” “让后勤送弹药上来。”朱豪转向赵毅川：“毅川，警卫营的伤亡如何？” “伤亡三分之一，但士气很高。”赵毅川回答：“弟兄们都憋着一口气，要和鬼子拼到底。” 朱豪点点头。他知道，现在比的就是意志力。谁先认怂，谁就败了。 “军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观察员大喊。 朱豪举起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日军正在重新集结。这次的规模比之前更大，起码有四五千人。 “妈的，这些狗日的还真不死心。”朱豪放下望远镜：“传令各部，准备战斗！” 但就在这时，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战壕里。是周梦鲤，他抱着一挺轻机枪，满脸的兴奋。 “姐夫！我来帮你！”周梦鲤大喊。 朱豪一愣，然后哭笑不得：“你小子，不是躲在后面吗？怎么跑前面来了？” 周梦鲤嘿嘿一笑：“我发现躲在后面更危险。还不如冲在前面痛快！” 朱豪仔细看了看周梦鲤，发现这小子确实变了。 之前那种胆小怯懦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性的兴奋。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朱豪拍了拍周梦鲤的肩膀：“不过要小心，别让你姐姐担心。” “姐夫你放心，我现在可厉害了！”周梦鲤得意地说：“刚才我一个人就干掉了五个鬼子！” “真的假的？”朱豪有些不信。 “真的！不信你问黄师长！”周梦鲤指着不远处的黄家俊。 黄家俊爬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军长，梦鲤这小子确实表现不错。从一个胆小鬼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朱豪满意地点头：“好，既然你小子不怕死，那就跟着我。但记住，听指挥，不要乱来。” “是，姐夫！”周梦鲤兴奋地敬了个礼。 就在这时，日军的攻击开始了。 这次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四五千名日军士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向124师的阵地发起猛攻。 “开火！”朱豪一声令下。 整个阵地瞬间火光四射。 机枪、步枪、掷弹筒，所有武器一起咆哮。 密集的弹雨泼向冲锋的日军。 周梦鲤抱着轻机枪，兴奋地扫射着。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害怕了，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哈哈！爽！”周梦鲤一边开火一边大笑，“来啊，狗日的鬼子！” 朱豪看了看周梦鲤，心中有些感慨。 这小子的转变确实很大，从一个贪生怕死的赌徒变成了敢于拼命的战士。 但日军的攻势确实很猛。密集的炮火让整个阵地都在颤抖，一辆辆坦克冲到了阵地前沿。 “反坦克组！”朱豪大喊：“干掉那些铁王八！” 几个装甲兵扛着反坦克火箭筒冲了出去。 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他们刚露头就被密集的子弹压制住了。 “我来！”周梦鲤突然站了起来，抱着轻机枪就往外冲。 “梦鲤！回来！”朱豪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梦鲤冲到阵地前沿，对着压制反坦克组的日军机枪阵地就是一阵扫射。 密集的子弹将那个机枪阵地打得稀烂。 “好！”反坦克组的士兵们抓住机会，立即开火。 “嗖！”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坦克。 “轰！”坦克被击中，瞬间起火爆炸。 但周梦鲤也因为暴露在外，被日军的子弹击中了大腿。 他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坚持开火。 “梦鲤！”朱豪冲过去，把周梦鲤拖回战壕。 “姐夫，我没事！”周梦鲤咬着牙说，“就是腿有点疼。” 朱豪看了看周梦鲤的伤口，子弹打穿了大腿，但没有伤到骨头。 “你小子，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朱豪一边给周梦鲤包扎一边说。 “姐夫，我发现打鬼子很爽啊。”周梦鲤嘿嘿一笑，“比赌钱刺激多了。” 朱豪哭笑不得：“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可能是被鬼子逼的吧。”周梦鲤想了想：“我发现，越是怕死，死得越快。还不如拼了，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朱豪点点头，这小子确实悟出了战场的真谛。 战斗还在继续，双方的伤亡都在急剧增加。 但谁也不愿意先退缩，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退缩就意味着全盘皆输。 黄家俊拖着受伤的胳膊，依然在指挥着124师的战斗。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眼神依然坚定。 “师长，我们的伤亡已经超过七成了。”一个参谋报告道。 黄家俊咬了咬牙：“那还有三成呢。告诉弟兄们，打光了也不能退！” “是！”参谋跑去传达命令。 朱豪看着周围越来越稀少的士兵，心中也是沉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观的时候。 “卫国，教导队还有多少人？”朱豪问道。 “还有一百六十多人。”周卫国回答：“不过弹药快用完了。” “让后勤想办法。”朱豪转向黄平：“黄副官，警卫营的情况呢？” “还有八十多人，但士气很高。”黄平说：“弟兄们都说，要和鬼子拼到最后一个人。” 朱豪点点头。虽然人数在减少，但士气依然高涨。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8章 深陷猜疑链的日军 富金山的夜，从未如此漫长。 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左翼阵地，早已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焦黑的土地上，弹坑摞着弹坑，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124师的阵地还在，但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从最初的两万多人，打到现在，还能端起枪的，只剩下了不足三千。 活下来的人，眼神里再也看不到新兵的青涩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在平静之下燃烧的、择人而噬的疯狂。 周梦鲤靠在一段残破的战壕里，用刺刀费力地撬开一罐牛肉罐头。 他的左臂上缠着肮脏的绷带，那是三天前被鬼子划开的口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阵地前方。 不远处，几个老兵正在用一块破油布擦拭着一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三天前，他们还是炊事班的伙夫，现在，他们已经是全连最好的机枪手。 战争，是最好的催熟剂。 “排长，鬼子咋还不来？”一个嘴上刚长出绒毛的年轻士兵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梦鯉瞥了他一眼，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急什么？阎王爷催着你投胎啊？有时间不如多睡会儿，省得到时候没力气砍鬼子脑袋。”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周梦鯉没再理他，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他已经不是三天前的周梦鯉了。 那个在炮火中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懦夫，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亲眼看到那个救了他的老兵班长倒在血泊里，亲手用刺刀捅穿了三个鬼子的胸膛，也亲耳听到了战友临死前的哀嚎。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更浓烈的仇恨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比以前在赌场里推牌九还要刺激。 就在这时，日军的阵地上又响起了熟悉的炮声。 “来了！”周梦鯉把剩下的半罐牛肉揣进怀里，抓起身边的冲锋枪，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小鬼子又来送死了！” 活下来的士兵们纷纷进入阵地，每个人的动作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麻木而高效。 喊杀声再次响彻山谷。 ……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中岛今朝吾将一份伤亡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满是横肉的脸上青筋暴起：“荻洲君，你看看！你看看！这才三天！我第十六师团已经伤亡超过五千人了！再这么打下去，我的师团就要被打残了！” 荻洲立兵脸色同样阴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蛇：“我的第十三师团也一样，伤亡接近五千。这支那军的抵抗意志，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抵抗意志？”中岛今朝吾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烦躁，“我看是板垣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把我们的士兵当人看！他安安稳稳地待在主峰对面，让我们两个师团在左翼这个绞肉机里拼命！他安的是什么心？” 荻洲立兵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板垣征四郎的意图太明显了。第五师团在正面佯攻，打得不温不火，却让他们两个师团在左翼投入全部主力，和朱豪的部队死磕。 这三天，他们就像两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地把筹码压上去，结果却是血本无归。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荻洲立兵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板垣师团长的命令。”他放下电话，看着中岛今朝吾，“他命令我们，今天必须拿下左翼阵地，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中岛今朝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说的倒是轻巧！代价是什么？是我们数千帝国勇士的生命！他的第五师团为什么不加强攻势？只要正面压力足够大，左翼的支那军自然就顶不住了！” “板垣师团长说，这是为了将朱豪的主力全部吸引在左翼，便于我们一举全歼。”荻洲立兵的声音毫无感情。 “放屁！”中岛今朝吾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这是在消耗我们！等我们和朱豪拼得两败俱伤，他再让第五师团出来收拾残局，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板垣征四郎一个人的了！这个老狐狸，从九一八开始就一直是这副德性！” 指挥部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板垣征四郎、中岛今朝吾、荻洲立兵，这三个在金陵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此刻却陷入了彼此不信任的怪圈。 板垣认为中岛和荻洲没有尽全力，作战不力；而中岛和荻洲则坚信，板垣在拿他们的部队当炮灰，以保存自己的实力。 “那我们怎么办？”中岛今朝吾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荻洲立兵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军令如山，我们不能违抗。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但是，我们可以‘尽力而为’。让部队继续进攻，但强度可以稍微控制一下。既然板垣师团长想看戏，那我们就陪他慢慢演。” 中岛今朝吾立刻明白了荻洲立兵的意思。这是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哟西！”中岛今朝吾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他板垣征四郎能耗到什么时候！” …… 富金山右翼阵地。 144师师长吴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左翼那边打得天翻地覆，炮火声三天三夜都没停过，可他们这边，安静得连只鸟都看不到。 “师长，您就别转了，我头都快被你转晕了。”参谋长苦笑着劝道。 “我能不急吗？”吴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黄家俊那边都快打光了，我们倒好，在这里晒太阳！老子手下的兵，枪管子都快闲得生锈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电话就拨通了军部。 “军长！是我，吴亮！”电话一接通，吴亮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左翼都打成那副熊样了，您就让我们在旁边看着？我144师的弟兄们可不是孬种！您就下命令吧，我带人从右边捅过去，跟黄家俊来个两面夹击，保管把那帮狗日的鬼子打出屎来！” 电话那头传来朱豪平静的声音：“老吴，稍安勿躁。” “我还怎么稍安勿躁？”吴亮急道，“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听说军长您都亲自上阵地了，我们再不动，那还是人吗？” “正因为我上来了，你才更要稳住。”朱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右翼是我们的后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死死地看住阵地，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这是命令。” 吴亮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到“命令”两个字，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军长。”他无奈地挂断电话，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而在左翼的军部临时指挥所里，朱豪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军长，吴师长那边……”赵毅川有些担心。 “没事，他就是个炮仗脾气，点完就着，一会儿就灭了。”朱豪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 这三天，他除了指挥战斗，脑子里一直在飞速运转。 板垣征四郎的战术看似简单粗暴，就是用人命填，但其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算计。 现在，日军内部出现了缝隙，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他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走到一个角落，对警卫员说：“我去解个手，任何人不准打扰。” 警卫员点点头，守在外面。 朱豪走进临时搭建的简陋茅草棚，意识立刻沉入了系统空间。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闪烁着各色光芒。 这三天，他虽然没怎么亲自杀敌，但124师的官兵们击杀的日军，也给他带来了海量的战利品。 子弹、炮弹、药品、粮食堆成了小山。朱豪的目光扫过这些，最后落在了一些特殊的物品上。 【日军第十三师团作战日志（残篇）】、【日军第十六师团兵力调动电文（副本）】、【富金山周边航空侦察地图】…… 这些都是击杀日军军官爆出来的东西。 朱豪的意识快速翻阅着这些情报，将它们与自己掌握的信息进行比对。渐渐地，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走出茅草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中却多了一丝锐利的光。 “传我命令。”他回到指挥所，对赵毅川说，“让周卫国、黄家俊、吴亮，所有师级以上军官，十分钟后，到这里开会。” 赵毅川一愣，随即立正道：“是！” 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要被打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9章 再来一场豪赌！ 十分钟后，狭小潮湿的临时指挥所里挤满了人。 周卫国、赵毅川、黄平等人都在，124师师长黄家俊拖着一条伤腿，被人搀扶着赶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144师师长吴亮则通过一部无线电台，焦急地等待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豪身上。 气氛紧张而凝重。左翼血战三天，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军长在这个时候召集他们，究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 “都到齐了。”朱豪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长话短说。刚才我收到确切情报，日军在右翼没有任何埋伏，他们的预备队，也已经全部投入到了左翼战场。” 话音一落，指挥所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周卫国眼中精光一闪：“军长，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144师调过来，增援左翼了？” 这是所有人都想到的最合理的战术。 只要吴亮的144师投入战斗，左翼的压力将瞬间减轻，甚至可以转守为攻。 吴亮在无线电那头激动地大喊：“军长！下命令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然而，朱豪却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让整个指挥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朱豪。 “144师，不动。”朱豪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不仅不动，我还要从144师抽调主力，只留下一千人，象征性地守住右翼阵地。” “什么？”吴亮在电台里失声叫道，“军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豪没理他，木棍又移到了左翼，重重地点了一下：“黄家俊，你的124师，也只留一千人。守住现有阵地，拖住当面的日军。” 黄家俊张了张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部队已经快打光了，再抽调主力，剩下的一千人怎么可能顶住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 这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军长，这……”赵毅川也急了，他觉得朱豪一定是疯了，“抽空了两翼的兵力，那我们剩下的主力干什么去？” 朱豪的木棍，缓缓地、坚定地移到了地图的正中央，指向了板垣征四郎第五师团的阵地。 “剩下的，跟我去干他娘的板垣！” “轰！” 朱豪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所里炸开。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决定吓傻了。 主动出击？ 攻击日军精锐中的精锐，甲种师团第五师团？ “军长，您没开玩笑吧？”周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板垣的第五师团，满编三万七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我们拿什么去吃掉他？” “这是自杀！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无底洞！”赵毅川也激动地反驳，“就算我们把所有兵力都集结起来，也不到两万人，兵力、火力都处于绝对劣势，怎么打？” 无线电那头的吴亮也急了：“军长，我吴亮不怕死，但您不能带着弟兄们去送死啊！这仗没法打！” 黄家俊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认为这个计划，比让他们一千人守阵地还要疯狂。 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反对，朱豪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等众人稍微冷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从兵力对比上看，我们确实是鸡蛋碰石头。”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匪气十足的笑容：“但是，打仗，从来就不是光算人头的数学题。它更像是一场牌局，比的是谁的胆子更大，谁的底牌更硬，谁更能看穿对手的心思。” 他走到地图前，木棍在第十三师团和第十六师团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你们以为，中岛今朝吾和荻洲立兵，现在在想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朱豪自问自答：“他们想的是，板垣征四郎这个王八蛋，在拿他们的兵当炮灰！他们恨不得我多杀一点他们的士兵，好让他们有理由向大本营告状，把板垣这个眼中钉给拔掉！” “所以，”朱豪的声音陡然提高，“只要我们去干板垣的第五师团，他们两个，绝对会袖手旁观！甚至，他们会命令部队放慢进攻节奏，给我们创造机会！” 他学着霓虹人的腔调，惟妙惟肖地模仿道：“‘哟西，板垣君的部队玉碎，这是帝国的巨大损失，我们只能含泪转进啦！’你们信不信，他们到时候绝对会这么干！” 指挥所里几个年轻的参谋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但随即又被紧张的气氛憋了回去。 周卫国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承认，朱豪对日军内部矛盾的分析很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但他依然觉得风险太大。 “军长，即便另外两个师团作壁上观，我们想啃下第五师团这块硬骨头，也几乎不可能。”周卫国沉声说道，“一旦陷入苦战，我们打不垮他，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两个师团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增援。到那时，我们就会被三面夹击，全军覆没。” 赵毅川也点头附和：“是的，军长。战争不是赌博，我们不能把第41军所有弟兄的性命，都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 “赌博？”朱豪笑了，他走到赵毅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我朱豪这辈子，打过无数的仗，在外人看来，很多都是在赌。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霸气。 “你们的顾虑，我都知道。你们的计算，也都没错。” 朱豪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背对着众人，只留下一个如山般沉稳的背影。 指挥所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朱豪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决定第41军，乃至整个富金山战役的命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0章 有坦克有飞机，这仗怎么就不能打？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赵毅川看着朱豪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做最后的劝说：“军长，请您三思！为了弟兄们……” 朱豪缓缓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的分析，都对。如果只凭我们手上的这点兵力，去硬撼板垣的第五师团，那确实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但是……” 朱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我能让武汉机场那二十架零式战斗机，在明天拂晓之前，全部升空作战呢？” 什么？！ 此话一出，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石化。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失声道：“不可能！机场那边明确回复，飞行员熟悉新飞机最快也要三天！这是技术问题，不是靠意志能解决的！” 作为留德归来的军事专家，周卫国深知不同型号飞机之间的操作差异有多大。贸然起飞，无异于自杀。 “技术问题，有时候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解决。”朱豪的回答模棱两可，带着一丝神秘，“你们只需要知道，明天天一亮，我们的头顶上，将会有自己的‘苍鹰’。”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本身就是最强的说服力。 众人虽然满腹疑虑，但看着朱豪的眼睛，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相信这个天方夜谭。 二十架零式战斗机！那可是目前远东最先进的战斗机！ 如果能投入战斗，整个富金山战场的制空权，将瞬间易主！ 日军的飞机、坦克、炮兵阵地，在它们面前，都将成为活靶子！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第一个巨大的震惊中，没来得及消化时，朱豪又扔出了第二个，也是更重磅的炸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着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众人。 “当然，光有飞机，想吃掉板垣几万头猪，也确实费劲。” “所以……”朱豪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如果除了飞机，我还能再给你们凑出八十辆坦克，组成一支全新的装甲突击集群呢？” “轰隆！” 这一次，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八十辆坦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徐虎的装甲团总共就五十多辆坦克，在左翼已经被鬼子的飞机炸得七七八八，剩下的连十辆都凑不齐。 从哪儿冒出来八十辆？难道是纸糊的吗？ 赵毅川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黄家俊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腿上的伤都忘了，一脸呆滞地看着朱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无线电那头的吴亮，也彻底没了声音，只有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 “军长……您……您不是在说梦话吧？”周卫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他觉得自己的军事常识，在今天被朱豪彻底颠覆了。 “你看我像是在说梦话吗？”朱豪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部下们精彩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 这八十辆坦克，自然是他这几天杀敌爆出来的。 T-34、谢尔曼、四号坦克……五花八门，什么型号都有，全都在系统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 他只需要找个借口，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变”出来。 “这个……这个……”赵毅川语无伦次，指着朱豪，又指了指外面，“坦克……从哪儿来？”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自有我的门道。” 朱豪用一句地道的四川话，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问了我也不会说。总之，明天天亮之前，八十辆‘铁王八’，一辆都不会少。” “到时候，让徐虎那个小子，再组建一个装甲营，不，装甲团！给他配上最好的兵，给我当开路的先锋！” 指挥所里，寂静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我的天！八十辆坦克！哈哈哈哈！” 吴亮在电台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军长！您就是我亲爹！有这么多铁王八，别说一个第五师团，就是把三个师团绑一块，老子也敢上去干他娘的！” “军长威武！”黄家俊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结果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却依然笑得合不拢嘴。 赵毅川激动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飞机……坦克……飞机……坦克……这仗，能打！绝对能打！” 周卫国是第一个从狂喜中冷静下来的，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军长，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再是豪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必胜之局！用空军敲掉板垣的炮兵和指挥部，用装甲集群撕开他的防线，我们后续的主力部队跟进分割包围……板垣征四郎，插翅难飞！” 指挥所里的气氛，从之前的压抑、反对，瞬间转变成了亢奋和昂扬的战意。 不可能的计划，在朱豪接连甩出两张王炸之后，变成了唯一可行的、也是最完美的方案。 所有人看着朱豪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上级，而是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朱豪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代表第五师团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命令！” 朱豪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指挥所里回荡。 “各部，立即按照新作战计划进行准备！补充弹药，整编部队，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拿起枪来！” “通讯兵，给我接通后勤处！” “黄平，你马上去把徐虎给我找来，让他挑最好的兵，准备接收新的坦克！” “周卫国，你负责制定具体的进攻方案，半小时后我要看到！”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第41军的战争机器，围绕着一个全新的、疯狂的目标，开始高速运转。 朱豪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叉，眼中杀机毕露。 “板垣征四郎，你不是喜欢玩心计吗？这一次，老子就用绝对的实力，把你碾成粉末！” “传我命令，全军准备！” “目标——”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活捉板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1章 板垣：来吧！决战吧！ 富金山阵地深处，一个偏僻的山沟里。 八十辆各式坦克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场面极其壮观。 朱豪带着一众人马赶到。 “我的妈呀！”赵毅川揉了揉眼睛，“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徐虎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围着坦克转圈：“T-34！还有四号坦克！我的老天爷，这些都是最新式的！比我原来的破烂货强太多了！” 朱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别问那么多，反正都是你们的了。徐虎，给你半个小时，把这些铁家伙全部开出来，编成三个坦克营。” “是！”徐虎兴奋地敬礼，然后钻进最近的一辆T-34，熟练地启动引擎。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周围的士兵们都兴奋得大喊起来。 周梦鲤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姐夫，你是不是会仙术啊？这么多坦克，说变就变出来了？” 朱豪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江湖上的事，你还不懂。” 正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军长！板垣的第五师团开始试探性进攻了！一个大队，大概一千人！” 朱豪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传我命令！”朱豪大声说道：“除了留守部队，所有人立即集结！咱们去会会板垣征四郎这个老鬼！” …… 富金山正面，晨雾正浓。 第五师团21联队的第三大队队长田中大佐举着望远镜，审视着对面支那军的阵地。 “队长，按照师团部的命令，我们只是试探性进攻。” 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田中大佐冷哼一声：“试探什么？这些支那猪三天来被打得稀里糊涂，现在肯定士气低落。” “我看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打垮。” 他合上望远镜，转身对着身后黑压压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 “冲锋！” “板载！板载！”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声，端着刺刀向富金山正面阵地冲去。 田中大佐得意地笑了笑。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轻松的表演，用来向师团部证明他们联队的战斗力。 然而，就在日军冲到阵地前两百米的时候。 “轰隆隆！” 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田中大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对面的山头上，黑压压冲出来无数支那军！ “纳尼？”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那漫山遍野的人影，绝对不是幻觉！ “杀啊！” “弟兄们！干死这帮狗日的！” 朱豪一马当先，手持冲锋枪，从最前面的战壕里跳了出来。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第41军官兵，足足五千多人！ 这些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三天来被日军轰炸的怨气，全部化作了冲锋的动力。 周梦鲤扛着轻机枪，紧跟在朱豪身边： “姐夫！这回轮到咱们追着鬼子打了！” “哈哈！爽！” 朱豪大笑着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扫向冲在最前面的日军。 “哒哒哒！” 几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溅在黄土上。 田中大佐彻底懵了。 他们这一个大队才一千人，对面居然冲出来五千多人！ 这还打个屁啊！ “快！快撤退！” 田中大佐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41军的反击如山洪爆发，势不可挡。 周卫国带着教导队从左翼包抄，赵毅川带着警卫营从右翼迂回。 黄家俊虽然伤势未愈，但依然拖着伤腿，带着124师的残部从正面冲锋。 “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黄家俊挥舞着驳壳枪，眼中闪着报复的光芒。 三天来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第41军的官兵们像疯了一样冲向日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杀意。 田中大佐的第三大队瞬间被包围。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面对五倍于己的敌人，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八格牙路！这些支那军疯了吗？” 一个日军中尉惊恐地看着四面八方冲来的第41军官兵。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额头，他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周梦鲤端着轻机枪，疯狂扫射着。 “爽啊！终于轮到咱们屠杀这帮畜生了！” 他一边开火一边大笑，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日军。 朱豪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喷射火焰。 他的身后跟着黄平和几个警卫员，专门寻找日军军官下手。 “那个戴指挥刀的！是个大佐！” 黄平眼尖，一下就认出了田中大佐。 “老子来了！” 朱豪调转枪口，对着田中大佐就是一串子弹。 田中大佐惊险地躲过，但帽子被打飞了。 他惊恐地看着朱豪，认出了这个在日军中赫赫有名的支那军长。 “朱豪！” 田中大佐咬牙切齿地说道。 “知道老子是谁就好！” 朱豪冷笑一声，端着枪向田中大佐逼近。 “今天就让你们这些畜生，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田中大佐拔出指挥刀，做最后的抵抗。 但他哪里是朱豪的对手。 “砰！砰！砰！” 三枪过后，田中大佐倒在血泊中，胸前被打出三个血洞。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日军第三大队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反击，阵型瞬间被冲散。 在五倍兵力的围攻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 板垣征四郎正在第五师团指挥部里品茶，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 在他看来，今天的试探性进攻不过是走个过场，让田中大佐带着一个大队去露露脸，顺便摸摸朱豪的底。 “师团长，田中大佐的第三大队已经开始进攻了。”参谋长新井石根恭敬地汇报道。 板垣征四郎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说：“让他们小心一点，不要伤亡太大。毕竟只是试探。” 话音刚落，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师团长！田中大佐的第三大队遭遇支那军大规模反击！” “什么？”板垣征四郎皱了皱眉，“反击？朱豪的部队不是被打得半死不活吗？” 通讯兵满头大汗：“师团长，支那军出动了至少五千人！田中大佐请求增援！” “五千人？”板垣征四郎站了起来，脸色变得严肃。 新井石根也感到不对劲：“师团长，会不会是朱豪想要主动出击？” 板垣征四郎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富金山的标记。 “不可能。”他冷冷地说，“朱豪虽然狡猾，但不会蠢到主动出击。他的兵力本来就不足，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 “报告！田中大佐的第三大队…全军覆没！” “什么？！”板垣征四郎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就这么没了？ “田中大佐呢？”新井石根急忙问道。 “死了。”通讯兵的声音颤抖着，“被朱豪亲手击毙。”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怒火。 “朱豪！”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消灭我一个大队，就能改变战局吗？” 新井石根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朱豪的这次反击，确实出乎我们的预料。” “预料？”板垣征四郎冷笑，“他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着富金山的位置。 “朱豪以为我会被这点小把戏吓到吗？他未免太瞧不起我板垣征四郎了！” 板垣征四郎转身面对参谋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传我命令！第五师团全体出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2章 到底是谁在谎报军情？ “师团长！”新井石根惊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板垣征四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朱豪敢主动出击，就证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 “他想和我正面对决？那我就成全他！” “让21联队、42联队、11联队，全部压上去！” “还有炮兵联队，给我狠狠地轰击支那军的阵地！” “师团长，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预备队了。”新井石根提醒道。 板垣征四郎冷笑：“预备队？对付朱豪这种小角色，还需要预备队吗？”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富金山，眼中满是轻蔑。 “朱豪啊朱豪，你真的以为，凭借一次偷袭，就能撼动我的第五师团？” “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帝国陆军的真正实力！” 在板垣征四郎看来，朱豪刚才的反击，不过是垂死挣扎。 一个被围困了三天的部队，居然还敢主动出击，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师团长，各联队已经准备完毕。”参谋报告道。 板垣征四郎点点头：“告诉各联队长，这次不是试探，是全面进攻！” “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消灭朱豪的第41军！” “我要让这个狂妄的支那军长，为他的自大付出代价！”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觑，他们感受到了板垣征四郎前所未有的愤怒。 田中大佐的全军覆没，显然深深刺激了这位骄傲的师团长。 “师团长，要不要通知荻洲师团长和中岛师团长？”新井石根问道。 板垣征四郎摆摆手：“不用。对付朱豪，我一个师团就够了。” “让他们继续牵制左翼的支那军，不要让朱豪的援军过来。”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倒了一杯茶，但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作为帝国陆军的精锐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一个大队的全军覆没，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兵力的损失，更是尊严的践踏。 “朱豪，你成功地激怒了我。”他自言自语道，“现在，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窗外，第五师团的部队正在集结。 三万多名日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向富金山方向开进。 坦克的履带声，大炮的轰鸣声，士兵的脚步声，汇成一片震天动地的声响。 板垣征四郎站在窗前，看着这支庞大的军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朱豪，你的末日到了。” 他转身对新井石根说：“给我接通各联队长的电话。” “我要亲自下达作战命令。” 很快，三个联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各位，朱豪刚才的反击，是对帝国陆军的挑衅！”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冰冷如铁。 “作为帝国军人，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挑衅！” “今天，我要让朱豪和他的第41军，全部葬身富金山！” “明白！”三个联队长齐声回答。 板垣征四郎继续说道：“这次进攻，不接受投降，不留俘虏！” “所有支那军，格杀勿论！” “哈依！” 挂断电话后，板垣征四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但茶水已经凉了，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师团长，您真的认为朱豪会正面迎战吗？”新井石根问道。 板垣征四郎冷笑：“他还有选择吗？” “富金山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里去？” “既然敢主动出击，就证明他已经准备好了决战。” “那我就成全他！” 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那是第五师团炮兵联队在进行火力准备。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富金山上，炸起漫天的硝烟。 板垣征四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先给朱豪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挑衅帝国陆军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又跑了进来。 “报告师团长！支那军的反击部队已经退回阵地！” “退回去了？”板垣征四郎眉头一皱，“这么快？” “是的，他们放弃了刚才占领的阵地，全部退回山上。” 板垣征四郎沉思片刻，然后冷笑起来。 “朱豪，你以为打了就跑，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富金山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新井石根看着师团长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朱豪的这次反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板垣征四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师团长，要不要再观察一下朱豪的动向？”新井石根试探性地问道。 “观察？”板垣征四郎回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新井君，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不敢！”新井石根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朱豪这个人比较狡猾…” “狡猾又如何？”板垣征四郎打断了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的！” “我的第五师团，三万七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朱豪的第41军，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而且经过三天的激战，早已疲惫不堪！” “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主动出击，不是自大是什么？” 板垣征四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今天，我就要让朱豪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 朱豪死死盯着前方的板垣部队，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徐虎！”他对着身边的装甲团长大喊，“该你们上场了！” “是！”徐虎激动地应声，随即对着身后的坦克部队挥手。 “全体都有！给我狠狠地干！” “轰隆隆！” 八十辆坦克同时启动，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T-34坦克冲在最前面，黑色的炮管闪烁着死神的寒光。 谢尔曼坦克紧随其后，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四号坦克压阵，密集的履带声如雷鸣般响彻山谷。 板垣征四郎举着望远镜，看到漫山遍野涌出的钢铁洪流，整个人都愣住了。 “纳尼？这么多坦克？”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还有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八十辆…不，这里面还有我从未见过的型号…”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开始颤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朱豪的部队，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坦克？” 新井石根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师团长，这些坦克…很多都是最新式的！” “我们的情报完全错误！朱豪根本没有被打残！”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朱豪的圈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3章 角色互换，该你板垣君当炮灰了！ “该死！”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栏杆，“朱豪这个狡猾的家伙！” “他故意在左翼和中岛、荻洲的部队死磕，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兵力不足！” “然后趁我们放松警惕，把主力全部投入正面战场！” 新井石根脸色同样难看：“师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板垣征四郎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八十辆坦克，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他们第五师团的反坦克火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摧毁。 “师团长！朱豪的步兵也上来了！” 一个参谋惊恐地指着远方。 只见朱豪亲自带着一万八千多名官兵，如潮水般涌向第五师团的阵地。 “杀啊！” “弟兄们！今天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 他的身后，黑压压的第41军官兵纷纷从他的身边冲了出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杀意。 周卫国带着教导队从左翼推进，赵毅川带着122师从右翼包抄。 黄家俊虽然伤势未愈，但依然拖着伤腿，带着124师的精锐从中路突击。 吴亮的144师主力也赶到了，三千多人的队伍如猛虎下山。 “这…这是朱豪的全部兵力！” …… 板垣征四郎终于明白了朱豪的真正意图。 “他把所有的主力都投入到正面战场，这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 “可是…可是他哪来的这么多坦克？” 新井石根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他们的情报，朱豪的装甲部队在左翼激战中应该损失殆尽了。 “师团长！坦克已经冲到我们阵地前沿了！” 前方传来惊恐的喊声。 板垣征四郎举起望远镜，看到几辆T-34坦克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轰！” 一发炮弹准确命中一个机枪掩体，炸得碎石飞溅。 “轰！轰！轰！” 更多的坦克炮开火，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第五师团的阵地上。 “反坦克炮！快！” 日军的反坦克炮手们慌忙操作着火炮，但坦克的数量太多了。 “嗖！” 一发反坦克炮弹击中一辆四号坦克，但只是在装甲上留下一个白点。 “什么？打不穿？” 日军炮手们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反坦克炮对付一般的坦克还凑合，但面对这些最新式的重型坦克，根本无济于事。 板垣征四郎站在临时指挥所里，望着远处朱豪的钢铁洪流，脸色阴沉如水。 "师团长，朱豪的坦克集群已经突破我们第一道防线！"参谋长新井石根声音颤抖着汇报。 "我看到了。"板垣征四郎咬牙切齿，"这个狡猾的支那人，居然瞒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兵大吼："立即给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发电！"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马上攻破左翼防线！" "从后方包抄朱豪的主力部队！" 通讯兵连忙操作电台，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指挥所里响起。 板垣征四郎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朱豪啊朱豪，你以为把所有兵力都投入正面，就能吃掉我的第五师团？" "你未免太狂妄了！" 新井石根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危险。朱豪的坦克太多了，我们的反坦克火力根本不足以应对。" "闭嘴！"板垣征四郎怒吼道，"区区一个朱豪，还翻不了天！" 他指着地图上的左翼阵地："只要荻洲和中岛攻破左翼，朱豪就是瓮中之鳖！" "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 "报告师团长！第21联队请求支援！朱豪的坦克已经冲到联队指挥部附近了！"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更加难看。 "传令第42联队，立即支援第21联队！" "还有，让炮兵联队集中火力，轰击朱豪的坦克集群！" "哈依！" …… 与此同时，在富金山左翼，第十三师团指挥部里。 荻洲立兵接到板垣征四郎的电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哈哈，板垣这个老狐狸，终于也有今天！" 他把电报递给副官："你看看，朱豪居然把全部主力都调去攻击第五师团了！" "板垣现在被打得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副官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团长，朱豪这招真是高明啊！" "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板垣耍得团团转！" 荻洲立兵得意地点点头："这就是板垣自大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我们，让我们在左翼当炮灰。" "结果呢？现在轮到他被朱豪算计了！" 副官问道："师团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要按照板垣的命令，全力攻击左翼吗？" 荻洲立兵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当然要攻击。不过嘛..."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们要''尽力而为''。" "传令各联队，对左翼发起攻击，但要保存实力。" "不要过于激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副官心领神会："明白了，师团长。" "我们要让板垣知道，把别人当炮灰的滋味！" 荻洲立兵冷笑一声："正是如此。" "让板垣和朱豪狗咬狗去吧，我们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几乎同时，第十六师团指挥部里，中岛今朝吾也收到了板垣的电报。 "哈哈哈！"中岛今朝吾看完电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板垣这个王八蛋，也有今天！" 他把电报拍在桌子上，对着参谋们说："你们看看，朱豪把板垣耍得多惨！" "现在他急了，要我们去救他！"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师团长，那我们..." "救？"中岛今朝吾冷笑，"他把我们当炮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 "现在轮到他倒霉了，就想起我们的好处了？"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另一个参谋说："可是师团长，这毕竟是军令..." "军令？"中岛今朝吾不屑地说，"板垣有什么资格给我下军令？" "他不过是仗着资历老，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现在好了，被朱豪收拾了，知道厉害了吧！"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左翼阵地上画了几个圈。 "传令各联队，对左翼发起攻击。" "但是，要注意保存实力，不要硬拼。"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板垣，不是去送死。" 参谋们都明白了中岛今朝吾的意思。 这是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哈依！" ……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整个富金山都在剧烈颤抖。 八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猛兽出笼，疯狂地撕咬着第五师团的防线。 徐虎站在一辆T-34坦克顶上，手持冲锋枪，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徐虎的声音如雷贯耳，“今天就让这帮狗日的鬼子，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哒哒哒！”无数挺轻重机枪一起咆哮，密集的弹雨如暴风骤雨般泼向日军。 “轰！”一发坦克炮弹准确命中日军的一个机枪掩体，炸得血肉横飞。 黄家俊虽然拖着伤腿，但依然冲在最前面：“124师的弟兄们！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报仇！报仇！”124师的残部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吴亮带着144师主力从右翼包抄，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哈哈！老子憋了三天，今天终于能痛快地杀鬼子了！” 第五师团的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轰隆隆！”履带声越来越近，碾压过一切阻挡。 …… 板垣征四郎站在临时指挥所里，脸色铁青如水。 他紧握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朱豪的钢铁洪流撕得粉碎。 “八格牙路！”板垣狠狠地砸了一下栏杆，“朱豪这个狡猾的混蛋！” 新井石根参谋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师团长！第21联队已经溃散了！第42联队也顶不住了！” “我看到了！”板垣咬牙切齿：“再电中岛和荻洲！让他们马上攻破左翼！” “师团长，电报已经发了，但是…”新井石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说！”板垣怒吼道。 “第十三师团回电说，敌人抵抗顽强，至少还需要八小时才能攻破。” “第十六师团的回复也是一样…” “八小时？”板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八小时后，我的第五师团就被朱豪吃光了！” 他在指挥所里疯狂地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两个混蛋！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板垣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想等我和朱豪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新井石根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现在我们的处境确实很危险，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逃跑吗？”板垣瞪着血红的眼睛：“我板垣征四郎，岂能被一个支那军长吓跑？” 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炸声，显然又一个据点被朱豪的坦克摧毁了。 “师团长！朱豪的坦克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了！”一个通讯兵慌张地跑了进来。 板垣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朱豪就能打到师团指挥部。 “给我接通航空兵司令部！”板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请求空中支援！” 新井石根连忙操作电台，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指挥所里响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4章 打出应激反应 富金山的天空，在这一刻成为了第五师团所有日军士兵的噩梦。 二十架银白色的战机，如同从地狱飞出的秃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优雅和迅捷，在战场上空肆意舞蹈。 它们每一次俯冲，都带着死神的呼啸。 一次机炮的怒吼，都在地面上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日军炮兵阵地上，曹长疯了似的转动着高射机枪的摇柄，试图锁定一架掠过头顶的零式战机。 但那架飞机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视觉神经和肌肉反应的极限。 他眼中的残影还没消失，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已经远去，而他身边的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则连同炮组的五名士兵，被瞬间撕成了一堆燃烧的零件。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阵地中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所谓的悍不畏死，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的情况下，只剩下徒劳的牺牲。 “稳住！用机枪组成防空火力网！射击！给老子狠狠地射击！”一个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挽回已经崩溃的士气。 数百挺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被紧急调转枪口，朝向天空。 一时间，曳光弹组成的火网交织升空，看起来颇为壮观。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队长，这飞机太快了！咱们的子弹根本追不上！”一个机枪手哭喊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射出的一串子弹，远远地落在了那架银色战机的屁股后面。 “蠢货！不会计算提前量吗！”军官怒骂着，一脚踹在机枪手的屁股上。 可这根本不是提前量的问题。零式战斗机的爬升率、转弯半径和飞行速度，完全碾压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日军士兵们用操作陆地武器的思维去对抗这种天顶星科技，结果可想而知。 “哈哈！小鬼子，你爷爷在这儿呢！” 一架零式的驾驶舱里，王海，一个刚刚从航校毕业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正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原本是武城机场的地勤，做梦都想着能开上飞机。 三天前，他被朱豪的一纸调令紧急征召，和其他几十个飞行员一起，面对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崭新战机。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军长疯了。 让他们在三天内学会驾驶一种全新型号的飞机，还要上战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当他们按照朱豪给的一本薄薄的、手写的“简易操作手册”坐进驾驶舱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架飞机的操作手感，比他们飞过的任何教练机、霍克都要顺滑流畅，动力更是澎湃得吓人。 仿佛这飞机天生就是他们身体的延伸。 仅仅一天，他们就完成了熟悉和起降训练。 现在，王海感觉自己就是天空的王。 他轻轻一拉操纵杆，战机就如臂使指般做出一个漂亮的侧滚翻，优雅地躲开地面射来的一串机枪子弹。 他甚至还有闲心冲着下方那个被打得人仰马翻的日军阵地吹了声口哨。 “小鬼子，尝尝这个！” 他按下机炮按钮，两道火链精准地扫过一个正在重新集结的日军步兵小队。 地面上瞬间腾起一团血雾，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 这种感觉太爽了！比在航校里打靶子爽一万倍！ 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龙国空军，而是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的猎手！ 板垣征四郎在指挥部里，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些飞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喃喃自语，骄傲和自信早已被碾得粉碎。 作为日军高层，他很清楚帝国现役的飞机性能。 别说帝国陆航，就是海航最精锐的部队，也绝对没有这种性能的战斗机。 “难道是……毛熊？还是老镁？”新井石根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为什么要帮助支那人？” 板垣征四郎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眼前的现实是，他的第五师团，正在被这支神秘的空中力量单方面屠杀。 坦克的钢铁洪流他尚可用人命去填，可天上的敌人，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师团长！第41联队……请求战术指导！他们的阵地快要被完全摧毁了！”通讯兵的报告声，将板垣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告诉他们！战斗到最后一人！为了天皇陛下，玉碎！”板垣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已经输红了眼，理智被屈辱和愤怒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二十架银色死神，仿佛厌倦了这场屠杀游戏，不约而同地拉高机头，盘旋一圈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高速飞去。 地面上的日军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飞机走了！它们飞走了！”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许多士兵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血战都要恐怖。 板垣征四郎也重重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正想重新组织防御，抵挡朱豪仍在猛攻的地面部队。 可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线，又出现了一大片黑点。 那片黑点迅速靠近，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纳尼？”板垣征四郎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举起望远镜。 三十架！足足三十架九七式战斗机！ 机翼上那熟悉的红色膏药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是我们的飞机！是航空兵的支援到了！”新井石根激动地大喊起来。 指挥部里的日军参谋们也一片欢腾。 这真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三十架飞机助战，他们完全可以扭转战局！ 然而，板垣征四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死死地盯着望远镜，一个极其荒谬和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想起了刚才那二十架神秘战机，机翼上……好像……好像也涂着膏药旗！ “糟了！”板垣失声惊呼。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日军士兵，也看到了这批新来的飞机。 他们已经被刚才的零式战机打出了严重的PTSD，看到天上有飞机，第一反应不是分辨敌我，而是恐惧。 “飞机！飞机又回来了！”一个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是敌袭！快！防空火力！开火！”一个负责指挥机枪阵地的中尉，出于刚才的惯性，也可能是被吓破了胆，想都没想就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他不想再像刚才那样，因为反应慢了半拍，就被长官用军刀的刀鞘狠狠抽打。 他要表现出自己的警惕和勇猛！ 下一秒，刚刚沉寂下去的数百挺轻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 无数道火舌，带着日军士兵们的恐惧和愤怒，朝着天空中那三十架属于他们自己的九七式战斗机，疯狂地倾泻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5章 这也在军座的算计之中？ “八格牙路！下面的人疯了吗？” 九七式战斗机编队的长机里，飞行大队长山口毅少佐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朝着自己疯狂射击的“友军”阵地。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支援陷入苦战的第五师团，摧毁当面之敌。 可他们才刚刚抵达战场上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先遭到了第五师团铺天盖地的“热烈欢迎”。 一串7.7毫米的机枪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机翼上，溅起一连串火星。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伤，但侮辱性极强。 “队长，地面火力太猛！我们无法靠近！”僚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带着一丝惊慌和不解：“第五师团的人是不是叛变了？” “叛变？”山口少佐的脑子飞速旋转。 这个可能性不大，但眼前的景象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是支那军队伪装的？ 可那阵地的规模和旗帜，分明就是第五师团的布防。 “注意规避！注意规避！”山口少佐大声命令着，同时操纵飞机做着规避机动。 他心中怒火中烧，作为帝国陆军航空兵的精英，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自己人当靶子打？ “攻击！给我还击！”混乱中，山口少佐的脑子一抽，下达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命令。 他被密集的地面火力彻底激怒了，下意识地认为这肯定是支那军的阴谋，是他们占领了第五师团的阵地，在用缴获的机枪伏击他们。 “目标，地面机枪阵地！开火！” 得到了长官的命令，三十架九七式战斗机的飞行员们不再犹豫。 他们如同被捅了蜂巢的马蜂，调转机头，朝着下方那些还在不停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猛地俯冲下去。 “哒哒哒哒！” “轰！轰！” 天空和地面，展开了一场惨烈而滑稽的对射。 日军的机枪手们看着自己家的飞机朝着自己俯冲扫射，彻底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们？”一个年轻的士兵绝望地喊着，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航空机枪的子弹打得粉碎。 “他们是敌人！是伪装的！还击！继续还击！”那个下令开火的中尉已经杀红了眼，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些飞机绝对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于是，富金山战场上出现了世界军事史上都堪称奇葩的一幕。 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五师团，和前来支援他们的大日本帝国陆军飞行第二大队，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双方都坚信对方是敌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死里揍。 ……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在41军的临时指挥部里，144师师长吴亮正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指着山下那片混乱的战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军……军长……这小鬼子……是请来的猴子吗？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了！哈哈哈哈！” 不光是他，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赵毅川平时一脸严肃，此刻也憋得满脸通红，嘴角疯狂上扬。 黄家俊拄着拐杖，笑得伤口都快裂开了，却还是忍不住。 这场景实在是太有喜感了。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日军，现在却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 周卫国是唯一一个没有笑得那么夸张的人，但他的嘴角也挂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走到朱豪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敬畏和一丝丝的匪夷所思。 “军长，”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求证一个神迹：“这……莫非这也是在您的算计之中？” 此话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朱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是啊，这太巧了！巧合得就像是剧本一样！ 先是神秘的无敌战机登场，把鬼子打懵。 然后鬼子的援军一到，双方就自己打了起来。 这一切的衔接，简直天衣无缝！ 如果说这也是军长计划的一部分，那军长就不是人了，是神！ 朱豪背负双手，迎着众人崇拜的目光，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爆出来的雪茄，黄平赶忙凑上去给他点上。 朱豪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不让飞行员把那二十架飞机上的膏药旗涂掉？”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恍然大悟！ 对啊！那些零式战机上，也画着膏药旗！ 周卫国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我明白了！”他激动地一拍手：“军长，您这是攻心为上！” “您用那二十架性能远超时代的战机，先彻底摧毁日军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对‘膏药旗飞机’产生巨大的恐惧和心理阴影。” “这样一来，当他们真正的空中支援抵达时，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欢迎，而是惊恐！是条件反射般的攻击！” “高！实在是高啊！”赵毅川抚掌赞叹：“这已经不是战术了，这是在玩弄人心！板垣征四郎自诩智将，在军长您面前，简直就是个三岁的娃娃！” “军长真乃神人也！”吴亮直接一抱拳，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跟着军长打仗，就是痛快！不光杀鬼子，还能看猴戏！” 一时间，指挥部里马屁如潮。 朱豪淡定地抽着雪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算计？我算计个屁！ 老子就是单纯觉得把膏药旗涂掉太麻烦，而且留着还能迷惑一下敌人，谁能想到这帮鬼子能这么配合，自己就演起来了？ 不过，这种能尽情装逼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基操勿六，皆坐”的淡然表情：“一点小小的计谋罢了，不足挂齿。关键还是弟兄们在前面用命拼杀。现在，好戏看完了，该我们上场收官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山下。 那场闹剧般的内讧已经渐渐平息，大概是鬼子飞行员打光了弹药，骂骂咧咧地飞走了。 但留下的，是一个被自己人蹂躏得七零八落，士气彻底崩溃的第五师团。 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雪茄狠狠地按在地图上代表板垣指挥部的那个点上，仿佛捻灭了一个时代的枭雄。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肃杀之气。 “全军，总攻！” “坦克集群，给我把他们的阵地碾成平地！步兵跟上，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目标——活捉板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6章 防守？守个屁！孤注一掷！ “总攻！” 朱豪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砸下的惊雷，在41军的临时指挥部里轰然炸响。 这道命令，通过无线电波，通过通讯兵嘶哑的喉咙，瞬间传遍了富金山前线的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军长下令总攻了！给老子冲！” 吴亮在无线电里咆哮着，声音大得像是要把通讯兵的耳朵震聋。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耳机，抓起一旁的冲锋枪，第一个从掩体里跳了出去，“144师的崽儿们！跟着老子，活捉板垣那个老鬼子！”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41军的阵地上冲天而起。 刚刚看完一场日军内讧大戏的士兵们，士气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疲惫，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亲眼目睹不可一世的日军飞机被己方打得落花流水，又看着他们自己人把自己人揍得哭爹喊娘，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反差，比任何战前动员都管用。 他们现在相信，他们的军长，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跟着这样的神，打仗还有什么可怕的？ “轰隆隆——” 徐虎的坦克集群再次发动，六十二辆钢铁巨兽，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洪荒猛兽，履带碾过日军尸体和破碎的工事，朝着第五师团纵深阵地，发起了义无反顾的冲锋。 步兵们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漫过了山坡，淹没了沟壑，誓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撕成碎片。 黄家俊拖着伤腿，被两个警卫员架着，却依然嘶吼着指挥：“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把咱们这三天受的鸟气，全给老子打出去！” 整个富金山正面战场，彻底沸腾了。 …… “八格牙路！” 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里，这位骄傲的帝国中将，第一次失态地将手中的望远镜狠狠砸在地上。镜片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第五师团，帝国陆军的骄傲，“钢军”的荣耀，先是被来历不明的飞机单方面屠杀，紧接着又和前来支援的航空兵打成一团，上演了一出举世罕见的闹剧。 而现在，对面的支那军，正踩着他部队的尸体和帝国的尊严，发起了总攻。 “师团长！支那军的坦克已经突破了我们第三道防线！第11联队阵地岌岌可危！”参谋长新井石根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防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在对方那恐怖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些坦克的正面装甲，他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而对方的炮火，却能轻易地掀飞他们的碉堡和掩体。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 “顶住！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顶住！”板垣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我们的勇士呢？我们的武士道精神呢？用人肉炸弹！去炸掉他们的坦克！”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冷静和算计。 “再给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发电！”板垣抓着通讯兵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嘶吼，“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出兵，等我第五师团玉碎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们！朱豪的目标，是全歼我们所有人！” 电码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出去。 然而，收到的回复，却让板垣征四郎如坠冰窟。 第十三师团荻洲立兵回电：“板垣君，我部正面之敌抵抗异常顽强，其火力密度远超预想。我部正在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实在无法分兵。请务必坚持住，胜利终将属于大霓虹帝国！” 第十六师团中岛今朝吾的回电更是简洁：“收到。正在尽力进攻。” “混蛋！王八蛋！”板垣一把将电报纸撕得粉碎，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两个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敷衍他！ 什么抵抗顽强，什么尽力进攻，全都是屁话！ 他们就是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第五师团和朱豪拼光，然后他们好来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会为自己的短视，付出代价的！”板垣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咒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前的现实是，他的第五师团，正在走向覆灭。 “轰！” 一声巨响，指挥部门口的哨塔被一发坦克炮弹直接命中，木屑和残肢断臂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大地在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朱豪的部队，已经快打到他的指挥部门口了。 …… “军长！” 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朱豪所在的临时高地，声音因为恐惧和急促而变了调。 “左翼……左翼阵地，失守了！” 指挥高地上的喧嚣和兴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通讯兵身上。 周卫国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只留了一千人守阵地……”通讯兵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绝望：“日军第十三和第十六师团，突然发起了猛攻！他们……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计伤亡！我们的阵地……一个小时前就丢了！现在，他们两个师团的主力，已经完全占领了左翼，正在……正在向我们这边包抄过来！”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所有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军官们，瞬间清醒过来。 赵毅川脸色大变，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飞快地画着敌军的动向。 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包围圈，正在从他们的侧后方，缓缓形成。 “军长，情况不妙。”赵毅川的声音无比凝重，“荻洲和中岛这两个老鬼子，终于动手了！他们这是想断了我们的后路，把我们整个41军，都包饺子！” “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周卫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正面是板垣的第五师团残部，虽然被打残了，但毕竟还有两万多人在拼死抵抗。侧后方是荻洲和中岛两个完整的师团，加起来超过五万人！一旦让他们完成合围，我们就彻底完了！” “军长，下令吧！我们必须分兵回援！”吴亮也收起了嬉笑，一脸焦急地说道：“现在回头，守住主阵地还来得及！要是让鬼子把富金山主峰都占了，我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朱豪身上。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继续进攻，可能会在歼灭板垣之前，被后面的两个师团捅穿屁股。 回师防守，则意味着前功尽弃，放虎归山。板垣征四郎一旦缓过这口气，41军将要面对的，是三个日军甲种师团的疯狂围攻。 那将是地狱。 朱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理会众人焦急的目光，而是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山下仍在激战的战场。 坦克的轰鸣，士兵的呐喊，垂死者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乐。 他看到了徐虎的坦克碾过日军的炮兵阵地，看到了吴亮的士兵刺刀见红，也看到了板垣的部队在绝望中，依然像疯狗一样反扑。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们。 “回援？” 他轻轻地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阵地丢了，怕什么？”朱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匪气十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等打完了板垣，老子再带你们去夺回来就是了！” “军长！”赵毅川急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是拿全军弟兄的性命在冒险！” “冒险？”朱豪走到赵毅川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上的力道，让赵毅川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老赵，你告诉我，我们从踏上这片战场开始，哪一天不是在冒险？” “板垣为什么敢把我们往死里打？因为他吃准了我们兵力不足，吃准了我们是孤军深入！” “荻洲和中岛为什么敢在旁边看戏？因为他们也觉得，我们撑不了多久，等着捡便宜！” 朱豪的声音陡然提高，环视着每一个人：“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软柿子，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今天，老子就要用板垣征四郎这两万多条命，告诉他们所有人！”朱豪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我朱豪的41军，不是肉，是特娘的钢！谁想来啃一口，就得做好把满嘴牙都崩掉的准备！” “传我命令！” 他转身，不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命令飞行队，立即返回机场，补充弹药和燃料！一个小时后，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再次升空！” “命令徐虎的装甲团，不要恋战，收缩阵线，重新集结，补充油料弹药，准备进行第二次突击！” “命令各步兵师，原地构筑工事，顶住板垣的反扑！就地休整，吃饭喝水！” 他看着众人震惊和不解的眼神，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个小时后，步坦协同，空地一体，我要对板垣的指挥部，发起最后的总攻！” “至于荻洲和中岛……”朱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就让他们先跑一会儿。等我们宰了板垣这头肥猪，再去收拾那两条看门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7章 进攻进攻再进攻！ 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对于富金山这片血肉磨坊般的战场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徐虎的装甲团驻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汗臭味。 士兵们像蚂蚁一样爬上爬下，将一桶桶油料灌进坦克的油箱，将一箱箱炮弹塞进弹药架。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徐虎扯着嗓子吼着，他自己也没闲着，正拿着一块破布，用力擦拭着自己那辆T-34的炮管，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一个年轻的坦克兵一边搬着炮弹，一边气喘吁吁地问旁边的老兵：“班长，你说军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铁王八的？还有天上的飞机，比小鬼子的还厉害，我咋觉得跟做梦一样？” 老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管那么多干啥？军长自有军长的门道，咱们袍哥人家，不拉稀摆带！你只要知道，跟着军长，有肉吃，有鬼子杀，就够了！” 年轻的士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另一边，步兵阵地上，士兵们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粮。 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步枪，有的在给战友包扎伤口，还有的，靠在战壕里，抓紧这宝贵的时间打个盹。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 那是一种被胜利和希望点燃的火焰。 而在数百里外的武城机场，二十架银白色的零式战斗机刚刚降落。 地勤人员蜂拥而上，加油、挂弹，动作娴熟而迅速。 王海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腿还有点软，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过地勤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下大半。 “爽！太他娘的爽了！”他抹了把嘴，对着身边的战友们大喊：“刚才你们看到了吗？小鬼子的高射机枪就跟滋水枪一样，根本够不着咱们！” “哈哈，我刚才一个俯冲，就把鬼子的一个炮兵阵地给端了！那爆炸，跟放烟花似的！”另一个飞行员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他们这群原本默默无闻的飞行员，今天一战成名，成了整个战场的焦点。 他们手中那本朱豪亲手编写的《零式战机简易操作手册》，此刻已经被他们当成了圣经一样供奉起来。 …… 与此同时，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里，气氛却如同冰窖。 “你说什么？朱豪的部队……停止了进攻？”板垣征四郎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来报告的参谋。 “哈依！”那名参谋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们……他们非但没有后撤去迎击第十三和第十六师团，反而……反而在原地休整，看样子，像是在准备下一次进攻！” “八格牙路！”板垣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茶具摔了一地。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朱豪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已经被两面夹击，后路都被断了，他不跑，竟然还想吃掉自己的第五师团？ 他疯了吗？ “师团长……”参谋长新井石根的脸色惨白如纸：“朱豪此人，狡诈如狐，勇猛如虎，绝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我们……我们还是先撤退吧，保存实力，再图反击。” “撤退？”板垣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一把揪住新井石根的衣领：“我的第五师团，帝国的钢军，被一个支那军阀打得要主动撤退？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让帝国的脸往哪里放？” 他已经赌上了全部，现在收手，就意味着满盘皆输。 “可是师团长……” “够了！”板垣甩开新井石根，喘着粗气：“朱豪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的部队经过连番激战，必定也已是强弩之末！他这是在赌，赌我们不敢再战！” 他走到指挥部中央，拔出自己的指挥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传我命令！师团部所有参谋、卫兵、文书，全部拿起武器！到前线去！” “命令各联队，收缩兵力，死守指挥部！告诉我们的勇士们，天皇陛下正在看着我们！” “我要在这里，等着朱豪！”板垣的声音充满了疯狂的决绝：“我要让他知道，我第五师团的阵地，不是那么好占的！我要让他为他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新井石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师团长已经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天边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引擎轰鸣声。 二十架银白色的战机，如同盘旋的鹰群，再次出现在了第五师团的上空。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八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数万名嗷嗷叫的41军士兵，如同地狱里涌出的怒涛，朝着板垣征四郎最后的防线，发起了最后的，致命的冲锋。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富金山，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而血腥的钢铁磨坊。 “轰！” 徐虎座下的T-34坦克炮口喷出愤怒的火焰，一发76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进日军一个还在负隅顽抗的碉堡。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碉堡掀上了天，混凝土碎块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给老子碾过去！”徐虎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不知是敌人还是战友的鲜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坦克的履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碾过还在冒烟的废墟，碾过日军士兵扭曲的尸体。 就在这时，侧翼的阴影里，三个抱着炸药包的日军士兵，嘶吼着“天闹黑卡板载”，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及时发出了咆哮，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但第三个鬼子，却借着同伴身体的掩护，奇迹般地冲到了坦克侧面。 “轰隆！” 一声巨响，徐虎只觉得脚下的坦克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让他差点从炮塔上摔下去。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硬生生炸断了。 “狗日的！”徐虎骂了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立刻通过喉部送话器吼道：“三号车！左前方三十米，机枪火力点！给老子敲掉它！我们掩护！” 失去动力的坦克变成了一个固定的炮台，炮塔转动，继续朝着远处的日军阵地喷吐着死亡的火焰。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吴亮的144师，已经和日军绞杀在了一起。刺刀、工兵铲、枪托，甚至是石头和牙齿，都成了夺命的武器。 “操你妈的小鬼子！”吴亮一脚踹开一个试图用刺刀偷袭他的日军士兵，反手一枪托，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砸得开了瓢。 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抓起一支从地上捡来的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对着另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军官就是一枪。 子弹穿透了那名日军少佐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血花，缓缓倒下。 “师长！您胳膊流血了！”一个警卫员冲过来，焦急地喊道。 吴亮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流个屁的血！这点伤算个球！”吴亮一把撕下身上的军装，胡乱地在胳膊上缠了几圈，咧开大嘴笑道：“弟兄们！给老子杀！今天咱们就把这帮畜生全留在这儿，给死去的袍泽下酒！” “杀！” 144师的士兵们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嘶吼着，冲锋着，将日军的防线一寸寸地撕裂、吞噬。 而在日军的阵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8章 钢军的溃败 十八岁的上等兵山田健太，蜷缩在一个弹坑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两天前才刚刚补充到第五师团，连龙国饭是什么味道都还没尝过，就被卷入了这场地狱般的战斗。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凄厉的惨叫声，还有那种如同巨兽咆哮的坦克引擎声，让他几乎要崩溃了。 他看见，一辆巨大的、他从未见过的黑色坦克，碾碎了他班长的身体，就像碾碎一个西红柿一样轻松。 他看见，对面那些支那士兵，一个个双眼通红，如同恶鬼，用刺刀捅死了一个又一个他的同乡。 “山田！拿起你的武器！为了天皇陛下！进攻！”一个小队长冲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挥舞着指挥刀，指向前方。 山田健太茫然地抬起头，他看到了小队长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 “板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只是麻木地跟着身边的人一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出了那个小小的弹坑。 然后，一堵由子弹组成的墙，迎面拍来。 他感觉胸口一凉，身体仿佛被一头公牛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故乡富士山下，那片绚烂的樱花。 战争，对于胜利者是功勋，对于失败者，则只是冰冷的死亡。 就在地面战斗进入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时，天空中的“秃鹫”们，再次加入了这场杀戮的盛宴。 二十架零式战斗机，在王海的带领下，如同一群精准的外科医生，开始对板垣最后的防御体系进行“手术刀”式的切除。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那些还在不断开火的炮兵阵地、重机枪火力点，以及……板垣征四郎的师团指挥部。 “目标，正前方，坐标幺三三，洞九七！那个冒黑烟的院子！两机一组，自由攻击！”王海在无线电里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收到！” 两架零式战斗机如同心有灵犀的搭档，一个漂亮的交叉，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朝着那个被日军层层保护的院落俯冲下去。 “嗖——嗖——” 四枚五十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拖着尖啸，从机翼下脱落。 板垣征四郎正在指挥部里，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疯狂地嘶吼着，命令着，试图挽回已经崩溃的战局。 突然，一阵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尖啸声，由远及近，瞬间放大！ “卧倒！” 新井石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地抛向了空中。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指挥部的半个屋顶掀飞。 冲击波裹挟着火焰和碎石，瞬间吞没了整个院子。 板垣征四郎被气浪狠狠地拍在墙上，随即又被掉落的房梁砸中，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这致命的一击，彻底摧毁了第五师团的指挥中枢，也敲响了这支“钢军”的丧钟。 …… 废墟。 焦土。 曾经被板垣征四郎寄予厚望的师团指挥部，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烧焦的木料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 板垣征四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 他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和灰尘的唾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一根烧得焦黑的房梁死死地压在他的腿上。 “师团长！您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掩饰的颤抖。 板垣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参谋长新井石根。 新井石根的模样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军帽不知飞到了何处，半边脸被熏得漆黑，另一边则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和尘土凝固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狰狞。 “新井君……”板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昏过去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钟。”新井石根和几个幸存的卫兵手忙脚乱地抬开压在板垣身上的房梁，将他搀扶起来。 板垣站稳身体，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狼藉。 参谋们、卫兵们、文书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被火焰烧成了焦炭。整个指挥中枢，几乎被刚才那致命的空袭一锅端了。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战况如何？”他抓住新井石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新井石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板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说！”板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第……第21联队、第42联队……已经失去建制。”新井石根的声音低如蚊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板垣的心上：“第11联队正在遭到支那军坦克的围攻，联队长土屋佑中佐……五分钟前玉碎了。” “我们的防线……被……被彻底攻破了。” 板垣征四郎的身子晃了晃，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第五师团，号称“钢军”的帝国精锐，就这样在富金山这片小小的土地上，被打残了。 “兵力……我们还剩下多少兵力？”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新井石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绝望：“师团长，各部队已经完全被打散了，无法进行精确统计。但……但是根据前线溃散下来的士兵报告，我们……我们整个师团，现在能组织起来继续作战的……恐怕……恐怕不足一万五千人了。” 三万七千人的甲种师团，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伤亡、溃散超过两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板垣征四郎的心脏。 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荻洲立兵！中岛今朝吾！”板垣猛地想起了什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呢？他们的部队打到哪里了？有没有从背后攻击朱豪？” 新井石根的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师团长……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两份皱巴巴的电报，递了过去。那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回复。 板垣一把夺过电报，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我部正面之敌抵抗异常顽强……正在浴血奋战……” “收到。正在尽力进攻。” “混蛋！！”板垣征四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怒和屈辱，他将两张电报纸撕得粉碎，狠狠地抛向空中，纸屑在热浪中翻滚，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两个无耻的懦夫！见死不救的混蛋！” 他破口大骂，平日里所有的风度和城府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他们这是在看我的笑话！他们想等我的第五师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错估了朱豪的实力和决心，更错估了自己同僚的卑劣和无耻。 他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猎人，殊不知，在朱豪眼中，他才是那个一头撞进陷阱的猎物。 而在荻洲和中岛眼中，他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时牺牲掉，用来试探陷阱深浅的诱饵。 “轰！” 不远处，一辆T-34坦克撞塌了指挥部的院墙，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这边。 “师团长！快撤！支那军打上来了！”几个卫兵架起板垣，惊恐地大叫。 撤？ 板垣征四郎的眼神一片死灰。 他能撤到哪里去？ 富金山一战，他板垣征四郎，他第五师团，已经成为了整个帝国陆军的笑柄。 就算能逃出去，等待他的，也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和永世不得翻身的耻辱。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那可悲的骄傲。 “后撤……”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后撤五公里，重新……重新构筑防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9章 胜利，永远不可能是单方面的 这道命令，通过幸存通讯兵嘶哑的喉咙和时断时续的电台信号，艰难地传达了出去。 然而，对于已经彻底崩溃的第五师团来说，这道命令已经不是战术性的撤退，而是总崩溃的信号。 残存的日军士兵们，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扔下武器，抛弃伤员，发疯似的向后方逃窜。 他们被朱豪的坦克、被天上的魔鬼飞机、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支那士兵彻底吓破了胆。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整个富金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大追杀。 …… “军长！军长！板垣那老鬼子跑了！” 吴亮兴奋地冲上临时指挥高地，他的钢盔上插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拔的鸡毛，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一枪托都快抡到他后脑勺了！”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赵毅川、周卫国等人虽然不像吴亮那么失态，但脸上也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打赢了！ 以一个军的兵力，正面硬撼日军一个装备精良的甲种师团，非但赢了，还把对方打得全线崩溃！ 这是自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辉煌大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个背负双手，站在高地边缘的男人。 朱豪。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场面。 指挥高地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狂热喜悦的味道，却久久不散。 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给这片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吴亮还在那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自己如何追得板垣屁滚尿流，唾沫星子横飞，浑然不觉朱豪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色。 “军长，咱们这回可算是把小鬼子的脸都给抽肿了！第五师团，‘钢军’？我呸！我看是豆腐军！”吴亮笑得像个孩子，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拿起水壶猛灌。 赵毅川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沉重。 他们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绝不像吴亮表现得那么轻松。 朱豪没有理会吴亮的咋咋呼呼，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赵。”朱豪的声音很轻，却让高地上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 “到。”赵毅川立正。 “伤亡报一下。” 这四个字，像四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吴亮，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情变得严肃。 赵毅川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渍浸透了一角的笔记本，翻开，声音低沉而沙哑：“报告军长，初步统计已经出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是在鼓起勇气。 “此役，我第41军，共计阵亡四千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三千八百五十四人，轻伤……超过三千人。” “装甲团损失坦克十八辆，其中T-34六辆，谢尔曼七辆，四号坦克五辆。飞行队……王海他们倒是毫发无损，就是弹药和油料耗尽了。”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口。 超过一万人的伤亡！ 虽然歼敌两万余，打垮了日军一个甲种师团，堪称惊天大捷。 但这一万多条活生生的性命，都是川中子弟，是刚刚当兵没两天的新兵。 吴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却低着头，狠狠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大腿。 “伤亡最大的，是哪个部队？”朱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里的香烟，却在微微颤抖。 赵毅川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是……黄师长的124师。” “124师，在左翼阵地，之前就在左翼正面硬抗日军第十三、第十六两个师团的轮番猛攻整整三天三夜。” “全师……全师上下八千三百余人，现在还能拿起枪的，算上师部人员和伙夫……不足两千三百人。师长黄家俊，身中三处弹片，右腿被机枪子弹打穿，现在还在昏迷。” 高地上，夕阳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124师打得苦，但没人想到，会苦到这个地步。 八千多人的一个整编师，几乎被打光了番号。 朱豪沉默着，一根烟很快就抽到了尽头，明亮的火星灼痛了他的手指，他却恍若未觉。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命令后勤处，把最好的药品，都给124师的伤员用。” “命令炊事班，杀猪宰羊，今天晚上，全军吃肉。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饱饭。” “告诉所有弟兄，这场仗，我们打赢了。死去的袍泽，没有白死。他们的血，洒在这富金山上，值！”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打赢了。 这就是战争。 胜利，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好了，都别杵在这儿了。” 朱豪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该干嘛干嘛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吃饱喝足，睡个好觉。”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那座已经被日军占领的富金山主峰。 山峰在暮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那里，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的两个师团，就在上面。 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刚才那场仗，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要啃下这座被两个日军甲种师团当成乌龟壳的富金山，才是真正的硬仗。 朱豪的眼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热的战意。 他不但要夺回富金山，还要把上面那四万多鬼子，连同他们的乌龟壳，一起敲得粉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0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李宗仁背着手，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过了。 地图上，红蓝两色的箭头犬牙交错，从长江北岸到大别山区，日军的攻势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正试图将整个武城彻底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参谋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每一份从前线传回的电报，几乎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报告！”通讯处主任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长官！川军第41军，朱豪急电！” 李宗仁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 算算时间，41军顶在那个位置上，面对日军三个师团的围攻，恐怕已经…… 他心里咯噔一下，做好了接到一份诀别电报的准备。 “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五战区长官部李长官钧鉴。” 通讯主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职部第41军，于富金山正面，与日寇第五师团板垣部血战三日。” “本日黄昏，已将当面之敌彻底击溃！” “此役，我部以阵亡四千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三千八百五十四人之代价，成功击垮日军第五师团，歼敌在两万以上。” “日酋板垣征四郎仅率残部仓皇逃窜。” “然，日寇第十三、第十六师团已趁隙占我富金山主峰阵地，我部虽已力竭，仍将与敌死战到底，誓与阵地共存亡。” “川军第41军军长，朱豪叩首。” 电报念完，整个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天书。 一个军，打垮了日军一个甲种师团？ 还是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歼敌两万？ 这……这是真的吗？ 李宗仁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从通讯主任手里夺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那熟悉的，带着匪气的电文风格，确确实实是朱豪的手笔。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终于从李宗仁的胸腔里爆发出来。他仰天长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好！好一个朱豪！好一个41军！” 李宗仁将电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对着满屋子呆若木鸡的参谋们大吼：“都听到了吗！富金山大捷！我们的大别山防线，稳住了！” “赢了？真的赢了？” “我的天，一个军面对三个师团的围攻，还打垮一个师团，这怎么可能……” “朱豪……这个朱豪是神仙吗？” 作战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参谋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压抑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仿佛被这道来自富金山的惊雷，瞬间劈得烟消云散。 “快！立刻将此捷报通电全国！上报上峰！” 李宗仁兴奋得满脸通红：“给41军记大功！朱豪，周卫国，赵毅川，吴亮，黄家俊，所有参战将士，统统记功！” 兴奋过后，李宗仁的目光再次落到电报的最后几句上，眉头又渐渐皱了起来。 他身边的参谋长低声提醒道：“长官，朱军长这封电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宗仁点点头，长叹一口气。 他当然明白，朱豪在电报最后特意点出“我部虽已力竭”，又说什么“誓与阵地共存亡”，这哪是表决心，这分明就是在伸手要东西！ 要什么？要兵，要枪，要补给！ 可是……兵从哪儿来？ 整个第五战区的部队，哪一个不是在捉襟见肘地苦苦支撑？ 他手里但凡有一个预备师，也不会在得知日军三个师团进犯富金山的情况下，还只让朱豪的41军去啃富金山这块硬骨头了。 “给朱豪回电。” 李宗仁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愧疚：“告诉他，援兵……暂时没有。让他务必……务必保存实力，依托有利地形，与敌周旋。” “战区……战区会尽最大努力，从后方为他们筹措一批药品和粮食。” 这封回电，李宗仁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但他没有办法。这就是眼下的现实。 …… 富金山，朱豪的指挥部。 此时的朱豪，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盯着地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跑了上来，将一份电报递给朱豪。 朱豪展开一看，正是李宗仁的回电。内容和他预想的，一字不差。 “狗日的，晓得是这个结果。”吴亮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是嘉奖，又是精神鼓励，就是不给一个兵！跟老子们耍光头腔！” 朱豪却笑了，他把电报纸随手递给赵毅川，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 “有啥子好骂的？李长官也有李长官的难处。”他拍了拍吴亮的肩膀：“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指望过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兄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 “没得援兵，老子们自己就是援兵！没得补给，老子们就从鬼子身上抢！” “老子这儿，要啥有啥！” 李宗仁那封意料之中的回电，并没有在41军的指挥层里引起太大的波澜。 对于这帮跟着朱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领而言，指望别人，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夜幕降临，富金山下的临时营地里，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炊事班真的杀光了的所有猪羊，浓郁的肉香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暂时驱散了战争的残酷。 士兵们围着火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是胜利者应得的奖赏。 但在距离营地不远的一处独立帐篷里，气氛却远没有那么轻松。 一盏马灯，将朱豪、赵毅川、周卫国、吴亮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摇曳不定。 “军长，富金山主峰的地形图，我们又重新勘测了一遍。” 赵毅川指着铺在桌上的简易地图，神情凝重：“主峰阵地，是当初我们自己设计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可以大规模通行，易守难攻。” “我们在上面修筑了超过五十个永备和半永备火力点，交通壕、防炮洞、反斜面工事一应俱全。可以说，那就是个铁王八壳子。”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来：“当初是为了防鬼子，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我们自己的麻烦。” 吴亮灌了一口酒，砸了咂嘴：“怕个卵！铁王八壳子又啷个样？老子带144师的弟兄们冲上去，拿人命填，也要给它砸开一个口子！” “胡闹！”周卫国皱起了眉头，他比吴亮更冷静，也更懂得现代战争的残酷：“老吴，这不是拼刺刀的时候。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手里，是两个满编的甲种师团，超过五万人！” “他们以逸待劳，占据着我们修建的坚固工事。我们呢？全军上下，能打的兵力还剩多少？” “仅有一万多人，而且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疲惫之师。” “坦克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炮弹也快见底了。拿什么去填？” 吴亮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知道周卫国说的是事实。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确实是一个死局。 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最后能拿下阵地，41军的骨血也得流干。 可不攻，任由日军在富金山主峰站稳脚跟，那他们就像一把尖刀，随时能从侧翼捅穿整个大别山防线。 到时候，41军今天流的血，就全都白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豪身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1章 轮番进攻，和他们死磕！ 朱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平静的神情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老赵，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硬骨头。”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富金山主峰的位置：“但是，老子从来不信什么攻不下的阵地。” “军长，我们的实力……”周卫国还想再劝。 “实力？”朱豪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告诉你们什么叫实力！实力不是人多人少，不是炮多炮少，是这个！”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板垣那个老鬼子不是号称''钢军''吗？结果被老子打得屁滚尿流！” “荻洲立兵、中岛今朝吾这两个王八蛋，以为占了老子的鸡窝就能下蛋？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这富金山，姓朱不姓荻洲！” 吴亮一拍大腿：“好！军长说得对！老子就喜欢这股子劲头！” “可是军长，硬攻的话……”赵毅川还是有些担心。 朱豪摆了摆手：“老赵，你的顾虑我都明白。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们慢慢琢磨。日军三个师团，板垣那边虽然被打残了，但荻洲和中岛的两个师团还是满编。” “他们现在占了制高点，如果让他们在上面站稳脚跟，修筑更坚固的工事，到时候就更难打了。” 周卫国点点头：“军长说得对，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荻洲和中岛刚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工事还没有完全修复。” “就是这个道理！”朱豪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趁他病，要他命！老子要在他们还没彻底消化掉这块阵地之前，把它给抢回来！” “那咱们怎么打？”吴亮摩拳擦掌。 朱豪沉吟片刻：“分兵两路，124师和144师轮番进攻。老赵，你的122师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徐虎的装甲团，集中使用，专门突破日军的重点防御。飞行队继续提供空中支援。” “记住，这次不能像对付板垣那样，一鼓作气就能拿下。这是场硬仗，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赵毅川拿起笔，开始记录作战计划。 “还有，”朱豪停顿了一下：“传令各部，严格控制伤亡。能用炮弹解决的，绝不用人命填。我们的每一个弟兄，都是宝贵的。” “是！”三人齐声应道。 朱豪看了看帐篷外已经深沉的夜色：“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开始进攻。记住，这次我们面对的不是板垣那个自大的蠢货，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都是老狐狸，不能掉以轻心。” …… 第二天清晨，富金山主峰下的晨雾还未散去，41军的攻击就已经开始了。 “轰！轰！轰！” 炮兵阵地上，剩余的火炮一齐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山顶的日军阵地。 朱豪站在前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山顶上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军长，炮击效果如何？”赵毅川问道。 朱豪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不太理想。鬼子躲在我们之前修建的防炮洞里，伤亡有限。” 这确实是个尴尬的局面。当初为了防御日军，41军在富金山主峰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现在这些工事却成了日军的保护伞。 “命令炮兵停止炮击，步兵开始攻击！”朱豪下达了命令。 黄家俊的124师首先发起进攻。尽管师长身负重伤，但124师的官兵士气依然高昂。 “弟兄们！为了师长！为了死去的袍泽！给我冲！”代理师长王大川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向山顶。 “冲啊！”一千多名124师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向富金山主峰。 然而，刚刚冲到半山腰，日军的机枪就开始咆哮了。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冲在前面的十几个士兵瞬间倒下。 “卧倒！卧倒！”王大川大声喊道。 但是在这种光秃秃的山坡上，除了一些弹坑和岩石，几乎没有什么掩体。 “轰！”一发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爆炸，三个士兵被炸飞。 124师的进攻，第一次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山顶上，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冷笑着看着下面的攻击。 “支那军还是老样子，除了人海战术，什么都不会。”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师团长，我们要不要反击？”参谋问道。 “不急，让他们先攻一阵子。”荻洲立兵摇摇头：“我倒要看看，朱豪这个''名将''，到底有什么本事。” 山腰上，124师的攻击陷入了困境。王大川躲在一块岩石后面，额头上满是汗水。 面前的日军火力点，至少有五六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想要突破，必须先解决这些火力点。 “迫击炮！迫击炮在哪里？”王大川大声喊道。 “报告！迫击炮阵地被日军炮火压制，无法支援！”一个通讯兵爬到他身边报告。 王大川咬了咬牙，这种情况下，只能靠步兵硬攻了。 “三营长！带你的人从左翼迂回！二营跟我正面攻击！” “是！” 124师的官兵们再次发起冲锋。这次，他们采用了小股多路的战术，试图分散日军的火力。 但是，荻洲立兵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在各个可能的攻击路线上，都布置了充足的火力点。 “哒哒哒！” “轰！”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富金山主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124师的官兵们前赴后继，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去。 一个小时后，王大川带着残部退了下来。 “伤亡如何？”朱豪问道。 王大川低着头：“报告军长，阵亡三百二十七人，伤四百多人。” 朱豪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字，在意料之中。 “吴亮，该你的144师了。” “是！”吴亮应声而出。 144师接替124师，继续攻击。但是结果和124师一样，在日军坚固的防御面前，进攻屡屡受挫。 到了下午，144师也退了下来，伤亡同样惨重。 朱豪站在指挥所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军长，要不要暂停攻击？”赵毅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朱豪一拳砸在桌子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停！停下来，就是给日军修筑工事的时间！” “明天继续攻击！轮番进攻！我就不信，他们能守得住！” …… 第三天，天还没亮，41军的攻击就再次开始了。 朱豪这次改变了战术，不再是单纯的步兵冲锋，而是步坦协同，集中优势兵力突破一点。 “徐虎，你的装甲团打头阵，给我在正面撕开一个口子！” “是！”徐虎大声应道。 剩余的六十多辆坦克，排成战斗队形，轰鸣着冲向富金山主峰。 “轰！轰！轰！” 坦克炮弹不断轰击着山顶的日军阵地。这次，日军的压力明显增大了。 “师团长！支那军的坦克攻势很猛！”参谋急忙报告。 荻洲立兵拿起望远镜，看着山下那排山倒海般的钢铁洪流，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命令反坦克炮，集中火力！” “哈依！” 日军的反坦克炮开始还击。但是，由于缺乏足够的反坦克武器，效果并不理想。 徐虎的T-34坦克冲在最前面，炮管不停地喷吐着火焰。 “给老子狠狠地打！”徐虎咆哮着。 一辆辆坦克如同钢铁巨兽，碾过山坡上的障碍物，向着山顶冲去。 但是，就在距离山顶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 一声巨响，前面的一辆谢尔曼坦克突然爆炸，化为一团火球。 “是地雷！”徐虎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原来，荻洲立兵在夜里，让工兵在坦克可能经过的路线上，埋设了大量地雷。 “全体停止前进！工兵排雷！”徐虎命令道。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排雷，无异于自杀。日军的机枪手早就瞄准了这里。 刚刚冲出去的几个工兵，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该死！”徐虎骂了一声。 没有工兵排雷，坦克就不敢贸然前进。而不前进，就无法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这时，144师的步兵已经冲上来了。 “弟兄们！跟老子冲！”吴亮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锋。 但是，没有坦克的掩护，步兵的伤亡立刻激增。 “哒哒哒！”日军的机枪疯狂扫射，一个个144师的官兵倒在血泊中。 “师长！太危险了！您快退下去！”一个警卫员拽着吴亮的衣服。 “退个屁！老子的兵都在前面，老子凭什么退？”吴亮一把推开警卫员。 “轰！”一发迫击炮弹在旁边爆炸，弹片划破了吴亮的脸颊。 血流了下来，但吴亮毫不在意，继续指挥着攻击。 然而，面对日军严密的防御，144师的攻击再次受挫。 到了傍晚，吴亮带着残部退了下来，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 “军长，对不起，我们又没能拿下阵地。”吴亮低着头说道。 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是敌人的防御太强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2章 第41军最惨烈的一页 “伤亡如何？” “阵亡四百多人，伤五百多人。”吴亮的声音有些哽咽。 朱豪沉默了。两天下来，41军已经伤亡了两千多人，但是富金山主峰依然在日军手中。 “军长，要不要暂停攻击，重新制定计划？”赵毅川建议道。 朱豪摇摇头：“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停。停下来，前面的牺牲就白费了。” “明天继续攻击！这次我亲自上阵！” “军长！”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军长，您是军长，不能亲自上阵！”周卫国急忙劝阻。 “什么军长不军长的，老子首先是个兵！”朱豪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弟兄们都在前面拼命，老子在后面指手画脚算什么？” “明天，老子要亲自带队冲锋！我就不信，这个富金山还能翻了天！” 当天晚上，41军的各级军官都来到了朱豪的指挥部。 “军长，您不能亲自上阵！”王大川第一个表态。 “对，军长，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川中父老交代？”吴亮也说道。 “屁话！”朱豪一瞪眼：“老子从当兵那天起，就没怕过死！现在弟兄们都在前面流血牺牲，老子躲在后面算什么？” “军长，您冷静一点。”周卫国也劝道：“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要是有事，整个41军就散了。” “散个屁！”朱豪站起身来：“老子告诉你们，41军的精神不是靠老子一个人撑起来的，是靠我们所有人的血性撑起来的！” “明天，老子要让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看看，什么叫川军的血性！” 看到朱豪心意已决，众人也不再劝阻。 “既然军长要亲自上阵，那我们也要跟着！”吴亮站起身来。 “对，我们要跟着军长一起冲锋！”王大川也说道。 “好！”朱豪大笑：“这才是老子的好兄弟！明天，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两个老鬼子！” 第四天的进攻，是41军成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 朱豪穿上了普通士兵的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手里拿着一支半自动。 “弟兄们！”朱豪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今天，老子要和你们一起冲锋！” “我们要让小鬼子知道，川军的血性，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冲啊！” 一千多名41军的精锐，跟着朱豪一起冲向富金山主峰。 这次，朱豪没有使用坦克，也没有使用大炮，就是最原始的步兵冲锋。 “哒哒哒！”日军的机枪开始咆哮。 “轰！”迫击炮弹在队伍中爆炸。 一个个41军的官兵倒下，但是没有人退缩。 朱豪冲在最前面，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毫不畏惧。 “跟老子冲！”朱豪大声呐喊。 一个日军机枪手瞄准了朱豪，正要开火，被旁边的吴亮一枪打死。 “军长小心！”吴亮冲到朱豪身边。 “老子用不着你保护！”朱豪笑着说道。 突然，一发迫击炮弹在他们附近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两人都震倒了。 朱豪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吴亮的左臂被弹片击中，鲜血直流。 “老吴！”朱豪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点伤算个屁！”吴亮咧嘴笑道，但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军长，我们已经冲到半山腰了！”王大川跑过来报告。 朱豪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确实，41军的攻击这次推进得比较顺利。 但是，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日军的主要防御阵地，都在山顶附近。这里的工事最坚固，火力最密集。 “传令各部，准备最后的冲锋！”朱豪命令道。 “是！” 41军的官兵们重新整队，准备向山顶发起最后的攻击。 这时，山顶上的荻洲立兵，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师团长，支那军这次的攻势很猛，我们的伤亡也不小。”参谋报告道。 “我看到了。”荻洲立兵咬牙切齿：“朱豪这个家伙，竟然亲自上阵了。” “要不要组织反击？” “不用，让他们攻。”荻洲立兵冷笑：“等他们冲到山顶，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原来，荻洲立兵在山顶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他让工兵在最后的防线前面，挖了很多深坑，上面用树枝和土掩盖。 一旦41军冲上来，就会掉进这些陷阱里。 “弟兄们！最后一百米了！冲啊！”朱豪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锋。 但是，就在距离山顶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灾难发生了。 “啊！”前面的一个士兵突然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有陷阱！”朱豪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但是，在这种冲锋的情况下，想要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个41军的官兵掉进了陷阱，有些被摔死，有些被坑底的尖刺刺伤。 “该死！”朱豪骂了一声。 这时，日军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趴在地上的41军官兵成了活靶子。 “哒哒哒！”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朱豪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兄们，心如刀绞。 “军长，我们撤吧！”王大川爬到朱豪身边。 “不撤！”朱豪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老子今天就要拿下这个富金山！” “可是军长，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朱豪看了看周围，确实，一千多人的攻击队伍，现在还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五百人。 但是，他不能退。一旦退了，前面的牺牲就白费了。 “传令各部，原地构筑工事，就地防守！”朱豪命令道。 “是！” 41军的官兵们开始在山坡上挖掘战壕，准备进行持久战。 这时，荻洲立兵看到41军停止了攻击，冷笑着说道：“朱豪，你也不过如此。” “师团长，要不要发起反击？”参谋问道。 “当然要反击！”荻洲立兵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传令各部，全面反击！给我把这些支那军全部消灭！” “哈依！” 日军开始从山顶冲下来，准备把41军彻底消灭。 “小鬼子下来了！”王大川大声喊道。 朱豪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只见密密麻麻的日军从山顶冲下来，至少有两千多人。 “弟兄们！小鬼子要和我们拼刺刀了！”朱豪大声喊道：“老子告诉你们，论拼刺刀，我们川军从来没怕过谁！” “上刺刀！” “杀！” 双方在半山腰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朱豪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和一个日军军官搏斗。 那个日军军官武士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但朱豪的刺刀技术也不差。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八格牙路！”日军军官怒吼一声，突然改变招式，想要一刀砍向朱豪的脑袋。 但朱豪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同时刺刀向前一刺，正中对方的胸口。 “啊！”日军军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围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吴亮虽然手臂受伤，但依然在和日军搏斗。他的对手是一个日军曹长，个子很高，力气也很大。 两人扭打在一起，吴亮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王大川冲过来，一刀捅死了那个日军曹长。 “老吴，你没事吧？” “没事！”吴亮喘着粗气：“这些小鬼子，真他妈的难缠！”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日军的反击被击退了，但41军的伤亡也非常惨重。 朱豪看着满山坡的尸体，心情沉重。 三天的攻击，41军已经伤亡了三千多人，但富金山主峰依然在日军手中。 “军长，我们已经尽力了。”赵毅川走过来说道。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山顶。 夕阳西下，富金山主峰在血色的夕阳中，显得格外悲壮。 这场战斗，注定要成为41军历史上最惨烈的一页。 但是，朱豪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只要富金山主峰还在日军手中，这场战斗就没有结束。 “传令各部，就地休整。”朱豪最终说道：“明天，我们继续攻击。” “是！” 夜幕降临，富金山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但这种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明天，更加惨烈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3章 第十三师团，求援板垣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下来，富金山的枪声也没有停过。 连续五天的血战，让富金山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神之山。 山坡上，弹坑密布，焦土遍地。 到处都是残破的钢盔、破碎的枪支，还有那些已经分辨不出是哪一方的尸体。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朱豪站在临时指挥所里，脸色铁青。 他的军装早已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眼中布满了血丝。 五天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部队一次次发起攻击，又一次次被打退。 “军长，最新的伤亡统计出来了。”赵毅川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朱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念。” “五天来，我部共计阵亡三千二百人，重伤一千八百人。”赵毅川每说一个数字，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其中，124师剩余兵力不足一千二百人，144师剩余兵力不足二千五百人，122师作为预备队，伤亡相对较小，还有两千一百人。” “装甲团损失坦克二十七辆，现在还能开动的坦克只有三十五辆。” 朱豪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五千多弟兄！五千多条活生生的命！ “鬼子的情况呢？”朱豪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根据战俘交代和我们的观察，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师团和中岛今朝吾的第十六师团，这五天下来，总伤亡应该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赵毅川继续汇报：“他们虽然占据地利，但我们的火力优势明显，战损比基本保持在三比一。” 朱豪冷笑一声：“三比一？听起来不错。可老子的弟兄们死一个少一个，鬼子死三个，小鬼子国内还能再给他们补充六个！”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怒火：“老子不能这样跟他们耗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报告军长！侦察连回来了！” 朱豪一挥手：“叫他们进来！” 很快，侦察连连长王小虎带着两个满身泥土的侦察兵走了进来。 王小虎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在乏驴岭战斗中留下的。 “军长！”王小虎立正敬礼。 “说，板垣那老鬼子在搞什么鬼？”朱豪直接问道。 “报告军长，板垣的第五师团在我们后方十五公里处构筑了临时防御阵地。” 王小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摸到了他们的阵地前沿。” “根据观察，第五师团现在的兵力大概还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他们在修筑工事，看样子像是在准备什么大行动。” 朱豪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板垣这老狐狸，选择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41军的后路上。 一旦41军从富金山主峰撤退，必然会撞上第五师团的阵地。 “另外，”王小虎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情况。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这两天频繁使用电台，而且信号都是发向板垣的指挥部。” 周卫国眉头一皱：“看来他们在商量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吴亮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这是五天前在肉搏战中被日军军官砍伤的。 朱豪将地图扔在桌上，冷哼一声：“三个老鬼子想要玩什么花样，老子还看不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前后夹击，把老子包成饺子！” “那我们怎么办？”赵毅川问道。 朱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休整的士兵们。 这些川中子弟，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五天的血战，不但没有击垮他们的意志，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坚韧。 “王小虎，你再带人去摸一摸，看看板垣那边到底在准备什么。”朱豪转过身来：“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 “是！”王小虎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朱豪看着在场的几个主要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弟兄们，看来我们要准备打一场恶仗了。” …… 与此同时，富金山主峰上的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虑和不安。 五天的防御战，虽然他们守住了阵地，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第十三师团原本三万七千人，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下两万五千人。 第十六师团的情况也差不多，伤亡超过一万人。 “八格牙路！”中岛今朝吾一拳砸在桌子上，茶具摔得满地都是：“朱豪这个混蛋，他的武器装备怎么会这么好？那些坦克，那些飞机，简直就是魔鬼！” 荻洲立兵的脸色同样难看：“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朱豪的部队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的装备优势太明显。再打下去，我们两个师团都要被他耗光！” “可是，我们现在撤退的话，面子往哪里放？” 中岛今朝吾咬牙切齿：“我们两个甲种师团，被一个支那军阀打得要主动撤退？传出去，整个帝国陆军的脸都要丢尽！” 荻洲立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求板垣出手。”荻洲立兵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指挥部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中岛今朝吾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让我们去求板垣？”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荻洲立兵苦笑一声：“我们两个师团正面防御，板垣的第五师团从后方攻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击败朱豪。”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想起了五天前，板垣向他们求援时的情景。 当时他们两个就像看戏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第五师团被朱豪打得屁滚尿流。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去求板垣了。 “可是，板垣那个混蛋，会答应吗？”中岛今朝吾问道。 “试试看吧。”荻洲立兵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朱豪不死，我们三个都要完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是板垣君吗？我是荻洲立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4章 关键时刻，还得看云龙老弟 电话那头传来板垣征四郎冷冷的声音：“哦，荻洲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荻洲立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板垣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板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荻洲君，你们不是很能干吗？怎么，现在也需要商量了？” 荻洲立兵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板垣君，我知道我们之前做得不对。但是现在，我们面临的是共同的敌人——朱豪。” “共同的敌人？”板垣哈哈大笑：“荻洲君，你现在知道朱豪是共同的敌人了？五天前，当朱豪的坦克碾过我第五师团阵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板垣君，我们……” “你们在看戏！”板垣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愤怒：“你们就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看着我的部队被朱豪屠杀！现在，轮到你们了，感觉如何？” 荻洲立兵紧握着话筒，指关节都发白了。他强忍着屈辱，继续说道：“板垣君，我向你道歉。我们之前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朱豪。” “团结？”板垣冷笑：“荻洲君，你觉得我板垣征四郎是三岁小孩吗？” “我请求你，从后方发起攻击，我们前后夹击，一举击败朱豪。”荻洲立兵几乎是在哀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板垣的声音：“让我想想……不行。” “为什么？”荻洲立兵急了。 “因为时机不对。”板垣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攻击，成功的把握不大。朱豪虽然伤亡惨重，但他的装备优势还在。我们三个师团单独对付他，都吃了大亏，现在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你的意思是？” “等。”板垣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援兵。”板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再等两天，大本营的援兵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四个师团一起上，朱豪插翅难飞。” 荻洲立兵一愣：“援兵？什么援兵？” “第十师团。”板垣得意地说道：“筱冢义男中将率领的第十师团，重建后的第十师团。” “第十师团？”荻洲立兵大吃一惊：“那个师团不是在徐州会战的时候被朱豪全歼了吗？” “全歼了又怎么样？”板垣哈哈大笑：“帝国的国力雄厚，重建一个师团算什么？而且，新的第十师团比原来的更强！筱冢义男中将，比矶谷廉介那个废物强多了！”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四个师团……”荻洲立兵喃喃自语。 “没错，四个师团！”板垣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到时候，我们四个师团，十五万大军，围攻朱豪的残部。我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我们现在的伤亡……” “再忍两天！”板垣打断了荻洲立兵的话：“两天后，第十师团一到，我们立即发起总攻。到时候，不但要全歼朱豪，还要把他活捉，送到东京去！” 电话挂断了。 荻洲立兵放下话筒，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怎么样？”中岛今朝吾急忙问道。 “板垣答应了，但是要等两天。”荻洲立兵将刚才的通话内容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第十师团重建了？”中岛今朝吾眉头紧皱：“这怎么可能？被全歼的师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重建？” “管他怎么重建的，只要能来就行。”荻洲立兵长舒一口气：“四个师团，十五万大军，朱豪再厉害，也插翅难飞。” “那我们这两天怎么办？” “守！”荻洲立兵咬牙切齿：“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让朱豪继续攻击，继续消耗他的兵力。两天后，等第十师团一到，我们就可以转守为攻了！” …… 朱豪的指挥部里，烛火摇曳，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诉说着这几天的血腥。 朱豪背着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报告！”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军长，外面来了一个八路军团长，说是要见您！” 朱豪一愣，八路军？这个时候跑到富金山来干什么？ “叫什么名字？”朱豪问道。 “他说他叫李云龙！” “快！快请进来！”朱豪连忙说道。 很快，李云龙那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指挥部门口。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还是那顶破旧的军帽，脸上的胡子拉碴，但眼神依然那么精神。 “哎呀，朱豪老哥！”李云龙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还是你厉害啊，上来就和鬼子四个师团干！老子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豪一头雾水：“云龙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哪里来的四个师团？” 李云龙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你还不知道？原本在进攻大别山北段的第十师团突然掉头，正在往富金山方向赶呢！” 朱豪皱起眉头：“第十师团？那个师团不是早就被老子在红枫谷给干掉了吗？哪里又来了个第十师团？” “重新组建的呗！”李云龙放下茶壶，抹了把嘴：“师团长叫什么筱冢义男，听说是个狠角色。小鬼子这次算是下血本了，要把你这个眼中钉给拔掉！” 朱豪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三个师团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云龙老弟，你这次来，不会是专门给我送消息的吧？”朱豪看着李云龙，知道这个老狐狸来肯定有事。 李云龙嘿嘿一笑：“瞒不过你！接到上级命令，我的独立团要协同你们，共同防守富金山。只是我没想到，你朱豪老哥居然这么快就把富金山主阵地给丢了！” 朱豪苦笑一声：“老李，你这话说得轻巧。当时三个师团围攻，老子只能选择抓一打狠，集中兵力先干掉板垣那个老鬼子。不然的话，我第41军早就被鬼子给吃掉了！” “这倒也是。”李云龙点点头：“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你一个军对三个师团，确实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朱豪有些意外地看了李云龙一眼：“老李，你什么时候也会引经据典了？” “嘿嘿，跟你学的呗！”李云龙得意地笑了：“不过现在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先夺回主阵地。不然等第十师团一到，咱们就真的被动了。” 朱豪点头：“没错，可是现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连续五天的攻击，我的部队伤亡太大，现在能战斗的兵力不到一万人。” “这不是问题！”李云龙一拍胸脯：“我的独立团足足有一万三千人！虽然装备差了点，但人多力量大！” 朱豪眼睛一亮。 他现在缺的就是兵力，从来不缺武器弹药！ “老李，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朱豪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两个合作，我出装备，你出人！” “什么意思？”李云龙有些不解。 “你等着！”朱豪神秘地笑了笑。 …… 朱豪走出指挥部，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画面立即出现在脑海中。 五天的激战，他击杀的日军超过一万人，系统空间里的装备已经堆积如山。 各种半自动步枪、轻机枪、冲锋枪、火炮，应有尽有。 “老赵！”朱豪叫来参谋长：“马上组织人手，到后山的那个山谷里搬运装备！” “搬运装备？”赵毅川一脸疑惑。 “别问那么多，照办就是！”朱豪挥了挥手：“记住，动作要快，要秘密进行！” 半个小时后，李云龙跟着朱豪来到后山的山谷里。当他看到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的妈呀！”李云龙张大了嘴巴：“朱豪老哥，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装备？” “别管从哪儿弄来的，现在都是你的了！”朱豪得意地说道。 李云龙走到一堆半自动步枪前，拿起一支仔细端详。枪身锃亮，保养得极好，明显是新枪。 “这是镁国？”李云龙问道。 “M1加兰德，镁国最新式的半自动步枪。”朱豪介绍道：“一万三千支，足够装备你整个独立团。” 李云龙又走到轻机枪旁边，这些轻机枪样式他从来没见过。 “这是什么？” “M42，德子最新式的轻机枪。”朱豪拍了拍机枪：“射速每分钟一千二百发，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轻机枪。” “还有这个呢？”李云龙指着一堆冲锋枪。 “MP40，德子冲锋枪。近战利器。” 李云龙越看越兴奋，这些装备的先进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有了这些装备，他的独立团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朱豪老哥，你这是要发财啊！”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有了这些装备，别说夺回富金山主阵地，就是把小鬼子赶回老家去也不在话下！” “别高兴得太早。”朱豪泼了盆冷水：“装备虽然好，但还得看人怎么用。你的兵会用这些装备吗？” “这个……”李云龙有些尴尬。他的独立团虽然人多，但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文化水平不高，让他们使用这些先进装备，确实有些困难。 “这样吧，”朱豪说道：“我让周卫国给你的部队进行紧急培训。虽然时间不多，但基本的操作还是能学会的。”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朱豪老哥，你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李云龙的地方，尽管开口！” “客气什么，咱们是老朋友了。”朱豪笑了笑：“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这些装备的来源，千万不能外传。” “明白，明白！”李云龙连连点头：“我李云龙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乱说！”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报告军长！侦察连回来了，有紧急情况！” 朱豪和李云龙对视一眼，立即赶回指挥部。 王小虎满脸疲惫地站在地图前，他的军装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说！”朱豪直接问道。 “报告军长，第十师团确实来了！”王小虎指着地图：“他们现在离富金山还有五十公里，预计明天傍晚就能到达。” “兵力如何？” “满编师团，三万七千人。而且装备精良，有大量坦克和火炮。” 朱豪的脸色更加沉重。 四个师团，十五万大军，这是他成军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5章 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攻破！ “还有一个情况。”王小虎继续说道：“板垣、荻洲、中岛三个老鬼子今天频繁联系，看样子是在商量什么大行动。” “肯定是在商量怎么围攻咱们。”李云龙咬着牙说道。 朱豪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传令各部，立即开始准备。明天夜里，我们要发起总攻！” “总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总攻！”朱豪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与其等着他们四个师团合围，不如趁第十师团还没到，先夺回富金山主阵地！” “可是军长，我们现在的兵力……”赵毅川有些担心。 “兵力不是问题！”朱豪指着李云龙：“加上独立团，我们现在有两万三千人！而且装备精良，绝对不比鬼子差！” 李云龙也兴奋起来：“对！趁他们立足未稳，给他们来个狠的！” “具体怎么打？”吴亮问道。 朱豪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富金山主峰上画了个圈：“分三路进攻。李云龙的独立团从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144师从左翼迂回，122师从右翼迂回，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装甲团呢？”徐虎问道。 “装甲团作为突击力量，在关键时刻投入战斗。”朱豪说道：“记住，这次是夜战，要发挥我们装备的优势。”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朱豪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虽然面临四个师团的围攻，但他毫不畏惧。 “弟兄们，明天一战，关系到第41军的生死存亡！”朱豪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要让小鬼子知道，川军的血性，不是吹出来的！”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当天夜里，整个富金山下都在紧张地准备着。李云龙的独立团正在紧急学习新装备的使用方法，周卫国亲自指导，不厌其烦地讲解每一个操作要点。 “这个半自动步枪，射速快，精度高，但是要注意保养。”周卫国举着一支M1加兰德说道：“每天至少要擦拭一次，不然容易卡壳。” “明白！”独立团的战士们认真听着。 李云龙看着手中的冲锋枪，爱不释手。这种近战利器，正是他最喜欢的。 “朱豪老哥，你这些装备真是太好了！”李云龙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些家伙，老子就是遇到鬼子的坦克也不怕！” “别太乐观。”朱豪提醒道：“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富金山主峰经营了这么多天，防御工事肯定很坚固。” “放心吧，老子有办法！”李云龙神秘地笑了笑。 ……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富金山笼罩在一片血红的光芒中。 朱豪站在临时指挥所里，手中握着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山顶的动静。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这两个老狐狸，这些天来一直龟缩在山顶，很少主动出击。 “军长，各部队都已经准备就绪。”赵毅川走过来汇报。 “李云龙那边呢？”朱豪问道。 “独立团也准备好了，李团长说他们已经熟悉了新装备的使用方法。” 朱豪点点头。一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对于久经战阵的老兵来说，掌握基本操作还是够的。 “传令各部，晚上十点准时开始行动！”朱豪下达了命令。 夜幕降临，富金山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山顶上偶尔传来的哨兵脚步声，提醒着人们这里依然在进行着一场残酷的战争。 荻洲立兵站在指挥部里，脸色凝重。这几天来，朱豪的部队虽然没有大规模攻击，但小股部队的骚扰从未停止。这让他感到不安。 “师团长，支那军今天白天异常安静，会不会有什么行动？”参谋长问道。 “有可能。”荻洲立兵皱着眉头：“朱豪这个人狡诈如狐，绝不会轻易放弃。传令各部，加强警戒，特别是夜间巡逻。” “哈依！” 与此同时，中岛今朝吾也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踱步。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师团长，要不要和荻洲师团长联系一下？”他的参谋长建议道。 “算了，那个家伙现在估计也在胡思乱想。”中岛今朝吾摆了摆手：“明天第十师团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四个师团合围，朱豪插翅难飞。” 晚上十点，富金山下的夜色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火光。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山顶的日军阵地。 这是朱豪保留的最后一批重炮弹药，全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山顶上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措手不及，防线瞬间陷入混乱。 “敌袭！敌袭！”日军哨兵的喊声响彻夜空。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几乎同时冲出指挥部，看着天空中呼啸而过的炮弹，脸色大变。 “支那军要发起总攻了！”荻洲立兵大声喊道：“传令各部，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山顶上的日军阵地被炸得千疮百孔。 就在炮击停止的瞬间，山下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冲啊！” 李云龙挥舞着冲锋枪，带着独立团从正面向山顶冲去。 一万三千名八路军战士，手持最新式的武器，如潮水般涌向富金山主峰。 “哒哒哒！哒哒哒！” M42轻机枪发出特有的撕裂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日军阵地。这种射速达到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机枪，很快就压制了日军的火力点。 “八格牙路！支那军的火力怎么这么猛？”一个日军军官惊恐地喊道。 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朱豪的部队不但人员增加了，装备也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立即向板垣师团长求援！”荻洲立兵命令道。 但是电话线早就被炮击炸断了，电台也在混乱中无法正常工作。 正面战场上，李云龙的独立团推进得异常顺利。新式装备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原本需要多人操作的机枪，现在一个人就能搞定。 “哈哈！爽！太爽了！”李云龙一边开火一边大笑：“这装备就是好，比咱们的老套筒强多了！” 就在正面战场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左右两翼的迂回部队也开始了行动。 吴亮带着144师从左翼摸了上去。 他们没有正面那么大的动静，而是悄悄地向山顶迂回。 “弟兄们，动作要轻！”吴亮压低声音说道：“咱们的任务是切断鬼子的退路，不要被发现了！” 144师的战士们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摸到了日军侧翼阵地的附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6章 猛攻富金山，夺回主阵地！ 吴亮的144师像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狼。 他们没有正面战场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没有独立团那种铺天盖地的弹雨。 有的，只是军官们压低了嗓子的命令，和士兵们踩在碎石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每一个士兵都憋着一股劲，五天来的憋屈和怒火，在今夜即将化为刺向敌人心脏的利刃。 左翼的日军侧翼阵地，在李云龙那堪称奢侈的火力表演下，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面。 探照灯的光柱在主峰阵地前疯狂扫射，机枪的火舌如同一条条毒蛇，试图阻挡那潮水般涌来的八路军。 “就是现在！”吴亮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摸上去！给老子悄无声息地把他们的哨兵都解决了！” 几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侦察兵，嘴里咬着匕首，如同鬼魅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攀上了日军的防御工事。 没有枪声，只有几声沉闷的哼声和利刃入肉的噗嗤声，日军外围的几个哨兵便被悄无声息地干掉。 “信号！” 黑暗中，三声低沉的猫头鹰叫声响起。 “弟兄们，跟我冲！”吴亮端起一支MP40冲锋枪，第一个跃出了掩体。 “杀！” 潜伏已久的144师官兵们如猛虎下山，从日军最意想不到的侧翼，狠狠地扑了上去。 还在对着正面疯狂射击的日军机枪手，直到冰冷的刺刀捅进后心，才惊恐地回过头，看到了那些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川军士兵。 与此同时，赵毅川率领的122师也在右翼取得了突破。 整个富金山主峰阵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四面漏风的筛子。 …… 正面战场。 李云龙打仗，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佯攻”。 在他李云龙的字典里，冲锋号一响，那就是要跟鬼子拼命！更何况，今天他手里的家伙，阔气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在做梦。 “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的痛快！”李云龙端着MP40，一个长点射，将一个企图冒头的日军军官打成了筛子。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他脚边，烫得他龇牙咧嘴，却笑得更加开心。 “二营长！”李云龙扯着嗓子大吼：“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二营长沈泉扛着一门崭新的，样式古怪的筒状武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团长，这玩意儿不叫意大利炮，朱军长那边的人说了，叫‘巴祖卡’！” “我管他叫什么猪还是卡！能轰他娘的就行！”李云龙一脚踹在张大彪屁股上：“看到前面那个鬼子的碉堡没有？跟个茅房似的杵在那儿，给老子一炮干掉它！” “是！” 沈泉有样学样，将巴祖卡扛在肩上，旁边的副射手迅速装填好一枚火箭弹。 “放！” “嗖——” 一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精准地钻进了鬼子碉堡的射击孔。 “轰！” 一声巨响，那个让独立团吃了不小亏的永备火力点，连同里面的鬼子，瞬间被炸上了天。 碎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样落下，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阵地上的战士们都看呆了。 “我操……”一个战士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比咱们的边区造手榴弹可带劲多了！” 李云龙得意地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谁他娘的今天不给老子缴获两杆三八大盖，回去就别吃饭了！” 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士气空前高涨。 他们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精准地将一颗子M1弹送进对面鬼子的身体里。 那清脆的“乒”一声空仓挂机声，在战场上，成了最悦耳的音乐。 而德造M42机枪，更是成了日军的噩梦。 那如同电锯撕扯布匹般的独特枪声，被战士们戏称为“画家的电锯”。 两条M42往阵地前一架，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打得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独立团的战士们何曾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们一个个嗷嗷叫着，像是打了鸡血，追着鬼子的屁股打。 …… 山顶指挥部里，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已经彻底懵了。 “八格牙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岛今朝吾一把抓过一个通讯兵的衣领，双眼赤红，状若疯虎：“支那军的火力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猛？他们的机关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们把整个兵工厂都搬到富金山下了吗？” 通讯兵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荻洲立兵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的战况，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支那军队。 对方的火力密度，甚至超过了他麾下的甲种师团！ 特别是那种发出撕裂声的机关枪，射速快得令人发指，他手下的重机枪阵地，在这种变态的火力面前，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打哑了。 “师团长！左翼……左翼阵地被突破了！”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什么？” 话音未落，另一个参谋也冲了进来：“师团长！右翼……右翼也顶不住了！支那军……他们好像从山后面爬上来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就在指挥部不远处响起，震得整个地堡都在晃动。 是徐虎的装甲团，他们如同黑夜中的钢铁猛兽，在正面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后，长驱直入，开始用坦克炮挨个点名日军的指挥所和重火力点。 “是支那军的坦克！” “撤退！快撤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军阵地上蔓延。 正面的独立团如狼似虎，左右两翼又被神出鬼没的川军捅了腰子，现在连坦克都冲上来了。 日军的防线，从崩溃到彻底瓦解，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荻洲立兵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想不明白，明明两天后，四个师团的合围之势就要形成，朱豪就将成为瓮中之鳖。 可为什么，就在这最后的关头，这个该死的支那军阀，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 他哪来的兵力？哪来的装备？哪来的胆子，敢在决战前夜，主动发起总攻？ “板垣君……快联系板垣君！”中岛今朝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喊道：“还有筱冢君！让他们立刻增援！立刻！” …… 富金山后方十五公里处，板垣征四郎的临时指挥部。 当富金山主峰方向传来震天的炮火声时，板垣征四郎正在和刚刚赶到的第十师团师团长筱冢义男品茶。 筱冢义男，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贵族式的优雅。 他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板垣君，听这动静，朱豪似乎是坐不住了。” 板垣征四郎冷笑一声，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困兽之斗罢了。他现在主动攻击，正好消耗他最后的有生力量。等天一亮，我们四个师团压上去，富金山将血流成河，而那些血，都将是支那人的。” 他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将军！荻洲师团长和中岛师团长急电！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 “纳尼？” 板垣和筱冢义一同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说清楚！”板垣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电报上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 “火力猛烈……装备闻所未闻……三面被围……请求立即支援……” “八嘎！”板垣征四郎将电报狠狠地揉成一团，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猎物在最后关头，变成了比他还凶残的猛兽。 “筱冢君，”板垣转过头，看向筱冢义男，“看来，我们不得不提前行动了。” 筱冢义男的脸色也无比凝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朱豪……果然名不虚传。命令，第十师团、第五师团，全速前进，目标，富金山主峰！我倒要看看，他朱豪长了三头六臂不成，能挡住我大霓虹帝国四个师团的雷霆一击！” 夜色中，日军最后的两个师团，如两条被激怒的毒蛇，向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富金山主峰，猛扑过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血战，即将在这座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山峰上，拉开序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7章 主峰激战，血流成河 富金山主峰，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座血肉磨盘。 “顶住！给老子顶住！”吴亮赤裸着上身，身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他挥舞着一把缴获来的武士刀，将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劈翻在地，“狗日的，想从老子这儿过去，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 他所在的左翼阵地，是日军反扑最猛烈的方向之一。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的残部，在绝望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像疯狗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144师刚刚建立的防线。 而在正面，李云龙的独立团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娘的！”李云龙趴在一个弹坑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草根，对着步话机大吼，“朱豪老哥！鬼子跟疯了一样！人越来越多了！老子的弹药快跟不上了！” 山脚下的临时指挥部里，朱豪的脸色平静如水，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老李，撑住！”朱豪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到李云龙耳中，“板垣和筱冢义男的部队上来了，这是鬼子最后的疯狂。你告诉弟兄们，咱们屁股后面，就是川中，就是咱们的家！一步也不能退！” 他放下步话机，对身边的周卫国说：“卫国，你亲自去一趟。告诉李云龙，让他把部队收缩一下，利用我们之前修的永备工事打防守反击。他那套冲锋战术，现在不顶用了。” “明白。”周卫国点了点头，拿起钢盔就往外走。 “还有，”朱豪叫住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把这个带上，交给李云龙，告诉他，省着点用。” 周卫国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枚巴祖卡火箭弹和上百枚德制长柄手榴弹。 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扛起箱子就冲进了夜色。 朱豪看着周卫国的背影，再次拿起望远镜。 他知道，现在拼的已经不仅仅是装备和战术，更是意志和后勤。 鬼子有四个师团，兵力起码也还有八万人，而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多人。 这是一场输不起的豪赌。 他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系统空间。 经过刚才一夜的激战，系统空间里的战利品又一次堆积如山。 尤其是各种弹药，数量极为庞大。 他迅速将大量的步枪弹、机枪弹链和迫击炮弹提取出来，分别放置在几个预先选定的隐蔽山洞里。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参谋长赵毅川。 “老赵，让你的人去‘三号’和‘五号’补给点，把咱们‘提前准备’的弹药搬上来，快！” 电话那头的赵毅川愣了一下，他根本不记得有什么“三号”、“五号”补给点。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军长在用他们之间才懂的暗语下命令。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一箱箱崭新的弹药，就通过预备队，源源不断地送上了主峰阵地。 正在为弹药发愁的李云龙，看到战士们从后面抬上来一箱箱冒着油墨香的子弹，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乖乖！”他一把抓过周卫国，“周老弟，你们41军是把兵工厂搬来了？这弹药……跟不要钱似的！” 周卫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军长说了，顶住！鬼子攻势最猛烈的时候，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告诉朱豪老哥，放心！有咱老李在，富金山丢不了！传我命令，所有机枪给老子使劲打！炮弹给老子可劲儿轰！今天，咱也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火力覆盖！” 得到了弹药补充，独立团的阵地瞬间又变成了一个喷吐火舌的刺猬。 M42的咆哮声再次响彻山谷，密集的弹雨将成群冲锋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 山下的日军指挥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筱冢义男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亲眼看到，他麾下一个满编的步兵大队，在短短五分钟的冲锋里，就在支那军阵地前那片死亡地带损失了超过一半的人。 “他们的火力，为什么没有丝毫减弱？”筱冢义男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旁边的板垣征四郎老脸通红，这问题他更想知道。 打了这么久，按理说朱豪的部队早就该弹尽粮绝了，可对方的火力强度，反而有越来越猛的趋势。 “筱冢君，朱豪此人，诡计多端，不能以常理度之。”板垣征四郎辩解道，“或许……或许是他们把所有的弹药都集中到了正面。” “是吗？”筱冢义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侧翼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荻洲君和中岛君的部队，到现在还没能突破支那军的侧翼防线，难道那里的支那军，用的是烧火棍吗？” 板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参谋匆匆跑来，递上一份伤亡报告。 筱冢义男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捏着报告的手便青筋暴起。 “八格牙路！”他低吼一声，将报告狠狠砸在桌上。 报告上写着，从他们投入战斗到现在，仅仅三个小时，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的合计伤亡，已经超过了五千人！ 这是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数字！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师团，不是来这里跟支那军换人命的！ “命令炮兵联队！”筱冢义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给我把支那军的山顶阵地，夷为平地！我要让那座山上，连一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哈依！” 很快，日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开始发威。数百门大口径火炮发出怒吼，遮天蔽日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着富金山主峰倾泻而来。 整个山顶，瞬间被火光和浓烟笼罩。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在颤抖，坚固的永备工事在重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碎。 “卧倒！快卧倒！” 吴亮拖着一个年轻的士兵，将他死死按在防炮洞里。头顶上，水泥和泥土簌簌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李云龙的指挥部被一发15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幸亏他跑得快，才没被活埋在里面。饶是如此，他也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他娘的！”李云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小鬼子发疯了！跟老子玩炮战？徐虎！徐虎你个王八蛋死哪儿去了？” “团长！我在这儿！”不远处，装甲团团长徐虎的声音传来。他的坦克部队在刚才的炮击中也损失不小，有三辆坦克被直接摧毁。 “把剩下的坦克都给老子开出来！”李云龙吼道，“给老子绕到山侧去，找到鬼子的炮兵阵地，给老子狠狠地干他一炮！” “可是团长，鬼子的炮兵阵地在十几公里外，我们……” “老子不管！”李云龙眼睛都红了，“今天不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端了，老子就不姓李！” 朱豪的指挥部同样不好过，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剧烈的震动也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 “军长！”赵毅川焦急地说道，“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伤亡在急剧增加！再这样下去，不等鬼子冲上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朱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硬碰硬，肯定不行。鬼子的火炮数量和口径都占有绝对优势。 必须想个办法，打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可日军的炮兵阵地位置隐蔽，且有重兵把守，想要像李云龙说的那样，派坦克去偷袭，无异于痴人说梦。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那是他之前让飞行队侦查过的一片区域，是通往日军后方的一条极为隐蔽的山间小路。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飞行队队长王海。 “王海，你的人和飞机，现在还能动吗？” “报告军长！随时可以起飞！” “好！”朱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给你一个任务，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8章 有制空权，仗就是好打！ 夜色如墨，日军的炮火如同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富金山主峰上，41军和独立团的官兵们，只能蜷缩在残破的防炮洞和弹坑里，苦苦煎熬。 每一个人的心都揪着。他们不怕跟鬼子拼刺刀，不怕面对面的冲锋，但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眼睁睁看着战友被炮弹炸成碎片的无力感，却足以摧毁最坚强的意志。 “军长，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吴亮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嘶吼，背景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这么下去，天亮之前，我144师的番号就要被打光了！” “老吴，稳住！”朱豪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外面的炮火跟他毫无关系，“告诉弟兄们，再坚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让鬼子的炮弹全都变成哑巴！” 挂断通讯，朱豪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的夜空。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 距离富金山主峰二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里，41军飞行队的六架零式战斗机，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临时跑道上。 王海和他的飞行员们，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各自的座驾旁。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朱豪给他们的任务，简单而又疯狂：趁着夜色，超低空突袭日军的炮兵阵地。 夜间飞行，对于这个时代的飞行员来说，本身就是极大的挑战。 没有先进的导航设备，只能依靠月光和简陋的仪表。 而超低空飞行，更是将风险放大了无数倍。 稍有不慎，就会撞上山峰或者树木，机毁人亡。 “弟兄们，”王海看着自己手下这群年轻的飞行员，他们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怕不怕？” “不怕！”回答的声音整齐而响亮。 “好！”王海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军长说了，这一仗，是九死一生。但老子告诉你们，只要能干掉鬼子的炮兵，就算咱们都折在这儿，也值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都记住回家的路。万一……我是说万一回不来了，下辈子，还做中国人，还当中国兵！” 说完，他利索地翻身跳进驾驶舱。 “检查飞机！” “引擎启动！” “准备起飞！” 六架零式战斗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随后，一架接着一架，义无反顾地冲上简易跑道，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 日军炮兵阵地。 炮兵联队长伊藤大佐，正悠闲地喝着一杯热茶。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下，富金山上的支那军，除了被炸成肉泥，不会有第二种下场。 他甚至已经在构思，战后向上级提交的报告该如何写，才能将自己的功劳最大化。 “联队长阁下，”一个参谋走过来，“我们的炮弹消耗很快，是不是可以适当降低射击频率？” 伊藤大佐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不用！告诉他们，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炮弹打光！天亮之前，我要让富金山的高度，降低至少五米！” 参谋无奈，只能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嗡鸣声，从远处的天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什么声音？”伊藤少佐皱了皱眉。 他走出指挥帐篷，抬头望向夜空。月光下，几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的阵地扑来。 “是飞机！”一个眼尖的哨兵惊恐地大叫起来。 “八嘎！怎么会有飞机？”伊藤少佐大惊失色，“是我们的飞机吗？” “不……不是！是支那军的魔鬼飞机！” 话音未落，王海驾驶的领头机已经俯冲下来。机翼下的航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20毫米的航炮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一门正在开火的150毫米榴弹炮。 炮手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炮弹引爆了旁边的弹药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敌袭！防空！快防空！”伊藤少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日军的防空阵地乱作一团。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支那军的飞机会发动突袭。 高射机枪手们手忙脚乱地寻找着目标，但零式的速度太快了，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根本无法锁定。 王海拉起飞机，做了一个漂亮的滚转，躲开地面射来的几道火舌。他在步话机里大喊：“弟兄们！分头行动！给老子炸！把这些铁王八，全都送上天！” 六架零式分成了三个编队，从不同方向，对日军的炮兵阵地展开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投下的炸弹，精准地命中了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炮弹箱。连锁的爆炸，将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门门价值连城的重炮，在爆炸中被掀翻，扭曲成一堆废铁。 伊藤大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冷。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炮兵联队，帝国的骄傲，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化为了乌有。 …… 富金山主峰。 当身后那连绵不绝的炮声突然停止时，吴亮第一个从弹坑里探出头来。 “停了？怎么停了？”他一脸愕然。 李云龙也从掩体后爬了出来，他侧耳倾听了半天，确实，除了山脚下零星的枪声，那要命的炮击声，真的消失了。 紧接着，他们看到，在日军后方的天际，亮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红得像血。 “成功了……”朱豪的指挥所里，赵毅川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朱豪放下了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抓起步话机，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弟兄们！鬼子的炮兵阵地完蛋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吹号！给老子吹冲锋号！” “全线反击！！” “嘟——嘟嘟——” 嘹亮的冲锋号声，划破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这号声，仿佛一道命令，一个开关。 刚刚还在被动挨打，憋屈到了极点的41军和独立团官兵们，在听到号声的瞬间，集体爆发了。 “杀啊！”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冲啊！” 数不清的士兵从弹坑里，从战壕里，从防炮洞里一跃而起，端着枪，挺着刺刀，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山下还在发愣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 日军指挥车里，筱冢义男和板垣征四郎也听到了那突然停止的炮声，看到了远处那不祥的火光。 “发生了什么？”筱冢义男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很快，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炮兵阵地……炮兵阵地被支那飞机摧毁了！伊藤联队长……玉碎了！” “纳尼？！” 筱冢义男和板垣征四郎如遭五雷轰顶，同时愣在当场。 还没等他们从这个噩耗中反应过来，山顶上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冲锋号声，便传了过来。 “反击……他们居然发起了反击？”板垣征四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筱冢义男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他猛地冲到车外，举起望远镜。 只见月光和火光交织下的富金山上，潮水般的中国士兵，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山顶向着他们的部队席卷而来。 炮兵阵地被毁，士气已经跌入谷底的日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扑，瞬间崩溃了。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溃败。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筱冢义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兵败如山倒，此刻，神仙也无力回天。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第十师团，和板垣的第五师团，以及另外两个师团的残部，被朱豪的两万多人追得漫山遍野地跑，那景象，荒诞而又真实。 “撤退……撤退……”筱冢义男的声音干涩而无力。他知道，富金山，他们是拿不回来了。再不走，他这四个师团的骨血，就要全部流干在这里。 血战了整整八个小时，从黑夜到黎明。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富金山顶时，战斗，终于结束了。 朱豪站在主峰的最高处，脚下，是插着41军和独立团旗帜的焦土。 山坡上，遍布着日军丢弃的武器和仓皇逃窜的尸体。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 以两万之众，硬抗四个日军甲种师团近八万大军，非但守住了阵地，还把对方打得全线崩溃。 这已经不是大捷，这是神话。 吴亮、赵毅川、李云龙等人浑身浴血地走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却燃烧着胜利的火焰。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痛快！他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朱豪没有笑，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望向东方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阳光，给这片洒满了英雄鲜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黎明的微光刺破硝烟，给满目疮痍的富金山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金色。 胜利的号角声仍在山谷间回荡，但空气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疲惫。 朱豪站在主峰最高处的断壁残垣上，脚下是一片焦土。 一面残破的41军军旗和一面同样弹痕累累的独立团军旗，被一杆扭曲的步枪挑着，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放眼望去，从山顶到山脚，铺满了日军丢盔弃甲的尸体和武器，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一个还冒着青烟的弹坑边上，也顾不上烫，从怀里摸出半包被汗水浸湿的烟，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半天也找不到火。 “他娘的！”他骂骂咧咧地把烟卷又塞了回去，一抬头，看见吴亮和赵毅川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吴亮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赵毅川的军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头发被硝烟熏得根根倒竖，像个愤怒的刺猬。 “李团长，痛快了？”赵毅川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痛快！怎么不痛快！”李云龙一拍大腿，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阔气的仗！朱豪老哥给的那些家伙，真是神了！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画家的电锯’的机枪，突突起来，鬼子跟纸糊的一样！” 他说着，眼睛就瞟向了不远处的朱豪，嘿嘿一笑：“朱豪老哥，你看，我独立团这次为了给你守住正面，伤亡也不小。那些装备……是不是就……” 朱豪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理会李云龙的插科打诨，只是看着满山的尸体，轻声问道：“伤亡报上来了吗？” 赵毅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血浸染了一角的纸，声音低沉：“军长……昨夜一战，我军……阵亡一千二百一十七人，重伤超过两千人。李团长的独立团，伤亡也接近三千。” 刚刚还眉飞色舞的李云龙，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或者默默收敛战友尸体的弟兄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赢了，但赢得惨烈。 “狗日的筱冢义男……”吴亮一拳砸在身边的石头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流下，“老子迟早扒了他的皮！”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伤亡冲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又响起了枪声，紧接着，是日军那特有的，带着嘶吼和绝望的冲锋号。 “鬼子上来了！”一个哨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众人脸色大变。 “他娘的，这些杂碎疯了不成？”李云龙跳了起来，“刚被打退，连口气都不喘，又扑上来了？” 朱豪举起望远镜，只见山下的日军，正由一些军官和曹长带头，重新集结，像一群被激怒的红眼疯狗，不管不顾地朝着山上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领头的是筱冢义男和板垣征四郎。他们虽然撤下了主峰，但并未远去，而是收拢了残部，在山脚下重新构筑了阵地。 “是筱冢义男的第十师团和板垣的第五师团！”周卫国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们这是要用人命来填！” 昨夜一战，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的两个师团几乎被打残，但筱冢义男和板垣的部队主力尚在。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也无法向冈村交代。 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计代价地夺回富金山，用龙国军人的尸骨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来得好！”朱豪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想玩添油战术，把这富金山变成绞肉机？老子就成全他们！” 他抓起步话机，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寒冰：“命令各部，依托现有工事，自由射击！把他们给老子死死地钉在半山腰！” “李云龙！”他喊道。 “到！” “你的正面压力最大，顶不顶得住？” “放心吧，朱豪老哥！”李云龙狞笑一声，抓起一挺M42，“老子别的本事没有，打阻击是看家本领！今天就让小鬼子看看，什么叫铜墙铁壁！” 战斗，以一种更加残酷和血腥的方式，再次打响。 这一次，日军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就是最原始的人海冲锋。 成百上千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着向上冲。 而山上，迎接他们的是由无数M1步枪、MP40冲锋枪和M42机枪组成的钢铁暴雨。 “哒哒哒哒……” 李云龙亲自操作着一挺M42，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 那撕裂布匹般的枪声，成了日军的催命符。 子弹像一道无形的墙，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成排地倒下，后面的又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涌。 一个独立团的战士打空了M1步枪的弹夹，发出了清脆的“乒”一声。 他刚想从弹药袋里掏新的弹夹，手却摸了个空。 “没子弹了！”他焦急地大喊。 就在他缩回战壕的瞬间，一箱崭新的子弹“咚”的一声落在他脚边。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41军后勤兵匆匆跑过的背影。 “谢了，兄弟！”他来不及多想，撬开弹药箱，飞快地装填着弹夹。 这样的情景，在整个富金山阵地上不断上演。 战士们只觉得，41军的后勤简直是神了。 无论他们打得多激烈，弹药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一些老兵甚至开始私下里嘀咕，说军长朱豪是武曲星下凡，能撒豆成兵，凭空变出弹药来。 朱豪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他正站在指挥部里，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经过昨夜的大战和现在持续不断的击杀，系统空间里爆出的战利品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他就像一个勤劳的搬运工，不断地将成箱的弹药、手榴弹、炮弹从系统中提取出来，再让传令兵通知后勤部队去指定的隐蔽地点“领取”。 这套操作他已经驾轻就熟，除了赵毅川、周卫国等少数几个心腹有所猜测，其他人只当是军长神机妙算，早就储备了海量的物资。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持续到深夜。 富金山，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日军的尸体在山坡上铺了一层又一层，鲜血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部。 筱冢义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战况，但捏着望远镜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将军，”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报告，“从早上到现在，我们已经组织了十七次冲锋，伤亡……伤亡已经超过八千人了！而支那军的火力，还是……还是和早上一样猛烈。” “弹药呢？”筱冢义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弹药消耗非常巨大，尤其是重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后方的补给线被支那飞机骚扰，运力严重不足。” 板垣征四郎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钢军”第五师团，在这座山上流的血，比在整个华北战场加起来都多。 “筱冢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板垣终于忍不住开口，“朱豪的部队，就像一个无底洞，他们的弹药好像永远都打不完。我们这是在用帝国士兵的生命，去撞一堵钢铁的墙！”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望远镜。 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 可他能怎么办？撤退？ 四个甲种师团，围攻一个支那军，损兵折将不说，连好不容易抢来的阵地也丢了，最后灰溜溜地撤退？ 这个消息传回东京，他筱冢义男和板垣征四郎，将成为整个大霓虹帝国陆军的笑柄，下场比死还难受。 “继续进攻。”筱冢义男闭上眼睛，吐出四个字。 “将军！” “我说，继续进攻！”筱冢义男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我就不信，支那军队真是铁打的！传我命令，组织敢死队，晚上继续冲！直到他们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0章 五天，再守最后五天！ 夜，更深了。 富金山的枪声，没有片刻停歇。 赵毅川再一次走进了朱豪的指挥部，他手里拿着最新的伤亡统计，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军长……”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朱豪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地图，地图上的富金山，已经被红蓝铅笔画得密密麻麻。 “说吧，我听着。”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军……阵亡八百六十四人，重伤一千五百余人。”赵毅川的声音带着哭腔，“124师的黄师长，在指挥阵地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伤了肺叶，刚刚才抢救过来……” 李云龙也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军装破了几个大洞，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唱戏的花脸。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咋咋呼呼，只是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瘪了的烟盒，拿在手里反复摩挲。 朱豪转过身，看着众人疲惫而悲伤的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有系统，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弹药。 可是，他手下这些兵，这些活生生的弟兄，却不是系统里刷出来的数字。 死一个，就少一个。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阵地上，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战壕上睡着了，手里还死死抱着他的枪。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再这么打两天，就算守住了富金山，他手里这点家底，也差不多要拼光了。 “老赵。”朱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到！” “以我的名义，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内容……” 朱豪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就写，富金山大捷，我41军及友军独立团，于五天前收复主峰，重创日军四个师团，毙敌逾万。” “然敌军兵力雄厚，仍在疯狂反扑。我部血战两日，伤亡枕藉，弹药……将尽。请长官示下，富金山之战，我部……当守至何时？” 赵毅川愣住了。 弹药将尽？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弹药。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朱豪的用意。 这是在向李宗仁叫苦，也是在逼宫。 朱豪这是在问：这场仗，到底要我们拿命填到什么时候？ “是！”赵毅川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去拟电报了。 指挥部里，只剩下朱豪和李云龙。 “朱豪老哥，”李云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你这招高啊。不过，万一上面那帮官老爷，真让咱们死守到底呢？” 朱豪看着窗外血色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老子……就带着弟兄们回家。” …… 一封加急电报，如同一只浴火的凤凰，穿越重重战火，飞抵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当参谋长将电报递到李宗仁面前时，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儒将，也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什么？”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过。 “富金山大捷……收复主峰……重创日军四个师团……毙敌逾万……” 每看一行，李宗仁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当他看到最后那句“弹药将尽，伤亡枕藉，当守至何时”时，整个指挥部里的人，都能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好一个朱豪！好一个41军！”李宗仁一拍桌子，脸上的震惊和喜悦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复杂，“这个朱豪，真是我的福将！不，是国之福将！” 指挥部里的其他将领和参谋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长官，这……这会不会是朱军长夸大了战果？”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军，外加一个八路的团，硬抗四个日军甲种师团，还歼敌近四万？这……这不符合军事常理啊！” “闭嘴！”李宗仁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朱豪这个人，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从徐州会战开始，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他当然看得出朱豪电报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 什么弹药将尽，那都是屁话！要是真弹尽了，他朱豪早就拍屁股走人了，还会发电报来问？ 这小子，是在向我叫苦，是在问我讨价还不了价的价！ 他是在告诉我，他的人快打光了，你再不给个准话，老子就不奉陪了！ 李宗仁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富金山那个小小的点上。 这个点，现在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日军进攻武城的路线图上。 板垣、筱冢、荻洲、中岛，这四个日军的精锐师团，超过十万大军，被朱豪这两万多人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这为整个战区的兵力调动和防线部署，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时间。 “朱豪的这个富金山，打得好啊……”李宗仁感慨道，“他这一仗，盘活了我们整个豫南战场的棋局。” “长官，”参谋长上前一步，“那我们该如何回复朱军长？” 李宗仁沉思了片刻。 让朱豪撤？不行。现在撤，前期的牺牲就白费了，日军这四个师团解放出来，对武城的威胁太大了。 让朱豪继续死守？也不行。真把朱豪这点宝贝疙瘩拼光了，他去哪里再找这么一支能打的部队？ 到时候别说鬼子了，就是渝城那位，怕是也要找他李宗仁的麻烦。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他背着手在地图前踱步，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给朱豪回电！”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电文就这么写：‘朱军长并41军全体将士：富金山一役，扬我国威，挫敌凶焰，功在党国，彪炳战史。战区已明令嘉奖。兹令你部，于现有阵地，再坚守五日！五日之后，战区将另有重用，可自行撤出战斗。此五日，关系整个武城会战之全局，望全体将士，共体时艰，再建奇功！’” “再守五日？”参谋长吃了一惊，“长官，41军已经血战旬日，再守五日，他们……他们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李宗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忍，“告诉朱豪，五天！只要他能再给我争取五天时间，我就能完成新的防线部署。到时候，就算日军拿下了富金山，也无济于事了。” …… 富金山，朱豪的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云龙正坐在一张弹药箱上，拿块砂纸，一遍又一遍地擦着一把缴获来的佐官刀，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防守战打得真憋屈！天天蹲在这坑里，跟个地老鼠似的。要我说，就该让老子带一个团冲下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你可拉倒吧，老李。”吴亮靠在墙边，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你现在下去，不是搅他个天翻地覆，是给他送人头。你那点人，够鬼子塞牙缝的吗？” “怎么不够？”李云龙脖子一梗，“老子现在鸟枪换炮了！一个团的火力，顶他一个师团！下去保证杀他个七进七出！” 朱豪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对两人的争吵充耳不闻。 他在等，等李宗仁的回电。这封回电，将决定41军接下来的命运。 “报告！军长！战区回电！” 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给朱豪。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豪身上。 朱豪接过电报，缓缓展开。 他看得不快，逐字逐句，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李云龙忍不住了，凑了过来：“老哥，上面怎么说？是让咱们撤，还是让咱们接着干？” 朱豪放下电报，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吴亮、赵毅川、周卫国和李云龙。 “长官部，明令嘉奖了我们。”他平静地说道。 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然后呢？”李云龙追问。 朱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命令我们，再坚守五天。” “啥？！”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嗓门大得把房顶的土都震下来了，“再守五天？他李宗仁坐在后方办公室里，嘴皮子一碰，就是五天？他知不知道我们这十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知不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弟兄？！” 吴亮和赵毅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五天。 对于已经到了极限的他们来说，这五个字，比死亡判决书还要沉重。 “军长……”一个年轻的参谋，是124师派来的联络员，眼圈红了，声音哽咽，“再守五天……我们……我们还剩多少人够填进去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沉寂。 绝望和疲惫，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朱豪突然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1章 筱冢义男的决策 “五天，很多吗？我们十天都熬过来了，还怕这五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怕，老子也累，老子也怕！谁他娘的生来就不怕死？但是，你们想没想过，我们为什么非要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富金山？”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重重地拍在富金山的位置上。 “因为我们身后，是信阳，是武城！我们在这里多守一天，多拖住鬼子一天，我们后方的百姓，我们其他战线的弟兄，就能多一分生机！” “李长官不是傻子，他让我们再守五天，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这五天，是拿我们41军和独立团的命，在为整个武城会战换时间！”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朱豪的声音愈发洪亮，“我们是川军！是打不垮的川军！从我们出川抗战那天起，我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五天！就五天！” “五天之后，我朱豪，亲自带你们撤退！活着的人，我带你们回家喝酒吃肉！死了的弟兄，老子把他们的骨灰，全都背回川内！”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眼中的绝望和迷茫，渐渐被一种叫做“决死”的光芒所取代。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朱豪的肩膀。 “朱豪老哥，你说的对！不就是五天吗？他娘的，老子陪你守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不过话说在前头，这仗打完了，你小子得管我一年的酒！而且必须是你在渝城藏的那个什么‘茅台’！” 指挥部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压抑的阴云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而坚定的决心。 众人相继离开，去向各自的部队传达命令。 朱豪独自站在地图前，许久未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五天，将是比之前十天加起来都更加艰难的血战。 这将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 而他，和他的41军，已经没有退路。 …… 命令下达后，富金山的战术悄然改变。 朱豪不再追求死板的阵地固守，而是将整个主峰阵地，变成了一个弹性的、流动的防御体系。 他将所有部队分成三班，轮流进入一线阵地。 每个班次防守四个小时，然后就撤到二线阵地休整。 在二线阵地，有朱豪从系统里拿出来的热饭热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猪肉炖粉条和白米饭，但在这种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战场上，能吃上一口热的，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军长，您这招高啊！”赵毅川看着那些从一线撤下来，正狼吞虎咽的士兵，由衷地感叹道，“这么一来，弟兄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人不是机器，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朱豪递给他一根烟，“告诉弟兄们，吃饱了，睡足了，再上去跟鬼子干！” 更让士兵们感到惊奇的，是军部的“战地医院”。 原本简陋的医疗站，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洋玩意儿”。 一种叫“吗啡”的针剂，打进去之后，再重的伤员也能立刻止痛。 一种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能迅速止血消炎。 还有干净到发亮的纱布和绷带。 一名122师的年轻士兵，大腿被弹片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眼看就要不行了。 军医咬着牙，将一整包白色的“神药”倒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吗啡”给他来了一针。 奇迹发生了。 血很快止住，士兵的哀嚎也停了。 几个小时后，他居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命是保住了。 “菩萨……是活菩萨显灵了……”士兵醒来后，喃喃自语。 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里那空了的药瓶，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些药品，都是军长半夜派人“秘密”送来的，来路不明，却神效无比。 渐渐地，41军内部开始流传一个说法：他们的朱军长，有神仙庇佑，不仅能变出弹药，还能变出救命的神药。 这让本已疲惫不堪的士气，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振。 相比之下，山下的日军，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连续十几天的猛攻，让他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弹药和粮食的补给越来越困难，许多士兵一天只能分到两个饭团，连打仗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看着山下鬼子有气无力的进攻，觉得无聊透顶。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怎么越打越蔫了？跟没吃饭似的。”他叼着草根，对身边的张大彪说。 张大彪嘿嘿一笑：“团长，我看他们就是没吃饭。”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一个鬼主意冒了出来。 “去，把咱们那个会说鸟语的翻译给我叫来！”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战士被带了过来。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对他耳语了几句。那翻译听得目瞪口呆，脸都涨红了。 “团长……这……这不太好吧？太……太粗俗了……” “有什么不好的！”李云龙一瞪眼，“让你喊你就喊！这是瓦解敌军的心理战术，懂不懂？！” 于是，富金山阵地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每当鬼子发起进攻时，一个大喇叭就会响起，用虽然不太标准但清晰可辨的日语，对着山下循环播放： “山下的鬼子听着！你们的饭都被师团长吃啦！猪排饭，香喷喷！” “筱冢义男，你老婆跟着卖鱼的跑啦！你还在这里卖命，傻不傻呀！” “板垣老鬼子，你是不是又便秘啦？多吃点香蕉就好啦！” 起初，日军还以为是幻听。但当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时，下面的日军士兵们彻底炸了锅。 “八格牙路！” “杀了他们！撕烂他们的嘴！” 日军军官们气得哇哇大叫，驱赶着士兵们更加疯狂地冲锋。 但这反而正中李云龙下怀，有组织的进攻变成了无脑的送死，伤亡变得更加惨重。 几天下来，这种心理战的效果出奇地好。 日军士兵本就低落的士气，被这些污言秽语彻底摧垮了。 许多人开始怀疑，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日军指挥部里，筱冢义男接到了来自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斥责电报。 电报上的言辞极为严厉，指责他指挥不力，损兵折将，让帝国陆军蒙受了奇耻大辱，命令他立刻停止无谓的进攻，保存实力。 筱冢义男拿着电报，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知道，他完了。 富金山，成了他的滑铁卢，他将成为整个军界的笑柄。 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失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 既然大部队攻不上去，那就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擒贼先擒王！ 他叫来了自己的情报参谋。 “我需要知道支那军指挥官朱豪的位置。”他的声音阴冷而嘶哑，“不惜一切代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2章 山本一木，特种作战 日军设在山脚下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血腥和劣质清酒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熏得人头昏脑涨。 中岛今朝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箱，上面的清酒瓶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没人敢多看一眼。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八格牙路！这仗还怎么打？”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对面荻洲立兵一脸：“我们的勇士冲上去，就像是往火堆里填柴火！支那军的子弹是无穷无尽的吗？他们的机枪难道就不会过热吗？” 荻洲立兵阴沉着脸，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唾沫，一言不发。 他麾下的第十三师团，在金陵城下何等威风，如今却在这座不知名的富金山上，被一群泥腿子打得抬不起头来。 “够了，中岛君。”一直沉默的筱冢义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隐藏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嘶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事实已经证明，常规的进攻，对朱豪是无效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同僚：“我们的士兵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士气低落，弹药补给困难。而山上的支那军，却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盛宴，精力充沛，弹药充足。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冈村司令官的命令下来，我们自己就会先崩溃。” “那你说怎么办？”中岛今朝吾没好气地顶了一句：“难道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撤退？回去告诉所有人，我们四个师团，被朱豪一个人打得屁滚尿流？” “当然不是撤退。”筱冢义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既然从正面无法击垮他，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他走到地图前，用一根红色的铅笔，在富金山主峰的最高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斩首。”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指挥部里却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斩首？”板垣征四郎皱起了眉头，“筱冢君，你的意思是……” “朱豪此人，是第41军的灵魂。” 筱冢义男的声音冰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41军的后勤补给，完全不符合常理。” “那些闻所未闻的武器，源源不断的弹药，甚至还有那些效果奇佳的药品……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我有一种预感，所有的秘密，都在朱豪一个人的身上。只要杀了他，41军就会像一条被斩断了头的蛇，瞬间崩溃，不堪一击。” “胡闹！”板垣征四郎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是懦夫的行为！我大霓虹帝国的武士，讲究的是堂堂正正的对决！派小股部队去暗杀敌军主帅？传出去，帝国的颜面何在？” “颜面？”中岛今朝吾也冷笑起来，“我们现在还有颜面吗？我们的颜面，早就被山顶上那个大喇叭给踩在脚底下摩擦了！我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我也不同意。”荻洲立兵摇了摇头：“朱豪的指挥部戒备森严，富金山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士兵和暗哨。派一支小部队进去，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板垣征四郎点了点头，他也不看好这个计划。 这种小偷小摸的伎俩，在他这种信奉大兵团决战的将领看来，上不了台面，更不可能决定一场大规模战役的走向。 筱冢义男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山本君，请进来吧。”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大佐军服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面容削瘦，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精悍与专注。 板垣征四郎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 “山本君？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对着几位中将躬身行礼，然后才转向板垣征四郎，微微点头：“板垣君，许久不见。” 板垣征四郎的眼神复杂起来。 他和山本一木，都出自陆军士官学校“荣耀十六期”。 那一期的学员，群星璀璨，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包括他自己，如今都已是帝国将星。 而当年在学校里，无论军事理论还是战术推演，成绩都遥遥领先他们所有人的天才山本一木，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只是一个大佐？ 他早就听说，山本一木醉心于研究一种叫“特种作战”的旁门左道，不被军部主流所接纳。 他以为那只是传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看着山本一木肩上那简简单单的大佐军衔，板垣征四郎的心里，既有见到故人的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和轻视。 “山本君，”筱冢义男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器重：“请把你关于‘特种作战’的理论，向几位将军阁下，详细地说明一下吧。” 山本一木再次躬身，然后直起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诸位将军，传统的战争，是大兵团的对决，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比拼的是国力与意志。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他的开场白很平淡，却让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荻洲和中岛也安静了下来。 “但是，”山本一木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战争的形式，并非一成不变。当正面战场陷入僵局，或者敌人的体系存在某个致命弱点时，一个小人物，一把匕首，同样可以改变历史的走向。” “我所研究的‘特种作战’，核心就是‘不对称打击’。我们不需要成千上万的士兵，只需要一支规模极小，但成员都经过严苛训练，装备了最精良武器的部队。这支部队，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影中的手术刀，它的目标不是敌人的血肉之躯，而是敌人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那支红色的铅笔，在朱豪指挥部的那个小叉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们的目标，不是消灭两万多支那军，而是消灭朱豪一个人。只要朱豪一死，41军的指挥系统就会瘫痪，后勤补给的秘密就会中断，士气就会崩溃。到时候，富金山将不攻自破。” “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小部队，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点，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将远远超过一个师团，甚至一个军团！它能够撬动整个战略的天平！” 山本一木的声音在帐篷里回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和力量。 板垣征四郎静静地听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位天才同学，至今还只是一个大佐了。 这种理论，太偏激，太非主流，完全颠覆了帝国陆军百年来的建军思想。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忍者的伎俩，而非堂堂皇军的战法。 可是……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富金山，又想起了自己麾下那些伤亡惨重的士兵，和山顶上那个日夜不休的叫骂喇叭。 堂堂正正的对决，他们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也许，是时候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了。 板垣征四郎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山本一木那张自信而狂热的脸，沉声说道：“山本君，我给你一个机会。需要什么，人，装备，你尽管开口。我只想看到一个结果。” 山本一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哈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荻洲立兵突然开口了：“说起这种奇兵突袭的战术，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当初在金陵，我军久攻光华门不下，伤亡惨重。最后，就是一个叫竹下俊的年轻参谋，组织了一支奇兵，从水路潜入，里应外合，才一举攻破了光华门。” “竹下俊？”板垣征四郎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你说的是那个从泊林军事学校留学回来的年轻人？” “没错，就是他！” 板垣征四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可真是巧了。这个竹下俊，现在就在我第五师团，担任旅团参谋长。” 帐篷里的几个日本将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一个是被军部埋没多年的特战理论家，一个是在实战中证明过自己的天才新星。 “立刻，把竹下俊叫来！”板垣征四郎下达了命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3章 浑浑噩噩的竹下俊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军官被带进了指挥部。 他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俊朗，但脸色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军装虽然笔挺，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浓重的倦意和化不开的忧郁。 整个人像是一株在阴雨天里长大的植物，缺少阳光，了无生气。 这就是竹下俊。 看到他的一瞬间，荻洲立兵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在金陵之战后，意气风发，被松井石根阁下亲自接见的青年才俊，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竹下俊，眼中是有光的，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之光。 而现在，那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竹下君。”筱冢义男开口，声音温和：“我们正在讨论一个关于特种作战的计划，想听听你的看法。” 竹下俊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带着一种敷衍的机械感：“将军阁下，特种作战，我个人非常看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它确实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背诵教科书。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种作战方式，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它更适合在敌后，或者情报优势极大的情况下使用。” “在富金山这样的正面战场，双方犬牙交错，到处都是眼睛，想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山本一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竹下君，可曾听说过‘白衣渡江’的故事？” 霓虹国人大多是三国迷，竹下俊自然不例外。 他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了一眼山本一木，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山顶。 “山本大佐是想效仿吕蒙，让我们的人换上支那军的衣服，混进他们的防线，直捣黄龙？”竹下俊一语道破了山本的计划。 “正是如此。”山本一木赞许地点点头。 竹下俊却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山本大佐的想法很好，但不成熟。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哦？”山本一木的眼神锐利起来。 “想要假扮成敌军士兵，需要注意的细节太多了，而这些细节，恰恰是我们无法做到的。”竹下俊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身高。这是最直观，也是最无法掩盖的破绽。支那人的平均身高，比我们高出至少半个头。” “一支全是‘矮个子’的巡逻队，在黑夜里或许能蒙混过关，但只要一靠近，在火光下，立刻就会暴露。我们能找到几十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吗？很难。”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口音。”竹下俊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清了清嗓子，突然用一种极为蹩脚、语调生硬的中文说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帐篷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又换了一种腔调，这一次，字正腔圆，仿佛是东京放送协会的播音员在说中文：“‘同志，请问指挥部怎么走？’” “诸位将军听出来了吗？”竹下俊恢复了日语：“我们的士兵，会中文的不少。但他们的口音，要么就像第一句那样，一听就是我们的人。要么就像第二句那样，标准得像个怪物。” “龙国地大物博，方言千奇百怪，十里不同音。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他们自己，一个粤人也听不懂晋人说话。” “山上的41军，是川军，说的是川话。那个独立团，我听说天南海北的人更多，说的又是多种方言。” “我们的士兵，就算把普通话说得再流利，一开口，在一个真正的龙国老兵耳朵里，也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竹下俊的一番话，让指挥部里再次陷入沉默。 他提出的问题，尖锐而现实，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将军们从未考虑过的细节。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在故意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倒是山本一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抚掌笑了起来：“说得好！说得非常好！竹下君，你指出的这些问题，全都切中要害。看来，让你来参与这个计划，是正确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但是，问题是用来解决的，而不是用来逃避的。身高，我们可以挑选军中身材最高的士兵。” “口音，我们可以让他们少说话，多用手势。我们甚至可以让他们假扮成一支被打散的、从外地溃退过来的小部队。” “办法总比困难多。富金山之战，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一丝希望，我们都必须去尝试。”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值得我们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赌一次！” 山本一木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几个师团长的心里。 是啊，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赌的？万一成功了呢？那便是泼天的大功！ “好！就这么办！”板垣征四郎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终决定。 “竹下君，”筱冢义男看向竹下俊，眼中带着期许：“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山本君也对你非常欣赏。这次的‘斩首’行动，就由你来协助山本君，共同指挥，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竹下俊身上。 一个特战理论家，一个实战天才，两人联手，这次行动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然而，竹下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抱歉，将军阁下。”他躬下身，深深一揖：“我拒绝。” “为什么？”筱冢义男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我……不愿意再做这种事情了。”竹下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混蛋！”中岛今朝吾终于忍不住了，怒斥道：“这是军令！是为了帝国的圣战！你一个区区参谋，有什么资格拒绝？” 竹下俊没有理会中岛的咆哮，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怕武城，会变成第二个金陵。”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只留下帐篷内，一群脸色铁青、面面相觑的帝国将军。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曾经的帝国英雄，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4章 帝国明日花，可不能轻易放弃 竹下俊头也不回地掀开帘子走了，留下满帐篷的尴尬和愤怒。 “混蛋！”中岛今朝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这是抗命！是帝国的耻辱！一个区区的参谋，竟敢当着我们的面……” “中岛君，稍安勿躁。”荻洲立兵的声音幽幽响起，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军刀，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可知这竹下俊是何许人也？” 中岛今朝吾一愣：“不就是一个从泊林回来的年轻参谋吗？仗着在金陵立了点功，就敢如此狂妄！” “呵呵，”荻洲立兵冷笑一声，将刀缓缓归鞘：“他姓竹下。京都的竹下家。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北辰一刀流的当代流主。” “什么？！” 这一次，不光是中岛今朝吾，连板垣征四郎的眼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北辰一刀流。 这不仅仅是一个剑道流派的名字。 自幕末以来，这个流派走出了无数影响国运的人物。 在如今的帝国陆军中，从高级将领到基层军官，有多少人曾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谁也说不清楚。 竹下俊的流主身份，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连接着军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动一个普通的参谋很容易，但动一个贵族出身、且是剑道流主的人物，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已经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正治问题。 “一个疯子！”中岛今朝吾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悻悻地坐了回去。 “无妨。”一直冷眼旁观的筱冢义男终于开了口，他似乎对竹下俊的抗命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更关心计划本身：“帝国需要的是能取得胜利的战士，而不是听话的绵羊。既然竹下君不愿参与，那便由山本君全权负责。” 他的目光转向山本一木，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信任：“山本君，组建‘特种攻坚队’的事，就拜托你了。人员，你可以在我们四个师团里任意挑选。装备，后勤，一切都给你最高的优先权。” “哈依！”山本一木躬身领命，眼神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只是，将军阁下，”山本一木直起身，提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竹下君刚才指出的装备问题，确实是行动成败的关键。我们不能穿着帝国的军服，拿着三八式步枪去执行斩首任务。”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朱豪的41军，装备精良，尤其是他们那种能发出“乒”一声脆响的半自动步枪，和那种被士兵们惊恐地称为“元首的电锯”的通用机枪，已经成了富金山日军的噩梦。 想伪装成41军的士兵，就必须搞到他们的装备。 “这有何难？”中岛今朝吾不耐烦地说道：“战场上到处都是支那军的尸体，去捡不就行了？” “不妥。”板垣征四郎摇了摇头，他毕竟心思更缜密一些：“战线犬牙交错，我方士兵一出现在阵地前沿，就会成为支那军机枪的靶子。而且，朱豪治军极严，打扫战场非常迅速，我们很难找到完整的装备。” 山本一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将军阁下，不需要大规模搜集。我们只需要一小队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对他们的前沿哨所，进行一次小规模的‘拜访’。我想，他们的哨兵身上，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狩猎吗？我喜欢这个词。”筱冢义男点了点头，算是批准了这个方案：“具体的行动，由你全权制定，我们只看结果。” “哈依！” 会议就此结束。中岛和荻洲骂骂咧咧地走了，似乎还在为竹下俊的“大逆不道”而愤愤不平。 筱冢义男也离开了，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板垣征四郎，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引以为傲的帝国陆军，似乎出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板垣征四郎独自留在帐篷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回到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脑子里盘旋的，不是山本一木的“斩首”计划，而是竹下俊离开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和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怕武城，会变成第二个金陵。” 金陵…… 板垣征四郎叫来自己的参谋长：“去，把第五师团野战炮兵第五联队参谋，竹下俊的全部档案，立刻给我调过来。要最详细的那种。” “哈依。” 没过多久，一份详尽的档案就放在了板垣征四郎的桌上。 他仔细地翻阅着。越看，他眼中的惊讶和欣赏就越浓。 陆军士官学校首席毕业生，拿到了天蝗陛下的银怀表，泊林军事学院优等生，十六岁剑道八段的剑道天才，贵族出身……履历完美得不像一个真人。 金陵之战，他提出的“光华门水道渗透”战术，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被松井石根大将亲自嘉奖。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一个帝国的未来之星。 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会说出那样丧气的话？他的眼神，为什么像一潭死水？ 板垣征四郎合上档案，心中的好奇被彻底点燃。 他决定，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有趣的年轻人。 他在一处临时搭建的伤兵营外，找到了竹下俊。 竹下俊没有去处理公务，也没有回自己的帐篷，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兵。 他们哀嚎着，呻吟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绝望。 他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竹下君。”板垣征四郎走到他身后，声音平静。 竹下俊回过神，转身，立正，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将军阁下。” “不必多礼。”板垣摆了摆手，和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了那些伤兵：“你的档案，我看了。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帝国军人。” 竹下俊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是不会无的放矢的。”板垣征四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在指挥部里，你说，你怕武城变成第二个金陵。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竹下俊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吐出几个字：“这个问题，将军阁下或许应该去问荻洲将军和中岛将军，他们是亲历者。” “他们？”板垣征四郎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们是武夫，是莽夫。他们的眼睛，只能看到战功和荣耀。而我，想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转过头，盯着竹下俊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虽然没有参与金陵攻略战，但从华北调任过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们说……金陵城破之后，发生了一些……很不像话的事情。说我大霓虹帝国的军队，在城里军纪涣散，行为失控。” 板垣征四郎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耳语，一字一句地敲打在竹下俊的灵魂深处。 “竹下君，你亲眼见证了一切。现在，我以一个前辈，一个同样毕业于陆士的校友身份问你……”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在金陵，进行了一场大屠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5章 破碎的竹下，冷漠的板垣 板垣征四郎的最后一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进了竹下俊早已溃烂的心脏。 “呵……呵呵……” 竹下俊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仿佛破旧的风箱在抽动。 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原本毫无生气的脸，瞬间扭曲，肌肉痉挛，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 “大屠杀？”他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血丝从眼眶里蔓延出来，布满了整个眼白。 “板垣阁下，您太小看他们了！屠杀？那只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在玻璃上用力刮擦，让站在一旁的板垣征四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您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竹下俊像是陷入了梦魇，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直勾勾地望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座人间地狱。 “我看见两个少尉，拿着武士刀，在城门口比赛！比赛谁先砍下一百个支那人的头颅！报纸上还刊登了他们的照片，称他们为‘皇军的英雄’！英雄？哈哈哈哈！” “我看见一群士兵，把一个怀着孕的支那女人绑在柱子上，用刺刀剖开她的肚子，把里面的婴儿挑出来，高高地举起，放声狂笑！那笑声，我至今都记得！那是我听过最恐怖的声音！” “我看见他们把抓来的俘虏，当成练习刺杀的活靶子！一个一个地捅死！还嫌弃那人的身体太瘦，不够结实，不能让他们尽兴！” 竹下俊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自己的头皮都撕扯下来。 “杀戮……杀戮只是冰山一角！那是一场狂欢！一场彻头彻尾的、属于魔鬼的狂欢！他们烧毁一切，抢夺一切，他们冲进每一座房子，把男人杀死，把女人……”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从八岁的小女孩，到八十岁的老妇人……没有一个……没有一个能逃脱……他们……他们甚至……” 板垣征四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探究，逐渐变成了凝重。 他是一个刽子手，一个策划了无数阴谋和杀戮的战争狂人，但他信奉的是有效率的、有目的的杀戮。 而竹下俊描述的这种景象，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那是一种纯粹的、无序的、疯狂的暴行。 “我阻止过……”竹下俊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我看到一队士兵正在……正在对一个女学生施暴。我冲了过去，拔出了枪，把他们所有人都踢开。我是中佐，我是从泊林回来的天之骄子，他们怕我。” “他们立刻停了下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向我道歉。‘嗨！阁下！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的态度那么谦卑，那么诚恳，我差一点就信了。” “我让那个女孩快跑，然后转身离开。可是，我刚走出不到二十米，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是那几个士兵的笑声。” “我回头看去，他们……他们又围了上去，像一群鬣狗，把那个女孩重新拖进了黑暗的巷子里。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挑衅，仿佛在说：‘看，中佐阁下，这就是我们。你能怎么样？’” “那一刻，我明白了。”竹下俊抬起头，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流了下来，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他们不是人了。他们不是我大霓虹帝国的士兵，不是天皇陛下的武士。他们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从踏上那片土地，从第一次不受约束地举起屠刀开始，他们就已经变成了野兽！” “纪律、荣誉、武士道……那都是什么？那是在国内，在军校里，用来骗我们这些傻子的童话故事！一旦到了这里，到了这片可以为所欲为的土地上，所有的束缚都会被挣脱！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兽性！” 他猛地揪住板垣征四郎的衣袖，双眼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哀求。 “板垣阁下，您知道吗？金陵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我梦见那些被杀死的人，梦见那个被挑出来的婴儿，梦见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发动的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不！我们不是在建设，我们是在毁灭！我们是在把地狱，搬到人间！” “这就是我怕的！我怕武城会变成第二个金陵！只要我们攻进去了，只要我们的士兵再次品尝到那种不受约束的、为所欲为的滋味，他们就会再次变成野兽！到时候，又是一场炼狱！” “我不想再参与了……我不想再带领一群野兽，去制造另一座地狱了……” 竹下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掩面，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在这一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彻底崩溃了。 板垣征四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的竹下俊，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生物标本。 军纪的崩溃？士兵的兽化？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甚至可以说是计划的一部分。 裕仁陛下痴迷于生物学，曾在私下里对近臣感慨，想要让千千万万思想各异的国民都绝对效忠于自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将他们都变成没有独立思想，只剩下服从和欲望的野兽呢？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所以，军部这些年来，一直在潜移默化地进行着这种“兽化”洗脑。 在士兵们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就默许甚至纵容他们释放天性。 第十三和第十六师团在金陵干出的事情，在板垣征四郎看来，不过是兽性的一次集中展示，虽然场面难看了些，但本质上，无可厚非。 竹下俊，不过是一个内心过于软弱，被自己不切实际的“理想”和“荣誉感”所束缚的可怜虫罢了。 但他确实是个人才。一个能看透战争迷雾，直抵问题核心的天才。 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在自怨自艾里。 板垣征四郎缓缓蹲下身，没有去搀扶竹下俊，只是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哭完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竹下俊的哭声渐渐止住，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茫然地看着板垣。 “金陵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悲剧。”板垣征四郎开口了，语气诚恳得像一位慈祥的长者：“是一群失控的士兵，给帝国的荣誉抹上了无法洗刷的污点。我对此，也深感痛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非了解他的为人，恐怕真会被他所蒙骗。 “但是，竹下君，”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是无法挽回的。我们能做的，只有着眼于未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竹下俊，眼神锐利如刀。 “你有没有想过，金陵惨案之后，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必须赢！不惜一切代价地赢下这场战争！因为一旦我们输了，你觉得，那些龙国人，会怎么对待我们？他们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吗？他们会原谅我们吗？” “不，他们不会。”板垣征四郎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会用比我们残忍十倍、百倍的手段来报复我们。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妻儿，我们在国内的同胞，都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杀戮也好，征服也罢，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圣战’，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整个大霓虹民族的生存！我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战！”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竹下俊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板垣话中的逻辑。 当一个民族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行，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对方彻底打垮，让对方永远没有报复的机会。 可是…… “呵呵……”竹下俊发出一声冷笑，他扶着身边的弹药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双红肿的眼睛，再次恢复了死水般的寂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6章 破局之法，斩首 “板垣阁下，您说得很有道理。”他平静地说道：“但是，您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我们能赢得这场战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板垣征四郎的脑中炸响。 他可以接受竹下俊的软弱，可以理解他的痛苦，甚至可以容忍他的“大逆不道”。 但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被誉为天才的年轻人，竟然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主义者。 “为什么？”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朱豪。”竹下俊吐出两个字，“更准确地说，是因为像朱豪这样的人，在龙国，还有很多。” “我曾与一个叫做周卫国龙国军人，在泊林军校同窗数载。我了解他们。他们这群人，有一种我们所不具备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根。”竹下俊的目光投向了富金山顶那面在硝烟中飘扬的残破军旗：“我们的士兵，是无根的浮萍，他们在这片土地上，除了杀戮和掠夺，找不到任何归属感。所以他们会迷失，会变成野兽。” “但朱豪的兵不是。这座山，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根。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家园而战，为身后的亲人而战。他们可以被打倒，可以被杀死，但他们的战斗意志，永远不会被摧毁。” “板垣阁下，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软弱的正府，而是一个拥有四万万不屈灵魂的民族。这样的战争，我们怎么可能赢？” 板垣征四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竹下俊的话，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一丝隐秘的不安。 从九一八开始，他们以为这场战争会速战速决，可打了一年多，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越陷越深。 龙国军队的抵抗，也从最初的一触即溃，变得越来越顽强，越来越难缠。 尤其是这个朱豪，他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战争的输赢，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良久，板垣征四郎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我们作为军人，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去赢。” 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竹下俊的脸上。 “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加入山本君的特战队。发挥你的才能，去完成这次‘斩首’行动。” “赢了，我向你保证，武城，绝不会变成第二个金陵。我会亲自监督军纪，任何敢违抗军令的人，我第一个枪毙他。你可以用你的眼睛，亲自来见证。” “输了，”板垣征四郎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你战死在富金山，对你来说，不也是一种解脱吗？总比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要好太多了。” 这番话，像魔鬼的耳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 赢，可以改变未来，阻止悲剧重演。 输，可以获得解脱，结束无尽的痛苦。 无论哪个结果，似乎都比现在要好。 竹下俊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潭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再次泛起了波澜。 “好好想想吧。”板垣征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两个小时后，到我的指挥部来，给我答案。”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伤兵营的混乱与嘈杂之中。 只留下竹下俊一个人，站在原地，任由山间的冷风，吹拂着他早已冰冷的身体。 …… 朱豪的指挥部里，烟雾缭绕 他这边的气氛也并不太好。 毕竟还要再守四天，而他们都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守住这四天。 而到了最后，就算守住了，代价也必然是巨大的。 41军和独立团的番号，怕是也要从战斗序列里抹去了。 朱豪用手重重地拍在富金山的位置上，“死守，是下下策。把弟兄们的命，一层一层地往这绞肉机里填，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李云龙眼睛一亮：“老哥，你有新招了？” 朱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周卫国：“卫国，你来说说，这两天你观察到的情况。” 周卫国上前一步，他虽然挂着总教官的虚衔，但在这指挥部里，他的发言分量极重。 “军长，各位，”他指着地图上的日军防区：“从昨天开始，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日军的炮火密度，明显减弱了。尤其是他们的150毫米重炮，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没响过。” “这说明什么？”赵毅川问道。 “说明他们的炮弹快打光了。”周卫国语气笃定：“富金山之战，日军集结了四个师团，每天的弹药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的补给线一直被我们的空军袭扰，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断定，他们现在是把所有能搜集到的弹药，集中起来，统一管理，优先供应给一线冲锋部队的机枪和迫击炮。” “你的意思是……”朱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他们来攻。”周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弹药囤积点，一把火烧了！再找到他们的师团指挥部，敲掉他们的脑袋！只要做到这两点，富金山之围，不攻自破！” “反守为攻！”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指挥部里的沉闷。 李云龙一拍大腿，兴奋地吼道：“他娘的，这个主意好！老子早就憋坏了！军长，你下命令吧！让老子带独立团冲下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不。”朱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这次，我们不玩人海战术，我们玩点精细的。” 他看着周卫国，目光灼灼：“卫国，我给你一个任务，从41军和独立团里，给我挑一批最精锐的兵出来。要枪法好的，胆子大的，脑子活的，最重要的是，要会悄悄地杀人。” “军长，您是想……”周卫国瞬间明白了朱豪的意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朱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世穿越者才有的自信与冷酷：“成立一支特种作战分队。我们的目标，不是阵地，不是山头，而是鬼子的指挥官，是他们的弹药库，是他们一切能支撑这场战争打下去的节点！” “这支部队，就叫‘幽灵’！” 朱豪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赵参谋长，你立刻去124师的后山，找一个最隐蔽的山洞，派双岗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赵毅川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 “李云龙！” “到！”李云龙挺直了腰杆，满眼期待地看着朱豪，以为这美差终于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幽灵’的行动，需要掩护。”朱豪指着地图上的主峰正面：“我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明天晚上，我要你带着你的独立团，在正面给老子搞出最大的动静来！机枪、手榴弹、迫击炮，所有能响的家伙，都给老子用上！弹药你不用愁，要多少有多少！” “你的任务，就是让筱冢义男那老鬼子相信，我们疯了，我们要不计代价地发动总攻了！你要把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死死地吸引在你的阵地上！” 李云龙一听，脸上的兴奋劲顿时垮了一半。搞了半天，自己就是个敲锣打鼓的？ “老哥，这……这不就是佯攻吗？多没劲啊。要不让周卫国去佯攻，我带人去摸鬼子的指挥部？” “你懂个屁！”朱豪笑骂道：“你以为这是敲锣打鼓？这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你那边闹得越凶，动静越大，‘幽灵’就越安全！这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是在救他们的命！这个任务，除了你李云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李云龙被朱豪这么一捧，心里顿时舒坦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你这么说倒也是。成，这活儿老子接了！他娘的，不就是浪费子弹吗？这活儿我爱干！保证让小鬼子以为天塌下来了！” 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情绪。 …… 山脚下，日军临时伤兵营外。 竹下俊站在一棵被炮火削去了一半的枯树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苍白的脸颊。 板垣征四郎那番如同魔鬼耳语般的话，依然在他脑中盘旋。 赢，可以阻止悲剧重演。 输，可以获得灵魂解脱。 这似乎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本的买卖。 他缓缓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一层冰冷的清辉。 他想起了在金陵城里，那个被他救下，却又在他转身后被拖入黑暗的女学生。 如果当时自己更强大一些，如果自己能彻底扭转战局，是不是就能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或许，板垣阁下说得对。 只有胜利，绝对的胜利，才能洗刷一切，才能终结一切。 而要胜利，就必须先除掉那个叫朱豪的男人。 刀光一闪，竹下俊将佩刀缓缓归鞘。 他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混杂着痛苦、决绝与疯狂的火焰。 他转身，朝着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走去。 当竹下俊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门口时，正在和山本一木讨论细节的板垣征四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将军阁下。”竹下俊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接受任务。” “很好。”板垣点了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竹下俊直起身，目光直视着板垣：“如果行动成功，武城入城之时，我要求亲自担任宪兵司令，全权负责城内军纪。任何敢违抗军令、伤害平民者，无论军衔高低，我都有先斩后奏之权。” 山本一木的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狂妄。 板垣征四郎却哈哈大笑起来：“准了！我以第五师团长的名誉向你保证！” 山本一木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始布置任务。 他从四个师团里，挑选出了三十名最精锐的士兵。 这些人，大多是参加过金陵之战的老兵，手上沾满了鲜血，眼神里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悍勇。 山本的选拔方式简单而残酷。 他让候选者两人一组，用匕首进行无限制格斗，直到其中一人失去战斗力为止。 胜者，才有资格加入他这支名为“斩风”的特攻队。 整个过程，血腥而压抑。 竹下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而互相残杀的同僚，他心中的那点光，又黯淡了几分。 这些人，根本不是武士，他们只是被欲望和杀戮驱使的野兽。 而自己，即将成为这群野兽的头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7章 敌我双方，各自的特种作战 “下一个！” 周卫国的声音在124师后山的一处隐蔽谷地里回响，带着德军军官特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在他面前，站着一排精赤着上身的士兵。他们是来自41军和独立团的精英，每一个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寻常士兵没有的悍勇。 但此刻，他们在周卫国的目光下，却像是受训的新兵一样紧张。 “姓名。” “报告总教官！独立团一营，张牧！” “身高。” “一米七二！” “体重。” “六十五公斤！” 周卫国点了点头，绕着这个叫张牧的士兵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匹准备投入赛场的战马。 他伸出手，在那士兵结实的胸膛和胳膊上捏了捏，感受着肌肉的爆发力。 “霓虹国人，平均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普遍矮壮，罗圈腿是通病。” 周卫国一边检查，一边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解说：“你们的身高都经过了筛选，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三之间，混在鬼子堆里，只要不站得太直，就不算扎眼。” 他走到张牧背后，突然用日语低喝一声：“回れ！（转过来！）” 张牧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是在测试本能反应。 真正的鬼子，听到这声命令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而这些士兵经过特训，已经学会了抑制这种本能。 “很好，你入选了。”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那边领装备。” 张牧如蒙大赦，敬了个礼，快步跑向山谷的另一头。在那里，已经站了七八个通过筛选的士兵。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一字排开的箱子。 “总教官，我呢？我也要去！”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徐虎挤开人群，大步走到周卫国面前，挺着胸膛，一脸期待。 他身高超过一米八，体壮如牛，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 周卫国看都没看他，直接摆了摆手：“你不行，回去。” “为啥？”徐虎急了：“论杀鬼子，我不比他们差！论力气，他们绑一块儿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还会开坦克，开汽车，啥都会！” 周卫国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这个头，混进鬼子堆里，是想当旗杆吗？鬼子见了你，都不用对口令，隔着二里地就知道你是假的。”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徐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挠着头，嘿嘿傻笑：“那……那我垫脚尖，不，我蹲着走……” “滚蛋。”周卫国笑骂了一句，随即神色一肃：“回去，军长那里需要人。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保护好军长，就是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命根子。这是命令。” 听到“命令”两个字，徐虎脸上的嬉笑立刻消失了。 他猛地立正，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落寞，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徐虎的心思，也知道这头猛虎的本事。 但这次行动，靠的不是蛮力，而是绣花针一样的精细活。 他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最终，十二个人被挑选了出来。他们站在周卫国面前，像十二根即将出鞘的利剑。 周卫国打开了那些木箱。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崭新的日式装备。 从三八大盖到南部十四式手枪，从军官的佐官刀到士兵的皮质弹药盒，甚至还有鬼子的水壶、饭盒、刺刀，一应俱全。 这些装备，比他们缴获的任何一批都要新，枪管里的膛线清晰得能映出人影，刀鞘上的鎏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是把鬼子的军械库给搬来了？”一个士兵忍不住小声嘀咕。 “都闭嘴！”周卫国喝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大霓虹帝国陆军的一员。记住你们的假身份，记住你们的口令。” “接下来的三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和这些装备融为一体。吃饭用鬼子的饭盒，喝水用鬼子的水壶，睡觉都要抱着你们的三八大盖。” “我要你们从里到外，都变成一个真正的鬼子！” 这三天，对于整个富金山阵地来说，是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 日军的进攻强度明显减弱，变成了零星的骚扰。 而41军这边，也似乎在抓紧时间休整。 只有少数核心人员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富金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喘息。 山风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松涛，只剩下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泥土被反复翻耕后的腐败气息。 这场持续了近半个月的血战，已将这座原本青翠的山峦，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山巅，独立团的阵地。 李云龙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草根，正蹲在战壕边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山下日军的阵地。 他身旁的地上，堆满了崭新的弹药箱，箱盖敞开着，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娘的，”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兴奋地搓着手：“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朱豪老哥真是咱的财神爷！这败家玩意儿的活儿，我喜欢！” 张大彪凑了过来，脸上也满是亢奋：“团长，都准备好了。三十挺轻机枪，十挺重机枪，还有二十门迫击炮，全都架好了，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堆在旁边。只要您一声令下，保准让小鬼子喝一壶大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一壶？咱得让小鬼子直接在阎王爷那儿开席！告诉弟兄们，都给老子精神点！今天晚上，咱们不为杀敌，就为听个响！怎么热闹怎么来，怎么浪费怎么来！谁要是敢给老子省子弹，老子回头就扒了他的皮！” “是！”张大彪咧着嘴应道，转身去传达这道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的命令。 李云龙重新将目光投向山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朱豪让他搞出这么大动静，绝不是为了听个响那么简单。 这喧天的锣鼓，是为了掩护另一出真正的好戏。他不知道那出戏的主角是谁，要去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这边的动静越大，那帮兄弟就越安全。 “来吧，小鬼子，”他喃喃自语：“让老子看看，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多！” …… 与此同时，山脚下，日军临时指挥部后方的一片隐蔽树林里。 三十名身穿帝国陆军军服的日军士兵，正静默地列队站着。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涂抹着黑色的油彩，眼神里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悍。 他们是山本一木从四个师团里，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来的精英，是“斩风”特攻队的成员。 山本一木站在队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他很满意。这些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帝国军人那种刻板的服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和杀戮可以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气息。 这，才是他想要的特种兵。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竹下俊身上。 竹下俊也同样穿着一身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提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p38冲锋枪。 他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与周围的肃杀气氛融为一体。 只是，他那双在油彩下依然显得空洞的眸子，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了富金山那黑漆漆的轮廓。 板垣征四郎的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了三天。 赢，就可以阻止悲剧重演。 输，就可以获得灵魂解脱。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哪个结局，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不再去想金陵的火光，不再去想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朱豪。 “出发！”山本一木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哈依！” 三十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着富金山的东南侧翼，那片防守最为薄弱的区域潜行而去。 就在山本一木率队出发的同一刻，富金山西北方向，一道隐蔽的山涧里，十二道同样矫健的身影，也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是周卫国亲手挑选并训练了三天的“幽灵”小队。 每一个队员身上，都穿着一套崭新的日军军服，从军衔到绑腿，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他们背着三八大盖，腰间挂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刺刀，就连水壶里装的，都是带着一股怪味的日式净化水。 周卫国走在最前面，他脸上的表情，比这山里的石头还要冷硬。 这三天，他用最严苛的德式训练法，将这十二个人从里到外，都打造成了合格的“日军”。 他不仅教他们日语的日常用语和军事口令，甚至还教他们日军士兵走路的姿态和抽烟的习惯。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忘了自己是谁。”这是周卫国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们的目标，是日军设在十公里外，一个叫做“小李庄”的村子里的后勤补给点。 那里，存放着日军四个师团仅剩的弹药和粮食。 就在此时，富金山主峰方向，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李云龙的“败家”行动，开始了。 数十挺机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无数曳光弹划破夜空，像一场盛大的死亡流星雨，朝着山下的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紧接着，迫击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日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整个富金山，仿佛瞬间被引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8章 弹药库和战地医院 山下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打懵了。 “八格牙路！支那军疯了吗？” “顶住！快请求炮火支援！” “我们的炮呢？” 日军的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但他们的炮兵阵地，却只能零星地打出几发炮弹，随即就陷入了死寂。 他们的炮弹，真的快打光了。 这震天的声响，为两支特战小队，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幽灵”小队借着混乱，迅速穿过了双方犬牙交错的阵地前沿，朝着小李庄的方向疾行。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夜色中穿行。 一个小时后，小李庄那黑漆漆的轮廓，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村口，设置了路障和沙袋掩体，两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哨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村子里的狗，似乎也因为战争而变得格外警觉，不时传来几声狂吠。 周卫国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隐蔽在路旁的沟壑里。 “怎么办，教官？”一个叫张牧的队员压低声音问道，“硬闯吗？” 周卫国摇了摇头。 硬闯，必然会暴露。 他们的任务是摧毁弹药库，而不是在这里和哨兵纠缠。 他观察着村口的布防，大脑飞速运转。 两个哨兵，一挺歪把子机枪，火力不算强，但只要一响，整个村子的日军都会被惊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朝着村口驶来。 是一辆日军的九四式卡车。 周卫国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形成。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下达了命令。 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散开，在道路两侧的黑暗中设下埋伏。 卡车越来越近，在距离村口哨卡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曹长军衔的军官，骂骂咧咧地朝着哨兵走去。 “混蛋！怎么回事？前面不是说路已经清障了吗？” 哨兵连忙立正敬礼：“报告曹长阁下！前线战况激烈，我们接到命令，任何人、任何车辆，没有第十师团指挥部的特别通行证，一律不准通过！” “八格！”那曹长显然脾气很不好：“我是运输队的，给前线送急需的药品！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当得起吗？” “可这是死命令……”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周卫国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从黑暗中猛地窜出，右手里的工兵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从那曹长的后心捅了进去。 “呃……”曹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道路两侧的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如同咳嗽般的轻响。 村口的两个哨兵和机枪手，眉心中弹，瞬间毙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如闪电。 卡车上的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黑影就拉开车门，将他拖了下来，另一把匕首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周卫国对着黑暗中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迅速冲了出来，将几具尸体拖进路边的沟里。 “快，换衣服！”周卫国对张牧说道。 张牧手脚麻利地扒下那名曹长的军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周卫过走到卡车前，看了一眼车厢，里面装的是成箱的药品。 他跳上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所有人，上车！” 队员们迅速爬上车厢，将帆布拉好。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下。卡车重新启动，朝着村口驶去。 当卡车缓缓停在哨卡前时，村子里的一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日军少尉。 他显然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什么人？”少尉警惕地喝问道。 张牧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他模仿着刚才那个曹长的嚣张气焰，不耐烦地说道：“运输队的！给前线送药品！你们的哨兵呢？都死哪儿去了？” 那少尉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张牧身上的曹长军服，和后面那辆军用卡车，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我是这里的守备队长，山口少尉。”他走上前，想仔细盘问。 周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山口君？”周卫国看着那个少尉，脸上露出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略带审视的微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出了一口流利得令人惊叹的、带着纯正京都口音的日语：“我是师团部特派员，田中信。奉筱冢司令官阁下密令，前来贵处，提调一批特殊物资。” 山口少尉听到这口音，当场就愣住了。 这种优雅而标准的京都腔，和他自己那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口音，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绝对是东京来的大人物！ 他下意识地就矮了半截，原本的警惕和怀疑，瞬间被一种敬畏和谄媚所取代。 “哈！原来是田中阁下！”山口少尉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得像个仆人：“失礼了！请问……阁下可有司令官阁下的手令？” “手令？”周卫国的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山口少尉面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我的证件，就是手令。怎么，山口君是在怀疑我吗？还是说，你觉得筱冢司令官的命令，需要一张纸来证明？”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山口少尉吓得魂飞魄散。 “不敢！不敢！”他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阁下请！请进！” 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转身上了车，对着还在发愣的张牧低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卡车缓缓驶入村庄，那扇由死亡和谎言构筑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而村子里，那座巨大的弹药仓库，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这群“幽灵”的面前。 …… 富金山的东南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山本一木率领的“斩风”特攻队，像一群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 主峰阵地那震天的枪炮声，在这里被群山阻隔，变得遥远而沉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八格，支那军那些混蛋，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吗？”一个队员一边攀爬，一边低声咒骂。 “闭嘴！”山本一木回头，冰冷的眼神让那名队员瞬间噤声。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是日军之前勘察过，但从未尝试过的绝路。 这里几乎没有路，只有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荆棘。 但对于“斩风”的队员来说，这恰恰是最安全的路线。 竹下俊跟在山本一木身后，沉默地攀爬着。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抓握，都恰到好处，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个目标——山顶。 一个小时的艰难攀爬后，他们终于绕到了富金山主峰的后方。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也是41军防御体系的后腰。 按照日军之前攻占富金山时获得的情报，朱豪的军部指挥所，就在前方三百米处的一座由天然山洞改造而成的工事里。 山本一木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散开，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着向前摸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血腥气，越往前走，这股味道就越浓。 很快，那个记忆中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用沙袋和木料进行了加固，外面还拉着伪装网。一切看起来，都和情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山本一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朱豪，我们来了。 他做了个突击的手势。 两名队员悄悄摸到洞口，猛地将两颗烟雾弹扔了进去。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 “突击！” 山本一木一声低喝，亲自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激烈抵抗，而是一片死寂。 山洞里空空如也，除了几张废弃的桌椅和一地的烟头，什么都没有。 墙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早已被撤走，只留下一个个图钉的孔洞。 “八格牙路！”山本一木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人去楼空！ 朱豪这个狡猾的狐狸，竟然早就转移了指挥部！ “队长，怎么办？”一名队员问道。 山本一木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所有的计划，都是围绕着这个坐标展开的。 现在目标消失了，他们就像一群闯进了空宅子的窃贼，茫然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竹下俊开口了。 “跟我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去看山本一木，而是转身走出了山洞，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朝着那股草药味和血腥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山本一木皱了皱眉，但还是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跟上。 竹下俊的判断是对的。 在战场上，指挥部可以随时转移，但有一个地方，是轻易动不了的。 那就是伤兵收容所。 他们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在一片被山体环绕的凹地里，搭建着数十顶简易的帐篷。 无数的伤兵躺在担架上、地铺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正行色匆匆地穿梭其间，忙得脚不点地。 这里，就是41军的战地医院。 山本一木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残忍的火焰。 找不到朱豪，那就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这些支那军的伤兵和医护人员，就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包围这里！”他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抓活的！尤其是他们的军官和医生！” “斩风”的队员们像狼群一样散开，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包围了这片毫无防备的凹地。 竹下俊看着眼前这一幕，握着冲锋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9章 特战队指挥官的争斗 夜色下的战地医院，宛如地狱的缩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汗水、草药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足以让任何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当场呕吐。 伤员们的呻吟和哀嚎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 山本一木和他率领的“斩风”特攻队，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将这片绝望之地包围。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冰冷和专注。 “封锁所有出口！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山本一木压低了声音，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特攻队员们如狼群般散开，手中的MP38冲锋枪和带刺刀的步枪，对准了那些在担架上和地铺上辗转呻吟的伤兵，以及那些满脸惊恐的医护人员。 一名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年轻护士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瓶和纱布滚了一地。 一名特攻队员箭步上前，粗暴地用枪托将她砸倒在地，然后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不许动！”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医院陷入了一片死寂，连伤员的呻吟都为之一顿。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群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日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竹下俊站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握着冲锋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再次倒映出金陵城内的火光。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将屠刀对准手无寸铁之人的场景。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山本一木对此视若无睹，他那鹰隼般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左臂吊着绷带的军官，从领章上看，是个上尉。 “把他带过来！”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名上尉从人群中拖拽出来，狠狠地按跪在山本一木面前。 “说！朱豪的指挥部，在哪里？”山本一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上尉脸上满是伤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狗日的小鬼子！有本事就杀了老子！想从老子嘴里知道一个字，你做梦！” 山本一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他没有再废话，而是从腰间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旁边一个躺在担架上、因为重伤而昏迷不醒的士兵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昏迷士兵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碎的西瓜，红白之物溅了那上尉一脸。 “说不说？”山本一木的枪口，又移向了另一个伤兵。 上尉的眼睛瞬间红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山本一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再说一遍，朱豪的指挥部，在哪里？”山本一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日你先人……”上尉的骂声未落，山本一木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他。 但就在山本一木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那名上尉猛地将头撞向了旁边一块尖锐的石头！ “噗！” 一声闷响，鲜血和脑浆顺着石头流淌下来。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守护了最后的秘密。 “八格牙路！”山本一木愤怒地咒骂一声，一脚将上尉的尸体踹开。 他没想到，朱豪的兵，竟然个个都这么硬。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主峰方向的枪炮声依旧震耳欲聋，但谁也不知道那边的佯攻能持续多久。 一旦41军反应过来，他们这三十人就会被饺子。 山本一木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惊恐而又愤怒的脸庞，一个疯狂而冷酷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不用问了。这次“斩首”行动，已经失败了。但他们不能空手而归。 “都杀掉。”山本一木缓缓举起手，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个不留。把他们的尸体堆起来，放一把火。我要让朱豪知道，这就是激怒大霓虹帝国皇军的下场。” 他需要用一场屠杀，来向筱冢义男和板垣征四郎交代。 他要用这些伤兵的生命，来掩盖自己任务失败的事实。 “哈依！”特攻队员们的眼中，同时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们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绝望的伤兵和医护人员。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开始。 竹下俊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武城，真的要变成第二个金陵了吗？ 从这个小小的战地医院开始？ 他的身体绷紧，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划破了这片死亡的寂静。 “住手！”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秀丽与镇定。 在这群如狼似虎的日军面前，她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 正是周芷兰。 山本一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哦？一个支那女人，也敢命令我？” “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在和你做一笔交易。” 周芷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我知道朱豪的指挥部在哪里。”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山本一木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周芷兰：“你？一个护士？凭什么让相信你？” 周芷兰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混杂着屈辱与骄傲的神情。 她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因为，我是朱豪的八姨太。”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41军伤兵和医护人员，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周芷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在医院里默默照顾伤员、温柔而坚强的周医生，竟然会是军长的姨太太！ 山本一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天照大神保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朱豪的女人？好！很好！” 他看向周芷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把他给我抓起来！”山本一木大手一挥。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抓住了周芷兰的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周芷兰厉声喝道：“我说了，这是交易！我带你们去，你们必须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交易？”山本一木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走到周芷兰面前，用枪管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侮辱：“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等我们抓住了朱豪，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手下再次下达了那道冰冷的命令。 “动手！把这些没用的废物，全部处理掉！” “住手！”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暴喝，从阴影中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声暴喝镇住了，连山本一木也惊讶地回过头。 只见竹下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油彩也掩盖不住那份苍白和扭曲。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山本一木面前，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 “山本大佐，你不能这么做。” 山本一木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来搅局的竟然是自己人。 “竹下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变得不善：“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我不是在违抗命令，我是在提醒你。”竹下俊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们的任务，是斩首朱豪。而这个女人，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那又如何？”山本一木冷笑：“她已经在我手里了。” “你刚刚答应了她，用这些人的命，换取情报。” 竹下俊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刺山本一木的内心：“你现在出尔反尔，当着她的面，杀掉这些人。你让她如何相信我们？” “她要是存心把我们带进陷阱，或者在路上自尽，我们这次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山本大佐！”竹下俊加重了语气：“这些伤兵，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杀了他们，除了浪费子弹和时间，暴露我们的位置，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一个已经失败的行动，去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这不是一个特种兵该做的事，这是蠢货的行为！”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山本一木的脸上。 “斩风”特攻队的其他队员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个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特战理论的专家。 另一个，是板垣师团长亲自点名，在金陵之战中立下奇功的天才。 山本一木的脸色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竹下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竹下君，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竹下俊毫不退让，他的手，已经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如果你执意要在这里重现金陵的丑剧，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剑拔弩张。 周芷兰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为所有伤兵挺身而出的年轻鬼子军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侵略者，会为了保护他们而与自己的上司拔刀相向。 而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突然亮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 紧接着，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滚滚而来。 轰隆——！！！ 整个富金山，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山本一木和竹下俊同时脸色一变，他们猛地抬头，望向了爆炸传来的方向。 那是……小李庄的方向！ 是后勤补给点！是他们四个师团最后的弹药和粮食所在！ “八格牙路！”山本一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什么佯攻，什么指挥部，都是幌子！朱豪真正的目标，是他们的命根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0章 成功的特种作战 小李庄。 周卫国推开车门，走下那辆刚刚立下大功的九四式卡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村庄深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巨大仓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仓库门口，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一队日军士兵正在巡逻，机枪阵地构筑得有模有样。 “山口少尉”已经被他找了个借口支开，去“核实东京来的手令”了。 这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十几分钟。 “情况怎么样？”周卫国对着耳麦低声问道。 这是朱豪通过系统爆出来的单兵通讯设备，虽然距离有限，但在这种小范围行动中，简直是神器。 “报告教官，二号、三号观察点就位。仓库东侧围墙有一个监控死角，巡逻队间隔五分钟。西侧有一处下水道，可以通到仓库内部，但入口被铁栅栏封死了。”队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南边是正门，守卫最严。北边靠着山崖，下面是河，有暗哨。” 周卫国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飞速地处理着这些信息。 硬闯正门是找死，从山崖空降动静太大。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西侧的下水道和东侧的围墙。 “张牧，你带两个人，去东侧。准备好绳索和消音手枪，等我命令，干掉巡逻队，从围墙翻进去。” “是！” “其他人，跟我去西侧。”周卫国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八名队员，如同几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村庄的巷道里。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入口。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被两把大锁牢牢锁住。 “妈的，这帮小鬼子还真会废物利用。”一名队员低声骂道。 周卫国没有说话，他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包，里面是全套的德制开锁工具。 在泊林留学时，这曾是他的选修课之一，教官是个退休的盖世太保，最擅长干这种偷鸡摸狗的活。 他蹲下身，将一根细长的探针伸进锁孔，耳朵贴在锁上，手指轻微地转动着。 周围的队员们则紧张地持枪警戒，为他提供掩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卫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从巷口传来。 “哈哈，佐藤君，你今天的手气可真差，又输给我一条‘誉’牌香烟。” “哼，别得意，等下次发了饷，我们去县城里找花姑娘，看谁更厉害！” 是两个喝得醉醺醺的日军巡逻兵，正勾肩搭背地朝这边走来。 队员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枪口已经悄悄对准了巷口。 周卫国却猛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开枪。 一旦开枪，即使有消音器，也可能会被远处的人听到。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突然用一种同样醉醺醺的、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日语骂道：“八格牙路！谁在那里吵？打扰了老子睡觉，把你们统统丢进粪坑里去！” 那两个巡逻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谁？谁在那？” “滚！”周卫国再次骂道：“再不滚，我就叫山口队长了！” 一听到“山口队长”的名字，那两个醉鬼明显清醒了几分。 他们知道山口是个严厉刻板的家伙，最讨厌值勤时喝酒。 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咒骂了几句，转身朝着另一条巷子走去。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周卫国用一口惟妙惟肖的方言给化解了。 队员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咔哒。” 一声轻响，第一把锁开了。 周卫国没有停歇，又开始对付第二把锁。 “教官，张牧他们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耳麦里传来声音。 “让他们再等等。”周卫国沉声道。 又过了紧张的两分钟，“咔哒”一声，第二把锁也应声而开。 周卫国轻轻地拉开铁栅栏，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钻了进去。 “按计划行动！” 队员们鱼贯而入，沿着漆黑腥臭的下水道，朝着仓库的方向摸去。 另一边，张牧收到了周卫国的信号。他对着身边的两个队员点了点头。 三人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围墙的阴影下。一队五人的日军巡逻队，正巧从拐角处走来。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监控死角的一瞬间。 “噗！噗！噗！” 三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走在最前面的三名日军士兵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后面的两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三道黑影已经从黑暗中扑了上来，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干净利落。 张牧迅速将尸体拖进阴影，然后甩出钩索，固定在墙头。 三人身手矫健地攀上围墙，悄无声声地落在了仓库的院子里。 与此同时，周卫国也带着人从下水道的另一个出口钻了出来，这里是仓库内部的一间杂物室。 两队人马，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个方向，成功渗透进了这座日军的命脉之地。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粮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死亡和战争的气息。 “开始干活！”周卫国一声令下。 队员们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朱豪提供的“土特产”——被伪装成饭团和罐头的定时炸弹。 这些炸弹威力巨大，而且经过特殊设计，可以遥控引爆。 他们按照周卫国事先规划好的位置，迅速将炸弹安放在仓库的承重柱、弹药堆的核心区域。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每一个人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一名队员在安放炸弹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堆在高处的弹药箱。 “哐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不远处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一队正在仓库内巡逻的日军立刻朝着这边冲来。 “暴露了！开火！”周卫国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MP40冲锋枪，率先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德制冲锋枪发出特有的撕裂声，密集的9毫米子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敌袭！敌袭！”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小李庄。 原本寂静的村庄，瞬间变成了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无数的日军士兵从营房里冲了出来，端着枪，潮水般地朝着仓库这边涌来。 “炸弹都放好了吗？”周卫国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大声吼道。 “报告教官，全部就位！” “好！所有人，向西侧出口撤退！张牧，掩护！” “是！” “幽灵”小队且战且退，他们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娴熟的战术配合，在仓库门口构筑起一道临时的防线，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日军的冲锋。 但是，日军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很快就调来了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密集的火力将“幽灵”小队死死地压制在仓库门口，动弹不得。 “教官，我们被包围了！鬼子至少有一个中队！”张牧的脸上被弹片划出了一道血口，他焦急地喊道。 周卫国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他们潜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再拖下去，等日军的重武器运过来，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的遥控器。 “弟兄们！”他大吼一声，“准备好，给小鬼子看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在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周卫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从仓库内部猛地爆发出来。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轰鸣声，席卷了整个世界。 那座巨大的仓库，仿佛一个被吹足了气的气球，猛地向外膨胀，然后轰然炸裂！ 无数的弹药箱被引爆，产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成千上万吨的炮弹、子弹、手榴弹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它们所释放出的能量，形成了一朵高达数百米的、夹杂着浓烟与烈火的，狰狞的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折断，所有的一切都被撕成了碎片。 距离最近的上百名日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瞬间被高温和冲击波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小李庄，在这场人为制造的末日盛景中，化为了一片火海。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富金山主峰上，正在指挥部队“败家”的李云龙，也看到了那朵腾空而起的巨大火球。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他娘的，这帮兔崽子，还真给老子放了个大炮仗！” 他一把抢过旁边机枪手的位置，将一整条弹链都打了出去，状若疯虎地吼道：“给老子打！狠狠地打！给那帮好兄弟庆祝！让小鬼子知道，咱们的炮仗，多着呢！” 山下的日军阵地，则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混乱。 每一个看到那朵蘑菇云的日军士兵，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绝望。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更知道，那场爆炸，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战争，从这一刻起，已经输了一半。 而在爆炸的核心区域，被冲击波掀飞的周卫国和他的队员们，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们个个灰头土脸，七窍流血，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们还活着。 周卫国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张牧，用嘶哑的喉咙吼道：“清点人数！准备突围！” 任务已经完成，但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幸存的日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片火海废墟中的十二个“幽灵”，包围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1章 狗日的山本，完全不当人 日军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压塌的穹顶。 小李庄方向那朵巨大的蘑菇云，至今仍在夜空中张牙舞爪，火光照亮了整个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味道，就连十几公里外的指挥部，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筱冢义男站在沙盘前，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里紧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纸张因为用力过猛已经被捏得褶皱不堪。 报告上的数字，每一个都像是在他心脏上扎刀子。 “四个师团的全部弹药储备，包括五万发炮弹，三百万发步枪子弹，两万枚手榴弹，全部化为灰烬。” 筱冢义男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粮食储备也损失殆尽，至少够一个师团吃一个月的口粮，就这么没了。” 板垣征四郎听着这些数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八格牙路！朱豪这个混蛋！他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 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他是个暴躁的家伙，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筱冢君，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必须立刻发起总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富金山！” “用什么总攻？”荻洲立兵冷笑一声，“没有炮弹，没有粮食，让士兵们拿什么去攻山？用牙齿咬吗？” 中岛今朝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荻洲立兵说的是实话。 没有弹药支援，让步兵去攻打坚固的山地防线，那不是勇敢，那是送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山本的特战队能够成功。”筱冢义男放下手中的报告：“只要能够抓到或者杀死朱豪，富金山的抵抗就会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报告各位阁下！山本大佐来电！” 板垣征四郎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电报。 然而，当他看清楚电报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板垣征四郎将电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没有找到朱豪的指挥部？这就是他所谓的特种作战？” 筱冢义男皱着眉头拿起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电报内容很简单：斩首行动失败，朱豪指挥部已经转移，但意外抓获朱豪的八姨太周芷兰，请求后续指示。 “朱豪的姨太太？”中岛今朝吾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用？难道指望一个女人能让朱豪投降不成？” 荻洲立兵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未必没用。朱豪虽然是个军阀，但听说他对自己的女人还算不错。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女人，逼迫朱豪就范。” 板垣征四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不管有没有用，先把人带回来再说。至少不能让山本那个废物空手而归。” 筱冢义男点了点头，拿起电报机开始回电：“命令山本一木，立刻带着那个女人撤回指挥部。行动务必小心，不能让朱豪发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电报从发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被完全截获并破译了。 朱豪的新指挥部设在富金山主峰北侧的一个天然洞穴里，洞口被茂密的灌木掩盖，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但洞内却别有洞天，不仅有完善的通讯设备，还有详细的作战地图和各种军用物资。 “军长，日军的电报已经破译完毕。”情报科长赵志华拿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脸色凝重地走向朱豪。 朱豪正在和几个师长研究防御部署，听到赵志华的话，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念。” “山本一木向筱冢义男报告，斩首行动失败，但抓获了您的八姨太周芷兰。筱冢义男命令山本一木立刻带人撤回指挥部。” “什么？！”朱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再念一遍！” 赵志华咽了咽口水，又重复了一遍电报内容。 朱豪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 “他娘的！山本一木这个王八蛋！”朱豪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气：“竹下俊那个小鬼子也在，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了！” 黄家俊和吴亮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朱豪眼中的怒火。 他们跟着朱豪这么久，很少见到他如此愤怒。 “军长，要不我带124师的弟兄们去救人？”黄家俊请战道。 朱豪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得守住阵地。日军虽然没了弹药，但四个师团的兵力还在，一旦防线出现漏洞，他们就会拼死一搏。” “那怎么办？”吴亮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嫂子被鬼子带走吧？” 朱豪站起身，在洞内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 正面战场还在鏖战，虽然日军缺少弹药，但他们的兵力优势依然存在。 如果抽调太多兵力去救人，很可能会导致防线崩溃。 但如果不去救，周芷兰落在山本一木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山本一木和竹下俊这两个人如果不解决，以后必然会成为更大的麻烦。 一个是特种作战的专家，一个是天才级的军事参谋，这两人联手，对41军的威胁巨大。 “传令兵！”朱豪突然停下脚步，“去叫李云龙回来！” “是！” 十分钟后，李云龙风尘仆仆地跑进了指挥部。 他脸上还带着硝烟，显然刚从阵地上下来。 “老哥，你找我？”李云龙喘着粗气问道。 “云龙，我要出去一趟。”朱豪直视着李云龙的眼睛，“这里暂时交给你指挥。” 李云龙一愣：“出去？这时候？老哥，你不是发烧了吧？外面可是四个师团的鬼子！” “芷兰被鬼子抓了。”朱豪简单地说了一句。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周芷兰对朱豪的重要性。 “我跟你去！”李云龙想都没想就说道。 “不行，你得守住这里。”朱豪摆了摆手：“我带徐虎和一个警卫排就够了。” “军长，这太危险了！”黄家俊急忙劝道：“要不我派一个营的兵力配合您？” 朱豪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而且，这次不是硬打，是要智取。” “老哥，你真的决定了？”李云龙还是有些不放心。 “决定了。”朱豪的语气坚定：“芷兰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况且，山本一木和竹下俊这两个人，早晚都是心腹大患，正好一并解决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那行，我给你守好家。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我朱豪的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朱豪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然后神色一肃：“传令，让徐虎带上警卫排，十分钟后在后山集合。” “是！” 当朱豪走出指挥部时，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富金山主峰方向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日军在试探性攻击。 虽然没有了重火力支援，但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弃。 徐虎已经在后山等候多时了，他身后跟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 这些人都是朱豪的心腹，个个身手不凡。 “军长，人员集合完毕！”徐虎大声报告。 朱豪点了点头，扫视了一遍这些士兵。 他们的眼中都透着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弟兄们，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干一票大的。”朱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目标是救出被鬼子抓走的周医生，顺便干掉几个鬼子的头目。” “是！”十二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记住，这次行动要快准狠，不能恋战。”朱豪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光所有鬼子，而是救人。明白了吗？” “明白！” “出发！” 一行十四人，如同十四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富金山的茫茫夜色中。 …… 而在富金山东南侧的野战医院里，一场更大的悲剧正在上演。 山本一木收到上级的回电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周芷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支那女人，你很幸运。”山本一木走到周芷兰面前，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司令官阁下对你很感兴趣，决定让你活着见到朱豪的死亡。” 周芷兰狠狠地瞪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屈。如果不是被绑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畜生。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山本一木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这些支那军的伤兵，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转身对着特攻队员们下达了命令：“把这些伤兵全部处理掉，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等等！”竹下俊猛地站了出来：“山本大佐，你这是在违反国际法！” “国际法？”山本一木冷笑一声：“竹下君，你忘了我们是在打仗吗？” “即使是战争，也有战争的规则！”竹下俊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都是伤兵，手无寸铁的伤兵！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应该被杀害！” “规则是给胜利者制定的。”山本一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竹下君，你如果不愿意参与，可以到一边去。但不要妨碍我执行任务。” 竹下俊看着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他们的眼中都透着绝望和恐惧。 这些人中有些还很年轻，可能只有十八九岁，正是最好的年华。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竹下俊拔出了佩刀，刀尖指向山本一木：“要杀他们，先杀了我！” 山本一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竹下君，你这是在叛变吗？” “我不是叛变，我是在维护帝国军人的荣誉！”竹下俊的声音越来越高：“如果屠杀手无寸铁的伤兵就是帝国的荣誉，那我宁愿不要这种荣誉！” 特攻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个是行动指挥官，一个是板垣师团长钦点的参谋，两人的地位都不低。 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大佐阁下！”一个特攻队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发现支那军的侦察兵！距离这里不到五百米！” 山本一木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他知道，如果被41军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那就真的麻烦了。 “立刻撤退！”山本一木下令道：“带着这个女人，我们走！” “那这些伤兵怎么办？”一个队员问道。 山本一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一把火烧了！” “不要！”竹下俊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特攻队员已经开始向帐篷里扔燃烧弹，瞬间，整个野战医院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活烧死在火海之中。 他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 竹下俊看着这一切，眼中留下了血泪。 他想要冲进火海救人，但被两个特攻队员死死按住。 “竹下君，我们该走了。”山本一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周芷兰被拖着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她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仇恨。 这种仇恨，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2章 山本，沃日你仙人！ 朱豪站在野战医院的废墟前，望着眼前这片还在冒着黑烟的焦土，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熊熊燃烧的帐篷已经坍塌，成堆的医疗器械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血肉被烧焦后的恶臭。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担架残骸，还有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伤兵留下的遗物——一只被烧黑的军用水壶，半块血迹斑斑的纱布，一双破烂的军鞋。 “军长，我们来晚了。”徐虎的声音带着沙哑，他跟在朱豪身后，看着这惨烈的场面，心中怒火中烧。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火场中央。 在一顶坍塌的帐篷边，他看到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从那身白大褂的残片来看，应该是个军医。 “畜生！”朱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咆哮：“山本一木这个畜生！”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一块烧焦的木头，木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军长，地上有痕迹。”一个警卫战士在不远处发现了什么，急忙招手。 朱豪和徐虎快步走过去，只见泥土上留着凌乱的脚印，从脚印的深浅和方向来看，应该是一群人匆忙撤离时留下的。 “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被拖着走的。”徐虎蹲下身仔细观察，“从这个脚印的深度来看，应该是芷兰嫂子。” “徐虎，你带两个人从左侧包抄。其他人跟我正面追击。”朱豪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记住，除了芷兰，其他人见一个杀一个。” “是！” 一行人沿着脚印追了大约两公里，来到了富金山东南侧的悬崖边。 这里山势险峻，怪石嶙峋，除了一条几乎垂直的小道外，别无他路。 “他们从这里下去了。”徐虎指着悬崖边的绳索痕迹。 朱豪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月光照射下，林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帮狗日的，还真会挑地方。”朱豪冷笑一声：“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徐虎问。 “老子比他们更熟悉这片山林。”朱豪收起冲锋枪，从背包里拿出一盘绳索：“山本一木以为走悬崖就能甩掉我们，他做梦！” 说着，朱豪将绳索一端系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另一端抛向悬崖下。 “军长，要不让我先下去探路？”徐虎有些担心。 “不用，跟紧我。”朱豪抓住绳索，毫不犹豫地翻过悬崖边，开始往下攀爬。 夜风呼啸，悬崖上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朱豪的动作敏捷而稳健，仿佛这悬崖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地。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平安到达了崖底。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就连月光都很难透进来。 “注意脚下，这里的地形复杂。”朱豪压低声音提醒众人。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豪立刻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瞬间散开，端起枪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哒哒哒！” 突然，一串火光从灌木丛中射出，几发子弹擦着朱豪的头皮飞过。 “散开！有埋伏！”朱豪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MP40冲锋枪发出特有的撕裂声，密集的子弹将那片灌木丛打得枝叶横飞。 “啊！”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灌木丛中跌了出来，胸口被打出几个血洞，显然是活不成了。 “妈的，小鬼子留了后手。”徐虎骂了一句，然后对着另一个方向连续射击。 战斗来得突然，但结束得也很快。 山本一木留下的三个断后队员，在朱豪等人的猛烈火力下，很快就被全部击毙。 “继续追！”朱豪检查了一下那几具尸体，发现都是日军特攻队员的装束。 众人继续深入密林，脚下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走了大约一公里，徐虎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 “前面有动静。”他压低声音说。 朱豪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前方传来了压抑的争吵声。 “山本大佐，我们已经甩开了追兵，为什么还要继续逃？”一个日语声音问道。 “蠢货！你以为朱豪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吗？”这是山本一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他肯定会追到底的！” “可是我们现在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这样盲目逃跑不是办法。”另一个声音说道。 “闭嘴！都给我闭嘴！”山本一木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毙了你们！” 朱豪和徐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 朱豪打了几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包围过去。 透过茂密的枝叶，朱豪看到了前方的情况。 在一小片空地上，山本一木和他的十几个手下正在休息。 周芷兰被绑着坐在一棵树下，虽然衣服有些凌乱，但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朱豪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愤怒和仇恨。 山本一木正在和手下商量撤退路线，他们显然还没有发现追兵已经到了。 “混蛋，还挺会享受。”朱豪心中冷笑，同时开始计算最佳的攻击时机。 就在这时，坐在周芷兰身旁的一个日军士兵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朱豪所在的方向走来。 “不好，被发现了。”朱豪心中一紧，但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了射击角度。 那个日军士兵走到灌木丛边，开始解裤子准备小便。 就在他刚刚脱下裤子的瞬间，朱豪动了。 “噗！” 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士兵的太阳穴，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敌袭！”山本一木的反应很快，立刻大喊一声，同时翻滚到一棵大树后面。 “哒哒哒哒！” 枪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响起，一场生死搏杀就此展开。 朱豪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山本一木，他端着冲锋枪，一边移动一边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山本一木的藏身处倾泻而去。 “八格牙路！”山本一木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紧紧贴着树干，不敢露出半个身子。 徐虎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个敌人。 “啊！” “救命！” 日军特攻队员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原本就是疲惫之师，现在又被朱豪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士气顿时跌到了谷底。 “所有人，向西撤退！”山本一木大喊一声，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带着那个女人，跟我走！” “是！” 那个士兵立刻冲向周芷兰，想要将她带走。 但是，他刚刚跑到一半，一发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后背。 “噗！” 鲜血飞溅，那个士兵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芷兰！”朱豪大喊一声，加快了射击频率。 周芷兰听到朱豪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虽然被绑着，但还是拼命地朝着朱豪的方向挪动。 “想跑？没门！”朱豪一边射击一边前进，很快就逼近了山本一木的藏身处。 山本一木眼看情况不妙，立刻对着剩下的几个手下喊道：“掩护我！” 几个日军士兵立刻站了起来，端着枪朝着朱豪的方向疯狂射击。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朱豪被迫停下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趁着这个机会，山本一木抱起周芷兰，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妈的，想跑！”朱豪咬牙切齿，立刻从树后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 他端着冲锋枪，一边追击一边射击，几个为山本一木断后的日军士兵很快就被他打倒在地。 “徐虎，你们处理现场！我去追山本一木！”朱豪头也不回地喊道。 “军长，我跟你去！”徐虎想要跟上。 “不用，你们清理战场，然后在这里等我！”朱豪的声音已经远去。 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朝着山本一木逃跑的方向追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3章 单枪匹马就敢追，够爷们儿，也够愚蠢！ 夜色下的密林，是猎人与猎物的天堂，也是坟场。 朱豪如同一头潜行的豹子，循着泥土上凌乱的痕迹，死死咬住山本一木的尾巴。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这是长时间剧烈运动的后果。 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跟丢了，再想在这茫茫林海中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个多小时的追逐，对双方的体能都是巨大的考验。 山本一木一行人也在亡命奔逃。 他们是特种作战的精英，体能远超常人，但扛着一个周芷兰，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更重要的是，身后那个追兵，像一道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大佐阁下，我们……我们还要跑多久？”一个队员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军服。 山本一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林子，那片黑暗中仿佛潜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让他心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周芷兰的胳膊，又往前踉跄了几步。 竹下俊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脸色却异常难看。 他不是在为逃亡而焦虑，而是在为不久前那场屠杀而心悸。 那些伤兵绝望的惨叫，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 “停下！”山本一木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身后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其他动静。 “怎么了？”一个队员警惕地问道。 山本一木没有回答，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狐狸般狡诈的光芒。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被他忽略了的问题。 从刚才的遭遇战到现在，追兵的枪声，始终只有一个型号，而且火力点也只有一个。 难道……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周芷兰拽到面前，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支那女人，你的那个男人，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周芷兰被他抓得生疼，但依旧昂着头，冷冷地瞪着他：“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朱豪一定会杀了你，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了我？”山本一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哈！就凭他一个人？” 他凑到周芷兰耳边，用一种残忍而得意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追过来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堂堂的军长，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单枪匹马追进这深山老林里来！这不是情深义重，这是愚蠢！是匹夫之勇！” 周芷兰的心猛地一沉。 她这才意识到，朱豪竟然是孤身一人！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瞬间攫住了她。 “你现在就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山本一木一把推开周芷兰，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看着我是怎么像猎杀一头野猪一样，把你的男人，大名鼎鼎的41军军长朱豪，活活弄死在你面前的！” 他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对着剩下的三名手下，以及竹下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立刻展开扇形伏击阵型！竹下君，你负责左翼！佐藤，右翼！中村，你跟我居中，负责正面压制和活捉！记住，我要活的！” “哈依！”两名特攻队员眼中同样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他们是帝国的精英，四个人围猎一个人，而且还是对方的最高指挥官，这简直是天赐的功劳！ 竹下俊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周芷兰，又看了一眼山本一木那张疯狂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提着枪，默默地融入了左侧的黑暗之中。 一场精心布置的猎杀，就此展开。 朱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他依然谨慎地循着痕迹，一步步向前。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痕迹，在前方不远处，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种被刻意掩盖的消失，而是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分散开来，最终融入了复杂的地形之中，再也无法分辨。 朱豪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标准的战斗分散队形！ 他立刻闪身到一棵巨大的松树后，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声，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金属与树枝的轻微刮擦声。 声音来自他的右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 朱豪缓缓地将MP40的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他没有贸然开火，他在等。 等一个暴露更多信息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终于，那个方向的敌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截黑洞洞的枪管，从一簇灌木丛后，非常缓慢地探了出来。 就是现在！ 朱豪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串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子弹撕裂空气，瞬间钻进了那簇灌木丛。 “呃啊！”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显然是击中了目标。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个方向，也同时响起了枪声！ “哒哒哒！” “砰！砰！” 左翼，正面，甚至还有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他侧后方袭来！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致命的火网，将他死死地钉在树后。 他身前的树干上，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朱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被包围了！ 该死的！这帮狗娘养的，反应太快了！ 战术配合也太默契了！ 从他开第一枪，到对方形成交叉火力，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每一个人的枪法都狠辣精准，专打他可能露头的位置。 这不是普通的鬼子兵！ 朱豪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山本一木精心训练出来的特种兵！ 虽然可能只是临时组建，尚不成熟，但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单兵作战能力，远不是那些只会排队枪毙的普通士兵能比的。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了。 “朱豪军长！”山本一木得意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枪法不错，可惜，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我劝你还是乖乖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我或许可以看在你军长身份的份上，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朱豪没有理他，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大脑飞速运转。 四个敌人。 刚刚被他打伤一个，但从没有传出惨叫和求援来看，伤得不重，依旧有战斗力。 正面是山本一木，这个老鬼子阴险狡诈，肯定不会轻易露头。 那么，剩下的两个人……朱豪的脑海里，浮现出竹下俊那张年轻而矛盾的脸。 一个山本一木就够他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在柏林军事学院受过严格训练、并且在金陵之战中证明过自己能力的竹下俊…… 这两个人联手，简直是地狱难度的组合。 朱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现在别说救人了，连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成了问题。 “怎么？不敢说话了？”山本一木的嘲讽声再次响起：“刚才追我们的时候，那股气势去哪了？我还以为是天神下凡，没想到，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山本一木一边用言语攻击朱豪，一边悄悄地对着两侧打着战术手势。 ——“收缩包围圈，慢慢靠近，准备活捉！” 竹下俊和另一名队员，如同幽灵一般，开始借助树木的掩护，一点点地从侧翼向朱豪的位置挪动。 他们动作极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朱豪当然知道敌人的意图。 他被火力压制，完全不敢露头，对方正在利用这个机会，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再这么下去，不出五分钟，对方就能摸到他身边来。 到时候，别说反击，恐怕连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 硬冲是找死。坐以待毙更是死路一条。 朱豪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闪过，又被一个个否决。 他的手心全是汗，紧紧地握着冰冷的冲锋枪。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打不赢，就拆了他们的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想起了关于竹下俊的所有情报。 这个局，唯一的破绽，就在竹下俊身上！ 想到这里，朱豪忽然笑了。 他靠着树干，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熟稔的语气，朝着左翼的黑暗中喊道。 “竹下俊君，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像一块石头投入死寂的池塘，激起千层浪。 山本一木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正在潜行的竹下俊，身形猛地一僵。 就连被绑在一旁的周芷兰，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黑暗中，朱豪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师傅，北辰一刀流的千叶流主，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竹下俊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望向朱豪藏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流派，我的师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4章 最后的生机——竹下俊 “八格！不要听他的鬼话！他在动摇你的军心！” 山本一木厉声喝道，他察觉到了不妙，立刻下令：“中村，佐藤，冲锋！杀了他！” “哈依！” 右翼和正面的两名日军特攻队员正要从掩体后冲出。 “山本！”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你就这么急着杀人灭口吗？看来，你是知道内情的！”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竹下俊的心里。 他猛地调转枪口，不是对准朱豪，而是对准了正准备冲锋的同伴中村，用生硬但决绝的声音低吼道。 “都别动！” 中村和佐藤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愕然地看着他。 山本一木气得浑身发抖，他压低声音怒吼：“竹下！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竹下俊没有看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朱豪的方向，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迫切的情绪。 “让他说下去。” 林中的死寂，比刚才的枪声更加令人窒息。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山本一木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左翼黑暗中竹下俊的轮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竹下君，你清醒一点！这是支那人的诡计！他想分化我们，然后逐个击破！” 竹下俊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 他没有理会山本一木，只是对着朱豪的方向，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师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朱豪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我对北辰一刀流略有了解。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师父千叶先生，是不是一个坚定的反战者？” 竹下俊的身体微微一震。 师父确实不止一次在道场里表示过，剑道是用来磨砺心性，守护所爱，而不是沦为政客手中屠戮的工具。 朱豪的声音继续在夜色中回响，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一个毕生反战的剑道宗师，为什么会突然在临死前改变主意，留下一封慷慨激昂的遗书，号召所有弟子奔赴战场？” “竹下君，你远渡重洋来到这里，难道就没觉得这件事，有一点点奇怪吗？” “这……”竹下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当然觉得奇怪！师父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柏林。 那封遗书的内容，与师父平日的教诲大相径庭，但他当时被悲伤和军国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只当是师父在最后时刻，为了帝国而改变了心意。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朱豪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答案：“因为你的师父，是被毒杀的！那封遗书，是伪造的！从始至终，他都是反战的！” “你胡说！”山本一木身边的队员佐藤忍不住怒斥道。 “我胡说？”朱豪冷笑一声：“那你们告诉我，北辰一刀流在贵国是什么地位？三大剑道流派之一，道场遍布世界，弟子门人超过十万。” “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如果能为战争所用，对你们的军部高层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牺牲一个不听话的老头子，伪造一封遗书，很难吗？很亏吗？” 竹下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朱豪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疑点，将血淋淋的、最不堪的可能，展现在他面前。 “竹下君！不要相信他！”山本一木急了，他知道不能再让朱豪说下去了：“真相如何，等我们回到国内，自然可以慢慢调查！你现在若是反水，就等同于叛国！” “你将永远失去查明真相的机会，还会背上千古骂名！” 这番话很现实，也很管用。 一个叛国者的指控，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帝国的军人。 竹下俊握着枪的手，不由得松了几分。 朱豪立刻察觉到了他心态的变化，话锋一转，不再纠结于阴谋论，而是转向了更深层次的内心拷问。 “周卫国跟我提起过你。” 竹下俊猛地一怔，周卫国？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说，在柏林军事学院的时候，你就曾经断言，这场战争，霓虹国必败。” 朱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很好奇，竹下君，既然你早就看清了结局，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我是帝国的军人。”竹下俊的声音干涩，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身不由己？”朱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悲哀，“竹下君，我问你，如果你的心都不能由着自己，你的身体，又如何能够由己？” “你告诉我，火烧富金山下的野战医院，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伤兵，也是身不由己吗？金陵城里发生的一切，也是身不由己吗？” “别说了！” 竹下俊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金陵！ 又是金陵！ 这个词，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 那冲天的火光，那遍地的尸骸，那绝望的哭喊……他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些记忆封存，却被朱豪轻而易举地撕开了。 “看来你还记得。”朱豪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听周卫国说过，他很敬佩你。他说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一个有荣誉感和良知的军人。”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身边的人，看看你们做过的事！” “这，就是你所效忠的军队吗？这就是你所守护的荣誉吗？一群连伤兵和医护都不放过的畜生！” “我……”竹下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朱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想起了山本一木下令屠杀时那张冷酷的脸，想起了同伴们眼中嗜血的光芒，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无力与痛苦。 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战争，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但现在，朱豪的话让他明白，那不是战争，那是单方面的、毫无荣誉可言的屠杀。 “竹下君，你参军的初衷，绝不是为了来到另一个国家，烧杀抢掠，变成一头野蛮的畜生吧？” 朱豪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竹下俊的心防上。 他的信仰，他作为军人的骄傲，他从小接受的武士道教育，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山本一木看着竹下俊那张扭曲而痛苦的脸，知道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他悄悄地对身边的中村和佐藤使了个眼色，手指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突击的手势。 言语已经无用，唯有雷霆一击，才能打破僵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暴起发难的瞬间，朱豪接下来的话，却让竹下俊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 “竹下君！你还记得金陵城外，那个宁死不降的国军营长吗？” 朱豪的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埋头冲锋的中村和佐藤，脚步都是一滞。 竹下俊更是浑身一颤，那个画面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面对重重包围，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个龙国军人，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强忍着断腿之痛，强行爬起，义无反顾的向包围他的日军，发起了攻击。 他本想阻止，但他的部下的刺刀，却比他更快一步。 那一幕，很悲壮，让他直至现在，都始终牢记于心。 “你怎么会……”竹下俊失声问道。 “他叫方胜利，是周卫国在中a央军校的同学，是他过命的兄弟！” 朱豪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他留下，是为了给周卫国断后！你所谓的‘顽抗到底的敌人’，是你朋友的兄弟！” “轰！” 竹下俊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龙国军人，竟然是周卫国的朋友！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参与杀害了朋友亲人的，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还没完呢！”朱豪的声音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变得愈发冰冷刺骨：“你还记得周卫国跟你提过他的未婚妻吗？那个他打算一回国就娶的女人！” 竹下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记得，在柏林之时，二人喝酒时，周卫国曾提过那个在金陵的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萧雅，就死在金陵！” “死在你们进城之后！” “周卫国亲眼看着她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朱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竹下俊的灵魂上。 师父的死，是欺骗。 帝国的战争，是屠杀。 自己的“战功”，是杀害朋友的兄弟。 自己所在的军队，间接导致了朋友的爱人惨死。 支撑着他的一切，他从小建立的信仰、荣誉、忠诚，在这一刻，伴随着朱豪的话语，彻底分崩离析，化为齑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5章 反水的竹下，破碎的山本 竹下俊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朱豪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子，将他内心深处最坚硬的伪装一层层剥开，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师父被毒杀，遗书是伪造的。方胜利是周卫国的朋友。萧雅死在了金陵。 这些事实像一根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帝国而战，为荣誉而战，为师父的遗愿而战，但到头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你在胡说八道！”山本一木厉声喝道，他敏锐地感觉到竹下俊的变化，立刻想要打断朱豪的心理攻势：“竹下君，不要被这个支那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花言巧语？”朱豪冷笑一声：“山本大佐，你心虚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敢让竹下君知道真相？” 朱豪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痛：“竹下君，我最后问你一句。金陵城里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他们犯了什么罪？需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死去？” “刚才在医院里，那些伤兵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们躺在病床上等死，你们为什么还要一把火烧死他们？” “你告诉我，这是武士道吗？这是你从小学习的剑道精神吗？” 竹下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些画面。 金陵城外的尸山血海，医院里伤兵绝望的惨叫声，还有山本一木下令放火时那张冷酷的脸。 “够了！”他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他猛地转身，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疯狂的火焰，枪口直指山本一木：“山本！你这个魔鬼！你们把我变成了什么？把帝国变成了什么？” 山本一木脸色大变，他早有防备，在竹下俊转身的瞬间就向旁边翻滚。 “砰！” 竹下俊的子弹擦着山本一木的肩膀飞过，在他的军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你疯了！”山本一木一边翻滚一边怒吼：“竹下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叛国！” 就在竹下俊开枪的瞬间，朱豪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从树后一跃而出，手中的MP40对准了右侧的佐藤。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佐藤打成了筛子，这个刚才还在准备冲锋的日军特攻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 局面瞬间逆转！ 原本的四对一变成了二对二，而且朱豪这边还有主动出击的优势。 中村见势不妙，慌忙举枪想要射击，但朱豪的反应更快。 他一个滑铲躲过中村的射击，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中村的腹部被子弹撕开一个大洞，他捂着肚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不……不可能……”中村瞪大眼睛看着朱豪，似乎无法相信堂堂帝国特攻队竟然会败给一个支那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朱豪冷冷地看着他：“你们不是神，只是一群披着军服的畜生。” 山本一木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必杀之局，竟然会被朱豪一番话给破解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背叛他的竟然是自己一直看好的竹下俊！ “竹下俊！”山本一木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还有机会回头！只要你现在立刻杀了朱豪，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团长那边，我也可以为你解释！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为了一时冲动毁了自己！” 竹下俊冷笑一声，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讽刺：“回头？山本，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回头了！” “我已经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什么帝国荣耀，什么武士道精神，都是狗屁！你们只是一群打着爱国旗号的刽子手！” “那些死在金陵的无辜百姓，那些被你烧死的伤兵，他们的血债，我要你用命来还！” 说罢，竹下俊再次举起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每一枪都带着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憎恨。 山本一木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子弹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他一边躲避一边反击，但在两人的夹攻下，显得极其狼狈。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朱豪冷笑着逼近，手中的冲锋枪始终锁定着山本一木的位置。 山本一木满脸狰狞，他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了。 但作为一个老兵，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狠狠地拉掉了保险栓。 “想同归于尽？”朱豪眉头一皱。 “不，我要带着那个女人一起死！”山本一木疯狂地大笑着，朝着被绑在树下的周芷兰冲去。 “老爷小心！”周芷兰看到山本一木冲来，拼命地挣扎想要躲开，但她被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找死！”竹下俊怒吼一声，他比朱豪距离更近，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手榴弹从山本一木手中飞出，滚到了一旁。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林中响起，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都震断了不少。 竹下俊和山本一木被爆炸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竹下俊的后背被弹片划出几道血痕，但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爬起来寻找山本一木的位置。 山本一木也被炸得七荤八素，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军服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竹下俊……”他怨毒地盯着竹下俊：“你这个叛徒……” “叛徒？”竹下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叛背谁？叛背你们这群魔鬼吗？” “我告诉你，山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北辰一刀流奥义……”竹下俊缓缓举起长刀，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 朱豪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这个年轻的日军军官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比刚才激烈的枪战还要恐怖。 “师父，弟子终于明白了您的真正教诲。”竹下俊喃喃自语：“剑道，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 “今天，我要用您教给我的剑术，为那些死去的无辜者讨回公道！” 山本一木看着竹下俊那副模样，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 作为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他当然知道北辰一刀流的威名。 “你……你想干什么？” “杀你！” 竹下俊话音刚落，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中的武士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直取山本一木的咽喉。 山本一木慌忙举枪射击，但竹下俊的速度太快了，如同一道闪电般穿过枪林弹雨。 “噗！” 刀光闪过，山本一木的右手腕被齐根斩断，手枪掉在地上。 “啊！”山本一木惨叫一声，捂着断腕跌坐在地。 竹下俊没有停手，长刀再次举起。 “等等！”山本一木急忙喊道：“竹下君，你听我说！我们可以合作！我知道很多军部的秘密！包括你师父的死！” “现在说这些，晚了。”竹下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有些事情，是不能原谅的。” “一刀流奥义！” 刀光如雷霆般劈下，山本一木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武士刀从山本一木的左肩膀一直劈到右肋，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 山本一木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这个曾经在中华大地上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竹下俊缓缓收刀入鞘，长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心中的重担突然轻了许多，仿佛多年来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你没事吧？”朱豪走到竹下俊身边，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日军军官。 “我……”竹下俊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算是朱豪的敌人，但刚才他却帮朱豪杀死了自己的同伴。 这种背叛的滋味，让他内心五味杂陈。 “谢谢你救了芷兰。”朱豪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刚才的选择是对的。” 竹下俊苦笑一声：“对的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看到那种残忍的屠杀了。” 朱豪走到周芷兰身边，小心地解开绳索。 周芷兰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印痕，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看着朱豪。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朱豪轻轻地抚摸着她手腕上的伤痕，心中满是愧疚。 “老爷，我没事。”周芷兰摇摇头，然后看向竹下俊：“这位军官……” “他救了我们。”朱豪简单地说道。 周芷兰深深地看了竹下俊一眼，然后向他鞠了一躬：“谢谢您。” 竹下俊有些不自在地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在赎罪而已。” 三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在血泊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杀。 “现在怎么办？”周芷兰打破了沉默。 朱豪看了看竹下俊：“你有什么打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6章 师徒的决斗 密林中血腥的战斗已经结束，月光透过枝叶洒在狼藉的战场上。 朱豪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竹下俊。 “你有什么打算？”朱豪再次问道。 竹下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身，从山本一木的尸体旁拿起了那把沾血的武士刀，缓缓擦拭着刀身。 “我不知道。”竹下俊的声音很轻：“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为正义而战，为帝国而战，为师父的遗愿而战。但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谎言。” 他抬起头，看着朱豪：“你知道一个人的信仰完全崩塌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是在黑夜里迷了路，连北极星都不见了。” 朱豪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既然旧的信仰已经破碎，何不建立新的信仰？” “新的信仰？”竹下俊苦笑：“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就加入我们吧。”朱豪伸出手：“第41军欢迎你。你的能力我见识过了，如果愿意为真正的正义而战，我可以给你一个师长的职位。” 竹下俊摇摇头：“不，我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周芷兰忍不住问道：“刚才你不是已经杀了那个山本了吗？” “那不一样。”竹下俊站起身，将武士刀插回刀鞘：“刚才我杀山本一木，是因为他是个恶魔，他的所作所为让我恶心。但我不可能拿起枪去射杀普通的帝国士兵，他们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朱豪皱起眉头：“可你刚才不是已经开枪了吗？” “那只是意外。”竹下俊固执地说道：“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不算数。” 朱豪哭笑不得：“意外？你觉得你的同胞会这么认为吗？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个叛徒了。” 竹下俊沉默了一会：“或许吧，但我依然不会去杀害无辜的帝国士兵。” “那你打算怎么办？”朱豪问道。 “我也不知道。”竹下俊摇摇头：“也许找个地方隐居，也许回国去查清师父的死因，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死。”竹下俊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朱豪看着这个年轻的日军军官，心中既同情又无奈。 一个人的信仰崩塌确实是件可怕的事情，就像是精神支柱突然倒塌，整个人都会迷失方向。 “对了，”竹下俊突然想起什么：“周卫国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 朱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想见他？” “我想知道他过得如何。”竹下俊点点头：“在柏林的时候，他是我唯一的朋友。虽然现在我们可能是敌人，但我还是想见见他。” 朱豪想了想：“他现在就在我的部队里，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得提醒你，他对你可能没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竹下俊苦笑：“毕竟我参与了金陵之战，他的朋友方胜利死了，他的未婚妻也死了。他恨我是应该的。” “既然知道，你还想见他？”周芷兰有些不解。 “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见他。”竹下俊说道：“我想亲口向他道歉，虽然我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朱豪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处理一下这里。” 他掏出信号枪，朝天空发射了一发红色信号弹。不一会儿，徐虎就带着警卫排赶了过来。 “军长！”徐虎看到朱豪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您没事吧？嫂子呢？” “我们都没事。”朱豪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打扫一下战场，把这些鬼子的尸体埋了。另外，山本一木的脑袋割下来，我要带回去给弟兄们看看。” “是！”徐虎应了一声，然后疑惑地看了看竹下俊：“军长，这个鬼子…” “他是我的客人。”朱豪简单地说道：“不要为难他。” 徐虎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军长做事自有分寸，不是自己该问的就不问。 处理完战场后，一行人开始往回走。 路上，朱豪和竹下俊并排而行，周芷兰跟在后面，警卫战士们则保持着警戒队形。 “你对周卫国了解多少？”朱豪忽然问道。 “很多。”竹下俊回答：“在柏林的两年里，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军事理论。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对战术的理解非常深刻。”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富金山脚下。远远地就能看到山上的灯火，那是第41军的阵地。 “军长回来了！”哨兵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有一队士兵小跑着迎了上来。 “李云龙呢？”朱豪问道。 “团长在指挥部。”一个士兵回答：“周教官也回来了，正在汇报任务情况。” 朱豪点点头，然后对竹下俊说道：“准备好了吗？” 竹下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军长回来了！”传令兵的声音响起。 李云龙和周卫国立刻站起身，朱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周芷兰和几个警卫战士。 “老哥！”李云龙迎了上去：“怎么样，人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朱豪点点头，然后看向周卫国：“任务完成得如何？” “报告军长！”周卫国立正敬礼：“小李庄突袭任务圆满完成，日军四个师团的弹药和粮食储备全部被摧毁！我部无一伤亡，安全撤回！” “很好。”朱豪满意地点点头：“这次行动的成功，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日军失去了补给，短期内不可能发动大规模攻击。” “对了，”朱豪话锋一转：“我带了个客人来。” 李云龙和周卫国都愣了一下，什么客人？在这种时候？ 朱豪转身对门外说道：“进来吧。” 竹下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日军军服，佩着武士刀，但神情却很复杂。 “鬼子！”李云龙瞬间就要拔枪，但被朱豪一把按住了手。 “别激动，他是客人。” 周卫国看到竹下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熟悉的脸庞，那身熟悉的军装，还有腰间那把熟悉的武士刀。 “竹下俊…”周卫国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卫国。”竹下俊微微鞠躬：“别来无恙。” 周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缓缓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的，我来了。”竹下俊平静地说道。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朱豪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云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手放在了枪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周卫国静静地打量着竹下俊，目光如刀。 一年多的时间，这个昔日的同窗好友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沧桑。 身上的日军军服笔挺整洁，腰间的武士刀寒光凛凛。 “终究还是来了。”周卫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在柏林的时候我就说过，只要你拿着武器进入龙国，我们就是敌人。我们之间，没有交情可言。” 竹下俊点了点头：“我记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卫国问道。 竹下俊看了一眼朱豪，苦笑道：“我算是俘虏吧。” 李云龙忍不住插嘴：“俘虏？什么俘虏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我们的指挥部？还带着武器？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豪摆了摆手：“云龙，别着急。让他们说完。” 竹下俊的目光重新回到周卫国身上，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卫国，你的未婚妻……现在怎么样了？” 周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萧雅！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那个在他心中如珍宝一般的人。一想起她，周卫国就感觉心如刀割。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青筋暴起。指挥部内的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那是一种能够撕裂空气的愤怒。 “死了。”周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死在了金陵第四女中，死在了我的眼前。用的是我周卫国送给她的手枪。” 竹下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竹下俊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对不起。” 周卫国冷冷地看着他：“道歉？你为什么要道歉？” 竹下俊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因为…因为是我率部打开了光华门的城门，继而让大部队入得城。”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周卫国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 周卫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竹下俊。 他做梦也想不到，昔日的同窗好友，竟然就是攻破金陵城防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周卫国的声音颤抖着，“你说什么？” “是我。”竹下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指挥部内显得格外清晰：“我提出了特种作战的理论，我设计了渗透计划，是我的部队炸毁了城门。” “金陵城内那些无辜百姓的死，都和我脱不了关系。” 周卫国怒极反笑。 他看着竹下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很好！”周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原来你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愤怒、痛苦、背叛、仇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疯狂。 朱豪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历史总是如此残酷，昔日的同窗好友，如今却成了生死仇敌。 李云龙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情况，但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仇恨。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柏林一别，已经一年多了。”竹下俊的声音重新响起：“不知道你的剑道修习得如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周卫国冷笑一声：“现在是我们切磋剑道的时候吗？” “朱豪军长答应过我，可以给我和你一个决斗的机会。”竹下俊看向朱豪：“所以我选择了反水，帮他救回他的姨太太。” 周卫国的目光立刻投向朱豪。 朱豪心中暗笑，他可从来没有答应过竹下俊这件事。 但他能看出来，竹下俊一心求死，估计是想通过决斗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圆个慌吧。 “是有这么回事。”朱豪点了点头：“竹下俊主动帮我救人，我答应给他一个和你决斗的机会。” 周卫国深深地看了朱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既然要决斗，那就找个合适的地方。”朱豪站起身，“后山有一片空地，正适合你们施展。” “不用那么麻烦。”竹下俊摇了摇头：“就在外面即可。” 李云龙咧嘴一笑：“有意思，老子还没见过真正的武士决斗呢。走，出去看热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7章 解脱的竹下俊 富金山主峰的月夜格外皎洁，银辉洒在山石上，如水银泻地。 指挥部外的空地上，竹下俊和周卫国相对而立，两人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朱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芷兰站在他身后。 李云龙叼着烟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很快，第41军的军官们都被吸引过来，连哨兵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老哥，你说这两个人谁会赢？”李云龙凑到朱豪耳边问道。 朱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他看出来了，竹下俊这是想死。 一个失去信仰的人，活着比死更痛苦。 徐虎提着一个大布袋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军长，您要的刀都在这里了。” 他将布袋放下，里面叮叮当当地响着。 “什么刀？”李云龙好奇地凑过去看。 徐虎展开布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十把武士刀，在月光下寒光闪闪。 “乖乖，这得有五六十把吧？”李云龙咂舌道：“老哥，你这是打算开刀铺吗？” “都是战利品。”朱豪弹了弹烟灰：“鬼子不是喜欢搞什么武士道吗？那就让他们死在自己人的刀下，也算是成全了。” 竹下俊走到布袋前，仔细挑选着武士刀。 他拿起一把，抽出鞘来看了看，摇摇头放下。又拿起另一把，依然不满意。 “这帮鬼子的刀都是什么破烂货？”李云龙嘀咕道：“看起来一个样，有什么好挑的？” 朱豪笑了笑：“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刀对剑客来说，就像女人的脸蛋，得顺眼才行。” 周卫国也在挑选着，他的动作比竹下俊快得多。 很快就选中了一把略短一些的刀，在手中试了试重量和平衡性，满意地点点头。 竹下俊终于选定了一把刀，是所有武士刀中最长的一把。 刀身笔直如水，刀刃锋利异常，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来是把好刀。”朱豪评价道。 “是啊，这应该是把村正刀。”竹下俊抚摸着刀身，眼中露出一丝缅怀：“我在师父那里见过一把，就是这个样子。” “村正？”周卫国挑了挑眉毛：“妖刀村正？” “刀无正邪，人心有善恶。”竹下俊将刀归鞘：“今晚，就让我们用这两把刀，了结恩怨吧。” 围观的军官们自觉地让开一片空地，形成了一个大圆圈。 月光洒在空地中央，仿佛天然的决斗场。 朱豪站起身来：“既然是决斗，那得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李云龙问。 “生死勿论，各安天命。”朱豪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庄严：“两位剑客，可有异议？” 周卫国和竹下俊同时点头。 “那么，开始吧。” 两人缓缓拔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周围的军官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了这神圣的时刻。 竹下俊率先动了。 他一步跨出，长刀如闪电般刺向周卫国的心口。 这一招快如疾风，狠如雷霆，是北辰一刀流的绝招“错玉切”。 周卫国不慌不忙，横刀一格，将竹下俊的攻击挡下。 两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好！”李云龙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两人分开，重新拉开距离。 竹下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周卫国居然能这么轻松地接下他的招数。 “不错，这一年你进步了不少。”竹下俊赞道。 周卫国冷笑一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徒弟的本事。” 话音刚落，周卫国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刀法虽然是跟竹下俊学的，但经过一年多的实战，已经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血性。 刀光如网，将竹下俊笼罩其中。 每一招都带着杀气，每一式都透着血腥。 这不是单纯的剑道技艺，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技。 竹下俊连续后退，勉强招架着周卫国的攻击。 他的技艺虽然高超，但心中无战意，出招总是缺少那股狠劲。 “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周卫国一边攻击一边冷笑：“连自己的信念都守不住，还配谈什么武士精神？” 竹下俊被激怒了，他大喝一声，长刀如毒蛇般反击。 刀法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围观的人们看得心惊胆战。 两人的刀法都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刀光剑影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杀气在空中激荡。 朱豪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自评估着两人的实力。 竹下俊的技艺确实高超，但周卫国的实战经验更丰富，而且心中有仇恨支撑，战意更盛。 交手到第二十招时，周卫国抓住一个机会，一刀划破了竹下俊的袖子。 鲜血渗了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滴血。”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 竹下俊看了看伤口，苦笑一声：“看来我真的老了。” “你才二十五岁。”周卫国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但你的心已经死了。” “是啊，心死了。”竹下俊点点头：“一个心死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满腔怒火的复仇者？” 两人重新交手，这次竹下俊明显收敛了攻势，更多的是在防守。 他的刀法依然精妙，但缺少了杀意。 周卫国越战越勇，刀法愈发凶狠。 他想起了萧雅，想起了方胜利，想起了那些死在金陵城下的战友们。 每一刀都带着血海深仇，每一招都透着必杀之意。 第三十招，竹下俊的胳膊又挨了一刀。 第四十招，竹下俊的大腿被划出一道血痕。 围观的人们都看出来了，竹下俊在放水。 他的技艺明明更高一筹，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收手。 “这个鬼子在搞什么鬼？”一个营长忍不住嘀咕。 朱豪心中了然，竹下俊这是想死。 他已经活够了，不想再背负着那些血债苟活下去。 第五十招，两人再次分开。 竹下俊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军装。 而周卫国虽然气喘吁吁，但基本无伤。 “卫国。”竹下俊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剑吗？” 周卫国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师父曾经告诉我，剑道的真谛不在于杀戮，而在于守护。” 竹下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可我却用它来杀戮，背叛了师父的教诲。”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周卫国冷道：“死去的人不会复活。” “是啊，死去的人不会复活。”竹下俊点点头：“包括我。” 话音刚落，竹下俊突然将手中的长刀扔到一边，张开双臂，露出了胸前的要害。 “来吧，杀了我。”竹下俊闭上眼睛：“这是我欠你的，欠金陵城那些无辜百姓的。” 周卫国愣住了，他没想到竹下俊会突然放弃抵抗。 “你在搞什么？”周卫国厉声道：“拿起刀，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到最后一刻！” 竹下俊摇摇头：“我已经不配拿刀了。一个背叛了信仰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论武士道？” “我不杀不抵抗的人。”周卫国也将刀放下。 “那你就是懦夫！”竹下俊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连仇都不敢报的懦夫！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吗？” 周卫国被激怒了，他再次举起刀：“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就在这时，竹下俊突然向前扑去，直接撞向周卫国手中的刀刃。 “噗嗤！” 刀尖刺穿了竹下俊的心脏，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竹下俊！”周卫国大惊，连忙想要抽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竹下俊抓住刀刃，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谢谢你，卫国。”竹下俊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样…我就可以去见师父了。” “你这个疯子！”周卫国红了眼圈。 “记住…”竹下俊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战争…是政客的游戏…普通人…只是棋子…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话音落下，竹下俊缓缓倒地，再无声息。 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张脸终于得到了安宁。 周卫国跪在竹下俊身边，看着这个曾经的同窗好友，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围观的军官们都沉默了，这场决斗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朱豪缓缓走过来，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死者为大，让他安息吧。” 徐虎上前检查了一下竹下俊的伤势，摇摇头：“军长，人已经没了。” 朱豪点点头：“找个地方埋了吧，立个碑，就写''日军竹下俊之墓''。” “军长，给鬼子立碑？”一个营长不解地问。 “死者为大。”朱豪重复了一遍：“再说，他最后帮了我们的忙，算是将功抵过了。” 李云龙咂咂嘴：“这场戏可真精彩，比唱戏还好看。可惜结局有点惨。” 朱豪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惨？” “当然惨了，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李云龙叹气：“虽然是个鬼子，但也算是条汉子。” “对他来说，死可能是最好的解脱。”朱豪看了一眼竹下俊的尸体：“一个失去信仰的武士，活着比死更痛苦。” 周卫国站起身来，将竹下俊的刀也收起来放在他身边。 “卫国。”朱豪开口：“你没事吧？” 周卫国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空虚。” “仇报了，自然会有这种感觉。”朱豪点点头：“不过这也好，至少你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重新开始了。” 周卫国看了看手中沾血的刀，突然将它扔到了地上。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碰鬼子刀。”周卫国说道：“这东西沾了太多无辜人的血。” 朱豪理解地点点头。 对于经历过金陵之战的周卫国来说，武士刀确实承载着太多痛苦的回忆。 “行了，都散了吧。”朱豪对围观的军官们挥挥手：“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军官们陆续散去，只留下朱豪几人还在空地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8章 总算是换防了 李云龙掏出烟袋，狠狠抽了一口：“老哥，我总觉得今晚这事有点蹊跷。” “怎么蹊跷了？”朱豪问。 “那个竹下俊明明刀法更高，怎么就败了？而且最后还主动送死？”李云龙皱着眉头：“这不符合常理啊。” 朱豪笑了笑：“云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嘿，别小看老子。”李云龙得意地说：“老子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看人看事还是很准的。” 朱豪看了一眼周卫国，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解释道：“竹下俊是故意败给卫国的。他活得太痛苦了，想找个体面的死法。” “体面的死法？”李云龙不解：“跳崖不是更痛快？” “对武士来说，死在决斗中比跳崖体面多了。”朱豪说道：“况且他还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卫国一个交代。” 李云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鬼子倒是有点武士精神。” 周卫国则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回了指挥部。 朱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叹。 仇恨这东西就像慢性毒药，能腐蚀人的心灵。 希望经过今晚的事情，周卫国能够真正放下心中的阴霾。 …… 转眼间，两天过去。 富金山主峰的阵地上，传令兵拿着一封电报气喘吁吁地跑向指挥部。 朱豪正在和周卫国、李云龙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跑进来的传令兵。 “军长，战区司令部来电！”传令兵立正敬礼，双手递过电报。 朱豪接过电报展开，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李云龙凑过去想看，被朱豪一把按住了脑袋。 “老哥，什么好消息？你这表情像是捡了金条似的。”李云龙嘿嘿笑道。 “比捡金条还高兴。”朱豪将电报放在桌上：“上级让我们撤出富金山阵地，退至武城休整。” “撤退？”周卫国有些意外：“现在日军补给中断，正是反攻的好时机，为什么要撤退？” 朱豪指了指电报：“第71军宋希濂部接防，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啊！老子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天天挨炮轰，连睡觉都不安稳。” 周卫国皱眉道：“可是日军还没有完全撤退，我们现在走，是不是有些…” “卫国，你想多了。”朱豪摇摇头：“咱们在富金山死守了半个多月，伤亡过半。现在不走，等什么时候走？等把人都打光了吗？” 朱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阵地。 经过连日的炮轰，富金山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茂密的树林被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弹坑和断裂的树干。 “传令下去，各部开始准备撤退。”朱豪转身对传令兵说道：“告诉各营，收拾装备，准备移交阵地。” “是！”传令兵敬礼后匆匆离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第41军。 得知要撤退的消息，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个士兵兴奋地说道。 “是啊，天天挨炮轰，耳朵都快震聋了。”另一个士兵摸着耳朵抱怨道。 但也有人有些不舍。一个老兵看着身边的战壕，叹了口气：“在这里死了那么多兄弟，现在说走就走，总觉得有点…” “别多想了。”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兄弟好好活下去。” 与此同时，李云龙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作为独立团团长，他需要安排部队的撤退事宜。 “伤兵先走，轻伤的自己走，重伤的用担架抬。”李云龙想了想：“让卫生队准备多一些药品，路上说不定用得着。” 朱豪这边也在安排撤退事宜。 不过比起兴奋的士兵们，他的心情比较复杂。 半个多月的激战，第41军从一万三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七千多人，伤亡超过四成。 虽然守住了富金山，但代价实在太大了。 “军长。”徐虎走了进来：“各营的装备清点完毕，随时可以撤退。” “坦克呢？”朱豪问道。 “还剩三十二辆能正常行驶，其余的都在战斗中被摧毁或者损坏了。”徐虎汇报道：“火炮还有一百八十门，弹药…” “弹药不用担心。”朱豪打断了他：“我有办法。” 徐虎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 跟了朱豪这么久，他知道军长总有些神奇的办法弄到装备和补给。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的独立团率先开始撤退。 六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下富金山，向着鲁中方向行进。 “老哥，鲁中见！”李云龙骑在马上，向朱豪挥手告别：“有时间到鲁中来，老弟请你喝酒！” “一路小心！”朱豪也挥手回应：“到了鲁中给我来个电报，报个平安！” 李云龙哈哈大笑，策马而去。 朱豪目送独立团远去，心中有些不舍。 这个粗犷的汉子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军长，宋将军的人到了。”周卫国走过来汇报。 朱豪转身，看到一支队伍正在向富金山主峰行进。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身材挺拔，面容严肃。 “那就是宋希濂？”朱豪问道。 “是的，第71军军长宋希濂。”周卫国点点头：“黄埔一期的，资历很老。” 朱豪整理了一下军装，迎了上去。 宋希濂远远地就看到了朱豪，主动下马走来。 两人在阵地中央会面，相互敬礼。 “朱军长，久仰大名！”宋希濂主动伸出手：“在富金山的战斗，堪称经典！” “宋将军客气了。”朱豪握住宋希濂的手：“阵地就交给你们了，日军的补给线已经断了，短期内不会有大的攻势。” 宋希濂点点头：“我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请朱军长放心。” 两人边走边聊，朱豪将富金山的防守重点和日军的攻击特点详细介绍给宋希濂。 宋希濂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询问一些细节。 “这里是日军炮击的重点区域，要多挖掘防炮洞。”朱豪指着一处高地说道。 “日军的坦克一般从这个方向进攻，这里需要多布置反坦克武器。”朱豪又指着另一个方向。 宋希濂仔细记录着，对朱豪的专业水平很是赞赏。 “朱军长，有个问题想请教。”宋希濂停下脚步：“日军的补给线是怎么断的？据我了解，他们的后勤保障一向很严密。” 朱豪笑了笑：“这个要问周教官，是他带队干的。” 周卫国上前一步：“我们派遣小分队深入敌后，炸毁了他们的弹药库和粮食储备。” “好！”宋希濂拍手称赞：“这一招真是妙极了！断敌补给，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豪心中暗笑，如果让宋希濂知道周卫国只带了十几个人就端了日军四个师团的后勤基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宋希濂的第71军陆续进驻富金山各个阵地。 朱豪的第41军则按批次开始撤退。 就在交接快要完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第71军的营长走到朱豪面前，指着一堆武器装备说道：“朱军长，这些东西你们不能带走。” 朱豪看了看那堆装备，大部分是缴获的日军武器，还有一些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枪支弹药。 “为什么不能带走？”朱豪皱起眉头。 “这些都是在富金山战斗中缴获的战利品，应该归接防部队所有。”那个营长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规定。” 朱豪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规定？哪条规定？” “战区司令部的规定，缴获物品原地移交。”营长拿出一份文件：“请朱军长配合。” 周卫国和徐虎也围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些武器装备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交出去？ “妈的，这帮人还真不要脸！”一个连长忍不住骂道：“我们在这里死了多少兄弟，凭什么把战利品给他们？” “就是，这些枪都是我们从鬼子手里夺来的，凭什么要交出去？”另一个军官也愤愤不平。 朱豪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他看着那个营长，冷冷地问道：“这是宋将军的意思？” 营长有些心虚：“这…这是战区司令部的统一规定…” “我问你，这是不是宋将军的意思？”朱豪的声音更冷了。 就在这时，宋希濂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明白了什么。 “怎么回事？”宋希濂质问那个营长。 营长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宋希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闹！”宋希濂怒斥道：“这些装备是第41军的战利品，我们有什么资格要求？” “可是…可是上面的规定…”营长还想争辩。 “什么规定？给我看看！”宋希濂一把夺过文件，仔细看了看，脸色更加阴沉。 “这是谁给你的文件？”宋希濂质问道。 营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宋希濂转向朱豪，诚恳地说道：“朱军长，实在抱歉。这是我管教不严，让下面的人做出了这种荒唐事。” 朱豪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宋将军言重了。” “这些装备都是你们的，一件都不能留下。”宋希濂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谁敢再提这种无理要求，军法从事！” 那个营长灰溜溜地走了，其他第71军的军官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希濂亲自陪同朱豪检查装备清单，确保没有遗漏。朱豪对宋希濂的做法很是认可，这才是军人应有的风度。 “宋将军，富金山就交给你了。”朱豪最后握了握宋希濂的手：“保重！” “朱军长一路顺风！”宋希濂回握道：“有机会一定要再聚！” 第41军的撤退队伍开始下山，朱豪最后回望了一眼富金山。 这座山上洒下了太多战友的鲜血，也见证了第41军的浴血奋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9章 荒凉的武城 武城，这座原本繁华的江汉重镇，如今却是满目疮痍。 第41军的队伍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行进，朱豪骑马走在最前面，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店铺和破损的招牌，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车水马龙的大街，如今竟然冷清得像座鬼城。 “军长，这武城怎么跟死城似的？”骑马跟在朱豪身边的赵毅川忍不住开口。 作为参谋长，他的观察力向来敏锐。 朱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 街道上确实有些行人，但都是行色匆匆，肩背手提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准备逃难的。 偶尔能看到几个国军士兵在搬运着什么，但也都是急匆匆的样子。 “报告军长！”一个传令兵快步跑了过来：“前面发现大批民夫在转移设备，道路有些拥堵。” 朱豪勒住马缰，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横街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忙碌着。 无数的民夫扛着、抬着、推着各种机器设备，从工厂里往外搬运。 “这是在干什么？”吴亮也凑了过来。 “转移工业设备呢。”周卫国在一旁解释道：“金陵失守后，各地的工厂都在往后方转移。武城作为重要的工业基地，这种情况很正常。” 朱豪放下望远镜，心中暗叹。看来日军对武城的威胁已经很现实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撤离行动。 “传令下去，”朱豪转身对传令兵说道：“部队就在这条街上原地休息，不许进入任何民房，哪怕是空的也不行！” “啊？”传令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见吗？就在街上休息！”朱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传令兵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队伍。 士兵们听到这个命令，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让我们在街上睡觉？”一个士兵抱怨道：“街上这么冷，还不如找间空房子呢。” “就是啊，我们在富金山打了半个月，死了那么多弟兄，连个像样的地方休息都不给？”另一个士兵也不满地嘀咕着。 这些议论声很快传到了几个师长的耳朵里。吴亮第一个找了过来。 “军座，弟兄们都有意见呢。”吴亮直言不讳：“咱们在富金山出生入死半个月，从一万三千人打剩六千多，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黄家俊也跟着点头：“是啊，军座。那些民房看起来都是空的，主人早就跑了，我们暂时借住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朱豪看着几个师长，脸色平静但语气坚决：“我说不许进民房，就是不许进！这是命令！” “可是军座…”吴亮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朱豪打断了他：“治军要严，别人我管不着，但第41军，以后就这么办！谁敢违背命令，军法从事！” 看到朱豪态度坚决，几个师长虽然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周卫国在一旁静静观察着，他明白朱豪的用意。 一支军队的军纪，往往就是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体现出来的。 今天允许士兵们随意进入民房，明天就可能出现抢劫、强占的事情。 “卫国，”朱豪走到周卫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去安抚一下弟兄们的情绪。告诉他们，军纪如山，不容讨价还价。” “是，军长。”周卫国点点头，转身去执行命令。 徐虎这时也走了过来：“军长，装甲团的坦克怎么安排？总不能也停在街上吧？” 朱豪想了想：“坦克可以停在广场上或者空旷的地方，但同样不许进入任何院落。” “明白了。”徐虎应声而去。 朱豪独自站在街头，看着忙碌的撤离队伍，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样的场景在未来的几个月里还会不断上演。 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龙国军队只能一退再退。 “军长，”赵毅川走了过来：“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前面转移设备的是汉阳兵工厂的。听说他们已经搬了三天三夜了，机器设备太多，一时半会儿搬不完。” 朱豪点点头：“看来武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峻。”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看到朱豪的军装，立刻上前行礼。 “这位长官，请问您是哪个部队的？”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41军。”朱豪回答道：“你有什么事？”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长官，求求您帮帮忙吧！我们厂里还有一批重要设备没搬走，但是民夫不够用，能不能借用一些士兵帮忙？” 朱豪打量着这个男人，从他的衣着和谈吐来看，应该是个工厂的管理人员。 “什么设备？”朱豪问道。 “机床！精密机床！”男人急切地说道：“这些机床是德国进口的，价值连城！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他们就能制造更多的武器来打我们！” 朱豪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些精密设备如果被日军缴获，确实会增强他们的军工生产能力。 “你们厂离这里远吗？”朱豪问道。 “不远！就在前面两条街！”男人指着前方：“长官，时间真的不多了！鬼子的先头部队可能随时会到！” 朱豪思考了片刻，转身对赵毅川说道：“传令，144师抽调两个营，协助转移设备。务必保证这些机床安全撤离！” “是！”赵毅川立刻去传达命令。 男人听了，激动得握住朱豪的手连连致谢：“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您这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啊！” 朱豪摆摆手：“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很快，吴亮带着两个营的士兵赶了过来。 看到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那个男人更加兴奋了。 “长官们，设备都在这边！”男人在前面引路。 朱豪也跟着过去看了看。 厂房里确实还有不少大型机床没有搬走，这些机器看起来很沉重，搬运起来确实需要不少人手。 “弟兄们，这些机床关系到我们的抗战大业！”朱豪对士兵们说道：“一定要小心搬运，不能有任何损坏！” “是！”士兵们齐声回答。 在第41军的协助下，厂房里的设备搬运速度明显加快了。 士兵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几辆军车快速驶来，在人群前停下。 从车上跳下几个军官，为首的是一个上校。 他环顾四周，看到正在搬运设备的第41军士兵，脸色有些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上校走到朱豪面前质问道：“谁让你们的人参与搬运的？” 朱豪看了看这个上校的军衔和佩章，判断出他应该是武城警备司令部的人。 “我是第41军军长朱豪，”朱豪平静地回答：“这些设备对抗战有重要意义，我认为有必要协助搬运。” “朱豪？”上校愣了一下，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就是在富金山血战的那个朱豪？” “正是。”朱豪点点头。 上校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久仰久仰！不过朱军长，这些工厂的撤离工作是有统一安排的。你们贸然参与，可能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朱豪冷笑一声：“打乱计划？我看你们的计划效率不怎么样啊。这么重要的设备，竟然要到最后关头才搬运？” 上校被朱豪说得脸红耳赤，但又不敢发作。 第41军在富金山的战绩有目共睹，朱豪的名声在军中如日中天，他一个小小的上校确实不敢得罪。 “那个…朱军长说得对。”上校讪讪地笑道：“确实是我们安排不当。既然朱军长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报告军长！发现日军侦察机！正在城外盘旋！”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日军侦察机的出现，说明他们的大部队可能就在不远处。 “加快速度！”朱豪立刻下令：“所有人都动起来！争取在天黑前把这些设备全部转移走！” 在朱豪的指挥下，搬运工作的效率大幅提升。 士兵们和民夫们齐心协力，一台台沉重的机床被装上卡车。 天色渐暗，最后一批设备终于装车完毕。 那个工厂的管理人员再次向朱豪致谢，然后跟着车队离开了武城。 看着远去的车队，朱豪心中有些欣慰。 至少今天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情。 “军长，”周卫国走了过来：“战区司令部来电，请您立刻前往报到。” 朱豪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去。你们在这里等着，维持好秩序。” 朱豪骑马向战区司令部驶去。 夜色中的武城更显萧瑟，偶尔能看到几处还亮着灯的建筑，那应该是一些重要的政府机关或军事设施。 …… 战区司令部设在武城最繁华的中山路上，一座三层的西式建筑。 即使在夜色中，朱豪也能看出这座建筑原本应该是很气派的，只是现在门前堆满了沙袋，显得有些匆忙和紧张。 门口的哨兵看到朱豪的军装，立刻敬礼验证身份。 听说是第41军军长朱豪，态度格外恭敬。 “朱军长，李长官正在等您！”一个参谋军官迎了出来：“请跟我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0章 一天不到，又投入战斗 朱豪跟着参谋走进大楼。楼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拿着文件快步穿行，一派紧张的战时气氛。 “朱军长到！”参谋在一间大办公室门口通报。 “请进！”里面传来李宗仁厚重的声音。 朱豪推门而入，看到李宗仁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里拿着电话筒在和什么人通话。 看到朱豪进来，李宗仁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等片刻。 朱豪环视了一下办公室。 房间很大，墙上挂着两个高层的画像，还有一面国旗。 靠墙摆着几个大书柜，里面摆满了军事著作和文件资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幅墙壁大小的作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注着各部队的位置。 “好，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李宗仁放下电话，转身走向朱豪：“朱军长，辛苦了！快请坐！” 朱豪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李长官！第41军奉命前来报到！” “哈哈，不必拘礼！”李宗仁爽朗地笑了：“富金山一战，你们第41军打出了威风！我李宗仁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豪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弟兄们拼命，我这个当长官的愧不敢当。” 李宗仁摆摆手：“你别谦虚了！半个月守住富金山，击退日军十几次进攻，这可不是随便哪支部队都能做到的！” 说着，李宗仁走到茶几旁，亲自给朱豪倒了杯茶：“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朱豪连忙起身接茶：“谢谢李长官！” “坐下说话。”李宗仁也在沙发上坐下：“我想知道，你们第41军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朱豪喝了口茶，如实回答：“报告李长官，第41军现有兵力六千八百人，坦克三十二辆，各种火炮一百八十门。” 李宗仁点点头：“伤亡确实不小。不过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长官，我听说城内的设备转移工作还在进行？”朱豪问道。 “是啊，”李宗仁叹了口气：“汉阳兵工厂、武城钢铁厂，还有好几家纺织厂的设备都在往后方转移。这些工业设备关系到我们的抗战能力，绝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朱豪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宗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前城内的大型设备已经转移了一大半，但还有一部分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再守一段时间，给这些转移工作争取时间。” “我明白。”朱豪也站了起来：“第41军愿意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直到最后一刻！” “好！”李宗仁用力拍了拍朱豪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朱豪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李宗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吴县，距离武城五十公里。我准备让你们第41军前往吴县驻防。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将是下一个战场。” 朱豪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吴县地理位置很重要，是武城的外围屏障。如果吴县失守，日军就能直接威胁武城。 “没问题，我们马上出发！”朱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李宗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朱军长，你们第41军损失不小，需要补充兵源吗？” 朱豪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想问的问题：“李长官，如果能补充一些兵源，那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也知道现在兵源紧张…” “是啊，”李宗仁摊了摊手：“现在各部队都缺兵，我这里也没有兵源可以补充给你们。” 朱豪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表示理解。 李宗仁看了看朱豪，突然笑了：“不过呢，如果是你自己有能耐补充，我也管不着。” 朱豪听出了李宗仁话中的意思，心中大喜。 这等于是给了他自由招兵的权力！ “李长官的意思是？”朱豪故意装糊涂。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宗仁意味深长地看着朱豪：“兵源么，有时候就看个人本事了。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具体怎么操作，我不过问。” 朱豪心中暗笑，李宗仁这是在给他开绿灯呢。有了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招兵了。 “多谢李长官！”朱豪由衷地感谢道。 “客气了。”李宗仁摆摆手：“你们是为国家抗战，我当然要全力支持。” 这时，一个参谋军官敲门进来：“长官，刚收到情报，日军第106师团已经逼近吴县外围，预计明天上午就会到达。” 李宗仁和朱豪都是一惊。 这比预期的要快啊！ “哪个师团？”李宗仁问道。 “第106师团，师团长是松浦淳六郎中将。”参谋回答：“另外还有第3师团的一个联队作为前锋。” 朱豪心中一紧。 106师团可是日军的王牌师团之一，战斗力很强。 看来吴县这一仗不好打。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李宗仁挥手让参谋退下。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宗仁看着朱豪：“看来时间比我们预计的要紧迫。你们今晚就得出发前往吴县。” “没问题！”朱豪坚决地说道：“我马上回去组织部队出发！” “等等，”李宗仁叫住了朱豪：“还有一件事。据情报显示，日军这次攻势很猛，兵力也很强。你们在吴县不要硬拼，要灵活机动，能守则守，守不住就撤。保存实力最重要。” 朱豪点点头：“我明白。” “另外，”李宗仁压低了声音：“如果情况危急，你们可以考虑向西撤退。那边有山区，便于隐蔽和游击。” 朱豪明白李宗仁的意思。这是在给他们留后路，避免全军覆没。 “谢谢李长官关照！”朱豪真诚地说道。 “都是为了抗战大业，应该的。”李宗仁站起身：“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吧。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司令部。” “是！”朱豪敬礼告辞。 走出司令部大楼，朱豪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些担忧。 106师团可不好对付，而且第41军现在兵力不足，武器装备也有损耗。 另一方面，他对李宗仁的话很感兴趣。 自由招兵的权力，这可是个好东西。 朱豪骑马返回部队驻地。 夜色中的武城依然冷清，只有偶尔路过的军车打破寂静。 回到队伍中，朱豪立刻召集几个师长开会。 “弟兄们，有新任务了！”朱豪开门见山：“我们今晚就要出发前往吴县！” “这么急？”吴亮问道。 “日军第106师团正在向吴县推进，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到达并布置防务！”朱豪解释道。 几个师长都沉默了。106师团的名头他们都听过，这可是硬骨头。 “军座，我们现在兵力不足…”黄家俊有些担忧地说道。 “兵力的事我会想办法。”朱豪打断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出发！传令各部，一小时后集合出发！” “是！”几个师长齐声回答。 很快，第41军开始紧急集合。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动作依然迅速。 坦克发动机轰鸣，火炮被牵引车拖拽着，整个队伍在夜色中有序地移动着。 朱豪骑马走在队伍前头，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吴县地形他不太熟悉，到了那里必须尽快了解地形，制定防务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得尽快补充兵力。 六千多人对付一个师团，实在是杯水车薪。 想到这里，朱豪心中有了主意。 反正李宗仁已经给了他自由招兵的权力，那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第41军的长长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 坦克的履带声、卡车的引擎声、士兵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 朱豪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时地看看手表。 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天亮前应该能到达吴县。 但问题是，日军会不会比他们更快？ “军长，”骑马跟在朱豪身边的赵毅川开口问道：“您觉得这次吴县能守多久？” 朱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这要看日军的攻势有多猛烈，还要看我们能补充多少兵力。” “补充兵力？”赵毅川有些疑惑：“李长官不是说没有兵源给我们吗？” 朱豪神秘地笑了笑：“办法总是有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1章 收拢溃兵，准备战斗！ 赵毅川虽然好奇，但也不便多问。 跟了朱豪这么久，他知道这位军长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办法。 队伍继续前进，路越来越难走。 这里本来就是山区，道路狭窄崎岖，加上晚上视线不好，行军速度不得不放慢。 “报告军长！”一个传令兵骑马赶了上来：“装甲团的一辆坦克出了故障，请求技术支援！” 朱豪皱了皱眉头，在这种时候出故障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故障？”朱豪问道。 “发动机过热，冷却系统可能有问题。”传令兵回答。 朱豪思考了一下：“告诉徐虎，如果十分钟内修不好，就把坦克推到路边，等以后再来拖。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因为一辆坦克耽误整个行军计划。” “是！”传令兵立刻骑马返回。 果然，十分钟后那辆坦克还是没修好。 徐虎只能无奈地下令将坦克推到路边隐蔽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回收。 “可惜了一辆好坦克。”徐虎骑马跟上来，语气中带着不甘。 “坦克可以再有，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朱豪安慰道：“而且，这辆坦克又不是彻底报废，以后有机会还能修好。” 徐虎点点头，但心情还是有些低落。装甲团本来坦克就不多，现在又损失一辆，实力进一步削弱。 就在这时，前面的侦察兵传来消息：前方发现一支队伍正在行军，看起来像是溃兵。 朱豪立刻下令停止前进，派遣一个连去查看情况。 很快，那个连长就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报告军长！”连长敬礼报告：“前方确实是溃兵，大概有三四百人，看起来是从前线败退下来的。” “哪个部队的？”朱豪问道。 “说是第67军的，但看起来军纪很差，队形混乱，有些人还在路上抢劫百姓的东西。”连长如实汇报。 朱豪脸色一沉。溃兵抢劫百姓，这种事情最败坏军队名声。 “把他们的长官叫来！”朱豪下令道。 不一会儿，一个少校军官被带了过来。这个少校看起来狼狈不堪，军装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你是哪个部队的？”朱豪质问道。 “67军201师603团二营营长张德胜！”少校立正回答，但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朱豪继续问道。 张德胜的脸色更加难看：“报告长官，我们在前线遭遇日军突袭，团长阵亡，全团溃散。我们这些人是拼命跑出来的。” 朱豪看了看这个张德胜，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混乱的士兵，心中有了判断。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抢劫百姓？”朱豪的声音变得严厉。 “没有！绝对没有！”张德胜连忙否认：“我们只是…只是征收了一些粮食，给弟兄们充饥。” “征收？”朱豪冷笑一声：“堂堂国军，向自己的百姓征收？你们的脸呢？” 张德胜被说得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朱豪想了想，这些溃兵虽然军纪败坏，但毕竟也是抗日队伍。 如果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为己所用。 “这样吧，”朱豪说道：“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第41军？” 张德胜一愣：“长官的意思是？” “收编你们。”朱豪直截了当地说：“但有个条件，必须严格遵守军纪，不准再有抢劫百姓的行为。违者，军法从事！” 张德胜眼前一亮。他们现在就是丧家犬，能被收编当然是好事。 “愿意！愿意！”张德胜连连点头：“谢谢长官收留！” “别高兴得太早。”朱豪警告道：“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第41军军纪严明。你们要是敢胡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明白！明白！”张德胜连忙保证。 朱豪转身对赵毅川说道：“让后勤部门给他们分配一些武器装备，编入144师作为补充兵员。” “是！”赵毅川应声而去。 这样一来，第41军的兵力就增加了三四百人。 虽然这些溃兵的战斗力可能不强，但总比没有好。 队伍继续前进，天色渐渐发白。经过一夜的急行军，第41军终于在天亮前到达了吴县。 吴县是个小县城，人口不多，但地理位置很重要。 县城坐落在一个山谷之中，四周都是山丘，易守难攻。 朱豪站在县城外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防守位置，但也有个缺点：一旦被包围，就很难突围。 “军长，县城里的情况怎么样？”周卫国骑马过来询问。 “派人去了解一下。”朱豪放下望远镜：“看看县政府还在不在，百姓撤离了多少。” 很快，侦察兵就回来了。 县城里基本上已经空了，县政府的人早就跑了，大部分百姓也都撤离了。 只留下一些舍不得家产的老人，还有一些来不及走的人。 “这样也好，”朱豪点点头：“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误伤平民。” 朱豪开始部署防务。他将122师部署在县城东面，那里是日军最可能攻击的方向。 144师部署在县城南面，负责侧翼防守。 124师作为预备队，驻扎在县城中心，随时准备支援各个方向。 装甲团的坦克分散部署在各个重要路口，火炮阵地设在县城后面的山坡上，既便于隐蔽，又能覆盖整个防区。 “卫国，”朱豪把周卫国叫过来：“你带一个连去县城周围侦察，了解所有能通行的道路。特别注意后山的小路，那可能是我们将来的撤退路线。” “明白。”周卫国接受了任务。 就在第41军紧张部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隆隆的发动机声。日军来了！ 朱豪举起望远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长串的军车队伍。车队前面飘着膏药旗，那正是日军的标志。 “传令各部！”朱豪大声下令：“日军已到，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整个第41军立刻动了起来。 士兵们迅速进入战壕，机枪手架起机枪，炮兵调整火炮角度。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2章 一个大队？来送菜？ 远山上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吴县城外的官道上就传来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朱豪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真有意思，鬼子还挺心急的。”朱豪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赵毅川，“看看是什么阵仗。” 赵毅川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就有了判断：“军长，看旗帜编制，应该是一个大队，大概一千多人。卡车十几辆，没有坦克，也没有重型火炮。” “嚯，就这点兵力？”朱豪挑了挑眉毛，“这是来送菜的吗？” 周卫国快步走了过来：“军长，侦察兵回报，日军先头部队确实只有一个大队，装备普通，看起来像是急行军赶来的。” “一个大队…”朱豪摸了摸下巴，“鬼子这是小看了咱们吴县啊。估计他们以为这里只有些地方守备队，随便派点人就能拿下。” 吴亮从战壕里跑了过来：“军长，要不要立刻开火？我的144师火力强劲，保证半小时内解决战斗！” 朱豪摆了摆手：“别急，让鬼子进城再打。” “进城？”黄家俊有些不解，“军长，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在城外歼灭不是更简单吗？” 朱豪看了看几个师长，见他们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你们想想，如果在城外就把这些鬼子打掉了，日军主力会怎么想？” 赵毅川最先反应过来：“会知道吴县有重兵防守，不敢轻易进攻！” “对了！”朱豪赞许地点点头，“如果让这些鬼子在城外就被歼灭，后面的日军主力肯定会提高警惕，甚至可能调集更多兵力。但如果让他们进城后再动手…” “后面的鬼子会以为我们兵力不强，只能在城内进行巷战！”周卫国恍然大悟。 朱豪满意地点头：“没错。让日军误以为吴县守军薄弱，只能依托城防死守，这样他们就会大意，给我们创造更多歼敌机会。” 几个师长听了都暗暗佩服。这种战术思路确实高明，不仅要考虑眼前的战斗，还要为后续作战做铺垫。 “那具体怎么打？”吴亮问道。 朱豪走到一张临时搭建的沙盘前，用手指点着地形：“日军进城后，肯定会占领县政府和主要街道。我们先不动声色，让他们觉得吴县真的很弱。等他们放松警惕，开始搜查民房的时候…” 朱豪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个圈：“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妙啊！”黄家俊拍手叫好，“这样既能全歼敌人，又能迷惑后续的日军主力！” 朱豪看了看表：“传令各部，立即撤出主要街道，只在城门口留少数兵力做做样子，表现得惊慌失措一点。记住，演戏要演全套！” “是！”几个师长齐声应道。 很快，第41军开始有序撤退。街道上只留下了一个连的兵力，这些士兵接到的命令是：看到日军就跑，但不要跑太快，要让鬼子觉得能追得上。 朱豪带着指挥部退到县城后面的一座小山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县城。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接近的日军车队。 “有意思，鬼子的车开得挺快，看来很着急啊。”朱豪笑道。 半小时后，日军车队抵达吴县城外。为首的卡车上跳下一个身材不高的日军军官，肩章显示是中佐军衔。这人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眼神很凶狠。 “报告中佐阁下！”一个日军军官跑过来敬礼，“侦察兵回报，县城内确有龙国军守备，但人数不多，大约一个营的样子。” 中佐点点头，他叫田中一郎，是第106师团213联队第三大队的大队长。这次奉命先遣吴县，就是要为师团主力扫清障碍。 “一个营而已。”田中一郎不屑地笑了，“支那军的一个营，也就几百人，还都是些土八路装备。我们一个小队就够了。” “中佐阁下英明！”副官连忙拍马屁。 田中一郎举起望远镜观察县城。城墙不高，城门也不大，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县城。偶尔能看到几个龙国士兵在城头晃悠，动作慌张，显然被他们的到来吓坏了。 “哟西！”田中一郎满意地放下望远镜，“看来支那军真的很弱。传令，第一中队正面进攻，第二、第三中队从两翼包抄，争取一小时内结束战斗！” 日军迅速展开攻击队形。一千一百人分成三路，声势倒是不小。机枪手架起轻机枪，掷弹筒手也准备好了弹药，看起来要来一次标准的攻城作战。 朱豪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鬼子还真是谨慎，这么点兵力也要搞三路进攻。” “军长，要不要提醒城门口的弟兄们？”周卫国有些担心。 “不用，他们知道分寸。”朱豪很有信心，“演戏嘛，就要演得像一点。” 城门口的龙国士兵们确实演得很像。看到日军发起攻击，他们慌慌张张地开了几枪，然后就“仓皇逃窜”，看起来确实被吓坏了。 日军见状大受鼓舞。田中一郎兴奋地挥舞着指挥刀：“冲啊！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第一中队的日军士兵嗷嗷叫着冲向城门。守军的抵抗很微弱，零零散散的几枪，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的攻势。不到十分钟，日军就攻进了城门。 “哈哈！支那军真是不堪一击！”田中一郎得意洋洋，“看来情报说得对，这里确实只有一些乌合之众！” 日军进城后，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占领重要目标。县政府、电话局、粮库，这些地方都被迅速控制。龙国守军似乎真的被打散了，只是偶尔从某个巷子里冒出一两个士兵，开两枪就跑，根本不敢正面交战。 “太轻松了！”一个日军中队长兴奋地对田中一郎说道，“中佐阁下，这些支那军根本不堪一击！我们可以立刻向师团长报告，吴县已经被我们占领！” 田中一郎也很兴奋，但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保持了一些谨慎：“先不要急着报告。按照作战手册，我们需要彻底清理城内的残余敌人。” “嗨！”几个中队长齐声应道。 日军开始在城内进行清理作战。他们以小分队为单位，挨家挨户地搜查，试图找出藏匿的龙国士兵。这种搜查很快就变成了劫掠，日军士兵们看到值钱的东西就往兜里塞，美其名曰“征收军需品”。 在县城后面的小山上，朱豪看着这一切，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这些鬼子的劫掠行为让他想起了南京大屠杀，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妈的，这些畜生！”徐虎在一旁咬牙切齿，“军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豪看了看表：“再等等，让他们再嚣张一会儿。鬼子越分散，咱们打起来越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军在城内越来越放松。他们以为龙国守军已经被彻底打散，剩下的只是清理工作。许多日军士兵甚至放下了武器，专心搜刮财物。 田中一郎站在县政府门口，看着手下的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搬运着各种物品，心中也很得意。这次任务完成得比预期还要顺利，师团长一定会表彰他的。 正在这时，一个通信兵跑了过来：“中佐阁下，师团司令部来电，询问我们的进展情况！” “回电！”田中一郎意气风发，“告诉师团长，吴县已经被我们占领，龙国守军不堪一击，已经全部溃散！我大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嗨！”通信兵立刻去发电报。 朱豪在山上，通过无线电监听到了这段对话，不禁哈哈大笑：“鬼子还真是急着向上级邀功啊！既然他们这么着急，那我就成全他们！” 朱豪拿起无线电话筒：“各部注意，各部注意！鬼子已经完全分散，现在开始按计划行动！重复，现在开始按计划行动！” 随着朱豪的命令下达，原本安静的吴县城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首先是装甲团的坦克。十六辆T-34坦克从预设的隐蔽位置冲了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中显得特别响亮。 “纳尼？！坦克？！”正在街上搜查的日军士兵们目瞪口呆，“支那军哪来的坦克？！” 紧接着是步兵。原本“溃散”的龙国士兵们突然从各个巷子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对着满脸惊愕的日军就是一顿猛射。 “哒哒哒…”轻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重机枪也开始咆哮。整个县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场。 田中一郎听到枪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密集的火力，这整齐的半自动步枪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坦克发动机轰鸣，哪里像是一个营的守军？这分明是一个装备精良的师！ “八嘎！”田中一郎疯狂地大叫，“这不可能！情报明明说这里只有一个营！” 但现实不会因为他的叫喊而改变。第41军的士兵们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可以痛快地发泄了。 街道上的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本来就分散在各个角落搜查，现在突然遭到四面八方的攻击，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3章 区区一个大队，全部吃掉 “中队长死了！” “小队长也死了！” “我们被包围了！” 日军士兵们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发现无论逃向哪个方向，都有龙国军队的火力在等着他们。 朱豪的作战计划确实高明。他让各部队提前占据了城内的制高点和重要路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日军进城后，实际上就是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一辆T-34坦克轰隆隆地开到县政府门口，炮管对准了正在组织防御的日军。 “轰！”一发炮弹射出，县政府的大门瞬间被炸得粉碎，七八个日军士兵被炸飞。 田中一郎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中了龙国军队的圈套！这些狡猾的支那军故意示弱，引诱他们进城，然后来了个关门打狗！ “快！快向师团发电求援！”田中一郎对通信兵大喊。 “中佐阁下，电台被炸毁了！”通信兵绝望地回答。 田中一郎彻底绝望了。没有通信联络，就等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但靠自己又能怎么样？一千一百人的大队，面对装备精良的一个师，而且还是在对方的包围圈里，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 战斗进行得很快。日军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如此巨大的兵力和火力差距面前，任何战术技能都显得苍白无力。 街道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血水顺着青石板流淌，染红了半条街。那些刚才还在耀武扬威搜刮财物的日军士兵，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朱豪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表情平静得可怕。这些日军的死，他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想到南京大屠杀中那些无辜的百姓，想到死在日军手下的同胞，朱豪觉得这些鬼子死一万次都不够。 “军长，日军大队长被包围在县政府里，正在做最后的抵抗！”一个传令兵跑过来报告。 朱豪放下望远镜：“告诉前面的弟兄们，活捉那个鬼子大队长！我要亲自审问他！” 县政府里，田中一郎和剩下的几十个日军士兵背靠着背，进行着绝望的抵抗。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显然龙国军队正在收缩包围圈。 “中佐阁下，我们突围吧！”一个军曹建议道。 田中一郎苦笑一声：“突围？往哪里突？外面全是支那军！”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里面的日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田中一郎听了更加绝望。对方连中文喊话都有，说明这绝不是什么临时拼凑的地方部队，而是正规军！ “中佐阁下，怎么办？”士兵们都看着田中一郎。 田中一郎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年轻的士兵。他们都是帝国的好男儿，本不应该死在这里。 但作为一名日军军官，投降是绝对不能接受的。那是对天皇陛下的背叛，是对武士道精神的玷污。 “诸君！”田中一郎站了起来，“我们是帝国的勇士！即使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万岁冲锋！” “天皇陛下万岁！”剩下的日军士兵们齐声大喊，然后端着步枪冲出了县政府。 外面等着他们的，是第41军战士们的枪口。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冲出来的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田中一郎冲在最前面，身上连中数枪，但仍然挥舞着指挥刀向前冲锋。 “为了天皇陛下…”田中一郎的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这个狂热的日军军官摇晃了几步，最终倒在血泊中。 战斗结束了。 整个吴县城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日军第213联队第三大队一千一百人，全部被歼灭，无一生还。 朱豪骑马进入县城，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打扫战场！”朱豪下令，“把所有武器装备收集起来，鬼子的尸体就地掩埋！” “军长！”周卫国跑了过来，“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鬼子一个都没跑掉！” 朱豪点点头：“传令各部，立即清理战场，然后重新部署防务。日军主力很快就会到达，我们得做好准备。” “是！”周卫国立刻去传达命令。 朱豪看着远处的山路，那里很快就会出现日军的大部队。 但这次他们不会再小看吴县的防守了。 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开始。 …… 日军第106师团司令部，设在距离吴县二十公里外的一座小镇上。 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正在帐篷里研究地图，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师团长阁下！”通信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田中大队发来电报！” 松浦淳六郎头也不抬：“田中那家伙动作还挺快，吴县拿下了？” “嗨！田中中佐报告，吴县已经被占领，支那军不堪一击，已经全部溃散！” 松浦淳六郎满意地点点头。田中一郎虽然有时候有些鲁莽，但办事效率确实不错。一个大队就拿下吴县，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很好！传令各部，明天上午主力部队开进吴县！”松浦淳六郎合上地图，“看来支那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弱，这次进攻武城会很顺利！” “嗨！”参谋们齐声应道。 但是，他们等来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一片死寂。 从田中大队发来“占领吴县”的电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无线电台呼叫，没有回应；派遣的联络兵，也音信全无。 起初，松浦淳六郎以为是通信设备出了故障，并没有太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感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松浦淳六郎皱着眉头问通信参谋，“为什么联系不上田中大队？” “师团长阁下，我们已经尝试了各种方式，但就是联系不上。”通信参谋也很困惑，“或许是无线电设备损坏了？” “不对！”松浦淳六郎摇摇头，“即使无线电坏了，田中也应该派人回来报告情况。现在连联络兵都没有，这不正常！” 正在这时，一个侦察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报告师团长！紧急情报！”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情报？”松浦淳六郎立刻紧张起来。 “我们在吴县外围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痕迹和血迹！还有…还有帝国军的装备残片！” 松浦淳六郎脸色大变：“什么？！你确定吗？” “确定！我们还发现了几具帝国军士兵的尸体！”侦察兵的声音都在颤抖。 帐篷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田中大队出事了！ “不可能！”松浦淳六郎猛地站起来，“田中刚刚还发电报说占领了吴县，支那军已经溃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但事实就是事实。随着更多侦察兵的回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田中大队一千一百人，全部被歼灭在吴县城内，无一生还！ 松浦淳六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一个满编的大队，就这样没了？这在日军的作战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松浦淳六郎疯狂地咆哮，“田中明明发电报说占领了吴县！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参谋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团长，会不会是支那军的增援部队？”一个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提议，“或许田中大队占领吴县后，遭到了大规模的反攻？” 松浦淳六郎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但他心中依然有巨大的疑惑：什么样的支那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歼一个日军大队？ “立刻派遣侦察部队前往吴县详细侦察！”松浦淳六郎下令，“我要知道确切的情况！另外，传令各部，停止向吴县推进，原地待命！” “嗨！” …… 与此同时，在吴县城内，朱豪正在检查战利品。这次战斗的收获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歼灭了日军一个大队，还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 “军长，清点完毕！”徐虎兴奋地跑过来汇报，“这次收获可不小！除了轻武器，还有不少好东西！” 朱豪来了兴趣：“什么好东西？” “鬼子的电台！”徐虎指着一台缴获的无线电设备，“还能正常使用！另外还有地图、密码本、作战计划，全套的！” 朱豪眼前一亮。电台和密码本，这可是无价之宝！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能监听日军的通信，甚至可以伪装成日军发送假情报！ “密码本破译了吗？”朱豪问道。 “已经让通信兵在研究了，应该很快就能搞定。”徐虎回答。 朱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我们的伤亡很轻微，阵亡十三人，伤二十七人。”周卫国在一旁汇报，“主要是在最后清理县政府时，鬼子做困兽之斗造成的。” 朱豪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个伤亡比例已经很理想了，但任何一个战士的牺牲都让他感到沉重。 “让卫生队好好照顾伤员，阵亡士兵的抚恤金要足额发放。”朱豪吩咐道。 “是！”周卫国应道。 正在这时，吴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军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朱豪立刻警觉起来。 “我们在县城外发现了日军的侦察兵！看起来日军已经知道他们的先头部队出事了！” 朱豪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日军失去了一个大队的联系，肯定会派人来侦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4章 给鬼子钓成翘嘴 吴县城内，胜利的喜悦被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冲淡了不少。 战士们正在默默地打扫战场，将一具具日军尸体拖到城外挖好的大坑里，动作麻利，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这种场面，他们已经见得太多了。 缴获的武器堆积在县政府前的空地上，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琳琅满目，像个五金铺子。 “军长，发财了！这次是真发财了！” 徐虎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绕着一台缴获的日军电台打转，那神情比看到自家婆娘还亲热：“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还能用！密码本，地图，作战计划，狗日的小鬼子给咱们送了个全家桶啊！” 朱豪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瞥了一眼那台崭新的电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 “嗯，是得谢谢人家田中中佐。千里送装备，礼重情意更重。”他拍了拍电台的外壳，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东西，比一百门炮还重要。” 周卫国带着几个精通无线电的通信兵，已经围着电台和密码本开始忙活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朱豪：“军长，这鬼子的密码是九七式印字机，破解需要时间。” “我不光要听，我还要说。” 朱豪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卫国，给你一个任务。尽快搞明白怎么用这玩意儿，我要让对面的鬼子指挥官，听到他最想听，也最怕听到的声音。”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朱豪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保证完成任务！” 整个吴县都在高效地运转着，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胜利的短暂喜悦过后，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全歼日军一个大队，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接下来必然是疯狂的报复。 …… 与此同时，距离吴县二十公里外的日军第106师团指挥部，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地上，是被他摔碎的茶杯碎片。 一个满编大队，一千一百名帝国勇士，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人间蒸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不仅是重大的军事损失，更是对他、对整个106师团的奇耻大辱！ “八嘎！八嘎呀路！”松浦淳六郎的咆哮声在帐篷里回荡：“田中那个蠢货！他发回来的电报到底是怎么回事？占领吴县？全歼支那守军？难道他是用屁股发的电报吗？！” 帐篷里的参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给我查！” 松浦淳六郎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作战参谋长：“吴县的支那守军，到底是什么部队？他们的指挥官是谁？我要在天黑之前，知道他的一切！” “嗨！”参谋长一个激灵，连忙跑出去安排。 日军的情报系统高速运转起来。电报、电话、传令兵，各种情报渠道被动用到了极致。 他们开始疯狂地翻阅近期战报，排查所有可能出现在这一区域的龙国军队番号。 不到两个小时，一份紧急情报被送到了松浦淳六郎的桌上。 参谋长递上文件时，手都在微微颤抖：“师团长阁下……情报……确认了。” 松浦淳六郎一把抢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当看到“第41军”、“军长朱豪”这几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朱豪……是他！”松浦淳六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或者说，最近在华中派遣军的高层里，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藤县之战，他听说过。富金山血战，第6师团的惨重损失，更是让这个名字蒙上了一层血色的光环。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第41军在富金山的战绩：死守半月，以伤亡近半的代价，硬生生拖垮了日军四个师团的进攻，最后还从容撤退。 “是他……”松浦淳六郎瘫坐在椅子上，之前暴怒的情绪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他终于明白了。 田中一郎不是蠢货，他只是遇到了一个魔鬼。 那封“占领吴县”的电报，根本不是捷报，而是一封催命符。 朱豪用一个大队的性命，给他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让他像个傻子一样，为敌人的辉煌战绩做了最后的注脚。 彻骨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难怪……难怪田中会全军覆没。”参谋长艰难地开口，“面对朱豪的部队，一个大队的兵力，确实……不够看。” 帐篷里的气氛，从暴怒转为了凝重和一丝……恐惧。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把吴县当成一个可以随手捏碎的软柿子，那么现在，在他们眼里，吴县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钢铁刺猬。 “传我命令！”松浦淳六郎猛地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凶狠和冷静，“所有部队，立刻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命令炮兵联队，所有重炮立刻向我部集结！命令航空兵，对吴县进行不间断侦察！我要知道城里有多少人，多少炮，多少只老鼠！” 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对付朱豪这样的对手，任何掉以轻心都是在自取灭亡。他要用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把吴县连同里面的朱豪，一起碾成粉末！ …… 吴县，临时指挥部。 周卫国兴奋地冲了进来：“军长，成了！鬼子的密码我们基本摸清了！” 朱豪正在对着地图出神，闻言抬起头：“能听懂了？” “能听懂个大概了！”周卫国将一份刚记录下来的电报递过去：“我们刚刚截获了松浦老鬼子的命令，他让所有部队原地待命，集结重炮，看来是被我们打怕了。” 朱豪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怕了？不，他这是要跟我们玩命了。” 他指着地图：“他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拳把我们打死。不过……他越是谨慎，对我们就越有利。” 朱豪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卫国，既然能听懂，那也能说了吧？” “理论上可以，”周卫国点头：“用他们的密码和呼号，可以伪装成他们的部队发送电报。” “好。”朱豪站起身，走到周卫国身边，压低了声音：“现在，你用缴获的电台，伪装成一个从吴县周边侥幸逃出去的日军侦察兵，给松浦老鬼子发一封‘求救电报’。” “求救电报？” “对。”朱豪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你就说，吴县的支那军远不止一个师，至少有两个军！把情况说得越严重越好，越离谱越好，让他摸不着头脑。” 周卫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军长，您这招也太损了。松浦老鬼子要是收到这封电报，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我要的就是他睡不着觉。”朱豪冷哼一声，“他想集结兵力，我就让他再多集结几天。他想搞清楚我们的实力，我就让他变成睁眼瞎。战争嘛，有时候不光是靠枪炮，还得靠脑子。” 他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去办吧，用词要地道，情绪要到位，要演出一个惊慌失措、九死一生的帝国士兵的绝望感。” “明白！”周卫国笑着领命而去。 朱豪重新坐回地图前，手指在吴县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着。用假情报拖延时间，这只是权宜之计。 松浦淳六郎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真正的考验，终将到来。 现在，他最缺的不是武器，不是战术，而是人。 六千八百人，加上刚刚收编的三百多溃兵，满打满算七千出头。 用这点兵力去对抗日军一个装备精良、怒火中烧的甲种师团，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想起了在战区司令部，李宗仁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兵源么，有时候就看个人本事了。” “个人本事……”朱豪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既然李长官都开口了，那他要是不好好“发挥”一下个人本事，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份信任了？ 夜色渐深，吴县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而在城外，一场看不见的电波战，已经悄然打响。 一封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求救电报”，正跨越黑暗，飞向日军第106师团的指挥部，准备给那位松浦中将阁下，送去一个大大的“惊喜”。 …… 事实证明，朱豪的“惊喜”效果拔群。 当那封由周卫国精心炮制的、充满绝望与夸张辞藻的电报抵达松浦淳六郎的案头时，这位师团长阁下刚刚建立起来的冷静和自信，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军？苏式重型坦克？还有苏方顾问？”松浦淳六郎捏着电报，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情报太离奇了。如果说是真的，那吴县就不是刺猬，而是他娘的一座火山，谁碰谁死。如果说是假的，那又是谁在搞鬼？ “师团长阁下，这份情报的来源……只有一个逃兵的口述，会不会是……”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电台的呼号和密码都对得上！”松浦淳六郎烦躁地打断他：“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田中大队会无声无息地覆灭！只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才能做到这一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5章 收保护费？你小子真够胆啊！ 疑邻盗斧。一旦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看什么都像是证据。 松浦淳六郎最终还是选择了更谨慎的方案。 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第106师团的进攻步伐，从谨慎变成了冰川般缓慢。 他不仅集结了自己师团的全部兵力，还向方面军司令部发去请求，要求加强航空侦察和炮火支援。 这一来一回，至少为朱豪争取到了宝贵的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吴县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和训练营。 战壕被挖得更深更宽，交通壕四通八达，连接着每一个火力点。 从城里拆下来的门板、房梁，都被用来加固防炮洞的顶部。 那些被收编的溃兵，也被打散了分到各个老兵班里。 起初他们还吊儿郎当，但在见识了第41军严明的军纪和丰盛的伙食后，心思也渐渐定了下来。 尤其是每天都能见到肉，顿顿能吃饱饭，这在其他国军部队里简直是神仙般的待遇。 指挥部里，气氛却不如外面那么乐观。 “军长，咱们现在满打满算，能上阵的弟兄也就七千二百人。”吴亮指着兵力统计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点人，守城墙都嫌不够，等鬼子真打过来，一个冲锋下来，咱们的防线就得处处漏风。” 黄家俊也点头附和：“是啊，军长。兵力太悬殊了。鬼子一个师团，撑开了打，两万多人是有的。咱们这跟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朱豪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没听见他们的抱怨。 “急什么？”他放下茶缸，“饭要一口一口吃，兵也要一个一个地招嘛。” “招？”赵毅川作为参谋长，想得更多，“军长，咱们上哪招兵去？这方圆百里，村子都跑空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朱豪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几人一人散了一根，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李长官临走前，可是给了我尚方宝剑的。” 他把在战区司令部和李宗仁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句“兵源就看个人本事”。 吴亮、黄家俊等几个师长听得眼睛都直了。 “军长，您的意思是……李长官默许咱们自己拉队伍了？”吴亮激动得一拍大腿。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朱豪吐出一个烟圈，“只要不闹得天怒人怨，不违反抗日大局，他老人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还等什么！”吴亮当即站了起来，“军长，您下命令吧！我去把周围的山头都给它捋一遍，土匪也好，民团也罢，都给他们绑来当兵！” “坐下。”朱豪瞪了他一眼，“你那是招兵还是当土匪？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掐灭烟头，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从今天起，我们的侦察兵，任务多加一个。除了侦察敌情，还要侦察‘兵情’。附近有没有散掉的溃兵？有没有地方上的保安团？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土财主还在拉队伍？都给我摸清楚了。” “另外，”朱豪站起身，走到门口，“传我命令，在城东门外，搭个棚子，立个招兵牌。牌子上就写八个大字——‘有钱有粮，杀尽倭寇’！” 他回头看着一脸错愕的几个师长，咧嘴一笑：“再给我架上三口大锅，从今天起，天天炖肉！我就不信，这肉香飘出十里地，还勾不来几个饿死鬼！” 朱豪的“招兵摊”很快就开张了。 一口大锅里炖着肥的流油的猪肉，一口锅里是雪白的大米饭，还有一口锅里是热气腾腾的菜汤。 那股浓郁的肉香味，混着米饭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飘出老远。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有几个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的影子，在远处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他们是附近被打散的溃兵，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他们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以为是什么陷阱。 第三天，终于有两个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负责招兵的连长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们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外加两个大馒头。 两人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眼泪都快下来了。吃完之后，连长才问：“还想吃吗？” 两人拼命点头。 “想天天吃吗？” 两人点头点得更厉害了。 “行，那就留下当兵。”连长指了指旁边的登记处：“领套新军装，领杆新枪，以后跟着我们朱军长，顿顿有肉吃，还能杀鬼子给弟兄们报仇，干不干？” “干！干！”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两个人开了头，那些在暗处观望的溃兵们顿时蜂拥而上。 朱豪亲自来到招兵现场，看着这群面带菜色、眼神麻木的溃兵，他没有说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只是指着那几口大锅，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部队的，打了多少败仗！从今天起，进了我41军的门，就是我朱豪的兵！” “我朱豪的兵，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三条：第一，顿顿让你们吃饱饭，隔三差五有肉吃！” “第二，发给你们的枪，都是好枪，子弹管够！” “第三，我保证，带你们打胜仗，痛痛快快地杀鬼子！愿意留下的，去那边登记领装备！” “不愿意的，吃饱了这顿，拿上两个馒头，自己滚蛋，我绝不强留！” 这番粗俗却实在的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打动这些已经对前途绝望的溃兵。 短短一天时间，朱豪就收拢了五百多名溃兵。 然而，事情并非总是一帆风顺。 正当招兵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城东。 为首的是个胖得像猪一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绸布军装，腰里别着一把盒子炮，脸上横肉乱颤，正是这吴县地方保安团的团长，王麻子。 王麻子带着他那三百多号装备差得像叫花子一样的团丁，将招兵摊给围了。 “谁是管事的？给老子出来！”王麻子扯着嗓子喊道，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那几锅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朱豪正在附近视察工事，听到动静，带着徐虎和几个警卫走了过来。 “我就是管事的。”朱豪淡淡地说道。 王麻子上下打量了朱豪一番，见他虽然军装笔挺，但身边人不多，顿时气焰更嚣张了： “你就是那个什么41军的军长？懂不懂规矩？这吴县是老子的地盘！你们在这里招兵买马，问过我王某人没有？想在这里待下去，可以！孝敬费总得交一点吧？” 他伸出三根肥硕的手指：“不多，三百条枪，三万发子弹，外加……一百担粮食！不然，就别怪老子不客气，把你们都赶出去！” 他手下的团丁们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老套筒和鸟枪，一副地痞流氓的嘴脸。 周围的41军士兵们都怒了，纷纷举起了枪。 朱豪却笑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不要冲动。 他看着王麻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王团长是吧？你想收我的保护费？” “怎么？不行吗？”王麻子梗着脖子。 “行，当然行。”朱豪点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徐虎使了个眼色。 徐虎会意，转身跑开。不一会儿，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T-34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一般，从街角缓缓驶出。 它那黑洞洞的炮口，随着车身的转动，慢慢悠悠地对准了王麻子和他的保安团。 “轰隆隆……” 地面在微微震动。王麻子手下那帮团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手里的老套筒，跟人家这铁疙瘩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妈呀！铁王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百多号保安团丁“哗啦”一下全散了，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场只剩下王麻子一个人，他双腿抖得像筛糠，裤裆里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朱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森然：“王团长，我刚才想了想，你说的对，这吴县是你的地盘。我在这里招兵，确实得跟你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现在正式‘招募’你和你的保安团，加入我第41军，共同抗日。你可以选择当一名光荣的抗日士兵，也可以选择……当这片土地的肥料。你选哪个？” 王麻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我愿意！我愿意当兵！我愿意抗日！” 就这样，朱豪又“招募”了三百多名士兵。虽然这些人战斗力堪忧，但总归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拉到训练场上好好操练一番，总能派上用场。 靠着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手段，在日军主力兵临城下之前，朱豪硬是把第41军的兵力扩充到了九千人。 虽然距离一个满编军还差得远，但至少，他手里有了更多的牌可以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6章 又一场血战 这天傍晚，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染得一片血红。 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音，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 正在城头巡视的朱豪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赵毅川神色凝重地来到他身边：“军长，是鬼子的重炮。” 朱豪点点头，面色平静地望着远方。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火药的味道。 “传令下去，”他沉声说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告诉弟兄们，吃饱喝足，睡个好觉。明天，有好戏看了。” 黎明前的黑暗，被撕裂了。 不是被晨光，而是被炮火。 “轰——轰轰——！” 地动山摇。无数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小小的吴县。 松浦淳六郎履行了他的诺言，他集结了整个师团所有的105毫米和150毫米重炮，对吴县展开了无差别、地毯式的炮击。 整个县城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在这狂暴的钢铁风暴中分崩离析。 房屋在爆炸中成片倒塌，青石板路被炸得翻卷起来，烟尘和烈火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了可怖的暗红色。 一名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蜷缩在防炮洞里，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旁边的老兵班长，则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仿佛对这末日般的景象已经习以为常。 “小兔崽子，别抖了。”老兵睁开眼，吐掉烟屁股：“鬼子的炮弹不长眼，你抖得再厉害，该咋样还咋样。省点力气，等会儿好杀鬼子。” 指挥部里，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地图上都蒙了一层。 朱豪站在沙盘前，稳如泰山，只是那双紧握着的、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经历过无数次炮击，但如此猛烈的，还是头一回。 小鬼子这是下了血本，要把吴县从地图上抹掉。 “报告！东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报告！122师前沿阵地通讯中断！” 传令兵不断地冲进来，带来一个个坏消息。 朱豪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炮声稍稍停歇。 他知道，这只是前奏，真正的主菜要上场了。 “告诉吴亮，稳住阵脚。”朱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鬼子要上来了。” 炮火延伸，日军的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了出来。 他们不再是试探性的一个大队，而是一个整编的步兵联队，三千多人，在十几辆九七式坦克的掩护下，呈散兵线，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开火！” 吴亮在东城阵地上，用嘶哑的嗓音下达了命令。 一瞬间，第41军的阵地活了过来。 重机枪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轻机枪、步枪、冲锋枪，所有的火力点同时开火，在日军的进攻路线上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续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 “迫击炮！给老子狠狠地砸！”吴亮眼睛血红，亲自操作一门迫击炮，将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塞进炮膛。 爆炸声在日军队伍中不断响起，血肉横飞。 然而，日军的攻势并未被遏制。 他们的坦克像移动的堡垒，顶着弹雨，碾过战壕，为步兵开路。 一辆日军坦克冲破了第一道防线，炮塔转动，机枪疯狂扫射，瞬间就压制住了一个排的火力。 “反坦克小组！上！”一名连长挥舞着驳壳枪大吼。 三名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士兵，从弹坑里一跃而出，怒吼着冲向那辆耀武扬威的坦克。 “哒哒哒……”坦克上的机枪喷出火舌，两名士兵瞬间被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军装。 最后一名士兵，在距离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被击中了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的力气，拉燃了导火索，然后将整个身体滚到了坦克的履带下。 “轰！” 一声巨响，坦克被炸得猛地一震，左侧的履带断裂开来，瘫在了原地，变成了一坨废铁。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朱豪的坦克也没闲着。徐虎指挥着他的装甲团，利用街道和废墟作为掩护，与日军的坦克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T-34的85毫米炮对上九七式的57毫米炮，优势明显。 一辆T-34在击毁了两辆日军坦克后，被日军的步兵炮从侧面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日军发起了五次大规模的集团冲锋，每一次都被顽强地打了回去。 东城的阵地已经数次易手，双方围绕着每一堵断墙、每一个弹坑，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刺刀捅入身体的声音，工兵铲劈开头颅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那些新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后，也被战场的血腥激发出了血性。 他们学着老兵的样子，红着眼睛，端着刺刀，和冲上来的鬼子扭打在一起。 很多人甚至连怎么拼刺都不知道，就凭着一股本能，用牙咬，用手抓，用身体压，只要能杀死敌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太阳西沉，当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时，日军终于鸣金收兵，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 朱豪戴上钢盔，亲自走上了东城的阵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心头发紧。 阵地已经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残缺的尸体，分不清是龙国人的还是鬼子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味道。 幸存的士兵们，一个个瘫坐在战壕里，浑身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眼神空洞麻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吴亮走了过来，他的军装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被硝烟熏得黢黑，只有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亮得吓人。 “军长……”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鬼子退了。今天，弟兄们……好样的。狗日的鬼子，至少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 “我们呢？”朱豪问道。 吴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说出来：“我这144师……今天一天，就伤亡了快五百人。好几个连，都打残了……” 朱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走到一个正在给战友包扎的卫生兵身边，蹲了下来。 那名受伤的士兵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腹部中了一枪，肠子都流了出来。 卫生兵满头大汗，却无能为力。 年轻士兵的嘴唇在动，似乎想说什么。朱豪把耳朵凑了过去。 “军……军长……我……我不行了……告诉俺娘……俺杀……杀了三个鬼子……够本了……” 话音未落，年轻的头颅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朱豪缓缓站起身，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来。 他从一个牺牲的士兵手里，捡起一支沾满血污的步枪，一步步走上残破的城墙。 赵毅川跟了上来，递上一份统计报告，声音低沉：“军长，今天一天，全军阵亡八百一十七人，重伤九百六十二人，轻伤不计。总伤亡超过两千。弹药消耗巨大，特别是重机枪子弹和炮弹，库存已经见底了。” 日军的伤亡更大，初步估计超过三千人。 但这种交换比，对朱豪来说毫无意义。 他只有九千人，伤亡两千，就等于折损了近四分之一的战力。 而松浦淳六郎有两万多人，损失三千，对他来说，不过是伤了些皮毛。 照这样打下去，不出三天，第41军就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朱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城外。 夜幕下，日军的营地里燃起了成百上千的篝火，像一片巨大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星海，将小小的吴县团团围住。 他知道，明天，后天，那些篝火的主人，还会像今天一样，发动更加疯狂的进攻。 初战告捷、全歼日军一个大队的“爽点”，早已被这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血淋淋的、近乎无解的死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7章 特种部队，就是好用 吴县的残垣断壁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城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朱豪站在城头，那支从牺牲士兵手中捡来的步枪，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钢铁仿佛能传递一丝力量。 赵毅川站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军长，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耗不起。” 朱豪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城外日军的营地。 那片连绵的火海，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正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将他们吞噬。 “老赵，你说，小鬼子图什么？”朱豪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图什么？”赵毅川愣了一下，“为田中一郎报仇，洗刷耻辱，占领吴县，打通后方补给线……” “不。”朱豪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我问的是，松浦淳六郎，他个人图什么？” 赵毅川皱眉思索：“一个师团长，还能图什么？战功，晋升，天皇的嘉奖。” “对，战功。”朱豪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尽快拿下吴县，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掩盖他之前的愚蠢和损失。他现在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急着翻本。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出错。” “军长，您的意思是？” “他现在是憋着一口气，用人命硬填。但他手下的联队长、大队长，也不是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像消耗品一样被填进这个无底洞，他们心里会没想法？” 朱豪冷笑一声：“鬼子最讲究上下级，但前提是上级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如果上级是一个带着他们走向毁灭的疯子，那就不一定了。” 他将手里的步枪交给赵毅川：“通知下去，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伤员抓紧救治。另外，把我们缴获的日军军服都找出来，挑一些机灵的、会说几句日语的弟兄，准备一下。” 赵毅川心领神会：“军长，您要……夜袭？” “不。”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得有些残酷：“夜袭太小家子气了。我要给松浦老鬼子送一份大礼，让他后院起火，让他手下的那帮骄兵悍将，好好看看他们师团长的‘英明指挥’，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 …… 日军第106师团指挥部。 松浦淳六郎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损报告。 一天的进攻，伤亡超过三千人，却连吴县的城墙都没能彻底站稳。 这个结果，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愤怒。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抵抗意志和火力强度，远超我们的预估。” 参谋长硬着头皮分析道：“他们的防炮洞修筑得非常坚固，我们的炮击效果并不理想。而且他们拥有数量不少的坦克和重机枪，火力交叉配置得非常刁钻。我建议，我们是否可以先围困，切断他们的补给，等他们弹尽粮绝……” “八嘎！”松浦淳六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弹尽粮绝？你知道要等多久？十天？半个月？方面军司令部在等着我的捷报！整个华中派遣军都在看着我们第106师团！难道你要我向所有人承认，我松浦淳六郎，连一座小小的吴县都拿不下来吗？” 他指着地图上的吴县，眼神疯狂：“我不管他们有多少坦克，有多少机枪！帝国的勇士，是战无不胜的！明天，加大炮击力度！把炮兵观测员给我派到最前面去！我要精确打击他们的每一个火力点！步兵冲锋的时候，炮火不许停！用炮弹给我犁地，把他们所有人都活埋在战壕里！”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松浦淳六郎那副已经失去理智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团长阁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这种不顾步兵死活，让炮火与冲锋几乎同时进行的战术，无异于一场豪赌。 帐篷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松浦淳六郎的命令，通过电台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了各个联队。 步兵第113联队的联队长，山田孝之大佐，接到命令后，久久地沉默着。 他看着营地里那些疲惫不堪、甚至身上还带着伤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今天，他的联队作为主攻，伤亡超过一千人，几乎被打残了一个大队。 明天，还要继续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去进攻？ “联队长阁下……”副官在一旁忧心忡忡。 “执行命令吧。”山田孝之疲惫地挥了挥手。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是错误的命令。 深夜，日军营地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哨兵还在警惕地来回走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营地后方，靠近炮兵阵地的一片树林里，几十个黑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 领头的是周卫国和徐虎。 他们带着从全军挑选出来的两百名精锐，换上了日军的军服，人人背着冲锋枪，腰间挂满了手榴弹。 “老周，军长这招可真够损的。”徐虎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炸他们的炮兵阵地，这下松浦老鬼子明天拿什么来‘犁地’？” “军长的心思，你别猜。”周卫国观察着远处的日军炮兵阵地，眼神冷静：“军长的目标，可能不只是那些炮。”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规模更大的帐篷群，那里灯火通明，不时有军官进出。“看到没？那是113联队的指挥部。山田孝之，113联队的联队长，今天的主攻部队。军长的意思是，炮要炸，人……也得‘请’回来做做客。” 徐虎的眼睛亮了：“绑票？我喜欢！” 周卫国白了他一眼：“什么绑票，说得跟土匪似的。这叫‘战场邀请’。” 行动分两步进行。徐虎带着一半人，目标是日军的炮兵阵地。他们的任务简单粗暴，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能炸的重炮全部炸毁，然后制造混乱，能杀多少是多少。 而周卫国，则带着另一半人，悄悄摸向了113联队的指挥部。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人最困乏的时候。 “轰！轰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猛然从日军营地后方响起，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那是徐虎的队伍动手了。 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被准确地扔进了日军的炮群中，一门门105毫米、150毫米的重炮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 整个日军营地瞬间炸了锅。 无数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乱作一团。 “敌袭！敌袭！” “炮兵阵地被攻击了！” 尖锐的警报声和军官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炮兵阵地的爆炸吸引过去时，周卫国带着人，已经摸到了113联队指挥部的外围。 “动手！”周卫国低喝一声。 几十支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风暴般扫向指挥部门口的守卫。 那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周卫国一脚踹开帐篷的门，端着枪冲了进去。 帐篷里，山田孝之大佐和几名参谋正对着地图，惊疑不定地讨论着炮兵阵地的情况。 看到一群穿着帝国军服、但手里却拿着美式冲锋枪的“友军”冲进来，他们全都懵了。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山田孝之下意识地喝问。 周卫国没兴趣跟他废话，用日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跟我们走。” 一名日军少佐下意识地去拔腰间的手枪。 “砰！” 一声枪响，那名少佐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田孝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周卫国那张冷酷的脸，和黑洞洞的枪口，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偷袭，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本人的斩首行动。 “八嘎……”他刚想怒骂，就被一名战士用枪托狠狠砸在后脑勺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带走！”周卫国下令。 两名战士将山田孝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其余的参谋，则被毫不留情地当场射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附近的日军反应过来，开始向联队指挥部包围时，周卫国一行人已经带着他们的“战利品”，消失在了黑暗的掩护之中。 松浦淳六郎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炮兵阵地和被打成马蜂窝的联队指挥部。 “我的炮！我的炮啊！”他看着那些被炸毁的重炮残骸，心疼得如同刀割。这些可是他发动总攻的依仗！ “报告师团长阁下！山田联队长……失踪了！”一名军官颤抖着报告。 “纳尼？！”松浦淳六郎如遭雷击，一把抓住那名军官的衣领，“失踪了是什么意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指挥部里……除了山田阁下，其他军官全部被当场击毙。现场没有发现联队长的尸体，恐怕……恐怕是被支那军俘虏了！” “噗——” 松浦淳六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炮兵阵地被端，主攻联队的联队长被俘。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可以想象，明天这个消息传遍全军，甚至传到方面军司令部，他松浦淳六郎将成为整个派遣军最大的笑柄！ “朱豪……”松浦淳六郎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从单纯的军事征服，演变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个人恩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8章 帝国军人，怎能投降？ 吴县，临时指挥部。 天还没亮，这里却已经是灯火通明，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 山田孝之大佐被一盆冷水浇醒，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周围围着一圈穿着龙国军装的军官，一个个都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吴亮咧着大嘴，用手戳了戳山田孝之的脸：“嘿，还真是个大佐。军长，您这招可真绝了，不费一枪一弹……哦不对，还是费了点子弹的，就把鬼子的联队长给请回来了。” 黄家俊也嘿嘿直笑：“我估摸着现在松浦老鬼子正抱着他那些被炸烂的炮哭呢。这下好了，没了重炮，我看他明天还怎么嚣张。” 朱豪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挥了挥手，示意把山田孝之嘴里的布拿掉。 “山田大佐，欢迎来到吴县做客。”朱豪用流利的日语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山田孝之吐掉嘴里的布条，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还是保持着一个帝国军官最后的骄傲，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不说话？”朱豪笑了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我想你们师团长松浦阁下，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田孝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很好奇，像你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联队长，为什么要听从一个疯子的命令，带着你的士兵进行毫无意义的自杀式冲锋呢？昨天一天，你的113联队，就死了一千多人吧？值得吗？” 山田孝之的瞳孔猛地一缩。朱豪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痛处。 “你懂什么！这是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东亚共荣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天皇？”朱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别跟我提那个狗屁天皇。你们的天皇远在东京的皇宫里，他看不见你们是怎么死在龙国的土地上的。” “他只看得到战报上的数字。而你的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为了他自己的面子和前途，把你们当成炮灰一样填进这个绞肉机。” “你，山田孝之，还有你手下那几千名士兵，不过是他仕途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朱豪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山田孝之的心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因为他知道，朱豪说的，很大程度上是事实。 “你以为我抓你回来是想从你嘴里套取什么情报吗？”朱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不，你们106师团那点家底，我闭着眼睛都清楚。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也给你手下那些还没死的士兵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转身对周卫国说道：“卫国，把我们的‘新朋友’带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然后，用我们的电台，给松浦老鬼子发一封明码电报。” “发什么？”周卫国问道。 “就用山田大佐的口吻。”朱豪的嘴角再次翘起，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又损又坏的笑容，“告诉松浦阁下，说我在吴县过得很好，这里的长官待人热情，饭菜可口，尤其是猪肉炖粉条，味道一级棒。我决定留下来，加入41军，共同建设‘大东亚和平新秩序’。另外，再替我问候一下松浦阁下的家人，祝他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噗……” 指挥部里，吴亮、黄家俊几个人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喷了。 “军长，您这也太损了！这是要把松浦老鬼子的肺给气炸啊！” “何止是气炸，这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再浇上一层沥青！” 山田孝之听着朱豪的话，和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紫，最后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嘿，心理素质不行啊。”朱豪撇了撇嘴，对警卫挥挥手，“拖下去，弄醒了再招待。” …… 这封由周卫国精心润色、充满了“真情实感”和“无耻背叛”的明码电报，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华中战场的日军通讯频道里炸响了。 几乎所有能接收到电报的日军单位，都收到了这封奇葩的“投降宣言”。 一时间，山田孝之的名字，成了日军内部最大的笑料和丑闻。 一个战功卓著的帝国大佐，被俘不到半天，就“叛国投敌”，还盛赞敌人的麻婆豆腐好吃？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松浦淳六郎，则彻底成了笑柄中的笑柄。 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畑俊六大将在电话里咆哮了足足十分钟，唾沫星子仿佛能透过电波喷到松浦淳六郎的脸上。 他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头都抬不起来。 挂掉电话，松浦淳六郎呆坐在椅子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耻辱，愤怒，怨毒……所有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朱！豪！”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他知道，朱豪这是在诛心！ 炸掉他的炮，是在削弱他的实力。 俘虏他的联队长，是在打他的脸。 而这封明码电报，则是彻底摧毁他的威信和尊严！ 他可以想象，现在整个106师团，从中层军官到普通士兵，会怎么看他这个师团长。 他们会认为他是一个无能、愚蠢、只会给帝国带来耻辱的废物。 “来人！”松浦淳六郎猛地站了起来，拔出指挥刀，一刀将面前的沙盘劈成两半。 “给我集合部队！全军出击！全军出击！”他疯狂地咆哮着，“我不要炮火准备了！我不要战术了！我要用人堆，也要把吴县给我堆平！把朱豪给我活捉！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参谋长脸色煞白，冲上来死死抱住他：“师团长阁下！冷静！您冷静一点！现在进攻，就是让士兵们去送死啊！” “滚开！”松浦淳六郎一脚将参谋长踹开，“谁敢后退，我就先斩了谁！执行命令！” 在松浦淳六郎的疯狂逼迫下，天刚蒙蒙亮，106师团剩下的近两万名日军，发动了孤注一掷的总攻。 没有了重炮的支援，他们只能依靠步兵炮和掷弹筒进行简单的火力压制。 然后，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疯了一样，朝着吴县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震天的吼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城墙上，朱豪看着城下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日军，眼神冷峻。 “松浦老鬼子，这是被逼疯了。”赵毅川在他身边说道。 “疯狗才好打。”朱豪冷冷地说道，“他越是疯狂，破绽就越多。传我命令，所有部队，自由开火！把我们所有的子弹，都给老子打出去！今天，就在这吴县城下，我要让106师团，彻底除名！” 战斗，再次打响。 但这一次，攻守双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日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师团长疯了，军心动摇，士气低落，许多士兵是被军官用刀逼着往前冲，攻势看似猛烈，实则外强中干。 而41军这边，虽然经历了一夜的休整，但昨天的惨重伤亡依旧历历在目。可当他们得知军长昨夜的辉煌战果——端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还把鬼子的联队长给活捉了回来羞辱，所有人的士气都被提到了顶点。 原来鬼子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指挥官也会被我们像抓小鸡一样抓回来！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41军的阵地上，轻重机枪、冲锋枪、迫击炮……所有的火力构成了一张绵密而高效的死亡之网。冲上来的日军，一排排地倒在阵地前，尸体越堆越高，几乎形成了一道由血肉组成的矮墙。 吴亮杀红了眼，他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站在一处断墙上，对着下面的鬼子疯狂扫射，一边打一边骂：“来啊！狗日的！来尝尝你吴爷爷的子弹！”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日军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波接一波地冲锋。 而41军的士兵，则像是坚不可摧的堤坝，死死地挡住了这股狂潮。 到了黄昏，日军的攻势终于衰竭了。 城墙下，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血流成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9章 谁都可以撤，唯独朱豪不能撤！ 黄昏的余晖像是凝固的血，涂抹在吴县残破的城楼上。 日军的攻势终于在尸山血海面前衰竭下去，留下一片狼藉，潮水般退去。 城墙下，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模样，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溪，在弹坑与废墟间蜿蜒流淌，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焦臭，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 幸存的41军士兵们，一个个瘫倒在阵地上，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们有的靠着断墙，大口喘息；有的麻木地给自己的伤口缠上布条；还有的，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这场惨烈的厮杀抽空。 吴亮拄着一杆捡来的三八大盖，一瘸一拐地在阵地上走着。 他胸口的军装被子弹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棉絮和血污混在一起，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燃烧着一股凶悍的火苗。 “他娘的……”吴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新兵，正哆哆嗦嗦地试图从一具鬼子尸体上解下水壶。 那新兵的手抖得厉害，半天也解不开。 吴亮走过去，一脚踹开那具尸体，弯腰扯下水壶，扔给那新兵：“没出息的玩意儿！人是你杀的，东西就是你的！抖个屁！” 新兵接过水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哭个卵子！”吴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声却低了下去，“给老子记住了，上了战场，你不对鬼子狠，鬼子就对你狠！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喝口水，准备接着打！” 骂完，他自己也找了个弹坑坐下，从怀里摸出半根被压扁的香烟，点了几次才点着，猛吸了一口，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凶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悲伤。 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与前线的沉寂截然不同。 几名团级、营级军官围在沙盘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军长，您这招‘明码电报’，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估摸着松浦那老鬼子，现在肺都气炸了！” 黄家俊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今天小鬼子冲锋那架势，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一群没头苍蝇！乱糟糟的，被我们一通好打！” “可不是嘛！”另一个团长接口道：“没了重炮，他们的步兵炮和掷弹筒跟挠痒痒似的。冲上来就是给咱们的机枪送人头！今天这一仗打得过瘾！比昨天痛快多了！” 朱豪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听着手下们的议论，没有插话。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只有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赵毅川，从军长那过于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沉重。 等到军官们各自领了任务，兴高采烈地离开后，指挥部里安静了下来。 赵毅川将一份新的统计报告放在朱豪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军长，刚统计出来的……今天这一战，我们伤亡比昨天还大。阵亡一千一百二十三人，重伤超过一千五百人。吴师长的144师，还能打的已经不足两千人了。黄师长的124师，也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艰涩：“我们的弹药，特别是机枪子弹和手榴弹，消耗也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城里的仓库，已经快搬空了。” 朱豪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伸出手指，在报告上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上轻轻划过，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逝去生命的重量。 今天看似打了一场大胜仗，把发了疯的日军打得尸横遍野，日军的伤亡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以上。 但这种胜利，是以燃烧41军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开战前，他手里有近万人的满编军。 两天下来，伤亡总数已经接近五千。 整整一半的弟兄，永远倒在了这吴县城下。 而日军呢？即便今天又损失了三四千人，松浦淳六郎手里，依然还有一万多可以投入战斗的兵力。 他用一个联队长的名誉和几百发炮弹，就换掉了自己近半个军。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自己亏了。 松浦淳六郎是疯了，但一头受伤的疯狗，往往比理智的野狼更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明天会用什么更极端、更不计后果的方式来进攻。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能吃口热的就吃口热的。”朱豪的声音有些沙哑：“伤员……尽力救治。” “是。”赵毅川应了一声，看着朱豪疲惫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朱豪一个人。 指挥部里只剩下马灯摇曳的光，将朱豪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的地图上，显得有些孤寂。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被日军营地标志团团围住的吴县上，那就像一个已经被扎紧了袋口的囚笼。 他朱豪，连同这剩下的几千川军弟兄，就是笼中的困兽。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鱼汤香味。 周芷兰端着一个粗瓷碗，悄悄走了进来。 她看到朱豪孤身站在地图前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我让炊事班的王大叔用最后一点咸鱼干熬了碗汤，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喝点暖暖身子吧。”她将碗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朱豪转过身，看着灯光下周芷兰清丽的脸庞，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怎么还没去休息？” “睡不着。”周芷兰摇了摇头，她走到朱豪身边，也看向那副地图：“外面的枪炮声停了，可我这心，反而更慌了。”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朱豪：“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朱豪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那碗鱼汤，滚烫的汤水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却暖不了那颗沉甸甸的心。 “我问过李长官了。”朱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李长官的意思是，41军要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为整个徐洲会战争取时间。如果……如果兵都打光了，我这个军长，可以相机撤退。” “相机撤退？”周芷兰咀嚼着这四个字，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兵都打光了，军长一个人撤退？ 那不叫撤退，那叫逃跑。 她知道，这是李宗仁给了朱豪一个选择的余地，也是一道最残酷的命令。 别人都能撤，唯独他朱豪不能。 他是全国闻名的抗日英雄，是川军新竖起来的旗帜。 这面旗帜，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 一旦他撤了，对整个第五战区，乃至全国的抗战士气，都将是沉重的打击。 “以前在水峪口、乏驴岭，在藤县，哪一次不比现在凶险？我们不都过来了吗？”周芷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一次，也一定能过去的。” 朱豪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周芷兰在安慰他，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这一次，他几乎看不到任何破局的希望。 系统爆出的装备，在绝对的数量差距和这种绞肉机式的消耗战面前，作用正在被无限削弱。 他忽然不想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 “芷兰，”他放下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明天一早，你带着梦鲤，还有指挥部的文职人员，跟着最后一批伤员，从西门撤出去，跟随老百姓，回渝城吧。” 周芷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怔怔地看着朱豪，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你说什么？” “这里太危险了，接下来的仗，会比你想象的更惨烈。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我分心。”朱豪的声音很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周芷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朱豪的话。 让她走？把她当成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倔强地迎上朱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走。” “这是命令！”朱豪加重了语气。 “我不是你的兵！”周芷兰的声音也扬了起来，带着一丝颤音：“我是你的……你的八姨太！现在整个41军，谁不知道我周芷兰是你朱豪的女人？”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的女人带头跑了，你让城墙上那些拿命在拼的弟兄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朱豪也准备跑了！” 朱豪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芷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周芷兰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朱豪，你别想赶我走。当初在水峪口，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这一次，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能和你这个大英雄死在一块，我周芷兰，不亏。”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忽然又露出一个有些凄美的笑容：“再说了，黄泉路上，你那七个姐姐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呢。我得跟着你，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0章 狗日的小鬼子，果然上毒气了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豪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却又无比刚烈的女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 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却已然沙哑。 窗外，夜色如墨。城内死寂，城外，日军营地的篝火，却比昨夜更加密集，连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火海，仿佛预示着黎明之后，将是更加疯狂的血战。 而在这间小小的指挥部里，一盏马灯，一碗鱼汤，两个人，却仿佛构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而又悲壮的世界。 …… 日军第106师团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沼气，随时可能被一丁点火星引爆。 松浦淳六郎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来回踱步。 他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地上，是被他用指挥刀劈成两半的沙盘，还有摔得粉碎的茶具。 几名参谋军官噤若寒蝉地站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松浦淳六郎猛地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个联队长的鼻子咆哮：“两个联队的兵力，打了一整天，连支那军的一道防线都无法彻底突破！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名联队长低着头，满脸羞愧，却不敢辩驳。今天的攻势，看似猛烈，实则是一场灾难。 士兵们在朱豪那封“劝降电报”的影响下，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许多人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军官的刀逼着，麻木地走向死亡。 攻势组织混乱，配合脱节，完全成了一场添油战术的闹剧。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劝谏：“部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士气也……也需要时间恢复。” “而且，支那军的防御工事非常顽强，他们的指挥官朱豪，狡猾异常。我们不能再这样硬冲了，这只会徒增伤亡。请您三思！” “三思？”松浦淳六郎猛地回头，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将他顶在帐篷的柱子上，面目狰狞地低吼：“你让我怎么三思？山田孝之那个蠢货的‘投降电报’已经传遍了整个华中方面军！” “畑俊六司令官阁下亲自打电话来，把我骂得像一条狗！现在，整个帝国陆军都在看我松浦淳六郎的笑话！” “你让我停下来？停下来，就等于承认我是一个连一座小县城都打不下来的无能之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我没有退路了！我松浦淳六郎的荣誉，第106师团的荣誉，必须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刷！必须用朱豪的头颅来祭奠！” 参谋长被他掐得脸色发紫，艰难地说道：“可……可是，阁下……我们已经没有重炮了……” “没有重炮，我们还有别的东西！”松浦淳六郎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而残忍的光芒。 他松开参谋长，走到一张被帆布盖住的箱子前，一把掀开。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枚枚涂着特殊颜色标记的炮弹。 他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炮弹，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声音阴冷地说道：“朱豪以为他很聪明，以为他能凭着坚固的工事和一点小聪明就挡住帝国的铁蹄吗？我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转过身，对通讯兵下令：“给所有炮兵单位传令！明天凌晨四点，对吴县城区，进行无差别化学武器覆盖！我要让吴县，变成一座闻不到一丝活人气息的死城！” “嗨！”通讯兵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下意识地立正领命。 “步兵单位，在炮击结束后，佩戴防毒面具，发起总攻！”松浦淳六郎补充道，“这一次，我不要任何俘虏！所有见到的活物，无论军民，格杀勿论！”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发出了最后的哀嚎，“您会把我们自己也变成魔鬼的！” “魔鬼？”松浦淳六郎冷冷地看着他，“为了胜利，我心甘情愿，堕入地狱！” …… 夜，深沉如铁。 吴县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偶有几声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或是断壁残垣在夜风中发出的呜咽，都像是这片死亡之地的注脚。 指挥部的马灯光晕，将朱豪和周芷兰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又被地图上纵横的线条分割得支离破碎。 最终，朱豪没有再坚持让周芷兰离开。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有歉疚，有不舍，最终都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任何男儿的刚烈。再劝，已是无用。 “去休息吧。”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明天，会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周芷兰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朱豪独自一人在指挥部坐了很久。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整理文件，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战局，推演着所有可能的变数。 系统的装备是他最大的底牌，但装备终究是死物，战争打到最后，拼的还是人，是意志，是那一口不肯泄掉的气。 他不知道松浦淳六郎那条疯狗明天会用什么手段，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超越常规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 凌晨四点。 天色是最黑暗的时刻，连星月都隐去了踪迹。 熟睡中的吴县城，被一种诡异的、尖锐的呼啸声猛然惊醒。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的炮弹破空，它更尖利，更密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嘶鸣，仿佛是无数恶鬼在同时尖叫。 “咻——咻——咻——” 无数的光点划破夜空，如同倒悬的流星雨，朝着吴县城区倾泻而下。 “炮袭！！” 阵地上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吼道，凄厉的哨声响彻全城。 几乎是同一时间，朱豪猛地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去寻找掩体，而是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一股奇异的、带着丝丝甜腥味的气体，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不对！”朱豪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炮弹！” 紧接着，那些炮弹落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阵沉闷的“噗噗”声，像是无数个巨大的烂西瓜被砸在地上。 随即，大团大团的黄绿色烟雾，从弹着点迅速升腾、扩散，如同有生命的怪物，在黑暗中翻滚、蔓延，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空间。 “是毒气！狗日的用毒气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阵地上瞬间炸开。 一些没有经验的新兵，闻到那股怪味，立刻感到喉咙灼痛，眼睛刺痛流泪，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们惊慌失措地丢掉武器，捂着口鼻，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雾。 “都别慌！！”吴亮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炸响，“戴防毒面具！军长早就发下来的防毒面具！都给老子戴上！” 他的吼声像一剂强心针，让混乱的士兵们猛然惊醒。 对啊！防毒面具！ 开战前，军长就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奇怪的、带着两个圆筒“眼睛”和一个长长“鼻子”的帆布面罩，还三令五申，让所有人必须随身携带，并且反复操练过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佩戴。 当时还有人觉得这玩意儿累赘，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士兵们纷纷从随身的挎包里手忙脚乱地掏出防毒面具，按照操练过无数次的步骤，迅速戴在脸上。 当帆布面罩和脸部紧密贴合，过滤罐中清凉的空气取代了外面致命的毒雾时，那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感觉，让许多士兵几乎要喜极而泣。 “军长神了！军长真他娘的是神仙下凡啊！”一名老兵戴好面具后，透过蒙着一层水汽的镜片看着外面翻滚的毒雾，声音含混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恐慌迅速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朱豪近乎盲目的崇拜所取代。 “稳住阵脚！进入战斗位置！”各级军官戴着面具，瓮声瓮气地嘶吼着，指挥着部队重新组织防御。 指挥部里，朱豪也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 他透过镜片，看着窗外那片被黄绿色烟雾笼罩的世界，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松浦淳六郎……你果然是个连底裤都不要了的畜生。”他低声自语。 “军长，”同样戴着面具的赵毅川走到他身边，声音因面具而失真：“所有战斗单位报告，防毒面具已全部佩戴完毕。” “除了最开始有少数士兵吸入少量毒气，出现咳嗽、流泪症状外，我军……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朱豪点了点头，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从系统里爆出来的德制M30防毒面具，对付日军这些芥子气、光气混合的毒剂，绰绰有余。 他转过身，对通讯兵下令：“给吴师长和黄师长传令，告诉他们，好戏才刚刚开始。鬼子肯定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步兵进攻。” “让弟兄们准备好，给这群戴着猪嘴的杂种，送一份大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1章 没有援兵，我朱豪照样能歼灭敌军！ 城外，日军阵地。 松浦淳六郎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被毒雾笼罩的吴县。 在他眼中，那座古老的县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黄绿色的毒气，如同来自地狱的瘴气，淹没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断壁。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听不到。 “成功了……成功了！”他身边的参谋长兴奋地说道，声音在面具里嗡嗡作响：“支那军完了！在如此高浓度的毒气覆盖下，他们就算不全部死光，也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松浦淳六郎没有说话，只是透过望远镜，贪婪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仿佛已经看到朱豪和他的士兵们在毒气中痛苦地挣扎、抽搐，最后化作一具具僵硬的尸体。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胜利的号角，闻到了洗刷耻辱的芬芳。 “传我命令！”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所有攻击部队，佩戴防毒面具，立即发起总攻！我要在天亮之前，踏上吴县的城楼，把朱豪的脑袋，挂在上面！” “嗨！” 伴随着尖利的哨声和军官的嘶吼，早已准备就绪的日军步兵，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戴着造型古怪的防毒面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沉闷的步伐，涌入了那片致命的毒雾之中。 他们以为自己是去收割尸体的猎人。 他们不知道，在那片寂静的毒雾深处，等待他们的，是数千双同样戴着防毒面具、充满了复仇火焰的眼睛。 战斗，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骤然爆发。 当第一批日军小心翼翼地靠近41军的前沿阵地时，迎接他们的，是如同暴雨般泼洒而来的子弹。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的怒吼，在毒雾中显得格外沉闷，但喷吐出的火舌却异常清晰。 子弹撕裂了黄绿色的烟雾，精准地钻进日军士兵的身体。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排成排地倒下。 他们脸上的防毒面具，根本无法抵挡子弹的穿透。 许多人至死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那可笑的“猪嘴”面具，成了他们留在世上最后的滑稽写照。 “纳尼？！他们……他们怎么还有还手之力？！”后方的日军军官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他们也有防毒面具！支那军也有防毒面具！”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头顶。 精心策划的、志在必得的绝杀，瞬间变成了一场公平的、甚至对他们来说更不利的遭遇战！ 戴着防毒面具作战，视野受限，呼吸不畅，听力也受到严重影响。 士兵之间的联络基本靠吼，指挥官的命令很难有效传达。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混乱的、小规模的血肉互搏。 松浦淳六郎在指挥部里，听着前线传来的混乱报告，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疯狂地咆哮着：“他们从哪里搞到的防毒面具？还是人手一个！难道朱豪是神吗？他能未卜先知？”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本该是他洗刷耻辱、奠定胜局的辉煌一笔，却变成了一个让他更加难堪的笑话。 而此刻的吴县城墙上，吴亮正端着一挺机枪，对着下方毒雾中若隐若现的鬼子疯狂扫射。 他一边打，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大骂： “狗日的！想用毒气阴你吴爷爷？你还嫩了点！来啊！让爷爷看看你们这群猪头三，有几条命够填的！” 战斗变得异常惨烈。 日军仗着人数优势，不顾伤亡，疯狂地向阵地冲击。 41军的士兵们则依托着残破的工事，冷静地射击。 双方都在一片黄绿色的迷雾中，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子弹在空中交错，手榴弹在迷雾中炸开，将毒气和弹片一同掀起。 士兵们扭打在一起，用刺刀，用枪托，用牙齿，用一切可以伤害对方的手段，进行着殊死搏斗。 整个吴县，彻底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一个年轻的川军士兵，在肉搏中被一名日军士兵扑倒在地。 日军士兵高高举起刺刀，准备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川军士兵猛地用头狠狠撞在对方的防毒面具上。 “哐”的一声，日军士兵的面具镜片被撞得粉碎。 “啊——！” 黄绿色的毒气瞬间涌入，那名日军士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很快就不动了。 年轻的川军士兵推开他身上的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这片人间地狱，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麻木和疯狂的杀意。 他捡起步枪，戴好被撞歪的面具，再次冲入了毒雾之中。 这一天，太阳仿佛也畏惧这片毒雾，迟迟不肯露面。 战斗从凌晨持续到黄昏，枪炮声从未停歇。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日军的攻势终于再一次被击退。 城墙下，日军的尸体堆积得更高了。 许多尸体上还戴着防毒面具，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而城墙上，幸存的41军士兵，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 毒雾并未散尽。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勉强穿透了稀薄的黄绿色雾气，给满目疮痍的吴县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甜腥中带着腐烂气息的怪味，与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精神错乱的、属于地狱的味道。 城墙上，幸存的士兵们疲惫地靠在工事上，没有人脱下脸上的防毒面具。 他们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生命的禁区。 吴亮靠在一堵断墙边，摘下面具，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和污垢的脸。 他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随即又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看着阵地上一片狼藉，看着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弟兄，眼眶红得吓人。 今天这一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 在毒雾中作战，感官被剥夺，方向感混乱，友军和敌人往往在几米之内才能分清。 许多弟兄不是死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在近身肉搏中，防毒面具被扯掉或损坏，活活被毒死的。 那种死状，凄惨无比，对活下来的人，是巨大的精神冲击。 “狗日的松浦，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吴亮低声咒骂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 黄家俊走了过来，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也没了往日的嬉笑，只是默默地递给吴亮半瓶水。 “伤亡……出来了吗？”黄家俊的声音很低。 吴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半瓶水一饮而尽。 指挥部里，气氛比冰点还要冷。 赵毅川站在朱豪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伤亡报告，嘴唇蠕动了几下，却迟迟无法开口。 “说。”朱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军长……”赵毅川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地报告道：“今天一战，我军阵亡一千三百四十七人，其中超过四百人是因毒气中毒牺牲。重伤……重伤人数还在统计，但初步估计，不会低于两千人。” “144师和124师，还能组织起有效战斗的人员，加起来已经不足两千。我的122师，也基本被打残了。” “最关键的是弹药，军长。我们的机枪子弹，已经打光了近九成。手榴弹，每个战斗兵员平均不到两枚。炮弹……除了迫击炮还有一些，其他的，都打光了。”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伸出手，拿过了那份写满了冰冷数字的报告。 开战三天，他麾下三个师，近7000人，到现在，还能拿起枪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而城外的日军，虽然今天又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但松浦淳六郎的主力尚在，他手里至少还有七八千可以投入战斗的兵力。 最致命的是，吴县，这座他们用生命守卫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毒城。 水源、食物，都可能受到了污染。 继续坚守下去，即便日军不进攻，他们也会被困死、毒死在这里。 松浦淳六郎用最惨无人道的方式，几乎达成了他的战略目的。 他把41军，彻底钉死在了吴县这口棺材里。 “让弟兄们把牺牲战友的面具都收集起来，清洗干净，作为备用。” 朱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另外，通知后勤，严格管制所有水源和食物，在检验确认安全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饮用和进食。” “是。”赵毅川立正应道。 “军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突围了？” 朱豪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台蒙着帆布的电台前。 他沉默了片刻，对通讯兵说道：“给我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我要和李长官通话。” 电台很快就接通了。嘈杂的电流声中，传来了李宗仁略带疲惫的声音。 “吴县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长官。”朱豪的声音依旧平稳：“吴县尚在我手。但日军今日使用了毒气，我部伤亡惨重，弹尽粮绝，兵力已不足三千。” “日军主力尚存，随时可能发起新一轮总攻。我部……恐怕难以再支撑下去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朱豪能想象到，李宗仁此刻必然也是心急如焚。 整个徐洲战场，几十万大军犬牙交错，处处都是火线，处处都需要兵力。 他李宗仁，又何尝不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良久，李宗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奈和歉意：“朱豪，你的困难，我知道。整个战区，都知道你们41军打得英勇，打得顽强。你们为整个武城会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但是……我手里，也确实没有一兵一卒可以增援你们了。武城各部，战事同样吃紧。我能给你的，只有一道命令。” 朱豪静静地听着。 “我命令你部，继续在吴县坚守。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拖住当面之敌！为战区主力调动，争取最后的时间。”李宗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感情，但朱豪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就是命令。 一道让41军去死的命令。 “朱豪老弟。”李宗仁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这个命令很残酷。但是，为了全局，为了几十万弟兄……拜托了。” “长官放心。”朱豪的回答，只有这四个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2章 久违的全体上刺刀！ “你必须走。”他看着周芷兰，眼神温柔，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我不！”周芷兰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冲上去，抓着朱豪的胳膊：“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们是不是不打算活了？！” “傻瓜。”朱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谁说我不活了？我只是让他们先走一步，去渝城给咱们的新家打个前站。” “等我把这里的鬼子都杀光了，就回去找你。到时候，你得给我做我最爱吃的鸭血粉丝汤。” 他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 可周芷兰却哭得更凶了。她知道，这都是假的。 “带着这个。”朱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塞进周芷兰的手里：“这里面，是我给你攒的家当。有金条，有美金。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没钱可不行。” “记住，回渝城以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小院子，好好过日子。” 朱豪知道，倘若他真的死在了吴县，那么家里必定分家……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哪怕是……是死……”周芷兰哭喊着，捶打着他的胸膛 朱豪任由她打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芷兰，听话。活下去，替我活下去。忘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他猛地推开她，转身对旁边的两名女卫生员喝道：“把她带上车！这是命令！” 两名女兵架起已经哭得瘫软的周芷兰，强行将她拖向卡车的方向。 “朱豪！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我恨你！！” 周芷兰绝望的哭喊声，在夜色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朱豪的心上。 朱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卡车发动，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他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满手，都是冰冷的泪水。 他转过身，看向吴亮和黄家俊，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个个眼眶通红。 “军长……” “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朱豪厉声喝道，他将步枪的背带甩到肩上，大步向东门的方向走去。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41军，全体都有！” “子弹上膛！” “准备，跟老子一起，去见阎王爷！” …… 月黑风高，将吴县的轮廓彻底吞噬。 只有城中偶尔燃起的火光，将黄绿色的毒雾映照得如同鬼域冥火。 东门。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吴亮站在一堵残破的胸墙后，手里拎着一挺捷克式，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被硝烟和污垢涂抹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他狠狠吸了一口混杂着毒气和血腥味的空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军长说了，西门的弟兄们要撤了，带着咱们的家底，带着咱们的种儿走！” 他的声音嘶哑，却传遍了整个阵地：“咱们的任务，就是把动静搞大！越大越好！让小鬼子以为咱们要从这儿拼命！” 他环视着身边一张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决绝的脸。 “咱们这些人，命都是捡回来的。今天，就他娘的还给这片土地！”吴亮猛地将机枪架在墙垛上，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老子打！” 一声令下，沉寂的东门阵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轰！轰隆！” 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编织出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城外日军的阵地笼罩。 所剩无几的迫击炮弹，不要钱似的砸了出去。 手榴弹被成捆地点燃，从城墙上扔下，在毒雾中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南门，黄家俊指挥的124师残部，也同时发起了最猛烈的反击。 沉寂了一整天的吴县，仿佛一头濒死的巨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最凄厉的怒吼。 日军阵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八嘎！支那军疯了吗？他们要干什么？夜间反击？” “他们的弹药不是已经耗尽了吗？” “顶住！快！机枪压制！炮兵，炮兵在哪里？！” 松浦淳六郎在指挥部里，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得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 他冲到地图前，听着各处传来的混乱报告，脸上露出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反击？不，这不是反击，这是他们最后的哀嚎！”他笃定地说道：“朱豪黔驴技穷了！他想用一次决死冲锋，来为自己挽回最后的颜面！” “传我命令！所有部队，就地组织防御，给我狠狠地打！不必吝惜弹药，我要把他们最后一点有生力量，全部消耗在城墙下！” 松浦淳六郎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等他们力竭之时，就是我们踏平吴县之日！”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朱豪的意图，却不知道，这惊天动地的喧嚣，只是为了掩盖另一场无声的行动。 吴县西门。 与东门和南门的火光冲天截然不同，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辆披着伪装网的“克虏伯”战车和卡车，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引擎，停在残破的城门洞后。 周卫国和徐虎站在最前面的一辆战车旁，神情肃穆。 近千名伤员、文职人员和医护人员，在警卫营士兵的引导下，正紧张而有序地登车。 许多伤员疼得满头大汗，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不知道具体要发生什么，但指挥部里传出的那种悲壮气氛，让他们明白，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周芷兰被人半扶半抱着，塞进了一辆卡车的车厢。 她没有再哭喊，只是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东门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朱豪最后在她耳边说的话，一遍遍地回响。 “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一切准备就绪。 周卫国看了一眼手表，对徐虎点了点头。 徐虎深吸一口气，对着步话机低声下令：“独立装甲团，听我命令！目标，西门外围日军封锁线！一号车、二号车，撞开障碍！三号车、四号车，火力掩护！所有卡车，紧随其后！不许停留，不许恋战，全速冲锋！” “是！” “行动！” “轰——隆隆！” 四辆战车的引擎在沉寂的夜色中同时轰鸣起来，仿佛四头从沉睡中苏醒的猛兽。 “撞！” 徐虎一声怒吼，最前面的两辆战车猛地加大油门，履带碾过碎石瓦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两支离弦的铁箭，狠狠撞向被日军用沙袋和拒马堵死的城门。 “轰！！” 一声巨响，沙袋被撞得四散纷飞，木制的拒马瞬间四分五裂。一个巨大的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纳尼？！” 驻守在西门的日军小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东门和南门的巨大动静所吸引，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杀机，会从这个最不起眼的方向袭来。 “敌袭！西门！敌袭！”一个日军哨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下一秒就被战车上同轴机枪的咆哮所淹没。 “哒哒哒哒！” 火舌在黑暗中狂舞，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日军简陋的阵地。 日军士兵惨叫着倒下，临时搭建的机枪火力点瞬间被打哑。 “冲出去！” 徐虎亲自驾驶着一辆卡车，紧随在战车之后，冲出了城门。 车队卷起漫天烟尘，沿着预定的路线，向着黑暗的旷野全速狂奔。 周卫国站在战车的炮塔上，端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后方。 东门和南门的枪炮声愈发激烈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吴亮和黄家俊那两个家伙，正如何像疯子一样，将最后的弹药倾泻出去。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军长……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可是，将自己的长官，将数千袍泽兄弟，留在注定毁灭的城里，自己却像个懦夫一样逃跑……这种耻辱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 车队在黑夜中狂奔，将吴县的火光和枪声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被夜风吞没，车队才在一片小树林旁缓缓停下。 清点人数，检查车辆，一切都有条不紊。 他们成功了。他们从松浦淳六郎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逃了出来。 车厢里，许多人开始低声啜泣。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身后那座城市的担忧。 周芷兰从车上跳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一处高地，回头望去。 吴县的方向，只剩下天边一抹微弱的、如同残阳般的暗红色光晕。 那座古老的县城，那座埋葬了无数忠魂的修罗场，那个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又永远失去了他的地方，正在从她的世界里，一点点地消失。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她满是尘土的脸颊。 …… 与此同时，吴县城内。 枪炮声，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稀疏了。 东门城楼上，吴亮打光了最后一排子弹。 他扔掉滚烫的机枪，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城下黑压压的鬼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小鬼子！来啊！你吴爷爷就在这儿！” 他身后，仅剩的几十名士兵，纷纷端起了上了刺刀的步枪。 “军长！”吴亮回头，看向那个同样提着步枪，站在他身边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值了！” 朱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城下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夜风吹过，卷起他破碎的衣角。他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像一尊屹立不倒的战神雕像。 “41军！”他的声音，穿透了最后的炮火轰鸣。 “全体都有！” “上刺刀！” “为了民族！” “杀——！” 一声怒吼，他第一个从残破的城墙上跃了下去，如一颗陨石，砸向了那片黑色的潮水。 “杀！！！” 身后，黄家俊、赵毅川，以及所有还能站着的41军士兵，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跟随着他们的军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近十倍于己的敌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3章 营长朱康，归队！ 三天后，武城。 作为战时首都，这座巨大的城市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与极度紧张的混合状态中。 街头上，军车往来如梭，满载着士兵和物资，向着城外的防线疾驰。 防空警报时不时地尖啸着响起，提醒着人们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穿着各式军服的军官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随处可见的，是拖家带口、面带惶恐的难民，与这个城市原本的繁华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周卫国率领的这支特殊的队伍，就像一股浑浊的溪流，汇入了武城这片波涛汹涌的江海之中。 他们找了一处废弃的货运仓库，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连续三天的急行军，所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幸存的喜悦早已被对未来的忧虑和对袍泽的哀思所取代。 整个营地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虎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分发着好不容易弄来的清水和干粮。 他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伤员和文职人员，心里沉甸甸的。 朱军长的命令是把他们带到渝城，可从这里到渝城，路途遥远，前路未卜，天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他走到角落，看到周卫国正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张军用地图，一言不发地看着，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团座，”徐虎递过去一个水壶，“喝口水吧。” 周卫国没有接，只是用嘶哑的声音问：“芷兰小姐呢？” “在医护组那边，帮忙照顾伤员。”徐虎叹了口气：“她这几天，一句话都没说过，就是不吃不喝地干活，人瘦了一大圈。我怕她……撑不住。” 周卫国沉默了片刻，将地图折好，揣进怀里：“我去看看。” 他刚站起身，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什么人？！”警卫营的士兵发出了警惕的喝问。 “别开枪！自己人！”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打散的中a央军，想在这里讨口水喝。” 周卫国和徐虎对视一眼，立刻走了出去。 只见仓库门口，站着一伙军人。 大约有三百多人，虽然军装破烂，人人带伤，但队列站得笔直，身上那股子精气神，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溃兵。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挺拔，面容虽然被硝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但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沉稳。 他的胳M1935钢盔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警惕地打量着仓库这边的情况。 周卫国正要上前盘问，他身后的周芷兰却突然浑身一震，失声叫了出来。 “朱康？” 那年轻军官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芷兰身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八……八妈？”他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激动。 这个称呼，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芷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朱豪那个在辛庄断后，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凶多吉少的四儿子，朱康。 “你……你还活着？”周芷兰的声音颤抖着。 “活着。”朱康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周芷兰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她身后这支庞大而狼狈的队伍，心里猛地一沉：“八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爹呢？41军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鞭子一样抽在周芷兰的心上。 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悲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你爹他……”周芷兰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周卫国走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这个朱豪的儿子，这个传说中率领八百壮士硬抗日军一个师团的少年英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吴县发生的一切，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地叙述了一遍。 从日军的毒气攻击，到41军的惨重伤亡，从弹尽粮绝的困境，到最后朱豪下令突围，亲率残部断后…… 仓库门口，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旧屋檐的呜咽声。 朱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煞白。 当听到“兵力不足三千，日军尚有八千余人，军长决定与吴县共存亡”时，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一棵被巨斧砍中的小树。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我爹他……他不会死的……” 他身后的三百多名士兵，也全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们大多是辛庄突围后，被朱康一路收拢的川军子弟，对朱豪有着近乎神明的崇拜。 在他们心里，朱军长是战无不胜的。 “我爹在哪儿？吴县！吴县在哪个方向？！”朱康猛地抓住周卫国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冷静点！”周卫国低喝一声：“我们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也要去！”朱康的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那是我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那儿！我不能！” 他甩开周卫国，转身对着自己的部下，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弟兄们！军长有难！他被围在吴县了！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救军长！” “干他娘的！回去救军长！” “没说的！这条命是军长给的！还给他！” 三百多名士兵，没有一丝犹豫，齐声怒吼。 他们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煞气和决死之心。 这股气势，让周卫国和徐虎都为之动容。 “胡闹！”徐虎上前一步，拦在朱康面前：“你们就这三百人，连一门炮都没有，冲到吴县能干什么？松浦淳六郎几万大军都没能把吴县怎么样，你们去了，除了多三百多具尸体，还能有什么用？” “那也比当缩头乌龟强！”朱康毫不退让，死死地盯着徐虎：“我爹还在那儿打，我这个当儿子的，却要跑到武城享清福？我做不到！” 他不再理会徐虎，开始大声下令：“一连长！清点弹药！二连长！准备干粮！目标吴县，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是！” 他手下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透着一股百战精兵的干练。 周芷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一言九鼎的指挥官。 她想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卫国站在一旁，没有再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康，看着他那张与朱豪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年轻倔强的脸。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蔓延，最终变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决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也变了。 仓库里，火堆“噼啪”作响，将人们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忽明忽暗。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朱康和他的人马已经整备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休整。 三百多条汉子，围坐在一起，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 没有人说话，但那股沉默中所蕴含的决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力量。 另一边，徐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一眼角落里的周卫国。 从下午朱康做出决定后，周卫国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沉默着。 但徐虎了解他，他知道，老团长的内心，此刻一定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团长。”徐虎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周卫国身边，压低了声音：“你……你不会真想跟那小子一起发疯吧？” 周卫国缓缓抬起头，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虎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徐虎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们是军人。” “对，是军人。”周卫国点了点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军长的命令，是让我们把这些人，安全带到渝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虎子，你再告诉我，朱军长是什么人？” 徐虎沉默了。 朱豪是什么人？是那个在所有人都绝望时，能创造奇迹的人。 是那个用一个残破的师，硬生生在徐洲战场上打出41军威名的人。 是那个给了他们这些丧家之犬一个家，给了他们尊严和复仇希望的人。 “他是41军的魂。”周卫国替他说了出来：“魂没了，41军就算番号还在，人还在，也散了。我们这些人，就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可是……”徐虎急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周卫国的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给士兵包扎伤口的朱康：“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虎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朱康手下有三百多精锐，再加上我们警卫营的弟兄，凑出五百人的突击队不成问题。吴县现在肯定是一片混乱，松浦淳六郎的主力都在城东和城南，西边必然空虚。我们不求夺城，只求打穿一个点，把军长救出来！”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战术家独有的光芒。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险中求胜的机会！虎子，我们是军人，但我们不能只当一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朱军长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如今他身陷死地，我们如果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就算到了渝城……” “你我下半辈子，睡得着觉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虎的心上。 睡得着觉吗？ 他想起了金陵城破，他背着重伤的团座，像狗一样在死人堆里逃命。 想起了投靠朱豪后，那种重新找到归属和尊严的感觉。 想起了朱豪拍着他的肩膀，把整个独立装甲团交给他时的信任。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 徐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周卫国，这个他第一次上战场便追随的长官，他知道，团长已经下定了决心。 “团长，你别说了。”徐虎猛地一咬牙，挺直了胸膛：“我明白了。你到哪，我到哪！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这就去集合弟兄们，跟朱康那小子一起，杀回吴县！” “不。”周卫国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什么？”徐虎愣住了。 周卫国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徐虎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能去。你得留下。” “团长！”徐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徐虎？！” “恰恰相反，我是太看得起你了。” 周卫国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虎子，听我说完。朱军长把这近千个伤员，这些文职和医护人员托付给我，这是41军最后的火种。现在，我把他，把他们，全都托付给你。” 他看着徐虎震惊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走了，这里必须有一个信得过的人镇住场子。这个人，除了你，没有别人。” “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也更艰难。你要带着他们，穿过大半个龙国，躲开鬼子的飞机大炮，应付各地的盘查刁难，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渝城老家。” “这不是逃跑，虎子。”周卫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朱豪在吴县城中托付他们时才有的恳求：“这是命令。是我周卫国，以你老团长的身份，以第41军总教官的身份，给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求你办的最后一件事。” 同样的话，同样的托付。 徐虎彻底怔住了。他看着周卫国，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在指挥部里，向他们鞠躬的朱豪。 责任、信任、兄弟之情……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瞬间湿润。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一句“老子不干”，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周卫国说的是对的。 良久，徐虎猛地抬起手，擦了一把脸，对着周卫国，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是！团长！”他的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卫国欣慰地笑了。他拍了拍徐虎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向朱康的方向走去。 “朱营长！” 朱康闻声回头，看到周卫国向他走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算我一个。”周卫国言简意赅。 朱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和敬佩。 他知道周卫国是泊林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论指挥打仗，比他这个野路子出身的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有他加入，胜算无疑大了几分。 “周……周总教官，”朱康有些激动：“您……” “从现在起，没有总教官，只有你的副手，周卫国。”周卫国伸出手：“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军长，从吴县那个鬼地方，活着带出来！” “好！”朱康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活着带出来！” 两个男人，两只手，在火光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个代表着学院派的精英战术，一个代表着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野性直觉。 为了同一个目标，他们将并肩作战。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两支队伍，在仓库门口，无声地分道扬镳。 徐虎骑在马上，身后是长长的车队和人群，他们向西，向着遥远的渝城而去。 周卫国和朱康，则带着拼凑起来的五百死士，义无反顾地转身，迎着朝阳，踏上了返回吴县的血路。 周芷兰站在一辆卡车上，看着那两道逆光而行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朱豪塞给她的油布包。 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簇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4章 流尽最后一滴血！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终于被东方的晨曦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口子。 黎明的光，灰蒙蒙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地，却又无情地铺满了吴县的废墟。 它照亮了断壁残垣，照亮了焦黑的土地，也照亮了凝固在街巷、城墙、瓦砾间的血。 昨夜的疯狂已经退潮，留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朱豪靠在一堵只剩半截的院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军装，此刻更是被鲜血和污泥结成了硬块。 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支枪管已经打得通红的步枪，枪口上，三八式刺刀的锋刃卷了口，上面挂着暗红色的血肉凝块。 他没死。 身后那些跟着他一起跳下城墙的兄弟们，大多都死了。 他活了下来，像一棵被雷劈过，烧得只剩焦黑主干，却依然顽固地扎根在土地里的老树。 不远处，吴亮正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给自己包扎胳膊。 一块弹片削掉了他一大块皮肉，血流不止。 他扯下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用牙咬着一头，另一只手笨拙地打着结。 “他娘的……”吴亮骂骂咧咧，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这帮狗日的小鬼子，骨头还挺硬。老子的牙都快崩了。” 黄家俊和赵毅川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黄家俊的左腿受了伤，一瘸一拐，全靠赵毅川架着。 赵毅川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血口子，看上去狰狞可怖，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眼睛。 四个人，四个师级指挥官，此刻狼狈得像四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都沉默了。 昨夜，他们带着最后的决死之心，冲进了日军的阵列。 那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纯粹的、用血肉和刺刀进行的碰撞。 没有战术，没有指挥，唯一的命令就是“杀”。 他们杀红了眼，日军也杀红了眼。 直到天快亮时，日军才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留下满地尸体。 “清点人数吧。”最终，还是朱豪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这片死寂的黎明。 赵毅川点了点头，他挣开黄家俊，拖着沉重的步子，开始在废墟中穿行。 “活着的，喘气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到县政府门口的广场上集合！”吴亮扯着破锣嗓子吼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县城里回荡，惊起了一群在尸体上啄食的乌鸦。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从残破的房屋里，从倒塌的墙角后，从堆满尸体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一个个身影。 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头上缠着血污的绷带，有的甚至需要两个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每个人都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目光麻木，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但他们还活着。 他们是41军最后的骨血。 朱豪站在县政府那栋只剩下框架的西式小楼前，看着广场上越聚越多，却依旧稀稀拉拉的队伍，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一个老兵，看上去五十多岁，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大刀，刀身上全是缺口。 他走到朱豪面前，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军长，俺……俺还活着。” 朱豪看着他，认出这是122师的一个老兵，当初在乏驴岭就跟着自己。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活着就好。” 老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浑浊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他转过身，蹲在地上，抱着那把破烂的大刀，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信号。 压抑了一夜，压抑了数天的悲恸、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士兵蹲了下去，哭声汇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他们不是铁打的，他们也会怕，也会疼，也会想家。 支撑着他们的那股气，在看到黎明，看到身边倒下的无数袍泽后，终于泄了。 吴亮和黄家俊眼眶通红，想上去喝骂，想让他们“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朱豪没有阻止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 他知道，这股情绪必须宣泄出来。 憋在心里，人就废了。 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赵毅川拿着一本沾满血迹的名册，走到了朱豪身边，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军长……”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清点……清点完了。” “说。”朱豪的语气很平静。 “全军……全军上下，加上昨夜跳下城墙时失散，刚刚归队的弟兄，还能站起来拿枪的，一共……一千零七十四人。” 一千零七十四人。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还站着的军官心上。 吴县之战前，41军还有七千多人。 如今，只剩下一千零七十四人。 黄家俊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的124师，几乎全打光了。 吴亮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狮子上，坚硬的石头被他砸得碎石飞溅，他的拳头上，血肉模糊。 “他妈的！”吴亮怒吼：“松浦淳六郎！老子艹你姥姥！” 朱豪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被压扁了的烟盒。 他抖了抖，倒出最后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他又摸了摸，火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凑上前，给朱豪点着了火。 朱豪猛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是带着血腥味的浓痰。 他看着眼前的娃娃兵，这孩子他有印象，是吴亮144师的传令兵，叫狗蛋。 “怕不怕？”朱豪问。 “报……报告军长！”狗蛋挺直了胸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抖：“不……不怕！” “怕就对了。”朱豪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老子也怕。怕死的，才想活着。想活着的，打起仗来，才更狠。” 他环视着广场上那些或蹲或站，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的士兵们。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累了，怕了，想家了。” “我朱豪，对不住你们。把你们从川渝带出来，没能带你们活着回家。” 他对着所有人，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朱豪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我们是军人！是龙国军人！我们身后，就是渝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退不了了！” “小鬼子以为我们完了，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想让我们跪下，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求饶！” “我问你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回答他的，是零零星星，却无比坚定的怒吼。 “声音太小了！他娘的都没吃饭吗？！”吴亮在一旁咆哮道。 “不答应！！！” 这一次，是上千人的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废墟上的尘土都震得簌簌落下。 朱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扔掉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好！不愧是我41军的兵！不愧是川渝的爷们儿！” 他指着城东的方向，那里，日军的营地已经隐约可见。 “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跟小鬼子做个了断！” “咱们人是少，枪是破，弹药也不多了。可咱们有一样东西，是小鬼子没有的！” 他用拳头，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是这颗心！一颗不怕死的心！一颗要跟侵略者血战到底的心！” “传我命令！”朱豪猛地一挥手，整个人的气势，仿佛又回到了战前的巅峰。 “所有还能动的，搜集弹药，构筑工事！把能用的机枪都给老子集中起来！” “把咱们的军旗，41军的军旗，给我找出来！就插在这县政府的楼顶上！” “我要让松浦淳六郎那个狗娘养的看清楚！我41军，还没亡！我龙国军人，还没死绝！” “今天，要么，我们踩着小鬼子的尸体，走出吴县！要么，就让这吴县的土地，埋我们这一千多条好汉！” “弟兄们，敢不敢，跟老子一起，再干他一场？！” “干！！” “干他娘的！！” “杀！！” 一千多名残兵，一千多颗决死的心。在这一刻，被朱豪的言语彻底点燃。 他们不再哭泣，不再迷茫。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就是，战斗！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5章 把军旗给老子竖起来！ 命令，如同一道道电流，迅速传遍了这支残破的军队。 原本还弥漫着悲伤和绝望气氛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士兵们自发地行动起来。 还能走得动的，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开始在废墟中搜寻。 他们撬开被炸毁的弹药箱，从战友和敌人的尸体上解下子弹带，将一枚枚还能用的子弹，一颗颗还能响的手榴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伤得重一些的，就地取材。 他们搬来砖石、木料、破桌烂椅，在广场周围构筑起一道道简陋的胸墙和射击口。 每一块石头，都垒得结结实实；每一处枪眼，都经过仔细的考量。 吴亮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在人群中来回奔走，他的嗓门最大，骂人也最凶。 “那个谁！对，就是你！你他娘的机枪是这么架的吗？枪口抬高一寸！你想打天上的鸟吗？” “手榴弹！把弦都拧开了，绑在一起！等会儿听老子命令，当集束炸弹用！谁他娘的敢提前扔，老子先一枪毙了他！” 他一边骂，一边亲手示范，将三颗手榴弹用布条捆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加强版”。 他包扎好的胳膊又渗出了血，将布条染红，他却毫不在意。 黄家俊则带着人，将搜集来的所有轻重机枪，集中到了广场正面最重要的几个火力点上。 他亲自校准每一挺机枪的射界，确保火力能够交叉覆盖，不留死角。 他的腿还在流血，但他只是用一根绳子将裤腿扎紧，便继续埋头工作，仿佛那条腿不是自己的一样。 赵毅川则带着几个识字的文书，在一张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破地图上，重新规划着这片只有几百米见方的最后阵地。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将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支预备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这不是一场注定要全军覆没的死战，而是一次寻常的沙盘推演。 没有混乱，没有喧哗，只有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但恐惧，已经被一种更为强大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尊严。 一个士兵，在搜寻物资时，从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上摸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他咽了口唾沫，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点心揣进了怀里。 可当他回到阵地，看到一个比他更年轻的伤员正疼得脸色发白时，他想也没想，就把那盒点心塞到了伤员手里。 “吃吧，兄弟。吃了，黄泉路上也能当个饱死鬼。” 伤员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点心，掰了一半，又递了回去。 “一人一半，到了下面，也好做个伴。”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坦然而干净。 朱豪站在小楼的废墟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一个老兵正坐在墙角，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大刀。 刀刃上的缺口依旧，但刀身，却被他擦得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躲在角落里，用铅笔头在一张香烟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他知道，那是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家书。 他看到，几个卫生兵正在给伤员们更换最后的干净绷带。 一个伤势过重，自知无救的士兵，挣扎着推开卫生兵的手，把宝贵的药品让给身边还能再战的袍泽。 “别浪费了……给……给还能杀鬼子的兄弟用……” 这就是他的兵。 一群平日里或许会偷懒、会耍滑、会骂娘的庄稼汉。 但在民族危亡的关头，他们用最质朴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作忠勇。 朱豪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过头，看向身边。 几个士兵，正抬着一面旗帜，艰难地爬上小楼的最高处。 那面旗，很大，也很破。 旗面是红色的，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和硝烟的痕迹，还破了几个大洞，边缘已经成了布条。 旗帜的中央，用黄色的丝线，绣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四十一军。 这是41军的军旗！从徐洲战场，到藤县，再到吴县，这面旗帜，始终跟随着他们。 它见证了41军所有的荣耀与牺牲。 “军长！找到了！”一个士兵兴奋地喊道。 旗杆已经断了，他们便找来一根还算完整的房梁，将旗帜牢牢地绑在上面。 然后，几个人合力，将这根临时的旗杆，插进了楼顶的废墟之中，用碎石和砖块死死地固定住。 晨风吹过。 那面残破的军旗，在吴县的上空，在漫天废墟之上，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地，却又无比倔强地，舒展开来。 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道淌血的伤口。 广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注视着那面旗帜。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近乎虔诚的神色。 那不是一面简单的旗帜。 那是他们的魂。 是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战斗的全部意义。 只要这面旗还立着，41军，就在！ 朱豪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面军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黄家俊、吴亮、赵毅川，以及广场上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全都立正，敬礼。 他们的动作或许不那么标准，他们的军装早已破烂不堪，但他们的眼神，却无比的庄重和坚定。 一千多名残兵，对着一面残破的军旗，致以最后的敬意。 这一幕，悲壮，而又神圣。 “弟兄们！”朱豪放下手，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士兵们。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激昂，而是变得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都看到了吗？我们的旗，还在这里！” “小鬼子想让我们倒下，想把这面旗踩在脚下。咱们，就得让它一直飘着！”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种地的，是做工的，还是读书的。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41军的兵，是这面军旗的护卫者！” “一会儿，小鬼子就要上来了。他们人多，炮多。咱们的阵地，可能会被一寸一寸地炸平。我们的人，可能会一个一个地倒下。” “但是！”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这面旗，就不能倒！” “你们，能做到吗？！” “能！！” 这一次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整齐。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咆哮，是一种用生命立下的誓言。 朱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拉动枪栓，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好！” “各自进入阵地！” “子弹上膛！” “等小鬼子上来，给老子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想拔掉我们41军的旗，得用命来换！” “是！” 士兵们迅速散开，进入了各自的阵地。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是死寂，而是一头猛兽在发动攻击前，屏息凝神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朱豪、吴亮、黄家俊、赵毅川，四个人并排站立在小楼的废墟上，在军旗之下。他们就像四尊护法的神像，守护着这片最后的阵地。 远处，传来了日军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决战的时刻，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6章 谁也不能后退半步！ 吴县城外，日军第106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松浦淳六郎一夜未眠。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昨夜的反扑，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近千名帝国勇士玉碎，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 这个损失，让他肉痛不已。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也看清了朱豪的底牌。 那是一次决死冲锋，是强弩之末的最后挣扎。 “将军阁下。”参谋长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报告，神色黯然：“伤亡统计出来了。昨夜一战，我军阵亡九百七十二人，重伤超过一千五百人。城内支那军的抵抗，比我们想象的要激烈得多。” “一群值得尊敬的疯子。”松浦淳六郎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轻蔑。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指着地图上吴县的位置，用雪茄画了一个圈：“朱豪把所有力量都收缩到了县城中心，以县政府为核心，构筑了环形防御工事。他这是要与吴县共存亡。” “将军，我们是否需要休整一下，等待重炮部队抵达再发起总攻？”参谋长建议道，“城内的支那军虽然只剩残部，但困兽犹斗，强攻的话，我们的伤亡恐怕还会……” “不必了。”松浦淳六郎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决绝的光芒。 “战争，打的就是一口气。朱豪现在凭着一股血勇之气在支撑，我们也是。这口气一旦泄了，再想提起来就难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参谋长：“而且，你以为我们还有时间吗？金陵的战局瞬息万变，方面军司令部已经连续三次来电催促，要我们尽快解决吴县，打通前往武城的通道。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每一分钟，都是对帝国战略的拖延。” “更重要的是……”松浦淳六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来洗刷第108师团在朱豪手上遭受的耻辱！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大霓虹帝国的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他掐灭雪茄，大步走到指挥部外。 外面，数千名日军士兵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肃立在晨光之中。 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麻木，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被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思想浸泡多年，所形成的，对死亡的漠然和对荣誉的狂热。 松浦淳六郎拔出自己的指挥刀，刀锋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帝国的勇士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队列。 “抬起你们的头，看看那座县城！” 所有日军士兵，都将目光投向了吴县的方向。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在那片废墟的最高处，一面残破的红色旗帜，正在迎风飘扬。 “看到了吗？那就是支那军最后的倔强！”松浦淳六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们的将军，那个叫朱豪的男人，正带着他最后的士兵，躲在那面破旗下面，瑟瑟发抖，等待着我们给予他们最后的裁决！” “昨夜，他们像疯狗一样，咬了我们一口。让我们一些优秀的同袍，提前回归了天照大神的怀抱。这是耻辱！是我们第106师团的耻辱！” “现在，我命令你们！用你们的刺刀，用你们的子弹，去踏平那座县城！去撕碎那面旗帜！去砍下朱豪的头颅！” “用支那军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用一场完美的胜利，来告慰战死勇士的在天之灵！” 他高高举起指挥刀，刀尖直指吴县。 “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大霓虹帝国！” “全军，突击！！”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数千名日军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坦克的掩护下，向着吴县的中心，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大地，在坦克的履带和士兵的脚步下，开始颤抖。 …… 县政府广场。 “来了。”朱豪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身边的吴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来得好！老子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他抓起身边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拉动枪栓，将枪托死死地抵在肩膀上。 “弟兄们！”吴亮扯着嗓子吼道，“小鬼子的坦克上来了！别他娘的怕！等他们靠近了，给老子用集束手榴弹招呼！” “机枪手！听我口令！三发一个点射！不许他娘的给老子扫！谁浪费子弹，老子回头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瞄准了再打！”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砸在广场边缘的一处工事上。砖石和泥土被炸得冲天而起，两名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没了动静。 战斗，打响了。 日军的炮火，如同冰雹一般，开始向这片小小的广场倾泻。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刚刚构筑好的工事，在炮火中被一次次地撕开，又被悍不畏死的士兵们用身体和沙袋重新堵上。 朱豪趴在楼顶的废墟后，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日军的进攻很有章法。他们以坦克为先导，步兵跟在后面，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让他们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朱豪喃喃自语，像一头等待猎物进入陷阱的猎豹。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距离广场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打！” 朱豪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哒——！” 顷刻间，广场上所有隐藏的火力点同时开火！ 数十挺轻重机枪编织出的火网，像一把把锋利的镰刀，狠狠地割向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 冲锋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手榴弹！炸坦克！”吴亮怒吼着。 十几名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士兵，从掩体后一跃而起，迎着日军的弹雨，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半路上就被机枪打成了筛子。但依旧有几个人，成功地冲到了坦克的近前。 他们拉燃导火索，将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奋力塞进了坦克的履带下面。 “轰隆！！” 一声巨响，一辆九七式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在了原地，变成了一座钢铁棺材。 “干得好！”吴亮兴奋地大叫，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然而，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批，后面立刻又补上一批。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冲锋。 一个火力点，因为射击得太久，枪管打红了，哑了火。还没等士兵更换备用枪管，数枚手榴弹就扔了进来。 轰然巨响中，整个火力点，连同里面的五名机枪手，化为了一片火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有中国的，也有日本的。 这片小小的广场，成了一座巨大而血腥的绞肉机，无情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朱豪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他手中的驳壳枪，枪口不断地喷吐着火舌，精准地将一个又一个试图冲上来的日军士兵，点名射杀。 血，顺着废墟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洼。 那面插在楼顶的41军军旗，在浓烈的硝烟和炮火中，愈发显得鲜红如血。 它依旧在飘扬，像是在为这些战死的英魂，唱着一曲悲壮的挽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7章 败局已定 “顶住！给老子顶住！”黄家俊拖着伤腿，在一处马克沁重机枪阵地旁大吼。 他的124师几乎拼光了，此刻他亲自督战，哪里出现缺口，他就带着预备队补到哪里。 一发掷弹筒榴弹在他不远处爆炸，飞溅的弹片撕开了他的后背，他只是身体晃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抓起一箱子弹，亲自给滚烫的机枪供弹。 “川子！”黄家俊吼道，“鬼子的掷弹筒！给老子敲掉！” “收到！” 另一侧，赵毅川正趴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他身边跟着两个最优秀的观察兵。 他的脸上那道伤疤在硝烟中显得愈发狰狞，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方位幺洞拐，距离两百，两发急促射！”他冷静地下达命令。 不远处，两门仅存的迫击炮迅速调整角度。 “嗵！嗵！” 炮弹飞出，精准地落入日军掷弹筒小组的人群中，炸起一团血雾。 日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很快，更多的炮弹覆盖了过来。 日军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炮兵阵地。 “转移阵地！”赵毅川果断下令。 然而已经晚了，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直接命中，将整个迫击炮阵地连人带炮掀上了天。 赵毅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抓起旁边的一支中正步枪，开始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挨个点名。 他曾是参谋长，运筹帷幄是他的专长，但此刻，他和其他所有士兵一样，成了一个纯粹的步兵。 “师长！鬼子上来了！”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到吴亮身边，他的半边脸都被鲜血糊住了。 吴亮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扔掉已经打空了弹匣的捷克式，抄起一把大刀。 “上来了正好！省得老子去找他们！”他环视了一圈身边仅剩的几十个弟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兄们，怕死的，现在可以尿裤子。不怕死的，跟老子一起，下去见阎王，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杀！” 回答他的，是震天的怒吼。 日军的攻势太猛了。 在付出数百人的伤亡后，他们终于用尸体铺出了一条路，冲进了广场。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近战，开始了。 “噗嗤！” 一个日军曹长嘶吼着，将刺刀捅进了一名川军士兵的胸膛。 那名川军士兵却死死地抱住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曹长的耳边狞笑：“狗日的……一起……上路……” 他怀里，拉开了弦的手榴弹冒着青烟。 “轰！” 血肉横飞。 这样的场景，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枪托、刺刀、大刀、工兵铲，甚至石头和牙齿，都成了武器。 士兵们捉对厮杀，扭打在一起，用尽一切手段，只为杀死眼前的敌人。 朱豪从楼顶冲了下来。 他知道，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 他没有拿枪，而是从地上捡起了两把日军军官的武士刀。一把长的，一把短的。 一个日军少尉看到他，眼睛一亮，以为是个大官，嚎叫着冲了上来，手中太刀高高举起，力劈华山。 朱豪不闪不避，左手短刀向上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日军少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欲裂，太刀几乎脱手。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龙国军官，不明白对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朱豪右手的长刀，已经化作一道寒光，从他的脖颈处划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朱豪一身。 他没有片刻停留，双刀舞动，如同虎入羊群，冲进了日经最为密集的地方。 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而致命。 或是劈砍，或是突刺，或是撩击。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纷纷倒下。 他身边的川军士兵，看到他们的军长如此悍勇，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 “跟军长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们汇聚在朱豪身边，形成一个不断移动的、血腥的漩涡，疯狂地冲击着日军的阵列。 松浦淳六郎在后方的指挥部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 “八嘎！那就是朱豪！给我杀了他！不！抓活的！我要活的！”他对着步话机咆哮。 他看出来了，朱豪就是这支残兵的灵魂。只要朱豪一倒，这支军队就会立刻崩溃。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更多的日军，潮水般地向着朱豪所在的位置涌来。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组成了数个战斗小组，试图用配合来围杀朱豪。 但他们低估了朱豪。 朱豪的脑中，此刻一片空明。他听不到震天的喊杀声，也闻不到刺鼻的血腥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晃动的敌人，和手中冰冷的刀锋。 杀！ 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日军从侧面扑来，朱豪头也不回，左手短刀向后一捅，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正面，三把刺刀同时刺到。 朱豪身体猛地一矮，如同狸猫般从刺刀下方钻过，右手的长刀贴地横扫，瞬间斩断了三双小腿。 三名日军惨叫着倒地，随即被他回身一刀，了结了性命。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次动作都简洁高效，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然而，人力有时而穷。 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广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变得稀疏。 还能站着的川军士兵，越来越少。 一百个，五十个，十个…… 朱豪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口子，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每一次挥刀，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依旧在杀。 他的脚下，已经堆起了不下百具日军的尸体。 周围的日军，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们开始后退，不敢再轻易上前。 一个日军大尉鼓起勇气，大喊着“天闹黑卡板载”，冲了上来。 朱豪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出。 武士刀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透了那名大尉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做完这个动作，朱豪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短刀插在地上，才没有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风箱一般。 他环顾四周。 广场上，一片死寂。 到处都是尸体，龙国人的，鬼子的，层层叠叠，血流成河。 他的弟兄们，都不见了。 吴亮，黄家俊，赵毅川……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广场中央，那栋只剩下框架的小楼顶上，那面41军的军旗，不知被哪一发炮弹击中，残破的旗杆已经断裂。 那抹鲜红，最终还是倒了下去，被硝烟和尘土所掩盖。 一千零七十四人。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呵呵……呵呵呵……”朱豪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悲凉。 他输了。 但是，41军没有跪下。 周围，上百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小心翼翼地，将他团团围住。 一个日军佐官走了出来，看着力竭的朱豪，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朱豪将军，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投降吧。松浦将军阁下很欣赏你的勇武，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8章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朱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轻蔑。 “老子……艹你姥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出地上的短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要站着死。 日军佐官脸色一沉，挥了挥手。 几名日军士兵，呐喊着，向他冲了上来。 朱豪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从广场外围的一条街道口，猛然响起！ 那声音，是M42。 M42机枪的咆哮，如同死神的镰刀，突兀地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战场。 那独特的、如同电锯切割布匹般的射击声，让在场的所有日军士兵都为之一愣。 这不是他们的武器，也绝不是已经弹尽粮绝的川军该有的火力。 子弹形成的火链，精准而致命地扫过正准备冲向朱豪的那几名日军。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日军阵脚大乱。 “敌袭！敌袭！” “在东边！街道口！” 日军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着士兵调转枪口，寻找攻击来源。 然而，不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另一侧的废墟之上，又响起了清脆的M1加兰德步枪的半自动射击声。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军官或者机枪手的倒下。 枪法之精准，效率之高，令人胆寒。 “隐蔽！快隐蔽！” 日军士兵们慌乱地寻找着掩体，刚才围攻朱豪时那股势在必得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朱豪猛地睁开眼睛，耗尽的力气仿佛又回来了一丝。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东侧街道的尽头，一挺M42正架在一堆瓦砾上，不断喷吐着火舌。 而在另一边，一个矫健的身影，正手持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步枪，利用地形的掩护，冷静而高效地猎杀着日军。 是援兵！ 但他们是谁？哪来的部队？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M42的射手旁边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还很年轻的身影，穿着一身同样破烂的军装，但行动间却带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杀气。 他的手中，是一支德制的MP40冲锋枪。 他一边冲锋，一边用短点射清理着残余的日军。 是朱康！ 朱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儿子，朱康！他不是应该在敌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个使用M1加兰德的，除了周卫国，还能有谁？ 朱豪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保护军长！” “快！抓住朱豪！” 日军指挥官也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朱豪是他们此战最大的战利品，绝不能让他落入援军之手。 几名离朱豪最近的日军士兵，立刻扑了上去，将昏迷的朱豪架了起来，试图拖着他向后方的指挥部撤退。 “想走？！”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朱康已经杀红了眼。 他看到了父亲倒下的那一幕，也看到了日军试图将父亲掳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瞬间点燃了他的四肢百骸。 “放下我爹！！” 他手中的MP40像是不要钱一样，将整整一个弹匣的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 子弹扫过，挡在他前面的几名日军被打成了血葫芦。 周卫国也放弃了远程狙杀，他抽出腰间的毛瑟手枪，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向朱康靠拢。 他带来的几十名突击队员，也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火力凶猛的德械装备。 日军的指挥官见状，知道大势已去。 这支援军人数虽然不多，但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根本不是对手。 “撤退！带着朱豪撤退！”他嘶吼着，自己却率先向后跑去。 然而，朱康和周卫国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徐虎！火力压制！”周卫国冷静地下令。 “好嘞！” M42的枪声再次响起，死死地封锁住了日军的退路。 拖拽着朱豪的那几名日军，成了活靶子。他们不敢直起身子，只能半蹲着，艰难地在尸体堆中移动。 朱康如同一头猎豹，几个起落，就冲到了他们近前。 那几名日军士兵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为首的伍长嘶吼了一声，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一名士兵立刻扔下朱豪，调转枪口，将黑洞洞的刺刀，对准了昏迷中朱豪的心脏。 “不——！” 朱康的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扣动扳机，但MP40早已打空，只发出“咔咔”的空响。 他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冰冷的，带着血槽的三八式刺刀，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捅进了朱豪的左胸。 那名日军士兵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满足的笑容。 他甚至还转动了一下刀柄，确保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朱康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刺刀没入父亲的胸膛，看着父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啊啊啊啊啊——！” 朱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扔掉手中的冲锋枪，从腿上拔出军用匕首，用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扑了上去。 那名捅刺朱豪的日军士兵，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就被朱康一刀抹了脖子。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朱康满脸。 他没有停下，转身扑向另一名日军，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对方的眼窝，用力一搅。 剩下的几名日军被他疯狂的样子吓破了胆，转身想跑，却被随后赶到的周卫国用手枪精准地点射，一一击毙。 整个战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残存的几十名日军，在突击队的围剿下，被尽数歼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9章 第41军，全员殉国 空气中，只剩下朱康粗重的喘息声。 他扔掉匕首，踉踉跄跄地扑到朱豪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父亲的鼻息。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无法靠近。 “军长！”周卫国也冲了过来，他蹲下身，一把撕开朱豪胸口的衣服。 一个狰狞的血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伤口很深，就在心脏的位置，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但流速已经很慢了。 周卫国将手指放到朱豪的颈动脉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卫国叔……我爹他……”朱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 周卫国抬起头，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为真正男子汉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能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朱康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父亲那张沾满了血污和硝烟，却依旧熟悉的脸，看着他胸口那个致命的伤口，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山岳一般，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此刻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里，再也不会对他笑了，再也不会骂他“龟儿子”了。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空虚，瞬间将他吞噬。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 在战斗彻底结束之前，吴亮就已经倒下了。 他是144师的师长，也是朱豪手下最悍勇的一员猛将。 他的死，也像他的人一样，充满了暴烈的色彩。 当战局演变成白刃战时，吴亮是第一个抄着大刀冲进敌群的。 他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手中的大刀，每一记劈砍都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日军的刺刀在他面前，就像是脆弱的树枝，一触即断。 短短几分钟，就有七八个日军死在了他的刀下。 但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他就被一个日军小队给盯上了。 五六把刺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刺来。 吴亮大吼一声，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旋，手中的大刀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将三把刺刀磕飞。但另外两把，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背和肋下。 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他不管不顾，反手一刀，将身后偷袭他的那个日军的脑袋，像砍西瓜一样劈成了两半。 但他也被彻底缠住了。 更多的日军围了上来。 “师长！”身边的亲卫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更多的日军死死缠住。 吴亮的动作越来越慢，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娘的……”他咧开嘴，笑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来啊！都来啊！看你吴爷爷，能带走几个！” 他放弃了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一把刺刀捅穿了他的小腹，他便顺势抱住那个日军，用牙齿，活生生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一把刺刀刺中了他的大腿，他便一刀斩断对方的手臂。 他就像一尊浴血的魔神，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爆发出了最璀璨的光芒。 终于，在他又砍翻一个日军后，一把刺刀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从他的腋下刺入，贯穿了他的肺叶。 吴亮身体一僵，手中的大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几个日军见状，狞笑着围了上来，想要割下他的头颅去请功。 吴亮抬起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手，伸进了怀里。 “都给老子……一起上路吧……” “轰！！” 一声巨响。 他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狂暴的气浪和弹片，将围在他身边的五六个日军，连同他自己，一起撕成了碎片。 吴亮，144师师长，殉国。 黄家俊的死，则要安静得多。 作为124师的师长，他更像一个儒将。他的腿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负伤，此刻，他正靠在一处残破的墙壁后，用一支驳壳枪，冷静地射杀着冲上来的敌人。 他的枪法很好，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敌人的眉心。 但他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几个日军发现了这个“软柿子”，嚎叫着冲了过来。 黄家俊扔掉手枪，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中正剑。 他没有像吴亮那样去硬拼，而是靠着墙壁，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 他的剑法，并不精妙，但很实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 他就像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都屹立不倒。 但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终于，在一个日军的佯攻下，他露出了一个破绽。 另一名日军抓住机会，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黄家俊身体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刺刀，又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而狰狞的脸。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笑了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中正剑，送进了对方的心脏。 “一……换一……不亏……” 他喃喃地说着，身体缓缓滑落，靠着墙壁坐下。 他的眼睛，依旧望着渝城的方向。 黄家俊，124师师长，殉国。 赵毅川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指挥官。 作为41军的参谋长，他一直试图在混乱的战场上，维持最后的指挥。 当他看到吴亮和黄家俊相继阵亡，看到整个战线即将崩溃时，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去拼杀。 他跑到那栋作为指挥部的小楼废墟里，找到了那几张被鲜血浸染的作战地图，和那本记录着41军所有士兵名册的本子。 他掏出打火机，将这些东西，付之一炬。 这些，绝不能落入日军之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不堪的军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怒目金刚。 他提着枪，走出了废墟。 他要去守护那面已经倒下的军旗。 那是41军的魂。 他刚刚走到旗杆旁，就被一群日军包围了。 “投降吧，支那军官。”为首的日军少佐说道。 赵毅川看着他，笑了。 “我赵毅川，生为龙国人，死为龙国魂。岂能降你倭寇？” 说罢，他举起了手中的枪。 对准的，是自己的太阳穴。 “砰！” 赵毅川，41军参谋长，兼122师师长，殉国。 他倒下的地方，就在那面倒下的军旗旁边。 他的血，染红了那面旗帜，也染红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英雄，终将归宿于他所热爱的土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0章 最后一滴血，锁住了！ 周卫国快步上前，蹲下身子。 他看着朱豪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以及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灰败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伸手，想要合上朱豪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朱豪眼皮的瞬间，他停住了。 不对。 战场上死人见得多了，人死之后，身体会迅速僵硬，瞳孔会彻底散开。 可朱豪的身体，似乎还带着一丝活人才有的柔软。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周卫国心底冒了出来。 他猛地将耳朵贴在了朱豪那满是血污的胸膛上。 周围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突击队员们在打扫战场，压抑的哭泣声，搬动尸体的声音，全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 和那片死寂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到了极致的……搏动。 咚……咚…… 那声音比蚊蚋的振翅还要轻微，比风中的残烛还要虚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确实存在！ “有心跳！”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尖锐。 “军长还活着！” 这一声呐喊，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瘫坐在地上的朱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光。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身体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来，看着周卫国。 “卫国叔……你……你说什么？”他的嘴唇在哆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军长还有心跳！”周卫国没有理会他，双手已经开始行动。 他一把撕开朱豪的衣服，顾不得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大声吼道：“快！急救兵！绷带！止血粉！所有能用的药都给老子拿过来！” 他一边吼，一边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死死按住朱豪的伤口。 那把三八式刺刀捅得太深了，几乎是贴着心脏穿了过去。 任何一个普通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死透了。 可朱豪，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竟然还吊着一口气。 这简直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朱康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的浪潮，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座由绝望和悲伤筑成的堤坝。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朱豪身边，看着周卫国紧急施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是失而复得的，带着无尽庆幸和希望的泪水。 “爹！” 他哭喊出声，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快！动作快！”周卫国没有时间去安慰他，此刻每一秒钟都关乎着朱豪的生死：“徐虎没跟来，我们没有专业的医生！只能做最简单的处理！马上找担架，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鬼子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反扑！” “是！” 周围的突击队员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是朱康从辛庄带出来的百战老兵，军事素养极高。 几个人迅速用两支步枪和一件军大衣，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其他人则拿出自己所有的药品，堆到周卫国面前。 “吗啡！给他打一针！”周卫国看着朱豪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身体，果断下令。 “不行！”一个老兵急忙阻止：“卫国长官，军长伤在心脏边上，心跳这么弱，打了吗啡，恐怕心跳就直接停了！” 周卫国一愣，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是他关心则乱了。 吗啡有抑制呼吸和心跳的副作用，对朱豪现在的情况来说，无异于毒药。 “听你的！不用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处理伤口。 血，暂时被止住了。 朱豪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卫国叔，我来抬我爹！”朱康抹了一把眼泪，抢过一个担架角，将父亲的身体稳稳地扛在自己肩上。 那本已耗尽的力气，不知从何处又涌了出来。 周卫国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经历过这场地狱般的血战，又经历了从大悲到大喜的情绪冲击，这个朱家的四公子，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有人，检查弹药，准备撤离！”周卫国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我们从西边走，避开鬼子的大部队！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把军长活着带出去！” “是！”三百多名残兵，齐声应诺。他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九死无悔的决绝。 这支小小的队伍，抬着他们昏迷不醒的军长，迅速离开了这座如同屠宰场般的广场。 他们没有时间去掩埋战友的尸体，甚至没有时间回头再看一眼。 吴县的废墟，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 那面倒下的41军军旗，被风吹动，卷起一角，盖在了赵毅川的脸上，像是为这位尽忠职守的参谋长，盖上了最后的军礼。 残阳如血，将这支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但此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簇火苗。 只要他们的军长还活着，41军的魂，就还在。 只要魂还在，就有希望。 …… 长江的水，浑浊而湍急，载着破碎的船骸和浮木，向东流去。 江边的官道上，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正在艰难地跋涉。 队伍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神情疲惫。 他们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硝烟、血污和泥土混合成了灰褐色。 若不是他们还背着枪，手里还扛着一架担架，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队逃难的难民。 担架上，躺着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朱康守在担架旁，寸步不离。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担架上的人，一刻也不敢放松。 每隔一小会儿，他就会停下来，伸手探一探父亲的鼻息，再摸一摸颈部的脉搏。 那呼吸和脉搏，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这已经是他们从吴县突围出来的一个月后了。 躺在担架上的朱豪，眼皮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朱康捕捉到了。 “爹？”他试探着，轻声呼唤。 担架上的人没有回应，但那眼皮的颤动，却变得更加明显了。 朱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停下脚步，整个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 周卫国快步走到担架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豪的脸上。 终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朱豪那双紧闭了一个月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刺目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从模糊，到逐渐清晰。 一张布满了胡茬，写满了担忧和疲惫的年轻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我这是……到阎王殿报道了？”朱豪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怎么连个牛头马面都没见着，就你这个龟儿子在这哭丧？” 这句熟悉的，带着浓浓川味的调侃，让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朱康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让他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可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少人激动地用手背擦着眼睛。他们的军长，那个打不死的朱阎王，真的从鬼门关回来了！ 周卫国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十多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拍了拍朱康的肩膀，递过去一个水壶。 “别光顾着哭，快给你爹喝点水。” 朱康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地送到朱豪嘴边。 温热的水，滋润了朱豪干裂的喉咙。他贪婪地喝了几口，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江景和官道，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吴县广场那场惨烈的血战。 “爹，我们已经离开吴县了。”朱康哽咽着说：“现在在回渝城的路上，已经快到奉节了。” “回渝城？”朱豪皱了皱眉，随即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口被包扎得像个粽子。 吴县广场上的最后一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把冰冷的，带着血槽的刺刀，捅进自己胸膛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朱康，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欣慰的周卫国。 “是你们……救了我？” “是康子。”周卫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要不是他带着人及时赶到，我们都得交代在吴县。也是你命大，那把刀，就偏了那么一分，要是再往里一点，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朱豪的目光，落回到自己儿子身上。 眼前的朱康，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有些怯懦的少年了。 他的脸庞被硝烟熏黑，皮肤变得粗糙，眼神却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毅。 那身破烂的军装下，是一个真正男人的脊梁。 从辛庄断后，到吴县救援。 这个他曾经以为还需要自己庇护的儿子，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一棵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朱豪的心头。他这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军长，此刻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朱康的头。 可抬到一半，就因为脱力而垂落下来。 朱康见状，连忙主动把头凑了过去，像一只温顺的大狗，在父亲的手掌上蹭了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1章 撤退，不等于失败！ “爹，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朱豪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就是他娘的，这VP待遇有点差啊。老子好歹是个军长，怎么回趟家还得靠两条腿走？” 这句玩笑话，让周围沉闷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周卫国苦笑着解释：“军长，你可不知道。现在所有能动的轮船、火车，全都在抢运从武汉撤出来的工业设备和人员。上峰下了死命令，‘一切为工厂让路’。咱们这点人，别说坐车了，能有条路走就不错了。” 朱豪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周卫国说的，是事实。 此刻，他虽然大难不死，但心中却升起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躺了这么久，外面，恐怕早已天翻地覆了。 他定了定神，看向周卫国，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卫国，告诉我，仗……打得怎么样了？” 周卫国脸上的笑容，随着朱豪的这个问题，慢慢敛去。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沉声开口。 “武汉会战，已经打完了。” “结果呢？”朱豪追问，心已经提了起来。 “十月二十五日，上峰下令，放弃武汉。”周卫国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我们从吴县撤出来的时候，鬼子已经进城了。” 放弃武城。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队伍里，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武城，九省通衢，是这场战争开始以来，国民政府事实上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为了保卫它，几十万龙国将士在这里浴血奋战了四个多月。 从长江南岸到大别山区，从河南信阳到湖南岳阳，数千公里的战线上，尸山血海，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龙国军人的鲜血。 可最终，还是丢了。 继金陵之后，又一个核心大城的沦陷，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不少士兵茫然地看着脚下的路，不知道这仗，还该不该打下去，还能不能打赢。 朱康的拳头，也死死地攥了起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的弟兄，最终换来的，还是一个撤退和失败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担架上的朱豪，却出人意料地，松了一口气。 “丢了……就丢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周卫国和朱康更是满脸的不解。 “军长（爹），你……” 朱豪看着他们迷惑和不甘的眼神，虚弱地笑了笑。 他知道，他们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是又一次惨败。 但在他这个来自后世的“先知”眼中，武城会战的结束，恰恰是整个抗日战争最重要的转折点。 “你们以为，小鬼子占了武城，他们就赢了？” 朱豪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忽，但其中的逻辑却异常清晰：“我告诉你们，他们错了。从他们踏进武汉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小鬼子从发动战争开始，叫嚣的是什么？是‘三个月灭亡龙国’。可现在呢？从七七事变到现在，一年多了。” “他们非但没能灭亡我们，反而被我们死死地拖在了这里。从淞沪，到徐州，再到武城。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问题，让周卫国陷入了沉思。 是啊，日军虽然一路势如破竹，但他们的伤亡，同样是触目惊心的。 朱豪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层面。 有些话，他不能明说，但有些道理，他必须点透。 “这一仗，我们是丢了武城。可小鬼子得到了什么？” 朱豪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们得到了一个被打烂了的空城，和一条无限拉长的补给线。他们的兵力，被死死地钉在了从北到南，从东到西的广阔战线上。” “他们以为自己占领了龙国，实际上，他们是跳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泥潭！” 以武城会战为标志，日军速战速决的战略企图，被彻底粉碎。 这场历时四个半月的大会战，是整个抗日战争中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会战。 日军投入了超过十二个师团，近三十万的兵力，动用了飞机五百余架，军舰一百二十余艘，妄图以雷霆之势，攻占武汉，逼迫龙国政府投降。 而龙国方面，则集结了超过一百一十万的军队，一百多个师，利用大别山、鄱阳湖和长江两岸的有利地形，层层设防，节节抵抗，决心与日军决一死战。 从六月到十月，战火燃遍了鄂、豫、皖、赣四省的广大地区。 万家岭大捷，几乎全歼日军第101师团，是为抗战以来最酣畅淋漓的胜利之一。 富金山血战，朱豪第41军硬撼板垣、筱冢、荻洲立兵、中岛今朝吾的四个师团，阵地几度易手，尸骨盈山。 田家镇要塞保卫战，长江上的“马奇诺防线”，守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一人投降。 …… 这一战，国军伤亡高达五十余万，几乎是日军的两倍还多。 从战术上看，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败仗。 但从战略上看，龙国却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 首先，是时间。 武城会战的持久消耗，为西部大后方的建设，为大量工业、设备、人员的内迁，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龙国以空间换时间，将战争拖入了相持阶段。 其次，是消耗。 日军虽然攻占了武城，但自身也付出了近二十万人的伤亡。 其精锐的常设师团，在连番大战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日军国内的经济，也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开始不堪重负。 最重要的是，它打掉了日军的傲气，也打出了龙国人的骨气。 “三个月灭亡龙国”的狂言，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小鬼子现在，就像一个吞了刺猬的蛇。” 朱豪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总结道：“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他们的国力，他们的兵力，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发动像武汉会战这样规模的攻势了。” “而我们呢？我们有广阔的纵深，有四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从今天起，攻守之势，就要变了。” “接下来，就是咱们跟他们慢慢磨，慢慢耗的时候。看谁，能耗得过谁！” 朱豪的话，像是一道光，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看。 原来，失败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战略意义。 周卫国看着朱豪，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一直以为朱豪只是一个悍不畏死的猛将，却没想到，他对整个战局的洞察，竟有如此深度。 朱康更是听得热血沸腾。 父亲的一番话，让他从战败的沮丧中走了出来，重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军长说得对！”一个老兵粗声粗气地喊道：“小鬼子人就那么点，死一个少一个！咱们人多！跟他们耗到底！” “对！耗死他们！” “回渝城！养好伤！再跟狗日的小鬼子干！” 队伍里的士气，重新被点燃了。 士兵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朱豪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支队伍的魂，算是彻底稳住了。 他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 渝城，那里将是未来几年，龙国抗战的心脏。 而他，朱豪，将带着这支百战余生的队伍，回到那里，等待新的战斗。 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朱府。 这座在渝城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豪宅，这一个多月来，却被一股沉重的阴云笼罩着。 武汉会战惨败，第四十一军在吴县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渝城。 报纸上虽然没有明确刊登朱豪殉国的消息，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作为全军主官，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朱家上下，人心惶惶。 府里的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得几位太太不快。 大太太更是停了所有的应酬，整日待在佛堂里，捻着佛珠，一言不发。 这天下午，愁云惨雾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守门的家丁不耐烦地拉开门缝，正想呵斥几句，却在看清门外那群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溃兵。 他们个个带伤，满身血污，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却让家丁两腿发软。 为首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个虽然疲惫不堪，但眉眼间的轮廓，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你……你们找谁？”家丁结结巴巴地问。 朱康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还是周卫国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是第四十一军的。送朱军长回家。” “军……军长？”家丁脑子“嗡”的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群人中间，小心翼翼抬着的一副简易担架。 就在这时，府里传来了老管家阿昌叔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在门口吵吵嚷嚷？不知道府里……” 他的话，在看到门口那群人时，戛然而生。 阿昌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康。 他看着那个满脸硝烟，胡子拉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模样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一点点地瞪大了。 “四……四小少爷？”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昌叔。”朱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一声“阿昌叔”，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整个朱府。 阿昌叔的身体猛地一颤，老泪纵横。 他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朱康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小少爷！是四小少爷回来了！四小少爷回来了！”他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府内嘶吼。 这声嘶吼，彻底捅破了朱府那层压抑的窗户纸。 脚步声，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最先冲出来的是大太太。 她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不见了往日的雍容，只剩下憔悴和焦虑。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几乎已经认不出的朱康，以及他身后那群同样狼狈的士兵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地落在了那副担架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人……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2章 没被鬼子杀死，快被姨太太补死了 朱康知道她在问谁。他吸了吸鼻子，让开身子，露出了担架上的朱豪。 “爹他还活着。”朱康哽咽道，“只是伤得很重，一直在昏迷。” 活着。 这两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大太太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担架前，看着那个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胸口缠着厚厚绷带，却依旧能看出熟悉轮廓的男人，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摸一摸朱豪的脸，却又怕惊扰到他。 “还晓得回来？”她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话语却依旧是那股子熟悉的泼辣劲：“以为你死在外面，老娘好收拾东西改嫁了！省得天天对着你这七房姨太太心烦！” 这句又嗔又怨的话，让周围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跟在后面的几房太太，此刻也都围了上来，看到朱豪的惨状，顿时哭成了一片。 朱康的生母二太太，更是直接扑到担架边，握着朱康的手，泣不成声。 “康儿，我的康儿……你受苦了……” 整个朱府大门，乱成了一锅粥。 “都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号丧吗？”大太太猛地回头，厉声喝道：“阿昌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人把少爷抬进去！把城里最好的医生都给我请来！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药，必须把人给我救回来！” “是！是！”阿昌叔如梦初醒，连忙擦了把眼泪，大声指挥着家丁们。 “还有你们！”大太太的目光扫过周卫国和那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都是我朱家的恩人！阿昌，把西边的院子都腾出来，好酒好肉伺候着！请最好的郎中给弟兄们治伤！谁敢怠慢，我扒了他的皮！”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卫国心中暗暗佩服，这位朱家的大太太，果然名不虚传。 他上前一步，对着大太太一抱拳：“大夫人，客气了。我们都是军长的兵，护送军长回来，是分内之事。” 大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位长官是？” “周卫国。现在是41军的兵。” “周卫国……”大太太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朱豪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你们。先进来歇着，有什么话，等他醒了再说。”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朱豪抬进了府里，安置在了他平日里住的主卧。 医生很快就来了，一拨接着一拨，都是渝城有头有脸的名医。 诊断的结果，却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伤口在心脏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刺穿，但失血过多，加上路途颠簸，感染严重，一直高烧不退。 能吊着一口气到现在，全凭着一股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一时间，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一层阴影覆盖。 朱康守在父亲的床边，寸步不离。 他亲手为父亲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着父亲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伤疤，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个在他心中如山岳般的男人，为了这个国家，到底付出了多少。 夜深了。 朱府里灯火通明。 厨房里炖着参汤，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来回忙碌。 周卫国和那些幸存的士兵被安顿在客院，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吃上了一顿几个月来最丰盛的饭菜。 可谁也吃不安稳。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主卧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朱豪，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守在床边的朱康，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猛地站起身，凑到床前，紧张地喊道：“爹？爹你能听到吗？” 朱豪的眼皮，在灯光下，艰难地颤动着。 那双又是紧闭了半个多月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主卧的灯光，有些刺眼。 朱豪眯缝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雕花的红木大床，熟悉的锦缎被褥，还有床边那张写满了焦虑和惊喜的，自己儿子的脸。 “我……这是在哪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爹！你醒了！我们在家！在渝城的家里！”朱康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回家了？”朱豪的脑子还有些发懵，他想撑着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 “你别动！”朱康连忙按住他：“你伤得太重了，医生说要静养。” “老子……睡了多久？” “快半个月了。” “又半个月了……”朱豪喃喃自语，吴县广场的血战，长江边的跋涉，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看着眼前的朱康，又看了看房间里熟悉的陈设，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活着，真他娘的好。 “扶我起来。”朱豪挣扎着。 “爹，医生说……” “让你扶我起来！”朱豪瞪了他一眼，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军长的威严还在。 朱康不敢再劝，只好小心翼翼地用枕头把他垫高，让他靠在床头。 “水。” 朱康连忙端过温水，伺候他喝下。 几口水下肚，朱豪感觉舒服了不少。他环顾四周，问道：“卫国他们呢？” “在客院歇着，大娘叫人好生招待着。” 朱豪点了点头，刚想再问问部队的情况，门外就传来了阿昌叔的声音。 “大太太，老爷醒了！” 房门被推开，大太太领着一群环肥燕瘦的姨太太们，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朱豪真的睁开了眼睛，一群女人顿时喜极而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大太太走到床边，眼圈通红，嘴上却不饶人：“阎王爷没收你，是嫌你这身臭皮囊太硬，硌牙？” 朱豪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嫌我老婆太多，怕我去了把他那儿的阴曹地府闹得鸡犬不宁，硬是把我给踹回来了。” 这句荤素不忌的玩笑话，让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女人们破涕为笑，围着他嘘寒问暖。 朱豪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侥幸。 朱豪又问起徐虎和周芷兰的下落，朱康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爹，你放心。以徐虎团长的本事，他肯定能带着人安全回来的。” 朱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心里清楚，在那种四面楚歌的绝境里，能冲出来一个是一个，强求不得。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天塌下来，也只能干躺着。 当务之急，是养好这身千疮百孔的皮囊。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府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医疗中心。 大太太展现出了一个当家主母雷厉风行的一面，将整个朱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好的药材，如同流水一般送进朱豪的房间。 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中医、西医，几乎都被请了个遍。 府里的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说话轻声细语，连院子里的狗都被关了起来，生怕惊扰了正在养伤的老爷。 朱豪倒是难得地享受了一段“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时光。 只是这“享受”的过程，多少有些啼笑皆非。 每天早中晚，七个老婆会排着队，端着各式各样的汤药补品，轮番上阵。 大太太端来的是一碗黑乎乎、气味冲天的中药，盯着他，眼神不容置疑：“喝了。这是王神医开的方子，吊命的。” 朱豪苦着脸，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刚喝完，二太太，也就是朱康的生母，又端着一碗鸽子汤进来，眼圈红红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爷，来，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朱豪看着那碗油汪汪的汤，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三太太的燕窝，四太太的参汤，五太太的鹿茸……轮番轰炸。 到了晚上，朱豪躺在床上，打个嗝都是一股混合了中药、鸽子汤、人参、鹿茸的复杂味道。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养伤，而是在渡劫。 “老子在吴县被几千个小鬼子围着都没死，我看迟早要被你们这群婆娘给补死。”朱豪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吐槽。 正在给他擦拭身体的大太太闻言，手里的毛巾“啪”地一下甩在盆里，溅了他一脸水。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嫌上了？” 大太太柳眉倒竖，叉着腰，那股子泼辣劲又上来了：“我们姐妹几个天天为你提心吊胆，吃不下睡不着，你倒好，还挑三拣四！有本事你别喝啊，有本事你现在就下床去跟小鬼子拼命啊！” 朱豪被她一通抢白，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咧嘴干笑：“我这不是……心疼你们嘛。” “少来这套！”大太太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重新拧干毛巾，动作轻柔了许多，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胸口的伤疤。 那道狰狞的伤口，即便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愈合，依旧像一条盘踞在胸口的蜈蚣，触目惊心。 大太太的指尖在伤疤周围轻轻划过，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心疼。 朱豪看着她，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这个女人，平日里精明泼辣，管着偌大一个家，跟个母老虎似的。 可他知道，这个家，全靠她撑着。 自己的这几房姨太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是她镇着，后院早就起火了。 他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身体在一天天好转，但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有真正松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3章 该写战报了 三天后，朱府的大门外，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守门的家丁透过门缝向外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站着黑压压的近百号人，虽然衣衫褴褛，个个带伤，但他们站得笔直，身形如松，一股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让家丁感觉像是被一群饿狼盯上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溃兵或者难民。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军官，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朱府的牌匾。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风尘仆仆，难掩憔悴，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这豪门大院格格不入的清冷与坚韧。 “什么人？”家丁壮着胆子，隔着门问道。 徐虎没有说话，他从武城一路护送至此，神经始终紧绷。 这是他第一次到渝城，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的府邸。 朱军长的家，比他想象中还要……富贵。 这种富贵，与他们一路行来的尸山血海、满目疮痍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管家阿昌叔闻声走了出来，皱着眉呵斥：“门口吵什么？惊扰了老爷休息，担待得起吗？” 当他看清门外那群人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了周芷兰身上。 “八……八姨太？”阿昌叔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芷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阿昌叔的目光又转向徐虎，这个陌生的、煞气逼人的军官让他有些畏惧，但既然是和八姨太一起回来的，想必不是外人。 他连忙打开大门，一边迎他们进来，一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道：“八姨太，您可算回来了！快，快去看看老爷吧，他……他……” “军长怎么了？”徐虎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住了阿昌叔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老管家疼得龇牙咧嘴。 “军长还活着？”周芷兰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活着！活着！就是一直昏迷着，今天早上才刚醒过来……” 听到这话，徐虎和周芷兰，以及他们身后那近百名铁血老兵，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根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不少人眼圈一红，默默地转过头去。 只要军长还活着，他们这一路的艰辛和牺牲，就都值了。 周卫国听到动静，已经从西院快步赶了出来。 当他看到徐虎那张熟悉的脸时，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 “徐虎！” “团长！”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铁血军人一个熊抱，狠狠地拍着对方的后背。千言万语，都在这沉重的拍击声中。 “你小子，命真大。”周卫国放开他，上下打量着。 “你也不赖。”徐虎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正，“军长呢？” “刚醒，在主卧。走，去看看。” 一行人穿过亭台楼阁，直奔主卧。徐虎看着这雕梁画栋、曲径通幽的院子，心里愈发感慨。 他无法想象，就是住在这里的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却比谁都狠，比谁都不要命。 主卧里，朱豪正被大太太逼着喝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满脸生无可恋。 “你个婆娘，这是药还是墨汁？想直接把我送走，你好改嫁是不是？” “闭嘴！喝你的！”大太太柳眉倒竖，毫不客气。 就在这时，周卫国带着徐虎和周芷兰走了进来。 “军长。” 朱豪抬眼望去，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徐虎和周芷兰时，那双因为虚弱而略显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小子……你还活着！”朱豪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军长！”徐虎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瘦得脱了相的男人，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虎目瞬间就红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卑职徐虎，奉命护送伤员及家眷返回渝城，任务完成！请军长指示！” 他身后，那近百名士兵，也在院子里，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 这一幕，让屋里的一众女眷都惊呆了。 朱豪看着徐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同样眼圈泛红的周芷兰，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朱豪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大太太一把按住。 “你不要命了！” “都起来！”朱豪没理她，冲着外面吼道，“还没死呢，跪什么跪！想让老子早点下去见阎王吗？” 徐虎这才站起身，看着朱豪胸口那厚厚的绷带，担忧地问：“军长，您的伤……” “死不了。”朱豪咧嘴一笑，随即目光落在周芷兰身上，语气柔和了些许，“丫头，这一路，辛苦你了。” 周芷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依旧匪气十足的男人。 他瘦了，也憔悴了，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活着就好。 “阿昌！”大太太反应过来，立刻对着门外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西院、南院全腾出来！烧热水，备酒肉！把城里最好的跌打医生都请来，给弟兄们治伤！谁要是慢待了咱们朱家的恩人，我扒了他的皮！” 这位当家主母，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非凡的气度与果决。 徐虎等人被安顿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朱豪和几个核心人物。 “军长，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军政部，听到一些风声。”徐虎的脸色沉了下来：“武城会战，咱们败了。很多人都在说，我们川军……是罪人。” “放他娘的屁！”朱豪一听就火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没有我们川军在富金山、在吴县，用命去填，他们连撤退的时间都没有！这群坐在后方办公室里放屁的龟儿子，懂个球！” 周卫国也点了点头：“军长说得对。这一仗，战术上我们是败了，但战略上，我们为国家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只是……外人不懂，上峰也未必会这么看。” “老子不管他们怎么看。”朱豪喘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仗打完了，就得有个说法。我们死了多少弟兄，流了多少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芷兰，沉声道：“芷兰，拿笔墨来。” 周芷兰一愣：“做什么？” “写战报。”朱豪的目光扫过周卫国和徐虎，“老子要让渝城那帮大老爷们看看，也要让全龙国的人看看，我第四十一军，是怎么打的！我川军的弟兄，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老婆们围着灌药的富家翁，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伤员。 他，是第四十一军的军长。 他要为他那两万多名埋骨他乡的弟兄，讨一个公道，正一个名分。 …… 书房里，檀香袅袅。 这本是朱豪平日里附庸风雅、处理家事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朱豪靠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胸口的伤让他无法久坐，但他坚持要来这里。 这是他的指挥部，是他发号施令的地方。 即便是在家里，他也需要这种仪式感。 周芷兰在他身侧，铺开了上好的宣纸，研好了徽墨。 她握着笔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她预感到，自己接下来要写下的，将是怎样沉重的一段历史。 周卫国和徐虎分立两旁，神情肃穆，像两尊护法的门神。 “准备好了吗？”朱豪闭着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 “好了。”周芷兰轻声回答。 朱豪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与匪气，只剩下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写。”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军事委员会，上峰钧鉴。”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泣血谨呈。” 周芷兰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秀丽的小楷。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沉重。 朱豪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本军自奉命开赴武城战场，驻防大别山富金山一线。正面之敌，为日寇华中派遣军第二军，下辖板垣征四郎之第五师团、筱冢义男之第十师团、荻洲立兵之第十三师团、中岛今朝吾之第十六师团……”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徐虎和周卫国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那是他们用血肉之躯硬撼过的敌人，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敌我兵力、火力悬殊。然我四十一军全体将士，抱必死之决心，与敌展开长达半月之血战。阵地反复易手，山头被炮火削平数尺，泥土尽被鲜血浸透。我122师、124师、144师，前赴后继，浴血搏杀，打光了再补，营连成建制殉国者，不计其数。” 朱豪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停顿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太太不知何时端着参汤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眼圈一红，却终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参汤放在门边的桌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周芷兰的笔尖，也停了下来。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富金山那尸骨如山的惨状，那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一滴墨汁，从笔尖落下，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继续写。”朱豪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平稳之下，压抑着火山般的悲痛。 “富金山一役，我军虽予敌重创，然自身伤亡过半，无力再战。奉命转进，调防吴县，以为金陵屏障，拱卫武城侧翼。” “抵达吴县时，全军能战之兵，仅余两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人。” 朱豪报出的这个数字，精准到了个位数。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徐虎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些在吴县城头，笑着对他说“：团长，先走一步，到了那边给弟兄们占个好位置”的士兵。 周卫国的眼眶，也变得通红。 他想起了吴亮，那个粗犷豪迈的师长，拉响手榴弹时，那最后的笑容。 他想起了黄家俊，那个儒雅的师长，用中正剑与敌同归于尽时的从容。 他想起了赵毅川，那个冷静的参谋长，在军旗下饮弹自尽的决绝。 朱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吴县的最后一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日寇第106师团，松浦淳六郎部，合围吴县。我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弹药告罄，退无可退。” “十月十三日，敌发起总攻。全军将士，与吴县共存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回忆那地狱般的一天。 “144师师长吴亮，身负重伤，力竭之时，怀抱集束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所部官兵，尽数殉国。” “124师师长黄家俊，腿部重创，以佩剑刺杀数敌，终因体力不支，被敌刺穿胸膛，以身殉国。” “军参谋长兼122师师长赵毅川，焚毁所有机要文件后，于我军军旗之下，举枪自裁，壮烈殉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4章 军法处来客！ 周芷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地落在纸上，将字迹浸染得模糊不清。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却越擦越花。 朱豪没有催她，他给了她时间，也给了自己时间。 整个书房，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周芷兰才稳住心神，换了一张纸，重新誊写。 朱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至二十三日夜，吴县县府广场决战，我第四十一军，下辖三位师长，及全体官兵，共计两万三千七百一十五人，全部阵亡。” “全军，无一人投降。” “无一人被俘。” “随军文职、医护、重伤员五百余人，由独立装甲团团长徐虎护送，提前转移。卑职朱豪，亦于此役身负重伤，幸由周卫国、朱康等人率部救回，苟活于世。” “此役，我第四十一军，虽全军覆没，然毙敌亦在万人之上。虽败，未辱使命。虽死，无愧家国。” “以上，为我第四十一军，自武汉会战以来，全部之经过。” “伏请钧座鉴察。” “职，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叩首。”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朱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靠回了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他那满是风霜的脸颊，缓缓滑落。 周芷兰也终于写完了。她放下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重如千钧。 上面写的不是字，是两万多条川军汉子的命。 周卫国走上前，拿起那份还带着泪痕的战报，逐字逐句地看着。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军长，我亲自去送。”周卫国将战报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入怀中，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安放什么圣物。 “不。”朱豪却摇了摇头，他靠在太师椅上，胸口的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痛楚，“你不能去。” 周卫国一愣：“为什么？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是因为你太合适了，所以你不能去。”朱豪的眼神穿过窗棂，望向院中那几个正在笨拙地学着站军姿的家丁，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疲惫，“你周卫国，是金陵保卫战的团长，是泊林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是军政部那帮人眼里的‘嫡系’。你现在跟着我这个川军军阀混，他们本就看着不顺眼。你若大张旗鼓地去送这份战报，在他们看来，就是挑衅，是示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们不会看这份战报写了什么，只会想，你周卫国代表的，是我朱豪的态度。他们会把这份战报，直接扔进纸篓里。” 周卫国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朱豪说的是事实。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有时候比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更杀人于无形。 “那让谁去？”徐虎瓮声瓮气地问，他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只觉得憋屈。 朱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儿子朱康的身上。 朱康正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拳头攥得死死的。 这几天，他听了太多战死的叔伯兄弟的故事，那股子悲愤和不甘，快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康儿，你去。”朱豪缓缓开口。 “我？”朱康有些错愕。 “对，就是你。”朱豪看着他，眼神里既有父亲的慈爱，也有军长的严厉，“你不是军人，你是朱家的四少爷。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军政部，把这份东西，亲手交给军政部的何部长。记住，谁拦你，你就说是家父的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如果他们不收，或者推三阻四，你就把东西带回来，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周卫国瞬间明白了朱豪的用意。 以儿子的身份，送一份“家书”，姿态就放低了。 这既是呈报军情，也是一个晚辈对长官的交代，面子上好看。 何部长收与不收，都会掂量一下。 收了，就得看。不收，传出去就是他何某人连一个为国几乎流尽了血的将军的“家书”都拒之门外，名声上不好听。 这一手，玩的是阳谋，也是人心。 “爹，我明白了。”朱康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接过周卫国递来的战报，那份沉重，让他年轻的脊梁挺得更直了。 送走了朱康，书房里的气氛依旧压抑。朱豪的精神消耗极大，脸色又白了几分。 大太太终于忍不住，端着那碗不知热了多少遍的参汤走了进来，柳眉倒竖：“说完了？说完了就给老娘把这碗东西喝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再折腾下去，不等小鬼子打过来，你就先去见阎王了！” 朱豪看着那碗参汤，苦着脸，像看仇人一样。 “我这几天喝的汤，比我这辈子喝的酒都多。我感觉我现在打个嗝，都能熏死一头牛。”他有气无力地吐槽。 “那也得喝！”大太太不由分说，把碗塞到他手里，“不喝完，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周卫国和徐虎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朱豪的讨价还价：“一半，就喝一半行不行？” “门儿都没有！” “那……加点糖？” “你当是喝糖水呢？我告诉你朱豪，你要是敢不喝，老娘晚上就睡你旁边，一晚上给你扎十二回针，让你也尝尝浑身窟窿眼的滋味！” “……” 周卫国嘴角抽了抽，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徐虎跟在后面，挠了挠头，一脸敬畏地感叹：“团长，我以前觉得，天底下没人能治得了军长。我现在知道了，还是有的。” 周卫国难得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或许就是军长能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原因之一吧。外面是刀山火海，家里，总归还有个念想，有个能管着他的人。 …… 渝城，军政部。 这座由旧衙门改建而成的建筑，如今是整个龙国战时最高军事指挥中枢的所在地。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来来往往的军官神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武汉会战的失利，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卫戍总司令吴司令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黄花梨木的办公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领袖”的画像和“主义”的题词，空气中飘散着上好的龙井茶香。 吴司令正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最近心情不错，武汉虽然丢了，但国民政府彻底迁都渝城，他这个卫戍总司令的地位，水涨船高，愈发重要。 一个心腹参谋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递了上来。 “司令，朱豪的战报。” “哦？”吴司令睁开眼，慢条斯理地接过文件。他没有急着看，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展开。 他看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全军两万三千七百一十五人，全部阵亡”这几个字时，眼皮跳了一下。 “哼，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放下战报，语气里满是轻蔑，“全军覆没，说得如此悲壮，不过是打了败仗的托词罢了。” 心腹参谋凑上前，低声道：“司令，这朱豪可不简单。我打听过了，他这次从吴县活着回来的，还有他儿子朱康，以及周卫国和徐虎那帮悍将。加起来，足有三百多人，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而且，他那个独立装甲团，虽然装备都丢了，但徐虎带回来的，都是技术兵种和骨干，拢共还有近百号人。这要是让他再拉起一支队伍……” 吴司令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朱豪的威胁。 这个从川省盆地里走出来的泥腿子军阀，作战悍勇，屡立奇功，在川军中的声望如日中天。 以前他远在天边，吴司令还不觉得什么。 可现在，国民政府就在渝城，他朱豪要是带着一支虎狼之师盘踞在此，岂不是卧榻之侧，睡了一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虎？ 更重要的是，朱豪有钱。 朱家在川渝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富可敌国。 有钱，有人，有名望，还战功赫赫。 这样的人，他吴司令怎么睡得着觉？ “上峰的意思是，要安抚。”吴司令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毕竟是抗日英雄，仗打成这样，非战之罪。明着动他，是不可能的。” “那您的意思是？”心腹心领神会。 吴司令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他不是递了战报吗？那就派人去‘核实’一下。全军覆没，他这个军长倒是活得好好的，这里面，难道就没什么文章可做吗？” 他冷笑一声：“去，把军法处的钱处长给我叫来。就说，我怀疑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在吴县保卫战中，有临阵脱逃、保存实力之嫌，让他带人去朱府，给我仔仔细细地问，明明白白地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司令高明！”心腹参谋立刻拍起了马屁，“这朱豪性如烈火，最是受不得冤枉气。钱处长他们这么一去，必然会激怒他。他只要一发火，闹将起来，冲撞了军法处的‘天使’，那就是藐视军纪！到时候，咱们再添油加醋一番，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削了他的兵权，让他当个富家翁，总是能办到的！” 吴司令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脸上的笑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朱豪，你这条地头蛇，在我面前也得盘着！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 而此刻的朱府，朱豪刚刚喝完那碗能苦掉舌头的汤药，正被大太太按在床上，享受着二太太轻柔的捶腿服务，三太太在给他削苹果，四太太在念报纸……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温柔乡里废掉了。 “他娘的，老子宁可去跟小鬼子拼刺刀，也比在这儿遭罪强。”他小声嘀咕。 大太太耳朵尖，一个“暴栗”就敲在他头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辛苦了，等老子伤好了，带你们去逛最好的百货公司！”朱豪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就在这时，阿昌叔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少爷，太太，不好了！军政部军法处的人来了！说是要……要核实战报，调查军情！” 屋子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5章 毙了你这狗官又如何？ 军法处。 这三个字，像一阵寒风，瞬间吹散了主卧里那点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暖意。 几房太太的脸色都变了，她们虽然不懂军国大事，但也知道军法处是管什么的地方，那是能要人命的阎王殿。好端端的，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大太太的反应最快，她猛地站起身，脸上那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又回来了：“什么核实战报？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阿昌，去告诉他们，我家老爷重伤在身，神志不清，谁也不见！让他们滚！” “恐怕不行。”朱豪的声音很平静，他靠在床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躲是躲不过去的。人家既然打着‘公事’的旗号来了，我们要是避而不见，正好就落了口实，说我们心虚。” 他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绣着福字的丝绸睡袍，自嘲地笑了笑：“扶我起来，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这个去见‘天使’吧？太不严肃了。” “你疯了！你的伤！”大太太急了，眼圈都红了。 “死不了。”朱豪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透着一股让她安心的力量，“放心，在自己家里，他们还能吃了我？去，把卫国和徐虎叫来。另外，让康儿也过来。” 朱府的前厅，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军法处的钱处长，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一身笔挺的呢料军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他身后站着两名卫兵，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官面文章特有的傲慢。 钱处长端着阿昌叔不情不愿泡上的茶，用杯盖撇着茶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在渝城，就算是朱豪这样的地头龙，在他这个代表着军法和纪律的“天使”面前，也得矮上一头。 阿昌叔站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太太则带着几房太太，站在屏风后面，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脚步声响起。 朱豪在朱康和周卫国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徐虎跟在他们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钱处长，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 朱豪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每走一步，似乎都牵动着胸口的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副病弱的样子，和他战神般的名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钱处长这才抬起眼皮，看到朱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哎呀，朱军长，久仰大名。听闻您在吴县力战殉国，下官还扼腕痛惜了许久。没想到您吉人天相，实在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啊！” 这番话，听着是恭维，实则句句带刺。“力战殉国”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提醒朱豪，报纸上都说你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朱豪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虚弱地笑了笑，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力气。 “让钱处长见笑了。阎王爷嫌我命硬，不肯收，硬是把我给踹回来了。”他喘了口气，看向钱处长，“不知钱处长大驾光临，有何公干？我这刚从鬼门关回来，脑子不太好使，要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请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自己的伤情，又把姿态放得很低，让钱处长准备好的一肚子官腔，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钱处长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公事公办的嘴脸：“朱军长客气了。下官这次来，是奉了吴司令的命令，也是奉了军政部的钧令。您呈上的那份战报，上峰已经看过了。对于第四十一军全体将士忠勇报国之举，上峰深感悲痛与嘉许。”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第四十一军毕竟是整建制覆没，影响巨大。为了对历史负责，对死难的将士负责，也为了给国人一个交代。军政部决定，需要对整个武汉会战期间，特别是富金山和吴县两场血战的详细经过，进行一次全面的核实与记录。所以，今天需要请朱军长，详细地，把所有战斗细节，再复述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详细”和“所有”这两个词。 这哪里是核实战报，分明就是审讯！ 徐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周卫国在旁边拉着他，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把这个胖子的脸打成猪头了。 朱康也是怒不可遏，他扶着父亲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伤痛和愤怒。 周卫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冷静：“报告钱处长。军事报告，有严格的格式与流程。军长呈上的战报，已经详尽叙述了战役经过、兵力损失及战果。如果您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比如作战日志、命令副本、伤亡名册等，很抱歉，所有机要文件，均已在吴县城破之前，由参谋长赵毅川少将亲手焚毁，这是战时条例所规定的。” 他搬出“战时条例”，就是在堵钱处长的嘴。文件没了，你们还想查什么？ 钱处长显然没料到朱豪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懂行又难缠的角色，脸色微微一滞。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油条，立刻笑道：“周团长，哦不，现在应该是周教官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文件烧了，我们理解。但人不是还在吗？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听听‘人’的记忆。毕竟，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细节，是战报上体现不出来的嘛。” 他图穷匕见，目光再次锁定在朱豪身上：“比如，在富金山，我军与日军兵力火力差距如此悬殊，为何要死战不退？具体的指挥决策过程是怎样的？再比如，吴县被围，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军心士气如何？又是如何坚守了十余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全军覆没之际，朱军长您，又是如何……奇迹般地生还的？” 最后一个问题，如同毒蛇的獠牙，终于亮了出来。 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屏风后的大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攥着手帕，指节都发白了。 “放肆！”徐虎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如同平地炸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他指着钱处长，双目赤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们军长！我们军长在前面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你妈的被窝里喝奶吧！弟兄们尸骨未寒，你们这群王八蛋就跑来捅刀子！老子今天就先毙了你个狗官！” 说着，他竟真的要去拔腰间的枪。 “徐虎！”朱豪一声低喝，制止了他。 钱处长被徐虎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但随即又恼羞成怒，尖着嗓子喊道：“反了！反了！朱豪，你看看你的部下！这就是你们川军的军纪吗？竟敢当众威胁军法处命官！我看你们不是临阵脱逃，是想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朱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一边笑，一边咳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意图谋反’。”他止住笑，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钱处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处长，你想听，是吗？”朱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好。” “老子今天，就跟你们好好摆一摆，我第四十一军，是怎么打的，我那两万多弟兄，又是怎么死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朱康给他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 “来人，给钱处长和他的人，搬椅子，上好茶。” “今天，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从富金山，说到吴县。从天亮，说到天黑。” “我怕我讲得不够细，钱处长你们……听得不够明白啊。” 那平静的语气之下，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钱处长看着朱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审问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反倒像是一只闯入了猛虎巢穴的狐狸，正被主人玩味地打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口吞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6章 摆一摆血账 钱处长的脸色，像是开了个染坊，青、红、白，变幻不定。 他本以为自己是提着笼子来捉病猫的，却没想到，这只猫就算病得快死了，也依旧是头猛虎。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藏着的是能将人骨头都嚼碎的凶光。 他身后那两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卫兵，被徐虎那一声吼震得心头发颤，又被朱豪这番话里藏的寒意冻得手脚冰凉，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 “好，好！朱军长快人快语，下官佩服！”钱处长强撑着笑脸，坐回了椅子上，只是那屁股，只敢沾个椅子边儿，“既然朱军长愿意配合，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也是为了公事，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您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在冷笑。讲？我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讲得越多，错得越多！我就不信你这全军覆没的仗，能说得天衣无缝！ 朱豪没有立刻开口。他示意朱康，将那张宽大的军事地图，在厅堂中央的八仙桌上铺开。那是一张大别山至武汉周边的作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许多地方，都被深色的墨迹浸染，那是战报上滴落的泪痕。 “钱处长，请过来些看。”朱豪的声音不大，却让钱处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凑了过去。 周卫国和徐虎一左一右，站在地图旁，像两尊门神。 “武汉会战，上峰的战略意图，是以空间换时间，层层阻击，消耗日寇。我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奉命出川，其中，我第四十一军，驻防大别山北麓，富金山一线。”朱豪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山脉上。 “我军抵达时，兵力两万九千余人。枪，多是川造的单打一，膛线都快磨平了。炮，一个师只有一个迫击炮连，总共十二门炮，炮弹加起来不到五百发。重机枪，全军不足百挺。” 他每说一句，钱处长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数据，战报上有，但从朱豪嘴里说出来，那种沉甸甸的份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我们当面的敌人是谁呢？”朱豪的语气变得森然，“日军华中派遣军第二军。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下辖，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钢军’。筱冢义男的第十师团，‘铁军’。还有，中岛今朝吾的第十六师团，金陵屠城的元凶之一。三个甲种常设师团，兵力超过十万，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 他抬起眼，看着钱处长：“钱处长，你是军法官，想必也懂军事。你告诉我，以我军之装备兵力，对上这等强敌，该怎么打？” 钱处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懂个屁的军事，他只懂官场上的勾心斗角。 朱豪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上峰的命令是，死守富金山，阻敌半月。军令如山，我第四十一军，没有二话。” “九月二日，板垣的第五师团，向我富金山主阵地发起猛攻。飞机轰炸，炮火洗地，坦克开路。我122师的弟兄们，用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钢铁洪流。阵地白天丢了，晚上我们就组织敢死队摸上去，再抢回来。手榴弹捆在一起炸坦克，刺刀捅不穿铁皮，就用身体去堵机枪眼。” “打了七天七夜，阵地前，鬼子的尸体堆得比山还高。我122师，也从一万多人，打到不足三千。板垣被打怕了，攻势缓了下来。” 朱豪顿了顿，喝了口水，眼神里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筱冢义男的第十师团，从侧翼迂回，抄了我们的后路。同时，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师团，也从正面压了上来。三个师团，像三把钳子，要把我们死死地夹死在富金山。” “那几天，天是红的，地是黑的。分不清白天黑夜，饿了就啃几口带血的干粮，渴了，就喝雨水。打到最后，子弹没了，就用刺刀，用石头，用牙齿。” “钱处长，你问我，为何要死战不退？”朱豪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扎在钱处长脸上，“因为我们背后，就是武汉！我们退一步，鬼子的炮弹，就能打得更远一分！我们是军人，守土卫国，就是天职！这个理由，够不够？” 钱处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够……够……”他结结巴巴地应着。 “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支奇兵，从鬼子的屁股后面钻了出来。”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是八路军，李云龙的部队。他们人不多，装备更差，但打仗，是真他娘的狠。专挑鬼子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仓库下手。搅得筱冢义男不得安宁，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一天时间。” “也正是这一天，我们等来了换防的命令。撤出富金山，调防吴县。” 朱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那半个月的血腥与硝烟，都从肺里吐出来。 “从富金山下来，我军清点人数，仅余两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人。伤员，占了一半。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充，一件武器，一发子弹都没有。就这么拖着残破之躯，进了吴县。”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在了武汉侧翼，那个被称为“金陵屏障”的小城。 “而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呢？是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一个刚刚经过休整补充的整编师团，三万多人。他们把吴县围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仗，就更简单了。”朱豪的语气变得有些嘲讽，“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我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松浦淳六郎一开始还想强攻，被我们打退了几次，死了不少人。后来，他学聪明了。” 朱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下令，向城内，发射毒气弹。” “轰！” 徐虎身后的椅子，被他一脚踹得粉碎。他双目赤红，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屏风后，也传来几位太太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泣声。 钱处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在当时的国际公约里，使用毒气是明令禁止的战争罪行。这事要是捅出去，舆论上会掀起轩然大波。 “芥子气，光气。”朱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弟兄们成片成片地倒下，皮肤溃烂，呼吸衰竭，死状凄惨无比。城里的防毒面具，加起来不到一百个。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他看着呆若木鸡的钱处长，一字一顿地问：“钱处长，你教教我，面对这种情况，我是该带着弟兄们，跪地投降，摇尾乞怜呢？还是……跟这帮畜生，拼个鱼死网破？”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朱豪，从军二十年，没学会怎么跪着生。所以，我只能选择，站着死。” “我下令，全军准备巷战，与吴县共存亡。在决战之前，我让独立装甲团团长徐虎，护送军中的五百多名医护人员、文职人员和重伤员突围。我想给我第四十一军，留下一点种子，留下一点元气。钱处长，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有错吗？” 钱处长喉咙发干，拼命地吞咽着口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我为什么还活着？”朱豪指了指身边的周卫国和朱康，“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们。是他们，在我被鬼子捅穿了胸膛，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带人杀了回来，把我从尸体堆里刨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们，我朱豪的坟头草，现在都三尺高了！你今天见的，就是我朱家的灵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朱豪靠回椅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的战报，每一个字，都是我两万多弟兄的命换来的！真假与否，你们大可以去查！你们可以去问问八路军，问问李云龙，富金山是不是血流成河！你们也可以去吴县的废墟里挖一挖，看看埋在地下的，是不是我川军将士的尸骨！” “我的话说完了。”朱豪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钱处长，你是要现在就把我这个‘临阵脱逃’的罪犯带走，还是要回去向吴司令复命，悉听尊便。” “送客。”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处长如蒙大赦，他感觉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会活活被那股子煞气给憋死。他狼狈地站起身，连句场面话都忘了说，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病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男人，正由他那个美艳泼辣的大太太亲自端着一碗药，连哄带骂地往下灌。 “喝！给老娘喝下去！刚才那股子威风哪儿去了？跟人吵架有力气，喝药就没力气了？你是不是想死！” “咳咳……你这是药还是毒药啊……苦死老子了……” “再废话，晚上我让八个姐妹轮流给你灌！” 钱处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仓皇地带着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朱府。 他知道，这次的差事，办砸了。 他更知道，渝城这潭水，因为这条地头蛇的归来，要彻底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7章 李长官：朱豪有什么问题？ 钱处长一路狼狈地逃回军政部，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吴司令的办公室。 他满头大汗，衣冠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军法官的威严。 “司令，不好了！那朱豪……那朱豪……”他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吴司令正在品茶，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钱处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两大口茶水，这才缓过神来：“司令，这朱豪不是一般人！他把整个武汉会战的经过，从头到尾给我摆了一遍，那叫一个详细！从富金山到吴县，从兵力部署到战术安排，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我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什么？”吴司令手里的茶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而且，司令，您是不知道啊！”钱处长越说越激动，“那朱豪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杀神！特别是那个叫徐虎的，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还有那个周卫国，一看就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吴司令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本以为派钱处长去，能够找到朱豪的破绽，哪怕是一点点小毛病，也足以做文章。 没想到，这个钱处长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反倒被人家给震住了。 “废物！”吴司令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让你去找茬，你倒好，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唬住了！” 钱处长吓得一哆嗦，连忙辩解：“司令，不是我无能，实在是那朱豪太邪门了！他那个战报，每一个字都有根有据。而且，他还提到了八路军，说是李云龙的部队配合他们作战。这事要是传出去……” “八路军？”吴司令的眼神更加阴鸷，“这个朱豪，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跟八路的人有来往。”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朱豪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明着来不行，那就只能用更狠的手段了。 “司令，要不然我们就算了吧？”钱处长小心翼翼地建议，“那朱豪毕竟是抗日英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何必跟他过不去呢？” “算了？”吴司令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朱豪今天能让你灰溜溜地滚回来，明天就能让我吴某人在渝城待不下去！这种人，要么不动，动了就必须一击致命！”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朱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既然找不到破绽，那就创造破绽。传我的命令，以临阵脱逃、作战指挥不利的罪名，逮捕朱豪！” “啊？”钱处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司令，这……这合适吗？朱豪可是有功之臣啊！” “功？什么功？”吴司令转过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全军覆没也叫功？两万多人的性命也叫功？我看他朱豪就是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为了给死难的将士一个交代，为了维护军纪，我必须严肃处理！”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司令，万一朱豪不配合怎么办？他手下那帮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啊！”钱处长还在担心。 “不配合？”吴司令冷哼一声，“那就更好了！拒捕就是抗命，抗命就是叛乱！到时候，我就有理由动用武力了！” 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路。朱豪配合，那就慢慢折磨，直到把他彻底搞臭搞垮。朱豪不配合，那就师出有名，直接动手。无论如何，这条地头蛇，都别想在他的地盘上翻起什么浪花。 “去，调集卫戍司令部的精锐，给我包围朱府！记住，要快，要狠，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吴司令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钱处长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在朱府上空。 …… 朱府，后院的凉亭里，麻将声此起彼伏。 朱豪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手好牌。他的对面，是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四个人围着方桌，气氛倒是挺和谐。 “三万！”朱豪推出一张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碰！”大太太眼疾手快，立刻将牌推倒，“老娘今天手气不错，看你们往哪儿跑！” “大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二太太有些不服气，“从开始到现在，你已经胡了三把了！” “那是我有福气！”大太太得意洋洋地整理着面前的筹码，“不像某些人，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能有什么好运气？” 三太太在一旁偷笑：“二姐，大姐说得对。你看我，心态多好，虽然输了点钱，但心情愉快啊！” 朱豪看着这三个女人斗嘴，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几天被各种汤药轮番轰炸，能有这么一个轻松的时刻，实在难得。 “胡了！”大太太又一次推倒了牌，“清一色！” “我的天！”二太太哀嚎一声，“大姐，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朱豪笑着摇头：“看来今天是要被你这个母老虎给剥层皮了。” “谁是母老虎？”大太太瞪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笑意，“再胡说八道，晚上的药加双倍！” “别别别，我错了！”朱豪连忙举手投降，“夫人英明神武，貌美如花，温柔贤惠……” “少来这套！”大太太啐了一口，但嘴角的笑容却藏不住。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阿昌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 “少爷，太太，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把府邸都围了！” 麻将声戛然而止。 朱豪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多少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百号人！”阿昌叔气喘吁吁，“为首的是军政部的人，说是奉了吴司令的命令，要……要抓您！” 大太太“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麻将散了一地：“这帮王八蛋！欺人太甚！” 二太太和三太太也是义愤填膺，纷纷站了起来。 朱豪却很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来得倒是挺快。看来，我那份战报，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这时，周卫国和徐虎也闻讯赶来。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军长，外面的情况我们已经看了。”周卫国的脸色很难看，“至少五百人，全副武装，还有轻机枪。看架势，是来真的。” 徐虎更是怒火中烧：“他娘的！老子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军长，您一句话，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朱豪摆了摆手，“人家师出有名，我们要是动手，就成了叛军。到时候，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就这么让他们把您带走？”徐虎不甘心，“军长，您可是为国流血的英雄啊！” 朱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谁说我要反抗了？我朱豪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抓，就让他们抓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太太急了：“你疯了？他们这明摆着是要整你！你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放心。”朱豪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会有事的。渝城这潭水，可不是吴司令一个人说了算。” 他转向阿昌叔：“阿昌叔，我被带走之后，你立刻去联系袍哥兄弟会的弟兄们。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传出去。记住，要传得越广越好，越详细越好。让渝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抗日英雄，是怎么被人陷害的。” 阿昌叔重重地点头：“少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到！” 朱豪又看向周卫国：“卫国，你立刻想办法联系李宗仁将军。告诉他，我朱豪在富金山、吴县的战斗经过，请他为我作证。另外，如果能联系上八路军的李云龙，那就更好了。” 周卫国明白了朱豪的用意。这是在为自己准备证人，准备反击的武器。 “军长，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 “不用救。”朱豪摇头，“我会自己走出来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按我说的去办。记住，千万不要冲动，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关心他的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好了，该来的总会来。我去会会这帮''天使''，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朱豪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地走向前院。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身后，大太太红着眼圈，紧紧地攥着手帕。其他几房太太也是泪眼朦胧，但都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她们知道，她们的男人，又要去面对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了。 **第32章&bp;身陷囹圄** 朱府大门外，黑压压的士兵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轻机枪架在街角，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而行，生怕惹上麻烦。 为首的军官是个少校，三十出头，面容严肃。他看到朱豪从府里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作为军人，他对朱豪这样的战斗英雄是敬佩的，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执行命令。 “朱军长。”少校上前一步，敬了个军礼，“奉军政部命令，现以临阵脱逃、作战指挥不利的罪名，对您实施逮捕。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朱豪看了看他的军衔和胸章，点了点头：“第七师的？” “是的，军长。”少校有些意外朱豪能认出他的部队番号。 “第七师是支好部队，在淞沪会战中表现不错。”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王建国。”少校回答。 “王建国，好名字。”朱豪笑了笑，“我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 王建国一愣：“什么条件？” “不许戴手铐脚镣。我朱豪是去配合调查，不是去当犯人。”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个面子，你们总得给吧？”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朱豪转身，对着府里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大步走向军车。他的步伐稳健，神态从容，仿佛不是去坐牢，而是去赴宴。 车队缓缓启动，朱豪透过车窗，看着渝城的街景。这座山城，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颇有些气势。街道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一派繁华景象。 “王少校。”朱豪忽然开口，“你觉得这渝城如何？” 王建国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很好的城市，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是啊，易守难攻。”朱豪点头，“所以，国民政府才会选择这里作为陪都。可是你知道吗？要守住这座城，靠的不是山川险阻，而是人心。” 王建国沉默了。他隐约感觉到，朱豪这番话，别有深意。 车队很快到达了军政部的看守所。这是一座灰色的建筑，高墙铁网，戒备森严。朱豪被带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牢房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硬板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墙上有一扇小窗，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朱豪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从富丽堂皇的朱府，到这阴暗潮湿的牢房，这反差还真是够大的。 “朱军长，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们说。”王建国站在门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给我拿支笔，拿些纸。”朱豪坐在椅子上，“既然有时间，我就把这些年的战斗经历，好好整理一下。也算是给后人留个纪念。” 王建国点了点头，很快就送来了笔墨纸砚。 朱豪摊开宣纸，提起毛笔，开始书写。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仿佛在雕刻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与此同时，朱府里也没有闲着。 阿昌叔按照朱豪的吩咐，立刻联系了袍哥兄弟会的人。袍哥兄弟会在川渝一带势力庞大，成员遍布各行各业。朱豪的父亲当年就是袍哥的大爷，朱豪本人也有很深的渊源。 “各位兄弟，朱军长被人陷害了！”阿昌叔在一个茶馆里，对着十几个袍哥头目说道，“他为国流血，在前线跟小鬼子拼命，回到家里却被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去吗？” “咽不下去！”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桌子，“朱军长是我们川军的骄傲，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所有川军过不去！” “对！朱军长在富金山、吴县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这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竟然有人说他临阵脱逃？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另一个头目也义愤填膺。 阿昌叔点头：“所以，我们要把真相传出去，让渝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英雄是怎么被人陷害的！” 很快，关于朱豪被捕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渝城。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朱军长被抓了！” “什么？朱军长不是抗日英雄吗？怎么会被抓？” “还不是有人眼红！朱军长在前线立了大功，有些人看不惯，就想方设法要整他！” “这些当官的，真是没良心！人家为国流血，他们却在后面捅刀子！” 民间的舆论，开始朝着对朱豪有利的方向发展。 另一边，周卫国也在积极联系各方面的关系。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宗仁。 李宗仁此时正在桂林，担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他对朱豪在武汉会战中的表现，是有所了解的。周卫国通过各种渠道，终于联系上了李宗仁的副官。 “什么？朱豪被抓了？”李宗仁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皱，“以什么罪名？” 副官如实汇报了情况。 李宗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立刻给我接通军政部的电话。我要亲自跟何部长谈谈。” 电话很快接通了。 “何部长，我是李宗仁。”李宗仁的语气很严肃，“听说朱豪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何部长有些尴尬：“德邻兄，这事……情况比较复杂。朱豪在武汉会战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8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军政部，何部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他握着电话听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电话那头，是远在桂林的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陆军上将李宗仁。 “何部长，我再问一遍，朱豪犯了什么罪？”李宗仁的声音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部长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官方：“德邻兄，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我也是刚接到报告。根据卫戍司令部和军法处的初步调查，朱豪在武城会战期间，存在一些……很严重的问题。” “说。”电话那头，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其一，在富金山之战中，他擅自与共军部队接触，有通敌之嫌。”何部长小心翼翼地抛出了第一个罪名。这是最致命的一条，在如今的政治环境下，沾上“通共”两个字，神仙也难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李宗仁的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通敌？何部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富金山是什么地方？那是鬼门关！朱豪的第四十一军，用三万人的血肉之躯，硬扛了日军三个精锐师团！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支愿意打鬼子的中国军队，都是友军！别说是八路军，就算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只要他肯朝鬼子开枪，我李宗仁都认他当兄弟！” “朱豪在战前向我请示过，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允许他相机决断，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怎么，我这个战区司令官的授权，到了你们渝城，就成了他通敌的罪证了？” 何部长的额头开始冒汗：“德邻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程序上……” “少跟我谈程序！”李宗仁的火气彻底上来了，声音如同咆哮的猛虎，“那老子再问你，第二条罪名是什么？” “其二……吴县之战，第四十一军全军覆没，他身为军长，却独自生还，有临阵脱逃、保存实力之嫌。”何部长硬着头皮说出了第二条。 “放屁！”李宗仁的骂声，响亮到让何部长下意识地把听筒拿远了一些。“吴县是什么情况，你们军政部不清楚吗？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连防毒面具都没有！朱豪带着一群残兵，守了十几天，打到弹尽粮绝！他把军中的非战斗人员和重伤员提前派人送走，是想给川军，给国家留一点火种！这个决定，也经过了我的同意！” “他自己最后留在城里，跟鬼子巷战，身中数枪，被部下从尸体堆里刨出来，九死一生！这叫临阵脱逃？他娘的，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脱逃’，小鬼子早就滚回东洋去了！你们这群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懂个屁的仗是怎么打的！” 李宗仁越说越怒，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焚毁一切：“我告诉你们，朱豪的每一步行动，都向我做过汇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我李宗仁的批准！你们要以这些狗屁不通的理由审他，不如先把我李宗仁抓到渝城，咱们两个在军法处的大堂上，当着全国父老的面，好好对一对质！” “你们不是想查吗？好啊！我把第五战区所有的作战日志、命令手稿，全部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看看他朱豪，哪一点对不起国家，哪一点对不起阵亡的弟兄！” “何部长，我把话撂在这儿。朱豪要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掉了一根头发，我李宗仁，就亲自带兵到渝城来，问一问，这到底是谁的天下！”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何部长握着发出“嘟嘟”忙音的听筒，呆立了半晌，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李宗仁是桂系领袖，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他如此旗帜鲜明地力保朱豪，这件事，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军纪案，上升到了派系之争的层面。 “司令，何部长请您过去一趟。”秘书敲门进来，神色紧张。 吴司令走进何部长的办公室时，看到的是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你自己看吧。”何部长将一份电报拍在桌上。那是李宗仁随后发来的正式电文，措辞比电话里更严厉，几乎就是在下最后通牒。 吴司令看完，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朱豪这条地头蛇，竟然还和李宗仁这条过江龙有这么深的关系。 “德邻将军……反应有些过激了吧？”吴司令干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过激？”何部长冷冷地看着他，“吴司令，我倒想问问你，你抓人之前，难道就没有调查清楚这些情况吗？现在好了，把李宗仁给惹毛了，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吴司令心中暗骂，嘴上却不敢顶撞：“部长息怒。我……我也是为了维护军纪。朱豪他……” “行了！”何部长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李宗仁那边必须安抚，但朱豪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否则我们军政部的脸面何在？你自己想办法，尽快把这件事给我平息下去！如果闹到委座那里，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吴司令从何部长的办公室出来，感觉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他坐上自己的轿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司令，我们现在去哪儿？”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回司令部！”吴司令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宗仁，你远在桂林，手再长，也伸不到渝城来！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一条泥腿子出身的军阀！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渝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 渝城，朝天门码头。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码头，今天却显得有些诡异。上千名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码头工人，懒洋洋地坐在货堆上，抽着烟，摆着龙门阵，就是没人干活。 几艘满载着军用物资的轮船，孤零零地停在江心，船上的军官急得跳脚，却毫无办法。 “兄弟们，怎么回事啊？这批物资是前线急需的，耽误了军机，谁担待得起？”一名负责押运的少校，对着岸上喊话。 一个看起来是工头模样的汉子，叼着烟杆，慢悠悠地走过来，懒洋洋地回答：“长官，不是我们不干。实在是今天这天气，有点闷，兄弟们都提不起劲儿。” “提不起劲儿？”少校气得鼻子都歪了，“我看你们是存心怠工！” “哎，长官，话可不能这么说。”工头吐了个烟圈，“我们都是良民，哪敢跟官家作对？就是……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心里堵得慌，这力气，就跟被抽走了一样。” “什么事？” “听说，那个在前面打鬼子的朱军长，被人给抓了？”工头斜着眼问。 少校的脸色一僵。 “听说，抓他的罪名，是临阵脱逃？”工头又问。 少校不说话了。 “长官，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工头提高了声音，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朱军长是我们四川人的骄傲！他在前面为我们拼命，回到家，反倒成了罪犯！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没有朱军长他们这些川军汉子在外面顶着，我们哪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样的英雄都要被冤枉，我们这群卖力气的，心里不服！”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那名少校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他知道，这事儿自己管不了。 同样的情景，还在渝城的各个角落上演。菜市场的商贩，以“天气不好，菜不新鲜”为由，拒绝向卫戍司令部的食堂供菜。城里的黄包车夫，一听说是去军政部或者卫戍司令部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哎哟长官，真不巧，我这车刚坏了。” 整个渝城，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声的罢工之中。这些事情，单看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汇集到一起，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暗流，让吴司令这个卫戍总司令，感觉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吴司令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将一份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连几个泥腿子都搞不定！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一名心腹参谋苦着脸说：“司令，查了。是袍哥。从码头工头到菜市场的小贩，背后都有袍哥的影子。他们嘴上都说得好好的，就是不干活，我们……我们总不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吧？” 吴司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现在总算明白，朱豪为什么敢那么有恃无恐。他不仅有李宗仁这样的上层支持，更有袍哥会这种盘踞在川渝大地、根深蒂固的民间势力作为后盾。 这已经不是一条地头蛇了，这是一条真正的巨龙。 …… 军政部看守所，单人牢房。 朱豪对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无所知，也似乎并不关心。 他依旧每天坐在那张小桌前，笔耕不辍。他写的不是什么战斗经历，而是一份详细的《关于川军部队整编及山地作战战术之刍议》。 从川军的武器装备落后，到兵员素质参差不齐；从山地作战的后勤补给困难，到如何利用地形优势克制日军的火力优势。他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和穿越者的超前知识，洋洋洒洒写了数万言。 这不是一份战报，而是一份足以改变一支军队命运的建军方略。 送饭的王建国，每次来都能看到朱豪在奋笔疾书。他很好奇，但又不敢多问。只是，他看朱豪的眼神，愈发敬佩。 这是一个真正把战争和军队刻在骨子里的军人。就算身陷囹圄，他想的，依旧是家国天下，是如何打赢这场仗。 这天，王建国送饭来的时候，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朱军长，外面……都闹翻天了。” 朱豪抬起头，笑了笑：“怎么，吴司令的位子，坐得不稳了？” 王建国一惊，没想到他足不出户，却对局势洞若观火。他点了点头，低声道：“码头停工了，市场也乱了。听说是……袍哥的人在闹。” “一群讲义气的汉子罢了。”朱豪淡淡地说了一句，又低下头继续写。 王建国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他忽然觉得，关在这里的，不是一个囚犯，而是一尊神。一尊能搅动渝城风云，让无数人为之奔走的神。 他放下饭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他知道，吴司令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这个牢笼，恐怕是困不住这条龙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9章 看看你能关多久 吴司令的麻烦，确实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袍哥们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只是让他焦头烂额，那么朱家女人们的行动，则直接把火烧到了他的后院，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后院起火，四面楚歌”。 朱府，大太太的房间里，檀香袅袅，气氛却一点也不平静。 七个环肥燕瘦的太太，围坐一圈，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愤慨。 “大姐，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老爷在里面，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二太太，也就是朱康的生母，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哭！哭！哭！就知道哭！”大太太柳眉倒竖，一拍桌子，那股子当家主母的泼辣劲又上来了，“眼泪要是能把人哭出来，我带你们去军政部门口哭上三天三夜！现在是哭的时候吗？现在是要动脑子的时候！” 她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老爷被抓之前，已经安排好了。阿昌叔那边发动袍哥兄弟，是从下面给吴司令施压。卫国那边联系李宗仁将军，是从上面给他找麻烦。我们呢？我们也不能闲着！” “我们能做什么？”三太太是个性子温婉的江南女子，有些六神无主。 “做什么？”大太太冷笑一声，“我们是女人，打打杀杀的事情做不来。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战场！”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身上的旗袍勾勒出依旧玲珑有致的身段，眼神里却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 “老二，你去把库房里那几根最粗的金条拿出来，送到财政部孔部长的太太那里。就说，是我送给她家小少爷的满月礼，不成敬意。” “老三，你不是和军法执行总监部的张太太关系最好吗？明天就约她出来打麻将。记住，只许输，不许赢！输光了就回来拿！顺便跟她‘不经意’地提一提，我们家老头子是如何在吴县跟鬼子拼命，又是如何被军法处的人冤枉的。” “老四，你去把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个报社的主编太太都请来，开个茶话会。什么香水、首饰、洋布，喜欢什么就送什么！话不用多说，就跟她们聊聊，一个为国征战的丈夫，回到家却被关进大牢，她们这些做妻子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老五、老六、老七，你们也有任务……” 大太太三言两语，就将任务分派得明明白白。她的战场，不在沙场，而在渝城的太太圈。她要发动一场“枕边风”战争，让那些平日里只知道风花雪月、珠光宝气的官太太们，都成为她的“友军”，去吹皱她们丈夫的心湖。 这是一种不见硝烟的战争，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能击中要害。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太太外交”，在渝城上流社会悄然展开。 孔部长的府邸，孔太太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听着二太太声泪俱下地讲述朱豪的“冤情”，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牌桌上，三太太一把接一把地放炮，输得眉开眼笑，张太太赢钱赢到手软，听着三太太“无意”间透露的“内幕”，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各大报社的副刊版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意有所指的文章。有的追忆武城会战的惨烈，有的感叹英雄流血又流泪，有的则用小说体的形式，讲述一个“川籍将军”的悲壮故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吴司令发现，自己最近回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他的太太，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哎，今天听张太太说，朱军长的太太们真是可怜啊……”“哎，李太太送了我一瓶法国香水，说是朱家大太太托她转交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烦不胜烦，却又发作不得。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让他心烦意乱，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则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这天，渝城最大的寺庙——罗汉寺，忽然变得人山人海。 朱家大太太，领着六房姨太太，身穿素衣，神情悲戚，在几十名家丁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来到寺里。她们不烧香，不拜佛，就在大雄宝殿前，齐刷刷地跪下，为“远在牢狱中的夫君”祈福。 这一幕，被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用相机拍了个清清楚楚。 第二天，渝城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这张照片。标题更是五花八门： 《将军蒙冤，贤妻祈福，闻者落泪！》 《铁血男儿征战沙场，柔弱女眷泣告苍天！》 《公道何在？天理何存？——朱府七位夫人长跪罗汉寺记》 一时间，舆论哗然。 原本只是在民间流传的“英雄蒙冤”的故事，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彻底引爆。同情、愤怒、不平……各种情绪在市民心中发酵。卫戍司令部和军政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无数市民、社会贤达、甚至是政府官员，都打电话来质问，要求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司令看着报纸上那张刺眼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军阀斗，而是在跟整个渝城的民意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将报纸撕得粉碎，“一群妇道人家，也敢跟我耍这种手段！”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放了朱豪，他这个卫戍司令的脸面就丢尽了。不放，这渝城就要被这帮人给闹翻天了。 “司令，不能再等了！”心腹参谋急匆匆地跑进来，“必须尽快让朱豪认罪！只要他一认罪，我们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吴司令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没错！必须让他认罪！” 他决定，用最后的手段，去撬开朱豪的嘴。 …… 看守所的牢房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走进来的，不再是那个还算客气的王建国，而是一个身材瘦高、面色阴沉的中年人。他穿着军法处的制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自我介绍一下，军法处，沈西林。”他拉过椅子，坐在朱豪对面，开门见山，“朱军长，我们就不绕圈子了。吴司令让我来，是想听一句实话。” 朱豪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打量着他。这个沈西林，和之前的钱处长不一样，身上带着一股真正的血腥味和审讯官特有的阴冷气息。 “沈处长想听什么实话？”朱豪的语气很平静。 “我想知道，吴县城破的最后时刻，你到底在哪里？”沈西林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朱豪的伪装。 朱豪笑了：“我以为这个问题，钱处长已经问过了。我在尸体堆里。” “是吗？”沈西林冷笑，“可我得到的情报是，有人看到你，在城破之前，就带着一小队亲信，从西门悄悄溜走了。” “哦？还有这种事？”朱豪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那我是怎么被捅穿胸膛的？自己捅的？演一出苦肉计给谁看？”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沈西林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朱军长，你是聪明人。吴司令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现在只要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承认自己指挥失当，导致全军覆没，吴司令可以保你一条性命，让你当个富家翁，安度晚年。你的家人，你的财产，也都可以保全。” 他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推到朱豪面前。 朱豪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盯着沈西林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沈处长，你上过战场吗？” 沈西林一愣。 “你见过被炮弹炸得只剩半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喊着‘冲’的士兵吗？” “你见过被毒气熏得双目失明，皮肤溃烂，还在用耳朵听着鬼子的方向，凭感觉拉响手榴弹的兄弟吗？” “你见过为了守住一个阵地，一个营的弟兄，抱在一起，用身体堵住敌人冲锋的道路，最后被坦克碾成肉泥的场面吗？” 朱豪每问一句，声音就沉一分，眼神就冷一分。 沈西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没有。”朱豪替他回答了，“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人，为什么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因为我们背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国，是我们不愿被猪狗一样的敌人奴役的妻儿老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西林，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瞬间迸发，压得沈西林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去告诉吴司令。”朱豪拿起桌上那叠厚厚的，他亲手写就的《刍议》，扔在沈西林面前，“这是我这几天写的一点东西，算是我这个‘罪人’，为党国尽的最后一份心。让他好好看看。看看我朱豪，到底是在想着怎么保存实力，还是在想着怎么打赢这场仗！” “至于这份认罪书，”朱豪拿起那张纸，当着沈西林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你带回去，糊在吴司令的脸上。告诉他，我朱豪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取。想让我低头认罪？” 他凑到沈西林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让他，做梦。” 沈西林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更加阴沉。 他回到吴司令的办公室，将那叠厚厚的手稿，重重地拍在桌上。 “司令，那家伙是个疯子，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吴司令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拿起那份手稿，翻看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只是朱豪故弄玄虚的把戏，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片惨白。 这份《刍议》，从战略到战术，从军队整编到后勤改革，无一不精，无一不透。里面的许多观点，闻所未闻，却又切中时弊，直指国军的软肋。其战术思想之精妙，战略眼光之长远，让他这个卫戍总司令都感到心惊。 他终于明白，朱豪根本不是一个只懂打仗的莽夫。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家！ 而这份东西，就像一个炸药包。如果流传出去，足以证明朱豪的清白和才干，更能反衬出他们这些当权者的无能和昏聩。到那时，他吴司令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而是会成为整个军界的笑柄，甚至罪人。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地滑落。 他意识到，自己不是抓了一只病虎，而是亲手把一尊瘟神请进了自己的地盘。 这个人，绝对不能再关下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0章 朱豪出狱，汪先生出逃 吴司令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呆坐在椅子上，手里那份朱豪的《刍议》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反复地将自己和朱豪的位置对调，思考着破局之法，可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自己一败涂地。 继续关押朱豪？李宗仁的通牒不是儿戏，袍哥的骚乱已经让渝城几近瘫痪，太太团的舆论攻势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再拖下去，不等他把朱豪怎么样，上峰的撤职令恐怕就要先到了。 用强硬手段逼供，甚至暗中除掉？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朱豪现在是全城瞩目的焦点，他要是在看守所里出了任何意外，愤怒的民意和袍哥那群亡命徒，能把他吴司令的官邸都给掀了。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来人。”吴司令的声音嘶哑而疲惫。 心腹参谋推门而入，看到吴司令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准备车，去军政部看守所。”吴司令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另外，通知朱府……就说，经过我们军政部和卫戍司令部的联合调查，证实朱军长在武城会战中，作战英勇，功勋卓著。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澄清，请他们去接人。” 参谋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天还喊打喊杀，要把朱豪置于死地的司令，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吴司令猛地睁开眼，咆哮道。 “是！是！”参谋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看守所的牢门，再一次被打开。 王建国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正在灯下看书的朱豪。 这几天，他亲眼见证了外面是如何的风起云涌，也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的云淡风轻。 “朱军长。”王建国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佩：“误会已经澄清了。您可以……回家了。” 朱豪缓缓合上书，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那几件半旧的衣服。 他将那份写满了字的《刍议》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桌上。 “王少校，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朱豪看着王建国，笑了笑。 “不敢当，军长。”王建国连忙低头。 “这东西，就留给你们吴司令当个纪念吧。”朱豪指了指桌上的手稿：“告诉他，我朱豪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他请我来住了几天，我总得回点礼。希望这份薄礼，能让他晚上睡得安稳一些。” 王建国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回礼，分明是扎在吴司令心口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次的惨败。 朱豪整理好衣衫，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吴司令的心尖上。 当他走出看守所那扇沉重的铁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看守所外的街道上，人山人海。 最前面的，是周卫国和徐虎。 他们身后，是那近百名从吴县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 他们没有穿军装，只穿着普通的短衫，但一个个站得笔直，身形如松，那股子百战余生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再往后，是朱府的家丁和阿昌叔。 而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有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袍哥汉子；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有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普通市民。 他们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却又异常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豪身上。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朱军长！”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朱军长！” “朱军长出来了！” “英雄无罪！”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欢迎，而是一场民意的宣泄，一次对当权者无声的示威。 躲在远处一栋小楼里，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的吴司令，脸色铁青，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吴某人在渝城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了。 朱豪对着人群，缓缓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人群，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谢他们的奔走，谢他们的支持，更是谢他们心中还存着的那一份公道。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一辆福特轿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大太太领着一群太太们，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朱豪以为会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拥抱，已经做好了准备。 谁知，大太太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个杀千刀的！老不死的！”大太太眼圈通红，嘴上却毫不留情：“你知不知道我们姐妹几个为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你倒好，在里面住上瘾了是不是？还想不想出来了？” 朱豪被她揪得龇牙咧嘴，连连讨饶：“哎哟哟……疼疼疼……大姐饶命！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出来就好？”二太太也抹着眼泪凑上来，一边捶着他的胸口一边哭诉：“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没给你饭吃？这帮挨千刀的，老娘跟他们没完！” 三太太、四太太……一群女人围了上来，嘘寒问暖，哭哭啼啼，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周围原本严肃凝重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荡然无存。 那些杀气腾腾的袍哥汉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不少人咧开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周卫国嘴角抽了抽，默默地转过头去。 徐虎挠了挠头，一脸敬畏地看着被老婆们围在中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朱豪，小声对周卫国说：“团长，我算是看明白了，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器，不是飞机大炮，是军长的这几房太太。” 朱豪在老婆们的簇拥下，好不容易才挤进了汽车。 车队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缓缓驶离这是非之地。 …… 距离朱豪从军政部看守所那扇沉重的铁门里走出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渝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朝天门码头的工人们重新扛起了货包，菜市场的吆喝声一如往常，黄包车夫们也恢复了热情，仿佛那场席卷全城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只是一场模糊的梦。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吴司令的威信一落千丈，成了上流社会圈子里的笑柄。 而朱豪的名字，则从一个单纯的川军将领，变成了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符号。 他深居简出，每日在朱府里调养身体，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充耳不闻，可关于他的传说，却在渝城的茶馆酒楼里越传越神。 朱府的后花园里，暖阳和煦，一株腊梅开得正盛。 朱豪斜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上好的狐裘毯子，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旁边的小石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冒着丝丝热气。 大太太柳眉杏眼，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勺，正一勺一勺地往朱豪嘴里送。 “张嘴。” 朱豪不情不愿地张开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再张大点，跟个娘们儿似的。” 朱豪只好把嘴张得更大一些，任由那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我说大姐，这药还要喝多久？我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打死牛？”大太太白了他一眼，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渍，动作却很轻柔，“我看你是想去打死阎王爷！你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吴县被抬回来的了？胸口那么大个窟窿，肠子都快看清楚了。华神医说了，你这伤是亏了元气，得慢慢补。你要是敢不听话，晚上我就让姐妹们轮流给你灌。” 朱豪一个激灵，连忙陪着笑脸：“听话，我肯定听话。夫人之命，莫敢不从。” 躺椅旁，二太太正细心地给他剥着橘子，闻言噗嗤一笑：“大姐，你看他那怂样。在外面跟司令部长叫板，回家了还不是怕你。” “他敢不怕？”大太太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片温馨甚至有些腻歪的气氛中，周卫国急匆匆地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步履间带着一股风雷之气。 “军长。”周卫国走到跟前，声音有些沙哑。 太太们见他神色不对，都识趣地停下了说笑。大太太将药碗放下，对着其他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朱豪坐直了身体，那副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威严。 他从周卫国手里接过那份电报，只扫了一眼，眼神便冷了下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汪先生在河内发表“艳电”，公开响应日本首相近卫文麿的“善邻友好”声明，主张“和平救国”。 “他妈的！” 一声压抑的怒骂，从周卫国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与屈辱：“民族败类！无耻之尤！他怎么敢！他怎么对得起金陵城里那三十万冤魂！对得起千千万万战死沙场的弟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1章 手里没兵，就是受气 周卫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淞沪到金陵，他亲眼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与牺牲，他无法接受，那位先生，竟然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相比于他的激动，朱豪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将电报纸折好，放在石桌上，甚至还有闲心拿起一块二太太刚剥好的橘子，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军长，您……”周卫国看着他，有些不解。 “我有什么？”朱豪抬起眼皮，淡淡地问，“很意外吗？” 周卫国一愣。 “一条早就想当狗的人，现在终于找到了肯收留他的主子，摇着尾巴叫了两声，有什么好意外的？”朱豪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和冰冷：“这种人，从根子上就烂了。指望他有骨气，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段历史的走向了如指掌。 汪的投敌，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那份对民族未来的忧虑，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周卫国沉默了。他从朱豪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决绝。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抛弃了所有幻想之后，只剩下战斗到底的决绝。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而是要思考未来。 “怎么办？”朱豪将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走到那株盛放的腊梅前，伸手抚摸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汪投敌，对抗战的前景，影响巨大。必然会有一批意志不坚定的人，跟着他同流合污。渝城这边，为了稳住人心，恐怕会更加严厉地弹压一切‘异见’，打压一切不属于他们嫡系的军事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周卫国：“卫国，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我们第四十一军的番号，就会被他们以‘战后整编’的名义，彻底取消。我们这些从吴县活着回来的弟兄，要么被遣散，要么被拆分补充到别的部队里去。”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朱豪说的，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他们这次把吴司令得罪得太狠，对方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 而拿一个几乎被打残的军级番号开刀，是再好不过的借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周卫国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当然不能。”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股子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匪气又回来了：“趁着现在命令还没下来，我们要做点事情。”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立刻恢复第四十一军的建制。把我们在吴县突围时送走的那五百多技术人员和重伤员都找回来，他们是我们的骨干。然后，马上开始招兵！” “招兵？”周卫国有些犹豫，“军长，我们现在没有上峰的命令，擅自扩军，这可是大忌。吴司令他们正愁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把柄？”朱豪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卫国，你记住。在这个世道，手里有枪，就是最大的道理！手里没兵，你就是最大的把柄！你以为我这次能从看守所里出来，靠的是李宗仁的电报，还是袍哥兄弟的情面？不！靠的是我朱豪这两个字，在川军里还有几分号召力！靠的是我手底下，还有徐虎他们这群敢拼命的弟兄！但凡我回渝城的时候，身边还能拉起几千人的队伍，你信不信，姓吴的连看我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周卫国的心上。他不得不承认，朱豪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可是……钱呢？招兵、训练、武器、粮饷，哪一样不要钱？军政部那边，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周卫国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钱？”朱豪笑了，笑得有些神秘莫测，“钱的事情，你不用管。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只管放开手脚去招人，兵员素质要高，宁缺毋滥。尤其是那些在淞沪、徐州、武城打过仗的老兵，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我拉过来！” 周卫国看着朱豪那副“老子就是有钱”的土财主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知道朱豪有钱，但没想到他有钱到可以支撑起一个军的开销。 “这是第一件事。”朱豪收起笑容，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第二件事，更重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办一个航校。” “什么？！”周卫国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军长，您说……办航校？” “对，航空学校。”朱豪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周卫国感到陌生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远见，“卫国，你从德国留学回来，比我更清楚。未来的战争，制空权意味着什么。我们跟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在天上，吃了多少亏？我们自己的空军，宝贝疙瘩，摔一架少一架，飞行员更是金贵得不得了。靠他们，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我要自己培养飞行员。培养一群不怕死，敢跟鬼子在天上拼刺刀的飞行员！” “军长，这……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向上面请示！”周卫国急切地说道。 “请示？”朱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请示个屁！我写份报告上去，说我要自掏腰包办航校，你猜他们会怎么批复？他们会先嘉奖我‘忠勇可嘉’，然后以‘航空事业，事关国本，需由中央统一规划’为由，把我的钱收上去，再派几个他们的亲信过来，把航校办成一个捞钱的衙门。最后，培养出来的飞行员，姓不姓朱，都不好说！” 他走到周卫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卫国，我知道你受的是正规军校的教育，凡事讲规矩，讲程序。但在现在这个乱世，规矩是给弱者定的。我们想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想打赢，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钱，我出。人，我们自己招。飞机，我想办法去国外买。教练，我也想办法找。我们就偷偷地干，等我们有了几十个能上天的飞行员，有了几十架能打仗的飞机，木已成舟，他们就算知道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朱豪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周卫国看着他，久久无语。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套根深蒂固的军事准则，正在被朱豪这种蛮不讲理却又极具诱惑力的逻辑，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想起了金陵城头的火光，想起了日军飞机肆无忌惮的轰炸，想起了那些在轰炸中无助死去的战友和百姓。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脑门。 “好！”周卫国猛地一跺脚，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军长，我明白了！规矩是狗屁！能打赢鬼子，就是最大的规矩！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这才是我兄弟！”朱豪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阳光下，两个男人的身影，在腊梅的疏影中，仿佛预示着一个充满变数与希望的新棋局，即将在渝城这片风云之地，悄然展开。 朱豪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渝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深水之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暗流。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渝城的大街小巷，忽然多出了一些特殊的“招工启事”。这些启事没有张贴在显眼的墙壁上，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袍哥控制的各个茶馆、脚夫行、以及一些不起眼的旅店里。 启事的内容很简单： “原川军第四十一军招募旧部及各路抗日弟兄。凡上过战场、杀过鬼子者，优先录用。供食宿，发双饷。愿为国效死者，请至城西破庙一叙。” 落款，只有一个字——“朱”。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在渝城的底层社会传开。 那些因部队被打散、流落渝城的川军老兵，那些在别的部队里受尽排挤和歧视的杂牌军士兵，那些空有一身力气和报国之心却投军无门的壮丁，在看到或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 “朱”字，在川渝之地，尤其是在川军的圈子里，就是一个金字招牌。 城西，那座久已荒废的破庙，一夜之间变得热闹起来。 徐虎亲自坐镇招兵现场。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庙堂正中的一张八仙桌后。桌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碗烈酒，和一把出鞘的勃朗宁手枪。 周卫国则带着几个参谋，在旁边设立了简单的登记处，负责核实身份，记录在案。 前来应征的人，络绎不绝。 “姓名？” “狗娃。”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回答。 “哪个部队的？” “川军二十军的。台庄打残了，自己跑回来的。” 徐虎抬起眼，打量了他一下，从他站立的姿势和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军人的底子。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碗：“喝了它。” 那汉子二话不说，端起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徐虎点了点头，“你被录用了。去那边登记。” 又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体单薄，但眼神很亮。 “你，杀过鬼子吗？”徐虎问。 “没有。”年轻人摇了摇头，但立刻挺起胸膛，“但我爹，我大哥，都死在鬼子手里！我跟他们有血海深仇！只要给我一把枪，我敢跟他们拼命！” 徐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馒头，递了过去：“先去把肚子填饱。吃了这顿饭，就是我第四十一军的人了。” 年轻人接过馒头，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招兵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袍哥的兄弟们在暗中维持着秩序，筛选着人流，将那些形迹可疑、或是来路不明的人，都悄悄地挡在了外面。 短短三天时间，就有超过两千名符合条件的老兵和壮丁前来报名。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从中央军校毕业，却因为没有门路而被投闲置散的年轻军官。 他们是听着朱豪在富金山和吴县的战绩找来的，他们不求升官发财，只求能在一个真正打鬼子的部队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周卫国看着花名册上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心中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国家，从不缺乏有血性的好男儿，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们抛洒热血的战场，和一个值得他们追随的将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2章 慰问，那得缴械！ 光阴荏苒，如同嘉陵江水，不舍昼夜。 转眼之间，满城风雨的1939年成了旧历，时间迈入了1940年的门槛。 渝城的冬天，湿冷刺骨，但城西的一片区域，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属于第四十一军的那片破旧营房，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规划整齐的营区。 青砖垒砌的营房，宽阔平整的训练场，甚至还有几栋看起来像是仓库和维修厂的大型建筑，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何止十倍。 这里，就是新生的第四十一军的驻地。 吴司令当然知道朱豪在城西的动静。 事实上，那场声势浩大的招兵，几乎是半公开进行的，想不知道都难。 “司令，那朱豪的招兵处，都快把城西的破庙门槛给踏破了。听说三天就招了两千多人，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有人去。”心腹参谋向吴司令汇报时，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吴司令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闻言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招兵？他想招多少就让他招多少。”吴司令吹了吹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乌合之众，招来再多也是一群饭桶。我倒要看看，他朱豪的金山银山，能养活多少张嘴。” 在他看来，朱豪这完全是自寻死路。 没有军政部的批文，没有后勤总部的调拨，他招来的兵，就是一群黑户。 武器、弹药、军饷、被服、粮草……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朱豪在川中是有些家底，可养活一个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司令，他这么搞，影响总归是不好。这都快赶上私自募兵了。”参谋还是不放心。 “影响？”吴司令放下茶杯，冷笑道：“他朱豪现在可是全渝城百姓眼里的‘抗日英雄’，是李德邻将军面前的红人。我这个时候去动他，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阴狠。 “让他折腾。他越是折腾，摊子铺得越大，就死得越快。等他钱烧光了，发不出军饷，养不活手下那帮丘八的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得散伙。到时候，他招来的那些兵，闹起事来，我看他怎么收场！这叫……捧杀。” 吴司令为自己的高明策略感到十分得意。 在他看来，朱豪不过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军阀，打仗或许是把好手，但玩政治，还嫩了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吴司令真的就对城西的动静不闻不问，仿佛渝城根本没有第四十一军这个单位。 军政部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所有关于第四十一军的补给申请，一律石沉大海。 他就等着看朱豪的笑话。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第四十一军哗变或者散伙的消息，而是一个比一个更让他心惊的传闻。 “司令，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好像……好像已经有三万多人了。” “司令，听说第四十一军的兵，顿顿有肉吃，军饷是中央军的两倍。” “司令，城西那边又在扩建营房了，听说还要修个什么……机场？” 吴司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三万人？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卫戍司令部，满打满算也就这点兵力。 朱豪他哪来的钱？难道是把他老朱家的祖坟都刨了？ 还顿顿有肉？双倍军饷？他吴司令自己的亲卫都做不到！ 至于修机场，那更是天方夜谭！ “胡说八道！”吴司令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一群刁民以讹传讹！” 可报告一条条送上来，由不得他不信。袍哥那边递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据说，朱豪通过袍哥的关系，从国外采购了大量的“洋玩意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用船装着，从香江那边，绕了老大一个圈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川中。 吴司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条蛇就盘踞在城西，每天都在长大，鳞片愈发坚硬，毒牙愈发锐利。 他开始感到不安，那种“捧杀”的得意心态，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马德胜！”吴司令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上校军官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司令！” 此人叫马德胜，是吴司令的心腹干将，黄埔六期毕业，打过仗，见过血，为人精明强干，比那个只会拍马屁的钱处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德胜，你带一个连的宪兵，去城西走一趟。”吴司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以‘慰问友军’的名义，去看看那第四十一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记住，要看得仔细一点。他们的兵员、装备、训练……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是！”马德胜领命，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司令，这朱豪……我们不是一直没管吗？” “此一时，彼一时。”吴司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西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片盘踞的阴云：“我感觉，我们养出了一条自己都快控制不住的猛兽。你去，给我摸清楚这头猛兽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朱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马德胜不再多问，转身离去。他知道，司令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一场平静了几个月的暗斗，终于要再次掀起波澜。 …… 与此同时，朱府后院。 朱豪正拿着一把大剪刀，兴致勃勃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他身旁，八太太周芷兰捧着一本书，正在轻声念着报纸上的新闻。 “……汪伪正府在金陵粉墨登场，发表声明，宣称将与霓虹‘共存共荣’，建立‘东亚新秩序’，舆论哗然……” “噗嗤。”朱豪一剪刀下去，一片枯黄的叶子应声而落。 “一群跳梁小丑，搭个草台班子，还真把自己当角儿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这些新闻似乎毫无兴趣：“芷兰，别念这些污耳朵的东西了。去，把我的麻将搭子们都叫来，今天手气好，我要大杀四方！” 周芷兰合上报纸，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年多来，她亲眼看着朱豪如何将一个被打残的番号，重新变成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他每天看似在家里养花逗鸟，打牌听戏，悠闲得像个退休的老太爷，可整个渝城，甚至整个川军的暗流，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老爷，吴司令那边，派人去军营了。”周芷兰轻声提醒道。 “哦？”朱豪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终于坐不住了？也好。晾了他们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开开眼了。”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对着周芷兰眨了眨眼，那副神情，像个准备给小伙伴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走，看戏去。顺便告诉徐虎，客人来了，别失了礼数。把我们最好的‘茶’，给客人端上来。” 周芷兰知道，他说的“茶”，绝不是普通的茶水。 一场好戏，即将在城西的军营里，正式开锣。 …… 马德胜带着一个连的宪兵，乘坐几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向城西。 他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神情严肃。 作为黄埔出身的军官，他对朱豪这种“军阀习气”浓厚的将领，本能地带有一种排斥和轻视。 在他看来，朱豪所谓的战功，多半是夸大其词，而现在这种私自扩军的行为，更是对党国军纪的公然挑衅。 “什么第四十一军，不过是一群被土财主收买的兵痞流氓。”马德胜心里冷哼。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到了地方，一定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好杀一杀朱豪的威风，让他知道，在渝城这块地界，谁才是真正的规矩。 卡车在距离营区大门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道路中央，设置着几道由交叉铁丝网和拒马组成的障碍。 障碍后面，一座用沙袋垒砌的坚固碉堡，正对着路口，黑洞洞的机枪口，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们。 碉堡两侧，是两排穿着崭新灰色军装的士兵。 他们站得笔直，如同两排挺拔的青松，手里端着的，也不是老掉牙的“汉阳造”，而是一种马德胜从未见过的、通体黝黑、造型精悍的步枪。 “下车！”马德胜眉头一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手下的宪兵们也纷纷下车，整齐地列队，气势汹汹。 马德胜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上前，对着守卫的士兵喝道：“我们是卫戍司令部的宪兵，奉吴司令之命，前来慰问第四十一军。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一名看起来像是班长的士兵，不卑不亢地走上前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长官好。请出示您的证件和军政部的通行令。”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腰杆挺得笔直。 马德胜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他们是来“突击检查”的，哪里准备了什么通行令。 “放肆！”马德胜脸色一沉：“我们是吴司令派来的，还需要什么通行令？赶紧把路障挪开，耽误了军务，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班长依旧面不改色：“长官，军营重地，没有通行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这是我们军长定下的规矩。如果您没有，还请在此等候，我立刻向上面通报。” “你！”马德胜气得语塞。他手下的宪兵们也是一脸怒容，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营区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徐虎穿着一身作训服，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抱着臂、神情彪悍的警卫。 “谁啊？大清早的，在我第四十一军门口吵吵嚷嚷，还以为是鬼子打过来了。”徐虎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马德胜看到徐虎，瞳孔微微一缩。他听说过这个朱豪手下的头号悍将，传闻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猛人。 “我是卫戍司令部参谋处上校，马德胜。”马德胜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官方一些：“奉吴司令之命，前来慰问贵部。” “慰问？”徐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慰问就慰问，带这么多人，还都拿着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跟我们搞联合作战演习的呢。” 他这番话，让马德胜身后的宪兵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徐团长，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马德胜沉声道。 “行了行了，别一口一个命令的。”徐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是吴司令派来的客人，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不过，我们军营有规定，外来人员，武器得统一保管。马长官，你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3章 这朱豪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什么？”马德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们缴械？徐虎，你不要欺人太甚！” “哎，怎么叫欺人太甚呢？”徐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这是规矩。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在门口慰问吧。兄弟们，给长官们搬几条凳子过来，再上点茶水！别怠慢了客人！” “你……”马德胜气得浑身发抖。在人家的地盘上，被堵在门口，还要被缴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徐虎那副滚刀肉的模样，又看了看碉堡里那黑洞洞的枪口，知道硬闯是绝对行不通的。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宪兵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马德胜的命令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枪支交给了第四十一军的士兵。 徐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长官，里面请。我们周总教官已经在等您了。” 马德胜黑着一张脸，带着几个随从，跟着徐虎走进了营区。 一踏入营门，马德胜心中的那点轻视和不屑，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想象中的脏乱差、军纪涣散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窗明几净的营房，一尘不染的道路。 道路两旁，一队队士兵正在进行队列训练，他们的口号声震天响，步伐整齐划一，精神面貌之好，甚至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一支中a央军嫡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士兵身上的装备。 他们不仅穿着统一的德式M35钢盔，身上是崭新的灰色军装和牛皮军靴，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德式长柄手榴弹和工兵铲。 而他们手里端着的步枪，马德胜终于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国产的杂牌货，而是——德国造Kar98k毛瑟步枪！崭新的！还泛着油光！ 马德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步枪，是德械师的标配，在淞沪会战后，已经是稀罕物了。 可在这里，竟然是人手一支！ 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当他们路过一个巨大的训练场时，眼前的景象，让马德胜彻底呆住了。 训练场上，数十个班组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每一个班，除了标准的步枪手外，竟然都配备了一挺轻机枪！那流畅的线条，独特的枪托，分明是捷克式ZB-26！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头，几个炮兵班正在操练着几门迫击炮。看那口径，至少是82毫米的！ “这……这怎么可能……”马德胜身后的一个宪兵军官，已经忍不住失声惊呼。 马德胜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一个军，三万多人，如果都是这样的装备水平……那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一个军了，这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集团军！ 徐虎将他们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却故作不知地介绍道：“马长官，这边是我们日常训练的地方，让您见笑了。条件简陋，比不上你们卫戍司令部。” 马德胜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这叫条件简陋？这是在赤裸裸地炫耀！ 就在这时，周卫国从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教官制服，戴着白手套，气质儒雅而干练。 “马长官，欢迎光临第四十一军指导工作。”周卫国微笑着伸出手。 马德胜机械地和他握了握手，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周……周总教官，久仰大名。”马德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贵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马长官过奖了。”周卫国客气地说道，“我们也是瞎练。毕竟都是些泥腿子出身，不严格要求，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 他领着马德胜一行人，参观了士兵的宿舍。 宿舍里，被子叠得像豆腐块，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所有人的私人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又领着他们去了食堂。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马德胜看到，一口口大锅里，炖着大块的猪肉和土豆，旁边的蒸笼里，是雪白的大米饭和馒头。正在打饭的士兵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你们每天都吃这个？”马德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差不多吧。我们军长说了，弟兄们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鬼子，要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那还打个屁的仗。”周卫国说得云淡风轻。 马德胜彻底麻木了。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慰问友军的，而是来参观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异次元军队。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一排巨大的仓库。 仓库大门紧闭，门口有重兵把守。 “周总教官，不知这仓库里，存放的是什么？”马德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刺探一下对方的后勤储备。 周卫国笑了笑：“马长官，实在抱歉。这里是本军的特级军事禁区，没有军长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还请见谅。” 他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马德胜知道，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足够他消化好几天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感谢周总教官和徐团长的款待，我们就此告辞。”马德胜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周卫国和徐虎将他们送到大门口。 交还武器的时候，马德胜看着自己手下那些宪兵手里的中正式步枪，再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德制装备，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寒酸”。 坐上返回的卡车，马德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势森严的军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吴司令错了，错得离谱。 这不是一头猛兽。 这是一条已经化为蛟龙的过江猛龙，它蛰伏在城西，只是亮了亮牙，就足以让整个渝城为之震动。 …… 吴司令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已经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了半个多小时的步，脚下的地毯几乎要被他踩出一条沟来。 马德胜回来后，就立刻被他叫进了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密谈了整整一个钟头。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吴司令一个人。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愤怒、不解、忌惮……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凝固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马德胜刚刚呈上来的那份手写报告，又看了一遍。 报告写得很详细，从营区的布局，到士兵的精气神，再到那让他眼皮狂跳的装备清单。 “Kar98k步枪……捷克式轻机枪……82毫米迫击炮……”吴司令的嘴唇哆嗦着，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全员德式钢盔，牛皮军靴……顿顿有肉，双倍军饷……” 他猛地将报告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吴司令低声咆哮着。 他不是没见过精锐部队。 抗战爆发前，中a央军的几个德械师，装备比这还好。 可那是倾尽国力才打造出来的宝贝疙瘩，总共也就那么几根独苗。 朱豪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三万人的德械军团？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很多装备，就算有钱，在如今的国际形势下，也根本买不到！ 他忽然想起了袍哥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朱豪从国外搞了一批“洋玩意儿”。 他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这怎么可能？绕过军政部，绕过海关，将如此巨量的军火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地处内陆的渝城？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吴司令的脑海。 通敌！ 除了跟日军或者苏军做交易，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朱豪在富金山、在吴县，跟日本人打得尸山血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说他通日，鬼都不信。至于通苏……那更是无稽之谈，苏军那边也是穷得叮当响，自己都缺枪少弹，哪有能力武装朱豪的几万大军？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必定是真相。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 吴司令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朱豪，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四川军阀，在他眼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越是想看清，就越是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司令。”心腹参谋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财政部孔部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询问我们卫戍司令部这个月的军费预算，为什么比上个月多报了三成。他说，孔部长让他转告您，如今国难当头，军费紧张，各部门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让我们……体谅一下。” 吴司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体谅？体谅个屁！”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破口大骂：“老子的人连饭都快吃不饱了！他朱豪的人顿顿吃肉！老子的人拿着破枪跟鬼子拼命，他的人用着全套的德国货！现在倒好，我多要一点军费，他们倒来跟我哭穷了？孔家的狗，吃的都比我的兵好！” 他骂了半天，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心腹参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吴司令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他跟朱豪，已经不在一个重量级上了。 以前，他可以利用职权，在军饷、补给上卡朱豪的脖子。 可现在，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人家自己有钱有粮有枪，活得比你滋润一百倍。 以前，他可以动用军法，给朱豪扣上“临阵脱逃”的帽子。 可现在，朱豪手里握着三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就驻扎在城西，离他的司令部不过十几公里。 这三万人要是发起疯来，他这个卫戍司令部能不能扛住一天都是个问题。 他想打压朱豪，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手段，都成了笑话。 朱豪就像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铁刺猬，让他无从下口，甚至连靠近都觉得扎手。 “去。”吴司令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给孔部长回电话，就说预算报表写错了，我们马上重做一份。” “是。”参谋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吴司令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渝城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这座他苦心经营的城市，变得如此陌生。 他知道，朱豪这条龙，已经在这座山城盘踞下来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地头蛇”，而是一股足以左右渝城局势的强大力量。 自己该怎么办？向上峰汇报？ 吴司令苦笑起来。怎么汇报？说朱豪凭空变出了一支德械大军？ 上峰会信吗？就算信了，在如今这个用人之际，委座会为了他吴某人，去动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悍将吗？ 恐怕不仅不会动，还会好言安抚，甚至加官进爵，让他去前线打鬼子。 到头来，里外不是人的，还是他自己。 吴司令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动，动不了。 忍，又咽不下这口气，更担心朱豪这条龙，会不会有一天，把爪子伸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报告，走到壁炉前，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它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里。 火光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朱豪……朱豪……”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恐惧与狠厉交织。 他知道，自己和朱豪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这不是官场倾轧，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4章 好好查查朱豪的账！ 吴司令的办公室里，壁炉中的火焰舔舐着最后一点报告的灰烬，将那份令他心惊胆战的现实，化为一缕青烟。 可盘踞在他心头的恐惧，却像这冬日渝城的湿冷空气，无孔不入，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寒意。 他输了，在正面的角力中，输得一败涂地。 马德胜带回来的消息，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那不是一支军队，那是一台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就蹲在他的卧榻之侧，冷冷地打着鼾。 他引以为傲的卫戍司令部，在这台机器面前，恐怕连一碟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朱豪……朱豪……”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吞进肚里。 他意识到，用常规的军政手段去对付朱豪，已经无异于螳臂当车。 那家伙现在是民心所向的英雄，是李宗仁眼里的宝贝，手里还握着能掀翻渝城的实力。 自己再敢用“临阵脱逃”之类的罪名去碰他，恐怕不等军法处的人到，城西那三万大军的刺刀，就要先顶到自己喉咙上了。 动武，是自取其辱。动权，是自讨没趣。 吴司令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雪茄的烟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都浑然不觉。他必须找到朱豪的弱点，一个能一击致命的弱点！ 到底是什么？ 吴司令猛地停下脚步，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钱！ 对，就是钱！ 他自己就是个中高手，深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钱更能驱动人，也没有什么比钱更能毁灭人。 朱豪那三万大军，那全套的德械装备，那顿顿吃肉、双倍军饷的待遇，哪一样不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他朱豪的家底是厚，可再厚，能撑得起一个军的开销？ 这可不是养几百个家丁护院，这是三万张吃饭的嘴，三万个无底洞！ 上峰没有给第四十一军批复番号，更不可能给他拨一分钱的军饷。 那他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吴司令的整个思维。 他那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阴狠的光芒。 对！查他的账！ 只要能证明他朱豪的钱来路不明，就可以给他扣上无数顶帽子。 贪污军费？走私倒卖？甚至是……通敌资助！ 任何一顶帽子，都足以让朱豪万劫不复。到那时，他手里的兵越多，装备越好，罪名就越重！ 上峰最恨的是什么？不是打了败仗的将军，而是不受控制、自成体系的军阀！ 想到这里，吴司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找到了那把能刺穿巨龙鳞甲的匕首。 但这件事，不能让他自己的人去办。 马德胜虽然忠心，但毕竟是军人，搞这种阴私勾当，不够专业，也容易留下把柄。 他需要更专业、更隐秘、更狠辣的人。 在渝城，还有谁比那群终日与黑暗为伍的幽灵更合适呢？ 吴司令捻灭了雪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给我接军统局渝城站，我找陈站长。” ……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卫戍司令部的后门。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面容瘦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在吴司令心腹参谋的引领下，走进了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此人正是军统渝城站的站长，陈默群。 一个手上沾满了血，心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 “吴司令，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陈默群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涩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吴司令屏退了左右，亲自给陈默群倒了一杯茶，脸上挤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陈站长，请坐。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默群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揭开底牌。 吴司令也不再绕圈子，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陈站长，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一件关乎党国安危的大事。” “哦？”陈默群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他听过太多人把自己的私事，包装成“党国大事”了。 “朱豪，第四十一军的那个军长，陈站长应该不陌生吧？” “有所耳闻。抗日英雄，渝城新贵。”陈默群的用词很精准。 “英雄？”吴司令冷笑一声，“一个来路不明的英雄！陈站长，你可知道，他朱豪在城西，私自招募了三万大军？” 陈默群点了点头：“知道。兵强马壮，声势不小。” “那你可知道，他这三万大军，装备的是全套的德械？人手一支德造毛瑟枪，每个班都配了捷克式机枪，还有大量的迫击炮！” 这一次，陈默群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作为情报头子，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吴司令见状，趁热打铁：“陈站长，你我都是给上峰办事的。我就想问一句，这笔足以装备一个集团军的军火，还有那天文数字般的军饷，他是从哪里来的？” “军政部没有批文，后勤部没有记录。这笔钱，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个不受中央节制，财源不明，实力却急剧膨胀的军事集团，就盘踞在陪都心脏旁边。” “陈站长，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吴司令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准确地插进了陈默群心中最敏感的那把锁。 军统的职责是什么？就是监视和清除一切对领袖、对中央构成威胁的潜在因素。 朱豪现在的行为，完美地踩在了这条红线上。 陈默群沉默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烟雾中审视着吴司令。 他当然知道吴司令和朱豪之间的那点恩怨，也明白吴司令这是想借刀杀人。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这件事本身，有利用的价值，符合军统的利益，他很乐意当这把刀。 “吴司令想让我们做什么？”陈默群终于开口。 “查！”吴司令眼中凶光毕露：“我要你们查清楚他朱豪每一分钱的来路！我要他的账本！只要拿到证据，我就可以上报军委会，上报上峰！到时候，他就是一条国法难容的国贼！” “查账可以。”陈默群的回答很干脆：“但有两点。第一，这次行动，由我全权负责，卫戍司令部不得以任何形式插手干预。第二，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必须先经我的手，再决定如何处置。” 吴司令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堆满了笑容：“没问题！一切都听陈站长的安排！只要能扳倒朱豪这个心腹大患，我吴某人，绝不吝啬！” 他知道，陈默群这是想把功劳和主动权都攥在自己手里。 但无所谓了，只要能弄死朱豪，他不在乎谁是主刀，谁是递刀的。 陈默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便走。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像个融入黑夜的影子。 看着陈默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吴司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一张由专业特务编织的无形大网，已经悄然撒向了城西。 朱豪，你再是猛龙，也斗不过阴沟里的毒蝎。 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 朱府，书房。 檀香的烟气和上好茶砖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安逸闲适的氛围。 朱豪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川剧唱段。 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阿昌叔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将托盘上的紫砂茶壶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放在桌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下。 “少爷。”阿昌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朱豪睁开眼，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他了解阿昌叔，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这位老管家绝不会在他听戏的时候打扰他。 “说吧，昌叔，又有什么坏消息？”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阿昌叔从怀里掏出几本厚厚的账册，轻轻地放在了朱豪面前的桌上：“少爷，您自己看吧。” 朱豪坐直了身体，拿过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了开来。 账册上的字，是阿昌叔亲手用小楷写的，工工整整，一目了然。但上面的数字，却像一把把小刀，扎得朱豪的眼皮直跳。 “城西军营三万两千一百三十七名官兵，本月军饷，按双倍标准发放，共计法币一百八十万元。” “伙食开销，每日猪肉、鱼类、蔬菜采购，共计法含币七十五万元。” “伤病员医药费，抚恤金发放，共计法币三十万元。” “城南机场修建工程款，第一期……” 一笔笔开销，触目惊心。 朱豪一言不发，翻完了第一本，又拿起第二本。 那是朱家所有产业的收入账本。 盐井、布庄、米行、茶山……这些曾经能让朱家富甲一方的产业，在如今这庞大的军费开销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5章 家里养鬼了知不知道？ “昌叔，我们账上，还剩多少？”朱豪合上账本，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昌叔佝偻着身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声音艰涩：“少爷，老宅金库里搬来的那些金条，上个月就用完了。各处产业的流动银元，也已经见底。现在账上所有的活钱凑在一起，最多……最多还能再撑两个月。” 两个月。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朱豪的心头。 他知道烧钱，却没想到烧得这么快。 系统能给他爆出武器装备，能给他黑科技图纸，却唯独爆不出现金。 他穿越而来，最大的依仗是超前的认知和系统，但最大的软肋，也恰恰是这个时代的硬通货——钱。 三万多人的军队，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巨兽，每天一张嘴，吞下去的就是金山银山。 而那个更烧钱的航校，还只是个开始。 飞行员的培养，飞机的维护，航空燃油的消耗，那才叫真正的无底洞。 他可以靠着个人威望和袍哥的情面，让兄弟们为他卖命。 但他不能让跟着他卖命的兄弟，连安家费和饱饭都拿不到。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知道了。”朱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他重新拿起那两颗核桃，在手里慢慢地盘着，只是那转动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阿昌叔看着朱豪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 他伺候了朱家两代人，看着朱豪从一个顽劣的少爷，成长为如今威震一方的将军。 他知道，眼前的少爷，扛着多大的担子。 “少爷，要不……把城东的那几处宅子和铺面，都卖了吧？虽然现在行情不好，但也能应应急。”阿昌叔试探着说。 “卖？”朱豪摇了摇头：“卖了又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三个月？治标不治本。” “那……航校那边，是不是先停一停？那玩意儿，实在太费钱了。” “停不了。”朱豪的回答斩钉截铁：“昌叔，你不知道，那几架能飞的铁疙瘩，比我这三万大军都重要。那是我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是能让小鬼子真正感到疼的东西。” 阿昌叔不懂什么制空权，什么未来战争，他只知道，家里的米缸快要见底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看到朱豪摆了摆手。 “行了，昌叔，这事我心里有数。”朱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车到山前必有路。天无绝人之路。你去吧，让弟兄们这个月的饷，按时足额发下去，一分钱都不能少。” 阿昌叔看着朱豪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比往日里沉重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收拾好茶具，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朱豪一个人。 留声机里的川剧，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满室的静谧中，只有核桃在掌心转动的轻微摩擦声。 朱豪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不是神，他也会被钱难倒。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搞钱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几双阴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最核心的秘密。 …… 军统渝城站，一间密室里。 陈默群坐在黑暗中，听着手下的汇报。 “站长，城西的军营，我们的人想尽办法，也只混进去了几个。但都是在外围做杂活，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区域。第四十一军的纪律非常严明，特别是那些老兵，警惕性极高，油盐不进，比中央军的卫戍部队还难渗透。”一个行动组长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 陈默群并不意外。如果朱豪的军队那么容易渗透，那他也就不配做吴司令的对手了。 “朱府那边呢？”他冷冷地问。 “朱府的防卫，外松内紧。外院的家丁护院，大多是袍哥出身，只认朱家，很难收买。内院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特别是朱豪的书房和账房，由那个叫阿昌的老管家亲自看管，我们的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废物。”陈默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行动组长吓得一个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不想听困难。”陈默群的声音像淬了冰：“军营是硬骨头，那就从朱府这块软肋下手。我不信朱家上下几百口人，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烈士。给我查！查他们每个人的底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喜好、他们的仇人！每个人都有弱点，我要你们把这个弱点给我找出来，然后，像锥子一样，狠狠地扎进去！” “是！”行动组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再次陷入黑暗。陈默群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喜欢这种感觉，像一个高明的猎人，耐心地布置着陷阱，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朱豪，你把家安在渝城，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因为在这里，我就是阎王。 …… 夜，深了。 渝城的山雾，如同鬼魅的纱幔，笼罩着这座战时陪都。 朱府内，大部分的院落已经熄了灯，只有几处回廊下还挂着发出昏黄光晕的马灯。 账房里，一盏孤灯如豆。 一个年约三十，面皮白净，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用算盘核对着今天的流水。 他叫李福全，是阿昌叔两年前从一个破产的商号里招来的账房先生。 他算盘打得好，字也写得漂亮，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勤勤恳恳，很得阿昌叔的信任。 夜已经很深了，李福全却毫无睡意。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算盘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面前的桌上，除了今天的流水账，还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总账。 那是朱家所有产业和第四十一军开销的核心账目，也是阿昌叔的心头肉，平日里都锁在账房内间的铁皮保险柜里。 今晚，阿昌叔听说要去一趟南充那边，得过几天才回来，临走前把钥匙交给了他，让他核对完账目后务必锁好。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福全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三天前，在城南一家小茶馆里，那个自称是他远房表哥的男人对他说的话。 “福全啊，你一个月在朱家拿多少钱？十块？二十块？够你养活你乡下那体弱多病的老娘吗？够你给你弟弟娶媳妇吗？” “表哥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需要偷，也不需要抢，只需要把朱家的账本，抄一份给我。事成之后，这个数。”那个男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块法币？”李福全当时觉得有些可笑。 “不。”男人摇了摇头，笑容阴冷，“是五十根金条。足够你在乡下买上百亩地，盖一座大宅子，让你老娘和你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五十根金条。 这个数字，像魔鬼的咒语，日日夜夜在他耳边回响。他想起了母亲咳血的模样，想起了弟弟因为没钱娶亲而在村里抬不起头的窘迫。 忠诚和良心，在金灿灿的金条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这是“表哥”给他的，德国货，不需要闪光，在灯光下就能拍得清清楚楚。 “咔嚓。” “咔嚓。” 寂静的账房里，只有相机快门轻微的响声，和李福全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将那些记录着天文数字般收支的页面，全部拍了下来。 特别是记录资金来源的那几页，他反复拍了好几遍。 那上面，只有模糊的“祖产变卖”、“海外投资”等字样，没有任何具体的凭证和流水。 这正是“表哥”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拍清楚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惊魂未定地将账本原样放好，锁进保险柜。 然后，他将相机藏进贴身的衣物里，熄了灯，像做贼一样溜出了账房。 院子里，巡夜的家丁刚刚走过，拐进了另一条回廊。李福全借着墙角的阴影，一路小跑，来到了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偏门。 他学着约好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李福全赶紧将相机递了过去。 那只手接过相机，又塞过来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布袋。 “这是定金，五根金条。事成之后，剩下的会送到你指定的地方。”门外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李福全捏着那沉甸甸的布袋，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他没有看到，在他走后，那个拿到相机的人影，迅速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朱府高高的院墙之外。 …… 半个时辰后，军统渝城站。 陈默群亲自将冲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地摆在了桌上。照片的质量很好，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字迹，都清晰可见。 他看着那些照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吴司令，你这份人情，我收下了。 他没有耽搁，立刻将照片装进一个牛皮纸袋，连夜驱车，再次来到了卫戍司令部的后门。 吴司令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他显然一夜未睡，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陈默群将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他面前时，吴司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将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到了那庞大到恐怖的军费开支，看到了那微不足道的产业收入，更看到了那几页关于资金来源的、语焉不详的记录！ “铁证如山！真是铁证如山啊！”吴司令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拿着那些照片，像是拿着朱豪的催命符。 “祖产？他朱家的祖坟里埋的是龙脉吗？能挖出这么多金子？” “海外投资？他一个川省军阀，哪来的海外投资？我看是海外通敌吧！” 吴司令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朱豪被押上审判台，被剥夺一切，最后身败名裂的场景。 “陈站长，这次多亏你了！你放心，等扳倒了朱豪，他那第四十一军的装备和地盘，我分你军统一半！”吴司令现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陈默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装备和地盘。 “吴司令，东西已经送到。怎么用，就是你的事了。”陈默群站起身，准备告辞：“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朱豪不是善茬，他背后的水，也很深。你这把刀，最好用得快一点，准一点，狠一点。” “我明白！我明白！”吴司令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之中。 送走了陈默群，吴司令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他将那些照片视若珍宝地收好，然后坐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信纸，亲自提笔，开始起草一份给军委会，不，是直接给上峰的密报。 他的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字里行间充满了“忧国忧民”的“赤诚”。 “……朱豪拥兵自重，其心可诛！其三万大军，财源诡秘，恐与敌寇有所勾结，动摇国本。为防养虎为患，恳请委座速下决断，彻查此獠，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写完最后一个字，吴司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条盘踞在城西的巨龙，在自己这封密报之下，发出的痛苦哀鸣。 “朱豪啊朱豪，”他将密报小心地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好，喃喃自语：“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吧？打败你的，不是飞机大炮，而是这几张薄薄的纸！” 窗外，天色将明。一场针对朱豪的、不见硝烟的致命风暴，即将在渝城的最高层，悄然酝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6章 清正廉洁的秘书长 清晨的渝城，山雾未散，石板路上还带着湿润的露水。 卫戍司令部的办公室里，吴司令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昨夜彻夜未眠的疲惫，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中一扫而空。 他翻开桌上的一份名单，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重重点了点。 陈瑜，渝城秘书长。 这个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陈瑜是个什么人？清正廉洁，铁面无私，在渝城上下都有着“青天”的美誉。 最重要的是，他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对地方军阀更是看不顺眼。 让他来查朱豪的账，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陈瑜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秘书长，代表的是中央政府的威信。 连朱豪再是猛龙，也不敢公然抗拒中央的调查。 吴司令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朱豪被戴上镣铐的画面。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心腹参谋快步走了进来：“司令。” “去请陈秘书长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商谈。” “是！” 一个小时后，陈瑜坐在了吴司令的对面。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挺拔，面容方正，一双眼睛透着书生的儒雅，却又带着官员的威严。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胸前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坐姿端正，神情肃穆。 “吴司令找我来，所为何事？”陈瑜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吴司令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陈秘书长，我找你来，是为了一件关系到党国军纪，关系到抗战大义的大事。” 陈瑜眉毛微微一挑，身体稍微前倾：“请讲。” 吴司令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神情凝重地推到陈瑜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陈瑜疑惑地接过纸袋，从里面取出那些照片。 他戴上眼镜，一张一张仔细看着。 最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可随着他看到的内容越来越多，那张方正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这是…朱家的账本？”陈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吴司令压低声音：“陈秘书长，你仔细看看那些支出和收入。三万大军的开销，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可他朱家的产业收入，连这个零头都不够！那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陈瑜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作为一个清廉了一辈子的官员，看到这些数字，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 “祖产变卖…海外投资…”陈瑜念着那些含糊不清的记录，声音越来越低沉：“这算什么账目？简直是儿戏！” “陈秘书长，你想想。”吴司令趁热打铁：“朱豪的91军之前在晋省全军覆没，按照军政部的抚恤制度，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每家都应该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再加上此次第41军也是近乎全军覆没，而这抚恤金……到了哪里？”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刺陈瑜的心脏。 陈瑜猛地站了起来，那张向来温和的脸，此刻铁青一片：“你的意思是…他朱豪，贪没了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我不敢断言。”吴司令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但这钱的来路，确实蹊跷得很。陈秘书长，你是秘书长，代表的是中央政府。这种事情，应该由你来调查，才最合适。” 陈瑜重重地将照片拍在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作为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官员，他最痛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而贪没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好男儿，他们的妻儿父母，本应该得到政府的照顾和抚恤。 可如果这些钱被朱豪私吞了，那那些军属们，该如何生活？ “畜生！”陈瑜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重的脏话：“如果此事属实，朱豪就是军中蛀虫，国家罪人！” 他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看着吴司令：“你这些照片，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吴司令早有准备：“是有正义之士，实在看不下去，冒着生命危险提供的。陈秘书长，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但这些照片的真实性，我可以保证。” 陈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老官员，他知道，任何调查都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好。”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就去朱府，请朱军长协助调查。如果他真的贪没了抚恤金，我陈瑜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那些阵亡将士讨个公道！” 看着陈瑜义愤填膺地离开，吴司令心中暗喜。 陈瑜这种性格的人，最好利用。 只要给他一个“正义”的理由，他就会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 上午十点，朱府大门前。 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陈瑜带着一队警察，气势汹汹地走向朱府。 陈瑜今天换了一身正装，胸前佩着秘书长的徽章，脸色铁青，眼神如刀。 朱府的门房看到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进去通报。 “站住！”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朱府大门里传出。徐虎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端着枪，虽然没有瞄准，但那股杀气，让在场的警察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徐虎站在大门口，如同一座铁塔，挡住了陈瑜的去路。 陈瑜没有被这阵势吓倒。他挺直胸膛，声音洪亮：“我是渝城秘书长陈瑜，奉命调查朱军长的财务问题，请让开！” “调查？”徐虎冷笑一声：“什么调查需要带这么多警察？你们这是来抓人的吧？”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陈瑜怒声道：“我代表的是中a央政府，是国法！你敢阻拦执法，就是抗拒中a央，就是目无法纪！”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周卫国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皱起了眉头。 “长官，有话好说。”周卫国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你要调查什么，可以直接跟我们军长说。但带这么多人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陈瑜气得脸都红了：“贪没阵亡将士抚恤金，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我带多少人来都不算多！”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徐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陈瑜毫不示弱：“朱豪的账目有严重问题，我怀疑他私吞了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放你娘的屁！”徐虎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差点和陈瑜的鼻子撞到一起：“我们军长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那些兄弟的抚恤金，每一分钱都是军长自掏腰包给的！你他妈的倒打一耙！” “徐虎！”周卫国低声喝止。 但徐虎已经彻底怒了：“军长为了那些兄弟，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现在你们竟然说他贪污抚恤金？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朱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让邻居们怎么睡觉？” 朱豪慢悠悠地走出了大门。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个正在散步的富家老爷。 “军长！”徐虎和周卫国立刻让开道路。 朱豪走到陈瑜面前，微微一躬身：“陈秘书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这是来做客，还是来砸场子的？” 陈瑜看着朱豪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蒜！ “朱军长，我今天来，是有公务。”陈瑜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些照片：“这些是你们朱家的账本，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你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朱豪接过照片，随意地翻看了几张，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瑜：“陈秘书长，这账本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你不用管。”陈瑜冷冷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朱豪点了点头，神情依然平静：“那我问你，你怀疑我什么？” “我怀疑你私吞了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陈瑜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徐虎和周卫国，连朱豪的眼神都变了。 他缓缓地合上折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陈秘书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朱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陈瑜被朱豪这突然变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立刻又挺直了胸膛：“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朱军长，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请配合调查。” 朱豪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朱府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老百姓。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朱军长贪污了抚恤金？” “这不可能吧？朱军长是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吗？” “可是，他那么多钱，不是贪污的，又是从哪来的？” “你们想想，第41军全军覆没，那得多少抚恤金啊？几十万？上百万？” “天哪，如果真是这样，那些军属们怎么办？” 议论声越来越大，而且大部分人都开始相信陈瑜的指控。毕竟，在老百姓看来，官员贪污是很正常的事情，反倒是清廉才稀奇。 但也有一些声音在为朱豪辩护。 “你们胡说什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出来：“之前91军全军覆没的时候，我亲眼看到朱军长自己出钱给军属们发抚恤金。我孙子就是91军的，朱军长给的抚恤金，我现在还留着呢！” “对！”另一个中年汉子也站了出来：“我是91军的老兵，受了重伤才没死在晋省。朱军长不仅给了我抚恤金，还一直管我的医药费。这种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反驳道：“人会变的。现在朱军长发达了，有钱了，谁知道这些钱是不是干净的？” “就是啊，当官的哪有不贪的？” “朱军长以前是好人，可现在…”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杂乱，支持朱豪的声音，渐渐被质疑的声音压了下去。 朱豪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生气的表现。 良久，他开口了。 “陈秘书长。”朱豪的声音很平静：“你说我贪污抚恤金，可有证据？” “你的账目就是证据！”陈瑜毫不示弱：“三万大军的开销，你的产业收入根本支撑不了，那这些钱是从哪来的？除了抚恤金，还能是什么？” 朱豪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朱豪有罪，需要自证清白？” “如果你问心无愧，自证清白又有什么不可以？”陈瑜理直气壮地说道。 朱豪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好。”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陈秘书长，你要调查，我配合。” 他转身对徐虎和周卫国说道：“让弟兄们让开。” “军长！”徐虎急了：“你不能跟他们走！这明摆着是个圈套！” “怕什么？”朱豪拍了拍徐虎的肩膀：“我朱豪这辈子，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唯独没有贪过一分不该贪的钱。走，跟陈秘书长走一趟，让他查个够。” 他回头看了看朱府的大门，然后对陈瑜说道：“陈秘书长，走吧。” 陈瑜没想到朱豪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朱军长，请。” 朱豪没有戴手铐，也没有被押解，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向警车。 围观的人群让出一条道路。有人对朱豪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投来鄙视的眼神，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7章 喜欢查账，那就好好查 渝城警备司令部，审讯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四面白墙，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电灯，在朱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瑜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复印件和计算稿纸。 他脱掉了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沁着汗珠，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数字。 “朱军长。”陈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核对过了。从民国二十六年你担任91军军长开始，到现在担任第41军军长，军费开支总计五百万大洋。” 朱豪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神情悠闲，就像在自家书房里喝茶听戏。 “五百万？”朱豪挑了挑眉：“陈秘书长，你这账算得不对吧？” “哪里不对？”陈瑜立刻紧张起来。 “少了。”朱豪淡淡地说道：“实际开销应该超过六百万了。你这个数字，把我那些阵亡兄弟的抚恤金都算进去了吧？” 陈瑜一愣。按照常理，被指控贪污的人都会想办法减少数字，可朱豪竟然主动往多了说。 “我问你，军政部给你们拨了多少军饷？”陈瑜继续问道。 “91军那会儿，我承认我吃了空饷，八千人按满编一万五千人的标准，每月军饷三万大洋。第41军现在按两万五千人，每月四万。加在一起，从26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朱豪算得很清楚。 “那你朱家的产业收入呢？” “盐井、布庄、米行、茶山，还有在上海的几处房产，每年收入大概二十万左右。这些年加起来，也就一百万出头。” 陈瑜在纸上飞快地计算着：“军政部拨款两百万，朱家产业收入一百万，总共三百万。可你的军费开支至少五百万，这中间有两百万的缺口！朱军长，这两百万从哪里来的？” 朱豪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秘书长，你怀疑我贪污，总得有个具体的说法吧？你说我贪了什么钱？” “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陈瑜一拍桌子：“第91军全军覆没一万五千人，第41军两万五千人几乎全部阵亡，按照军政部的标准，每人抚恤金二十块大洋，这就是八十万！你把这笔钱吞了，用来养你的私军！” “哈。”朱豪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陈秘书长，看来你对91军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啊。” “那你说说，91军的抚恤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豪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遥远：“陈秘书长，91军的抚恤金这事，当时整个渝城都闹得沸沸扬扬。你在渝城当秘书长，不会不知道吧？” 陈瑜皱起眉头。他确实听说过一些，但具体细节不太清楚。 “当时91军在水峪口全军覆没，军政部和二战区阎长官推来推去，都不愿意出这笔抚恤金。”朱豪的声音有些低沉：“阎长官说，91军是归军政部直管的，抚恤金该军政部出。军政部说，91军是在二战区作战的，应该由二战区负责。” “结果呢？” “结果？”朱豪冷笑：“结果就是八千条人命的抚恤金，在那些大人物们的公文里转来转去，转了半年都没个结果。那些军属们天天跪在军政部门口哭，也没人管。” 陈瑜心里一紧。他隐约想起了什么。 “你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朱豪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发了一封假电报给日军大阪师团，说要出售91军的武器装备。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连报纸都登了。军政部怕影响不好，这才赶紧拨款。” “这个…”陈瑜确实有印象。当时这事在渝城传得沸沸扬扬，说有汉奸要把国军的武器卖给鬼子。 “军政部给的抚恤金，每人二十块，我朱豪又自掏腰包，每人再贴二十块，双倍发放。”朱豪回过头看着陈瑜：“陈秘书长，这事你可以去查。91军的军属大部分都是渝城人，哪家没拿到抚恤金，哪家拿少了，你随便找几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陈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如果朱豪说的是真的，那91军的抚恤金就不存在贪污的问题。 “那第41军呢？”陈瑜咬牙问道：“第41军两万五千人阵亡，抚恤金呢？” “一样。”朱豪回到座位上：“军政部只拨了一半，每人十块。我自己贴了三十块，每人总共给了四十块。” “胡说！”陈瑜怒道：“哪有这种事？你一个军长，自己掏钱给军属发抚恤金？” “有什么奇怪的？”朱豪反问：“那些兄弟跟着我上战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们死了，我不给他们家属一个交代，我还算什么军长？”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的账本上为什么没有记录？”陈瑜指着那些照片：“这么大一笔开支，账本上只有''军费开支''四个字，连个明细都没有！” 朱豪耸了耸肩：“因为我知道军政部会拖。与其跟他们扯皮，不如我先垫上。等他们的钱到了，再说别的。” “这根本说不通！”陈瑜激动起来：“你朱豪有多少家产，能垫得起这么多钱？” “陈秘书长，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朱豪笑了笑：“这样吧，你派人去查。91军的军属，大部分住在渝城南郊的几个村子里。第41军的军属，主要分布在川东各县。你挨家挨户去问，但凡有一户没拿到抚恤金，或者拿少了，我朱豪在这里吞枪自尽，绝不食言。” 陈瑜盯着朱豪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破绽。但朱豪的眼神坦然，没有丝毫闪躲。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陈瑜猛地站起来。 “陈秘书长。”朱豪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第41军那些兄弟的抚恤金，我不光按四十块的标准发了，每户还额外给了十块钱的路费和丧葬费。你查的时候，记得也问问这个。” 陈瑜的手在微微发抖。如果朱豪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今天的指控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还有。”朱豪继续说道：“我建议你查的时候，最好带上几个记者，让他们也听听。省得以后有人说我买通了军属们说假话。” 这话说得陈瑜脸色更难看了。朱豪这是在挑衅，还是真的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陈瑜喊道。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陈秘书长，外面来了很多人，说要见朱军长。” “什么人？” “都是一些老百姓，还有一些退伍的老兵。他们说朱军长绝对不会贪污抚恤金，要为朱军长作证。” 陈瑜皱起眉头：“赶走他们。” “赶不走。”那警察苦着脸说：“人越来越多了，现在至少有几百人。而且…而且还有几个记者也来了。” 朱豪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消息传得挺快啊。” 陈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警察说：“你去告诉他们，这里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是。”警察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朱豪和陈瑜两个人。 “陈秘书长。”朱豪重新拿起核桃，在手里慢慢转着：“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瑜坐回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搞错了。 “就算抚恤金没问题。”陈瑜不甘心地说：“但你朱家的收入，根本支撑不了你现在的军费开支。你那两百万缺口，总得有个说法。” 陈瑜紧紧盯着朱豪，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两百万的缺口，是整个指控的核心。如果朱豪能说出个合理的解释，那今天的调查就彻底失败了。 朱豪放下手里的核桃，神色认真起来：“陈秘书长，你说的那两百万缺口，确实存在。但这钱的来源，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那你就详细说说。”陈瑜拿起笔，准备记录。 “首先，地方征收。”朱豪伸出一根手指：“你知道我在川省的地位。各县的乡绅、土财主，听说我要招兵买马打鬼子，都主动捐钱捐粮。这个数目不小，大概有五十万。” 陈瑜皱眉：“五十万？你有收据吗？” “收据？”朱豪笑了：“陈秘书长，那些乡绅捐钱，是因为看得起我朱豪。我要是给他们开收据，不是把他们当外人了吗？” 这个理由让陈瑜很无奈。川渝的人情世故，确实是这样。有些事情，一旦较真，反倒破坏了感情。 “其次，长官嘉奖。”朱豪继续说道：“李长官、白长官，我每打一次胜仗，他们都会有嘉奖。钱不多，但次数多了，也有二十万左右。” “这个你总该有文件吧？” “有。”朱豪点头：“都在我家里，如果你要查，可以派人去取。” 陈瑜在纸上记了一笔。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较靠谱，各级长官嘉奖下级军官，确实是常见的事。 “第三，乡亲捐款。”朱豪的表情变得有些感慨：“我朱家在川中经营多年，交了不少朋友。这次抗战，大家都知道需要钱，主动凑份子。你别小看川渝的老百姓，他们穷，但心不穷。一户出个一两银元，几千户凑起来，就是好几万。” 这个解释让陈瑜更加为难。川渝老百姓自发捐款支持抗战，这种事确实存在，而且根本无法查证。难道要他挨家挨户去问，你们给朱军长捐过钱吗？ “第四，袍哥兄弟会。”朱豪继续说：“我朱豪也算袍哥中人，兄弟们看我为国杀敌，主动凑钱支持。这个数目最大，有七八十万。” 陈瑜倒吸一口冷气。袍哥会的财力，确实不容小觑。但这种组织的账目，更是查无可查。 “还有呢？”陈瑜咬牙问道。 “战场缴获。”朱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秘书长，我这几年大小战斗打了几十场，每次都有缴获。鬼子的武器装备值钱，我卖给别的部队，也是一笔收入。” 这个理由让陈瑜无话可说。战场缴获归部队所有，这是军中惯例，完全合法。 “这些加起来，也有一百五十万了。还差五十万。”陈瑜继续追问。 朱豪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陈秘书长，剩下的五十万，来源可能不太光彩。” “什么意思？”陈瑜立刻警觉起来。 朱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别声张，我偶尔…盗过墓。” “什么？”陈瑜几乎跳了起来。 “嘘！”朱豪赶紧做了个手势：“陈秘书长，你听我说完。我朱豪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盗墓不对。可是为了抗战，为了那些跟着我卖命的兄弟们，我只能铤而走险。” 陈瑜瞪着朱豪，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朱豪会承认盗墓这种事。 “我知道这事不光彩，但我有原则。”朱豪继续说：“我只盗那些奸臣贪官的墓，从不动忠臣良将的陵寝。而且，我盗墓得来的钱，全部用来抗战，一分钱都没有私用。” 朱豪说得义正言辞，好像盗墓成了什么爱国行为。 陈瑜被他这番歪理弄得头疼：“朱豪，你知道盗墓是违法的吗？” “当然知道。”朱豪点头：“可是陈秘书长，现在是什么时候？国难当头，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为了筹钱抗战，犯点小错，应该情有可原吧？” 陈瑜被朱豪的逻辑绕糊涂了。按道理说，盗墓确实违法，但在抗战的大背景下，这种违法行为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盗了哪些墓？”陈瑜问道。 “这个…”朱豪犹豫了一下：“陈秘书长，这种事情，你懂的，不能说得太详细。我只能告诉你，都是一些汉奸卖国贼的祖坟。” 陈瑜知道朱豪不会说实话。就算真的盗了墓，也不可能承认具体地点。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影响太大。 “所以，你的钱就是这么来的？”陈瑜总结道。 “对。”朱豪点头：“地方征收五十万，长官嘉奖二十万，乡亲捐款三十万，袍哥兄弟会八十万，战场缴获四十万，还有…那五十万。加起来正好二百七十万，扣掉我说少的那一百万军费，正好对上账。” 陈瑜看着面前的记录，头疼不已。 朱豪这些解释，听起来都有道理，但却根本无法查证。 地方征收没收据，长官嘉奖的文件在朱府，乡亲捐款分散在各家各户，袍哥兄弟会更是秘密组织，战场缴获早就消化完了，至于盗墓…这种事情怎么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陈瑜没好气地说道。 同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脸色更加奇怪：“陈秘书长，外面的人更多了。” “多了多少？” “至少一千人。而且…而且来了几个重量级人物。” “谁？” “袍哥大爷万老大，还有几个商会的会长。他们说要为朱军长作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8章 何等的号召力？ 陈瑜的心往下沉。 万老大是渝城袍哥的头面人物，商会的那几个会长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这些人要是出面为朱豪作证，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还有呢？”陈瑜问道。 “川省秘书处主任也来了，说要了解情况。” 这下陈瑜彻底傻了。川省政府的人都惊动了，说明这事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渝城的范围。 朱豪在旁边幽幽地说道：“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的情况啊。” 陈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得意。就算有人为你作证，也改变不了你账目不清的事实。” “陈秘书长。”朱豪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觉得我的账目不清，那是因为你用的是文官的思维。军人的账，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什么意思？” “军人打仗，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打赢，怎么让兄弟们活下来。至于钱从哪里来，那是后话。” 朱豪回过头：“我朱豪从来不缺打仗的勇气，也不缺筹钱的门路。你说我账目不清，我承认。但你说我贪污抚恤金，我不认。” 朱豪的话让陈瑜无言以对。作为一个文官，他确实很难理解军人的思维方式。 “而且，陈秘书长。”朱豪继续说道：“就算我真的盗过墓，那也比那些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文官强。至少我拿出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抗战上。” 这话说得陈瑜脸红耳赤。他知道朱豪是在暗示他只会纸上谈兵，不懂实际情况。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显然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陈瑜知道，这样下去，他根本无法正常审讯。 “朱豪。”陈瑜站起身：“我承认你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有些事情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这样，我先放你回去，但你不能离开渝城。” 朱豪点头：“没问题。我朱豪行得正坐得端，随时配合调查。” 陈瑜深深看了朱豪一眼，然后走向门口。 他知道，今天的调查已经失败了。 朱豪的那些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却无法反驳，更无法查证。 走到门口时，陈瑜回头说道：“朱豪，不管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朱豪笑了笑：“陈秘书长放心，我朱豪虽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渝城警备司令部门前，此时已经聚集了近两千人。 人群黑压压一片，从司令部大门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拄着拐杖的残疾军人。 他们举着各种标语，上面写着“朱军长清白”、“还我们英雄”、“严惩诬陷者”等字样。 人群中不时响起激愤的呼声： “朱军长是好人！” “他救过我们全家！” “这是诬陷！” 警备司令部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紧张地维持着秩序。 但面对如此规模的人群，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人群的最前面，站着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物。 袍哥大爷万老大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过六十，但精神矍铄，眼神犀利。 他身边站着商会会长李荣华，粮食公会会长张德全，还有几个地方名流。 “万老大，您说句话吧！”人群中有人喊道。 万老大重重地顿了顿拐杖，朗声说道：“兄弟们！朱豪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三不欺压百姓。这样的好汉，怎么可能贪污抚恤金？” “对！”人群爆发出一阵响应声。 “万老大说得对！朱军长的人品，我们都知道！” “91军的抚恤金，就是朱军长自己掏钱发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挤到前面，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是91军的老兵，朱军长给我家的抚恤金，我还留着呢！谁敢说朱军长贪污，我跟他拼命！” 这话引起了更大的共鸣。人群中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商会会长李荣华也站了出来：“我代表渝城商会表态，朱军长抗战有功，品德高尚。任何人想要诬陷他，都是与我们整个商会为敌！” 就在这时，司令部的大门打开了。 陈瑜在几个警察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看到陈瑜出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数千双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种压力，让陈瑜感到窒息。 “陈秘书长！”万老大上前几步：“我们要见朱军长！” “对！放出朱军长！”人群中爆发出怒吼声。 陈瑜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乡亲，请听我说。朱军长现在很好，没有受到任何不当对待。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什么例行调查！”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喊道：“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就是！朱军长救国救民，你们却要害他！” 人群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有些人开始往前挤，试图冲击警察的防线。 万老大重重地顿了顿拐杖：“陈秘书长，我万某人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朱豪这个人，我敢用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贪污抚恤金！” “万老大说得对！”李荣华也站出来：“朱军长在商界的信誉，有目共睹。他跟我们做生意，从来一诺千金，从未失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贪污？” 陈瑜感到巨大的压力。这些人在渝城都有巨大的影响力，他们的话比什么证据都管用。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陈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是，国有国法，我们必须按程序办事。如果朱军长真的清白，调查结束后，自然会还他清白。” “程序？”万老大冷笑一声：“程序就是可以随便抓好人吗？程序就是可以听信谣言吗？” “万老大，这不是抓人，只是调查…” “调查个屁！”人群中有人粗暴地打断了陈瑜的话：“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几张破照片，就要查我们的恩人？” 陈瑜脸色发白。他没想到连照片的事情都泄露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朱豪在几个警察的“护送”下，从侧门走了出来。 看到朱豪出现，人群瞬间沸腾了。 “朱军长！” “朱军长出来了！” “朱军长，您受委屈了！” 朱豪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令人惊讶的是，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他说话。 这种号召力，让陈瑜震撼。 “乡亲们，谢谢大家关心。”朱豪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中听得很清楚：“我朱豪一生问心无愧，不怕任何人的调查。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朱军长，我们不走！”有人喊道：“除非他们给您道歉！” “对！必须道歉！” “道歉！道歉！” 整齐的呼声响彻云霄。陈瑜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朱豪摆了摆手：“道歉就不必了。陈秘书长也是为了工作，我理解。” 朱豪这话说得大度，但听在陈瑜耳中，却像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朱豪话锋一转：“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朱豪也有几句话想说。”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朱豪继续说下去。 “我朱豪这辈子，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年轻时强抢民女，私吞军饷，欺压百姓，这些事我都承认。”朱豪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有些骚动，显然没想到朱豪会说出这些。 “但是！”朱豪提高了声音：“自从抗战开始，我朱豪就告诉自己，要做个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人。91军八千兄弟的抚恤金，每一分钱都是我自掏腰包。第41军两万五千兄弟的抚恤金，我也是一分不少地发到了他们家人手中。” “我朱豪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贪了一分抚恤金，就让我死在鬼子的枪口下！” 朱豪的话慷慨激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朱军长万岁！” “我们相信您！” “誓死保卫朱军长！” 陈瑜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五味杂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万老大走到朱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我万某人没看错你。” 李荣华也走了过来：“朱军长，您的为人，我们商会所有人都信得过。”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朱豪，想要跟他握手，想要表达支持。 现场的秩序开始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汽车急速驶来，在人群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军官走了下来。 看到这个人，陈瑜的脸色变了。来人是川省政府秘书处主任周志远，上峰派来了解情况的。 周志远走到陈瑜面前，低声说道：“陈秘书长，上级要求立即了解情况。这事闹得太大了，已经惊动了上峰。” 陈瑜心中一紧。如果惊动了上峰，那事情就严重了。 朱豪看到周志远，主动走了过来：“周主任，辛苦了。” 周志远看着朱豪，神情复杂：“朱军长，你这事闹得…” “闹大了？”朱豪笑了笑：“我也不想闹大。可是有人非要给我扣屎盆子，我总得澄清一下吧？” 周志远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陈瑜，叹了口气：“朱军长，跟我走一趟吧。上级要亲自了解情况。” 朱豪点头：“没问题。” 他回过头，对人群大声说道：“乡亲们，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跟周主任走一趟，很快就回来。大家都散了吧，别影响正常的交通。” 在朱豪的劝说下，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但很多人临走时都大声表示，如果朱豪有什么不测，他们还会回来。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陈瑜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次调查，不但没有找到朱豪贪污的证据，反而让他在民众中的威望更加高涨。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级，他的政治前途也许就此断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9章 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川省政府，秘密会议室。 这是一间装修简朴但庄严肃穆的房间，墙上挂着青天白日旗和先生的画像。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周围，坐着几位重量级人物。 主台上坐着川省一哥张笃伦，一个五十多岁、面相威严的中年人。 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身上有种久居高位的威严气质。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军统川省站站长沈醉，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眼神锐利，很少开口，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 左手边坐着川省财政厅厅长孔令侃，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正是孔祥熙的公子。 会议桌的对面，坐着朱豪、周志远，以及面色苍白的陈瑜。 张笃伦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脸色阴沉。 这些文件包括陈瑜的调查报告，朱豪的财务记录复印件，以及刚刚从上峰官邸发来的电报。 “朱军长。”张笃伦抬起头，直视朱豪的眼睛：“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吗？” 朱豪坐得笔直，表情平静：“请主席明示。” “上峰亲自过问此事。”张笃伦的声音有些沉重：“上峰说，如果朱豪真的贪污抚恤金，不管他有什么功劳，都要严惩不贷。但如果有人恶意诬陷功臣，那就是破坏抗战大局，同样要严厉追究。” 听到这话，陈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领导，上峰的意思我明白。”朱豪点头：“我朱豪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只要能还我清白。” 张笃伦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根据陈秘书长的初步调查，你的资金来源确实存在疑点。地方征收五十万，长官嘉奖二十万，乡亲捐款三十万，袍哥兄弟会八十万…这些钱的来源，都无法提供确凿的证明。” “领导，不是无法证明，而是难以证明。”朱豪纠正道：“川渝的人情世故，您比我更清楚。很多事情，一旦要拿出证据来，反倒破坏了感情。” 孔令侃这时开口了：“朱军长，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但是，账目不清就是账目不清，这在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 朱豪看着孔令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孔厅长说得对。不过，我想问一句，孔家在各省的生意，账目都很清楚吗？” 这话问得孔令侃脸色一变。孔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其中不少灰色收入，哪里经得起细查？ “朱豪！”孔令侃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朱豪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能双重标准。” 张笃伦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要扯别的。我们今天就事论事。” 他看着朱豪：“除了资金来源的问题，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刚才承认盗过墓，这个怎么解释？” 朱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领导，我确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但我有原则，只盗那些汉奸贪官的墓，而且所得全部用于抗战。” “荒谬！”陈瑜终于忍不住了：“盗墓就是盗墓，哪里有什么原则可言？” “陈秘书长。”朱豪回头看着他：“你觉得荒谬，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为筹集军费发过愁。你知道养活三万大军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跟着我拼命的兄弟，他们的家人需要什么吗？” 朱豪的声音逐渐提高：“我朱豪确实盗过墓，但我问心无愧！因为我盗的是汉奸的墓，拿的是卖国贼的钱！这些钱，与其让它们烂在地下，不如拿出来杀鬼子！”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撼。 沈醉这时开口了：“朱军长，你的爱国热情我们理解。但是，法律就是法律，不能因为目的正确，就可以无视手段的问题。” 朱豪看着沈醉，突然笑了：“沈站长，你跟我谈法律？那我问你，军统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合法吗？” 沈醉脸色一沉：“朱豪，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朱豪站了起来：“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有些原则是可以变通的。我盗墓是为了抗战，军统杀人是为了除奸，这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张笃伦看着朱豪，内心复杂。他知道朱豪说得有道理，但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先例，后果不堪设想。 “朱军长，你的话有一定道理。”张笃伦说道：“但是，作为政府官员，我们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你可以因为抗战的需要而变通，但不能公然违法。” “那领导的意思是？”朱豪问道。 张笃伦沉思了一会儿：“关于盗墓的事情，鉴于你是为了抗战，而且没有证据表明你有其他不良动机，这次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绝对不能再有类似的行为。” 朱豪点头：“谢谢领导理解。” …… 会议结束后，朱豪坐在回府的汽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景色，心情却沉重如铅。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虽然洗脱了贪污的罪名，但也彻底断了他从正当渠道搞钱的路子。 张笃伦最后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朱军长，鉴于你的账目确实存在不规范的地方，川省政府决定，暂时停止对第四十一军的一切财政支持，直到你能提供完整、合规的财务报告。” 停止财政支持？朱豪在心里苦笑。 川省政府本来就没给过他一分钱，这个“停止”纯粹是做样子给上峰看的。 但这个态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以后想从官方渠道搞钱，基本没戏了。 车子驶过朱府大门时，朱豪看到门口还聚集着一些老百姓。 他们看到朱豪的车，纷纷挥手致意，脸上满是关切和支持。 朱豪摇下车窗，对他们挥了挥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但心里却更加沉重了。这些支持他的老百姓，大多都是普通人家，指望他们捐款，无异于杀鸡取卵。 汽车停在内院，朱豪下车时，阿昌叔已经等在那里。 “少爷，您回来了。”阿昌叔上前接过朱豪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豪的脸色。 朱豪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阿昌叔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书房里，朱豪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还是温的，显然阿昌叔一直在等他回来。 “阿昌叔，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朱豪放下茶杯，看着阿昌叔。 阿昌叔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放在朱豪面前：“少爷，刚才您不在的时候，我又算了一遍账。情况比我之前说的还要糟糕。” 朱豪翻开账册，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紧锁。 “城西军营今天又来要钱了。”阿昌叔声音有些颤抖：“说是军饷已经拖了三天，再不发，兄弟们就要有意见了。” 朱豪合上账册：“还有多少现钱？” “刨去明天的伙食费，只剩下不到五万块。”阿昌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五万块。朱豪在心里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开销标准，连三天都撑不住。 “少爷，要不…要不我们把城东的那几处房产都卖了吧？”阿昌叔试探着说：“虽然现在行情不好，但总能换点钱。” 朱豪摇摇头：“卖房子治不了根本。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一卖房子，外面马上就会传说朱家要完蛋了。到时候人心一散，比没钱更麻烦。” 阿昌叔叹了口气：“那…那怎么办？” 朱豪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西下，把院子里的腊梅照得金黄。 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有同情，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想帮他解决问题。 “昌叔，你说，如果我朱豪真的山穷水尽了，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还会把我当回事吗？” 阿昌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伺候朱家两代人，见过太多世态炎凉。 “少爷，要不…要不我去找万老大商量商量？袍哥兄弟们，总不能看着您为难。” 朱豪转过身：“万老大那边我已经欠了不少人情。再去找他，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虎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军长！军长！出事了！” 朱豪和阿昌叔对视一眼。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出什么事？ 徐虎冲进书房，脸色铁青：“军长，城西出事了！” “什么事？”朱豪心里一紧。 “有几个新兵，听说咱们被人调查贪污，心里不痛快，跑到城里去闹事了。现在警备司令部的人正在抓他们。” 朱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时候闹事，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抓了几个？” “三个。都是老乡，血气方刚的。听说有人污蔑您，气不过，就跑到陈瑜家门口去骂街。结果被巡警抓了。” 朱豪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些兄弟是为了维护他，但现在这种做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周卫国呢？” “周总教官正在想办法捞人。但是…”徐虎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警备司令部要五千块保释金。” 五千块！朱豪睁开眼睛。现在朱家账上总共才五万块，拿出五千块保释三个兵，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但是，如果不保释，这三个兄弟在里面受罪不说，外面的兄弟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朱军长不管兄弟死活？ 阿昌叔在旁边小声说：“少爷，要不…先保一个出来？” 朱豪瞪了他一眼：“保一个？那另外两个怎么办？让兄弟们觉得我朱豪厚此薄彼？” 徐虎急了：“军长，您别为难了。大不了我去卖血，也要把兄弟们捞出来。” 朱豪看着徐虎那张焦急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这些跟着他的兄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愿意为他卖命。 “昌叔，去金库拿五千块。”朱豪咬牙说道。 “少爷…”阿昌叔还想劝。 “拿钱！”朱豪的声音不容置疑。 阿昌叔无奈，只能去拿钱。 徐虎接过钱，刚要走，朱豪叫住了他：“虎子，告诉兄弟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私自行动。有什么不满，来找我。” “是！”徐虎敬了个礼，匆匆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朱豪和阿昌叔两个人。 阿昌叔看着朱豪，欲言又止。 “阿昌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决定不对？”朱豪问道。 “不是不对，是…是心疼钱。”阿昌叔实话实说：“现在家里就这点底子，这么花下去，真的撑不了几天了。” 朱豪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两颗核桃在手里慢慢转着：“阿昌叔，你说得对。但是有些钱，不能省。” “什么意思？” “人心的钱，不能省。”朱豪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朱豪现在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枪，是人心。如果人心散了，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阿昌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是少爷，人心是人心，现实是现实。没有钱，怎么养活这三万多张嘴？” 这个问题，正是朱豪最头疼的。他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突然问道：“昌叔，你说，如果我朱豪去做生意，能赚钱吗？” 阿昌叔愣了一下：“少爷，您要做什么生意？” “不知道。”朱豪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除了当军阀，我还能做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0章 拜佛，要虔诚，带上一个团，跟老子去拜佛！ 他朱豪这辈子，最擅长的是用枪杆子解决问题。 可现在，枪杆子也要靠钱来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爷……” 是二太太。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旗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里那几乎能杀人的气氛。 阿昌叔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在这时候添乱。 二太太的脚步顿住了，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朱豪抬起头，看到是她，紧绷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事。”二太太见他开口，这才松了口气，莲步轻移，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老爷，我看您这几日心神不宁，就去了一趟普陀寺，为您求了个长命锁，求菩萨保您平安顺遂。” 朱豪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质的长命锁，做工精巧，上面刻着繁复的莲花纹路，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知道二太太信佛，平日里吃斋念经，这份心意，是纯粹的。 他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锁，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有心了。” 二太太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朱豪摩挲着冰凉的锁身，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闪过。 他抬起头，看着二太太：“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二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不……不贵……” 朱豪的动作停了。 阿昌叔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到底多少？”朱豪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二太太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五……五十块大洋。” “多少？！” 朱豪的声音猛地拔高，手里的长命锁差点被他捏扁。 二太太吓得一个哆嗦，低着头不敢看他：“五十……” “他妈的！”朱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这帮吃斋念佛的秃驴，心比墨水还黑！五十块大洋，他们怎么不去抢！” 一个士兵的抚恤金，标准也才四十块大洋。 这一个破银锁，就要五十块！ 二太太吓得脸色发白，眼圈都红了。 阿昌叔赶紧上前打圆场：“少爷，少爷您消消气，二太太也是一片好心……” 朱豪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地盯着那枚长命锁。 忽然，他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咧到耳根的、灿烂到有些狰狞的笑容。 “嘿……嘿嘿嘿……” 他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像夜枭在磨爪子。 “不过……越黑，老子越喜欢！” 这笑容，这语气，让二太太和阿昌叔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跟了朱豪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二太太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老爷，您……您别吓我，您要干什么？” 阿昌叔也觉得头皮发麻：“少爷，使不得，那可是佛门清净地……” “清净地？”朱豪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看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阿昌叔，我问你，佛祖是干什么的？” 阿昌叔被问得一愣：“佛祖……是普度众生的。” “说得好！”朱豪一拍大腿，“普度众生！我朱豪现在带着三万多嗷嗷待哺的兄弟，就是那最需要被普度的芸芸众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不等他来度我，我得主动去找他度我！” 二太太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阿昌叔的脸色却已经变得惨白，他猜到了朱豪的想法。 “少爷！万万不可啊！那是对菩萨不敬，会遭报应的！” “报应？”朱豪冷笑一声，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的胸口：“老子打了这么多仗，杀了这么多人，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还怕多这一桩？再说了，我这是去化缘，是去请菩萨救苦救难，是功德！功德无量！” 这番歪理邪说，把阿昌叔堵得哑口无言。 朱豪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大吼一声。 “来人！” 一个卫兵立刻跑了进来：“军长！” “去！把周卫国给我叫来！” 卫兵应声而去。 朱豪转过身，看着面无人色的二太太和阿昌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和善。 “佛门不是讲究慈悲为怀，救济世人吗？” “现在，我需要救济了。” “佛门，不该施以援手吗？” 片刻之后，周卫国快步走进了书房。 “军长，您找我？” 朱豪指着桌上的地图，点了点渝城东郊的一个位置。 那里，赫然标注着“普陀寺”。 “卫国，带上一个团的兵力，全员全副武装，跟我走一趟。” 周卫国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朱豪脸上那熟悉的、准备干大事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立正敬礼。 “是！” 朱豪拿起桌上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整了整衣领。 他回头，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二太太和阿昌叔咧嘴一笑。 “走，跟老子去拜佛！” 朱豪大步流星地跨出书房门槛，身上的军装熨烫得笔挺，肩章在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肃杀。 院子里，周卫国已经集结好了一个团的兵力。 士兵们全副武装，钢盔下的脸庞年轻而冷峻，手里端着的中正式步枪泛着幽幽的蓝光。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军长。”周卫国迎了上来，递给他一副皮手套。 朱豪接过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都准备好了？” “996团一千六百零一人，全员到齐。十辆卡车已经发动，随时可以出发。”周卫国回答得干脆利落。 朱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心里也憋屈。” 朱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周卫国耳中：“佛祖有钱，香火鼎盛。今晚，咱们去请佛祖发发慈悲，普度一下咱们这些嗷嗷待哺的穷鬼。” 周卫国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位长官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 “明白了。”他只回了三个字。 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向院门。 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三百多双眼睛里，燃烧着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火焰。 对他们来说，朱豪的命令，就是天。 别说是去拜佛，就是去闯地府，他们也敢跟着冲。 书房里，二太太和阿昌叔还僵在原地，如同两尊泥塑。 直到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前院传来，二太太才如梦初醒，一把抓住阿昌叔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他……他真的去了？”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阿昌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昌叔！你快去拦着他呀！”二太太摇晃着他的手臂，几乎要跪下了：“那是普陀寺！是佛门净地！他带着兵去，是要干什么？是要抢劫吗？” 阿昌叔被她摇得回过神，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二太太，我怎么拦？您没看见吗？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兵。我这把老骨头冲出去，还不够人家一脚踹的。” 他这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朱豪年轻时胡作非为，他跟在后面收拾过无数烂摊子。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朱豪是要去捅天。 “我不管！你得去！”二太太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老爷他……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说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一点！” “听？二太太，您太高看我了。”阿昌叔颓然地甩开她的手：“少爷现在是铁了心，谁劝都没用。他这是被逼急了，被那些人给逼疯了！” 他想起今天在警备司令部外面的场景，想起会议室里那些人的嘴脸，心里就堵得慌。 是啊，把一个杀神逼到绝路，后果是什么？ 就是现在这样。 二太太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哭泣起来。 “完了……全完了……朱家要遭天谴了……” 她的哭声，像一根针，扎在阿昌叔的心上。 阿昌叔看着她，心里也乱成一团麻。 他伺候了朱家两代人，朱家就是他的命。 如果朱家真的完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二太太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祈求。 她爬过来，抱住阿昌叔的腿。 “阿昌叔！我求求你！” 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我知道你拦不住他抢钱……他现在缺钱，他要养活那么多兄弟，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阿昌叔愣住了。 “但是……但是你得拦着他别杀人啊！”二太太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可是寺庙！里面都是手无寸铁的和尚！在佛祖面前杀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朱家会断子绝孙的！”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阿昌叔脑中的混沌。 对啊。 抢钱，是犯了王法。 可是在这乱世，王法算个屁。 朱豪是军长，抢了也就抢了，顶多是名声难听点。 可要是在佛门净地开了杀戒，那性质就全变了。 那不仅仅是犯法，更是犯了天条，犯了所有人心里的禁忌。 到时候，不光是政府要办他，不光是老百姓要戳他的脊梁骨，就连他手下那些信佛信报应的士兵，人心都会散了。 到那个时候，朱家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阿昌叔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不能让少爷铸成大错。 绝对不能！ “二太太，您快起来。”他一把将二太太从地上拉起来。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外冲。 “阿昌叔！”二太太在后面喊。 阿昌叔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喊：“我这就去！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他拦住！”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书房，冲过院子，那副老迈的身躯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看见朱豪已经坐上了最前面那辆军用吉普的副驾驶。 “少爷！少爷您等一下！”阿昌叔扯着嗓子大喊。 汽车的引擎声太大，朱豪似乎没有听见。 周卫国跳上吉普车的后座，对司机挥了挥手。 “开车！” 十几辆军用卡车如同钢铁巨兽，依次启动，车灯汇成两条刺眼的光龙，撕开了渝城的夜幕。 阿昌叔眼睁睁看着车队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 他站在大门口，呼呼地喘着粗气，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来不及了。 他绝望地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一个家丁赶紧扶住了他。 “阿昌叔，您没事吧？” 阿昌叔推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还来得及！ 他猛地转身，对着院子里的家丁们大吼。 “备车！快！把府里那辆福特给我开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1章 施主，你是诚心来找茬的吧？ 渝城东郊，普陀山。 十几辆军用卡车的轰鸣声，像一把钝刀，粗暴地割开了山林的宁静。 车灯汇成的光龙，将盘山公路照得如同白昼，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山顶的普陀寺，灯火辉煌，香火缭绕，与山下那股肃杀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晚是月半，前来上香还愿的香客络绎不绝。 寺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叫卖小食的摊贩，解签算命的先生，还有追逐打闹的孩童，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没人注意到，那条钢铁巨龙已经悄然盘踞在了山脚。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十几辆卡车在山门前的石阶下戛然而止。 车门砰砰打开，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流水般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 周卫国从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山上热闹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朱豪。 朱豪没有下车，只是靠在座椅上，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 周卫国抬手，一个简单的下劈动作。 冰冷的命令在夜色中传递：“清场！” “是！” 数百名士兵，以排为单位，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登山。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鸣枪，只有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的“咔咔”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山门口的几个小沙弥，他们看到这群杀气腾腾的军人，吓得脸色惨白，掉头就往寺里跑。 紧接着，广场上的香客们也看到了。 起初是疑惑，然后是恐慌。 一个排的士兵已经冲上广场，迅速散开，形成一道人墙，开始向前推进。 “各位，军事演习，马上离开！”一个连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铁。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躲闪不及，被一个士兵用枪托粗暴地推倒在地，糖葫芦撒了一地。 “你……你们干什么！”老汉挣扎着想爬起来。 士兵的刺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老汉瞬间僵住，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当兵的打人啦！”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团。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互相推搡踩踏。 原本祥和的佛门圣地，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军事演习，不想死的就滚！” 士兵们的吼声，伴随着枪托砸在人身上的闷响，让混乱达到了顶点。 不到十分钟，整个广场连同通往山下的石阶路，被彻底清空。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几个没跑掉、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倒霉蛋。 士兵们没有停下，他们迅速占领了寺庙的每一个出入口，将整座普陀寺围得水泄不通。 朱豪这才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上石阶，周卫国紧随其后。 几个寺庙的执事僧人壮着胆子迎了出来，为首的一个胖大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朱豪颤巍巍地行礼：“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将军大驾光临？小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豪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胖和尚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朱豪踏入寺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汉白玉的栏杆，琉璃瓦的殿顶，院子里那尊三层楼高的铜制香炉，在灯火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分明是黄金堆出来的销金窟。 他穿过前院，走向主殿。 沿途遇到的僧人，无不面如土色，纷纷退到墙角，双手合十，低头念经，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朱豪踏入大雄宝殿。 殿内更是金碧辉煌，十几米高的金身佛像宝相庄严，低眉垂眼，仿佛在悲悯地注视着脚下的众生。 数百支手臂粗的红烛，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浓郁的檀香味，几乎让人窒息。 周卫国带着一个连的士兵跟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大殿的各个角落。 但朱豪似乎没看到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殿中央。 他面前，只有一个身穿锦斓袈裟的老僧，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巨大的蒲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面前的木鱼。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大殿的肃杀之气都为之一滞。 老僧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发生的一切，没有理会那些破门而入的军人，更没有理会那个站在他身后、煞气冲天的军阀。 他只是敲着他的木鱼，念着他的经。 周卫国皱起了眉，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朱豪抬手，制止了他。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背影。 有点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殿内只有木鱼单调的敲击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朱豪动了。 他缓步上前，皮靴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他没有走到老僧身后，而是绕到了他的侧面，与那巨大的金身佛像并排而立，俯视着老僧光亮的前额。 老僧依旧没有反应，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唯有那不紧不慢的木鱼声，咚，咚，咚，像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朱豪站在大殿中央，与那巨大的金身佛像并肩，俯视着蒲团上的那个背影。 他等了足足一分钟。 “大师。”朱豪开口。 木鱼声未停。 老僧的背影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枯木。 “方丈。”朱豪又喊了一声。 咚…咚…咚… 木鱼声依旧，不急不缓，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周卫国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眉宇间凝起一股煞气。 朱豪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 “秃驴。” 这一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个士兵的耳中。 木鱼声，终于顿了一下。 但仅仅是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先的节律。 咚…咚…咚… 朱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手臂抡圆了，带起一阵劲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殿内回荡。 朱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老僧的光头上。 木鱼“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死秃驴，你他妈聋了？！”朱豪的怒吼，像炸雷一般在殿内滚过。 老僧的身子剧烈地一颤，再也维持不住那高僧的风范。 他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猛地转过身来，那张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屈辱与愤怒。 “你……施主，你为何在佛门净地动手打人？” 朱豪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的长命锁，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来问问，这玩意儿，卖多少钱？” 老僧看清了那长命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他双手合十，垂下眼帘：“阿弥陀佛。佛门之物，讲究的是一个缘法，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朱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老僧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 老僧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老子让你说人话！” 老僧彻底懵了，捂着脸，瞪着朱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破玩意儿，你们敢卖五十块大洋！”朱豪指着老僧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骗人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说，你该当何罪？” 老僧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煞星，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就是来找茬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怒火，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息怒。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朱豪粗暴地打断他：“今天，你要么给我个说法，要么，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庙！” “拆庙？”老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他看朱豪不为所动，眼神一转，忽然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丝傲慢。 “施主，我劝你三思。本寺虽然是方外之地，但也并非任人欺凌。” 老僧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 “宋夫人，也是本寺的香客。” 他口中的宋夫人，自然是大领导的夫人。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在这片土地上，搬出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人退避三舍。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微微变了。 连周卫国都皱起了眉头，他往前一步，似乎想提醒朱豪。 然而，朱豪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老僧的预料。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狂喜到近乎狰狞的笑容。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孔宋家族的底细了。 航空救国捐款被贪墨，国难财发得盆满钵满。 这帮人，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蛀虫。 这普陀寺，敢情是蛀虫们的销金窟，洗钱的白手套！ “宋夫人？那个老婆娘？”朱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老僧，又指着自己。 “你拿那老婆娘来压我？” 朱豪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僧的袈裟，将他从蒲团上提了起来。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朱豪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那老婆娘要是敢来找老子的麻烦，老子就把她拖进军营，让人艹她一百遍！” 这句粗鄙至极，又大逆不道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周卫国瞳孔猛缩。 所有士兵都惊得呆若木鸡。 老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如此无法无天之人，竟敢公然辱骂当朝第一夫人。 “你……你……你这个疯子！疯子！”老僧语无伦次，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朱豪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一把将瘫软如泥的老僧甩在地上。 “既然大师给不出说法，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面向殿内那群已经石化的士兵。 朱豪的脸上，再无半点表情。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那尊十几米高的金身佛像。 “开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2章 小小普陀寺，惊喜不断 “开砸！”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大殿内所有士兵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看着那尊金光闪闪的佛像，又看看自家军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那可是佛祖。 砸了佛祖，是要下地狱的。 周卫国眉头紧锁，但没有开口。 朱豪的耐心正在消失。 他缓缓抬起手，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对准了那尊佛像的脸。 “我再说一遍。” 他的动作不大，但那股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砸！” “是！” 一个胆子大的排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嘶吼一声，抡起手里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佛像的莲花宝座上。 “哐当！” 一声巨响，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士兵们不再犹豫，纷纷举起枪托，对着眼前一切金碧辉煌的东西猛砸。 雕花的窗棂、描金的柱子、汉白玉的栏杆、紫檀木的供桌…… 清脆的碎裂声、沉闷的撞击声、木头断裂的哀鸣声，与僧人们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佛门地狱的交响乐。 那个瘫在地上的老方丈，眼睁睁看着传承百年的寺庙被一群兵痞肆意破坏，心头血气翻涌，两眼一翻，竟直接昏死过去。 朱豪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沙弥，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哭喊着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一尊罗汉像前。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住手！” 他脸庞稚嫩，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佛祖在看着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全都要下地狱！” 一个士兵的枪托已经抡到半空，看到这个不要命的小沙弥，动作不由得一滞。 朱豪的眉头动了动。 他转过身，枪口平移。 “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小沙弥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那个开枪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金砖。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朱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将手枪插回枪套。 他环视着殿内那些面无人色的士兵，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 “继续砸。” 这一次，再无人犹豫。 破坏的声响重新响起，甚至比刚才更加疯狂。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士兵们开始用刺刀撬开功德箱，成串的铜钱和银元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他们爬上供桌，将那些纯金打造的烛台和香炉粗暴地扯下来，抱在怀里。 一个士兵甚至想爬上佛像，去抠佛祖眉心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朱豪没有阻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朱豪，已经疯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紧接着，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少爷！少爷！万万不可啊！” 阿昌叔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雄宝殿。 当他看清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地的狼藉，破碎的佛像，还有……躺在血泊中的那个小沙弥。 “啊……” 阿昌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门框，指着朱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豪看到他，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少爷！”阿昌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踉跄着冲到朱豪面前，老泪纵横，“您……您怎么能在佛门净地杀人啊！” 他指着那具尸体，声音都在发颤。 “他还是个孩子啊！您这是要遭天谴的！朱家会断子绝孙的！” 朱豪的脸沉了下来。 “昌叔，你老糊涂了？” “我没糊涂！糊涂的是您！”阿昌叔一把抓住朱豪的手臂，“少爷，收手吧！我们走！再闹下去，就真的无法无天了！政府不会放过您的！” “政府？”朱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他们什么时候放过我了？他们不给我发军饷，不给我发抚恤金，现在还要给我扣贪污的帽子！我再不自己想办法，我手下这几万兄弟，就得活活饿死！” “可您也不能抢庙啊！”阿昌叔捶胸顿足，“这是犯天条的事！老太爷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 朱豪一把甩开他的手。 “别跟我提他！” 他看着阿昌叔那张写满绝望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冷硬所取代。 “来人！” 两个卫兵立刻上前。 “把阿昌叔带回府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门。” “是！” 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阿昌叔的胳膊。 “少爷！你不能这样！”阿昌叔剧烈地挣扎起来，“我不能看着你铸成大错！我死了怎么去见老太爷啊！” 他的哭喊声，在混乱的大殿里显得那么无力。 朱豪转过身，不再看他。 就在卫兵要将阿昌叔拖出去的时候，周卫国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军长！”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后院禅房，发现一个暗门。” 朱豪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暗门？” “对，在一个书架后面，看上去像是个地道。” 朱豪的眼睛亮了。 他知道，正戏来了。 这些秃驴，果然有猫腻。 “停手！” 他吼了一声。 殿内砸东西的士兵们立刻停了下来。 朱豪走到阿昌叔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昌叔，别哭了。” 阿昌叔还在抽泣，茫然地看着他。 朱豪又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老方丈面前，踢了他一脚。 “别装死了，起来。” 老方丈毫无反应。 朱豪直接对旁边的士兵偏了偏头。 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老方丈身上。 老方丈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豪一把揪住他的袈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秃驴，带路。” 老方丈惊恐地看着他，牙齿咯咯作响。 “去……去哪里？” “去你的藏宝洞。” 朱豪拖着半死不活的老方丈，朝后院走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阿昌叔。 “阿昌叔，你也一起来。”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灿烂到狰狞的笑容。 “让你开开眼，看看佛祖是怎么普度众生的。” …… 后院禅房，书架被两个士兵合力推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合着尘土与霉味的阴冷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让阿昌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朱豪拖着半死不活的老方丈，像拖着一条破麻袋，径直走向洞口。 老方丈的身体还在发抖，牙齿打着颤，看向那洞口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能进去……那里是禁地……” 朱豪理都不理，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老方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顺着向下的石阶滚了进去。 “昌叔，跟上。”朱豪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昌叔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又看了看大殿方向那具小小的尸体，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想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 两个卫兵一左一右，“请”着他跟了上去。 周卫国对手下打了个手势，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和手电，鱼贯而入。 石阶又湿又滑，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凌乱的脚步声和阿昌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黑暗中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地窖或者密室，而是一座堪比地宫的巨大地下建筑。 穹顶高耸，十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整个空间。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盏明亮的煤油灯，将脚下光洁的青石板地面照得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奢华，且靡靡。 这哪里是寺庙的地下，分明是一处藏于地底的销金窟。 阿昌叔的抽泣声停了，他张大嘴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卫国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柄，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端起了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秃驴，你这庙底下，藏的东西不少啊。”朱豪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老方丈：“这是什么地方？” 老方丈趴在冰凉的地面上，似乎从这熟悉的环境中找回了一丝底气。他挣扎着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七扭八的袈裟。 “施主，此地乃禁地。”老方丈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老衲劝你，就此回头，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朱豪笑了，笑声在这空旷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后果？”他踱到一根石柱旁，用手套拍了拍上面精致的浮雕：“天底下还没有我朱豪承担不起的后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金山银山，能把我压死。” 地宫在这里分成了左右两条岔路。 朱豪随意地朝右边一指：“走这边。” 士兵们立刻押着老方丈朝右边的通道走去。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厚重的红木门，样式完全相同，透着一股诡异的整齐。 朱豪停在第一扇门前，对一个士兵偏了偏头。 “砰！” 士兵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内，是一个装饰极其奢华的房间。柔软的地毯，西式的梳妆台，还有一张挂着粉色纱帐的大床。 床上，一个只穿着真丝睡裙的年轻女人惊叫一声，慌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她长相秀美，气质不俗，惊恐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痕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3章 一座普陀寺，权贵全慌了 阿昌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扭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罪过……罪过啊……” 朱豪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看都未看那女人一眼，径直走向第二扇门。 “砰！” 门又被踹开。 里面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陈设，和另一个同样美貌、同样惊慌的女人。 “砰！” “砰！” “砰！” 一连串的破门声响起，一扇扇房门被接连踹开。每一个房间里，都藏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 她们的尖叫声和哭泣声汇集在一起，让这条走廊变成了某种香艳的地狱。 周卫国面沉如水，他没想到佛门净地之下，竟是这般景象。 朱豪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脸色发白的老方丈。 “方丈，这就是你们的佛门清修？”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金屋藏娇，暗藏春色，好一个藏污纳垢的清净地啊！” 老方丈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朱豪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顶在墙上：“这些女人，是干什么用的？给你们这群秃驴自己享用的？” 或许是秘密被彻底揭开，老方丈眼中的恐惧反而褪去了。他看着朱豪，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混合着鄙夷与傲慢的冷笑。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享用？她们这等货色，岂是贫僧消受得起的？” 朱豪的眉头拧成一团：“那他妈是给谁用的？” “朱军长，你虽然是个军长，但终究只是个武夫。”老方丈看着朱豪，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有些人的世界，你永远不懂。这些，是为上面那些大人物准备的。” “大人物？” “没错。”老方丈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能让宋夫人都屈尊降贵前来上香的寺庙，你以为，靠的只是佛祖保佑吗？” 这番话，让周围的士兵们都倒抽一口凉气。 阿昌叔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冲过来拉住朱豪的胳膊：“少爷！少爷我们走吧！这地方我们惹不起啊！真的惹不起！” 老方丈看着朱豪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心中大定，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 “朱军长，你今天砸了我的庙，杀了我的徒弟，本是死罪。” 他凑近朱豪，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在吐信。 “但老衲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带你的人滚出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女人们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阿昌叔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豪身上。 朱豪沉默着，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周卫国。 “卫国，你听见了吗？” 周卫国的手按在枪柄上，一动不动。 “听见了。” 朱豪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周卫国。 “卫国，你听见了吗？” 周卫国的手按在枪柄上，一动不动。 “听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朱豪突然爆发出大笑，笑声在这死寂的地宫里回荡，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他松开老方丈的衣领，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上。 老方丈的威胁，在他听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皮靴的鞋尖重重地踩在老方丈的手指上。 “啊！” 老方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既往不咎？”朱豪弯下腰，凑到老方丈耳边，“你这条替人拉皮条的老狗，也配跟我说这四个字？” 老方丈疼得浑身抽搐，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眼里的傲慢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我给你一个机会。”朱豪直起身，用脚尖碾了碾他的手，“把你背后那些大人物，都叫来。今天，我朱豪就在这，等着他们。” “你……你疯了！你是个疯子！”老方管不住自己的唾沫，语无伦次地嘶吼。 阿昌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朱豪的大腿。 “少爷！不能再闹了！收手吧！我们走！这地方，我们真的惹不起啊！” 朱豪低头，看着脚下涕泪横流的阿昌叔。 “惹不起？”他一脚踢开阿昌叔，后者滚到了一边。 “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天底下，到底谁是我朱豪惹不起的！”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转身面向周卫国。 “卫国。” 周卫国上前一步，立正。 “在！” “去，立刻联系全渝城的报社，大公报、新民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叫来。” 周卫国愣了一下。 朱豪脸上浮现出一种恶劣的笑容。 “告诉他们，就说渝城东郊普陀寺，佛光普照，地下挖出了金山，还挖出了活菩萨。让他们带上相机，都过来开开眼，见证神迹。” 这番话说得周卫国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见证神迹，这是要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还有！”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气毕露，“立刻传我的命令，第41军，从上到下，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是炊事班的伙夫，也立马给我滚过来！”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仿佛要戳破这地宫的穹顶。 “把这座普陀山，给我围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是！” 周卫国没有半分犹豫，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果断而坚决。 地宫里，只剩下朱豪，和一众噤若寒蝉的士兵，还有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 老方丈彻底瘫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惹上了一个军阀，而是惹上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疯子。 阿昌叔趴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少爷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要把朱家几代人的基业，都赌在今晚。 …… 整个渝城，一夜之间全都乱了。 城南的第41军军营，凄厉的紧急集合号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无数士兵从睡梦中被叫醒，骂骂咧咧地穿上军装，拿起步枪，在操场上紧急集合。 “什么情况？小鬼子打到渝城了？” “打个屁！听说是军长在城东跟人干起来了！” “跟谁？他妈的，谁敢惹我们军长？” 一辆辆军用卡车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暗，载着满脸杀气的士兵，冲出军营，朝着东郊的方向滚滚而去。 整个渝城的夜晚都被惊动了。 警备司令部、警察总局、市政府的电话被打得快要爆炸。 “报告！发现第41军大批部队异动，方向城东！” “人数多少？番号多少？带队主官是谁？” “不知道！全是卡车！至少上百辆！整个天都被车灯照亮了！” “他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无数的猜测和恐慌在渝城的上层圈子里蔓延。 朱豪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 渝城卫戍总司令部，宴会厅。 靡靡之音在水晶吊灯下流淌，穿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在舞池中旋转，笑语晏晏。 这里是渝城的权力中心，每一张笑脸背后，都牵扯着无数的利益与算计。 卫戍总司令吴司令正搂着一个当红女明星的纤腰，肥硕的手掌在她光滑的旗袍上游走，引得女人一阵娇嗔。 “吴司令，您真是的……” “哈哈，美人配英雄嘛。”吴司令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感觉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王。 就在这时，一个副官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神色慌张地来到吴司令身边。 “司令……” 吴司令的舞步停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打扰的感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 副官压低了身体，凑到他耳边：“司令，出事了。第41军，有大动作。” 吴司令皱起眉头，将女明星推开：“朱豪？那个疯子又想干什么？带了多少人？” “整个军营都动了！上百辆卡车，正朝着城东方向开进！” “城东？”吴司令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由他去，估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乡绅惹到他了，他去敲竹杠罢了。”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达官显贵也都松了口气，露出了然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军阀敲诈勒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副官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司令，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普陀寺。” “什么？” 吴司令的声音猛地拔高，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舞池里的音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吴司令。空气中那股奢华暧昧的味道，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迅速取代。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银行家手一抖，高脚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普陀寺？他……他去普陀寺做什么？”一个粮食公会的会长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另一个穿着马褂的半老头子尖叫起来，“那里可是佛门净地！” 吴司令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一把抓住副官的衣领：“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到的，车队已经开到普陀山脚下了！” “完了……”一个穿着政府官员制服的中年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我太太……她今晚还说要去庙里还愿……” 他旁边的另一个官员冷笑一声，但自己的腿也在抖：“是啊，我太太也去了。陈厅长，你家太太，跟我家太太，怕不是同一个吧？”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普陀寺是什么地方？ 是佛门净地，更是他们的销金窟，是他们藏匿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的保险柜。 那里面的每一个和尚，都掌握着足以让他们掉脑袋的秘密。 吴司令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朱豪想干什么了。那个疯子不是去敲竹杠，他是要去抄家！抄他们所有人的家！ “快！快！”吴司令推开副官，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原地乱转：“马上派人去……不！不能派人去！” 他要是派兵去，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吴某人跟普陀寺有关系吗？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另一个情报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司令！最新消息！” 情报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豪……朱豪他……他把普陀山给围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场众人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情报官喘了口气，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他还……他还把全渝城所有报馆的记者，全都叫过去了！说是……说是请他们去见证佛光普照，地下挖出活菩萨的神迹！” “轰！” 吴司令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手雷。 完了。 全完了。 那个疯子，他不是要钱，他是要所有人的命！ 他要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把他们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围观！ “吴司令！”一个商会会长扑了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您可得想个办法啊！那地方要是被翻出来，我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是啊吴司令！您是卫戍司令！您快出兵拦住他啊！” “我的全部家当都在那儿！吴司令，求求您了！”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混成一团。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社会名流，此刻全都变成了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露出了最狰狞、最绝望的嘴脸。 吴司令被他们围在中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出兵？ 拿什么出兵？拿他手下那几个团的警察部队，去跟朱豪那个杀神手下几万如狼似虎的川军硬碰硬？ 那不是去拦他，那是去送死！ “都给我闭嘴！”吴司令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甩开众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墙角的电话。 他抓起话筒，手抖得连号码都拨不对。 “给我接……接通张长官的官邸！马上！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混蛋！快接啊！”吴司令对着话筒咆哮。 “吴司令！”那个银行家脸色惨白地指着窗外：“您快看！” 吴司令猛地回头。 只见城东方向的夜空，被一片诡异的火光映得通红，仿佛整座山都烧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4章 想不到第一个坐不住的，是你吴司令啊！ 吴司令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抓着话筒的手臂肌肉紧绷。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将电话砸回原位，沉重的听筒撞在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衣香鬓影的达官显贵们，此刻像一群被狼盯上的鹌鹑，挤在一起，脸上血色尽失。 “吴司令……现在……现在怎么办？”一个银行家颤抖着开口。 “是啊，吴司令，您是卫戍司令，您得拿个主意啊！” “朱豪那个疯子，他什么都干得出来！要是让他把那些东西翻出来……” “闭嘴！”吴司令一声怒吼，打断了众人的哀嚎。 他肥硕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两圈，汗水浸透了笔挺的军装衬衣。 等天一亮，记者们的报纸一出来，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备车！”吴司令抓起桌上的军帽，胡乱扣在头上。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我们去哪？” “普陀寺！”吴司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必须去，必须在那些记者赶到之前，亲自去会会那个疯子！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吴司令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着扶手，车窗外，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卷起的尘土拍打着车窗。 那些士兵个个荷枪实弹，脸上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狠戾。 吴司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终于看清了城东方向那片通红的夜空。 那不是火光。 那是上百辆军用卡车的车灯，将整座普陀山照得如同白昼。 朱豪，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掀桌子。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别克车在普陀山脚下停住。 前方的道路，被一排交叉停放的军用卡车彻底堵死。 几十名川军士兵排成一道人墙，黑洞洞的枪口和上了刺刀的步枪，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走上前来，面无表情。 吴司令的副官抢先跳下车，拉开车门。 “我们是卫戍司令部的，吴司令在此，让你们的长官出来见我！”副官扯着嗓子喊道，试图用官威压人。 那个排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司令黑着脸走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是渝城卫戍总司令吴某人，奉上峰命令前来调查部队异动，你们想造反吗？” 排长的身体站得笔直。 “报告吴司令，我们奉41军军长朱豪命令，在此地执行军事任务。” “军事任务？”吴司令冷笑，“在佛门圣地执行军事任务？马上给我让开，否则我以叛乱罪就地枪毙你！” 排长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直视着吴司令。 “我们只听军长的。” “你！”吴司令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但他不敢拔。 他清楚地看到，周围那几十支步枪的枪口，已经不着痕迹地对准了他和他的车。 只要他敢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渝城卫戍司令，竟被一个小小排长堵在山脚下。 “好，好得很。”吴司令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你，去通报朱豪，就说我吴某人要见他。” 排长没有任何动作。 “我们只负责封锁，通报有专人负责。” 吴司令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在冰冷的夜风中，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 朱豪拖着老方丈，走向地宫左侧的另一条岔路。 阿昌叔的魂魄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被两个卫兵半架着，麻木地跟在后面。 这条走廊与刚才那条截然不同，没有一扇红木门，两侧是冰冷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巨大的铜锁。 空气里不再是香粉的靡靡之气，而是一种金钱特有的、冰冷又诱人的腥味。 朱豪停在第一扇铁门前。 他松开已经昏死过去的老方丈，对着身后的士兵偏了偏头。 “炸开。” 一个工兵上前，熟练地在锁孔里塞进一小包炸药，拉出引信。 “退后！” 众人退开十几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地宫里回荡，铁门被炸得向内凹陷，门框迸裂。 两个士兵合力将变形的铁门拽开。 门后的景象，让在场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没有女人，没有大床。 只有一排排的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金条。 一根根小黄鱼，在火把的光线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几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朱豪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向第二扇门。 “继续。” “轰！” 第二扇铁门被炸开。 里面不是金条，而是摞得比人还高的银元，一筐筐，一箱箱，崭新的袁大头在灯下闪着银光。 “轰！” 第三扇门。 是美元，一捆捆用油纸包好，堆积如山。 第四扇门，是古董字画。 第五扇门，是珠宝玉器。 第六扇门，是地契房契，厚厚的一摞，几乎全是渝城最繁华地段的商铺和公馆。 一扇扇门被接连炸开，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宝库，一个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宝库。 阿昌叔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些金灿灿、白花花的财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终于明白了。 这普陀寺，哪里是什么佛门净地。 这里是渝城所有达官显贵们的私人银行，是他们存放赃款的保险柜。 他们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罪恶的同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现在，朱豪，他的少爷，正拿着一把锤子，要把这个罪恶的联盟，砸个稀巴烂。 “军长！” 徐虎从地宫入口处快步跑了进来，他身上的军装还带着外面的夜露寒气。 “吴司令来了，就在山脚下，闹着要见您。” 地宫里一片死寂，只有阿昌叔压抑的抽泣声。 朱豪转过身，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灿烂，却比地宫里的铁门还要冰冷。 “吴司令？”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贵客，这可是贵客临门啊！” 他环视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提高了音量。 “听到没有！卫戍司令部吴司令大驾光临，我们怎么能怠慢贵客？” 朱豪走到徐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把路让开，用我们军部最好的车，亲自去把吴司令给我接上来！” “是！”徐虎转身就跑。 “等等！”朱豪又叫住了他。 徐虎停下脚步。 “告诉山下的兄弟们，把吴司令的卫队，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休息。吴司令一个人上来就行了。” “明白！” 朱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仿佛真的要去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炸开的铜锁，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阿昌叔。 “昌叔，别哭了。” 他弯下腰，将阿昌叔从地上扶起来。 “走，跟我去迎接吴司令。有些账，是时候当着他的面，好好算一算了。” 朱豪不再看地宫里的金山银山，转身朝来路走去。 他的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渝城所有权贵的心尖上。 当他重新走出地宫，回到那座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大雄宝殿时，夜风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个被他一枪打死的小沙弥，尸体还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朱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从尸体旁跨了过去。 他站在普陀寺山门前的最高一台石阶上，负手而立，俯瞰着蜿蜒下山的公路。 远处，一束刺眼的车灯正快速向山上驶来。 吴司令来了。 黑色的别克轿车在山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吴司令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尽头，如同神魔般的朱豪。 他也看到了朱豪身后那座如同地狱般的寺庙，以及周围黑压压一片、荷枪实弹的士兵。 吴司令的副官跟在后面，腿肚子都在转筋。 “朱豪！” 吴司令强撑着气场，指着朱豪的鼻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带兵包围普陀寺，打家劫舍，还杀了人！你这是要造反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5章 三倍军饷很不错，但是，我拒绝！ 朱豪听着这声色厉内荏的质问，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比谁都委屈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下几步台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长命锁，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送到吴司令面前。 “吴司令，您是咱们渝城的父母官，您得给我评评理。” 吴司令看着他这副做派，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个玩意儿，”朱豪晃了晃手里的锁，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普陀寺的秃驴，张嘴就要我五十块大洋！这不是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人吗？”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上千名沉默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山顶。 “我朱豪，九死一生回到渝城，现在军饷都发不出来！我婆娘心疼我，花几个钱来庙里给我求个平安，他们就敢这么坑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悲愤。 “吴司令，您说，我该不该来讨个说法？我这三万多嗷嗷待哺的兄弟，该不该来问问佛祖，他为什么不睁眼看看！” 身后，士兵们原本因杀戮而有些不安的脸上，此刻重新燃起了怒火和同仇敌忾。 吴司令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看着朱豪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十块大洋？为了五十块大洋你他妈杀了人，还把整个军都拉出来了？ 他心里骂翻了天，嘴上却不得不顺着朱豪的话往下说。 “咳……这个……普陀寺的做法，确实有失妥当。”吴司令艰难地开口：“是他们不对在先。但是，朱军长，你也不能……不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吴司令刚想借坡下驴，劝他收手。 “吴司令，您别急啊。”朱豪却突然打断了他，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凑近一步，那股子硝烟和血腥味让吴司令下意识地后退。 “我本来也就是想跟方丈大师理论理论，让他退钱了事。”朱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结果您猜怎么着？” 吴司令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一不小心，让我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吴司令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 “不急，不急。”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热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我这不是怕自己看错了，冤枉了佛门清净地嘛。”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所以，我把全渝城各大报馆的记者朋友们，都请来了。这么大的神迹，得让大家都过来开开眼，一起见证见证。吴司令，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记者！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吴司令最脆弱的神经。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盘算、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那个疯子，他要把事情捅破天！ “朱豪！” 吴司令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两个字，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肥硕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整个山顶的喧嚣，仿佛都被这一声怒吼压了下去。 朱豪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偏过头，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吴司令所有的气焰。 吴司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股滔天的怒火，在接触到朱豪那平静无波的表情时，被一股更强大的、冰冷刺骨的恐惧彻底浇灭。 他想起了地宫里的那些东西，想起了那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掉脑袋的秘密。 他完了。 吴司令的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下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张肥脸上堆起的褶子，几乎能夹死苍蝇。 “朱……朱豪老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吴司令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那句“朱豪老弟”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他一把抓住朱豪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朱豪拉到山门旁一处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老弟，老弟，你听我说。”吴司令的额头上全是油汗，在夜风里泛着光。 他压低了身体，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那些沉默的士兵听见。 “今天这事，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老弟，你带兵出来，不就是为了军饷吗？我懂，我都懂！” 吴司令伸出两根肥硕的手指，在朱豪面前比划了一下。 “从下个月起，第41军的军饷，我给你发双倍！不，所有军需物资，全都双倍拨给！” 他死死盯着朱豪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松动。 “你看怎么样？这普陀寺，你今天就当没来过。记者那边，我来处理。你带兄弟们回去，钱，马上就到账！” 朱豪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皮手套，然后又慢条斯理地戴上，仿佛在整理一件无关紧要的饰品。 这沉默，比任何拒绝都让吴司令心慌。 朱豪终于活动完了手指，他偏过头，看着吴司令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双倍？” 吴司令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对！双倍！” 朱豪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司令那沾满灰尘的肩章。 “吴司令，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吴司令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我朱豪的三万多兄弟，就值双倍军饷？”朱豪的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吴司令的耳朵里：“你是不是觉得，我朱豪的嘴，就这么好堵？” 吴司令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疯子，不是嫌少，是嫌他开价侮辱了他。 “三倍！”吴司令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伸出三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朱老弟，三倍！这是我的底线了！再多，我就得自己往里贴钱了！全渝城，谁有这个待遇？” 朱豪的动作停了。 他垂下眼皮，看着脚下的石阶，仿佛在认真盘算。 吴司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盯着朱豪。 过了足足半分钟，朱豪才重新抬起头。 “三倍军饷……”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算一笔账：“按照编制，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万大洋。我只按一倍发下去，剩下的二十万……都进我自己的口袋。” 他抬眼看向吴司令，脸上露出一丝贪婪。 “这笔买卖，听上去……好像还不错。” 吴司令看到他这副表情，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疯子怕什么？就怕疯子不要钱。 只要他要钱，那就好办。 “对对对！”吴司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朱老弟，你总算想明白了！咱们当兵吃粮，手里没钱，腰杆子都挺不直！有了这笔钱，你想换什么装备换什么装备，想养多少人都行！” 他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朱豪：“再说了，你那八房太太，哪一个不是销金窟？不多捞点，怎么养得起？” 朱豪没有反驳，只是摩挲着下巴，一副被说动了心的样子。 阿昌叔在不远处看着，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看到朱豪脸上的贪婪，心里既悲哀又有一丝庆幸。 只要少爷肯收手，哪怕是贪点钱，也比把天捅破了强。 吴司令见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那……朱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让兄弟们撤了，记者那边……” 朱豪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脸上的贪婪和犹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着吴司令，摇了摇头。 “我拒绝。”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吴司令的心口。 吴司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朱豪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吴司令终于失控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三倍军饷！你还不知足？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豪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走上台阶，重新站在那上千名士兵面前。 他没有回答吴司令的问题，而是面向自己的部下，面向这黑沉沉的夜空，声音传遍了整个山顶。 “兄弟们！” “在！”上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你们说，咱们当兵，是为了什么？”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带头吼了起来。 “打鬼子！保国家！” “说得好！”朱豪猛地一挥手：“可现在，有人不让你们去打鬼子！他们克扣你们的军饷，调查你们的军长，想让你们饿死在渝城！”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直地指向山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们住着洋房，开着轿车，抱着美人，钱多得没地方花，就藏在这庙里的地下！” 他又指向身后那座破败的寺庙。 “而我们的兄弟，死在战场上，连抚恤金都拿不全！我们的家人，在老家吃不上饭！凭什么！” “凭什么！” 士兵们的眼睛红了，胸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吴司令瘫软在地，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终于明白了。 朱豪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钱，只是一个借口。 他要的，是人心。 他要用这座金山，来收买整个第41军的人心！他要用他们的愤怒，来烧掉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 就在这时，山路下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 十几辆小轿车和卡车亮着大灯，正飞速向山上驶来。 车上，全是扛着相机的记者。 周卫国快步走到朱豪身边。 “军长，记者来了。” 朱豪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司令，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吴司令，大戏开场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流星地朝着记者们的方向迎了上去。 “各位记者朋友，一路辛苦！我朱豪，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见证一个神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6章 佛光普照之地，遍地都是黄金 十几辆轿车和卡车的车灯撕破了山路的黑暗，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汇成一片嘈杂。 渝城各大报馆的记者们到了。 他们扛着笨重的相机，拿着纸笔，从车上蜂拥而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当他们看清山门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 寺庙的牌匾被打烂了一半，满地都是狼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锦斓袈裟的老僧昏死在地上，旁边瘫坐着一个面如死灰的肥胖军官。 还有一个小沙弥，胸口一个血洞，静静地躺在石阶上，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记者们交换着惊骇的表情，手里的相机却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咔嚓！”“咔嚓！” 镁光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将这地狱般的一幕永远定格。 “朱军长！”一个胆大的记者举着相机冲在最前面：“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暴徒袭击寺庙？” “朱军长，请问地上这位是……吴司令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孩子……是您下令开枪的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朱豪脸上没有半分不耐。他迎着刺眼的镁光灯，张开双臂，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欢迎！欢迎大家不辞辛劳，前来见证神迹！” 他指了指身后那座破败的大殿。 “我朱豪，今日在普陀寺，有幸得见佛光普照，挖出了活菩萨！” 这番话，让所有记者都愣住了。 神迹？活菩萨？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再看看朱豪那张真诚到诡异的脸，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这个疯子。 这是所有记者心里唯一的念头。 瘫在地上的吴司令挣扎着想爬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对记者们喊些什么。 “吴司令！” 周卫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只是平静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吴司令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周卫国那只按在枪柄上的手，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各位，请跟我来。”朱豪对记者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就朝大殿里走。 “神迹就在里面，晚了可就看不见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但对惊天新闻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他们互相推搡着，紧紧跟在朱豪身后，相机一路闪个不停。 阿昌叔被两个卫兵扶着，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看着朱豪的背影，那背影像一个引着众人走向深渊的魔鬼。 朱豪领着一大群人，穿过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大雄宝殿，来到后院的禅房。 两个士兵合力推开书架，露出那个黑漆漆的地宫入口。 一股阴冷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军长……这……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女记者捂着鼻子，声音发颤。 “是通往极乐净土的路。”朱豪回头，对她咧嘴一笑：“是佛祖真正的宝库。” 他率先走了进去。 记者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进去。新闻人的天性让他们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石阶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当众人踏上地宫平坦的地面，看到那堪比王侯地宫的巨大空间和奢华陈设时，集体的惊呼声在地下回荡。 “天啊……” “这是寺庙地下？” “这……这怎么可能！” 镁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起来，试图照亮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朱豪没有停步，他领着这群已经目瞪口呆的记者，走向右边那条挂着红木门的走廊。 “砰！” 他一脚踹开第一扇门。 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一个只穿着丝绸睡裙的年轻女人惊恐地用被子裹住自己。 记者们全都傻眼了。 “砰！”“砰！”“砰！” 朱豪一言不发，一连踹开了十几扇门。 每一个房间里，都是一个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她们的尖叫和哭泣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这些是……”一个记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是活菩萨。”朱豪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是供奉给某些大人物的活菩萨。”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脸色煞白的记者。 “各位，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那边。” 他指向左边那条挂着沉重铁门的走廊。 士兵们早已等候在那里。 朱豪偏了偏头。 一个工兵上前，将炸药塞进第一扇铁门的锁孔。 “轰！” 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地宫嗡嗡作响。 铁门被暴力拽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快门声都停滞了一秒。 成排的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金条。 一根根，一排排，在火把的光线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光芒。 “咔嚓！咔嚓！咔嚓！”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快门声。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恨不得把相机伸进金库里。 “轰！” 第二扇门被炸开。 是堆积如山的银元，白花花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轰！” 第三扇门。 是码放整齐的美元和英镑。 “轰！” 第四扇门。 是各种珍稀的古董字画，随意地堆在角落。 第五扇门。 是珠宝玉器，翡翠玛瑙，流光溢彩。 第六扇门被炸开时，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口大箱子。 朱豪走上前，随手打开一口。 里面不是财宝，而是一摞摞的地契、房契、商铺合同。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地契，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让我看看……渝城市中心临江路三十七号，三层洋楼一栋。户主……吴光耀。” 朱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 吴光耀，正是卫戍司令吴司令的大名。 所有记者都猛地回头，看向地宫入口的方向。 吴司令还瘫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朱豪又拿起一份文件。 “大公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协议。受让方……普陀寺。转让人……陈敬之。”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陈敬之，渝城财政局的局长。 朱豪随手翻动着箱子里的文件，每念出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炸弹，在记者群中炸开。 交通厅的厅长，警察局的局长，粮食公会的会长，盐业公司的老板…… 几乎半个渝城的达官显贵，都名列其中。 记者们已经不是在记录新闻了，他们是在记录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渝城的政治大地震。 他们终于明白，朱豪不是疯了。 他是要用这座金山，用这些罪证，把渝城的天，捅个窟窿！ 朱豪丢下手中的文件，拍了拍手。 他环视着那些因为过度震惊而表情扭曲的记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地宫中央，站在金条与银元堆成的山前，镁光灯将他的身影照得如同神魔。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些罪恶的财富。 “各位朋友。” 朱豪的声音，在死寂的地宫里回荡。 “现在，神迹你们已经见到了。” 他顿了顿，脸上灿烂的笑容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那么，问题来了。” “这泼天的富贵，这地下的王国，究竟是佛祖的，还是人民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7章 这个朱豪，是要兵变呀！ 镁光灯的闪烁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加疯狂的频率爆闪起来。 记者们看着朱豪，看着他身后那金山银山，看着那些地契、合同，他们握着笔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与愤怒。 “朱军长，您的意思是，这些财富……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个记者颤抖着发问。 朱豪没有直接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账簿，随手翻开。 “普陀寺，每月香火钱收入，三千大洋。每月布施收入，五千大洋。” 他顿了顿，将账簿转向记者们。 “每月‘供奉’收入，五十万大洋。” 朱豪把账本扔在金条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十万！兄弟们在前线，一个月军饷才几个钱？一条命的抚恤金才多少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地宫之中。 “他们住着洋房，开着轿车，抱着美人，钱多得只能藏在佛祖的脚底下！” 朱豪一脚踹在旁边一口装满珠宝的箱子上，各色宝石滚了一地。 “而我们的士兵，死在战场上，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他们的家人，在老家饿得啃树皮！” 他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那个最先提问的记者的脸上。 “你现在再来问我，这些钱是哪来的？！” 那记者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激愤。 “朱军长说得对！”另一个记者振臂高呼：“这帮国贼！蛀虫！比鬼子还可恨！” “抗战救国，他们却在后方大发国难财！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王八蛋！” 记者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不再是中立的记录者，而是被压抑已久的民意的化身。 咒骂声、怒吼声，与女人的哭泣声、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吴司令瘫坐在入口处，听着地宫深处传来的声浪，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朱豪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地宫里的喧嚣，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天理？”朱豪冷笑一声：“在这帮人眼里，他们自己就是天理。” “王法？”他指着地上的地契和合同：“这些，就是他们的王法！” 朱豪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所有记者面前，他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我朱豪，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欠债，要还钱。” “杀人，要偿命！” 他环视着每一个人，每一个镜头。 “今天，我朱豪就把话放这儿！” “和普陀寺有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任何罪恶，都将绳之以法！任何国贼，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朱豪，用我第41军三万多兄弟的命，还有我自己的命，来保证！”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推开众人，挤到最前面，他举着笔记本，手抖得厉害。 “朱军长！我们相信您！可是……可是他们官官相护，盘根错节，您……您准备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朱豪是军长，可他也只是一个军长。 他要对抗的，是整个渝城的权贵阶层。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地宫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豪身上。 阿昌叔在卫兵的搀扶下，也挣扎着看向朱豪，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期盼。 或许，少爷只是说说气话，把事情闹大，逼上面给个说法，也就收手了。 朱豪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走向周卫国。 周卫国一直站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块铁。 朱豪从周卫国腰间的枪套里，抽出那把德制毛瑟手枪，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个提问的记者。 “你问我，准备怎么做？” 朱豪脸上，浮现出一丝狞厉的笑容。 他将那份记录着渝城所有达官显贵罪证的名单，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周卫国。 “卫国。” “在！”周卫国上前一步，立正。 “照着这份名单。” 朱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立刻出兵，将名单上的人，尽数抓捕！” 周卫国愣了一下。 记者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朱豪会如此直接，如此疯狂。 在没有任何上峰命令，没有任何司法程序的情况下，直接派军队抓人？ 这不是清扫垃圾，这是兵变！ “少爷！不可啊！”阿昌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腿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朱豪！你疯了！你这是要造反！”吴司令也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朱豪，语无伦次地嘶吼。 朱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与他对视了三秒钟，随即，他明白了朱豪的决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晚，他们要么把天捅个窟窿，要么，就一起死在这里。 “是！” 周卫国猛地挺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接过那份名单，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地宫外走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传我命令！” 周卫国的吼声在地宫入口响起，清晰地传到外面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一团、二团，立刻登车！封锁渝城所有出城要道！” “三团，目标，警察总局、卫戍司令部！解除其武装，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警卫营，跟我来！” “目标，城内张长官巷、陈家公馆、李家花园……” 周卫国每念出一个地址，吴司令的脸就白一分。 当地宫外传来军队紧急集结的脚步声和军官的喝骂声时，吴司令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推搡着，拥挤着，冲出地宫，想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整个普陀山顶，彻底沸腾。 一队队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端着步枪，冲下山去，跳上卡车。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辆辆钢铁巨兽载着满身杀气的士兵，如同射出枪膛的子弹，冲向山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朱豪站在地宫入口，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将手枪插回腰间，看着山下那条由车灯汇成的、奔腾不息的钢铁洪流。 一个记者冲到他面前，将相机怼到他脸上。 “朱军长！你就不怕……上面追究下来，无法收场吗？！” 朱豪转过头，看着那闪烁的镁光灯。 他笑了。 “收场？” “老子今天就没想过要收场。” …… 渝城的夜，彻底被撕碎了。 引擎的轰鸣汇成钢铁的河流，冲刷着城市每一条沉睡的街道。 军用卡车粗暴地停在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公馆门前。 “开门！41军执行公务！” 沉重的枪托砸在雕花的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惊慌的咒骂。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是粮食公会的会长！”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胖子被两个士兵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他脚下的波斯地毯，比一个士兵一年的军饷还贵。 “我们军长请你去普陀山喝茶。”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枪口和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城西，陈家公馆。 财政局的陈敬之局长刚从情妇的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朱豪疯了！他这是兵变！” 陈局长被拖下楼梯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城北，警察总局。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警察们，在面对黑压压的川军士兵时，连枪都不敢拔。 总局长被自己的皮带反绑着双手，像条死狗一样被扔上卡车。 整个渝城，枪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毫不讲理的清洗。 朱豪的军队，像一把烧红的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切开了这座城市最肥美的脓疮。 …… 黄山官邸，灯火通明，静谧如常。 这里是权力的心脏，与山下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宋夫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旗袍，正优雅地修剪着花瓶里的几枝蔷薇。 她的动作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完美的教养。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侍从官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却在门口停住，不敢打扰这份宁静。 宋夫人没有回头，只是用银剪刀剪去一片多余的叶子。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 “夫人……出事了。”侍从官的声音都在发颤：“朱豪……那个川军的朱豪，他带着第41军，在城里抓人。” “抓人？”宋夫人的动作停了一下，“抓了谁？” “陈敬之……警察总局的王局长……还有……还有吴司令也被他扣在了普陀山。” “啪嗒。” 银质的剪刀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宋夫人缓缓转过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你说什么？吴光耀也被他扣了？” “是。据说……朱豪把普陀寺给抄了，从地下挖出了……挖出了很多东西。”侍从官不敢再说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8章 到这份上了，谁还敢保你们？ 宋夫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普陀寺。 那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寺庙的地下，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这是要造反！”宋夫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那份优雅荡然无存。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书房。 上峰正在地图前凝神，手指在各大战区的方向上缓缓移动。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达令！” 上峰皱起眉，对妻子的失态有些不满。 “什么事。” “朱豪！那个川渝军阀！” 宋夫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他带兵在渝城胡作非为！他把普陀寺给抄了，现在正满城抓人！” 上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个地方军阀，敲诈些钱财，不必大惊小怪。” “不是钱！” 宋夫人的拳头握紧：“他把吴光耀、陈敬之那些人都抓了！他还杀了人！他把全城的记者都叫到了普陀山！他要把所有事都捅出来！” 上峰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说……他把记者都叫去了？” “对！” “砰！” 上峰一拳砸在桌上，上好的楠木公文桌发出一声闷响。 “混账！”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狂怒取代。 “一个地方军阀，一个军长，也敢在陪都动兵抓人？他以为他是谁？他还以为他是渝城的土皇帝吗？！” 上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件事，已经不是贪腐的问题了。 这是兵变。 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公然叛乱！ 是对他最高领导权威的无情践踏！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抖得厉害。 “给我接总参谋部！马上！”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上峰！”他对着话筒咆哮：“立刻命令驻扎在江津的第74军，全速开进渝城！解除第41军的武装！朱豪，但有反抗，就地枪决！” 挂上电话，上峰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宋夫人走上前，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达令，息怒。一个疯子而已，不值得您动这么大的气。” “疯子？”上峰冷笑：“他不是疯子，他是要借着这件事，要挟党国，勒索中a央！” 他太清楚这些地方军阀的嘴脸了。拥兵自重，无法无天，今天敢在渝城抓人，明天就敢带兵进总统府！ 此风绝不可长！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上峰。” “什么事！没看到我正烦着吗！”上峰没好气地吼道。 “是……是代老板派人加急送来的信。” 侍从室主任低下头：“他让您……务必亲启。” 上峰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 他以为又是代立那些关于城内奸细的报告。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 上峰的目光扫过信纸。 仅仅几秒钟，他脸上的狂怒，就凝固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夫人和侍从室主任都屏住呼吸，看着上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猜忌、与极度权衡的复杂表情。 他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过了足足一分钟，上峰才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再次抓起电话。 “接总参谋部。” 宋夫人的心提了起来。 电话接通。 上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撤销刚才的命令。” 宋夫人愣住了。 侍从室主任也猛地抬起头。 “上峰……”电话那头传来总参谋长疑惑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上峰的语气不容置疑：“命令第74军，原地待命。另外，传我的命令给渝城所有部门，包括卫戍司令部和警察总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对于第41军在城内的一切行动，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有任何干涉。” “任其行事。” “什么？”宋夫人失声叫了出来。 黄山官邸的书房里，空气凝固了。 “什么？”宋夫人失声，那张永远保持着完美仪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她快步走到上峰身边，手扶着公文桌的边缘：“达令！你疯了吗？撤销命令？你这是在向一个地方军阀低头！是在向全天下承认，你连陪都都控制不了！” 上峰没有看她，他只是将那封薄薄的信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你自己看。” 宋夫人拿起信纸，代立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信的内容是转述，转述那个疯子朱豪的原话，粗鄙，直接，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狂妄。 信上说，普陀寺的锅已经揭开了，想盖是盖不住了。 信上说，那些真正烫手、真正能把天捅破的东西，他朱豪已经替“上面”收好了，保证不会脏了上峰的眼睛，也不会让友邦惊诧。 但这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他朱豪在渝城的所有行动，不能有任何人干涉。他抓的人，他抄的钱，谁都不能过问。 如果有人敢动他，动他的兵，或者想从这锅里分一勺汤。 那他就把所有收好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撒到大街上，请全天下的记者，尤其是那些洋人记者，都来品鉴一下，这佛门地宫里，到底藏着些什么“国之瑰宝”。 信的最后，是代立心惊胆战的附注：朱豪言，他这是在替党国清除痈疽，是在为上峰分忧，请上峰给他这个“薄面”。 “啪！” 宋夫人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保养极好的指尖都在颤抖。 “无耻！粗鄙！他怎么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份来自骨子里的优雅被一种巨大的羞辱感撕得粉碎：“他一个兵痞，一个军阀，他凭什么敢勒索党国！勒索你！” 上峰缓缓转过身，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那片被搅乱的灯火。 “他敢，因为他手里有刀，刀上沾着血，而且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上峰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现在，这把刀，也横在了我们的脖子上。” “那就砍断他的手！”宋夫人上前一步：“74军已经出动了，现在就能把他碾碎！” “然后呢？”上峰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让那些东西公之于众？让英美大使看我们的笑话？让前线的将士知道，他们在流血牺牲的时候，我们在后方做什么？让全国的百姓知道，他们的捐款，都变成了某些人藏在庙里的金条和女人？” 他每问一句，宋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个朱豪，是条疯狗。”上峰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但他现在，是我们在渝城唯一能用的狗。他替我们咬人，替我们办我们想办又不能办的事。”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化为灰烬。 “他要名，要钱，要地盘，那就给他。只要他这条狗，还认我们是主人。” 宋夫人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她用手帕捂住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朱豪。 她将这个名字，刻进了心里。 …… 普陀寺的山顶，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和财富展台的混合体。 十几辆军用卡车咆哮着冲上山，在山门前粗暴地停下，急刹车带起的尘土混合着血腥气，呛得人喘不过气。 车厢的后挡板被士兵们一脚踹开。 “滚下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们，此刻像一袋袋垃圾，被粗暴地从车上推搡下来。 财政局的陈敬之局长穿着一身真丝睡衣，被两个士兵架着，他脚上的真皮拖鞋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朱豪！朱豪你这个混账！你这是兵变！你不得好死！”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 警察总局的王局长被人用自己的皮带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涕泪和惊恐。 一个又一个往日里在渝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被士兵们用枪托驱赶着，连滚带爬地聚集到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 他们身上还穿着睡衣、浴袍，狼狈不堪，在山顶的寒风和上百盏车灯的强光照射下，瑟瑟发抖。 记者们的镁光灯闪成一片，将他们此刻最屈辱的模样，永远地刻录下来。 朱豪就站在台阶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擦得锃亮的皮靴踩在那个已经僵硬的小沙弥尸体旁。 他没有看那些被押来的人，而是看着周卫国。 “都到齐了？” “报告军长，名单上七十三人，实到七十三人，一个不少。” 周卫国敬了个礼。 朱豪点了点头。 他走下台阶，缓步踱到那群面如死灰的“贵人”面前。 他停在陈敬之面前。 陈敬之看到他，眼里的恐惧被愤怒取代，他挺起胸膛，似乎想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朱豪，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上峰不会放过你的！” 朱豪没理他，他弯下腰，从地上那堆从地宫里搬出来的罪证中，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吹了吹上面的灰。 “陈局长，这是你上个月转给你外室的那套临江别墅的地契吧？” 朱豪把地契凑到他眼前：“啧，这法国香水的味道，还挺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9章 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陈敬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朱豪手中那份地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认识了？”朱豪将地契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是说，陈局长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敬之强撑着否认，但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朱豪哈哈一笑，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将地契扔回那堆文件里，又随手拿起另一份。 “那这个呢？渝城第一银行的股权转让书，转让方陈敬之，受让方普陀寺。”朱豪念着上面的字：“啧啧，陈局长，你对佛祖可真是虔诚啊，连银行股份都舍得捐出来。” 陈敬之彻底瘫了，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朱军长……朱军长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上面有人指示，我不敢不从啊！” 朱豪没理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警察总局的王局长嘴里还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朱豪示意士兵把布条取出来。 “王局长，我们又见面了。”朱豪笑眯眯地看着他：“上次你带人来我府上，威风得很啊。” 王局长想起那天的事，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朱豪不是好惹的，但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敢做到这个地步。 “朱豪，你……你不能这样！我是执法部门的，你这是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朱豪从文件堆里又拿起一份：“王局长，你看看这个。渝城警察总局装备采购合同，十万大洋的军火，最后只花了三万买了一堆破铜烂铁，剩下的七万……”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都进了普陀寺的地下金库。王局长，你这公务办得可真不错啊。” 王局长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每一个镜头都在记录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狼狈的时刻。 朱豪环视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各位，今天把你们请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解释，也不是为了听你们求饶。”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我是来算账的。” 朱豪走回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我朱豪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天理良心。前线的兄弟在流血牺牲，你们在后方发国难财。老百姓捐出棺材本支援抗战，你们却把钱藏在庙里享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的兄弟们，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不要了！结果你们这群王八蛋，在后方过得比皇帝还滋润！” 朱豪猛地一脚踢翻旁边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各色宝石滚了一地。 “这些钱，本来应该买多少枪？多少炮？能救多少条人命？” 他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而你们，却用来包养女人，挥霍享乐！” 吴司令这时候终于清醒过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又昏过去。 “朱豪……朱老弟……”吴司令颤抖着走到朱豪面前：“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朱豪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吴司令，现在知道要好好说话了？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我……我那是一时糊涂……”吴司令的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朱老弟，咱们都是为国家办事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为国家办事？”朱豪冷笑：“吴司令，你告诉我，把抗战的钱藏在庙里，算哪门子为国家办事？” 吴司令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抹汗。 这时，一个记者举着相机挤到前面。 “朱军长，请问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朱豪看了看那个记者，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群人。 “处置？”他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整个山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朱豪的回答。 朱豪缓缓走到那堆罪证前，弯腰拿起一份文件。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说，这些人犯的是什么罪？” 一个年轻的记者大声回答：“贪污！受贿！” “还有吗？”朱豪继续问。 “卖国！”另一个记者愤愤地说：“在国家危亡的时候发国难财，就是卖国！” “说得好！”朱豪拍了拍手：“既然是卖国贼，那按照军法，该当何罪？” 所有人都明白了朱豪的意思，空气仿佛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那群官员脸色惨白，有几个已经开始哭泣求饶。 “朱军长！我们认罪！我们愿意把钱全部上交！求您饶我们一命！” “是啊朱军长，我们都有家小，求您高抬贵手！” “我们愿意戴罪立功！愿意为抗战出力！”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但朱豪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面向周卫国。 “卫国。” “在！”周卫国上前一步，立正。 “传我的命令。”朱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人，罪证确凿，按军法处置。”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朱豪的意思。 “是！” 他转身面向那群士兵：“传军长令！所有涉案人员，就地正法！” “什么？！”吴司令惊恐地叫出声来：“朱豪！你疯了！你不能这样！” 其他人也彻底崩溃了，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朱军长！您不能杀我们！我们是政府官员！您没有这个权力！” “朱豪！你这是杀良冒功！是要遭天谴的！” 朱豪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权力？我朱豪的权力，就是这三万多兄弟手里的枪！” 他指着周围那些端着步枪的士兵：“至于天谴……” 朱豪抬头看了看夜空：“老天爷要是有眼，就不会让你们这群败类活到今天！” 记者们的相机闪成一片，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周卫国看着那群瘫在地上的官员，心中也有些犹豫。毕竟这些人身份特殊，真的杀了，后果不堪设想。 朱豪看出了他的犹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卫国，你还记得乏驴岭的兄弟们吗？” 周卫国身体一震。 “记得。” “他们死的时候，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朱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周卫国心上：“而这些人，却在后方穿着貂皮大衣，搂着美女数钞票。” 周卫国的眼睛红了，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了他们临死前还在喊着“为国杀敌”的口号。 “明白了。”周卫国的声音变得坚定：“这些人，死有余辜。” 他转身面向士兵们，声音洪亮： “预备！” 士兵们举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跪在地上的人。 “不要！不要杀我！” “朱豪！你会后悔的！上峰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有用！我还能为抗战出力！”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团，但朱豪的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阿昌叔突然挣脱了卫兵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少爷！不能杀！真的不能杀啊！” 阿昌叔扑到朱豪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少爷，他们身份特殊，杀了他们，真的会出大事的！上峰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豪低头看着阿昌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阿昌叔，你觉得我朱豪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不是！少爷当然不怕事！”阿昌叔哭得涕泪横流：“但是少爷，咱们朱家几代的基业，不能毁在这里啊！” 朱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阿昌叔的肩膀。 “阿昌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阿昌叔抬起头，看着朱豪那张坚定的脸。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朱豪站起身，声音变得温和：“阿昌叔，有些事，必须有人来做。如果我不做，还有谁会做？” 他看着那群瘫在地上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人，已经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朱豪重新面向周卫国，声音变得冰冷： “执行命令。”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臂： “瞄准！” 几十支步枪同时瞄准了那群跪在地上的人。 记者们的镁光灯闪成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夜风在山顶呼啸，带着血腥气和硝烟味。 朱豪站在台阶上，像一个审判者，即将对这群败类执行最终的审判。 “开火！” “砰！砰！砰！” 枪声如炸雷般在山顶响起，火光在黑夜中闪烁。 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官员。 血花飞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再也不会动弹。 记者们的镁光灯疯狂闪烁，将这血腥的一幕永远定格。 有几个胆小的记者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相机都拿不稳了。 朱豪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军装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像一尊复仇的雕像。 阿昌叔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周卫国走到朱豪身边，敬了个军礼。 “军长，命令执行完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0章 从今往后，渝城我朱豪说了算！ 朱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那群震惊得说不出话的记者。 “各位朋友，你们都看到了。”朱豪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播：“这就是贪污腐败、发国难财的下场。” 他走到那堆从地宫里搬出来的金银财宝前，用脚踢了踢。 “这些钱，本来应该用来买枪买炮，用来支援前线的兄弟们。结果却被这群败类藏在庙里，用来包养女人，挥霍享乐。” 朱豪的声音越来越高：“今天我朱豪杀了他们，不是为了报私仇，而是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了给那些还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讨个公道！” 记者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举起相机对准朱豪。 “朱军长，您不怕上峰追究吗？”一个记者颤抖着问道。 朱豪哈哈大笑：“怕？我朱豪要是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指着满地的尸体：“这些人死有余辜！谁要是为他们报仇，尽管来找我朱豪！” 另一个记者问道：“朱军长，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财物？” 朱豪看了看那堆金银财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些钱，本来就是人民的血汗钱。现在，我要把它们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他转身对周卫国说道：“卫国，立即派人清点这些财物，然后全部运回军营。” “是！”周卫国立即领命而去。 朱豪又对一个排长说道：“你带人去把那些女人都放了，给她们一些路费，让她们各自回家。” “是！” 看着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朱豪走到那座破败的大雄宝殿前，看着里面那些被砸烂的佛像。 “这座庙，已经被污染了。”朱豪自言自语道：“留着也是祸害。” 他转身对周卫国喊道：“卫国！” “在！” “传我的命令，把这座庙给我烧了！” 周卫国愣了一下：“军长，烧庙……这……” “有什么不妥？”朱豪冷笑：“这里已经不是什么佛门净地了，而是藏污纳垢的魔窟。烧了它，也算是为佛祖清理门户。” 周卫国不再犹豫：“是！” 很快，士兵们开始在大殿里泼洒汽油。熊熊烈火很快就燃烧起来，将整座普陀寺吞没在火海中。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朱豪站在山门前，看着燃烧的寺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才对。”他喃喃自语：“有些东西，就应该彻底毁掉。”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军长，寺里还有几个和尚，怎么办？” 朱豪的脸色一沉：“既然选择了与恶为伍，那就一起承担后果。” “明白。”士兵转身离去。 不久，寺庙里传来几声枪响，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记者们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将会震动整个国家。 一个老记者走到朱豪面前，颤抖着问道：“朱军长，您就不怕历史的审判吗？” 朱豪转过头，看着这个老记者。 “历史的审判？”他笑了：“我朱豪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历史会证明，今晚死在这里的人，都是民族的罪人。” 他指着燃烧的寺庙：“至于这座庙，本来就不该存在。我烧了它，是在为这个国家清除毒瘤。” 老记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记录着朱豪的每一句话。 火势越来越大，整座普陀寺都被火海吞没。 那些精美的建筑，那些珍贵的文物，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朱豪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后悔。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挑战。但他不在乎。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来做。有些人，必须有人来杀。 如果没有人敢做，那就让他朱豪来做。 火光中，朱豪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他像一个不屈的战士，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清除着毒瘤。 阿昌叔看着朱豪的背影，心中既担忧又敬佩。 他知道，自己的少爷已经彻底变了。 从今以后，朱豪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享乐的军阀，而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一个敢于挑战权贵，敢于为民请命的英雄。 “少爷……”阿昌叔喃喃自语：“您这是要把天都捅破啊……” 朱豪似乎听到了阿昌叔的话，他回过头，对阿昌叔笑了笑。 “阿昌叔，天本来就是破的。我只是把它捅得更破一点而已。” 说完，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收队！”朱豪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任务完成，我们回家！”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清点好的财物装上卡车，然后有序地撤离。 记者们也纷纷上车，他们要赶回报社，把今晚的消息传播到全国。 朱豪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普陀寺，然后坐进吉普车。 “走吧。”他对司机说道。 车队缓缓驶下山去，留下一座燃烧的寺庙和满地的尸体。 火光在夜空中跳跃，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贪官污吏送葬，也像是在为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庆祝。 朱豪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整个渝城，乃至整个国家，都将因为他的行为而发生改变。 那些贪官污吏会恐惧，那些正直的人会欢呼。 而他朱豪，将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少爷。”阿昌叔坐在副驾驶座上，忽然开口：“您真的不后悔吗？” 朱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阿昌叔，如果我不做这些事，那些死在前线的兄弟们，会安息吗？” 阿昌叔不说话了。 “如果我不做这些事，那些还在前线拼命的将士们，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支援吗？” 朱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我不做这些事，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车队在夜色中前行，朱豪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阿昌叔，我朱豪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今晚，我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看着窗外：“就算为此付出生命，我也不后悔。” …… 渝城的夜彻底沸腾了。 各大报社的编辑部灯火通明，记者们疯狂地敲击着打字机，一篇篇震撼人心的新闻稿在他们手中诞生。 《大公报》的总编辑看着刚刚传回来的照片和稿件，手都在颤抖。 “这……这真的发生了？”他喃喃自语。 照片上，朱豪站在尸体遍地的普陀寺前，背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都成了血泊中的尸体。 “立即开印！”总编辑大声喊道：“这是头版头条！不，这是特刊！” 《新民报》的编辑部里，主编正在紧急召集所有员工。 “所有人都给我加班！”主编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百年不遇的大新闻！谁要是出错，我就开除谁！” 与此同时，渝城的各大权贵府邸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什么？朱豪把陈敬之他们都杀了？” “不可能！他怎么敢？” “快！快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渝城！”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渝城的上层社会蔓延。那些与普陀寺有牵连的人，都在连夜收拾行李，准备逃离这座城市。 但朱豪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第41军的士兵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城要道，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渝城。 “对不起，军管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城。”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拦住那些试图逃跑的权贵。 城内，搜捕行动还在继续。 朱豪回到军营后，立即召集了所有团长以上的军官。 “兄弟们，今晚我们干了一件大事。”朱豪站在会议室里，环视着在座的军官们：“从现在开始，渝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朱豪会如此直接。 “军长，上峰那边……”一个团长担忧地问道。 朱豪摆了摆手：“上峰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从今以后，第41军就是渝城的主人。”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现在，我给你们分配任务。” “一团，负责控制市政府和财政局。” “二团，接管警察总局和卫戍司令部。” “三团，控制银行和重要商业区。” “警卫营，负责保护军营和我的安全。” 军官们一一领命。 “记住，”朱豪最后强调：“我们不是来破坏的，而是来建设的。对待老百姓要客气，对待商人要公平，但对待那些贪官污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格杀勿论。” 会议结束后，朱豪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上峰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军阀也会虎视眈眈。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巩固自己在渝城的统治。 就在这时，周卫国走了进来。 “军长，黄山官邸来电话了。” 朱豪吸了一口烟：“说什么？” “让您立即去官邸，说是要谈谈。” 朱豪笑了：“谈谈？现在才想起要跟我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告诉他们，我朱豪没时间。要谈，让他们来军营找我。” 周卫国愣了一下：“军长，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朱豪冷笑：“他们现在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1章 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了得罪！ 大火烧了一夜，普陀山顶的空气里，檀香、血腥和焦炭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军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阿昌叔端着一个托盘，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皱纹好像一夜之间深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的疲惫。 他将一本厚厚的账簿放在朱豪面前的桌子上，动作轻微，仿佛那本账簿有千斤重。 “少爷，普陀寺的账，清点完了。” 朱豪摁灭了烟头，翻开账簿。 “现大洋，拢共有五百一十三万。” 阿昌叔的声音干涩：“剩下的金条、珠宝、古董字画，徐虎找了城里最好的几个掌柜连夜估的价，也差不多能有五百万。”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不真实。 “加起来，一千万大洋。” 周卫国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身体也绷紧了。一千万大洋，足够再装备两个德械师。 朱豪的手指在账簿上轻轻敲击着，没有发出声音。 “一千万……”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们朱家在渝城这么多厂子、商铺，养着几千号人，一年到头，满打满算，能落进自己口袋里的，有二三十万大洋吗？” 他转回头，看着阿昌叔和周卫国。 “一个庙，就顶得上我们朱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 阿昌叔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少爷，这还只是渝城一座普陀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我听人讲，咱们川渝这地界，香火最旺的，不是它。是峨眉山上的万年寺，听说那一片好几座庙，都是连着的，那才是真正的佛门广大，信徒遍天下。” 周卫国眉头动了一下。 “军长，这不一样。” 他的声音打断了阿昌叔的话：“普陀寺是个特例，它本质上是吴光耀那群人的私人金库和销赃渠道，大部分都是见不得光的赃款。” 周卫国的分析很冷静。 “正常的寺庙，香火钱和布施肯定不少，但绝不可能有这个数目。把普陀寺的例子套到所有寺庙上，不合适。” 朱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静静听着。 阿昌叔看着周卫国，又看看朱豪，不敢再说话了。 他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因为他那一句话，变得有些微妙。 朱豪合上了账簿：“卫国说得有道理。” 阿昌叔心里松了口气。 周卫国也觉得朱豪听进去了。 毕竟，无缘无故再去动一个宗教圣地，舆论和政治上的风险太大了。 普陀寺是因为抓住了确凿的把柄，峨眉山可不一样。 朱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副巨大的川渝地区军事地图。 他的手指从渝城的位置，缓缓向西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代表山脉的标记上。 峨眉山。 他转过身，看着表情各异的周卫国和阿昌叔：“到底有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卫国脸上的冷静瞬间消失了。 阿昌叔刚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爷！万万不可啊！” 阿昌叔的声音凄厉，他几步冲到朱豪面前，差点跪下。 “普陀寺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黄山那位没动我们，那是被逼的！我们要是再去动峨眉山，那就是自己找死啊！那不是一个庙，那是川渝佛教徒心里的圣地啊！” 周卫国也上前一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军长，请三思。普陀寺我们是师出有名，证据确凿，舆论站在我们这边。但峨眉山不一样，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动它。一旦动手，我们就会从清剿国贼的英雄，变成无法无天的兵匪。”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到时候，黄山那位就有了足够的理由，调集重兵来剿灭我们。整个川渝的军阀、士绅，都会视我们为仇寇。我们会彻底孤立无援！” 朱豪听着两人的劝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踱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本账簿，翻开。 “你们说的，我都懂。” 他用手指点了点账簿上的数字。 “可你们不懂这个。” “这不是钱，这是枪，是炮，是几万兄弟的命。” 朱豪抬起头，扫过两人：“怕闯祸？我昨天晚上要是怕闯祸，就不会带兵上普陀山。” 他将账簿合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们以为，我杀了吴光耀那群人，抄了他们的家，这事就完了？” “那些没被抓的，那些跟他们有牵连的，现在是怕我，所以不敢动。等他们回过神来，会怎么样？” 朱豪冷笑一声：“他们会联合起来，用尽一切办法，把我弄死。我朱豪，现在已经坐在火药桶上了。要么把所有想点火的人都干掉，要么就等着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走到周卫国面前：“卫国，我问你，我动了普陀寺，是不是把全天下的和尚都得罪了？” 周卫国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索性就往死里得罪。留着他们，就是留着祸根。难道等他们串联起来对付我吗？” 朱豪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现实。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已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就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底。 阿昌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疯了……少爷你真的疯了……” 周卫国还想再劝：“军长，风险太大了，我们……” 朱豪抬手，打断了他：“卫国，你现在就去办两件事。” 周卫国的身体一僵。 “第一，立刻以第41军的名义发布公告，昭告全川。就说普陀寺藏污纳垢，勾结贪官，蠹国害民，罪大恶极。我朱豪奉天讨贼，已将其剿灭。” “公告里要明确提出，普陀寺之事绝非个例，为肃清佛门，整顿风气，我第41军将成立特别调查组，彻查川渝境内所有寺庙道观的财务、人员以及不法行为！” 周卫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一招，叫师出有名。 用普陀寺的罪恶，为接下来的行动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 “第二件事。” 朱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报纸和一支笔，推到周卫国面前：“以我私人的名义，立刻发电给田颂尧。” 周卫国看着那张空白的电报纸，已经预感到了内容。 “告诉他，我要动峨眉山，请他这位川中大佬行个方便，立刻派兵封锁峨眉山周边所有要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阿昌叔听到“田颂尧”这个名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川中实力最雄厚的军阀之一，真正的地头蛇。 “军长，田颂尧会帮我们？” 周卫国问出了关键。 朱豪咧嘴一笑：“告诉他，事成之后，峨眉山的‘香火钱’，我七，他三。” 周卫国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朱豪，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 这已经不是土匪了。 这是魔鬼。 用最赤裸的利益，去捆绑另一个军阀，共同去分食一块最肥美的、也最神圣的血肉。 田颂尧会拒绝吗？ 周卫国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不会。 没有人能拒绝这份诱惑。 “去办吧。” 朱豪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 周卫国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电报纸，却觉得它重如山岳。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僵硬。 会议室里只剩下朱豪和阿昌叔。 “少爷……” 阿昌叔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你这是……要跟全天下为敌啊。” 朱豪走到窗边，看着军营里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阿昌叔，我不是要跟天下为敌。” 朱豪却摇头道：“一群秃驴，算什么天下？” …… 一份油墨未干的布告，贴满了渝城的大街小巷。 第41军的士兵们用浆糊把它刷在墙上，电线杆上，甚至是一些被炸毁的建筑废墟上。 布告的内容很简单，措辞却很激烈。 它先是痛斥了普陀寺勾结贪官，藏污纳垢，蠹国害民的滔天罪行，然后宣布，军长朱豪已奉天讨贼，将此魔窟连根拔起。 最后，布告话锋一转，指出普陀寺之事绝非个例，为肃清佛门，整顿风气，第41军将成立特别调查组，彻查川渝境内所有寺庙道观。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清晨炸开。 茶馆里，说书先生放下了醒木，客人们交头接耳，再也没心思听什么三国演义。 “听说了吗？朱豪把普陀寺给烧了！” “何止是烧了，吴司令，陈局长，七十多个大官，全在山顶上给毙了！” “我的天！这朱豪是疯了？他就不怕上头怪罪？” 一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呷了口茶，压低了声音。 “怪罪？你们没看布告吗？人家那是奉天讨贼，是为民除害！那普陀寺的地下，挖出来一千万大洋的民脂民膏！”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随即，是更猛烈的议论。 “一千万……够咱们川军打多少仗了？” “那帮杀千刀的！活该！朱军长杀得好！” “可我听说，他还要查别的庙？” “查！都该查！谁知道那些大和尚的蒲团底下，藏着多少脏东西！” 民意，在短短一个上午，就被彻底扭转。 朱豪不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兵痞，而是成了为民除害的青天大老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2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川西，田颂尧的公馆里，空气中飘着上好的蒙顶甘露的清香。 田颂尧没有穿军装，一身素色长衫，正慢条斯理地用狼毫笔在宣纸上临摹着《多宝塔碑》。 一个副官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将一份电报轻轻放在桌角。 “司令，渝城来的加急电。” 田颂尧眼皮都没抬，手腕沉稳，一个漂亮的收勾完成，才放下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念。” “是。”副官清了清嗓子，念出电报上的字：“请兄封锁峨眉，所获三七分。弟，朱豪。” 田颂堯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古怪：“朱豪？哪个朱豪？” 朱豪和田颂尧也是老相识了，关系还不错。 更何况如今朱豪名满天下，是人尽皆知的抗日英雄。 他田颂尧岂能不知道是哪个朱豪？ 只是刘总司令死后，川内局势混乱。 川渝总督之争，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田颂尧也是争夺者之一，眼下装作不知，也不知他有何用意。 “司令，就是刘甫澄手下那个，现在第41军的军长，朱豪。” “他？”田颂尧把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发什么疯？封锁峨眉山？”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草。 “峨眉山那几个穷和尚，能有多少油水？值得他一个军长搞这么大动静？还三七分？” 田颂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这小子，八成是仗打多了，把脑子打糊涂了。” 他摆了摆手：“别理他，由他疯去。” 副官还想说什么，田颂尧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又提起了笔。 副官只好躬身退下。 可没过一刻钟，另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脸涨得通红。 “司令！司令！出大事了！” 田颂尧的笔尖一抖，一滴浓墨毁了刚刚写好的一行字。 他把笔重重地拍在笔洗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司令，您看！”秘书把还带着油墨味的《大公报》摊在田颂尧面前。 那占据了整个头版的标题，每一个字都像炮弹一样炸开。 《普陀寺血夜！朱豪怒斩七十三国贼，千万民脂民膏重见天日！》 田颂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一把抓过报纸。 报纸上，一张巨大的照片触目惊心。 朱豪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尸山血海之前，他的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烈焰，整座普陀寺都在燃烧。 照片的角落里，是被士兵们从地宫里搬出来的、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银元。 田颂尧的手指收紧，报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报道的内容。 吴光耀、陈敬之……七十三个渝城响当当的人物，像猪狗一样被当众枪决。 普陀寺地下的金库……一千万大洋…… “砰！” 田颂尧一巴掌拍在桌上，上好的红木书桌嗡嗡作响。 “好家伙！” 他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战栗。 “我只当他朱豪是条敢咬人的狼，没想到，他娘的是头活吞大象的疯虎！” 那个副官也凑过来看完了报纸，吓得脸都白了。 “司令……这……这朱豪是疯了！他这是兵变！他把陪都的半边天都给捅破了！” 田颂尧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报纸上那堆金山银山。 一千万大洋。 这个数字，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捅破了？”田颂尧忽然笑了起来，他将报纸扔在桌上：“我看，他不是把天捅破了，他是把这口藏着肉汤的大锅盖子给掀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把锅里的肉炖得稀烂，然后请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来闻这个香味儿！” 田颂尧停下脚步，指着报纸：“你看看，报道上怎么写的？为民除害！奉天讨贼！现在全渝城的老百姓，都把朱豪当成青天大老爷了！”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有民意这张牌护着，黄山那位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杀他？那就是跟全天下的民心作对！” 副官还是不放心：“可是司令，这火太大了，咱们要是沾上……” “沾上？”田颂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哪里是火？这他娘的是泼天的富贵！” 他转身，从桌上重新拿起那份被冷落的电报。 “封锁峨眉，所获三七分……” 田颂尧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普陀寺一个庙，就有一千万。那峨眉山呢？万年寺、报国寺……那可是咱们川渝佛门的祖庭，香火比普陀寺旺了不知多少倍！” 副官的喉咙动了动：“司令，您的意思是……”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田颂尧把电报纸拍在副官胸口：“他朱豪把最危险的活儿都干了，把名声也扛了，就让我跟着动动腿，封几条路，就分我三成干股。” 他背着手，走到地图前。 “我跟刘甫澄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他朱豪是刘甫澄的爱将，俩人也是拜把子兄弟，算起来就是我的兄弟。” “他现在在前面‘清剿国贼’，我这个当哥哥的，派兵帮他维持一下秩序，防止匪寇流窜，有什么问题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副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叫师出有名！”田颂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峨眉山的位置。 他太清楚了。 朱豪这是把一块流着油的肥肉，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边。 吃，还是不吃？ 田颂尧转过身，看着副官。 “回电。” “司令，怎么回？” “告诉朱豪，川人一家，守望相助。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地干。出了任何事，有我这个当哥的给他撑腰！” 副官身体一震。 “是！” “去吧。” 田颂尧拿起桌上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朱豪的照片。 “朱豪啊朱豪……”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慨：“你龟儿，确二八实是个天生的棒老二呀。” …… 黄山官邸，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 上峰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悬在川渝那片复杂的山地之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雪茄和愤怒混合的气味。 宋夫人换了一身素雅的旗袍，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走到他身边。 “达令，为一条疯狗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的动作优雅，将茶杯递过去。 上峰没有接。 侍从室主任几乎是小跑着进来，在门口站定，手里捏着一张刚刚印出来的布告，纸张边缘还带着湿气。 “上峰……” 宋夫人回头，眉头微蹙。 “又出什么事了？” 侍从室主任把那张布告双手呈上，头埋得很低。 上峰接过布告，目光在上面扫过。 《第41军关于彻查川渝境内所有寺庙道观的特别公告》。 “混账！” 上峰猛地将布告摔在地上，那杯宋夫人递来的茶，被他手臂扫过，摔在波斯地毯上，碎成一地残片。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宋夫人的裙角，她却像是没感觉到。 “他这是要做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川渝的土皇帝吗？！” 上峰的胸口剧烈起伏，昨夜被强行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加倍地喷发出来。 “他杀了吴光耀那些人，抄了普陀寺，还不够！现在，他要把整个川渝的庙都翻个底朝天！” 宋夫人捡起地上的布告，看着上面措辞激烈的文字，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是在告诉全天下，在这渝城，他朱豪说了算。” “示威？”上峰发出一声冷哼，“他这是在刨党国的根！” 他很清楚，那些寺庙道观，远不止是宗教场所那么简单。 它们是地方士绅、各路军阀盘根错节的利益交汇点，是维系着川渝复杂局势的无数根看不见的线。 朱豪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刀把这些线一根根全部砍断。 “达令，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了。”宋夫人的表情严肃起来：“昨晚我们退让，是因为他手里捏着吴光耀那些人的脏东西。可现在，他要动的是整个川渝的根基。我们要是再不阻止，人心就散了。” 上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当然想阻止。 他恨不得立刻调动大军，把朱豪和他的第41军碾成粉末。 可是，能吗？ 刘甫澄死后，川军群龙无首，各路人马都在盯着川渝总督这个位置。 田颂尧，潘文华，邓锡侯……哪个是省油的灯？ 现在，朱豪这个最大的变数，手里握着三万大军，就驻扎在陪都。 他手里有钱，有枪，更可怕的是，经过普陀寺一事，他现在有了民心。 把他逼急了，他会做什么？ 带着他的三万兵马，冲上黄山官邸？ “清君侧”这三个字，像幽灵一样盘旋在上峰的脑海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3章 佛门圣地，得好好拜拜 朱豪站在军营的电报机前，看着刚刚收到的那份明码电报。 上峰的字迹工整，措辞客套，每一个字都透着虚伪的关怀。 “朱军长整肃军纪，为国除弊，功在党国……” 朱豪念着电报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周卫国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军长，上峰这是……” “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子。”朱豪将电报随手扔在桌上：“他知道拦不住我，索性就顺水推舟，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朱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集结的部队。 士兵们正忙着装载弹药和给养，卡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让我把川渝所有人都得罪光，然后再把我调到前线去送死。”朱豪冷笑：“好算盘。” 周卫国皱眉：“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朱豪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他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他看。不过，谁是演员，谁是观众，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阿昌叔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电报。 “少爷，田司令回电了。” 朱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川人一家，守望相助。让我放开手脚，大胆地干。” 朱豪念着田颂尧的回电，拍了拍手：“好，很好。田司令果然是个明白人。” 周卫国凑过来看了看电报：“田颂尧答应了？” “何止是答应，简直是求之不得。” 朱豪将电报折好，塞进口袋：“一千万大洋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阿昌叔在一旁叹气：“少爷，您这是在玩火啊。峨眉山不比普陀寺，那是川渝佛门的圣地，信徒遍布天下。您要是动了那里……” “怕什么？”朱豪不以为意：“佛祖要是真有灵，就不会让那些秃驴在他的道场里藏脏银子。我这是在替佛祖清理门户。” 他转身对周卫国下令：“传我命令，144师全体官兵，立即开拔，目标峨眉山！” “是！”周卫国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去。 很快，军营里响起了集合的号声。 士兵们迅速集结，一辆辆军用卡车排成长龙，引擎轰鸣。 朱豪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腰间别着那把德制毛瑟手枪，大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少爷！”阿昌叔追了上来：“您真的要去？” “当然要去。”朱豪回头看了看阿昌叔：“阿昌叔，你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说完，他坐进吉普车，对司机挥了挥手：“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军营，向着西南方向的峨眉山进发。 沿途的老百姓看到这支威武雄壮的队伍，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这是朱军长的部队！” “听说要去峨眉山查庙！” “好啊！那些和尚也该管管了！” 民意的支持让朱豪心情大好。 他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哼着小曲，仿佛这不是去执行一次危险的军事行动，而是去郊游一般。 车队行进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峨眉山脚下的县城。 田颂尧的部队早已在此等候，将整个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田颂尧亲自在县城门口迎接朱豪。 这位川中大佬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朱老弟！”田颂尧上前握住朱豪的手：“听说你在渝城干了件大事，老哥我佩服得紧！” 朱豪哈哈大笑：“田老哥客气了。这次还要麻烦你帮忙。” “帮什么忙？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田颂尧拍着朱豪的肩膀：“走，我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来到县城里最好的酒楼，田颂尧早已包下了整个二楼。酒菜丰盛，都是川菜中的精品。 “朱老弟，你这次动静可不小啊。”田颂尧给朱豪倒酒：“整个川渝都在传你的名字。” 朱豪端起酒杯：“田老哥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田颂尧笑了：“一夜之间杀了七十多个贪官，抄出一千万大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田颂尧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朱老弟，峨眉山的情况我已经摸清了。万年寺、报国寺、洗象池，这几个大庙确实不干净。” 朱豪眼睛一亮：“哦？田老哥有什么发现？” “万年寺的方丈，跟成都的几个大商人有密切往来。每月都有大笔银钱进出。” 田颂尧神秘地笑了笑：“报国寺更有意思，听说寺里藏着不少古董字画，都是来路不明的货色。” 朱豪点头：“看来这峨眉山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不过，”田颂尧话锋一转：“峨眉山毕竟不同于普陀寺，这里香火鼎盛，信徒众多。咱们动手的时候，得小心点。” “放心，我有分寸。”朱豪举起酒杯：“多谢田老哥提醒。” 酒过三巡，田颂尧忽然问道：“朱老弟，听说上峰给你发了嘉奖电报？” 朱豪冷笑一声：“嘉奖？他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看出来了？”田颂尧也笑了：“这老狐狸，想让你当出头鸟，自己在后面坐收渔利。”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朱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田颂尧举杯：“好！有魄力！来，为咱们兄弟的友谊干杯！” 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朱豪回到自己的临时指挥部，召集各团团长开会。 “兄弟们，明天一早，我们就要上山了。”朱豪站在地图前，指着峨眉山的位置：“这次行动，意义重大。不仅是为了清剿贪腐，更是为了给前线的兄弟们筹集军饷。” 一团长问道：“军长，具体怎么个打法？” 朱豪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一团负责万年寺，二团负责报国寺，三团负责洗象池。其他小庙由各营分头行动。” “记住，我们这次不是去打仗，是去执法。”朱豪的声音严肃：“对待僧人要客气，但对于证据确凿的贪腐行为，绝不姑息！” “是！”众团长齐声应道。 “还有，”朱豪补充道：“所有行动都要在记者面前进行。田司令已经联系了几家报社的记者，明天会跟我们一起上山。” 二团长有些疑惑：“军长，为什么要让记者跟着？” “因为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不怕见光。”朱豪解释道：“而且，有了舆论的支持，任何人想要对付我们，都得掂量掂量。” 会议结束后，朱豪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峨眉山。山顶上，几点灯火若隐若现，那是寺庙里的长明灯。 周卫国走了进来：“军长，部队已经准备就绪。” “好。”朱豪转过身：“卫国，你说，明天会顺利吗？” 周卫国想了想：“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田司令的人已经把山围住了，谁也跑不掉。”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跑，而是他们反抗。”朱豪皱眉：“峨眉山不比普陀寺，这里的和尚未必都是软骨头。” “那又怎样？”周卫国冷笑：“我们有枪，他们有什么？念经吗？” 朱豪摇头：“卫国，你还是太年轻。有时候，精神的力量比枪炮更可怕。” “军长的意思是？” “明天上山，一定要师出有名。”朱豪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田司令搜集的证据，足够我们立案了。” 周卫国看了看文件，点头：“确实证据确凿。” “那就好。”朱豪合上文件：“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 夜色渐深，峨眉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山上的寺庙里，僧人们还在做晚课，木鱼声和诵经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们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 黎明时分，峨眉山脚下的县城就被引擎的轰鸣声惊醒了。 144师的官兵们早早起床，检查装备，整装待发。 朱豪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腰间别着手枪，站在队伍前面。 他的身后，是三千多名荷枪实弹的川军士兵。 “兄弟们！”朱豪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集结地：“今天我们要上峨眉山，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士兵们肃立不动，等待着军长的训话。 “前几天，我们在渝城普陀寺发现了什么？”朱豪提高声音：“一千万大洋的民脂民膏！那些本该用来买枪买炮、支援前线的钱，被一群败类藏在了佛像底下！” 士兵们的眼中开始燃起怒火。他们大多出身贫寒，深知这些钱对于抗战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们有确凿证据表明，峨眉山上的某些寺庙，也存在类似问题！”朱豪挥舞着手中的文件：“作为军人，我们有责任查清真相，为国家挽回损失！” “为国家挽回损失！”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田颂尧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朱老弟，我的人已经把所有山路都封住了。现在连只鸟都飞不出峨眉山。” “多谢田老哥。”朱豪握住田颂尧的手：“这次行动成功，全靠兄弟相助。” “客气什么？”田颂尧哈哈大笑：“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时，几个记者匆匆赶来。他们背着相机，拿着笔记本，显然是连夜从成都赶来的。 “朱军长！”一个记者挤到前面：“请问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朱豪面对镜头，神情严肃：“我们接到举报，峨眉山某些寺庙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作为军人，我们有义务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 “那普陀寺的事情，是否与此有关？”另一个记者追问。 “普陀寺的事实已经证明，某些宗教场所确实存在腐败现象。”朱豪的语气坚定：“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不能让抗战的钱被这些败类挥霍！” 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将朱豪的话和神情全部记录下来。 “出发！”朱豪一声令下，庞大的车队开始向峨眉山进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4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用 峨眉山高耸入云，山路崎岖。车队只能开到半山腰，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行军。 朱豪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周卫国和几个团长。记者们也跟在队伍中，不时拍照记录。 “军长，前面就是报国寺了。”周卫国指着山路前方的一座古朴建筑。 报国寺坐落在半山腰，建筑宏伟，香火缭绕。 寺门前站着几个僧人，看到这支庞大的军队，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朱豪走到寺门前，对着那几个僧人说道：“我是第41军军长朱豪，现在需要进寺检查，请配合。” 一个年老的僧人颤抖着走了出来：“阿弥陀佛，军长大人，不知小寺有何得罪之处？” 朱豪拿出田颂尧提供的证据：“我们接到举报，贵寺存在经济问题。现在需要进行调查。” 老僧人接过文件，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这是污蔑！我们是清修之地，怎么可能……” “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朱豪挥手示意士兵们进寺。 士兵们端着枪，有序地进入寺庙。 僧人们被集中在大殿前，由专人看管。 朱豪带着几个军官直接走向方丈室。 这里是整个寺庙的核心，如果真有问题，证据肯定就在这里。 方丈室里陈设简朴，但朱豪的眼光很毒。 他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装裱简单，但纸张和墨迹都透着不凡。 “这几幅字画，看起来不便宜啊。”朱豪指着墙上的字画对周卫国说道。 周卫国仔细看了看：“这好像是明代的真迹。” “明代真迹？”朱豪冷笑：“一个山寺的方丈，哪来的钱买明代真迹？” 他示意士兵将字画取下来，仔细检查。果然，在画轴的夹层里，发现了几张银票。 “这是什么？”朱豪拿着银票问那个老方丈。 老方丈已经彻底慌了：“这……这是施主的布施……” “布施？”朱豪看了看银票的面额：“一张就是一千大洋，这是什么施主这么大方？” 老方丈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报告军长，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密室！” 朱豪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 密室藏在后院的假山下面，入口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士兵们搜查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朱豪打着手电筒走进密室，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密室不大，但里面堆满了各种财物。 金条、银元、珠宝、古董，应有尽有。虽然数量比不上普陀寺，但也足够惊人。 “这些都是什么？”朱豪问那个被带来的老方丈。 老方丈已经彻底崩溃了：“这……这些都是信众的供奉……我们……我们只是代为保管……” “代为保管？”朱豪冷笑：“保管在密室里？你们这是要保管到什么时候？” 记者们也跟了进来，看到密室里的财物，相机闪个不停。 一个记者问道：“朱军长，这些财物大概价值多少？” 朱豪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一百万大洋。” “一百万！”记者们惊呼，这个数字足以震惊全国。 朱豪走出密室，对周卫国说道：“把这些东西都清点登记，一件都不能少。” “是！”周卫国立即安排人手开始清点。 朱豪又对那个老方丈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老方丈跪倒在地：“军长大人，我们知罪了！这些钱确实来路不正，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朱豪皱眉：“谁逼你们的？” “是……是成都的几个大商人。他们说这些钱来路不明，需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如果我们不答应，就要断了寺庙的香火钱……” 朱豪和周卫国对视一眼。这个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看来峨眉山的这些寺庙，不仅仅是贪腐那么简单，还涉及到洗钱。 “那些商人叫什么名字？”朱豪继续追问。 老方丈颤抖着说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成都商界的大人物。 朱豪点头：“很好，这些人我们会一一调查。现在，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对记者们说道：“各位，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查到的证据。这些钱本来应该用于抗战，却被藏在了深山密室里。” 记者们纷纷记录，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朱豪又对士兵们说道：“继续搜查其他地方，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人马也在万年寺和洗象池展开了搜查。很快，各种消息传了回来。 万年寺的情况更加严重。在寺庙的地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不仅有大量金银，还有各种违禁品。 洗象池虽然规模较小，但也搜出了不少问题。寺庙的账目混乱，大量资金去向不明。 到了中午时分，各路人马的搜查基本结束。朱豪召集所有团长和记者，在报国寺的大殿前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各位，经过一上午的搜查，我们已经基本查清了峨眉山几座主要寺庙的问题。”朱豪站在台阶上，面对着众多记者和士兵。 “根据初步统计，我们共查获各类财物价值约五百万大洋。这些钱财的来源复杂，涉及多个城市的商人和官员。”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朱豪的话。五百万大洋，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些钱财，本来应该用于国家建设和抗战事业，却被这些人藏在了深山密室里。”朱豪的声音充满愤怒：“这是对国家的背叛，对民族的犯罪！” 一个记者举手提问：“朱军长，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些涉案人员？” 朱豪看了看那些被集中看管的僧人：“证据确凿的，依法处理。被胁迫的，可以从轻。但是，任何人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另一个记者问道：“这些钱财将如何处置？” “全部上交国库，用于抗战事业！”朱豪的回答斩钉截铁：“一分一毫都不能私吞！”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朱豪单独召见了几个主要的涉案僧人。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朱豪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僧人：“把你们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配合调查的，可以从轻处理。顽抗到底的，后果自负！” 在强大的压力下，这些僧人终于开始招供。他们详细说明了与成都商人的勾结经过，以及资金的具体流向。 这些信息让朱豪意识到，峨眉山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 整个川渝地区的经济秩序，都被这些人搞得一团糟。 “看来，我们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朱豪对周卫国说道。 …… 峨眉山上的搜查行动进行了整整三天。 朱豪的部队如同梳子一般，将每一座寺庙都仔细搜查了一遍。 最终的统计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现金三百二十万大洋，金条银锭价值一百五十万，各种珠宝古董估价八十万，总计五百五十万大洋。 朱豪站在万年寺的大雄宝殿前，脚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士兵们正将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财物从殿内搬出，装上停在院子里的军用卡车。每一次沉重的搬运，都让箱子发出金银碰撞的闷响。 记者们围在四周，镁光灯闪烁不停，将这幅堪称荒诞的画面定格。 周卫国从人群中挤过来，他军装的领口被汗水浸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军长，所有财物都已清点装车完毕。” 朱豪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在那些被士兵集中看管起来的僧人身上。 几百个光头在阳光下晃眼，他们或坐或跪，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涉案僧人，一共四百二十三人。其中罪行重大的头目有十二个，都已经分开关押，正在审讯。”周卫国继续报告。 朱豪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动着。 “卫国。” “在。” “剩下的那些呢？”朱豪用下巴指了指那群僧人：“这些没直接参与的，怎么处置？” 周卫国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才是最棘手的。 普陀寺的和尚，跟着吴光耀那群人一起被正法了。 可峨眉山不同，这里人太多了，而且大部分人，罪不至死。 “军长，他们大多只是在庙里念经干活，对那些勾当并不知情。是不是……教育一番，就地遣散？”周卫国试探着提出一个方案。 “遣散？”朱豪把烟卷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表情，“多浪费。” 周卫国没听懂。 朱豪转过身，终于正眼看着他。 “我问你，这峨眉山上，从山脚的报国寺到山顶的金顶，所有庙宇加起来，从八十岁的老和尚，到刚剃度的小沙弥，拢共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周卫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朱豪会问这个。 “来之前，田司令那边给过一份名册。”周卫国回忆着，“我记得……是个很具体的数字。” “说。” “在册僧人，共计一万两千二百三十六人。” 这个数字从周卫国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沉重。 一万两千多人，几乎相当于一个满编师的兵力。 朱豪听完，脸上那古怪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近乎愉悦的笑容。 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靴尖碾了碾。 “一万两千二百三十六。”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佳肴。 “卫国，你算算，把这一万两千多人拉到前线去。” 周卫国的身体绷紧了。 朱豪踱了两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让他们排成队，往前冲。鬼子就算枪法再准，一个一个地点名，是不是也得浪费一万两千二百三十六发子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5章 佛门圣地，摇身一变成军营了？ 周卫国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朱豪脸上的表情告诉他，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阿昌叔一直跟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少爷！” 阿昌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您……您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一万多条人命啊！不是一万多头猪！” 朱豪侧过脸，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阿昌叔，在我眼里，他们现在连猪都不如。猪还能杀了吃肉，他们能干什么？” “他们是人！是信佛的人！”阿昌叔涕泪横流：“您把他们拉去填战壕，这是要遭天谴的！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周卫国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朱豪和阿昌叔中间。 “军长！不行！” 他的反驳简短而有力：“这是屠杀！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我们不能这么做！” 朱豪看着周卫国，脸上那愉悦的笑容慢慢收敛。 “屠杀？”他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了？” 周卫国被问得一滞：“让他们上战场，和屠杀有什么区别？他们连枪都不会开！” “可以学。”朱豪的回答轻描淡写：“给他们发枪，告诉他们，往前冲，杀了鬼子就能活。不冲，就死。很难选吗？” “军长！”周卫国的呼吸变得粗重：“我们的部队有军法，有纪律，有荣誉！我们不能驱赶平民上战场！这会让我们变成和鬼子一样的禽兽！” “荣誉？” 朱豪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笑了起来：“卫国，你告诉我，乏驴岭的兄弟们死的时候，有荣誉吗？他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被鬼子的炮弹炸成碎片，那就是你的荣誉？” 周卫国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们的死，是为了保家卫国！是有价值的！” “那我现在就给这些和尚的命，也赋予价值。”朱豪的手指点着周卫国的胸口：“用他们的一万多条命，换我们一个师的兄弟活下来，换一场大胜仗。这个价值，够不够？”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朱豪步步紧逼：“是他们的命比我川军兄弟的命金贵？还是你觉得，这些在后方敲着木鱼念经的秃驴，比前线流血的士兵更高尚？” 周卫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朱豪的逻辑粗暴、野蛮，却又带着一种血淋淋的现实。 “少爷，不能啊！真的不能！”阿昌叔还在哭求：“咱们朱家几代人积德行善，不能在您手上做这种断子绝孙的孽障啊！” “积德行善？”朱豪转头看着他：“阿昌叔，我爹积德行善，结果呢？被自己人逼死。我朱豪以前也想当个好人，结果呢？兄弟们死光了，自己差点成了废人。”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着院子里那些士兵，那些记者，还有远处那些惊恐的僧人。 “这个世道，好人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恶人，只有比所有人都恶的恶人，才能活。” 他重新看向周卫国。 “卫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一万两千人，我今天放了他们。他们会感激我吗？” 周卫国没有回答。 “不会。”朱豪替他说了出来：“他们只会恨我。恨我抄了他们的庙，断了他们的香火。这一万两千多青壮年，散出去，会变成什么？土匪，乱兵，或者干脆投靠我们的敌人。” “我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会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与其把他们变成一万多个祸害，不如把他们变成一万多个消耗品。至少，还能为抗战出点力，不是吗？” 周卫国感觉自己的信念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他所学的一切，他所坚持的一切，在朱豪这套生存法则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是……这会让我们失去民心！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 “民心？”朱豪哈哈大笑：“卫国，你太天真了。老百姓只看结果。我们要是打了胜仗，把鬼子赶出去了，我们就是英雄。我们要是打了败仗，就算我们再仁义，也只是史书上的一行笑话。” “至于天下人怎么看？” 朱豪走到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前，一脚踢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会看到这些。他们只会羡慕我，嫉妒我，害怕我。谁会在乎那一万多个和尚的死活？” 他弯腰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道理。谁的拳头大，谁有钱，谁就是道理。” 阿昌叔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疯了……都疯了……” 周卫国看着朱豪，这个他曾经敬佩的男人。 这一刻，他感觉朱豪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 一个冷静、理智，却又毫无人性的魔鬼。 朱豪将金条扔回箱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整理了一下军装。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院子，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和哭泣。 周卫国身体僵硬，没有动。 朱豪没有看他，而是对着他身后的一个团长。 “一团长。” “到！”那个团长立刻立正。 “把峨眉山所有寺庙，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清查一遍。所有僧人，无论老幼，全部集中起来。” “是！”一团长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去传令。 朱豪最后看了一眼周卫国。 “卫国，你是总教官。这些人，交给你了。” “一个月内，我要他们学会开枪，学会扔手榴弹。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怎么朝着鬼子冲锋。”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走向停在院外的吉普车。 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冲向那些瘫软在地的僧人，用枪托驱赶着他们站起来，排成队伍。 哭喊声，咒骂声，诵经声，混杂在一起。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在士兵们冰冷的动作和黑洞洞的枪口下，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恐惧的喘息。 周卫国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在推搡一个老和尚的时候，动作迟疑了一下。 但旁边的军官呵斥了一声，那个士兵立刻变得麻木，用力将老和尚推进了队伍。 整个峨眉山，这座千年佛门圣地，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兵营。 或者说，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周卫国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 半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川渝的天，彻底换了颜色。 朱豪的清查行动，如同一场席卷山林的野火，从渝城烧到了蓉城平原。 三十多座寺庙被贴上封条，山门洞开，佛像蒙尘。 有些庙宇确实藏污纳垢，罪有应得。 有些，则是在41军黑洞洞的枪口下，被“查”出了罪证。 清白与否，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朱豪需要他们不清白。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赤裸得不加掩饰：掠夺财富，遏制佛门，顺便为前线抓炮灰。 明太祖朱元璋当过和尚，他说过，僧人“构煽愚俗，偷安惰游”。 朱豪觉得，这位皇帝看人，看得真是通透。 于是，峨眉山成了全龙国，乃至全世界最奇特的地方。 这座千年佛国，如今是一座巨大的战俘营。 超过五万名从川渝各处抓来的僧人，被关押在此，进行着一场荒诞的军事训练。 金顶之上，不再有钟声回荡，取而代之的是教官声嘶力竭的口令，和木鱼一样空洞的枪栓拉动声。 好在，这些人很好养活。 和尚吃素，朱豪就让他们天天吃糠咽菜，管饱。 峨眉山，万年寺。 曾经香火鼎盛的大雄宝殿，如今被改造成了第41军的临时指挥部。 巨大的佛像被白布蒙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注视着殿内的喧嚣。 周卫国站在殿外，看着操场上那五万个晃动的光头。 他们穿着灰色的囚服，在教官的呵斥下，笨拙地做着队列训练。 队伍歪歪扭扭，口号有气无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场规模庞大的闹剧。 半年来，他脸上的线条愈发坚硬，整个人像是被风干的岩石。 阿昌叔端着一碗参茶，脚步匆匆地从月亮门那边过来，他比半年前更老了，背也更驼了。 “少爷呢？周教官，少爷在哪？” 周卫国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殿内。 阿昌叔端着茶碗进去，朱豪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入神。 “少爷，喝口参茶吧，您都看了一早上了。” 朱豪放下文件，接过茶碗，却没有喝。 “阿昌叔，有事？” 阿昌叔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少爷，山下来了个人，非要见您。” 朱豪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 “不见。我朱豪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可……可他说他是宝光寺的住持，叫……叫离忧法师。”阿昌叔的声音带着颤音：“宝光寺是咱们川西第一大寺，香火比峨眉山还旺。咱们……咱们还没动那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6章 少林功夫好呀，真的好！ 朱豪呷了口参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山间的寒意。 “川西宝光寺？”他把茶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阿昌叔连连点头：“是啊少爷，那位离忧法师，在川西一带名望很高，听说连黄山那位都曾派人去请过他讲经。” 朱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宝光寺，他当然知道。 那是他名单上的下一颗肥羊，而且是最大的一颗。 他本打算将峨眉山这五万“新兵”练出个模样，就带兵西进，没曾想，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阿昌叔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陈旧百衲衣的老僧人走了进来。 他年纪很大，脸上布满了沟壑，但腰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殿内的青石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没有看那些蒙着白布的佛像，也没有看殿内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只是径直走到朱豪面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离忧，见过朱军长。” 朱豪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大师不在宝光寺念经，跑到我这魔窟来，不怕脏了你的佛心？” 离忧法师在朱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平静。 “佛在心中，何处不是道场？贫僧今日前来，是因听闻将军在峨眉山行雷霆手段，心中有惑，特来请教。” “请教？”朱豪笑了起来，“我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有什么资格让大师请教？” “将军杀戮过重，手上沾染的因果太多。”离忧法师垂下眼帘，“长此以往，恐有业报加身，堕入无边地狱。” 朱豪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 “大师，我问你，国之将亡，何来佛法？” 离忧法师沉默。 “我杀一人，能救百人，这是善因还是恶果？” 离忧法师依旧沉默。 “我杀一万个贪官污吏，抄没的钱财能武装十万大军，能让百万百姓免于日寇屠戮，这又是什么业报？” 朱豪把茶碗重重放下。 “大师的佛法，是让我在面对倭寇的屠刀时，放下武器，跟他们讲慈悲为怀吗？” “还是说，我川军的弟兄在前线饿着肚子跟鬼子拼命的时候，大师在后方敲着木鱼，念一句‘众生皆苦’，就算普度众生了？” 离忧法师的呼吸乱了一瞬。 “出家人不问世事，只求六根清净，普度众生脱离苦海。” “放屁！”朱豪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都没了，家都没了，你们的庙还能在？你们的佛还能保佑谁？” “到时候，鬼子冲进你们的宝光寺，砸了你们的佛像，烧了你们的经书，把你们这些大师的光头一个个砍下来当球踢，你们所谓的清净，又在哪里？” 离忧法师的身体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念诵经文。 “将军戾气太重。” “我戾气重？”朱豪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我告诉你什么叫戾气。我亲眼看着我的兄弟被炸成一堆烂肉，亲眼看着手无寸铁的百姓被鬼子用刺刀挑死。” “那个时候，你们的佛在哪里？” “告诉我，他在哪里！” 离忧法师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阿昌叔站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他想上前劝，却被周卫国伸手拦住。 周卫国看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朱豪的道理，是歪理，是邪说，但在这乱世之中，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力量。 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朱豪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离忧法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与苍凉。 他从僧袍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双手捧着，放在朱豪面前的桌上。 “贫僧此来，是代表川西佛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佛门弟子虽是方外之人，亦当为抗日救国，尽一份心力。”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叠地契房契。 “这是川西三十六寺的香火账目，以及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从今日起，全部上缴国库，由将军处置，以充军资。” 阿昌叔张大了嘴。 周卫国也愣住了。 这是……投降了？ 用钱，来买一个平安。 朱豪拿起那本账簿，随意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着一笔足以让任何军阀眼红的巨额财富。 他合上账簿，把它推了回去。 “钱，我收下。” 离忧法师的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松弛。 朱豪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人，我也要。” 离忧法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豪。 “将军……此话何意？” “意思很简单。”朱豪靠在椅背上，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川西所有寺庙，所有僧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 “你！”离忧法师终于无法保持镇定，他从椅子上站起，枯瘦的手指指着朱豪，“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已经拿了钱，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朱豪笑了，“大师言重了。我这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一条报国的光明大道。” 他站起身，踱到离忧法师面前。 “大师回去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两条路选。” “一，自己脱了那身僧袍，剃了头发还俗，主动来我这儿报道当兵。我按人头发安家费，绝不亏待。” “二，”朱豪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等着我亲自带兵去‘请’。到时候，可就不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 离忧法师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桌角才没有倒下。 他终于明白了。 朱豪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钱只是顺带的。 他的目的，是要把整个川渝的佛门，连根拔起！ “你……你这是要灭佛！”离忧法师的声音凄厉，再也没有了得道高僧的模样。 “灭佛？”朱豪摇了摇头。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操场上那五万个正在操练的光头。 阳光下，那片灰色的海洋，显得荒诞又刺眼。 “大师，你错了。” 朱豪转过身，看着绝望的离忧法师。 “乱世之中，枪，就是佛。” 离忧法师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下山。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川西佛门的基业上。 朱豪站在大雄宝殿的门槛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阿昌叔浑身发抖，扶着门框，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字句。 周卫国站在朱豪身后，殿内投下的阴影将他的脸遮去一半。 “他答应了。”周卫国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没得选。”朱豪转身走回殿内。 他坐回那张太师椅，端起已经凉透的参茶，一饮而尽。 茶碗被重重地磕在桌上。 “传令下去。”朱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川西所有寺庙，三日之内，交钱，交人。三日之后，我亲自去收。” ……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川渝的天，彻底变了。 峨眉山不再是佛国仙山，而是一座巨大的兵营，或者说，是一座关押着八万僧侣的露天囚笼。 金顶之上，风声呜咽，再也听不见晨钟暮鼓。 取而代代之的，是教官嘶哑的口令，和新兵们有气无力的回应。 操场上，八万个光头在尘土中蠕动。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囚服，笨拙地模仿着劈刺的动作，手里的木棍晃晃悠悠，毫无章法。 这支所谓的“护国尊者军”，是整个川渝最大的笑话，也是最令人胆寒的现实。 朱豪一开始还给他们发枪，教他们射击。 可一个月下来，消耗的弹药足够打一场团级规模的战斗，这些人却连靶子都很少能碰到。 再加上僧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朱豪也担心，他们手中有枪会哗变。 所以朱豪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不发枪了。 不发枪，不发钱，不吃肉，简直就是天选的炮灰！ 周卫国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这片灰色的海洋。 半年时间，他脸上的线条硬得像刀砍斧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已经不再争辩，不再劝说，只是麻木地执行着命令。 朱豪的吉普车从山下开上来，停在操场边。 他跳下车，身后跟着几个警卫。 周卫国从点将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军长。” 朱豪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操场上那群歪歪扭扭的“士兵”。 “从今天起，新来的，不发枪了。”朱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周卫国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发枪？” “对。”朱豪侧过脸，让警卫给他点上火，“也别练什么射击了，浪费子弹。” 周卫国沉默了片刻。 “那他们上战场干什么？用身体去挡子弹吗？” “可以练刀法，练长矛。总有用处。”朱豪吐出一口烟圈，“我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来这里吃干饭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7章 太平洋战争爆发，滇缅公路的危机 周卫国的喉结动了动。 “军长，八万人，赤手空拳，一旦哗变……” “他们不敢。”朱豪打断他，“一群连杀鸡都不敢的和尚，给他们胆子，他们也只会念阿弥陀佛。” 他顿了顿，补充了第二个理由。 “再说，枪给他们，也是浪费。我宁愿把子弹留给我川军的兄弟。”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和尚，颤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带激愤的僧人。 他们冲破了教官的阻拦，径直朝着朱豪走来。 警卫立刻举起了枪，将朱豪护在身后。 朱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 “朱军长！”老和尚走到朱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身后的人也跟着跪倒一片。 “我们是出家人，我们不会打仗，我们只想念经！”老和尚的声音苍老而凄厉，“求军长开恩，放我们下山吧！” 朱豪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你们下山？然后等你们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们不敢！我们绝不敢！”老和和尚连连叩首，“我们只求一条活路！” “我现在给你们的，就是活路。”朱豪踱到他面前，“跟着我，有饭吃，有衣穿。不比你们化缘乞讨强？” “可我们是僧人！我们不想杀生！”一个年轻些的和尚忍不住喊道。 朱豪低头，看着那个年轻和尚。 “鬼子杀你们的时候，会问你们想不想死吗？” 年轻和尚被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不发枪了，你们总该满意了吧？”朱豪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老和尚抬起头，脸上满是困惑和绝望。 “不发枪，那……那我们如何上阵杀敌？” 朱豪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老和尚的肩膀。 “大师，我听说，你们佛门有门绝学，叫少林功夫，是不是？” 老和尚愣住了。 “传闻少林七十二绝技，个个都能以一当百。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朱豪站起身，摊开手，“既然功夫这么厉害，还要什么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番话里的羞辱和戏谑。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个年轻和尚涨红了脸，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根本不会什么功夫！你这是要我们去送死！” “送死？”朱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能为国捐躯，是你们的荣幸。” “我们不干！” “对！我们不干了！” “我们要下山！” 跪着的人群骚动起来，十几个僧人跟着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喊着。 周卫国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朱豪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看着那十几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吵完了？”他轻声问。 骚动声渐渐停息，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宣判。 朱豪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卫队长偏了偏头。 “拉出去。” 警卫队长愣了一下。 “军长，拉去哪？” “打。”朱豪只说了一个字。 警卫们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那十几个带头闹事的僧人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无法无天！你们是土匪！” 咒骂声和挣扎声响成一片。 老和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要啊！军长！不要啊！” 朱豪充耳不闻。 他走到操场边，从车上拿过一根粗长的木棍，掂了掂。 然后，他把木棍扔到警卫队长脚下。 “用这个。” 警卫队长明白了。 他捡起木棍，对着被拖到空地上的一个僧人，狠狠地挥了下去。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下。 两下。 三下。 棍棒不断落下，打在人的背上、腿上、头上。 起初还有惨叫和求饶，很快就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后，只剩下骨头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声音。 整个操场，八万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十几个人，在棍棒下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滩烂泥。 血，染红了操场的黄土。 周卫国别过脸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阿昌叔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朱豪就站在那里，叼着烟，平静地看着。 直到那十几个人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他才挥了挥手。 “拖走。” 警卫们扔下血迹斑斑的木棍，拖着那些尸体，走向金顶的方向。 “把他们吊在金顶上。”朱豪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所有人都看看，闹事的下场。”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八万个噤若寒蝉的光头。 “还有谁想下山？”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动。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很好。”朱豪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他走到周卫国身边。 “继续操练。”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吉普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死寂的灰色海洋，用嘶哑的嗓子，吼出那个他已经重复了半年的口令。 “全体都有！” “继续训练！” …… 金顶之上，风声如鬼哭。 十几具尸体被绳索吊在崖边的松树上，随着山风来回摇晃，像一串风干的腊肉。 血腥味混杂着香烛的余烬，成了峨眉山如今唯一的味道。 山下，操场上。 八万僧兵的操练还在继续。 只是，再也听不到一点喧哗，只有麻木的动作和压抑的呼吸。 每一个光头都低垂着，不敢抬头看山顶的方向。恐惧，是最好的教官。 周卫国站在点将台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却没有挥动。 他感觉自己像个监工，守着一座巨大的人间地狱。 朱豪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他没有走，就靠在车门上，抽着烟，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在等，等这八万人的脊梁骨，被彻底敲断。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几辆军车的护卫下，吃力地爬上山路，停在了操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卫兵，神情倨傲，但当他看到操场上那片灰色的光头海洋，以及山顶上隐约可见的悬挂物时，脸色还是忍不住白了一下。 “哪位是朱豪军长？”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官腔掩饰内心的震动。 周卫国从点将台上下来，拦住了他。“你是什么人？” “军事委员会，二厅，机要秘书王琦。”王琦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份证件：“奉上峰手谕，前来拜见朱军长。” 朱豪掐灭了烟头，走了过来：“我就是朱豪。” 王琦看到朱豪，眼神闪烁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军装，面容算不上凶恶，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渊，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那个搅得整个川渝天翻地覆的疯虎？ “朱军长。”王琦收敛心神，立正站好，从皮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双手呈上：“上峰手谕。” 朱豪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弹了弹封面：“上峰有心了。我在这山沟里头，还劳他老人家挂念。” 王琦干笑了两声：“朱军长为国操劳，上峰时刻关心。尤其是听闻朱军长在峨眉山组建‘护国尊者军’，以佛门弟子之身，行保家卫国之责，上峰更是赞不绝口，称此举乃千古奇功。” 这高帽子一顶接着一顶，周卫国听得直皱眉。 朱豪笑了，他拆开文件，慢悠悠地读了起来。 电文写得花团锦簇，辞藻华丽。 先是把朱豪狠狠地夸了一通，说他“深明大义，为国分忧”，再把他那支八万人的僧兵吹上了天，称他们是“心怀慈悲的虎狼之师，是战胜日寇的秘密武器”。 最后，图穷匕见。 “……太平洋战事爆发，日寇封锁我海疆，滇缅公路已成抗战唯一命脉。为保此生命线，国府决定组建远征军，入缅作战。兹决定，调遣第41军，并护国尊者军，即刻开赴云州，编入远征军序列，由杜聿明总司令统一指挥，扬我国威于异域……” 读完，朱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啊。”他把文件递给周卫国：“上峰这是看得起我朱豪，看得起我这八万兄弟。这是天大的荣耀。” 周卫国接过文件，迅速扫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入缅作战？ 这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缅甸丛林，瘴气遍地，日军精锐，罂粟帝国靠不住，这仗怎么打？ 更何况，还带着这八万连枪都拿不稳的和尚？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送死！ 王琦看着朱豪的反应，心里有些打鼓。 来之前，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朱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滚刀肉，要是他当场翻脸，事情就麻烦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还满脸喜色。 “朱军长高义，王某佩服。”王琦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上峰也是考虑到，护国尊者军的将士们佛法高深，或许能以慈悲感化缅地百姓，更能以佛法降服日寇之凶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8章 龙国远征军，出发！ 朱豪一拍大腿：“王秘书说得对！你是不晓得哦，我这些兵，厉害得很！” 他拉着王琦，指着操场上那些麻木的光头，吹嘘起来。 “看到没得？那个最前面的，以前是梁平双桂堂的武僧头领，一套伏虎罗汉拳，能打死一头牛！” “还有那个，那个瘦高的，那是宝光寺的，练的是一指禅，手指头戳钢板，一戳一个洞！” “我跟你说，他们这八万人，个个身怀绝技。什么金钟罩，铁布衫，那都是入门功夫。前几天试枪，有个鬼儿子的子弹打完了，对着靶子喊了一声‘嘛咪嘛咪哄’，你猜怎么着？五十米外的靶子，自己就倒了！” 王琦张着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分不清朱豪说的是真是假，但看着朱豪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所……所以，朱军长才不给他们发枪？”王琦结结巴巴地问。 “发枪？”朱豪一副“你太外行”的表情：“那是对他们的侮辱！高手过招，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枪是什么？那是凡夫俗子才用的东西。我这支护国尊者军，讲究的是一个‘心诚则灵’！” 周卫国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军长能有八个老婆了，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阿昌叔被人扶着，悠悠转醒，正好听到朱豪这番鬼话，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又憋回去。 “少爷……你……” “阿昌叔，你醒了？”朱豪回头：“正好，去把我珍藏的峨眉山雪顶毛峰拿出来，给王秘书泡一壶。再准备点斋菜，让王秘书尝尝我们护国尊者军的伙食，沾沾佛气。” 王琦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朱军长，我还要回去复命。” “急什么？”朱豪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热情得像多年的亲兄弟：“命令你都送到了，还怕我跑了不成？走，到我指挥部喝杯茶。我跟你好好摆一摆，我们这支部队的独到之处。” 朱豪的“指挥部”，就是万年寺的大雄宝殿。 王琦一脚踏进去，看到被白布蒙着的巨大佛像，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朱豪把他按在太师椅上，亲自给他倒茶。 “王秘书，你跟上峰回去说，就说我朱豪，接到命令，感激涕零。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41军和护国尊者军，一定拔营出发，绝不耽误国家大事！” 王琦受宠若惊：“朱军长深明大义，国家栋梁。” “但是呢，”朱豪话锋一转：“我也有个小小的难处。” 王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朱军长请讲。” “你看嘛，”朱豪掰着指头算账：“我这八万多兄弟，虽然不怎么需要子弹，但总得吃饭穿衣吧？入缅作战，那是跨国行动，军装总得换一身新的嘛，不能丢了党国的脸面不是？” “还有，他们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是血肉之躯。缅甸那地方，听说蚊子多，毒蛇多。我是不是得给他们准备点药品？雄黄啊，符水啊，这些都要钱。” “最关键的是，他们毕竟是出家人，家底薄。这一去，万一为国捐躯了，家里的老小，总得给点安家费吧？不然我这个当军长的，心里过意不去啊。” 王琦听着，脑门上开始冒汗。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在要钱。 “这个……军费的事情，后勤部应该会有统一安排……” “统一安排？”朱豪把茶碗一放，“王秘书，你这就说外行话了。我这支部队，情况特殊，不能按常规算。这样，你回去跟上峰说，也不多要。给我拨个……五百万大洋的开拔费，就行了。” “五……五百万？”王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多吗？”朱豪瞪着他：“八万多人，平均一个人才几个钱？我这还是看在上峰的面子上，打了折的。要是按人头算，一个人一百大洋的安家费，就得八百万！” 王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朱豪抄了川渝的庙，富得流油，没想到胃口这么大，张口就是五百万。 “当然，”朱豪又笑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要是国库实在紧张，拿不出钱，也没关系。”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王琦。 “这是我的人刚拟的一份采购清单。大罂的步枪，德军的机枪，美军的火炮，还有卡车，药品……你让上面的人，照着这个单子，一个月内，把东西给我送到昆明。东西到了，我一分钱不要，立刻带兵进缅甸。” 王琦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这上面的装备，足以武装一个全美械师！ 而且指明了要最新型号，这比要钱还狠！ “朱军长，这……这恐怕……” “恐怕什么？”朱豪脸色一沉：“入缅作战，生死存亡。上峰总不能让我带着八万个和尚，拿着木棍去跟鬼子的坦克拼命吧？我是党国的军人，不是叫花子！”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王琦额头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法再谈下去了。 朱豪这是在明着敲竹杠。 要么给钱，要么给装备，否则，这八万人的“护国尊者军”，怕是连峨眉山都下不了。 “好……好的，朱军长的意思，我一定原原本本，转告上峰。”王琦站起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送。”朱豪翘起二郎腿，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着。 …… 王琦几乎是逃着离开峨眉山的。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下山时，车轮扬起的尘土都带着一丝惊惶。 他不敢回头，总觉得背后那座仙气全无的佛山，正有一双深渊般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朱豪站在原地，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脸上的热情才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军长，”周卫国走上前来，将那份烫金的手谕递还给他：“我们真的要去缅甸？” “命令都下来了，还能有假？”朱豪把手谕随手揣进兜里，仿佛那不是一道关乎十万人生死的军令，而是一张买菜的单子。 “可那八万僧兵……”周卫国看着操场上那片死寂的灰色海洋，声音干涩：“他们连队列都走不齐，让他们上战场，跟赶着羊群进屠宰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朱豪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羊急了还会顶人，他们只会念经。” 周卫国被噎得说不出话。 “少爷！”阿昌叔被人扶着，颤巍巍地走过来，脸上老泪纵横：“不能去啊！那缅甸是什么地方？是瘴疠之地，是鬼门关啊！您带着这么多人去，这是……这是……” “这是去发财。”朱豪打断他，语出惊人。 阿昌叔和周卫国都愣住了。 “你们以为上峰那老狐狸为什么这么好心，又是夸我又是给我画饼？” 朱豪冷笑一声：“滇缅公路是命脉，没错。但守这条命脉的，不止我们。罂粟帝国，老镁，都在那儿。那地方现在就是个聚宝盆，各国的物资、军火、药品，都堆在那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像狼闻到了血腥味。 “他想让我去当炮灰，消耗日军，顺便替他把手伸过去。可他忘了，我朱豪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他给我画饼，我就能把他的锅都给端了。” “他不是说装备要入缅之后才给吗？”周卫国提醒道：“那都是空头支票。” “我知道。”朱豪不以为意：“所以我跟他要了五百万开拔费。他给，我拿着。他不给，我就有理由闹。到了缅甸，罂粟帝国和老镁的仓库，难道是铁打的？我这八万‘护国尊者’，念经不行，搬东西总会吧？” 周卫国彻底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永远跟不上朱豪的节奏。 当他还在为人道和荣誉纠结时，朱豪已经把算盘打到了万里之外的盟军仓库里。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全军整备！两天后，开拔！” “是！”周卫国下意识地立正。 “还有，”朱豪补充道：“去，把金顶上那些‘风干腊肉’都放下来，找个地方埋了。告诉剩下的人，那是给他们看的，不是给我看的。”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峨眉山的和尚，而是我41军护国尊者军的兵。” “上了战场，杀了鬼子，就是积德行善，就是普度众生。谁要是再敢唧唧歪歪，下一串‘风干腊肉’，就从他们中间选。”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操场上，那八万个光头，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两天的时间，整个峨眉山都动了起来。 41军的士兵们还好，他们是百战老兵，收拾行装，检查武器，井井有条。 真正的灾难，是那八万僧兵。 这些人，半辈子都只跟木鱼、经书打交道，现在要他们收拾行囊，长途跋涉，简直是一场混乱的闹剧。 周卫国被朱豪任命为“护国尊者军”的总教官兼总后勤官，忙得脚不沾地。 “报告总教官！三营的和尚们把被子拆了，说要搓成绳子，把锅碗瓢盆绑在身上！” “报告！五营的把发的干粮分给山里的猴子了，说众生平等！” “报告！一营的在集体打坐，说要跟佛祖告个别，不告别就不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9章 救火将军——杜长官 一个又一个传令兵跑上点将台，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 周卫国扶着额头，看着山坡上、寺庙里、树林间，到处都是乱窜的灰色身影。 有的在打包行李，结果把锅碗瓢盆和经书佛像绑在了一起，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有的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闭目诵经，对周围的喧哗充耳不闻，仿佛入定了一般。 还有的，干脆就地躺倒，说自己昨夜梦到了菩萨，菩萨说今日不宜远行。 周卫国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派出去的教官，那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百战老兵，此刻却像一群被猴子戏耍的孩童，无论怎么呵斥、推搡，都无济于事。 这些僧人，他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对死亡的理解和军人完全不同。 你用枪指着他，他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 你打他一顿，他趴在地上念一句“业报轮回”。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无赖，一种让暴力都感到无力的顽抗。 朱豪的吉普车就停在点将台下。 他靠在车上，慢悠悠地抽着烟，看着这场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生气，也不着急。 阿昌叔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搓着手。“少爷，这……这可怎么办啊？这都快中午了，再不走，天黑都下不了山啊！” 朱豪吐出一口烟圈，没有理他，而是对身边的周卫国招了招手。 周卫国走下点将台，来到他面前，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军长，这群人……油盐不进。” “我看到了。”朱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灭：“卫国，我给你讲个故事。” 周卫国一愣。 “以前我们老家，发大水。水都淹到脖子了，庙里的神像还泡在水里。有个老头，死活不肯走，抱着神像的腿，说要跟菩萨共存亡。” 朱豪看着周卫国的眼睛：“你说，后来怎么办的？” 周卫国想了想：“派人强行把他拖走了？” “拖不走。他力气大得很，跟神像长在了一起。” 朱豪摇了摇头：“后来，我爹去了。他没劝那老头，也没去拖他。他只是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把这庙点了。’”朱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火一烧起来，那老头比谁跑得都快，连神像的腿毛都顾不上了。”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朱豪的意思。 “军长，不可！”他下意识地反驳：“这可是峨眉山，千年古刹……” “烧了，就成了柴火堆。”朱豪打断他，转过身，面对着身边一个团长：“传我的命令。” 那个团长立刻立正：“是！” “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朱豪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小时之内，所有人必须在山脚下的报国寺前集结。过时不候。” 团长有些疑惑：“军长，那……那没下来的人怎么办？” 朱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种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从金顶开始，给我挨个庙放火。” “轰”的一声，周卫国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阿昌叔更是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军长！”周卫国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抖：“您这是疯了！这可是弥天大罪，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千夫所指？”朱豪看着他：“我杀的贪官污吏，抄的寺庙，抓的和尚，还少吗？多这一条火烧峨眉山的罪名，又算得了什么？” 他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卫国，你要记住。历史，是胜利者写的。等我们打赢了，天下人只会说，我朱豪为了抗战大业，不惜背负骂名，火烧佛门清净地，逼僧兵上阵杀敌，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担当。” “可要是我们输了呢？” “输了？”朱豪哈哈大笑：“输了我们都成了骨灰，谁还在乎史书上怎么写？” 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周卫国，转身跳上点将台。 他没有用扩音器，但他的声音，却像惊雷一样，滚过整个山峦。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山野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 “老子不管你们是真和尚还是假秃驴，也不管你们信的是如来佛祖还是玉皇大帝！现在，你们都是我护国尊者军的兵！”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一个小时之内，所有人，滚到山脚的报国寺门口集合！” “一个小时之后，谁他娘的还敢留在这山上，老子就成全他，让他跟他的佛祖一起，上西天！” “来人！”朱豪对着山下大吼：“把汽油都给老子搬上来！一个小时后，从金顶开始，一座一座地给老子点！” 山下，41军的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 一桶桶汽油被从卡车上卸下，由士兵们扛着，开始往山上运。 那银色的铁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比任何刀枪都更具威慑力。 这一下，整个峨眉山彻底炸了锅。 那些原本还在打坐入定的“高僧”，第一个从地上蹦了起来。 那些还在开法会的“大师”，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躺在地上说不宜远行的，一骨碌爬起来，健步如飞。 “走啊！快走啊！要烧山了！” “我的经书！我的蒲团！” “别拿了！命都快没了！” 哭喊声，叫骂声，惊惶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僧人们扔掉了身上所有累赘的东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样地顺着山路往下冲。 人群挤着人群，人潮推着人潮，不时有人被推倒，然后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所谓的佛法，所谓的清净，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卫国站在点将台上，呆呆地看着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看到一个老和尚，跑得慢了，被后面一个年轻和尚一把推倒在地。 他看到一个之前还在宣讲“众生平等”的僧人，为了一条下山的小路，和另一个僧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忽然觉得，朱豪说得没错。 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人性，或许本就如此。 一个小时不到，原本乱糟糟的山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一些被踩踏致死的尸体，和满地的破烂，证明着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朱豪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跳下点将台，走到瘫软在地的阿昌叔面前：“阿昌叔，你看，这不就利索了吗？” 阿昌叔张着嘴，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少爷，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朱马车队终于在中午时分，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峨眉山。 当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时，一缕黑烟，从金顶的方向袅袅升起。 火，终究还是点了。 周卫国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被黑烟吞噬的千年佛山。 他知道，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峨眉佛国。 车队里，八万僧兵被41军的士兵夹在中间，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顽固和清高。 一个年轻的僧兵，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望着远方的峨眉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旁边的一个41军老兵，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哭个锤子！再不走，军长把你吊车头上当吉祥物！” 年轻僧兵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回头，跟着队伍，麻木地向前走去。 朱豪的吉普车开在队伍最前面。 他哼着川剧小调，手里把玩着那把德制毛瑟手枪，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望不到头的灰色长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支全世界最荒诞的军队，终于踏上了属于它的征途。 …… 从川西到云州，千里之遥，一路尘烟。 朱豪的这支“护国尊者军”，创造了人类行军史上的奇迹。 八万个光头，加上四万多41军的官兵，十二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所过之处，鸡犬不宁，尘土蔽日。 这根本不是行军，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押运。 周卫国作为这支僧兵的总教官，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不是军事问题，而是一堆鸡毛蒜皮的破事。 “报告总教官，有三百多个和尚集体腹泻，把随军的草纸都用完了！” “报告！昨晚宿营，有几个和尚跑去给附近村里的寡妇念经，被人家丈夫堵在屋里打了一顿！” 周卫国听着这些汇报，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疼。 他甚至觉得，指挥这八万个和尚，比指挥一场军级规模的战役还要累。 朱豪对此的应对方法，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 腹泻？那就饿着，饿一天，什么都好了。 跑去念经被打？那就把他们和那个寡妇的丈夫一起抓起来，当众各打五十大板，一个罪名是“骚扰民女”，一个罪名是“殴打盟军”。 队伍就这么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地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进入了云州地界。 云州的风景与川西截然不同。 天更蓝，云更白，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润而温暖的气息。 但战争的阴影，同样笼罩着这片红土地。 沿途的公路上，随处可见运送物资的军车，穿着各种军装的士兵。 除了中央军和各路地方军阀的部队，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高鼻深目的白人，那是老镁的军事顾问。 抵达大理时，远征军副总司令杜聿明的副官早已在此等候。 “是朱豪军长吗？”一个年轻的少校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门口拦住了朱豪的吉普车。 他看着朱豪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光头海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我就是。”朱豪跳下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0章 张轸将军，老熟人了 “卑职是杜副总司令的副官，奉命前来迎接朱军长。”少校军官跳下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杜副总司令已在司令部等候多时。” “有劳了。”朱豪点了点头。 他回头对周卫国交代了几句，让他负责部队的驻扎和休整，然后便带着阿昌叔和几个警卫，坐上副官安排的汽车，前往远征军司令部。 远征军司令部设在大理古城内的一座旧王府里，门口戒备森严，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架着德制M34机枪。 进出的人员，无不神情严肃，步履匆匆。 朱豪跟着副官走进司令部，穿过几道庭院，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门口。 “朱军长，请。”副官推开门。 朱豪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将军，肩上的将星闪闪发光。 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将领，穿着一身笔挺的黄埔军装，正是远征军第五军军长，兼任远征军副总司令的杜聿明。 看到朱豪进来，杜聿明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就是朱豪？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杜聿明主动伸出手。 “杜总司令过奖了，朱豪一介川中武夫，当不得如此夸赞。”朱豪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 两人客套了几句，杜聿明便指着在座的将领，为朱豪一一介绍。 “这位是第六军军长，甘丽初将军。”一个面容白净的将军站起来，对朱豪点了点头。 “这位是第六十六军军长，张轸将军。” 当杜聿明介绍到这个名字时，朱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坐在甘丽初旁边的一个胖将军，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身材肥胖，一张脸上堆满了横肉，小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光。 正是当初在徐州战场上，按兵不动，想借鬼子之手弄死朱豪，结果反被朱豪坑了一把的张轸。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轸看着朱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声音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哎呦，这不是朱军长吗？真是稀客啊。听说朱军长在川省发了大财，把全川的和尚都‘请’来当兵了？怎么，佛祖面前的香火钱不够花，要跑到缅甸来化缘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在座的将领们都知道朱豪和张轸当年的过节，此刻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人出声。 阿昌叔站在朱豪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朱豪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哈哈一笑，走过去，热情地拍了拍张轸的肩膀。 “张军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张轸被他这一下拍得一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朱豪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上次在徐州，要不是你张军长‘鼎力相助’，把小鬼子的第十师团‘让’给我，我朱豪哪有今天？说起来，我那军功章，得有你的一半啊！等打完了仗，我一定去上峰面前，好好给你表表功！” 他特意在“鼎力相助”和“让”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张轸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像个调色盘一样。 在座的将军们，有的没忍住，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谁不知道，当年在徐州，张轸见死不救，结果被朱豪反手一个祸水东引，把日军第十师团引到了他阵地前。 张轸的部队被打得丢盔弃甲，差点全军覆没，最后还是朱豪“乘机”敲了一大笔竹杠，才把他救出来。 这事是张轸军旅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现在被朱豪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种“感激”的方式说出来，比指着鼻子骂他还要难受。 “你……你……”张轸指着朱豪，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朱豪一脸无辜：“张军长，你可别这么激动。咱们现在是盟军，要团结一致，共同抗日。过去那点小事，就让它过去嘛。你看我，早就不记仇了。” 他嘴上说着不记仇，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老子记你一辈子。” “好了好了。”杜聿明见状，出来打圆场：“都是党国栋梁，些许误会，说开了就好。今天请大家来，是商议入缅作战的具体事宜。” 他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走到地图前。 “根据最新情报，日军已经攻占了仰光，正兵分三路，向北推进。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同古，保卫滇缅公路的畅通。” 杜聿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同古，是仰光通往曼德勒的咽喉要道，也是铁路和公路的交汇点。此地一旦失守，整个缅甸的战局都将陷入被动。”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将领：“上峰的命令是，由我第五军的200师，先行进驻同古，构筑防线。其余各部，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朱军长，”杜聿明看向朱豪：“你的41军，以及那支……护国尊者军，长途跋涉，人员疲惫。就先在大理休整，负责后方的警备和物资转运，你看如何？” 这安排听上去合情合理，是照顾朱豪的部队。 但朱豪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休整，什么警备，说白了，就是不信任他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把他当成后勤运输大队了。 还没等朱豪开口，张轸又阴阳怪气地说话了。 “杜总司令英明啊！朱军长的‘尊者军’，佛法高深，让他们在后方念念经，超度一下阵亡的将士，那可是大功一件啊！至于打仗嘛，这种粗活，还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干比较好。” 朱豪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对着杜聿明说道：“杜总司令，我朱豪的兵，没有不能打的。我请求，率部前往一线。” 杜聿明有些意外：“朱军长，你的部队情况特殊……” “正因为特殊，所以才要去一线。”朱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这八万僧兵，虽然枪法不行，但胜在人多，而且不怕死。把他们放到同古，挖战壕，修工事，当人肉沙包，总比第五军的精锐顶在前面消耗要划算吧？”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连杜聿明都愣住了。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掩饰地要把自己的兵当炮灰用。 周卫国如果在这里，估计又要被气得吐血。 张轸更是抓住机会，大声嚷嚷起来：“听到了吗？大家都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了，他的兵就是一群炮灰！杜总司令，这样的部队，怎么能让他们去守同古？这不是拿国家的安危开玩笑吗？” 朱豪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张军长，我的人是炮灰，那你的人是什么？是少爷兵吗？” “你！” “我问你，徐州那一仗，你的兵是怎么没的？是被鬼子打死的，还是被你这个当军长的蠢死的？” “朱豪！你血口喷人！”张轸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朱豪身后的警卫，也立刻举起了枪，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给我坐下！”杜聿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这里是远征军司令部！不是你们吵架的菜市场！谁再敢拔枪，军法从事！” 张轸悻悻地坐了回去，但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朱豪。 朱豪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坐下。 杜聿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现在也觉得头疼。 这个朱豪，果然跟传说中一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滚刀肉。 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杜聿明指着地图上同古侧翼的一片区域：“朱军长，你的部队，就部署在皮尤河一线。负责掩护200师的侧翼安全。” 皮尤河，位于同古以南，是一片复杂的河网和丛林地带。 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但同样也难以展开大规模的部队。 把朱豪的部队放在那里，既能发挥他们人多的优势，进行防御，又能避免他们战斗力不足的问题，影响到主战场。 最重要的是，能把这两个冤家隔开。 “我没问题。”朱豪很干脆地答应了。 张轸还想说什么，被杜聿明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杜聿明一锤定音：“各部即刻回去准备，三天后，向指定位置开进！” “是！”众将领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朱豪吹着口哨，走出了司令部，仿佛刚才的争吵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张轸跟在他身后出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朱豪，你别得意。缅甸这地方，可不是川渝。这里的丛林，会把你的那些和尚，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我等着给你收尸！” 朱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张军长，你猜，为什么上峰要派我来？” 张轸一愣。 朱豪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上峰知道，我这种人，命硬。而你这种人，命贱。” “你派人算计我，我活下来了。小鬼子几十万大军围剿我，我也活下来了。” “你说，这次在缅甸，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扬长而去。 只留下张轸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1章 张军长，打狗也得看主人！ 大理的阳光很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远征军司令部里，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朱豪回到临时驻地，一处被征用的白族大院，周卫国立刻迎了上来。 “军长，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朱豪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阿昌叔赶紧端上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杜聿明把我们安排到皮尤河去了，给戴安澜的200师当侧翼掩护。” 周卫国在心里摊开地图，皮尤河的位置立刻浮现出来。 他眉头微皱：“那地方……地形太复杂了，全是河道和林子，我们的重装备根本展不开。而且，那八万僧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你是想说，那群和尚进了林子，就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别说打仗了，不自己走丢就不错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在平原上，他还能用士兵把这些和尚夹在中间看管起来。 可一旦进入了缅甸的丛林，八万人撒进去，就像一把沙子扔进海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到时候别说哗变，光是逃兵就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啊，”朱豪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没空琢磨着逃跑。” “找事做？” “对。”朱豪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卫国，你觉得，这八万个光头，除了能当炮灰，还有什么用？” 周卫国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支所谓的“护国尊者军”，除了消耗粮食和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一无是处。 “你这个人，脑筋太死板。”朱豪指了指他：“打仗，打的是什么？是人，是枪，是后勤。咱们现在枪不行，人……也勉强。那就只能在后勤上想办法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周卫国：“我问你，缅甸这地方，什么最多？” “丛林？瘴气？鬼子？” “都不是。”朱豪摇了摇手指：“是木头。是那种几百年上千年的原始森林，里面的好木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周卫国更糊涂了：“军长，我们要木头干什么？总不能让和尚们抱着木头去跟鬼子拼命吧？” “你真是……”朱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木头能干什么？能修路，能搭桥，能盖房子，还能……卖钱！” “卖钱？”周卫国感觉自己的思路彻底跟不上朱豪了。 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做生意？ “没错，就是卖钱！”朱豪一拍大腿：“滇缅公路为什么重要？因为那是运输线！不光运军火，还运各种物资。老镁和罂粟帝国，巴不得把咱们龙国的好东西都运出去。缅甸的翡翠、柚木，那在国际上都是硬通货！” “我打算，成立一个‘护国基建团’。”朱豪越说越兴奋：“把这八万和尚都组织起来，让他们去伐木、修路。咱们一边打仗，一边搞建设。砍下来的木头，卖给那些洋人。修好的路，咱们自己用着方便，还能收点过路费。这叫什么？这叫以战养战！” 周卫国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觉得朱豪的脑子，构造可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别人想的是怎么打赢，他想的是怎么一边打仗一边赚钱。 阿昌叔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他小声嘀咕：“少爷，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包工头的啊……” “打仗和当包工头，有区别吗？”朱豪反问：“不都是为了挣钱吃饭？只不过一个抢的是地盘，一个抢的是工程。”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就这么定了。卫国，你马上去拟个章程。成立‘护国尊者军后勤基建总队’，你当总队长。把那些和尚按庙宇、按地域，分成一个个工程队。给他们发斧子、锯子，让他们把念经的力气，都使在砍树上。” “那……万一他们不愿意呢？”周卫国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愿意？”朱豪冷笑一声：“你告诉他们，砍一棵树，记一分功德。修一米路，减一分罪孽。什么时候功德圆满了，罪孽消清了，我就放他们还俗回家。” “当然，”他补充道：“光画饼不行，得给点实际的。你再定个规矩，按劳分配。砍的木头多，修的路长，就有肉吃，有酒喝，甚至还能发点小钱。要是敢偷懒耍滑，那就什么都没有，还得去挑大粪。” 周卫国听着这一套套的方案，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发现朱豪在折磨人这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恐怕不出一个月，这群和尚就得抢着当劳动模范。 “军长高明。”周卫国只能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朱豪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从外面跑了进来。 “报告军长！司令部门口，张轸的部队和我们的人对峙起来了！” 朱豪的眉毛一挑：“怎么回事？” “好像是咱们的一个僧兵，路过他们第六十六军的防区，被他们的人给扣了，说他是奸细。我们的人去要，他们不给，还打了我们的人。” “哦？”朱豪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喜怒：“走，去看看。” 远征军司令部外的大街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百名41军的士兵，和上千名第六十六军的士兵，隔着街道，剑拔弩张。 双方都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的僧兵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 旁边，几个41军的士兵也受了伤，正被同伴扶着。 一个第六十六军的团长，正叉着腰，嚣张地叫骂着：“妈的！一群川耗子，还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今天不把这个奸细交出来，你们谁也别想走！” 41军这边，带队的一个营长气得满脸通红：“放你娘的屁！我们是远征军，是盟军！你们凭什么无故扣人打人！” “盟军？就你们这群秃驴也配？”那团长啐了一口：“老子看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说不定早就跟鬼子勾搭上了！”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朱豪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朱豪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径直朝着那个第六十六军的团长走去。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朱豪问。 那团长看到朱豪肩上的将星，气焰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梗着脖子：“我是第六十六军385团团长，奉命在此警戒。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我们防区窥探，我怀疑他是日军派来的奸细！” 朱豪没理他，而是走到那个被打的僧兵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那僧兵看到朱豪，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我……我叫法号……明心……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解手……” 朱豪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看向那个团长。 “你听到了，他只是想找个厕所。” “找厕所？”那团长冷笑：“谁信？我看他贼眉鼠眼，就不像好人！” “他长得像不像好人，我不知道。”朱豪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又怎么样？在我这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规矩！” “规矩？”朱豪忽然笑了，“好，那我们就来讲讲规矩。”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41军的士兵们大声问道：“兄弟们，我们41军的规矩是什么？” “有仇必报！加倍奉还！”数千名川军士兵齐声怒吼，声震长街。 那团长脸色一变。 朱豪又转回头，看着他：“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放人，然后，让你的人，跪下，给我的人磕头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了。” “第二，”朱豪的笑容变得森然：“我把你，和你手下这千把号人，全部当成奸细，就地正法。” “你敢！”那团长又惊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朱豪抬了抬手。 他身后，41军的士兵们“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那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像死神的催命符，让对面第六十六军的士兵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张轸也带着一大批人，气急败坏地从司令部里冲了出来。 “朱豪！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张轸隔着老远就吼了起来。 朱豪看到他，笑得更开心了。 “张军长，你来得正好。你的兵，打了我的人，还说我的人是奸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张轸跑到跟前，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现场，心里暗骂手下人没眼色，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这个疯子。 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服软。 “不就是一点小误会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张轸黑着脸说。 “误会？”朱豪指着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僧兵：“张军长，要不我也找人，把你打成这样，然后跟你说这是个误会，你看行不行？” “你……”张轸气结。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朱豪的声音不大，但街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朱豪的兵，不管他是和尚还是道士，是我从川渝带来的，就没人能动他一根指头。” “今天，打人的人，必须交出来。不然，我就当是你张轸，亲自下的命令。” “到时候，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朱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张轸脸上。 张轸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知道，朱豪这个疯子，是真的敢在这里开枪的。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上峰追究下来，理亏的还是他。 权衡利弊之后，张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那几个动手的，给我拖出来！” 那个385团的团长，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被张轸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很快，几个打了人的第六十六军士兵，被不情愿地推了出来。 “给朱军长的人，道歉！”张轸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地走到那几个41军伤兵面前，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听见！”朱豪掏了掏耳朵。 “跪下！”张轸怒吼。 那几个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41军的人，磕了几个头。 “滚！”朱豪挥了挥手。 张轸黑着脸，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么以第六十六军的完败而告终。 街道上，41军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朱豪走到那个叫明心的年轻僧兵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以后，解手找个没人的地方。”他拍了拍僧兵的肩膀：“记住，你现在不是和尚了，你是我41军的兵。谁敢欺负你，就告诉老子。老子帮你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年轻的僧兵看着朱豪，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和其他所有的僧兵，在这一刻，似乎都明白了一件事。 跟着这个魔王一样的军长，虽然要吃肉，要砍树，要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是，没人敢欺负他们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2章 你朱豪到底是不是来打仗的？ 朱豪回到临时征用的白族大院，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周卫国跟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既有解气，又有一丝忧虑。 “军长，今天这事……怕是把张轸彻底得罪死了。” “我什么时候饶过他吗？”朱豪接过阿昌叔递来的普洱茶，吹了吹热气：“他想让我死在徐州的时候，就不是我的朋友了。对敌人，就不能有一丝心软。” 阿昌叔在一旁小声嘀咕：“可这里毕竟是杜总司令的地盘，闹得这么僵，怕是不好……” “阿昌叔，你放心。”朱豪呷了一口茶：“杜聿明这种人，是标准的黄埔精英。他看重的是什么？是战绩，是能力。只要我能打，能给他解决问题，别说我跟张轸打一架，就是我把张轸的军营点了，他最多也就是骂我两句，然后还得捏着鼻子认。”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卫国：“今天这事，也是做给他看的。我要让他知道，我朱豪的人，不好惹。以后再想把我们当炮灰使，他就得掂量掂量。” 周卫国默然。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理解朱豪的逻辑了，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朱豪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商人般精明的笑容：“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周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军长，‘护国尊者军后勤基建总队’的章程，我拟好了。只是……让他们去砍树修路，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朱豪一挑眉：“走，带我去看看。” 城外，41军的临时营地旁，专门划出了一大片空地，作为“基建总队”的集训场。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只见八万僧兵，不，现在是八万“工程兵”，正乱糟糟地聚在一起。 他们面前，堆放着成堆的斧头、锯子、铁锹。 几个41军的老兵，正扯着嗓子，试图教会他们如何使用这些工具。 “你个瓜娃子！这是锯子，是让你拉的，不是让你对着木头念经的！你念经它自己能断吗？”一个老兵班长，对着一个年轻和尚吼道。 那年轻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庄重：“班长，小僧是在为这棵即将被砍伐的树木超度，愿它来世脱离草木之身，得证菩提。” “我菩提你个奶奶！”老兵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 另一边，几个僧人正围着一根粗大的圆木，试图用斧头把它劈开。 可他们挥舞斧头的样子，与其说是在砍树，不如说是在给树挠痒痒。 斧刃落下，连树皮都砍不破，反倒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阿弥陀佛，此木金刚不坏，内有佛性，不可伤，不可伤啊！”一个老和尚扔下斧头，连连摇头。 周卫国看得直扶额头，他觉得这简直是一场闹剧。 朱豪却看得津津有味。他背着手，踱到那群“金刚不坏木”前的僧人面前。 “大师，你们这就不对了。”朱豪开口道。 那老和尚看到朱豪，连忙行礼：“朱军长，非是贫僧等人怠工，实乃此木过于坚硬，我等凡夫俗子，难以撼动。” “胡说。”朱豪摇了摇头：“不是木头硬，是你们的心，不够诚。” 他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斧头，掂了掂，然后走到圆木前。 “你们以为，砍树是杀生，是造孽？” 朱豪环视众人：“我告诉你们，现在国难当头，日寇荼毒我中华，杀我同胞，毁我家园。你们砍一棵树，修一段路，让我们的军车能更快地把枪炮弹药运到前线，就是杀一个鬼子！杀鬼子，是积德，是行善，是最大的功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在这里多耽误一刻，前线就可能多死一个我们的兄弟！你们说，这孽，算谁的？” 八万僧兵，鸦雀无声。 朱豪猛地抡起斧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斧刃深深地嵌入了圆木之中。 他拔出斧头，扔在地上。 “卫国！” “到！” “把‘功德榜’给我立起来！” 朱豪指着旁边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巨大木板：“从今天起，按劳计酬！砍一棵树，记一分功德！修一米路，记两分功德！每天评比，功德最高的前一百名，晚上加菜，猪肉炖粉条管够！前十名，再赏一壶好酒，十块大洋！”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肉和酒，对这些吃了大半年素的和尚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至于那些磨洋工，不干活的……”朱豪的目光扫过全场，笑容变得冰冷：“那就扣功德。功德扣成负数的，没饭吃，还得去给全军刷马桶、挑大粪！” 他走到周卫国身边，低声交代：“再去找几个识字的，把那些庙里的清规戒律给我改一改。什么‘不杀生’，改成‘不杀同胞’。什么‘不饮酒’，改成‘不酗酒’。什么‘不近女色’，改成‘不奸淫掳掠’。给我贴得到处都是，让他们天天看，天天背！” 周卫国听得目瞪口呆，他觉得朱豪简直是个魔鬼，连佛经都敢改。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有一些年轻力壮、或是早已还俗的和尚，开始抢着干活。 当第一个功德榜张贴出来，看到那一百个名字后面跟着的“奖猪肉半斤”的字样时，整个基建总队都沸腾了。 第二天，再也没人对着木头念经了。山林里，到处都是“嘿咻嘿咻”的号子声和树木倒下的声音。 就在朱豪的“基建总队”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高鼻深目的镁国人，叫史密斯，是镁国援华工程顾问团的一名工程师，负责协助修筑滇缅公路。 他是在无意中，看到了朱豪部队修路搭桥的惊人效率，才找上门来的。 “朱将军，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史密斯通过翻译，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们的士兵，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在一条河上搭起了一座可以通过卡车的木桥！而我的团队，预计需要十天！” 朱豪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史密斯先生，你有所不知。我这些兵，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 “哦？” “他们是东方的苦行僧。”朱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从小修炼一种神秘的东方力量，叫做‘禅定’。通过禅定，他们可以和自然沟通，让木头听他们的话，让石头自己移动。所以，他们盖房子、修路，都特别快。” 史密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看着朱豪那张诚恳的脸，又有些将信将疑。 “将军，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史密斯说明了来意：“我们急需大量的优质木材，尤其是柚木，用来铺设路基和建造营房。我听说，您这里……有很多。” 朱豪心里乐开了花，鱼儿上钩了。 “木材嘛，是有一些。”朱豪故作沉吟：“不过，史密斯先生，你要知道，这些都是神木，是沾染了我士兵‘禅力’的。用它们盖的房子，冬暖夏凉，还能驱邪避凶。价格嘛……”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朱豪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把第一批柚木卖给了这位深信东方神秘力量的镁国工程师。 当史密斯签下支票，心满意足地离开后，阿昌叔拿着那张写着一长串零的美元支票，手都在抖。 “少爷……这……这洋人的钱，也太好挣了吧？” 朱豪哈哈大笑，他把支票递给周卫国：“看到没？这就叫知识就是力量。不对，这就叫文化输出。” 周卫国看着支票，又看了看远处山林里那些挥汗如雨、衣衫褴褛的僧兵，心情无比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军长！杜总司令急电！” 朱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接过电文，迅速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由于罂粟帝国方面对于龙国军队大规模入境心存疑虑，加上各方利益难以协调，远征军入缅作战计划，无限期推迟。所有部队，原地待命。 “他妈的。”朱豪低声骂了一句。 周卫国也看到了电文，脸色一沉：“军长，这下麻烦了。十几万大军耗在这里，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时间一长，军心必乱。” “乱？”朱豪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们乱，老子可不能乱。”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原地待命，正好。” “卫国，传我的命令。从明天起，‘基建总队’扩大规模！一半人继续砍树修路，另一半人，给我去开矿！” “开矿？”周卫国又愣了。 “我打听过了，这云州边境，有不少废弃的铜矿和锡矿。让和尚们下去挖，挖出来的矿石，卖给镁国人，他们不是缺战略物资吗？正好！” “还有，”朱豪的目光投向大理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川渝的和尚都为抗战出了力，这云州的和尚，也不能光念经不干活吧？” “阿昌叔，备车！” “少爷，去哪？” “去拜访一下，这大理城里最大的寺庙，崇圣寺。” 周卫国看着朱豪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云州的天，怕是也要变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3章 一个头两个大的杜司令 崇圣寺，南诏大理国的皇家寺院，千年古刹，香火鼎盛。 寺内的三塔，更是大理的象征。 朱豪的吉普车队停在山门前时，守门的知客僧还以为是哪位达官贵人前来上香，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施主大驾光临？” 朱豪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周卫国和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他看都没看那知客僧一眼，径直往里走。 “让你们方丈出来见我。” 知客僧一看这阵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他哪敢阻拦，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院跑去报信。 朱豪背着手，像巡视自家后院一样，在大雄宝殿里溜达了一圈。 他看着那尊十几米高的鎏金佛像，啧啧称奇。 “卫国，你看这佛像，得用多少金子？” 周卫国苦笑了一下，没敢接话。 “阿昌叔，你记一下。”朱豪回头吩咐：“大殿金佛一尊，目测用金三百两。殿内长明灯一百零八盏，灯油用的是上等菜籽油。还有这蒲团，都是上好的蔺草编的，拿到渝城，一个能卖一块大洋。” 阿昌叔哆哆嗦嗦地拿出小本子，一边记一边念叨：“少爷，这……这可是佛门净地……” “佛门净地就不用给国家缴税了？”朱豪眼睛一瞪。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锦斓袈裟，肥头大耳的老和尚，在一群僧人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就是崇圣寺的方丈，慧明法师。 “不知是哪位将军驾到，贫僧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慧明法师双手合十，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朱豪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跟方丈化个缘。” 慧明法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朱豪在川西“化缘”的事迹，早就传遍了西南地区的佛门。 这位爷哪是来化缘的，分明是来抢钱的。 “朱军长说笑了。”慧明法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佛门弟子，理当为国分忧。不知军长需要多少军资，贫僧一定号召全寺僧众，尽力捐输。” “方丈深明大义，我心甚慰。”朱豪笑了笑，从周卫国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贵寺名下，有良田三千亩，商铺七十余间，还有十几处茶马古道上的马帮驿站，是不是？” 慧明法师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没想到，对方连自己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这都是历代信众所赠，由本寺代为保管……” “现在国家要用，就不用你们保管了。”朱豪打断他：“我也不全要你的。这样，田产、商铺，全部上缴，充作抗日军费。我呢，再从你寺里‘借’五百个年轻力壮的僧人，去我的基建队帮忙。你看怎么样？” “什么？！”慧明法师差点跳起来：“将军！这田产商铺是我寺千年基业，万万动不得啊！还有这僧人，他们都是出家人，怎能去做苦力？” “千年基业？”朱豪冷笑一声：“鬼子打过来，你们这千年基业，连一天的香火都保不住。我这是在救你们，懂吗？” “你……你这是强盗行径！我要去国府告你！我要去杜总司令那里告你！”慧明法师气得浑身发抖。 “去告啊。”朱豪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现在就去。我给你派车。不过我提醒你，等杜总司令的命令下来，我可就不止要五百人了。到时候，你这崇圣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去矿井里挖煤。” 慧明法师看着朱豪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最终，慧明方丈还是屈服了。 他哭丧着脸，在一份“自愿捐赠”的文件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朱豪“化缘”成功，心满意足地带着地契房契和五百个愁眉苦脸的“壮丁”，离开了崇圣Z寺。 消息传开，整个云州的佛门都震动了。 一时间，各大寺庙风声鹤唳，纷纷关门闭户，生怕朱豪这个煞星找上门来。 而朱豪的另一项生意，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他的“基建总队”，在“功德榜”和猪肉炖粉条的激励下，爆发出惊人的生产力。 一座座木桥拔地而起，一条条简易公路在山林间延伸。 那些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如今一个个都练出了腱子肉，挥舞起斧头锯子，比老兵还利索。 他们砍伐下来的优质木材和挖出来的矿石，源源不断地通过史密斯这条线，卖给盟军的后勤部门，换回大把的美金和各种紧俏物资。 朱豪甚至还搞起了“来料加工”。 盟军的卡车坏了，他让手下的和尚去修，只收零件费，不收人工费，但换来的是更多的汽油和轮胎。 盟军的士兵病了，他让略懂医术的和尚去熬草药，换来的是宝贵的盘尼西林和磺胺。 短短一个月，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就变成富得流油的土财主。 士兵们顿顿有肉吃，军饷也比别的部队高一截。 周卫国甚至还用换来的钢材，在营地里建了一个小型的兵工厂，开始自己修理武器，复装子弹。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远征军司令部。 杜聿明每天都能收到关于朱豪的报告，气得他脑仁都疼。 “这个朱豪！他到底想干什么！”杜聿明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对着自己的副官吼道：“我让他原地待命，他给我搞起了土木工程！我让他防备日军，他跑去跟镁国人做生意！现在倒好，连崇圣寺都被他抄了！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总司令！还有没有党国法纪！” 副官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那个张轸，一天三封电报，全是告朱豪的状！说朱豪的兵抢了他的防区，占了他的水源，还把他的哨兵给打了！这两个人，还没见到鬼子，自己就快打起来了！”杜聿明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总司令，要不……发个电报，申斥他一下？”副官小声建议。 “申斥？有用吗？”杜聿明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个朱豪，就是个滚刀肉。你骂他，他不痛不痒。你罚他，他跟你耍无赖。现在远征军入缅受阻，军心浮动，我还指望着他那三万多川军老兵能稳定局面。最可气的是，他现在不缺钱不缺粮，连武器都能自己修了，我根本拿捏不住他。” 杜聿明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觉得，跟罂粟帝国和镁国人扯皮，都没有跟朱豪打交道累。 “你去。”杜聿明想了想，对副官说：“派人去一趟朱豪的防区，给我盯紧了。他搞建设，做生意，我不管。但是，绝对不能再跟第六十六军起冲突。如果他再敢乱来，就告诉他，我亲自去他的军营里‘做客’！” 副官领命而去。 而此时的朱豪，正坐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也就是那个白族大院的正堂，听着阿昌叔汇报这个月的“公司”财务。 “少爷，这个月，我们伐木收入，一共是五万三千美金。开矿收入两万八千美金。修路搭桥，镁国人给了两万美金的‘工程奖金’。还有……还有从崇圣寺和其他几个小庙‘化缘’来的金银、现大洋，折合下来，大概有二十万。”阿昌叔拨拉着算盘，嘴都合不拢：“扣掉军饷、伙食、还有给和尚们发的奖金，我们还净赚了十几万大洋！” “不错，不错。”朱豪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扩大生产。告诉卫国，让他再组织一支勘探队，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矿。对了，上次从镁国人那里换来的那批水泥，别省着，把我们去皮尤河的路，给我修成水泥路！” “少爷，那也太扎眼了吧？别的部队都还是土路呢……” “扎眼就对了！”朱豪笑道：“路修好了，不光我们自己走着方便。张轸的部队想从我这儿过，就得交过路费！我这叫什么？这叫要想富，先修路！” 阿昌叔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家少爷的脑子，真是天底下独一份。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报告军长！不好了！我们的人，在镇上跟第六十六军的人，打起来了！” 朱豪的眉毛一挑。 “又打起来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警卫喘着气说道：“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是几百人对几百人的群殴！我们基建队的一个和尚，在镇上买东西，被他们的人抢了钱还给打了一顿。我们的人不服气，就……就抄起家伙干起来了！现在整个镇子都乱套了，杜总司令的宪兵都拦不住！” 朱豪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他妈的，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他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 “走！抄家伙！去镇上！我倒要看看，他张轸的兵，有几条命，敢动我朱豪的财神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4章 全线入缅，远征开始！ 大理城外的那个边境小镇，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战场。 只不过，交战的双方不是远征军和鬼子，而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和张轸的第六十六军。 几百名川军士兵和几百名第六十六军的士兵，以镇子的主街为界，捉对厮杀。 砖头、瓦块、板凳、桌子腿，所有能拿得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叫骂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响彻云霄。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群混在川军士兵中的光头。 这些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僧人，经过一个多月的伐木、开矿、修路，再加上顿顿有肉的滋润，一个个都练得身强体壮，凶悍无比。 他们手里没有枪，但抄起伐木的斧子、开矿的铁镐，那杀伤力比刺刀还恐怖。 一个第六十六军的士兵，刚用枪托砸倒一个川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就冲过来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 那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半人高的开山斧，二话不说，对着他就劈了过来。 那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 只听“咔嚓”一声，他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一张八仙桌，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敢抢你佛爷的钱！老子今天把你超度了！”那光头大汉怒吼一声，抡着斧子又冲了上去。 这样的场景，在镇子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第六十六军的士兵们很快就发现，这群他们眼中的“秃驴”，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他们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打起架来根本不讲章法，完全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杜聿明派来的宪兵队，早就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傻了。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面对上千名杀红了眼的士兵，别说制止，连靠近都不敢，只能远远地朝天鸣枪示警，但枪声很快就被喧嚣的打斗声淹没了。 当朱豪带着警卫营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火爆的景象。 “军长，怎么办？”周卫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镇子，皱着眉问。 “怎么办？”朱豪冷笑一声，“当然是帮自己人！” 他从车上跳下来，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对着天空就“砰砰砰”放了三枪。 清脆的枪声，终于让混乱的场面有了一丝停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手，朝着枪响的方向看过来。 “所有第四十一军的弟兄，都给老子听好了！”朱豪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残一个，赏十块大洋！打死一个，赏一百块！出了事，老子担着！” “吼！” 听到军长的命令和悬赏，第四十一军的士兵和那些僧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他们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凶猛，瞬间就把第六十六军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第六十六军那边，带队的团长看到朱豪亲自下场“督战”，气得破口大骂：“朱豪！你他妈疯了！你这是要哗变！” “哗变？”朱豪用枪指着他：“老子今天就先办了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汽车轰鸣声。 张轸和杜聿明，几乎是同时带着大批部队，从两个方向赶了过来。 杜聿明看到镇子里的惨状，气得脸色铁青。 他从车上下来，还没开口，张轸就抢先一步，指着朱豪的鼻子骂道：“朱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纵容部下，殴打友军，目无法纪！杜总司令，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朱豪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说道：“张军长，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是在帮你整顿军纪啊。” “你放屁！” “怎么是放屁呢？”朱豪指着一个鼻青脸肿，正被两个僧兵扶着的年轻和尚：“我这个兵，叫明通，是我们基建队这个月的‘功德状元’，一个人砍的树，比你们一个连都多。他今天高高兴兴地拿着我发的奖金，来镇上想给他娘买块布寄回去。结果呢？被你的人看到了，三五个人围上来，不但把钱抢了，还把人打成这样。” 朱豪走到杜聿明面前，一脸痛心疾首：“杜总司令，您评评理。我这些兵，辛辛苦苦为抗战搞建设，流血流汗。结果连自己用劳动换来的血汗钱都保不住，还要被友军抢劫殴打。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为国效力？这军心，还怎么稳？”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占尽了道德高地。 杜聿明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转头看向张轸，眼神锐利如刀。 张轸被看得心里发毛，他知道朱豪这是在恶人先告状。 但他手下的兵抢钱打人，这事肯定是事实，赖不掉。 “这……这肯定是个误会！”张轸硬着头皮狡辩。 “误会？”朱豪冷笑：“那我带着我的人，把你的军营也给‘误会’一下，你看行不行？” “你！” “够了！”杜聿明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跺脚，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士兵，不管是四十一军还是六十六军的，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国难当头，大敌当前！你们不思如何杀敌报国，却在这里为了些许小事，自相残杀！你们的军人荣誉呢？你们的黄埔精神呢？都让狗吃了吗！” 杜聿明骂得声色俱厉，在场的所有将校，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骂完之后，杜聿明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知道，光骂解决不了问题，必须拿出处理方案。 他指着张轸：“张轸！你治军不严，纵容部下，惹是生非，罚你三个月薪俸！立即将所有参与斗殴的官兵关禁闭，抢劫伤人者，就地枪决！以儆效尤！” 张轸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但面对盛怒的杜聿明，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立正敬礼：“是！” 处理完张轸，杜聿明又转向朱豪。 所有人都以为，朱豪这个挑起事端的主谋，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没想到，杜聿明看着朱豪，语气却缓和了下来：“朱豪，你的部队，战斗意志很强，这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要先向司令部报告，不准再搞私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个基建队，搞得不错。盟军那边，史迪威将军都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们效率很高，为保障滇缅公路的畅通，立下了大功。上峰已经知道了，决定给你部通电嘉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轸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了一场大群架，朱豪不但没受罚，反而还得到了嘉奖？这是什么道理？ 朱豪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立正敬礼：“多谢总司令！多谢上峰！我朱豪一定再接再厉，为党国，为领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场惊动了整个远征军高层的武装冲突，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了场。 张轸灰头土脸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他怨毒地瞪了朱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朱豪则春风得意，他走到那个叫明通的“功德状元”面前，亲自把他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洋，塞到他手里。 “拿着，这是老子补给你的。以后谁再敢抢你的钱，你就用斧子，直接把他脑袋劈开！” 周围的僧兵们看着朱豪，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 回到司令部，副官不解地问杜聿明：“总司令，您今天……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朱豪？他明明是……” “你以为我想放过他？”杜聿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你没看到吗？他那群和尚兵，一个个都快被他训成虎狼了。真要打起来，张轸那一个师，不够他塞牙缝的。” “更重要的是，”杜聿明叹了口气：“史迪威和罂粟帝国那边，还在为入缅的事情扯皮。前线战事吃紧，戴安澜的200师在同古独木难支，急需增援。我现在手上能动的机动部队，除了我的第五军，就只有朱豪的41军了。” “我需要他去打仗，需要他去啃硬骨头。这个时候，我不能罚他，我得捧着他，哄着他。”杜聿明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他和张轸的恩怨，就让他们去缅甸的丛林里解决吧。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副官恍然大悟。 而此时，朱豪正哼着川剧小调，回到了自己的大院。 周卫国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跟个娘们似的。”朱豪一屁股坐下。 “军长，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周卫国终于问出了心里的困惑：“我们是军人，是来抗日的。可现在，我们又是伐木，又是开矿，还跟友军打得头破血流……我感觉，我们越来越像一群土匪了。” 朱豪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南方，那里是缅甸的方向。 “卫国，你记住。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的，就是好兵。能打胜仗的，就是好军队。至于用什么方法，是土匪还是正规军，史书，只会记载结果，不会在乎过程。”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且，你不觉得，当土匪，比当正规军……要快活得多吗？”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飞奔而入，脸上带着激动和紧张。 “报告军长！司令部紧急命令！” “大罂帝国终于扛不住了！日军已经攻入东吁，戴安澜将军的200师陷入重围！上峰死命令，远征军所有部队，即刻跨过边境，全线入缅作战！” 朱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他猛地一挥手。 “传我命令！” “全军集合！吃饭！睡觉！” “天亮之后，我们去缅甸，发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5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缅甸的丛林，与川西的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致。 川西的山，是硬的，是冷的，像是用墨线勾勒出的风骨。 而缅甸的林子，是软的，是热的，是铺天盖地的绿，浓得化不开，湿热的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腐烂和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闻久了让人头昏脑涨。 十二万人的队伍，像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爬行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朱豪的第四十一军。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川军老兵，虽然也被这闷热的天气搞得有些烦躁，但军容依旧严整，脚步沉稳，眼神里带着狼一样的警惕。 队伍中间，则是一片移动的混乱。 八万名僧兵被夹在中间，像一群被赶着去屠宰场的羊。 他们大多脱掉了厚重的僧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灰色短打，光头在热带的阳光下被晒得发红。 一个多月的“基建”生涯，让他们身上多了几分彪悍气，少了些许香火味。 可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知战场的恐惧，依旧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不再念经了。 朱豪有令，行军途中，谁敢闭着眼睛碎碎念，就罚他背上二十斤的石头走路。 现在，他们嘴里念叨的，是朱豪用猪肉炖粉条和冰冷枪口教给他们的新“经文”。 “报告总教官！三营的工程队报告，他们发现了一种红色的果子，吃了以后上吐下泻，已经倒了三十多个了！” “报告！五营的在河边洗澡，被蚂蟥咬了，现在一个个鬼哭狼嚎，说有妖精在吸他们的阳气！” 周卫国骑在马上，听着传令兵的汇报，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觉得自己不是总教官，倒像是个带着八万个巨婴出门春游的幼儿园园长。 “告诉他们！不认识的东西不准乱吃！想洗澡，先往水里撒石灰！再有下次，就让他们把那些红果子当饭吃，把蚂蟥当菜吃！”周卫国没好气地吼道。 朱豪的吉普车就跟在他旁边，慢悠悠地开着。 他靠在椅背上，戴着一副从镁国人那里换来的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看上去不像个军长，倒像个出来度假的土财主。 “卫国，别那么大火气嘛。”朱豪懒洋洋地开口：“小孩子出门，总是淘气一点的。多死几个，剩下的就都学乖了。” 周卫国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跟这个男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队伍的前锋，终于抵达了皮尤河。 浑浊的河水湍急地向南流淌，河面不宽，也就百十来米。 但原本横跨两岸的钢筋混凝土大桥，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碎石，中间一个巨大的豁口，彻底断绝了通路。 “是戴安澜的200师干的。”周卫国看着那断桥，眉头紧锁：“他们为了迟滞日军北上，把桥炸了。现在倒好，把我们自己的路也给堵死了。” 他话音刚落，对岸的丛林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几发子弹，打在吉普车前的泥地里，溅起几点尘土。 跟在最前面的一个川军连队，瞬间就地卧倒，经验丰富的老兵们立刻找到了掩体，举枪开始还击。 真正的骚乱，发生在中军。 那八万僧兵，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枪声一响，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就炸了锅。 “打仗了！打仗了！”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啊！” “别挤！踩到我脚了！” 人群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几个军官扯着嗓子大吼，试图维持秩序，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巨大的恐慌里。 “他妈的，一群废物。”朱豪摘下墨镜，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 对岸的枪声并不密集，打得也很零散，显然只是一支小规模的日军侦察部队。 “军长，对岸应该是日军第五十五师团的先头部队。” 周卫国冷静地分析道：“他们师团主力，应该还在南边。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渡河，不然等他们主力上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第五十五师团？”朱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就是那个在淞沪被咱们中a央军追着屁股打，后来又调到南洋来虐菜的‘部落’师团？一群臭鱼烂虾，也敢在老子面前放枪？”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炮兵营长：“王瘸子！给老子把家伙都亮出来！” 那炮兵营长是个独眼龙，也是川军的老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军长，您就瞧好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四十一军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昂起了头。 那不是寻常部队装备的75毫米山炮，而是一水儿的大口径家伙。 都是朱豪休战这段时间攒出来的家底儿，全是105mm、155mm的大口径火炮。 这些大杀器，在朱豪不计成本的“金元外交”下，配足了炮弹。 此刻一字排开，光是那狰狞的炮身，就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僧兵，看到这些大家伙，也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哭喊。 “对岸，那片林子。”朱豪随手一指：“给老子拿炮弹，一寸一寸地犁过去。我不管里面是人是鬼，老子要让那片地，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是！” 王瘸子兴奋地一挥手。 “开炮！” “轰！轰！轰！” 数十门大口径火炮同时怒吼，天地震动。 炮弹出膛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像死神的镰刀，划破了湿热的空气。 下一秒，对岸的丛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无数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撕成碎片。泥土、石块、断裂的枝干，像雨点一样被抛上几十米的高空，又纷纷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炮弹的呼啸和爆炸的轰鸣。 河水在剧烈的震动下，掀起了一阵阵浪涛。 这已经不是炮击，而是一场奢侈到极点的暴力展示。 41军的川军新兵们，一个个看得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看别人打仗，一颗炮弹都得省着使。 现在倒好，他们军长是拿炮弹当石头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那八万僧兵，则彻底被这末日般的景象给震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对岸那片正在被钢铁和烈火吞噬的土地。 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对着那片火海顶礼膜拜，仿佛那不是炮击，而是佛祖降下的天罚。 他们心中那点对战争的恐惧，瞬间就被一种更原始、更巨大的敬畏所取代。 而这份敬畏，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站在吉普车上，神情淡漠的男人身上。 在这一刻，朱豪在他们心中，不再是魔王，而是执掌雷火的神明。 一轮急促射，足足打出去了上千发炮弹。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对岸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秃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和焦糊的混合味道。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好了。”朱豪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清净了。” 他走到河边，看着那道豁口，对身后的周卫国说：“卫国，桥没了，怎么办？” 周卫国还在刚才那场堪称恐怖的炮击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回答：“只能……只能架设浮桥了。” “嗯。”朱豪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光头海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慈悲的笑容。 “护国尊者军后勤基建总队的师傅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考验你们功德的时候，到了。” 周卫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看到，那些僧兵的脸上，刚刚浮现出的敬畏和狂热，瞬间凝固，然后，被一种巨大的，名为“现实”的恐惧所取代。 朱豪的“基建总队”，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创造了无数奇迹。 他们用斧头和锯子，在崇山峻岭间开辟出道路；他们用双手和肩膀，在湍急的河流上架起木桥；他们甚至能把盟军报废的卡车，拆成零件再重新组装起来。 在“功德榜”和猪肉炖粉条的双重激励下，这群和尚俨然已经成了整个远征军里最优秀的建筑工和修理工。 但他们修过的所有路，架过的所有桥，都是在后方，在安全的环境下。 现在，朱豪要让他们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在对岸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死亡地带，架设一座通往地狱的桥梁。 “总队长，你来安排。”朱豪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周卫国。 周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看了一眼那些脸色煞白，身体不自觉发抖的僧兵，又看了一眼朱豪那张不带任何感情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作为军人，他无法拒绝命令。 “第一工程大队，负责砍伐树木！第二、第三工程大队，负责捆扎木排，制作桥墩！第四、第五工程大队，负责铺设桥面！”周卫国很快就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其余各部，原地待命，作为预备队！” 命令下达了，但那八万僧兵，却没人动。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群被吓傻的木偶。 “怎么？没听见吗？”周卫国身边的几个41军老兵，立刻厉声呵斥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6章 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人群中，一个年长的老和尚，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在峨眉山就德高望重的一位法师，即便是在“基建总队”里，也颇有威望。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周卫国和朱豪行了一礼：“朱军长，周总教官。我等出家人，伐木修路，为国效力，本是分内之事。只是……只是这炮火连天，强渡过河，与送死无异。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军长三思，莫要让我等，白白葬身在这异国他乡的河水里啊。”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僧兵的心声。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军长，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怕干活，可我们怕死啊！” 朱豪看着那个老和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大师，你这话就不对了。”他走到老和尚面前，声音温和：“你们是出家人，讲的是因果轮回，四大皆空。这肉身，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如今，能用这副臭皮囊，为国捐躯，为千千万万的同胞换来一线生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功德吗？”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再说了，谁告诉你们，这是送死？” 朱豪转身，走到一块临时竖起来的巨大木板前。 那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渡河功德榜”。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朱豪指着木板上的字，大声念道：“凡参与架桥者，每人记功德十分！每架设一米浮桥，全队再记功德五分！若在架桥中不幸‘圆寂’者，追授‘护国罗汉’称号，其家人，由我第四十一军，奉养终身！抚恤金，一千块大洋！”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千块大洋，对这些穷苦出身的僧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然，”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光有死人的奖励，还不够。” “第一个，将浮桥桥头固定在对岸的队伍，全队每人，赏大洋一百！官升三级！从今天起，顿顿猪肉炖粉条！” “第一个，踏上对岸土地的士兵，不管他是谁，赏大洋一千！老子亲自给他授勋！” 如果说之前的炮击是神威，那现在的悬赏，就是赤裸裸的魔鬼的诱惑。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恐惧依旧存在，但贪婪和侥幸，像藤蔓一样，开始在他们心里滋生。 “卫国。”朱豪走到周卫国身边，低声说：“让炮兵准备，五分钟后，再进行一轮压制性炮击。告诉他们，炮击一开始，架桥就得开始。炮弹，就是他们开工的号令。” 周卫国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五分钟后，惊天动地的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炮弹没有落在对岸，而是在河对岸更远处的纵深地带，形成了一道移动的火墙，彻底封锁了日军可能派出的增援。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工程大队数千名僧兵，在军官的驱赶和悬赏的刺激下，终于动了。 他们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扛起斧头，冲向了河边的树林。 很快，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 第二、第三工程大队的僧兵，立刻冲上去，用绳索将巨大的原木捆扎在一起，制成一个个简易的木排。 一切，都显得那么混乱，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效率。 当第一个巨大的木排，被上百名僧兵抬着，推入河水中的时候，对岸，死寂的焦土上，终于有了反应。 “哒哒哒哒……” 几挺被日军藏在隐蔽工事里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了。 炽热的子弹，像一条条鞭子，抽打在河面上，溅起一排水花。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僧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身下的河水。 “啊！” 后面的僧兵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木排，转身就想往回跑。 恐惧，再次压倒了贪婪。 周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正要下令让督战队准备，却看到朱豪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这时，41军的阵地上，响起了几声沉闷的“咚咚”声。 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对岸那几个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工事上。 剧烈的爆炸过后，那几挺机枪，瞬间哑了火。 是41军的神炮手，用步兵炮，定点清除了威胁。 但这短暂的压制，并没有挽回崩溃的士气。 逃跑的僧兵像潮水一样，向岸上涌来。 阿昌叔站在朱豪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少爷……这……这不行啊，这都是人命啊……” 朱豪没有理他，只是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对岸。 然后，他放下了望远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继续。” 他只说了两个字。 周卫国看着他，眼神复杂。 “军长，他们……” “我看到了。”朱豪打断他：“第一波，总是要死些人的。不死人，他们就不知道疼，不知道怕。”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已经逃上岸，心有余悸的僧兵。 “想跑？”朱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以为，跑回来就安全了？” 他对着身后的一个团长招了招手。 那团长立刻会意，对着手下的一个机枪连，打了个手势。 “哗啦！” 十几挺架在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逃回来的僧兵。 “我把话放这儿。”朱豪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从现在起，这条河，就是你们的奈何桥。往前冲，兴许还能投个好胎，挣笔安家费。” “谁要是敢再往后退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亲手送他上西天。” 马克沁重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比对岸日军的子弹更具威慑力。 冰冷的钢铁，没有感情，没有道理可讲，它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那八万僧兵，彻底僵住了。 他们&bp;在河滩上，进退维谷。 前面是日军的枪林弹雨，是湍急的、漂浮着同伴尸体的河流；后面，是自己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是十几挺随时可以喷吐火舌的死亡机器。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和远处零星的炮声，提醒着他们，这里是战场。 一个年轻的僧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工具，尖叫着，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不顾一切地向后方的丛林跑去。 他不想死在鬼子手里，也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他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在己方阵地响起。 不是机枪的扫射，而是一发精准的点射。 那个逃跑的僧兵，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冒着血。 他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开枪的，是朱豪。 他手里那把德制毛瑟手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他吹了吹枪口，仿佛只是打死了一只不听话的野狗。 “还有谁，想试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鸦雀无声。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八万个光头，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座座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军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 他真的会杀人。杀自己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周卫国站在一旁，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年轻身影，看着朱豪那张冷酷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想质问，想怒吼，想问问朱豪，他们和那些草菅人命的日本鬼子，到底还有什么区别？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朱豪会用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来回答他：为了胜利。 在绝对的战争逻辑面前，一切道德和人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卫国。”朱豪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让他们继续。告诉他们，我没那么多耐心。” 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陷入绝望的僧兵，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道命令。 “第二工程大队！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 也没有人再哭喊。 绝望，催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当死亡成为唯一的选择时，怎么死，似乎就成了一个可以计算的问题。 往前冲，九死一生。 往后退，十死无生。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是在“基建总队”里出了名的“功德标兵”，也是个早已还俗的袍哥，杀人越货的勾当没少干过，后来为了避祸才剃度出家。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开山斧，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弟兄们！跟老子冲！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跟这群龟儿子拼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7章 从一开始，他们不就是炮灰吗？ 那袍哥和尚的嘶吼，像一柄重锤砸在死寂的人群里，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绝望催生了疯狂。 横竖都是死，死在冲锋的路上，家里人能拿到一千块大洋，还能混个“护国罗汉”的名头，这笔账，不难算。 “冲啊！” “跟佛爷我拼了！”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血赚！” 更多的人从泥地里爬了起来，脸上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狰狞。他们抄起手边的斧头、铁镐，扛起木排和绳索，再一次冲向那条浑浊的皮尤河。 这一次，没人后退。 有人刚冲进齐腰深的河水里，就被对岸的机枪打烂了胸口，后面的僧兵面无表情地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 木排被子弹打得木屑横飞，他们就用身体去扛，用肩膀去顶。 绳索不够了，就解下自己的腰带、绑腿，死死地捆住圆木。 周卫国站在岸边，喉咙里一阵发干，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他见过太多次冲锋，见过无数士兵为了家国荣誉，义无反顾。 可眼前的这一幕，算什么？ 这是一场用金钱和死亡驱赶的、盛大而又丑陋的献祭。 第四十一军的炮兵阵地没有停歇。王瘸子扯着嗓子，指挥炮手们把一发发炮弹，狠狠砸向对岸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步兵炮、迫击炮，甚至几门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也用精准的点射，压制着那些零星冒头的火力点。 在炮火掩护和重赏刺激下，浮桥的架设，竟然奇迹般地有了进展。 第一个桥墩，在付出了上百条人命后，被牢牢地钉进了河床的淤泥里。 第二个，第三个…… 浑浊的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河面上漂浮着残缺的肢体和破碎的木板。活着的人对此视而不见，他们机械地，疯狂地，将一根根圆木，一块块桥板，铺向对岸。 那座桥，是用人命堆起来的。 “军长，成了！”一个传令兵兴奋地跑过来，“第一节桥面已经搭到对岸了！” 朱豪依旧稳坐在太师椅上，阿昌叔正小心翼翼地给他点燃一支雪茄。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声音平淡。 “第一个冲上岸的，叫什么？” “报告军长，是第三工程大队的，法号叫‘法空’！他扛着桥板冲过去的，人还在，就是腿上中了一枪！” “法空？”朱豪笑了笑，“好名字。”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渡河功德榜”前，拿起一支早就备好的毛笔，蘸满朱砂，在那块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法空”二字。 然后，他在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串零。 朱豪把笔扔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河滩。 “传我的命令，法空，赏大洋一千！官升三级，任基建总队第三大队大队长！从今天起，他那一队的伙食，跟老子一个标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正在河里挣扎的僧兵们头顶炸响。 一千块大洋，大队长，跟军长吃一样的饭！ 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具煽动性。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就在那座用鲜血铺就的浮桥尽头。 人性中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就连周卫国，看到浮桥即将合龙，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过程丑陋血腥，但结果似乎是好的。只要能渡河，这些牺牲，从军事角度看，就是值得的。 他甚至开始有些佩服朱豪了。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最高明的赌徒，总能用最少的筹码，撬动最大的赌局，而且，他似乎总能赢。 然而，就在浮桥只剩下最后几米缺口的时候，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从南方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沉闷而又持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经验丰富的川军老兵们，脸色瞬间变了。 “飞机！” “是小鬼子的飞机！” 周卫国猛地抬头，他看到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十几架涂着血红色太阳旗的日军飞机。 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和九六式舰载攻击机组成的混合编队。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像一群发现了腐肉的秃鹫，锁定了皮尤河上那条渺小又醒目的浮桥。 “防空！快防空！”周卫国嘶声力竭地大吼。 第四十一军的防空阵地上，几挺高射机枪立刻昂起枪口，喷吐出火舌。但对于高空中的轰炸机来说，这点火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法空”神话中的僧兵们，此刻终于从发财梦中惊醒。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魔鬼，脸上的贪婪和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彻底的恐惧所取代。 在枪林弹雨面前，他们尚能用血肉之躯去对抗。 但在这种来自天空的、神明般的打击面前，他们所有的勇气和疯狂，都显得渺小又可笑。 “嗡——” 一架日军飞机脱离编队，机头向下，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河面俯冲而来。 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一个黑点，从飞机的腹下脱离。 那颗航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砸向了即将合龙的浮桥。 没有巨响。 周卫国只看到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桥面上猛地炸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水柱，夹杂着无数木屑和残缺的肢体，冲天而起，足有几十米高。 那座耗费了数千条人命，即将连通两岸的浮桥，就像一个被顽童一脚踩烂的积木玩具，瞬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桥面，被巨大的冲击波掀起，又重重地砸进水里，激起滔天的浪花。 河面上，那些还在挣扎的僧兵，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扫过，成片成片地消失在翻腾的血水之中。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更多的飞机加入了这场屠杀的盛宴。 炸弹，像冰雹一样，倾泻而下。 机枪的子弹，像死神的犁铧，在拥挤的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河滩上，彻底乱了。 幸存的僧兵们，哭喊着，尖叫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有人想往后方的林子里钻，有人想跳进河里躲避，但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躲不开那来自天空的死亡之雨。 朱豪的吉普车旁，阿昌叔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报应啊……报应啊……” 朱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看天上的飞机，也没有看河里的惨状。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一只被爆炸的气浪震晕过去的蚂蚁，正在徒劳地挣扎着。 他抬起脚，轻轻地，把那只蚂蚁碾进了泥土里。 周卫国冲到了他的面前，双眼血红，像一头受伤的豹子。 “军长！快下令撤退！让他们躲起来！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死光的！” 朱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要撤？” 周卫国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死死盯着朱豪，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炮弹震坏了脑子，听错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撤？”朱豪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硝烟熏黑的手指，“桥还没修好，仗还没打完，为什么要撤？” 血液冲上头顶，周卫国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抓住朱豪的衣领，指着那片人间炼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没看到吗？那是飞机！是轰炸！这不是修桥，这是在送死！是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我看到了。”朱豪任由他抓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周卫国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我从一开始，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周卫国的手僵住了。 他盯着朱豪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像两颗黑沉沉的玻璃珠子。 “你……你说什么？”周卫国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我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朱豪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从在川西把他们从庙里拉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会走路的炮灰，是填战壕的肉。” 轰！ 周卫国的脑子里炸开了。 大理城里那句“除了当炮灰，还有什么用”的戏言。 成立“基建总队”时，那副商人般精明的笑容。 在河边，用金钱和死亡逼着那些和尚冲锋时的冷酷。 一幕幕画面，像尖刀一样扎进他的脑子。 原来，一切都不是临场发挥。 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的“护国尊者军”，所谓的“功德榜”，全都是狗屁！ 唯一的真相，就是朱豪需要八万个廉价的、可以随意消耗的生命，来为他的第四十一军，趟开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而他周卫国，这个曾经的德械师团长，这个以军人荣誉为毕生追求的黄埔精英，竟然成了这个魔鬼最大的帮凶！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卫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他松开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也是龙国的百姓，他们也是人命！就为了一条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8章 这世道，谁能不被逼疯呢？ “为了一条河？” 朱豪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嘲弄。 “卫国，你这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为我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一条皮尤河？” 他转过身，指着南方的天空。 “那边，是几十万牙都武装到牙齿的鬼子。这片林子里，毒蛇、蚂蟥、瘴气，哪一样不比鬼子的大炮要命？还有那些表面上跟我们称兄道弟的罂粟国老爷兵，巴不得我们死绝了，好让他们体面地滚回老家。” 朱豪收回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周卫国的脸上。 “在这种地方打仗，你跟我讲仁慈？讲人命？那我问你，我们拿什么去跟鬼子拼？拿我们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宝贝疙瘩去填吗？” 他猛地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周卫国的耳朵，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他们念了一辈子经，求佛祖保佑。现在我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变成佛，去普渡我们四十一军的弟兄。这不比敲木鱼实在？” “皮尤河不宽，也就百十来米。八万个和尚，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条河给填平了。更何况，是八万具热乎乎的、带着骨头和肉的尸体。” “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他们架起来的那座破桥。” “我要的，是他们的命。” “我要用他们的尸体，在这条河里，堆起一座让小鬼子、让杜聿明、让史迪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桥’！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朱豪的部队，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 周卫国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朱豪虽然匪气重，手段狠，但骨子里，还是一个爱兵如子的长官。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朱豪不是没有底线。 他的底线，只划在了那三万多川军老兵的身上。 线外的一切，皆为筹码。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我是疯子。”朱豪毫不否认，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一种野兽般的疯狂，“当年在乏驴岭，被小鬼子几十万人围着，眼睁睁看着我的兵在我面前被炮弹炸成碎肉的时候，我就疯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现在，我问你，周卫国！摆在你面前的，就两个选择！” “一，让这些秃驴继续上！用他们的命，把这条路给我们趟出来！我们四十一军的弟兄，可以少死几千，甚至几万！” “二，你心疼他们，你觉得他们可怜！好！那你带着我们四十一军的弟兄上！你带着徐虎，带着王瘸子，带着那些从淞沪、从徐州、从川西，跟着我们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们，去用刺刀和手榴弹，跟鬼子的飞机大炮拼！去用我们的血，我们的肉，把这条河填满！” “你选！” 最后两个字，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周卫国的心口。 吴亮，赵毅川…… 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从他眼前闪过。 他想起了金陵城破，徐虎背着重伤的他，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的场景。 他记得清楚，徐虎的后背上，至今还留着三八大盖的刺刀捅出来的疤。 他想起了在藤县保卫战中，那些川军士兵，用身体绑着集束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的决绝。 他想起了红枫谷之战，那些老兵们，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依旧死战不退的眼神。 他们是军人，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不该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一条异国他乡的河里。 从三七年到现在，第四十一军，这支英雄的部队，流的血还不够多吗？填进去的人命，还不够多吗？ 一个无比残酷，却又无比清晰的现实，摆在了周卫国的面前。 朱豪是对的。 从战争的逻辑上来说，他是完全正确的。 用八万个未经训练、战斗力几乎为零的僧兵，去换取三万精锐老兵的存活，以及整个战役的胜利。 这笔账，任何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都会算。 只是，这个算法，太冷血，太残忍，已经完全超出了周卫国作为一个人，所能承受的道德底线。 天上的轰炸，还在继续。 河滩上，哀鸿遍野。 周卫国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曾经坚信不疑的军人荣誉，国家大义，在朱豪这套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生存法则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过了很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 周卫国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 他没有再看朱豪，而是转过身，面向那些在轰炸的间隙中，像受惊的牲口一样，蜷缩在各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僧兵。 他张了张嘴，想下达命令。 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国，记住。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只要我们赢了，我们就是英雄。至于我们是怎么赢的，没人会在乎。”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天人交战的周卫国，而是走到了自己的警卫营面前。 他拔出枪，对着天空，再次鸣枪。 “砰！砰！砰！” 枪声，压过了爆炸的余音，也震醒了那些陷入恐惧的人。 “所有基建总队的秃驴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朱豪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河滩。 “小鬼子的飞机，没炸弹了！它们马上就要滚蛋了！” “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喘口气，收拢一下你们的队伍，把伤员都抬下来。” “一炷香之后，继续给老子架桥！” “谁他妈再敢后退一步，老子不管天上有多少飞机，第一个就毙了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 那些幸存的僧兵，听到这道命令，脸上露出了比死亡还要绝望的表情。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这个魔鬼，是真的要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一炷香的时间，在皮尤河畔，显得格外漫长，又无比短暂。 日军的飞机果然如朱豪所说，在投完了所有的炸弹和打光了机枪子弹后，盘旋了几圈，便耀武扬威地向南飞去。 天空，恢复了诡异的宁静。 只剩下河滩上，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哭喊，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幸存的僧兵们，在各自军官的呵斥和驱赶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开始收敛同伴的尸体，救治伤员。 河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浑浊的河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尸体和木板。那座刚刚成型了一半的浮桥，此刻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桥墩，像一排被拔掉的烂牙，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周卫国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河面，脑子里一片空白。朱豪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的弟兄死，你选。” 这个选择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插在他的心脏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可这一次，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去执行这样一道泯灭人性的命令。 阿昌叔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周总教官，喝口水吧……你的嘴唇都干裂了。” 周卫国没有反应。 阿昌叔看着周卫国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几个军官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朱豪，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从小看着朱豪长大，知道自己这个少爷，从小就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但他也一直以为，少爷的骨子里，是善良的。 可今天，他看不懂了。 他觉得眼前的朱豪，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少爷了。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阿昌叔，”周卫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我们和那些鬼子，还有什么区别？” 阿昌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有什么区别呢？ 屠杀手无寸铁的人，草菅人命。 除了身上穿的军装颜色不一样，他们做的事情，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有区别。”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朱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从罐头里取出来的牛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区别就是，他们杀人，是为了抢我们的土地，毁我们的家园，是为了他们的狗屁天皇。” 朱豪咽下牛肉，用油腻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卫国。 “而我们杀人，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活下去。” 他看着周卫国，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卫国，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你觉得我残忍，觉得我没人性。没关系，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等打完了这一仗，回了渝城，你可以去军事法庭告我，我绝不还嘴。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倒茶，用崇圣寺弄来的金饭碗给你泡，怎么样？” 他把剩下半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是，现在，你必须执行我的命令。因为，你是41军的总教官。你身后，有三万多弟兄，等着你带他们回家。” 说完，他转身走开，不再给周卫国任何辩驳的机会。 “香，快烧完了。”朱豪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9章 血肉铺设的道路 周卫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回家。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两个字。 他想起了自己在金陵的家，想起了那个在战火中消失的未婚妻。 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临死前，嘴里念叨的，也都是这两个字。 为了回家，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那……为了让更多的人回家，牺牲掉一些人，难道不也是一种必要的代价吗？ 周卫国的心，在剧烈地挣扎着。理智和情感，像两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撕咬。 最终，理智，那冰冷的、属于军人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空洞和迷茫，已经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所取代。 他大步走到队伍前面，从一个目瞪口呆的传令兵手里，抢过那个铁皮喇叭。 “第二工程大队！第五工程大队！”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放大，变得嘶哑而又冷酷，在死寂的河滩上回荡。 “继续架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僧兵们，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卫国。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总教官，和那个魔王军长是不一样的。 他虽然严厉，但至少，他还有人性。 可现在，连他，也变成了魔鬼。 一个年轻的僧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绝望，他扔掉手里的斧头，跪在地上，对着周卫国，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总教官！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他的哭喊，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 “不去了！要去你们自己去！” “这是让我们去送死！我们不干了！”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人群开始骚动，一些胆子大的，甚至握紧了手里的铁镐和斧头，眼中露出了凶光。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八万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就在哗变一触即发的时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开枪的，是周卫国。 他手中的毛瑟枪，枪口正对着那个带头哭喊的年轻僧兵的脚下，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坑。 整个河滩，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通过铁皮喇叭，吼出了他这辈子最违心，也最坚定的一句话。 “我再说一遍，这是命令！” “违令者，杀无赦！” 说完，他将枪口，缓缓地，对准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僧兵的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那个年轻的僧兵，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裤裆里，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斧头，哭喊着，像个疯子一样，第一个冲向了那条死亡之河。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着，喊着，咒骂着，却又不得不迈开脚步，跟在他的身后，再一次走向那个用同伴的尸体堆砌起来的修罗场。 周卫国看着那群如同奔丧般的身影，缓缓地放下了枪。 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从他开出这一枪，吼出那句“杀无赦”开始，他灵魂里的某一部分，就已经永远地死去了。 他转过头，和远处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的朱豪，对视了一眼。 朱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笑容。 他冲着周卫国，竖起了大拇指。 周卫国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那张让他感到恶心和战栗的脸。 第二次架桥，开始了。 没有了日军飞机的威胁，对岸零星的火力，在41军不计成本的炮火压制下，显得微不足道。 僧兵们，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麻木地，机械地，重复着砍树、捆扎、铺设的动作。 河水，不断地被新的尸体和鲜血染红。 但桥，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对岸延伸。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在一千多具新的尸体沉入河底之后，一座摇摇晃晃，却足以通行兵马的浮桥，终于横跨在了皮尤河上。 当最后一个缺口被合上时，整个河滩，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喜悦。 只有幸存者们，那一张张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麻木不仁的脸。 朱豪扔掉望远镜，哈哈大笑起来。 “传我命令！” “第四十一军，全军渡河！” “目标，同古！给老子把戴安澜，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捞出来！” 他的笑声，在血色的黄昏中，显得格外刺耳。 浮桥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混杂着木头与绳索的摩擦声。 第四十一军的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通过。 他们的胶鞋踩在沾着血污的桥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个人都目不斜视，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握得死紧，枪身在黄昏的余晖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是狼群，闻到了血腥，正奔赴猎场。 紧随其后的，是那群幸存的僧兵。 他们不再是人了，更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许多人身上还穿着被河水浸透的灰色短打，脸上、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浆。 他们手里依旧提着斧头和铁镐，但眼神空洞，步伐机械，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麻木地向前挪动。 脚下的桥是他们用同伴的尸体铺就的，身边的河水里，还漂浮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可他们不敢看，也不想看。 恐惧已经被榨干，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周卫国站在桥头，像一尊雕像。 他的军装笔挺，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机械地指挥着部队渡河，声音嘶哑而平直，不带任何感情。 一个年轻的僧兵经过他身边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怀里抱着的几块干粮撒了一地。 他没有爬起来，只是趴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周卫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去扶，手抬到一半，却又僵在了空中。 最终，是旁边一个川军老兵走过去，一脚踹在那僧兵的屁股上，骂骂咧咧地把他拎了起来：“哭你娘的丧！爬起来！想死在鬼子飞机底下嗦？” 僧兵被他拎起来，依旧浑身发抖。 老兵把地上的干粮捡起来，粗暴地塞回他怀里，又推了他一把：“跟上！别他妈的给老子们拖后腿！” 周卫国看着这一幕，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灵魂里那座名为“信念”的殿堂，已经塌了。 河对岸，朱豪已经在一片被炮火犁过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指挥部。 他悠闲地坐在一张从吉普车上拆下来的椅子里，阿昌叔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把德制毛瑟手枪。 “少爷，”阿昌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我们……我们死了好多人……那些和尚，死了起码有一两万……” “嗯。”朱豪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一两万条命，换大军过河，这笔买卖，划算。” 阿昌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看着自家少爷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这还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少爷吗？ “划算？”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周卫国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军长，他们不是数字，是人。” “哦？”朱豪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周卫国，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总教官，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指挥？” “我不敢。”周卫国挺直了腰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是想提醒军长，我们是龙国的军队，不是一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土匪。” “土匪？”朱豪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周卫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你记住，历史是胜利者写的。等我们把鬼子赶出去了，史书上只会写第四十一军在皮尤河畔，浴血奋战，强渡天险，大破日寇。至于死了几个和尚，谁他妈在乎？” 他凑到周卫国耳边，压低了声音：“而且，你不觉得，这些秃驴被我这么一折腾，现在好用多了吗？” 周卫国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已经渡过河，正在岸边重新集结的僧兵。 他们确实变了。 麻木的表情下，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 他们不再交头接耳，不再哭天抢地。 军官一声令下，他们就沉默地执行，动作迟缓，却不再有任何反抗。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朱豪走到那群僧兵面前。幸存的僧兵们看到他，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眼神里满是畏惧，像一群见到了屠夫的羊。 “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朱豪吼了一声。 僧兵们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死了的，都记好了名字，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家里人，我朱豪养了！”朱豪的声音在河滩上回荡：“活着的，也别他妈觉得自己亏了！” 他指着那个第一个冲上对岸，名叫“法空”的和尚。 法空腿上中了一枪，此刻正被两个同伴扶着，脸色惨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法空！”朱豪喊道。 “到！”法空大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老子说话算话！赏你大洋一千！从现在起，你就是护国尊者军后勤基建总队，第三工程大队的大队长！以后，你跟着老子吃小灶！”朱豪说完，对身后的阿昌叔使了个眼色。 阿昌叔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从一个皮箱里，捧出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在众目睽睽之下，塞到了法空的手里。 金条的重量和冰冷的触感，让法空浑身一颤。 周围的僧兵们，看着那刺眼的金光，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点东西。那东西，叫欲望。 “你们也一样！”朱豪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念经拜佛的和尚！你们是老子的兵！是护国尊者军！你们的功德，不是敲木鱼敲出来的，是用鬼子的命换来的！” 他指着南方，声音陡然拔高：“杀了鬼子，就有肉吃，有钱拿！想活命，想发财，就跟着老子，去前面，把那些狗娘养的霓虹矮子，一个个都超度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为国为民的口号。 只有最赤裸裸的利益和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但这，恰恰是对这群已经被彻底击垮了信仰的人，最有效的东西。 人群中，那个曾经带头冲锋的袍哥和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 他看着朱豪的眼神，畏惧依旧，但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当晚，大军在河对岸休整。 第四十一军的营地里，篝火旁，老兵们擦拭着武器，低声说笑着，谈论着家乡的婆娘和即将到手的赏钱。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片营地里，数万名僧兵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而诡异。 他们没有念经，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大口大口地啃着手里的干粮。 在他们中间，几个新上任的“大队长”、“中队长”，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今天的“英勇”，以及军长许诺的种种好处。 夜色渐深，一个传令兵匆匆跑进朱豪的指挥部。 “报告军长！司令部急电！戴安澜将军的第200师，在同古已经被日军第五十五师团三面包围，情况危急！杜总司令命令我部，火速驰援，从正面撕开日军防线，接应200师突围！”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图上。 周卫国指着同古的位置，眉头紧锁：“第五十五师团的主力，已经将同古围成了一个铁桶。我们从正面进攻，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伤亡会非常大。”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朱豪会立刻下令，全军向同古开进。 然而，朱豪只是瞥了一眼地图上的同古，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地，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了第五十五师团的侧后方，一个名叫“鄂克春”的小镇上。 “传我命令。”朱豪的声音很轻，却让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全军，向鄂克春方向，隐蔽穿插。” 周卫国愣住了：“军长，鄂克春在日军的屁股后面！我们去那里干什么？戴师长还在同古等着我们！” 朱豪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野兽般的笑容。 “接应？”他冷笑一声，“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接应他了？” “老子要的，是把这个狗娘养的第五十五师团，连锅端了！” …… 免甸的丛林，对霓虹人来说是地狱，对朱豪手下这群人来说，却像是回了老家。 川军的老兵们，本就是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 而那些僧兵，在经历了皮尤河的血腥洗礼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朱豪一声令下，让他们开路，他们就红着眼睛，挥舞着斧头和铁镐冲进林子。 一人多高的灌木，碗口粗的藤蔓，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这支十万人的大军，像一条无声的巨蟒，放弃了更容易行军的大路，一头扎进了最原始、最难走的雨林深处，沿着朱豪在地图上画出的那道致命弧线，悄无声息地迂回向日军第五十五师团的后方。 此时，日军第五十五师团的师团长，陆军中将竹内宽，正志得意满。 他的指挥部设在同古城外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甚至能看清城头飘扬的青天白日旗。在他看来，城里的第200师，已经是瓮中之鳖，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个参谋军官快步走来：“根据情报，支那军的增援部队，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已经渡过了皮尤河，正向同古方向开来。” “哦？渡河了？”竹内宽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一群乌合之众，靠着人多，侥幸渡了河而已。他们的战斗力，跟我们大霓虹皇军的勇士相比，不值一提。” 第五十五师团，代号“部落”，是在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才组建的特设师团，士兵多由大阪地区的商贩、手工业者组成。 在日军内部，这种乙种师团，一直被那些甲种常设师团瞧不起。 因此，竹内宽和他的部下，极度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命令前沿部队，做好阻击准备。”竹内宽傲慢地挥了挥手：“我倒要看看，这支所谓的‘精锐’，有什么本事。或许，我们可以把他们和第200师，一起埋葬在同古！” 他的参谋们纷纷低头应是，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另一场轻松的胜利。 然而，他们等了一天，预想中的正面猛攻，没有出现。 又等了一天，同古正面依旧静悄悄的，仿佛那支渡河的龙国军队，人间蒸发了。 竹内宽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他派出侦察机，却只在茫茫林海中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 “难道他们迷路了？”一个年轻的参谋猜测道。 “或者，是被丛林里的瘴气和毒虫吓破了胆，不敢前进了？”另一个参-谋附和着，引起一阵哄笑。 竹内宽皱着眉，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片死寂的丛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第三天的凌晨，危险，降临了。 “轰！轰！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剧烈的爆炸声，如同滚雷一般，从第五十五师团的后方，那个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猛然响起！ 数十门105毫米和155毫米口径的重炮，同时发出怒吼。成百上千发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像一场钢铁风暴，精准地覆盖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后勤仓库、指挥部，以及正在鄂克春镇里呼呼大睡的日军后备部队。 竹内宽的师团指挥部，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一发15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 巨大的气浪将整个指挥部掀上了天，竹内宽和他的参谋班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肉。 日军的整个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炮击还在持续，仿佛永无止境。 橘红色的火焰，在日军的阵地上连成一片，将黎明前的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弹药库被引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殉爆声。 无数日军士兵，在睡梦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敌袭！敌袭！” “支那军！支那军从我们后面打过来了！” 幸存的日军，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建制完全被打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朱豪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式炮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炮声，就是冲锋的号角。 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时，第四十一军的三个主力师，如同三把尖刀，从丛林中猛虎般扑出，狠狠地扎进了第五十五师团混乱的阵线。 川军的老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群，配合默契。他们手中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发出“乒、乒、乒”的清脆声响，每一次声响，都代表着八发子弹泼洒而出。 日军手中的三八大盖，在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中，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给老子炸！”徐虎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肌肉，他一手端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一手拎着个装满了手榴弹的布袋，带着一个加强连，像一群疯狗，直接冲进了一个正在顽抗的日军中队阵地。 几十颗德制长柄手榴弹被同时扔了进去，爆炸声连成一片。 阵地里，血肉横飞，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而最让霓虹人感到恐惧的，是跟在第四十一军主力后面的那群“怪物”。 那是一群沉默的光头。 他们不穿军装，不拿步枪。 他们手里拎着伐木的斧子，开矿的铁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像军人，倒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行刑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0章 区区两个师团，吃了他！ 一个日军伍长，刚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拎着一把半人高的开山斧，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 “八嘎！”那伍长怒吼一声，举起刺刀就冲了上去。 光头看都没看他，只是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手腕一翻。 “噗嗤”一声。 那伍长的头颅，像个烂西瓜一样，飞上了半空。 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跑了两步，才重重地倒下。 光头甩了甩斧头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仿佛只是砍倒了一棵树。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木炭在上面划了一道。 “师兄，这个算不算功德？”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光头，用铁镐捅死一个装死的霓虹兵，好奇地问道。 “算。”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光头，惜字如金，“杀一个，记一分。军长说了，攒够一百分，回国就能换个村长当当。”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群被朱豪用死亡和金钱催熟的僧兵，成了战场上最诡异的收割者。 他们不参与正面攻坚，只负责跟在主力后面“打扫战场”，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确保每一个倒下的敌人，都不会再站起来。 他们的沉默和高效，比第四十一军猛烈的炮火，更让霓虹人感到不寒而栗。 同古城内。 戴安澜将军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第200师，作为龙国远征军的先头部队，孤军深入，此刻正承受着数倍于己的日军的疯狂围攻。 弹药越来越少，伤员越来越多，城池，岌岌可危。 就在他准备下令，与同古共存亡的时候，城外，日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了天崩地裂般的炮声。 戴安澜和他手下的将士们，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霓虹人自己打起来了？”一个团长愕然地问道。 戴安澜冲上城楼，举起望远镜，望向炮声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日军的后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日军，正在溃散，正在被一支从天而降的部队，追着屁股打。 那支部队的火力之猛，攻势之烈，是他生平未见！ “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一个士兵激动地大喊起来。 戴安澜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增援！这不是来给他解围的！这是……这是来反包围的！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传我命令！”戴安澜拔出自己的佩剑，指向城外，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第200师，全线出击！配合友军，全歼第五十五师团！” “吼！” 被压抑了数日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第200师的官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如猛虎下山，从城内，向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击！ 腹背受敌！ 第五十五师团，这支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部落”师团，瞬间陷入了灭顶之灾。 他们的师团长被炸死了，指挥系统瘫痪了，后路被抄了，现在，连面前这只被他们视为死老虎的200师，也反咬一口。 一个侥幸从师团部逃出来的参谋，躲在一个弹坑里，用电台，向上级，第十五军司令部，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份，也是最绝望的一份电报。 “我师团……遭到支那军主力毁灭性打击……他们从天而降……炮火……炮火如同天罚……他们不是人……是魔鬼……请求……请求紧急救援……天皇陛下……板载……” 电波，戛然而止。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同古周边的热带雨林，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气味，浓得化不开，熏得人阵阵作呕。 日军第五十五师团的抵抗，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各自为战，再到最后的彻底崩溃，只用了不到七十二个小时。 这支在南洋战场上习惯了虐菜的乙种师团，第一次尝到了被当成“菜”来虐的滋味。 朱豪的指挥部，已经从皮尤河畔，搬到了被他一炮端掉的日军师团指挥部旧址。 他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缴获的行军床上，手里端着一杯同样是缴获来的霓虹清酒，悠闲地听着各部队的战报。 旁边，阿昌叔正带着几个伙夫，手忙脚乱地用一口大锅，炖着一头刚从林子里拖出来的野猪。 肉香混杂着血腥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战场气息。 “报告军长！我师已攻占日军最后一个核心阵地，歼敌一千余，俘虏……俘虏没有。”徐虎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嗯。”朱豪呷了一口清酒，眼皮都没抬：“告诉弟兄们，动作快点，打扫完战场，回来喝野猪汤。老子让王瘸子把炮兵营的酒精都拿出来了，今晚管够！” “是！”徐虎咧嘴一笑，敬了个礼，转身又冲了出去。 “报告军长，200师的戴安澜师长派人过来了，说想……想跟您见个面，当面表示感谢。”一个传令兵跑来报告。 “感谢？”朱豪嗤笑一声：“告诉他，谢就不必了。让他赶紧把他的人收拢好，把缴获的武器弹药清点一下，能用的都给老子送过来。老子这儿，人多，家伙不够使。”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还是立正应是，跑了出去。 阿昌叔凑过来，小声说：“少爷，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好歹也是友军……” “友军？”朱豪把酒杯放下：“在战场上，除了自己手里的兵，谁他妈跟你都是友军。戴安澜是条好汉，他的兵也是好兵，但现在，他们是残兵。老子把他从鬼子嘴里捞出来，他拿点战利品当医药费，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部外，看着远处还在冒着黑烟的战场。 周卫国正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着部队清剿残敌。 他的身影笔直，命令清晰而冷酷，每一个战术安排都精准到了极致。 他就像一台最高效的战争机器，冷静，致命。 但朱豪知道，这台机器的内里，已经碎了。 这几天，周卫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沉默地执行命令，沉默地杀戮。 他杀的鬼子，比任何一个士兵都多。 他的战术，比任何一个参谋都狠。 他会毫不犹豫地命令炮兵，覆盖那些还有自己伤兵在内的日军阵地。 他会命令督战队，枪毙任何一个企图后退的僧兵。 他正在用朱豪的方式，打一场朱豪的战争。 朱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战将，还是毁灭了一个高贵的人。 或许，两者皆是。 战场的一角，一群僧兵正在“打扫”一处日军的野战医院。 医院里，到处是呻吟的日军伤兵。他们看着这群沉默地走进来的光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个名叫“法空”的新任大队长，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官服，腿上的伤也包扎好了。 他走到一个断了腿的霓虹军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军曹挣扎着，想去摸身边的手枪。 法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神情，就像在寺庙里看着那些前来祈福的愚昧众生。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用生硬的、从一个被俘的霓虹翻译那里学来的日语说道。 军曹愣住了。 “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法空继续说，同时，他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擦得锃亮，上面还刻着一个“卍”字的开山斧：“贫僧，这就送你去西天极乐世界，早登轮回。” “噗嗤！” 鲜血溅了旁边一个小和尚一脸。 小和尚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镐差点掉在地上。 “师……师兄，佛祖说，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我们……我们这样，会不会……会不会下阿鼻地狱啊？”小和尚颤声问道。 法空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斧头上的血，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庄严。 “师弟，你着相了。”他语重心长地说：“军长说了，这些是东瀛来的恶鬼，是来祸乱我佛门清净地的。我们杀的不是人，是鬼。杀鬼，乃是降妖除魔，是积攒无量功德的大好事！” 他指了指医院里那些哀嚎的伤兵：“你看看他们，多痛苦。我们早点送他们上路，就是早点帮他们脱离苦海。这叫慈悲，懂吗？” 小和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握紧了手里的铁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走向另一个还在呻吟的霓虹兵，嘴里念念有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狱……施主入地狱吧……” 日军第十五军司令部，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司令官饭田祥二郎中将，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已经被红笔圈起来的“同古”地区，脸色铁青。 “一个乙种师团，一个满编的乙种师团！在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情况下，不到三天，就被全歼了？”他的声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朱豪，是天照大神下凡吗？” 司令部里，所有的参谋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他们收到了第五十五师团最后那份绝望的电报，也收到了侦察机拍下的、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照片。那支龙国军队的战斗力，特别是他们那堪称恐怖的炮火密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司令官阁下，”一个大佐参谋硬着头皮开口，“根据情报分析，支那第四十一军，装备了大量镁国援助的重型火炮和半自动武器。他们的战术……战术非常……非常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饭田祥二郎猛地一拍桌子，“帝国皇军的勇士，会怕他们的炮火吗？这是耻辱！是整个第十五军的耻辱！” 他骂累了，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第五十五师团的覆灭，不仅让他的部队侧翼完全暴露，更严重打击了整个免甸方面军的士气。 这个叫朱豪的家伙，必须死！ “命令！”饭田祥二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第十八师团，第三十三师团，立刻停止向曼德勒方向的进攻！全速南下，向同古地区集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色的铅笔，在同古外围，画了一个更大、更粗的包围圈。 “我要用两个甲种精锐师团，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我不管那个朱豪是人是鬼，我要把他和他的第四十一军，连同那个第200师，一粒沙子都不剩地，给我碾碎在同古！” 黄昏时分，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朱豪站在一座被削平了山头的山岗上，俯瞰着整个战场。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戴安澜带着几个浑身浴血的军官，终于找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普通士兵服，嘴里叼着根雪茄，神情懒散的男人，戴安澜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运筹帷幄，用雷霆手段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的猛将联系起来。 “朱军长！”戴安澜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我代表第200师全体弟兄，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朱豪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戴师长，客气了。”他吐出一口烟圈，“都是自家弟兄，应该的。怎么样，你的人，还能打吗？” 戴安澜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只要还有一个弟兄能站起来，我第200师，就能打！” “好！”朱豪赞了一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扔掉手里的雪茄，用脚尖碾灭。 “别歇着了，赶紧让你的人把屁股擦干净，准备干下一票大的。” 戴安澜有些不解：“朱军长，我们不是应该休整一下，等待后续部队吗？” “休整？”朱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鬼子那两个精锐师团，第十八和第三十三，正憋着一肚子火，从北边杀过来了。等他们到了，把咱们包了饺子，咱们就只能去跟阎王爷休整了。” 戴安澜脸色一变。 朱豪却笑了，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他指着地图上，日军两个师团南下的必经之路，一个叫“彬马那”的地方。 “戴师长，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一把更大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让戴安澜都感到心悸的疯狂光芒。 “咱们，把这两个师团，也给吃了！” 戴安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盯着朱豪，试图从那张挂着懒散笑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狼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疯狂。 “朱军长，你……你没疯吧？”戴安澜的喉咙有些发干：“那是日军的两个甲种精锐师团！第十八师团，号称‘丛林猛虎’，从淞沪一路打到南洋，凶悍无比！第三十三师团，也是从国内调来的精锐，装备精良！加起来超过五万人！我们……我们怎么吃？” 他不是怕死，第200师在同古城下，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血性。 但这已经不是血性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这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五万人很多吗？”朱豪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五万只蚂蚁：“当年在徐州，老子带着一个师，硬抗了鬼子三个师团。在武汉，老子一个军硬抗鬼子四个师团！现在我手里有十万人，打他两个师团，不是绰绰有余？” 戴安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是啊，他有十万人。 可那十万人里，有七八万是刚刚被从死亡线上逼回来的和尚！他们连枪都拿不稳，能算兵吗？ “戴师长，你不会以为，老子真要跟他们硬碰硬吧？”朱豪看出了他的疑虑，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把戴安澜拉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画着圈。 “小鬼子现在憋着一肚子火，气势汹汹地杀过来，脑子里想的，肯定是怎么把我们这根钉子拔掉，一雪前耻。他们越是急，就越容易犯错。” 朱豪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同古城的位置。 “所以，我们得给他们一个目标。一个看起来很硬，但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啃下来的目标。” 戴安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朱豪打了个响指：“你，带着你的200师，还有我那几万‘护国罗汉’，就守在这同古城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演戏。” “演一出马上就要被攻破，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但就是死撑着不倒的苦情戏。要演得像，演得真，把小鬼子两个师团的全部注意力，都给老子死死地吸在这里。” 戴安澜的心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演戏，这是拿他的200师和那几万僧兵的命，当诱饵！ “那我军主力呢？”他哑声问。 “我的主力？”朱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自然是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他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累得跟狗一样的时候，从他们屁股后面，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拍了拍戴安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戴师长，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是，你想想，一旦成功了，我们吃掉的，可是鬼子两个精锐师团！整个免甸的战局，都会被我们彻底扭转！” “到时候，别说一个同古，就是仰光，老子也敢去摸一摸！” 戴安澜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名叫“同古”的圆圈，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他的弟兄们，刚刚从一场血战中幸存下来，又要立刻投入另一场更加凶险的豪赌。 可是，他无法拒绝。 因为朱豪描绘的那幅前景，太过诱人。 更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等日军两个师团围上来，他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好！”戴安澜猛地一抬头，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焰：“我干了！我第200师，就陪朱军长你，疯这一回！”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龙国的爷们儿！”朱豪放声大笑。 他立刻叫来了周卫国。 “卫国，从现在起，同古城的防御，由你全权负责。戴师长和他的200师，还有那几万秃驴，全都交给你指挥。” 周卫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的任务，我刚才已经跟戴师长说过了。就一个字，拖！”朱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用尽一切办法，把鬼子给我拖在城外，拖上三天！三天之后，是龙是虫，就见分晓了！” 周卫国依旧沉默，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他走到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的僧兵面前。 “所有基建总队，立刻进城！构筑工事！准备作战！”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那些僧兵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曾经逼着他们去死的总教官，现在又要带着他们，去守一座必死的城。 可这一次，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 他们只是麻木地拿起工具和武器，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那座在黄昏中，如同巨兽之口的同古城。 戴安澜看着周卫国那挺拔又孤寂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朱豪，却发现朱豪已经带着徐虎和王瘸子等人，消失在了茫茫的丛林之中。 那三万多精锐的川军，也如同水汽一般，无声无息地蒸发在了这片墨绿色的林海里。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 日军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正用一方白色的丝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指挥刀。 这把刀，是天皇御赐，跟随他从金陵城下，一路砍到了南洋。 刀身上，沾染了无数龙国军人的鲜血。 “师团长阁下，第十五军司令部急电！”一个参谋军官匆匆跑进指挥部，将一份电报递了上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1章 找龙国人的，关我大罂什么事儿？ 牟田口廉也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脸上便浮现出暴怒的潮红。 “八格牙路！竹内宽这个蠢货！帝国皇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 一个满编的乙种师团，在优势兵力下，不到三天就被全歼！师团长本人玉碎！ 这是自战争开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那个朱豪，到底是什么来头？”牟田口廉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报告阁下！”参谋长田中新一少将立刻上前一步：“根据情报，此人是支那川军将领，出身草莽，作战风格……极其狡猾，不按常理。其麾下的第四十一军，装备了大量美械，火力异常凶猛。” “美械？川军？”牟田口廉也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拿着新式武器的土匪而已！帝国的勇士，岂会怕他们的炮火！”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 “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是让我们和第三十三师团，合围同古，将这支狂妄的支那军队，彻底碾碎！”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我以为，对付一群土匪，还不需要动用两个精锐师团。这份天大的功劳，由我第十八师团一家独吞，就足够了！” 田中新一心中一凛，连忙劝道：“师团长阁下，不可大意！朱豪此人能全歼第五十五师团，绝非等闲之辈。我们还是按照司令部的命令，与第三十三师团协同作战，方为稳妥。” “稳妥？”牟田口廉也一瞪眼：“田中君，你的武士道精神，都被免甸的瘴气腐蚀了吗？兵贵神速！等我们把朱豪的脑袋砍下来，井手君的部队，恐怕还没走到彬马那呢！”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命令！全军轻装简行，全速南下！天黑之前，必须抵达同古城下！我要让那个支那朱豪，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霓虹皇军！” “哈伊！” 整个第十八师团，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日军士兵，扔掉了多余的辎重，只带着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干粮，沿着公路，向着同古的方向，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战功的渴望和对“耻辱”的愤怒。 在他们看来，朱豪和他的第四十一军，就是一份已经摆在餐桌上的大餐，谁先到，谁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位于他们东侧的第三十三师团，师团长井手纯二中将，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 两个都想吃独食的师团，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行军速度，展开了一场无形的竞赛。 在同古北面的一条公路上，一支英军部队正在慢吞吞地撤退。 领头的，是英军免甸军第一师的师长，史密斯准将。 他正坐在吉普车里，喝着红茶，抱怨着免甸该死的天气。 突然，后方传来了隆隆的马达轰鸣声。 “将军！后面！是霓虹人！”一个副官惊慌地大喊。 史密斯拿起望远镜，看到远处公路上，黑压压的日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军旗招展，杀气腾腾。 “该死！”史密斯一口红茶喷了出来：“他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快！命令部队，准备战斗！” 英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构筑防线。 一场遭遇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日军部队，在发现他们之后，只是象征性地开了几炮，派出一支小部队进行驱赶，主力部队却连速度都没减，直接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继续向南猛冲。 那架势，仿佛史密斯和他的第一师，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而不是敌人。 史密斯准将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日军第十八师团的洪流，从他的阵地旁呼啸而过。 那些霓虹兵，一个个双眼通红，满脸狂热，仿佛前面有什么绝世宝藏在等着他们。 他们甚至懒得花时间，来解决掉史密斯这支近万人的英军部队。 “将军，他们……他们就这么过去了？”副官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史密斯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不是傻子。 霓虹人这种反常的举动，只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有更重要，更急迫的目标。 “命令侦察兵，跟上去看看！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史密斯下令。 很快，消息传了回来。 “报告将军！日军的目标，是同古！” “同古？”史密斯走到地图前，找到了那个刚刚被标注为红色的地名：“那里不是被那个龙国将军，朱豪，占领了吗？” “是的，将军。而且，我们还截获了日军的无线电通讯。他们的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正在进行一场竞赛，看谁先抵达同古，歼灭朱豪的部队。” 史密斯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是他史密斯的面子大，而是那个叫朱豪的龙国疯子，把所有的仇恨都拉过去了。 霓虹人现在眼里只有朱豪，根本没空搭理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英军。 “哈哈哈哈！”史密斯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立刻拿起无线电，接通了远在曼德勒的免甸战区总司令，哈罗德·亚历山大上将的指挥部。 “总司令阁下，我有一个重要情报。”史密斯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亚历山大上将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传了过来。 “史密斯，你的意思是，霓虹人现在正忙着去找那个龙国将军的麻烦，而对我们，视而不见？” “是的，阁下。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什么机会？” “一个让我们……体面地……转移到更安全位置的机会。”史密斯压低了声音。 谁都知道，英军在免甸的溃败，已经不可避免。 所谓的“抵抗”，不过是拖延时间，好让更多的人能逃回印度。 现在，霓虹人主动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我明白了。”亚历山大上将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史密斯准将，我命令你部，立刻与敌脱离接触，向西转移，保护我军的侧翼安全。” 所谓的“保护侧翼安全”，其实就是“赶紧跑路”的体面说法。 “遵命，将军！”史密斯兴奋地挂断了通讯。 他站起身，对着手下的军官们，大手一挥。 “先生们，还等什么？难道要留下来喝下午茶吗？全速撤退！向印度前进！” 于是，在免甸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两支日军精锐师团，在公路上疯狂地向南赛跑。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丛林里，一支近万人的英军部队，也在疯狂地向西赛跑。 双方偶尔还能遥遥相望，却都默契地没有开火。 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师团长牟田口廉也，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英军，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所谓的西方列强！在我们大霓虹皇军的兵锋面前，不过是一群懦夫！” 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脚踹开同古城门，将朱豪的脑袋踩在脚下的情景。 一个微不足道的英军师，都望风而逃。 区区一支龙国的土匪部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那支“土匪部队”，能全歼第五十五师团。 狂热和傲慢，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三天后，日军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同古城下。 两个师团，五万多日军，黑压压地，将小小的同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城头那面迎风飘扬的青天白日旗，牟田口廉也和井手纯二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城里的朱豪，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 “攻击！” 牟田口廉也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进攻的命令，通过旗语和号声，迅速传遍了日军的阵地。 “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蚂蚁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同古的城墙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日军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山炮和野炮发出怒吼，将一发发炮弹，倾泻到同古城内。 一时间，炮声隆隆，杀声震天。 整个同古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在惊涛骇浪中，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城墙上，周卫国拿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城外的敌情。 炮弹不断在他身边落下，掀起的泥土和碎石，打得他钢盔叮当作响。 但他纹丝不动。 “总教官，鬼子上来了！”戴安澜一身戎装，脸上沾满了硝烟，神情凝重。 “我看见了。”周卫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传我命令，所有机枪，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让那些秃驴们，准备好石头和滚木。” “什么？”戴安澜大吃一惊，“不开火？那不是放鬼子到城墙下吗？” “就是要放他们过来。”周卫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朱军长说了，这场戏，要演得真。不让他们尝到点甜头，他们怎么会舍得把老本都压上来？” 戴安澜看着周卫国，感觉有些陌生。 眼前的这个人，冷静、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冷血。 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个曾经的黄埔精英的影子，反而更像是……更像是另一个朱豪。 日军的攻势，异常顺利。 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冲到了城墙底下。 一个日军大尉，兴奋地挥舞着军刀，第一个搭上了云梯。 “勇士们！冲啊！为了天皇陛下，拿下同古！” 他一边喊着，一边奋力向上爬。 然而，就在他快要爬上城头的时候，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脑袋。 “噗”的一声。 那大尉的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红柿，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无数的石头、滚木、甚至燃烧的桐油，如同冰雹一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城墙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最让日军感到恐惧的，是城墙上那些守军。 他们不是穿着军装的士兵。 而是一群穿着灰色僧袍，剃着光头的人。 这些“和尚”，一个个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麻木而狰狞的表情。 他们不说一句话，只是机械地，疯狂地，将一切能扔的东西，都砸向城下的日军。 一个年轻的僧兵，被日军的流弹击中了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抱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嘶吼着，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和下面几个正在爬梯子的霓虹兵，同归于尽。 那个名叫法空的“大队长”，更是如同疯魔一般。 他手里拎着那把开山斧，站在城垛上，看到有霓虹兵爬上来，就一斧头劈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他脚下，已经堆了七八具日军的尸体。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师兄，我们……我们杀人了……”一个小和尚浑身颤抖地对法空说。 “胡说！”法空一斧头砍掉一个霓虹兵的手臂，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是在超度！军长说了，超度一个东瀛恶鬼，胜造七级浮屠！你看看他们，多可怜，早点送他们去轮回，是我们佛门弟子的慈悲！” 小和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一天的攻防战，就在这种惨烈而诡异的气氛中，持续到了黄昏。 日军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 牟田口廉也站在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城里的守军，战斗意志为什么如此顽强？”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个情报参谋跑了过来，“根据抓到的俘虏交代，城里防守的，除了支那第200师，还有数万名……和尚。” “纳尼？和尚？”牟田口廉也和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都愣住了。 他们无法想象，一群本该在寺庙里敲木鱼念经的和尚，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一群秃驴，也敢阻挡皇军的天威？”牟田口廉也怒吼道，“明天，把师团所有的重炮都拉上来！给我把同古的城墙，轰成平地！” ……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起。 日军的阵地上，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这一次，牟田口廉也和井手纯二，都下了血本。 两个师团，上百门大口径火炮，对小小的同古城，展开了毁灭性的炮击。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哀鸣。 同古的城墙，在猛烈的炮火中，被一块块地撕裂，坍塌。 城内，无数房屋被夷为平地，燃起熊熊大火。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黑色的硝烟和死亡的阴影之下。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同古的城墙，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巨大的缺口。 “进攻！” 日军再一次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势。 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云梯。 他们踩着坍塌的城墙豁口，直接向城内发起了冲锋。 城内的指挥部里。 戴安澜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心急如焚。 “周总教官，不能再等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防线就要崩溃了！” “再等等。”周卫国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 “还等？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戴安澜急得直跺脚。 200师的士兵，和那些僧兵，正在用血肉之躯，填补着城墙的缺口。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的人倒下。 “戴师长，”周卫国终于抬起了头，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朱军长要的，不是守住，是拖住。现在，鬼子的主力，还没有全部投入进来。我们的戏，还没演到高潮。” “戏？”戴安澜惨然一笑，“这可是拿人命在演戏啊！” “战争，本来就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周卫国冷冷地回了一句。 说完，他不再理会戴安澜，而是通过电话，向各个阵地下达命令。 “命令，第一道防线，放弃抵抗，有序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命令，所有预备队，立刻投入巷战，节节抵抗，不准后退一步！” “命令，督战队上街，任何敢后退的，就地枪决！” 一道道冷酷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戴安澜看着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知道，周卫国这么做，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为朱豪的主力创造机会。 从战术上来说，这是完全正确的。 但从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城内的巷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以为自己已经攻破了城池，胜利在望。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泥潭。 每一座残破的房屋，每一条狭窄的街道，都变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200师的士兵，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而那些僧兵，更是打疯了。 他们不懂什么战术，也不怕死。 他们三五成群，拎着斧头和铁镐，从废墟里冲出来，对着日军就是一顿猛砍。 一个霓虹兵，刚刚冲进一间破屋，还没站稳脚跟，头顶的房梁上，就跳下来一个光头。 那光头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手里的铁镐，却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的天灵盖。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的黄昏。 日军虽然已经占领了半个同古城，但付出的代价，也大得惊人。 两个师团，伤亡已经超过了五千人。 部队的士气，也开始出现滑落。 牟田口廉也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抵抗，实在太顽强了。我们是不是……先休整一下？”田中新一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休整？”牟田口廉也一拍桌子，“不行！城里的支那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拿下同古！” 他已经被这场惨烈的攻城战，冲昏了头脑。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攻下这座城市，抓住朱豪，洗刷自己的耻辱。 “命令！”他红着眼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将师团所有的预备队，全部投入进去！今晚，必须结束战斗！” “哈伊！” 日军的最后一支预备队，也投入了战场。 同古城内，战斗的激烈程度，达到了顶峰。 而在距离同古城数十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 朱豪正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悠闲地观察着同古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军长，看样子，鬼子是把老本都压上去了。”徐虎咧着嘴，嘿嘿直笑。 “嗯，鱼儿，上钩了。”朱豪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无线电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卫国，辛苦了。演得不错，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步话机里，传来周卫国那嘶哑而疲惫的声音。 “可以……收网了吗？” “当然。”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该我们上场了。” 夜，漆黑如墨。 只有同古城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像一道巨大的伤口，撕裂了夜幕。 牟田口廉也站在师团指挥部外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战况。 激烈的枪炮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他可以看到，帝国的士兵，正在一条街一条街地，向前推进。 虽然每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但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们倾斜。 “田中君，你看，支那人的火力，已经明显减弱了。”牟田口廉也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们撑不住了。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在同古城头，升起太阳旗！” “哈伊！师团长阁下英明！”田中新一连忙躬身附和。 虽然他总觉得，这场胜利来得有些过于艰难，但城内守军的抵抗正在减弱，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2章 朱豪：闹够了没有？ 或许，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那支所谓的精锐，在帝国皇军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所有日军指挥官，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中时。 毫无征兆的。 “轰——！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炮击，都要猛烈无数倍的爆炸声，如同九天之外落下的滚雷，猛然从他们的身后，从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后方，炸响了！ 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十二级的大地震。 牟田口廉也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骇地转过身，望向后方。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们后方的炮兵阵地，后勤仓库，以及预备队集结的区域，无数道橘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成百上千发大口径炮弹，拖着死亡的尖啸，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他们整个后方，都笼罩了进去。 那不是炮击。 那是天罚！ 是神明降下的，毁灭一切的怒火！ 日军的炮兵阵地，在第一轮覆盖式炮击中，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的炮兵，连人带炮，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弹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整个指挥系统，在这一瞬间，彻底瘫痪。 “敌袭！敌袭！我们的后面！有支那人的大部队！” “是炮击！是支那人的重炮！” 幸存的日军，在火海中，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哭喊。 建制，瞬间被打乱。 牟田口廉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巨大的陷我陷阱！ 同古城里的抵抗，是假的！ 弹尽粮绝，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那个叫朱豪的魔鬼，他真正的主力，根本就不在城里！ 他们，一直就藏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撤退！快撤退！” 牟田口廉也发出了他人生中，最绝望，也最无力的一声嘶吼。 但已经，太晚了。 炮声，就是冲锋的号角。 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时。 从同古城外围，那片沉寂了三天的黑暗丛林里。 三万多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弟兄们！” “给老子，杀！” 朱豪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个川军士兵的耳朵里。 三万多名养精蓄锐了三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川军将士，如同猛虎出笼，从丛林中，无声地，却又致命地，扑向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日军。 一场盛大的，狩猎，开始了。 “乒！乒！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死神的鼓点，骤然响起。 那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独有的声音。 每一次声响，都代表着八发子-弹，泼洒向惊慌失措的日军。 徐虎赤着上身，一手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一手拎着个开了刃的工兵铲，带着他的加强营，第一个冲进了日军的侧翼阵地。 “给老子冲！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血赚！” 他嘶吼着，手里的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几个试图抵抗的霓虹兵，打成了筛子。 一个霓虹军曹，怪叫着，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徐虎看都没看，反手一铲。 “噗嗤！” 那军曹的脑袋，直接被削掉了一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川军的老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群，配合默契到了骨子里。 他们像一群最高效的屠夫，用手中的半自动武器，冷酷地，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日军手中的三八大盖，在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中，完全成了烧火棍。 他们拉动一次枪栓的时间，足够川军士兵，打光一个弹夹。 火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手榴弹！给老子炸！” 王瘸子指挥的炮兵，在进行了三轮饱和式炮击之后，立刻转为延伸压制。 而步兵们，则用海量的德制长柄手榴弹，为自己开路。 几十颗，上百颗手榴弹，被同时扔进日军混乱的队伍里。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无数的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 他们的师团长，在炮击中非死即伤，或者根本联系不上。 各个部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并且蓄谋已久的虎狼之师。 抵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个年轻的霓虹兵，躲在一棵树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的整个小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对面一个三人战斗小组，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可以连发的步枪，全部射杀。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扔掉手里的步枪，转身就想往丛林深处跑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从他后心穿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朱豪的部队里，没有“俘虏”这个词。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日军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这两支在亚洲大陆上横行无忌的精锐部队，终于尝到了，被当成猎物，肆意屠杀的滋味。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和更胜一筹的凶悍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们终于明白，第五十五师团，是怎么被全歼的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朱豪的男人，会被称为“魔鬼”。 因为，他带来的，就是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 牟田口廉也的指挥刀，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地坐在泥地里，失神地看着远处那片修罗场。 他的第十八师团，那支号称“丛林猛虎”的精锐，此刻，正被一群真正的猛虎，撕咬得支离破碎。 无线电里，全是各个联队，各个大队，惊慌失措的呼救声。 “师团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顶不住了！” “请求支援！请求炮火支援！我们的炮兵阵地，已经完了！” “他们在我们的后面！到处都是支那人！我们被包围了！”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们吧！” 求救声，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声，然后，归于死寂。 一个又一个的联队，失去了联系。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雪前耻的决战，变成了一场自投罗网的闹剧。 他，牟田口廉也，大霓虹帝国陆军中将，即将成为继竹内宽之后，第二个，在免甸战场上，被全歼师团的师团长。 这个耻辱，比战死，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师团长阁下！我们必须突围！”田中新一浑身是血地冲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突围？”牟田口廉也惨笑一声，“往哪里突？前面，是同古那座坚城。后面，是支那人的主力。我们，已经没有路了。” 他缓缓地，捡起了地上的指挥刀。 然后，他看向了井手纯二的方向。 不远处，第三十三师团的情况，比他们更惨。 他们作为助攻部队，阵型更加分散，在遭到突袭后，崩溃得也更快。 井手纯二，恐怕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田中君。”牟田口廉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哈伊！” “你，带着剩下的人，向北突围吧。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去告诉司令官阁下，我牟田口廉也，无能，给帝国丢脸了。” 说完，他双手握住指挥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我，只能用死，来洗刷这份耻辱了。” “师团长阁下！”田中新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 锋利的刀刃，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腹部。 …… 与此同时。 同古城内。 当城外，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炮声响起时。 戴安澜和他的第200师，全都愣住了。 然后，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总攻，开始了！ “周总教官！”戴安澜激动地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转过身，面向指挥部里，所有已经伤痕累累，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军官。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传我命令！” “同古城，全线反击！” “目标，全歼城外日寇！” “吼！” 被压抑了三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同古那几座残破的城门，被猛地推开。 第200师的将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城外，那些已经乱成一团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那数万名，幸存下来的僧兵。 他们看着城外那片火海，看着那些正在被屠杀的霓虹兵。 他们麻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兴奋和狂热的表情。 “师兄！军长来救我们了！” “哈哈哈！风水轮流转！该我们超度他们了！” 法空拎着他那把开山斧，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鬼子！换大洋！换村长！跟老子冲啊！” 数万名“护国罗汉”，挥舞着他们手中，最原始的武器，汇入反攻的洪流。 腹背受敌！ 正面，是决死反击的第200师和疯狂的僧兵。 后面，是火力凶猛，攻势如潮的第四十一军主力。 日军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这两支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精锐，瞬间，陷入了灭顶之灾。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转！ 绝望，是最好的磨刀石。 它能把一群养尊处优的商贩，磨成悍不畏死的士兵。 日军第十八、三十三师团，是甲种精锐。他们的士兵，骨子里就刻着武士道最后的疯狂。 突如其来的打击，短暂的混乱之后，残存的日军各级军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第一小队，以我为中心，环形防御！” 一个断了胳膊的日军曹长，用嘶哑的喉咙狂吼着，他用脚踢开一具烧焦的尸体，将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上面。 “死守！等待师团主力的反击！为天皇尽忠！” 幸存的几个士兵，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他们拖来同伴的尸体，搬来弹药箱和烧毁的车辆残骸，迅速构筑起一个简陋的、却致命的防御工事。 夜色下的战场，被分割成了无数个血腥的漩涡。 这些以班、排、甚至三五个人为单位的日军残兵，像一颗颗被砸进泥地里的毒钉子，用最后的生命，疯狂地撕咬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操你娘的！” 徐虎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霓虹兵，反手一工兵铲，将另一个霓虹兵的脑袋劈成两半。 他带着的加强营，已经在这里被挡住了快半个小时。 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个由十几名日军组成的环形阵地，用三挺机枪，死死地封锁住了前进的道路。 “营长！鬼子的火力太密了！弟兄们冲不上去！”一个连长猫着腰跑过来，他的钢盔上，多了一道弹痕。 “冲不上去就给老子用手榴弹炸！”徐虎红着眼睛，从弹药箱里抓起一把长柄手榴弹。 “没用了！”连长指着前面，“他们躲在尸体堆后面，手榴弹扔过去，不是被挡住，就是滚到别处去了！” 徐虎看着那个阵地，日军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川军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 这些鬼子，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生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拖着更多的人一起下地狱。 “把老子的汤姆逊拿来！”徐虎扔掉手里的工兵铲。 “营长，你别……” “少他妈废话！”徐虎一把抢过冲锋枪，又在身上挂满了弹盘，“机枪掩护！老子亲自去把这个钉子拔了！”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川军的攻势，如同撞上了一片布满了暗礁的海岸，虽然巨浪滔天，却被无数个微小而坚韧的“礁石”阻碍，陷入了血腥的消耗战。 朱豪的计划，成功地包围了敌人。 但他没算到，这两块骨头，竟然这么硬。 …… 同古城内，反击的号角，变成了绞肉机的轰鸣。 戴安澜的第200师，以团为单位，向着城外溃散的日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师座，小鬼子顶住了！”一个团长浑身是血地跑回报，“他们收缩了兵力，在城外构筑了好几个防御圈，我们的进攻受阻了！” 戴安澜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外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 日军确实被打散了，但没有溃败。 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各自为战，却又彼此呼应，顽强地抵抗着。 “预备队呢？”戴安澜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都派出去了！可鬼子都是老兵，打得太刁钻了！弟兄们伤亡很大！” 戴安澜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煮熟的鸭子，真的要飞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呐喊，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那不是200师官兵的喊杀声。 那声音，更像是无数人在用一种癫狂的语调，念诵着某种经文。 戴安澜猛地回头。 他看到，那数万名僧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城门的缺口处，涌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兴奋、狂热和解脱的狰狞。 “师兄！你看！鬼子！好多的鬼子！”一个小和尚指着前面一个正在扫射的日军机枪阵地，兴奋地对法空喊道。 法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手中的开山斧，已经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 斧劈镐砸，太慢了。 功德，要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来积攒。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被炸毁的日军弹药箱里，散落着十几颗圆滚滚的甜瓜手雷。 法空走了过去，捡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 “师兄……你……”旁边的小和尚不解地看着他。 法空没有回答，他解开自己的僧袍，将五六颗手雷用布条，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他把剩下的几颗，分给了身边几个同样双眼赤红的僧人。 “师弟。”法空看着那个机枪阵地，脸上露出了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今，是贫僧，送他们入地狱！” 他拍了拍腰间的手雷，对着身边同样绑满了手雷的几个僧人咧嘴一笑。 “此乃大慈悲，大功德！诸位师弟，随我来！” 说完，他猛地从掩体后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日军机枪阵地。 戴安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个光头，像一头疯牛，迎着子弹，发起了冲锋。 机枪手发现了他，立刻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法空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他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他还在跑。 他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后的呐喊。 “贫僧！送施主上路！无量……功德！” 在距离机枪阵地不到十米的地方，他拉响了腰间所有手雷的引线。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猛烈的气浪，将机枪、沙袋、还有那几个霓虹兵的残肢断臂，一起掀上了半空。 整个世界，安静了。 无论是正在进攻的200师官兵，还是正在顽抗的日军，都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 “师兄……成佛了……” 那个小和尚痴痴地看着那团还未散尽的硝烟，喃喃自语。 然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法空同款的、悲天悯人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手雷，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另一个日军的火力点。 “师兄，等等我！” 他嘶吼着，也冲了出去。 “贫僧也来积功德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 越来越多的僧兵，用这种最原始、最惨烈、也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寻找着“功德”。 他们冲向机枪阵地。 他们冲向日军的指挥所。 他们抱着手雷，滚进日军的散兵坑。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每一个爆炸点，都代表着一个日军火力点的覆灭，和一条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疯了……他们都疯了……” 戴安澜身边的团长，牙齿在打颤。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一群，争先恐后去送死的。 这哪里是军队。 这是一群被放出了地狱的饿鬼！ 戴安澜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抓着城墙的砖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但他同样看到，日军那原本坚固的环形防线，正在被这些“人肉炸弹”，一个一个地撕开。 僧兵们用自己的命，为第200师，趟开了一条血路。 …… 山岗上，周卫国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苍白。 一个参谋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总教官，基建总队……他们……他们……” “我看到了。”周卫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无线电送话器，停顿了数秒。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命令炮兵，对坐标D17，E24，F30区域，进行三发急速射。” 那几个坐标，是日军残存的几个核心抵抗据点。 “掩护……掩护基建总队，清除障碍。” 他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他扔掉送话器，转身走进了临时的指挥帐篷。 他不想再看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也会跟着一起，疯掉。 …… 朱豪的指挥部里，阿昌叔正在给他煮着咖啡。 咖啡是缴获的，野猪肉已经吃完了。 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军长！徐虎营长报告，正面进攻受阻！鬼子的抵抗非常顽强！” “嗯。”朱豪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3章 帝国的飞机，向来战无不胜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戴师长那边报告，那些……那些和尚……”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听到的战报。 “他们怎么了？”朱豪呷了一口咖啡。 “他们……他们用缴获的手雷，绑在身上，去炸鬼子的阵地……伤亡……伤亡……” 阿昌叔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了出来。 朱豪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日军抵抗据点的红点。 这些红点，正在一个一个地，被抹去。 “告诉徐虎，天亮之前，老子要看到他的旗子，插在鬼子最后一个阵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同古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至于那些和尚……”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功德，挺好。” …… 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持续了一整夜的厮杀，让同古周边的丛林彻底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炼狱。 朱豪的临时指挥部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不断有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冲进来，带来前线最新的战报，然后又脚步踉跄地冲出去。 “报告军长！一营在C3高地受阻，鬼子用尸体当掩体，组织了十几处机枪火力点，我们啃不下来！” “报告军长！二团左翼被鬼子一个大队黏住了，伤亡很大！” “报告！戴师长的200师也顶不住了，日军的反扑太疯狂了！” 一份份战报汇总到桌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让帐篷里每一个参谋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日军第十八、第三十三师团的顽抗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就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用牙齿，用爪子，用生命中最后一点疯狂，撕咬着包围圈上的每一个缺口。 阿昌叔端着一杯热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到朱豪面前，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豪面无表情地拿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仿佛那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第200师军服的参谋军官，在传令兵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立正，对着朱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朱军长，我奉我们戴师长之命，前来向您建议。” 朱豪呷了一口咖啡，没有抬头。 “说。” 那参谋军官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戴师长认为，日军虽被我军包围，但其战斗意志并未被摧垮，已成困兽之斗。我军强攻，伤亡巨大，得不偿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朱豪的反应。 朱豪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参谋军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戴师长的意思是，兵法有云，围师必阙。我们可以在包围圈的北面，故意放开一个缺口，给日军一条生路。他们一旦军心动摇，必然会向北突围溃逃。” “届时，我军便可趁其混乱，沿途设伏，层层截杀，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帐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朱豪。 戴安澜的建议，是老成谋国之言。这是最稳妥，也是伤亡最小的办法。 那参谋军官说完，也紧张地看着朱豪，等待着他的决断。 朱豪终于放下了咖啡杯。 杯子和桌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意。 “围三缺一？” “最小的代价？”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名参谋军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戴安澜。” “啪！” 朱豪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的军事地图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死了这么多的弟兄，不是为了跟他们耗时间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帐篷里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那几万光头，拿命去填鬼子的机枪阵地，不是为了看他们跑路的！” “我川军的弟兄，从四川一路打到免甸，流的血能把这条皮尤河染红，不是为了给鬼子留什么狗屁生路的！” 朱豪一把抓起地图，狠狠地揉成一团，又砸在地上。 “我要的是全歼！”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蓝铅笔画得密密麻麻的同古区域，一字一句地低吼。 “是打断整个免甸日军的脊梁骨！是把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这两块最硬的骨头，连肉带渣，都给老子嚼碎了咽下去！” 那名200师的参谋，被朱豪身上爆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朱豪不再理他，转身抓起了桌上的无线电送话器。 “给老子接徐虎！接独立装甲旅！” 他的咆哮声，在帐篷里回荡。 很快，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徐虎那带着喘息的声音。 “军长！我是徐虎！我部已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投入战斗？”朱豪对着送话器冷笑，“徐虎，你他娘的铁王八是爬过来的吗？老子的步兵弟兄们牙都快啃崩了，你还在后面给老子看戏？” “军长，冤枉啊！”徐虎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这鬼地方的路太烂了！到处都是沼泽和弹坑，我的坦克陷了好几辆！工兵营正在玩命抢修！” “老子不管你路烂不烂！”朱豪的咆哮，几乎要撕裂送话器，“半个小时！老子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内，你的坦克要是不出现在鬼子阵地的屁股后面，把他们那些狗屁工事碾成平地，老子就把你塞回你娘胎里重造！” “听清楚没有！” 无线电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徐虎豁出去的嘶吼。 “是！保证完成任务！就是用人抬，我也把坦克给您抬到阵地上去！” 朱豪“啪”的一声，将送话器狠狠砸回原位。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了。 朱豪，选择了最昂贵，最残暴，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20-0师参谋。 “回去告诉戴师长。”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那参谋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让他的人，把屁股擦干净，准备打扫战场。” “另外，离鬼子那些核心阵地远一点。” “免得被我家的铁王八，误伤了。” 丛林深处，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起初，那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 残存的日军士兵，正依托着同伴的尸体和烧毁的车辆，疯狂地向外扫射，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但很快，那心跳声变成了咆哮，变成了雷鸣。 大地摇晃得越来越剧烈，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弹坑里的积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一个正在给机枪换弹匣的日军伍长，疑惑地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 他身边的士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硝烟和恐惧。 咆哮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终于，一棵巨大的柚木树，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中间撞断，“嘎吱”一声，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钢铁巨兽，缓缓地从黑暗中驶出。 它有着厚重的倾斜装甲，一根长长的炮管，以及履带碾过泥土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是坦克！ 那伍长瞳孔骤缩。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数十个，上百个钢铁巨兽，排成一个宽大的攻击横队，从四面八方的丛林里，撞开树木，碾过壕沟，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军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了出来。 日军的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在这种该死的丛林沼泽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支如此规模的装甲部队。 “敌袭！是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一个日军军官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开火！开火！拦住它们！” 幸存的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不要钱似的向着坦克集群倾泻着子弹。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M4谢尔曼厚重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然后被无力地弹开，连一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日军士兵们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和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 徐虎站在一辆指挥坦克的炮塔上，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身上挂满了弹盘，手里端着一架望远镜。 风吹动他满是血污的衣角。 “步坦协同，交替掩护，自由开火。” 他的声音通过喉部的送话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坦克车组和伴随步兵的耳朵里。 “今天，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他娘的现代战争！” “轰！” 一辆谢-尔曼坦克停了下来，炮塔转动，75毫米主炮猛地一震。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钻进一个由尸体和沙袋堆成的日军机枪阵地。 火光一闪，爆炸的气浪将三名日军连同他们的机枪，一起掀上了半空，撕成了碎片。 这声炮响，就是总攻的信号。 上百辆坦克，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日军顽抗的环形阵地上。 那些刚刚还让川军步兵寸步难行的火力点，在坦克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被拔除。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一个日军大尉，红着眼睛，带着十几个士兵，抱着炸药包，从一个弹坑里冲了出来。 “为了天皇陛下！摧毁它！” 他们要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钢铁的脚步。 “哒哒哒哒！” 伴随坦克前进的川军步兵，立刻用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编织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那十几名日军士兵，身上爆出团团血雾，还没冲到一半的路程，就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一辆谢尔曼坦克，甚至没有调整方向，直接从他们的尸体上，碾了过去。 履带过处，只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 日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一个日军大队指挥部，被设立在一处被掏空的山坡下，外面用木头和沙袋加固过，非常隐蔽。 正是这个指挥部，在组织着这片区域最后的抵抗。 徐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它。 他没有命令炮击。 他抬起手，向前一指。 离他最近的一辆谢尔曼坦克，会意地发出一声轰鸣，脱离编队，独自向那个山坡冲了过去。 坦克不断开火，用车载机枪压制着从指挥部里射出的火力。 它撞开沙袋，碾碎木桩，然后，一头扎进了那个山坡。 “轰隆——” 整个山坡都塌了。 泥土和石头，将里面的几十个日军军官，连同那面膏药旗，一起埋葬在了下面。 徐虎放下了望远镜。 他知道，这片战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彻底倒向了川军一方。 钢铁洪流所到之处，日军的防线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徐虎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将所有残敌碾成齑粉的时候，异变陡生。 绝望，并未催生出崩溃，反而激发了日军骨子里最后的疯狂。 “第一攻击队，准备！” 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一个幸存的日军少佐，拔出了自己的军刀。 他的军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黑色的硝烟和干涸的血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非人的火焰。 在他面前，跪着一排大约二十名士兵。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用布条紧紧地捆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引信都露在外面。 他们脱掉了头盔，在额头上，系上了写着“七生报国”的白布条。 “诸君。” 少佐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帝国的耻辱。面前，是支那人的铁兽。” “武士的荣耀，只能用敌人的毁灭和自己的鲜血来洗刷。” 他举起军刀，指向不远处一辆正在开火的斯图亚特轻型坦克。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板载！” 二十名士兵，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狂吼。 他们站起身，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被注入了疯狂指令的行尸走肉。 “攻击！” 少佐的军刀，猛地向前一挥。 二十个“肉弹”，如同离弦之箭，从弹坑里，从废墟后，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猛地冲了出来。 “有情况！” 负责掩护的川军步兵，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再次喷吐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肉弹”，瞬间被打倒在地。 但后面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他们不躲不闪，不找掩护，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埋头向前猛冲。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辆斯图亚特坦克。 步兵的火力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隙。 一个“肉弹”，成功地突破了火网。 他像一头猎豹，敏捷地扑到了斯图亚特坦克的侧面。 坦克里的成员，显然也发现了他，车身开始猛地转向，试图将他甩下去。 但已经晚了。 那个霓虹兵，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自己身上的炸药包。 “天皇陛下！板载！”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坦克的侧面轰然炸开。 猛烈的爆炸，将那辆五六吨重的斯图亚特坦克，炸得向一侧倾斜。 它的左侧履带，被整个炸断，扭曲变形，无力地垂落下来。 火光和浓烟中，这头钢铁小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瘫在了原地，炮塔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残存的日军阵地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狂呼。 他们找到了对付这些钢铁怪物的办法。 用命去换！ 徐虎的指挥坦克里，气氛瞬间凝固。 他通过潜望镜，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钢板上。 “狗日的！” 他双眼赤红，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没想到，这些小鬼子，竟然会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战法。 “营长！鬼子疯了！” 步兵连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带着一丝颤抖。 更多的“肉弹”，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地扑向了其他坦克。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虽然大部分“肉弹”都在半路上被击毙，但只要有一个成功，付出的代价就是一辆珍贵的坦克。 装甲旅的攻势，第一次受挫，被迫停了下来。 “所有步兵，收缩防线！” 徐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抓起送话器，发出了冰冷的命令。 “以坦克为中心，构建环形防御！冲锋枪，手榴弹，给老子把坦克周围五十米内，变成死亡地带！” “任何靠近的活物，不管是人是狗，都给老子往死里打！格杀勿论！” 命令被迅速执行。 川军步兵们，不再主动进攻，而是以坦克为掩体，用密集的火力，在周围清理出一片开阔地。 任何敢于冲锋的霓虹兵，都会在瞬间被打成碎片。 战局，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日军用他们的命，暂时挡住了钢铁洪流的脚步。 徐虎看着前方那些蠢蠢欲动的日军残兵，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重新组织好步坦协同的战术，这些疯狗，依旧会被碾碎。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由远及近的呼啸声，从天空中传来。 徐虎心里猛地一沉。 他抬头，透过炮塔顶部的舱门，望向天空。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是飞机！ 是日军的飞机！ 近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带着死亡的尖啸，从天边，恶狠狠地压了过来。 天空的颜色，变了。 太阳被遮蔽，大地投下巨大的阴影。 空气中，只剩下飞机引擎混合在一起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是帝国的飞机！” “是航空队！来支援我们了！” 地面上，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日军残兵，在看到那片熟悉的机群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冲出掩体，对着天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和军旗。 士气，在这一瞬间，从地狱，升回了天堂。 而对于川军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防空！快防空！” 徐虎的咆哮声，在无线电里都变了调。 装甲旅里，几辆装备了高射机枪的半履带车，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天空，喷吐出徒劳的火舌。 步兵们也用手里的步枪，冲锋枪，对着天空胡乱射击。 但这在庞大的日军机群面前，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长空。 第一批俯冲轰炸机，如同捕食的猎鹰，尖啸着，从高空猛扑而下。 它们的目标，正是那些停滞在战场上的坦克。 “散开！快散开！” 徐虎嘶吼着，命令坦克手们立刻寻找掩护。 但已经太迟了。 在开阔的战场上，这些坦克，就是最显眼不过的活靶子。 一枚250公斤的航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正中一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震碎。 那辆重达三十多吨的坦克，被巨大的力量整个掀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重重地砸回地面。 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个坦克吞噬。 殉爆的弹药，将坦克的炮塔，直接炸飞出去了几十米远。 浓烈的黑烟，形成了一道耻辱的柱子，直插云霄。 徐虎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辆坦克里的五个弟兄，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化作了焦炭。 这只是一个开始。 炸弹，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大地在哀嚎，钢铁在扭曲。 一辆又一辆的坦克，被航弹命中，或者被近失弹掀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4章 敌人哪儿来的飞机？ 装甲旅的弟兄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座驾被摧毁，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在来自天空的打击面前，薄如蝉翼。 “撤退！后撤！退回丛林里去！” 徐虎不得不下达了这个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幸存的坦克，立刻倒车，不顾一切地向着来时的丛林冲去，寻找树木的掩护。 地面攻势，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 朱豪的指挥部，也没能幸免。 一架日军战斗机，呼啸着从低空掠过，机翼下的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链。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帐篷上，撕开一道道口子。 桌子上的地图和文件，被打得四处飞散。 “军长小心！” 阿昌叔怪叫一声，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体，死死地将朱豪压在了身下。 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等扫射过去，朱豪推开阿昌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铁青。 帐篷里的所有参谋，都面如死灰。 完了。 没有制空权，他们之前取得的所有优势，都将化为乌有。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日军的飞机，肆意宰割。 周卫国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他的钢盔上，有一个巨大的弹片划痕。 “军长！”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鬼子的飞机太多了！我们的装甲部队损失惨重！必须马上撤退！” 他指着天上那些还在盘旋肆虐的日机。 “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活靶子！会被炸死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豪身上。 撤退，是现在唯一的，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然而，朱豪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雪茄，走到油灯前，重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走到帐篷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日军飞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怒，会下令撤退。 可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期待的笑容。 “撤？”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老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他转过身，在一众参谋不解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到指挥部角落里，那部蒙着防尘布的大功率电台前。 他一把掀开防尘布，亲自摇动了手柄，戴上了耳机。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他拿起送话器，用一种约定的，不急不缓的暗号，开始呼叫。 “‘熊猫’呼叫‘秃鹫’，‘熊猫’呼叫‘秃鹫’！”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了未知的远方。 “饭菜已经上桌，客人有点吵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出来赶苍蝇了！” “出来赶苍蝇了！” 朱豪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卫国看着朱豪的背影，眉头紧锁。 熊猫？秃鹫？赶苍蝇？ 这是什么跟什么？ 都火烧眉毛了，军长还有心情说这些胡话？ 难道，是被刚才的爆炸，给炸糊涂了？ “军长！” 周卫国上前一步，还想再劝。 朱豪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依旧戴着耳机，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于地面上的川军来说，都是煎熬。 天上的日军飞机，还在肆无忌-惮地进行着扫射和投弹。 爆炸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周卫国几乎要忍不住，想强行把朱豪拖走的时候。 朱豪的眼睛，亮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实起来。 “收到了。” 他对着送话器，只说了这三个字，便放下了耳机。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神情紧张的部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都这么看着老子干嘛？” “天，塌不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重新铺开那张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地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仿佛外面那场屠杀，与他无关。 周卫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朱豪。 这个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这么镇定，就一定有他的后手。 可是，面对近百架敌机的空中优势，他能有什么后手？ 难道，他还能从地里，变出一支空军来不成？ …… 日军飞行指挥官，坂田信哲少佐，正驾驶着他的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在低空盘旋。 他惬意地看着地面上那片火海，以及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的支那士兵。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这就是绝对的空中优势，带来的，主宰战场的快感。 第五十五师团的覆灭，带来的耻辱，似乎在这一刻，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可以预见，战后，天皇陛下将会授予他怎样的勋章。 “报告指挥官！” 僚机的无线电传了过来，“西边，西边发现大批机影！正向我们高速靠近！” “纳尼？” 坂田信哲一惊，立刻调转机头，向西边望去。 果然，在远方的云层之下，出现了一大群飞机。 数量之多，不下于他们。 “是我们的援军吗？” 坂田信哲皱起了眉头。 根据命令，第十五军所有的空中力量，都已经集结在这里了。 哪来的援军？ “命令侦察机上前！查明身份！” 他下达了命令。 很快，侦察机飞行员那带着狂喜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是指挥官阁下！是零式！是帝国的零式战斗机！天啊，至少有上百架！” “是零战？” 坂-田信哲和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精神大振。 零式战斗机，帝国空军的骄傲！ 它优异的性能，让它在太平洋战场上，打得盟军飞行员闻风丧胆。 一定是其他战区的航空队，接到了紧急命令，前来支援了！ “太好了！天照大神保佑！” 坂田信哲大喜过望。 “命令机群，发出友军识别信号！准备协同作战！让支那人尝尝，帝国空军真正的厉害！” 日军机群，立刻在空中打出了约定好的信号灯。 西边那支庞大的“友军”机群，迅速靠近。 他们飞得很稳，队形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坂田信哲甚至能看清，为首那架零战的飞行员，还朝他这边，挥了挥手。 然而，就在坂田信哲准备下令，让轰炸机进行第二轮轰炸时。 他惊愕地看到。 那些靠近的“友军”零战，机翼下方，那原本应该挂载副油箱的地方，竟然伸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口。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为首那架零战的机翼上，除了那个熟悉的，代表着大霓虹帝国的红色日轮涂装之外。 日轮的中间，赫然还画着一个…… 一个龇牙咧嘴，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子狰狞的……熊猫头！ 坂田信哲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东西？ 熊猫？ 不等他想明白。 那上百架“熊猫零战”，同时，打开了保险，对准了他们。 “开火！” 一声冰冷、简洁的命令，在“熊猫零战”的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 命令，并非来自长机。 而是来自地面，那个被他们称作“军长”的男人。 下一秒。 上百架“山寨零战”翼下的20毫米机炮和7.7毫米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曳光弹，组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火网，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日军机群，笼罩了进去。 “噗噗噗噗！” 坂田信哲的座机，是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驾驶舱的玻璃，就在瞬间被无数子弹打成了蛛网。 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糊满了整个驾驶舱。 这位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日军指挥官，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驾驶的九七式攻击机，如同被重锤击中，冒着滚滚黑烟，一头向地面栽了下去。 “敌袭！是敌袭！” “他们不是友军！开火！还击！” 日军的无线电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和愤怒的咆哮，混杂在一起。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空中伏击。 熊猫机群，利用了日军的轻敌和惯性思维，在最近的距离上，发动了最致命的突袭。 一架又一架的日军轰炸机和攻击机，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打成了火球。 这些飞机，速度慢，装甲薄，在零战的机炮面前，和靶子没什么区别。 天空，在这一瞬间，下起了一场壮丽的“流星雨”。 一架架燃烧的日军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向大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火坑。 “八格牙路！” 日军的护航战斗机，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怒吼着，拉动操纵杆，试图缠住那些该死的“叛徒”。 一场零战对零战的，诡异的空中格斗，就此爆发。 一个年轻的日军飞行员，死死地咬住了一架熊猫零战的尾巴。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指已经放在了开火按钮上。 他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火的瞬间。 他追击的那架熊猫零战，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机动。 它猛地向上一拉，紧接着一个近乎失速的急转。 这个动作，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原理，只有最疯狂，或者技术最高超的王牌，才敢尝试。 那架熊猫零战，像一柄轻盈的柳叶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就从猎物，变成了猎人，反过来咬住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纳尼？” 年轻的日军飞行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哒哒哒哒！” 20毫米的机炮炮弹，就精准地撕裂了他的座舱。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架熊猫零战的飞行员，隔着玻璃，对他比出了一个……中指。 …… “干得漂亮！三号机！” 熊猫机群的长机里，一个嘴里嚼着泡泡糖，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年轻飞行员，吹了声口哨。 “队长，这些小鬼子，也不怎么样嘛，跟训练的时候，差远了。” “别大意！”队长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军长说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苍蝇，全部拍死。一只，都不能放跑！” “明白！” 这些飞行员，正是朱豪耗费了天价的黄金和资源，在渝城秘密开办的“西南飞虎航空技术学校”里，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学员。 他们的教官，有的是从镁国高薪聘请来的退役老鸟，有的是从各个战场上幸存下来的龙国王牌。 他们驾驶的，是朱豪用系统爆出的图纸和资源，在四川深山老林里的秘密工厂里，组装出来的“山寨零战”。 这些山寨货，不仅完全复刻了原版零战的优点，还根据教官们的建议，对发动机功率和机体结构，进行了优化和加强。 性能，甚至比原版，更胜一筹！ 用最好的飞机，最好的教官，进行最严酷的训练。 为的，就是今天。 天空之上，这场诡异的“内战”，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日军飞行员，无论是在个人技术，还是在战术配合上，都完全不是熊猫机群的对手。 他们引以为傲的零战，在性能更优越的熊猫零战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们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散乱，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猎杀，还在继续。 一张由熊猫机群编织的死亡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拉起来！二号机，在你右后方！” “收到！正在摆脱！” “四号机五号机，交叉掩护！把那架九九舰爆给我打下来！” 熊猫机群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简洁、高效的指令和回应。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双机编队，是他们最基础的战术。 两架熊猫零战，一主一僚，互相掩护，互相支援。 一架负责攻击，另一架就负责警戒。 一旦攻击机被咬尾，僚机就会立刻上前，驱赶敌人，或者用自己，来为长机创造摆脱的机会。 而四机编队，则是他们最常用的攻击战术。 四架飞机，如同天空中的狼群，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对一个目标，发起致命的围剿。 这种被后世称作“萨奇剪”的战术，由他们的镁国教官，倾囊相授。 此刻，在免甸的上空，第一次，展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一架日军的九九式舰载轰炸机，在击落了一架熊猫零战后，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它的飞行员，是日军的王牌，有着击落超过十架敌机的记录。 他自信，凭借自己高超的技术，可以在这场混战中，游刃有余。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被四架熊猫零战，给盯上了。 它们从四个方向，不紧不慢地向他逼近，像四只盯着猎物的鲨鱼。 “一群菜鸟！” 日军王牌冷笑一声，猛地一推操纵杆，飞机一个漂亮的侧翻，就想从包围圈的缝隙中钻出去。 但就在他做出动作的瞬间。 正前方的两架熊猫零战，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猛地向中间一合。 两道火链，交叉着，精准地封死了他所有的规避路线。 “不好！” 王牌飞行员心中一惊，只能硬着头皮，向上拉升，试图利用零战优异的爬升性能，摆脱纠缠。 可他刚刚拉起机头。 他头顶上方的另外两架熊猫零战，就如同鬼魅一般，俯冲了下来。 又是两道交叉的火链。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张由四架飞机编织的战术之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八格！” 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这位日军王牌，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轰！” 他的座机，在空中，被打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样的场景，在天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日军飞行员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当成“菜鸟”来虐的滋味。 他们的个人技术，或许不差。 但他们的战术，还停留在单打独斗的骑士对决阶段。 而他们面对的，却是一群用现代化空战理论，武装到牙齿的空中恶狼。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队长！十二点钟方向，发现日军指挥机！涂装不一样！” 一架熊猫零战的飞行员，突然在频道里喊道。 队长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混战的边缘，一架涂着特殊标志的九七式攻击机，正在几个护航战斗机的保护下，试图脱离战场。 “想跑？” 队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体注意！目标，敌军指挥机！给我把它，从天上，打下来！” “收到！” 十几架熊猫零-战，立刻脱离了各自的战斗，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那架指挥机，扑了过去。 保护指挥机的几架日军零战，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主机挡住攻击。 但他们的抵抗，在十几倍的数量优势面前，显得那么徒劳。 不到三十秒。 那几架护航的零战，就被打成了筛子，拖着黑烟坠落。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那架指挥机，彻底暴露在了熊猫机群的獠牙之下。 “军长说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队长驾驶着自己的座机，稳稳地瞄准了那架已经开始胡乱机动的指挥机。 “送你上路！” 他按下了开火按钮。 数道火链，精准地，覆盖了那架飞机。 爆炸的火光，在半空中，是如此的绚丽。 如同熊猫，为这些来自东瀛的恶鬼，点燃了送行的香火。 随着指挥机的坠落，残存的日军飞机，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 逃离这片被魔鬼笼罩的天空。 但熊猫机群，显然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 “追上去！一架都别放过！” 追逐战，开始了。 一场单方面的，空中大追杀。 同古的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第200师的官兵，还是那些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僧兵，所有人都抬着头，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上那场，足以颠覆他们世界观的世纪空战。 风，吹过残破的城头，卷起一股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震撼。 戴安澜的手，还搭在望远镜上。 但他已经忘了去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看到，那些涂着膏药旗，却画着熊猫头的飞机，是如何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行云流水般的战术，将那些不可一世的日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撕成碎片。 他看到，天空中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爆开，如同盛大的节日烟火。 而每一朵烟火，都代表着一架日军飞机的坠落。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日军的空袭下，像地上的蚂蚁一样，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装甲部队被迫后撤，地面攻势功亏一篑。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仗，要输了。 可转眼之间，风云突变。 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比日军更凶狠，技术更好的“友军”空军，从天而降，把追着他们打的日军飞机，反过来按在天上爆锤。 这……这是在做梦吗？ “师……师座……” 身边的参谋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我们……我们的空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啊。 什么时候？ 戴安澜在心里问自己。 龙国的空军，在战争初期，确实有过辉煌的战绩。 但随着战争的消耗，那些优秀的飞行员和宝贵的飞机，早已损失殆尽。 剩下的，只能在后方苟延残喘，根本无力与日军争夺前线的制空权。 可眼前这支部队…… 他们驾驶的，是日军最先进的零式战斗机。 他们的飞行员，无论是单兵技术，还是团队配合，都明显碾压日军的王牌。 这支部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戴安澜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远处，那个被削平了山头的，朱豪的指挥部方向。 一个荒唐的，却又最接近真相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5章 熟悉的背刺，没有一丝丝改变 陆军、炮兵、装甲兵…… 现在，连空军都有了。 而且是一支，能和日军王牌航空队正面抗衡，甚至能碾压对方的空中力量。 这个朱豪…… 他究竟是谁？ 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那句“出来赶苍蝇”，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 把日军的王牌航空队，当成苍蝇来赶。 这是何等的霸气，又是何等的实力！ 戴安澜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狂跳。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以及……狂喜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从今天起，免甸战场的历史，或许要被彻底改写了。 而改写历史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像个土匪，行事却如同魔鬼的男人。 “师座！快看！” 一个士兵，指着天空，发出了兴奋的喊声。 戴安澜立刻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最后一架企图逃跑的日军战斗机，被三架熊猫零战死死咬住。 在连续的机炮扫射下，那架日军飞机的机翼，被齐根打断。 飞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一片树叶，打着旋，坠向了远方的丛林。 天空，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上百架画着熊猫头的零式战斗机，在同古的上空，胜利地盘旋。 它们像一群巡视自己领地的雄鹰，霸道，且不容侵犯。 城墙上，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狗日的小鬼子飞机，全被打下来了！” 所有的官兵，都在振臂高呼，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他们跳着，笑着，拥抱着，许多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戴安澜也放下了望远镜，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兄们。 然后，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指向城外，那片已经没有了空中威胁的战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无比洪亮。 “第200师，听我命令！” “全线出击！配合友军！”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四个字。 “全歼日寇！” 天空，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颜色。 上百架画着熊猫头的零式战斗机，如同巡视领空的鹰群，在同古上空盘旋，用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宣告了这片天空新的归属。 城墙之上，欢呼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脸上那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却久久没有散去。 戴安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头顶上发生的这一幕，彻底打碎了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军事认知。 一支神秘的，驾驶着日军最先进战机的“友军”，用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全歼了日军的王牌航空队。 这种事情，别说亲眼看见，就是写进小说里，都显得过于离谱。 “师座，这……这到底是哪部分的兄弟？”参谋长凑了过来，声音依旧在发飘。 戴安澜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投向了远处那座被削平了山头的临时指挥部。 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那个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朱豪，还能有谁，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 把日军的王牌航空队当苍蝇来赶。 这份手笔，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戴安澜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免甸的战局，乃至整个抗战的格局，都可能因为那个男人，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就在这时，战场上所有部队的无线电频道里，同时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浓川音的嗓音。 是朱豪。 “天上的苍蝇已经拍完了。” “现在，轮到地上的臭虫了。” “第四十一军，听我命令！” “总攻开始！” “给老子，把下面那两坨狗屎，碾碎了！” 命令，简洁，粗暴，却充满了让人血脉偾张的力量。 “吼！” 山谷里，丛林中，所有川军将士，齐齐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怒吼。 徐虎第一个从指挥坦克里探出半个身子，他一把扯掉身上被子弹打得破破烂烂的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 “独立装甲旅！给老子冲！” 他挥舞着手里的工兵铲，嘶声力竭地咆哮。 “碾平他们！让小鬼子知道，谁才是爹！” “轰隆隆——！” 幸存的数十辆坦克，再次发动了引擎。 没有了来自天空的威胁，这些钢铁巨兽再无顾忌。 它们咆哮着，履带翻卷着泥土，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着日军残存的阵地，狠狠地撞了过去。 同古城墙上，戴安澜也被这股冲天的战意所感染。 他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向前一指。 “第200师！” “全线出击！” “杀！” 城门再次被推开。 第200师的将士们，端着刺刀，向着城外那些已经彻底精神崩溃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那群幸存的僧兵。 他们亲眼目睹了“熊猫天兵”从天而降，将那些不可一世的日机打成火球。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神迹。 那个能召唤天兵的朱军长，在他们眼中，已然是佛陀降世，是来普度众生的护法金刚。 “师兄们！佛祖派天兵来救我们了！” “朱军长就是活佛！杀鬼子，积功德啊！” 法空的那个师弟，那个亲眼看着法空“成佛”的小和尚，此刻已经成了新的头领。 他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之光，高举着一把沾满血污的铁镐。 “跟着活佛打鬼子！下辈子，咱们都能投个好胎！” “冲啊！” 数万名僧兵，被这种狂热的情绪所点燃。 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最原始的武器，汇入了反攻的洪流。 他们不懂什么战术，但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200师的弟兄们，趟开了一条条通路。 腹背受敌。 空中打击。 精神崩溃。 日军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的残兵，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一个霓虹兵，刚刚从弹坑里爬出来，还没站稳，一辆谢尔曼坦克就从他面前碾过，将他旁边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压成了一堆零件。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后脑。 开枪的，是一个川军老兵。 老兵看都没看那具尸体，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迟来的，对侵略者的清算。 包围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及。 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中方。 徐虎的装甲旅，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日军混乱的阵型之中。 7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将一个个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火力点，连根拔起。 车载的重机枪，则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四散奔逃的生命。 “快！快！左翼！左翼还有个鬼子的指挥部！” 徐虎站在炮塔上，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战场。 他的声音，通过喉部的送话器，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车组。 “三连！给我把它端了！赏金十万大洋！” “是！” 三辆谢尔曼坦克立刻脱离主队，一个漂亮的甩尾，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从同古城方向冲出来的第200师和僧兵洪流，也与川军的主力，胜利会师。 戴安澜的部队，从正面挤压。 朱豪的部队，从背后包抄。 两支铁钳，狠狠地夹向日军最后的核心阵地。 包围圈的缺口，只剩下不到一公里。 只要这个缺口被堵上，残存的上万名日军，就将成为真正的瓮中之鳖。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场惨烈的大战，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关头。 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炮火，毫无征兆地，从川军大军的侧翼，狠狠地砸了过来！ 那炮火的密度和威力，丝毫不亚于之前日军炮兵阵地的水平。 正在向前推进的川军步兵阵线，当场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的川军士兵，在爆炸中倒下。 “敌袭！侧翼有敌袭！” “是鬼子的炮兵！他们还有炮兵！” 通讯兵凄厉的喊声，在无线电里响起。 朱豪的指挥部里，所有参谋都愣住了。 日军的炮兵，不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彻底摧毁了吗？ 周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地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对！炮击的方位不对！不是同古方向！是从我们的东南方向打过来的！” 东南方向？ 那里是一片绵延的丛林，按照情报，根本不应该有日军的大部队存在！ 战场之上，徐虎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调转望远镜，望向炮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丛林边缘，无数面膏药旗，突然冒了出来。 紧接着，潮水般的霓虹兵，端着步枪，架着机枪，呐喊着，从丛林里冲杀而出！ 他们的军装崭新，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已经被打残的第十八、三十三师团，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是一支生力军！ 一支从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杀出来的，精锐的生力军！ “操！” 徐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清了对方的旗帜番号。 “是日军第五十六师团！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十六师团，代号“龙”，是日军刚刚从国内调派到免甸战场的甲种师团，以山地作战和快速穿插能力著称。 按照远征军司令部的战报，他们此刻应该在更东边的区域，被第六十六军牵制住才对！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六军呢？ 无数个疑问，在徐虎的脑子里闪过。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这支突然杀出的生力军，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第四十一军因为全力进攻而变得薄弱的腰部。 侧翼的步兵阵地，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营长！顶不住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装甲旅！调转方向！给老子顶住他们！”徐虎目眦欲裂，发出了嘶吼。 他知道，如果让这支日军凿穿了自己的阵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原本即将闭合的包围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全歼日军两个师团的计划，在最后一刻，宣告破产。 嘴边的鸭子，飞了。 不，不是飞了。 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绝望的深渊里，突然照进一缕光。 对于濒临崩溃的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残部来说，第五十六师团的出现，就是这缕救命的光。 “是龙师团！是龙师团来救我们了！” 一个日军大佐，扔掉了已经打空子弹的手枪，指着远处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呼。 “突围！向东南方向突围！” “天照大神没有抛弃我们！”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残存的上万名日军，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像一群看到了泄洪口的蚂蚁，疯了一般，朝着第五十六师团撕开的那个缺口，涌了过去。 原本已经放弃抵抗，准备接受被全歼命运的他们，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他们用身体去撞开阻挡的川军士兵，用牙齿去撕咬任何敢于拦路的人。 整个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他们！” 朱豪的指挥部里，传出了他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种感觉，比打一场败仗，还要让他憋屈，还要让他愤怒。 “徐虎！你的坦克呢！给老子堵上去！” “军长！不行啊！”无线电里，传来徐虎那同样急躁的声音，“第五十六师团疯了！他们用人弹战术，死死地缠住了我们！我们的坦克冲不过去！” 战场上，第五十六师团的士兵，展现出了比之前那两个师团更加疯狂的战斗意志。 他们组织起一批又一批的敢死队，身上绑着炸药包，冲向徐虎的坦克。 他们的目的，不是摧毁坦克。 而是用自己的命，去迟滞坦克的脚步，为主力部队的突围，争取时间。 “轰！” 一辆谢尔曼坦克，被三个方向冲过来的“肉弹”同时命中，履带被炸断，瘫在了原地。 第五十六师团的步兵，则依托着丛林，和负责阻击的川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他们用精准的枪法，和悍不畏死的冲锋，死死地顶住了川军的追击。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一边，是想将敌人全部留下的愤怒之师。 另一边，是想为同伴打开生命通道的亡命之徒。 战斗的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攻防战。 每一分钟，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戴安澜的第200师，也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但他们鏖战了三天三夜，早已是人困马乏，面对日军生力军的拼死阻击，同样是寸步难行。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的大部队，在第五十六师团的掩护下，一点一点地，从那个缺口，逃了出去。 那道缺口，仿佛一个巨大的伤口，在朱豪的心头，汩汩地流着血。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正在远去的日军箭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全歼这两个师团，就难如登天了。 日军经此一役，必然会吸取教训，再也不会轻易地，踏入他布下的陷阱。 “第五十六师团……” 朱豪的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牵制他们的第六十六军，军长张轸，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慢慢浮现。 他宁愿相信是张轸无能，也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因为，如果那个可能是真的，那比战场上的失败，要可怕一百倍。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 当第五十六师团掩护着最后一批残兵，退入丛林深处后，枪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同古周边，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川军的士兵们，默默地打扫着战场，收敛着战友的尸体。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庆祝。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一场本该是酣畅淋漓的大捷，最后却打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夜色，笼罩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朱豪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空气。 一盏昏暗的马灯，照着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雪茄，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阿昌叔默默地给他换上一杯新的热咖啡，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周卫国和徐虎站在一旁，同样是一脸的阴郁。 战果统计已经出来了。 这一战，虽然未能全歼，但依旧算得上是一场大胜。 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三十三师团，被打残，伤亡超过七成，所有的重装备全部丢弃，彻底丧失了进攻能力。 日军打通南北交通线，在免甸中部会师的战略企图，被彻底粉碎。 但这样的战果，并不能冲淡朱豪心中的怒火。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能创造一个，在正面战场上，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的，史无前例的奇迹。 可现在，这个奇迹，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戳破了。 “军长，第六十六军那边，还是联系不上。”一个通讯参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报告。 从战斗爆发到现在，他们一直试图联系第六十六军的军长张轸，但对方的电台，始终处于静默状态。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知道了。” 朱豪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接收远征军司令部电报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既有愤怒，又有困惑。 “军长！收到……收到第六十六军张轸军长的电报！” 通讯兵将一份电报递了上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哦？”朱豪挑了挑眉毛，“他终于肯开机了？” 他接过电报，周卫国和徐虎也立刻凑了过来。 电报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朱豪的眼睛里。 电文的大意是： “朱军长钧鉴：我部于昨日遭遇日军第五十六师团主力猛烈攻击，敌势凶猛，数倍于我。我部官兵虽奋勇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阵地被数次突破，伤亡惨重。为保存实力，避免全军覆没，卑职无奈，被迫率部后撤三十里，重整防线。未能及时策应贵部，实乃万不得已，痛心疾首，望军长海涵。” 电报的发送时间，是六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在第五十六师团出现在朱豪侧翼之后，才发出来的。 “啪！” 朱豪看完电报，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从朱豪身上，散发出来的，足以将人冻僵的寒意。 “被迫后撤？痛心疾首？” 徐虎第一个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操他妈的张轸！他这是放屁！第五十六师团要是真在打他，哪来的力气，跑上百里地，来捅我们刀子！” “这根本不是无能！”周卫国的脸色也铁青，“这是通敌！是赤裸裸的背叛！”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张轸，根本就没有和第五十六师团交火。 他是在演戏。 他故意放任第五十六师团，从他的防区穿过，然后掐着时间，发来这么一封“痛心疾首”的电报。 他算准了，等电报送到，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撇清自己的责任。 他想借霓虹人的刀，来削弱朱豪的实力。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朱豪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骂。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雪茄，重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在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但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一场比刚才的战斗，更加可怕的风暴，正在这个男人的心中酝酿。 “传我命令。” 朱豪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这份电报，原封不动地，转发给远征军司令部，转发给渝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再用我的名义，附上一句话。” “就说，我朱豪，感谢张军长为党国保存实力，坐视友军被围，此等‘功绩’，没齿难忘。” 杀人，还要诛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6章 朱豪不退！一步不退！ 东京，市谷台，大本营陆军部。 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军事会议，正在连夜召开。 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作战室里，几十名佩戴着将星的日军高级将领，正襟危坐，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阴沉。 作战部部长田中新一，正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宣读着刚刚从免甸方面军司令部，发来的加急战报。 “同古之战，我第十八师团、第三十三师团，遭遇支那军第四十一师团伏击，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七成，重武器全部丢失，建制几乎被打散……” “我第五飞行战队，奉命支援同古战场，一百零八架各类型战机，在抵达战场后，与一支身份不明的，涂有‘熊猫’标识的‘零式’机群遭遇。” “我机群……全军覆没，无一返航。” 当“全军覆没”这四个字，从田中新一的嘴里说出来时，整个作战室，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个甲种师团被打残！ 一支王牌航空队，被成建制地从天上抹掉！ 这是自战争爆发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尤其是那支神秘的“熊猫”空军，他们驾驶着比帝国最先进的零战性能还要优越的飞机，展现出了碾压性的空战技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个支那军第四十一师团的指挥官，是谁？”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脸色铁青地打断了田中新一的报告。 “是……是朱豪。” 田中新一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朱豪？” 东条英机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一个参谋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档案，放在了他的面前。 档案的封面上，用红色的笔，写着两个大字——“魔鬼”。 东条英机翻开档案。 从山西，到徐州，再到武汉。 第五师团、第十师团、第六师团…… 一个个曾经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的精锐师团，都和这个名字，产生过或多或少的联系。 而每一次联系的结果，都是日军的惨重损失。 第五十五师团在野人山被全歼，师团长竹内宽切腹。 现在，又是第十八和第三十三师团。 一系列的失败，像一串珍珠，被“朱豪”这个名字，彻底串联了起来。 日军高层，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一直在和怎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作战。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前线的部队，会称他为“魔鬼”。 因为，他所创造的，根本不是战绩，而是神话，一个让帝国皇军感到恐惧的，血色的神话。 “八格牙路！” 东条英机猛地一拍桌子，将那份档案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个朱豪，就把帝国的精锐，打成了这个样子！这是皇军的耻辱！是整个大霓虹帝国的耻辱！” 他的咆哮，在作战室里回荡。 所有的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良久，东条英机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他重新坐下，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立刻，给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下达大本营指令！” “暂停对所有次要目标的进攻！” “从华中派遣军，抽调第四师团！从关东军，抽调第六师团！火速增援免甸！” 第四师团，大阪师团！ 第六师团，熊本师团！ 这两支，都是从甲午战争时期，就立下赫赫战功的，日军最精锐，历史最悠久的王牌部队！ 为了对付一个朱豪，大本营竟然同时调动了两支这样的部队！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惊了。 “命令！” 东条英机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在免甸，发动最高级别的‘猎魔行动’！” “目标，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朱豪！用他的头，来洗刷帝国的耻辱！”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一张由日军最精锐力量编织的，天罗地网，正朝着免甸，那个被称为“魔鬼”的男人，缓缓张开。 就在东京因为他而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朱豪的脑子里，却响起了另一阵声音。 那声音，比东条英机的咆哮，要悦耳动听得多。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惊天豪赌。】 【任务评价：S级。虽未能达成全歼目标，但成功以劣势兵力，重创日军两个甲种师团，击溃日军南下战略企图，极大提振了盟军士气，改变了免甸战场战略态势。】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全军武器装备等级提升。第四十一军所有轻武器，自动升级为当前科技水平下的美式最优型号。M1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重机枪，巴祖卡火箭筒……管够！】 【奖励二：独立装甲旅扩编。奖励M4A3E8谢尔曼坦克五十辆，M10坦克歼击车三十辆，M3半履带装甲车一百辆。】 【奖励三：熊猫航空队扩编。奖励P-51D‘野马’战斗机五十架，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二十架，飞行员及地勤人员自动补满。】 【奖励四：史诗级特殊道具——‘舆论战广播站’。】 朱豪躺在行军床上，听着系统一连串的播报，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对于那些坦克飞机大炮，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多多益善，但已经很难再让他产生太大的惊喜。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最后那个奖励，给吸引了。 【舆-论战广播站】？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道具名称：舆论战广播站】 【类型：战略级特殊道具】 【功能：本道具可伪造世界上任何一个已知的无线电频率，并可采集、分析、模拟任何人的声纹，向指定区域，进行高保真度广播。广播范围，覆盖全球。】 【备注：杀人，不一定要用枪。诛心，才是最高的艺术。】 朱豪看着系统面板上，对这个道具的介绍，他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慢慢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张轸那封“痛心疾首”的电报。 然后，他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个，让旁边正在打盹的阿昌叔，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恶意。 那笑容，像极了魔鬼。 “军长，你……你做噩梦了？”阿昌叔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不。” 朱豪摇了摇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玩，很好玩的游戏。” 他没有理会阿昌叔那疑惑的表情，直接在脑海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立刻启用，‘舆论战广播站’！” 他要给那位在背后捅刀子的张大军长，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一份比战场上消灭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的“大礼”。 夜，更深了。 免甸的丛林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虫鸣，显得格外清晰。 在远征军第六十六军的临时指挥部里，军长张轸，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坐在地图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心里总有一种七上八下的不踏实感。 同古那边震天的炮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朱豪和霓虹人，已经打出狗脑子了。 按照他的计划，这一仗打完，不管谁输谁赢，朱豪的第四十一军，都得脱层皮。 到时候，他张轸，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免甸战场的主导权。 至于那封掐着时间点发的电报，更是他深思熟虑的杰作。 既能向渝城方面表明自己“尽力了”，又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完美。 想到这里，张轸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朱豪啊朱豪，你再能打又怎么样？ 打仗，靠的不光是蛮力，还要靠脑子。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指挥部角落里，那台负责监听日军电台信号的收音机，突然，传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一个值班的参谋，皱着眉头，上前拍了拍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他娘的，又坏了。” 他正准备关掉电源，收音机里的电流声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日语对话。 “……饭田君，这次同古之战，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能成功突围，全都要感谢一个人啊。” 一个听起来职位不低的男声，用一种带着庆幸的语气说道。 “哈伊！师团长阁下说的是！如果不是支那第六十六军的张将军，深明大义，在关键时刻，为我们让开了通道，恐怕我们现在，已经和竹内宽君，在靖国神社见面了。”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道。 “嗯。张将军是识时务的俊杰，是帝国真正的朋友。司令官阁下已经决定，等我们占领了整个免甸，就上报大本营，任命张将军为‘免甸和平建国军’的总司令！” “那真是太好了！相信在张将军的带领下，那些愚蠢的支那士兵，一定会认清形势，放弃抵抗，与我们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的！” “哈哈哈，说的是啊……” 对话，伴随着一阵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收音机里，再次恢复了“滋滋”的电流声。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值班参谋，手里还保持着要去关电源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张轸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是敌台……”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好像是日军第五十六师团的内部通讯频道……” “关掉！快给老子关掉！” 张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不仅仅是他这里。 在这一刻，整个免甸战场上，所有龙国远征军部队的电台，无论是什么型号，什么频率，都清晰地，收听到了这段“日军高级军官的秘密通话”。 那段对话，如同瘟疫，在黑夜中，迅速蔓延。 一时间，整个免甸，舆论哗然。 “听到了吗？刚才那个广播？” “听到了，我操他妈的，原来是张轸那个王八蛋，给鬼子放的水！” “我就说嘛！第五十六师团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朱军长的屁股后面去！原来是有内鬼！” “狗汉奸！卖国贼！老子们在这里跟鬼子拼命，他倒好，在后面跟鬼子勾勾搭搭！”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愤怒的火焰，在远征军的各个营地里，熊熊燃烧。 虽然那段广播，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但结合第五十六师团诡异的行踪，和第六十六军离奇的“溃败”，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段广播内容的真实性。 一时间，张轸和他的第六十六军，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各个部队的指挥官，在私下里，已经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远征军司令长官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所有人都要求，严查张轸，给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戴安澜的第200师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他也听到了那段广播。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看向了朱豪指挥部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师座，这……这不会是朱军长搞的鬼吧？”参谋长小心翼翼地猜测。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戴安澜苦笑一声。 他现在终于明白，朱豪在收到张轸那封电报后，为什么会那么平静了。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更狠，更毒的后手。 战场上打不赢你，我就在另一个战场上，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种手段，简直是杀人诛心。 戴安澜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张轸，面对这种泼到身上的，洗都洗不清的脏水，恐怕除了自杀，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个朱豪，不仅是战场上的魔鬼。 在玩弄人心和权术方面，他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戴安澜暗自庆幸，自己是站在朱豪这一边的。 与这样的人为敌，简直是噩梦。 此刻，噩梦的中心，第六十六军的军长张轸，已经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像一头疯兽，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他的参谋和卫兵，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默默地，离他远了一些。 他的电话，响个不停。 有的是来质问他的，有的是来痛骂他的，还有的，是以前的旧友，在电话里，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挂断。 他知道，他完了。 无论他如何解释，如何辩白，都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通敌”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在远征军里，他已经被彻底孤立。 他的第六十六军，也成了一支，人人避之不及的“伪军”。 “朱豪！” 张轸猛地停下脚步，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第四十一军的位置。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嘶吼。 但他没有证据。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这一切。 这种无力感，比被一枪打死，还要让他痛苦。 “噗——” 一口鲜血，从张轸的嘴里，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军事地图。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朱豪的手段，成功地让敌人后院起火。 张轸被气得吐血昏迷，第六十六军群龙无首，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猜忌之中，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远征军的东线防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然而，这也彻底激怒了霓虹人。 日军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在接到大本营的“猎魔”指令后，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调兵遣将。 从华中战场星夜兼程赶来的第四师团（大阪师团），被他直接空运到了免甸北部。 从关东军抽调的，号称“丛林之王”的第六师团（熊本师团），则从泰国方向，快速穿插。 被打残后，迅速补充了兵员和装备的第十八师团和第三十三师团，舔舐完伤口，如同两条复仇的毒蛇，从正面，再次压了上来。 而第五十六师团，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犬，从侧翼，死死地咬住了第四十一军的尾巴。 五大精锐师团！ 超过十万人的大军！ 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水泄不通的巨大包围圈。 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被困在免甸中部平原上的，朱豪的第四十一军，和戴安澜的第200师。 朱豪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军事地图上，五个巨大的，代表着日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像五根致命的毒刺，死死地指向了地图中心，那个渺小的，代表着他们位置的蓝色圆点。 “军长，不能再犹豫了！” 周卫国指着地图，声音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 “日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闭合！在北面，还有一个不到五十公里的缺口！我们必须立刻放弃所有重装备，全军轻装，向北突围！” “再晚一步，等大阪师团和熊本师团抵达指定位置，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戴安澜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 “朱军长，周总教官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突围，还来得及。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徐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十万大军的合围。 这已经不是战术或者装备，能够弥补的差距了。 这是绝对的数量碾压。 帐篷里，所有的参谋，所有的军官，都看着朱豪，等待着他下达那个，唯一正确的命令。 撤退。 突围。 这是现在，唯一的生路。 朱豪坐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他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也没有察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五个狰狞的红色箭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同意突围计划的时候。 朱豪，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掐灭。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绝望或者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嗜血的兴奋。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没有像周卫国那样，在北面画出突围的路线。 他拿着笔，在那个巨大的包围圈的正中心，一个名叫“曼德勒”的城市位置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叉。 曼德勒，免甸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日军南方军在免甸的临时指挥部和后勤补给中心所在地。 是整个免甸日军的，心脏！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周卫国张了张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军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豪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个满脸惊愕的部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突围？” 他冷笑一声。 “老子打仗，从来不跑。” 朱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部里每个人的心上。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是剧烈的骚动。 “军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周卫国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手按在地图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日军十万大军合围，兵力是我们的五倍以上！硬拼就是送死！” “是啊军长！”徐虎也急了，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满是焦灼，“我们的坦克大炮，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真要打起来，我们拿什么跟鬼子拼？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戴安澜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他作为友军将领，本不该过多干涉朱豪的指挥，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朱军长，请三思！我们现在向北突围，虽然要放弃重装备，但至少能把部队带出去！只要人还在，我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要是陷在这里……”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7章 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帐篷里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爆炸。 所有人都看着朱豪，希望他能收回这个疯狂的命令。 朱豪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缓缓地，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从北面那个唯一的缺口，画出了一条撤退的红线。 然后，他又在红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你们看。”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 “我们从这里跑，鬼子就会在后面追。他们有飞机，有汽车，跑得比我们快。他们会像一群猎犬，把我们这群疲惫的绵羊，赶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屠宰场。” 他用铅笔的另一头，点了点那个新画的包-围圈。 “到了那里，我们弹尽粮绝，人困马乏，连挖战壕的力气都没有。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任人宰割。” 周卫国和戴安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自然明白朱豪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突围，听起来是生路，但更像是一条被精心设计好的，通往地狱的捷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徐虎的声音有些发干。 “怎么办？” 朱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带着三分匪气，七分疯狂的弧度。 他一把将那支画着撤退路线的铅笔折断，扔在地上。 “他们想当猎人，把我们当猎物？” “那老子，就偏不当这个猎物！” 他走到那部大功率电台前，亲自戴上了耳机，开始调试频率。 “老子要去当猎人！” “去掏了那群猎人的老窝！”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命令！独立装甲旅，所有坦克，大炮，立刻开出掩体！把剩下的炮弹，全部给老子打光！目标，正南方向！给老子狠狠地打！制造出我们要向南突围的假象！” 徐虎愣住了：“军长，那我们的坦克……” “打完炮弹，就地炸毁！一辆都不能留给小鬼子！”朱豪的声音，斩钉截铁。 徐虎的心，猛地一抽。 那些坦克，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宝贝，是装甲旅弟兄们的命。 可他看着朱豪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一个立正。 “是！” “命令！熊猫航空队！所有飞机，立刻升空！”朱豪继续下令，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了远方的秘密机场。 “B-25轰炸机编队，满载高爆炸弹和燃烧弹！目标，曼德勒！给老子把寺内寿一的指挥部，从地图上抹掉！” “P-51野马战斗机编队，沿途护航！击落任何敢于升空拦截的日机！然后，在曼德勒上空，自由猎杀！给老子把他们的机场、车站、仓库，全部变成一片火海！” “命令！第200师，第四十一军，所有步兵单位！销毁一切不必要的辎重！每人只携带三天的口粮和足额的弹药！准备向鬼子的心脏，发起最快的突击！” 一道道命令，如同惊雷，在指挥部里炸响。 周卫国和戴安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骇然，和一丝……被点燃的疯狂。 不跑了。 不退了。 既然四面楚歌，既然十面埋伏。 那就干脆，向死而生！ …… 半个小时后。 免甸南部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二十架B-25米切尔轰炸机，在五十架P-51野马战斗机的护卫下，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攻击机群，像一群从地狱里飞出的复仇之鸟，越过日军的防线，直扑免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 此刻的曼德勒，还沉浸在一片虚假祥和的气氛中。 日军南方军总司令部，就设在城中的一座前罂粟国总督府里。 寺内寿一元帅，正悠闲地品着红茶，听着参谋长汇报前线“辉煌”的战果。 “……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第四十一师，已被我五大师团，成功合围于同古以北区域，预计三天之内，便可将其全歼，活捉朱豪，指日可待……” 寺内寿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这个朱豪，大本营几乎调动了半个亚洲的精锐，这要是还拿不下来，他这个总司令官，也不用干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曼德勒的天空。 “呜——呜——” 寺内寿一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机？” 一个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总司令官阁下！不……不好了！城外机场报告！西……西边发现大批不明机群！正……正朝着我们飞过来了！” “八格牙路！”寺内寿一猛地站起身，他刚想下令战斗机起飞拦截。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就从不远处传来。 “轰隆——！” 司令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滚烫的气浪，夹杂着玻璃碎片，席卷了整个房间。 寺内寿一被警卫死死地压在桌子底下，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他看到，窗外，曼德勒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红。 一枚又一枚的航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砸向这座城市。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朵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日军的军火库，被引爆了。 日军的油料库，被点燃了。 日军的野战医院，被炸上了天。 整个曼德勒，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地狱。 寺内寿一的指挥部，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也相去不远。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涂着滑稽熊猫头的P-51战斗机，是如何像戏耍老鼠的猫一样，在低空盘旋，用机炮和火箭弹，将那些刚刚冲出机库，试图起飞的日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打成零件。 “朱豪……” 寺内寿一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是奇耻大辱带来的，极致的愤怒！ 他没有向北突围。 他竟然，反过来，掏了他的心窝子！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寺内寿一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一把推开身边所有的警卫，冲到电台前，抢过送话器，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声音，向所有部队下达了命令。 “进攻！全线进攻！” “不要管什么阵型了！给我就地，向当面的支那军，发起冲锋！冲锋！” “我要把那个魔鬼，连同他的军队，撕成碎片！碾成粉末！” “轰隆——！” 同古北部的旷野上，一辆又一辆的谢尔曼坦克，在打光了最后一发炮弹后，被自己的主人，亲手引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这些曾经驰骋沙场的钢铁巨兽，炸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徐虎站在最后一辆即将被销毁的M4A3E8坦克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枚拉开了引信的集束手榴弹。 他轻轻地，抚摸着身下冰冷的炮塔，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姑娘。 “兄弟，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下辈子，别再当坦克了。当个人吧。” 说完，他将手榴弹，扔进了坦克的弹药仓，然后纵身一跃，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将他狠狠地推倒在地。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趴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身下的泥土。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硝烟，滚滚而下。 独立装甲旅，从成立到今天，南征北战，打残过日军的战车联队，碾碎过鬼子的精锐师团，是第四十一军，乃至整个龙国战场上，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今天，这把刀，自己，把自己给折断了。 一个年轻的坦克兵，跑到他身边，哭得像个孩子。 “旅长，我们的坦克……都没了……我们现在……算什么兵啊？” 徐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一把揪住那个士兵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哭什么！？”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那士兵一脸。 “坦克没了，我们就不是兵了吗？” “坦克没了，我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他松开手，环视着周围那些，同样满脸悲伤和迷茫的装甲兵。 他们一个个，脱下了厚重的坦克兵制服，换上了普通的步兵军装。 手里，拿起了他们曾经最不屑一顾的，M1加兰德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都给老子听好了！” 徐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旷野。 “以前，我们开着坦克，我们是钢铁洪流！” “现在，坦克没了！” 他用手指，狠狠地戳着自己的胸膛。 “我们，就是坦克！” “我们的身体，就是装甲！” “我们的拳头，就是炮弹！” “从今天起，我们独立装甲旅，改名！” “就叫，‘人操’坦克旅！” “跟我走！去找军长！去打曼德勒！” “让小鬼子看看，没了铁王八，我们照样，能碾碎他们的骨头！” “是！” 所有装甲兵，齐齐挺起了胸膛。 他们脸上的悲伤，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他们扔掉了最后的一丝留恋，端起了手里的步枪，跟在徐虎的身后，汇入了那支，正在向南急行军的，庞大的洪流之中。 …… 与此同时，朱豪和周卫国，正带着中军主力，沿着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丛林小道，疯狂地向南穿插。 曼德勒的火光，即使隔着上百公里，依旧清晰可见。 那片被染红的天空，像一盏指路的明灯，为他们标明了方向。 “报告军长！日军第十八师团，已经从正面，向我军原阵地，发起了全线进攻！” “报告军长！日军第三十三师团，从东面扑过来了！” “报告军长！日军第五十六师团，咬着我们的屁股，追上来了！” 通讯兵的报告，一声比一声急促。 日军，彻底疯了。 在寺内寿一那道不计代价的命令下，所有日军部队，都放弃了原有的战术部署，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从四面八方，朝着朱豪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扑了过来。 他们扑了个空。 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片被炸毁的坦克坟场，和满地的狼藉。 “朱豪跑了！他向南跑了！” 日军的指挥官，很快就判断出了朱豪的动向。 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追杀，就此展开。 “快！再快一点！” 周卫国看着地图上，那些正在飞速逼近的红色箭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的计划，虽然疯狂，但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必须在日军的包围圈，彻底闭合之前，跳出去。 一旦被这些发了疯的日军主力缠住，他们这几万轻装步兵，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就在这时，队伍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轰！” “有埋伏！前面有鬼子的埋伏！” 一个尖兵，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 “军长！前面……前面是鬼子的第六师团！熊本师团！他们……他们已经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 周卫国和戴安澜的脸色，同时大变。 熊本师团！ 号称“丛林之王”的，日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之一！ 按照情报，他们应该从泰国方向穿插，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抵达战场。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 仿佛是算准了，他们会走这条路一样。 “他妈的！”周卫国狠狠一拳砸在树上，“我们中计了！” 日军的指挥官，也不是傻子。 在被朱豪摆了那么多次之后，他们也学聪明了。 曼德勒的空虚，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引诱朱豪，主动跳出来的，致命的陷阱！ 他们真正的杀招，就是这支，神不知鬼不觉，提前抵达战场的，熊本师团！ 他们就像一张，早就张开的口袋，等着朱豪这头猛虎，自己撞进来。 “军长！我们被包围了！” “熊本师团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过去！” “后方的第五十六师团，也已经追上来了！” 绝望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他们，被死死地困在了这片，方圆不足十公里的丛林里。 真正的，插翅难飞。 戴安澜的脸上，闪过一丝惨然。 他知道，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看向朱豪，想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一丝绝望，或者后悔。 但他失望了。 朱豪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的疯狂。 他扔掉了手里的雪茄，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很少使用的，二十响驳壳枪。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慌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同样面露绝望的川军士兵。 “都说川军，是草鞋军，只会打烂仗，打硬仗。” “今天，就让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见识见识。” 他将驳壳枪的机头，向前一甩。 “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硬仗！” 说完，他第一个，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了上去。 “杀！” 朱豪的一声怒吼，像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扎进了所有川军士兵的心里。 绝望，在这一刻，被一种原始的，血性的疯狂所取代。 跑不掉了。 那就打！ 死，也要拉着这帮狗日的，一起下地狱！ “川军！冲锋！”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数万名川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在朱豪的身后，像一股决堤的洪水，朝着熊本师团的阵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周卫国和戴安澜，也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感染。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第200师！跟老子冲！” 戴安澜拔出佩剑，一马当先。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 熊本师团的师团长，神田正种中将，正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群蠢猪。” 他评价道。 “以为靠着一股蛮勇，就能冲破我熊本师团的防线吗？” 熊本师团，成军于甲午战争时期，是日军历史最悠久，战功最显赫的部队之一。 他们参加过日俄战争，侵占过东三省，是第一支攻入金陵城的日军部队。 他们的士兵，大多来自九州熊本县的山区，天生就适应山地丛林作战。 “丛林之王”，是他们用无数龙国军民的鲜血，换来的“美誉”。 在神田正种看来，朱豪的这次冲锋，无异于飞蛾扑火。 “命令！机枪中队！自由射击！” “命令！掷弹筒小队！给我把他们的冲锋路线，全部覆盖！” “让这些支那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丛林战！”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熊本师团的阵地上，瞬间喷吐出上百条火舌。 密集的弹雨，和爆炸的气浪，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川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然而，后续的士兵，却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 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依旧在疯狂地，向前冲锋。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神田正种都感到有些心悸的，疯狂的杀意。 “八格！这群支那人，是疯了吗？” 一个日军大佐，忍不住骂道。 神田正种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支部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冲锋的川军士兵，在靠近日军阵地前沿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突然，齐齐地，趴了下去。 紧接着，他们从身后，掏出了一样样，让所有日军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东西。 巴祖卡火箭筒！ 火焰喷射器！ 还有一捆捆，被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 这些，都是朱豪用系统，给部队换装的美式巷战和丛林战利器。 之前因为有坦克大炮，一直没怎么派上用场。 现在，终于到了它们，大显神威的时候。 “开火！” 周卫国趴在一个弹坑里，发出了怒吼。 “嗖！嗖！嗖！” 数百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砸向了日军的机枪阵地。 “轰隆隆！” 那些被日军引以为傲的，用原木和沙袋搭建的坚固工事，在巴祖卡的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日军的阵地上爆开。 无数的日军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是火焰喷射器。 数十道橘红色的火龙，喷吐而出，将那些隐藏在灌木和树丛里的日军散兵，烧成了人形的焦炭。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丛林。 “投弹！” 徐虎带着他那支“人操坦克旅”，冲在了最前面。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好几捆集束手榴弹。 他们像一台台人形的投石机，将那些致命的铁疙瘩，不要钱似的，扔进了日军的战壕。 爆炸声，此起彼伏。 熊本师团那条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神田正种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巴祖卡？ 火焰喷射器？ 这些，都是美军才装备的武器！ 这个朱豪，他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美式装备的？ 他不是一支龙国的杂牌军吗？ 不等他想明白。 朱豪的部队，已经顺着那些缺口，冲进了他的阵地。 一场惨烈到极点的，丛林白刃战，就此爆发。 一个川军老兵，和一个日军曹长，同时用刺刀，捅穿了对方的胸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老兵用尽全身力气，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两个人，同归于尽。 徐虎一枪托，砸碎了一个鬼子的天灵盖，反手又用工兵铲，削掉另一个鬼子的脑袋。 他浑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来啊！狗日的！” 他咆哮着。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妈的坦克！” 他赤手空拳，迎着三个端着刺刀冲上来的鬼子，撞了过去。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搏杀。 川军士兵，用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和层出不穷的诡异武器，硬生生地，将号称“丛林之王”的熊本师团，拖入了一场，他们最不擅长，也最恐惧的，血肉磨坊。 神田正种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他的心，在滴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线的部队，会称呼朱豪为“魔鬼”。 因为，这个男人，和他手下的这支军队，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恶鬼！ “顶住！给我顶住！” 神田正种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援军！我们的援军呢！”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 不，半个小时！ 第五十六师团，就能从背后，完成对这支龙国军队的合围。 到时候，胜利，依旧是属于大霓虹帝国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个通讯兵，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比见了鬼还要惊恐的表情。 “师……师团长阁下！” “第五十六师团……第五十六师团，出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8章 还是做不到吗？朱将军 “纳尼？” 神田正种一把揪住那个通讯兵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五十六师团，能出什么事？” “他们……他们遭到了支那军的伏击！”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我们后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支那部队，用……用地雷和陷阱，把他们的先头部队，给……给炸残了！” “地雷？陷阱？” 神田正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朱豪的主力，不是都在这里，和自己死磕吗？ 他哪里来的，多余的部队，去伏击第五十六师团？ 他当然不知道。 朱豪在决定向南突围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被前后夹击的局面。 他特意，从全军抽调了上千名，最有经验的老兵，组成了一支“迟滞部队”。 这支部队的任务，不是作战。 而是，埋地雷。 各种各样的地雷。 反步兵的，反坦克的，松发引信的，绊发引信的，甚至还有用炮弹和手榴弹，改造的，威力巨大的，诡雷。 朱豪把系统里爆出来的，所有能用的地雷图纸，都给了他们。 让他们在身后那条，日军必经的追击路线上，布下了一片，长达数公里的，死亡雷区。 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 第五十六师团的师团长，渡边正夫中将，此刻正对着一地的尸体和零件，暴跳如雷。 他的先头大队，刚刚踏入这片丛林，就触发了连环爆炸。 一瞬间，就伤亡了近百人。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这些地雷，埋设得极其刁钻，极其阴险。 有的，埋在树根下，你一脚踩上去，没事，抬起脚，就炸了。 有的，用细不可见的丝线，连着手榴弹的拉环，挂在灌木丛里，你只要轻轻一碰，就是一片弹雨。 还有的，甚至埋在了同伴的尸体下面。 你去救人，一翻动尸体，“轰”的一声，大家一起上天。 “八格牙路！这是谁干的！？” 渡边正夫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阴损歹毒的战术，他只在那些，被他们称作“土八路”的，敌后游击队身上，见到过。 可朱豪的部队，是国民政府的中央军嫡系，他们怎么会，用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的手段？ “命令工兵！立刻排雷！” 渡边正夫下达了命令。 但很快，他就绝望了。 工兵部队，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后，只清出了一条，不到五十米的安全通道。 这片雷区，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将他整个师团，都死死地，陷在了这里。 别说去增援神田正种了。 他们现在，是寸步难行。 渡边正夫，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前方那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他知道，神田正种，被朱豪给卖了。 …… “轰！” 朱豪一枪，打爆了一个正要投掷手榴弹的鬼子的脑袋。 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看都没看，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斗，已经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燃烧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熊本师团，不愧是日军的精锐。 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之后，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他们依托着丛林里的地形，和川军，展开了寸土必争的，拉锯战。 一个阵地，往往要经过，数次，甚至十几次的反复争夺。 川军的伤亡，在急剧上升。 戴安澜的第200师，已经有半数的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徐虎的“人操坦克旅”，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地，在熊本师团的防线上，啃下了一块又一块的骨头。 但他们，也快要到极限了。 “军长！” 周卫国浑身是血地爬到朱豪身边，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血。 “不行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他们好像，在挖地道！想从地下，绕到我们侧翼来！” “挖地道？” 朱豪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拿起望远镜，朝着对面的日军阵地看去。 果然，在几处隐蔽的土坡后面，有大量的泥土，被不断地刨出来。 “他妈的，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朱豪冷笑一声。 “跟老子，玩地道战？”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阿昌叔，喊了一声。 “阿昌叔！把咱们的‘宝贝’，拿出来！” “好嘞！” 阿昌叔应了一声，从身后一个巨大的帆布包里，掏出了几个，像大号水壶一样的东西。 那，是几个经过改装的，大威力的，化学武器。 窒息瓦斯弹。 朱豪一直，把它当做最后的底牌，轻易不肯使用。 因为这玩意儿，太不人道，也太容易，落下口实。 但现在，都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还管他妈的，什么人道不人道。 “去。” 朱豪指着那几个正在冒土的洞口。 “给他们，灌点‘好东西’进去。”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阿昌叔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带着几个亲兵，猫着腰，悄悄地，摸了过去。 几分钟后。 那几个正在疯狂挖掘的日军坑道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凄厉无比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紧接着，一股股黄绿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浓烟，从洞口，冒了出来。 几十个霓虹兵，口吐白沫，捂着喉咙，从洞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但他们没跑几步，就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那死状，恐怖至极。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日军，都吓得魂飞魄魄，纷纷后退。 神田正种在望远镜里，也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他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毒气！是毒气！” 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称为魔鬼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 为了胜利，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就在日军阵地，因为毒气而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 朱豪，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猛地从掩体里，站了起来。 “全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的命令。 “总攻！” “冲过去！撕碎他们！” “总攻！” 朱豪的咆哮，如同惊雷，在血色的丛林里炸响。 这是最后的，赌上一切的，总攻。 所有幸存的川军士兵，第200师的将士，乃至于那些已经打光了子弹的后勤兵，伙夫，都从各自的掩体里，一跃而起。 他们端着刺刀，挥舞着工兵铲，甚至是烧火棍，向着因为毒气而陷入混乱的日军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最后的冲锋。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决绝的疯狂。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火焰。 神田正种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 他引以为傲的熊本师团，在他的指挥下，先是被诡异的美式武器打蒙，然后被不讲道理的白刃战拖垮，最后，又被这闻所未闻的毒气，彻底摧毁了斗志。 “撤退！快撤退！”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下达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感到耻辱的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两支已经杀红了眼的军队，在狭窄的丛林里，彻底地，搅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大混战。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个川军士兵，和一个霓虹兵，在地上翻滚着，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可以伤害到对方的部位，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斗。 最终，川军士兵用牙，活生生地，咬断了那个霓虹兵的喉咙。 他自己，也被对方的刺刀，捅穿了小腹。 他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发出了一阵，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古怪声音。 徐虎，已经杀疯了。 他手里的工兵铲，已经卷了刃。 他就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 他的“人操坦克旅”，像一群真正的野兽，在日军的队伍里，横冲直撞。 他们用身体，去撞开敌人的阵型。 他们用生命，去为身后的战友，趟开一条血路。 日军的士兵，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川军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开始不分敌我地，胡乱开枪。 甚至有的人，精神错乱，挥舞着刺刀，砍向自己的同伴。 “不要开枪！我是自己人！” 一个日军伍长，被一个新兵，用步枪顶住了胸口。 那个新兵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他尖叫着，扣动了扳机。 “砰！” 伍长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缓缓倒下。 整个战场，彻底失控了。 神田正种在几个卫兵的拼死保护下，狼狈地向后方逃窜。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片血与火的，修罗地狱。 他的熊本师团，完了。 这支成军近半个世纪，战功赫赫的王牌部队，就在今天，就在这里，被一群，他曾经看不起的，龙国的“草鞋兵”，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给活生生地，打残了。 ……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霓虹兵，被戴安澜亲手用佩剑砍下脑袋后，枪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夕阳，将整个丛林，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朱豪，拄着一支步枪，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 军装，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尸体。 有霓虹人的，但更多的，是自己人的。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龙活虎的，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军长”叫着的弟兄们，此刻，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周卫国，靠在一棵树上，他的左腿，被炸断了，用一根树枝，草草地做了个夹板。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徐虎，躺在一堆尸体中间，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还在往外冒着血的窟窿。 他看着天空，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坦克……我的坦克……” 戴安澜，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已经被数把刺刀，捅穿。 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站着，到死，都没有倒下。 第200师的旗帜，倒在他的脚下，被鲜血浸透。 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整个第四十一军，和第200师，加起来，还剩下不到两千人。 而且，个个带伤。 他们赢了。 以一种惨烈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方式，打垮了日军的王牌，熊本师团。 但，这并不是结束。 朱豪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熊本师团，只是日军五大师团之一。 在他们的周围，还有四个师团，近八万人的大军，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收缩包围圈。 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大，更绝望的地狱。 “军长……” 阿昌叔，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片死灰。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朱豪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四十一军，还剩……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第200师，还剩……四百五十二人。” 阿昌叔的声音，在颤抖。 “周总教官，重伤昏迷。” “徐旅长，重伤昏迷。” “戴师长……阵亡了。” 朱豪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用步枪，死死地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全是血的味道。 “把……把戴师长的遗体，收敛好。” 他睁开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告诉弟兄们，把能找到的，所有武器弹药，都收集起来。” “把能吃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 “我们，还要接着打。” 阿昌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要打？ 拿什么打？ 用这一千多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残兵，去跟鬼子八万大军打？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引擎的轰鸣声。 是飞机！ 是日军的飞机！ 数十架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黑压压的一片，朝着他们这片小小的丛林，飞了过来。 寺内寿一的，报复，来了。 他要用绝对的空中优势，将这片丛林，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所有幸存的士兵，都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死亡的阴影。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朱豪，也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根雪茄。 用一个，从鬼子尸体上，摸出来的打火机，点燃。 然后，他对着天空，那片庞大的机群，缓缓地，比出了一个，中指。 “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血色的黄昏。 炸弹，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 整个丛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一棵棵几十米高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或者被拦腰炸断。 幸存的千余名龙国士兵，只能蜷缩在弹坑里，或者躲在尸体堆下，用最卑微的姿-势，承受着这末日般的，狂轰滥炸。 朱豪，被阿昌叔死死地压在身下。 他嘴里那根雪茄，早就在第一轮爆炸中，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的耳朵里，全是轰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眼前，只有一片，不断闪烁的，火光。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 这，就是没有制空权的，代价。 你打赢了地面，没用。 人家在天上，照样能把你，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 轰炸，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天空中，最后一架日军飞机，投下最后一枚炸弹，扬长而去后。 整个世界，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朱豪，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阿昌叔。 阿昌叔，没动。 朱豪的心，猛地一沉。 他翻过阿昌叔的身体。 一块巨大的弹片，从阿昌叔的后心，穿了进去，洞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的眼睛，还睁着。 嘴角，还带着一丝，憨厚的，傻笑。 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个从四川，就一直跟着他，给他当爹，当妈，当兄弟，当管家的老伙计。 这个一辈子，没读过书，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朱豪，能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娃的，阿昌叔。 死了。 朱豪，呆呆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阿昌叔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环顾四周。 原本的丛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冒着青烟的，不毛之地。 到处都是，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刚才那一轮轰炸，又带走了，至少一半的，幸存者。 现在，他们还剩下，不到一千人。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一个弹坑里传来。 是徐虎。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胸口那个血洞，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军……军长……”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我们……还活着……” “是啊。” 朱豪，看着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活着。” “活着，就得，接着打。” 他弯下腰，从阿昌叔的尸体上，解下了那个，装满了化学瓦斯弹的，帆布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他捡起一支，还能用的步枪。 “走。” 他对徐虎说。 “我们，换个地方。” …… 接下来的一个月。 对于包围圈里的，这支不足千人的龙国残兵来说。 是真正的，地狱。 但对于包围圈外的，近八万日军来说。 同样，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朱豪，带着这支残兵，彻底地，和他们，在这片方圆几十公里的丛林里，玩起了，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捉迷藏。 他们，不再固守任何阵地。 他们，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像一群幽灵，出没在丛林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白天，躲在自己挖掘的，错综复杂的地道里，躲避日军的轰炸和炮击。 晚上，就钻出来，像狼群一样，去偷袭日军的，巡逻队，补给线，甚至是，指挥部。 他们，用竹子，做成尖锐的陷阱。 他们，用缴获的，日军的尸体，做成诡雷。 他们，把化学瓦斯弹，投进日军的水源里。 他们，用一切，能想到的，最阴险，最毒辣的手段，去折磨，去消耗，这支庞大的，侵略军。 日军，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草木皆兵。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这支不足千人的龙国残兵，竟然，又造成了，日军近万人的，伤亡。 平均，每一个人，都换掉了，十个鬼子。 这个战损比，简直是，骇人听闻。 寺内寿一，彻底疯了。 他下令，让部队，拉开散兵线，用最笨，也最有效的，人海战术，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进行地毯式的，清剿。 他要用人命，去填平，这片被魔鬼，笼罩的丛林。 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龙国残兵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他们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食物，早就吃完了。 他们，就吃树皮，吃草根，吃一切，能填进肚子的东西。 弹药，也快打光了。 他们，就从敌人的尸体上，去扒。 药品，更是，一点都没有。 受伤了，就用布条，随便一绑。 能活下来，是命大。 活不下来，就地一埋，连个坟头都没有。 战斗，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十天。 这支曾经，威震免甸的，铁血之师。 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他们，被日军，死死地，围困在了一个，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小山包上。 山包上，所有的树木，都已经被炮火，削平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的，土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9章 朱豪兵败，但人民胜利（大结局） 山下，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霓虹兵。 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秃鹫，等待着，山顶上，最后的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 周卫国，已经死了。 在一次，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战斗中，他拉响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和几十个鬼子，同归于尽。 徐虎，也快不行了。 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失血和感染，已经开始，溃烂。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朱豪，是这支部队里，伤得，最轻的。 但他的身上，也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他的精神，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的大脑，一直在，高速地运转，思考着，如何，用手里这有限的兵力，去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现在，他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因为，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阴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军长……” 徐虎，虚弱地，叫了他一声。 “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朱豪，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检查着手里，那支，只剩下最后三发子弹的，驳壳枪。 山下，日军的总攻，开始了。 一个大队的霓虹兵，在军官的指挥下，端着刺刀，呐喊着，朝着山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山顶上，幸存的，几十个龙国士兵，也从各自的掩体里，站了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成了一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们，看着山下，那些，越来越近的，狰狞的面孔。 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川军的，军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我生当今之世，正当用武之时……” 歌声，苍凉，而悲壮。 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冲锋的霓虹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震慑住了。 他们，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带队的日军大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八格牙路！不许停！给我冲！” 他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 日军，再次，涌了上来。 朱豪，也跟着，唱完了，最后一句。 然后，他将驳壳枪里，最后的三发子弹，全部，射了出去。 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 做完这一切，他扔掉了手里的枪。 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断了半截的，大刀。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扔掉了枪，拿起了刺刀和工兵铲的，弟兄们。 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回到了，他们刚刚出川的时候。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子这辈子，值了。” “下辈子，老子，还带你们，打鬼子！” 说完，他举起手中断刀，第一个，迎着那片，黑色的潮水，冲了下去。 “杀——！” 一声裂石穿云的嘶吼，从朱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带着身后几十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幼崽”，向着那片由上千人组成的，钢铁般的“猎人群”，发起了决死的，也是最后的，反冲锋。 这是一幅，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悲壮画卷。 几十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残兵，对阵上千个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敌人。 力量的对比，悬殊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但，那又如何？ 川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二字。 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来啊！狗日的！”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川军老兵，用仅剩的左手，挥舞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疯狂地冲进日军的队列。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 随即，就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了身体。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面前的一个鬼子，用牙，咬住了对方的耳朵，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啊——！” 那个鬼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老兵，却笑了。 他带着满口的鲜血，和一脸的狰狞，缓缓地，倒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但，也是一场，让所有侵略者，都为之胆寒的，意志的对决。 幸存的龙国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背后中刀。 他们，每一个人，在倒下之前，都至少，带走了一个，甚至更多的，敌人。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血战到底。 日军的大队长，站在后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寒意。 他打过很多仗，见过很多，不怕死的龙国军人。 但像眼前这群，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能称之为“疯子”的军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们的战斗，已经超越了，生死的界限。 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毁灭而毁灭的，疯狂。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围剿的，弱小的一方。 而对方，才是那支，不可战胜的，天兵天将。 “射击！给我射击！” 他感到了恐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不要和他们肉搏！用子弹！把他们，全部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终于，响了起来。 密集的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 还在冲锋的，最后几个龙国士兵，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撕扯着，瞬间，被打成了，一团团血雾。 枪声，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山岗的，呜咽声。 和，日军士兵，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的龙国士兵，都倒下了。 除了，一个人。 朱豪。 他，还站着。 他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几枪。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将他脚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他，就是不倒。 他像一尊，用钢铁浇筑的，雕像，死死地，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手里，那把断了半截的大刀，还紧紧地，握着。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前方。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熊熊烈焰。 所有看到这双眼睛的霓虹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个人，是魔鬼。 是真正的，来自地狱的，魔鬼。 就算他死了，他的灵魂，也一定会，永远地，纠缠着他们。 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 “杀……杀了他……” 日军大队长，声音颤抖地，下达了命令。 “快……快杀了他！” 没有一个霓虹兵，敢上前。 他们，都被那双，恐怖的眼睛，震慑住了。 “一群废物！” 大队长，恼羞成怒。 他亲自，端起一支三八大盖，瞄准了朱豪的心脏。 “去死吧！魔鬼！” 他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朱豪的胸膛。 朱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着血的，新的弹孔。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开枪的，日军大队长。 他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解脱的，释然的，笑容。 “弟兄们……”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呢喃着。 “老子……来陪你们了……” 说完，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终于，被抽空了。 他手中的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像一棵被伐倒的，参天大树，缓缓地，向前，倒了下去。 重重地，砸在了，这片，被他和他的弟兄们，用鲜血，浸透了的，土地上。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大地。 冲刷着，那些，狰狞的，扭曲的，不屈的，尸体。 也冲刷着，那面，倒在朱豪身边，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却依旧，被他死死护在身下的，第四十一军的，军旗。 旗帜上，那用鲜血写就的，四个大字，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地，鲜红，刺眼。 精忠报国。 朱豪，死了。 像一尊崩塌的战神雕像，倒在了免甸的红土地上。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温热的鲜血，在山坡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蜿蜒流淌。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霓虹兵，都呆呆地看着那具，即便是倒下，也依旧保持着前冲姿势的，高大的身躯。 他们赢了。 以超过十比一的战损比，全歼了这支，被他们称为“魔鬼之师”的龙国军队。 但，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他们的脸上，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个男人的眼神，那个男人最后的笑容，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日军大队长，扔掉了手里的步枪。 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走到朱豪的尸体前，沉默地，注视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面，被朱豪护在身下的，第四十一军的军旗。 他想，把这面旗帜，作为战利品，带回去，向寺内寿一司令官阁下，邀功。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那面，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旗帜时。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拿不起来。 朱豪的手，即便是在死后，也依旧，死死地，攥着旗杆的一角。 那力道之大，仿佛，已经和他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大队长，愣住了。 他试着，用力去掰朱豪的手指。 但那几根，早已冰冷僵硬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两个霓虹兵，也上来帮忙。 三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涨得满脸通红。 依旧，无法将那面旗帜，从朱豪的手中，夺走。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周围的霓虹兵，都看傻了。 他们的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 这个男人，难道，死了，都还要，战斗吗？ “八格牙路！” 大队长，终于，被这种无声的，来自死者的蔑视，激怒了。 他拔出指挥刀，面目狰狞地，朝着朱豪那只，紧握着旗杆的手，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嗤！” 手，断了。 连同着那面，残破的军旗，一起，滚落到了一旁。 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大队长，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战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他仿佛看到，朱豪那双，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可以砍断我的手。 但你，永远，也砍不断，我的，脊梁。 …… 半个月后。 东京，大本营。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手里拿着一份，从免甸方面军，发来的，加急战报。 战报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我南方军，经一个多月苦战，于免甸同古北部山区，成功全歼支那魔鬼朱豪所部。此役，我军共计投入五大师团，近十万兵力，伤亡……” 看到“伤亡”后面的那个数字时，东条英机的手，猛地一抖。 战报，从他的手中，滑落。 “伤亡……三万五千余人？”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熊本师团，被打残！” “第五十六师团，伤亡过半！” “第十八师团、第三十三师团，二次重创！” “为了全歼一支，不到五万人的龙国军队，帝国，付出了，近四万名，精锐士兵的生命？” “这……这是胜利吗？” 东-条英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这是耻辱！是帝国皇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朱豪！朱豪！”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从帝国的身上，活生生地，撕下，这么大一块肉来！” 作战室里，所有的日军将领，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东条英机，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因为，朱豪的死，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丝毫的轻松。 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朱豪，就让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那，如果龙国，有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朱豪呢？ 这个仗，还怎么打？ 这个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还怎么建？ 朱豪，虽然死了。 但他在所有霓虹侵略者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这颗种子，将伴随着他们，在接下来的，每一个，血腥的日日夜夜。 生根，发芽。 直到，将他们，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在同一时间。 渝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上峰，也同样，收到了一封，来自免甸的，电报。 电报，是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发来的。 内容，很短。 只有，寥寥数语。 “第四十一军军长朱豪，第200师师长戴安澜，率所部全体官兵，在免甸同古，与十万日寇，血战月余，因弹尽粮绝，援军未至，于昨日，全军覆没，壮烈殉国。” 上峰，看着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良久。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依旧在战火中，挣扎的，土地。 眼角，有两行，浑浊的泪，悄然滑落。 “好。”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死得好。” “不愧，是我龙国的，军人。” 雨，停了。 一缕惨淡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乌云，洒在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山岗上。 日军，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将自己同伴的尸体，一具具地，收敛起来，准备，火化后，将骨灰，带回国内。 至于那些，龙国军人的尸体。 他们，则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们，全部，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准备，草草掩埋。 或者，一把火，烧掉。 在他们看来，这些，战败的，敌人，连拥有一座坟墓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被砍断了手的，日军大队长，亲自，监督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报复性的快感。 他要让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龙国军人，死后，也得不到，任何的安宁。 他走到那个，堆满了龙国军人尸体的，大坑前。 看着那些，残缺不全，扭曲狰狞的，尸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猪。” 他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就是，和我们大霓虹皇军，作对的，下场。” 他正准备，下令，点火。 突然，异变陡生！ 那个，巨大的尸坑里，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猛地，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是徐虎！ 他，竟然，还没死！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身负重伤，昏死了过去。 被日军，当成了尸体，扔进了这个坑里。 刚才，冰冷的雨水，和同伴们，尚未冷却的鲜血，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又给，拉了回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霓虹兵，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一时间，竟然，忘了开枪。 徐虎，站稳了身体。 他的胸口，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 他的意识，也已经，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只记得，军长，在冲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老子，还带你们，打鬼子！” 他环顾四周。 看到了，那些，正在收敛同伴尸体的，霓虹兵。 看到了，那个，手里，拿着第四十一军军旗的，日军大-队长。 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具，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的，军长的，尸体。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啊——！”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从尸体堆里，捡起了一把，沾满了脑浆的，工兵铲。 然后，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朝着那个，日军大-队长，冲了过去。 “还我军旗！” “还我军长！” 日军大-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了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徐虎，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地，举起指挥刀，格挡。 “当啷！” 一声脆响。 他那把，象征着武士荣耀的，指挥刀，被徐虎，一铲子，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那把，带着风声的工兵铲，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日军大-队长，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那面，第四十一军的军旗，也随之，脱手。 徐虎，一把，抢过军旗。 紧紧地，抱在怀里。 就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反应过来，端着枪，将他，团团围住的，霓虹兵。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朱豪，最后时刻，一模一样的，笑容。 灿烂，而无畏。 “来啊！” 他咆哮着。 “来杀老子啊！” “老子，是第四十一军，独立装甲旅，旅长，徐虎！”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瞬间，将他的身体，打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筛子。 他，终于，倒下了。 但他，至死，都还，死死地，抱着那面，残破的，军旗。 用自己的身体，将它，护在了，身下。 …… 风，吹过。 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在为这些，不屈的，英魂，奏响，最后的，悲歌。 所有的霓虹兵，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两具，以同样姿-势，守护着同一面旗帜的，龙国军人的尸体。 心中，那颗，名为“恐惧”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地，生了根，发了芽。 他们，突然，明白了。 他们，或许，可以，占领，这个国家的，土地。 可以，屠杀，这个国家的，人民。 但他们，永远，也无法，征服，这个民族的，灵魂。 因为，这个民族的，脊梁，是用，像朱豪，像戴安澜，像徐虎，像这千千万万，倒下的，无名英雄的，骸骨，铸就的。 这根脊梁，打不弯，也，折不断！ …… 数十年后。 华夏大地，早已，换了人间。 曾经的，满目疮痍，变成了，如今的，繁荣昌盛。 曾经的，硝烟弥漫，变成了，如今的，国泰民安。 渝城。 一座崭新的，烈士陵园，在歌乐山上，拔地而起。 陵园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英雄纪念碑。 碑上，镌刻着，无数个，曾经为了这个国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名字。 朱豪。 戴安澜。 周卫国。 徐虎。 阿昌。 ……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纪念碑前。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老人，是这座陵园的，义务讲解员。 也是，当年那场，免甸血战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他，曾经是，第四十一军，一个，不起眼的，小兵。 “孩子们。” 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但他，每一次，站在这里，讲述那段历史时，他的腰杆，都会，挺得，笔直。 “你们看，这座碑上的，每一个名字。” “他们，都曾是，和你们一样，鲜活的，生命。” “他们，有的是，父亲，有的是，儿子，有的是，丈夫。” “他们，也曾，热爱生活，也曾，向往和平。” “但是，当侵略者的铁蹄，踏上我们国土的时候。” “他们，义无反顾地，拿起了钢枪，穿上了军装。” “用他们的血肉，为我们，筑起了一道，新的长城。” 老人，伸出，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碑上，那些冰冷的名字。 他的眼眶，湿润了。 “我，还记得，我们的军长，朱豪。”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带着我们，打鬼子，从山西，到徐州，从武汉，到免甸。” “他常说，我们川军，没有别的，就是，骨头硬。” “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也记得，我们的师长，戴安澜将军。” “他，温文尔雅，却，勇冠三军。” “他，在同古城头，身先士卒，与鬼子，血战三天三夜。” “最后，战死沙场，至死，都未曾倒下。” “还有，徐虎旅长，周卫国总教官，阿昌叔……” 老人，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每念一个，他的心，就痛一下。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们，都长眠在了，异国他乡的，红土地上。” “但是，他们的魂，回来了。” “回到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家乡。”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 “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 “你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将来，把我们的祖国，建设得，更加强大。” “才不负，他们的，牺牲。” “才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小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们，排着队，走到纪念碑前。 将手中，那鲜艳的，红领巾，轻轻地，系在了，纪念碑的，栏杆上。 然后，他们，对着纪念碑，庄重地，敬了一个，少先队队礼。 阳光，洒在他们，稚嫩的，脸上。 也洒在，那座，高大的，纪念碑上。 碑上，那一行，用鲜血铸就的，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英魂不灭，浩气长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