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北斗》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一) 正道一脉龙城门下,几百年来出现过多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最有名的便是七百年前令魔道妖邪闻风丧胆的前辈高人卫龙城,至今修道者还在广为传颂其名,是位拥有大修为的一代宗师。这位宗师在世之时,道法惊纶,冠绝当代,降魔除恶纵横于世,他的后代传人被称为龙城门下,也正是因其威名之故。 当今这位龙城门人,就是近三十年来行侠义胸怀,修羽灵之境,与邪道持器相抗者,此人名叫齐凌霄,他道法颇高,修为精深,自入世之时,便嫉恶如仇,早年曾与多位邪派高手为敌,逐一将其击败,令多位邪魔之辈折其手下远逃消遁,之后便再鲜有人与之过手,近十年来他勤于修为,较少在外行走,一改龙城门下独来独往的行径,领着一群龙城卫士于古奇山三通观据观而居,伺机匡扶正道。 这十年来齐凌霄将师承道法苦炼精揉,进境却是缓慢,自感所习力道神随能驭空渡虚,力道神通也己达圆转如意,可修行到羽境五层巅峰之上,始终难再进一步,无法步入灵化之境,他知自己为世事所累,难以超然于外,加之早年又曾两次与人剧斗时伤了根器,法体受损本元难复,更知道修道一事,天赋、勤奋、悟性、命数、机缘缺一不可,也不强求,只为静待花开。 他平素多与道中高人交好,又常一起论道悟修,自是又得一翻加持。这两年来感知修为己胜过上一代授业恩师,便想着如何将自己一身的本领传给合缘之人,以承继道统发扬光大。 近年来虽然己不在外行走,但对于天下各门各派的事情仍是记挂于心,手下几位得力的龙城卫士常在四处潜伏打探,只因他知道早年结怨甚多,心里记挂着这些因果,明白折在手中的歹人定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也正因如此,从没有少了提防之心。 这一日,一位龙城卫土自外匆匆而还,行色紧急,似有大事不妙之状,此人常在南陲蛮方行走,他回到三通观,将探得的一份重要消息向齐凌霄作了急报,齐凌霄听到消息,脸色一紧,搬运推算神术,这一算不打紧,只见他怔怔半响,低首闭目沉思,额头竟是浸了汗珠。 少时,他长叹一声,便招来两位龙城卫士,吩咐他二人各分一路下山去了。 两位龙城卫士各行一方,一人向北走,往浮云山自在宫而去,另一人却是向东奔行。 向东行的龙城卫士一路少歇,日夜快马疾走,才堪堪三日便行走两千里之遥,他来到一个叫伴霞山的地方。 伴霞山有一座伴霞楼,伴霞楼主燕白雨便在此结芦而居。燕白雨一见龙城卫士行色匆匆,忙问何事,龙城卫士见过礼后,便向燕白雨呈上一封齐凌霄亲笔书信,并叩首而禀,让燕白雨按齐凌霄书信上之说,依言行事。 龙城卫士信到即走,来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燕白雨手执书信,见信封上写着吾弟白雨启阅六个大字,确认齐凌霄手迹,拆开来信,只见信上写着:“与贤弟许久未见,本欲秋来至伴霞楼观霞相晤,今突逢有变大敌将至,为兄邀贤弟三通观七曜聚会,但请吾弟七日之内将爱侄云儿一同带来,有要事相付。”落款便是大书凌霄二字。 燕白雨记得二人曾约定,秋来之时齐凌霄到伴霞山小叙数日,齐凌霄一向行事谨然有度,却不料突然提前书信相召,且信上竟是写着突逢有变、大敌将至的情况,想着这位相交十多年的大哥何等本事,轻易哪有人敢去三通观寻衅?平日里也没有听大哥说过敌手之事,却突然冒出大敌来,百思不得其解。 燕白雨早年混迹江湖,也有一身本领,虽不及齐凌霄那样卓越绝伦,也可称之不俗,过得半生风雨半生闲,洒脱一人不羡仙,他生性恬达,不记事于心,又懂得置身等闲之外,不曾有过敌人,逍遥自得。 直到有一天他来到伴霞山,遇到了一位可心佳人,这位便是当年的伴霞楼主遗女,这女子叫做江留云,两人一见倾心,伴霞楼虽只几进小舍木屋,却山水净美,确是个修养的好去处,就一收心性住了下来,这日子过得舒服,楼前花开花落,岭上红叶变换,伴霞又伴神仙美眷一住便是十多年过去了。 十四年前,便是齐凌霄不请自来,看到伴霞山风光绮丽,就一时兴起,与燕白雨攀谈交识,论武讲道,齐凌霄一身修为,高过燕白雨太多,被燕白雨惊为天人,齐凌霄甚是豪爽,也不管燕白雨出身何门何派,竟将自己门中几乎从不外传的法门七曜真气传给了燕白雨,并传了他一套七星盘的高深阵法路数。这齐凌霄一住便是一月有余,直到燕白雨将那七曜真气的法门口诀学全了才离去,从此二人便有了亦师亦友的交情,更以兄弟相称。 那时燕白雨夫人正身怀六甲,他也沉浸在快为人父的喜悦里,齐凌霄走后的第四个月,江留云为燕白雨生得一胖大儿子,夫妻二人情深意浓,燕白雨便以夫人之名与子,取名燕幕云,意为爱幕夫人之意。 燕幕云不到两岁,齐凌霄又不请自来,这一次时日比较短暂,却是专程看孩子,听到兄弟孩子名叫燕幕云时,也是啧啧喜欢,向他夫妻二人讨得孩子的生辰八字,拈指推算半天,燕白雨夫妻二人问齐凌霄孩子命数,齐凌霄就是笑笑不语,只是与二人商量将孩子名中的那个幕字去掉,直唤燕云更好,燕白雨对齐凌霄向来敬服,孩子名字是齐大哥掐指算过之后得来,便依了其意,将孩子名字便减了那个幕字,称之为燕云了。 齐凌霄吩咐等孩子稍稍懂事了便把七曜真气传给他,将随身携带的一柄木剑留给了这位乖巧侄儿,这木剑是其刻意为燕云炼制,用以习练功法所用。之后便抱了抱孩子离去,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到过伴霞楼,多是书信往来。 只在七年前,方外山的神足真人归隐时,齐凌霄书信相托,让燕白羽代其观礼证签后,曾上过三通观回复齐凌霄代礼之况,当时在三通观盘桓了些时日,齐凌霄也趁机指导了他几手本事,走时便约定孩子十四岁龄满,秋来月圆之时前来伴霞楼相晤并传艺燕云,燕白雨问为何要年满十四岁,齐凌霄说是孩子刚刚一轮地支满,虽冲煞己毕,但须二七之数,星斗两轮,人的精神魂魄充盈,才能成为圆锁之期,神健体长。不料尚有几月之期,却先来了这一封书信。 正在出神之际,却是一双小手攀抓在自己左边胳膊,一双童睛如星光亮闪般正愣愣的盯着自己,童音清脆的叫唤爹爹,这孩子圆圆润润的脸看起来俊仪明秀,便是爱子燕云,旁边一美貌少妇温莹柔情,态貌玉磬,盈盈笑嫣的站在一旁,正是爱妻江留云。 燕白雨一抚爱子脸颊,心里疼爱无限,这孩子不知是少了玩伴还是天生腼腆,平日里极少说话,教他学字学数倒是能一学就会,本也不像是少了灵慧,可就是连一句比较长的话也说不完整,总是习惯零零碎碎的对答,有时候小脸憋得红红的也只能讲个七八个字,倒是让燕白雨十分伤神。 自孩子六岁开始燕白雨便教他习修一些简单功法,又将七曜真气的口诀传给燕云,这口诀他倒是记得熟了,近两三年来,孩子习练这七曜真气,也算进境不慢,真不似这年纪孩子能够练就的,其它功法却是奇差,怎么教都是一知半解,自己夫妇所练的功法总是授解不了,学了许久也参详不得半点,倒是奇了,想着自己教习的功法,哪里有七曜真气来得高深?偏是他久学不成,难易颠倒,让他怎么也捉摸不透。 而且这孩子长牙生发都比一般孩子来得晚了很多些,就连个儿也比同龄孩童要小上一大截,至今也只有妈妈齐胸般高,那副童容未褪的模样,也就还在幼稚之貌,想必便是齐凌霄所说的二七之数未到,还未圆锁,以至未能长开个子。 江留云见燕白雨手里拿的信笺,便问何事,燕白雨将信笺传与江留云手上,江留云看后眉头一皱,不禁咤道:“雨哥,这齐大哥己多年不出观啦,怎么突然大敌当前呢?与这齐大哥虽是相识,但我们也是多少年没有出山了,从不知齐大哥平日行径,外面传说他的虽是英雄事迹,也不知与他做对的人是何方神圣,我们该如何定夺?” 燕白雨心里何尝不是如此,摇了摇头,俯下身来笑着问燕云道:“云儿,这齐伯伯是爹爹的朋友,也曾教过爹爹本领,他现在遇到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去管呢?” 那燕云望着爹爹也不言语,想了想便跑到木舍中,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颜色浸得铜黄的木剑,正是齐凌霄为他用一段古桃木削制的木剑,剑身古意,上面还密密的刻了一些铭文符篆,他拉起他爹爹的衣角,便要下山去。 燕白雨看了儿子这模样儿,觉得十分好笑,当下摸了摸燕云的头,回过头来对江留云道:“我年青的时候,漂泊江湖,那时只知厮混,结交的都是市井酒肉之徒,大家一别两宽,再无往来,遇上了你,便想着与这外面的人都断了往来,咱们过着隐居日子,好不快活,只是齐大哥英雄了得,肯认我这个朋友,今朋友有难,如何不去?云儿都拿着剑要去帮齐伯伯了。” 江留云平日里心思细腻,不禁又想道:“齐大哥尚有觉得难以对付之敌,那定是凶险无比,我二人修为与他天差地别,此去怎能带上云儿?” 燕白雨想了许久,心里倒是一宽:“既然齐大哥信中提着要带上云儿,他定然是对事了然于胸,以他之周全,哪会想不到这层利害,既然要求带上,咱们就便带上,也让他到外面的世界里走上一走,说不定回来时什么都会说了,还能学着你唱很好听的歌呢。” 江留云脸微一红道:“我唱歌哪有好听了。”燕白雨道:“不好听吗,你看我们这岭上以前黄莺啊、燕子啊,都一天到晚的叽叽喳喳叫不停,自从你弹着琴唱歌让它们听到后,现在连叫也不敢叫了。” 江留云听他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便佯怒道:“看你没个正经,尽是乱说,云儿不会讲话,说不定就是你教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云儿,你长大了可不许像你爹这样,没个正形,妈妈希望你英武不凡,做个盖世英雄呢。”江留云说完,把儿子拉在怀里,一脸的爱意。 燕白雨道:“做什么盖世英雄,盖世英雄有什么好?我倒是希望儿子喜乐随缘,儿子啊,做英雄是很辛苦的,要历经大磨难,还要有大本领才成。爹爹现在最想的是你好好说话就行啦。”说完一把拉过燕云来,搅在自己的怀里。 江留云白了燕白雨一眼道:“难道云儿就要像你这样一辈子无为?现在都不知道你到老能不能把这白虹剑气练好,十年前你已能断木碎石,现在估计也就勉强分水驭气而己吧。” 燕白雨笑道:“我要是没有本事,能把这伴霞山中的楼主娶到手吗?这一本事还不天下第一啊?试问当年天下有多少俊杰想要寻思着得到江家楼主,可偏偏燕某本事高人一等,让这多少人敬佩不己啊。” 江留云见他提到当年之事,也是心里微微一暧,看着燕白雨这故做的得意之态,也跟着乐了起来,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嘴拌个没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二) 伴霞山在东方甲隅境内,到古奇山有两千里之遥,燕白雨夫妇二人打点好行装,两骑骏马撒蹄欢腾,纵跃西行。 燕云长到十三岁多了,尚未出过伴霞山半步,今随着父母出山,一路上看不完的新鲜事物,他坐在爹爹的前面,好奇的看着这外面的一切,每到一个地方,燕白雨便告诉儿子地名景致,江留云也是多年未到外界来,也是觉得新鲜开心,一时间三人但顾着沿途赏玩,竟是连走了多少路程都没有在意,第一天走到大晚上了才找到一家农舍借宿了一夜,人家农家也不方便,硬是挤着给他一家让了地方。 第二天倒是讨了乖,早早的看见客店便住下了,这四五天走走玩玩,那两坐骑神骏得很,尚未撒蹄力奔,也就行了一千六七百里路程。第六天一早便上路,这一日认真赶起路来,只一上午,就行了百多里路程,看着走得饥渴,遇得大路上一处小集镇,找到一个大面摊前,只管叫得面来吃饱,知道过了这一带,就是古奇山的范围了,晚些时候便能上山。 那面摊的老板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大叔,肥肥的手掌擀得一手好面,又细又匀,显然是生意还不错,一边哼着曲儿,一边将面条下锅滚汤煮来,他这一手做面手艺,是上三辈传下来的,这近集一带的人都十分爱吃,故而摊前经常满坐。 燕白雨三人吃得正舒坦,却见一老一少两个身着黑灰衣袍的人,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面摊前,那二人手里各拿着一把两股钢叉,老年人的钢叉又长又黑,年青人手里却握着一柄青光闪闪的短叉。二人一来,顿时一阵凉意扑到,那老人又黑又怪的脸往各处一扫,便走到燕白雨三人旁边的桌子上坐下,相距不过一丈多远。 二人不叫面,也不吃东西,待那肥掌老板要去问二人时,二人恨恨的一眼瞪得老板硬是把嘴上的话给咽了回来。 那老人待坐了少时,望了几眼燕白雨后,便桀桀一笑,声如挫刀,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身旁的那个年青人说话?只听得他道:“这蠢猪还真是多,好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要来助那姓齐的与我等做对。” 燕白雨哪里听不懂这话中之意,知道说的自己,正要喝问,又听得那老人道:“这次齐某人是在劫难逃,死无葬身之地,他叫的帮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不是一窝端了!” 燕白雨听得暗暗皱眉,不用想也知道遇上齐凌霄的敌人啦,却不知道这人是何门路,为何识得自己?但见那人的钢叉上透着一股寒碜的青黑之气,知道定是一件十分厉害的兵刃。正暗自惴测之际,江留云将身旁正津津有味吃面的燕云一把拉到自己的怀前,显然她也是看出了这黑面老人的不善。 燕云咕噜噜的看着妈妈,他年纪小,还未知晓危险来临。 那黑面老人没半分耐心,也不等燕白雨还在吃面,竟是起身持叉,立在了燕白雨桌前五尺之处,一双透寒的眼睛直逼燕白雨,大喝道:“你这面不吃也罢,我送你一程,去阎王殿那边慢慢吃,管够!” 燕白雨起身而立,肃然对视道:“阁下是谁,我与你有何仇冤,便要来取我性命?” 黑面老人阴恻恻的道:“你见识不多,老爷也不怪你,老爷们早己将这古奇山周边围个水泄不通,便是要对付齐凌霄,你这点微末本领,这不是来送死的么?”&bp;一脸的不屑望着燕白雨。 那随黑衣人一道而来的青年人在一旁催促起来道:“鬼老大,我们得快点下手,解决了他好去跟长老会合。” 黑脸老人抬手起叉,对准燕白雨喝道:“小子,我也等你好些时日了,亮出你的剑来吧,我这天鬼罗叉多年未遇到件像样的兵器了,听说你小子练的剑道,倒来陪老爷练练手。” 燕白雨心里一惊,动容的道:“你就是天鬼?”说完转身看了一眼江留云,直似不敢相信,江留云也一双美目中净是惊惧之色。 那黑脸老人冷哼了一声,手中钢叉提起,直指燕白雨面前微微抖了抖,也不见他如何发力,那燕白雨面前的桌子椅子立马炸碎开来,大喝向燕白雨道:“出剑罢”。 燕白雨示意江留云退后,也知道一场恶杀定是难免,双手各捏了个剑诀,默动催劲,背后苍啷一声,一道白光闪起,那把背在背上的长剑从剑鞘中飞出,伸手将剑握在手上,堪堪出剑那一瞬息,黑叉上黑气大盛,那叉一晃即到,直取胸前而来。 这天鬼噬杀成性,当年便是成名多时的邪道高手,修得天鬼罗叉凶器,杀人无数,那根黑叉便如毒蛇般己大有灵性,一时间叉影横横,立马便将燕白雨困在了里面。 燕白雨一声断喝,手中那柄长剑光芒亮起,剑如白练,催动一身真力,来封住那身前身后闪动的黑叉。 天鬼十分托大,手执长叉,黑叉抡起历风,随着黑气大盛,叉上一般邪力出来,却似是带有吸力,将那燕白雨的白剑困裹起来,他这鬼罗叉邪异异常,但凡遇上兵刃,只要一使将出来,无论何种刀剑,便如附如粘,滞不能利。燕白雨哪里遇到过这种情景,逼得连连后退,只把场外的江留云看得心惊不己。 好在燕白雨也是久历江湖,退得一刻便知道这剑叉不能硬碰,便使用游走之术,拉开与天鬼老人的距离,燕白雨早年习过家传燕飞功,提纵轻身之术比较历害,他与江留云隐居这十多年来,苦心细研出来一套轻身功法,名叫伴霞步,这一套身法施展出来,前纵后跃,踏宫退尘身形飘忽不定,天鬼连连几叉出来,却是连燕白雨的身也没有碰到,江留云顿时心里一宽。 那与天鬼一起来的青年见天鬼一时竟没得手,心里也是诧异,他们来时便己得知燕白雨并非高人大能,以天鬼的手段,肯定是轻而易举对付了,便瞅住江留云,手中短叉一亮,狞声道:“鬼老大,你下死手啊,我来对付这娘俩。”手中短叉一挥就向江留云刺去。 江留云面色一冷,却是利索的随手一拨,一抹青光之下,手中那柄长剑也己出来,她出手极是迅速,第一剑只是招架,第二剑抬手之间便反刺向那青年,这一出手,竟是比那青年快了很多。 那青年措手不及,被反逼得退了好几步,心想这娘们也不好惹,打起精神,短叉挥舞起来,向江留云砸去,心想自己力道定是比这女流大了许多,以力胜之,必能建功。 天鬼连出数招,未能困住燕白雨,见自己新收的弟子鬼老二与那女人动手,却未必能够拿下,惹得他性起,口中不知念得什么怪语,鬼呼狼嚎的似是在唤起什么一般,那手中鬼叉立马迸出一道道血红之光,透过黑气、红光泛处,鬼叉如烧红了的火棍冒着火花青烟一般,一道道爆炸之声传出后,地上飞沙走石一个个坑洞炸起,那柄鬼叉从天鬼手中脱手飞出,随着天鬼嘴里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怪声驭动,一阵红光黑气瞬间便将燕白雨吞噬了进去。 小燕云一见没了爹爹身影,不禁‘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听到儿子叫声,江留云手中一紧,青霞宝剑如脱兔一般向那鬼老二疾刺了五六剑,回身便要去相助燕白雨。 只听燕白雨清啸一声,在那血光黑气中荡开一角,运起齐凌霄所传七曜真气,大声一喝‘起’手中那柄剑如白虹一般升起一道光幕,将鬼叉上的血光黑气硬生生切开一道缺口,那白光随着燕白雨运劲暴涨,越来越盛足以相抗血光,手中白虹剑祭起道道剑气,向鬼叉反攻而去。 江留云看了又惊又喜,这燕白雨平日里嬉笑惯了,连自己也不知道他竟然早就突破了玄境二层,还似是将进入了玄境三层,白虹剑驭起时,光芒闪耀,竟是不输鬼叉这多年来有名的凶悍之器。她却不知这是燕白雨修习七曜真气的缘故,七曜真气本来就压制鬼罗一道的功法,这也是燕白雨虽然修为没有天鬼高,也能勉强应敌之故。 天鬼没料想到燕白宇身手也达这般境地,白虹剑竟能破他鬼叉黑气而出,原以为驭起鬼罗叉便能瞬间把燕白雨毙于叉下,却不料燕白雨不声不响的己修成了一个渐入玄境三层的好手,这玄境道行与自己的鬼罗叉功法显然不差多少,看看空中剑芒叉气相争,他目中寒光一闪,便运气催动鬼叉,硬生生的去空中寻那白虹剑猛击,白虹剑无惧而上,剑锋往鬼叉削去,却不料又忘了这鬼叉邪性,被鬼叉一下给吸住了剑身,白芒附在血光之中,两件兵器立即缴在了一起。 天鬼见己得手,鬼哭狼嚎之声更大,要把白虹剑压住。燕白雨一惊之下,再想驭剑己抽不回来,早被鬼叉所控,白虹剑困兽犹斗,被黑气渐渐的压制下去。 燕云刚刚在一旁见爹爹脱了险,便止住了叫声,这一下见爹爹的兵器被鬼叉制住,又叫了起来,燕白雨望向爱子,知道这下自己再无法将鬼叉击败,心里也是一寒。 却见一道青光从燕白雨身后闪起,青霞宝剑舍了短叉,向天鬼的鬼罗叉飞了过去,天鬼得意的叫道:“你来一双,我就给你困一双啦。”嚷嚷之间,江留云的青霞剑也一下子没入黑气之中,被那鬼叉邪气所控,亦没有了踪影。 眼见白虹青霞双剑都被鬼叉制住无法脱困,燕白雨这一惊非小,心想没了白虹剑,自己实不知道该如何与天鬼来博斗,看着爱妻爱子在身边,这如果护不周全,自己一家三口便如何是好? 忽见燕云手中不知何时己紧紧握着齐凌霄制的那把木剑,他举起小手,将剑掷向天鬼,他也想学着妈妈那样帮爹爹,以飞剑来打天鬼,这本是小儿自然之举,就想扔过去打一下坏人,那木剑自十来岁孩童之手掷出,哪有什么伤人力道?燕白雨见状心里一动,左手剑诀指向白虹,右手剑诀指向木剑,一道七曜真气指到木剑剑身,呼了个起字,木剑如有灵性,飞一般向天鬼杀去。 木剑本无锋无刃,唯有剑尖削得锥利,剑疾奔天鬼而去,天鬼见又有一柄剑至,也以对付青霞一样用鬼罗叉去挡剑,去不料木剑到了鬼罗叉前却是黄光一晃,从血光黑气中似一道利箭一般,无半点停顿,早穿透而过,丝毫不受鬼罗叉克制,木剑一下子便到了天鬼前面,天鬼但要收叉回护,己来不及,被木剑猛然一下刺进了小腹,这一攻,是燕白雨以自身全部力道为之一攻,以近玄境三层的修为运转木飞剑,把天鬼老人腹下顿时刺出一个血洞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三) 天鬼老人当年己是不凡,又再修了这么多年,除了昔日在齐凌霄手中吃了大亏之外,都是横行惯了,但齐凌霄是何等人物?那时年纪也不到三十,便修到了羽境高层,放眼天下,也是惊纶卓越之人,输在他手也算不冤,所以一直自视甚高。 今天这一战,不料原本胜算之局,却飞来一柄木剑在小腹刺了一个洞,随后折身又至,快如飞星,那柄克制吸附天下金铁之物的鬼罗叉却不能克木,更因为木剑为齐凌霄所制,不但带有千年桃木灵性,更自带一般神通正气,恰好又专门克制天鬼的鬼罗道法,当下暗叫不好,大呼道:“鬼老二,你先顶住,我去也”急急收起鬼夜罗叉,竟是快如闪电的掠去了,地上滴出一行血珠。 青霞白虹双剑没有了鬼叉吸缠,当啷两声,掉在地上,二人上前拾起剑来,再看鬼老二时,也早己随后一溜烟的走了。 燕白雨一击凑效,把昔日闻名天下的凶人刺伤,除了心里惊喜之外,把燕云那把木剑拿起来仔细端详,他实不知这么一柄木剑有如斯威力,一家人的危险被它所救。 燕云见坏人己去,赶紧跑到爹爹妈妈身旁,江留云道:“雨哥,想不到齐大哥给云儿削的小木剑,比你我这青霞白虹宝剑都要管用。” 燕白雨捏了捏儿子脸蛋,喜道:“云儿,多亏了你带着这柄木剑,不然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可是凶多吉少啦,我以木剑攻他也是权宜之计,本只想着出个奇招,这也许便是老天垂爱,让我们逢凶化吉,想这天鬼确实历害,那柄鬼罗叉更是威邪无比,我哪里抵挡得住啊!看来越近古奇山,就越凶险起来,我们赶紧寻路上山去,要是再遇到这等敌人,就更对付不了啦。” 江留云点了点头,与燕白雨牵过马来,随手给店家扔了一块碎银,打马西去,只留下那些被这一场打斗吓坏了的吃面客人,大家本来远远的围观,见那凶人和燕白雨三人相继离去,不知道何人打架,也没法问起刚才那一战所为何事,好事的便沸沸扬扬的讲了起来。 集镇与古奇山不过两百里远近,未及黄昏便到了古奇山,燕白雨一家除了遇上天鬼之外,剩下一路倒是平静,没有一人相阻,顺顺利利的便来到了古奇山。 古奇山很是雄奇,高耸入云,山上多是奇峰罗列,古松虬枝,处处显得景致。最特别是三通观外左峰云雾之上,端端的长着一块三角形如金字的巨石,大如小山,左峰湖边崖前筑起百丈宽的方形大台,大台中间立着一个大石鼎,左峰一边是不见底的深渊,另一边却是碧水荡漾的一个大湖,湖有多深也不见底,湖面甚是宽大。 一进山便有几名玄衣弟子接着,他们似识得燕白雨,远远便叫着燕先生,其中一位领头模样,衣着与去伴霞楼送信的龙城卫士相仿,他便带着燕白雨一家直往三通观走去,远远另一位龙城卫士出来迎接到了,请得三人入观,把燕白雨夫妇请进观内。 一进观门,便见一似道似儒的中年方士,头戴方巾,负手而立,三络髯须齐项,两道浓眉入鬓,一张方脸显威,燕白雨远远望见便叫齐大哥,正是名闻八方的齐凌霄。 燕白雨慌着见礼,齐凌霄却是一皱眉问道:“兄弟好似与人打斗了一番?”燕白雨一声苦笑:“道上不知如何,竟是遇上了一大邪人,便是多年前邪道高人天鬼,一翻苦战,若不是齐大哥为小儿法制一木剑,我夫妇二人连同云儿恐怕是凶多吉少啦!”便将路上与天鬼一战说与齐凌霄听了。 齐凌霄先是一惊,诧声叹道:“这伙恶人竟然己到了古奇山!他们是如何知道要拦截贤弟的?没想到这就先动起手了……”显然他也未料到敌人己到了古奇山周边,更没料到燕白雨会遇上天鬼这号凶人。 听完燕白雨这一述,也不禁暗自称奇,当年他制那柄木剑,本是以上古符咒加持星斗灵气,以利于燕云修习七曜真气的法子,却不料成了燕白雨今天化险的一大妙手。但想着凶顽天鬼也己出现在古奇山附近,心下更是一沉,多年所扰的对头终是聚着来了,比卫士打听到的消息来得还更快! 看了看燕白雨夫妇二人及小子燕云,好在贤弟一家有惊无险,他素来英雄之气加身,虽知恶人对头己至,心下却是坚定无惧。他对燕白雨说道:“观中来了些许客人,多是同道,为兄今日却要单独与燕贤弟谈点事情,且带贤弟夫妇去山上云亭一叙。”说罢,便示意燕白雨跟他一道而行。 齐凌霄带着燕白雨夫妇自三通观旁厅下走出,然后自观旁的石梯拾级而上,约莫走了数百级,却是一大状如巨盘屏风的石头直立眼前,那石头根部生出好多丛丛劲发的翠竹,一簇一簇长得格外茂盛,约莫有十数丛,石前竹旁建着一处可坐数人的云亭,里面均是石桌石椅,巨石仿若就是这云亭的一个靠山,挡住了后山两旁的风,亭子又在竹丛之间,倒是个上雅去处。 几人堪堪位上坐定,一老翁奉上茶来,齐凌霄左手托茶杯,示意燕白雨品用,眼神却是旁顾另有所思,燕白雨本来一肚子的话想问义兄,却又不知从哪里讲起来,眼见齐凌霄显然是一副深意难测的样子,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见黄昏更织,天空中一道道光都暗了下来,夜色也渐渐起来了,燕云初来古奇山,见这山甚是雄奇,跟伴霞山的风光大有差别,虽是他不会说话,也是好奇的在这云亭周围把古奇山三通观附近的景物都看了个遍。 江留云一双眼里只管看着爱子,便也跟着儿子端详起古奇山,也是这云亭恰好便是在古奇山山肩的位置,这一处峰峦恰好又是突兀拨出,与峰顶那黑压压、古森森的地方遥相呼应,山背和左峰下便是千仞峰壁,而左峰旁边的那一大湖水也不知道有多宽多深,真是个又奇又险之处。 这时一声清啼破空而来,却是鸟儿的长鸣,一道黑影远远的自左峰上飞来,快如流星,瞬时即至,待要细看,那物早己扑翅落在了云亭边的栏杆之上,嘎里咕噜的叫了几声,扑腾几下收了翅膀,原来是一只脖子上长着些许白羽的苍鹰,苍鹰腿上绑着一个竹筒,显是这鸟儿与古奇山的人熟,老翁去苍鹰脚上取竹筒时,苍鹰毫不闪避,原来是只养来报送信息的鸟儿。 老翁取下竹塞,掏出里面的一黄皮纸团,递给了齐凌霄,齐凌霄摊展开纸团,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路劫重重、七曜难聚、桑岭围困、飞信报之。 廖廖数字,却让齐凌霄更是心里一紧。细细思量了半响,转过头去对那老翁道:“放翁,你让星东领五大卫士,去两百里外的桑木岭救援赵书朴,速去速回”放翁老人应允而去,正待转身,齐凌霄又道:“放翁,你将我座下那根鞭子交给星东。”放翁老人急急而去。 燕白雨实在按捺不住,便问道:“齐大哥,你遣人千里急召小弟,不知所谓何事?” 齐凌霄将那黄皮纸叠折后放入袖中,轻叹一口气道:“燕兄弟,为兄失算一手,本欲中秋之期去伴霞楼与你把这些前尘之事细细道明,却不想突出事端,我当年传你七曜真气,本有深意,七曜真气本来善御一套上古阵法,这套阵法须以七人练成真气,各据其位催动阵力,阵法叫做七星盘,是对付邪魔歪道的妙阵,当年传你之时,本来也想着最好不会派上用场。”说到这里,齐凌霄顿了一顿,才又叹道:“谁知还是要借助贤弟之力,动用这阵法……”接着,他便把传这功法的本意尽数细说给了燕白雨听。 齐凌霄当年与燕白雨一见如故,从他为人器宇上,看出与其缘法甚深,应顺两人之间缘法,便将七曜真气传与了他,但看到燕白雨一心只想隐居世外,故也未让他多加习练,后来见到义弟之子燕云时,更是觉着与之缘厚,只是那时燕云尚还年幼,还不到行缘的时候,就相约在今岁中秋之时,去伴霞山传几手本事给燕云,可谁知仇敌突至,这才传书到伴霞山。 原来二十几年前,齐凌霄曾奋力将时下几大邪魔高手击败,那几人不是远躲边陲,便是早己消身隐迹,想来也不会轻易再出。却不料前几日,遣往南疆的卫士拼死探得讯息,说是当年被齐凌霄对付的几大魔头,不知什么原因,竟是一个个复修得一身更为了得的本事,在南疆一带露脸,比当年不知历害了多少,当年齐凌霄将天鬼打废,将邪将破去魔功,将路劫扔下潜龙潭不知所踪,那号称魔道第一凶顽的凶参,也被其用本门力道神通重手法,散了一身凶杀真气,本来这几人己再无法为恶,哪知他们不知从何处恢复了一身功法,反而比之前更加历害,据龙城卫士所探他们正欲合力杀到古奇山来,便是想要报当年之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四) 传信与燕白雨后,也不曾想到凶人会来得这般快,却令燕白雨在途中遇上天鬼,幸得三人无碍。现在看来这些敌人想必早己在古奇山周围布置了,齐凌霄适才接到赵书朴传书,就是得知他在桑树岭遇到了路劫,这路劫比之天鬼更是难以对付,他未能亲行,只教星东去救援赵书朴,路劫最善迷阵路障极有手段,此时只希望赵书朴能平安赶来! 燕白雨这才明白齐凌霄传书之意,原来他是因为当年卫道时对付的仇家上门,一听到齐凌霄所述的什么天鬼,邪将,路劫,还有那恶名昭昭的凶参,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混世魔头,个个难惹,不由得心里捏了一把汗。 齐凌霄看燕白雨一脸惊骇,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却是爽朗的笑出了声道:“贤弟许是听到这些恶人,不知如何是好?” 燕白雨道:“确实如此,放着一个天鬼,小弟便险些命陷其手,这几大恶神相聚,更是难以对付。” 齐凌霄却是一笑道:“贤弟不防细想,他这几人都是凶名远播的强手,但凡是有一人能够自信胜过齐某,也不会结伙同来,能独自一人杀了齐凌霄,他不是大大的长脸么?尽管由他凶去,只要我们能道法高过他,他们也只能是徒奈何也。”燕白雨一听在理,不由得更加拜服齐凌霄。 齐凌霄见燕云在一旁静静默默,一双眼睛只管咕噜噜盯着自己,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燕云望了望江留云,江留云温温一笑道:“云儿,齐伯伯叫你过去,定是有话给你说,你过去吧。” 燕云轻轻走近齐凌霄,齐凌霄伸手抓起燕云的小手,把他拉到云亭前,慈爱的朝他笑了一笑,伸手指着天空道:“云儿你看,这天己暗了下去,星星己经出来,你爹爹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星象呢,你知道天空有哪些星星,都叫什么名吗?” 燕云本来就腼腆,说话一直不利索,他平日里也常在夜间乘凉品茗时坐在爹妈旁,倒是听妈妈讲过一些,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跟齐凌霄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恰好今夜星空皓皓,辰曜明亮,看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光正在入夜时分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便好奇的盯着天空看着。 齐凌霄手指靠北那片星空,对着几颗亮洁的大星便给燕云说道:“云儿,你看那几颗星就是这满天星空中最好认的星星,它叫做北斗七星,分别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组成的,也是这满天星辰之中最重要的几颗星。”说完,把北斗七星各自的位置都给燕云指了一遍。 他见燕云好奇的看着自己,也没待燕云回签,便又自道:“北方那片星空里,看起来最明亮的那一颗星星你知道是什么吗?那颗亮星与天枢处在一列,便是最为有名的北极星,也叫紫薇星,北极北斗互耀,北斗绕着北极转运气数,伯伯给你说的这些个,于你爹爹教你所习的七曜真气相关,你现在还年小,只须记住伯伯所说的话即可。” 燕云点点头,心里己听明白齐凌霄的话,倒是想问齐凌霄那北斗七星为何叫做北斗星,为什么会围绕紫薇星转运气数,偏是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江留云平日里最是心细,她一眼便看出燕云的心思,看他小脸憋着,便笑道:“云儿,且听好齐伯伯说的话,想知道的妈妈慢慢告诉你。” 燕云心里一宽,听妈妈这样说了,也不急着去问齐伯伯了。却听得齐凌霄又道:“其实这夜空之中,还有一颗更为明亮的星,就是这一轮皓月,月亮唤做太阴星,太阴太阳黑白分时,只是这太阴虽然明亮,却不似北斗北极那般应征气数,每逢月满之夜,伴以七星辉耀,这种星象叫做七星伴月,七星伴月关乎到一段气运,云儿,你记住了没有?” 燕云本来便句句听得认真,齐凌霄又讲得易懂,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看齐凌霄问得慎重,便也郑重的点头示意。 齐凌霄转过身来对燕白雨和江留云二人道:“为兄要把几手本门的功法传给云儿,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燕白雨心里复杂,也不知是喜是忧,他自个性儿里便只是图个自在的人,也不知齐大哥传功给燕云是好事还是坏事,却是疑虑多多。齐凌霄微笑道:“贤弟,各人造化有别,云儿与我龙城一门,缘份非常,我传法门于他,也不须他尊我为师,可仍叫我伯父,也不须他立马便入我这一门,在此只为渡缘,日后再议不迟,此举与云儿当是有益无害。”燕白雨方才放下心来,便道:“全凭齐大哥做主。” 齐凌霄指着北斗七星对燕白雨道:“贤弟,北斗七星为天地泰斗,三通观里七曜聚会,也应当如这七星之势!”说完,豪情满面的拈着长须,只待燕白雨接话。 燕白雨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共情起来,亦仰面望着天空北斗之位道:“齐大哥豪情盖天,英雄立于世间,当得泰斗二字,小弟没什么本事,志短情长,只愿追随大哥便好……只是小弟一事不明,想随口问问大哥,为何北斗七星这般重要?” 齐凌霄微微一笑后,面色一正,望着北斗七星悠然道:“天上星星尽拱北,世上无水不朝东,贤弟可曾听过这句话?这天上星星无不朝着北方,世上的水尽数向东流去,天道不变星难移位,世事如水奔逝而消,古来便是如此。流水匆匆过后,谁还再见到过?而千百年来,北斗却一直守着天道正序!这便是齐某所看重的。” 二人看似是随便说说,却是各有深意,燕白雨听完齐凌霄的话后,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的点着头,望着北斗星位深思……。 少刻便夜入戌时,齐凌霄教人摆上酒果点心,燕白雨腹中早己饥肠辘辘,不待招呼便己开吃,燕云见云桌上的果子甚是甜熟,乖乖的拿起一块走到妈妈旁边,捧起享用,江留云轻抚燕云的头,看见爱子吃瓜果的模样,又爱又怜。 倒是齐凌霄只是稍稍品了几口,叫来放翁老人,吩咐了下去,不多时便听到三通观后面的殿堂外,沉沉的响起了撞钟之声,一共响了五声,那钟声浑厚绵长,远远的传送了出去,接着,三通观四面的山脚下、山腰上,皆各传来五声钟响以回应,似是以钟鸣为号。 齐凌霄与燕白雨茶叙些许时分,便将二人请于三通观中偏房安息,却将燕云独自领去后堂,经过几进院落,找了个最为静密的内室,关上房门,只留放翁老人于室外守卫。 却说燕白雨江留云夫妇二人在偏房中静坐默待,直到子尽丑至时分,听到有人扣门之声,便打开房门,只见那放翁老人怀抱一人,正是燕云,些刻己沉沉睡了,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像是染了胭脂,浑身散发着热气,似是刚从热汤里捞出一样,被一领蓬松的衣袍包着。 那放翁老人吩咐燕白雨夫妇二人,将燕云平放在床上,敞开全部衣衫,用干巾把燕云全身的汗珠擦干,并将一颗清凉的珠子放在燕云的心口之上,燕白雨夫妇二人都搞不明燕云怎会如此之状,不禁问起放翁,放翁道:“我家门主吩咐,这小哥被他通了玄关,年纪太小怕是一时耐受不得,需要静卧调气,一切无碍,你二人且放心守护便是。” 二人一听放下心来,待那放翁离去,便守在燕云之旁,看着燕云一身热气不停外发,浑身上下的体内似是气脉冲突,双手双脚不住的颤动,只见他牙关紧闭似是深睡又仿若假寐,鼻子里呼啦啦的出着大气,脸上神情倒是并无惊吓,一摸脉相也平稳有致,倒是他胸口那颗珠子,隔老远便有一丝清凉袭体,知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定是镇定心神所用。 夫妇二人也是修习之士,当然知道通玄关便是练气之士筑基纳气冲虚的一大进境,普通之人如是自修,往往便要花上数年光阴,有的便是十数年修为,未能开脉通经也大有人在,是气境入空境一重的障门所在,也想着这云儿方才十来岁,便能得此异遇,那真是常人所不能有的大造化了,二人皆是欣喜不己。 由于夫妇二人日间赶路,又遇上天鬼一场打斗,再陪着燕云半晚守候,早己神疲不堪,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几刻,却猛然听到一阵钟鸣之声在这深夜里旷然响起,伴着那一声钟声之后,便听得古奇山的北面山脚下,传来一阵号喊之声,那喊声传来,仿佛有几十上百人在冲杀砍伐叫阵,燕白雨猛然醒来,幸得他并未解衣,左手一把抄起青霞宝剑,便推门而出。 门开时,那厢房外的院子里,一人盘腿打坐,正是放翁,放翁见燕白雨仗剑出来,睁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摆了摆道:“燕先生不必惊扰,些许小事,不劳你出来,只管看好小公子便可。” 燕白雨在房外,那喊杀声听得更清了,隐隐约约看见古奇山北脚下,火光大起,人声嘈杂,不禁指向山北那边问道:“放翁,似是有敌来犯,恐需明察。” 放翁摇了摇头道:“些许小贼也,古奇山哪有这么好杀进来的,燕先生且放宽心,不出少许,便会停手。” 燕白雨听得将相将疑,见放翁己然这么笃定,心下也自然放宽,便折身回到房内,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光紧,那喊杀之声便慢慢弱了下去,到得后面一两声呼过,便没有声迹。 这下燕白雨和江留云夫妇更是放下心来,撑着靠椅,守着床前的燕云,见燕云一直深睡不动,二人也自闭目睡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五) 再等醒来,早己东方大白,二人起身揉眼,那燕云仍在熟睡,却是脸上红色消了大半,一身的热气也渐渐平息了下去,身上不见了汗渍,呼吸之声也不似晚间那般粗重,跟平时并无二般。 约莫过了辰时,燕云动了动,江留云去轻轻握住其小手,正要伸手摸他额头时,燕云突然睁眼醒来,见江留云在旁边,便欢声的叫着‘妈妈’来,江留云正要问燕云昨晚上的事情,却听得房门外响起敲门之声,燕白雨推开门时,放翁老人手里托着木盘,木盘的碗里装着一碗紫透透的水汁,放翁道:“这是调节小公子内脏的药,里面有几百年的紫灵芝和雪茹花,最是稀罕之物,赶紧服下吧。 燕白雨看这药汁珍贵,知道是齐凌霄之意,便叫燕云服下,燕云接过那物,几口便喝了个精光,挣开着江留云的手,把那颗清凉的珠子握在手里,起身下得床来。 堪堪下床走了两步,忽然尽是疑问的看着江留云,江留云忙问他是否感觉有不适,燕云道:“妈妈,我手上脚上,好像有、东西在爬,喔、不光是手脚上,额头上也有,不对,胸口和肚子里、也有东西。” 这一异常,显然让他被吓到了,自己双手翻过来看了又看,也没发现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接着又看了看脚,捞起衣服把心口脚板也都看了一遍,确定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又确确实实的感觉到这几个地方像是装进去什么东西一样,那东西有形有质,在体内大有上下窜冲的状况,忙走到燕白雨旁边,一边叫着爹爹,一边让燕白雨给他瞧瞧。 燕白雨见状也是不明就里,抓起燕云的小手摸向脉门,刚一搭上,燕云脉门上似乎自然而然的升成一股劲力,向他的指上弹来,那力道虽然不足以弹开燕白雨手指,却也着实劲力不小,燕白雨一惊非小,一脸的迷茫。 放翁倒是一点也不好奇,看着燕白雨眼神迷茫,忙道:“燕先生,昨晚门主以自身多年修为,强行为云少爷开脉通经,许是注入的功劲未散,以致于云少爷身觉异状,不必介虑!药己服下,只过些时辰自会调合。” 燕白雨点了点头,心下宽慰不再多想,却是另一件事让他大为关切,问那放翁道:“放翁,昨夜间是否有敌人到来,我听到一阵喊杀之声,不多时便消退而去,却是为何?” 放翁道:“燕先生,这古奇山上是我门主穷多年心力造就的一方道场,山前山后四面都有明卫暗阵,这些时日,三通观己然知道强敌将至,这山里山外的都自有一翻布置,昨晚应是敌人趁着天黑,想一探虚实,派了一些小喽罗来搅挠了一翻,我们这里早己预料且布置严密,敌人只留几条性命在此便无奈退去,不足为惧。” 燕白雨方才明白,放翁为何有那份气定神闲的举止,原来是早己准备妥善之故。 放翁见燕云己行走自如,脸上一股紫气透起,面颊光晕泛起,知道服下的药己起效,内脏经脉皆己安定下来,开脉通经己算是大功告成,只是小家伙年纪尚幼,还不自知,当下拈须而笑,跟燕白雨说道:“燕先生,既然小公子开脉己成,便请你二人随我一道去三通观大殿,与门主和另外一些同道相会,我家门主有要事相商。”燕白雨夫妇二人,携同小燕云与放翁一行便往三通观的大殿上走去。 还未到殿,便远远的望见三通殿前人声嘶杂,原来三通殿的大门外早己里里外外的站了上百人,其中有四队人各着青白灰皂四色劲衣,各有二三十人,这四队人格外精神,个个都是精气充沛之士,他们立站在观外坪边,队列整齐。另外一些人衣着服饰各一,男女都有,年纪老少皆全,这里一簇那里一堆的站满了三通观前,这些人有挥拳致意的,有相互攀谈的,有议论叙事的…… 靠内里的观门前,站在两处的几个妙龄女子最为醒目,左边一处三个碧绿色衣绢布鞋,都扎着方巾青籫,燕白雨认得是玉真门的人,另一队却是白丝罗裙,上穿皂染托肩,更拾一领织锦披风,这一队里有男有女,个个冷峻漠然,不可逼视,看着眼生,燕白雨一时没认出来。 燕云自小没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拉着妈妈的手,紧紧的跟着,也不知道眼该望何处,只觉得古奇山上到处是没见过的生人,既好奇又紧张。 燕白雨跟着放翁入内,直入三通观的大殿,大殿两边各座了四五个人,殿前的中间位上正中坐着一人,正是齐凌霄,其它人燕白雨都觉着眼生,竟是一个也不认识,见右侧位置上有两个空着的椅子,想必是给自己准备的,抱拳与在场的几人致意后,便与江留云二人各自去落了座。 坐下来细看了一下,见左侧那边坐着四男一女,那女的坐在了未座,而自己右侧这一边却是三男一女,那女的却坐着首座,但右边另外三个男的却是面善,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齐凌霄指着左手边首座上的那一位年长的精瘦老人对燕白雨道:“燕兄弟,这位便是神器阁的左手仙拐沙先生,沙先生旁边这两位分别是子午岭上的崔一诚修士和老君庙的李元君道兄,崔修土旁的这位便是纯阳门的张古阳道兄,张道兄下首的便是玉真门的素正真人。” 燕白雨一一见过,又见齐凌霄指着右手一边的那一排的首座女子道:“这位便是当今寂灭谷主座下的三弟子花非花仙姑,下面三位分别便是韩次第、魏文拙、秦至俭三位兄弟。” 燕白雨听得齐凌霄把这一干人给自己引见,不禁惴度,上仙六门与齐凌霄素来交好,来助阵观斗自在情理之中,然而寂灭谷与神器阁的人也来了,那便是稀罕,只缘这两门的人从来都是神秘得紧,虽是偶有听说,却极少在外间走动,据说神器阁的人识得世间神兵宝器,也因此得名,而寂灭谷在西北方之境里,甚少来中土大州,据说谷中的人个个不凡,都是拨尖的好手。 一看这叫花非花的女子,眉间冷冷一丝淡然之气流动,想是所修之法随意念乍现,一看就知早达玄境之上,那神器阁的沙先生双目精芒熠熠,大有一番神机之态,修为比之花非花只高不低,崔一诚和李元君虽是散修之士,也是颇具神器,张古阳与素正都是上仙六门正统,唯有那韩次第、魏文拙、秦至俭三人,倒是要逊色一些,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齐凌霄待燕白雨和江留云二人坐定,便要将燕云召至身旁,燕云见着这许多的生人,本己惶慌不宁,早躲在爹妈身侧,燕白雨拍了拍儿子后背,示意他去到齐凌霄身旁,燕云性格温顺,见爹爹示意,只得顺着韩次第几人的椅后往齐凌霄处走去。 齐凌霄见燕云胆怯,心里也是暗忖,这陔子毫不出众性腆如此,缺少英豪之气,一脸的迷蒙,不知未来如何成材,双眼便向那左手仙拐的沙先生询去。 左手仙拐沙先生知意一笑,看着燕云便对齐凌霄道:“此子敦纯良朴,唯似少了机敏,然而天下美玉,难得无缺,得你授传自可雕琢成品,亦可成为大器。” 齐凌霄也点头一揖道:“沙兄之言甚合我意,道出我之所想也。”二人言罢,都抚须而笑。 齐凌霄拱手向那右首座上的花非花把拳道:“齐某不才,遇俗世麻烦,劳得寂灭谷的仙姑挂怀,不请而来,却是惶恐之至。” 花非花淡淡开口道:“谷主吩咐,让我闲时多到玉真门走动,路上正好遇上素正师姐要来三通观,便一路相伴而行,今方得知齐先生遇强敌上门,既然三通观有事,大家玄门同道,自是须得寂灭谷化解一二,既然来了,希望来得正是时机。” 齐凌霄朗声道:“那自是来得时机正好,齐某推演不明,也是好生迷惑,想那二十年前,我费尽心力,力挫当时天下凶残之辈,把天鬼打成重伤,破去邪将魔功,在潜龙潭捉住路劫,扔下潭中不知其是死是活,后来又杀上邪人齐集的凶神殿,不但捣毁了此殿,拼着受重伤将凶神殿里的凶奎这个魔头毙于龙城锏下,更以重手法散了另一个魔头凶参所炼修的凶杀真气,凶神殿这一仗,我当时受伤极重,以至损了元神根器,按理说,这几人即便在世,也应当是荀活等死之辈,却难想,他们不但恢复了一身功法,比之当年更强了,这些人消声隐迹二十年,又突然间出现,个中缘由,叫人百猜不透。” 二十年前的凶神殿,曾是天下修士的恶魇之地,只因殿里有两位凶神横行天下,造下无边杀戮,为首之人叫做凶奎,据传己修至比肩道门灵境的高手,而凶神殿上另一位叫做凶参的,也是个听其凶名便让人害怕的主。 齐凌霄灭凶神殿这一战,将凶奎打死在龙城锏下,又将凶参修炼的凶杀真气散尽,让其一生再难为恶,也便是这一战,修为尚在羽境巅峰的齐凌霄却能杀死比肩灵境的凶奎,顿令他之威名响彻天下,只是经此一战之后,齐凌霄便极少在外走动,外人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在凶神殿里与凶奎的那一战,伤了他本体根器,以至于他这二十年来再难破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六) 殿内之人都知道齐凌霄当年除恶之事,沙先生道:“常理推之,这几人当年被齐门主重创,即便不死,也绝无可能有重新恢复之理,或是遇到什么大造化不成?” 花非花也接过话道:“我谷中常有句偈语,叫做寂灭时常、生息难旺,意在说生息难为,绝灭易达,人一旦被废,想要再生是何等难事?这四人破功废体之后要想复元,唯有灵药神功方可,这后面恐有我等不知的出世高人相助,方能办到。” 沙先生点头称道,寂灭谷的三弟子倒是跟他想法一致。 齐凌霄道:“齐某所虑也是如此,如单是天鬼邪将他们四人,但凭谁来做恶,我也毫不惧他,这算这四人齐来,谅他们也翻不起血雨腥风,但他们敢来,必有所备,看来我们也绝不可托大。” 几人都知齐凌霄说得对,老君庙的李元君道:“我们集上仙二门,又有寂灭谷和神器阁的高手掠阵,不管他是群来还是挑阵,断无惧他之理。” 齐凌霄道:“我等切不可大意,齐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据卫士来报,山北方向昨晚来了十几个异教人士攻山,被山上的土石火焰之阵困住,死伤了几个,也没见什么大人物出现,剩下的也就由得他逃出去了,估计也就是些探听虚实的小哨。” 沙先生道:“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行事定有所计,我们提防到位,不受其惑。” 正议事间,一卫士匆匆而入,上殿向齐凌霄禀报,说是星东己回到三通观来,齐凌霄忙让卫士带星东上殿来,见星东一脸焦黄,头发散乱衣衫不齐,右手一件衣服包着个不知什么东西提在手上,全无昨日下山时的精神模样,不待齐凌霄问话,那星东便道:“门主,我去桑岭晚了一步,赵先生己惨遭不幸。” 齐凌霄脸色一沉道:“什么——赵兄弟人呢?”嘴里问着话,眼睛便不由得向星东右手上看去,星东点了点头道:“我上得桑岭之时,只见岭间擂木巨石满地,土崩瓦砾、树焦滕枯,赵先生身被两块千斤石头夹在一处,头己离身,吊在身前两丈远的一颗树上,赵先生两个随从也尽数遇害。” 短短几句,尽是惨烈景象,齐凌霄默然而叹,那韩次第、魏文拙、秦至俭三人愤恨满怀,燕白雨虽与赵书朴素无交往,但也知道这人应该当属齐凌霄一大挚友,也是不禁叹惜。 齐凌霄道:“你没有遇到这帮人么?”星东长叹了一下,道:“我见赵先生遇害,便跃上树取下赵先生之头,正让几个随行的兄弟推开巨石,要把赵先生的身体取出来时,那帮人便出现了……” 原来星东正要取赵书朴身体,听得一个大山石后有人在诡笑,突地丛林中出来好几十根滕条,那滕条就像会游走一样,一下便钻到他几人所立之处,立马就缠住了几个卫士的腿脚,卫士们拿刀砍剑剁,毫无作用,用手扒扯时遇手便缠绑起来,星东看不对劲上前解救,林中飞出数十个火圈,那火圈像是有人指路一样,一个个往他几人身上罩下,几个卫士瞬间便被这火圈罩住,星东眼见火圈袭来,便来躲闪,初时还能躲开,不几下便被火圈四面结网围困,这时那诡笑之声越响,一个头上缠着草绳,身上背着大大小小布袋的老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站在大石头上。 只见那老头一声呼响起,林子里,自巨石后直接飞出来许多的石头,都有铁罐大小,往星东等所立之处飞奔而来,可怜那几个卫士还没解开手上滕条,就己被火圈圈住烧了起来,又着石头一阵狂砸,哪里还有命在,星东提着赵书朴人头,右手慌忙拿出带去的鞭子一阵狂抽,说来也怪,一遇到这鞭子火也灭了,石头也风化为末,便是那刀剑砍剁不得的滕条,也往回钻去。就听到怪老头大叫着‘咦,天刑鞭怎么会在你手上’。星东趁那怪老头不注意,也想着斗不过他,急忙便逃得回来,幸得那老头并未追来,可那五位卫士兄弟全部折损在他手下了,星东一边说着,一边请门主降罪自己无能。言语之间,还有惊吓之情,心里却是侥幸,多亏了手中有那天刑鞭。 齐凌霄凝神看着星东右手提着的衣服,那里面可包着赵书朴项上人头,喃喃便道:“你遇到的这怪老头便确定是路劫无疑了,七曜难聚……七曜难聚,唉!天鬼路上拦劫燕兄弟,路劫拦劫赵兄弟,而楚中梁下落不明,赵兄弟现在惨遭毒手,看来敌人早己洞悉一切,知道我有这一手,先折我羽翼,难怪他们能这么沉得住气,却是己经胜在占了先机。” 沙先生抚须无语,花非花凝神而思,李元君道:“齐门主,何为七曜难聚?” 齐凌霄道:“本门上古阵法,名曰七星盘,这阵法得有七位修得七曜真气的人为阵体,首尾相顾成阵,若此阵法启动,便是来了灵化之境修为的高手,也会不输之于他,我与楚中梁,赵书朴以及这厢的燕韩魏秦四位兄弟分别都有修习,本己七曜数齐,只要一聚,便可用那阵法,现如今己有二人不在,七星盘阵法己然无用也。” 李元君道:“既是如此,七人何不早聚。” 齐凌霄道:“齐某失算,一来未曾料想这帮凶人早己环饲在侧,以为七星盘多半便是用不上,二来我这燕兄弟早己是方外闲鹤,不想惊扰于他,三来,我那兄弟楚中梁,这次带我书信去浩然峰借一神器,却不料这许多时日,一去竟无音讯,皆出意料之外。” 李元君道:“齐门主这三通观门下人才济济,为何不择才优质佳者练七曜真气,来催动七星盘之阵?” 齐凌霄道:“李兄有所不知,这七曜相聚,上应九天之上七曜之数,应在有缘人之上,有缘人出生之日占有斗星入命,月份又要在斗朝南之时,还得有七曜聚义之意,天数如此。” 李元君道:“原来如此……” 燕白雨方才明白,齐凌霄当初为何上伴霞山传自己七曜真气的道理,没想到自己原来也是应了七曜之数。突然心里一动,想起爱子燕云七月初七出生,某非也是应了什么星斗之数,见这人多,也不便问,只能将疑问放在心里去了。 齐凌霄让星东将手中衣物放在三通殿的神龛之前,众人心里都知道那衣物中定是赵书朴的头颅无疑,不禁黯然,齐凌霄上前将衣物轻轻解开一角,长长的看了一眼,无限感慨,又慢慢的把衣物复又包上,叫得放翁入殿,拿来一香木盒装盛在里面,对放翁道:“你且将赵兄弟带到灵台,将这木盒放在天权位的灵台柱上,请赵兄弟安息。”放翁应允而去,又吩咐星东下去歇着了,方才坐下来。 子午岭的崔一诚道:“由此看来,敌暗我明,还未交战,我们便失了一位强手,看来得及早对策,以免落了下风。” 李元君道:“不错,还请齐门主跟我等布置一翻,看要如何迎敌。” 齐凌霄望了望沙先生道:“既然我等都在这三通观上,对方远来,主客之势不变,他定也不知我古奇山的虚实,不访我们以逸待劳,我这门下四队卫士,还去山下四方布下人阵,严以待之,各位道友所带门人,也分四队列在龙城卫士之后,以为援手,这古奇山本就是极险峻之地,但凡能上得三通观来不过那四个入口处,除非驭剑渡空而来,只要风吹草动,自有钟声鸣告,看得敌人虚实,再来定夺。” 众人见他分拨得当,想想也对,各自出殿去,将门人弟子分拨下去,三通观前原本里外三层的百多号人,分成一队队的往四面山门驻守而去,燕白雨瞧得仔佃了,原来那一队白丝罗裙的是寂灭谷的人,寂灭谷江湖名声极隆,上仙六门虽然人气鼎盛,但若以单独一门与寂灭谷比,却又逊了几分,寂灭谷的人能不请自来三通观,可见齐凌霄端的不同凡响。 纯阳门来的人最多,李元君和崔一诚却是邀得一些江湖之内的散士,这些人本着赶热闹而来,却不似玉真纯阳两门的拳拳之心。纯阳门张古阳极少说话,但指挥门人弟子却是干练之极。只是不明白上仙六门自来同气连枝,为何却只有纯阳玉真两门来了,其它四门一个人也没有到。 各路人马各归营守,半日无事,直到天过下午,本来就显得闷热的天上黑云泛叠,一阵风从山脚上旋呼着刮了上来,卷着几片叶子沙土,众人刚刚觉得一股凉意,却见那古奇山的正山门前,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往山上涌来,那团东西开始不大,一到山前猛然的扩散开,翻翻滚滚的往山上扑来,一边飞滚一边响着沙沙扑腾之声,守着山门的弟子有眼尖者,见那物近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得人群中有人大呼“妈呀,这么多的蝗虫呀!”只一刻间,便是满山遍野的蝗虫,蝗虫或扑翅飞起,或弹腿跳远,一边走,一边吃着那山上的树叶草茎,突然一名卫士惨叫一声,用手使劲的拍打自己身上,原来几只蝗虫竟然扒在他身上咬了起来,这蝗虫竟是连人肉都啃! 众人大骇,平生哪里见过这等奇耸之事,个个躲避,有被蝗虫咬中者,奇痛无比,蝗虫多如牛毛,漫山遍野的涌出,数目何止千万,本来布置在山前的人阵,在明在暗的都有,这下全被这蝗虫侵入,个个身边都有了蝗虫,这蝗虫吐着黄水,咬在人身上酸麻疼痛异常,本来守在号钟前的卫土,要去撞钟传讯,却不知哪里飞出了几只蝗虫,爬在身上咬了起来,那卫土也是坚毅之人,知道事急,拼着被蝗虫咬起,硬是把钟槌摇起,使劲的撞了三下,那钟声悠悠,远远的传了出去。 古奇山上的众人都听到钟声,齐凌霄坐在殿里,一双眼睛里光芒暴涨,张古阳望着齐凌霄道:“来了。”齐凌霄嗯了一声答道:“来了。”韩次第,魏文拙,秦至俭三人手搭剑柄,燕白雨看了江留云一眼,一把将燕云拉在身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七) 山脚下还未见一个敌人,倒是三通观龙城卫士和一帮助拳的江湖友人,被一地的蝗虫追着到处逃窜,好不狼狈,不过顷刻之间,便有四五名卫士倒在了地上,脸上被蝗虫咬得血肉模糊,所咬之处,黄水溃流,看来蝗虫还带有强烈毒性。 己经有两个江湖人士抵挡不住,折身往山上跑去,跑得快的到三通观来大声报道:“妖人使用妖术攻山了,满到处都是蝗虫在咬人……”齐凌霄几人听得不禁愣住,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曾听过蝗虫吃人的事情。 只见沙先生朗声道:“诸位,妖人能有驱蝗虫的本领,如果沙某未猜错的话,应当是苗疆有名的邪派高手虫虫飞到了,没想到虫虫飞向来不爱出苗疆,今日却挟异术前来,听说这蝗虫什么都吃,它之一过,寸草不留,即使石头也敢啃咬,历害异常。” 齐凌霄道:“沙先生既识得此物,当是知道杀灭之法?” 沙先生道:“这东西刀斧不惧,如有克制之法,须是火油好用。” 齐凌霄唤来星南,沙先生要他把火把点起,带上油石火硝,引一队人往前山脚下奔去,每个人手执一大捆枯草,星南领得那队人来到山门前时,地上早己横七竖八的躺下了十几个被蝗虫咬伤的卫士及别派门人,有几个奄奄一息,其余几人也早己被咬得一命归了西。 看着事不宜迟,马上弄起火油点燃枯草,那蝗虫果是怕了大火,一经点起,全无适才那般历害无惧,见着火便闪避,不敢再往有人处咬,四边扑散而开。 但蝗虫体小,迅捷无比,人还未近它身便己弹跳而开,有火的地方它会惧怕,无火之处却又奈何不了,它一散去卫士们便拿它没有了办法,总不致于放火烧山。好在各门人弟子和龙城卫士们,倒是找到了躲避之处,都往火堆处靠来,便不再有人被蝗虫所伤。 这时一头戴丝帕,身穿短裙的黑脸男子,自古奇山门而入,穿行在蝗虫之中,他随身抓出两只灰毛雀放出,两只雀低飞着往古奇山上而去,蝗虫见状,纷纷避开火源,跟着那灰毛雀往山上分散进发,蝗虫无穷无尽,越来越多,开始便只在山门那一角,随后便如洪流倒灌一样,往山上涌去,一路上草茎全无,叶枯树秃,白森森的一片,煞是吓人,那些门人弟子、守阵卫士早己阵角大乱,没命的往山上跑去,手执火把草料的一旦手中火把燃尽,哪里还能相抗,争相恐后往山上退去。 短裙黑脸男子甚是得意,枭笑狂唳。 山上三通观前,齐凌霄等早己出观站在阶上,看着山下景象,都面面相觑,燕白雨自入江湖,其实未经历过什么拼杀场面,今日这一惊非小,顿时心生悔意,实不该带着爱子美妻到三通观来经这前所未有之险。 齐凌霄见燕白雨默不作声,脸上尽是担忧之情,他自是明白,也没有多说,便唤来星西星北二人,各领五十名卫士,让他二人备得足够火油柴火,往山腰处迎着蝗虫来处,将柴草堆起,寻林子密的地方,把柴草火把引燃,因有火油为引,那火起势极快,即点即着,便在蝗虫之前烧出一条火沟,蝗虫遇火而不得过,虽有灰毛雀引路,却也不敢往火林中进,一时间古奇山前火势冲天而起,那一百卫士见这火管用,便只管投掷,分左右两边反向往下,朝山脚处生起火来,大火越漫越开,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将无数的蝗虫困在山腰前不得进前。 短裙男子站在蝗虫中间,眼看难以再进,便招呼起两只灰毛雀回到肩上。 这林中火势越起越大,越烧越旺,却见着山门前涌入一队玄黑衣着的人,这些人手中拿着一根根圈子,往山上飞奔而来,个个手力强健,手中圈子遇火便着,远远的抛了出来,圈子扔得又远又准,一个个火圈往那几十位卫士身上套去,不时便有十数个卫士被火圈套上烧伤,星西星北二人见火圈来得快,便招呼卫士往后撤走,他们正撤之时,听着四面八方一阵喊杀之声响起,接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人,从山门外涌了进来,沿着石级山路向三通观杀去, 一时间,火借风势,往山上烧起,那些人随着火势,抢着往三通观而来,山上的门人弟子和卫士纷纷后退,哪里抵挡得住。 三通观前众人看得分明,齐凌霄吩咐下去,便将另外三面的卫士收拢了起来,眼看着杀上山来的敌人越来越多,全都身着异服,不像中洲之士,只见一队又一队的黑衣人在山脚下出现,虽杂不乱,执旌举旗。 黑衣人群中,突然飘起了一道道带有符咒的幡,那幡上涂写着都是圈圈点点的图案,荡着阵阵黑气,见一黑袍白巾的老人,脚下踏着一领上有毒虫图案符咒的魔幡驭风而来,领着众人往山上进攻。 黑袍老人左边一人手执钢叉,挥舞起来,遇人便刺,那后撤不及的门人弟子和受了伤的卫士,躲不及的,便有多人死于叉下,燕白雨认得执叉的人正是昨日与自己交战的天鬼。 右边一人手执两柄倒牙利刃,甚是凶猛,凡所到之处,尽皆人仰马翻,无人能够抵挡得住,后面带领的人越来越多,声势也越来越大,个个悍勇向前,把几百名古奇山卫士及其它门人弟子打得节节后退。 齐凌霄在古奇山脚下的山门前各摆了一明两暗三个阵法,明阵便是人阵,叫做九霄玄卫阵法,按九霄风雷之势而摆,本极是适合群战;两暗阵为奇门机关,一为土龙阵,另一个叫做木风万弩阵,都尽是机关暗器又带着奇门方位,晚间来的那一伙人便是入了士龙阵中,陷入阵中而不得出,教龙城卫士给尽数收拾,但时下却是不同,敌人以奇术攻克,出奇不意,任是古奇山上备战妥当,也打得措不及防,所布之明阵早己土崩瓦解,大大落了下风。 沙先生指着黑衣白巾的执幡老人道:“那不是百魔宫的噬魂老人么,他手中之幡邪灵怪异至极,百魔宫的人也到了,看来这一战邪魔高手可来得不少啊!”百魔宫是邪派中最为有名大宗门,门下门人数万之众,势大无比,百魔宫一参战,那对三通观的众人就是难以相抗的劲敌。 执幡老人带着天鬼和拿倒牙双刃的凶人在前冲阵,路劫、虫虫飞一左一右,后面一男一女头戴斗蓬,均穿着一件绣有一朵紫花的风衣,那一对男女在后指挥着许多的黑衣人冲杀。 齐凌霄此刻才略有头绪,明白为何天鬼等几个当年的手下败将敢来寻仇,只因背靠百魔宫这颗大树,看着噬魂老人实在了得,手中一张幡只是稍稍一动一扫,便有三五个人倒地不起,也不知是何妖术邪法,如无人之境,一场好杀。 张古阳也不待齐凌霄开口,手中剑早己出鞘,他这柄剑在纯阳门中大大有名,名唤乌燃,通体金亮,取自金乌燃烧之意,色如火焰,腾腾耀耀。张古阳所习剑术也是大开大合,叫做乌燃十三式,早己一马当先,人随剑至,几个起落便迎着敌人最前面手执倒牙利刃的那人。 那人正杀得欢,没遇到一个能还招的对手,一见张古阳,知道古奇山上的高手出场了,心里兴奋异常,舍了那些杀不称手的人,倒牙利刃一摆,便来勾拿张古阳的乌燃剑,张古阳冷哼一声道:“你便是邪将么?” 那人大喝道:“不错,爷爷正是邪将,来会一会纯阳门下的高手,你是纯阳门老几?” 张古阳道:“贫道便是张古阳,”二人嘴里对话,手上丝毫不缓,乌燃剑举火燎天,倒牙刃左右交征,张古阳剑刺如流星奔泻,邪将手中倒牙刃旋风刮雪,二人出手都是极快,一个照面便几个来回。 齐凌霄见这群人己杀近前来,自己所有布署皆己打乱,只好以变应变,当下大喝道:“李崔二位道友,且将那路劫困住,沙先生,烦请你去对付天鬼恶人,素正师妹,请你与花仙姑困住苗疆妖人稳阵角,韩魏秦三位兄弟,你们敌上紫鸢丁香”各人齐齐而动,按齐凌霄所示迎敌。 神器阁的沙先生抡起手中一根奇形怪状的拐杖,这拐杖形如老树之根,弯弯曲曲,李元君一柄道家玉圭在手,崔一诚随身摸出一串由十八颗满是光毫的串珠,与路劫斗在了一起。来犯之敌中似是以噬魂老人为首,他仗幡而立,凛然而有慑人之气,与齐凌霄面对而立。 燕白雨听到齐凌霄说出紫鸢丁香之名,全身一震,回转过身往江留云望去,正好江留云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两人对视,未发一言,看着那戴斗蓬二人熟悉的身影,虽没有露出面门,却早己认出了他们,心里都齐齐念道:“怎么会在此处遇到这对冤家。”江留云脸上一红,神色大是异常,燕白雨知道妻子心里想着什么,不自禁的苦笑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八) 正苦笑间,那戴斗蓬的男子大喝道:“燕白雨,你也在这里,啧啧,你这享齐人之福的也舍得来拼刀子。”言语之中,酸味无比。 那戴斗蓬的女人在旁边叱道:“看来你还没死心呀,赶紧使把劲,把男的宰了,女的就归你啦!”男的狠声道:“我哪敢下手,人家有齐门主在后面靠着,敢动他一根毛发,我这条命也没了。” 嘴里说着不肯下手,手上却尽是狠招,一腔恨意,都注在了手中那把紫鸢刀上,他一人迎上魏文拙和秦至俭,魏秦二人在学齐凌霄七曜真气之前,本门功法本己不不俗,两人齐来会斗蓬男,倒并未把斗蓬男放在心上,谁料紫鸢刀上花香阵阵,一刀划来,化做团团紫气,就像一朵朵紫色小花,也不知他修习是何术法,那紫气飞来攻向魏秦二人身上,二人急运剑气相抗,只震得二人剑身晃动,方知这斗蓬男修为在自己二人之上。 原来斗蓬男修炼的这柄奇刀唤做紫鸢,与他衣着一样的女子修炼的刀叫做丁香,二人本为同门同宗之人,合名便叫做紫鸢丁香,紫鸢与丁香本是两种花名,都是紫色花种,正是合乎二人所炼之法器。 丁香祭出,韩次第一人哪里抵挡得住,他那柄剑名叫雪见,此刻雪见无光,被丁香刀气所克,无半点雪意,一出手,便使得韩次第险象环生,丁香刀回转之际,一刀切下韩次第半边衣袖,那点点紫光有两道打入韩次第的肩头。 燕白雨见状,再无纠结,此刻人皆在战,唯有自身作壁上观,他性格里虽是恬淡,平生不喜与人争斗,若是自己处事,常大半去谦让别人了,即使颜面无光,也不争那一时之盛气,但他并非不讲义气之人,江湖救急本是为人根本,此刻他毫无纠结之心,心里默默念动剑诀,白虹剑苍啷一声出鞘,直向丁香刀斩去。 修丁香刀之人名叫王妙目,紫鸢刀主人叫做方轻冷,二人与燕白雨早在十多年前便识得,那时燕白雨还未得齐凌霄传授以七曜真气,一身修为远不及丁香,紫鸢丁香二人本是成名人物,紫鸢生性好女色,他凭一身本事和挑逗之能,多有猎艳,当不知从何处听闻伴霞山有一绝色佳人,哪里还顾得上修炼,便兴致勃勃的跑到伴霞山上,一到伴霞山,看到了传说中的佳人,正是伴霞楼主之女江留云,暗道这世上原来有如此好看的女子,自己以前遇到的所有女子,无一人及得上,这一见之下,便横生了窃美之心。 其实性喜渔色之人,多半是见异思迁之辈,遇到每一个初识未得到的女子而多被惊艳,总认为这便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女,真正见面多了、久了也照样生起厌倦,自然而然的便不觉得有多出众了。 却不料燕白雨先早于他,与江留云相识并互生爱幕之意,只是还未订下终生,方轻冷心思狡猾,诡计又多,他在燕白雨下伴霞山的路上歇脚时用本门的丁香散暗算了燕白雨,然后将他捆绑在乌丝麻包里,扔在伴霞岭的深山沟里放了一天一夜。 困住燕白雨后,方轻冷装扮成一游山玩水读书人模样,到伴霞楼去寻机与江留云相识,江留云哪会多想,以为这读书人斯文,便礼节性的与他有了言语交谈,但江留云一颗心都在燕白雨身上,又感觉眼前这人眼神气质都不似正经之人,对这陌路之人不会热情,不几句话便失陪回避了。 方轻冷心下恼怒,也只好忍着,只得另择机会亲近,在下山的路上却发现燕白雨不知为何从那麻包里逃了出来,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乌丝麻包是他以死结锁住,自麻包里面根本无法打开逃出来,并且足够多的丁香散也会要了燕白雨的命,没想到他却好端端的出现在眼前。 本来在伴霞山上受了美人的冷落,现下又看到燕白雨完好的出现在眼前,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抽出腰间紫鸢刀,便来杀燕白雨,便想着结果了他,让江留云之心不再用于燕白雨身上,燕白雨本身本事就不及他,又未带白虹剑,哪是方轻冷的敌手,只几招便要命悬刀上,这时却不为何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姿色也是不差,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看,女人手里拿着一柄和方轻冷一模一样的刀,正是丁香刀,女人一脸嗔怒,挡在燕白雨身前救了燕白雨,她的刀比紫鸢刀还要快,不知为何,方轻冷看到此人,气焰便消了一半,便收刀不敢再出手。 丁香刀对方轻冷道:“我便要坏你好事,你要杀他,我偏让你杀不了,你要得到伴霞楼主之女,我也让你空想一场。” 方轻冷盯着丁香刀无奈的道:“原来你一路跟踪我来了。”丁香刀道:“不错,我一路跟着来的,你做什么我都看在眼里,这人也是我放的,也是我救起的。师父己经指定要你跟我成亲,你要是胆敢在我面前找别的女人,我便拨刀对你。”说罢,转身对燕白雨道:“你滚吧,我救你可不是好心,你可以早日去跟那姓江的女人成亲,也免得有人惦记着她。” 燕白雨见到这两人不可理喻,打又打不过,便问方轻冷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暗算我?” 丁香刀道:“我叫王妙目,他是我师兄方轻冷,我们便是紫鸢丁香,我这师兄喜欢漂亮女人,你那姓江的美人被他看上了,你可得盯紧点,不然一不小心就不是你的啦!你问我名字又能怎么样,打又打不过我们,难道想报仇吗?”燕白雨见这女人说话极是难听,可想到适才救过了自己两次,也不生恨,便自走了。 回到伴霞楼,把所经历的事情与江留云说来,江留云很是无语,对方轻冷之人大倒胃口,后来二人顺利成亲,好在紫鸢丁香再也没有出现过,时间一久便淡忘了,不期今天在古奇山上又再遇到,江留云心里顿觉难为情。 燕白雨催动白虹剑,为韩次第挡下了丁香刀,白虹剑化为一匹白练,与雪见一左一右合力围困丁香刀,王妙目接了两招道:“你小子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刀。”手上不含糊,丁香刀紫气阵阵,又祭出三朵独门炼就的紫丁香花,这三朵丁香花如翩飞蝴蝶围着燕白雨二人周围袭击,挡了她的刀,又要留意紫丁香花,白虹雪见守多攻少。 花非花与素正二人,押住了阵角,虫虫飞虽然使鸟虫历害,但本身修为却强不过花非花,花飞花以寂灭谷法门寂灭三品指困住了虫虫飞,素正领众门人弟子和龙城卫士反过来把百魔宫的人敌在了三通观的坪前不能进前,双方势均力敌的加紧厮杀。 一时间,三通观杀声震天,火光遍地,江留云拉着燕云避开了战场回到观内,却又放不下夫君,只得远远观战。 花非花的寂灭三品指历害,她手上虽没持有法宝,却凭着玄境四层的修为,手指若有风雷劲力,把虫虫飞打得连连后退躲避,虫虫飞敌不过,在身上掏出三只甲虫在手,这虫子浑身莹光闪闪,一扬手三只虫子早朝花非花飞了过去,花飞花见这虫虫飞诡异,忙运起寂灭三品的法门,周身运起一罩气墙,虫子围着花非花找空洞之处,见无迹可寻,其中一只虫子早己飞到旁边一位寂灭谷的女弟子身上,只一上身,女弟子立马缩成一团倒在了地上,另外一只虫子爬到纯阳门弟子身上,纯阳门弟子也是立马倒在了地上,十分可怕。 沙先生战天鬼倒是毫不慌忙,他滕拐非五金利器,天鬼夜叉无法克制此物,加上昨日与燕白雨一战,腹下木剑之创还未恢复,沙先生是大占上风,若不是天鬼凶顽异常,此刻早己落败。沙先生纵观全局,见到苗疆凶人使这虫子历害,大叫道:“大家小心,这虫子是苗疆七蛰虫,专门咬人灵台,会吐蛰毒,咬人即死!”离得近的弟子慌忙护住灵台,这样一来,刚刚稳好的阵角又大乱了起来。 齐凌霄与持幡老人相持良久,知道眼前形式,该是自己破局之时了,运起神通,脸上光茫泛起,眉宇之间状如星光闪动,大喝了一声‘锏来’,只见三通观的大殿神匾之后,一柄铁锏如游龙行空飞出,&bp;锏身方厚,柄如墨角,锏一入手,便有定夺乾坤之势。 持幡老人慑人之光随目视铁锏而盛,呼道:“龙城锏。”齐凌霄应声而道:“不错,正是龙城锏!” 就在此刻,江留云大叫了一声“雨哥小心”,齐凌霄略略一动手中铁锏飞出,持幡老人祭幡以待,龙城锏却在齐凌霄周边转了一圈,迅雷之势往左侧方飞奔而去,也正在同一时刻,与丁香刀相抗的燕白雨身边,多了一柄紫气凌人的刀,正是紫鸢刀,刀上杀意分外强烈。 原来方轻冷见燕白雨和韩次第二人被丁香刀与紫丁香花攻得左支右拙,燕白雨正好背对着他,空门大开,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方轻冷多年来对燕白雨忌妒深恨,一心便想取了燕白雨性命,以前只是因为惧怕齐凌霄而不敢,现在一看天赐之机哪肯放过?也效仿王妙目一般,放出三朵紫鸢花袭魏秦二人,那二人被花阻住不前时,方轻冷早己舍了二人,飞转身连人带刀斩向燕白雨,他这一刀,使出了平生十二分的本事,便是要在这一刀上,将燕白雨斩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九) 堪堪紫鸢刀快要劈到燕白雨身上,燕白雨又避无可避的时候,一柄铁锏破空而至,力道如山的击在了紫鸢刀上,紫鸢刀虽利,在这龙城锏面前,却如同儿戏一般,立时打落在地上,弯弯的险些折断。龙城锏打掉紫鸢,锏身一转,一下子回转砸在了方轻冷的胸前,方轻冷胸前一声暴响,遭击后立马倒地,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齐凌霄以羽境巅峰的宗师大家修为,对付方轻冷只平齐玄境四层修为,直如摧枯拉朽一般。 齐凌霄喝道:“当年你要暗算我燕兄弟时,就曾警告过你,他要少一根毫毛,定要你倒在龙城锏下,你难道忘了不成?” 方轻冷面色惨白,嘴里血流不止,但心里之恨更织,叹道:“偏是姓燕的好命,男的也护着他,这女的也护着他,姓燕的,老子最恨的就是明明杀你很容易,却总是有人保着你。” 燕白雨听得分明,刚刚逃过一劫,转眼向齐凌霄望去,叫了一声:“大哥。”齐凌霄点了点头,见方轻冷己折在锏下,手一招,龙城锏飞回。 丁香刀王妙目无心再战,忙将方轻冷扶起在一旁喂了一颗药丸,想必是救伤之药。 紫鸢丁香受挫,情势立时好转,燕韩魏秦四人己无敌手,齐凌霄持锏威立,运锏于前,与百魔宫持幡的噬魂老人斗了起来。 噬魂老人手中黑幡荡起层层黑雾,阴森森的嚎嚎之声传起,黑幡上跃起无数个有形有状如骷髅样的怪异之物朝齐凌霄扑去,一道道带有厉鬼符咒的鬼影层层交织,黑压压的裹向齐凌霄,他知道齐凌霄是羽境巅峰的强者,法术修境在己之上,便要通过异术邪法,让他不知破解,从而将他击败。 噬魂幡是百魔宫噬魂长老的一大异宝,这幡原挂在千年墓葬枯坟岗前,受极阴之气年月相浸,又聚得三十六位煞灵归附,为邪派前辈高人所得,施以噬魂咒在上,几百年咒炼加其凶气,是件历害法宝,噬魂老人念动咒语,周围的人顿觉气血翻涌,头脑俱裂,身上如百鬼抓挠,一身沉重难受至极。 齐凌霄催动神通,龙城锏带起阵阵龙呤之声,他所习之功叫做力道神通,是以力证道的历害功法,齐凌霄一手指地,喝道:“风生。”只见阵阵罡风激起,狂卷向噬魂幡上奔去,那状如骷髅之物被吹得东倒西歪,又喝了一声道:“云起。”龙城锏一挥,势如江潮浪卷,隐隐便有龙形之物往噬魂老人手中黑幡扑去,两样法宝法相壮观,众人哪里还顾得上打斗,纷纷停下手来,观看二位强者斗法。 齐凌霄风云之势成,不惧噬魂骷髅,龙形法相与法咒幡影此起彼伏,一会儿龙形大盛,威呤震怒,一会儿阴气又涨,骷影嚎叫。 斗到酣处噬魂老人驾起噬魂幡,直上半空,那幡上落下无数个黑石往齐凌霄身上砸去,齐凌霄举锏持天,锏上两龙显现,往上盘旋而上,吼声震天,威风赫赫的卷向黑石,黑石经此一卷,落下来变成碎未,龙势不减,渐渐升到噬魂老人面前,两龙互而缠绕,紧紧把噬魂老人困住在里面。 大家看得明白,知道齐凌霄斗法胜了噬魂老人,龙城锏力道玄奥,噬魂幡黑气渐微。 沙先生是玄境高手,看到齐凌霄羽境巅峰修为,大是惊羡,他修为相教噬魂老人弱上不少,见齐凌霄出手这一翻神勇,钦佩不己,心里在想,要是换了自己,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能抵挡噬魂手中之幡…… 花非花却触动了一件事情,暗道,齐凌霄如此历害,眼前所有敌人都不是他之敌,自己何必与玉真素正来三通观助他,难道料错了形势不成? 齐凌霄知道一身系三通观所有正派安危,也不留情,驾起风云、凌空驭起龙城锏与噬魂老人齐高,便要在半空把噬魂老人打落下来。众人都清楚齐凌霄己胜券在握,只等看着噬魂老被他击落幡下。 这时天际边传来一阵凶猛笑声,笑声如惊雷滚滚,伴着笑声,天空似乎猛然间就阴暗了下来,众人知道,定是又有能人异士到来,天呈异像了。 笑声由远而近,却不知出自哪里,只是天空越发阴沉,黑云如灰。随着笑声方位看去时,云里一道身影远远驭空近来,不多时便出现在了三通观上方,只见一个头发散如松针,圆瞳黄眉,身如担柴樵夫的人,自黑云下生现,他一出来,把三通观前众人齐刷刷的吓了一跳。 怪人也不搭话,手中一扔,一物由小变大,曲旋着盘飞向齐凌霄而去。 那物杀气之强,众人直觉得身上似是被风刮起一道道口子, 那物凶残无比,如丧气临界,一阵阵血气似是翻开了地狱恶鬼。 定睛看清了那件物什,只见是一柄白森森的斧头,自那怪人手中抛出,斧刃弯如半月,斧柄是一截又长又粗、外形看似如根白骨一样装在斧头上。 沙先生看得仔细,失声道:“白骨斧……” 白骨斧是世间第一凶兵,杀伐无双的利器。 白骨斧下亡魂无数,曾让无数炼器之人遇之胆寒,己是多年未现世之物。 白骨斧有多历害,只是传说中从没有人敌得住它,据说灵邪异常,关健是它还认主人。得白骨斧认主之人将斧法炼成后,将借得白骨斧身上的煞气凶性功力猛增倍涨,凶悍无比难以匹敌。 此刻祭白骨斧者,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几年前凶名赫赫的凶参。 凶参只是狂笑不止,此刻他得意非凡,二十几年前他败在齐凌霄的手中,一身功力尽毁,这多年来,无时不思报仇一事,恰得机缘之下,不但恢复了一身功法,还练出了更胜往昔的厉害身手,又得到了天下最强的利器白骨斧,知道此生报仇有望,日以继夜狂练,便是为了此时此刻。 白骨斧携万均之力劈斩而至,齐凌霄见到白骨斧出世,心里一阵悸动,面色顿变,数日来那萦绕心头的噩感成了现实,但也只是片刻慌乱后便稳定心神,见此情势,心里早己计较起来。 斧至,容不得齐凌霄多想,只好先催动手中龙城锏,硬生生的抗向斧头,白骨爷杀气先至,将龙城锏龙形法相一劈两半,仍然势不递减,一斧将龙城锏斩退,再度飞回凶参手中。 凶参手一扬,又是一斧斩来,齐凌霄龙城锏举锏相磕,一件上等神兵和一件无敌凶器磕在一起,龙城锏锏身晃晃,法相难聚,倒是白骨斧斧形越来越大,斧影涨势,把龙城锏压在了下面。 白骨斧己是多来年未曾现世,出世第一战,便对上了羽境宗师的神兵,且明显的便占了上风,两斧过后,齐凌霄腹内却己觉得气血翻涌,原来白骨斧还能搅动对手心神气机,齐凌霄向来都是神充气足,此刻提气之时,多少还有点神滞气沮,这让他吃了一大惊,忙运足力道神通,念起七曜诀定神,方才灵台气定神清。 花非花见白骨斧现世,此刻才明白玉真门来三通观的道理。沙先生更是心下澎湃,做为神器阁智者,自认为所见神兵宝器甚多,但白骨斧这种霸道凶悍的利器,确实让人心心念念,难怪此物一直被外道之士争抢夺取,今日见到方才信服果然盛名之下不虚。眼见齐凌霄手中龙城锏己经不起白骨斧的狂斩猛斫,心下顿感不妙,今日三通观上的浩劫怕是无法避免了。 凶参大呼一声:“白骨出,万人屠。”斧子灵异翻飞,斧影重重,卷起的阵阵阴煞气愁云把两边交战的人硬生生逼得退了开去,走不及的己被斧上劲道所伤,两位百魔宫手人和几位正道弟子离凶参较近,竟然被斧劲所杀,只绞得身上片片碎碎,简直骇人至极。 白骨斧百步之内,只留得齐凌霄和凶参二人在斧影里,只听到两人齐齐大喝了一声,齐凌霄往后退了数十步,嘴角己是渗出了丝丝鲜血,凶参不住狞笑,大声道:“齐老儿,你也有今天,白骨斧下,你受死罢!” 齐凌霄看了看手中的龙城锏,锏身虽未受损,想要把那柄厉害的斧头降伏,是万万不能办到了,此刻白骨斧锐气尽显,龙城锏光华暗淡,知道情急,与凶参这一战怕是难以保全,必须权宜行事,将一件头等大事先办了,便冷哼了一声道:“你仗着白骨斧之威,即便侥幸赢得两手,也非齐某不如你,当年齐某单手空掌,便能废你。” 凶参道:“好汉谁提当年之勇?那时我技不如人,可如今寻得这绝世好兵器,炼得称了手,被它认主后功力倍增,你持锏尽了全力,也不过如此,还有何话说?” 齐凌霄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冷冷一笑道:“不错,此刻我尽了全力,也没能敌过你手中之斧。” 凶参大笑道:“既然己知道不敌于我,我这下一斧,可就要你受重创了,也好让我一解多年之恨。” 齐凌霄道:“当年我要动手对付你的时候,见你手中并无兵器,不想占你便宜让你自去取来,你说你一身修为都在肉身,从不携带兵器,齐某便将这龙城锏远远插一颗树干之上,也是要凭着空手来跟你过招,是也不是?” 凶参道:“不错,当年确是如此,你修为高于我,我输得心服口服。” 齐凌霄道:“当年我说要用重手法废你丹元,只要你能有法子敌得过我七道真气三手法门,我便放过你,是不是这样?” 凶参道:“这话也不差,只怪我修为不及,连你两手法门都没有躲过。” 齐凌霄道:“你想报仇,齐某欢迎之至,只是你仗着这柄白骨斧,杀一个措手不及,齐某却是大大的不服,我手中这柄龙城锏不称手,非战之故,你既想借这白骨斧来报仇,可敢让我拿出我称手的兵刃,跟你大战一场吗?” 凶参仰天一阵大笑,笑声直震云层,怒而喝道:“好,齐凌霄,我凶参也是有傲骨之人,敢来寻仇,也要求个痛快淋漓,你既然心下不服,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物,可堪拿出来与我这斧头争雄。”手中轻抚白骨斧,爱惜之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章 七曜聚会(之十) 自从得到这柄白骨斧的时候,凶参便知道世上难有能胜过这柄斧子的兵器,来古奇山之前,一位比齐凌霄更厉害比肩灵境修为的绝世高人,己经明确跟他判过,齐凌霄现下神通己无法斗得过他,此次必然能将齐凌霄斩于斧下,这位高人便是让他恢复一身本事,并且传他最上乘功法之人,白骨斧也是经他指点练成,对那高人的话自是深信不疑,便放心说出同意齐凌霄再拿宝物出来相斗的话。 齐凌霄道:“没想到你这么有种,好,齐某有一件兵器,便在这三通观中,只是这神兵是上代祖师之物,家师临终之前曾吩咐,此物若要用时,须得生死关头焚香禀告于他,今天齐某要对付的是白骨斧,想必家师必定会同意。凶参,可敢应下来?” 凶参本来心里也不惧怕他什么神器,此刻却以为齐凌霄以声势唬他,爽快回应道:“有何不敢?” 齐凌霄却又道:“凶参,&bp;要是放手一战,只怕三通观便要毁在你我手上,我请你去左峰,是个交手的好地方,今日我要以一敌二,会一会你和这位百魔宫的噬魂老人。” 凶参不屑讥声道:“小小一个道观,有什么舍不得的!” 齐凌霄道:“这边多是无辜之人,齐某怕出手伤了,定会缚手缚脚,你要是不敢去,或者想以此占我便宜,我也不强逼你。” 凶参怒道:“我敢上古奇山来寻仇,这古奇山上上下下哪里都敢去。” 齐凌霄道:“好,你等我片刻时间,我进观去请家师遗物,来与你大战一场。” 凶参也不答话,望了噬魂老人一眼,哼了一句道:“去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左峰方向走去。显然噬魂老人也顺着凶参,跟着凶参去了。 齐凌霄往四周望了一望,观前原本激烈打在一处的情势,却因自己与噬魂凶参之战都停了下来,回头向沙先生、张古阳和花非花几人抱了抱拳道:“几位远来助阵,齐某再次谢过,这里尚有许多的敌人未退去,众位且帮齐某守着三通观,我要与这两位凶人见个高下。” 沙先生道:“齐门主这一战,可有制胜之法?” 齐凌霄道:“先生不必挂怀,齐某早有安排,凶参和噬魂老人去了左峰,三通观前,己无可忧之处,请先生周全也。” 沙先生点了点头道:“此间己不足为惧,不知门主适才斗斧,是否己有重伤在身?还望门主保重,如若要战,只须齐门主那边一战奏功,此浩劫便可解除。” 齐凌霄道:“些许小伤,不足为念,齐某要进观内少刻,先跟各位告辞。”转过身来后,往燕白雨处轻声道:“燕韩魏秦四位兄弟,且随我进来。”言罢,又指着江留云,示意她把燕云也带进观去。 几人随着齐凌霄转身入观,齐凌霄带着他们先去三通观的大殿上,拈香向殿中所供祖师神像拜了三拜,便折身往内堂走去,待走过几间房屋,来到了一个净室里,那净室的正中间挂着一副人像画,人像是一个器宇轩昂的方士,头戴方巾,手持一柄皓然如轩的长剑,那剑上华光四溢,似是将方士的头发都要激荡起来一般,方士眼神如炬,目视长空,仿若要看透烟波浩渺的夜空景象。 齐凌霄叫了声‘云儿’,燕云己被方才外面的打杀所惊,他在伴霞山上生活十年,哪里见到过世间的这种争斗杀戮,今日所见景像,己深深的乱了他的心神,燕白雨知道齐凌霄定有深意,便拉过燕云,让他走到齐凌霄面前,齐凌霄和蔼可亲的拍了拍燕云脑门,轻声道:“云儿莫怕,待齐伯伯跟你交待一件事后,便去对付那几个凶人。” 燕云点了点头,齐凌霄又道:“云儿,这副图上的人,就是齐伯伯龙城门里的一位祖师,他叫做卫龙城,许多年前是一位当世的大豪杰,你且上前,给他磕一个头罢。” 燕云一见到画中之人,便觉此人便像是神仙一般,小小年纪自然就生起一股悠然神往之情,乖乖听话,恭恭敬敬的上前,对着那画像磕下头去。 齐凌霄见燕云头己磕完,起身从那画像下面拿起了一个银白色的环来,那环比寻常镯子细了一半,齐凌霄捧过头顶,向画中人叩拜之后,便两手用力,口中念起一段谒语来,几人也听不明白,却见他手中银光灼灼而起后,神奇的一幕出现,银环有形有质的东西,却慢慢的变得小了,待他张开手时,银环己变成小儿手镯大小,齐凌霄把那变小了的银环戴在燕云的手上,摸了摸燕云的头道:“云儿既得齐伯伯机缘,齐伯伯送你的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了,也不要让外人得知。” 见燕云点头而应,齐凌霄又道:“这个环便是卫祖师当年重要遗物,名叫七星环,据说它还有一个名字,传到齐伯伯手上,齐伯伯一生都没有参详悟出机缘,今天齐伯伯传给你,看你今后是否能承了他的机缘。”燕云见齐凌霄将那个银环戴在自己手上,听齐伯伯这样说,也知道是个重要物品,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只顾着点头了。 齐凌霄缓缓一视燕韩魏秦四人道:“我当年传几位兄弟七曜真气时,本也是想借重几位兄弟,只因那时我修练入羽境巅峰之时,便知道有诸多大能,早我入了灵境。我自羽境五重之上就难以再进,直到此时,也止步在羽境巅峰,怕是此生也入不了灵境,修炼之路造化根器也,灵境之上还有化境、神通大道之境,本就一山还有一山高,齐某卫道半生,只为了前辈祖师遗志,燕兄弟,我把你拉入到了这事事非非之中,你心里一定是怪罪我这个大哥了。” 燕白雨道:“齐大哥,我与你相交甚欢,也极是敬佩你的为人,视你为大哥,哪有怪罪之理,只是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在伴霞山上与拙内和云儿自在生活。不想卷入这世间之事。但齐大哥心怀天下,大仁大义是小弟永所不及的。” 齐凌霄道:“燕兄弟,我一纸书信,你便来古奇山,可见你也是好义之人,只是性子恬淡罢了。”燕白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齐大哥,适才紫鸢刀方轻冷所言我听得分明,那是怎么回事。” 齐凌霄道:“当年我得空暇,遍寻天下应我七曜格数的人,因师门宝物斗数盘感召,应在伴霞山上,便来寻觅,到伴霞山伴霞楼时,你当时并不在,原来那时正值你新婚大喜之时,你与弟妹去外游历,我却遇到了这个方轻冷,初时我把他错当成了你,以为应数之人是他,便暗中观察,却发现他面目非善,一脸邪气,又见他暗伏在山上窥探着伴霞楼,便知此人绝非得我七曜真气的有缘之人。你们游历回来那天,许是人逢喜事,自然疏了防范,我见他在伴霞岭上,趁着月色喝了两大坛的酒,酒一喝罢,便下岭来暗算你,他看到你们掌灯歇下,拿出一包药粉从天窗上弹入进去,你们夫妻着了道,给他迷晕了过去,我因为离得远不及制止,急上前去,他估摸着你们己被迷晕拎着刀便要进去暗害于你,我便远远喝止他,他初时恼我坏他好事,便拿刀来与我交战,当时他比现在本事可差了太多,我那把龙城锏他接不了两锏,龙城锏让他认出了我,当即便害怕了向我求饶,我本也不想在你大喜之期里给你添了晦气,就放了他一马,逼他起誓,不起害你之心,否则要让他倒在龙城锏下,等他交了丁香散的解药就放他离去,合着你我兄弟缘份在此,便给兄弟送一件新婚贺礼。” 燕白雨夫妇俩听到齐凌霄所述,方知当年新婚燕尔之际,万万没料到还潜藏了这么大的一次危险,齐大哥这件新婚贺礼可真不轻,那可是两条人命,这么多年,齐凌霄没说,他们二人也不知,直到此刻。 燕白雨道:“大哥这救命之恩,兄弟夫妇感激不尽。”齐凌霄道:“凡事种种,都是天意,你命不该绝,自然我们兄弟会聚义。”燕白雨想着紫鸢刀暗算他两次,都没有得手,这便是方轻冷所说,这女的保着你男的也保着你的来由,女的是王妙目,男的自然就是齐凌霄了,心下深感上苍垂怜。 齐凌霄道:“各位兄弟,实不相瞒,今日凶参手中白骨斧,为兄也难以抵挡,我以言语相激,让他二人去左峰的玉阶灵台,那里有克他之法,须得四位兄弟鼎力相助才行。只是燕兄弟带着云儿,云儿总不能涉了此险,先得把云儿送到安全之处才行。”燕白雨点了点头道:“是了,要是云儿在,我等定会分心。” 齐凌霄往外唤了一声,进来一个老人,正是放翁。齐凌霄道:“放翁,白骨斧出世,定是人间一场浩劫,我和燕兄弟要与凶参一战,结果难料,这孩子便交由你带去安全之地,无论如何,当要保得孩子周全,大战在即帮我照料这孩子即可,别的事情都放下罢!” 放翁听得一颤:“门主,我公治放这把年纪了,愿意随你一战。”齐凌霄道:“放翁,现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带云儿出去,这是最重要的事情,烦请你不辞劳苦。” 放翁道:“门主当年义气助我,致使自己身受重伤,公治放愿一生追随左右,今遇凶险,哪能舍门主而去?” 齐凌霄道:“这么多年以来,无日或离,放翁之心齐某岂有不知?为了不让我等心乱,眼下唯有你能护云儿周全,是以不得推辞,此事非你办不可。” 公治放用力捶胸,大声道:“我公治放定然不负门主所托,这孩子就由我老儿护了。” 齐凌霄点头宽慰,道:“好,公治放豪情不减当年,我今天也要放开手脚,大战一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一) 燕白雨忽然想到,问齐凌霄道:“齐大哥,这三通观四面都应当被围困了,放翁和云儿如何出去?” 齐凌霄风轻云淡的道:“燕兄弟放心,我这观叫做三通观,三通者,通天地,通内外,通玄妙,我让放翁带着云儿由一绝密之处,必能安然离开古奇山是非之地,不须你多虑也。” 燕白雨见齐凌霄如此说来,心里一宽,他自来视儿子为第一,只要儿子安保无虞,顿时啥事也不放在心上,便要让江留云与燕云母子一道离开。 江留云却道:“既然齐大哥把云儿送去了个安全去处,我更不放心你,留在身边,便是照应。”言毕,轻轻托起燕云的小脸,忍不住爱抚着对燕云道:“云儿最是听话的孩子,你跟着这位老伯伯一起,要听老伯伯的话,老伯伯会带着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妈妈跟爹爹留下来,跟着齐伯伯一起对付坏人,等打跑了坏人,爹爹和妈妈再来找到云儿回伴霞山。” 燕云看着妈妈,用小脸蹭了蹭妈妈,又去拉了拉燕白雨的手,慢慢道:“爹爹,你打坏人,要、小心背后。”他是之前看到紫鸢刀偷袭就想到这样,忍不住给爹爹提醒。 燕白雨心里一热,看着儿子,顿时觉得怎么也要让儿子放心,便道:“云儿放心,爹爹修炼功法,就是为了对付这些魔头,你要相信,自古以来,便是邪不胜正,爹爹要让云儿知道,心有正气便不畏惧,爹爹不怕这些坏人。你看,那么多的坏人都曾裁倒在齐伯伯手里,便是这个道理。” 燕云听了燕白雨的话道:“爹爹和齐伯伯,一定会、打败坏人。”燕白雨摸了摸燕云头,坚毅的缓缓说道:“会的,会的。” 齐凌霄将一本古籍交于公治放,公治放拿在手中深掬一礼而别,带起三五件物什,系了一柄古剑,抓起燕云的手,便朝净室后面走了出去,燕白雨和江留云注视着儿子离开,久久不想回眸。 齐凌霄目送放翁带着燕云而去,面上一宽,这才对净室里的几位义弟道:“各位兄弟,云儿己离开,再无挂碍之事,还请你四人与我共赴玉阶灵台斗凶参去也。” 韩次第道:“齐兄,你将凶参引至玉阶灵台,必定另有深意!” 齐凌霄稍有欣色的点了点头道:“韩兄弟说得不错,玉阶灵台实际上是一个厉害阵法,为兄便是要用阵法困住他二人,当年我明知邪道上也有灵化境的高手,便想到玉阶灵台上摆下七星盘的上古阵法,克制强敌,却不料赵兄弟命殒歹手,而楚中梁又不知所踪,七星盘是用不了,但合着还有我们五人,却可以催动另一阵法,这个阵法叫做困龙井,是一门厉害的机关阵法,待到四角有四根灵柱自台下窜起时,四位兄弟各据灵台一角,将手中剑插入灵柱之孔,这四根柱子须七曜真气方可转动,转动灵柱,我便有法子将他二人困住。” 燕白雨道:“兄弟功力尚浅,能担此任吗?”齐凌霄道:“你们六位兄弟之中,楚中梁得我七八分真传,本来七星盘阵法首尾二曜功力充沛,便可将威力体现,你们五位只须记下布阵之法,充实阵体即可,这也是为兄没有督导你们五人把七曜真气练到上乘的原因。可现下七曜不聚,七星盘己无法启用啦。” 韩次第道:“齐兄,楚兄又怎会不知所踪了的?”齐凌霄道:“七曜相聚和这古奇山三通观的所有事情,这世上就只有楚中梁尽数知晓,韩魏秦三位兄弟,你们倒是曾多次来过三通观,但燕赵二位兄弟,除了楚中梁之外,天下谁都不知道他们是七曜之数。为兄倒是不解,怎么会有人知道在二位兄弟来路的道上劫杀?” 燕白雨一直奇怪齐凌霄称呼楚中梁之名却叫自己五人为弟,这下话风之中,隐隐的便听出来了些,便道:“齐大哥,你是说,楚中梁有什么问题吗?” 齐凌霄道:“事出蹊跷,但事理明显,他去浩然峰借宝,却一去不返,岂会不知现下非常之时,七曜聚会少一不可,况且他身系七星盘近半数灵力。当然,但愿不是为兄所虑。且不管他,现下困龙井简单易行,只须按我所言依计行事即可。” 燕白雨道:“齐大哥说的是,既然困龙井也能对付凶参,楚中梁在与不在,也先放一旁了,只要能退敌便好。”其余几人也附声称是,齐凌霄也点头道:“燕兄弟说得是,先不放在心上,退强敌要紧……” 想着大战在即,齐凌霄神情一肃,不自主的走向了卫龙城的画像前,抬头仰视前辈风貌英姿,卫龙城祖师虽是画像久远,但儒雅拨挺如泰斗岳峙,双眼迸发出来的奕奕神采,浩如星河,国华剑髯的脸上英气瀚耀,实是让人一见而悠然神往,齐凌霄只觉得憾晚出生数百年,不能与祖师前辈高人一见,神往古今之下,不觉心里顿时寂寞神伤,少时又孤傲满怀,喃喃而叹语道:“世上曾有卫龙城,今人却见不到卫龙城,世人得遇齐凌霄,我却遇不到齐凌霄,惜哉!悲哉!”燕白雨在后面听到齐凌霄这一叹息,默然不语,心下细细的品着齐凌霄之言。 却在此时,左峰之上,早己洪钟巨声传来呼齐凌霄之名,正是凶参候了一刻不见齐凌霄前去,心下焦燥了起来传音相唤。 齐凌霄收起心神,想到重要的事情己交待,公治放己带走了燕云,齐凌霄仿似卸了担一般,心头一松,再拜卫龙城画像后,望着燕韩几人道:“几位兄弟,请随我去左峰会凶参。” 几人应声而随,齐凌霄将卫龙城画像前的两件物什拿起放在怀里,随手一个香鼎托在手中,昂然而出。 左峰筑起的这个大台,背靠大山,山的一边是深渊,另一边是碧潭,峰岭之上,一块如山大的巨石矗立半空,共有台阶七层,每一阶都雕有玉栏,玉阶最上一层宽大无比,百丈之方的正中间,立着一个大石鼎,样子与齐凌霄手中的香鼎一般无二,却是大了许多倍。 凶参坐在台前的石阶上,见齐凌霄缓缓自峰前走来,摸了摸靠在身边的那柄白森森的斧头,说道:“齐凌霄就是齐凌霄,果然不是临阵脱逃之辈。”他向旁边拿着黑幡的噬魂老人道:“老阴,你与我掠阵,就算我凶参打不过齐凌霄,也不许你插手,但他身边这几个,就随你怎么收拾了。” 噬魂老人阴恻恻的笑道:“凶参,我老人家乐得自在,让你夺个头功,不过你还是小心些,好不容易得到的神斧,别到头来斩不了齐某人的头。” 凶参眼光一冷,喝道:“老阴,你瞧好了,这斧头利是不利。”说罢,手举利斧,寒光厉厉,比着当年齐凌霄对他的模样道:“齐凌霄,你说我仗着神斧厉害,现在你请出了师门重宝,且将你那法宝拿出来,看你如何来抵挡我这神斧。” 齐凌霄岔开话题道:“凶参,我当年毁了你一身凶杀真气,你如何将真气重新聚得,我始终无法参祥得透。” 凶参得意的狂笑了起来,左手握起拳来,在胸前转起胳膊一抡,一道黑沉沉的拳影向齐凌霄挥去,那拳影还未到,便重重叠叠的扩散开,身前身后也看不清多少个拳头,亦不知虚实。 齐凌霄喝了一声好,力道神通聚于双手,也是抡起胳膊,一道威力无匹的劲力朝拳影上震去,两股排山巨力相对,犹如大浪拍岸,齐凌霄只觉凶参劲气充沛,比之当年相对时,不知深厚了多少,这一试之下,顿时看出了凶参的路数,不禁心头疑问豁然而解,凛然道:“好一手魔功七重,愿来是百魔天尊助了你。” 凶参大笑道:“你猜得不差,齐老儿,你修为自比天尊如何。” 齐凌霄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百魔天尊是魔道大能,早在多年之前便炼虚化枯,己到正教灵境修为,确实强过了自己,这么多年来,自己苦心求进,便是知道百魔天尊的存在,也知道迟早会与此魔相抗,不曾想的是,他把凶参救下,传了凶参魔功七重的法门,就这一手功法,凶参竟然一日千里,徒手也能与自己力道神通相抗。 凶参魔功七重在手,一出手便霸道至极,即便是力道神通运足,也占不了上风,齐凌霄一生打斗无数,这等情况还真少见,知道这便是凶参有了白骨斧加持,令他功力倍增的缘故。两人一来一往数十拳来,竟是斗了个棋鼓相当,齐凌霄暗想自幼所习的力道神通,虽没通达灵境,然而这一手功法数十年习练不歇,而凶参练这魔功七重,最多不过十来年时间,却能练到这重境地,也是暗暗佩服这凶人不凡。 凶参见手上功夫始终不能将齐凌霄斗下,左手早己执白骨斧在手,大喝道:“齐老儿,斧下受死啦,看你有何能,躲得过我白骨斧。”那无比凶悍的白骨斧自空斩下,数十道山崩地塌之声响起,齐凌霄的周围台阶,早被白骨斧砍得石屑纷飞。 齐凌霄一声断喝,左手背负在后,右手运起指诀对天,口中念动一声:“天地玄黄,鼎定八荒,星斗盈昃,聚力以抗。”左手自后而前,带动身后的那一个香鼎,悠长的再叫了一声“起”,香鼎在地上嗖的飘起,一荡一转迎向了白骨斧。 白骨斧自上而下斩落,斧口砍在香鼎上,香鼎黄光盛起,迎向白森森的斧头,斧头与香鼎相遇,斧头砍势不减,却被黄光托住,香鼎回落在地上,三只鼎足没入石阶之中。 凶参愣了愣,知道齐凌霄面前那香鼎也是一方神器,心里一忖,但看情势,仍是自己的白骨斧大占上风,乐道:“齐凌霄,你这是玄黄鼎吧,你有这鼎也不成,还是挡不住我的斧子,白骨斧一出,鬼神嚎哭,再吃我一斧,”抽起白骨斧再度斩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二) 白骨斧之凶,不但难以抵挡,更是摧心费神,第一斧齐凌霄以玄黄鼎挡下,玄黄鼎是上古器物,自有一种正气加持,虽然也敌不住白骨斧的凶气,却可抵消了白骨斧耗损神魂之威,加以齐凌霄羽境巅峰修为,也能保住不伤,但凶参一斧胜似一斧,这如魔性的斧头每一次劈来,齐凌霄都是心神一震,白骨斧凶光似箭,直刺心魄,齐凌霄如此深厚修为之人,竟被斧子上的魔性压制,难以自持。 凶参也明白,这白骨斧之下,齐凌霄己讨不到任何便宜了,心里想着只要眼前这人毙命,正道上也找不出几人能跟自己平手,从此以后便扬眉吐气,正是借势杀他立威的好时机!双手举起白骨斧,自眉间一缕黑气升起,黑气径直投在斧上,丝丝绕绕缠住白骨斧。 齐凌霄知道凶参这是以元神入斧,驭斧而战,也明白这一斧来,必将是天昏神愁的一击。噬魂老人手中的黑幡显然是同道之器,受此鼓动,幡上黑雾荡漾,一领魔幡飞起老高,燕白雨江留云白虹青霞双剑受惊,在鞘中呜鸣跳动,韩魏秦三人手中之剑也铮鸣不己。 白骨斧受了凶参元神之气驭动,自飞起在半空,一柄斧影越长越大,越升越高,大有劈山断流的势头,斧口对准了齐凌霄,凶参大吼一声,那斧自天而落,斩向齐凌霄。 此时,齐凌霄心里忽然有一种寂然如归的心情,眉间面目上,流露出一副凌然冲霄之感,知道这一斧势己极至,当穷一生之力来对付。其实当他得知凶参重出的消息时,推算神术,便算出了这一刻将要到来,现在反而是坦然而立,望了望一脸关切的燕白雨等人,脸上不自禁的洒然一笑,他将玄黄鼎祭起,口中念动真言,玄黄鼎长身飞起,黄光泛动,也是越上升变得越大,迎向了白骨斧。 众人不自禁的看向两件法宝,白骨斧自天斩下,还未到鼎,鼎上黄光就己被劈开了两半,站在鼎下的齐凌霄早己落在了斧影之下,一声滔天大响,白骨斧劈得玄黄鼎破落开裂,一件上古器物,竟折于白骨斧下,果然是件杀伐无双的利器。齐凌霄头上方巾被这斧气削落,头发四散了开来。幸得玄黄鼎挡着,力道神通又护足了全身,不然这一斧便要了命去。 然而,玄黄鼎虽破裂,却将白骨斧深深的嵌在了鼎上,齐凌霄眼中迸出一丝寒意,袖中一块黄色长绫突然飞出,口中念念有词,手一抖一圈之际,长绫如一条灵蛇一样祭出,缠向玄黄鼎,凶参白骨斧还来不及召回,便被黄绫一圈又一圈的牢牢缠了起来,直到整个斧子被缠了个严实。 凶参大叫不好,便要去鼎前取斧,却见得齐凌霄两手心各飞出一道符篆,封印在了鼎上,本来白骨斧在绫下还可以左右晃动,看似要脱鼎破绫而去,这两道符篆一出,白骨斧反抽之劲一下便弱了许多。 凶参正上前时,只见齐凌霄手一招,玄黄鼎受他念力调动早己飞起落在了身后,凶参飞身前来抢夺,齐凌霄往后一跃,带着玄黄鼎跃在平台中心的大石鼎下,凶参亦自追向大石鼎方位,见凶参近前,齐凌霄双手向上一顶,那个大石鼎被他托起一转,只见轰轰隆隆的一阵响声起,这个大平台开始晃动起来,齐凌霄向燕白雨几人大喝道:“四位兄弟,快自守一角。” 燕白雨夫妇退往东面,韩次第退向南面,魏文拙退到西面,秦至俭退至北角,恰恰退到四角,原本平整的玉阶灵台上,开始出现落空破口,更见四角处各自从地面钻出一根石磨粗的石柱,石柱上正如齐凌霄所述,全部都有一个剑孔,齐凌霄喝道:“各位兄弟,运功转灵柱。”四人早己按齐凌霄所教,将长剑插入剑孔,运起七曜真气,转动起了灵柱。 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变化,凶参和噬魂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当场, 噬魂老人还未看明白,燕白雨四人灵柱己经转动起来,感觉不对劲时举幡往较近的韩次第处攻去,却不料齐凌霄早有准备,手一扬,一根长鞭飞甩,向噬魂老人抽去,正是天刑鞭出手,长鞭化做一个圈,卷向噬魂老人。噬魂回救自己,黑幡迎向鞭子,鞭子一点也不怵黑幡,直往幡而上抽去,两件器物瞬间搅在了一起。 这几手齐凌霄料敌机先,心里似是演练了许多遍一样,一气呵成,快比闪电。 凶参刚刚一动,齐凌霄也动了,将毕生修为凝聚一团,力道神通下,如飞鹰掠起,直扑凶参。 凶参不料齐凌霄还有此余力,心里一愣,终是慢了半步,被齐凌霄左手一道力道神通击至,逼着他以魔功七重出手相迎,两人相交的一刹那,齐凌霄背上的龙城锏飞舞而出,忽忽一闪便打到了凶参背后,凶参躲闪不及,被龙城锏重重击在身上,饶是他精壮蛮横,也照样被打成重伤。 这一下,凶参终是明白,当年兄长凶奎以平灵境的修为,为何死在了境界不如自己的齐凌霄手上,原来此人实战打斗的本领,远非常人所能及! 也就在被龙城锏打中之后,再也没能占到机会,因为随着燕韩魏秦四人转动了灵柱,整个灵台中心皆己落空,齐凌霄与凶参相斗之处,变成了一个悬空的大洞。 而那四根灵柱头部,各生出一道浑厚无比的玄力,齐齐往玉阶灵台中心迸射而出,在凶参头顶上结成了一道井字玄气重阵,如穹苍盖顶朝下威压而来。 二人脚下落空,本无着力之处,头上又玄气结阵盖顶力压而来,躲无处躲,身子直直下沉便往洞中落去。 原来这玉阶平台是一个大得出奇的机关阵法,平台中间石鼎处几乎全部中空,机关锁便是四周的几根灵柱。 噬魂老人被齐凌霄长鞭缠住,赶紧驾起幡来,岂料天刑鞭长了眼睛,与黑幡绑缚在了一起,噬魂老人想往上升而不能起,也被齐凌霄带入了深洞之中。 便在电光火石的一刻间里,凶参与噬魂老人同时被齐凌霄拖入到了数十丈下的深洞里。 凶参又惊又怒,不想一时托大,竟被齐凌霄引到玉阶灵台上来算计。忙念动心神,召白骨斧入内,玄黄鼎上的白骨斧受到召唤,在玄黄鼎上左右摆动,便欲破绫而出。燕白雨见状,对江留云道:“快把这鼎抛入湖中。” 江留云也不细想,奋力端起玄黄鼎,使出平生力气,往山崖前的湖中使劲一抛,玄黄鼎连同玄黄绫和白骨斧,一下子便被她抛入了崖前那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咕嘟咕嘟的冒了一串水泡,玄黄鼎连同白骨斧,沉入到了古奇山左峰下碧幽幽的湖底,凶参在深洞中哪里能见到,还用心神相召,却不见斧来,原来玄黄鼎虽不大,却是奇重无比之物,入水即沉至底,白骨斧被鼎夹住,又让玄黄绫绑了个结实,本来要挣脱己不容易,而齐凌霄更以符篆封印,此刻在水底,还有千万斤湖水压在其上,又哪里还动得了分毫? 凶参魔功七重催动,胸前双掌聚得万均之力,一下推向齐凌霄胸口,齐凌霄一连串的施为,本己穷尽平生本事,之所以能得手,那还是仗着力道神随的身法奇妙,才能以一当二,此时己顾不过来凶参的恼怒一攻,虽接到他左手魔功七重的一击,右手的一击再也躲不过,重重的印在了齐凌霄胸前。 这一掌,把齐凌霄精气震开,灵气击散,齐凌霄并没有管凶参的重击,而是在凶参动手的同时,强行运起仅有的一口气,真气注入天刑鞭,一鞭击在驾起黑幡欲起的噬魂老人身上,便在功散神离的一瞬间,将噬魂老人打下幡来。 此刻,齐凌霄再也不能立起,缓缓倒了下去,一身儒袍连同他山岳昂然的身体,萎卧俯倒在了凶参的脚前,嘴里丝丝鲜血流出。 燕白雨几人在玉阶台上的四角看得清楚,适才一切变化太快,直到此时,才明白齐凌霄的意图,此时灵台石柱缓缓往下没去,张开的大洞口也慢慢的往中间靠拢回去,知道只要这洞口封上,里面的三人便被困在地洞之中。 原来齐凌霄心里早己精算此着,硬是凭借这一机关阵法,不惜自己一死,也要困住凶狠无比的凶参和噬魂老人。燕白雨心里激情涌动,看到齐凌霄不惧生死,浩然大气,说不出的敬佩。 凶参和噬魂老人也是明白了齐凌霄的手段,抬头看着头顶洞口越来越小,光亮越来越少,噬魂驾起黑幡便要腾空而起,凶参却还未解恨,想着自己这一生,与齐凌霄当年之仇还未报,如今又被他困在了这古奇山的玉阶石台之下,越想越恨顾不得脱离洞口,右手五爪如钩,就要上前结果齐凌霄性命。 便在此时,峰前的那一块金色的大石头己动了起来,周边土崩泥开,大石斜斜欲倒向玉阶灵台,韩次第三人急收回剑来,往外退去,燕白雨洞底一点余光下,看着凶参举爪要取齐凌霄性命,想起齐凌霄与自己相交的种种往事,若不是齐大哥相救,自己早己死在了紫袅刀下,心里一热,哪里还顾得上危险,回望了江留云一眼,手中白虹剑一抖,不假思索的己从数十丈的高空往洞中凶参之处远远跳下,便要去救齐凌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三) 噬魂老人驾幡而起,眼看洞口便要闭合,心里一慌,却见着燕白雨自高空跳下,忙向旁边闪过,正要在幡上出手运起骷髅黑气向燕白雨攻去,却不料眼前青光一闪,一柄剑己从头上递了下来,正是青霞剑。 原来江留云见燕白雨跃下深洞,心知洞里凶险无比,哪肯独守在上面,自然而然的便跟着燕白雨下来,夫妇二人相依十来载,从无一时分离过,早己是生死相随的感情,正好便迎上了噬魂老人。 江留云自上而下大占地利之便,这一剑一下便划到了噬魂老人的背上,正好便解救了燕白雨,噬魂老人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出,他也顾不了疼痛,紧紧一手扯住了幡,堪堪在石阶要封口的一刹那,硬是从中逃出深洞。 一出洞口,那小山般大小的石头己滚落了下来,将玉阶灵台牢牢压住,齐凌霄凶参和燕白雨夫妇,被压在了玉阶石台之下的深洞之底。 噬魂老人逃出升天,虽然三魂吓掉了两魂,却是又惊又喜。 燕白雨与江留云才落入洞底,洞口便很快回封合拢,燕白雨脚刚沾地便眼前黑成一片,但他下跳方位没变,手中之剑在他脚快沾地的一瞬间,己刺到了一个人身上,只听得凶参大叫一声,白虹剑自他右肩下刺入,直接穿透了肩头,凶参撕心裂肺的狂叫了起来,这一剑把他刺倒,钉在了地上,由此,他便再也无法伤及齐凌霄。 洞底黑黑一片,四人的呼吸声粗细可闻。 齐凌霄虽是重伤难支,但思绪却是清楚,此刻命去了十之七八,唯有头脑不乱。知道燕白雨跃下救了自己,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难过异常,不仅喘声道:“燕兄弟,你何苦下来。” 燕白雨道:“齐大哥,兄弟岂有见你身遇危难而袖手旁观的道理?” 齐凌霄叹道:“一直以来,我便以为你是个为情而生,为情所困的人,却不曾想到兄弟你竟然在生死关头也如此重义,慷慨奔赴,齐某真是走了眼也!” 咳了两声,又道:“燕兄弟,终是我对不住你,不该将你卷进了这场事非之中,想你在伴霞山上,活得何等逍遥快活,我却一纸书信,把你牵扯至此。” 燕白雨道:“大丈夫一生,祸福本无常,为知己兄弟之义,莫说是犯险,便是送了命,也必须为之。” 齐凌霄道:“燕兄弟,我万万也没想到你会跳下来,你也万万不该跳进来,你真是不智,学着韩兄弟三人,退下便好,着由我一人,借此困住凶参噬魂,你们只需将灵台石柱合上就行,你这一来,枉送了性命,反教哥哥心生罪过。” 燕白雨摸索着走到齐凌霄身边,扶起了齐凌霄,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不禁感慨道:“齐大哥,你这一生,为了卫道伏魔,穷尽心力,我若真贪生怕死不下来,合着这一辈子心也难安。” 齐凌霄道:“燕兄弟,我算到了自己命数,该有此劫不过,所以特要你来古奇山,为的就是将我与云儿之间的缘法传承,我传云儿的那一个环,是我龙城门下的不二秘密,自卫祖师而终后,无一人参祥得透,云儿命格,正好占星斗灵气入命,我怕此劫不过,让龙城断了法脉,而大敌突至使我又来不及分身去伴霞山传功,只得召你带云儿到古奇山,唉,事事迷困,万般不由人算,你这一来,只怕就回不去了。” 燕白雨道:“齐大哥,你不用说这些,既然不由人算,那就即来之则安之了。” 可齐凌霄却长叹一声道:“燕兄弟,我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公治放才算得上个义薄云天的汉子,这困龙井本是我用来与强敌同归于尽的死地,便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只因我了解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也会随着我一并跳下来慷慨赴义,没想到……没想到尽然是燕兄弟你跳了下来!这可怎么办了?我齐凌霄有你这么一位生死相付的兄弟,倒是死而无憾,可让你跟我一道入此绝地,又让我齐某人该得多恨自己啊!” 燕白雨道:“齐大哥,小弟只知道若是没有跳下来,这一生也定是恨死了自己。这一时之间,大哥危难之际,我又哪位顾及太多。” 齐凌霄不无恨愤的道:“那楚中梁本来要去浩然峰借得皓月轮来,如有皓月轮,我便也能与他一起催起星斗盘,却不料他竟一去不返,坏了我的大事,我们年青时便相识相交,当年他被青帝庙青帝所拿,我拼着被帝芒伤了灵根的危险,把他从青帝手中救了回来,不想被长生青帝的帝芒伤了神庭,也因此终生难以破羽境巅峰,而我与你,相聚在一起时不过数十日,便是加上今天,也只与你见了四回面而己,然而,此时与我生死相伴的却是燕兄弟你,怎么不叫人思之感慨万千!” 齐凌霄言语之中,却是透露着无比的失望,燕白雨知道,以齐凌霄的心智,说出了这句话来,便是认定了楚中梁负了盟义,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也不禁唏嘘不己,便开导起来:“齐大哥,或许是楚兄遭遇不测,更说不定是发生意外。” 齐凌霄叹道:“他不像你,他权谋机变样样强你百倍,敏锐胸韬更胜于我,以他现在的本事,莫说借个皓月轮,便是去趟妖皇洞禁地,也说不定毫发无伤。”燕白雨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凶参却在旁边冷哼一声道:“齐老儿,你也太井底之蛙了,进妖皇洞算个什么本事。你一个羽境巅峰修士,在真正的大修为者面前,不过是荧火之光罢了,龙城传人,名过其实也。” 齐凌霄叹道:“不错,齐某的确是井底之蛙,这世上,多的是能人异士,我为虚名而累,难以再进一步,终是憾事。凶参,你今天被齐某困在此间,也别想着出去啦。” 凶参默不作声,一会儿寂静之后,却又哈哈大笑:“齐老儿,原来你早己萌生死志,一步步的套住我,在三通观前,你就知道怎么都破不了我的白骨斧,什么师门重宝,什么焚香祷告,都是你编着法儿的骗我,也幸得是你齐凌霄,要是换了别人,说这样的鬼话,我岂会相信。你算准我一定会答应你来这左峰,这石台是你多年之前便设好的机关罢,没想到,你齐老儿也会使诈......” 齐凌霄道:“凶参,你算是有幸用上了我的阵法,此阵本来是为百魔天尊等人而备的,不想用到了你的身上,齐某这七星盘阵要是按法施出,便是百魔天尊亲来也难以抵挡,用到你身上的,只是极为普通的困龙井机关而己,那是因为我七人无法聚齐,若是齐聚,齐某也不屑用苦肉之计将你困住。” 凶参道:“我得异宝白骨斧,以为凭此宝定能取你性命,你斗不过我神斧,却能以玄黄鼎玄黄绫收了我的斧子,总是我性急,要是再练三年,你恐怕在白骨斧前撑不出十招。” 他想着也是恼怒,本以为报仇十拿九稳,没想到斧子也丢了,人也被困在了这地下深洞中。二十几年前被齐凌霄打得残喘苟延,好不容易遇上百魔天尊重助他重新炼得凶杀真气,今朝又被齐凌霄困在古奇山里,不禁狠狠不己,大叫道:“齐老儿,你被我魔功七重所伤,也命不久矣了,终还是必死在我的手上。” 燕白雨听得一凉,慌道:“齐大哥,他所言是真的吗?我要怎么救你?云妹,快把疗伤药取一颗给齐大哥服下。” 齐凌霄气出游丝,一手挣着握了握燕白雨的手,他一直强凭一口力道神通的余力护着心脉,尚能言语,此刻脉络早己沉了下去,真气将要散尽,勉勉强强的对燕白雨说道:“贤弟不用费神,为兄大限己到,该魂回龙城了,我龙城一脉,每一代都只有一名弟子行走江湖,我去了后,也不知道云儿能否继了道统,但为兄这一生,终没辱没龙城门下,也很高兴,有燕兄弟你这个肝胆相照的朋友,我去后,兄弟不必伤悲,但愿云儿有朝一日,能破解掉我传给他的手环。”越说到后面,气息就越来越弱。 凶参虽然被白虹剑一剑穿肩,却并不致命,眼看齐凌霄便要数终,那痛苦中带着几分快感。 便在后面,齐凌霄挣着最后一丝灵力,对燕白雨道:“兄弟,我手中还有天刑鞭,你可趁机用他取了凶参之命,他手中没有了白骨斧,也只有半条命了,你,你,快下手......”说到此处,齐凌霄双嘴己听不得使唤,发不出半点声来,再过得少时,己在燕白雨怀中溘然长逝。 燕白雨扶着怀里的齐凌霄,见他的身体越来越硬,知道这位大哥己归神位,心里不禁大悲,将他抱了起来,摸黑往前走了几丈远,让他离凶参远远的,放置好后,拾起齐凌霄交过来的天刑鞭,便找凶参。 燕白雨大喝道:“凶参,过来受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四) 凶参中了剑,他听得齐凌霄教燕白雨的话,知道他有天刑鞭,此刻,自己手中无斧,纵使有魔功七重,重伤之余也大不如前,此前齐凌霄用力道神通与他硬抗,齐凌霄受了重伤,凶参其实也是伤得不轻,只是他素来肉体蛮横无比,尚能扛得住,而此时,燕白雨和江留云都未丝毫受损,且手中双剑均在,另有齐凌霄留下来的天刑鞭,这鞭子抽来,就如天劫神雷加身痛不可耐,故名为天刑鞭。凶参哪里不知道厉害,当下他悄悄的滚了滚身,与适才入洞的方位移了二十几步。燕白雨一鞭挥出,只得啪啪两声,鞭子却是抽了个空。 燕白雨又喝道:“凶参,看你能躲到哪里,”又是一鞭抽出,直听得啪啪两鞭,又走了个空。 凶参只是不言不语,潜伏在旁,默默的等着身上的剑伤合起来。 在这深手不见五指的大黑洞底,眼前根本便是一无所见,而江留云自小便敏捷,耳目甚是聪明,她一手拉着燕白雨,一边侧着耳朵,听那微小声响,以声辩位。 凶参知道自己修为强过了燕白雨许多,此刻只是因为剑伤内伤,以致于没有足够力量,避免被江留云二人发现。但随着伤口上的血己停流,己能耐住了痛,挺过眼前便可找着合适的机会,将燕白雨夫妻俩制住。 燕白雨寻了许久,也没有能找到凶参,江留云潜下心神静守在丈夫身旁,兼顾着自己二人不被凶参偷袭。 三人在地底下周旋了半个时辰,谁也没有奈何到谁。 突然,江留云去抓燕白雨的手时,衣袖磨擦的声响起,虽是细不可闻,但凶参却立马挥起了手掌,一式魔功七重的魔云式朝燕白雨二人拍去。 魔功七重本就有再造魔体之功,凶参被剑所伤,初时伤重难支,等他魔功七重运起疗伤之后,伤口早己开始主动愈合,他这一掌拍来,也只是猜个大概方位,那掌自燕白雨右间落空,既便是这样,燕白雨也被他逼退了好远。 燕白雨从凶参的出手之位,天刑鞭回敬了一鞭,凶参早己退出了圈子,不知去向。这一鞭又抽空。 便此两人在这黑暗地下互相试探,虽然没有实打实的过招,却是谁先暴露谁便要吃大亏。江留云心里想到一个主意,便俯在燕白雨耳朵上说了,燕白雨听到暗暗叫好。 燕白雨左手挽着江留云,右手挥动天刑鞭,以他二人为轴,滴溜溜一转,将天刑鞭舞起一个大圆圈,不停的朝周围去击打,只听得呜呜鞭响,果然没转多远,便击中了一物,听得凶参闷哼一声,显然便是被打了个结结实实。 燕白雨心里直夸夫人机智,想出这个好方法。 凶参吃了一亏,也立马明白了燕白雨的手段,索性一古脑的躺在了地上,这下燕白雨一阵挥鞭,又尽数抽了个空。 燕白雨发现这招数不灵了,倒停了下来,江留云又在他旁边俯耳一语,他听了暗暗点头,立马照办。 江留云将白虹青霞拿在手上,将青霞剑抛起,按着力道方位判断位置,右手将白虹剑往青霞剑处抛去,白虹剑的剑身正好便擦着青霞剑的剑身而过,俩剑在相碰撞之时,磨擦之力下,两柄剑间竟起了一丝丝电火花,这是这小小的微弱的一点点剑碰撞而来的火花,燕白雨便猛然间眼前一亮,恰好的便瞥见凶参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机会难得,瞅得准确,天刑鞭运足神力一鞭击去。 凶参哪里还避得过,正好被教天刑鞭一着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脑袋上,这一鞭下去,凶参避无所避,他哪里会知道燕白雨有这种方法,让地底有了那一丝的光亮,但就这一丝光亮便足够了,凶参只觉得脑袋轰轰响了一下,鞭子抽在头上,那头便己不是他自己的了,在极为快速度的那一刹间,受了天刑鞭重创,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凶参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死在了天刑鞭之下。 齐凌霄本就是设计诓凶参到玉阶石台来,用石台的阵法困死他,只是没想到的是,燕白雨意气相投,不肯独善其身,也相随入洞,凶参和他倒是都死在了玉阶石台下的洞中,但凶参死法却不是他意料到的,最终死在了燕白雨手中。 江留云道:“雨哥,凶参挨这一鞭,多半是活不成了,这洞中便只有我你夫妇二人还活着。” 燕白雨道:“是啊,现在就我们活着了,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里怕是走不出去,要困死你我夫妇二人啦。” 江留云道:“齐大哥设这个阵法,他自己不知道有没有留退路,我们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出去的机关,关健就只能等上面的人才能打开洞口,否则我夫妇二人只能困在此处。” 燕白雨道:“外面尚有韩魏秦三个兄弟,噬魂老人也出了去,就看他们是不是能打开这石洞......” 江留云道:“也只能等人相救,看是否老天垂爱,能够走出洞去?” 燕白雨伸手握住江留云的柔腻玉手,柔声道:“老天己经很眷顾你我了,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天堂仙府,还是地狱鬼门,我燕白雨都觉得甘之如贻。” 江留云知道他说的是心里真话,也是感动不己,想想自从有了燕白雨后,自己这一生无论欢喜哀愁,都变得有所归属,不禁紧紧的靠近燕白雨,俩人在这深手不见五指的洞中,依偎在了一起。 …… 噬魂老人在电光火石的一刻里逃出洞来,收住了手中的噬魂幡,见一块小山高的大石倒压在玉阶石台上,闭塞住的洞口己经被大石头压得死死的,知道这就是断路石,此石一压,里面的人纵使有大罗神力,也休想出得来。 凶参与齐凌霄还有白虹青霞双剑都被生生的困死在了下面,他围着巨石转了三转,也猜不透巨石下面的石阶是如何打开如何又自行关上,想起适才齐凌霄双手托石鼎的情景,才惊觉石鼎早己被压在巨石之下,又去寻玉阶四周的那几根突然间冒出来的大石柱子,哪里还有半根石柱子的影子? 看着韩魏秦三人一脸的惊锷在一边,知道这几人事出突然,也在惶惑之间,便喝道:“你们几人当是知道这阵法机关,开洞门的地方在哪里?快快打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愁莫展,也不知该如何。 噬魂老人适才见他们三人拿剑插在石柱子的洞里,以为三人的剑即为机关钥匙,叫三人把剑拿来一用,韩次第三人本来也是想探究手中剑与灵柱之间的情况,正思量着是不是要想办法让四根灵柱重新从石阶下钻出来,但噬魂老人这么一说,意识到他可是自己的敌人,哪里会同意把宝剑拿去给他。 噬魂老人见三人不肯给剑一用,他本事比这三人高,清楚三人都不是自己对手,也不多废话,祭起噬魂幡,便放出骷髅黑气出来对着韩次第三人攻去。 韩次第三人识得骷髅黑气的厉害,便都闪在一旁后准备合力出招,岂料噬魂老人口中念动偈咒,噬魂幡一分为三道黑影,凌厉的向三人卷去,三人刚刚拿出手中的剑来,齐刷刷的向噬魂老人刺去,噬魂老人噬魂幡早己先到,秦至俭举剑撩向噬魂幡,却不知噬魂幡是百魔宫一件重宝,剑还未到幡身,早被幡上的死亡之气笼罩了起来。 秦至俭不到玄境三层修为,差齐凌霄太多,噬魂老人是可以与齐凌霄一战的强者,他手中之剑也不是神品,更不能与龙城锏相提并论,对上噬魂幡没有半丝抵抗之力,剑气都发不出来半道,一下便被幡卷了进去,接着噬魂老人祭幡磕向秦至俭天灵,幡内骷髅黑气迸出无数,透入秦至俭天灵之内。 秦至俭真力不足以抗,骷髅黑气是噬魂老人元神而催动出来的煞灵,秦至俭眼睁睁的由着煞灵入侵天灵而不能自保,瞬间一张脸变得黝黑无比,立时一个跟斗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韩次第和魏文拙在一旁看到,己知秦至俭着了噬魂老人的道,心里着急,却要与自己身前的那道黑幡相抗,两人急切之中,各运起七曜真气于剑,堪堪敌住黑幡。原来七曜真气蕴含星斗之力,虽是二人修炼薄浅却能以星斗之力保住不被煞灵侵袭,适才秦至俭便是未能及时用七曜真气护体,才被噬魂老人一着得手。 噬魂老人见二人修为虽不高,却是能以真气敌住煞灵,赶紧念动噬魂咒,煞灵随咒而起,自二人剑上绵绵而至,初时二人尚能敌住,少时两柄剑己被黑光所缚,二人越斗越险,急切间博命相抗。 噬魂老人适才出逃阵口之时,中了江留云一剑,尚有血迹未干,此刻催动功力与韩次第二人恶斗,剑伤未愈血滴而出,二人看见,信心大增,以为噬魂老人己不行了,岂料噬魂老人见自己鲜血自背上下来,竟是一喜,左手一招,将几丝鲜血入手,化在手里一搓一捏,那血早己变成黑红两点,只见他用手一弹,两滴黑血如星丸射出,直打到二人面门。 三人相距得近,韩魏二人又全力运功抵抗噬魂幡,避无可避,血丸一入面门即化,隐入体内,二人突然体内如撕如绞,气血狂乱,一股邪气直冲顶门,瞬间两眼血红,鼻口双耳俱渗出血来,噬魂老人幡中黑气乘机而入,只听当当两气,二人剑己落地,如醉如泥般转了两圈,便倒在了玉阶灵台上。原来噬魂老人以血为用,使起了邪法血魂咒,这二人便在一时间中了邪术,命己不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五) 噬魂老人一出手,便收拾了三人,虽也是伤了元气,也算大胜一场。他俯身捡起韩次第三人宝剑,拿在手中参祥,便要来看看有何门道,是否可以重开这玉阶下的洞口。 捧着三柄剑,左看右看均觉剑虽是利器,却远不如龙城锏上等神兵,灵力也弱,便提着剑去石阶四角寻找灵柱,刚刚才两步,突然便走不动了,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背上早被一物击中,那物入体,一股淳厚之力摧枯拉朽之势直入心肝,噬魂只觉自己心肝俱裂,五脏离位,还想转身看看,却哪里还有余力,两腿一软,便生生的往前扑倒在台上。 就在噬魂倒在台上的瞬间,他顺着扭回头的一丝余力,俨然看到一个身着玄袍的人站在身后,正招手回收击打自己后背之物,就只在这一撇之间,噬魂那一缕魂便己离体,好歹看了自己怎么死的,便合目而毙。 玄袍人出手打死噬魂,扫了一眼玉阶灵台,便兔起鹘落,一纵即去,远远的一个玄影而没入古奇山左峰之下,自湖边隐没了身形。 偌大的玉阶灵台上,只留下几具尸体。 三通观前,齐凌霄凶参一走,便又好一场乱战。 自齐凌霄龙城锏下伤了紫鸢刀方轻冷,丁香刀王妙目即无心再战,多少年来,紫鸢刀虽然多负丁香刀,但偏是王妙目一片心总是在其身上,扶着方轻冷仔细查看虽是重伤,却无性命之忧,王妙目方才心下稍稍缓定。 张古阳乌燃剑式绵延,邪将虽占尽上风,却不能将这纯阳门的高手立时击败。 沙先生却将天鬼罗叉生生敌住,鬼叉不能展其魔性吸附藤拐,藤拐却犹如蛟龙出洞,灵动异常怪招频出,把天鬼打得连连后退,且沙先生精慧智灵,样样比天鬼高明,令久战不利的天鬼哇哇怪叫。 路劫浑身本事都在路障机关上,本不善于阵战,李元君和崔一诚圭珠齐动,白玉圭犹如扇板,崔一诚那一十八颗光毫乍现的珠子叫做破宫珠,专打修炼者上中下三宫丹田,路劫对付一人有余,对付二人倒是守多攻少,总是他机杼百出,二人也不敢进逼,怕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花非花的寂灭三品指十分厉害,虫虫飞早被她指力伤了几处,此刻正躲着花非花指力。素正抽出身来将众弟子招呼起来,连同龙城卫士,渐渐形成阵势,此时三通观前情势如齐凌霄临去所料,看来己无大碍,只是敌人来的人数众多,前面打倒一批,后面的又接连而上,这一仗,足足又打了一个时辰。 虫虫飞被花非花困住,寂灭三品指打得他连连逃窜,花飞花唯怕这南疆异人一有喘息之机便又放出毒虫异物来,不敢稍歇,终是寂灭指下难以敌过,虫虫飞不久之后胸前又中一指,早己忍痛不住,大声怪叫了一阵,袖中那一对灰毛雀疾飞而出,同时放出来啄花非花双眼,花非花识得此雀厉害,寂灭三品指收回来对付雀鸟,虫虫飞趁着解了围即打了个呼哨,抖了抖短裙,几个飞纵便往古奇山下溜走了,虫虫飞一走,灰毛雀也随之飞去。 花非花没有了对手,寂灭三品指回身便指向了邪将,三品指有形有质,寂灭之气立时逼到邪将面前,邪将心头一沉,便觉得心中空空寂寂,脑神之中便似浑噩,知道这指法厉害,忙定下神来,飞身让过指力,回头一看,虫虫飞早遁,自己一方形势大为不利,他虽是个狠人却识局势,凶参和噬魂老人一去经久不回,以凶参的性子,若击杀了齐凌霄,必来三通殿前叫嚣一番,久去不回,只能说战之不利,二人都没回来,说不定两败俱伤了…… 见天鬼己在苦苦支撑之中,路劫也是难以久撑,本来丁香刀堪可一战,而此时王妙目己无杀心斗气,便在此时,沙先生手中藤拐又至,把天鬼叉压在拐下,眼看已经再敌不住,邪将便大呼一声‘撤’,回手一刃向沙先生掷去,救得天鬼脱身,便随着虫虫飞逃窜之路,飞身便回。 路劫天鬼跟着便走了,那群百魔宫的黑衣人,见首领己退,争相退之不及,一窝风的便朝古奇山下夺路逃去。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三通观前,只留得紫鸢丁香二人。 王妙目持刀看着众人,看看眼前倒在观前的方轻冷,一时焦急无比,不知道如何是好。 沙先生斜眼冷冷的看了丁香刀一眼,哼了一声道:“我等不与女流为难,你还不退去,难道想留下来,与大伙儿比比刀法不成?”王妙目也不说话,回身去扶起方轻冷,慢慢的背着他下山而去。 这一战,自午后而起,把那三通观前打得一片狼藉,山上火堆不断,此时尚有多处大火未灭,青烟袅袅,一座本来山水秀明的山,早己是破败溃乱不堪。 看着群魔皆去,沙先生等人轻叹一口气,众人一致,往左峰之上去寻找齐凌霄几人。 待上得左峰时,只见一块齐山高的石头落在玉阶灵台上,台上也有打斗痕迹,地上齐整整的躺着噬&bp;魂老人和韩、魏、秦四人,沙先生走到四人处各各试看了一翻,除了秦至俭尚有佘温之外,其余三人早己死去多时,秦至俭方才被噬魂老人煞灵入体,虽是元神伤殆干净,肉身尚未死绝,沙先生急忙以玄境高手灵力注入后心,保住一脉气息不绝。 众人看到玉阶灵台上再无他人,只瞅着峰前的一边深渊里山风忽起,另一侧峰下如镜的湖面上水波泛泛,哪里还有齐凌霄及凶参几人踪迹。既不知战况结果,亦不知齐凌霄及凶参几人下落所去何处? 于是便有人猜测这里一场血战,定是齐凌霄以未显之神通将凶参打伤,将噬魂老人打死,噬魂老人及凶参虽败,在乱斗中却将韩魏秦三人打死打伤,凶参不敌而逃,齐凌霄及燕白雨夫妇跟随追凶去了,故不知所踪。 于是众人将一肚子的疑问放在了还有一丝余温的秦至俭身上,看是否能醒过来,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众人。 沙先生等人将韩魏二人掩埋在了左峰之上,以石为碑以记其人,将噬魂老人就地拨土掩盖住,那一张执在噬魂老人手中的百魔宫重宝噬魂幡,几经众人商议,便也随之噬魂老人埋在一旁。 花非花将手中的救伤灵药给秦至俭服下,久了稍见效果,倒是秦至俭命大,一息不减反增,竟然进的气和出的气一样多了,众人心里都是一喜,以为秦至俭可以救回来一条命,便把他抬回了三通观里。 秦至俭躺在三通观一天一夜,花非花喂了三次灵药,沙先生及李元君皆以灵力施救,好歹落得不死,然而却无法救得起来,躺在榻上,犹如死士一般,只是稍有呼吸,不动不应,双眼不睁不转,犹如一个活死人一般,原来他天灵被噬魂幡磕碎,元神也被煞灵所伤,己是活死废人一个,众人尽皆失望不己。 在秦至俭躺下的这一天一夜里,也不见齐凌霄回来,沙先生和张古阳几人将古奇山方圆百里找了个遍,得不到一丝关于齐凌霄四人的下落。 星东和几个得力龙城卫士山前山后寻了多遍,无处可见门主踪迹,亦不见平日里侍候在齐凌霄身旁的放翁。沙先生等人皆无主意,见事己至此,留在古奇山也属无用,便前前后后的各自辞别下山而回,偌大的古奇山上,只留得星东几人和一群平日里守山的龙城卫士。 短短两三日,古奇山三通观便从一个名山道场变成炼狱杀生之地,威名赫赫的齐凌霄与凶参一战之后双双失去踪迹,这个消息只三五日便传至了四海寰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六) 却说公治放带着燕云来到净室外,对着一尊方士神像下面的座落一掰一转,只听得轰轰一声响,神像座后自动打开了一个有方桌大小的洞来,洞口张开后,里面一大块青石板一推即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路,地道刚好可容一人走过,一老一小刚走入地道,石板和落座便自动的封了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 自神像铜座落下面的通道内而入,道口随即关上,初时眼前并非暗成一片,有丝丝光线自外射落,走到内里,渐渐的便开始看不清了,放翁拿起身边的火镰火刀,走一段便在拐角处点燃一支放好于掌钵上的蜡烛,烛光照着十数丈的距离而淡。 他们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燕云记得,放翁点了二十几次蜡烛亮起,每个蜡烛旁边都会有一个启动的门轴,放翁只要扭动开来,就有新的通道打开,他们走进新通道,后面的门便又合紧关上。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燕云忍不住问了起来道:“放翁、老伯伯,我们这是……走到哪里去?” 放翁也没回头,耐心道:“孩子,我们要从古奇山的地下,走出古奇山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你走不动了吗?” 燕云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紧紧的跟着放翁身后,只觉得通道里湿气越来越重,不多时,耳边竟是听到一丝丝水流响动的声音,他们走着走着,通道越来越窄,蜡烛渐渐不好点亮了,再有水声响起时,终于走到通道的尽头,是个在地底挖成的空敞大地室,地室里面铺着几块厚厚的方石,地室前面,却是一个深深的水潭,水潭的水比地室恰好的便低了三五尺,地室顶部如同一个宝盖一样把水潭和地室罩在了下面。 放翁来到地室里,对燕云道:“孩子,我们要从这水潭下穿过,这水潭与外面的湖水相连,上到湖面,便是古奇山深涧隐避之处,过了深涧便能经倒望江水逆行而上出倒望川,那里就能离开古奇山了。伯伯问你,下水潭去你怕不怕?” 燕云盯着水潭看了又看,他哪里有到过这么深的水潭,看着黑咕咕的水不停的鼓动,心里自然悚得紧,手拉着放翁的衣角,不停的后退。 放翁抓住了燕云的小手,拿起旁边的烛火,在水潭边照了一下,燕云见烛火之下,放翁一脸的慈祥,便琢磨放翁领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水潭下走过?公治放回转身去,走到室门后按动门轴,那石室后却打开了一个小洞来,小洞里一个方格盒子,取出打开盒子,将里面一粒青闪闪的珠子拿了出来,重新系了系背在背上的古剑后,一把抱住燕云,一手捏着珠子,便一下跳入了水潭之中。 还不等燕云‘啊’的一声惊呼,老少二人便沉下水潭里去,燕云正要闭眼闭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和放翁老伯伯下水来了,却是脑前脑后的没碰到一点的水,他大是好奇,睁开眼一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自己和放翁身前身后的两尺之内,竟是仿佛有一个大罩子,满潭的水没有一滴靠得近来,只是自腿脚以下被水淹没,不但可以睁眼,还可以吸气呼气,端的奇妙无比。他哪里知道,放翁手上的那颗青青的珠子,便是自水底异兽盘角青蛟肚中取下来的避水珠。 放翁显是水性不错,双脚一蹬一撑便能潜游过一丈,他与燕云自室下水潭潜入,潜行水潭下约莫有二三十丈远近时,便往水面上行去,踩着水上升了两三丈高,看着水面越来越近,水面上光亮起来,再上升得丈高,二人一窜,头便从水中露出。 出水之地,正是古奇山深涧之下,那涧下三面环山,涧高百丈,往上望去,如天井一般,回头之处,却又是一个立在在水里的大石头,原来石室正好便在那石头之下,石头半边在水里,便恰好的遮住了通道的出口,石室的水位正好与这涧水一样高。 燕云看着深涧上面的天空,心里顿时觉得开阔无比起来。 放翁提起燕云,靠岸而去,他将燕云放在涧边的背水处,二人立在涧旁,看山上的水自崖下而落来,冲进这深深的涧内,也不知那水潭有多深,这涧下三面环崖,只有一方为出口,出口处正是倒望江。 放翁交待燕云立在涧水岸边不要动,起身飞纵而上,直跃至大石后面,不多久,便拽出一叶竹筏,上面前后各系了两个羊皮鼓,看着倒是结实,放翁将竹筏下放到涧水里面,抄起一根竹子,便招呼燕云上了竹筏。 燕云上得竹筏,放翁手中竹秆一点水面,筏子便往涧口行施去,远远望着涧口,倒望川江水与涧水相连,竹筏逆流而上,不多时便行驶到涧心。 突然涧中水下一阵异动,那水中似有一大股旋涡转来,竹筏旋即在涧中也打起了转转。 放翁眉头一皱,手中竹竿在水中反向一别一插,要来稳住竹筏,却不成想水下水流无端的更激烈转动,波开浪裂起来,燕云眼尖,往水中一看,不禁吓得险些掉下了竹筏之下,原来那水中一条身长两丈余,四脚如山精钢笊,颈白头灰,似鹿如豹,长牙如犬,尾如扫帚,浑身灰麻的怪兽从水中探出了半截身子,竟是比人还要高。 放翁心里暗道不好,只见那怪物嘴里叼着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黄鱼,黄鱼早被他一口啐成了两截,那一张口,里面丛丛的长着一排如剑的牙齿,每一颗足有筷子长短,那怪物眼中凶光毕露,看到放翁与燕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似见了宝一样,头一晃荡,一波大浪便被它摇起,扑面淹来,怪物咆哮如雷,两只前爪发狂般在竹筏边上击打,竹筏随它弄起的水势一浮一沉,荡起老高。 放翁嘴里喃喃道:“这畜生怎么会跑到这深涧里来?” 燕云哪里禁得起这般起落,立马便要往水中掉去,放翁左手一抄,把燕云后背衣服抓着,两脚使出功夫,牢牢钉在竹筏上,大喝一声:“畜生无礼,还不退去。” 怪兽似是受了惊的马一样,哪里听喝,张起大口,便往竹筏扑来,不带一点惧意,显是把竹筏上一老一少当做水中鱼食,张大口来喷出水雾,放翁不敢怠慢,脚下一点,提起燕云纵起,那怪兽扑了个空,一入水便在水中打了个滚,又自水中钻出反转过来,看着放翁脚一落地,便又往竹筏上扑来。 放翁怒道:“畜生找死。”反手一把抓起那柄背在背后的古剑,呛啷出鞘,一柄剑寒光冷碧,利自意起,直向怪兽削去,还未削至兽身,剑意早出,涧中水教这一剑划过,水中竟能分开几尺之深,那怪兽识得厉害,便要来避,岂料不及,早被那柄古剑连前爪带肘皮,生生的切了下来,怪兽显是大痛,怒吼一声,落入水里。 放翁哼了一声,望着怪兽掉进水里的水圈,被那古剑削下之后,却没见涧中之水发红,倒是怪兽钻进深水涧的地方,从水中冒起几十个大水泡子,不多时,水里的圈心处,升起一股油油腻腻的土黄色汁液,是那怪物身上受伤流出来的,却不像是鲜血。 怪兽落在水里,半响没有起来,放翁正要收起古剑,也见不远处的一个石头边,怪物从水中爬出,一飘一飘的拐瘸着在往石头边靠拢,眼里少了凶光和悍气,却是一脸惧怕模样。 放翁骂道:“死畜生,你胆敢在老头面前行凶,要不是看在你常年栖身湖中,当年协助门主抓住盘角青蛟的份上,再一剑让你四分尸身。” 怪兽远远的看着放翁,似是听懂了一般,耷着脑袋低声呜呜。 燕云看着放翁伯伯在训骂那怪兽,便问道:“伯伯,这是什么,怪兽?” 放翁道:“云儿,这畜生叫做古奇兽,多少年来,便生活在古奇山前的湖里面,当年曾助你齐伯伯帮忙对付过这湖底的另一只怪兽青蛟,取得青蛟身上的避水珠,还算立了大功呢,却不知怎么从古奇湖水底里到这深涧里来,这畜生素不为恶,性温平和,却不知今天像见了鬼,一来便要行凶吃人。” 怪兽费了半天力,才勉强自涧水边靠在岸上,它左前脚被放翁一剑削断,显然己经痛苦难言,望着放翁和燕云二人,好像狗见主人一样,一副乞怜之像。 放翁看了看古奇兽,见古奇兽身上黄汁流个不停,知道这东西受伤不轻,也管不了它,只是望着古奇兽喝问道:“你不在湖里面,还敢大胆来涧里咬人,却是为何?”古奇兽只是呜呜咽咽,也不知它何意。 放翁拿着手中的剑看了一眼,不禁叹道:“斩尸剑,斩三尸恶念,看来刚刚斩你一剑,倒把你心智给找了回来,这畜生适才定是受了惊,才敢来攻击于我。”想想畜生适才眼中凶光逼人,心里还是犹有余悸。 燕云看了看古奇兽,见它三只脚跛着,那支受伤的脚爪曲在腹前,虽说适才险些要吃自己二人,但一听说它曾经帮助过齐伯伯对付青蛟,对它好感大增,不忍它受伤的样子,忙问公治放道:“放翁、伯伯、它,会不会死?” 公治放摇了摇头道:“这畜生虽是受了伤,但不会有事,它己经很具灵性,受这伤后,自会爬去找到治伤的草药,况且它皮肉糙厚,强横无比,不多日便会复原。”燕云听了,心下才不再担心。 放翁瞅着古奇兽自己缓缓的向涧旁石壁边而去,心知它定是找伤药去了,便也不多去想,将燕云放好在筏上,反手把剑插回了背上,手中竿一撑,竹筏受了力,便也往上逆流而行,向倒望川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 (之七) 倒望川,回望似无涯,人过不须念。 两旁尽是山涯,尽是树木参天,小竹筏撑了两个时辰,方才在倒望川里行了几里,沿江而上,倒是离开古奇山了,古奇山方圆百十里都无人烟,它背后这片倒望川更是人迹罕至。 入了倒望川甚久,方才水势缓了,筏旁都是清清江水,偶见几尾鱼自筏下疾窜去,许是竹竿打水所惊,江水一缓,两岸边渐渐的便多起了河滩,待再行得数里,江面己经很开阔了,水也看不到流动。 放翁看竹筏子行得太缓,便将筏子靠了岸边,让燕云从竹筏上了河滩,放翁取下古剑,将竹筏子上的两个羊皮鼓割破,然后举剑在竹筏子上砍了三五剑,把一叶竹筏砍得破烂不堪,竹筏竹节一破损,水全部进了竹筒子里面,竹筏便失了浮力,放翁取来一个两百来斤的石头,把石头放在竹筏子上,那竹筏子哪里还禁得住压,立即便沉到江底去了。 公治放大袖一展,伸手拉起燕云,回头望了望身后己然模糊的古奇山峰,在这倒望川里,一老一小,踩着河滩一路沿江而去。 看看天色渐晚,放翁带着小燕云,虽说他一身修为非俗,却也只能渐行之,燕云饿得快,放翁随身带着几粒油纸包的麦芽糖果,甜甜凉凉的味道,给燕云怀里惴了十数颗,终是不能填肚子,便将燕云叫住,自背上包内拿来一把果干,倒也是十分的可口,放翁身上带得不多,许是知道身边有个孩子,没点食物难办,便都拿了出来给燕云吃了,想着是这一顿吃了,便能走得远些,看到有合适的东西再弄来填肚子。 倒望川的河滩头,远远望去有一缕青烟生起,燕云指着上面河滩的青烟处给放翁看,放翁见上流约莫三五里的地方,只见一处河滩平坦的地方,似是有篝火升起,心里不禁念叨,这是哪来的人呢?倒望川几十里水路,只因是断头崖,古来少人行,也不管他那许多,加紧了脚步往前只管走。 不多时便行得近了,却看到那平整的河滩边,早被人支起一个兰竹棚亭,棚亭之下便放了几张小竹椅竹桌,桌上一个茶壶,棚子下面却有三个人在,两个渔民夫妇正靠着棚亭边的一块大石头边整理着鱼网,石头边刚好生起一堆火,火堆之上,几条穿插竹条的鱼烤得焦黄香脆,散发着阵阵诱人的肉香味。 只见一旁的大青石上,正剖晒着上百条各式的鱼儿,有大有小,原来是一渔民家在此捕鱼晒鱼,正赶上好天气,趁着太阳还未下山,把打来的鱼儿洗剖了晒晒。 棚亭之下的小木桌边,坐着一个衣裳雅致,俏丽多姿的小姑娘,小姑娘手中捧着一个小茶杯,正自得的喝着沏好的茶呢,小姑娘头戴一顶粉色纱巾蓬顶,两道弯弯的眉毛下面,一双眼便似会说话一般,扑闪扑闪的眨着,身上的衣裙也是好看极了,一张似笑又嗔的小脸上,滴溜溜的生着一对洒窝,不住的打量着放翁及燕云。 燕云见是一个比自己稍稍大点的姑娘,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心里十分好感,那姑娘见放翁和燕云自远而来,也不觉为怪,倒是燕云,闻着鱼肉香味,忍不住的使劲用鼻子嗅了嗅,鱼肉的香味入鼻,肚子里的饿意更浓,不自觉的便眼瞟着火堆上的烤鱼去了。 那姑娘极是懂事,一看便知燕云饥肠辘辘的样子,嘴角不自禁的扬起笑意,把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起身便去火堆边,伸手拿起一条大大的烤鱼,笑盈盈的便走向燕云,走近离燕云不足五步,将手中的烤鱼递给燕云道:“你饿了么,我这条烤鱼送给你吃罢。” 燕云本就腼腆内向,哪好意思去接,便往放翁看去,放翁见这几人不知来路,正寻思间,心下略微一顿,姑娘美目一转,伸手撕下一小块烤鱼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对燕云说道:“这鱼烤得很熟很香,送给你吃罢,我们不要你钱。” 放翁心下一松,便道:“云儿,还不快谢谢这位小姑娘。”燕云一听放翁己同意,心里很是高兴,伸手接过姑娘手中的鱼,嘴里便谢道:“谢谢、姐姐……鱼。”姑娘一愣,见燕云说话不利索,不禁眉毛皱了皱道:“不用谢,你吃罢,这鱼很好吃的。” 一旁正在整理渔网的打渔夫妇见了,忙着起身,那男的也是十分热情,看着放翁带着燕云,一老一少行至此地,便招呼打了起来,渔民给放翁拱了拱手道:“这位老哥请了,不知从哪里赶路至此啊,这里可是人烟稀少,道路难走,这眼看便要赶上傍晚,前后方圆几十里,可没什么人户,敢问老哥要怎么歇脚呀?” 放翁道:“老朽顺道而来,要南去投亲,不知此间道路一通乱走,到这个时辰也是无奈。”渔家道:“带着这么个小孩子赶远路,得多不方便,这孩子是老哥孙子罢。”放翁略是一呆,便答道:“这是一故人之子,受其父辈所托,带孩子投奔远亲哩。” 燕云一听那渔夫管放翁为自己爷爷,便急了,指着放翁对渔夫道:“放翁、叫……叫伯伯。”渔夫见燕云脸急得红红的,便觉好笑,乐道:“好的,伯伯,伯伯。”一旁的小姑娘更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瞅着燕云,摆了摆头。 渔夫看了看天色,对放翁道:“老哥,不是俺说你,你这出门在外,可得按好时辰问好路途,到了这个时候,才走到这一带,晚上想要找地方留宿可是难办啊,我看你也定是饿了吧,幸得我夫妇二人在这里搭了个栖身之所,不如先行歇个脚,吃点东西,再说赶路不迟,如不想赶夜路,便在此地胡乱将就一晚,也是可以的,这里干草席子都有,这个棚子也能避个雨啥的。” 放翁点了点头道:“多谢渔家老弟,还别说,俺老头这一路只管走,快一天都没能吃饭,肚子也倒是真饿了,这孩子跟着受罪,瞧这孩子,这得多饿啊,这条鱼还没几口便没了。”几人看时,果然,燕云狼吞虎咽之下,那条比筷子还要长的烤鱼,早在燕云的手上只剩下一根整整的鱼骨头了。 放翁随渔夫一道,走到棚子旁的青石边坐下,渔夫奉上碗茶,拿得两条烤好的鱼与他,渔夫妻子自去棚内收拾去了,小姑娘见燕云吃完了鱼,轻轻的问道:“这烤鱼香吧,你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一条好不好。” 燕云见姑娘生得美,又很体贴温情,自然而然的对她亲近了起来,便又接过了姑娘递上的一条烤鱼,两条烤鱼下肚,肥美香酥的鱼肉把肚子填得饱饱的,一副满足的感觉,想着自己身上带的油纸包有麦芽糖,便从怀里掏出了几颗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也不客气,拿起燕云的糖剥了一颗放在嘴里,眼睛里大放光彩,不停的夸赞燕云的糖好吃。 燕云也是十分开心,他自小便十分缺少同龄玩伴,今天第一次遇上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加上这女孩子也好相处,只觉得十分好玩和喜乐。 小姑娘摘下头上戴的粉纱巾顶蓬,露出了她一张白净粉胚的脸来,燕云自小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极少遇到生人,不禁十分的好奇和吸引,小姑娘见燕云一直瞧着自己,便乐道:“喂,你不可以盯着女孩子一直看的,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燕云脸上微微一红,才赶紧把头转向了一边,跟那女孩子道:“我、名字是、燕云,我、妈妈好看,你也……好看。” 小姑娘嘴角俏皮一乐,道:“你说话怎么老是不连在一起呢?不能把我和你妈妈比呀。”燕云一听她讲自己说话不利索,脸上大窘,本来他看这姑娘好相处,便话多了起来,经姑娘这么一说,他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便索性不开口了。 但那女孩儿听他说自己生得好看,心里自然也是美了一下,但凡女孩子,无论大小,均以容貌为意,听得别人夸赞美丽,心里欢喜自是不必多说,便问燕云道:“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呢,你想知道吗?我的名字叫如幻,说给你听了,你可不能随便给别人说哈!” 燕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慢慢的道:“我记住你,名字叫如幻了,我不会讲。”一讲完这话,自己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两句话竟然能够顺顺利利的没停顿一个字,虽然讲得慢,但好歹是流利的讲完了。 如幻笑得更甜了,只让燕云觉得,这笑容能够吸引自己不自主的看向她,想着这小姑娘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便是十分愿意交了这位朋友。正寻思间,却听得放翁唤起了自己,原来放翁茶足鱼饱,跟那渔家寒暄了几句,便要带燕云起身赶路,渔夫听得,忙不迭的劝阻放翁,让他留下将歇一夜,反复对放翁说前面沿江而上,数十里内没有人家,带着个孩童赶路,多有不便。 但放翁去意坚决,指着天空道:“今晚正值月中旬,月满光亮,星空也无甚云遮蔽,晚上赶路倒也无防。”渔夫看他去意坚决,不想待这一晚,也不强留,只客气让其路上小心,放翁感激渔夫,抱拳相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八) 燕云起身与如幻道别,吃了这女孩子两条烤鱼,心里自是感激不尽,如幻眼波流转望着燕云,一直带着深深的笑意,也没有多说什么,燕云笨嘴笨舌的,嘴里连什么道别的话也不知道讲,只跟如幻挥了挥手。 如幻站在棚亭之下,看着放翁带走燕云,趁着天色未黑,往上流沿江而去,渐渐行远,燕云不住的回头看,远远的看着如幻一家在棚亭之内,只到变成一个小点,才不再回头。 放翁和燕云一走,小姑娘如幻却立马神气起来,只轻轻的招了招手,那一对渔民夫妇马上便近前来,眼中尽是谦恭之情,如幻笑咪咪的对渔民夫妇道:“这少年应该就是师父交待要寻找的人,看来我可没有白白守在这水道中!” 渔民夫妇中的女人拱手道:“少宫主,既然这少年便是我们要找的人,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如幻笑咪咪的道:“你们俩在后面给我远远的跟着,别惊扰到了,我自有好主意,看来师父交待的事情有着落了……还得去给师姐说一声,免得她守在古奇山的道口苦等!”说罢,轻轻的拿起粉顶纱巾,望着放翁和燕云远去的方向神秘的笑了起来。 日落山尽,夜暮生起,燕云跟在放翁身旁一直走到天黑仍未放慢脚步,一双脚却是越走越疾,正要歇息一下,放翁忽地拍了拍他后背道:“云儿,幸得齐伯伯为你开脉通玄,你现在虽只十来岁之龄,却应该破了气境,将入空境,只是你脉虽开通,却还没有时日练出功夫来,如若寻常十岁少年,像你这般远行,早己累倒。你且放开步子,看能否跟得上我?” 说罢,放翁脚下步伐己然迈开,一步之距便有丈余,早己行到前面去了,燕云一见,心里着急追赶,也撒开脚大步跑了起来,放翁一步在前,燕云便要跑两三步跟上,倒是觉得自己腿上身上有一股流窜的劲儿起来,放步之时,毫不费力,自四肢三田之处,各自涌出一道真气,贯穿脉络,不禁好奇起来,见放翁在前面走得急,小孩好胜之心便起来了,憋足了一股劲儿,紧紧的跟着放翁的后面,只觉得自己比起在伴霞山的时候,跑得不知快了多少。 放翁不时回头看着燕云,见燕云步履之间,不见一丝滞力,便更加的放快了脚步,初时只在石头之上点足借力腾空而行,渐行之间,便凭着一口真气,足不点地,踏空驭气而行,一提气便十数丈远。 燕云见放翁伯伯越纵越高,在黑夜里像一只苍鹰展翅,觉得好玩至极,也试着跳跃起来,一跳之下,也有路旁小树高,他在伴霞山时见着爹爹也像放翁一般飞跃提纵,那时候自己却是跳不起来,想不到现在提脚一纵,便能有此力道。放翁看在眼里,也是暗喜,寻常人要练得此境地,非得数年的苦功不可,这孩子一夜之间便得此际遇,让人称羡。 两人追追赶赶,但凡放翁稍稍停得半响,燕云便能紧步追上,放翁与燕云放开步行,转眼便去了两三个时辰,也走了数十里路,只走得燕云大汗淋漓,放翁怕他年幼,虽然己经开脉,终是尚在孩童,身体承受不了,便缓下脚步来,等燕云行近,便寻了一处平坦之地,恰好那边一颗两三人合围的大樟树,看看己是夜将入子时,便让燕云去大树下,靠着树根处坐下,自己去寻得些软软的草来,铺放在燕云身后,教燕云盘腿而坐,背靠樟树休息过夜。 燕云倚着柔软软的草,夜凉气爽,正是舒适夜风,坐下不多时,便眼皮困重,见放翁伯伯也坐在身旁运息打坐,双目微闭,一身衣服被内力催动上下鼓动,知道他在运行内息,心里一宽,困意更浓,加上日间晚上行路劳累异常,不知不觉之间,便靠在树旁的草上睡着了。 燕云一觉好睡,梦里正酣。 听到衣袂飘空之声传来,只见两个人几起几落便到了大樟树前,身形利落至极,来人站在放翁面前,盯着放翁,放翁缓缓睁开眼睛,见了二人,也不惊讶,便道:“二位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左首那人哼了一声道:“斩尸剑公治放,本是太乙门的高手,却不知几十年不见,放着好好的上仙六门高手前辈不当,却要委身在古奇山,给齐凌霄当个小跟班,倒是让人觉得可惜。” 右首那人道:“有何可惜的,上仙六门里的太乙门虽然也是名门大宗,然而比起龙城仙域里的传说起来,自然是差了很多,公治老头跟着齐凌霄三十年以上了,想必己得到齐凌霄不少好处罢,却不知愿不愿意拿出来跟大家伙都开开眼界。” 左边那人道:“斩尸剑能斩三尸,却不知道我身上的这具恶尸能不能斩得下来。” 公治翁双眼精光一涨,冷冷道:“想要斩却三尸,首要之事先去掉贪嗔痴三毒,六根不净,恶念不除,便是斩尸剑在手,也斩不净六欲行貌,莫说一具恶尸,便是小小三味心火,也去不掉,割不除。” 右边那人道:“我等道行还浅,远不到斩尸的地步,公治先生苦修了几十年了,想必快要斩尸吧,公治先生若是一旦斩尸成功,那不是便得了混元道果,到那时,这五寰之内,真不知还有哪位真人能够及得上公治先生呢!” 左边那人接着道:“既是听说公治先生斩尸古剑十分好用,便想自公治先生手上借来瞧上一瞧,怕是哪天兄弟也闻道了,把自己这恶尸善尸一起斩了。” 公治放盯着二人看了又看,道:“请恕老头眼拙,没能看出二位大驾,哪座仙山洞府。” 左首那人笑道:“好说好说,我们的来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齐凌霄还在世时,说与你听了也无防,但齐凌霄也己不在人世,说与你听了,又没了渊源。” 公治放听到此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明明是听清楚了,便不禁再行问道:“你说什么,齐门主怎么样了,你知道了什么?” 那人道:“我是不知道什么,只是我家主人洞晓天机,能断时事,像齐门主这样大的人物道消,自是逃不出我家主人的法眼。” 公治放心里一痛,如撕心摧肠,齐凌霄是自己一生最敬重的人物,跟随他己数十来年,这么多年里,无日或离常伴左右,一听到他的坏消息,说不出的难过,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听错,心下也是懊悔不己,恨自己没有能追随左右,与他一起对敌,现在齐门主竟然独自离去。不禁激起心中之怒,大喝道:“你二人是与凶参一伙的罢,难怪在这路上堵着老头,既如此,老头便领教一下二位高招。” 心情激动之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自背上一动,便抽出那柄斩尸古剑,只见月光之下,公治放白须白发,手执斩尸剑,威不可犯的立在樟树前,一剑出手,剑势如虹。 那人喝了一声‘好剑’,这一声喝,把燕云从梦里吓醒,燕云睁眼后,看着放翁伯伯正抽剑与两个人相持,知道来了敌人,怕引起放翁分心,便没有作声。 夸赞斩尸剑的那人又道:“说我与凶参一伙,这可太给凶参面子了,他凶参何德何能,敢与我等相提并论。”言语之间,尽显出看不起凶参的神情。 放翁心里倒想,此人好生托大,想那凶参是何人也,听这二人之语,还不屑与凶参为伍,既不是凶参一伙的,实在想不到这二人是何来路。 那人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猜,既然我能找上你,你要是手头上高明,能胜得过我二人,我自然会把来路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若不是我的对手,便也不配知道我们到底何人。” 公治放道:“好狂妄的人,公治放倒要看看,你有何惊人本事。” 那人也不多费唇舌,双肩一晃,也不见他怎么变化身法,便到了公治放面前。直似眼前一晃,看错了景物一般。 公治放哪敢大意,手中斩尸剑一动,便迎面剑起,一剑刺向那人。却不料刚刚出手那一刹那,便感觉到剑出了个空,那人早己立在自己身旁两丈之外,身法幻诡,仿佛适才并没有站在公治放眼前。 公治放大怒,手中剑挽了个剑花,斩尸追命,遥遥一剑刺了过去,那人一闪,再闪,身影不知道有多快,公治放手中的剑一转再转,始终便是跟他身形差了好几尺,一时间,那人身形飘忽不定,公治放剑出了十数招,却是连那个人的面也没有能照上。 公治放心下大惊,己知晓来人修为在己之上,忙定下神来,见对招之人身法玄奇,不知所影,便手中斩尸剑一紧,一手道家宗门太乙剑气凛凛布起,化攻为守专待那人近身。 那人好似知道公治放路数,也不多让,委身便来,双手齐出,招数百变,只见公治放身前身后俱是其身影,公治放心神不敏,难以分明,只得将斩尸剑在身前身后化成剑圈,左手指诀,剑上白气森森,厚厚一团,那未出手之人见后大叫声好:“太乙门绝学一元一气果然大门道,公治先生这一手修为不凡。” 公治放冷哼一声,手中剑绵绵而起,向身外反削出去,果然那奇幻身法之人虽是变化无端,却难以靠近放翁半步。只能在斩尸剑的剑势范围之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九) 正斗间,不料凭空里突然多出一团黑云落下,径往放翁头上笼去,黑云里垂下数件刀剑,公治放挥剑封护头顶,斩尸剑与黑云里落下的刀剑相碰,却是无一着力,一旦相遇刀剑便都消失,公治放一愣,不知何故,那团黑云却是越来越低,马上便要罩上公治放,公治放左手翻起,运起太乙门绝学一元一气的法门,便要将黑云逼散,可那黑云丝毫不受其力,中间生出一个空洞,竟是四面围裹罩向公治放,公治放一时险象环生。 燕云看得仔细,见是旁边那人嘴里念叨,手中变戏法似的往放翁身处之地抛出好几件物什,黑云正是那人使的手段,眼见黑云围住了放翁,心里十分担忧,正要大声喊起,突然他倚在身傍的大樟树上轻如魅影的跃下一个人来,那人一下便来到燕云身旁,还未待燕云反应过来,手里掏出块布帕,往燕云脸上一抚。 燕云顿时闻到一股香味,甜甜酥酥,整个人迷迷晕晕起来,那人手指轻轻一点燕云胸前,燕云全身力气竟失,嘴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人将燕云后背腰带一把抓住,提起便走,几个起纵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公治放被黑云罩住,集起平生修为,一元一气暴涨起来,大喝一声,浑身劲发,一元一气向外击向黑云,黑云禁不住一元一气力道被震得消散,公治放回剑一指,斩尸剑祭起,飞向使黑云之人,掌中一元一气提足,便欲与对敌之人以真元硬拚,却不料那人滴溜溜一转,身己退开数丈,斩尸剑飞取而去,那人呵呵一笑,身法一展一扭,但见斩尸剑到处,一件灰色袍子被剑齐刷刷的削成多片,人却早己离开,原地只留了一件碎袍子。 公治放不明就里,对敌二人却是各自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叫道:“公治先生,今日过手,不为生死相拚,现己领教老先生的功夫,老先生毁我一件袍子倒是无防,我等去也。” 公治放看着俩人各行一路而去,身法快捷无比,正考量间,突然发现,树下的燕云早己不知怕踪,这一怒非小,心下大急,大喝道:“贼子不要走,留下小孩。” 二人正疾步远去,公治放见俩人皆是空手而去,也不见燕云被掳,回首树前树后找起燕云来,时下月正明亮,月下树旁,方圆目能所及之处,哪里有燕云的半个影子?呼了几声‘云儿’也不见应声,这一惊非小,顾不上着急,瞅准适才与自己交手的那个人,清楚燕云失踪与他二人脱不了关系,大踏步纵起直追了过去。 燕云被人提在手上,那人看似身材并不高大,力气却是一点不弱,提着燕云起来毫不费力,朝着大路处一路疾行,燕云如飘云里,行得片刻,被夜风一吹,人越来越有了知觉,慢慢的也能动了,双手便伸了起来,反手挣着往那人胳膊上抓去,那人或许是觉得己离公治放远了,燕云也醒了过来,便停了下来,把燕云抛在地上,双手叉在腰上,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燕云。 燕云这才看清捉住自己的这个黑衣人,头上黑纱蒙着脸,只留了一双眼睛透光,也瞧不见半点容貌,虽说不知道是谁,却也知道是敌非友,想着这人趁着放翁老伯伯与别人打斗之际,将自己抓来,放翁被人拖住,也没有办法来救自己,他素来口笨,本来想问这人来路,却又不知怎么讲出来。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来一把亮钻钻的银色短刀,在手上不停的把玩,盯着燕云寒声道:“小子,你要是想活命,我问你什么,你便要如实回答什么。”一个清翠的女声入耳,原来这黑衣人是个女的,难怪身材不甚高大! 女子见燕云愣愣的盯着自己,以为并没能威吓住这少年,就加硬了语气,把那小银刀拿出来以刀刃对着燕云的脸,狠狠道:“我讲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要是不好好回答,我就拿这刀把你的嘴巴豁一个大口出来。” 女子眼睛睁鼓得大大的,气呼呼的说着,燕云不禁心里恼火,喃喃道:“你又、没问,我说什、么……” 那女子嗯了一声,道:“你在古奇山上时,齐凌霄有交给你们家什么宝贝?还是有告诉你们什么秘密没有?” 燕云听这女子问齐伯伯的事情,知道不能讲出来,便摇了摇头,那女子怒道:“你要是不说,我可会让你吃上苦头。”说着一把抓住燕云胳膊,使劲一扭,便把燕云的左手反扭到了身后,手中银刃一抡,叭的一下扇在燕云的脸上。 燕云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了起来,手也被那女子扭得疼痛不己,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女人哼道:“要想不遭罪,便须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我问你,齐凌霄是否送给了你什么宝物?或是有没有一本玉碟编的书册送给你?” 燕云确实也不知道她问的什么书册,仍是摇了摇头,女子手上加劲,让燕云更觉痛不可耐,再吓道:“你要是不实说,我便扭断你的胳膊。” 燕云吃痛不过,见这女人蛮横欺凌,大声道:“就是……没有、书,不然你、搜。” 那女的果是用拿银刃的手在燕云身上一通搜,上上下下没半点东西看上眼,只掏得几颗牙糖,顿时泄了气,手上松了一些,便又问道:“你是不是将东西藏了起来?” 燕云道:“齐伯伯、都是在、打坏人了,哪里、有空教……我读书。”那女子见燕云口吃,话也说不通一句,以为此子智慧欠缺,不禁自言自语道:“是了,齐凌霄便是要传宝物,也断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你这个傻小子,真是想不透,师父为何命我来此寻什么机缘,敢情并不在这小子身上。”手下一松,放开了燕云。 燕云伸手摸了摸脸,仍是火辣辣的痛着,又捏了捏酸痛的胳膊,心里着实恨眼前这个女子,正顺着胳膊往下捏,便摸到了齐伯伯送自己的那一个小银环,心里一热,幸好齐伯伯送给自己的东西戴在手上,没有被丢掉。 便在此时,那女子也看到了燕云的手环,指着燕云的手环问道:“这是什么?”燕云心里一紧,以为这女子发现了什么,把手往怀中一抱道:“这是、我的银、手环、不许你、动。” 幸好他口吃,本来支支唔唔在说话,却跟平时讲话一样了,那女子倒也没有起疑,却是一把抓过他的手来,把银环看了又看,心下只是觉得这环平平无奇,便又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燕云以为这女子知道了什么,敢忙紧紧的护住手环,急道:“从小戴……戴的、保平安,别动、我的。” 原来世上小儿,手上脚踝戴些银环银铃以保平安,本是寻常之举,这女子倒也不以为意,瞪了燕云一眼道:“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银手环么?我家宫里,奇珠美玉,各种珍宝应有尽有,谁要你这破玩艺了。”燕云听了,放下心来。 那女人没好气的瞥着燕云,心下各种失望,摇了摇头道:“为你这个傻子,劳累奔波了一夜,真不值得,看来问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不如带回宫去。”说罢,手一伸,一指点在燕云胸口之上,手中一块布帕往燕云脸上一搭,燕云便觉得一晕,便没有了知觉。 待燕云再度醒来之时,却是日间了,一丝丝阳光入眼,刺得眼都睁不开,感觉身上摇摇晃晃,原来竟是躺在一辆马车之内,那马车正急驶前行,睁开眼后,瞧见旁边坐着一位黑衣黑纱的女人,回想起来,昨晚自己被人抓了,应当便是此人。 抓燕云的女子眼神斜也不斜一下,许是知道燕云醒来,便喝道:“小子不要乱动,乖乖的躺在马车上,不然就削掉你一双腿来。”燕云越看越觉得此女子凶恶,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反抗,只得忍着。 那女子不断的催促驾车人赶快些,显是心下也急燥,那赶车的呼喝不停,马车赶溜了,燕云只看到车外的树影一绕即过,想着这马车越跑越远,放翁伯伯就算知道自己被这女人抓了,也定是赶不上,心里不禁在想,也不知道这女子要把自己抓去哪里。 正寻思间,忽听得马咻咻嘶鸣,驾车之人忽然收绳,马车在快速行进中收起速来,听得驾车之人‘哷哷’之声呼起,马收蹄放慢,渐渐停了下来。 黑衣女子正要问询,却听得外面一声娇笑,一个少女声音响了起来:“如语师姐,这般行色匆匆,是遇到了好事归心似箭呢,还是遇到了坏事仓皇逃窜呀,以我猜,师姐肯定是遇上了好事,好事可得有人分亨才对。”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对着马车外面道:“如尘,好事坏事都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车外的女声道:“那可不是,师父他们命我等来古奇山找人,你倒是眼疾手快,我知道师姐一向喜欢抢先,但往往世间的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我更喜欢合适的时间出手,师姐,你急匆匆的驾着马车是要去哪里?你也别坐在马车上了,先下车来看看过不过得去再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章 古奇如幻(之十) 黑衣女子啐了一声,拉开马车帘子便要出去,燕云一见,便也要起身下车,那黑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吼道:“你给我老实呆在车上不准动,这不是来救你的人,她要抓住你,会割你的头。” 那车外的女声哈哈一笑道:“师姐,没想到你这么会吓唬人,吓傻了可不好,我不会割别人的头,你倒是经常拿着刀在手上,不知道会不会要割别人脑袋。”黑衣女子看了看燕云,轻轻道:“本来就傻,还需要吓么。” 燕云见她一直管自己叫傻子,知道是因为自己说话不利索的原因,也不辩解,还是要起身下马车,黑衣女子怒道:“你没听懂我的话么?让你不要下马车来,不然就断了你的腿。” 燕云却道:“我要撒尿,马车上、可以么?”也是气愤的瞪了一眼,如语方才明白,这小子是尿急,想要方便,就不再说,二人一前一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燕云一下车来,便看到马车行到一个三叉路口,那道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碧青色衣服的女孩子,女孩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显得灵慧异常,长得也不是特别美,却是让人一见后便难以忘记,那女孩子身后也跟着两个一般儿大小的女子,二人倒是显得极为普通,似是婢女侍女,那女孩子一见对方下了马车,笑道:“师姐,大白天的你戴着个黑纱巾,是不想见咱这当师妹的呢,还是怕别人看到你的那一张脸被吓坏了?” 如语看着路口那女孩子道:“如尘,你一张利嘴是改不了的,少说几句会死吗?”如尘道:“师姐神神秘秘的,还领着这么个半大孩子,倒是叫师妹好猜了,这孩子是师姐什么人呀,来来来,小孩子,到姑姑这边来,姑姑这边有好东西送给你。”说罢,笑咪咪的从手中拿出一把扇子来,轻轻的打开扇起风来,那神态举指,甚是悠然。 看到如尘手中扇子,如语不禁喝道:“如尘师妹,你连二师伯的灵动扇也带出来了,原来这么用心啊。” 如尘轻轻一笑道:“我们天慧宫人单力薄,不像天幻宫那样开枝散叶,如尘一人可不敢跟师姐你们争光,不过师父说了,这些个早晚也会落在我手上,不如一并先送我,师姐,你一路辛苦了,师妹给你扇扇风,让你凉快凉快哈。”说罢手中扇子抡起,遥摇一扇向扇去,扇面扇动之际,隐隐便有流云轻涛一般的劲力往飞去。 如语纵身而起,躲避一旁,如尘微微一笑道:“师姐老是蒙着面纱,也不嫌热吗?”又是呼呼两扇,自下而上往如语处扇去,如语人在空中,不好闪避,转动身形,双手挽了个诀,却在空中化为了两道身影,如尘的两次挥扇扇在两道身形上,均化为虚影,如语早己身处扇子所及之外。 如尘喝了个彩道:“师姐的天幻异术又精进了一层,小妹这扇子恐怕难找到真身,再试一试罢,手中扇子又动了起来,这次出手快捷了许多,扇形突然大增,从扇身里扇出几道符文出来,整个人跳动起来,身法也是灵动无比,跟着如语的身法一闪再闪,只听得如尘叫了一声师姐得罪了,如尘如语二人各自停了下来,如尘持着扇子笑逐颜开的看着,原来如语头上的纱巾早被如尘用扇子扇掉在了地上,一张脸也露了出来。 如尘啧啧一笑道:“看我们师姐,生得这么美貌,偏要用个黑纱巾把脸包得结结实实,总是怕别人看到。”显然二人对了这几手,如尘己是大占上风,如语不但没跑掉,被如尘把脸上的黑纱巾给扇掉了,还不时的拿语言调笑师姐。 如语一张冷俏如霜的脸上嗔怒不己,她生得倒是相貌甚美,却是性子冷酷孤傲,平时跟如尘师妹常自斗嘴动手,偏偏如尘聪明伶俐,又极善于捉弄,一遇到她总是缚手缚脚,对她常是厌烦,然而又知道无论才智功法,都会输了如尘一筹,却又奈何她不得。 如尘笑道:“师姐,这边有两条道,一条道上我放了支问心钉,另一条道上我便拿着柄灵动扇,不知师姐想走哪一条?当然,只要走得过去,小妹便不再打你马车旁那小孩的主意。” 如语气呼呼的道:“你是想仗着问心钉和灵动扇来跟我抢人么?”如尘笑道:“师父说过,要我务必找到这人,师姐马车旁十有八九便是他罢,看样子是师姐抓来的,师妹也想带这小子回去,看来只能靠着这两件称心的玩意跟师姐先讨教讨教了。” 如语怒道:“我找到他和你找到他不是一样的么?干么跟我抢人!”从头上云鬓里取下一根簪来,那簪子油光黄亮,尖锐无比,如尘也是认识,笑道:“看来师姐也没有空着手来,这根空心簪想必是三师叔心爱之物罢,也好,我便用柄灵动扇会会师姐的空心簪。”说完负手在后,那柄灵动扇被她打开,一团白气隐隐形约约的透在扇面上。 如语也不多说,手中那枚空心簪如灵控飞羽,往如尘面门飞去,如尘见师姐一出手便是空心簪飞祭而来,待簪子呜呜破空攻到,如尘笑容更炽,散开扇面去挡飞簪,扇子之上黄符飞出,争相往空心簪上迎去,空心簪本是一件突袭利器,却不料扇子极是坚韧,一到扇面便被白光所阻,过不得分毫,如语口中唤着真言,空心簪如飞弦之箭变幻了无数方位,一时之间变成十数只飞簪,从如尘身前身后同时攻去。 如尘笑道:“师姐,你这障眼法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多的假簪得从哪里来啊。”身子嘀溜溜一转,挥起灵动扇上下左右的各扇了一通,那些假簪早被她扇得不知去向,真的空心簪被她以扇面一切,生生用扇骨夹住。 如语见自己空心簪被灵动扇所收,心下大急,脸上一顿,恶念甫起,默喃起心法,双掌合指在面前,使出一门功法向如尘攻去。 如语使出的这一手功法是自小便跟随其师修炼的功夫,叫做天幻蚀灭,功法一出,幻影重重之间,无数掌法指法拳法合着身形向如尘攻去,如尘不敢大意,双手一合,使出师门功法明心道与如语相抗。 如语年纪还不到二十,如尘更是才十七岁相仿,二人将本门所修习道法一展,修为丝毫不比放翁弱,放翁本己古稀之年,早己是步入了玄境的好手,两个如此年纪的小姑娘,也有此修为造就,当真是惊羡旁人,实在想不到两个小小姑娘,修为竟能够与宗门前辈相若! 如语的天幻蚀灭厉气重重,施展出来四周一片惨云愁雨,如尘见手下见了真章,也不敢怠慢,她炼功不如师姐时久,可是灵慧超脱,食中二指举至眉间,明心道起,两指有如浩洁明玉,白莹光闪,右手灵动扇又起,一道道白光往厉气上抵去,两道劲力源源不消,一时不分上下。 燕云趁着两个女子相斗之际,起身往道旁的林子里溜去,驾车的以为他要小解,也由着他去了,他在马车里长时间不动,身体酸麻不己,好不容易的伸展了一会儿,此时倍感尿急,走远了点,找了个大点的树后,也不管那么多,便背着外面嘘嘘起来。 尿毕,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一边绑着腰带整理好衣服,一边想脱身之计,慢慢的往马车来时之路方向快步溜了回去。 心里自怨倒霉怎么会遇上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干嘛抓自己,不禁脱口便大骂了一句:“恶女人。”却听得一声轻轻的笑在耳边响起,一个女子问道:“你说谁是恶女人呀?” 燕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孩子正站在一株大树的横枝上笑盈盈的望着自己,正是昨天傍晚在河滩上遇到的如幻,他一见到如幻,便想起昨天如幻送烤鱼给自己吃的情景,心里一喜。 如幻从树上轻轻一跃下来,燕云忽然想到刚才自己正从树后面出来,脸上一热,如幻站在树上,不知有没有看到自己尿尿,也不好问。 如幻聪明得紧,一看神态便知燕云所想,却一拍燕云肩膀道:“你说的恶女人,是那边的两个女子吗?” 燕云点了点头道:“那个女的,抓我,在马车上。”如幻道:“你的那位老伯伯呢?”燕云愁眉苦脸的道:“被人、骗跑了,她就把我、抓来了……” 如幻看着燕云的呆呆的样子,笑道:“人家抓你,你不知道跑吗?”燕云道:“跑不了,也不知、去哪里、爹爹、妈妈也不知,哪里去了。” 如幻收了收笑容,指着两个女子打斗的地方道:“燕云,那两个人一时还没打完,你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吧,这些地方前后我都熟悉,保你走不丢,还可以找到你的那位老伯伯。” 燕云点了点头道“谢谢姑娘。”感激不己的望着如幻,如幻把树枝一分,带着燕云便在林子里穿行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一) 却说如语如尘正斗得起劲,没顾及其他,可驾车的见燕云去了多时未回,便往燕云进去的林子寻人,寻了许久也不见其影,便猜着这傻小子定是溜了,忙回到马车傍大呼道:“少宫主,不要再动手了,那傻小子跑了。” 正在全力拚斗的如语一听,手下顿时慢了招数,如尘也同时将灵动扇合了起来,两人同时罢了手。 如尘一招手,便要同两个婢女一道离去,却不料如语横跨一步,拦在道路中间,如尘一笑道:“师姐此刻这么沉得住气,那小子跑了,你也不急?” 如语道:“被你这一阻,害得我辛苦抓来的人也跑了,既然我没抓到手,你也休想得逞。” 如尘道:“师姐莫非还想留着我在此动手?” 如语恨声道:“你既然坏了我的好事,你也别想再沾上这份缘法。” 如尘眼睛闪动一下,不禁拍手道:“难怪师姐不急不忙,原来还留有后着,我就说呢,你应当比我更急着抓那小子回来才是,却要跟我耗下去,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如语道:“这你可管不着,只是你别想这么容易就走了。” 如尘心中打起另一个念头,笑道:“师姐,适才我跟你说过,我在道上放了根问心钉,这宝物可是宫内的上品,我与师姐打赌,若是师姐不用师门术法,能够找到这根问心钉的位置,这钉便归了师姐。” 如语听了很是心动,知道问心钉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心想自己反正不急,倒真不如试试,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便问如尘道:“你此话当真?”如尘道:“我犯得着跟你说假话么,不过得有言在先,你必须答应不准用师门的术法才成。” 如语傲然道:“好!我便不用师门术法,不信找不到它。”如尘道:“这便好,只要不用师门术法,找到问心钉便归了你,顺便你这根簪子也还你。”说罢,将适才灵动扇收住的那根簪子抛还给如语了。 如语将随身带着的银刀拿在手上,当即去另一条道上寻找,那道边都是石块草丛,正寻思如尘会将宝物放在哪个位置,却不料一个黑黑亮亮的东西从道旁的一颗树上激飞而出,忙挥银刀去挡那物,如尘在一旁大声道:“不许用师门术法。” 如语一愣,暗想自己只是用银刀挡了一下,并没用什么师门术法呀,手中短刀挡上那黑东西,只听得咣啷一声,那东西掉在了地上,分明便是一根六七分长的铁钉,毫无出奇之处,伸手便去拾捡,却听得如尘大声道:“师姐,宝物我不要了,这根钉子就归你罢,先失陪了。”趁着如语一分心,早从面前一溜烟似的跑了,只留得如语拿着个铁钉怔怔在那道上,才知道又中师妹的计了。 如幻带着燕云在林间穿行,尽拣林幽处走,如幻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问燕云道:“昨天的烤鱼好吃么?” 燕云点点头道:“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香的烤鱼。” 如幻咯咯一笑道:“那当然香,你知道吗,你昨天在河滩上吃的那两条烤鱼,叫做寻香鲥,此鱼极为鲜美,这世上就只有那片河滩才有,因为那条河边长有玲玲草,是这种鱼最爱吃的,昨天整条河也只寻到了八条这种鱼,你说该有多珍贵。” 燕云连说感谢的话,如幻笑道:“你也别谢我,碰巧是你遇上了有口福,我遇上你,也是有原因的。” 燕云一呆,问如幻:“那是、什么、原因。” 如幻道:“是有人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出现。” 燕云忽然心里一动道:“你叫如、幻,那个女、的叫如语、还有如尘,你们是、一起的?” 如幻转过身来,看了看燕云道:“你可不笨嘛,听到名字就能知道我跟她们是一起的,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抓你的。” 燕云心里一宽,想着这个女孩可对自己不错,当不是坏人。如幻笑咪咪的道:“我是想问问你,你在古奇山上,跟齐凌霄前辈在一起时,他可有传给你什么物品或者秘籍,你可不许跟我撒谎哟。” 燕云一呆,却不知道如何回话,如幻道:“听师尊说,我们这一门,与齐凌霄前辈的龙城有着很深的渊源,师尊说,昨日该是齐凌霄前辈逢劫之期,齐前辈一生没有收徒传道,唯有将你这个后辈带去古奇山,你身上定会有齐前辈留下的缘法或衣钵,我想知道,齐前辈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了?” 想着齐伯伯留给自己的就手上这个银环,并要自己轻易不与外人得知,哪里肯说半点,虽然眼前这个如幻对自己不错,可心里知道,齐伯伯交待的话一定是最重要的,如幻见燕云不言不语,又道:“我不是要你的东西,我只是想知道齐前辈留下的是什么,你就给我说一下呗。” 燕云道:“齐伯伯,在古奇山,被坏人、围起来……就跟坏人、打起来了、没有东西、给我。” 如幻道:“我师父说,齐凌霄是何等人物,他肯定也会算出自己逢此大劫,一定会万全考量,你别骗我了,跟我这个朋友说来听听,看他留下的是什么重要东西,我师父要知道他留下的是什么重要东西,说不定能解开宫中几百年来的一个大秘密!” 燕云心里十分为难,不愿说也不敢说,如幻看燕云神情,以她的聪明也是瞧出燕云为难,便又道:“我可是要跟你做最要好的朋友,我悄悄的背着如语她们,把你护送出来,就说明我对你没有恶意,要不这样,你如果跟我说了,我便将我这个宝物送给你。”说完,从身后的小背囊里拿出了一个古盘,那个古盘斑驳老味,铜绿暗纹,一看就是古物。 燕云并不为所动,拒道:“我没有、齐伯伯、的宝物……也不能要你的、这个。”如幻道:“你是不想跟我做好朋友吗?”燕云道:“想做朋友,可是不能说。” 如幻眼中光芒一闪,呵呵一笑道:“哦,哦……原来是不能说,那就是有了宝物了。”燕云知道己说失口了,心里一急道:“没有宝物,也没有说的,你看。”说罢,便把自己身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如幻的眼前,如幻扫量了一遍,见都是些普通物件,燕云也知道,手上戴的银环虽然极为显眼,可没有一人能够看得上,别人反而会不以为意。 如幻苦笑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地形,便指着林旁的一处低洼之地道:“那前面是个山谷,出了山谷后,再走十多里就是大道了,我把你带出山谷你就自己走吧。”燕云感激的点头随如幻往山谷而去。 走着走着,如幻突然若有所悟的样子,对燕云道:“是了,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齐前辈的重要东西说不定教别人保管着,是不是交给放翁手上了?”燕云道:“我就是、不知……放翁也不、知。” 如幻似有点嗔怪,大声道:“燕云,你的齐伯伯己经不在人世了,他留下来的东西你又没有什么大用处,但跟我们却是有极深的渊源,说出来又怕了什么?”燕云道:“就是有、也不能说,齐伯伯、要想给你们、他就会、送给你们。” 如幻一听他这口气,不禁没好气道:“那还是有留给你什么啦,你就是不愿说而己,好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燕云问道:“你说齐伯伯、不在人、世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爹爹、妈妈呢?” 如幻瞟了他一眼,心里一动道:“你齐伯伯被凶人法器所伤,命己归天去了,你爹爹妈妈吧,那也是凶多吉少了,齐前辈那么厉害都被别人杀害了,你爹妈估计也难逃这一劫,不过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跟我回宫里,我可以留你在宫里并且还会保护你。” 燕云一听如幻说爹妈凶多吉少,心里如被惊雷一震,顿时呆了,立刻难以自持,体若筛糠,颤抖不己,心里万般难过一起涌来,又惊又痛,也不怕在女孩子面前出丑,失声痛哭起来:“爹爹……妈妈!”喉头一硬,结结咽咽,眼前顿时有若昏天暗地一般。 如幻见燕云忽然间便己颤抖痛哭,泪如雨下,知道他伤心欲绝,眼珠一转便道:“我又没有说你爹爹妈妈就己经被害了,又没有谁找到他们,说不定还好好的呢,你可别先哭呀。”燕云听得此语,心下稍稍安了一下,不住的祈求希望爹爹妈妈平安无事。 终是挂着爹娘安危,心里难安。跌跌撞撞的跟在如幻身后,也不知道走往何方,走向哪里,如幻回过身来,把手中那个装有古盘的小囊递给了燕云道:“这路难走,现在快到谷底了,你帮我把古盘拿着吧。”燕云自是应允,把小囊拿来挎在胸前,生怕给如幻弄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二) 拿过小囊没走几步,忽然见得谷里猛然间大雾弥漫起来,那雾渐次浓厚,就像是谷壁四周全部是烟孔在往谷内喷雾,再走得几步,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浓雾都快贴着脸上了,身边的小树变得不清,燕云左右转身看了一下,整个身边都是浓雾,再回头看如幻时,竟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急得燕云大声呼道:“如幻姑、娘你、在哪里了,我怎么、看不见你?” 如幻的声音似是在前面传来,听得她说道:“这好大的雾啊,我在前面呢,你怎么还不跟上?” 燕云急走起来,脚下也不知高低,乱踩一通,却是险些被枝草绊倒,急走了数十步依然不见如幻踪影,又呼唤如幻起来,可如幻的声音却从右后方传来,好似越来越远的样子,听得在十数丈开外,燕云乱了起来,正要往右后方循声而去,如幻的声音又突然在左前方响起,问他怎么还不快往前走,燕云早己分不清前后东西,往天上望去,只见天上飘飘落落团团渺渺全是雾气,夹着阴阴沙沙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再呼唤如幻的时候,如幻己无回音了。 燕云这下可急坏了,高一脚低一脚的只顾往前奔去,才迈出几步一下子便撞在一颗大树上,直撞得金星四起,痛得他哇的一声喊了出来。这一撞之下,燕云心知谷底草树丛生,乱石堆起,又没有宽敞大道,也不能乱走,便停在当地思考起来。 刚刚停下,却听得一声猛兽吼叫响起,那兽声咆哮如雷,狂息喘喘,好似在前面深谷之中,又好似近在身侧,吓得燕云脚下一软,兽声一起,满谷回响,便有其它野兽吼声相和,一声又一声的连连传来,正不知有多少猛兽在身边,吼声还没有停下,又梭梭淅淅的许多爬行草间之声传来,像是有许多的虫蛇之物经过草丛之间,眼前黑影一道道的从身边四处奔走穿行。 燕云见这阵势,就如同进了百兽中间一样,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般吓人光景,全身瑟瑟发抖,那兽声越叫越急,挟带着抓嘶之声,便像立马要扑过来将人吃了一般。 便在这时,在兽吼咆哮的声音里传来了如幻细细的声音,燕云一听,精神立即振奋了一下,如幻声音也不知从哪里传来,却是听得清楚,只听得如幻说道:“燕云,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我躲在安全的地方,不然你告诉我齐前辈的事情,我来救你好不好。” 燕云本来如遇救星,听到如幻这样说,心里一沉,想着如幻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是心心念念要自己把齐伯伯的秘密告诉她,心里自是怕极了,可又想着万万不能说出齐伯伯的事情,这下犯难到极点。 许是见燕云没有回应,如幻又道:“我身在谷边的山洞里,你找不到,我可以来救你,你把那件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了你,你要报答我呀!” 燕云只是不语,如幻见他不回答,便不再说,她话一停,听得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一条条的黑影在浓雾里穿来行去,野兽的声音也越来越杂,好像山谷之中的兽类越集越多。 燕云只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水早己随着害怕不停的淌下,此刻他好盼望爹爹妈妈能够出现保护自己,想着爹爹妈妈也是吉凶难测,心里更是悲痛无比,也顾不上身边的野兽虫蛇,自个号陶起来。 他哭声一起,山谷中忽然轰轰隆隆的声音又来,如山洪暴发,一条大江大河决堤溃流之势往所在之地而来,猛然间想到自己此时处在山谷最低处,这山洪一来定然被淹,难有逃生之机,又在此时,忽然一条巨大无比的黑影往身上缠来,虽是浓雾之中看不清样子,便觉得应当是一条偌大无比的黑蛇,手足一下全被缠住,再也难以动弹,燕云眼前一黑,感觉快要背过气了…… 山谷之内,雾气漫天,山谷之上,却是另外一翻景像,只见山谷左边的岭上,松木参天,一块平平大大的青石板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两人正盯着谷底的情景。 年长的女子瞅着谷底皱起了眉头,不住的叹道:“这个孩子只怕便是齐门主传人,遇到如幻可有他受的了,没想到如幻年纪这么小,手段却是越来越厉害,连你三师叔的天幻异术都用上了,天幻异术再辅以天幻宫的幻古罗盘,不消一刻,这孩子恐怕便要灵滞神怠、呆痴狂傻了!”说完,却不由得又喃喃自语上了:“如幻没来由的为何要出手对付他?” 那年少的女孩子,身着一件鹅黄衫子,几缕缨络垂在肩头,面上白净胜雪,五官精致优美,头上小小的两朵发花将黑黑的长发束了起来,双眸如星,神态端端似莲,她看着谷底摇了摇头道:“秀姑,二师叔说龙城门里有自在宫的机缘,难道缘法会在这个小男孩身上么?既是缘法,当然机缘天定,如幻师姐用异术抢夺,她就能得到吗?” 秀姑不住的点头,似是嘉许小女孩,便道:“缘法、缘法、先得有缘,善缘恶缘全在一念!齐凌霄不在人世了,你二师叔让你们来寻寻他的传人,应是保全相护之意,却不知如幻为何要这样对其下重手,十有八九便是为了探知齐凌霄传下的什么宝物罢!” 小姑娘点了点头道:“秀姑您说得很对,这小男孩可能比我还要小,如幻师姐却如何下得去手拿走他的宝贝,可真无颜以对!”脸上表露出不忿之意。 秀姑望着谷中,燕云正躺在地上苦苦挣扎,极是可怜之态,如幻在山谷里一段倒在地上的大枯木上,盘腿而坐,两手交叉在胸前,口中念动异术法咒,法咒催动挂在燕云胸前的幻古罗盘显出宝物威力。 燕云眼前的一片浓雾便是谷中本来有之,而兽吼虫呜叫声不断,洪水滔滔之声,谷中的山藤草叶,都是被罗盘异术激起的幻像,向燕云围裹而去,狂风大作,声势吓人,而谷外却是一片祥和,无半点惊悚,燕云不知自身被如幻宝物控制,徒自挣扎。 见燕云己被如幻幻古罗盘控制,难逃法宝威力,秀姑叹道:“这孩子……如幻目的不达到,恐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小女孩也是一脸怜悯之情,抬头望着秀姑道:“秀姑,这小男孩被如幻师姐幻术所控制,这么久了如幻师姐还没有要放过他,就是说明如幻师姐还没有得手。”秀姑道:“不错,这孩子可是在拚着劲儿抵挡你师姐的手段……” 她们还不知道,燕云此刻早己惊恐之极,痛苦无比,意念涣散,只是他心下执拗,如幻还在他耳边引诱,让他说出齐凌霄之事,他终是没将手上的银环之事说出来。 此刻被幻术所困,人己在旦夕之间,原来如幻也并不全知幻古罗盘的威力,这幻古罗盘是上古神物,催动之下,一般的宗门大师都难以抵挡,她不住的用幻术催动罗盘,是见燕云不说,以为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像师父那样轻易制人,这样一来,燕云更是吃尽了苦头,燕云紧捂着脑袋,眼前早己不能所见,人己进入痴呆之状,恍恍间,似乎看见爹爹妈妈来到身边,想要喊妈妈,只是嘴张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秀姑在山岭之上看到,对身边那个女孩道:“想不到在幻古罗盘之下,这男孩还能支撑这么久,倒也不错,只是如幻再不收手,这孩子现在己气脉伐乱,七窍不凝,恐怕便是要废了。” 小女孩道:“如幻师姐若不停手,这男孩被废,那可就对不住龙城门了,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即便他手中有自在宫什么缘法,不也都消散了?” 秀姑颚首点头,对那女孩子道:“如初,你虽然是师姐妹中最小的,可你却最有悟性,你师父眼光可是胜过你二位师叔不少。”那个叫如初的小女孩点了点头,心里若有所思,忽地纵起,一个起落便往谷中飞落而去。 如幻正施着天幻异术,忽觉面前浓雾自开,只见黄影一晃,一人早己进入了谷中,正是如初,如初脚下有若凌云,虚空渡行,如幻见如初前来,便慌乱起来,天幻异术却未停下,如初从手中扔出一个小银铃铛,那银铃铛迎风一晃便大了数倍飞向燕云,一阵清脆的铃声随即响起。 说也奇怪,这铃声一响,燕云耳中听到的兽叫虫呜,洪涛惊浪之声一下便消失大半,灵台顿时清爽了起来,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十数声,把燕云从疯癫神涣之状硬生生的解脱出来, 燕云睁开眼睛,只见浓浓的迷雾之中,一个女孩像仙女一般踏空飘袂而至,白茫茫的雾气围绕在她身边如瑶池玉女临凡,那雾气被她一双云袖一挥而散,她伸出玉手一招,银铃立马变小,飞回了她的手中,她将银铃收在袖内,双足一点,便飞至燕云身傍,燕云只觉得一股幽兰之香扑鼻而来。眼前一晃,黄衫一闪,自己胸前吊着的那个装有幻古罗盘的囊早被女孩一把拿了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三) 小囊离开燕云胸前,幻古罗盘便离燕云远了,法宝威力慢慢消失,燕云挣扎着站起身来。 如幻见自己幻术被破,心里恼怒,喝道:“如初师妹,你胆敢用自在玲坏我好事。” 如初看了看她,摇了摇头道:“如幻师姐,二师伯只是让我们来寻他,为何你下如此重手,是想置他于死地么?” 如幻道:“我只是想用个方法,问他一些事情,谁教他问什么都不肯说一句!” 如初叹道:“你还是住手罢,我想如尘如语两位师姐也当是快到了,你这诱骗吓唬的法子可是用不成的。” 如幻显然不甘心,‘哼’了一声道:“你若不多事,这小子说不定就告诉我了……” 如初看了看燕云,见他站在那里又摇摇欲倒,脸上涨红一片,印堂处青气闪闪,太阳穴颤动,不禁嗔声对如幻道:“你看你都弄伤了他心脉,他现在气机己散,神府即将破裂,只在旦夕之间便恐难保。” 说罢,也不理会如幻,走到了燕云的身后,缓缓一掌而起,抵住燕云后心,燕云本欲倒下的身子,立时正立,如初眉宇一收,左手捏了个法诀,右手掌间一股修真元气直从燕云后心灌注而入,那股真元一入燕云体内,便将燕云心神正了回来,大大缓解了燕云的痛苦,而燕云体内七道流窜内息,竟然能与如初注入这道真元融汇相附,七道内息便似受如初这一道真气相引,尽皆围住如初掌心这一道真气转动搬运,如初见输入燕云体内的真气正好相合不悖,便加大了力道。 原来如初是看到燕云内息涣散,便用了自在宫独到秘功天极凝气的法门,向燕云体内输了一道自在宫的修真之气,这一道真气无形却有质,是如初修炼数年其师以大境修为相助而得,与齐凌霄为燕云开脉所用真气有异曲同工之妙,燕云得此真气相助,五息归宗,顿时经脉畅通,人也便很快恢复了过来。 燕云见如初举手之间便救了自己,想着刚才的诸般苦痛,一刻解脱,心里感激万分,恭恭敬敬的向如初行了一礼道:“多、多谢、小仙姑相救,燕云感激、不尽。” 如初点了点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仙姑,你是齐凌霄前辈的人,我们自在宫的人对不起你在先,你不必感谢我,我赠你一道自在宫的天极真气,算是与你结一善缘。” 如幻见如初以一手隔体传导真气的手法,倒是吃了一惊,心下羡慕不己,不禁失声道:“如初师妹,你在练大师伯的天极凝气了,没想到你己经破了玄境四层,我也才刚入玄境第三层而己。” 却听一个声音自左侧响起:“如幻,你修炼既勤,却没如初早破境三层,那是因为你的心思都在一个贪念之上,如初心思单纯,杂念少,当然进境比你神速。” 如幻撇了撇嘴道:“如初是大师伯的弟子,又得到秀姑你们大家偏心,当然她处处都是第一啦。” 秀姑摆了摆头,叹了一口气道:“今天若不是如初及时出手,这孩子恐怕便要毁在你手中了,你这心气,于修道炼气可没多少好处。” 如幻心里不满,不待秀姑说完,便抢声道:“好了、秀姑,怎么都会说我不对。既然你在这里,如尘如语二位师姐也来了,那就由你来决定,这个燕云归谁带回宫去。” 原来几人正说话间,如尘如语一前一后也来到这谷中,如幻见大家都来了,心里暗自揣测了一番,她知道燕云嘴紧,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若是自己师姐妹四人相比,自己功法境界没有如初师妹高,论心智也输了如尘,师姐如语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但如语与自己同是天幻宫门下倒是无防。心里便这般盘算了起来,她也料定秀姑也不会明着就偏向了如初,看她如何来接这个话,免得一个劲的责备自己。 如语如尘走了近来,一看秀姑在场,便各自称了声秀姑,秀姑点了点头道:“你们四人都来齐了,这位燕云小哥,似是承了齐凌霄先生的道统,齐门主身死道消天数使然,却身后一脉断而有继,这般寻思,你们也算是完成宫主所命了。” 如尘点了点头道:“秀姑,师父说齐前辈有个传人,当是应在这小孩子身上,既然齐前辈己逝,不如问这小孩一个清楚,看看齐前辈临去之前交代了什么事情,留了什么宝物给他,也省得猜测不明。” 如初看了看燕云道:“燕云,如果我们四位师姐妹,想知道齐门主生前是否有传给你什么宝物,你当说还是不说?” 燕云道:“我也不懂、什么宝物,也不会说……” 如初笑了一笑道:“既是如此,我是不会强求的,秀姑,二师叔他们都没有明示什么,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秀姑点了点头,问如语如幻道:“你们姊妹二人呢,还要问吗?” 如语和如幻二人出宫之时,其师父天幻宫主曾密秘交代二人一些事情,故此在寻访龙城门下时,如语先是用计掳走了燕云,如幻又还在带着燕云躲逃之际,用幻古罗盘对付他,想问他自己关心的事情,眼下秀姑和如尘如初都在,显然不便继续再问什么。如语虽然性格冷然,却也知道秀姑言下之意,摇了摇头便算放弃。 秀姑点了点头,转身向如幻道:“如幻,你切不可再以宫中神器滥用,这幻古罗盘是何等厉害之物,这么点大的小孩子如何能经受得了?”如幻脸上微微一红,手伸向如初道:“你把古盘还我。”如初见师姐讨要宝物,没说什么,将幻古罗盘交给了她。 燕云初时见如幻生得好看,又得她在饥肠辘辘时赠送烤鱼,对她十分好感,却不想她却出手狠辣,这么个笑起来迷人可可的姑娘,适才让自己吃尽苦头,一手异术让人惊惧,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了几步,恨不得离如幻远远的,如幻见状,笑了一下道:“喂,燕云,你不用这么怕我,我只是想问你话,可没有想到师父的法宝这么厉害,下次不会这样对你啦。” 燕云唯诺之间,正不知如何回话,秀姑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燕云道:“你既不想说你齐伯伯的事情,她们四姐妹也自不再会为难于你,既然找到了你,我们也要回自在宫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便随我们一起罢,自在宫的人会保护你的!” 燕云摇了摇头,心下愁了起来道:“我有放、翁伯伯,我要、寻找他。”秀姑皱了一下眉道:“放翁……你说的是齐凌霄身边的那位公治放么?他去了哪里?”燕云道:“他被两个、会变戏法,会变、云的人、困住了。” 秀姑听后,扭着头各望了如幻和如语一眼,问道:“你二人谁将天幻双雄带出来的?” 如幻盯着师姐笑笑不语,如语道:“秀姑,双雄是跟我一起来的。”秀姑道:“你传个讯号罢,将公治放引来,公治放是齐凌霄身边的忠心之人,你们怎么跟他为难起来?” 如语应了应,从怀里取出个铁管来,对着天空按了按,一团光焰焰的红球向天空飞去,一飞十数丈高,越往上飘就越迎风而涨。 不到半刻,便有人往山谷中奔来,却是一前一后两位,前面的人直是急奔,后面的人却是不顾命的追赶,走得近来,听得后面的人大呼道:“你那贼子,快把孩子给我还回来。”燕云一听,正是公治放的声音,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 前面那人跑到谷里来,身法一转便立在如语等姐妹身后,公治放紧紧赶来,只见他双目血红,想是己愤怒到了极点,手中剑声钢呤,便是恨不得将所追之人生剥活削一般。恰是入得谷来,远远的便望见几个女子之中,一个少年正远远呼着放翁伯伯,正是燕云,心下立马从狂怒转为狂喜,顾不得追杀前面那人,一个起纵便到了燕云旁边。 拉起燕云,左右看看无恙,心下方定,不禁奇道:“云儿,你怎么在这谷里,可把伯伯找得好惨。”燕云指了指如语道:“伯伯、我是被、抓来的。” 公治放猛的回头望着如语道:“你们是何人,抓我这小侄儿意欲何为?”如语见公治放怒吼,正不知要说什么,秀姑走上前来,微微一施礼道:“公治先生,小女子是自在宫里的秀姑,这四位便是天辰、天慧、天幻三位宫主的亲传弟子。” 公治放一听自在宫三个字,心里怒火顿时消了大半,手中剑也静寂了下来收回鞘中,脸上颜色也恢复了平常,孤疑的打量一下秀姑回了一礼道:“原来是自在宫的高足到了,老朽可是想不通,自在宫怎么为难起这孩子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四) 秀姑轻轻的叹了一下道:“公治先生跟随齐门主数十年,自然是知道我们自在宫与龙城门下齐门主的渊源,前些日子,我家天慧宫主接到齐门主书信,算得齐门主兵凶厄劫,怕是应劫难保,己命三宫弟子至古奇山来,昨晚宫主传讯,说是齐门主己然道消,让这几名弟子务必留意齐门主衣钵传人,这位燕小哥齐门主以子侄之礼相待,便当以为此子即是齐门主传世之人,所以她们几位各自有意将这位燕小哥带走。” 公治放瞧了瞧几位自在宫传人,却又是一声长叹道:“自在宫行事,为何自以为是?门主己然遭蒙大难,你们自在宫还要来横加一道!” 秀姑一听,心下似是不爽:“公治先生,你这话说得偏差了,如果没有自在宫,齐门主能安然到今时?” 公治放心里也是悄然便火起,喝道:“那今时我家门主蒙灾祸,自在宫的人又在哪里,只是早早的来带走他传人吗?” 秀姑秀眉一扬道:“公治先生,你真个不识理,齐门主的江湖事,自在宫能替他消解吗?若非自在宫的人在此,古奇山方圆百里,此刻恐怕妖人邪魔不知有多少罢。” 公治放默默不语,秀姑又道:“二宫主和三宫主也出山相助了,在途中遇到了百魔天尊,双方斗法,若不是二宫主修为深厚,和百魔天尊斗了个平手,这古奇山恐怕没几人能活着下山吧。” 听到秀姑说天慧天幻两位宫主出山,公治放心里大感慰藉,虽是秀姑嘴里廖廖几句,也能想到二位宫主与百魔天尊的一场大战该是何其激烈,明白适才言语中多有不妥之处,忙欠身道:“老朽在此替门主谢过。” 秀姑眼中似有一丝悲凉闪过,缓缓道:“没有什么好谢的,我家二位宫主遇上了百魔天尊,终是轻视了此魔头,没想到他竟能敌得住二位宫主之手,如此一来,齐门主便独自对上了手执白骨斧的凶参,这便是他的劫数,就当是二宫主前来送齐门主一程吧。” 公治放昨晚听自天幻双雄之口,齐门主己身死道消,现经秀姑再次一说,心中悲不可言,强忍住没有落泪,却是不解的道:“秀姑,我护送这孩子出古奇山,山中之事并不知情,你们又从何得知齐门主道消了?难不成自在宫的人曾上过古奇山么?” 秀姑沉沉的道:“天慧宫主的神录上,当年特意留有齐门主一道生气,那道生气灭了,齐门主自然便是身陨了……宫主不用上山,也能知道门主身死。” 公治放默然半响,转身拉过燕云的手来,便欲作别离开,秀姑道:“公治先生,古奇山己毁败,你这是要去哪里栖身?” 公治放用手摸了摸燕云的头道:“门主生前交代,要我好生看管此子,我当要竭力护得他周全,古奇山回不了,我便带着此子先去太乙门安顿,再回古奇山料理门主身后之事。” 秀姑点了点头,多看了燕云两眼,细看此子生得一副纯良无邪,乖巧可爱中又透着倔强的模样,倒是心生爱惜,伸手拉起燕云的胳膊,轻声问道:“刚才这个姐姐让你可吃了大苦头,现在可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燕云自如初出手后,体内气息己平,脑袋里痛楚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掉了,对着秀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秀姑方才放下心来,如幻笑眯眯的走到燕云身边,拍了拍燕云的肩膀道:“燕云,我送你的鱼好吃吧,下次我再送你更好吃的,你可不许记恨我。”燕云见她走近,吓得赶紧一躲,如幻也不多说,拉着如语的手便离去了。 秀姑招呼如尘几位师姐妹回宫,与公治放拱手相别,燕云想着适才如初出手帮自己渡过危难本就感激,又见他在雾中飞舞而至的样子美不可述,大是心羡,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说不出的好,本想跟她说话,可是一来嘴笨,二来他甚少与外人相处,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如初离开。 恰是如初似乎也知道燕云在目送自己,都快走出山谷时,远远的也回望了燕云一眼,微微一笑,尽显温婉,这才离去。燕云见如初转身这一笑,像极了妈妈眉角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态,一时间倍感亲切,心里真盼她能停着步子,自己走上前与她说说话,终是随着她离开山谷眼前一空,心里不免落寞。 秀姑走后,公治放定了定神,心中一悲一喜起来,悲的是门主己遇不测,喜的却是燕云又安然无恙在旁,想着自在宫的人在这一带出没,一路上也应安全无忧,当下对燕云道:“云儿,既然自在宫的人说门主己不幸道消,古奇山一战必然百魔宫赢了,此时山上到处可能都有百魔宫的魔头在,伯伯得带你先去太乙门落脚,我那掌门师弟本事卓绝,不在齐门主之下,必能保你安稳……” 可燕云心里却是系着爹爹妈妈,既然齐伯伯道消,那爹爹妈妈不也是凶多吉少了?便向放翁问起爹爹妈妈该怎么办? 公治放只得安抚他,说什么凶参带人上古奇山,也只是找齐门主复仇,又不干众人之事,他的爹爹妈妈应当不会有事才对,只说等自己送他到了太乙门安顿下来之后,再去找他爹爹妈妈。 燕云虽小,但也知道现下情况是绝不能回古奇山的,齐伯伯不在世了,更没有人是凶参的对手,若他在山上,回去便是送死,只能按放翁伯伯说的去办,也就不再多话。 公治放带着燕云,一老一少,往仙都山太乙门而去。 燕云跟在公治放的身后走着,心里好奇,问道:“放翁伯伯、那自在宫、在哪里?” 公治放经燕云一问,倒是话闸打开,想着这燕云少不经事,不如一路上跟他多讲些天下轶事,便细细的对燕云道:“云儿,你问的自在宫,在此地之西北方位处,那里有座方圆千里山脉叫做浮云山,此山甚为高大,直插云霄,山下常年便有云雾缭绕,山如浮在云上一般,故名浮云山,这自在宫便在浮云山巅上,自在宫可是修道门里的大派,三位宫主虽然座下弟子不多,却因为三大宫主个个都是高人,远超一般门派,据闻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修道高手可以胜过这三大宫主,其中又数天辰宫主最是厉害,多年前就听说己修至灵境之上,想你齐伯伯英雄了得,那么不凡,也不过羽境巅峰而己,这几位宫主能再入一境,那当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就是适才你所见的那几位小女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跟你相仿,却个个都是玄境上的好手,伯伯我苦修五十载,也不过玄境而己,这辈子也怕是到不了玄境巅峰了。到头来不如几个小姑娘的造化根器。”说罢,不停的摇头,心里一股失望之意油然升起。 燕云听得,却是问起公治放来:“放翁伯伯、那什么、百魔天尊是谁?能敌得过、两个宫主。” 公治放经燕云一问,心里骇然,适才听秀姑只是随口说了说,此刻细想之下,却不免思之即恐,想天慧天幻二位宫主都是灵境上的大修为者,这百魔天尊竟然能以一敌二,那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便对燕云道:“这个百魔天尊,是邪魔左道里的大能,一身邪派道行深不可测,他是百魔宫里的天尊,天下邪魔之辈多出其下。你齐伯伯会同你爹爹七人要动用的七星盘阵法,便是为了防此魔而设,难怪凶参等人有恃无恐,敢上古奇山三通观寻畔,原是有此魔在后撑腰,若不是天慧天幻二位宫主出手,上古奇山的恐怕便是百魔天尊了,他要上了古奇山,便是集山上众人之力,也敌不过。” 燕云听得有比齐伯伯还要厉害得多的人,心里便是在想,齐伯伯的修为远远胜过爹妈,这魔头却又胜过齐伯伯,而自己要是修练,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到爹妈的境地,修道之士,可谓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老少二人风餐露宿,早出晚歇,一路上公治放将天下间所知的轶事所闻给燕云讲了不少,燕云在伴霞山时,方圆不过百里世界,这一路上大千世界识闻广博,只觉得大千世界,太过多姿多彩,放翁伯伯所说的,他都认真记下。 一路风尘的走了多日,方才到了仙都山。 仙都山在中洲大地,与清宇、八岳相邻,这一带,也是山俊水奇之地,仙都三千六百峰,一百余脉,层层叠叠,群峰罗列,山上神峰秀谷数不胜数,仙雾袅袅,奇禽异兽,是个极灵之地。 上仙六门的太乙门在乾元峰上,玉真门在天一峰,玄符门在天师峰,纯阳门在丙火峰,神行门在九转峰,三才门在坤爻峰。太乙玉真两门居中,玄符门往北,纯阳门在南,神行门靠东,三才门位西,各派相距也不甚远,修为强者半日便能通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五) 乾元峰脚下一条江水流入,江水经流时曲折相绕,将几坐小山丘生生的分成了两半,便成了个阴阳太极图势,江上生起一坐浮桥,那桥碧玉如雪,状如花瓣,也无桥墩桥孔,仿若是天生自水里浮起来一样,走过桥上,人随水波起伏,山门便在太极图之后,七柱五门甚是雄伟,公治放走入山门,心里感慨万千,自己这一走,离开太乙门多年不曾回来,没想时光如梭,瞬间白头,早年在此学道修习的种种情景顿时浮上了心头。 走过山门,便是一处大石壁立在道旁,石壁上镌刻仙篆的‘太乙’两个大字映入眼中,这是太乙门开山祖师乾一道人手书于此,公治放看到祖师手迹,心中一热,双腿一曲便跪了下去。 正在磕头,却听到一人断声喝道:“弃门之徙,有何面目拜谒祖师。”听得公治放心里一惊,转过身来,只见石壁往山上行处不到百步的一个石亭里,围座着几人,其中一个浓须者正大声喝骂,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道人似在劝阻,但那浓须者丝毫不听,又骂骂咧咧起来道:“公治放,以为你己经死在外面了,这么多年不见踪影,你还来乾元峰做什么?不会是想回来死在这边吧,外面就没有你埋骨之所了么?” 公治放听到这人如此说来,心里又是一痛,倒也不还口,起身往那石亭子走过去,走到亭边,向亭中那人深深的一揖道:“公治放见过大师兄,纵有万般不是之处,望大师兄海函。” 那浓须者嘬了一下嘴,冷冷道:“你有何错之有,我可不敢当师兄这二字,在你眼里还有师门师兄么?” 公治放再揖一次道:“公治放不敢有欺,师兄言重了,师兄在上,万望不以往日之事为难。” 浓须者道:“这就算为难了?我今天就在这亭子里守着,凡是自绝于师门的不肖之徒,休想上乾元峰半步。” 公治放心里一颤,望着那浓须者道:“师兄,你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浓须者又道:“你既然能背弃师门,就当离开断得彻彻底底的,走了就不要回来。”公治放道:“我又何曾背弃过师门。”浓须者道:“你离开太乙门这么多年,心里早己没有当自己是太乙门下了,你不是在古奇山三通观齐大门主那边过得风生水起么,哪还用得着屈尊再来乾元峰?”公治放听他提起齐凌霄,心里痛苦更甚,经大师兄如此一说,又想到门主己离世之事,默然呆立,难以自持。 浓须者见公治放默然不语,以为自己说得在理让其自觉理亏,心里更是得意,越说越是激昂,喝道:“太乙门自开宗以来,还未曾有哪一代的弟子不以师门为荣,更不曾有哪一代里有过弃门之徒,千百年来,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肖弟子,自甘坠落,依附别派不说,甚于甘当下人,我且问你,是三通观的神通之术了不起么?齐凌霄传了你几手,只怕你的修为早就在我们三位师兄弟之上了吧,好好好,今日恰逢你来了,我公扬儒便来领教你的大神通。”那浓须者说罢,也不见他起身,只觉人影一闪,便立在了公治放面前。 燕云听得公治放称浓须者为大师兄,却眼瞅着浓须者面色红润,精气充溢,放翁早己白须白发,浓须者远不如放翁那般年纪老朽,似乎要比放翁年青二三十岁,又听他自称公扬儒,不禁暗道,这人也姓公么?好似跟放翁伯伯同姓,却不知同门师兄弟,又是同姓,却要为难放翁。 公诒放看着面对自己威然而立的公扬儒,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师兄,我公治放有愧于太乙门,实为孝义难以两全,万望师兄师弟看在同门之谊,理解我之苦衷,今日再次给师兄谢罪,还望师兄宽恕。” 公扬儒怒笑一声道:“公治放,你要谢罪,这几十年来日子可长着的,也不曾见你谢过,今日你休要巧言令色,我不吃你这一套,来来来,看你三通观的本事胜了我多少。” 当下也不待公治放回话,左手起式便是一挥,一道玄黄之气从他袖前直往公治放拂去,公治放不料他下手如此之快,急切里都未运转出一元一气,那道玄黄之气早己撞在他右侧,打得公治放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 公治放大惊,刚站直身子,公扬儒又是左右两手挥出,左边一道白莹之气,右边一道铁青之气同时到来,公治放急忙后退两丈,一边退一边道:“大师兄,你别出手。” 公扬儒喝道:“让我别出手,怕我不是你对手,给我留个脸么?你只管使出齐凌霄的神通道法来,我公扬儒不怕难看。” 公治放心里暗暗叫苦,明白大师兄误会自己意思了,正要辩解,却不料公扬儒怒火更甚,两手在面前结印,口中念了个法诀,双手齐出,竟是一下聚了五道玄光往公治放奔去,五道玄光除刚才出手的玄黄、白莹、铁青三道外,又多了两道淡紫和灰黑之气,五道玄气相互聚集,合成一股,向公治放攻去,公治放倒吸一口凉气,轻轻的呼了一声‘五气朝元’,忙运起玄功,也是双手结印一推,一元一气应运而起,向着五气朝元相抗过去。 原来二人同属太乙一门,练的功法却不一样,公治放练的这路功法叫做一元一气,公扬儒练的名唤五气朝元,两套功法难说高低,却是看修习之人境界,公治放多年来难以进境,始终在玄境三四层之间不能突破,而公扬儒得益修炼得法,却己是突破了玄境五层,隐隐己是羽境高手了。 公扬儒满心以为公治放在齐凌霄三通观里习得什么厉害法门,所以一出手便是六成以上修为,那道五气朝元被他施出,五道玄气如五条真龙直逼师弟,地上飞沙走石,五道真气把公治放紧紧围住。公治放奋尽全力将一元一气使出,堪堪敌住了五气朝元,己是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公扬儒见公治放仅仅只用了本身修炼的一元一气,还道是公治放故意示弱,心里暗哼一下,右手如剑运起一道玄功雷霆一击而出,奔公治放胸口击到,公治放哪里还敌得住,只听‘呯’的一声闷响,五气朝元破了一元一气护体真气,击到了公治放的胸前,公治放功劲一散,一阵剧痛,被公扬儒那道真气长驱直入伤了腑内,公治放只觉胸口一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早己喷出。 石亭里的那个道人看得明白,大叫一声‘师兄住手’,公扬儒心里一呆,见此情景,手底下自然而然的收了功,看到公治放大口的吐出了血,不明所以。 公治放咳了咳,缓了几口气才咽住了翻涌而起的血,赶紧调息了一口,只见他脸色惨白,大口的喘着,望着公扬儒惨然一笑道:“大师兄破入羽境只在旦夕,真是可喜可贺。” 公扬儒脸色急变,不解的问公治放道:“怎么你?”他实想不透,年青时,这个二师弟论天姿根基,都不在自己之下,不成想自己才用了六七分的本事,也才几手功夫,就把他打得吐血, 公治放叹道:“小弟不才,多年来都无寸进,跟大师兄是越差越远了。”公扬儒道:“你在齐凌霄处,他龙城一门的神通术法三界扬名,你跟着他,哪能无所进境,你是想用苦肉计来诓我么?”他疑心重重的看着公治放,眼神更冷。 公治放叹道:“公治放之心,天日可表,我既为太乙门弟子,蒙师门大恩,岂是为贪他人本事而弃师门,祖师有灵,当明我心。”说罢,不顾重伤在身,朝着那写着太乙两字的石壁,腿一软,便又跪了下去。 公扬儒想不透,见公治放又跪在了石壁之前,他素来心性刚愎,又狠硬无比,便喝道:“你跪吧,就算跪死在山门前,也休想过得了我这里,也不容你再上乾元峰一步。”那道人在旁道:“大师兄,二师兄己身受重伤,不可如此对他!” 公扬儒道:“虚元子,你别看他可怜,忘了他是怎么背弃我们师兄弟的么?你倒是心软,还认他这个二师兄,有我公扬儒在,太乙门他是休想再回。” 公治放看了看道人,问道:“四师弟,我想问问你,三师弟也是这个意思么,是想把我逐出师门么?” 虚元子摇了摇头道:“掌门师兄从未说过二师兄的事情,他也从来不让门下弟子提到师兄你来。” 公治放道:“如此甚好,没有革出门墙,我便还是太乙门的弟子,大师兄,你不让我回山,小弟也无话可说。”说罢,便不再理会公扬儒,双目闭起,静静的跪在石壁之前,一动不动。 燕云见公治放嘴角还有鲜血,跪在石壁之前,心里关切上前蹲在公治放身旁,问道:“放翁伯伯,你要不要、紧啊?”公治放摇了摇头,也不回他,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六) 公扬儒一拉虚元子道:“老四,你且看他跪吧,我是铁石心肠,今天便在这石亭里,看着他能不能跪到祖师显灵。”说罢,扯着虚元子一起回到石亭中间,两人一左一右座下,三个弟子分立在两人之后。 公治放这一跪,便从上午太阳直照一直到了下午太阳西沉,眼看近四个时辰便要过去,公扬儒冷冷坐在一旁看着,只是不语,三个弟子早己去取得水来,他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碗,又食了些素点,众人皆不说话,就由公治放跪着。 燕云见太阳大,去寻得几根大树枝叶编在一起,举着为公治放遮蔽,可都不到一个时辰,便叶枝蔫萎,又赶紧去新弄一个,一连弄了三次,才勉强撑到太阳西下,时下燕云早己饥肠辘辘,想着放翁伯伯身受重伤,又定是饥饿不己,心里难过,直恨公扬儒恶心肠。 眼看黄昏己到,公治放依旧闭目长跪,虚元子合掌低诵了个道号,此前他虽也一直怪公治放多年不回太乙门,以为公治放背弃了同门,可现下二师兄如此惨状,想着同门数十载的师兄何苦如此相逼,起身道:“大师兄,就算二师兄千般不好,也不曾做出有违太乙门师训的坏事,同门一场,二师兄己经跪了几个时辰了,这下去,还不坏了身子?” 公扬儒只是冷哼,他心里在想,公治放啊公治放,我倒要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虚元子见大师兄顽固如此,也无他法,便起身走下古亭,走到公治放身边,也双足一曲,跪了下去。 公扬儒看了却又怒了,大喝道:“老四,你要陪他跪吗?”虚元子不回他话,气得公扬儒大怒,一掌拍在石亭内的石桌上,他这盛怒之下,功劲全下,石桌被他一掌拍得粉碎,身后几个弟子连忙让开。 伴着石桌破碎之音消失,乾元山上传来几句声音低沉的话语,只听那声音缓缓念道:“天降太乙,宿星翊精,神斧秉钺,乾坤交征,挥剑驱魔,焕焕火明,六甲六丁,檄命归身,二师兄,别来无恙啊!” 公治放两眼睁开,光芒一闪,向山上发声处点了点头道:“太乙门下有罪之人见过掌门师弟。” 山上声音顿了顿道:“二师兄无罪,二师兄有愧,做师弟的也是惭愧无比,大师兄,你真想让二师兄跪死在这山门前么?” 公扬儒向山上发声处望了望,他心里怒气还未平息,也不知该如何回话,顿了顿足道:“我不管啦,扬俊,我们回去。”他身后两个门人齐声应喏,随着公扬儒头也不回的上山去了。 山上那人道:“二师兄,你起来罢,祖师可不想看到门下弟子如此模样,我差门下无纶、上瑜二位弟子前来迎接你上山。” 公治放心里一宽,向山上那人道:“多谢三师弟。”慢慢起得身来,许是由于跪得太久,双膝早己酸麻,两腿竟是难以走动,忙解下背上的斩尸剑来拄在地上支撑着,虚元子见状起身过来扶了扶公治放,公治放苦笑道:“四师弟,适才也多谢你在大师兄面前为我开脱。” 虚元子脸上关切之情不减,扶着公治放往石亭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幼时上山学艺,师尊严苛,承二师兄照料,小弟不敢有忘。” 公治放悠然回想,摇了摇头道:“初见你时,你还是个青年,没想到,现下却是独承一脉的宗师了。”说罢指了指石亭里站着的一位少年道:“四师弟,这是你门下的传人吧。”虚元子点了点头,指着亭子里的青年道:“少拙,快过来见过二师伯。” 那少年恭恭敬敬走到公治放前,躬身行礼道:“二师伯在上,弟子袁少拙有礼。”公治放见这少年气态平和,外端内睿,忙叫少礼,心想这该是四师弟门下得意弟子了吧,此子无论性格,行事做派可真像了师弟,心里倒是甚为喜欢,袁少拙神庭抱星,眼看己是明镜巅峰修为,小小年纪有此造化,也是不凡。 却见山道上两人自上而下如流星踏月,点尘不惊的飞掠而至,两人皆白衣秀袍,头束文巾,皆是同时入了石亭,左边那个剑眉入鬓的少年跨步而上,走至公治放前,大礼行上道:“弟子颜无纶和师弟柳上瑜见过二师伯,请二师伯随我们回太乙殿,师父在太乙殿翘首以盼。”后面的柳上瑜也急切上前行了大礼。 见二人皆资质纶玉,丰神俊朗,好一表人才,知道自己这个三师弟号称神秀居士,是本门最了不起的人物,收的弟子也是个个拨尖,也不由猜想这二子的名字也定是三师弟亲自取的,无以伦比,上佳美玉,也只有这等人才能配上这等名字。公治放赶快扶起了二人,随着颜、柳二位弟子上乾元峰。 仙都山的乾元峰上,一派道家法象之地,山上大小殿宇分落,极尽古色,山色苍翠仙云流涌,主殿太乙殿处在峰岭环绕的峰间开阔之地,殿前花园琼池,异树虬植,数只红嘴仙鹤或在宇顶引颈而鸣、或在池间抚羽弄尾,太乙殿前的两根华柱高高而立,华柱分左右立在阶上,左边一根上面书写‘太乙阴阳’四个大字,左边一根华柱上写着‘灵根无双’四个字。 大殿门口站着一位飘然如神仙之态的儒生,长衣随风而起,手执一柄绿如意,含笑而立,正是太乙门掌门神秀居士。台阶之上,站着十数位门人弟子,分左右两排整齐排列,衣整态肃。 公治放万万也没料到,掌门师弟会在殿前站立相迎,礼遇如此,心知自己虽然身为师兄,然而在太乙门里,向来都是掌门弟子为尊,心里感动,被大师兄公扬儒拦在山门之时,公治放心灰意冷,不想三师弟却能如此相待,让他老脸上显出久违的喜色。 神秀居士手中如意一横,左右看了一眼,只见几名弟子齐声道:“恭迎二师伯回山。” 公治放不顾身上之伤,心里激动不己,三步并做两步走至太乙殿门口台阶前,两眼含泪,便与神秀居士见礼,神秀居士用绿如意托住公治放,不让二师兄欠身,将身子侧过一边道:“二师兄请入殿。” 公治放见三师弟谦和如此,更是感动,还是执意拱手为礼道:“公治放见过掌门师弟,蒙掌门师弟不计前嫌,为兄感激在心。” 神秀居士道:“自家师兄弟,何必见外生份,无论何事,都改不了你我同门一场。” 公治放心里往事突现,想着自己离开太乙门的种种,也知道事己至此,不可重来,点了点头道:“掌门师弟说得是,倒是为兄不免俗气了些。”看着大殿里供的神仙帝君,祖师法象,忙上前拈起清香一柱点燃,三跪九叩而拜。 神秀居士在殿前与公治放和虚元子分左右坐下,虚元子询问公治放伤势如何,神秀居士摆了摆头道:“大师兄性子就是这般烈,平日里也极是严格,山上弟子多半都怕他,没想到一见面就跟二师兄动起手来,看来得费些心,跟他通晓一二。” 公治放道:“都是二师兄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大师兄。”神秀居士吩咐柳上瑜去后山丹房取来了太乙门疗伤增修圣药九品碧叶丹一粒,公治放知道本门之物,金贵无比,便服下了此丹,果然丹一入口,胸下疼痛立减,真元一下畅了许多。 神秀居士见燕云紧跟着公治放左右,心里一动道:“二师兄,此子是你收的入室弟子么?” 公治放摇了摇头道:“此子非师兄传人,是齐门主义弟之子,为兄多年以来,修为几无进境,还谈什么收传人呢!”神秀居士道:“二师兄此次回山,便不再离去了吧。”公治放道:“掌门师弟,古奇山三通观遭劫,想必师弟己知晓了。”神秀居士道:“我练气闭关半月,也是昨日出关之时才得知,幸好师兄未曾有难。” 公治放顿了顿,这才道:“许是齐门主己演算天机,便让我从山中秘道出了古奇山,我走时恰逢魔道凶顽凶参与百魔宫的噬魂老人在率众魔头攻打三通观,由于门主托我照看此子,为了此子万全,为兄便没有再回古奇山,先带回太乙门来。” 神秀居士轻叹一声,似在惋惜的道:“齐凌霄确己身死无疑,我门下行走于外的弟子孟自通恰好探得南疆妖人异动,一路跟随去古奇山,因见百魔宫那位不可一世的百魔天尊现世,便不敢太过靠近,得知百魔天尊被天慧天幻二位宫主出手逼退,三通观前凶参与齐凌霄一场大战,听魔宫同上山去的人说是两败俱亡,却是尽皆不见了踪迹,也不知是不是落入了古奇山前那深不可测的湖底了?” 公治放道:“齐门主道法修为颇高,却不曾想到魔道凶参等辈尽己出世,终是过不了此劫。” 神秀居士道:“齐门主这一遇难,正道上就此少了一位扛鼎之士,道消魔长!百魔天尊一人能敌得住自在宫二位宫主,也实在是可畏可怖.......”但他嘴上说着可怖,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色,目光中更是闪过一丝精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七) 公治放见掌门师弟已自孟自通口中尽知古奇山上发生的事,便问道:“孟师侄可在?为兄倒要向他打探些情景。” 神秀居士道:“昨天我出关,他将事情禀报于我后星夜便走了,现今邪道之徒异动,得叫他多留神打探。” 公治放点了点头,拉过燕云来,命其向神秀居士跪礼,见神秀居士不明所以,便道:“掌门师弟,此子名叫燕云,是伴霞山燕白雨的儿子,因齐门主相召到了三通观,却不想拖进了那一场恶战,现在也不知燕氏夫妻下落如何,只因此子身负齐门主续脉之望,齐门主遇难前生死相托于为兄,为保此子周全,只得带回太乙门来依托,望掌门师弟看在同为正道一脉的份上,将其收留。” 神秀居士听后,脸上微微一动,看了看燕云模样,略略的沉思了一下,便才道:“要收留此子,倒也不难,只是他既承了齐凌霄一脉,往后参修之事,该当如何?且齐凌霄生前因果,又当如何?” 公治放道:“掌门师弟倒可放心,这孩子也不曾跟随齐门主学得三通观艺业,更不曾拜师入室,只是齐门主寄望于此,天下知道这孩子与齐门主有渊源者,也只自在宫几位宫主和其门下亲传弟子略知一二,量来不会给太乙门带麻烦。” 神秀居士点点头道:“既是如此,便留在门内也无不可,太乙门虽不及三通观神威,但保个小孩子还是不成问题。”公治放又是一番谢意,燕云只觉得眼前这位神秀居士体态不凡,一看便是跟齐伯伯一样的大英豪人物,听得他收留自己在门下,也不待公治放教,便又对着他拜了三拜。 神秀居士对燕云道:“只是在我太乙门内,无论是不是座下弟子,都得听从管教,不可胡来。”燕云大声应诺以示知晓。 燕云此刻己是饿得眼冒金星,忙向放翁伯伯说了,公治放叫了声惭愧,才知道自己激动于回来太乙门之事,浑不觉饿,连照顾小孩子也都忘了,神秀居士也回过神了,才想着二师兄跪了五六个时辰,又受了伤,虽说服了一颗九品碧叶丹,仍是神色不振,忙叫门下弟子带公治放和燕云去岭角的伙房里吃饭食,又吩咐整理厢房住处,让公治放与燕云能够歇息。 领命带公治放用饭的便是下山迎接他们的柳上瑜,公治放见此子姿质上佳,颇是喜爱,又见他机敏,往后定是个不凡的人物,心里想到一事,便问道:“上瑜贤侄,不知老朽早年居住的放晴楼还有没有在。” 柳上瑜道:“回二师伯的话,自师伯走后,师父就交待,放晴楼不许门下弟子入内,但每逢梅雨季节,都会有老乔叔去修整,不曾见楼有损毁之处,只是楼内如何,弟子也没有进去过,相必与师伯走时一样罢。” 公治放心里甚安,指着燕云对柳上瑜道:“往后在这山上,贤侄帮师伯多为照看这个小兄弟,这小兄弟为人敦厚,不似你这般聪明,凡事可要多教教他。” 柳上瑜神情爽快,轻松而言道:“些许小事,师伯放心,但凡要上瑜办的事情,只须吩咐一声便可。”他领公治放与燕云二人入了厢房,向二人道了声安歇,便回去了。 公治放吩咐燕云去云榻之前歇脚了,自己取过茶水来吃了半盏,打开窗来,吹了吹凉风,胸口之伤此时也还隐隐有些痛楚,便盘膝坐下,运起一元一气,吐纳起来。只到夜将入子,方才收功。却听到燕云在身后道:“放翁伯伯,我以后便要在这里住下了么?” 公治放一愣,才发现燕云没有睡去,便道:“云儿,现下也只有这太乙门才是伯伯安身之处,也只有这里能保你周全。” 燕云道:“我还不知道爹爹妈妈现下如何呢,路上也不敢问您,现下既然己到了安全之处,还请问伯伯,我该要如何回到爹爹妈妈身边,我要跟他们回伴霞楼去,那里才是我的家呢。” 公治放心里猛然一悸,暗想坏了,这孩子爹爹妈妈十之八九便己遇不测,然而他小小年纪,该要如何去跟他说呢,他定是接受不了,想了想道:“云儿,你且安心将息,伯伯把你寄托在太乙门里,己免了后顾之忧,待伯伯身上伤一愈合,便去寻你爹爹妈妈去,终是要把你交还给他们,我一个老头子,也没办法照顾得你周全。” 燕云听到放翁伯伯要帮自己去寻找爹娘,心里大是安慰,当下一颗心放下了。侧过身去,不一刻,便呼呼大睡起来。 公治放心里诸事杂陈,看看一脸稚气的燕云,又想着齐凌霄的种种事由,哪里睡得着,万般理不出个头来,只到天将二更,才慢慢有了睡意,合衣靠在椅上闭目而眠。 东方大白,乾元峰上百鸟齐鸣,燕云从榻上起来,却看不到放翁,听到外面热闹非凡,一骨碌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只见太乙殿前的风水池中十数只仙鹤正在翩翩起舞,抚翅高展,百灵鸟围绕翻转,小鹄小鹊林中上窜下跳,锦鸡咕咕,莺歌燕舞,好一片祥和之气,看到这么多的鸟儿,惊讶无比,这可是伴霞山上从没有的景象,太乙殿前的大坪,有四名弟子正各执一柄长剑,练习着一套阵法,那四柄剑光闪闪,剑上五气翻呈,配合甚是娴熟,山间林里也有几位弟子或在练穿林纵跃之术,或是凝气聚功,又或者两人互斗,好不热闹。 突听一声清啸在林间响起,只见那青幽幽的林子里,一柄长剑伴着玄黄之光从几颗树间一飞冲起,在半中打了个旋转,又径直朝其中一棵大树落下,黄光闪处,只得咣嚓一声,那颗大树自树冠之处被飞剑齐冠斩断,树冠掉落在林子里,剑斩了大树,其势不减又凌空飞起,只见林中一人高高而起,那人左手捏诀往那剑上一指,剑上黄光大盛停在半空,那人立即踏上剑身,用脚轻轻一点,那剑宛若一道飞芒,便往太乙殿这边飞来,原来他正在练驭剑之术,殿前的草坪上练习剑阵的弟子见此情景,都收了手中的剑,待那人驭剑飞至坪前,从剑上一跃而下,翻手一抄,便将剑抄在手时,仗剑而立,几位弟子纷纷围了过去,齐声叫好,羡慕之情不言自表。 那驭剑之人穿着跟其它弟子相仿,也是一样的碧衣劲衫,神情甚是得意,环顾一下,身边一个太乙弟子道:“二师兄,你这一手驭剑之法可厉害得紧啊,百步之外能杀人于无形。”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不错,没想到二师兄功力这么厉害了,我们师兄弟里,除了大师兄外,谁也不是二师兄的对手啊。” 驭剑之人哈哈大笑道:“各位师弟也进步很快,怕是不多久便有人能赶上我啦。” 却听到一个清脆可人的声音从大家身后传来:“就会个驭剑术也用得着这么张扬么?人家公扬俊不是也会么,况且人家手上还有一柄含光剑,要是动起手来,还不是一样不敌人家?” 众人回过头去,发现两个女孩站在一旁,其中一个穿着一件碧衣绣裙,脖子上一串珠光盈盈的饰物格外显眼,明眸皓齿的一张漂亮脸孔上却都是不屑的神情,另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孩却是螓首蛾眉,仪静体闲的一副恬淡模样笑看着碧衣女孩。 驭剑之人看了看碧衣女,也不见他如何生气,分开众人,走到女孩身面道:“不服气么?你不是一样的在练,也没见你把驭剑练成,要不要我教会你呀?” 女孩眼一弯道:“谁稀罕你来教,爹娘随便传我两手也比你的强。”说罢,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驭剑者旁边的那些弟子道:“之后,谁也不准在我面前夸他厉害,谁要是夸了,别怪我不客气,要是谁有本事胜过他,我便将娘送我的凌渊剑借他练驭剑术。” 弟子中一人道:“七师妹,光借有啥用啊,送给师兄用还差不多,你把凌渊剑送我,我保证胜过二师兄。”众人一哄便笑开了,都齐声应和。驭剑者笑道:“月夕,最可气的是你便拿着娘送的凌渊剑,我林阳辰照样也视同儿戏,便是手中这把普通的剑,也能接得下来。” 月夕气嘟嘟的说道:“有本事,你就拿着手上这把剑,去跟大师伯家的公扬俊比试比试呗,你跟他一样,都那么骄傲,怎么不分个高下?” 林阳辰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待玄功会武大会上,大家肯定会比试一场的,倒是你,可别拉了我们后腿,玉真门的师姐妹那么多优秀的,到时候你可别一个也打不过。”说罢,便故意不再理会月夕,跟身边的那些同门弟子说道:“好啦,今天早上先练至此,你们且各自用饭去吧,少时再去山上练习。”众弟子似乎是以他为头,听他一说,便各自散去了,林阳辰自顾自的往房舍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八) 少女似乎是见到师兄们都散去了,兴味索然,朝着那散去的同门喊道:“八师弟,九师弟,你们不许走,留下来陪我练剑。” 八师弟九师弟回过身来,走到月夕身边,却是一脸的苦像,只见八师弟不住的跟月夕告饶道:“七师姐,你放过我哥俩吧,我们可不敢误了吃饭时间,呆会儿二师兄叫山上去练剑的时候,我们要是没跟上,可是要挨揍屁股的,你也知道,每天的功课都是师父定好了的,要听二师兄吩咐,误了功课,我们可吃罪不起,不然你叫十师弟来陪你吧,师父对十师弟比较放宽,他不会挨骂。” 月夕白了二人一眼道:“真没用,什么都得听我哥的,哼,既然那么怕挨揍,就赶紧滚蛋。”那人便夹着腿跑开了。 月夕拉着另外那个浅绿衣裙的女孩子在风水池边的亭子边坐了下来,对着房舍里大喊道:“小丑朱,你出来&bp;,给我和静一姐姐看茶。” 听到偏殿旁边的几间石室里面应了一声,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大男孩,那男孩手中提了一个铁壶,想必里面装着茶水,另外一只手上拿两个白瓷碗,放在亭里的石桌子上,手脚利索的倒了两碗茶水,月夕捧起一碗递给静一道:“静一姐姐,你可别看小丑朱长得不怎么样,这手煮茶的功夫可不赖啊,煮的茶又香又甘,我和我娘都喜欢喝呢。” 静一接过碗来,小饮了一口,立马眼神一亮,显然是茶确实不错,却见那男孩气嘟嘟的嚷道:“七师姐,你为啥老叫我小丑朱,师娘都说了,不许你天天叫我小丑朱,你要再叫,我可去给师娘告状啦。” 林月夕扑哧一笑道:“我没有天天叫啊,今天也就叫这一次,昨天前天好像都没有叫呢。”小丑朱嚷道:“我是说以后都不要叫我小丑朱了,你一叫,师兄他们个个都会跟着叫。” 林月夕更乐了,便道:“叫你小丑朱也不坏,你看你长得可不就像一个小肥猪吗,肉嘟嘟的,又丑又可爱。”旁边的静一也跟着笑了起来,倒不是笑小丑朱,她是被林月夕说他又丑又可爱这句话给逗乐了。 小丑朱拿林月夕没有办法,只能瞪了她一眼,燕云见那小丑朱生得胖矮矮的,两个腮帮鼓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天生便是泛着白眼,配着黑稀稀的一圈眉毛,鼻子也是微微翘起像粘半个汤圆在上面,关健便是两个肥厚的阔耳朵太异于常人,看他五官长得虽有些微丑,但丑中更多的又透着滑稽可爱的样子,小丑朱见燕云在看他,咧着嘴望着燕云一笑,甚是憨态,燕云也忙跟着笑了笑。 林月夕顺着小丑朱的眼神,看到了燕云,发现多了个陌生男孩,孤疑的望着燕云,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燕云忙道:“我、我叫燕、云。”林月夕道:“燕云,没听说过,你从哪里来的。” 小丑朱指着燕云道:“他是跟着二师伯回来的,我昨天就有看到他。”林月夕起身,笑咪咪的走到燕云身边来,她个子比燕云要高出不少,一看就知道燕云比她要小,便问道:“你是二师伯带回来的,是二师伯的弟子吧,那不是要叫我师姐了,你道行功法怎么样,有没有比我历害。” 燕云一听她问自己的道法,脸上一红道:“我、我的功法、很、很差。放翁、伯伯没、教过我。”林月夕啧啧一声道:“怎么是个说话结巴的小孩呢,你道法差,那就不好玩了,二师伯不肯教你也没办法,定是你比较笨的缘故吧。” 燕云不好反驳,便点了点头,小丑朱道:“七师姐,你教他两手吧,我这练起功来也好有个伴。”林月夕道:“可不敢胡乱来,他又不是我爹爹座下弟子,是二师伯带回来的,&bp;爹爹会骂的。”小丑朱点了点头,听到内堂有人叫他,便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燕云见林月夕与静一在一边喁喁聊起,便自发的走了开去,看到风水池里的仙鹤雪白可爱,忍不住走进风水池旁,可那些仙鹤显是灵性之物,见燕云是个生人,不待他走进,便扑腾着翅膀飞进了池子中央,好几只便停在了风水池的中央。 风水池足足有十多丈长宽,池中水碧油油的,一个圆溜溜的纹路斑驳的石头浮在水上,恰好三支仙鹤便停在了圆石之上,燕云走得近了,发现那圆溜石头却是在动,以为看花了眼,再细看时,果是在动着,恰在此时,石下伸出一个曲弯弯的头来,燕云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有八仙桌那么大的一只乌龟,仙鹤便停在乌龟身上。 燕云见这么大一只乌龟,不由看得出了神,那乌**一伸起时,从乌龟身下水中又窜出来一条粗如碗口的巨蛇,那蛇绕着乌龟身体游弋,蛇头昂起老高,一口红信子伸得老长,看得燕云怕了起来,生怕巨蛇朝自己游来,忙逃离了风水池。 恰好此时,公治放从一侧的山间远远的走了过来,燕云本来就是在寻找公治放,便迎了上去,公治放走来,带着燕云去伙房吃了早饭。 二人饭毕,公治放去厢房里收拾了物什,便引着燕云去了离太乙殿有十来里远的南峰,原来这乾元峰上,又分五六个山头,太乙殿在中间主峰之前,大师兄公扬儒与其门下弟子在东面峰前的来鸿楼上居住修行,二师兄公治放在南面的放晴楼修行,四师弟虚元子在西面的虚元观居住,北峰上却是几进精舍,里面结芦居住的是掌门人神秀居士的夫人。 公治放一早便来到南峰的放晴楼里,推门进去,见楼宇完好,跟早年自己离开时无甚差别,大是高兴,便想着燕云在太乙门寄居,还是让他住在自己的放睛楼里方便自在,放晴楼前后共有四栋楼舍,合计二十多间房,便是住个十数人也是不在话下,门前青石铺成的院子,白花石铺砌的小径,竹窗木轩,别有一番雅致。 燕云倒是十分喜欢这个住处,觉得太乙殿虽然神秀华丽,远不如此处静雅舒心,便高高兴兴的跟公治放一起收拾了起来,用了半日时光,将放晴楼里里外外的清洗一新,点尘不染。 放晴楼左边倚着一颗参天古木,那树甚大,枝叶极是繁茂,右边则是几块巨石,巨石边便是山岭,后面依峰而建,靠右的两间竹室里,却是放了些许经籍书卷,燕云自小识得些字,虽并不繁多,也能认个大概。 二人忙至午后,方从楼舍里出来,公治放见燕云手脚还算勤快,更是放心,本来以为燕云自小被父母所爱,定是娇惯了的,却不知燕云自小便喜欢跟着妈妈相处,妈妈做什么时,也喜欢在一旁帮忙动动小手,倒也能照顾些自己。 公治放让燕云搬过两把竹椅,放在那颗大树下,去房舍里拿得器具,沏了杯茶,便坐在椅子上喝了起来,&bp;正悠然间,一人自远远的走来便跪在了地上,大声喊着师父,声音诚挚哽咽,公治放放下茶杯,眼里满是慈祥,忙上前去扶起了他,一边扶一边道:“明湖,快起来,你师兄明易呢?” 明湖道:“明易师兄在虎牙峰那一边呢,掌门师叔命我们守虎牙峰禁地,己经都快二十年了,我一早听掌门座下颜师弟传讯,说是师父您老人家回来了,便赶回来看望您老人家,只是师兄却怎么也叫不回来。” 公治放道:“明易这是心里恨着为师呢,怎么说都是为师的不是。”明湖道:“我也是不明白,师父您怎么能忍心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呢,就算您不教习我们功法,至少也要想着,这太乙门您还收了两个徙弟呢。” 公治放长叹一口气道:“明湖徙儿,我岂能不知,当年离开太乙门,去那古奇山三通观里一待就是几十年,实是有说不出的苦衷,想当年,我为大义所累,不得不如此,往日之事,又不便与你等知晓。” 明湖道:“能看到师父回山,明湖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二十年来,虽说我们师兄弟二人修为难有大成,但掌门师叔让我二人去后山看守禁地,也是我兄弟二人之福,师兄每日精研古文,八荒奇经,我也能按宫引商,浸染音律,反而是一桩美事。” 这话说得公治放心时一宽,轻声道:“如此甚好,你们师兄弟二人,虽没能炼成甚深功法,但为我太乙门守护禁地,也是一翻作为,明湖,为师这些年来,修为也无进展,若真是教习你们师兄弟,你俩也难成大器,现在连你四师叔的修为,恐怕便在我之上啦,你们二人,天赋也不在炼武一道,明易研习经籍,倒更识博学渊。” 明湖道:“师父说得是,师兄怨师父的,可不是师父没能教习我俩,倒是怪师父这么多年,只身在外,冷了师兄之心。”公治放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心知总是自己冷落了两个徙弟,心里有怨,也是正常。 公治放拍了拍明湖,然后拉过燕云对明湖道:“明湖徙儿,为师还要去一遭古奇山,三通观的齐门主遭了歹人毒手,听说己驾鹤西去,为师要去善后其事,并寻访这位燕云小哥父母,他们二人也在那一战中不知去向,这孩子是齐门主生前相托于我的大事,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你只知为师在三通观多年,却不知为师这一生曾做过十分对不住齐门主之事,伤害他太过,惭愧之极,而他不计嫌,还于我有援手之恩,我这一生只为赎罪,方才心安,你是我的徙儿,当须明理,这孩子我带回来太乙门避祸,我不在这期间,你须用心照料。” 明湖心里方才明白,师父为何多年以来,一直在古奇山三通观的原委,心里顿时豁然,便道:“那师父可要早去早归,现如今既然齐前辈己去,师父便可回太乙门来与我们团聚。” 公治放道:“你和你师兄在禁地处,云儿住在放晴楼里,平日里也难得照看,但若得便,你便回这里来看望他。”明湖点头应允。 公治放转身对燕云道:“云儿,我明日便要下山去三通观,你便在这太乙门内,我那掌门师弟严厉,我知道你生性乖巧,但凡事还须注重,我这徒儿曲明湖你可视为兄长,如有事情,当与他讲,我此去,定要寻得你的爹妈二人,把你交还给他们。”燕云点头谢过公治放,三人便坐在放晴楼前,直到午后三刻,曲明湖才告别师父,回虎牙峰禁地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九) 公治放带着燕云把南峰的前前后后走了一遍,南峰有峰有崖,到处都是巨藤老树,修竹乔松,崖上一株千年老柏也不知其根扎得多深,横跨着长在石缝之间,公治放告诉燕云,这仙都乾元峰,是个极具灵根之地,方圆两三百里的山都出一脉,凡在此修行之人,得天地灵地加持,更易进境。 当日傍晚,公治放一人到太乙殿去面见神秀居士,师兄弟二人闭室而谈,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出来,神秀居士设下素宴,让门下弟子去请大师兄公扬儒和四师弟虚元子齐聚,虚元子带着袁少拙随柳上瑜到来,而颜无纶却是独自回来复命,说是公扬儒避不露面,差其子说不愿意见到公治放,公治放心下自是不乐。 神秀居士见大师兄不来,也只能报之苦笑,只因公扬儒是一门大师兄,平日里除了事关太乙门的少数大事由神秀居士定夺之外,其它事项也都是尊了大师兄的意。就连整个太乙门下弟子门规诫律,也都是公扬儒在掌管,他性子顽固,既不肯来,神秀居士也不好用强,便由得他了。 师兄弟三人席间也免不了谈武论道,神秀居士修为境界比师兄弟高了太多,早己是羽境上的最高修为,太乙门中有这样一个杰出的掌门师弟,公治放心里也是欢喜,暗想着当年自己做的一切,虽然有失道义对不起齐凌霄,但好歹师弟如此出色,也不算做错什么,于太乙门更是有功无过。九泉之下见了师尊,也当含笑了。 虚元子得知公治放明日又要下山远去,心里不明,待要多问,又被神秀居士以目视制止,想着既然掌门师兄应允的事情,定然是有道理的,便也不多言,只想着二师兄这些年来,早己白发白须,老态毕现,心里关切之情化为言语相嘱,公治放也知道这个四师弟心意,便让师弟不必为念。 是夜,公治放回放晴楼时,燕云早己等了许久,公治放唤他在身边来,拿出怀里的一颗青色珠子,递给燕云道:“云儿,这颗宝珠叫做避水珠,不但水中可避水,也可避尘避毒气,是当年你齐伯伯借古奇兽之力,于水下斩了一条灵异之兽盘龙青蛟而得到的内丹,你尚年幼不懂照顾自己,这颗珠子你好生带在身边,仙都山虽是灵气之地,但山中也少不了虫蛇有毒之物,早晚便能用上。” 燕云奇道:“放翁伯伯,古奇兽便是我们在深涧里遇到的那头被你斩伤的灵兽呀。”公治放道:“正是此兽,古奇山之名由来,便也是因有此兽之故,它可是少有的山精猛兽。”燕云点了点头,看着公治放手里的避水珠道:“放翁伯伯,你要远行,把这个珠子带在身边更是用得上呀,还是你留着吧。” 公治放见燕云小小年纪还会顾及他人,心里一热道:“伯伯有斩尸剑在手,就足够了,况且这颗珠子是你齐伯伯之物,更合你用。”燕云方才收下。 公治放告诉燕云住在放晴楼里,何处可以煮食,何处可以洗衣沐浴,唯恐落下什么没有想到,想来想去,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才安心去休息。 晚间再查体内伤势,九品碧叶丹神效之下,伤早己好了十之八九,己无半点痛意,反而神元劲足,比之回山时功力又进境了些许。 第二日晨间,公治放收拾行装,系好斩尸剑,带着燕云去了太乙殿,大殿里拜了神尊及祖师,见神秀居士率众弟子都在殿前,虚元子也带着袁少拙来为自己送行,只是终不见大师兄公扬儒一脉,公治放感谢二位师弟送行,抱拳别过众人,飘然下山而去。 燕云这近半个月时间,紧跟着公治放身旁,得蒙他一路悉心照料,自然心里依赖不己,见公治放一走,自己在乾元峰太乙门里,便要与这些陌生的人相处,不免担忧,他自小便不善与人交流,以致于话都说不好,放翁伯伯这一去,更是少了伴随之人,落寂之情,油然而生,便盼着爹爹妈妈还在这个世上平平安安的,放翁伯伯早日找到爹爹妈妈,自己好能回到他们的身边。 眼见公治放走下山去,行得远了己不见影,燕云才回过神来。 这时,太乙殿前的神秀居士进内殿去了,虚元子带着袁少拙回了西峰的虚元观,神秀居士门下弟子,又三两个一起的练起功来,二师兄林阳辰督导着众位师弟,自个也练起驭剑之术去了,唯有燕云傻愣愣的站在太乙殿前,看着众人练功不知所以。 便在此时,却见一人愣恁恁跑到二师兄旁边,正是小丑朱,小丑朱拿着手中的剑,喘着粗气跟林阳辰问道:“二师兄,你教我的‘翻江倒海’这一招,总是落地不稳,请帮我看看哪里练得不对。” 林阳辰问道:“你有将内息聚在气海,神守上丹田么?这一式要凌空翻转两次,神要守好,不然转动之时脑中极易涣散,你且练来给我看看。” 小丑朱运起势来,手中剑挽了两个剑花,双腿半曲借势一蹬,人早己跃起来,手中剑左右挥斩,腾空两个凤点头翻身,第一个凤点头倒是顺利,在第二个凤点头时,腰上似是一松,手中剑也虚晃起来,就在落地时,蹬蹬蹬的往前跑了三步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旁边八师兄和九师兄看见,哈哈大笑起来,八师兄道:“小丑朱,好好的翻江倒海,怎么给你练成了个猪啃泥呀。”别的师兄也是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小丑朱悻悻的站起来,似乎这一招他练了也不少次数了,却不得要领。林阳辰道:“叫你平日里少吃一点,你总不听,看你腰上一堆的肥肉,此招法的要诀便是腰要紧,所以才息聚气海,要保持脑子清楚便需神守丹田,不然一个跟斗就转晕了,还怎么落地?你瞧好了,是这样的。” 林辰阳说完,连个起势也不用,一拧腰,双足一点人早己跃起丈余,手中剑随身动,刷刷刷的挥斩了起来,两个凤点头轻巧至极,在空中连出十二剑,剑剑利落干净迅捷无比,落式时两足平平而下,点尘不惊的站在那里。 小丑朱连连拍手叫好,林阳辰演练完此招,一脚踢在小丑朱屁股上道:“老十,你可要认真的练呐,这么一招本门的平常招数你都练不好,怎么能升级过关,比你后入门的十一都练得比你要好,可不要说师兄没有教好你。” 小丑朱摸了摸屁股道:“谢谢二师兄哈。”林阳辰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嫌他脑子不开窍,旁边却有人道:“小丑朱,过来师姐教你,你跟他怎么学得会,他都教你十多天了,连这么一招都练不成,师姐教你,包你今天学会。”一听声音,知道便是七师姐林月夕的声音。 小丑朱嘟嘟鲁鲁道:“你教我招儿是假,想让我帮你干活是真,上次才教了我背几句气诀,便要我给你扫了一个月的地,还是二师兄只管教,不干活的好。”林月夕眼一横,大摇大摆的走到小丑朱前道:“我不是说了嘛,不能在我面前提他好,你这耳朵有点不听话哟。”说罢,揪起小丑朱的耳朵,拉起老长,痛得小丑朱连连告饶林月夕却不放手。 众人看见小丑朱被林月夕抓耳朵,都跟着笑了起来,老八叫得最欢,林月夕一见老八叫好,便立马放了小丑朱,转身虎着脸对八师弟道:“你叫什么好,人家小丑朱平时里最听我的话,不似你,只会讨好你的二师兄,要不要我扒你的耳朵呀。”八师弟赶紧拿着剑跑得远远的去了,生怕被七师姐抓住一通教训。 林月夕见八师弟逃了,正得意间,听得身后一人训斥道:“月夕,你又在胡闹什么。”转过头去,见爹爹神秀居士正板着脸看自己,吓得舌头一伸,一双漂亮眼睛眨巴眨巴起来的立马准备开溜,却听到神秀居士道:“你们先不要练功,一起到大殿里来罢。”说完,指着燕云道:“燕云,你也进来一下,”便转身进了大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章 仙都太乙(之十) 燕云见神秀居士叫自己进去,心里倒猜着不知掌门叫自己进去所谓何事,见众弟子一个紧跟一个的进去了,便随着他们后面,最后一个进殿,在殿门口最边上,站在了小丑朱和八师弟的傍边。 只见神秀居士端座在神像前的太师椅上,扫了众位弟子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燕云身上,缓缓说道:“燕云,你的放翁伯伯昨日傍晚前来找我,言说他这一次山下,不但要找你父母,还要完成三通观齐门主身后几件大事,非一时半月能够回来,你既然来了太乙门,似你这般年纪,正是学练艺业的时候,不可贻误于你,从今日起,你便要在这里学习和修炼本事,可让你做个太乙门的记名弟子,先从本门入门功法学起,视你根器造化,日后再传你高深功法,希望你早晚勤奋努力,能够学成一番本领。” 燕云实没料到,神秀居士居然要传自己功法,还要让自己做太乙门的记名弟子,听神秀居士言下之意,这可是放翁伯伯的安排,正寻思间,七师姐林月夕早己走了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喂,你还不快谢过我爹爹呀,我爹爹可是难得收门人弟子的。” 燕云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两步向神秀居士施了一礼道:“谢谢、掌门。”他话也少,更不知讲些什么合适,便只道了个谢谢。 林月夕可来劲了,见燕云入了本门,乐道:“燕云啊,虽说你只是记名弟子,但也是我爹门下的,你现在可是我们门下排位最末的弟子,那就是燕十二&bp;啦,我给你介绍一下哈,我们的大师兄叫做孟自通,早己艺成出师,他是最厉害的自然不必说啦,这二师兄嘛,便是这位林阳辰林师兄,他这个人呢,也是有两下子的,可就是骄傲得紧,有点不可一世你可不要学他,三师兄叫做颜无纶,师父说他姿质无与纶比,四师兄叫做柳上瑜,师父说他是一块上佳美玉,五师兄嘛就是这位宋洛河,六师兄叫陈大丰,我呢,便是你的七师姐,你师姐我叫林月夕,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我专管你和十师弟小丑朱。” 小丑朱白了林月夕一眼道:“七师姐,介绍别人你都叫名字,为什么就叫我外号呢。”他恰好离燕云比较近,冲燕云咧嘴一笑道:“燕云师弟,我的名字叫朱实,就是实实在在的实,师父说实者富满丰盈也,也是真诚之意,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更有说心有主则实,实则外患不能入也,我太乙门法诀里的虚其外力,实蕴其内,去虚留实,内息纯元,去实向虚,浑不为力,便是这个实。你以后不要学师兄他们叫我小丑朱了,这么好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 燕云听他绘声绘色的讲了这一通,倒是很有意思,只是言语里那些什么虚啊实的,自己却听不明白,但名字是一下子便记得住了,便依着叫了:“朱实师兄。”朱实听了,心里乐滋滋的退到了一旁。 林月夕也乐了,笑咪咪的走到朱实前面道:“哟哟,朱师弟,让你背练功法诀你总是记不住,说起自己的名号来,却能倒背入流,这也是奇了。” 朱实看着七师姐道:“师姐,我不这样说透些,你又会跟燕云说我的名字不是实在的实,是食物的食了,朱食朱食,那不成了猪吃的东西了?” 林月夕笑得捂起了自己的嘴巴,她平日里最好打趣戏弄这位十师弟,总觉得他又憨又好笑,倒还要再说,突然看到神秀居士一脸的严厉,忙把捂着的嘴紧紧的闭了起来,怕被爹爹责骂一顿。 神秀居士见燕云有点怯生生的模样,心知此子上山不过两日,自是生份,便吩咐林阳辰带着燕云和众位弟子去练功,让他教燕云先从太乙门的入门吐纳之术练起。 林阳辰带燕云去太乙殿旁的一处殿栏处,便给燕云讲起太乙门的功法来,原来太乙门修练的功法共有四脉,大师伯公扬儒一脉练的是五气朝元,二师伯公治放一脉练一元一气,掌门这一脉练的是太乙混元,四师叔虚元子一脉练的是万生万法。各脉真气练到羽境时,就可以参悟太易经上面至高的功法,待到那时,便是整个修真界里的大能了。 林阳辰见燕云大概是知晓了太乙门的四脉功法,便跟燕云讲起练太乙混元的要义,林阳辰道:“太乙门内无论哪一门功法,最先要习练的便是筑基阴阳二气,筑基篇内第一句歌便是‘太乙遁阴阳,两气各开张,阳升息胎旺,阴生气血长,百日筑根基,十年道行涨,阴阳二气成,太乙才有望。’只有筑起阴阳二气,才能练本门后面的高深玄功,阴阳二气修练时,生在气海,左行属阳,右行属阴,凡三十六顺行,再三十六逆行,行之以圆,便是小成,你可将我说的话记下。” 燕云见二师兄教得甚是认真,便努力的来记着林阳辰的话,林阳辰把筑基歌再念了一遍,便要燕云跟着一起念,哪知晓,燕云口结巴的毛病又犯了,张口结舌的跟着林阳辰来练,只短短的几句话,练了许久也说不通顺,林阳辰眉毛一收,心想此子天分如此之差,连一句顺溜的话也说不好,该要怎么才能教习他?但自八师弟起后面的师弟们初入门功夫都是他教的,想着慢点就慢点,好歹也要教会他。 就短短的八句歌诀,林阳辰硬生生的教了燕云大半个时辰,燕云方才能自己从头到尾的说完整,其实燕云心里倒是记得这八句话,就是一旦嘴上讲来,总是说不流利,林阳辰便以为燕云记不住话,只急得他摇头,燕云见状,更是心急,说话反而总是重复某个字,林阳辰待他能全部念出来了,便要他自个儿去一边反复念念,就自己去练剑了。 八句话练了一个上午,待到午饭之时,燕云才念到林阳辰稍稍满意的样子,下午的时候,林阳辰便给燕去讲解身体里的各处经脉,又讲怎么才能聚气养元,运行走位,凝神控念,这些有的是在伴霞山时,妈妈曾经讲过,有些却是第一次听到,本来燕白雨和江留云所习之功,便与太乙门的大相径庭,便有大部分都不能领悟明了,林阳辰看他背歌诀时都那么慢,便想着他智慧不足,也教得慢些。 一连三天,林阳辰都在教燕云最粗浅的入门法门,他把歌诀功义尽往简单易理解处说,好歹燕云是能在他的提问下,都答得上来了,便从第四天开始,教燕云打坐,习练筑基阴阳二气。 几天下来,燕云跟着林阳辰练习功法,倒是跟太乙门下的弟子们都熟了,每个人的名字也记下了,八师兄名字叫常修,九师兄叫**,十一师兄叫周剑轩,这些师兄弟见他腼腆,说话又老是结巴,都觉得这十二师弟天份差了些,八师兄常修老是拿他的结巴来打趣他,他见了常修便躲得远远的,不跟他相近。 燕云见除二师兄以外,三师兄四师兄功法都非常好,听二师兄讲,他二人都是快到了明镜四层的人,七师姐和五师兄也是明镜三层,六师兄到了明镜二层日久,而朱实却是师兄里最差的一个,还在空境三层,还未到空境四层,而十一师兄周剑轩却也到了空境五层。 只因在伴霞山的时候,自己也只练了爹爹教的一些七曜真气,燕云知道自己经齐伯伯开过脉,又得紫灵芝和雪茹花之功效,在功境和气境里没有练习,便绕过直接的进入了空境,却不知道是哪一层级。 燕云练的阴阳二气,经林阳辰解述,看似简单,然而燕云照着方法去练,却怎么也生不了阴阳气,练了五六天了,腑内却是空空如也,刚聚得一点内息,立马便游走在了四肢三宫去了,一点也留不住,倒是体内时不时的有八道真气窜动,燕云练的是聚神集思,气海升腾的法门,而体内却如游龙行云,无个定处,跟林阳辰说的感觉大不一样。 第十天上,林阳辰问燕云气海里的内息有没有形成左右两道来,燕云闭眼运劲来查,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林阳辰所说的气在哪里,林阳辰以为他炼的方法错了,便又要求燕云按他的方法重头再练。并拿来两粒丹药对燕云道:“这粒丹药叫做阴阳生化丹,本就是本门弟子炼百日筑基阴阳二气的时候,加以辅助而用,里面的药草都是这仙都山里的灵药炼成,一般弟子都只配有一粒,我爹说给你二粒,分两日服下,你拿去吧,一日一粒,服完多调息,定是大有增益。且先练着,到一月之期的时候,我爹要考教你的进境。” 燕云谢过了二师兄,又听二师兄说掌门人要在自己练功一月之期考教自己,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其实他这十数日里,本也是在勤奋的练,却总是没什么进步,也不明白是何道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一) 当夜回到放晴楼,燕云将阴阳生化丹服下一粒,坐在榻上凝气运行,丹药服下后,胸内一道热气下沉,注入腹内,在腹内伫得半晌,又变成一股凉凉之气往上行起,燕云将二师兄教的顺行三十六转,逆行三十六转的法子来导引,气却不按法子走,但一通行功毕,好歹气海里有了一点两道内息的感觉,他心里暗喜,难道这就是二师兄说的阴阳二气生自气海么? 第二天,便把这个状况给林阳辰讲了,林阳辰倒是长呼了一口气道:“总是气海里见阴阳气了,你可得要多加努力,气海里的阴阳二气聚得越多越快越好,便是后期你的练功进境。”燕云听二师兄这样说,心里倒是起了一丝期待。 第二天,燕云再服下第二枚阴阳化气丹的时候,气海里的两道内息又多了一层,他知道是丹药的效用,便认认真真的在放晴楼里练了一夜,这一练,两道内息便明显了许多,燕云更加高兴,一大早的便去殿前练功处,跟林阳辰说了,林阳辰便要他把这两道阴阳气在丹田里聚好,便高高兴兴的去一旁练了起来。 正闭目凝聚阴阳二气之时,却闻到一股香气扑入鼻里,听到咯咯一声笑从身边传来:“燕十二,看你练功蛮认真的嘛,师姐倒要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燕云听见是林月夕的声音,忙心神一收,睁开眼来,发现林月夕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后面跟着朱实,朱实也摇晃着肥厚耳道:“十二师弟,我都听说师父给你两粒丹药,对你这么好,你的阴阳二气练起来肯定是很快。” 燕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和道、练得怎么样,反正、是按着二师兄、教的在练,也不知道、练错了没有?” 林月夕道:“我们太乙门入门的功法是很简单的,你又服了两粒阴阳生化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燕十二,我今天突然想到,你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一点也不流利,看起来也不是你舌头有问题,舌头有问题是讲不好话的,这样吧,我哥呢,他教你学练功,我呢,便教你说话,你两样同时学,看到时候是练功学得好,还是说话练得好,就知我跟你的二师哥哪个比较厉害。” 朱实道:“燕师弟,七师姐说要教你好好说话,可是好事,不然,你老是结结巴巴的,跟你说话都费劲死了。” 燕云眼前一亮,觉得这七师姐可是个闲不住的人,点子也特别多,但听说能教自己好好说话,却是乐开了花,之前在伴霞山不觉得结巴有啥&bp;问题,现在出来了,总是因为说话害得自己搞得脸红耳赤,便问七师姐道:“我生来、便是、说话不、好,你能有、法子改么?” 林月夕道:“当然有办法啦,不然教你做什么?不过我教会你说话了,你以后得听师姐的,不要像八师弟和九师弟,天天就只知道跟着我哥屁股后面转。”燕云见她说有办法让自己不结巴,开心坏了,忙不送的点头答应。 林月夕道:“我呢,有三个方法给你,第一个办法就是,我和小丑朱教你念三段绕口的话,你把这段话学会了,然后早晚有时间便挂在嘴上念,越念越快,最后要跟上我教你时的速度,第二个方法是,你每次和别人说话答话,每一句都说六个字以上才行,第三个方法就是,我让小丑朱天天跟你吃住在一起,小丑朱的话最多了,他要随时不停的找话跟你说,&bp;说完你就马上回答他,说错了也没关系。就这三个方法,你看多简单。” 燕云一听,觉得确实简单可行,也极容易做到,便跟林月夕学起了三段绕口令话,林月夕教了燕云一段大黄放黄牛,黄牛在田头这种绕口的话,燕云足足学了两刻才学会,朱实却是教了燕云两段他小时候常在家里说的乡下话,什么和尚念经啊什么老汉砍柴的,绕口的话虽不长,要说起来确是拗口得很,然燕云对于学好说话却是有极大的兴趣,比那练什么阴阳二气要上心多了,却也发现,练好一段话也没有多难,只要说得多,重三遍四的讲,便一次比一次进步多了。 这三段绕口的话,燕云反反复复的念了一天,回到放晴楼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在练,练着练着不知不觉的人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月夕拉着燕云在一旁,燕云知道她是急着想看看自己绕口的话念得怎么样了,便把三段绕口话熟练的念给了她听,林月夕见他念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再结结巴巴,很是高兴,便让他还要练快些,要练得跟自己和小丑朱说的一模一样快了才行。 练好了绕舌话,燕云心里自信多了,觉得七师姐的办法真不错,一混又五七日过去了,燕云练阴阳筑基己有二十来日,但自从那两粒阴阳生化丹吃后的几日里,气海里面的阴阳二气生了一些之外,后面这十来日的练习中,感觉都跟当时差不多,每日练气筑基,都没有比之前更充足些,顺时三十六转和逆时三十六转每日运行,也只有很少的一丝阴阳之气随之而行,林阳辰问他进境怎样,他也不知自己到底练得如何,林阳辰只得让他多修习,待到一月之期满,让爹爹来考教他。 时光易去,转眼之间,便是燕云炼功一月之期,却也是公治放离开太乙门的一月之期,公治放离开得越久没归,燕云的心里便多了一分焦虑,也在想着,自己离开了爹爹妈妈的时间又多了一月,公治放越是没有早日找到爹妈,越是觉得爹妈多了一分危险,倒是公治放临走时跟自己说过,一时半月的不会回来,便想着放翁伯伯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等他办完回来了,怎么的也能知道爹爹妈妈的情况了。 考教之期己到,燕云一脸忐忑的来到太乙殿里,神秀居士早己端坐在大乙殿正中,左边坐着虚元子,右边却坐着自己在乾元峰的山门前看到的大师伯公扬儒,公扬儒旁边立着四个弟子,虚元子的旁边立着的便是袁少拙和另外一个弟子,其它神秀居士门下的十一个弟子分两排立在大殿香案两边。 神秀居士对公扬儒道:“二师兄将这孩子托附在我太乙门下,依师兄之意,我收了他做个记名弟子,今日请得大师兄和四师弟前来签证,看这孩子根器造化是否可登室入内。” 公扬儒道:“既然你己经收了,那还有何话说?一切按祖师遗命来办即可。”神秀居士把燕云叫上前去,让他先给太乙门祖师乾一道人行了大礼,然后给大师伯补行入门之礼。 行完礼,神秀居士便道:“燕云,凡我太乙门弟子入门,所习功法都是从生阴阳二气练起,百日筑基起阴阳,阴阳鱼前知端详,祖师定下的规矩,便是先修炼一月时间的阴阳二气,再以我太乙门宝物阴阳鱼来考验根基,以定弟子根行品级,这阴阳鱼下共有六个品级,分碌、良、上、佳、珍,极六品。一会儿你便用这一个月炼的阴阳之气自气海起运三十六周之数,我将阴阳鱼祭在你的头上,阴阳鱼受阴阳二气催动,会在你头上转动成为太极图样,你的阴阳二气越精纯充实,这太极图便会越显得高大,反之你阴阳二气越弱,太极图便会越小,你可听懂?” 燕云点头表明听得明白,神秀居士又道:“你若能考证为极品,我与你大师伯和四师叔三人将会一起教习你,可随意愿练太乙所有功法,更能早早便可参习太易经,若是佳珍品之级,便由我亲自传你太乙混元功法,若是上良之品,便跟着你二师兄练,若是碌品,那就只传你些寻常武功招法,剑术阵法即可。你准备一下,即刻便要考验了。” 原来太乙门考验阴阳二气品级,是每个太乙门下弟子入门时都要经历的一个门槛,这一代的弟子中,大师伯公扬儒一脉出了一个珍品三个佳品,而神秀居士门下,却出了两个珍品两个上佳之品,四师叔虚元子门下,却只出了一个珍品一个佳品,其它都只属上品,三脉弟子中就神秀居士门下小丑朱考得良品,碌品之级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太乙门收录门徒极为看重根骨气宇,一般平庸之辈哪能入了名门大宗法眼,但古往今来,极品之材也是少见,能知道的只有在神秀居士太师祖辈出了一个,那也是三百来年前的事情了。 每次有弟子考验品级,都是太乙门中的大事,须得几脉师父会同评定,就是期待能出一个惊世极品大才,只有极品卓绝之人,才能悟到太易经里面最高深的功法,传说当年太乙门祖师乾一道人,道法登峰造极不但能引雷化雨,就是遮天换日也不在话下。 神秀居士命柳上瑜拿过一个蒲团,放在大殿香案前的地砖上,燕云去那蒲团上坐定,众弟子见要开始考验了,个个都十分爱瞧这份热闹,也不敢聒噪,静静的看着大殿上的情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二) 燕云规规矩矩的在蒲团上坐好,他见这殿里二十来人都紧紧的盯着自己,心里好不紧张,环顾一周,看见七师姐和小丑朱都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里方才稍稍的安定了些,听着神秀居士的口令,端坐好了姿式,双目微闭,深吸一口气,便运着二师兄林阳辰交给自己习炼的阴阳二气法诀,双手如抱圆月状,运起了气海中的阴阳二气。 神秀居士右手使了个道诀,把放在自己手中的阴阳鱼上一指,一道玄气便汇入了阴阳鱼中,那阴阳鱼顿时便似活过来一般在神秀居士手上转动,神秀居士道诀一指燕云头顶,阴阳鱼凌空飞至燕云头顶百汇之处,上下翻飞起来。 燕云把炼了一月的气海之中聚集的阴阳二气运起,按顺时三十六转的法门先搬运起来,他虽然心里紧张,但好在行功之时双目微闭,倒也让他多了几分专注,也不管外面是什么样子,先运功应考再说。 众人看到阴阳鱼在燕云头上翻转,渐渐的往上涨了起来,初时只有一尺方圆,眨了几次眼后,阴阳鱼变大了些,变成有两三尺方圆在翻飞。 众人皆在聚神瞧着阴阳鱼会再涨大多少,大殿一片宁静,又过得一会儿,阴阳鱼便再大了些,约莫有升到有四尺高,四尺高只出现一瞬,便又收回缩小起来。众人之中便有人似是发出惊讶狐疑之声,神秀居士看到阴阳鱼此刻情景,大是不解,却在此时,阴阳鱼猛的下降了两尺,便只留在燕云头上二尺左右翻飞转动。 而在此刻,燕云只觉得气海那两道阴阳之气,突然被下丹田里流窜的七曜真气一下子吞噬了不少,原本就不充足的阴阳阳二气变得稀淡了,顺时三十六转运气刚完,正待逆行运转时,阴阳二气竟然不继,淡若游丝。 而在燕云头上的阴阳鱼,慢慢的收缩到了一尺多的地方,太极图越来越淡,鱼身也越转越慢,待再过得少时,只见神秀居士右手一招,阴阳鱼凌空飞回了他手里,他收起神诀,将阴阳鱼收好,看着燕云,一脸的难以置信。 众弟子看考验己毕,皆哗然起来,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遇到稀奇之事一般,只得听神秀居士道:“燕云,为何让你服用了两粒阴阳化气丹,你的阴阳之气还这般低弱,你可有按阳辰所教习的法门来练?” 燕云道:“回掌门的话、都是按照、二师兄教的练。”他练了这么久的绕舌句,又天天不停的和小丑朱说话练习,结结巴巴的毛病倒是好了很多,在这大殿里回话,也能一句只停了这么一下。 只听公扬儒喝道:“你这小孩,可知道这么多年来,在这大殿上考验的弟子中,还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勉强得了一个碌品级,这里面的弟子,哪个不是阴阳气盛,阴阳鱼在这大殿上升至几丈方圆的都有,你才堪堪只有激起三尺高的阴阳太极图,这种姿质,又能学到些什么道法?”说罢,只摇头不己。 神秀居士道:“燕云,你的师兄们个个都只服了一枚阴阳化气丹,你大师伯家门下扬俊贤侄更是不借助阴阳化气丹的功效,硬凭自身天份,把阴阳太极图催化到两丈六尺高处,看来,你与本门缘法浅薄,练不成本门的高深功法了,之后便传你几手本门的寻常武功法门,或是练一下剑阵罢,你也只能做记名弟子,不能登堂入室了。” 公扬儒看了神秀居士一眼道:“掌门师弟,你也别说好听的话,什么缘法浅薄,就直说了,他如此愚笨,根器不佳,灵性不足,不是那块练功法的料,省得他整日不切实际的幻想。” 燕云也没料想到,自己的阴阳二气考验,得到了最低的一个碌字品级,而且这太乙门中,除了自己之外,从来都没有出现这么差的品级,他不禁心里一痛,万没料想到自己是这么笨拙,没有灵性,他生性本来就腼腆胆拘,经公扬儒这样一说,更是脸上难堪,心里难过,站起来走到小丑朱的身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神秀居士看见燕云此情景,叹了叹道:“既是天命如此,造化之选,你也不必难过,且先回去,改日再学些合适的功法就好。”燕云点了点头,低着头出了太乙殿,三步并做两步的一路跑回放晴楼,一倒头躺在竹床之上,用被子把头蒙了个结结实实。 众弟子见燕云只勉强考了一个碌级,均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太乙门下从来没有考出这么姿质平平的弟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议论开了。 常修见身边跟着的是**,忍不住对**道:“九师弟,我跟你说得不错罢,十二师弟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好,一定是笨得出奇的人,要不是二师伯带回山里来,师父哪里会收留于他。”**道:“这下倒显得十师弟也不那么差啦,好歹十师弟还是个良品。”常修道:“十师弟被七师姐叫小丑朱,这十二师弟估计得叫成小笨猪啦。” 两人说罢笑了起来,哪知十一师弟周剑轩在旁边听到了,大声问道:“八师兄,你是说要把十二师弟叫小笨猪吗?那可不是咱们这一门里笨的丑的占齐了。” **拉了他一把让他小声点,对常修和周剑轩道:“这下大师伯他们门下的那些师兄们便会笑我们这一脉了,特别是那个公扬师兄,自以为天赋无双,上次十师弟考得个良品,你瞧他们那嘲笑的样子,这下又来一个碌品,更别提他们多得意了。” 常修道:“咱这十师弟和十二师弟合起来该叫丑笨双绝啦,最怕便是哪天到了玄功大会上,他们让咱们这一脉出丑。” 周剑轩倒不以为意道:“反正又不是我们考的品级差,管他呢,师父门下有大师兄在我们这一辈里功法无敌,二师兄也不会比公扬师兄差,能出什么丑?”小丑朱见八师兄他们三人在那说得起劲,便凑过来听,三人一见朱实来了,便假装没说什么,都闭口不语,四散开去。 林阳辰带众师弟走出殿里不久,发现大师伯和四师叔门下的师兄弟也都跟着出来了,知道一定是师伯他们三人要商谈什么事情,见大师伯之子公扬俊神采飞扬的走在他们几位师兄弟前面,心里一动,故意停下脚步,待公扬俊走到面前道:“公扬师兄,听闻前不久大师伯把那柄含光剑传给了你,可有此事呀?” 公扬俊轩眉一扬道:“林师弟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连这个你也知道了。”林阳辰道:“公扬师兄本来就道法高强,再配上那柄含光剑,岂不是如虎添翼啊,我们这一代的师兄弟里,哪还有人是你的对手。” 公扬俊显然心头不爽,开口便问道:“林师弟的意思是说我公扬俊是靠含光剑这等神器才能比得过本门的各位师弟吗?”林阳辰道:“那倒不是说公扬师兄靠了含光剑才厉害,只是师兄手里拿着这么好的兵器,我等师弟都是普通器物,气势上可都弱了。” 公扬俊‘哼’了一声,傲然道:“林师弟,当年我考验阴阳二气的时候,连我爹给的阴阳化气丹都不屑于用,如若到了比招的时候,师弟们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我公扬俊也不会拿含光剑欺负众位师弟的。” 林阳辰哈哈一笑道:“那是,如果公扬师兄用了含光剑,那我还不得跟我妹借凌渊剑来,她借还好,如果不借,我可就只能空着手跟师兄过招了。” 公扬俊哼了一声道:“林师弟,我若拿含光剑在手,你确定你能赤手空拳跟我过招?我爹传我含光剑,是看我驭剑之术练得好,辅以宝物进境更快些,等会武升级的时候,我们可以比驭剑术,用同一样的剑来分个高下。”林阳辰本来就是个自命不凡的人,听公扬俊下战书,当下立马便应了。 公扬俊同行的七师弟肖少钦见林阳辰跟自己师兄斗嘴,在一边揶揄道:“林师兄,你倒是能跟我四师兄比个高下,可现下你又多了两个活宝师弟,姿质那么差,到时候我们来鸿楼的师兄弟里,随便一个,便能教他们做人,哈哈,幸好今天阴阳鱼还动了一下,要是在那笨小子头上一尺都涨不起来,那可就更有趣了。”说罢,一阵狂笑不己,跟公扬俊一行得意洋洋的走了,留得林阳辰与几位师弟干气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三) 太乙殿里坐着公扬儒、神秀居士和虚元子三人,公扬儒似乎还在摇着头道:“这么多年来,门人弟子收了数十人,倒是出了四个珍品,后续之人虽也不愁,然而本门若要发扬光大,一代胜过一代,还是少了些,唉,美玉难求,极品之材更绝迹,看来我们这一代是难遇极品了。” 虚元子道:“本门传世千年以上,也只出了三个极品根骨者,还不是一脉一代的传承了下来,&bp;极品传人本就是镜花水月,出世则有可遇不可求,现下想也不过只是虚求,本门不是讲究去虚留实,内息纯元么,还得把心思放在眼下几位姿质好的弟子身上,多多栽培,日久定有大成者。” 神秀居士点了点头,认为虚元子说得有理,但仍然不免想到公治放一脉,便道:“师兄师弟,我心所虑是二师兄一脉,二师兄总计也只收录两个弟子,明湖明易二位师侄,虽说也是根骨尚佳,但远远够不上能执掌一脉之才,况且二人醉心经文音乐,又不喜好功法,总得找个像样的传人。二师兄此次回山,我观他仍然只停在玄境四层境界,恐怕这一生也难入羽境了,我本有心把燕云培养一番,结果此子阴阳二气这么差,看来只能另在我们师兄弟的弟子中寻得合适者,过继到二师兄门下,让二师兄把一元一气传下去。” 公扬儒道:“掌门师弟所虑得是,老二这一门也不能就断在他手上了,我怪罪他做了本门罪人,也只能徒生气耳,&bp;但传功一事,如此安排甚妥,只是现下还不必让众位门人弟子知道,等弟子再成长些,看看哪一个有宗师之相再说,别又选择一个像老二一样任性胡来的。” 虚元子道:“只是不知道二师兄又得何时才会回山了,他这一走又是月余,按理说他带个孩子回来,本应早些回山安排妥当才是。”神秀居士道:“恰好相反,这次可不是他不愿回来,是他不能过早回来,我己知他心意了。” 虚元子不明其意,忙问师兄何解,林秀丰轻叹一声道:“燕云父母失踪而去,我猜想二师兄一定是没法找到他们啦!他若没找到二人回来太乙,那不是便让燕云心受打击么,他一天不回来,燕云便天天都有盼头和希望。”虚元子这才明白二师兄之意,他本是个出家道人,心性淡然,见掌门师兄这么一说,明白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商议良久,直至太阳满满的照进了大殿,才依次离殿。 燕云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他心里极是难过,此次考验品级只得了一个碌品,倒不是难过于不能练太乙门内的高深功法,而是至此方知,自己便是公扬师伯所说的愚笨之人,并且整个太乙门的师兄们都知道自己考出了个碌级,太乙门下,向来对资质看得极重,像自己这种碌品级的日后只会是师兄们口中的笑话,难怪从小话也说不好,原来真是因为笨的缘因。 此时,不由得格外的想念爹妈,只有在爹爹妈妈眼里,无论多笨多愚,他们都照样疼爱,从小话说不利索,他们肯定就知道自己多笨,可也从不会嫌弃。 自从走出伴霞山来,什么都变了,爹妈不在身边了,也没有他们任何消息,心里好是后悔,当时爹爹在下山时问要不要去古奇山,还拉着爹爹要他去,却不料害了爹妈遇险。如今流离到了这仙都山乾元峰上,也不知这里离伴霞山有多远,想到这里,越是伤心,泪水早己湿了一大片被子。可又一想,齐伯伯都救过爹爹的命,对爹爹那么好,爹爹去古奇山肯定是做得对,要是不去,爹爹心里一定难安,不去古奇山又怎么行呢。 他难过了一上午,就一直在床上躺着,早饭午饭都没有去伙房吃,一会儿想着爹妈,一会儿想着放翁伯伯,一会儿又想起古奇山的齐伯伯来,想起齐伯伯在净室里传给自己的银手环,不禁在纳闷,听他们都在说齐伯伯死了,齐伯伯临死前把这个银环相送于自己,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那日自在宫的如幻如语她们抓住自己,想问齐伯伯的什么秘密,肯定便是和这个银环相关,但这个银环,从送给自己起,都平平无奇,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因为自己笨,看不出来的缘故吗?便解下银环,放在手上反反复复的看,但无论看多久,都瞧不出什么来。觉得若是说宝物,还是自己怀里的避水珠厉害,下水都不会被淹,倒是要好好保管着。 那些师兄们见燕云一天没去太乙殿,均在想也许是他评了个碌品觉得丢脸,也没在意,也只顾着自己练功去了。 燕云在床上躺了一天,到黑了也没起来,只觉得刻茫茫然然,肚里饥饿得紧,也还是不愿意去伙房吃点东西。到了夜里,他正浑浑噩噩之际,一个肥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床前,他一到床前,便从怀里拿出两个白面饼子,递给燕云道:“师弟,快起来吃饼,我从伙房揣了两个送过来给你,”正是十师兄朱实的声音,燕云起身掀开被子,叫了声朱师兄。 那朱实一张肥脸上笑容可掬的盯着燕云道:“你都一天没去吃饭,我可是看着的,哪能不吃东西饿肚子呢,师兄我就算是天天被打被骂,也得先吃饱了饭再说。”见燕云没有接过饼去,便拿了一个往他嘴里一塞,不由得燕云不吃,燕云不吃一口还好,一口饼子下肚,发现饿得更狠,便抓着饼,一顿风卷残云的吃掉了,两个饼下肚,似乎还没有饱足。 看燕云乖乖的吃了饼子,朱实道:“燕师弟,你一定是因为早上考验阴阳二气的事情难过吧,其实这有啥难过的,你师哥我也考验得差,我都从来不放在心上。” 燕云道:“师兄,你好歹考了个良品,我却是碌品呀,太乙门下从来都、没有考碌品的,我得多丢脸。” 朱实道:“什么是丢脸呢,你师兄我天天被师兄师姐们叫小丑朱,难道不丢脸吗?可师兄天生就长这样子的,能有什么办法,又不能重长一张脸,你看咱太乙门里,除了师兄我之外,哪个不是长得一表人才,气宇不凡,咱师父外号叫做神秀居士,选弟子除了根器好,还得人才相貌出众,我知道师父从来都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我也没难过多少。” 听到朱师兄自言不得师父喜欢,倒让燕云有些意外的道:“师兄们都说师父对你、最是宽容,从来都不责骂你呢。” 朱实道:“师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师父不责骂我,那是他都从来都没把我当回事,我听七师姐说过,除了二师兄和七师姐之外,我们这些师兄弟里,师父最在意的便是颜师兄和柳师兄,说二位师兄有他的风采,其次便是大师兄和十一师弟,至于我嘛,这张丑脸,师父不见而生厌就算好了。” 燕云若有所悟,看着朱实道:“师兄,可是我觉得你、比别的师兄好,掌门他也会、觉得你好的。” 朱实道:“师弟,咱师父是眼高于顶的人,其实不瞒你说,自从师父说要收你当记名弟子的时候,我便知道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我们一样,一个丑一个笨,不是号称神秀居士的师父青睐之人。” 燕云不明白了,问朱实:“那掌门既然不、喜欢你,为何也要收下你、做徙弟呢?” 朱实笑道:“师弟,你能想到这个,也说明你也不笨嘛,师父收下我,是因为梵天寺的无定禅师要我来太乙门的,无定禅师是我爹故交,我爹妈死时我都还小,禅师说我六根不净贪欲口腹不合出家,便托师父收我为徙,不然依师父性子,哪会收我这个弟子。” 燕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因为放翁伯伯的原因,而这个十师兄更是因为与师父有故交才愿意收入门下的,不禁又是感激放翁伯伯的一翻好意,他受齐伯伯之托,可真谓忠人之事了。 燕云听朱实说他爹妈死得早,心想师兄原来是个孤儿呀,瞬间对朱实更亲近了些,朱实见燕云心情逐渐好了,拍了拍燕云脑袋,让燕云跟他一起出放晴楼,燕云不知要做啥,朱实只说出去了再告诉他。 二人走到楼外,朱实叫燕云看好了,手上拿了一段树枝,便对燕云道:“师弟,你看我这招使得怎么样。”说罢,双足一蹬一拧腰,人跃起两丈余,手中树枝随身动,刷刷刷的挥斩了起来,两个凤点头轻巧熟练的翻转,在空中连出十二下树枝,也是利落干净迅捷无比,落式时两足平平而下,点尘不惊的站在那里,正是那招让二师兄教的翻江倒海。 演完招式,朱实道:“师弟你一定吃惊吧,其实这招我早会了,我们这个太乙门里,师兄弟之间最喜欢比试,我认为自己学会了就好,学不会也没关系,跟别人比啥呢,就装做什么也学不会,这下好了,再没人愿意跟我比试了,我乐得自在。就是想跟你说,不要跟别人比什么,管他丑也好笨也好,不如自己开心些好。”燕云见他说得有理,没想到朱师兄平时里别人只看着他丑,却是个有智慧的人。 朱实一席话,倒是让燕云心里舒坦了很多,朱实见师弟说话越来越顺利,也是高兴,还夸了燕云,让燕云多练习,之后如果想学什么功法,自己知道也都可以教他。 燕云等朱实走了,细细的想了朱实的话,便想着,自己在这太乙门里,不管日后怎么样,还是按十师兄说的,先放开心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四) 于是第二天,燕云照样去了太乙殿前,就算是个碌品,也要学着朱师兄那样自己学自己的,只是二师兄林阳辰便不再主动来教他学什么了,燕云不明白,问朱实,朱实告诉他,因为他阴阳鱼下考得的是碌品,教他会占用了二师哥的练功时间,二师哥只会教他入门的筑基功夫,后面要学,八师兄九师兄和自己都会教他。 想着八师兄老是悉落自己,九师兄也对自己不热情,燕云想来想去,反正没什么学的,不如就跟着朱实一起练练,朱实正在教燕云一套剑法,却不料七师姐林月夕走来,倒背着手站在一旁看,朱实咧嘴笑道:“七师姐,你要不要教燕云师弟两手呢,现在燕师弟考了个碌级,二师兄是不会来教他了,你教师弟说话,他都快不结巴了,说不定你教他比二师哥教他学得好。” 朱实知道这个七师姐平日里得师父宠爱,做事情全凭自己喜好,虽说蛮横任性了点,却也只是娇惯了点而己,果然林月夕一听,心里顿时来了兴趣,哈哈一笑道:“小丑朱,你这主意不错哦,以后你们俩呢,不懂的就我来教吧,十师弟叫小丑朱,十二师弟就叫小笨燕,笨燕丑朱,以后师姐就是你们的靠山。” 朱实听七师姐管燕云叫做笨燕,倒是出乎意外,笑道:“人家说笨,都会说笨猪笨蛋,师姐叫你笨燕,可比那两个好听多了。”林月夕道:“小丑朱,我叫你丑朱也是你姓的朱,可没叫你猪狗的猪呀。” 两人说说笑笑,燕云便跟着练得些简单的武功招式,果然如朱实所讲,林月夕教自己练功,却老是要自己两兄弟去给她扫地取水浇花什么的,二人轮着给七师姐打水扫地,原来林月夕喜欢花,在自己的屋子旁种了一圈的花卉,女孩子爱美又不愿意自己动手,都是朱实在种,朱实看似练功天份不高,然而煮茶,种花,洗衣,做饭样样都是精通,尤其做的包子好吃极了,上下都夸。 林月夕经常有好吃的果品和点心,都是在北峰那边带过来的,也常分着给燕云和朱实俩人吃,一晃燕云便己经到太乙门三个月了,时间渐渐入秋,早晚也有些凉了,林月夕见燕云都没什么衣衫,又没有到下山换季采办的时节,便把林阳辰小些时候不合身的新衣送了套给他。 燕云住在放晴楼里,初时一个人还有些孤单害怕,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这三个月来,他每晚都在练林辰阳教的阴阳二气筑基之法,可练来练去都是一样,气海里但凡是有点阴阳之气升起,就立马被体内真气给吞噬了,不过自己体内的八道真气倒是强了不少,每天晚上在身上游走,特别是后心那道真气自灵台穴一提起来,另外七道真气马上便跟着游走,围绕着背心那道真气,互相交融后又分开回到四肢三田。 转眼百日也过了,见阴阳二气没一丝见涨,终于还是死了心,觉得练也没有用,可不练晚上又不知做什么好,突然之间,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真的是笨,阴阳二气练不好,为什么不练爹爹教的七曜真气呢,一想到此处,便又是精神一振,便照着爹爹教的七曜真气的法子,开始练了起来。 谁知不练则己,一练之后,自己体内那八道真气立马激荡起来,便像种下的种子遇水而发一般,真气竟然每练一次便提升了一些,比之练阴阳二气的情景又是大大的不同。 来到太乙门里时间久了,乾元峰上一切都熟悉起来,师兄们平日里不光是在乾元峰上太乙殿前练功,还去别的山峰林间寻练功之地,一来练习轻身飞纵之术,二来各自习练的境界功法不同,互不相扰,神秀居士甚少出现在弟子们面前,都是独自召徙弟们进殿内传授法门,二师兄林阳辰天份既高,用功又勤,驭剑之术一日千里,手里那柄剑越来越是灵动,剑一祭出,隐隐有风雷之声大作,看得众师弟都敬佩不己。 这段时间里,朱实带着燕云,把太乙门周围方圆二十里地都摸得熟了,有一日,师兄弟二人来到更远的地方,远远看见几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也不知道方圆多少,那山好是险峻巍峨,比乾元峰又高了一大截,远远的也只能看到山的一面,上半端终日云雾相绕,燕云问朱实那是什么山? 朱实指着那几座大山告诉燕云,那几座山叫太祖山,也不知道有多高,因为山上没有师兄们去过,也没有听师父讲过,太祖山旁边有灵根湖,太乙殿前风水池里的大灵龟就是在灵根湖里长大的,灵根湖四周又有百草崖,四师叔常去百草崖采药回来和师父一起练制丹药。 说完百草崖,朱实指着太祖山侧,又对燕云说太祖山后边还有个吊井沟,四处都是深不可测的山崖,那里面有许多毒虫,据说师祖再上面两代的祖师去那斩杀过一条几百年的百足虫,那百足虫通体放光,头大如墨斗,身如游龙,早己结生内丹,后来那内丹放在太乙门的混元炉里佐以草药练成了三颗丹药,便是太乙门有名的天龙大元丹,至今还保留了一颗,说是留给门下有极品根骨弟子练功用的。 燕云见朱实说得神奇,倒是对那太祖山充满了好奇,却听朱实又说,平日里只准弟子去灵根湖的百草崖采药,太祖山的后山和吊井沟却不充许去。 听朱实说别的地方不许去,他忽然想到了放翁伯伯的那两个徙弟来,便问朱实,太乙门的禁地在哪里? 朱实一指太祖山右边十来里的地方道,那边太祖山脚边有一个虎牙峰,峰下有一个七层灵塔,那便是门内的禁地了,说是禁地也不是不让人去,只是不能进灵塔里面,塔里有开山祖师乾一道人的灵骨,据说那个塔还镇住了什么东西。 二人一边循着山间闲逛,一边聊着太乙门内的事情,朱实带着燕云去松林里找几棵倒下的大树,那树上茂盛的长着几丛鲜嫩的蘑菇,可把朱实高兴坏了,折了几根大树枝,几下编制成了一个篓,满满的装了一大篓。 收获满满一篓蘑菇,朱实高兴的说:“今晚可有新鲜的蘑菇大宴了,我要做一个清炒蘑菇丝,火煨蘑菇,凉伴蘑菇三丝,再煮一个蘑菇豆腐汤出来,七师姐最喜欢吃蘑菇,她今晚可有口福了,玉真门的静一师姐也来了,静一师姐其实小时候是师娘领来的,她和七师姐同是师娘的弟子,本也是我们太乙门下,后为不知何故,师娘就不愿再教习弟子,静一师姐被师娘送去了玉真门,七师姐也顺录入了师父门下,以前师娘还会来太乙殿,这几年却不知何故,就一人住在北峰精舍里,连师姐也送来主峰太乙殿。如果按入门先后来算,静一师姐他本应该是我们的三师姐才对,要这样算,你就排第十三了。” 燕云刚来太乙门时,就见过静一师姐,后来她又来过一次,每次都会找七师姐玩个两三天,静一师姐是一位温婉如玉的女孩子,浅甜的笑容醉人心脾,和七师姐不同,她的样子文静了些,上次来时,应该便是七师姐约来赏花的。 静一师姐来那时花开正盛,七师姐的屋前屋后团团簇簇,几株百合开得最好,芙蓉秋菊也依次渐开,直把七师姐的住处薰得香气四溢,七师姐说要把百合折几枝拿到屋子里面去放着,可静一师姐见花开得娇艳,便不忍下手,见自己和朱师兄担水累了,还送了两个小陶杯呢。燕云问朱实道:“朱师兄,玉真门怎么就静一师姐会来太乙门,她们门内师兄师姐多吗?” 朱实听燕云问玉真门,突然好似来了精神一般道:“燕师弟,玉真门师姐师妹多,是没有师兄师弟的,玉真门下全部是女的呀,哈哈,师弟你在太乙门里好好练功,以后长大了,有机会还能去相合一个漂亮师姐或师妹回来,咱们上仙门里,其它五派的弟子每隔一轮年月,都会去玉真门参加玄功大会,一般姿质好功法高强的,好多都能娶到玉真门下,玉真门里有好几位美如天仙的师姐,我见过纯叶、苦婵、雪因几位师姐和文娟师妹,她们个个不会输七师姐那样漂亮,还有师兄们说见过的静宁静可两位师姐更是姿态不凡,有若仙子,那静可是玉真门下最有天份的弟子,她年纪小了众位师姐一些,可是修道上却远远的高于众位同门,咱们的二师兄、颜师兄和公扬师兄最有希望应缘。” 燕云点点头道:“颜师兄人才是我们师兄弟里最出众的,练功资质又好,当然是最有希望。可是我俩长大了要是也这么差的修为,那就没希望了。” 朱实用手一拍自己额头道:“燕师弟,你长得也是俊,要是能开了窍,练出一身修为来,自然是有机会的,只是师兄我,长这么丑,哪会有人看得上呢,不过师兄也不灰心,我练别人没有的本领,总会有人欣赏得来。” 燕云见师兄不灰心,也替他高兴,十师兄这么好的人,总是有人能识宝的,却心想其它五门的弟子,那得有多少啊,便问朱实:“师兄,那五派门人都去,得有多少人呀,能应缘的机会也不多了。” 朱实盘算了一下道:“我们太乙门,四师叔门下除了袁师兄和另外一个师兄外,都是出家了的道士,大师伯一脉有十几个人,我们这一脉有十二个人,二师伯那边的两个师兄都不会去,也就三十多个,天师峰的玄符门和丙火峰的纯阳门下出家人不少,在俗的也不过数十人,神行门和三才门的弟子人数都没有咱太乙门多,参加的也不过百多人,玉真门下师姐妹好几十位,哪里机会少呀。”说完,他心里还暗自想,这么多的师姐妹,总得寻一位能与自己有缘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五) 二人一边聊着,将一大篓的蘑菇带回伙房,理好洗净后朱实便动起手来,伙房的伙头老乔叔见朱实要下厨,乐得老牙都快掉了,原来朱实这一手厨艺,多数便是跟着老乔叔学的,老乔叔慢慢的也上了年纪,手脚没有年青时那么麻利,人老精神又怠,老喊腰痛身麻,便把手艺教朱实,乐得躲个懒,哪知朱实天生便喜烹饪一道,一学就会,并且自己还会些小心思,独创了许多的做法,好几样菜烧得比老乔叔还好,这烧蘑菇就比老乔叔烧得鲜嫩。 燕云去灶间帮朱实烧火,却见灶间挂了个铁罐,里面散发出一阵阵的肉香味,燕云好奇的揭开盖子,见里面正炖着一罐香喷喷的肉,燕云知道老乔叔喜欢吃肉,简直非肉不饱无肉不欢的地步,便问老乔叔,今晚又弄到什么野味了。 老乔叔拈着小胡须,眯着眼乐道:“今天我老乔运气不错,用兽夹逮着了一头山獐,这山獐肉质嫩爽口,佐香入味,能补虚祛风,除腰腿痹痛,正适合我老人家吃,恰好小丑朱又带回来了蘑菇,放进肉里炖,不是绝配么。”抓起一把蘑菇放进罐里,滋巴滋巴的响起来。 燕云见老乔一副解馋的模样,笑道:“老乔叔,你隔三差五的就去抓野兽,要不了多久,这乾元峰附近的都被你抓光了。” 老乔道:“这方圆百里都是大山,山珍不计其数,捕了大的,小的又长大了,哪里吃得完,就是抓抓山獐野兔,灰羊野鸡这些我也都抓不完,还有山下溪里的鱼又多,什么野猪的我老头都看不上眼,更别说什么蛇肉,我是从来都不吃的。野鸡是最好抓的,我也抓得最多,你知道我用什么方法抓吗?” 燕云摇头表示不知,老乔说起了劲道:“我抓野鸡的办法就是,把谷米洒起来,上面支个大匾筐,野鸡一进去吃谷米,就触到了我的机关,匾筐一罩下来,他就插翅难飞了。”说到抓野鸡时,老乔一片洋洋得意之情。 朱实做了几个菜,手脚那叫一个快,老乔在一旁不时的和朱实讨论着做菜的方法,燕云倒觉得,来了乾元峰后,倒是吃了些好饭菜,就是妈妈身边的时候,也做不了这么好吃的。不多时,满满的一桌菜就做好了。 这神秀居士门下,平日吃饭都只是十来个弟子在伙房吃,掌门的饭菜都是老乔盛好送到净室里,神秀居士也从来都不到伙房去,七师姐林月夕偶尔也会去去伙房,但大多数时间却是在自己的闺房里用了,今天恰好静一师姐过来,朱实把蘑菇做好后,用碟子盛了好几大碟,有菜有汤,本来是老乔叔送去,老乔叔推说酸痛,便要燕云给七师姐送。 燕云端着饭菜,噔噔噔的去了七师姐的住处,七师姐房间刚没几天前糊了窗纸,贴了窗花,檐前房门处也用新木方铺了地面,显得一尘不染,燕云怕自己鞋上的泥会弄在师姐门坎前,便在檐前的木门凳下把鞋边的泥刮一下,这一停滞,屋内传来堪堪能听到的说话声,却是静一师姐在说:“月夕,可别再伤心啦,你看你眼圈都红了,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林月夕似在抽泣,哽哽咽咽的道:“静一姐,你说我娘现在对我都这么冷淡,是不是我这个女儿不好呢?” 燕云一听,七师姐躲在房里哭,怎么送饭菜进去呢?正犹豫间,又听到静一师姐道:“看你都想哪儿去了,师娘应是在练什么高深的功法,潜心用神,就忽略了你,天下哪有不疼子女的娘呀,待我明天去给她请安时看看。” 月夕又道:“我娘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去年才刚把她心爱的凌渊剑给我了呢,我去问爹爹,爹爹却责骂我不好好修练,说我只顾着些凡俗小事,他自己天天都把心思放在修练上了,以前还经常教我哥和颜师兄柳师兄练功,现在也教得少了。” 静一道:“那一定是你爹爹妈妈练功正在破境的重要时期,我听师父说你爹修为炼到这么高的地步,每破一境都很艰难,所以才会这样,你别想太多了,对了,月夕,你颜师兄和柳师兄现在到明境五层了吗。” 月夕道:“还没有呢,他们还在明境四层里,只是我哥早就五层巅峰快入玄境了。” 静一道:“你哥哥可真是不凡,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却多了我两层境界。” 月夕道:“他是跟公扬俊在比着呢,看看谁是我们太乙门的第一,静一姐姐,你这么好,我可是盼着哥将来能跟你结伴双修呀。” 静一听到似是有点嗔怪道:“你可别乱说,都羞死人啦,我来太乙门可是看师娘的,传出去了,让别人笑话,倒是你这丫头,将来估计也是颜柳二位师弟里选一个吧。” 月夕道:“他们又没有什么好,他们都无趣得很,跟他们在一起,还不如小丑朱和小笨燕好玩。” 燕云听到师姐这样一说,脸上却是微微一烫,却听里面的静一笑道:“你看,一提到嫁人,也不伤心啦,不过,长大嫁人可不是看好不好玩,得看有没有互相倾心。”燕云听静一师姐说七师姐不伤心了,觉得这下倒是可以进去了,不然饭菜都凉了,便在外叫了声‘七师姐’。 林月夕在里面嗯了一声道:“是小笨燕呀,你有什么事情。”燕云道:“七师姐,十师兄带我去采了蘑菇回来,他做好了饭菜,让我送过来给你。” 林月夕听了似是开心了起来,便道:“小笨燕,你和小丑朱真好,知道我喜欢吃蘑菇,谢谢你们啦。”但开门出来接饭菜的却是静一师姐,静一师姐仍是笑得温情如水,燕云把饭菜递去时,门半开着,却见七师姐用手半托着脸,却是背对着这边,心想七师姐肯定是刚哭过鼻子,眼圈红的,不愿意让自己看到。 送饭回来,还不停的在想,像七师姐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哭呢?她哭起来一定很糗。转念一想师姐是个爱美的女孩子,我可不能把她哭鼻子的事情告诉朱师兄。 回到伙房,朱实和其他师兄早就吃了饭,老乔叔倒是没有亏待燕云,把山獐肉给燕云留了满满的一碗,只吃得燕云肚皮朝天,大呼过瘾。 刚刚吃完,朱实便叫着燕云去了乾元峰的山门外面,老乔叔正在那山门下的石亭子处等着,朱实指着石亭上一大堆的衣物包裹对燕云道:“燕师弟,这是山下货郎送上山的,快入冬了,老乔叔背不完,我们帮他背回峰上去。” 老乔叔指着四个包袱道:“你俩孩子各背两个去你大师伯那边送去,你四师叔观里的,适才恰好遇到少拙,他让少华过来带回观了。咱门内的我背回去便好。” 燕云一听送东西去来鸿楼大师伯那边,心里倒是高兴起来,他来太乙门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有去过来鸿楼呢,朱实拣两个大的包袱背了,指着两个小的让燕云扛起,二人年少腿灵,虽说上山道路走起来费力,但少时倒将老乔叔远远的甩开了,上得乾元峰来,道路分岔,朱实与燕云便朝着去来鸿楼的方向走了。 来鸿楼比放晴楼又大了许多,大师伯公扬儒门下一脉将近二十个弟子,围着来鸿楼四周密密麻麻的搭了许多间房舍,比一个世家大院还要宽敞,朱实倒是熟络,也不从来鸿楼的大楼处进去,径直走去了靠后面右侧青瓦黄楼的房里,那房里正是大师伯门下杂物室,朱实一走进去,便大声的喊着郑师兄,叫了几声也没见人应,推门进去,见室内空空,放下包袱便到门口去大声叫起来,原来公扬儒一门里的杂事都是郑师兄在负责,朱实叫他也是想到东西送到后,能够清点接收一下。 又叫了几声郑师兄没人理,却听到两人从隔壁走进来,一边走近一边在问谁在叫唤,朱实一看,迎面来的是大师伯门下的肖少钦,肖少钦一进门,看到是朱实,便哼着鼻子揶揄道:“小丑朱,你到来鸿楼做什么,想找我哪个师弟比试比试么?” 朱实没好气的道:“小丑朱是你叫的么,你最好不要乱叫,我是给你们送过冬的衣物来的。” 肖少钦道:“我就说嘛,你小丑朱哪会有胆子到我们来鸿楼找人比试,上次我们的十七师弟要跟你比,你都做了缩头乌龟。十七师弟比你都小,你还怕他,哈哈,看来你这太乙门最差劲弟子是没得逃了,哦不对,你旁边这小子才是最差,上次会试考了个碌品,太丢脸了,掌门师叔门下怎么会出个碌品,好笑啊好笑。” 朱实和燕云送来的衣物,本来是老乔叔的活儿,或者要大师伯的弟子自己去背,只因为老乔叔最近老是以腰酸腿痛为由,好差朱实和燕云干活,才轮到他小哥俩来送,按说辛苦送来衣服,本来得落个好,却不想遇到肖少钦不但不道声谢,还一口一个小丑朱的讥讽自己武功差胆子小,气得朱实大声怒怼道:“肖老七,你嘴巴放聪明点,小丑朱你也叫了,还敢扯到我师父门下,你是看我二师兄没在这里吧,才这么嚣张。” 肖少钦不屑的道:“林师兄在这里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一样的讲,他有本事把我公扬师兄比下去呀,我又没说错,掌门师叔门下出了碌品又不是我捏造的,你们自己师兄弟就有人说,同门师兄弟里有丑朱笨燕,要叫笨丑双绝,为什么要把笨排在前面呢,因为笨得出奇,笨出个百年难遇的碌品啦。”说完,笑不可止,他身后同行的人也笑开了花,显是得意之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六) 原来,公扬俊和林阳辰打小就都骄傲无比,自命不凡,谁也不服对方,几次比斗都是难分了高下,这一比不打紧,搞得两人关系并不佳,也至于同门的师弟们也互相看不顺眼,本来之前虽说林阳辰师弟们少点,但个个都姿质上佳,也便是因为这样,倒让林阳辰占了上风,前几年因为收了朱实,不久前又收了燕云,一下子出了良品和碌品,反倒成了公扬俊师兄弟逞口舌之利时占了便宜,于是一旦两帮人见了面,总是先以此斗个嘴为快。 肖少钦是公扬俊的最忠实跟班,每次也是最能挑事之人,许是以前被林阳辰当面斥责过,一直怀恨在心,有机会便想弄点事情,所以一见朱实和燕云,便没留一点口德。 朱实见肖少钦一副小人模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见旁边的燕云被人一叫笨燕,那张小脸低着,涨得红红的,他知道师弟本来就伤心自己考了个碌品,哪里经得起肖少钦来嘲笑奚落,也知道师弟本身又纯朴良善,平日里连骂人都学不会,不禁也替燕云难过,怒目视肖少钦道:“我警告你,肖老七,你再敢满口放屁,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肖少钦听了似是表现得极不相信道:“对我不客气,我没听错吧,小丑朱,你连跟我师弟比试都不敢,还对我不客气,哈哈,你要怎么个的不客气法。”说罢,伸手便去把朱实推了一把,挑衅十足的看着朱实。 朱实心里气急,嘴里也是在骂,可一听肖少钦问自己要怎么个不客气法,顿时又语塞了,肖少钦哈哈大笑道:“你是要回去找林师兄来给你出头吗,他倒是胜得过我,不过他跟我动手,只会让他闹笑话,他的对手是我公扬师兄,赢了我只会被公扬师兄嘲笑欺负弱小。” 朱实哼了一声道:“肖老七,谁说要去找林师兄来对付你了,凭你还配不上跟林师兄过手。” 肖少钦乐道:“那你怎么个不客气,哈哈,凭你么?或者是你和燕云这个笨家伙?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我这个纪师弟也只比你早入门半个月,你要是够胆,便跟这个小笨蛋一起两个对他一个,没办法,我也不能跟你动手,我跟你这个良品弟子动手,比武胜过了也是不光彩,哈哈,我师弟可就不为难了,谁让你们是丑朱笨燕,我师弟一对二,你俩敢不敢比试一下。” 他料定朱实艺差胆小,不敢应战,便撂下话来。心里却美美的乐开了,如果这次小丑朱不敢应战,自己师兄弟便可以拿来说太乙殿的师弟以二敌一都不敢应战,万一小丑朱应了战,自己师弟收拾他们肯定没有问题,便也可以说师弟以一敌二照样得胜,这下公扬师兄还不得夸自己能干? 谁知朱实却是毫不思索,他话音刚落便答应下来,弄得肖少钦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便乐道:“小丑朱,听说你连空境四层都没有到,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个师弟可是明镜的人了。” 朱实骂道:“就算是到了明境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你一样的不是好鸟。” 肖少钦的纪师弟叫纪少福,听朱实骂自己不是好鸟,上前一步道:“小丑朱,你骂谁不是好鸟?” 朱实道:“肖老七叫丑朱笨燕时,你笑得比他还欢,可见你能是什么好鸟?” 纪少福见嘴上讨不了便宜,便道:“小丑朱,看我不把你们笨丑双绝打得求饶才怪。”肖少钦在一旁立马接话道:“废话少说,你们动手吧。”说罢,示意三人快快动手。 燕云自打娘胎出来,也没有跟别人比武打过架,只好望着朱实,朱实倒是猜到了燕云的心思,走过来拉着燕云轻声道:“师弟,这两个小子贼可恶,我们兄弟俩今天可得出口气了。” 燕云愣道:“师兄,我们打得过他么?” 朱实道:“师弟,我去缠着姓纪的,你记着,别人叫你笨蛋,让你丢脸,今天有机会可要找回来,别手软。” 燕云心下没底,但听师兄这么说,便点起头来,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便对朱师兄是特别信赖,他知道师兄虽说长得丑,却是对自己最好的,也特别的有头脑,便多了几分信心起来。 纪少福摆开架式,两手前探,使的正是太乙门的阴阳合掌,朱实见他这两手一探,便知道这小子功力不差,他示意燕云往旁边站一点,自己面对面的跟纪少福相峙。 纪少福正要开始出掌,却听得朱实指着纪少福的手掌道:“你怎么使的不是本门功法,哪里偷学的架式?” 纪少福一愣道:“我怎么使的不是本门的功法,哪里不对?”便往手上看去,谁知这可是朱实的诡计,他手搭在纪少福手上,就趁着纪少福这一愣神,身子滴溜溜一转,早到了纪少福身后,他左手搭着纪少福的右手,右手往前一抓,把纪少福的左手抓在了手里,这样一下,便把纪少福的双手交叉锁在了一起,他这一招,可不是太乙门的功法路数,便是最寻常平常人打架的招儿,纪少福年纪比他要小,虽在练功法上胜他,但是动起脑子来,却输了朱实一大截,这下便好,被朱实牢牢实实的给反抱住了。 肖少钦万万没料到只一招,朱实便拿了纪少福,但他知道,这可不是比武输给了朱实,便让纪少福赶紧挣脱出来,还嘴里不停的骂道:“小丑朱,你这是不要脸的招术,难怪要叫你死猪丑猪。” 纪少福也反应过来,被朱实这样一抓,便使劲的去挣,却不料朱实肥圆厚实,身上的蛮劲却是纪少福远远不及的,他更不知道,朱实平时里都是有意无意的在隐藏自己实力,他此时虽没比试,不知道纪少福多高,但真实本领朱实其实己胜过了他,纪少福挣了两下,硬是没挣出来,不禁破口大骂:“妈的你这个丑猪,敢趁人不备,看我不把你们这笨丑双绝打趴下,我就不姓纪。” 燕云看朱师兄将纪少福困住,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听纪少福还在骂自己二人笨丑双绝,心下更是生气,恰逢朱实看他呆呆的在一旁,便喝道:“师弟,你快打他呀。”燕云这一段时间都己经习惯听朱师兄的话了,听得他一喊,想都没想,便提着拳头奔了上去,他自来也没打过架,站着便比纪少福矮了一丢丢,也不知道如何出手,看他脸正好对着自己,抡起拳头便朝纪少福的脸上揍去,哪里懂得打人不打脸的道理。 纪少福也是运气差,恰好遇到燕云这个从不会打架的,若是别人,便可能几拳往纪少福的腹下打去,或者踢脚击胸,却不料燕云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拳头只管下去,全部打在了纪少福的脸上,只打得纪少福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见自己吃了亏,纪少福大吼一声,便用脚来踹燕云,谁知朱实早料到他会此招,两脚跳起一盘,便把纪少福的脚盘在了一起,这下两人站立不稳,便双双滚在了地上,燕云见朱实没让自己停手,也蹲了下来,提起拳头去打纪少福,见朱实手脚都跟纪少福的缠在一起,生怕打了自己师哥,只好还是拳头照着纪少福空露的脸上锤去,只两拳下去,纪少福的鼻子酸痛,鼻血便流了出来。 其实也是燕云自去了古奇山之后,便脑子里认着一个事情,总觉得主动侵犯别人的都不是好人,齐伯伯被那些凶人去古奇山打死,爹妈也被那些坏人逼到不见了踪影,而师兄和自己好好的也被眼前这两人欺负嘲笑。他心里很是愤恨这些持强霸道,正好发泄出来,便合该纪少福倒霉,硬是脸上被燕云打了七八拳。 肖少钦见纪少福吃了亏,在一边大骂道:“小丑猪,你不按太乙门的武功比试,用这么无赖手段,我可要出手了。” 朱实也不理他,反正就死死的抱着纪少福让燕云揍,这边燕云看到纪少福鼻血流出来了,心想,这人被自己兄弟打这么多了,便下不去手蹲在那里没再打了。 许是三人打架声音闹得太大,旁边早有人听到,一窝蜂的便来到了这里看,都是纪少福的师兄们,大家都搞不懂纪少福与朱实和燕云为何事打架,两个年纪大点的师兄过来,早上前去,一人一个的把三人像提兔子一样提开了。纪少福鼻血不止,赶紧找点草叶子来塞住鼻子,有个姓郑的师兄正是朱实适才要找的,见此情景,问三人为何打架,朱实只是不说,燕云嘴巴笨更不会说。 早有人去报公扬儒了,公扬儒三步并做两步过来,见此情景,忿然而怒,他平日里专管门人弟子门规诫训,弟子们大体上都怕了他,但肖少钦一见师父后面跟着公扬俊,加上纪少福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流出,一下子便有了主意,不待公扬儒询问,便上门道:“师父,掌门师叔门下这两个师弟,今天送东西过来,见到我和纪师弟,便起了口角,他们两人和纪师弟约定,说要纪师弟以一敌二跟他们两人比试,结果他俩不按比武规矩,尽使耍诈手段,纪师弟没有防备,便被他俩打出鼻血来了。” 公扬儒冷冷的望着朱实和燕云道:“是这样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七) 朱实喘了喘气不回答他,却转过头来对肖少钦道:“肖师兄,你说话好没有道理,这比试是你提的,说以一敌二也是你的主意,怎么倒怪我们把他鼻血打出来了。” 肖少钦却是又跟公扬儒道:“师父,我说以一敌二本来是觉得他俩天份低,怕纪师弟太占优势比武不公平。上次邓师弟要跟朱师弟比,他都不敢比,不信你问公扬师兄,他当时也在场。” 公扬儒往公扬俊看去,见公扬俊点了点头,便指着朱实道:“自己天份低,平日里练不出本事,这师兄弟之间比武切磋,为的是有所进步,谁教你们使泼皮手段,一点名门大宗的弟子风范都没有,成何体统。” 朱实被公扬儒一骂,心里只觉憋气,便道:“大师伯,是肖师兄一见面了便挑事情,我们本来是送过冬的衣物过来,谁知他不停的辱没我和燕师弟。” 公扬儒见朱实不听教诲,还嘴硬不停顶嘴,心里更是不喜,冷冷的喝道:“他怎的辱没你了?” 朱实没有回答,燕云见朱师兄没有回答,便道:“他俩叫我和朱师兄笨丑双绝。”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公扬儒心里更来火了,公扬儒本来就不待见二师弟,燕云又是二师弟带回来的,再加上又笨得出奇,这都是让他恼火的,这下不怒反笑道:“难道你俩不丑不笨么,难道要夸你聪明能干么?”他随口这么一说,可比寻常弟子嘲弄更是令人伤心,朱实见师弟头一垂下,都怕燕云忍不住眼泪掉出来。 其实公扬儒倒不是为门下弟子护短,只是他觉得名门弟子比试,都要堂堂正正的用招数功法,而这两小子,使用不入流的打架手段,确实不似这太乙门弟子该有的样子,他却没有去管什么是非善恶,认为小孩子在一起哪里会有什么大是大非的事情!他是门派执法者,遇事总是要惩戒一下,当下便让手下弟子拿来竹鞭,教门下的弟子郑少见持鞭将朱实燕云和纪少福各责打了十鞭,可怜燕云自小便乖巧的孩子,第一次挨了鞭子。 两人挨完鞭子,头也不回的回太乙殿去了,一路上朱实见燕云委屈的模样,笑道:“师弟,别放在心上啦,你没看出来么,郑师兄可是好人啦,打我们俩的鞭子都落得好轻,想必你也不疼对吧,大师伯门下,就数郑师兄最是好,他都不叫我小丑朱,上次去他那边,还送我吃的呢,这鞭子又挨得不亏,比起你打纪少福那几拳,咱哥俩可出了口大气,一点都不吃亏,你不信回去我跟二师兄说了,他一定会高兴坏的。” 燕云经师兄一说,倒是真觉得挨那十鞭不痛,原来是郑师兄手下留情。便心情开了起来,想着那个纪少福都被打出血来,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果然,二人回太乙殿时,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林阳辰一说,林阳辰也是开心,还说下次有机会了,替他二人再出气,收拾收拾肖少钦。其它师兄听得十师弟用计把纪少福狠狠的打了一顿,都是夸十师弟聪明,也夸燕云胆子变大了,燕云想着,还是自己同门的师兄们好,八师兄就算平时里拿自己和朱师兄开玩笑,但却从来不会像肖少钦那样欺辱人。 众师兄弟也没把这事情跟师父上报,都知道只要大师伯公扬儒不再追究,就算过去了。倒是老乔叔,知道朱实燕云替自己送东西去来鸿楼,挨了鞭子,心里过意不去。 老乔叔把给门内各弟子置办的新衣新鞋帽等物品分整得妥当,便趁着这师弟们在一起,分发给了各人,燕云一看新衣里有一套棉衣,还有两套厚褂,鞋子虽说略大了点,但都可将就穿着,过冬的是不缺了。 其时己快立冬,乾元峰上早晚寒露己现,燕云把这些衣物拿回放晴楼里收好了,想着出伴霞山的时候,还是夏天,没想到这么快便己到冬天了,自己离开爹爹妈妈己经这么久了,心里不停的在想,爹爹妈妈,你们到底在哪里啊。以往快要过冬天的时候,妈妈便给自己做一双棉鞋,爹爹也会把棉被弄得厚厚的,可现在自己只能晚上望着星空,思念他们。 老乔叔见燕云东西拿回放晴楼了,便跟他道:“小燕云,要不要老乔叔带你去个地方,见两个人。” 燕云道:“老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老乔叔道:“我带你去虎牙山那边,给明易明湖送些过物品过去。”燕云一听,倒是乐意,他还是刚上山时见过曲明湖,曲明湖可是放翁伯伯的亲徒弟,放翁伯伯不远千里护送自己,对自己这么好,怎么也应该给他的弟子送东西去,便把要送去的包袱先自个儿背在了背上,老乔叔本来就是想培养燕云当个小跑腿的,看燕云这么乖觉,乐得不行。 老乔叔一路上倒是在感慨,自己身体是一年不比一年健旺了,以前一天走几遭山路都不吃力,现在最怕的就是走路,看着燕云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几次喊着燕云别跑太快,要照顾自己这个老人家腿脚,燕云道:“老乔叔,这路我要是熟了,以后有东西就差我送吧,省得你走路。”老乔叔当然巴不得,连夸赞燕云是个好孩子。 虎牙山的路确实难走,出了乾元山往太祖山方向约莫要走十几里,才看得到虎牙山,一路走了有两个时辰,才走到虎牙山脚下,再走得近些,燕云发现那山可是真个叫做猛恶,依傍在太祖山边,太祖山高不可及,这虎牙山虽说能看到峰顶,但也是绝壁奇峰、斧削四体,它名叫做虎牙山,果是状如一伏地猛虎。 两位师兄所在这地方便像是一猛虎之头,山前一个高有数十丈的大洞,洞内皆是怪石为壁,洞前两排坚硬无比的石柱约有三四十个拔地而起,像极了老虎的口齿,山洞前的怪石前,被人硬生生的平整了一方巨石,巨石上盖起了一座古香古朴的七层宝塔。 七层宝塔红栏粗柱,青瓦飞檐,塔顶上一边挂着一个铜钟,飞檐上一边雕着一条金光宝气的飞龙,极有气势。四周的窗棂横岭上,全部雕着各式花纹鸟样,每一层的塔周围都有一块黄绫包围起来,黄绫上全部写满了符咒。第一层的宝塔门口,放着一把铜镜,铜镜经光芒一照,便远远的闪出了光亮。八根大立柱上,放了八把宝剑,宝剑也看着有年代了,每把剑都出了鞘,倒挂在柱子上。 燕云远远的跑在了前面,见离那七层宝塔相隔有两三里远的平坦处,有三间竹楼,围了一个篱笆院,知道明湖师兄定是在那个院里,便跑步去了。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阵悦耳的琴音传了出来,琴音娓娓仄仄,如清水绕石,行之幽若,琴音里不时的夹配着几段萧声,却是浑丽转空,音脆促促,洞音渐增,两种乐器相和,此起彼和间又是那么的回旋婉转。 突然又音阶渐响,琴箫荡漾,如身在烟波之中流云轻抚,声鸣陶然,如怨如慕,如诉如歌,不绝于耳。这好听的音乐让燕云瞬时醉了,轻轻附着声音走近,慢慢走到了院子里,却见院里甚是干净,蓠芭内全为青石铺地,院子里摆着一套很大的桌凳,说是桌凳其实不过是一根大木头剖开两半做的桌面,几根圆木锯成的凳子古朴至极,桌子上正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一人抚琴一人弄箫,正神醉心驰的奏着曲子。 抚琴之人半眯着眼睛,破旧的袍子上两只衣袖补丁满满,一看就是穿了好久,总算还清洗得干净,一双细长的手指拨弄琴弦如抚花拈兰,手指却是灵动得很,桌上摆的那具老琴琴身己经黑得发亮了,但不想这么个黑黝黝的东西能发出好听致极的声来。 吹萧的人一头散落的长发把整个脸都盖了起来,留得胡子,看似年纪也不老,用一根线绳把后面的长头发胡乱扎了一下,燕云认得抚琴的正是曲明湖,吹萧之人不用猜也知道便是诗明易师兄。 燕云被音律感染,悄立篱笆外静听,一曲未终,早被后面赶来的老乔叔打断,老乔叔将篱笆门拉开,曲明湖见是老乔叔到了,便放下了琴,忙拉着老乔叔坐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八) 老乔叔和燕云将两包衣服物什给了曲明湖,曲明湖笑道:“老乔叔,你再不送衣服过来,我这身衣服可没办法换下来,吃的粮食也快没了。”老乔叔斜了一眼两人,撇了撇嘴道:“你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有那几本破书,有这两把琴就能穿得暖,吃得饱了。” 曲明湖一脸的尴尬,知道老乔叔在打趣自己师兄弟,也不跟他辩嘴,老乔叔叹了口气道:“也是苦了你哥俩了,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吧,我这腿也跟着人老了,怕以后少了你们吃的,便带着这孩子过来,以后便指着他来跑腿了,其它的弟子要勤于炼功,你们师叔也管着时间的,就这孩子一来是个记名弟子,二来根器品级低,我便跟你师叔请了命,后面就让他帮我做做事情。” 曲明湖指着燕云跟诗明易道:“师兄,这个孩子就是上次师父回山时带回来的,哎呀,师父走时还嘱咐我,找时间回去看望这孩子,都怪我一心想把这首《凤凰游》的曲子谱成,却给落下了。” 没想到明易师兄理了一下乱发道:“这有啥好怪的,师父不也是几十年都能忘记回来看望我们么?这才几个月时间,我们可还没有得他真传。”说罢,一双怪眼一翻问燕云道:“你是什么来路,能让我师父这么上心?” 燕云虽小,却也听得懂明易师兄言下怪自己师父之意,忙上前道:“我叫燕云,见过明易师兄。” 诗明易却是又怪眼一翻向自己的师弟道:“这往后老乔叔让他来也就好了,不是可以经常看到了。” 曲明湖道:“都怪你,我给你说过,我这凤凰游第三段里,萧声要做到音断气不断,琴音律平时,萧声要如风过山洞里一般先低呼长绕,接着尾音甩起来,我三弦反复急拨时,你萧声又要马上探出来相和,你老是气短转不过来,甩尾音时像手指没按着音洞,不然我这首曲子早成了。” 听到师弟责怪自己,明易也不恼火,却是呵呵一笑道:“你要指着我诗明易的箫跟你吹得一般好,那可得失望了,这就像我让你学黄帝文和少甲文一样,你不也整不精,是吧。”说罢,睁着个怪眼,便进楼里面去了拿了一本表皮发黄发黑的书来,跑去旁边坐在一角里自顾着看书了。 燕云适才听了曲明湖师兄的琴音,虽不懂音律,却知道那是一首十分好听的曲子,便连声称赞好听,曲明湖见燕云小小年纪,似是十分喜爱音律,便趣道:“燕兄弟,既然掌门师叔准你来这边,你可以常来,要是喜欢听曲子,我便弹给你听好了,你如果想学,也可以教你,当今天下,论琴箫一道,找出几个胜过我的恐怕也是不容易了。”燕云大喜过望,连连称好。 曲明湖心里倒是一乐,没成想老乔叔这躲个懒,倒是美了自己兄弟俩,便对他道:“老乔叔,你平时都是五七日送一次食物过来,我哥俩等得你来一次,吃的东西都坏了,上次还闹了肚子,看您上了年纪,也实在难为您了,今后燕兄弟送,倒是可以每隔二日送一次来,顺便你多炖些肉来便宜一下我们兄弟。” 老乔叔拈着胡子道:“那行,只要不让我老头走这一程路,都是好说。”老乔叔说完,便叫燕云跟着一起回去,说是自己来的路上设了多个机关,得去打探一下,看有没有抓着什么野味,好顺手带回去晚上当菜用,燕云便跟着老乔叔一道往回走了。 回去的路上,老乔叔不再拣路而行,一头钻进林子里面,这绵绵起伏的山头一个接一个,别看老乔嫌走山路时腿脚不好,可一到林子里去抓野味时,那是脚也不酸了,腰也直得起来了,哪里还是那副苍老模样! 一路领着燕云翻山越岭,穿沟行林,把他在山上设的陷阱、绳套、机关、竹匾什么的都看了一遍,见设的陷阱完好并没有野物落入,绳套也完好在各处,只是机关却有两处被破坏,设的竹匾有两个打翻在地上,老乔叔一看,里面的谷米都被啄食了大半,显然是有野鸡野鸟入内吃了食,却是连鸟毛都没有抓到一根,老乔心里大叫古怪,自己这竹匾抓野鸡野鸟从来没放空过,不想这次却落了空,便只好重新把匾支出来,找来些落叶,将机关隐匿好。 一路上,老乔叔郁闷了半天,这十几处的捕兽地,换了往常,从来没空过手,不想今日却如此邪门,一只鸟兽也没有抓到,看来晚上是没得肉吃了,领着燕云失望而归。 第二天,燕云早早的跟着七师姐和朱实练了会儿功法,自知阴阳二气练不成,后面的功法也没办法修习,林月夕见他阴阳二气没练出来,说话可一点都不结巴了,得意极了,跑去跟林阳辰显摆,说自己略施小技,便治好了燕云的结巴,而他教燕云阴阳二气,却是一点都没练成,林阳辰怼她,让他有本事教会燕云练好太乙门的阴阳二气,林月夕一听没了招,就借个故溜了。 晨练完,燕云携着老乔叔煮的饭,盛了一大木盆,往虎牙山送去,正是他昨天听了曲师兄那首好听的琴萧曲子,心里着实喜欢艳羡,便逮着可以送个饭的理由,去了虎牙山那边。 曲明湖见燕云隔天便送来了饭,也是喜出望外,他和师兄在这三间竹楼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初时还勤于动手,自己两人弄点吃的,后面日久天长,日日守着这三间竹楼,人早己颓废不己,本来还常自练的功法,也慢慢的少了习练,以至于多少来了,兄弟二人始终还是只入了个明境,倒是音乐经文,成了二人最能消遣自己、渡日经年的好方法,加上二人天性各自又喜欢这两样,几近于痴态,便也就淡了世间事,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捱了过来。如今天天有燕云这半大孩子送饭来,心里可计较开了,想着若是燕云愿意跟自己学琴,那往后可就日日有香喷喷的饭菜吃了。 曲明湖将燕云叫到桌前,把那件老琴拿了出来,他对于音乐一道,比之普通乐师高明得多,弹琴弄箫更是神乎其技,几首曲子出手,燕云早如坠云里雾里,听得心旷神怡。 曲明湖顿时像捡了宝贝一样,心想这一手绝活,说不定还能得个徙弟,平日里只能缠着师兄,让师兄配合着来段助兴,可师兄却是兴趣不大,虽然也愿配合,大多数时间里都好似硬着头皮,这个小燕云一来,听到音乐时两只眼睛发出来的光采,不用说,便是合此一道之人。 燕云见曲师兄对自己这般热情,也知道琴乐一道,不需要什么根器品级,只要自己喜欢,师兄便能倾囊相授,那自是巴不得的好事,便求着曲师兄教教自己,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放手的教,一个认真的来学。 原来燕云在伴霞山时,爹爹便常会在黄昏夜间的时候,跟妈妈在伴霞楼前吹着他那一根短笛,自己便围着爹爹妈妈跑圈圈嘻戏,妈妈偶尔的唱几句歌来,也会教自己唱,可是自己当时有点结巴,唱出来的歌却是没了妈妈教的节拍。此刻,得遇如此厉害的音律高手,便想着自己学会了琴箫,哪一天跟爹爹妈妈重聚了,能弹奏吹唱给他们听,那是该多好啊! 因此燕云在虎牙山前,学琴到太阳西斜方才回去,林月夕和朱实见他大半天都不在乾元峰,得知燕师弟在跟着曲明湖学琴箫,便没去管他,二师兄林阳辰和其它师兄都知道他根器不及的原因,炼不好本门的功法,林阳辰禀报了神秀居士,神秀居士也表示由得了他去。既得掌门首肯,也再无人管限他练功之事,便白天学琴笛,夜黑之时回到放晴楼里,一人闲来无事,炼着爹爹教的七曜真气。 燕云跟着曲明湖师兄,自音律节拍开始,由单弦慢慢熟悉乐器,没几日,便了解了琴萧笛铮四种乐器,由于他心思单纯,极是专注,加上兴趣使然,学起来自也不慢,不过十来日,便能拿着竹笛试吹短曲了。曲明湖见他乖巧听话,又懂得敬重两位师哥,便把自己一把珍藏多年的短铜笛赠给了他。 诗明易眼见燕云跟着师弟学琴学得不亦乐乎,也是来了兴致,他本是个性格古怪的人,觉得逗着眼前这个小孩子,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拉着燕云到他身边去,把手中的古文拿来教燕云学,曲明湖也知道师兄定是内心寂寞,教燕云全凭一乐子,也就笑着打趣师兄,说每天把燕云让给他一个时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九) 燕云几乎每天都去虎牙山,他把这跑腿的活儿一干,老乔叔便有大把的时间去抓他的野味山珍,说也奇怪,以前冬季几乎每天都未空手的老乔叔,最近却老是失望而回,半个多月过去了,就只看到老乔叔抓了两只野兔子,大家便也少了香喷喷的肉吃。 老乔叔每次从山上回去,总是气嘟嘟的骂着什么,这天,燕云恰好去虎牙山时,与老乔叔同路,老乔叔看了燕云一眼道:“燕云,你有没有去动过我的捕兽夹和竹匾?上次我带你看的那些地方,捕兽夹和竹匾都被破坏了。” 燕云道:“乔叔,我还等着有好吃的山獐肉呢,哪会去动你的捕兽夹,再说了,我天天都在跟着曲师兄学琴呢,哪里会跑到山上去!” 老乔叔道:“我想也是,可我问了你其它几个师兄,都没有人去动过呢,明湖和明易他们两个懒鬼更不会去了,这倒是奇了,明明安得好好的竹匾,每次都被翻了起来,这两天更是连匾都被拆烂,眼看都己在下霜了,往年这个时候,怎么说也有十多只野味被我薰在火头上制肉干了,难道今年都没有过冬肉了吗?” 燕云知道,老乔叔要是没有肉吃,对他来说,可是件天大的事情,便对老乔叔道:“乔叔,你反正也是闲着的,安好了机关就守在山上呗,要是看到谁弄坏的,不是就可以当面抓住了。”老乔叔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连连夸燕云说话也不结巴了,人也变聪明了。 燕云学琴快,日子也过得快,转眼便到了冬天寒霜普降的时节了,他学的笛子会吹出三两曲儿了,虽说转音换气还差了很多,也勉强算是把整首吹了出来,小孩心性由来便是,越是觉得易学的,越是有兴趣,曲明湖倒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心想不出三五年,这孩子便能跟着自己配合起来吹弹《凤凰游》、《寒鹊引》这些高深的曲子了。 这天,正值寒风弥天夹雪降至,燕云披了新衣褂子,早早的去了太乙殿,老乔叔让燕云搬了些柴火,正搬得起劲,只见山下一人飘然而至,那人一领道袍上火焰图状甚是耀眼,燕云认得此人,便是在古奇山上所见过的纯阳门道士张古阳。 张古阳上来乾元峰,神秀居士相迎到殿内,三杯清茶相晤后,张古阳向神秀居士提及来访之意,让神秀居士唤燕云去了大殿。 燕云见到张道人时,心里便在思量着这道人是否有父母消息,被神秀居士唤入时心里激动不已,张古阳见了燕云,待燕云行了个礼,便道:“燕云,贫道今日上乾元峰来,便是给你透个信,半年之前,你随父母到古奇山,那一战齐门主与魔道凶人大战,你爹妈助齐门主战凶参二人于玉阶灵台上,我等在三通观战退那一帮贼子去观战时,只看到噬魂老人和韩次第魏文拙三人尸首,秦至俭身受重伤被救起后,他天灵己碎元神被伤,己然是活死废人一个,救活了也问不出什么,古奇山不见了凶参齐门主和你爹妈,但据传齐门主于当日便己身殒,我们寻遍了三通观上下,都不见踪影,就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原来三通观一战后来大家都散了,张古阳回到纯阳门后总觉古怪,便又去古奇山一探究竟,三通观卫士门人好多都己不在,不料到了却遇到公治放,他和公治放二人在古奇山半月有余,探不出半点头绪,便结伴去江湖上探访。 这几月来,张古阳和公治放二人走遍了中州、八岳、河间、洛城等无数地方,伴霞山也去了,没有获悉半点消息,后来公治放决定独去浮云山自在宫一趟,向天辰宫主请教,听闻当日自在宫下天慧天幻两位宫主曾与百魔宫的百魔天尊一战,自在宫里或许能有消息,故而公治放让张古阳先上乾元峰来,将这些事告之于燕云,也让张古阳叮嘱燕云,叫他好生在太乙门下习艺,既然当日那一战古奇山没有见到燕云父母踪迹,或许大有玄机,他当竭力寻找,如若真是百魔宫高手将他们掳去,也得自在宫的人出面方能放回。” 燕云听了心里一惊,这多月以来,他忐忑不安,总是觉得爹爹妈妈凶多吉少,要是爹爹妈妈在,无论如何,定是先来找寻自己了,只是又觉得齐伯伯能安排公治伯伯平安带自己出来,也定是不会让爹爹妈妈受难,也就是这个希望一直在心里撑着,成了自己等待爹妈的信念,此刻经张古阳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全部冷了。 本来盼着公治伯伯带回来好消息,却不想盼来的是张古阳告诉爹妈失踪的消息,心里如遭重捶,悲痛欲绝,眼眶早己湿了,如若不是神秀居士和张古阳在场,只怕早己哇哇大哭起来。 神秀居士在一旁听得张古阳如此一说,却是平静不惊,看了看燕云道:“此事倒不难理之,如若你爹妈遇难,也定会如韩魏秦几人一样倒在灵台,如果是魔宫的人带走了他们,为何噬魂老人的尸体却未带走?你爹妈多半还在人世,只是听自在宫的人说齐门主己死,可能是有人带走齐门主尸身,将你父母二人顺带走了,二师兄去自在宫问,倒是明智之举。” 张古阳听得神秀居士如此一推理,也觉得甚有道理,燕云本来眼泪己含不住,一听到掌门此话,心里又是一振了振,似乎希望更多了些。 张古阳亦是安慰燕云道:“公治师兄也是认为,你父母若是遇难,倒是简单多了,定会在打斗之地得见,让我来乾元峰上捎信,便是让你安心在太乙门中,好好学艺长大成人,如若公治师兄找不到你爹妈,长大了自己也能去找到。” 燕云喏喏而应,心里却是乱了,总是失望神伤,但没有确定爹妈被人杀死,也算是有着一丝希望,放翁伯伯还在寻找,但愿能够带来好的消息,却也暗自在盼着,能够早日长大成人,即便是山高水远,也要去找到爹爹妈妈。 神秀居士询问燕云阴阳二气可有长进,燕云心里惭愧,暗恨自己愚笨,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神秀居士见他神情黯然,知道他关切父母安危,自然心境难持,便叫来朱实,带燕云回了放晴楼。 燕云一路不语,回到放晴楼里,也不知朱实一路上说了什么,反正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里都是爹妈,朱实见他呆滞迷茫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带燕云回到了放晴楼时,燕云终于忍不住来,哇呀呀的号啕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可把朱实给急坏了,怎么问也不见燕云回答,不停不休的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止住声。 缓了口气的燕云这才给朱实讲起了爹妈的事情,更问朱师兄,找不到爹妈自己该怎么办? 朱实心里亦是难过,向燕云说自己早己便是无父无母,幸得太乙门师父收留有个栖身之所,平日里话多的朱实,也是默然的坐在那里,想必也是沉湎思念父母之情当中。过了许久,朱实才安慰燕云,说自己父母都不在了也还要好好活着,他父母只是不见踪迹,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便自己去太乙殿了。 一天饭吃不下,更打不起来半点精神,正是得知父母无踪,燕云遂生了一场大病,也不知是降雪天寒还是心情郁结,当日晚上竟然全身火也似烫热,喉咙里干痛难当,起来喝了些凉水,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只觉头沉身重,眼难睁开,也不知躺了多久。 第二天,朱实见燕云整个早上也没见到人影,跑到放晴楼一看,却发现师弟脸上胀红,通体大热,出来的气也是扑手而烫,才知道染了风寒,忙给师父禀报,又去找四师叔虚元子道人给师弟看看。 虚元子道人精通医理,又是高明丹士,到放晴楼探视了一下,问了问情况,他自然明白太乙门下全是修炼之士,个个气充神足,平日里偶有炼功受伤,却极少有人得病,看燕云病来甚急,为风寒浸染加以情志失调,配了两粒丹药让朱实化在了水里给燕云服下。 燕云烧得迷迷糊糊,全身虚软,但也能感觉不时有人摸额试温,房里有人来探试,只是这病来得太急太猛,他头痛头晕似裂似钻,说不出的难受,过得一阵,有人在晕睡中捏开了他的嘴,把半碗药水给他灌进了肚子里,那药进了肚子,一阵润温清凉感觉上来,难受便去了一大半,再过得半晌,身上热也缓缓在降了。 这时一个轻轻软软的手抚在燕云脸上,见燕云额头己不再那般滚烫,轻声问道:“小笨燕,你有没有感觉好些,你的头好像不烫了喔。” 燕云睁开眼睛一看,却是七师姐林月夕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燕云见到七师姐,心里突然觉得一甜,七师姐平时里都是颇使气度的神情,此刻却温情尽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林月夕一把按住叫他别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四章 碌品弟子(之十) 朱实站在林月夕身后,见燕云醒来,肥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燕师弟,七师姐听说你生了病,便来看你啦,幸好师姐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把药灌到肚子里去呢,还是师姐厉害,把你嘴巴一捏就成了。” 林月夕道:“小笨燕,你怎么还会发烧?你得像我们这样,个个都不会生病,省得去吃这么苦的药。”说罢,还去瞄了一下药碗,似乎药碗远远的放着,那苦味也能飘过来一样。 燕云动了动鼻子道:“七师姐,那药不苦,倒是清凉得很。” 林月夕道:“药哪有不苦的,小笨燕,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今天我都没有去练功呢,等你好了,我要你每天早上练两个时辰,下午练两个时辰,不管进境怎么样,但身体一定能够壮实起来了。” 燕云点了点头道:“嗯,我以后再也不生病了,真是难受,特别是喉咙里,又痛又干。”林月夕笑咪咪的从桌上拿起个果子剥了起来,却是一个黄澄澄的柑橘,递了两瓣果肉到燕云嘴里,酸甜滋滋的味道十分有味。 林月夕让燕云把整个柑橘吃了,朱实在一旁道:“燕师弟,这柑橘可开胃了,晚上给你弄一大碗肉吃,明天保管你能蹦能跳。” 林月夕瞪了一眼朱实道:“生病了哪能大鱼大肉,要清水淡粥才好。” 朱实道:“我逗燕师弟玩的呢,哪里有肉吃啊,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老乔叔都抓不到野味了,现下这季节,正是抓鸟雀野鸡野兔的时节,去年下雪时,老乔叔是天天都有野鸡野兔回来,今年倒是奇怪了,害得我好几天没吃到肉了。”一边说着,一边也是纳闷。 二人陪着燕云,眼见燕云烧己渐渐退去,人也精神回来了,半大的孩子,生病往往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四师叔虚元子是丹术名家,乾元峰方圆百里,又尽是灵药珍草,区区风寒小疾自是药到病除,到了中午时分,燕云嫌躺着难受,人早己下地走了起来,林月夕见他己然无碍便离开了放晴楼,临走时见天寒地冻,燕云衣衫略显单薄,便将身上的一件兽皮护袄脱下给燕云套上。 当日下午,燕云把另一粒丹药以水送服后,自觉跟平时己无二致,知道病己祛除,他这病并非体弱所致,实为精神受损而起,经朱实和七师姐一照顾,心情倒是开了不少,美美的吃了两碗饱饭。穿着那件兽皮袄上还隐隐有七师姐留下的香味,十分好闻,心里感激师姐不己。 经此一病,林月夕硬是每日必让燕云练习功法两个时辰,虽然燕云阴阳二气始终无法练起来,拳脚剑法上却也能如模似样的耍上几套,也不知何故,林月夕本来是个娇纵无比的女孩,可一见到燕云时,总是说不出的生出爱护之情,也正是如此,燕云在乾元峰上才一天天的捱了下来。 燕云晨起练功,午时便去虎牙山学曲,功力进境慢,笛箫一道却进步很快,也才三四个月时间,便能吹奏起多支曲子,于是放晴楼前,一到午夜,便有悠悠笛声传出,太乙门下都知道这个燕云练功是个废材,却偏好了音乐,倒是乾元峰上,清修之地,却又多了几分生气。 冬日漫漫,乾元峰高山大野之地,终日便是积雪,前一场大雪来时,还未化开,后一场大雪又至,仙山银装,美不胜收。 燕云见雪大难行,去虎牙山便改为两日一次,这日天将近午,燕云正去虎牙山的路上,却是远远听到老乔叔在呼着自己的名,打眼一看,却是老乔叔站在一块山石上,气呼呼的叫着自己,便走上前去,老乔叔见他走近,又急又气的道:“燕云,老乔叔今日可终于抓到了破坏我捕兽的狗东西了,难怪这么多时间里常常抓不到野味,原来是有狗东西在搞鬼。” 燕云好奇问道:“老乔叔,是谁在搞破坏呢,是我们太乙门里的哪位师兄吗?”老乔叔听燕云说哪位师兄,倒是一乐道:“难怪你师姐要叫你小笨燕,我都骂了是狗东西,哪里会是太乙门你的师兄呢,这使坏的是一个秃毛的畜生。” 燕云不解道:“老乔叔,什么是秃毛的畜生呀。” 老乔叔眼里放出光来,直似遇到不可思议之事,对燕云道:“我老乔一直以为是哪个手欠的毛孩子跟我恶作剧,却不料这次看到的是奇怪之极的东西,原来每天破坏我机关的是一只秃了毛的大公鸡,这公鸡又大又肥,怕是有小毛孩这么高,也不知是谁家养得这般大,只是好像在换毛的季节,掉了许多羽毛,一身光秃秃的。我这机关抓住的野鸡野味,原来都是让这畜生给放走了的,这畜生力气可真大,那竹匾能轻轻一脚便踢了开去,我支撑起的擂石,它一翅就可以扇开,真是活见鬼了,这两天它一直在前面那山坳处出没,我前天昨天己连着见到它两次了,只是这畜生跑得甚快,我腿脚跟不上,用石头打又打不中,早晚便要把它抓住,好好吃顿鸡肉。” 燕云一听,也觉得真是怪了,世上哪有如此厉害的鸡,心里顿觉好奇,正想要说回去告诉朱实和七师姐,却不料老乔叔鬼精鬼精的吩咐道:“小燕云,老乔叔可不许你给师兄们讲,要是阳辰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来拿这畜生练他的驭剑术,这几个孩子正愁没个活物来练飞剑,等老乔叔把这畜生活捉了你再讲也不迟。”燕云自来听话,听老乔叔这么一讲,虽是心里好奇,也自是不会去讲这稀奇之事。 老乔叔吩咐燕云,让他协助自己把几个破坏了的机关陷阱重新设好,便让燕云先到虎牙山去,说那只秃毛鸡很是狡猾,只有人在,它便不现身,要人都离得远远的,以免惊扰了猎物。 燕云觉得老乔叔甚是好笑,都花甲之龄了,还有如此猎奇之心,便自顾的去找明湖二位师兄了,师兄二人见燕云又至,吃了些带来的饭食,饭罢二人花了两个时辰,在屋子里堆砌了个大火炉,用大树根生了一堆火起,整个屋子都热乎乎的,明湖师兄斜靠在榻上,美美的休息起来,明易师兄看得一会书,许是困了,便躺在榻上睡起了午觉。 燕云见明湖师兄没有时间教自己曲子,二位师兄又先后合衣睡了,便从屋子内走出,去屋角的小树林周围闲逛了起来,脑子里正在想着明湖师兄新教的一首曲子音节,却看到老乔叔远远的从太祖山那边绕着路往虎牙山七层宝塔奔去,那脚步之快身法之利落,远比平时麻溜多了,但却是矮着身子,俯身就着山脚处走,燕云心里滴沽,这老乔叔,是要做什么呢?怎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便忍不住在树丛里看了看。 老乔叔大步跑到七层宝塔处,见他走路疾快,却无半点声响,来到塔前围着七层宝塔转了一圈,左右顾盼了一下,见无异状,一个飞纵便上了二楼椽角上,平日里喊老胳膊老腿,没想到也是会几手的。只见他攀着椽角,一个倒勾便从椽子下面掏出了一具黑褐色的物什来,那物什散散落落的倒是不小,老乔叔还似费了点力气,拿得那物跃下楼来,将那物什搭在肩上扛着就往太祖山侧跑去。 平日里听明湖师兄说了,七层宝塔是太乙门重要地方,闲人根本不许去塔那边,虎牙山前是太乙门禁地,明湖明易二位师兄便是看守这宝塔的人,燕云好奇极了,心想老乔叔这是扛的什么东西,远远的虽没有看清楚,但那宝塔上的东西,一定是重要之物,真不知老乔叔在搞什么,心里嘟疑着,却是看他人走远了,也不能找他问个明白。 却听得明湖师兄小睡了一会醒来,起来见燕云在外面闲逛着,便叫了进去,把一段曲子新教给燕云,燕云学着学着便走了心,明湖见他今日远不及平时专心,教得也少了耐心,便拿了一本谱好的曲谱给燕云道:“师弟,现下雪深路滑,这山路难行,你来去一趟也不容易了,便把这本曲谱拿着回去,雪小路开了的时候可常来此,如遇到大雪封山的天气,便不要来这边了,这几日食物存得也多,我与明易师兄自生火来,将就吃一些便好。” 燕云接过曲谱一看,这谱子里数十页里,前前后后记着约有十来首曲子,都是明湖师兄得意之作,特别是尾部赫然便有《凤凰游》,知道这是师兄最称道的好曲,曲明湖把谱中的每一首曲子中音律转换的都给燕云讲解了一遍,好在燕云对曲子也能知解一二了,无论是笛或箫照着曲子都能吹些,唯独后面几首复杂的大有难度。 此时,天上云团紧簇,黑压压的围绕着太祖山周围,明湖看了看天道:“这天气,恐怕明后天也将是大雪,这一年头里最冷的时节便要到了,燕师弟你虽然功法低微,还是要多留在太乙殿前学习一点。”燕云点头称是,却心里知道,自己终是难以跟师兄们一道进境,唯有学以健体了。 明湖师兄知即将便是大雪,后面几日燕云定是不便来虎牙山了,便教得他多了些时辰,看看己是下午申时,便让燕云回乾元峰去,燕云将明湖师兄的曲谱在怀里放好了,别了师兄而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一) 出得屋来,离天黑时尚早,心里突然一动,却不是想着立刻回太乙殿去,而是照着老乔叔刚才走的方位,跟着一路去看看,幸得天未再下雪,老乔叔走过的地方倒是脚印清析可见,这样便少了找路的麻烦,老乔叔曾带他走过这一带的山林,也算是知晓路径,他翻过两道岭后,就到了老乔叔常设套抓捕这一带林子里,这一带靠近深沟,林子缓得一些,果实植物又多,最是山野小兽易出没的地方。 燕云照着上次老乔叔带的几处地方寻去,老乔叔常在这一带歇脚,看是否能寻到乔叔,看看天也快要近黄昏了,最到乔叔也好一起结伴回太乙殿。 看了几处精心设置的机关,都是好好的无甚异常之处,四周也无响动,便是山岭顶上一株两人合抱的柿子树上满满的挂了红红的柿子,燕云一喜,往山岭顶上行去,走到柿子树下,倒看到恰好便有人将从树上摘好的柿子一小堆放在那里,燕云知道这定是老乔叔摘下来的,许是摘得多了,没办法带走便留了一些在树根处。 燕云取了一个柿子吃了起来,味道很是甜软,心想这乔叔定是带着柿子先回太乙殿了,这时候也该他回去做晚饭了,现在冬日,天黑得早,看这情景,他应是不在这山岭上了。 两个柿子下肚,倒是有些小饱,正在乐想晚饭己经有了着落,摸着肚子便想着再上树摘几个甜大的带回去给朱实吃,那柿树高大,急切间也不好爬得上去,便是看得到摘不到。 正想着上柿树的办法,却听到几声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不大,却似在山岭后面的坡下,燕云知道那边老乔叔利用几颗树,设了一个十分巧妙的罩子,下面是个隐密托板,只要野物一上托板,上面的罩子便随即落下,抓野鸡可谓是万无一失。 又听得咕嘟几声叫得更烈,正是好像有什么野物被抓住一样急促,便寻着声音往岭下看去,还没有看到动静,那叫声更响了起来,真有野鸡被抓的扑腾声,燕云知道老乔叔的机关得手了,定是有野鸡野鸟的被罩在了匾下。 这时,却听到岭边几声嘹亮的鸟叫声,似是雄鸡打鸣又如鹄鹤向天而歌,那声音咯咯几声后,便是一段清啸长鸣,只见林子之中,一团花影闪起,从林中扑翅而出,那影子走路声势甚健,两旁枝叶哗哗作响,一个急冲,从林中跳了出来,站在了岭下的雪地里,燕云吃了一惊,以为是猛兽出林了,急忙趴在岭上的柿子树后,轻轻探出脑袋往岭下望去。 一见之下,燕云不禁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岭下的雪地上,立着一只大得出奇的公鸡,那公鸡的鸡冠如血又大又花,鸡头昂立向天,两只腿说不出的粗壮,与小儿胳膊等同,站在雪地里威不可藏,比寻常家鸡大了何止一倍,身上羽毛七彩缤纷,却是只剩稀稀拉拉的一半在身上,一串尾羽倒是齐整整拖了老长,背上胸前全是光秃秃的一片,脖子上掉得没了一根毛,说不出的滑稽好笑。 燕云一见,便知道这一定是老乔叔口中那秃毛鸡了,它定是来搞破坏的。秃毛鸡在雪地里稍立了一下,便迈步跳起,往老乔叔布的机关处而去,只见它三步并做两步扑至几棵树间,便是一阵撕扯扑纵之声。 老乔叔设的机关处与燕云所立之地尚有数十丈远距离,又在几根大树底下,那树枝很是繁密,燕云躲在岭上看不甚清楚,只听得树下噼啪几声响起时,一个大大的石头从一颗树上落下,石头上绑缚着一条长长粗粗的绳子,石头掉下来,拉起另一端的绳子,从几颗树底下拉出一张黑黑宽宽的网,网一拉起便收紧了,随着网收起来,网中一物扑翅挣扎,嘶鸣惊呼起来,听那声音,正是秃毛鸡。 秃鸡被大黑网网得结结实实,任它在网中如何挣扎,黑网无半点松开的样子,黑网吊离了地面,秃鸡又无着力之处,显然是难以逃脱。秃鸡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嘶,不住的长声慌鸣。 燕云见秃鸡被抓,便从柿子树后出来,顺着山岭往坡下走去,下坡之时雪坡行来极滑,燕云收脚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便索性顺着坡面坐滑了下去,恰好便在那树丛旁抓住一根树枝停了下来,横着走了数百步,便到了捕鸡处。 走得近了打眼一看,才发现老乔叔在原来捕野鸡的匾下,又藏了这具又大又黑的鱼网,鱼网黑线织就,黑线看来又韧又坚,不知是何物织成,匾里一只漂亮的野鸡困在里面,匾外就是那只羽毛掉得稀稀拉拉的秃鸡。 立马便明白老乔叔是以野鸡为诱,外面设的黑网就是为了抓这只秃鸡。秃鸡长时间以来,都把老乔叔的机关轻易破坏,哪里料到老乔叔会有这么厉害的招儿对付它,终被老乔叔活捉。 秃鸡见有人近前来,更是慌乱不己,鼓足全身力气支开了翅膀扑楞,两只金黄色的利爪按着黑网撕扯,只是任它如何奋力,那黑网动不得分毫,秃鸡乱了阵脚,两爪左右分划,黑网没有受损,倒是那个竹匾一划便开,只两三下便碎得稀乱,里面那只野鸡也是受了惊,乱扑之下却不料碰到秃鸡的爪子,一下便皮开肉绽,肚破肠流,没两下野鸡便死了过去。 燕云见这秃鸡如此厉害,倒是吃了一惊,秃鸡那鸡身晃得几下,网收得越紧,只见它鼓足了劲,把两个翅膀撑了起来,长鸣一声,鸡头往上一挺,突然鸡身往大处变了起来,本来就比寻常鸡大了很多的身体,慢慢涨了开了,但随着鸡身起涨,黑网上却猛然间发起了毫光,光芒隐隐而现,勒着鸡身往内收起,鸡身刚涨了一些,马上被这网上的光芒收了回去,秃鸡一连长大三次,都被黑网上的光给收紧了箍回去。 秃鸡见这一招也没用了,鸡头瞬间便垂了下去,它在网中看到燕云,不住悲鸣起来,叫声甚是凄凌呤,那双眼睛之中,瞳孔大张,全身抖动不己。 燕云在一旁,弄了个枝棍去轻轻的戳了一下它,秃鸡只顾叫着,渐渐的动也动不开了,想必是可发光的黑网非寻常之物,秃鸡也自知奈何不了,只能望着燕云一副待宰的模样。 燕云着这鸡如此之大,毛掉了一半,身上尽是雄健的肉身,叹道:“你这只秃毛鸡,谁让你跟老乔叔做对的,这下好吧,被他抓了,你这一身肉,可够老乔叔炖几罐了。” 秃毛鸡只顾着低声呜咽,适才挣扎之间,身上羽毛又掉了好几根下来,燕云在网下拾起一根羽毛拿在手上,毛根坚硬如钢,燕云从没有见毛掉得这么光的鸡,不禁叹道:“你这只鸡可真够长得丑的,全身毛也没了几根,这大冬天的不冷么?光着肚子光着背,光屁股光脖子,别的鸡都有一身的毛抗寒,你光秃秃的倒也是蛮可怜的。”心念一转便想到,这鸡毛掉得这么狠,一定是只病鸡,看它又丑又病的,还被老乔叔给抓了要吃掉,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听得秃鸡悲鸣之状,仿佛在乞怜求救一样,燕云看着它滑稽可笑的样子,让人心有不忍起来,看那丑模样,突然心里一动,便想到了朱师兄,朱师兄也是因为长得丑便老是被人笑话白眼,几位师兄个个都把他呼来喝去,天天被叫着小丑朱,这只鸡也是长得这般秃毛样,想必在鸡之中也是奇丑之类,平日里会不会别的鸡也嫌弃欺负于它?本来一身毛就掉得这样惨状,今日还被老乔叔给活捉了,说不得明天便会葬身锅内。 平日里自己只觉得肉香好吃,却从没想到这野鸡小兽的也有命一条,这些畜生野兽,被捉临死这番挣扎逃命惨状,倒是让人叹息。 见秃鸡瞪着圆睛看着自己不住叫唤,不禁撇撇嘴道:“你这只笨鸡,谁让你不识得别人机关,活该被抓,你望着我叫做什么,又不是我要抓你的。”这一句说出来,心里却在想,是了,老乔叔设的机关,我也还是帮凶呢,说来这坏人也有我的一份,把它叫笨鸡,别人也叫自己笨燕,倒是笨到一块了,越是这般想来,越是觉得秃毛鸡可怜,要真是老乔叔明早一来,定是要把这秃毛鸡一刀给宰了。 燕云平日里吃的肉都是死去的,唯独此时,看见活物被猎捉将死,却又是一种心境,此时倒是盼着,这秃毛鸡能够不要被杀。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乔叔已经回去太乙殿给师兄们做晚饭了,明天早上才会来这里查看,心里纠结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走上前两步,看着秃毛鸡道:“你这丑鸡,今日被捉,以后可要留神了,我今天把你放了,你可不能再来自投罗网了,要是老乔叔再抓住你,你可没活命的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二) 秃毛鸡似是听懂了燕云这话,呜鸣的声音变成另一种腔调,燕云细细的看了一下网,摸索着老乔叔是如何打的结,好在绳子较粗,打的结中有空隙,秃毛鸡乱弹乱动也没有把结给拉太紧,燕云费了好些劲儿,反向着把结解了开来。 秃毛鸡在网中消停了下来,等燕云把绳子活结弄开,网底便自然散开了,秃毛鸡见有了缝隙,便一探头从缝隙中间溜出来,它出来也不跑,却是站在燕云身边咯咯的叫着。 燕云见秃鸡立在旁边,头伸起时竟然到了自己的胸口这么高,倒是心里吓了一跳,毛起了胆子,心想这鸡一点都不怕自己,从网里出来也不跑,该不会来啄自己吧,它那黄亮亮尖如勾的硬嘴,一啄下来便会掉一块肉,这公鸡凶起来,可是能把人眼睛都啄瞎的,倒真害怕它突然扑过来。 慌脚慌手把网上的绳结松在地上,便想着慢慢的往后退远点,谁知那秃毛鸡跟着就来了,它走上前两步,绕过燕云走到黑网前,两只脚爪把黑网抓起来,扑起翅膀使劲去撕拽,原来它是想着在网里撕不动,到外面再来试试,它每撕一下,黑网便毫光闪起来,它那对硬如钢铁的爪子狠狠的折腾了半天,黑网仍是完好无损,这下秃毛鸡是真的泄了气,知道凭自己是撕不破了,只得悻悻的放下了黑网,转身走到燕云的身边来,燕云心里暗叫道,这秃毛鸡不会是要来撕自己吧,这要是被它撕了,那可真是救得冤了。 谁知秃毛鸡走到燕云身边,咕嘟嘟不停对着燕云叫,燕云也不懂它叫什么,那秃毛鸡伸过鸡头来,却是盯着燕云右手戴的银手环不住的看,燕云看看手环,却突然发现手环好似有白莹莹的皓光映出,也不知是雪地还是别的原因。 鸡离得近,燕云瞧着那鸡,却发现一个怪事,这鸡的眼睛竟然是两个眼珠,鸡生双瞳,这可就更是奇了,心里害怕之情更盛,却不禁想着,这该不是什么怪物妖物吧。 燕云看着天越来越接近黄昏,知道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暗下去,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在这山岭之上,又遇到一只这么猛的秃毛鸡,心里顿时没了主意,便对着鸡道:“我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别来害我呀,你脱了险,就赶紧走吧,我也得回去了。” 秃毛鸡听他一说话,便跟着咕嘟呜鸣几声,燕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秃毛鸡低着头往燕云身旁靠了靠,神情倒是温顺,丝毫没有适才在网里那副猛恶模样。 燕云见它迟迟没有攻击自己,倒是心里稍安,可它又没有离开,却立在自己腿旁,看它一身光秃秃的,心里好奇,不知哪来的勇气往鸡的背上摸去,谁知那鸡见他手伸去,也不躲闪,任由燕云去摸到它的背,燕云才知道,这秃毛鸡收了野性,定是自己救了它,它拿自己当朋友对待,也不知道这是谁养的鸡,倒也真是奇了。 燕云知道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向秃毛鸡挥了挥手,示意让它离去,便往岭上爬去,按着原路往回走,秃毛鸡见燕云走了,挥起翅膀猛扇了几下,只扇得地上的雪飞起老高,腾翅而起,半飞半跑的往林子里钻去,一边走着一边鸣叫,少时,便消失在了太祖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了。 燕云回到大路时,天气便己经暗了下来,鹅毛大雪也从天降下,下得很是猛烈,却听到虎牙山方位一阵阵的乌鸦声叫起来,那乌鸦叫得好生聒噪,乌哇乌哇的听得头皮发麻,燕云见大路上好走了些,便撒开步子,一路小跑,终于在夜黑之前,回到了乾元峰前。 一路上都想着自己放走了那只秃毛鸡,老乔叔明日定然会大骂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跟老乔叔讲,老乔叔迟早会知道自己放走了的。但是这个却不能给朱师兄讲,朱师兄也是许久没有吃到肉了,要是知道自己放走了这么一大只公鸡,也一样的会责备。 到了乾元峰,林师姐看见冒着雪回来的燕云,问为何回来的这么晚,燕云只得说明湖师兄今日教得多便回来晚了,更是拿出了那本曲谱给七师姐看,七师姐看着曲谱道:“小笨燕,这个曲谱可是曲师兄的心血,他既然舍得给你,你也要用心去学,等你学会了曲子,改天我带你去玉真门玩,给我的两个姐妹吹来听听,也让她们知道我们燕师弟也有两下子。” 燕云听说七师姐要带自己去玉真门,便想着朱师兄的话来,跟七师姐道:“师姐要带我去玉真门,那也要带上朱师兄才好,我一个人可不敢跟着你去,听说玉真门里都是女的师姐。” 林月夕扑哧的笑了出来道:“你个小屁孩,还怕女的么?我当然也会带小丑朱去的。” 燕云道:“那才好,有朱师兄一起,我才敢讲话。”林月夕被燕云逗得大乐,不停的笑他又笨胆子又小。 想起自己放走的秃毛鸡,诚实的燕云便去找老乔叔,谁知找了半响也没有找到,一问才知道老乔叔不在太乙殿了,说是怕明天大雪封山,去山里土窖背干菜粮食去了。 燕云回到放晴楼里,掌着烛灯,把曲明湖师兄的那本曲谱拿出来细细的看了起来,一段一段的在心里暗记着曲调,前面的几首倒是好懂,后面的曲子却是难了许多,燕云也知道自己尚要向师兄学的多,便捡着前面的熟记起来,一边看一边记,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得晚了些,燕云见门外果是大雪纷飞,地上填雪深可没足,可算是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了,放晴楼旁的大树,枝桠被雪压得弯弯的垂了下来。 燕云踩着厚厚的积雪到大乙殿前,几位师兄早己在雪中练开了,也不知是谁将雪铲在了一起,堆起了一个大大的雪龟,跟风水池那只老乌龟一样大,七师姐穿了一件雪色绒衣,正专心的练着功,看见燕云到了,乐道:“小笨燕,要不要我教你这个功夫。” 说罢,双足一点,便跃到了雪龟上面,轻轻的喝了声走,雪龟竟然整个的往前移了起来,倒真像是一只大龟驮着她向前飘动,燕云拍起了手掌叫好,他知道七师姐这是己经练到以力驭物的境地了,全凭一个足尖便驱使起了雪龟,这个练到下一层境界,便是可以练二师兄的以神驭物的境界了,不禁替七师姐开心起来。七师姐近了燕云处,一把抓起燕云手,将他拉起往雪龟上放,燕云往雪龟背上想找个地方站来,谁知一脚踏下,那雪龟便被脚踩碎了一块,林月夕赶紧停了下来,再看那雪龟,己然变成了几个大雪块。 燕云看被自己踩碎的雪龟道:“七师姐,你练的这个功夫可真好玩,可惜我一下子便给你踩碎了。” 林月夕道:“跟你二师兄练的境地还差远了,等练到以神驭剑的时候,我的那柄凌渊剑便有了用武之地了。小笨燕,要是以后你能练到那个境界,我也可以借你凌渊剑用。” 燕云头一低,道:“七师姐,我这辈子可能都练不到那么高的境地了,到现在连生阴阳二气都练不出来,我可太没用了。” 林月夕道:“练不成那也没关系,只要师姐练成高深道法,也可以护着你的。”燕云心里一热,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燕云正在七师姐旁边与她说话,却看见虎牙山的曲明湖师兄高一脚低一脚的跑来太乙殿找神秀居士,神秀居士看他神态诧异,问其何故,曲明湖向掌门师叔禀道:“掌门师叔,昨日傍晚时分,虎牙山前的灵塔周围,突然之间来了数百只黑乌鸦,盘恒在宝塔上方来回不停的飞,驱不走打不到,都整整一夜,今天早晨乌鸦越聚越多,还在那宝塔周边的树上不住的叫,也不知何故,还请掌门师叔前去看看。” 神秀居士眉毛一拧问道:“可曾有人动过宝塔上的东西?” 曲明湖道:“没有人去动过宝塔上的东西,我与明易师兄日夜都没离开过,也不曾见到任何人去过虎牙山。” 神秀居士道:“这就怪了,我太乙门乾元峰上,是祥和之地,哪里会生出这许多的乌鸦,且去看看再做定论。”便让曲明湖随着一道, 去虎牙山上看个究竟去了。 神秀居士与曲明湖一道,来到虎牙山七层宝塔之前,果见宝塔周围的山上和大树之上,这里几只、那里几只的立满了乌鸦,足有成百上千只之多,那乌鸦叫声此起彼伏,便似遇到丧气临界一样,甚是悚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三) 神秀居士围着宝塔查看一周,见塔上各符篆宝器尽在其位,八把宝剑镇压着八个方位,心里一动,往塔楼上跃去,看到宝塔二楼塔垛上系着的宝物乾坤网也在其位,心里倒是一宽,这宝塔既无损毁也不见丢了宝物,乌鸦齐聚也许只是巧合之事。 下得楼来,立在宝塔前面,两手合诀,左手指向宝塔上悬挂的八把宝剑,口中念道:“虎牙龙口,风火齐纷,上威广成,下摄魔灵,伐邪赤精,万凶无形。”只见宝塔上通体现出神光,黄绫上符文飞起,八把宝剑铮铮而响,铜镜一道玄光映入半天云里,乾坤网上光芒大盛,散布一片虚空网影将整个宝塔罩了起来。 见宝塔并无异样,神秀居士点了点头,口中法诀收起,宝塔宝镜乾坤网上神光也跟着收起。 看了看灵塔周边的乌鸦,林秀丰眉毛一展,单手一指八把宝剑,一个‘起’字喝来,那八把宝剑齐齐升了起来,在空中合成一个大圆,圆滚滚的上下翻转,运起阵阵剑风剑气,威惶摄人,八把宝剑往山边树梢飞卷而去,惊得树上乌鸦齐齐飞离,满天惊惶逃窜,被剑团碰上的,尽化肉泥,哇哇惨叫声不绝于耳。 曲明湖见师叔祭起神威剑术,去驱离那些乌鸦,神秀居士这一出手,便是上仙门里高深手段,岂是几只乌鸦小鸟能够承受的,果然剑团到处,乌鸦不死则散,旁边的乌鸦见了,齐齐惊飞逃命去了。 神秀居士见乌鸦尽去,便收了神威,八把宝剑回落插在地上,吩咐曲明湖把剑挂回了塔柱前,自己便循着虎牙山周围查看一圈,见一切亦与往常一样。吩咐明湖明易二人多多留神察看,就自行回了太乙殿而去。 神秀居士与曲明湖二人哪里知道,这宝塔上的乾坤网,昨日被老乔叔偷偷的取下来,拿到山岭前面,做了捕抓秃毛鸡的机关,老乔叔自是知道这乾坤网是件宝物,只因秃毛鸡甚是威猛厉害,才想到了用乾坤网来抓,秃毛鸡大意之下,也不识得乾坤网的厉害,被抓了个结实,却不料燕云好奇之下遇到,被他放走了秃毛鸡。 显然老乔叔也知道乾坤网不能动,悄悄的拿去用了,晚上又偷偷的还了回来,他既是太乙门内之人,当然知晓如何背着曲明湖和诗明易二人耳目取得乾坤网,只是没料到,不期被燕云撞了个正着。 老乔叔晚间做完饭后,再度冒雪费力的来到山岭,却见机关己动,里面死了只野鸡,乾坤网绳索己开,看情景秃毛鸡己入网,却不知如何被它又再度逃去?他到捕鸡处时,己是黑夜时分,又恰好下着大雪,燕云走过的地方被雪又盖了起来,未察觉燕云留下的痕迹,便想不到秃毛鸡是被人放走的,想想乾坤网下这秃毛鸡生都能逃离,连绳索也能解开,心里又是惊又是怕,由此,便再也不敢想着抓这只秃毛鸡了。 于黑夜之中,老乔叔赶紧趁人不察,踩着雪高一脚低一脚的把乾坤网送回了宝塔之上,一夜大雪之后,地上脚印己全被填盖,自是再无人能够知道。任神秀居士这等厉害之人,也瞧不出端倪来,哪里知道乾坤网被人移过? 老乔叔听到门人弟子纷纷议论虎牙峰前的乌鸦事件,心里惶恐不己,见掌门神秀居士去宝塔驱赶走了乌鸦,并无其它事情发生,方才稍定,想此事也就这般过了,怕被责怪,便没有向掌门去禀告移动过乾坤网的事情。 只是觉得这满天的乌鸦也是邪门,想想自上得乾元峰来四五十年里,哪有见过这种晦气的鸟来,他心里有事,便不自觉的连着两三日都去虎牙峰周边看看,随便也看看自己的机关。 却不曾想,这一去时,好几处机关地都有收获,不仅野兔野鸡入套,还有小山麂被捕获,老乔叔哪里知道,那只秃毛鸡自从被他的乾坤网罩住吃了大亏后,也是心里惧怕他再设这机关,秃毛鸡既是怕再入网被捉,当然也不敢去破坏老乔叔的机关,这样一来,老乔叔又有吃不完的肉了。 这下也让燕云有点忙了,时不时的还要跟随老乔叔上山去扛野兔野鸡,这一天早上,老乔叔又丰收了,竟然一晚上有四只野兔入套,并且最心喜的是还捕到了一头鹿,兴许是这次雪下得太大太久的缘故,这些山野小兽都忍饥不住,出来觅食。 老乔叔这一喜非常,赶紧把鹿扛下岭去洗剥,吩咐燕云在后面把野兔带回去,害得燕云搞了根木棍做扁担,把几只野兔挑在了肩上。 燕云正寻思给七师姐讲老乔叔让自己变成了猎人,恰好又经过上次摘柿子的那道岭边,听得几声熟悉的叽叽咕咕之音,从林中闪出来那只让人一看便忍不住好笑的秃毛鸡,燕云原以为这鸡自那日落网后,应该害怕跑远了才对,不想它却还在这附近,秃毛鸡几日不见,却见到身上鸡毛掉得很多的地方,稀拉长了些浅浅的小绒毛起来。燕云见到秃毛鸡后见它无恙心里也是一喜,秃毛鸡显然便是躲在林中,也算得这鸡聪明,有老乔叔在的时候便躲得紧紧的,见到燕云了才一咕噜跑出来的。 燕云心里一喜,也知道秃毛鸡没有恶意,便高兴的凑上前去,伸出手去摸秃毛鸡的背,秃毛鸡也不躲闪,反而伸翅掸了掸燕云的手。 燕云想着这么冷的天,秃毛鸡定是难以找到吃的,看看自己肩上的野兔,想着秃毛鸡去破坏老乔叔的机关,也肯定是想去抓里面的野鸡吃,现在它不敢去那些机关里寻猎物,也就弄不到吃的,便解下肩头的一只野兔,扔在地上,示意秃毛鸡叼走,那秃毛鸡看了看地上的野兔,却是理也不理,燕云一愣,心道:是了,这鸡哪里会吃兔子肉呢?它应该是吃粮米的才对,顶多吃吃地上的虫子,不禁也笑自己笨。 秃毛鸡扇了扇翅膀,几根本就凋零的羽毛又掉了根在地上,燕云看地上那根羽毛十分的大又颜色花纹分外漂亮,便拾了起来拿在手上,想着回到乾元峰上的时候,问问七师姐,看她知不知道这根漂亮的羽毛是什么鸟身上的,她一定猜不出这是根鸡的羽毛。 秃毛鸡羽毛被拿也不以为意,却是睁着双瞳眼瞧着燕云拾羽时手腕上露出的那个银环,也是奇了,这鸡瞳一对着银环,环上便毫光乍现,银芒泛起,秃毛鸡望着银环一阵咕噜噜的嘀咕,燕云心里暗暗称奇。 不远处的山涧边老乔叔将鹿剥皮,迟迟不见燕云下岭来,不禁嘀咕这孩子怎么这么慢,便大声呼喊起燕云来,燕云一听老乔叔在叫唤,心里却是一急,怕他上来见到了秃毛鸡,便应了一声,赶紧推了秃毛鸡一下,要将它驱离。 秃毛鸡倒也不急,慢慢转身往林子里去,燕云突然想到这鸡看到银环的异状,也想搞个明白,倒是怕这鸡入了林中再也见不到了,便拍了拍鸡背道:“秃毛的大鸡,在这岭上多有危险,不然你去虎牙峰旁找我”说罢,指了指虎牙峰那边的地方,哪知他这一说,那秃毛鸡竟是仿似听得懂一般,伸长了脖子,顺着燕云指向的虎牙峰看了看,还回应了燕云咕了一声,便迈着它那雄健异常的大腿,往林子里钻了进去。 燕云一边应着老乔叔,一边拾起地上的野兔,往山涧下行去。老乔叔早己把鹿肉剥洗好了,看到燕云,忍不住责备了一声,还说燕云有好吃的鹿肉也不积极,他老乔叔早就流起口水了,燕云跟着老乔叔回了伙房,老乔叔也不等朱实来做饭,早自己又动上了手来,焖起了鹿肉。 燕云见有鹿肉吃,便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七师姐和朱师兄,此时七师姐正把朱实叫到乾元峰的后山旁练功。 原来这两日七师姐功法精进不少,好似又上了一重,手中剑己渐渐能够随念而动,每每运转心法时,剑大有感召,今日晨间,更是随指出鞘,林月夕知道这是明境四层以上了。 太乙门内的道家功法自成一脉,只要将驭剑之术练至初成,便就由明入玄,算是一门之内的好手了,而别派往往要玄境之上才能练出驭剑之术。 太乙门数十位弟子,除了本门大师兄孟独行早早入了玄境外,现下也就只有公扬俊和林阳辰正在入玄的门阶上,便是袁少拙也只在明镜巅峰,强如柳上瑜和颜无纶二位师兄,也是明境五层,比之袁少拙少了修练时日而微逊了点,自己能入明境四层只要努力求进,把驭剑之法练成,不需多久,便也能到明境五层巅峰而入玄,心下想之也是欢喜不止,便练功更勤奋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四) 燕云见七师姐本领更强,也是满心喜欢,看着七师姐在林中的雪坪上,一袭碧衣绣裙随着身法婉转,地上的积雪被她凌渊剑荡起满林纷飞,朱师兄在一旁咧着嘴呵呵而乐,时不时的拍了拍手,也是羡艳之情毕露,燕云大呼道:“师姐,你再飞得高些,就可以去树顶上像二师兄那样练剑了” 林月夕呵呵一乐道:“小笨燕,你也来啦,让师姐考考你最近练得怎样”说罢,凌渊抄在右手,左手将地上的雪入手运功凝成团,张手便是两个雪球分上下二路向燕云打来,燕云妈呀一声,一个剪步往树后变闪,谁知刚刚躲过,林月夕手上雪球如连珠一般飞来,正不知有几个,燕云身上早被打中。 林月夕看着燕云被雪球打中的模样,心下更乐,便道:“小笨燕,你连雪球都没有躲开,可是笨死了,不如你和小丑朱一道,看这雪仗打不打得过我” 朱实坏笑了一声道:“师姐,练功法虽然差你太多,可要是打起雪仗来,我和燕师弟两人齐上你可就不行了” 林月夕道:“是么,小丑朱什么时候这么硬气啦,那可要试试,你们要是输了,得去北峰精舍扫雪去,” 朱实不待林月夕说完,便大笑道:“燕师弟,你就在这边对着师姐,我去师姐身后,咱们兄弟两面夹击,让师姐不能两面受敌不能相顾” 林月夕道:“小丑朱,你可真是越来越狡猾啦,你让小笨燕挨我的雪球,你却跑到后面去偷袭”,说完,早转过身来,一手的雪珠往朱实身上招呼而去,她看也不看,左手往地上一吸,一大堆的积雪被她吸起,随手用衣袖一兜,然后甩出来,那雪堆一下便成了二十几个雪团往朱实处打去,朱实怔怔不己,忙运功于手,去挡那些雪团,早有三五个打中了他。 朱实不知林月夕有这本事,心下顿觉糟糕,自己想要弄个雪球,却是要把雪捧在手上捏几下方可,这造雪球的时间可比师姐慢了太多,忙大声道:“燕师弟,你在师姐身后,快拿雪球扔师姐呀”。 燕云拿了两个雪团在手上,却打不下手,总觉得要是真打中了师姐,就是冒犯了师姐,便对朱实道:“朱师兄,我不想打师姐呢” 朱实见这个笨蛋愣在那里,心里没好气的道:“师弟,你要是不帮我打师姐,那北峰的雪就你一个人去扫啦,打输了也是你造成的”林月夕听到燕云说不想打她,心里高兴不己,乐滋滋的道:“小笨燕,没事,你直管往师姐身上打,打到了师姐也不会怪你的!” 听到师姐这样说,燕云才把手上的两个雪球丢向林月夕,岂料手劲没用足,还没有打到,雪球便散在了在上。 朱实被师姐那密集的雪球打得东躲西藏,终是林月夕变雪球的本领比二人高,在她手中似乎有打不完的雪球,才一开始,朱实便被打中了六七个,朱实叫唤不己,大呼道:“师姐,你都一直在打我,师弟又不打你,那我便不是成了跟你一对一啦” 林月夕道:“好,我便右手跟你打,左手跟小笨燕打,这下你没意见呗。”说罢,便把凌渊剑插在地上,左手用雪团打燕云,右手用雪团打起朱实来,这样分手二用,打向朱实的雪团顿减,朱实才停了躲藏,变成了和燕云一左一右的向林月夕扔雪球。 燕云也是苦于捏雪球太慢,打不多时却又不同起来,三人打了起来,地上的雪球越来越多,就不须用手再去捏,随身去地上拾起来打便可,二人四手对付林月夕,形式马上又反转起来,林月夕虽然也是手快,却没有了造雪球的优势,又要顾左右,虽说她功法上比二人都要高了好多层,可这毕竟是玩乐,不可能动真气而为。 朱实催促燕云扔快些,燕云也玩得高兴起来,卖力的往师姐身边扔雪团,吸引了林月夕往他这边注意观察和忙着躲闪,朱实趁机捡了一大堆的雪球在面前,两手两袖里面各塞了十多个雪球,只冰得他嘴一哆嗦,站起身来往林月夕处走近了几步,大笑道:“七师姐,看我的天女散花手法,哈哈”说罢张起两手,两大包足有二三十个雪球往林月夕处奔袭而去。 林月夕万万没料到小丑朱有这一手,正忙着去接燕云扔过来的雪团,哪知小丑朱这边又铺天盖地的扔来,看看躲闪不及又顾不着用手去接,情急之时,脑里却是灵光一闪,心念一动,默默的念了句法诀,地上插着的凌渊剑拨地而起,转起一个光圈,向那一团雪球削去,剑随念而动,剑锋所至,将那一团雪球全部削挡在身前,那剑似是有人掌控,却又是凌空自飞,朱实燕云二人看得真切,知道这便正是驭剑之法,便一愕之间,也不打雪仗了,心知,林师姐己经能靠念力控剑了,高兴不己。 林月夕也是心头一阵惊喜,心知自己不经意的一动念,便将凌渊剑控起,这可是进步太大了,将朱实和燕云叫到身边,二人齐声道喜,师姐这是实打实的明境四层之上的境界了,似乎都快要触及五层了。 燕云道:“今天可真好,早上老乔叔捕了鹿,这下师姐又功法大进,朱师兄,你去煮点好吃的呗!” 朱实也乐道:“既然有鹿肉,我便去煮个五香鹿脯出来,让大家品尝一下”说罢,便一转身去了伙房。 燕云拿出了那根秃毛鸡的漂亮羽毛来,笑道:“师姐,朱师兄给你煮鹿脯吃,我可没有好东西,送你这根羽毛你看好不好”林月夕看着从燕云怀里掏出的那根羽毛,见羽毛在雪光之下,闪现出五颜六色的花纹,很是好看,接在手里问道:“小笨燕,这是什么鸟毛,这么好看,我要把它拿回去放在书房的笔筒里。”倒是满心喜欢的接了过去。 燕云道:“师姐,你猜猜,这是啥鸟的毛?”林月夕猜了许多的鸟儿,燕云都摇头相否,只到说到锦鸡的时候,燕云才笑笑说差不多了,便跟林月夕说,这是一根大公鸡的羽毛,林月夕也不经觉得奇了,大公鸡她也是见了不少,哪有羽毛像这般好看的,便拿着鸟毛和燕云回到了乾元峰前,也是练了一早上的功,稍觉有点渴,便去找茶水喝了。 七师姐一下子突破明境四层触及五层的事情众师兄弟都知晓了,早饭毕后,大家聚在太乙殿前的风水池边,八师弟和九师弟就一下围住了林月夕,让林月夕讲述突破四层的心得。 林月夕心下也是得意,便跟两位师弟讲了起来,她一手拿着燕云送给她的羽毛,一边说着她驭起剑来的情形,却不料风水池里的几只仙鹤突然之间像是也知道了林月夕突破明境四层的喜事似的,都高引颈脖放声欢呼,其中三只更是从池中展翅飞起到林月夕身旁,叫声清亮的围着林月夕齐翩翩起舞,林月夕更是大乐,身子滴溜溜的合着三只仙鹤转了个圈,那几只仙鹤虽然平日里并不惧怕众人,也曾漫步行在众弟子身旁,但这一副欢歌嘹亮的情景却是见所未见,众人不禁觉得奇了。 众人正奇怪几只仙鹤之状,却不想其中一只纯白的大鹤走至林月夕身旁,眼睛凝住不转的看着林月夕手中的鸟毛,林月夕不禁在想,这仙鹤果然具有仙灵之慧,也知道自己手中这根鸟毛不一般的漂亮,心下更是对小师弟多了一丝喜爱,小笨燕送自己这礼物还不错。 那仙鹤看得半响,便仰头向天大声清啼,声音直让整个乾元峰都能听到,啼罢,双翅一展,离地飞起,其它仙鹤也随着这只白鹤身后飞起,一群仙鹤共有九只,不一时便飞到了乾元峰顶,绕着乾元山峰飞了一圈,便列队往那高耸入云,终日雾漫的太祖山飞去。 鹤声早惊动了太乙殿内参修的神秀居士,他出得殿来,看着远飞而去的鹤群,双手负立,望着太祖山沉思不己,数着手指推掐演算着什么。少时,便让柳上瑜和颜无纶师兄弟二人,各去东西两峰上,请大师兄公扬儒和四师弟虚元子来太乙殿议事。 公扬儒和虚元子二人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太乙殿上,三位师尊关上殿门,在殿内整整谈了一个时辰的话,公扬儒和虚元子才各自离去。神秀居士吩咐各位弟子入殿,令众弟子近些时日里不得行远,须得随时练功待命,乾元峰上的一些杂碎事情皆由朱实办理,燕云也只负责去虎牙峰送点东西。众弟子知道许是乾元峰上有紧要的事情发生,掌门师父才会这般安排,也没有多问,便退出殿,各自散去了,却是私下里纷纷议论,不知掌门会有何事吩咐。 众弟子练着剑,老乔叔却拿出一小木桶鹿肉对燕云道:“燕云,好几年没有捕到鹿了,难得今日有鹿肉吃,可不能把你那两个懒师兄给忘掉,你带着这木桶去虎牙山走一遭”。燕云接过木桶便撒腿往虎牙山去,想着鹿肉这般香可美味,俩位师兄今天可真能好好解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五) 他走得欢快,不一时便又快到虎牙峰前,不时的却又听到几句难听的鸹鸹声,燕云知道,又是那讨厌的乌鸦在叫,叫得让人心里发毛,燕云到了曲师兄他们的篱笆院里时,耳边尽是那乌鸦声,不绝于耳。燕云见虎牙峰前的大石上、大树上,这里几只那里几只的立满了乌鸦,正叫得欢。 进了院内,叫声了几声师兄,却没有见到两人,正要去寻,二人却各自拎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从七层宝塔旁边走回来,一边走一边在那骂骂咧咧,许是听到燕云的呼声,知道该是送好吃的过来啦,二人院门口扔下竹竿,看见燕云正手里提着木桶,燕云将木桶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鹿肉和饭来,招呼道:“二位师兄,老乔叔捕到鹿肉,让我给你们送来呢!” 二人看到大喜,一副口水欲滴的模样,连手也没洗便急至桌前吃起鹿肉来,曲明湖道:“赶了半天乌鸦,一只也没有赶跑,正一肚子鸟火没处去,却不想有小师弟送来的鹿肉,也不算白忙”。 燕云道:“二位师兄,怎么要赶乌鸦?” 曲明湖道:“那宝塔里有我们前辈祖师真灵,这恬燥的乌鸦整天叫得瘆人,不是让祖师爷爷真灵不得安宁么?对了,小师弟,你也去宝塔前盯着,要是乌鸦近了塔,便给我使劲的赶!”他也是被乌鸦整日的叫得心烦难当,一提到乌鸦,便恶狠狠的恨不能一只只的抓下来撕碎。 饶是诗明易平日里懒理世事,也被这乌鸦的叫声弄得心烦意乱,喃喃道:“这畜生,就是不离开虎牙峰,打又打不到,这万般的办法都想了,总是赶不走,掌门师叔倒是有神威手段可以收拾,但不可能让师叔天天在此守着它。” 曲明湖道:“这东西邪门得紧,常言道,乌鸦叫、祸事到,该不会是有啥不祥之事要来?” 诗明易道:“这虎牙峰上,就是你和我常在,乌鸦叫,该不是向我俩叫魂吧!”曲明湖啐了师兄一口。燕云见二位师兄斗嘴起来,便径自走了出来,也提了根竹竿,去赶乌鸦。 那黑里忽秋的乌鸦,三三两两落在宝塔四周的山峰、石崖、树枝上,一只叫,只只跟,叫声此起彼伏,燕云走到峰下大石坪处,见乌鸦这里一堆那里几只,又没有落在地上,拿着的竹竿哪里够得着?朝着最近的一棵树桠上打了几竿,想必那乌鸦早己熟知这里的人打不着自己,却是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顾着叫。 燕云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去掷打乌鸦,却是准头差了很多,扔了十数个石头,连个乌鸦毛也没有碰到,乌鸦虽说是让人厌烦的鸟,却是鸟中人精,见燕云扔石头抛击掷打它们,便飞身往燕云头上盘飞,时不时的拉起鸟屎往燕云身上滴,燕云衣袄上险些沾到鸟屎,忙不迭的反过来躲乌鸦,一时间,狼狈不堪。 正躲着几只往他身上拉屎的乌鸦期间,燕云却发现虎牙山前又飞来两只状若山鹰的大乌鸦,这两只大乌鸦头上雪白,两只腿也泛着白色,与其它的乌鸦大不一样,个头比寻常乌鸦大了几近一倍,这两只乌鸦一到,群鸦叫得更欢,任凭燕云在石坪上大声喝叱,群鸦若无所闻,似是在欢迎那两只白头乌鸦到来,它们从虎牙峰旁飞来,哪里都不停留,径直往七层宝塔处飞去,绕着宝塔一连着飞了几圈,然后一左一右的停在七层宝塔的塔尖上。 燕云这一下着急不已,师兄让自己赶乌鸦,不但未赶走一只,反而却来两只白头大乌鸦停在了有祖师真灵的宝塔尖上,这惊挠了祖师真灵,不是对祖师大不敬么?心里急切不已,想扔石头去掷打,一是太远了恐打不着,二是又怕一不小心打坏了宝塔顶更是罪过,急得燕云跺起了脚来。想着也只有挥动长竹竿去吓吓乌鸦,兴许能够把这两只白头乌鸦赶离塔尖。 却不料燕云往塔前这一赶,那两只白头乌鸦似是有些许反应,从塔尖上飞起来了,这两只白头乌鸦一飞,其它的乌鸦也陆陆续续飞起来了,这些乌鸦又都叫了起来,只是此刻的叫声比之刚才又大不同,似乎所有乌鸦都带着受惊之状。 燕云不解,转着身去看四周那些乌鸦,却在转身之时发现,自己身后突然立着一物,正是岭上遇到的那只秃毛鸡,不知何时它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燕云身后。 此时秃毛鸡展着双翅,卓然傲立,它虽然还没有燕云高,却是威势十足,顶着漂亮花冠下,一副金黄的锐喙闪着光亮,燕云看到它,心里也是一喜,不禁惊奇的道:“你真的到这虎牙峰来找我呀?” 秃毛鸡往燕云身边走过来,却是走到他前面去站定,昂首对着塔前翻飞的群鸦一声怒啼,那啼声浑厚霸烈,震耳欲溃,空中的群鸦被这叫声一出,立时便往周边退去,有只乌鸦许是未曾留意,陡然被这叫声惊惧,吓着骨软腿酥,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秃毛鸡身子迅捷异常,两个剪步上前,一爪按向乌鸦,乌鸦顿时被它按得五脏开裂。 群鸦见秃毛鸡这般猛恶,惊叫连连的往四面八方飞去,那两只白头乌鸦先之一步疾飞而走,剩下的争先恐后忙从石山、树桠上起身闪遁,仿若这秃毛鸡是它们天生的克星,它这一现身,群鸦闪避,唯恐不及。燕云打不到赶不走的漫天乌鸦,却被这秃毛鸡一鸣惊走,还未等秃毛鸡第二声叫完,那虎牙峰前后周边,哪里还有半只乌鸦,早走了个干干净净。 燕云看得傻了眼,似是不相信眼前的秃毛鸡这么厉害,直到乌鸦的叫声再也听不到时,才回过神来,乐道:“好你只秃毛的大鸡,你的本事可真大,这些乌鸦见你便躲,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秃毛鸡摇晃着脑袋,仍是一副斜藐傲视的样子,只到燕云的手抚在了它光秃秃的鸡背上,才弯了弯脑袋跟燕云叽噜两句,想是它在打招呼。 曲明湖和诗明易二人两碗鹿肉吃完,忽然听到外面的鸦声渐远,虎牙峰前归于清静,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大石砰上,燕云一手执竿一手摸在一只异常高大的公鸡背上,山间树头的乌鸦走得一干二净。 师兄弟二人近几日里被乌鸦所苦,不得半晌安宁,即便是掌门师叔前几日施展神通赶走了,也是片刻即回。心里还是惊奇燕云能赶走乌鸦,便问燕云是用什么方法,燕云指着秃毛鸡对二位师兄道:“师兄,是这只大鸡帮我赶走了,它一来只叫了两声,便把这群乌鸦全吓走了”。 二人也未见过如此大的鸡,都啧啧称奇,诗明易指着秃毛鸡道:“世间的公鸡有你一半大就属雄健了,你这身个,可算是鸡的爷爷了,便是叫你鸡祖宗也不为过,我从未想到世间能有如此大的公鸡!” 燕云道:“二位师兄,这秃毛的大鸡是来找我的,它帮我赶走了乌鸦,我看它一点也不凶,你们可不要把它赶走”。 曲明湖道:“好端端的我们赶跑它做甚么?说不成有它在,这乌鸦便再也不敢回来呢,只是怎么会突然这么只大鸡来找你,是你喂的么?你来乾元峰还不到一年,就算喂养,鸡也长不到这么快”。 燕云不敢说他在乾坤网里解开放了它的事情,怕传到老乔叔那里自己被责备,又怕掌门知道老乔叔拿了乾坤网去做机关,会处罚老乔叔,说不定还会怪罪二位师兄没有看好塔呢。当下便顺口说是自己在岭上遇到它,喂了它些剩饭,兴许是这公鸡知道这里有食物,便来找自己的,好在二位师兄也没多在意,心思全在想着秃毛鸡罕异,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也确如曲明湖所说,秃毛鸡在虎牙峰前和燕云一起足足待了小半天,这许久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一只乌鸦出现。 说来也是稀奇,大鸡总是跟在燕云身后,偶尔自己跑到虎牙峰前的宝塔附近悠悠转两步,却是对着宝塔上不住的探试,燕云知道塔上挂着乾坤网,它曾在乾坤网里吃了大亏,不时的去看看,显然是想看清楚困住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燕云不禁暗叹这秃毛鸡可比自己要聪明,吃了亏后还会想着了解个清楚。 但只要听到燕云一呼,它便摇着大步跟了过来,燕云把带来的饭食倒了些在石坪上,秃毛鸡随口吃了些,但似乎并不对味,只草草的啄了几嘴,燕云知道这只鸡特别,肯定有自己想吃的东西,也不勉强它。 倒是燕云的曲子吹起来时,秃毛鸡来了兴致,跑到燕云身旁盯着笛子看,似是想搞懂声音是如何发出来的,燕云笑呵呵的把铜笛拿给秃毛鸡,秃毛鸡用嘴叼过铜笛,放在地上,用爪子在地上拨弄半天,只是笛子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响了几下,实在是整不出声音来,燕云拿起来一吹便响,鸡被笛声悠悠所染,安安静静的立在燕云身旁听曲子。 曲诗二位师兄见平日里略显笨实的燕云和一只秃毛鸡玩得不亦乐乎,两人忍俊不禁,这只秃毛鸡在院里进进出出,半日间便和三人混得熟络,但它明显就只喜和燕云一起。 燕云见叫秃毛鸡叫得不顺口,便一拍了拍秃毛鸡的背道:“你以后就在虎牙峰前跟我一起玩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叫你大毛好不好?希望早点把羽毛长起来,免得这大冬天的受冻”。 燕云取了大毛这个名儿称呼秃毛鸡后,秃毛鸡只顾嘀咕,燕云知道即使再聪明的鸡,总不会听得懂自己说的话,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辞了两位师兄,要回乾元峰去练功,秃毛鸡见燕云要离去,和燕云一起离开蓠芭院,跟着燕云出了虎牙峰后,便自己往太祖山方向的岭上走了,燕云看它快要行至林间,大声道:“大毛,你可要记得来虎牙峰找我,”秃毛鸡照样咕噜了一声作答,便入了林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六) 回到乾元峰上,却见师兄们没有练剑,都在那声音碎碎的议论着什么&bp;,燕云也不知道自己去虎牙峰的半日里,乾元峰有何事发生,朱实看到燕云回来,便拉着燕云问道:“师弟,你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 燕云笑着说自己在虎牙峰帮二位师兄赶乌鸦,却听朱实又道:“燕师弟,你今天不在,我们太乙门发生了件大事情!” 燕云惊问何事,朱实面露笑容的说道:“今天早上,咱们养的仙鹤飞走了,四师叔说这些仙鹤是飞上太祖山去了,以往仙鹤飞走,少时便会回来,这次却不见了踪影,四师叔去寻它们不到,却在太祖山下的灵根湖边,看到灵根湖里不时的升起好多道彩虹,久久不散,湖面上瑞气不断,紫雾阵阵,是天现祥瑞之兆,听师父他们讲,我们太乙门要有异宝出现了”。 燕云道:“那可是好事啊,适才曲诗二位师兄还在讲,虎牙峰前的乌鸦乱叫,当是不祥兆头呢,这灵根湖上却又是天降祥瑞,却不知道会是啥宝贝” 朱实道:“师父他们讲,这次宝物当是会在太祖山上出现,灵根湖从来都没有这么显得祥瑞,应当是比较稀世的宝贝药材,四师叔己经把练药的炉鼎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太祖山上,历来便出灵草,这次一定是非常稀奇的仙草现世,才会有这等征兆”。 燕云道:“那仙草采回来,四师叔拿来炼药,炼出来后,会有我们的吗” 朱实笑道:“既是如此珍贵之物,定然是很少的稀罕物,我们根脚低,又修炼得不好,怕是没有份了。” 燕云道:“朱师兄,我们没有,但七师姐肯定会有的,我也一样高兴!” 朱实听了叹道:“师弟你啊,没有半分的机心,也是实在到家了,不过你说得对,这种仙物,肯定也是要讲个缘法,我们既然道法修炼得浅多半便是无缘,可也盼望能得到仙品,炼成灵药给师姐她们提升功力。” 燕云道:“这就对了,我可不稀罕绝世仙草什么的,我只想找到我的爹爹妈妈就好了”朱实听到燕云又提到爹妈,心下不愿惹起伤感,便拉着燕云去了伙房,端出一只素雅的陶盘,里面装的正是朱实做的五香鹿脯,盘下煨着一坛热水。这鹿脯本是世上最美味之食,朱实自然是不会自己食用,他这是单独作出来孝敬师娘的,带着燕云托着盘子,一路便往北峰精舍而去。 燕云知道北峰上住着的便是林师姐的母亲,也就是大家的师娘,燕云来乾元山大半年了,却从未见到过师娘,师娘也从未在太乙殿上去过。 来到北峰精舍,几进青石白墙的房屋很是洁净,方椽铜木搭的亭榭格外舒适,燕云不由纳闷起来,为何林师姐不来北峰跟着她的妈妈一起住呢?这精舍又显然比林师姐的房子考究,跟妈妈住在一起,不是更舒心么? 正纳闷间,精舍里走出来一位妆容丽致的妇人,燕云看她年纪似乎比自己的妈妈大不了太多,看着身闲体匀,却没有妈妈脸上所常有的笑容,她见是朱实到了,便推开了些院门,朱实却是显得比较亲近妇人,直见他走近了两步,把鹿脯放在木桌上,咧着嘴轻声的叫了声师娘。 那妇人点了点头道:“朱实,你师姐最近没有再欺负你罢,”朱实笑道:“师姐一直都没有欺负我,师门里就数师姐对我最好咧,她只是偶尔捉弄我一下,但她却处处帮着我和燕师弟”。 说罢指了一下燕云又道:“师娘,这是我们的小师弟,他叫燕云,师姐叫他小笨燕。”说完指着燕云便笑开了。 那妇人叹道:“什么小丑朱、小笨燕的,这妮子,老是给你们取这难听的外号,以后你们长大了不是都改不掉啦!” 朱实道:“师娘,等我们长大了,您再让师姐别这样叫就好了,现在我都还没长大,反正以后我也练不到师父他们那么厉害,也不去江湖上行走,只有师兄弟他们知道这外号就不打紧。” 那妇人道:“练不好功法,便不下山去么?这乾元峰有什么好,要留着在这山上过一辈子。” 朱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便让燕云给师娘行礼,叫声师娘,那妇人看了看燕云道:“看你这孩子倒是蛮敦实厚重,不像你那些师兄们机杼百出,你七师姐真没欺负你吧。” 燕云道:“回禀师娘,师姐待我很是要好,还教我说话,教我练功。”那妇人听燕云这般说来,方才点了点头道:“这太乙门里,个个都比着法儿争强,只盼你师兄弟二人能按着本份,得些福报也是不错。” 燕云听师娘似在教诲,只顾着点头。朱实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禀告道:“师娘,今天早晨那几只仙鹤飞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池中,听四师叔说,今天灵根湖上现祥瑞,说太祖山上合着会现稀世仙草,说不定便要进山去找寻。” 妇人心下一动道:“什么,仙鹤飞走了没有回来?” 朱实道:“正是,它们往太祖山上飞去了,您喜欢的那两只朱顶白鹤也飞去了。”妇人听说鹤飞走没回,面上升起一丝担忧起来,便问道:“你师父他们没有去找鹤么?” 朱实道:“四师叔去寻了半日,没有寻到,想必是飞到太祖山很高深的地方去了吧。” 那妇人喃喃道:“太祖山高深不知几何,虽是仙山宝地,却又处处奇地异境,灵枭怪物甚多,它们飞进山中不知做甚?” 朱实道:“四师叔说,这几只仙鹤感知超凡,定是知晓了灵根仙草将要出世,才飞去太祖山寻迹去了。” 那妇人道:“这倒是省了你师父他们好多事了,只需找着仙鹤便可,当年从仙鹤岛上带来这些白鹤,倒真是派上用场了……”说罢,站在精舍前,遥望着太祖山上,沉思起来! 朱实见话说得久了,怕鹿脯凉过了便失了美味,便请师娘先慢用,自己便拉着燕云回太乙殿去。 燕云和朱实走在路上,便问师兄,师娘叫什么名字,朱实道:“师娘姓宋,她的名字叫做宋卿若。” 燕云道:“难怪七师姐长得好看,原来是师娘本来就这么漂亮。” 朱实道:“那是自然,七师姐确实生得很美,静一师姐也很好看,可最好看的还是玉真门的静可和静宁两位师姐,你是没见过,她们可真胜过咱们太乙殿门前池中开的花,师弟,你见过最漂亮女子应该便是七师姐吧。” 燕云摇了摇头道:“朱师兄,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是来太乙门的途中看到的,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呢,她留了一道真气在我体内,她生得可真好看,那模样更像是仙女。”这样说出来又好像觉得不妥,忙补了一句道:“当然了,七师姐也是非常漂亮的!” 朱实一听到燕师弟也讲起漂亮的女孩,顿时来了兴趣,便问燕云,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燕云道:“我听到她的师姐们叫她如初,却不知她姓什么,我听放翁伯伯说,她住在十分遥远的地方,恐怕是再也见不到的。” 朱实听他这么一说,便道:“再见不到有啥用,你可是有机会见到静宁和静可两位师姐的,真盼着玄功大会早日到来,更希望自己和二师兄换了个儿,我要是二师兄,一定能把两位师姐相合一个。”说罢,眼里尽是期盼之意。 这两个半拉孩子,还是乳臭未干的样子,却一路聊谈着女孩,其实这也是人之天性。俩人高兴的聊着天,雪路上行得便是极慢,路上走着走着,就觉得这天气浑不对劲,近日里虽是大雪不断,天气常阴,却不像此刻,还只刚到下午,天空却是渐渐的暗了下来,并且暗的特别快,二人从精舍走的时候,尚还是天空明昼,行走了也才一刻多时间,却是如同黄昏般暗淡。 朱实观察了一下四周,指着太祖山那边对燕云道:“师弟,你快看,太祖山那边好多的雾。” 燕云顺着朱实手指看太祖山,果然太祖山自山脚而起,连山的影子也看不到了,那雾浓得像灰棉,层层裹裹,雾不断外扩,连着乾元峰的山顶也慢慢的被大雾淹没,难怪还未天黑便这么暗了下来。朱实道:“这雪都下了半个月了,老天爷是嫌雪下得不够大么,还来这种天气?这种雾一下,明天恐怕积的雪比人还要厚。”燕云倒是想着幸得今天给两位师兄送去了鹿肉,明天要是积雪过大,自己便不去虎牙山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七) 太祖山的雾流出来,把乾元峰盖了个严严实实,回到太乙殿前的那段路,己是雾里穿行了,各弟子们全部没有练剑,都聚到太乙殿旁边的廊亭里,燕云看看其它师兄都在,只有二师兄不见身影,七师姐却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太乙殿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讲着早上四师叔说的事情,六师兄陈大丰道:“早上四师叔还说灵根湖现祥瑞,这下午便雾漫天,哪称得上祥瑞。” 五师兄宋洛河道:“老六,你哪里知道,早上灵根湖上现彩虹,现紫气,那是紫气东来,天虹倒挂;这下午太祖山上出大雾,恐怕是要来个雾中现仙,怕是有老神仙要现真身。” 常修最喜欢插嘴,听五师兄说得这么玄乎,忍不住道:“五师兄,这也是师叔讲的么?我怎么没有听到。” 陈大丰道:“你个八师弟,五师兄这明显的胡扯,你都听不出来吗?” 常修道:“早上确实听到师叔说过湖里现紫气,我看五师兄讲得这么正经,还真以为有老神仙现身呢。” 宋洛河道:“老神仙没有,小剑仙倒是真要现身的了。” 陈大丰呵呵一笑道:“五师兄,小剑仙要从哪座仙山来呀,你不会说咱的小笨燕吧,他倒是刚到。” 宋洛河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燕云,便道:“燕师弟要练成小剑仙啊,恐怕这辈子是没办法了,谁教阴阳二气都生不了呢,不过咱燕十二这个儿倒是长得够快,怕是明年便要比朱老十高了。” 众师兄纷纷往燕云看去,果是燕云这大半年在太乙门里,个子长得极快,比来时足足要高了半个头,相比朱实除了瘦了一点,确实也不见得矮多少了,众人纷纷夸燕云肯长个子,常修走到燕云旁边,一摸燕云后脑勺道:“燕师弟,你说你模样也算俊,为啥脑袋瓜这么的长不开,你该不是比别人少了一窍吧?听说你至今连阴阳二气都没筑结起来,这哪年哪月才能入境啊,咱太乙门里,阴阳筑基只能算是空境,你是连空境都还没有入,咱这千年大派里,你也属独一份啦,哈哈。” 常修说完,不住的戏笑燕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平日里觉得朱实滑稽可笑,燕云跟他在一起久了,大家也都喜欢打趣逗讽一下,其实这笑也不光是取笑他,只是众人不解,为何燕云始终连阴阳二气都筑不起来,在他们眼里,那可是太乙门最简单的法门。 正笑间,宋洛河道:“师弟们,我说的小剑仙到了,”众人随着他手一指,却看到是二师兄林阳辰在大雾中,脚踩一柄剑踏雾回来,许多日不见,二师兄这驭剑术越发高明,己能脚点剑身,驭剑飞行数里而剑身不落。 林阳辰踏剑而回从剑身跃下,抄过剑来插在身后,一边向廓亭走来,一边道:“这什么鬼天气,适才还好好的,突然的便暗了下来,险些连回来的路也找不到了。” 宋洛河道:“二师兄,你这驭剑术都练出来了,还怕什么天气,踏剑一呼‘剑往’,四海之内皆能行。”说罢,神气活现的学着林阳辰驭剑的姿势,惹得大家一阵笑声。 林阳辰道:“像你说的踏剑行四海,恐怕我爹爹的修为也不能办到,不过我倒是觉得玄境在望,只差毫微可入。” 宋洛河道:“二师兄可真是一日千里,入了玄,我太乙门就又多一名高手了,大师伯怕是己入羽境,四师叔也是玄境巅峰,要是师父再入了灵境,那我太乙门就真成了修道里的大派,不差自在宫、梵天寺这些门派了。” 众人越说越高兴,正乐间,太祖山浓雾中一道闪电划过,众人眼前一亮,接着便是声巨雷响起,便如在身边炸开一般,闪电看似在太祖山老高的地方,雷声却如同耳边响起,众弟子被雷吓了一大跳,这一巨雷余声还未消散,第二道闪电又在浓雾中金星火闪,一道电光炸亮,便似有开山倒岳的威力,却是一记闷雷,声音倒不是很响,却有一种地动山摇之感,紧接着,第三记雷电又在太祖山上响起,这三记雷一记连着一记,把个太乙门众弟子着实吓得不轻。 大家都不明所以,这隆冬时分,何以雷电交加,自来便是春来惊蛰才有雷,这还在小大寒的节令里,却不想老天爷便打起了雷来,这不是五六月下雪一样稀罕么。 在这第三声巨雷消失后,太祖山上便稍稍的消停了些,接下来便是些细小雷声。和着这雷声里,却见大师伯公扬儒和四师叔虚元子二人早已闪现在大乙殿前,神秀居士也早从太乙殿中走出。 三人一照面,虚元子便道:“掌门师兄,这三响雷来得异常,定是太祖山上山精灵物仙劫惊界,才会触动雷神相伐,想必是正时到了,我等是否便此上山?” 公扬儒道:“听这雷声催心裂肝,百年未见,不知何物出世,闹出如此大阵仗,掌门师弟,看来师父遗言当现,该是我等进山之时了。” 神秀居士也一扫平日里安静模样,却是显得情绪激荡了些,大声道:“大师兄、师弟,师父仙去也快四十年了,当日师父遗言有曰‘紫气发、天雷动,地火勾、山精出,玉液泄、灵根成’,说师门代代相传,太祖山千年灵根,能造化山精之物,这三十多年里,我们三年一寻,不得其踪,今日太祖山上灵异阵阵,想必便是师父所说山精造化己成,根灵生成现世之日,我们当率众弟子进山,务必寻到,看看是个什么稀世之宝?大师兄,你带门下弟子自前峰正山而上,四师弟灵根崖你最熟悉,你带门人弟子自灵根湖灵根崖处沿侧峰而上,我带众弟子自虎牙峰转吊井沟背面而上,如若三面都寻不着,便从峰上顺下寻另一面,众弟子当务必仔佃查看,不得懈怠,这可是关乎门派的大事!” 公扬儒见掌门师弟选了最难上山的路,却是让来鸿楼走最适宜的正峰,心下自暧,应声道:“师弟所料不差,看种种迹象,这山精灵草必在太祖山峰上,吊井沟、枯龙堆、半生峡这些地方,自来便只出猛兽毒虫,倒是不必费心去寻。” 虚元子道:“雷电出在太祖山,十之八九便在山上,只是太祖山延绵数十里,又高不可及,门人弟子鲜有上山去过,连山势方位都不知道,山上又有大小几十个山头,沟岭崖壁无数,险峻之处,更是连立脚之地都难寻,门下修为不高的弟子,便在山脚山腰一带寻找,切勿逞能往山高处寻。这弥雾中分不清路,找起来势必艰难,但这等灵物,必然不在易与之地!” 虚元子常去山上采药,最有经验,便对着殿前一众人道:“好在几只白鹤己去了太祖山,当年这几只白鹤也就是为寻找仙草而养,当务之急只须找着白鹤行踪。看着天也不早了,各弟子如若戌时未能有所发现,便先回殿来待至明日再进山寻找,这山精灵草,五行属木,必然不喜于火,不能带火把,众弟子各自须明白这些道理!” 众弟子本来兴奋异常,都跃跃欲试的恨不得马上进山去寻,听得师叔这么说来,又立马浇灭了兴致,大雾天里进山便不见五指,正是大雪封山,不多时便又要天黑,太祖山上更是奇险无比,都觉得上山寻找的难度好大。 公扬儒早回来鸿楼去交待众弟子,虚元子也回虚元观带袁少拙等弟子上山,神秀居士向大殿里拱了一礼,到内殿净室里取了那把太乙剑,并带上太乙门镇门之宝在手,出来便吩咐门下弟子,让大家各自取剑,向虎牙峰处的太祖峰进发。 朱实拉着燕云上前问师父道:“师父,您吩咐我和师弟在乾元峰上做杂事,可现下也没事做,让我和燕师弟也去太祖山找找吧。”神秀居士看了看朱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让林阳辰带着一帮师弟出发,他自己却是施展起了神通,太乙剑出鞘来,迎风变大,神秀居士一道法诀指在剑身,人己早上得剑去,那剑似龙吟虎啸一声飞出,带着神秀居士投入雾中,往太祖山上飞去。 众弟子见师父御剑如仙,己率先进山,便也整装而出。林阳辰将各位师弟召集身后,自己一马当先,也自将手中剑祭出,他这驭剑的法门虽说也练得有模样,但也只是窥得门径,众师弟轻身术跟在后面,也不会慢多少。 林月夕知道走最后的一定便是朱实和燕云二人,当下也收了好胜之心不与各位师兄弟抢先,将就着与朱燕二位师弟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从乾元峰一出发,便是在雾里探寻,林阳辰也小心翼翼,生怕驭剑撞上了大树或崖壁,大家皆是修习道法有些根基的弟子,行起来也不算太难,只是比之平时就要费力多了,一行人沿着太祖山方向翻峰过岭,倒是燕云去虎牙峰恰好便是熟路,且和老乔叔在太祖山畔的岭间设套打野,反而走得比较轻松,林月夕和朱实也恰好跟着并行,功法最差的两位弟子反倒没有被甩下多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八) 不一时,众弟子便随着林阳辰来到了太祖山脚,林阳辰驭剑便往太祖山上行,忽见右边一声呼啸,也是一人驭剑踏雾取道而来,那人来势甚急,许是未曾留意,大雾中没看得仔佃,险些撞到踏在剑上的林阳辰,林阳辰脚一点剑,硬生生的带剑升起数丈高,往下看去,正是大师伯之子公扬俊。 林阳辰见公扬俊也练出了驭剑术,倒是心里一紧,见公扬俊正神采扬洒的站在那杯含光剑上看着自己,公扬俊此刻亦是心里一动,看到林阳辰的驭剑之术不在自己之下,亦见到林阳辰足下那柄剑气和浑圆,便道:“林师弟,恭喜你驭剑之术有成,看你所驭之剑气象,应当便是本门的两仪剑吧,没想到掌门师叔己将两仪剑赐与你啦!” 林阳辰也不客套,也道:“公扬师兄既然己习练驭剑之术,我这个做师弟的又怎么能偷懒不会,不错,我这柄剑正是两仪剑,恐怕比之公扬师兄的含光剑来,品阶可要差上一筹了。” 其实含光剑性开利,剑气迸发,看起来华光不隐,一见便知不是凡品,而两仪剑深含易理,圆润如意,看起来剑气隐收,但也是一柄器宇有造的上品,比之含光丝毫不弱。 公扬俊道:“林师弟既得利器加成,那还不是每日精进,我恐怕是要差上师弟很多了。” 林阳辰知道公扬俊说得口不对心,只是随口谦礼而己,他心里肯定不服,也绝不想看到自己的功法在他之上,此时来鸿楼门下的弟子也都走得近了,便指着肖少钦道:“公扬师兄这么自谦,不怕私下被肖师弟埋怨么,我常听肖师弟说,这太乙门四脉弟子,当数公扬师兄最是天纵不凡,恐怕我们孟师兄也入不了他法眼。” 肖少钦平日里本爱溜须公扬俊,也是公扬俊最忠实的心腹,私下在同宗里确爱如此说来,便是在朱实等同派师兄弟前也毫不掩饰,此时经林阳辰这么一说,心下不爽,但他却不敢惹林阳辰,只得撇撇嘴对林阳辰道:“林师兄,我难道要天天说公扬师兄很平凡、很一般你才高兴么?恐怕便是太乙殿丑朱笨燕也喜欢别人说他厉害了得吧!”这小子自来便嘴巴刁毒,知道掌门师叔这一脉下面的师兄弟里最能言语攻击的便是丑朱笨燕,只因这两人一提起来,自己这一脉便占了上风,因为自己这一脉无论是谁,都比笨丑双绝来得优秀。 朱实可不乐意了,指着肖少钦道:“肖师兄,要论品级修为,我们确实不如,若是论舔不知耻我和燕师弟也是比不上们呢。你们把我和燕云叫笨丑双绝,可你知道你和纪少福叫什么来着吗?你们该叫肖小纪狗,你叫肖小,他叫纪狗。”说着便用手指向了纪少福。 纪少福大怒,便要上前推搡朱实,朱实看七师姐和二师兄都在身侧,哪里会怕,挺着胸便迎上了纪少福,人群中闪过了郑师兄,喝了一句道:“肖师弟、朱师弟,你们是来找灵草的,还是来拌嘴的?不想找灵草就尽早回去,别妨碍大家。”这郑师兄虽说功法不如公扬俊高明,但他却是公扬儒一脉的大弟子,平日里也是严谨,肖少钦看他发话,也不敢多嘴,和纪少福敢怒不敢言的回到了他身后。 郑师兄指着太祖山道:“林师弟,师尊们吩咐各有方位,你带着几位师弟们去后山寻吧,这前山是我们师兄弟的范围。” 林阳辰也想正事要紧,亦不愿多打嘴仗,便拱了拱手,带着各位师弟们往后山寻去。公扬俊见林阳辰这一手驭剑术应不在自己之下,轻轻的咬了一牙嘴角,肖少钦立即上前道:“公扬师兄,我有探得,林师兄的驭剑术涉猎不久,尚没你娴熟,况且也不知道他是否借助丹药,谁都知道师兄你都是全靠天赋横练出来的硬手,自是比他强了,不过这次如果真如师父他们所讲,有稀世灵草现世,若参炼出灵丹,师兄你切不可让别人捡了便宜。” 公扬俊道:“你说得不错&bp;,我的境界法力都是靠自身所练,不过要真想夺得第一,林师弟可是最大对手,下次品级之时,我一定要拉开与他的差距,如果他有服用丹药,我也当取以用之,”尽管他自来便骄傲过人,心里对林辰阳还甚是忌惮,两人开试阴阳二气的时候都录得珍品,修炼起来进境总是你追我赶,不逞相让,也知若是林阳辰以丹药相辅,自己定是会被他比了下去,既然肖少钦如此说来,便也不再固执,点了点头嘉许了肖少钦。 林阳辰心里亦有感公扬俊进境不在自己之下,想着自己每进一层,本以为都能一马当先,却不料自己会的公扬俊都会,这次驭剑术在手,自忖便是胜过他的箱底手段,岂料一见面就看到公扬俊同样开悟了此法,于是心里激发了无名之火,驾着两仪剑直顾自的往前冲,后面一群师弟苦苦追赶,哪里追得上,早己不见了林阳辰踪迹。 绕过虎牙峰,一行疾奔十数里,方才绕到太祖山的山背后,众人看到,太祖山背后还有许多的延绵山头,唯有这太祖山独拨于界,直入天际,自来太乙门人便尊这太祖山为神山,不得师门之令,众弟子都没有私行至山上,且这山全是原林始木,据说山旁的吊井沟、枯龙堆等地,都是深沟大壑,常有异兽枭物,毒虫乱蜉,每隔百年,便会生出结丹的兽精虫怪,且都历害无比,两三百年前就有师伯祖一代的高人在吊井沟斩杀过几百年的百足虫,就是只结丹的虫怪,当年要不是祖伯师拼着一身高深修为,说不定便反遭百足虫毒杀。 师兄弟见这后山雾气更大,林阳辰早己在林前候着,林月夕一见树林中森森暗暗,古木虬枝参天,到处都是断崖青岩山滑坡陡,每行一处都要靠轻功提纵,这可难为了她一女孩,不由禁皱眉毛,便呼着朱实燕云二人,让他俩紧随一起,不可乱入,都知道只要稍稍离得远些,便瞧不见踪迹。 大家自山脚分开了阵型,林阳辰吩咐各位师弟,自从来路之地起,每隔一两里路便分开一人往山上进发,大家各自呼应,十一位师兄妹这一分开,便有了十数里宽的地界,虽然太祖山山脚远远比这更宽,却也能大片的找寻,大家都知道这冰雪之地,找寻白鹤极是不易,白鹤毛色与雪无异,若是飞起来又在云雾之中,除非听得啼叫,听声辨位,那便容易多了。 林月夕让燕云留在自己和朱实之间,便是想着小师弟功夫不到家,阴阳二气都没有生起,也只会个爬行跳跃,进山之路也必有凶险,怕他有折。 其实哪曾料燕云早在古奇山便被齐凌霄强行开了脉,又曾有紫灵芝和雪茹花相扶,若单论境界,也早己入了空境,只是他内息先练有七曜真气,日夜习练却又不懂实用的法子,太乙门里所学又不能融到自身,每日生的太乙阴阳二气变成了补益七曜真气的补品,体内的八道真元无从去用,气息之足本不输朱实,此刻用来翻山也是够了,加上林月夕和朱实二人刻意放缓了步伐,便也能跟上。 林月夕每爬上一段,便会呼叫燕云,燕云与朱实也遥相呼应,靠左附着七师姐这边而行,越爬山越险陡,往上行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攀过了多少大树和山石,偶见林中惊鸟掠枝,却哪里见过白鹤踪影?且越向上行,雪积越厚,地上早已无路。 燕云飞身上一处横桠时,立足不稳落向了地面,身子早己被雪围了起来,待脚到雪底时,人早己齐胸没入,雪一下便钻进了袍子里面,赶紧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跃去,那石面上亦有积雪,虽没地上厚,也是没过了小腿,站在石头上却发现,自己正在垂崖之下,这崖高有百丈,想必众位师兄里面,唯有二师兄能驭剑而上,其它众人只能望崖止步。便折身往左平行,去找林师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九) 正行间,林月夕也在呼喊起他名字,原来林月夕也是到了垂崖下无法再行,便往右来寻燕云,燕云见到林月夕道:“师姐,这山崖太高,我可上不去啦。” 林月夕道:“这便是太祖山山脚到山腰的地方,听说这崖上常生有金钗,四师叔可没少上去。” 燕云道:“师姐,什么是金钗?” 林月夕道:“金钗俗称金耳环,也算是一味不错的好药,不过比起咱灵根崖上的药来,也不算很稀奇,只是但凡是有此药的地方,总是守着飞鼠和灵蛇,采药时须当小心为妙,寻常地方的飞鼠和灵蛇也倒是不惧,唯有我们这太祖山上,极易吸灵气成气候。” 燕云心里一动道:“七师姐,一个金钗便有飞鼠和灵蛇来守它,那师父说的稀世仙草不是更有异物守候啦!” 林月夕道:“你可一点不笨嘛,马上就想到这里啦,我们池里的那几只仙鹤,比之飞鼠灵蛇这类秽兽又更有灵性,既是稀世仙草,又哪是飞鼠和蛇类能够得着的,它所生成的地方,肯定是祥瑞通灵的灵兽才能看到。”二人谈论着仙草,天色越来越暗,不多时朱实也顺着垂崖寻来,找到林月夕和燕云后,便和二人一道,寻思着在山脚一带多搜寻一会。 林阳辰倒是试着御剑上了垂崖,也只能贴崖缓行,却也是浓雾锁身,前后相视不过三五丈远,上上下下的探寻了一番,也只有白雪凯凯在目,地上即便是有长青之草叶,也是被雪深深盖住。因他只有明境巅峰修为,驭剑之术终归是初入门径,加上贴崖御剑时久,便觉愈发吃力,不但无法再升高,且渐有下沉之势。 往年因修为不够,自知难以攀上,也从未上过这崖来,对这崖也是眼生,看着本来就因雾转暗的天色渐进酉时,自己都己经观物吃力,师弟们恐是更加难以行动。便随剑慢慢降下垂崖,下得崖来,便把各位师弟寻集在一起。 大家听到二师兄在呼叫集合,便都朝来时之地靠拢,不一会,大部分人员都到了,却是差了柳上瑜和颜无纶二人,林阳辰又折返去二人上山的地方找寻,才知道二人都仗着自身功夫,己行至半山崖上,终是大雪加上冰冻,几无落脚之处,加上天将黑下来,己无法再近,便呼叫二人下崖来,二人滑行下来,随林阳辰到得聚集之地。问起大家,均说找遍了山脚一带,连仙鹤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毫无收获。 大家休息少许,趁着天空最后一丝微光,高一脚低一脚的下了太祖峰山脚,此时己然天色全黑,己看不到回乾元峰的路,林阳辰让宋洛河取来棉油火把,这是来太祖山时提前备好的,一前一后的点了两个,一行人摸摸索索的,直到晚上过了戌时才回到乾元峰太乙殿。 到太乙殿时,公扬儒门下郑师兄早己回来等候在那里,听郑师兄所述,他们那一脉在太祖山的前山寻找,虽说前山上的山崖没有后山那般险,众弟子也只行至山腰处天便黑了,回来时还遇到虚元观的袁师弟,袁少拙他们在灵根湖那一带寻,也是无功而返。三位师尊都未曾回来,此刻肯定便是在太祖山峰上寻找。于是郑师兄便与林阳辰约定,先回来鸿楼去歇息,明日一早,大家再去太祖山。 几个时辰奔波,师兄弟们早己困乏不已,吃罢饭,大家各自去歇了,朱实帮老乔叔做了菜,燕云就去厨房帮老乔叔掌灯洗碗,老乔叔见燕云身上也被雪融湿了棉袄,便让燕云在灶前的大堆柴火上将衣服烤干。 燕云烤火时问起老乔道:“老乔叔,你有上过太祖山吗,那山怎么都是高崖呢?这大雪封山,要寻找东西,可真难呀。” 老乔叔道:“年青的时候也只去过山脚,山崖上没有一身修为,光靠双脚是攀不上的,前峰倒是没那么陡峭,从后山上最是艰难。这灵药现世偏偏选择大雾大雪之时,不是难煞人吗?你们一帮小子哪能轻易找到。我初来太乙门时,老掌门那时还在世上,也曾给我讲过,吊井沟附近的山脚一带,有一大块青藤蔓林,似是有小水沟,可顺沟上太祖山,只是我也没去过,并不知位在何处。” 燕云听老乔说可顺沟上太祖山,心里高兴的道:“老乔叔你明天要和大家一道去找仙草吗?” 老乔叔揉揉腰背道:“要回去个二十年,乔叔倒是想跟着去看看,这年老体衰的,怕是没到山脚直不起身子,我就不去凑热闹啦!”说着,便伸手加了几块柴火,燕云见时间很晚了,老乔叔神情显疲,知道他平日里早睡,今天为了等大家回来吃饭,也是等得晚了,便说自己衣服烤干,己不再冷,也回去歇息了。 这忙了半天,倒是十分好睡,上床时本还想运转几下七曜真气的,却不想靠着背褥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燕云正在作着香甜美梦,早被朱实叫了起来,朱实甚是勤快耐劳,起得也是最早的,原来林月夕昨日晚间吩咐朱实,让他凌晨起来早些准备吃的,天一微亮便要带着他和燕云二人去太祖山寻仙草,她心想带着燕云二人先众师兄弟去太祖山,若是三人寻到了仙草,那肯定是大功一件,爹爹一定会大加赞赏。 三人准备妥当出发之时,众弟子尚还未起,燕云不解七师姐为何不等二师兄一起去,林月夕白了燕云一眼道:“你个小笨燕,这次的仙草非比寻常,如果是你们找到了,那该是多大的功劳,你们练功这么差,我爹爹一高兴把这仙草制成的丹药赐与你们二人,那对你二人该有多大益处!” 朱实听林月夕这一说,高兴坏了,咧着嘴道:“师姐,跟着你干的活多,可是好处也很多。” 林月夕道:“你现在才知道啦,以前叫你小丑朱时,你还跑去我娘那边告状,有一次躲着我半个多月,见我面都绕着走,哈哈,小丑朱,你有时可真小心眼。” 朱实被揭了短,也只有嘻嘻一笑。三人见路也看得清了,今天天气好了很多,虽说也有雾气,但这只是晨雾,果然一到太祖山脚下,雾便散了,三人乘着兴,加上晨起精神正饱,便加快了脚步。 燕云突想起昨天晚上,老乔叔曾说过,吊井沟附近的山脚那一带,有一大块青藤蔓林,林中有小水沟可顺沟上太祖山,他忙将这个事情给林月夕讲了,林月夕一听,更是高兴,正愁那高高的垂崖不易上去,听得燕云这一说,便领着二人,绕开昨日后山的那一段山崖,直奔吊井沟附近寻找青藤蔓。 燕云一直不解,为何那一带要取名吊井沟,走近了才发现,那方圆十数里的地方,都是大大小小的天坑深沟,有些坑洞又大又深,里面黑幽幽的甚是唬人,且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树木,只是也被厚厚的大雪盖住,一阵寒风吹过,那沟坑里发出如凫哭枭咆的声音,难怪师尊们平日里让众弟子不可乱入,也只有这种地方,才长得出百足虫那样的异毒之物。林月夕见燕云站在旁边发呆的看着吊井沟,便嘱咐他俩,小心的顺着太祖山脚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踩个空或是脚底一滑,落入深坑里去。 三人仔细的寻找老乔叔所说的青藤蔓林,果然不多时,朱实瞧见一大堆高大蓬松软软的雪堆,他近前扯着一根露出的青枝,摇了摇雪堆,那上面的雪便沙沙的落了下去,一大丛爬满地坎的青藤露出雪中。 林月夕冰雪聪明,便想着这隆冬正寒之际,水沟必定是在结满坚冰处,便让两位师弟按冰多处寻找,不多时,燕云和朱实便发现,一片密密的矮树丛上,长满了一篷又一篷的青藤,藤身全缠绕在了矮树枝顶,藤身密密麻麻的将雪全部挡在了上面,矮树下面还能看到干爽的地面来,三人钻入了青藤下面,果不其然,行不过几百步,便在低洼地方,看到了那条自山上而下的水沟。只是水沟处并未结冰,三人奇了,一摸之下,那水却一点不透骨,原来是一汪热温泉水,在严寒天里自上流下,又顺着三人面前,往不远处的吊井沟里流去。 上方的青藤身粗如小儿胳膊,密密麻麻的长满在水沟两侧,上面紧紧密密的盘在一起,大雪又厚厚的盖在藤上,三人仿似走在地道之中,顺着水沟往上便行,这水沟两侧,又没有坚冰和积雪,走起来更不费力,不消一刻,便行至齐平昨日行至的崖旁,扒开藤蔓,三人似从地底走出来一样,见青藤顺着沟边,附岩而生,顺藤往上,便不难行。 林月夕与两位师弟奋力攀行,全仗青藤生得茂盛,一前一后渐渐便上了崖,上得崖后,便发现眼前开阔多了,虽然还没到太祖山山腰,便己经觉得比乾元峰主峰都要高,这山生得极妙,山崖上面便像是一处平台,上面的山像是堆叠在这平台上一样,仿佛便是山上之山,上面的山体各态,峰多岩密,但行起来,却难不倒三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五章 重明神鸟(之十) 林月夕吁了口长气道:“要是不知道这条水沟,借助青藤之力,要上崖来也是万难,此刻还未过卯时,师兄他们恐怕才刚起来,我们得趁早去山腰山顶上寻找,多过一个时辰,找仙草便会更困难一分,就怕仙草易形易位,或让灵兽猛禽茯去,那便可惜了。”三人打起精神,便自崖台上,细细往山上寻去。 三人结伴上山,林月夕让燕云和朱实兼顾好左右两方,自己朝着山前方向,翻山越岭起来,这时天早己放亮大白,太祖山上雾己消散,每行一处,可目及甚远,只是太祖山太大了,师姐弟三人每到一处,横岭竖坳、奇石长坡,只因在山中只能见到很小的一块,倒是四周的山己渐渐的越来越低,抬头望向太祖山时,仍见不到顶在何处。 一路好寻,约莫过了山腰,燕云只觉得行路愈难,朱实见一路行来,不曾遇到半点活物,哪里有仙鹤的影子,直呼好累。好在三人心有预期,知道仙草难寻,若是容易找到,三位师尊也不会整晚未归,也不气馁,仍想着早一刻能登上山顶。 许是朱实晨间起来多喝了水,走着走着内急起来,想着师姐在侧,多有不便,便让林月夕与燕云在几株古树林下稍歇等待自己一下,自个翻过侧面的山坡去小解一下,却不成想,刚去少时,便匆匆而回,大喘着气对林月夕道:“七师姐,我刚翻过山坡,便远远看见一白胡子老头抓着一只红脸猴子朝山上去了。” 说完,忙带着林月夕和燕云伏身倦腰向山坡去看,果然一上山坡处,便看见一个甚是健烁的白须老人,用一根细绳,套着一只红脸的大猴子正如飞般往山上行去,白须老人似是嫌猴子行得慢了,不住的抖绳驱赶,猴子便没命的往上爬,三人见这白须老人不是太乙门人,知道是外人上了太祖山。 朱实指着白须老人道:“林师姐,这太祖山可是我们太乙门的私禁之处,怎么有外人上得山来,我们要不要去把他赶下山去。”林月夕道:“这老人一看本领就十分高强,你又要怎么赶得了他,更何况我爹他们都在这太祖山上,他既然来,我爹爹肯定也会知晓,也自会赶他下山,不如我们跟在他后面,看他要做什么。”于是三人便潜行轻声,远远跟在那白须老人后面。 白须老人显然本领不凡,上山如履平地,反而以灵活著称的猴子,慢了他许多,这也让他焦燥起来,不时的驱赶,猴子受他控制,慢行不得,只累得叽叽叫唤不己,也幸得猴子拖住了白须老人,不然三人早被老人远远的甩丢了,饶是如此,三人也累得前胸贴后背,喘息不己。 红脸猴子不时的左右看着方位,看来熟悉这上山的路,然而越是上行,雪积之处往往越深,猴子纵跃之间,落脚把握却是人所不及,这也是世间万物各有擅长,这一点上,猴子又远比人来得有用,便借助这猴子,白须老人高纵起伏之间,又显得简单多了,后面三人,正好又借助着白须老人所行路径上山。 三人远随着白须老人,走着走着,恰好走过一道岗前,三人忽然眼前一花,便看不到了白须老人踪迹,急急的上得岗来,发现岗上巨石成堆,尽是水缸粗的大树,三人站上高大巨石,放眼望去,哪里还有白须老人身影?倒是上得岗来后,眼前便可以看到太祖山顶,虽仍是遥不可及,却不似山脚山腰那般不知高低。 三人借巨石伫望良久,发现己身在太祖山上层的边峰之畔,也是惊奇这山之高猛,既然跟丢了白须老人,左右寻而不见,便打探好了跟径,准备往顶峰进发。 下了巨石,朱实问道:“师姐,你说那仙草定会是在顶峰之上么?”林月夕愕了一下,觉得似有不对,便道:“仙草一定是在这太祖山上,可不一定在顶峰之上哦。” 朱实道:“那我们不应该一直往太祖峰顶上去,这山岗地势开阔,四处都可以打探,不如我们沿着这山岗往太祖山四周走一圈,这样上下都可以瞧见,便不是只有后山上来看到的这一小片。”林月夕觉得朱实说得很对,三人便改上行为绕行,随着山岗斜行了起来。 三人堪堪走过山岗,却在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人一猴,正是老白须老人,许是发现了后面跟随而来的三人,便随即躲藏了起来,看着三人去的地方,这白须老人自言自语了起来道:“太乙门的小辈们都上山来了,看来均己知晓,老身得快点得手,不然麻烦大了。”说罢,招呼着猴子,便从山岗处往两座形如悬钟的山峰之间行去。 白须老人见猴子走得眦牙,大声骂道:“你个红猢狲,屁大点本事没有,凡品就是凡品,跟那几只鬼脸比起来,太不中用了,赶紧带路去找那几个鬼脸。”猴子也知道老人在骂它,耷拉着头不敢作声,便打起力气,往两峰之间大步跳跃而去。 一人一猴行到山峰下面,一阵急促的唧唧吱吱声自崖上响起,白须老人知道近了,那猴子听到叫声,便不敢再走,白须老人骂道:“没用的东西,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崖下,”伸手解开猴子身上的那根细绳,猴子没了那绳子相缚,顿时没了痛苦之色,显得轻松之极。 白须老人长身而起,顺崖飞步窜上,崖上唧唧叫声立马杂噪起来,便在此时,崖上许多的石块木根自上抛下往白须老人身上袭来,白须老人喝道:“好个鬼脸,敢对你家上仙爷爷动手。”只见他左右闪身,一纵数丈,那石块木根都打空而去。 上得半崖,便见崖&bp;上一大石洞,正往石洞门口跃去,却见两个黑影也同时跃起,张牙舞爪的向白须老人扑来,凌厉至极,白须老人大叫来得好,一飞身闪在其侧,其中一只黑影起势不停,一爪爪在山崖之上,只爪得山石飞屑,显是力大无比。 白须老人立马将手中绳子作长鞭向那黑影抽去,那黑影认得这绳子厉害,口中唔唔大叫,赶紧避开躲回洞口,隔空向白须老人示威,却不敢近前。原来两条黑影却是两只似猴非猴,似猿非猿的怪物,脸骨枯枯,一脸黑气,眼洞深陷如鬼怪骷髅,让人见而生畏,白须老人狠声道:“你这鬼脸,倒是以为你不怕我这龙筋绳呢。” 原来老人手中的绳子是异物编织,抽中后痛如附骨,这鬼脸显然是怕得不行,白须老人也不理会这二只鬼脸猴,往洞里行去,未走几步,便瞧见洞中一只身比人高大的鬼脸老猴座在洞侧,老猴满脸红毛,却是神情悲怆的望着洞内,随着往内一看,原来另一只与这红毛老猴身形相仿的鬼脸猴子,早己毕挺挺的躺在那里,一身猴毛焦乱,如被火烧一般,七窍流血,身上多处裂痕,身上口鼻中尚有泥雪,一看便知早己死去多时,难怪此时这活着的老鬼脸猴神情如此。 老鬼脸猴见白须老人进洞,一声大吠,便要起身,白须老人将手中绳子打了个活套,一抛便套在鬼脸猴的项上,鬼脸猴正欲发威,被那绳子一套,立时身上便泄了气势。白须老人看着死去的鬼脸猴叹道:“这鬼脸死状如此,恐怕便是被林秀丰击杀,不对,若是被他击杀的,那这只鬼脸何以能保?” 想了半晌,不禁失声哑然而自语道:“是了,这鬼脸不是被林秀丰杀的,应是昨日被天雷所击才对,定是这鬼脸也感知道了仙草现世,前去夺取,不期天雷引地火陪护灵草出世,哪容得这凶物靠近,便一举击杀。” 心下也自感叹此次太祖山仙草灵气无双,也不禁一喜,心知这鬼脸被天雷击杀之地,定然十之八九便是仙草现世之地,老鬼脸猴这满身的雪泥,定然便是被这头活着的老鬼脸猴扛回来的,只要把这鬼脸猴赶去天雷发动的地方,便能找到那株仙草。 老鬼脸猴被白须老人长绳套住,想要挣扎一番,却又惧于绳索厉害,白须老人指了指地上死去的老鬼脸猴,红毛鬼脸似是知道白须老人之意,便无柰随着白须老人出了洞来,那两只略小的鬼脸猴唧吱不停,看着白须老人把红毛鬼脸牵走,只是惊叫,又不敢前来,红毛鬼脸倒是朝那两只小鬼脸猴喝呼两声,两只鬼脸猴便入洞内走去,不再上前拦截白须老人。 白须老人暗暗点头,想这畜生确实通性,那两只小鬼脸定是这红毛鬼脸的后代,红毛鬼脸显然知道斗不过自己,便喝令小猴守住洞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一) 红脸猴子见白须老头牵了那只比自己大数倍的红毛鬼脸下来,远远的便跳起老高,看样子十分害怕红毛鬼脸,虽是被白须老人套着,也是不敢上前,只能跟在老人身后,十分警觉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红毛鬼脸十分强健,步子也大,行如迅风,出了两峰之畔,沿着山坳一路疾行,约莫又过了四五处大山梁,便来到太祖山间里的一座状如拢心的山包上,这山包上怪石嶙峋,古木苍苍,远远看见其中一棵老银杏树最是高大,树大五围,四人合抱般粗,这老银杏树下旁边,却是一汪山泉,山包上的石堆缝里,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紫色白色藤蔓,特别是老银杏树下几根紫藤,盘附着老树长得老高。 红毛鬼脸带着白须老人到了山堡上,一直行到那棵粗大的古银杏前,白须老人见古银杏树树身焦灼,便如同洞内的那只死去鬼脸之身,树身裂开,几根粗如水桶的枝桠一截一截的断在地上,一眼便知,此古树被天雷击过。又见树下积雪上,早有数行脚印,方知定是有人先之一步到了此处。 白须老人拈须叹道:“原来鬼脸早就守在此处,终是多毛的畜生,不懂躲避三灾,本来只是垂涎天物,却不想引得天雷加身。”白须老人围着古杏树走了两圈,看看古杏树被劈开的树身泛着紫白汁水,看看树龄便知定是几千年的老树,树身下面布满苔藓,树干上一网网的缠着些紫藤。 白须老人扯着紫藤一看,虽是隆冬没有了叶子,但扯断藤身闻起来,一股药味立时入鼻,白须老人识出了紫藤味,也没在意,便翻身上树去打探了一番,却见树上亦有新鲜脚泥印,知道来人也上过树身,终是自己晚了一步,便悻悻的下树来,却见树下的根系处,两处洞口透着热气从地底出来,那洞似是新打,尚有土散在洞口,白须老人往洞内看了几眼,却见两个洞都不过一丈来深,越到里面越是宽大些,洞里有些扯断的藤根,只是洞口大小不似人挖,亦不像耗子等物所打之洞。 白须老人指着两个洞喝问鬼脸,鬼脸一脸茫然,只是呜呜叫唤,意思那洞可不是它打的,见洞中一览无余,空空如也,并不觉有异,便也没有再多想,便四处看看,既然鬼脸将自己带到这古银杏树前,银杏树定然便是大有玄机。 四十年前,自己曾上得这太祖山,便是见识过鬼脸的异术,知道鬼脸寻找这灵异之草,本事远在自己之上,便紧了紧手中的绳子,让鬼脸仔细看看,有何奇特之处,鬼脸唔唔咽咽,只是指着银杏树干被雷击过的地方,白须老人无奈,只能在银杏树前苦苦思索,不得其法。 白须老人在山包间转了几圈,良久之后,眼前一亮,喃喃道:“此处既受了雷劫,山精之物定然不会在此,看来也只有另寻才行。鬼脸的同伴被天雷击死,吓得不轻,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哦,对了,我怎么把白鹤给忘记了,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白鹤还认不认得我。”想到白鹤,心里一阵敞亮。 鬼脸坐在地上,望着被天雷击过的大树发呆,神情甚是凄厉,红毛猴好奇的趴到两个大洞下,忙不迭的掏着东西,突然叫了一下,爪子上掏着一颗白森森的牙齿拿出来,那牙齿尖利,足有小手指粗细,显然便是较大的野兽之牙,白须老人一把将牙齿拿过来,想着必定是这野兽挖洞时脱落,递给鬼脸,鬼脸见了吱吱大叫,显是极是激动,白须看此情景,知道鬼脸识得此牙,不禁想到,小小一株药草,竟引得众物出动,却不知道是何物。 白须老人指着大牙,驱起鬼脸领路,便去寻找此兽一探究竟。 红毛鬼脸顺着土包便往旁边峰上行去,走势十分迅急,白须老人跟在后面大踏步赶上,走着走着,白须老人发现所行之路,时不时的会出现些脚印,正在寻思着当是何人,不一时,行过一道山梁之后,便是一处幽幽山谷之前,远远的闻到一股血腥之味飘来,才往谷前走不几步,只见一道人仗剑跃到谷口,剑上似尚有血光,正是太乙门四师叔虚元子。 虚元子见一白须老人跟着两只怪猴转眼即到,一脸狐疑的看着白须老人,白须老人心下一惊,不禁叫起苦来,眼前这人一看装扮,便知是太乙门人,自己本是私自上山,本来就是依仗着降伏的这只红脸猴带路,好避过这些太乙门高手,不想这红毛鬼脸却好巧不巧的将自己带到这山谷来,被这太乙门人撞见。 虚元子见到红毛鬼脸,心里一动,又见红毛鬼脸被白须老人用绳子套住,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须老人道:“聚灵上仙袁老先生,老先生不好好呆在灵长岛,却跑到我太乙门后山的私地,让人好生不解。” 白须老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老夫,我四十年前与玉匮道人有约,他曾邀我上这太祖山助他寻宝,当年我也曾来过这太祖山,怎么轮到他弟子辈的当家了,便不许我老人家来么?” 虚元子冷冷道:“老先生好会说话,明知家师几十年前便己仙去,便说四十年前家师曾答允,这总不成让家师活过来做证吧。”白须老人脸上一红,心知自己这话牵强附会,其实四十年前,他确实和玉匮道人相晤,玉匮曾对他说起过这太祖山的奇妙之事,当时也确实曾说助玉匮道人上山寻宝,却不料未过多久,玉匮道人便己做古,寻找灵物之事就此搁下。 若按玉匮道人所述,近些年便合该灵物现世,这几年来,聚灵上仙也曾偷偷潜上山来数次,倒是无人发现,却也没找到何稀罕物,终是不敢惊动太乙门人,恰好这几日,自己假借师弟之托,来太乙门办事,恰巧也见到太祖山灵瑞频现,心下实耐不住,便带上在山风崖下降伏的那只红脸猴子,一早的便上了山,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虚元子。 白须老人道:“你便是虚元子吧,当年见到你时,尚不过十来岁年纪,我家大侄女嫁你三师兄时,你也才年满三十,没想到也开宗传道了,看来道法也自不差。” 虚元子道:“若论起师嫂的关系,袁老先生也算是我太乙门的客亲,只是这太祖山上确实便是师门重地,望老先生还是自行离去为好。” 白须老人本就老脸挂不住,被这小辈连呛两次,心里无名火起,便道:“这太祖山天宽地阔,又没写下你太乙门两个字,也不是天官上神封给你的,许你这小辈来得,便不许我老头子来?” 虚元子道:“若是有人闯了老先生的聚灵岛,老先生想必不会这么说吧。” 白须老人道:“我聚灵岛你愿去便去就是了,虚元子,便是你师父在此,也不敢说赶我下山,你这小辈何如此无礼也,你想赶我下山也行,我老人家倒要考教看看,你那万生万法练得怎样了,能不能请得动我老人家。” 其实虚元子平日里倒是平和,只因这袁姓白须老人叫聚灵上仙,与自己掌门师嫂之父是师兄弟,也幸好是自己遇上,才好意思让其下山,即便失礼也不过是得罪于他,如是掌门师兄见到,更是难为情了,不知如何开口。但这聚灵上仙却是老气横秋之极,便要跟着自己动手,确是不知怎么处理。 聚灵上仙见虚元子沉思,也知道他心里所想为何,心道反正我己来到山上,他总不会说要真动手不成。哪知虚元子却应道:“既是前辈有意考教小道功夫,小道哪敢不尊命,但动手可非小道意愿,全是前辈所逼,小道还是觉得前辈自行离去的好,免得失了和气,且先去我太乙殿上,我与两位师兄稍稍便回,再来给前辈请罪不迟。” 聚灵上仙越听越气,这样一讲,自己不动手倒还不成了,不待虚元子讲完,手中长绳从红毛鬼脸身上抽回,大喝道:“虚元子,你可真放肆,且让你看看,我聚灵上仙可是你能呼喝来去的人?”说罢,长绳成鞭,唰的一声抽卷向了虚元子,虚元子见他真动起手来,哪里敢怠慢,手中长剑一动,便迎向了长绳。 聚灵上仙长绳灵动无比,那绳头就像生有双眼的灵蛇头,也不见聚灵怎么施展手法,绳头曲转如圆,直接便向虚元子身上缠去,虚元子要挥剑削绳头,绳头自行避开长剑,往虚元子手上反抽,虚元子急急回剑去挑绳子,绳子却忽地弹开,向他腰间掸去,长绳进退之间,轻轻松松便能避开虚元子手中宝剑,虚元子不禁大惊,右手伸指,一道太乙绝技万生万法的道家真气往聚灵上仙击去,逼聚灵上仙自保,聚灵喝了一声采道:“虚元子小道,你这门功法也算练出玄境了。”却是大袖一挥,手掌上也使出一道真气,把虚元子那道万生万法挡住。 聚灵上仙与虚元子斗得酣,红毛鬼脸脱离了长绳困身之苦,大怪猿见两人打住一团,趁着这空子,嗷嗷的号了一声,拨腿便顺山谷往外跑了,聚灵上仙心里一急,想着这红毛鬼脸见自己被人缠住,恰好钻个空档溜了,暗叫不好,这畜生定是要回洞去了,想要再捉住它,又得费一翻周章。 原来红毛鬼脸死了同伴,将同伴放在洞内,这畜生虽是野性凶悍,然而对待同类却是十分用心,终是伴随多年的两个伴,想要再度回洞看看,它一没那根害怕的绳子相缚,早己势如脱缰,自个撒腿便远远的跑了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二) 聚灵上仙持绳子与虚元子长剑斗在一起,聚灵上仙手中绳子灵敏,瞅着空子便要去绑缚虚元子,虚元子仗着利剑,反过来欲将绳子削断,两人真气相斗,互相占不到多少便宜,虚云子觉察聚灵上仙年高岁长修为精深,奋力抵挡聚灵上仙绳子上的神通,手上剑式遂慢,一不小心,便被那根绳头抽在了肩上,也不见长绳丝毫使力,就这么一搭,一股出奇的酸痛便往心里钻去。 原来虚元子并不知道,这长绳邪性无比,即便是轻挨一下,也如附骨之蛆,痛如膏粘。虚元子心下大骇,才明白适才为何看起来凶横无比的鬼脸怪,却被这细细的绳子轻轻一套,便服服贴贴的听命于聚灵上仙。 虚元子手中剑险些握不住,聚灵上仙见虚云子吃了亏,一边挥绳一边道:“虚元子,还有本事赶我上仙下山么?” 虚元子又惊又怒,却又一时拿聚灵上仙没有办法,只得运足万生万法功力,强自运在剑上,好让长绳不再近身,只是如此一来,聚灵上仙便大大占了上风,虚元子只能保身,不被长绳击到,长剑守住面门风雨不透。 聚灵上仙见虚元子顾不得回话,得意的道:“虚元子,老仙我当年跟你师门渊源非浅,你既无法胜我,也就没理由让我下山去了,我也不会再出手伤了你这后辈,你且住手,如真要我下山,也须林秀丰当面跟我讲,太乙门必竟是他作主,若再斗下去,我降伏那只鬼脸便不知所踪了也!”当下便收起长绳,虚元子见自己手底下讨不了便宜,即便是用强赶也赶不走人家,总不至于跟他这个前辈拼个你死我活,也便停下手来。 聚灵上仙见虚元子停了手,赶紧道:“虚元子,我降伏那只鬼脸甚是厉害,他引我前来此处,想必此处有异样,你剑上血迹未干,便想问你,你在此处何为?” 虚元子自昨日黄昏于大雾之中上得太祖山来,只因山上雾气比山下更浓,五指难见,只能遁着往日上山采药的大概方位,行到这山肩位置,他只有玄境五层的修为,虽说眼力早己异于常人,却仍无法透视浓雾之障,每走一处,也只能将方圆数丈之地稍瞧得真切,寻了小半日,至到晚间也未能发现任何灵草动向,便守在这山间过夜。 直到今日早上晨起,天空放光,才又起身寻找仙草,找了几个山头,均没有发现丝毫与仙草相关的线索,恰好行至这一带时,站在山峰之上,发现多头似是野猪类的四角兽从峰下经过,太乙门历代传人都知道野猪并不生在太祖山上,便心生笃疑,当即下峰近身尾随而去,谁知走近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野猪,明明便是长得有如野猪般大的山老鼠。 老鼠极善打洞,平日里又以各种野果为食,听前辈古老相传下来得知,前辈祖师高人曾杀灭过一只灰毛老山鼠,那山鼠被挥剑斩下头时,己能吐人言,说自己是这山上的灵牙,被人斩了,它的后代会破掉太祖山中一道灵气,以报被斩之仇,前辈高人受了此惊,心知这冤便结下了,于是便终生未下太祖山,留在山上以防山鼠后代,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前辈高人也早离世而去。 虚元子见传说非虚,便紧随着山鼠,料想正逢天降稀世仙草,山中的灵牙兽出现,此类畜生最是鼻灵,若是被它嗅到仙草,必定便会挖了仙草,即便它不服食,也自毁了。 虚元子尾随灵牙身后,见一行五只灵牙,皆往谷下林中行去,瞅中后面那只稍慢的肥兽,一剑便斩了过去,本以为区区山间野兽,一剑便可斩下,眼看剑便要近身,灵牙却是立马察觉,哄的叫了一声,往前一窜丈余,剑随之走空。 灵牙回顾看到有人提剑到来,两只鼠目迸出凶光,鼠须一紧,便往虚元子扑咬而来,虚元子见畜生凶狠,运起一道万生万法,直击灵牙前肩,灵牙被这一掌,打到前肩,后退数步倒在地上。 虚元子以玄境五层修为的一道太乙真气,也未能将灵牙打死,却让灵牙翻了一个跟斗,前面的四只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下,便哄的一闹,四散走了。原来山间野兽成行,若是有人打了它带头的,后面的便会一涌而上,若是打了它后面最末者,前面的往往便一溜烟的跑了。这几只灵牙无比敏捷,往谷中林子一钻,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最后这只肥的跟虚元子对峙。 虚元子仗剑降兽,灵牙一边躲剑一边尚思寻隙回咬,虚元子不敢托大,展开本领,掌剑相辅,终是人智远胜灵牙,又有修为加身,几个回合下来,灵牙便难以匹敌,只能靠熟知山形,与虚元子相持,虚元子寻得良机,在灵牙身后一剑斩掉了其一条后腿,灵牙三条腿更是难以行动,慢了下来,虚元子再一剑,便直接斩下其头。 灵牙身子倒地,头却在地上立起,两眼洒血,望着虚元子久久不闭其眼。虚元子见此状,方知古来传言不虚,想着自己斩一只普通灵牙便如此费力,前辈高人所斩那只会吐人言的灵牙,又该当是多么厉害?只怕早己过了通窍结丹脱胎的阶段,要真有仙灵之物为辅,便是化根易形成妖也不在话下。回过神来,便去谷中寻另外几只,哪里还有半点踪影,正从谷中出来,便迎面遇见聚灵上仙。 听得聚灵相问,也不遮掩,便道:“小道在这谷中斩了一只巨齿山鼠。”聚灵上仙顺着虚元子指的地方,果然远远便见到林边谷沟里,躺着一只断了头的野兽,走上前看到,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有遇到过这般大的山老鼠,见老鼠己死去多时,两眼仍似在看着,也知道此物己具妖识。当下唤过红脸猴,拿过它抓着的那颗大牙齿,一比之下,方知正是这山老鼠之物,才想到红毛鬼脸为何带自己来这谷中,显然,都是山中成了气候之物,互相识别。 聚灵上仙瞥见虚元子仍是视自己如梗,心里一动道:“虚元子,仙鹤岛当年送给你师嫂做嫁妆的那些灵鹤此刻在这太祖山上吧?” 虚元子是个老诚的出家人,想也不想的道:“不错,昨日晨间便上了太祖山上,只是此刻遍寻不着,不见了踪迹。” 聚灵上仙道:“当年仙鹤岛将这灵鹤送来太乙门时,便是应了你师尊之请,此仙鹤具敏应灵,就是为助你等太祖山寻访灵物而用,那对红顶鹤早己鹤寿百年以上,也曾看我长大,本是仙鹤岛奇珍,既然仙鹤应灵上山来,我聚灵上仙便在这山上瞧瞧热闹又有何不可?仙鹤岛将宝贝女儿嫁过来,珍品仙鹤送过来,太乙门难道还要闭门逐客不成?也恁小气了些。” 聚灵上仙说的倒也是实,虚元子无话可驳,可想着终不是本派之人在太祖山上,总觉不对劲,只得说道:“前辈既然己在山上,小道也无法让你离开,只是前辈此行,想必也是为仙草现世,小道还是烦请前辈不可僭越,好自为之。” 聚灵上仙道:“你这小道,我老人家有这机缘,见见奇珍而已,林秀丰不也在这山上么,我老人还能有本事在他面前抢去不成?从现下起我便时刻与你一起如何?”虚元子也不好多说,便不再作声。 聚灵上仙道:“虚元子,这草木仙物,忌火忌腥,你今日己斩这地灵之兽,恐有血光之冲,多有不便,奇珍之物又最讲缘法,既然相冲,当应退避为好。昨日太祖山上响了三道巨雷,第一道雷应是天雷勾地火助仙草出世,第二道雷恐怕便是有秽兽类妖之物引了雷击,你可知第三道雷却是为何而响?” 虚元子道:“天威难测,实难揣度,上仙问这第三声雷响,小道却难解惑。” 聚灵道:“这片山谷之中,既有灵牙出没,便是妖秽之所,定然不是仙草现世之处。须另寻灵气聚集之地才行。”虚元子知他说得在理,便与聚灵一道,出谷往山高之处行去。 虚元子平日里便常上山采药炼丹,本是一名方士,知道往往灵药,不是在绝崖俏壁之上,便是日月精华易予之地,想着既无仙鹤踪迹,若靠自身寻找便是要往此类地方去,想到主峰下四面都是绝壁,像是易长之地,便往那一带寻去。 恰才翻过两个山头,远远看见大师兄公扬儒手提一只白鹤立在主峰下的一块大石头上,虚元子快步上前,走近一看,只见大师兄手中的白鹤早己死去多时,忙惊问大师兄白鹤为何身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三) 公扬儒见四师弟和一白须老者走来,眼见来人是聚灵上仙,心里一阵狐疑,暗道聚灵上仙这个时候上太祖山来,不是明摆着为了仙草现世一事,心里甚对聚灵上仙行为不喜,但亦知其人当年与上代师尊关系匪浅,也是前辈故人,便对其拱了拱手。转头对虚元子道:“师弟,我昨天寻找到深夜,一无所获,待今早晨间天亮再寻时,于那东边山峰下就见到这只白鹤,不知被何物所弑。” 说罢将那白鹤倒过身来,只见白鹤脖子上羽毛掉落,一排牙口将脖管之处咬得血肉模糊,死状极惨,从伤口来看,又不似被巨猛之兽咬伤,只是不解,仙鹤飞在空中,又是何物能将其抓住咬死,这几只白鹤自来便得太乙全派喜爱,豢养几十年视之如宝,今见其命丧太祖山,顿时心里黯然。 聚灵上前接过仙鹤,也是脸上颜色大变,公扬儒知道聚灵上仙本也喜爱灵禽,便道:“却不知上仙怎会上了这太祖山来,倒是稀客。这只折损的白鹤是仙鹤岛送来的,不想太祖山上,也有如此凶兽猛禽。将白鹤害于口下。” 聚灵上仙看了看鹤脖上的伤口,沉吟半响道:“能伤这仙鹤的,绝不是地上的走兽,恐怕是只厉害的恶鸟,但鸟类自来只有独喙,都是用啄对敌,这伤口又明明是用咬造成,这难道是飞鼠不成?”饶是聚灵上仙见多识广,也一时猜不出来。 虚元子问起公扬儒,可否见到掌门师兄,公扬儒指着主峰上面道:“掌门师弟应该是御剑上了绝顶,昨天他上主峰时,只因大雾难行,也瞧不见什么,便下来了,今日趁这天开气朗,便再度上主峰去寻,我本欲下到山腰去接应一下众弟子,却不期在山间捡到了这只死去的白鹤。” 虚元子道:“众弟子恐怕也是陆陆续续的要上山来了,待大家都来了,一处处的寻找,人多也便容易些,只是太祖山太大了,若不能及时找到,一旦时限超了,恐怕也是浪费了天材地宝。” 公扬儒道:“我也正担心此事,此乃择时之物,如若今天尚不能找到仙草,只怕便于我门下无缘了,只是几只白鹤一上太祖山便失去了踪影,也不知其它几只是否也己遇害,若是白鹤都遇不测,寻找仙草将会更难。” 聚灵上仙忍不住问道:“你二人在太乙门几十年,尚未悟出仙草为何物吗?这山高林深的,若无指引,怎么去寻找?” 二人想着师父传下来的‘紫气发、天雷动,地火勾、山精出,玉液泄、灵根成’六字真言,能悟到的也就是知道个紫气发、天雷动,地火勾、山精出这个现世征兆,却没有一句能言明仙草是何物,生在何地,只得摇摇头,一脸茫然。 聚灵上仙道:“多年前,你二人的师尊玉匮道人也曾讲过,草木之机,日月精华所聚,你太乙一门,自来便修阴阳二气,此物既得太祖山之灵,也应合阴阳二气的基理,必具阴阳共济之妙。你师尊当年猜不透奥妙,便询问于我,以为我名号聚灵,当是有法子寻这灵草,我便向他举荐了以仙灵敏锐鸟兽寻宝的法门,更是将仙鹤岛最具灵气的一对白鹤送来太乙门,以备寻宝之用,公扬,早间我在老银杏树下见到天雷击过的痕迹,又有灵牙兽在地上挖出的新洞。老银杏树那一带应是太祖山中心之地,必与仙草有莫大关联。” 公扬儒点了点头道:“前辈说得有理,为今之计,也要能尽早寻到仙鹤踪迹,既然这只白鹤己被凶物残害,其它仙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如四师弟去寻找其它仙鹤,我也去主峰顶紧要之地查寻一番。” 虚元子抬头看了看主峰,太祖山肩之上,群峰笋立如原,唯有主峰孤直绝立,便如仙人之首,掌门师兄尚在云端之上,便依言从公扬儒手中接过那只死去的仙鹤,和公扬儒分拨行动去了。 公扬儒飞身而行,越过几座单峰后,径往主峰顶上而去,他去势如电,却没见到浅峰之下,林月夕三人己上来,朱实正在仰望上空,恰好便瞧见了往峰顶而去的公扬儒,朱实大声喝采道:“大师伯飞山越峰的本事就像长着双翅,跟师父一个样,恐怕是己经入了羽境!” 林月夕和燕云二人顺着朱实所指望去时,公扬儒早己行去了好远,朱实对林月夕道:“七师姐,我们这一路上来,费了好大力,得像大师伯这样御剑飞行才好。” 林月夕道:“小丑朱,你自己天份一般,又不刻苦修练,怎么能练得到大师伯这般精深?你看你这一路上,不是叫累就是慢悠悠的,反倒让我也施展不开,既然己到了山肩上了,这一带又都不险峻,便分开去寻找,范围也找得宽些。” 朱实看着林月夕道:“七师姐,你功法比我和燕师弟高,不如你寻峰上,我和燕师弟寻找山谷和平洼处可好?”林月夕知道朱实躲懒,但想想燕云又小,功法确实太差,便答应了他,自己一人往峰上去了。 朱实待林月夕一走,拉着燕云行过一道山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横倒的树干对燕云道:“燕师弟,茫茫太祖山这般大,光是我们几个人,想要找到仙草,这谈何容易,我可是要好好歇息一下。” 燕云道:“朱师兄,七师姐将我们早早叫来,就是想看我们能不能先于别人找到仙草,你坐在这里不动,那还怎么找?” 朱实看着燕去一副急切的样子,心里一乐道:“燕师弟,不然你勤快点,把这附近的几个山谷都寻找一遍,让师兄我休息片刻,然后你累了就由师兄去找,你也可稍稍歇一下。”燕云想着师兄平日里最是照顾自己,既然累了,自己也应该多做点事情,便听话的去了。 燕云见七师姐去了高处山峰上,便偱着山岗下面的沟谷中四处看了起来,他不知道这太祖山山肩之上,其实是一处高原上又长出的许多山峰,全部是山上之山,尽是连环相绕的山谷,既是认真寻起来,也没去管走了哪些路径,只觉得一弯一弯的都没个尽头,全是曲径通幽峰回路转的地方,好在山谷中都能抬眼望到,只要白鹤在飞,必然会发现。 谷中雪藏得厚,但觉每过一处都是同一个样子,心记着七师姐,总想多寻找些地方,要真个寻到了,七师姐也应当多开心。便一直走了好多个山谷,走着走着,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直到走得十分累了,才突然想到,茫茫大山中,自己独自一人,走得太远了,林师姐和朱师兄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于是便想往山峰上行得高一点,看看什么方位,以便往回走时,能找到朱师兄休息的地方。他拽住林子里的小树枝,寻找着平坦地方往山峰上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山峰顶上,稍稍的喘了一口气,站在峰上,看着一山还比一山高的群峰,难以分别出来路在哪个方位,正在发着愁,却听到朱实呼喊自己的声音传来,原来朱实终是不放心燕云一人寻找,见他老久不回,便寻着脚印远远的找了过来,燕云心里一热,便在山峰上回应起来。 燕云一声回应刚落,却听得身旁一声低吼,眼前忽然一晃,黑影一闪,一头体形健壮面如恶鬼似猿非猿的怪物从旁边山峰另一端处跳了出来,燕云哪里知道,他这一路行来,不巧的却遇到了从聚灵上仙绳下逃脱的红毛鬼脸,怪物正要回它在山间的洞去,听得人语,远远见到燕云在山峰上,便怒吼一声,向燕云所在山峰处奔来,燕云哪里见过这等骇人怪物,心里怕得发毛,赶紧便往峰下跑去。 红毛鬼脸被龙筋绳降伏,虽然十分惧怕聚灵上仙,但它也是凶顽无比的山间猛兽,本就十分强横,此刻逃离了龙筋绳控制,凶相毕露。它本有护洞之心,见有人出现在不远处,怕这人又要去洞中,便怒吼一声跳到山峰之上,遥遥的飞跃扑跳向燕云这边的山峰而来。 燕云三魂吓掉了其二,哪里还顾得高低,急急往回便跑,幸得所来这座山峰是个斜坡,快步奔下,寻着来路顺下,也算这些时日修练七曜进境尚可,尽力大步之下,也飞掠甚远,几个起落便下得坡来。 一下坡,便遇到了朱实,燕云大叫道:“朱师兄快跑,有怪物追来,” 朱实见燕云远远的逃回来,知道定是遇到了危险之事,正要寻问,便看到燕云身后的山峰上,追来一兄黑黑的怪物,一个脸似恶鬼身高马大似猿非猿的怪物一闪而来,当下也是怕了,急忙转身,和着燕云一起逃去。 二人听得后面声音逾近,哪敢回头去看,只捡好走的地方夺路而逃,朱实心思较燕云多些计较,想着这鬼脸怪物在林中穿梭自如,还是往空旷处逃起来为好,便舍了来时之路,往左侧的一处山坡跑去,燕云紧紧的跟在后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四) 朱实脚力自是比燕云要好,跑在前面尚能回头观望,眼见鬼脸怪物相距不过数十丈远,且越来越近,心里万分焦急,心想自己跑在前面,那怪物只要一近身,肯定便是会先捉住燕师弟,就算自己能逃过这怪兽之手,燕师弟也定会不保。 心里怕极,但想着燕师弟便要遭殃,自是不忍,一边催促师弟跑得快些,一边想着脱身之计。哪知人越是惊慌的时候,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急切之间哪还有法子可想?眼见鬼脸也跟着出了林子,还到了山坡之上,丝毫不见其停下来,只好横着山坡加起速度。 红毛鬼脸许是见两人逃得慌,便追得逾加性起,一前一后的在山坡上狂奔,朱实见这坡越走越陡,心里暗叫不好,再行得一会转过山坡时,却见前面山坡陡然峻窄,生出几丛松树,没几步跑到了山坡的边沿,再往前去却是一处斜崖,崖边正不知有多高。 朱实暗暗叫苦,再往后看时,红毛鬼脸不过相距十数丈远了,燕云此时早己脸色发白,也正因红毛鬼脸长得恐怖至极,又凶猛悍然,两个半大孩子从没见过如此野性之物,心里不禁觉得一寒,只呼完了。 红毛鬼脸见前面的人跑得慢了,一边狂吼,一边急扑而来,燕云在朱实身后,尚没有反应过来前面己是斜崖,仍是只顾前冲,朱实见几棵松树长得繁茂枝密,便招呼燕云往松树上爬,燕云哪里停得下来,等他发现前面的山崖之时,早己收脚不住,只觉得脚下一空,人早己悬在了崖边,从几颗松树之间便顺着斜崖下滚摔而下。 朱实正在往松树上飞身而上,他跃上松树枝桠紧紧抱住树干,却听得啊的一声,回首看时,燕云早己人往斜崖下滚落而去,心里顿时又是难过又是惊恐,大喊了一声燕师弟却不见回复,燕云越滚越快,被一大堆积雪裹着直往崖下落去。 那红毛鬼脸见所追之人跃落在了崖下,脸上凶气稍减,再瞅着还有一人尚在松树之上,顿时将怒气集于松树上之人,只见它长牙呲起,吠吼两声,竟是跑到朱实所攀爬的松树之下,狠劲摇起那棵碗口粗细的树来。 朱实在树上,被它摇得如狂风扫林一般左右晃动,心知不妙,只得紧紧的抱紧松树,好巧不巧的是这松树生在崖边,根下土层浅薄,被红毛鬼脸一双力大无穷的前肢合抱一顿用力摇晃,早己根断树偏,红毛鬼脸见树根己松,用肩一顶,那松树经不起这般大力,往山崖下便倒去,朱实心里一骇,赶紧死死抱着树干,任它翻翻滚滚,随着松树也往燕云滚落的崖下落去。 红毛鬼脸看着崖边滚落的二人,许是感觉己被自己消灭,手舞足蹈的对着崖下一通乱吼,宣示着胜利之后,这才掉转了身子,回洞而去。这也是燕云和朱实二人该有此难,不期遇上了正乱性凶发的鬼脸,却也幸得鬼脸不吃人肉,并非是将他二人当了食物来追赶,不然红毛鬼脸要是再下崖去找寻二人,那二人无论如何也难逃怪口。 朱实抱着松树自崖边坠下,这颗松树树身笔直,围绕树干却长着密密的一圈树桠,朱实抱着树干,只觉翻落时天旋地转,好在着地的都是树枝,人却没有伤到,松树几个翻落便掉在了斜崖底下,待松树停下来时,朱实从树干下踉踉跄跄的爬起,勉强站得稳时,打眼一看,却发现是从山坡的斜崖边摔到了一个如木桶的山坑里。 这山坑天然长成,坑内甚是宽大,深有数十丈,而阔有百八十丈余,坑底的中心处错落堆放着上百块丈余高的巨石,巨石中心不知何人用石头垒砌了间破庙,那庙早己失修,石瓦破损,上面布满了藤蔓,要不是人在坑底,都无法知道有这座庙。 稍觉头不再晕眩,便来寻燕云,一眼扫去,却不见了师弟踪迹,知道燕云和自己同一个方位落下,也应该便是这倒下的松树周围,便将松树抬移在了一边,松树移开时,地上的积雪跟着扫开了一层,见一大堆的积雪里,露出了一个人,正是燕云。此刻燕云倒在积雪下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朱实急忙上前,扒开燕云身边的积雪,见燕云左边鼻孔里汕汕的往外溢着血,手上也有多处擦伤出血,人早己晕去,也不知道受伤轻重,一摸鼻孔里,尚有呼吸,见是如此,又不敢去扶燕云,怕他身上骨头断了,一动之下加重内伤。 幸好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朱实忙把燕云身边的雪清掉,以免雪在身上化了浸入到衣服里面去,坑内积雪足有半人多深,花了好大功夫才将雪扒出去,也是天幸这坑内地面上枯叶堆得厚实,软弹如同草垫,加上又是裹在雪堆里滑落下来,若是直直掉落在坑底的石头上,不皮开肉绽才怪! 朱实撕下身上的一块衣角,弄了个团将燕云流血的鼻孔堵住止住了血,摸了燕云脉门,见脉跳还算有力且平稳,鼻息也不很急促,心里稍安,盼着只是晕了过去,千万别有严重的内伤。 朱实坐在燕云身边,守护着他,叫了数声师弟,不见燕云有丝毫回应,握着燕云的手也不见有知觉,不禁心里一惨,想着师弟父母失踪,本就和自己一样无依无靠,现在又遇此凶险,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命来,再也忍受不住,禁不住眼睛一酸,泪水险些落眶而出。他本天性散恬,万事看很开,但燕云自来太乙门内这半年多来,俩人时时不离,师兄弟之间早已感情厚浓,今见燕云遇到此难,心里着实难过。 见也没法子救师弟,便起身想出坑的法子,看能不能出去将师父或四师叔找来,他们功力精深,也许是有法子相救,站起身来,便来寻出路,却见几十丈高的山坑,四周光滑无比,徙手攀爬很难上去,眼见坑中的小庙边长着一些藤蔓,便起身去要扯几根起来编好做为爬坑之用。 走近那堆巨石旁,却发现巨石中间是间如同供山神的破庙,庙门前的石坪上,却插着一把古纹斑斓的剑,剑穗早已朽碎而去,剑鞘也是风雨侵蚀,变得黑黄。 庙前的石头上,全部刻着好似是太乙门里的高深法诀符文,看着杂乱错致的那些巨石,却是人为的摆放在坑里,外面的巨石摆成一个大圈把破庙围在中间,庙旁处环卧着九块石头如同莲心,莲心处又是一汪老泉小池,池中水却是黑汪汪的,也不知从哪里流来,也不见流向何处,水池里生着淡淡白气,丝缕不绝。 朱实见破庙前插着的宝剑,便想着将剑拔出来去割几根藤蔓,正走近那堆石头时,却见石头周围的雪地上却是几具兽类的白骨,不似寻常走兽,具具上面都是长着长牙,往那石堆里一迈步子,便突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石堆里透来,杀气里似有刀斧箭矢往外射出,且有一股无形之力把自己往外推送,顿时面门前一阵难受,他不知道这石堆为何这般邪门,但却知道这里一定便是有高人用神通布下的阵法结界,忙以阴阳二气使出平日里练习的太乙混元功法去抵挡,却不想刚运起此功,面门那道凌厉杀气瞬间便消弥无踪,往外推送的力道也同时消去,本来寸步难行变得轻松无比,一下便迈了进去。 朱实倒是觉得怪了,不解的走进了庙前,那庙也不过一人高,庙门小得连人都难以走进去,从庙门往里一看,庙内中间的几块石条上,端座着一位仙去多年的道人,道人一袭早己散乱的灰白道袍下,只剩着一具骨架,但却依然端坐不倒,干枯的手骨上,却缚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顺着条石转去了道人身后。 朱实不曾想到这山坑里却有此一庙,便绕过古剑进前去看得切实,好回去禀报给师父,看那道人服饰,分明便是本门的前辈人物,朱实赶紧走上前去,对着庙门便跪了下去,跪下正要磕头,却见破庙门边的左边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上面清晰写着‘太乙黑玄子镇’。朱实见了大是吃惊道:“黑玄子,这个庙里的道人是黑玄子祖师!” 要知道黑玄子可是太乙门的前辈高人,几百年前大修为者,不想却栖身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庙里。朱实哪敢怠慢,忙趴趴趴的连磕了九个头来行大礼参拜。 行完大礼,又忙向庙内的道人禀告道:“祖师爷爷在上,庙门前的这柄剑定是祖师爷爷之物,还请祖师爷爷借给弟子一用,我的小师弟也不知是生是死,请祖师爷爷真灵保佑他千万不要出事!”说罢,又向死去的道人叩了三个头。起身转过头来去拨那柄古剑,那剑却不动分毫,朱实想起适才进这石堆的情况,便运起太乙混元的功法,果然一运此功,剑连着鞘便被他从石坪上轻轻拨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五) 那柄古剑刚从地上拔起,朱实立马觉得脚下一晃,突然便见眼前那些巨石都动了起来,巨石如同活物一样倒转翻滚,本来立着的石头都横七竖八的倒伏在地,莲心池中一道玄光冲天而起,直上太祖山顶,莲心池随着一声大震自池心裂开,池中的黑色池水从裂缝中一下便漏了个精光。 朱实一见石倒池裂,便知是自己拨了此剑之故,心惧一定是闯了大祸,池中黑水一泄,破庙里一紫一白两道光芒闪动,从黑玄子祖师的背后升起两团瑞云,整个庙内异香阵阵,往外扑鼻而来。 朱实见四周的巨石都己倒下,以为黑玄子祖师爷这间破庙也即将要坍塌,心知自己本是心里万分笃敬祖师爷,却不料拨出了祖师庙前长剑,这定是破了祖师爷设下的阵法,要是庙再塌下来压坏了祖师爷遗骨,便是被师父打死也谢不了这万般罪过,不禁大是惶恐,赶紧又趴在地上,给祖师爷不住的磕头禀告,请祖师爷赦过失之罪。 可一阵头磕过了,再看庙时,还是好端端的立在那边,朱实大奇,心想这些巨石何其坚实,都全部倒地滚落,而独独破败不堪的庙却反而屹立不倒,想来定是祖师神通显灵,才保住了神庙。见识到了祖师爷神威,心里倒是有了指望,又忙不迭的给黑玄子祖师磕头去恳求祖师爷爷显灵,救救燕云师弟。正磕得欢,却听到身后有人叫师兄,朱实回过头来时,发现燕云早己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惊慌的看着自己。 朱实大喜过望,忙起身来问燕云伤势,燕云却指着那间破庙对朱实道:“朱师兄,庙里面道人老爷爷身后有两个小孩,被道爷爷拴住,道爷爷让我们快去捉住他们。” 朱实大惑不解的道:“燕师弟,哪里来的道爷爷,哪里来的小孩?” 燕云道:“朱师兄,我躺在那里,看见师兄你往这庙前来,也看见你拨剑,还看见你磕头,我想叫你又说不出话。你拨完剑后庙里走出来个道爷爷,用红绳子拴着两个胖小孩,道爷爷走到我前面看着我,还好像说了句你这小孩好一身的星斗之气,便要我跟你一起把他后面的俩个小孩捉住,说完,道爷爷便不见了,我便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那边树叶上。” 朱实一听燕云这般说,便明白一定便是燕师弟摔晕过去,庙里这个黑玄子祖师托梦给他,吩咐他办事,但师弟自那高高的山崖上滑摔下来,适才无法叫醒他分毫,还以为他定是身负重伤,现在却也能好生生的站在自己前面,说不定也是祖师爷保佑所至,当下便对燕云道:“师弟,你没有受伤么?刚才你摔晕了过去,肯定便是庙里的祖师爷爷保了你一命。”说罢,近前去摸燕云的手脚。 燕云道:“师兄,我的鼻子和手上,还有屁股都好痛,就是除了痛好像也没有大碍。”朱实心里道了声万幸,本以为师弟至少会摔得手断腿断的,没事就是最好,看来自己头也没白磕,想起祖师爷的吩咐,便拉着燕云往庙后面去看。 走到庙后,哪里有什么小孩的影子?庙后面几块黑色的石头砌了一个小阴阳太极堆,太极堆的两个阴阳眼方位之处,各生着一根粗头怪虬的老疙瘩,两个疙瘩一紫一白,碗口大小,疙瘩上面又各自长着一紫一白两根发光的藤枝,虽是大寒雪冻天气,藤上依旧生长着叶子。 紫藤上的叶子紫黑如血,白藤上的叶子又生得莹莹如玉,只是这两根藤根之处,都被祖师爷庙里的那根红线拴着,红线打着怪怪的结。燕云指着红线道:“师兄,我看见道爷爷就是手中牵着这根红绳,他老人家说得分明,要我们捉住这红绳上拴着的两个小孩子。” 朱实此刻,心里倒是一片澄明,也明白了祖师爷给燕云托梦的意思,便叫着燕云,二人去把阴阳石堆上的黑石头搬开,拿过两块尖尖的石头,小心翼翼的去挖两个老疙瘩周围地上的土。 朱实让燕云和自己一样一手拉着红绳,一手扒地上的泥土,泥土慢慢的扒开,燕云看见自己面前这个紫色的老疙瘩下面,长着一个酷似小孩脑袋之物,果然便是跟自己梦里见到的那个胖小孩相似,心里反而怕了起来,手也不住的发拌,想着梦里那个胖小孩活脱脱的跟在道爷爷身后,自己这样把它挖出来,不是要了它的命吗? 燕云心里正纳闷着,却见朱师兄面前白气自地下溢出,正在挖着的白疙瘩头旁边泥土往外松开,从地下一子蹦出来个又像萝卜又像白薯的人形植物来,见它栩栩如生,浑身散着白色光华,朱实一手拽着藤头,一手牵着红绳,生怕被它脱手去。 燕云赶紧有样学样,再挖得了两下,也是地上泥土一松,从地下蹦出个紫色的人形植物来,浑身散着紫气。 两株人形植物一离地而出,庙里发出的阵阵异香一下子便老远的扩了开去,山坑内七彩灵雾冲天而起,二小知道是无意之中寻到宝了,朱实拿过祖师的那柄剑来,将这植物疙瘩头之上的老藤割掉,只留头部在手中,藤口割断的地方汁水溢出。 燕云心里还是不忍,一看手中的东西,便想着就是梦中的胖孩子,有血有肉还能动,抓在手上隐隐感觉它就是一活物,更惊奇的是,似乎那人形植物上的阵阵紫气都被手上的银环吸收而去。 二人提着人形植物,也不识得到底是何物,燕云问朱实可知道名儿,朱实道:“看这模样,应该是地王参吧!”可说完后又摇头不敢确定。 二小站在庙后,燕云问朱实手上这根红绳要如何解开,红绳的另一头尚还在庙里的祖师爷处,朱实也不知是否该把红绳解掉,担心一旦解掉人形物便跑了,便用那柄古剑把红绳自庙后处割掉,然后红绳套在俩人的手上,这下二人方才放心,从庙后面走出来。 师兄弟俩人被红毛鬼脸追入这山间深坑,却不想坑内供着仙去多年的黑玄子祖师,祖师以法身镇守着两株人形地王参,好巧不巧的被后代弟子遇上,也算是祖师恩泽后世。 燕云看着山坑四周陡峭的土坡石壁,不知师兄有没有出去的办法,想到此刻七师姐见不到自己二人,也一定是心里焦急到处寻找,若是她遇上鬼脸怪,那可不妙,不禁替师姐担心起来。 朱实看看坑崖四周想办法出去,心知唯有多割些长藤条来绑个绳子,看能否扔上坑边的树上挂住,拉住绳子攀爬上去。 幸得坑内藤蔓密生,结个长绳也不是问题,朱实把手中那株白色的地王参让燕云一并拿着,古剑抽出来便去割藤蔓,才割得两根却听到身后的燕云在惊呼:“朱师兄,有怪物来了!” 转回身一看,燕云的面前,一只长着长长牙齿的山老鼠摇着脑袋从崖上而来,这山老鼠太大了,个头竟和野猪一般模样,朱实见这山老鼠的牙齿便是和黑玄子祖师爷庙前白骨上的牙齿一模一样,立马便知那白骨就是此物。 正寻思山老鼠从何而来,却见它背后的坡壁上,出现一个水桶大小的山洞来,山洞许是早就有了,但被积雪塞堆,适才并未发现,长牙山鼠必是摸着此洞进来。它一进来便一双眼睛馋溜溜的盯着燕云手之物,作势欲扑,当看到朱实手拿古剑走到燕云身旁,才驻足观察,没有妄动。 俩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均是心里吃惊不已,这山老鼠正是灵牙,却听得它身后叽叽呲呲几声后,洞里又连着走出来了三只大山鼠,四只大山鼠站成一排与二人紧紧对峙,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扑上。 最先来的那只大山鼠张开大嘴,两只长牙嘀着唾沫,狂吠了一声,燕云却感到身后一阵清风吹过,那风鼓动着把自己头发都吹向了前首。朱实忽见自己手中之剑泛起了白光,剑在鞘内沉吟不止,几只山鼠却是往后退了两步,但仍是凶恶之态不变,不住的对着破庙呲叫,朱实忙拉着燕云退后几步站在祖师庙前,果然山老鼠似乎对破庙深有忌怠,朱实明白,定是庙里祖师爷神威天纵,加之山老鼠看到庙前那几堆白骨,知道是自己同类,才不敢动。 一时之间,双方便相持下来,朱实古剑指着四只灵牙,便想着脱身之计,灵牙对着破庙久吠了一阵,许是并不见危险,早己按捺不住往前伸探。却在此时,坑上的天空里,黑影闪过,二人往上一看,却见两只黑幽幽的鼓着大翅膀的巨蝠正在坑上盘旋而动,这一对黑蝠比山鹰还大,远远的看到两个竖着耳朵毛绒绒的蝠头,正盯着坑内的燕云和朱实二人,看那样子,随时都想要俯冲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六) 朱实惊叫道:“师弟,头上这两只黑蝙蝠恐怕也不是善类,”灵牙一见来了两只黑蝙蝠,立马便躁动起来,朱实见灵牙身子一紧,后足做着起势,许是灵牙见来了黑蝠,飞禽猛兽之间必会争先,忙叫燕云小心防范灵牙。 便在此刻,一声清脆浑厚的鸣啼之声在坑外响起,燕云听得叫声熟悉,心里一乐,大呼道:“大毛,大毛,我在这里……” 四只灵牙听到鸣啼,各各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盘桓在坑上的巨蝠,更是连忙往上飞升了十数丈。随着鸣啼之声响过,秃毛鸡早己站在了坑边的一块石头上,它胸前嘴间皆是红色血迹,全身羽毛根根虬立,浑身上下鼓荡着劲力,显然便是正斗得性起,瞧着空中盘旋的黑蝠,黑蝠被它盯着,哪敢下落半分! 燕云知道黑蝠一定是怕了秃毛鸡,便对朱实说道:“朱师兄,坑上那只没毛的大鸡我叫它大毛,有大毛在头顶看着,黑蝙蝠定然不敢下来,”朱实不禁奇道:“鸡是家禽,自来胆子便小,哪里能斗得过天上飞的蝙蝠。”但他亦知师弟自来便不会说谎,既然他熟识此鸡,还叫它大毛,必然便有他的道理。 朱实二人与灵牙相对,天空盘旋的黑蝙蝠又被大毛紧紧看着,终是四只灵牙忍耐不住,被二人手中散发着异香的地王参吸引,领头的那只灵牙纵身而起,张着大口直往燕云扑来,燕云见这畜生一股秽味,随着恶兽近身,忙向身后急退,他知道灵牙所想的便是手中两只地王参,朱实手中古剑一动,便向灵牙刺出,显然这柄古剑也是威力强大的宝物,灵牙一见剑出,便立马躲开身去,另外几只灵牙瞅着空,便要一涌而上。 立在坑边石头上的秃毛鸡见坑内灵牙己动,再怒鸣一声,挥着双翅从坑上直扑下来,行动之间,可算是迅捷无比,秃毛鸡一下来,便站在燕云身前,有两只灵牙本己快要近燕云之身,见眼前一花,秃毛鸡扑腾而起,一双好似金钩的利爪己往其中一只灵牙脑袋爪去,灵牙自是知晓厉害,忙改前进为后窜,闪出老远。 秃毛鸡虽是扑了个空,却也不恼怒,倒是坑顶上的黑蝠见鸡入了坑,趁机便往下滑飞落来,朱实担心黑蝙蝠要是冲入坑来加入战团,只须把秃毛鸡绊住,自己与燕云便要吃亏,以自己二人之力,在这山野坑底,是万万躲不过四只起了性的灵牙兽。 正担心间,却感知头上一道明光一晃,在上空盘旋的一只黑蝙蝠往坑内落下,朱实大惊失色,以为黑蝙蝠己向俩人袭来,却听得扑哧一声,那只黑蝙蝠却是直挺挺的掉在地上,身首早己异处。 往上看时,瞧见一柄飞剑正往另一只黑蝙蝠斩去,那畜生想要逃走,哪知飞剑快得出奇,早将它半边翅膀斩了下来,只电光火石的一刻,两只黑蝙蝠便被斩杀。那柄飞剑回落在坑边人的手里,朱实燕云二人一看,喜出望外,原来坑边一前一后的站着两个人,正是掌门师父神秀居士和大师伯公扬儒。 二人见坑内情景,更不少待,朱实还没来得及叫师父,神秀居士和公扬儒二人早己跃入坑来,他二人一到,神威赫赫,四只灵牙被这气势所摄,赶紧往后退去,只听得公扬儒道:“掌门师弟,太祖宝地,不能有妖灵邪兽,一并斩了罢。” 只见二人飞剑如虹,神秀居士喝了一声:“历黄太乙,雷驰风疾,”手中太乙剑灵光一闪,早将那只领头的灵牙兽斩于坑内,公扬儒也是剑起,去斩另一头灵牙兽,但他修为比之师弟低了较多,灵牙兽本就灵活,却能闪而躲过,全不似剑斩黑蝙蝠来得容易。 神秀居士手中太乙剑为门派掌门之剑,自是一等一的宝器,不消多时,公扬儒斩杀一头灵牙的当口,其余两头皆死于神秀居士剑下,几头灵牙兽虽是邪异不凡,却敌不过神秀居士手中太乙至宝,其中一头想回身从洞中逃走,头才刚刚入内,便被太乙剑拦腰斩杀。 想来此坑便是灵牙兽的遇劫地,庙前的累累白骨就是它的祖先,今日又整整四只命丧于此。 神秀居士指着灵牙兽道:“先辈传说之事,果然不虚,太祖山上真有这大如野猪般的老鼠,据说当年黑玄子祖师斩杀过一只灵牙己能吐人言,只是尚未化形为人,看这灵牙兽想必就在山上修炼,只是太祖山这种灵山哪是妖兽修身的好地方?必难修成正形。” 公扬儒道:“不错,太祖山是仙道正脉,妖秽之物能借其灵气,却不善成妖道,且极易惹天道罚罪,此物本极具妖性,却不知死活好歹,偏要躲在山中,也是自找。” 神秀居士道:“兴许便是当年祖师斩了那只会人语的灵牙祖先,它的后代便躲在这山中,以伺机报复,今日齐斩了这四只灵牙,应是断了这段因果。” 公扬儒道:“此兽觊觎我仙山宝物在先,落得身死也是自得其果。” 朱实见师父斩了灵牙兽,想想刚才的危凶之境,不禁心里暗幸,忙对师父道:“要是师父晚来片刻,我和燕师弟恐怕便要被这四只山老鼠咬死了,师父您和大师伯怎么知道我和燕师弟在这坑里遇险呢?还有一件事得先禀告师父,您身后这个庙里坐着的,就是您刚才说的黑玄子祖师爷爷。”神秀居士随着朱实所指,见身后巨石前小庙内端座的前代师尊,二人确定里面便是黑玄子道人,忙双双跪于庙前,给前辈祖师见礼。 公扬儒叹道:“古老相传祖师爷在太祖山中证道羽化而去,却不想身留在这不起眼的士坑之中,我几代弟子进山也未曾发现祖师仙骨,也是奇了。” 神秀居士将坑内细细打量了一番道:“祖师以太乙阴阳堆将这坑内的气脉锁住,又以自身仙体镇住了山灵气运,且外有巨石为阵加以树植之物掩藏,便是从坑上经过也不会发觉。” 朱实又道:“师父,正是祖师爷爷真灵神威,还让我和燕云师弟在他庙后挖了一对地王参。”说罢,燕云赶紧将手中的两只地王参呈给神秀居士和公扬儒。 公扬儒拿着地王参,和神秀居士对望一眼,两人心内都喜悦异常,公扬儒看了一眼朱实道:“这哪里是地王参……” 朱实听说不叫地王参,便以为挖出来的这个不是啥稀罕之物,便问公扬儒道:“师伯,那这是什么东西?” 公扬儒道:“若非你挖出此物来,我与你师父哪里会知道你二人在这士坑里,这便是我太乙门稀世仙物,正是这两日对应现世的珍宝,它是一对极其罕见的千年何首乌,又叫紫白二灵,适才你是否看到一股黑光冲天而起,这土坑内七色云光闪耀,这便是仙草出世的征兆,我与你师父便是在太祖山绝顶看到了此景,才赶过来的。” 朱实就才明白,师父和大师伯为何会在此出现,公扬儒接着又道:“黑血蝙蝠和这灵牙兽,也都是看到这些灵异之兆和闻到仙物奇香才寻找过来的,看来还是仰仗祖师爷以仙道之身镇住了这里,不然这等神物怕是不等问世,早就进了邪灵异兽之口。只是奇了,我与你师父二人找遍这群峰众崖都毫无所获,你两个小孩子怎么找到了此处的?” 燕云嘴笨,不知从何说起,朱实便将师姐早早便带二人上山,三人跟着白须老者上了山肩,又因何缘故分散,并被红毛鬼脸追赶摔到此山坑里,原原本本的向大师伯说了,又让燕云将自己摔晕过去,梦中所见给二位师尊讲了一遍,还说了自己如何进得巨石阵,如何拨出祖师庙前的古剑,公扬儒和神秀居士听了连连称奇。 公扬儒看了看手中的紫白二灵,不无感慨的道:“师尊昔日曾留言,‘紫气发、天雷动,地火勾、山精出,玉液泄、灵根成’,紫气发于灵根湖,灵根湖乃是太祖山之根脚,也是气发之地,紫气引来天雷出动,昨日那三声天雷便击在太祖山上引起地火,也幸得是这隆冬之季行雷,若在夏秋之季雷雨为常,也难悟到此节,地火是无形无质的地脉生发之气,恰好冬去春来交替之季,地火便能初发,生发地火灵气汇聚在这土坑里,激发了何首乌千年日精月华的山精灵体,这莲心池里的黑水,想必也是祖师爷为千年何首乌所聚的玉液,朱实拨出祖师之剑,恰好便泄了池中玉液,稀世灵根得玉液滋润,水火相济,于是灵根便成了,果是稀世的灵异仙物,长成不光是需要千年时光冉冉,更是天巧地工相辅,缺一不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七) 神秀居士点了点头道:“师兄说得没错,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稀世仙物在这土坑里,今早凌晨我寻至千年老银杏树一带,以支干而推,老银杏树处可算得太祖山之心室方位,也是太祖山灵力盘聚之穴,见老杏树被雷击断枝,树旁又有两个新挖深洞,当时没有多想,土洞定是这几只畜生所为,老杏树旁也生着许多的何首乌老藤,见之也是几百年之物,不想灵牙畜生这般了得,竟然窥探天机,知道山精便是千年何首乌,我倒以为仙药是其它花草!”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具灵牙尸体,又摇头叹息道:“定是灵牙挖洞进去将那两窝几百年何首乌掏走,却不知真正的千年何首乌仙根在此士坑里,若不是祖师爷仙体镇住此地,这两株千年首乌哪还会到我门人弟子手中?按说越是稀有之物越应出在绝地,我当时在山头一无所获,便想着也许是在太祖山之绝顶,驭剑在太祖峰顶的山峰石峦断崖之处一路好找,不想两弟子歪打正着,在此处找寻到。” 公扬儒拍了拍手道:“这便是了,我曾在四师弟药王篇上读到,何首乌五十年称山奴,一百年为山哥,二百年为山伯,三五百年为山翁,八百年以上的便称山精,己是鸟兽之形。只有千年以上的才为人形,早己俱活灵之体,若不是千年何首乌,燕云说梦中被祖师爷牵着的两个胖孩童他便见不到其形,这正是服之大增修为的神药仙草。” 神秀居士点了点头,将千年何首乌放在一起,手中食中二指往首乌上一指,叫了一个法诀,那首乌上的红绳便自行解落。 神秀居士吩咐朱实和燕云,将斩杀的四具灵牙兽和两只黑血蝙蝠离祖师庙远远的拉去埋了,以免日后血腥臭味污秽冲撞了祖师爷。朱实将手中那柄古剑送回黑玄子祖师爷的庙前,要插回地上,却听得剑身轻鸣,古剑自动从鞘里弹出。神秀居士心念一动,便道:“朱实,快去祖师爷灵前跪谢深恩。”朱实走进庙前,又趴趴趴的向祖师爷叩了三个响头,神秀居士道:“你与祖师爷有缘,祖师爷示下,这柄剑便赠于你了,且要好生保管。”朱实大喜过望,抚着古剑爱不释手。 朱实得祖师赐剑,心里好生感激,想到祖师仙体在这山坑小庙里也不知坐了几百年,便问师父,要不要给祖师爷另建一个大庙,以供灵体。神秀居士仰望天际,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忽的眉间大开,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祖师爷自选的仙化宝地,自有道理,我们后辈只要诚心礼敬便可。太祖风水,方寸灵土,这便是最好的身后之地。” 神秀居士转身对公扬儒道:“大师兄,前辈祖师之神通修为,我们后辈是远远不及,本以为这只是不起眼的士坑,却不想正是太祖山风水聚龙之处。”神秀居士指了指四周道:“此处深陷于地面三十九丈,恰合内张口形,祖脉山位正好便如人之口下咽喉处,才有玉液生成,难怪山精灵根生于此处。”公扬儒经师弟指引,立马悟出了玄妙,也是大为叹服。 公扬儒笑道:“这两株千年首乌,不但山兽鸟禽想要,就连聚灵岛的聚灵上仙也没能放下,这老人家仗着当年与师尊是旧知,也上咱这太祖山寻宝。” 神秀居士脸上似乎泛起一丝佯怒,也只是一闪而过,轻哼了一声道:“这太乙门的仙草,又岂是外人能得手的,他来了也是白搭。” 公扬儒道:“总是碍于师弟夫人之面,不免难堪,就当他来观赏山色。” 神秀居士叹道:“他这一生,总喜欢探寻这些稀罕之物,恨不得好的东西都让他收藏到聚灵岛去,他当年许给师尊的白鹤,虽说是帮我太乙门寻宝之用,难道不也是有他自己的算计么?真轮到这千年何首乌现世,白鹤也起不到丝毫作用,还不及门下两个弟子,这万事还得看机缘呐。” 公扬儒向朱实燕云二人道:“你师兄弟二人虽然功法极差,天份不足,这一次寻药却是为本门立了最大功劳,当该奖励。燕云你过来,且看你身上之伤可否有碍。” 正叫燕云时,却见燕云在一旁东张西望的找什么,便问燕云在干什么,燕云皱着眉头道:“大师伯,我的大毛不见了,我正找他呢。”朱实也是只顾着向二位师尊禀告事情和听师尊们谈话,并没有注意其它,左右观看了会,见秃毛鸡果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不知它什么时候溜掉,本想问燕云这是只什么鸡长得那么体大,见燕云还在找,便对燕云道:“师弟,不见便不见了呗,你先让师伯瞧瞧身体有没有伤才行。” 燕云走到公扬儒面前,公扬儒伸指在燕云身上探试了一阵,见其确实无碍,便吩咐他回乾元峰后去领服一粒镇神丸便可。他平日里本是不喜燕云与朱实,今日二人天幸找得太乙门的千年灵药,又自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些。 公扬儒想着虚元子尚不知在何处,便道:“按说四师弟也应该能见到这里的异景天象赶过来,却不知过了这么久还未来到?” 神秀居士问公扬儒道:“四师弟去了哪个方位?” 公扬儒道:“我在主峰东侧下,捡到只死去的白鹤,四师弟便去寻白鹤了。” 神秀居士道:“白鹤本应在山间飞动,却不料到太祖山顶时不见踪迹,想必也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正在念叨白鹤之时,天空却鹤鸣阵阵,不多时几只白鹤便飞来到了土坑的上空,飞了两圈后便有三只立在松树上,其余五只飞下坑里,在神秀居士几人身旁落地。 白鹤刚到片刻,虚元子和聚灵上仙也出现在了土坑旁,公扬儒叫虚元子下坑去庙前跪拜黑玄子祖师,虚元子早听说过黑玄子祖师的相关传说,知道他是太乙门派里数得着的前辈高人,据说除了开门祖师乾一道人之外,后世传人里便首推黑玄道人为一代大能。 虚元子见到师兄手中的千年何首乌,称奇不己,他却不知道是燕云和朱实二人所得。聚灵上仙也早见到了千年何首乌,眼里冒出光来,神秀居士见了聚灵上仙,倒是先见了一礼道:“师伯来太乙门也不通传林秀丰一声。” 聚灵上仙见了神秀居士道:“林秀丰,我来太乙门便是为了见识你太祖山上的宝物,我若通传于你,难道你还会欢迎不成?我老头子岂会自讨没趣。” 神秀居士林秀丰淡淡的道:“欢不欢迎师伯你都是客,林某也不会失了礼数。” 聚灵上仙也没管林秀丰脸色如何,张口道:“林秀丰,我上太乙门来呢,一是我那死鬼师弟托付我常来看看宝贝侄女,二来便是当年你师父给我吹嘘这太祖山有稀世仙草,总是我没忍住想一探究竟,我也是指不了哪天便羽化为土的人,至于你待不待见,老头子倒不在乎,只是你手中这两株千年何首乌就真是稀世仙草吗?我聚灵岛的九叶翠龙也不会差了多少。” 公扬儒三人都当他是吃不到葡萄便说酸的斗嘴之语,也没在意,心里暗暗好笑,公扬儒道:“上仙聚灵岛上宝物多是天下皆知,不然怎么会叫聚灵岛呢。” 聚灵上仙道:“太祖山高绝巍峨之地,当出千年何首乌这些地精之物,但说到绝世仙草应该不能称之。” 公扬儒道:“上仙见多识广,我等自是不如,不过今日能寻到这两株罕见的千年首乌,也是本门天福。” 聚灵上仙道:“我被鬼脸带去老银杏树前时,就应当想到是这千年何首乌,老银杏树前也生得此物,只是观其藤叶上并无甚灵气,顶多也不过四五百年,此物非千年之上方始具灵效,缺时不可,还得长逢其地,若难吸足精华且没有玉液糯养,便是长过千年也难成人形,那株何首乌借老杏树之地灵辅以地泉,本也有成形之望,可不想被俩畜生所废,红毛鬼脸也因老银杏树引来的天雷被击身亡,俩畜类也算厉害,毕竟能发现它,这两株千年首乌,若不是有前辈高人在此安镇法阵所护,灵气不露,外邪难入,不然恐早被这灵牙所得。” 公扬儒此时方始明白,为何当年师尊要向聚灵说出太祖山的秘密,这聚灵见识不凡,上仙一名真不是白叫的。林秀丰也曾到过老银杏树处查看,只查知树被雷击,却不明其中道理,听聚灵上仙这一说,方才恍然而悟。 聚灵上仙本来看似还想说点什么的,却又不知怎么讲述,只知自己心里仍是有一些不明所以,便不再跟公扬儒多言,心知久在在此实属无趣,便道:“既然你们己经找到两株千年首乌,我老人家也开了眼界,还是先下山去看看卿若了。” 公扬儒道:“上仙请自便……”话还未落,但见聚灵己转身而去,想必便是往乾元峰北峰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八) 公扬儒指着己去远的聚灵上仙道:“这老人家当年还给师尊夸口说仙鹤岛的白鹤灵敏无比,此次上山白鹤亦是盲目,一样找寻不到山精,也不知师弟你在哪里寻到白鹤?” 虚元子道:“这几只白鹤是被一群黑血蝙蝠所困,我在东峰下的山谷里寻找了许久,突然听到鹤声悲鸣,寻声而去时,路上看到好几只被啄死的血蝙蝠,顺着鹤声寻去,才发现一群大蝙蝠把白鹤围堵在山谷的大石洞里,兴许是白鹤在大雾中不明方向,误入了黑血蝙蝠藏身之所。” 公扬儒眉毛一紧道:“白鹤被黑血蝙蝠困在石洞,倒是庆幸没有被蝙蝠杀死!” 虚元子眼中亮光一闪道:“量这几只白鹤哪里会是凶兽蝙蝠的对手?那只死去的白鹤便是被血蝙蝠所咬,我到时这几只白鹤早被黑血蝙蝠吓得动弹不得,被困在洞中,洞中又满是飞禽打斗之声,却见一只秃毛大鸟似在救这几只白鹤,正追着血蝙蝠猛烈撕咬,血蝙蝠虽多却难敌那鸟神威猛厉,洞内的黑血蝙蝠被啄死数只,我进洞时,黑血蝙蝠己被秃毛鸟逼得四散而走,大鸟见我到了洞口,便一咕噜的跑开了,我和上仙这才将几只白鹤领出洞来,白鹤出洞便飞来此处,我也随后便来。” 燕云听得四师叔说着白鹤为大毛所救,心里顿觉开心,当初自己在乾坤网里救下大毛,真是做得太对了,难怪刚才大毛现身时,脖子嘴边都是鲜血,原来它是在和那群恶心的黑蝙蝠相斗,也没想到它那么厉害,能啄死多只黑蝙蝠,即便是遇到灵牙也丝毫不惧,感叹太祖山真是神奇无比,老鼠比猪一样大,蝙蝠像老鹰,而一只普通的公鸡,不但高得像小孩,还异常奇猛。 虚元子端详着掌门师兄手中的两株千年何首乌,几代人梦里以求的仙草灵药在手,心里激荡不己,取下身上佩剑,将朱实斩断的两根首乌老藤悉数收得,他是识货之人即使是这两根藤叶,也远比一般山间草药灵验得多。 太乙门内练丹方术首推虚元子,虚元子心下知道,这灵药讲究时效,出土时间久了,恐是会灵力慢慢消退,便跟两位师兄商议,由公扬儒去聚集寻找仙药的众弟子下山,自己与掌门师兄先行将千年何首乌带回乾元峰去。 师兄弟三人依次向小庙里的黑玄子祖师叩别,林秀丰与虚元子便先行回去了。公扬儒此刻心情十分不错,一扫平日严厉刻板的模样,竟用手拍了拍燕云脑门,叹道:“燕云呐,我二师弟带你来太乙门,也算是替师门立了一件大功劳,唉!” 燕云想起当时来太乙门时,在山脚下大师伯是何其为难放翁伯伯,不想今日又念着放翁伯伯的好,想到放翁伯伯,心里又生起盼望之心,盼着放翁伯伯能早日回太乙门来,带来爹爹妈妈的消息。公扬儒见燕云神情恍惚,还以为是摔倒后精神不佳,便一左一右托住朱实和燕云的胳膊,喝了声起,将燕云和朱实一下子从山坑里带了出来。 白鹤见人都走了,便各自展翅往太祖山下起飞而去。 公扬儒观看天色,己是即将中午,知道众弟子也都来到了太祖山,燕云和朱实二人急切想与七师姐会面,明白这两个时辰里,七师姐一定是到处在寻找两人,燕云忽然想到红毛鬼脸这等凶兽尚在山中,要是七师姐遇到红毛鬼脸可就完了,便奂求大师伯先去寻七师姐。 公扬儒领着朱燕二人到适才与林月夕分别之处,却难寻其踪,燕云和朱实二人心念师姐安危,挨处呼寻,公扬儒见带俩人出行甚慢,便让二人从来路返回,顺便和上山的弟子会合,遇到上山弟子便让其各自回山,自己留下来在这一带寻找林月夕。 二人也知道大师伯寻找起来,定是比自己二人有用多了,看大师伯御剑而起,便寻着来时之路返回,回程不比来时,多为下坡也能记得起一些地方,走起来容易了许多,朱实道:“师弟,我们走一道峰便呼喊一下师姐,要是师姐离得近,也能听到,”于是二人一边找下山的路,一边又寻着稍高的地方呼着七师姐。 走到山肩边沿的山岗时,朱实见地上雪中的脚印两行,却是脚尖往外,分明便是有人往山下走,也不知道是哪些师门兄弟,便想加快脚步,赶上下山的人,走过山岗时,却发现岗上石头上站着白鹤,岗前的脚印也杂乱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人都有,正想去山岗上的大石头上四处望望,呼叫师姐,山岗上的石后却飞来两个雪球打向二人,二人冷不防,早被雪球击中,雪球一来,二人不分先后的喜称林师姐,石头后早走出两个人来,前面的正是林月夕,后面的却是白须老人聚灵上仙。 二人却不料师姐何时跟着聚灵上仙一道,林月夕一边走近,一边撇着嘴嘀咕开了,满口的责备之语道:“好啊,本师姐好心带你们上山来找仙草立功,你们二个小子却背着我独自找到宝贝,这次看我怎么罚你们。” 燕云见林月夕虎着脸,以为她真生气了,连忙叫师姐,便想给师姐讲自己被红毛鬼脸追的事情,心里一急,竟然老毛病又犯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林月夕见燕云的囧样,一下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问燕云道:“小笨燕,你想说啥?” 燕云见师姐笑了,这才心里安定,便跟师姐说起红毛鬼脸的可怕事情。朱实也在一旁道:“林师姐,幸亏你没有跟我和燕师弟在一起,不然也被那红毛鬼脸怪物追赶,你要是见到红毛鬼脸怪物保准你三天吃不下饭。” 当下便把被红毛鬼脸追进天坑,遇到黑玄子祖师神庙、又寻得千年何首乌的事情给师姐讲了,听得林月夕惊呼连连。 旁边的聚灵上仙却是神情得意极了,对着山下大笑道:“玉匮子啊玉匮子,我姓袁的给你说过,要找到这灵药仙草,离不开我聚灵,说来说去还真是依仗了我,不是我降伏这两只鬼脸放在太祖山上,又哪会有机缘让这两傻小子找到千年何首乌。” 林月夕对聚灵道:“袁外公,你抓的鬼脸险些撕了我的师弟,这是什么猛兽?” 聚灵上仙道:“适才我在林子里见到你,让你不要乱跑,你还不相信哩,我降伏的这种鬼脸是西方刃羌境内的一种灵猿,虽说丑恶可怖,却不是一般凶兽,很具灵识,当年你祖师爷在世的时候,跟我吹嘘太祖山灵宝,可他悟不出也寻不到,我便说助他一臂之力,便将这一对鬼脸放在太祖山上,后来你娘嫁过来时便当随了嫁妆,这事除了你娘之外,你那厉害的爹也不知道,当然了,那白鹤也是你娘的嫁妆,这可便宜了太乙门。连个谢字都没有,那什么狗屁虚元子,还赶我下太祖山,还有你这个小妮子,让你叫外公你还不信,给你说两个小子找到千年何首乌你也不信!”聚灵说完,一脸气呼呼的望着山下。 林月夕笑着对聚灵上仙道:“袁外公,我小时候倒是有听娘提过你,却没见过呀,哪能怪我呢。” 聚灵上仙道:“这也倒是,你娘嫁太乙门来时,你师祖玉匮子也己过世了,老道不在了,他传人没一个合我看顺眼的,不是你娘,我来这也没意思啦,你祖师玉匮子虽说道法未能通灵,却是个酸爽之人,不拘泥,能许你爹和公扬成亲生子,还能改门规俗习,不然往日太乙门哪有现时这般热闹,只是他这几个传人,除了公治放合我老头子性子,其它的都一般。” 林月夕见他说起太乙门之事,倒是来了兴致,笑问道:“袁外公,你这样说,我爹爹也一般么?” 聚灵上仙道:“你爹除了练个道法入了羽境巅峰之外,其它有何可取的?像个老学究,也不知道我那侄女看上他哪点。”燕云和朱实二人平日里只觉得师父神秀非凡,聚灵上仙这样却说他没有可取之处,心里不由得不乐,倒是林月夕反而不甚在意。 朱实见林月夕情绪好,便道:“七师姐,我和燕师弟误打误撞的找到千年何首乌,也是得师姐不辞辛苦,一大早的带我们上山的功劳,这次找到何首乌,师父他们一定高兴,还指不定怎么奖励我们呢。” 想着师父定然会更在意自己和燕师弟一些,以后在门内,众位师兄和十一师弟再也不会像平日里那样取笑自己二人,便是肖少钦纪少福二人要再敢跟自己过不去,二师兄就可以明面上的帮着收拾他,可不是以前那样由他嚣张啦,心里乐得不行。 聚灵上仙道:“两株千年首乌虽说稀奇,也不过是炼几粒造化丹,提升修为不过一境几层,看来林秀丰破灵境在望了,比玉匮子可是青远胜于蓝了。” 林月夕道:“袁外公,听你这么说,这世上还有比我们千年何首乌更好的仙草了?” 聚灵上仙道:“据我所知的就不下三种胜过千年何首乌的绝世仙品,一株便是浮云山的浮生草,还有西昆仓的地藏琼瑶花,寂灭谷的寂灭无根三品叶也不在千年何首乌之下,还有据传龙城仙域里的天启龙心果更是仙草之中至宝,更何况仙山大泽四方八荒奇珍无数,只是看谁福泽缘深,能够遇见罢了,你们乾一祖师当年还曾道什么太乙阴阳,根灵无双,还是有些言过其实也。” 朱实将在祖师爷庙前所得的古剑给师姐看,林月夕拿过剑去,见此剑比自己的凌渊剑要宽厚些,剑身也更长,抽出剑身却并不像凌渊剑那样出采,剑上没有刻名,只知道是黑玄子祖师生前的配剑,既是无名之剑,应当不是神兵之列。 但太乙门走的是剑仙一路,有一把前辈祖师的配剑传下,也是许多弟子求之不得的幸事。也是替朱实高兴,笑道:“小丑朱,这下勤奋些,不出多时,便能超过八师弟他们三位了。”她心里也知道,即便朱实得到一把好剑,以他的天资顶多也只能练得比常师弟和赵师弟好,想超过其它师兄,还是难上加难。 朱实燕云见找着了师姐,心安气定,跟着师姐一道,从太祖山徐徐下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九) 二师兄林阳辰等上山寻至山岗之处,恰好遇到林月夕,听说仙草己被两位师弟寻到,师兄弟几人个个都是吃惊不小,林月夕倒是得意,跟林阳辰说是自己带燕云朱实上太祖山的,这寻到宝物也自然便有功劳,林阳辰既是心喜寻到宝物也见不惯林月夕趾高气扬的神情,便率同各位师弟先下山回去了,让颜无纶和柳上瑜二人通报公扬俊和袁少拙两宗师兄弟。 公扬俊和肖少钦几位师兄弟本来也是打足了精神上太祖山来寻仙草,却不想被朱实和燕云占了先,心里不免懊悔不己,只恨自己早上起得太晚,不够勤快。 待公扬儒寻遍群山不见林月夕,正往山下而回时,恰好遇见自己门下弟子,便知悉林月夕踪迹,率同门下弟子自回,回到乾元峰太乙殿时,也才午后时分。 到太乙殿后,神秀居士和虚元子师兄弟二人早己将炼丹药的混元炉准备妥当,师兄弟三人,自午后便沫浴更衣,焚香祷告一番后,三人一同进了虚元观后炼丹洞中,进去便封住了洞门,众位弟子们都知道,掌门和大师伯是在助四师叔炼丹去了。都各自期待师尊们出洞之时,会有佳音相告。 林月夕却是带着两位师弟随聚灵上仙一道去了北峰,也是奇了,以往风水池里的白鹤并不如何亲近林月夕,现下却喜跟着林月夕身边。 几人一到精舍,聚灵上仙便扯着嗓门喊起来道:“卿若,倒看看是谁来了。” 燕云见师娘宋卿若从舍内走出,一脸的笑意,柔声道:“师伯您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健旺,怎么突然的就来乾元峰了?” 聚灵上仙道:“我这可一点也不突然,掐着指头算的时日呢,这几年每到寒冬,我都来到乾元峰,只是没有惊动你们。” 宋卿若道:“既然师伯都到了太乙门,却不相见,是还生着侄女的气么?”聚灵上仙道:“我老人家要是早早的现了身,今日便上不了太祖山了,林秀丰可没有他师父玉匮子那么大方。” 宋卿若听说聚灵上仙上了太祖山,也是不悦,压着声音埋怨道:“袁师伯,你一把年纪了还耐不住好奇,别人山上的宝贝再好,终究有主,你这没染指到,反倒是没来由的便被别人看不起。” 聚灵上仙也不生气,却是拉着老脸堆着笑道:“哈哈,师侄女说得也对,我老人家就是好奇了点,不就是两株千年何首乌吗,其实还不至于让我聚灵稀罕得流口水,不过今天打生来第一次有人叫我袁外公,倒是听着受用。” 林月夕笑盈盈的上前道:“娘啊,我从小便没见过外公,想不到今天有了外公叫。” 宋卿若看了看林月夕,轻声道:“当年你是有机会见到你外公的,可是太乙门这上下一心便是为了门派光大,哪有时间停留在人间亲情上,以至于你外公仙逝之时,我都没能在身边,一晃也多年没有回过仙鹤岛了,也不知道岛上是何光景?” 聚灵上仙道:“大侄女,你放心吧,我那老鬼师弟虽不在了,可还有你师伯呢,岛上跟你当年走时一般无差。” 宋卿若点了点头,倒是一脸欣慰。林月夕在一旁道:“娘,你跟爹爹说一下,看我们什么时候到仙鹤岛去玩,我也好想去看看。” 宋卿若眼神一淡,叹道:“这你可就得失望了,你爹爹既得了千年何首乌,修为必入灵境,他这一生也是尽遂宿愿,这后面便是他快意江湖的时日了,他心里哪里还顾及去仙鹤岛这些许俗事。你还是等练好本事,哪天成玄境高手了,再跟娘一起去吧。” 林月夕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孩子,自是听出了娘言中之意,宋卿若见到朱实和燕云倒还是欣然,林月夕正想叫小丑朱去沏茶给聚灵上仙,到了嘴边立马打住,赶紧改称朱师弟,搞得朱实倒不习惯了,也知道师姐是碍着师娘的面前,不敢叫自己小丑朱。 朱实沏茶奉给聚灵上仙,林月夕不住的给袁外公讲述朱实的茶艺厨艺,还吩咐着朱实去娘的小厨里烧几个拿手小菜要招待自己外公,朱实倒也是高兴去做,燕云也乐呵呵的帮师兄的忙。 精舍小厅的方桌前,聚灵上仙坐在桌上品着茶点,林月夕滔滔不绝的问着袁外公和娘一些事情,宋卿若多年没见到师伯,也知师伯年事己高,又没修得大道,尚不知能活多久,便多了些关切。林月夕近些年来,常感觉得娘不再如自己年幼时那般疼爱自己,也感觉娘不知何时起越来越冷清,好久都没见过娘亲像今天这般欢喜,自然也是开心得很。 朱实和燕云也被师娘叫去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燕云朱实二人自来太乙门都没有一位长辈师尊如此相待,虽是拘谨了些,却也满心开怀。 师姐弟三人陪着聚灵上仙在北峰精舍呆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将暗下才走,聚灵本说要辞别,宋卿若哪里肯答应,想着一个老人独行,终是心里不安,便非要求聚灵上仙留宿在太乙门一晚,说正好二师兄的放晴楼现只有燕云一人在住,又方便安排,便让燕云领着聚灵上仙去了南峰。 聚灵上仙随着燕云二人去南峰歇息,听说燕云是公治放从古奇山带回太乙门的,他自来便欣赏公治放,当年虽说是以前辈论称,但是对这个矮一辈的年青人视之如友,便向燕云问起了公治放近况,听得公治放栖身三通观数十年,也不禁唏嘘不己。 燕云知其是年纪久长的前辈,江湖之事知之甚多,便问起齐伯伯的江湖故事,聚灵上仙听得齐凌霄之名,神情甚是激荡,便对燕云道:“我聚灵上仙一生善游四方,结识人物,可让我老人家一眼便为之叹服的人,他齐凌霄算是一个,只是仅有一面之缘,也是行走江湖匆忙照面,当年他助上仙门对抗妖皇洞的高手之时,年纪轻轻修为便入羽境高层,只是听说入青帝庙救人时,被青帝帝芒所伤,以致先天根元受损,一身修为也便止于羽境巅峰,不然若以他之进境,恐怕早己步入灵化,当是不世出的大才。公治放也是有愧于他,才会舍身相随多年。” 燕云听聚灵上仙这般说,想着别人一提到齐凌霄三个字之时,无不打心里敬服,那也定是齐伯伯自来英豪不凡,爹爹能和他称兄道弟,也一定不枉此生。想到师父也是羽境巅峰,齐伯伯也是羽境巅峰,便问聚灵道:“上仙,齐伯伯修为和掌门师父修为都是羽境,他们俩人谁厉害呢?” 聚灵见燕云这小孩问到此话,不禁一愣,心道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最喜欢问谁比谁厉害的问题,便道:“当年齐凌霄助上仙门对付妖皇洞的高手时,估么就己是羽境五层的大高手大宗师了,并且可以击杀灵境之上的绝顶人物,林秀丰顶多也不过是羽境大高手而己,你说谁厉害?不过林秀丰也属难得一见的人物,同是美玉明珠,比的就是心性气度。” 只是聚灵上仙和齐伯伯交往不多,也仅是江湖传说,想问他老人家齐伯伯和凶参等人的恩怨旧事,聚灵上仙却不知其详。 燕云岔开话题,见聚灵上仙驭降山兽的手法厉害,便问今日太祖山上的山老鼠和大蝙蝠上仙知不知道来历,聚灵上仙双眼一瞪道:“我老仙见多识广,这么两只小畜生怎么不知。山老鼠叫做灵牙兽,这厮性喜混迹名山大岳,极善钻洞,生来便是为偷窃山间灵药,天生的好鼻子,此物有造化者,如是能守到千年何首乌这类仙草宝物,服之亦能脱胎换骨,修得真元。那黑蝙蝠倒是像极了妖皇洞的血蝠精,却不知怎么来得太祖山?” 燕云见老人家确实见识广博,这些山间奇异之兽都能如数家珍,不愧为聚灵上仙。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大毛,忍不住道:“我说一物,您老人家定是认不出来,也一定没见过,您可知道个头有十岁小孩那么个高的公鸡吗,羽毛很好看但身上毛秃秃的,眼睛有两个眼珠,那是什么鸡?” 聚灵上仙听燕云这样一问,眼睛睁得大大的道:“会有六岁孩子那么高的公鸡?眼睛生双珠?” 燕云得意的笑了道:“是的,这下您老人家不知道了吧。” 聚灵上仙道:“你有见过,在这太祖山上?” 燕云道:“我确实在太祖山上见到过。” 聚灵喃喃的道:“连它也来了,哦,对了,它是来服食玉液的,山精之畔有玉液,它自来便喜食玉液琼浆,这千年何首乌出世后,玉液就泄了,它也应会飞走了,它这一来便是祥瑞,合该千年何首乌现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六章 山精出世(之十) 燕云没听明白,忙问道:“难道您老人家也识得这只秃毛鸡?” 聚灵上仙道:“这哪里是什么秃毛鸡,你小子太不识宝了,这鸟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当是上古神兽重明鸟,它许是正在掉羽之季,服食了玉液,不多时羽毛便会长出来,它的双眼灵慧无比,能识避世间凶魔妖物,你小子走运倒是能见到这种神物,我老人家活了一世,也只是听说而己。” 燕云听得聚灵上仙说出,才知道这几日见到的秃毛鸡这么大有来头,难怪乌鸦一见了它便逃散,灵牙见了它畏首不前,血蝙蝠也被它消灭许多只,本以为是一只长得奇特的公鸡,却不曾想是上古神兽重明鸟。 燕云听得聚灵上仙说大毛食完玉液便会飞走,心里顿时失落得很,难不成自己以后便见不到大毛了?本还想着让它天天去虎牙峰跟自己做伴的呢,顿时心里舍不得了,便想着明天一早便去虎牙峰周围看看,能否再遇到它,倒是希望它能留在这太祖山上。 时下心念大毛,也没了多大心思跟聚灵上仙问长问短。给聚灵上仙收拾了放翁伯伯的竹榻,便请聚灵上仙进去歇了。 燕云躺在床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受了些许惊吓,直到很晚了才睡着,这个晚上,做了很多梦,梦中又是红毛鬼脸追着自己跑,又是黑蝙蝠来咬自己,自己跑又跑不快,叫师姐和朱师兄也都不理自己,吓得不行。 好不容易躲起来了,又看到两个血淋淋的胖小孩,一左一右的抱着自己的手在哭,哭得好是伤心,一边哭一边凄惨的叫自己不要抓他们,接着又要自己放走他们,直到自己两只胳膊被两小孩摇得生疼也不放开,燕云想叫喊,发现嘴里发不出半点声来,心头堵得厉害。急切之间伸手去推开两个小孩,两个小孩发出凌厉的叫声,张着口便要来咬自己,燕云浑身一抽,便吓醒了,才知道是做梦。只觉梦里的小孩真真切切的拉着自己,两只胳膊还疼痛不已。 想着日间祖师托梦挖起的那一对千年何首乌便像梦中的小孩,千年生长之物,又该是多么不易,却被自己和朱师兄碰巧捉住,虽说对于太乙门是大功一件,可自己却是无形之中伤了生灵,心里顿时负罪十分,想着如果自己知道这千年何首乌成了人形,有这灵力,说什么自己也不去挖它,放它一条生路。 看看时辰正是晚上子时交更,梦里被吓醒后,身上早已寒意阵阵,犹对恶梦心有余悸,想想也不敢入睡,便盘腿来习练七曜真气,可总是宁不下心神,想到梦里红毛鬼脸怪也出现了,黑蝙蝠也出现了,千年何首乌也出现了,就是偏偏大毛没有在梦里,难道大毛真的就如聚灵上仙所说的,己经飞离太祖山了? 这一醒足足过了丑时才渐渐有了点困意,冬夜山中冰冷刺骨,燕云偎在被褥里,只因做了恶梦,他把头也紧紧蒙住,好不容易又睡着了,竟然又在梦里梦到两个胖小孩,现下却是两个胖小孩在一片大火之中,被火烧得乱蹦乱跳,不住抽泣哀伤,燕云想去救他们,可一到火边,两胖小孩便被火远远的卷走了,越走越远消失在火海里,哭声也渐渐的远去了。待要去寻找,哪还有小孩身影?却是火越烧越旺,也越来越近,亏得朱师兄一把拉着自己,才没有被大火困到,吓得他又一下子悠悠醒来。 这一觉睡得短,才卯时刚入,天还未白,似他这般年纪的少年,本来便属睡不醒的年纪,却只因恶梦连连,难以好睡,只感叹梦中一切好是清析,便如同白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想到可能因为昨日被红毛鬼脸追赶,摔到山坑里伤了头脑。 一直等天大明了,去太乙殿里问颜无纶师兄要了一粒镇神丸吃,这也是因大师伯所交待,自己才知道吃镇神丸有用,果然吃了此药,头中本来隐隐的痛也没了,清灵了许多,本来早上起来眼涩涩的感觉也没有了,便谢过了师兄,跟朱实讲了一声,吃完早餐便去虎牙峰。 虎牙峰的曲明湖和诗明易二位知道太乙门找到了千年何首乌,便问燕云寻找经过,听燕云讲来,大是惊奇,燕云问二位师兄讨人厌的乌鸦可还有来虎牙峰的灵塔,二人都夸燕云那只秃毛鸡好用,直说比掌门师叔还要厉害。乌鸦自被大毛赶走了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只,再也不用被那坏鸟吵得难受。 燕云走出院子,到虎牙峰前四处看了看,然后便去太祖山脚下大毛经常出现的地方转转,一连在山脚边转了半日,都不见大毛的身影,心里在想,大毛要是在这一带,看着自己找它,它一定也会出来相见的,它也肯定是像聚灵上仙说的那样飞走了!想到这里,心里也是恍然若失。 燕云情绪低落,也没有太多心思跟着曲明湖学音曲,坐在虎牙峰前,不住的发呆,心里总觉得自昨天起,太乙门内都是喜气洋洋一片,沉浸在找到仙草的快乐之中,唯有自己开心不起来,不见了大毛心里失落难受,又想到因自己得祖师爷托梦才导致那两个长成人形的千年首乌被找到,恐怕现在就在四师叔的炉子里被烧炼,更是负罪不己。太乙门里的师兄弟们,都因为找到千年何首乌对朱师兄和自己变得客气了很多,而自己却要在恶梦里被弄得内心难安。 直到日西沉才从虎牙峰回去,这其间他一直待着,盼着秃毛鸡能像之前两次那样突然就跳到自己眼前,可盼来的只是失望,慢悠悠的回到乾元峰时,己是黄昏时分,老乔叔早将晚饭备好,草草的吃了几口,径自回了放晴楼,聚灵上仙一早也己离开了太乙门,便关上楼门,自己躲在楼阁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燕云连着去了虎牙峰三日,整整三日都在靠太祖山脚一带寻找,他又不敢往太祖山走得稍高一点,因为红毛鬼脸还在那山上,即便是吊井沟一带敢去的地方也都去了,始终便是没有再见到大毛出现,这下倒也是死心了,聚灵上仙既然说这大毛是重明鸟喜食玉液琼浆,太祖山的玉液己泄,它也就无意留在太祖山了,肯定便是去别的地方寻找玉液琼浆了。 转念又突然想到,大毛应该是早就在太祖山上发现了千年何首乌,聚灵上仙说它是上古神兽,既然能找到千年何首乌旁的玉液,当然也能发现千年何首乌,它能发现千年何首乌这种仙药,却不去将千年何首乌弄来自己服食,这种灵鸟真不愧是祥瑞之兽,想那灵牙苦守多年,便是为了寻食千年何首乌,而大毛却见之不觊,一正一邪黑白分明,高下立见。 林月夕好几日不见燕云跟随自己练习功法,以为燕云躲懒不用功,这一日便早早的到放晴楼前抓他去后山练功。林月夕一心想早破入玄境,更是用功用心,她逼着燕云练习她教传的一路剑招,只说等自己玄境有成了,便也带着燕云去江湖历练。 燕云直说师姐要带自己去江湖历练的话,还不如带自己去找爹爹妈妈。林月夕倒是爽快说好,却也取笑说就燕云这功法,真遇到一两个旁门邪派的人,即使遇见庸手也未必是别人对手,燕云也知道师姐为自己好,只能怪自己既生不出阴阳之气,太乙门的所有功法都练不出境界,徒自愁煞人也。 又过得两日,林月夕与朱燕二人正练着功,却听到西峰虚元观后面的炼丹洞洞门己开,数位弟子在洞口迎接三位师尊出洞,三位师尊己入炼丹洞整整七日,此时洞门自开,洞内异香扑鼻,三位师尊俱显得神采丰浩,想是灵丹有成。 果然三位师尊一出炼丹洞,便把各门弟子齐齐聚到太乙殿前,大家亦是满心期待,只见三位师尊在大殿端正坐定,吩咐各位弟子按序排位,不得乱行。 公扬儒率先开言道:“众弟子听着,我太乙门自乾一祖师开派后,千年以来,也难有过今时之幸,上赖天命气运加成,又得前代祖师庇佑,门下弟子能寻得千年何首乌一对,佐以臣药相辅,这七日以来开炉抟炼,日夜不停今日终于功成,开炉得一品先天造化丹紫白各两枚,二品先天造化丹紫白各七枚,三品先天造化丹紫白各十二枚,凡我太乙门下,都能有灵丹加持增益修习,今趁药力正盛,分发给各位弟子,回去服食练化,以增功力。”说完便转头目视掌门师弟,他习惯替师弟引话,只等师弟发话。 神秀居士林秀丰道:“各位弟子,这灵丹是三品三阶,以各弟子修习根器分发,凡阴阳之气考阶品级为佳品珍品之上弟子分食二品造化丹,上品良品弟子分食三品造化丹,然而此次进太祖山寻找仙药,月夕朱实和燕云三位弟子有得药之功,破例三子分食二品造化丹,以示奖赏。” 掌门师兄示毕,虚元子也接口道:“此造化丹进益之功明显,各弟子服食后需以阴阳二气运行满三个时辰不得停功,方才会药力全部吸收,有造化者,二品造化丹可直接进增三层修为,三品造化丹可进增两层修为,服药练气吸收须按吩咐而行,增补进境亦看各位弟子自身根骨造化和悟性吸收之功,收药后,处自回房服之静修,切不可耽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一) 众弟子人人皆可分到先天造化丹一枚,这小小一颗丹药,竟然能比肩数截苦修,众人心里都是开心不己,虚元子将二品三品丹药分发给每位弟子,公扬儒门下珍品一位,佳品弟子三位得四枚二品丹,神秀居士门下珍品佳品各二位,加上林月夕朱实和燕云共分得七枚二品丹,虚元子门下珍品佳品弟子各一位,分得二枚二品丹,其余弟子都分得三品丹,在场弟子得药后,便各自去了,没在场的弟子便由师尊保管在手。 一干弟子领丹而去,太乙殿里剩下三位师尊,神秀居士看着盒中的先天造化丹叹道:“天数果真不欺,此一品造化丹恰好便出四枚,也倒是全了太乙四门之数,今日大喜,却独缺二师兄,也不知他何时回山,这粒丹药也好予他。” 虚元子却道:“小弟进一言,请二位师兄采纳,二品造化丹尚余一枚,可留与二师兄,这四颗一品造化丹,掌门师兄须用两枚增境,我与大师兄各服一枚,掌门师兄一身系太乙门百年兴旺之本,师父他老人家只因终生未破灵境而抱憾,今既有此机会圆师父之盼,不可因顾全之念而舍,况且当年妖皇洞之祸尚有余恨未平,我太乙门若能就此起势,一举立了根基,便不枉得此千年灵药。” 公扬儒道:“四师弟说得甚是,二师弟弃门而去数十截,太乙门的兴胜与他干系不大,且他对于功法进境己浑不在意,至今也不过玄境三四层,得此一品丹也未必能入了羽境,而掌门师弟入灵境只在旦夕毫厘,服得两枚一品丹,便是到了灵境四层也未可知,须知齐凌霄陨灭之祸时尚不久,也应引之为鉴,哪日妖皇洞高手真个来犯,本门还得靠你镇压妖邪!” 神秀居士摆了摆头道:“如此,何来我师兄弟同门之义?” 公扬儒喝道:“掌门师弟,同门之义与本门祸福孰轻孰重?本门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修至灵境?你便是这四枚一品丹全部与我,我也到不了羽境巅峰,这等光大门派的大事,岂容你来礼让。”他情绪起来,肝火大动,言语之间己是毫不避及。 虚元子道:“小弟初来太乙门时,三位师兄之中,就数与二师兄最为亲近,不是做兄弟的不念及他,而是这一品丹唯有这般使用,才属明智,请掌门师兄不必推辞,以太乙门大局为重。”神秀居士见师兄弟二人说得诚挚,也确实合乎事理,当下也不再多说,便点头应允。 公扬儒、虚元子二人执丹各回,神秀居士起身关上太乙门大殿,入室静坐而去。 燕云手里捧着那枚二品先天造化丹,见丹丸通体透着紫亮亮的光,缕缕异香扑鼻,心里却是在想,这枚灵丹是千年何首乌炼化,可千年何首乌明明就是两个活脱脱的胖小孩,如果把丹药服下,那不就是把胖小孩服入肚中了?这哪里张得开口?真要把这丹药服了进去,以后每晚都会有两个胖小孩在梦里哭,在梦里吓自己。便对着灵丹喃喃道:“如果不是道人爷爷梦里吩咐,我也不会和朱师兄把你们挖出来,如果我知道你们是这么有灵性的仙草,我情愿不把梦到的事情告诉朱师兄,你们可不要恨我。” 那枚灵丹在手中受掌温所护,温润泛起,燕云看着丹药,心里满满的都在想着夜间的梦,他知道这枚丹药极其珍贵,便想着去找朱师兄问些自己不解的事情。恰好朱实领着药准备回后面住的屋子,燕云跟着他后脚便到,朱实问燕云为何不回放晴楼服药静修,燕云却要朱实跟自己一起去放晴楼,言说自己不懂得如何服药静修,师兄去那里好教自己。 朱实想想也是,师弟在太乙门许久,教他的最基本的东西都难以掌握,今天有这灵药在手,帮他指点一下自是比他独自摸索要好,万一他没有按师叔所说的静修,岂不是浪费了灵药?或许这灵药服下,师弟的阴阳二气也能大成,那对师弟来说,可就太好了。 朱实随燕云一起到了放晴楼,二人关好楼门,进入内室里,各自拣一榻角坐下,燕云问师兄,最近晚上睡觉会不会做梦,朱实笑道:“作梦也是会的,只是平日里睡得踏实,比较少做梦,燕师弟你会经常做梦吗?” 燕云道:“师兄,我最近做梦比较多,还老是做恶梦。”朱实知道燕云自出伴霞山以来,经历了父母之别,遇上凶杀之事,前几日更是被红毛鬼脸吓得不轻,定是心里被恐惧入骨,常常害怕担心的缘故,便让师弟少想些以前的事情,说以后在太乙门里,就算练不出好的功法,有师父他们庇护,再也没有恶人会加害于他。 燕云问朱实,晚上都做的是什么梦?朱实笑道:“师弟,我梦的都是日间遇到的一些事情,前几日倒是做梦梦到去玉真门里,看到静可师姐她们呢,你可别跟别人说,也不能笑话我。” 燕云见师兄时时都惦记着玉真门的师姐,也是觉得师兄肯定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便又问师兄,会不会梦到自己二人去太祖山寻找千年何首乌的事情,朱实倒是摇了摇头,只说太祖山虽说遇到了点凶险,可自己却是没有觉得后怕,也不曾做过跟太祖山寻药相关的梦来。 燕云心里叹道,明明自己跟朱师兄一起去的太祖山,明明二人一起挖到的千年何首乌,可是师兄却没有梦到那两个胖孩子,它们不托梦给他,说明并不怨朱师兄,反而只会怨自己,心里己经有了计较,便默默念道,紫白二灵,也请你们不要恨我了,我连服食你们的心都没有,也从来没有想着要加害你们,只是这因缘,无故落在了我身上,只求你们能够就此放下。 燕云拿起自己的那枚紫丹,看着朱实手中的那枚分到的白丹,心里早己有了计较,他虽然嘴笨但心里并非不慧,知道眼前这个朱师兄,是个实打实护着自己的人,这半年多来,在太乙门里,幸得有他照顾,师兄比自己习练太乙功法要好很多,既是增益补境的灵药,何不给师兄一起服下?师兄进境越高,自己也越替他开心! 但也明白,如果就这样送给师兄,师兄肯定也是不会收下的。这时,突然想起小时候爹爹哄自己吃梅果的情形,心里一动,便对朱实道:“师兄,我们把这丹药服下罢,也不知道苦不苦,师兄你先试试看吧。” 朱实笑道:“师弟啊,你都多大了,这么小小一粒丹药,还怕它苦呢,你是在学林师姐么,好吧,我先试一下。”当下便拿起手中那枚白色灵丹,一把扔进嘴里,乐呵呵的对燕云道:’“师弟,这药不但不苦,还香香的,入口即化,连水都省了,我这一下都入胃了。” 燕云走到朱实面前,看着朱实嘴巴说道:“师兄你别骗我,药哪有不苦的,你说吞进去了那是假的,恐怕还抿在嘴里的吧,你张开我看看。” 朱实白了他一眼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来?你看你看,嘴里有没有,是不是已经吞下去了?”说罢,张开嘴让燕云检查,却不料燕云凑上去,手一伸出便捂住了他嘴巴,一粒丹药顺手心便进了朱实的嘴里,朱实猛然间,尚不明所以,那粒丹药一滑早便进了朱实喉咙,本来就入口即化的灵丹,待朱实反应过来,丹药己被燕云给喂入了肚中。 朱实心里呆了一下,便明白了燕师弟己将手中的灵丹送给了自己服用,心里一慌,忙道:“师弟,这怎么可以?” 燕云摆摆手道:“师兄,我不想服用这粒造化丹,就送师兄增益功法罢,我要是服用了它,以后肯定难以心安,你快运功静修吸收药力,我帮你守着,等你运功完了,我再给你说情况吧。” 朱实两粒二品先天造化丹一入体,立马繁生异样,只见下丹田一股火热炽濛之气自背后脊柱往上窜生而起,上丹田内芸生一道浑然清醇之气自中庭往下沉浸聚落,心知定是二枚灵丹药效起了,忙按四师叔所说之法,运起太乙门阴阳二气的法门,果然那二道灵气自阴阳二气运起时,火热炽濛之气和浑然清醇之气一遇到阴阳二气立马就各归一道,腑中二气如江河暴涨之势一举冲玄开脉,七经三焦各处宫窍真气激荡,脑中神念大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控摄之力出现在心间,知道这药神效无比,体内所修之功法,层层递近,不可阻挡。 燕云在一旁看到朱实闭目运气,脸上一会儿紫气大盛,一会儿白光泽透,足足过了两个时辰,紫白二气才渐渐隐于体内,看着朱师兄的衣袍无风而起,鼓起老高,也不知是何缘由,他哪里知道,这紫白二灵非比一般千年首乌,更有互为培植的妙用,其它弟子各只分得一枚丹,而朱实却得到紫白灵丹各一枚,效果却又是倍增。三个时辰过后,朱实长长呼了一口气来,长身而起,只觉得浑身力道迸发,气充神足之极,也不知到了哪一境哪一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二) 朱实见燕云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热,怎么也想不到燕师弟竟然能把如此贵重的灵药送给自己,这种灵药,就算太乙门千百年以来,也就这一代的弟子有幸能够服用,平日里师弟即便用功也学不来太乙门功法,借此灵丹正好提升修行,此丹有先天造化之功,似师弟这种天份不足的正好有用,心里虽是感激师弟将丹药送给自己,可一想到师弟比自己更需服用这丹药,就觉得对不住师弟,师弟笨乎乎的一个人,这不是占了他的大便宜么?忍不住埋怨起燕云来。 燕云道:“朱师兄,那日夜里,做了好久的恶梦,一合眼便见到了黑玄子祖师爷让我俩捉的那两个胖娃娃,它们向我又哭又怆,还被大火烧,我知道这造化丹便是那两株千年何首乌炼出来的,哪里还敢服下它?你和我一起挖的首乌,你做梦却梦不到他,说明这两株灵药该是有多恨我呀!我怎么会再把它们吞到肚子里,要是真吃了,它们还不知怎么对付我呢,况且,我曾经吃了两枚阴阳生化丹,都生不出阴阳之气来,也怕服了造化丹后没有一点效力那可就真浪费了。” 朱实一听如此,大是叹息道:“燕师弟,你真是老实仁厚,这么好心肠,以后一定会得好报,不过,没服用此丹,你这阴阳二气恐怕是练不出境界,以后在太乙门里,便再也跟不上众人修为了。” 燕云道:“我终有一天也是会离开太乙门的,练不练得成太乙门的功法并不重要,只要放翁伯伯找到了我的爹娘,我就要回他们身边,我只想跟爹爹妈妈回伴霞楼。” 朱实道:“等以后我也去师弟你们伴霞山玩,还要带上林师姐,看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儿。”燕云心里想着以前的光阴,满是期待。 朱实在放晴楼里服练了灵丹,本想看看自己进境有多少,但想着当日来太乙门时,梵天寺的无定禅师要自己凡事不与人争脸的教诲,便立刻打消了此念,便与燕云二人往太乙殿去找七师姐,看看师姐下午要练些什么功法。 等到了太乙殿外时,只见十一师弟周剑轩和八师兄常修、九师兄**三人正在凝神远望,朱实跑上前问两位师兄在看什么,常修道:“刚刚二师兄带着三师兄、四师兄还有七师姐一行四人,都练御剑术而去了,没想到二品先天造化丹的功效这般大,七师姐本还未入玄境,现在服完丹药后,己经直接可以踏剑而行了,一看便是进入了玄境二层,柳颜二位师兄更胜一层,都己经快玄境三层了,二师兄己近玄境四层,他可是我们太乙门里的高手,恐怕大师兄现在也比不过了。” 二人不禁咋舌,但也同时为七师姐开心,不过七八日前,七师姐方才明境,修为也不过勉强以神驭物,现在却可以加练御剑而飞的法门,这进境何止一日千里。 朱实看着两位师兄,问二位师兄服丹药后效力如何,境界增了多少?二人未服丹药前,本是刚入明境而己,他们服的是三品造化丹,现在不过明境二层,还未触及明境三层,周剑轩却也是将进明境三层,但他们三人知道本门这双绝丑朱笨燕服用的是二品造化丹,常修便反问道:“朱师弟,你既得掌门师父厚爱,赐了你二品丹,估计你的境界比我们三个要强多了吧,哈哈。” 朱实知道两个师兄会因为自己和燕师弟服了二品丹,心里多少会生妒意,便道:“我和师弟这天份,便是服了一品丹也不济事,现下我也不不知道有没有到明境,还得等师父空了去问问他老人家。” 常修道:“老十,我们哥俩要是有个二品丹服用,再不济也将近明境四层了,你这服二品丹还不如别人服三品丹的功效啊!” 朱实瘪着脸道:“我哪能跟两们师兄比,就是十一师弟也比我强。”常修看燕云站在一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十二师弟,你服了这么灵验的药,那阴阳二气生得怎么样了?” 燕云脸一红,想着自己练不出阴阳二气的难堪,便道:“师兄,好像还是没有什么阴阳二气生起来。” 常修和**大感意外,心道这燕十二师弟也算是碌到极致了,服了先天造化丹还把这阴阳二气都生发不了。二人也看到燕云一脸的囧相,本来打算笑一笑这个太不成材的师弟,但想着此次能有造化丹服食,也都托了这个小师弟的福,便忍住了。 不一时,五师兄宋洛河和六师兄陈大丰也从殿后出来,二人远远看着便是神采于目,大异平日,也知道二人必定也是至少明境四层以上修为了,二人近前,常修向他们绘声讲述适才二师兄带着几人驭剑而去的壮举,二人心里也自然大是羡艳。宋洛河等几人兴致大发,相约去后面大石坪上一试身手,便各自去了。 朱实见林师姐己随二师兄去了,也知她今日初登高境,定是会缠着几位师兄比比高下,刚会御剑而行,肯定也是稀罕自己这手本领,自会玩得不亦乐乎。便带着燕云仍是回了南峰之前,在来鸿楼边慢慢的一步步试着自己的功法。 是夜,一连数日不开的天空星辰朗朗,乾元峰顶上,一人散发开袖,袍带不束,负立星空之下,仰天长吸一口真气后,开口直往空中呼出,只听啸声大作,一股风起云涌之势往乾元峰后山扑去,乾元山峰顶后的几丛树随风而倒。他随即左手一指,插在地上的那柄太乙剑随诀而去,一道剑芒如虹,从林中直穿过去,剑芒所过,林中顿时突出一个大洞,剑自林中走过一道如砍伐一空的大路,随手一出,便有此境。 乾元峰顶之人此时天威煌煌,气盛难挡,一派秀丰气相,正是步入灵境的神秀居士林秀丰,他唤回太乙剑,抚在手上,望着远远的地方,轻轻的道:“齐凌霄啊齐凌霄,这灵境一层的造化,我林秀丰己踏入了,这一生,终是强过了你……” 北峰之上,精舍之前,也在此时,一个妙曼的女人远远看到乾元主峰上情景,却是冷冷的自语道:“终是如你所愿,修至了灵境,从此你就可以百行无忌了。”这女人脸上,神情感伤,寂寂淡淡,显然心意难平,并不以乾元峰顶上的人修为大进而喜。未了,宋卿若一声轻叹,外加一声冷哼,回过身进了精舍,紧紧的关上了门。 翌日一早,神秀居士传话三脉众弟子,同去太乙殿前查询进境,众弟子到太乙殿前时,三位师尊早己到场,弟子们见三位师尊个个神庭华光毕现,掌门师尊面前更似是有一道无形气墙,只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灵境之上的高手灵力使然,直觉得掌门师尊一抬手投足之间,便似捅有搬山之力。 三位太乙门师尊对众弟子依次一番考教,早已看得众弟子实力。仅昨日一天,太乙门平添多位功法大进的弟子,玄境以上的弟子合计己有十一名之多,公扬俊与林阳辰二人更是达到将近玄境四层修为,这修为己能与二师尊公治放比肩,乾元峰上,气运更盛。太乙门自达开派以来从未有过之气象。 公扬儒拈须大喜,回过身去向二位师弟道:“师父当年仙去之时,以未能光大门派自责,今日门派日盛,不负师父所望也。想当年,上仙六门各自自守,以致于合六门之力尚不足对抗妖人,上代各位掌门才会一改门派旧规,广收门徒壮大脉系,而我太乙门更是走在了前面,门内十名弟子一日入玄,假以时日,必能一扫我上仙门当年之耻,师弟,这等大事,也要传达给其它五门同道。” 神秀居士道:“有此成绩,实属门派大幸,但也无须过于自喜,其它五门同道,也会出些拨尖弟子,不如相约另外五门,一起会同各位门下弟子考教一番,各推两位拨尖弟子,把上仙六门阵传授下去才最是紧要,这可是一大战力,当年要不是此阵,我上仙门可真不知要丢下多少脸面。” 公扬儒点头称是,林秀丰又道:“当年定下十二年一期的玄功会,众弟子倒是要好好出彩,玉真门里也有几个非凡的弟子,可是进修的好材料。”众弟子得造化丹相辅,功力高涨,也都个个信心大增,听得师尊如此说来,更是各自的憋了一口气,以期来日在比试中,自己能大出风采,高人一筹。 林秀丰指着站在最后面的燕云道:“燕云,你过来一下,”燕云走到掌门师父身旁,也不知掌门有何吩咐,林秀丰抄手中阴阳鱼,一股阴阳二气自手心往阴阳鱼上行去,正是要试探燕云在先天造化丹加持之下的阴阳二气。 阴阳鱼在燕云头顶一阵飞旋,行气一通之后,仍然感觉燕云体内阴阳二气空空如也,林秀丰收了阴阳鱼,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向燕云道:“先天造化丹都未能生起你的阴阳二气,想必你真于此道无缘,也罢也罢,要你用功修炼也是为难,你以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不练功也可以。”众位师兄听得燕云仍是无法生得阴阳二气,也在心里想这小笨燕可真是笨得出奇,看着他时,有心里嘲笑的,有不忍怜悯的,也有傻眼不信的。 燕云点了点头,便自回师兄们身后站了。但这次他可不像上次那样伤心难过,因为自己打心里便不想服食先天造化丹,师父和众位师兄们也不知道先天造化丹给了朱师兄,他也怕师父知道朱师兄服了自己的先天造化丹,说不定还会责罚朱师兄,便也不多言。 朱实见师父拉燕云上去,本以为师父知道了燕云没服用灵丹去查问呢,本来心里一惊,正要禀报的,谁知师父也没多问,便停了口,他心里却是怕给师父禀告了,师父他误会自己是用心计骗了笨师弟的丹药。也幸亏刚才考教自己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一半力道,不然师父一定会看出问题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三) 经此之后,燕云便也没有了功课,其它师兄们日复日的苦练修为,他只是偶然七师姐得空的时候,才会被她拉去陪练一会儿,倒是虎牙峰的两位师兄,日日过去都不嫌勤,曲明湖看着小师弟吹起笛子来,再也不像初学时的不着调,夸他进步明显,燕云便索性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虎牙峰前渡过。 这日,己在虎牙峰前过了半晌,两位师兄均去午休了,便回去早了些,看着天气不错,想想反正也没有人管,便反着乾元峰的路往北而行,曾听朱师兄说过,这个方向往北走,步行两日便能到天一峰,那里可是玉真门坐落之处,朱师兄心心念念的便是想着能去玉真门! 自觉无聊,便顺着丛林小道便往北一直走了起来,想着在日落前回乾元峰便好,这一带又不靠太祖山,山势也平了好多,亦不怕有怪兽猛禽出没。眼见到处都是苍翠,一条小河又清清亮亮的在山下流淌,知道这条小河的水便是汇入灵根湖里去的,顺着河边往上走便是去天一峰的路。 平日里往此行的人虽然不多,却还真是去走走转转的好去处,正钻在小树丛里探寻路之时,却看到前面山谷边人影一闪,一人正踏在林间树稍之上而行,燕云远远望去,看着绿衫一晃,长发飘飘,见背影像是林师姐,心道原来师姐练驭剑术到这一带来了,心里着实高兴,便快步去赶追师姐。 他快步疾行,撒着腿直往前奔,到了刚才见到师姐的地方时,发现师姐又远远的翻过了前面山头,心想师姐今天没有和二师兄他们一起练习,也没有带朱师兄和自己,却独自一人往这一带来,一定便是在练什么别人不会的功法,想给朱师兄和自己一个惊喜,便也没发出声呼喊,便是要跟着看个究竟。 幸得山间平坦,路虽不大,却还算好走,一路跑着,也没有被师姐甩得太远,又翻得两座山后,只见师姐往谷中之后的岗上行去,自己便也跟着悄身前往。心想,一定便是要瞧个明白,看师姐练得什么功法,弄得这般神秘。 燕云跟着师姐上了山岗,却见山岗上建着一道古亭,原来是个观看山景的地方,估计是哪位前辈见这一带景色怡人,亭子便建于此地。 燕云见师姐身影行去了凉亭,那亭中却早有一个身着素洁衣衫的女子站在那里似是在等候师姐,也更好奇师姐约了谁在此相会,便走得更近些,手上顺便抓起一个雪球来,便想着靠近了扔向师姐,看她现在玄境二层的修为,背对着自己,能不能接到突袭扔去的雪球。 为了不让师姐发现,更是悄着身慢慢走到亭侧,亭子周边几株山棕茂密,夏日里留做庶阴的树,恰好便挡住了燕云,刚刚走过,便听得亭子里两人激烈争吵的语句之声传来...... 一个声音冷冷说道:“素纯,最近去半天池阴阳洞,少了你要找的人吧!” 燕云一听,顿时愣住了,这声音熟悉,不是林师姐,却是北峰上的师娘在说话。 那亭子里面的另一人显然是听到此话受了惊,颤声道:“宋师嫂,去什么阴阳洞,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云听这人说话也不是师姐,心里才明白,对了,刚才从背后面看以为是师姐,原来一路跟随的是师娘,这怎么是好,可糗大了!笨得连师娘和师姐也能认错,也是她们母女身影太像了,不禁拍了一下大腿。 又听到师娘冷哼一声道:“素纯,这几年来,半生池阴阳洞,想必很熟了吧,既如此问你,自然便是心里清楚,你又何必装模做样。” 被称做素纯的女子顿了顿道:“阴阳洞是你太乙门练气之所,问我这些,有何意义?” 师娘道:“你这几年,修为大近,怕是早也到了羽境三层了,玉真门里,连素缘师姐也不过是刚入羽境,素正素人几位师姐妹就更不用说了,你这玉真第一高手,是怎么修来的,外人不知,我宋卿若会不知道的么?” 素纯顿了半晌,才缓缓而答道:“宋师嫂,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找我又是何用意?” 师娘好似转了一下身,也不看素纯,只是望着远方道:“我约莫着你这几日,定然是进了阴阳洞找不到人,便想来好意提醒你一句,以后也别去了,他己经是灵境的大高手了,从此,也不必靠与你合修来增境,这么多年我不说,一来顾及一派宗师颜面,二来子女尚小不益知这些人间不堪之事,我宋卿若虽然这些年来功法不进,便唯有这心气,还是长了不少!” 素纯微微叹了一下,便道:“这兴许是你的意思吧,我想,师兄他应该不为此念。” 师娘嗔道:“怎么,你还嫌我的隐忍不够,非要我把这些说于公扬儒,说与虚元子,说与素缘你才心满意足?” 素纯道:“三十年前,我与师兄相熟之时,可还没你,如果不是我师父妙苦设阻,恐怕住在乾元山北峰精舍的是我而不是你。” 师娘不怒反笑道:“素纯,你这么说,倒是我仙鹤岛的人自甘不齿喽,那当年三媒六聘到仙鹤岛的可是他太乙掌门之礼,也是他玉匮子老道生前留下的话,况且,我仙鹤岛也没指着要沾上仙六门的光采。” 素纯道:“宋师嫂,既然你提到往事,我也不多与你争,你若能管好了自家的事,还需要来问罪于我么,你是想来找我比个高下呢,还是想逞口舌之利泄恨?” 师娘道:“我有何恨之有,即便是有,也早随我爹的仙逝而去了,素纯,适才我对你说的,只是单为一个理字,我三年未去太乙殿了,也没让别人去过北峰精舍,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于你,我知道他十余日未去阴阳洞,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眼里只有修行境界的人,想来也没必要再去阴阳洞见到你。” 素纯呆呆的望着宋卿若,眼里丝丝都是失望之意,眼见宋卿若嘴角上都是笑意,看也不看自己,便知今日宋卿若来,也不过是借此嘲讽一下自己,便道:“那还得多承宋师嫂好意相告了,既如此,我还有何话说?” 师娘道:“不用跟我客气,你也算得好处了,不然,羽境三层的修为可不是白白的就能得到的,哦、对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兴许对你有用,我很快便要离开太乙门,回我的仙鹤岛去了,你若想要去住北峰精舍,我就顺便好好替你收拾一下。” 素纯似是吃了一惊道:“你要离开太乙门?” 师娘道:“太乙门有什么好?我可不稀罕,住了二十年,也该给你让个位置了,怎么,你不相信?” 素纯怔怔的道:“宋师嫂,我也从没有过想要占你北峰精舍的念头,虽然我去了阴阳洞,但你与林师兄,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 师娘笑道:“素纯,什么一对,我只是林阳辰和林月夕的娘,我可不认为我和他是一对。” 素纯道:“既如此,我也不知要跟你说些什么,宋师嫂,恕我不奉陪,先回天一峰去了。”说罢,素纯一纵身便出了凉亭,以飞燕之势而去,只留得宋卿若在凉亭里不住的大笑。 素纯渐渐行远,直至不见了身影。燕云听到师娘笑声渐渐的低了下来,却变成了轻轻的抽泣,燕云深感为难,不想听到了这些不该听的话,便起身准备悄悄离去,许是走得急了,不想忘了身后的棕叶正抵着背,一下便顶断了一根,棕树上的雪又哗哗的往下落来,宋卿若听得真切,知道亭边有人,便道:“月夕,你出来吧。”谁知走出来的却是燕云,燕云道了声‘师娘是我’,走向了凉亭。 宋卿若坐在凉亭里,一看来人是小燕云,也是觉得有点难为情,但她素知此子甚乖,又比较听话,便心里稍稍安定了点,便问道:“燕云,你怎么在这里?” 燕云便把自己错将师娘认成师姐便一路跟随而来讲了出来,宋卿若心里暗想这孩子,也太呆实了些,连人也能认错。便问他道:“燕云,适才师娘与那素纯讲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吧。” 这句话若是换做朱实来回答,以朱实的聪明劲,一定便是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以免尴尬,偏偏燕云却是个从小没学过撒谎的人,何况问的又是师娘,哪里敢有欺骗,便点了点头道:“师娘,我都听到了,可是我听不懂师娘你们说的是什么。” 宋卿若苦笑道:“你倒是个诚实的孩子,师娘给你说,无论你听不听得懂师娘刚才的话,你都不许给任何人说,特别不许你讲给月夕,你能答应师娘吗?”燕云赶紧点头应允,便要跟师娘告辞回乾元峰,却不料宋卿若把他打量了一下,心里一动,便让燕云跟自己一起往回走。 燕云跟着师娘身后慢慢的从亭子里往回走,宋卿若便问起燕云的身世来历,燕云虽嘴笨不善言,却也能把自己的事给师娘说道明白,燕云自心里便喜欢跟着七师姐玩,也把七师姐的娘当成了可亲近的长辈,倒是少了平时里的腼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四) 宋卿若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这半年也是历经了苦难,当她听到燕云讲自己爹爹妈妈的时候,不禁一时出神,心有所叹便对燕云道:“你爹爹妈妈只要在一起,不管吉凶祸福,也都是令人羡艳,燕云,若你长大了,想要怎样成家?” 燕云想起跟爹爹妈妈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便回答师娘道:“师娘,我以后长大了,就像我的爹爹妈妈一样生活在伴霞山。”宋卿若点了点头,想着这孩子不错,虽说天份比起其它弟子来,逊了一些,唯有这心第却是其它弟子不能比的,若是月夕往后能有这种夫婿,也不失为一生幸事。 宋卿若得知燕云来太乙门大半年还生不起阴阳二气,便对燕云道:“你或许便不适合练习太乙门功法,若有机会,可学学别的门派之功。” 燕云道:“师娘,我身上有齐伯伯传的道法,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练,恐怕也只能等放翁伯伯回来,才能教我一二了。” 宋卿若点了点头道:“你若能学到齐凌霄的本事,那自是再好不过,你齐伯伯一身豪杰正气,行事光明磊落,也是师娘十分佩服之人。” 燕云听得师娘也说佩服齐伯伯,果真是无人不服的英雄,便道:“我要是有齐伯伯的本事,也要像齐伯伯那样做个大英雄。” 宋卿若脸露嘉许,说了声好,便问燕云道:“燕云,你如果有了齐凌霄的本事,你会保护好你的师姐么?”燕云想也不想道:“那是当然,师姐对我这么好,我要是有本事了,肯定会处处护着师姐的,不过,我练功法这么差,都是师姐保护的我呢。” 宋卿若心里一暧,心道童言至纯,从心而发,这孩子心里可把师姐看得极重了。她心里想着一事,便对燕云道:“燕云,师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你愿意帮助师娘么?” 燕云见师娘之命,哪里会推辞,便答应师娘说愿意,又问师娘要他办什么事情,宋卿若便细细的给他吩咐起一件事情来。 虚元子以燕云练不成阴阳二气为由,便让他随着学些医理丹术,学医术可不论阴阳二气,给林秀丰请命后,便让燕云跟着他识药采药。 原来三脉弟子因服了先天造化丹之故,借用其效,林秀丰觉得门人此刻当以修习进境为重,各门诸人均应加紧修习,虚元子平时里本来都会留些时间上山采药,忙时还会让些弟子随同,现在忙着进修,也顾不上了,只因药草有时,过期便不好采找,恰好燕云不用习练功法,也正好让他上山去采些草药,以备后用。 虚云子带着燕云去了一趟灵根湖和灵根崖以及靠近太祖山的那一带,告诉燕云这个时段要采的几味药,并拿出母样教燕云认得清了,便自去虚元观练功,燕云乐得山水之情,他跟朱实在一起时,学得一手爬树的好本事,时不时的到颗大树端上吹吹短笛,这采药倒成了乐趣。 灵根崖在太祖山东侧,两处地相近紧连,灵根湖碧波荡荡,绿水青净,湖面甚广,往北便是太一峰方向来的那条小河,往西就是太祖山的后山,太祖后山挨着灵根湖的地方便是半生峡,半生峡后里是枯龙堆,而枯龙堆的另一头,便紧紧的挨着吊井沟。 燕云只跑了两三天,便大概知道了采药的地方和范围&bp;,虚云子也嘱咐他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可燕云一看灵根崖和太祖山东侧,都是峭崖石壁,临湖一带,全是高高的山峡,只得找些平缓的地方,仔细的翻找,跟手上的药草比对。他知道虚元子平时上峰下峡都是靠的御剑术,不比自己都是要用轻身术攀岩才能上去,所以虚元子嘱咐比较险要的地方,即便有草药也不去。 采了几天药,都收获不大,每天归来也不过十数株药草,一来积雪深厚,找寻不易,二来草药多生之地的崖上,燕云也没有多去,倒是太祖山脚和灵根湖旁半生峡一带,燕云熟路了些。 这一日早上,想想己有数日未去虎牙山看望二位师兄了,便先去了趟虎牙山,曲明湖师兄却告诉了他一个极好的消息,原来他没来的这几日,曲明湖听到了那只十数日不见的秃毛鸡在虎牙峰前啼叫,叫了一两日,估计便是秃毛鸡来寻他。 燕云这一喜非小,便也不顾明湖师兄要其练会儿音律,急急的便往秃毛鸡往日出现的地方去寻找,一边到处寻,一边喊着大毛,却不料老乔叔也在那山上寻着野味,听到燕云叫大毛便等着燕云到了,问燕云在找什么大毛,燕云生怕老乔叔知道了自己在寻秃毛鸡,便找个借口说虚元子还等着自己采药回去,一溜的跑去灵根崖那边去了,惹得老乔叔直埋怨这孩子不着调。 燕云心里却想着,等老乔叔走了,自己再慢慢去那边找秃毛鸡不迟,只要大毛还在这太祖山上,自己总是还能找到它的,想到这里,采药的动力也有了,倒想着今天上午多采点药,下午好去找大毛,这次找到大毛了,一定要弄清楚,它在太祖山的哪一处地方栖身,只要不在峰上面,不会被红毛鬼脸追的地方,自己便能去找他。 许是今天运气也好,早早的便挖了好几株有用的药草,心想,今晚虚元子师叔看到了肯定不会嫌药不好,心情一好,便寻着一棵大树几步爬上去,躺骑在树杈上面,悠然自得的吹起笛子来,这边美滋滋的吹了一会儿笛子,身子斜躺在树上,好不安逸! 正乐间却听得树下咕噜咕噜的叫着起来,燕云听得真切,从树上一弹而起,往下看时一只彩毛缤缤的大公鸡正在树下朝着自己叫喊,不是大毛还有谁来! 燕云嘴里大声叫着大毛,急从树上翻身几步便梭下树,来到大毛身旁。 十多天没有见到秃毛鸡,秃毛鸡一下子变化了许多,只见它秃露在外的地方,都生出了许多细毛,虽然还没有身上其它的毛深,也能盖住身上的肉,这样一看,这鸡可就漂亮极了活脱脱的便似一只凤凰鸟,燕云听聚灵上仙说过,大毛是上古神兽重明鸟,是世间少有的祥瑞之物。 重明鸟见到燕云一点也不生份,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燕云伸手去抚摸它的羽毛,它也不闪避,燕云高兴的对重明鸟道:“大毛,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我还真以为你己经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了呢,就怕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在。” 重明鸟也是显得高兴,伸翅拍了拍,咕噜咕噜的一个劲叫着,燕云笑道:“大毛,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我要是能问你在太祖山哪里,免得以后找不到你,那一天在太祖山上,幸得你帮我对付灵牙兽,听虚元子师叔说,你还啄死了好多黑蝙蝠,可是你怎么趁我不注意就跑了呀。” 重明鸟咕咕叫了两声,也不知是何意,却绕着燕云转了两圈,伸着头在燕云身上嗅了好几遍,燕云不知它嗅什么,问重明鸟时,重明鸟瞪着双眼却不知呜咽什么。 燕云拍着重明鸟的背,看它毛发盛长,知道不出许久,便能脱毛换毛成功,想着它定是听到自己的笛声才来找到的,只是想不到这边离上次它出现的太祖山靠虎牙峰那一带,足有二三十里的山路,它也能找到灵根崖这一带来,想必大毛对太祖山上下比自己要熟得多。 燕云正要想办法弄明白大毛在哪个地方栖身,重明鸟伸嘴叼了叼燕云的衣袖,然后往前便走,燕云不解,以为重明鸟又要离开,便问道:“大毛,你是要回太祖山上吗,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呢?” 重明鸟又回来两步,再用嘴叼了叼燕云衣袖,燕云猜道:“大毛,你是要我跟着你后面吗。”重明鸟竟似听懂了此句,点了点头,咕噜了一声,燕云大奇,心想大毛这是想要带自己去哪里呢,便也不懵疑,背起药筐,便跟着重明鸟后面走。 重明鸟山间林里行走极快,燕云虽是全力追赶,却远远及不上此它的脚力,燕云想不到一只鸟都比自己快这么多,也暗暗责备自己身手太差,也想难怪大毛几十里山路也能找到自己,这山间行来,完全的没有相碍,即便是遇沟壑崖阻,也不过是扑翅而过,他哪里知道,重明鸟怕他跟不上,不然早己展翅飞奔起来。 看着大毛带自己往西而行,燕云知道再走不多时便到了半生峡那一带,半生峡里人迹罕至,无路无门,全是峡谷乱岗,重明鸟显是常行至这里,这一带便落座于太祖山的山根延伸之处,和着灵根崖后山,就成了交错弯曲的山峡。燕云倒是感叹大毛会带路,若是寻常人,见都是难行之地,哪会来此? 燕云跟着重明鸟不停的上崖下峡,峡中有水淌不过的地方,便绕峡而行,好几处都险些掉落峡下,便是打起精神,知道大毛带自己来,定有深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五) 果然,一人一鸟行到半生峡一个深湾处,峡边立了好大几块山石,都有亭楼那么高,这几块山石长立在河床之上,贴着太祖山根的石壁,石头重叠背靠而生,就像三五个大汉相背而坐,重明鸟在几块石头的旁边,找到有一矮仅两尺、大小不过水桶的石缝,重明鸟在石逢边对着里面咕咕的叫了一通,伸翅往石头下面掸了掸,便自行从石缝里钻了进去,在里面不住嘀咕,似是在催促燕云也钻进去。 燕云见那石缝很小,也不过仅能刚刚钻进去,想来既然是大毛带自己来,它能进去也的地方必定没有危险,便放下药蒌,矮下身子,从石缝往里趴着钻进去,这地道一样的石缝,往里钻了不过五六尺远便猛然变得大了,钻过矮处,便能猫着腰立起来了,眼见前面大毛正立在那里等自己。 进来之后,发现几块大石头下面,却是一小洞天,光线从几块石头之间的缝里射下,里面倒也可以清清楚楚的尽在眼里,几块大石头一靠,便像个天然的房子一样罩着下面洞穴。 燕云乐道:“大毛,原来你住在这几块大石头下面啊,你可真会找地方。”不禁感叹大毛这个天然洞府,真个是巧工之处。 重明鸟却是挥着翅膀,未意燕云去它所立之处,燕云走上前去,顺着大毛所立之处,看见洞内石壁自上而下一道天然石缝,在壁板之上一滴黑色的乳液正往下面滴着,那乳液滴得极慢,好半晌才有一滴掉落下来,乳液所滴正下方处,却是几块三尖八角的石头互相挤抵,紧紧的嵌在天然石缝的下面,乳液便滴落在几块石头之间,那石缝下又好似一个圆圆的石舀,乳液滴下便聚在石舀里,石舀上的石缝长着一根碧叶儿的小树苗,小树苗根一半在石缝里,一半的根又长在石舀里,高不过两尺,上面却结了一颗青碧色的小果,闪着青润润的亮光,也不知是何物。 重明鸟用嘴嗑了嗑那几个三尖八角的石头,燕云不解其意,这时,石壁上一滴黑乳液正好滴下,重明鸟伸嘴便去接,然而它的嘴喙曲弯向下,哪里接得住那黑色乳液,堪堪滴在它嘴喙上便滑落而下,燕云心下方始明白,原来大毛便是要自己帮它把夹嵌在石缝里的石头取开,好助它服食石舀里的黑色乳液。 燕云听聚灵上仙曾说,这重明鸟最喜欢服食玉液,心想这黑色的乳液应该就是玉液。原来玉液是黑色的,自己还以为是白玉如酒般的东西呢。 既然心已领悟大毛之意,便伸手去取夹嵌在石缝里的石头,却不知那几个石头长得尖角不轮,又异常的坚硬,死死的夹嵌在里面,任是自己用力掰了好久,仍是一动不动,还把几根手指掰得疼痛不堪,想着自己药蒌里随身携带的镐头,灵机一动,便又从石缝里钻出,把镐头拿着再钻入里面。 有了镐头帮忙,倒是有用,虽然仍是费了大力,便终究是把石缝里夹嵌的那几个石头取了出来,重明鸟在一旁,显然也是心喜,只见它叽叽欢叫,似是在嘉许燕云。 石头一取下,燕云见重明鸟一下便跳到石舀边,伸着长长的脖子,往那石缝里一吸嘴,一口美味的石乳便被它食到了口中。 重明鸟呷了几口乳液,也似雅人品茶一般,嘬抿在嘴里,不停的舔舐着舌头,双目还微闭假熏,一副陶醉模样,燕云看它模样不禁好笑,看看石舀里的黑色乳液倒是不少,这可要服食好长一段时间。 燕云好奇黑色乳液是从何而来,才发现那石壁都是润黑色的,特别是石缝两边,还透着晶莹莹的宝光,他哪里知道,这黑色的石头,看似不甚起眼,却是只有太祖山才独有、难得一见的绝佳上品石玉。 重明鸟连着品了数口上佳玉液,精神提起,羽毛张竖,长长的伸展了一下身体,趴在石舀旁边,脖子伸得老长,一张嘴,便把石舀边的那根小树苗上的青碧色小果叼下,那果生得想来紧实,重明鸟摘果时竟用了一些力气才从小树苗上把果子摘取下来,它叼着果实,走到燕云面前,把那颗青碧色的小果儿塞到燕云的手中。 燕云望着手中的小果,看似果肉在外,却是硬实无比,大小也不过拇指头,重明鸟见燕云看着手中的果子打量,便咕咕噜噜的给燕云比划,它张大嘴喙对着那果子点了一下,便仰头向上,把它平日里吃食的样子做出来,不停的伸翅托起燕云的手。燕云一下子便明白了,大毛是要自己把这青碧小果吃下。 燕云笑道:“大毛,你可真好,带我来这里,原来不光是要我帮你弄到玉液,还给我这一粒小果儿吃,那可谢谢你啦。”说罢,用手抚了一下重明鸟的脖子,将手中那粒小果扔向自己口中。 本以为这颗小果青涩酸透,不想入了口时,才发现辛烈醇甘,一如百年老酒,且带地香山土之味,咬不可破,却能抿化,那丝丝果味入肚,肚子立马一片爽清,果味往五腑六脏之间泌入,燕云从小也吃了不少山果,从来没见过这等风味的。 这果子融化于口,便似早些时候妈妈拿给自己的果糖,只是果糖甜味入喉,这果子里的味道却往能透达全身,初时倒不觉有异,待果子在嘴里融化得差不多了些,却觉得全身一片暧阳阳的,那股暧意一到脑中,立马便有晕乎乎的感觉,便似忽然猛饮了几碗醇酒酒力瞬间发散一般,燕云只觉得眼前一花,大毛在眼中变得像是一个花咕里哨的一个彩团,哪里还看得清,只觉天晕地转,双脚软麻,一个忍受不住,早晕倒在地上来。 重明鸟倒似不惊,见燕云倒在地上,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曲脚孵在燕云的身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云才悠悠醒来,睁开眼睛时,发现大毛正孵在自己身边,一个大大的花冠脑袋离得好近。 张开嘴时,发现那含着的果子早己自行化去,奇怪的是连一个果核都没有,一张口,便是那果子的味道,身上也全部透着那果子的味道,起得身来,却发现身体跟平日里大不一样了,四肢百骸似有无尽的力气,特别是小腹下面,像是结着一团什么东西,那东西竟然跟身体长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小腹下便能生出一道热气直达后腰、背脊之上,当时如初输给自己的那道真气便似一夕之间涨了数十倍,特别是双足之间紧紧实实,有一股劲力直达山根之处,随时便有一种想跳起老高的冲动。脑中更是一片清朗,耳聪目明之处,一点细微皆能明悉,一丝飞线皆能洞觉。 燕云大是惊奇身体之变,忙问重明鸟:“大毛,你给我吃的什么果子啊,这么神奇。”他也知道重明鸟只会叽叽咕咕的叫,也不管它无法回答自己,更像在自言自语。 重明鸟见他己无碍站立起来,便迈开双足向石头外走去,燕云也紧紧跟着它身后钻爬出来。一出石洞才发现,太阳早己西沉而去,原来刚才自己晕倒的那时间,早过了三四个时辰,在这石头下面睡了半天。 一出来,便觉得清新无比,体内阳热之气大行,这严冬之季,却是毫不觉冷,背着药蒌跟在重明鸟身后往回走,却比来时行路轻松大多,觉得只要脚底轻轻一点,便能毫不费力的站稳,便是在松滑之地,也点足便可行过。 一人一鸟出了半生峡,重明鸟咕噜噜的往太祖山行去,燕云初时以为半生峡的大石头下是重明鸟的巢穴,见它又往太祖山去了,方才明白,它原来还是在太祖山上,这半个月大毛不见踪影,想必便是在寻找这黑色的玉液,算来它本事极大,能在这么隐密的地方发现玉液,这往后它必然经常去那石巢之下服食玉液,也不难找到它。 燕云哪里知道,这重明鸟天生双瞳,极善视物,能看到寻常之眼看不到的东西,且极善捕捉灵气,也就成了重明鸟所到的地方,便有祥瑞出现的原因。 燕云乘着余晖,先到虚元观交了草药给虚元子,虚元子看他一天只能寻到十来株草药,倒也不甚在意,想着这孩子能找到药草就己经很不容易了,还夸他能挖到几株没有叶子的药根。 燕云去太乙殿找朱实,却在老乔叔口中得知这几天里,朱实都在随着二师兄林阳辰一起练功,见师兄忙着用功,便知道打搅他也不好,只是也好几天没见天林师姐和朱师兄了,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但太乙门里,除了自己以外,其它弟子都得用功,这是师父严加督促的,也只能独回放晴楼了。 想到今天吃了那青碧色的果子后,身体大异平时,便盘坐房中,试着生成阴阳二气,可无论如何用功,但凡是生起一丝的阴阳气,均被体内的七曜真气吸走,消失怠尽,存续不得半分。不过只要一触动腹内,体内的七曜真气便澎湃起涌,随念而起,围绕着如初那道真气盘旋增涨,互为调补,燕云只觉得十分好玩,便引导着那八道真气以太乙门的法门来搬运,那种在体内行走的感觉既新鲜又刺激,越玩越是投入,想到齐伯伯传下的七曜真气也不知修练的法子,就按太乙门练功的法门来练七曜真气。 玄门道法,本来各派之间修炼不同,都有自己固定方法,若是一朝偏差不慎,便有反噬之失。燕云所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通乱练,却恰好把齐凌霄种入的那七道真气和如初输入的那一道真气引导归元,一下子让他提升了许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七章 根灵无双(之六) 半生峡和枯龙堆相邻之间,有一个隐密的所在,那就是半生池畔的阴阳洞,阴阳洞是历代太乙门高士参修的地方,到这一代时,也只有掌门神秀居士偶尔在此修习,从乾元山到半生池,便要绕到太祖山后,平日里门人弟子并不允到此。 师娘宋卿若己多年未去过乾元山太乙殿找过林秀丰,这是她前些年一气之下自设的誓言,算来己经有三个年头没有见过林秀丰之面了。 最近这三日,她一到中午时分便从北峰精舍出来,一路徐徐而行,也许是这二十多年来,这一带的山山水水己足够熟悉,沿途也并不想去多看几眼,只向着目的地半生池的阴阳洞缓缓而行。 以往去半生池的时候,总是隐藏着行踪,生怕被人发现,那也是因为要去探知自己心里所怀疑的事情,当疑虑被证实了时,反而心里波澜平静,这几年以来,总是在想着素纯会不会出现在阴阳洞中,而如今,反而洒笑释怀,她在不在阴阳洞里,也都不重要了,故而这三日去半生池的时候,心里坦然无它,大大方方的行在路上。 走了一个时辰,方才来到半生池边,宋卿若本是个有才情的女子,平日里多读得诗书典籍,以前总认为这半生池的名字取得甚是怪诞,现下自己悄然之间,己到半生之龄,才觉得岁月匆匆,人生易老,半生二字,倒是应景。 这池子比灵根湖小多了,池子里的水便是半生峡流至灵根湖的那一湾清溪上游的水汇聚而得。阴阳洞便在池子旁的山脚边,一左一右的有两个洞口,洞口并不显露,洞口还是讲究的用了些木石做修砌。 宋卿若远远站在阴阳洞对面的几棵树下,今天是第三日了,前晚、昨晚她都久久的站了几个时辰没有遇到该见的人,她也不打算相约,能遇见就好,遇不到也就算了。这三日,不但素纯没有再来这阴阳洞,便是林秀丰也没有到来,不禁想起前几日约见素纯时的情景,素纯经此一晤,虽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bp;,不过这阴阳洞她若是再来,也只是陡增笑话而己。 山风将她头发吹散,这严冬交春时分,虽然特意加厚了一件衣袄,顺便系上了厚披风,还是忍不住颤栗。想着天气这般严寒,也不知道月夕是否会觉得寒冷,这几年以来,渐渐的对她关怀少了很多,倒不是不关心她,只是孩子大了,必然要学会照顾自己,想着这丫头小时候老喜欢踢被子的毛病,也不知现下是否还有。 北峰精舍里住着还算舒心,多年便独自一人在北峰上,心思静也没人打挠,本也可以无视其它,可一想到这阴阳洞,便没来由的惹起心里的无限怨念,此刻站在洞前,心里既愠怒,又不自觉的生起一股清傲之气,她自来便自尊极强,又清高无比,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冷哼起来,暗道:“我宋卿若也是堂堂仙鹤岛主之女,纵然不是天之骄子,也绝不愿荀且人生,既然事己至此,此生惟有一别两宽,再无相念。”这三年能无视太乙门内的一切,但终是有儿有女之人,为母舐犊之心,哪有半分减少? 宋卿若独自一人静静站有阴阳洞门前许久,看看天色越来越晚,心想今晚他也许不会再来了,只因自己性子高傲,想见他面也不愿让人相约,就只能苦苦无谓的空等。正寻思间,突然后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踏雪而来,宋卿若暗想,你终是来了,想想都三年没有见面了,这样立在洞口相遇,也不免唐突,便却没有回头,任由那人来到身后。 却听得来人‘呀’了一声,似是认出自己略感惊讶,只听来人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请起安起来:“师娘在上,弟子孟自通给您请安。” 宋卿若回过身来,一看眼前跪在地上之人,正是大徒弟孟自通,不禁诧道:“自通,怎么是你,你何时回山来了?快起来吧。” 孟自通站起,双手垂立,答道:“师娘,弟子正是此刻刚刚回山,只因师父相召急回,便昼夜不停的赶来,师父吩咐回山便来阴阳洞见他,不敢稍歇。” 宋卿若道:“你师父想必未在这阴阳洞里,我己来多时,也不曾见他。” 孟自通道:“师娘怎么会没见到师父,我还以为是师父让师娘在洞口等我呢,师父交代说于丁亥日回山至此,今日正好便是呀。”宋卿若摇了摇头,她知道这是他们师徒定下孟自通回山的日子,既然如此,那林秀丰今天也必然会到此处。果然,随着孟自通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如苍鹰一般远远掠来,只两个起落便来到了阴阳洞口。 来人正是神秀居士林秀丰,他一到阴阳洞口,便见到了宋卿若,两人虽同在乾元山上,却也有三年多未见过一面,林秀丰熟知宋卿若的性格,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避而不见,便也勉强不得,今日却不期她来到阴阳洞前,只是一张冷然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柔情,显然心结未了。 林秀丰愣了一下,但心里实际却是一喜,心想卿若能主动来阴阳洞找自己,也应是软化了态度,饶他平日里神态仪仪,秀丰外华,此刻却也显得拘促了些,她曾说过再也不去太乙殿找自己,想来便是碍于脸面,就来了阴阳洞,不禁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忍不住柔声道:“卿若,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有事,只须让人通传一下,我来北峰精舍找你即可,何必走这么远的山路来此。” 宋卿若冷冷道:“&bp;我可不敢烦请你的驾,只是来这阴阳洞看看,你这灵境上的大人物现在是何等风采。” 林秀丰见她话里带呛,也不愿多嘴,宋卿若也不管他做何想,便问他道:“阳辰和月夕得此机缘,不知现下到何种境地了。” 林秀丰心里一宽慰,见夫人关怀的问起了孩子,便道:“阳辰和月夕各服食一枚二品造化丹,他二人都有勤于用功,阳辰悟性更好,现下己是近玄境四层的境界,他小小年纪有这身手,可是直追二师兄啦,月夕也将达玄境二层了。” 宋卿若点了点头道:“好啊,阳辰都胜过妈妈啦,看来我现在连月夕都快比不过了,不过这样才好,她有这本事,我终究也更是放心,替她开心。” 林秀丰道:“这次算是我太乙门天幸,让两个弟子找到了千年何首乌,才能练出这三品三阶的先天造化丹来,门下弟子个个进境突飞猛进,出了十一个玄境以上的好手啦。” 孟自通听到师父说二师弟己到玄境四层修为,大睁双眼惊道:“师父,几个月不见,二师弟竟然己玄境四层了。” 林秀丰点了点头,孟自通不禁暗暗在想,二师弟比自己小了八岁,现己经比自己还要高一层境,这种提升,简直可怖。 宋卿若倒是笑了笑道:“这很好,你也修入灵境,多年的夙愿达成了,该给你贺喜一下,不过没想到,你的灵境还是得益了造化丹之功,哈哈,可笑啊可笑。” 神秀居士脸上神色一峻,他自然知道宋卿若说的什么,向孟自通挥了挥手,示意孟自通先去阴阳洞中稍待自己,孟自通行礼折身退去。神秀居士&bp;方才一叹道:“为进此境,用了十年光阴,穷尽天赋也只到羽境巅峰,终差一着,天意弄人,师父临去时留言太祖山精仙药得可大兴,本以为只就空话谣传,不想却是真的,我太乙门己三代以上未有人修至灵境,终是要有人发扬光大,以慰历代祖师之灵。” 宋卿若道:“好,我本以为阳辰还有些时日才能进入玄境,月夕恐怕得再过一两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既然都到了玄境,我也了无牵挂了,今天来此寻你,便是要跟你知会一声,我要回仙鹤岛去了。” 林秀丰听得此语脸上神色大变,两眼突然一缩,颤声道:“卿若,你真要离开乾元峰?” 宋卿若道:“不错,乾元峰非我容身之所,孩子大了,也该我回去了。” 林秀丰道:“卿若,我们修炼之人,又不是世俗之徒,何必拘泥于礼教太甚,我虽然因进修对不住你,可心里只想的是师父遗志,当年我太乙门受奇耻大辱你也知之,这许多年来,无不以此为志,个中辛酸不言而喻,为何偏不理解,要丢下一双儿女,独自去也?” 宋卿若双目一睁,冷冷的望着林秀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宋卿若何偿不知人生需珍重,只是心托一人至死不渝,既非所附,便是造化弄人,只此而己,今日我若不离去,岂不是当年月下之誓全是笑话,此后咱们一别两宽,再无相念。” 林秀丰见她说得如此决绝,知道她心意己决,难再挽回,想着二十几年夫妻,便要就此断绝,一时怔怔之间,难以相信,正要跟宋卿若诉说难以舍却之意,却不料宋卿若早己转身离去,一只朱钗远远自她手中抛来,插在面前雪堆之上,正是当年聘娶定情之物。 林秀丰自地上拾起朱钗,看着宋卿若头也不回的离去,不禁心怀大动,本欲追去,可内心明白既使追上也难令其回头,她心性骄直,又清孤无比,除非这一生自己推倒一切重来,手里紧紧攒着朱钗,喃喃道:“也罢,当年也曾对你许诺,这太乙门中,许你自由自在,而你既要离去,也由得你,至此我也便了无牵畔,舍却尘念......” 许是心中之意难平,一股心气无处宣泻,林秀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运劲于背后,一声大喝,身边两丈以内积雪暴起,犹如平地起雷般向外弹开,四处分散而去。待积雪落地,一切归于平静,林秀丰这才心情稍复,见夫人早己身影不在,瞧着她离去的方向长视一眼,这才回转身来,走进阴阳洞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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