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失控了快去请苏小姐》 香槟 水晶灯的光芒像被打碎的银河,洒在顾氏集团顶楼宴会厅的每一寸角落。苏清颜攥着怀里的设计图,紧张的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页里,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局促的咚、咚声响。 “抱歉,请问总裁办公室……”&bp;她拦住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话音未落,后腰突然被一股猛力撞得生疼。 “砰&bp;——” 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苏清颜眼睁睁看着那杯香槟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泼出去,大半都浇在了身前男人的西装上。深灰色的意大利手工面料迅速洇开深色水痕,像一幅突然晕染的水墨画,却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周围的喧嚣瞬间静止。 苏清颜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她认得这套西装&bp;——&bp;上周财经杂志的封面,顾晏臣穿着同一款式出席峰会,袖口那枚祖母绿袖扣价值七位数。而此刻,这位传闻中能凭眼神让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的男人,正缓缓抬起眼。 顾晏臣的睫毛很长,垂落时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抬眼的瞬间却像掀起了一场暴风雪。他的瞳孔是极深的墨色,盯着她沾了酒渍的白衬衫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拳头。 苏清颜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即将失控的征兆。她在财经报道里见过,去年有个供应商弄错了原材料,这位顾总就是这样攥着拳头,看着对方当场吓晕过去。 “对、对不起!”&bp;她慌忙去掏纸巾,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擦……” “别碰我。” 三个字像淬了冰,砸在苏清颜手背上。顾晏臣后退半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目光扫过她怀里散落的设计图,落在那张画着海棠花的草稿上。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实习生?”&bp;他扯了扯被弄脏的领带,动作里带着压抑的暴戾,“顾氏的员工培训,已经沦落到连宴会厅和办公区都分不清了?” 苏清颜的脸瞬间涨红。她不是实习生,是&bp;“清颜工作室”&bp;的负责人。父亲留下的这间小工作室快撑不下去了,顾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她今天来,是想亲手把修改了七遍的方案交给顾晏臣。 “我是来送设计方案的,保安说您在楼上……” “设计方案?”&bp;顾晏臣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抽走她怀里的图纸。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冰凉刺骨,苏清颜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他翻得很快,直到看到那张海棠花手稿时,动作猛地顿住。 纸页边缘有着用红绳系过的痕迹,花瓣的阴影处理用了一种近乎失传的晕染技法。顾晏臣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二十八年前的温度&bp;——&bp;他母亲的梳妆台上,就摆着一个用同样技法画的海棠花瓷瓶。 “这花纹,谁教你的?”&bp;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颜愣住:“是我外婆……” 话音未落,顾晏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苏清颜疼得蹙眉,却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bp;——&bp;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啊!”&bp;她下意识挣扎,设计图散落一地。 顾晏臣的目光落在她挣扎时露出的脚踝上,那里有个浅浅的疤痕。和他母亲当年为了救他,被花园里的玫瑰刺划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宴会厅里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有人已经认出了苏清颜,开始议论纷纷。 “那不是清颜工作室的那个吗?听说他们快破产了。” “敢泼顾总酒,这下彻底完了。” 苏清颜慌忙去捡图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委屈,是绝望。这是他们工作室最后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顾晏臣突然弯腰,捡起那张海棠花手稿。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像他。然后,他将图纸递还给她,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指腹。 “明早九点,”&bp;他整理着被弄脏的西装外套,语气有些烦躁的说道:“到顶楼设计部报道。” 苏清颜愣住了。 顾晏臣已经转身,留给她一个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黑色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走到宴会厅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别迟到。” 苏清颜握着那张被他碰过的图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没看到,顾晏臣拐过弯后,立刻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他解开领带,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右手死死按着心脏的位置。 助理林舟匆匆赶来,看到他泛白的脸色,吓得脸色大变:“顾总,您的药……” “不用。”&bp;顾晏臣打断他,声音还有些发紧,“去查一个人。苏清颜,清颜工作室的。我要她所有资料,包括她外婆的。” 林舟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还有,”&bp;顾晏臣看着自己被香槟打湿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把宴会厅的监控,调出来。” 他需要再看一遍&bp;——&bp;那个女孩被撞到的瞬间,下意识护住图纸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他母亲把他护在身后,挡住那些摔过来的花瓶时的模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会见 第二天一早,苏清颜站在顾氏集团顶楼的玻璃门前时,指尖还在发颤,昨天的惊吓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凌晨四点才改完的设计图稿被她牢牢抱在怀里,帆布包侧袋露出半截外婆留下的银质卷尺,金属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电梯镜面映出她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半旧的帆布鞋,与走廊里来来往往穿着精致套装的员工格格不入。 “请问,设计部在哪里?”&bp;她拦住一个抱着文件的女人,对方瞥了眼她怀里的图纸,嘴角撇出讥诮的弧度。 “清颜工作室的苏负责人?”&bp;女人嗤笑一声,朝走廊尽头努努嘴,“顾总特意吩咐了,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苏清颜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办公区的喧嚣就越淡。最后停在一扇挂着&bp;“杂物间改造区”&bp;牌子的门前,推开门,灰尘在晨光里翻涌,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旧办公桌,桌角还粘着干涸的颜料。 “这就是你的位置。”&bp;刚才的女人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顾总说,让你先把之前的方案细化,下周三交三十套备选方案。” 三十套?苏清颜猛地抬头。正常情况下,这种规模的方案最多需要五套备选,这分明是刁难。 “顾总知道这个要求吗?” “顾总忙着呢,哪有空管你这种小角色。”&bp;女人甩下文件袋,“这是基础资料,做不完就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文件袋砸在桌上的巨响让苏清颜缩了缩肩。她蹲下身捡散落的资料,目光落在最底下那张&bp;——&bp;顾氏酒店软装项目的初步构想图上,标注的风格与她工作室的设计理念截然不同。 这根本不是让她细化方案,是让她从零开始。 帆布包里的卷尺又在响,苏清颜下意识按住金属扣,指尖触到冰凉的刻字&bp;——&bp;那是外婆的名字,苏曼卿。昨晚查资料时她才发现,三十年前最有名的软装设计师也叫这个名字,只是在一场意外后突然销声匿迹。 “叮&bp;——” 手机震动起来,是工作室的助理小陈带着哭腔的声音:“苏姐,供应商又来催款了,说再不给钱就把我们的设备拉走……” 苏清颜闭了闭眼,喉间发紧:“我知道了,下午就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将资料按顺序理好。不管这是不是刁难,她都没有退路。指尖划过桌角的颜料渍时,突然摸到一块凸起的刻痕,凑近了看,竟是朵歪歪扭扭的海棠花。 像小孩子的涂鸦。 苏清颜的心莫名一动,刚想仔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站直,看到顾晏臣穿着黑色高定西装,正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顾总。”&bp;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怀里的图纸滑下去两张,被他弯腰接住。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纸页的动作却格外轻柔。他翻了两页,突然停在一张用铅笔勾勒的草图上&bp;——&bp;那是她昨晚加完班,趴在桌上无意识画的小景,窗台上摆着盆海棠,旁边放着个银质卷尺,和她包里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顾晏臣的指腹在卷尺图案上顿了顿,喉结微动:“三十套方案,谁让你做的?” 苏清颜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那个女人就慌忙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顾总,是我安排的,想着让苏小姐尽快熟悉项目……” “你被解雇了,现在给我滚。”&bp;顾晏臣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惨白。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设计部的张主管是副总的心腹,顾晏臣居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当众给她开除。 “林舟。”&bp;顾晏臣把图纸递还给苏清颜,“带张主管去人事部办离职。” 走廊尽头传来张主管的哭喊,苏清颜却只顾着盯着顾晏臣的手。他刚才捏过图纸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宴会厅,他攥紧拳头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顾总,其实我可以……” “你的工作室,”&bp;他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帆布包上的破洞,“地址发我。” 苏清颜愣住时,男人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只留下一句:“下午三点,我要看到你原本的方案。” 办公室的玻璃门是单向透视的。苏清颜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对面办公室里那个挺拔的身影。顾晏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突然猛地抬手,手机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bp;的一声闷响,连隔着走廊的苏清颜都吓了一跳。 她看到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状态,和昨晚在宴会厅时如出一辙。设计部的员工们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显然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苏清颜的心跳莫名加速。她下意识地摸出帆布包里的卷尺,指尖划过外婆刻在上面的花纹,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教她的办法&bp;——&bp;紧张的时候,就听卷尺伸缩的声音。 她悄悄按下按钮,银质尺带&bp;“唰”&bp;地弹出来,又被她慢慢收回,发出细微而规律的&bp;“沙沙”&bp;声。 对面办公室里,顾晏臣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原本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攥着的拳头也一点点松开。那阵熟悉的、几乎要撕裂神经的暴戾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猛地转头,透过玻璃看向走廊。 苏清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尺,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白皙,握着尺带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卷尺伸缩的声音顺着空气飘过来,带着某种古老而安稳的韵律。 是这个声音。 顾晏臣的瞳孔微微收缩。二十八年前,他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父母的争吵声和摔碎东西的巨响时,母亲就是这样拿着一把银质卷尺,在衣柜门外轻轻伸缩,用同样的声音告诉他:“阿臣不怕,妈妈在。” 林舟拿着文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bp;——&bp;他们那位以暴躁闻名的总裁,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走廊里那个新来的设计师身上,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顾总,这是苏小姐工作室的资料。”&bp;林舟把文件放在桌上,小声说,“她外婆确实叫苏曼卿,三十年前是很有名的软装设计师,后来因为……” “因为什么?”&bp;顾晏臣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一场意外火灾,工作室被烧毁,她外婆也受了重伤,从此退出了设计圈。”&bp;林舟顿了顿,“而且,苏小姐的父亲,前几年因为挪用公款入狱,她是为了还债才接手那个快破产的工作室的。” 顾晏臣的指尖猛地收紧。 火灾?他记得母亲当年也说过,她最好的朋友家遭遇了火灾,从此断了联系。 他看向窗外,苏清颜已经收起了卷尺,正低头修改图纸。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这个女孩,不仅带着他母亲的影子,还藏着那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 顾晏臣拿起手机,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给苏清颜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挂了电话,他看着苏清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 苏清颜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背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玻璃门后那双深邃的眼眸。 顾晏臣没有回避,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苏清颜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头猛兽眼中,唯一想要驯服,却又舍不得伤害的猎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帮助 百叶窗被风掀起一角,碎光落在苏清颜的设计图上。她盯着屏幕上反复修改的海棠花纹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键盘边缘,隔壁传来的钢笔敲击声突然顿住,像断了线的弦。 “叩叩。” 林舟抱着纸箱进来时,苏清颜的笔尖在画纸上洇出个墨点。纸箱里的旧卷尺滑出来,金属扣撞上桌角,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尺带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顾总说顶层空调足,给您加了台加湿器。”&bp;林舟指着墙角的白色机器,递来的磁卡还带着余温,“茶水间有新到的龙井,您可以试试。” 磁卡刚碰到指尖,隔壁就炸响一声闷响,像是金属相框砸在地板上。林舟的脸瞬间白了,后退半步按住耳机:“苏小姐自便,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玻璃门被猛地撞开。顾晏臣站在光晕里,衬衫领口扯开两道褶皱,左手攥着个变形的相框,玻璃碎片正从指缝往下掉。他右手背有道鲜红的血痕,顺着腕骨滑进袖口,在白衬衫上洇出深色的线。 设计部的键盘声戛然而止。苏清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突然想起昨天保安说的话&bp;——&bp;顾总上个月把会议室的实木桌劈成了两半。 “谁让你们碰我办公室的?”&bp;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钢板,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保洁员,“我的东西,也是你们能动的?” 为首的保洁阿姨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顾总,我们按流程整理旧物柜……” “滚。” 相框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苏清颜的帆布鞋边。她低头去看那张从相框里滑出的照片:穿月白旗袍的女人站在花架前,怀里的小男孩正揪着她的珍珠项链,背景里的琉璃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女人的眉眼很柔,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竟和自己有几分重合。 顾晏臣的目光钉在她脚边的照片上,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些被镇定剂压下去的暴戾又开始翻涌,像有把钝刀在太阳穴里搅动。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顾总!” 苏清颜突然起身,蹲在照片边上,将玻璃碴轻轻拂去。 “碎渣会割伤手。”&bp;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稳住的平稳,像在哄受惊的猫。 阳光穿过她半垂的眼睫,在鼻翼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衣服领口绣着的海棠花,正和她画稿上的纹样重叠在一起, 那股撕裂神经的痛感突然退潮了。 “这是……”&bp;苏清颜刚捡起照片,就被他拽着胳膊往办公室拖。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时,苏清颜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顾晏臣的手掌还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准碰我的东西。”&bp;他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未散的戾气,“尤其是办公室里的。” 苏清颜的肩膀被捏得发疼,却注意到他盯着自己指尖被玻璃碎片划伤的红痕。他突然松开手,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个创可贴,铝箔包装被捏得作响。 “手。” 苏清颜愣着没动,他已经抓过她的手腕。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掌心时像有电流窜过,创可贴被他按得很轻,边缘却压出了清晰的褶皱。 “下午三点。”&bp;他突然松开手,转身时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脸颊,“把最终方案放到我桌上。” 苏清颜看着他埋进文件堆的背影,将照片塞进旧物柜最底层。指尖碰到个硬壳本子,深蓝封面上烫着褪色的&bp;“设计札记”&bp;四个字,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凌厉又娟秀,札记里夹着张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阿臣说海棠花纹该加道银线。” 苏清颜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往后翻,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顾晏臣手里端着杯咖啡,看到她手里的札记时,杯子&bp;“咚”&bp;地砸在桌上,褐色液体溅到袖口。 “放下。”&bp;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比刚才在办公区的怒吼更吓人。 苏清颜慌忙合上书,手肘却撞到柜顶的青瓷瓶。瓷瓶坠落的瞬间,她以为会听到预料中的暴怒,身体却被猛地拽进个滚烫的怀抱。 冰凉的瓷片溅在顾晏臣的西装裤上,苏清颜的脸贴着他的衬衫,能清晰地数着他逐渐放缓的心跳。他右手按在她后脑勺,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血腥味混着咖啡香钻进鼻腔&bp;——&bp;他手背上的伤口又裂了。 “对不……” “别动。”&bp;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让我缓会儿。” 苏清颜僵在他怀里,听着他喉咙里压抑的喘息慢慢变轻。设计部的人说顾总每次失控都要独自待够三个小时,可现在,他只用了三分钟就平静下来,呼吸拂过她的发旋,带着种全然的依赖。 “这是……&bp;你母亲的?”&bp;她盯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声音轻得像羽毛。 顾晏臣的手指顿了顿,松开她时眼底还残留着红雾:“方案通过,告诉你。” 苏清颜看着他把札记锁进保险柜,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只护食的兽,把所有柔软都藏在坚硬的外壳里。手机在这时震动,小陈带着哭腔的声音钻出来:“苏姐,设备真被拉走了……” “我马上到。”&bp;她抓起包时,林舟正好推门进来,递来的支票金额让她指尖发颤。 “顾总说这是预付款。”&bp;林舟的目光在她和顾晏臣紧闭的办公室门之间转了圈,还在组织语言自言自语道:“他还说,三点前见不到方案,就把工作室……” 话没说完,玻璃门就开了。顾晏臣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她落下的卷尺,尺带末端的&bp;“臣”&bp;字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忘了东西。”&bp;他把卷尺塞进她手里,指腹擦过她的掌心,“别让我等。” 电梯下降时,苏清颜反复看着那把卷尺。父亲送她时说这是老物件,却没提过上面刻着的名字。她突然想起上周整理父亲遗物时,看到张泛黄的合影,穿西装的男人正把这把卷尺递给个穿旗袍的女人。 电梯&bp;“叮”&bp;地停下,苏清颜手里攥着支票,几乎是跑着冲出大厦的。 顶层办公室里,顾晏臣站在窗前,看着她跑过街角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翘,当年非要在母亲的设计稿上添那道银线的顾总裁,现在遇到了一个同样 一模一样的银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一掷千金 苏清颜冲进工作室时,正撞见供应商老板指挥工人搬最后一台打印机。小陈抱着文件夹拦在门口,眼泪把睫毛膏晕成了黑圈:“苏姐,王总说再不给钱就……” “钱在这里。”&bp;苏清颜把支票拍在桌上,王总捏着支票的手指突然僵住,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苏小姐早说嘛,都是误会……”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炸响。王总接电话的瞬间,脸色从红转白,最后变成青紫,挂电话时手都在抖:“设备……&bp;设备留下,我们走!” 工人刚扛着打印机出门,就被辆黑色宾利堵住去路。林舟从副驾下来,手里拿着份文件:“王总,顾氏刚收购了您的建材公司,这是解聘通知书。” 苏清颜攥着支票的手指泛白。 “苏姐,你看窗外!”&bp;小陈突然指着街对面,那里正有工人搬着全新的设计器材往里运,“他们说……&bp;是顾总让人送来的!” 最新款的绘图仪、德国进口的裁切机,甚至连她念叨了半年的激光雕刻机都赫然在列。苏清颜冲进仓库时,差点被满地的包装泡沫绊倒,最里面还堆着十几个贴着海关封条的木箱,拆开的一个里装着套银质绘图工具,镊子上的雕花闪得人睁不开眼。 “林助理说这些都是基础设备。”&bp;小陈举着张便签,上面是顾晏臣凌厉的笔迹,“他还说,下午三点前见不到方案,就把这些全砸了。” 苏清颜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抓起绘图笔时,指尖还在发颤。 两点五十七分,苏清颜站在顶层电梯口,怀里的设计稿被体温焐得发烫。玻璃门内,顾晏臣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冷硬如雕塑:“城西那块地?给我改成花卉市场。” “可是顾总,那是黄金地段……” “我要种满海棠花。”&bp;他打断对方,视线突然扫过来,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正好撞上苏清颜的目光,“三点整,很准时。” 苏清颜把方案放在他桌上时,闻到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右手缠着新的纱布,应该是重新处理了伤口,札记被锁在保险柜里,柜门上的指纹锁闪着冷光。 “翻到第三十七页。”&bp;顾晏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敲击着扶手,“那里的银线弧度不对。” 苏清颜翻到那页时愣住,&bp;她确实在这处反复修改过,最终还是留了瑕疵。男人突然俯身过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左手按在她握着笔的手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应该这样。” 钢笔在纸上划出道流畅的弧线,他的指腹故意蹭过她的腕骨,像在把玩珍贵的物件。苏清颜的耳朵瞬间红透,却听到他突然低笑:“脸红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总要是没别的事……” “晚上有个酒会。”&bp;他抽走她手里的钢笔,别进自己西装口袋,“穿我让人准备的礼服。” 苏清颜刚想拒绝,就被他投来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在说&bp;“敢说不试试”。 “我没有合适的首饰。”&bp;她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却见顾晏臣打开抽屉,里面铺着丝绒的托盘上,钻石项链的光芒差点刺瞎她的眼。 “这条‘星轨’配你设计的海棠礼服。”&bp;他拿起项链往她颈间戴,钻石的冷光映在他眼底,“去年拍回来的玩的。” 苏清颜的呼吸都忘了。这条项链上个月在日内瓦拍出九位数天价,财经版头条还说顾晏臣买下来当镇纸用。 “我不能收……” “这是工作。”&bp;他扣上搭扣的手指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现在代表的是顾氏设计部。” 晚宴设在临江的旋转餐厅。苏清颜穿着顾晏臣准备的香槟色礼服,裙摆上的海棠花刺绣随着步伐流动,颈间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刚走进宴会厅,就听到有人倒抽冷气,时尚圈的教母张女士,正盯着她的项链发愣。 “顾总真是偏心,”&bp;张女士端着红酒走过来,语气带着调侃,“这条‘星轨’多少名媛求而不得,居然给了个新人设计师。” 苏清颜刚想解释,手腕就被人攥住。顾晏臣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西装袖口的祖母绿袖扣和她的项链交相辉映:“张女士有意见?” 张女士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走开了。顾晏臣的手指还扣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像在宣示所有权:“离那些人远点。” “顾总这样,别人会误会的。”&bp;苏清颜想挣开,却被他拽得更紧。 “误会什么?”&bp;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误会你是我的人?” 苏清颜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她看到不远处王总站在服务生堆里,正端着托盘瑟瑟发抖,突然明白顾晏臣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舞曲响起时,顾晏臣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腰。他的手掌滚烫,按在她脊椎的位置,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旋转间,苏清颜看到窗外的江景在眼前流动,而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像在欣赏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你的设计稿,”&bp;他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她礼服上的刺绣,“我很喜欢。” 苏清颜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能告诉我……” “等酒会结束。”&bp;他打断她,突然将她往怀里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动,有人在看。” 苏清颜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她知道他又在利用自己,却无法否认被他护在怀里的安全感。远处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明天的头条大概又会是&bp;“顾氏总裁携神秘女伴出席晚宴”,可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札记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酒会过半时,顾晏臣接到个电话。他听着听着,脸色突然沉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苏清颜看到他眼底又开始翻涌红血丝,知道他的暴怒症又要发作。 “我去趟洗手间。”&bp;她想找借口离开,却被他攥住手腕。 “不准走。”&bp;他的声音发紧,指腹摩挲着她腕骨上的红痕,“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苏清颜看着他强压怒火的样子,很是心疼,踮起脚尖,樱红小嘴不自觉的靠近顾晏臣的耳边,轻声说到,“顾总,别生气了,我怕”。 顾晏臣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拽着她往出口走:“酒会结束了。” 车里,苏清颜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突然开口:“顾总,谢谢你帮我。” “谢我?”&bp;他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已经退去,“那就把设计稿再改十遍。” 苏清颜愣住时,他突然倾身过来,手指拂过她颈间的项链:“或者,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锁骨处,带着灼热的温度:“做我的专属设计师。”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苏清颜的心跳撞得耳膜发响。 可她看着他眼底隐藏的期待,突然想起他手背上的伤口,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顾晏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别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红。车载音响里突然响起舒缓的音乐,苏清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壕气又霸道的男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麻烦 晨光漫过设计部的落地窗时,苏清颜正用银质圆规勾勒海棠花的弧度。笔尖在绘图纸上划出细密的声响,突然被玻璃门外传来的高跟鞋声打断。 她抬头时,正撞见顾曼云站在走廊里。香奈儿套装的剪裁衬得女人身形笔挺,爱马仕包袋的链条在晨光里晃出冷光,身后跟着的助理捧着紫檀木盒子,金属搭扣反射的光恰好落在苏清颜的设计稿上。 “苏小姐倒是好兴致。”&bp;顾曼云推门的力道带着风,裙摆扫过门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没看苏清颜,视线先落在桌上的银质绘图工具上,嘴角撇出讥诮的弧度,“用着顾氏的资源,就画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 苏清颜握着圆规的手指收紧,金属尖端在纸上洇出个小黑点。顾曼云是顾晏臣的亲姑姑,在顾氏监事会盘踞多年,昨天酒会上那记带着冰碴的眼神,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顾姑姑有何指教?”&bp;她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将设计稿往回拢了拢&bp;。 顾曼云突然笑了,笑声里淬着冰:“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我那侄子把高端定制线交给你,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bp;她踱步到桌前,指尖点着图纸上的海棠花,“就这?连我家保姆绣的枕套都不如。” 助理适时递上份文件,顾曼云抓起来往桌上一拍,照片从信封里滑出来,&bp;苏清颜的父亲戴着手铐的侧影。 “苏小姐的父亲,当年可是挪用了合作方三百万公款。”&bp;顾曼云的声音突然拔高,设计部的员工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你说要是让媒体知道,顾氏的首席设计师是贪污犯的女儿,股价会跌多少?” 苏清颜的指甲掐进掌心。父亲入狱那年她才十七岁,记者堵在学校门口的闪光灯,同学背后的窃窃私语,这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记忆,此刻被顾曼云像翻垃圾一样抖出来。 “我父亲的案子早已审结。”&bp;她弯腰去捡照片,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顾曼云一脚踩住手背。 “审结?”&bp;高跟鞋的鞋跟碾过指节,疼得苏清颜眼冒金星,“贪污犯的女儿,也配碰顾氏的设计?” 顾曼云突然抓起桌上的设计稿,哗啦一声撕成两半。碎纸飘落时,她还在冷笑:“这种脏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 苏清颜猛地推开她,扑过去捡那些碎片。最上面那张画着银线海棠的草稿,被撕得正好从花瓣中间断开,像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外婆说过,设计师的图纸就是脸面,不能在人前哭。 “顾姑姑!”&bp;她攥着碎纸站起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可以看不起我,但请尊重我的设计。” “尊重?”&bp;顾曼云扬起手,蔻丹红的指甲在晨光里划出凌厉的弧线,“我今天就替晏臣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手腕在半空被攥住的瞬间,顾曼云疼得闷哼出声。顾晏臣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黑西装的肩线笔挺如刀,捏着她手腕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手背的青筋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姑姑想替我教训谁?”&bp;他的声音比冰窖还冷,眼神扫过散落一地的碎纸,又落在苏清颜发红的眼眶上,那点猩红像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的戾气。 顾曼云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骨头摩擦的疼让她脸色发白:“晏臣!你疯了?她就是个&bp;——” “她是我顾晏臣的人。”&bp;他打断她的话,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也是顾氏未来的首席设计师。姑姑要是眼睛不好,我可以安排你去瑞士做个手术。” 设计部死一般的寂静。员工们的笔尖悬在半空,谁都不敢出声,顾晏臣这话不仅是护短,更是在宣告苏清颜的地位,连带着打了顾曼云的脸。 顾曼云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这个丫头跟我翻脸?她父亲是贪污犯!你忘了当年你父亲是怎么被那些奸商逼死的&bp;!” “闭嘴!” 顾晏臣猛地甩开她的手。顾曼云踉跄着后退,撞在饮水机上,桶装水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他一步步逼近,阴影将女人完全笼罩,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像要溢出来:“我父亲的事轮不到你提。还有,苏清颜父亲的案子,我比你清楚。”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份文件,甩在顾曼云面前。那是份泛黄的判决书副本,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关键处是苏父替合作方背了黑锅,真正的主谋三年前已经伏法。 “当年挪用公款的是李氏集团的副总,”&bp;顾晏臣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敢说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收了李家的好处,故意在这挑事?” 顾曼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盯着那份判决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助理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bp;你不能这么对我!”&bp;她指着顾晏臣的鼻子,声音尖利,“我是你姑姑!是顾家的长辈!” “从你撕毁她设计稿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bp;顾晏臣转身,拿起桌上的座机,“林舟,通知董事会,免去顾曼云监事会**职务,即日起生效。” 电话那头的林舟愣了两秒,立刻应声:“是,顾总。” 顾曼云瘫在椅子上,看着苏清颜蹲在地上捡碎纸,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我饶不了你!” 苏清颜吓得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她睁开眼,看到顾晏臣正死死攥着顾曼云的后领,将人往门外拖。男人的手臂肌肉紧绷,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拖出去。”&bp;他对赶来的保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狠戾,“以后别让我在顾氏看见她。” 顾曼云的尖叫渐渐远去,设计部的员工们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清颜看着满地的碎纸,突然觉得眼眶发酸,刚想蹲下去继续捡,就被顾晏臣拽进了怀里。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进西装外套。雪松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包裹住她,男人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沉稳有力,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没事了。”&bp;他的声音贴着发顶落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捡了,我让人重新打印。” 苏清颜摇摇头,从他怀里挣出来,指尖还在发颤:“那上面有我改的笔记……” 顾晏臣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弯腰,一片片捡起那些碎纸。他的手指很长,捏着轻薄的纸片却很稳,动作认真得不像话。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顾总……” “别动。”&bp;他捡完最后一片,起身时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苏清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看到他手背上的纱布因为刚才攥顾曼云的时候太用力,伤口裂开了,又渗出了血。 “你手……” “闭嘴。”&bp;他抱着她往办公室走,路过绘图桌时,对目瞪口呆的员工们说,“把苏小姐的东西搬到我办公室隔壁,再让法务部准备份合同,高端定制线交给她全权负责,预算无上限。” 整个设计部倒抽一口冷气。高端定制线是顾氏的王牌,去年光是给王室做的一套礼服就卖了八位数,现在居然就这么交给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苏清颜被他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还晕乎乎的。顾晏臣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自己给自己换药,动作利落却带着点生涩。她看着他指尖的血迹,突然想起昨天酒会上他替自己挡开玻璃碎片的样子。 “谢谢。”&bp;她小声说。 顾晏臣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哼了一声:“谢我就把定制线的方案做好,下周我要看到样品。” 苏清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突然笑了。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做了温柔的事,偏要用最硬的壳裹起来。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打开的瞬间,蓝宝石的光芒漫了满室。那是枚胸针,用三百七十二颗蓝宝石镶嵌成海棠花的形状,花瓣边缘的碎钻像沾着晨露,一看就价值连城。 “上周拍下来的。”&bp;他别开视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配你设计的礼服挺好看,送你了。” 苏清颜捏着那枚胸针,突然想起顾曼云刚才的表情,心里竟生出点恶作剧般的快意。她抬头时,正对上顾晏臣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揉碎了的星光。 “顾总这么宠我,不怕别人说闲话?”&bp;她故意逗他。 顾晏臣的耳根微微发红,却梗着脖子说:“我顾晏臣的人,宠着怎么了?”&bp;他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触碰 第二天一早,苏清颜就被林舟领着往新办公室走。隔壁就是顾晏臣的办公区,两道门之间只隔着半米宽的走廊,实木地板被清洁工擦得发亮,倒映着她有些局促的影子。 “顾总特意让人换了遮光帘。”&bp;林舟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的陈设让苏清颜愣了愣&bp;,除了全新的绘图设备,墙角还摆着盆海棠盆栽,花瓣上的晨露正顺着叶片滑落,“他说您画图时怕晒。” 苏清颜的指尖刚碰到盆栽的陶盆,就听到隔壁传来文件翻动的声响。她转身时,正好撞见顾晏臣推开门,他手里拿着杯黑咖啡,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颗,露出小块锁骨,看见她时眉峰微挑:“愣着干什么?” “谢谢顾总。”&bp;她弯腰去搬纸箱,里面装着从旧办公室带来的画具,最上面的卷尺突然滑落。顾晏臣伸手去接,指尖与她的指腹撞在一起,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两人同时缩回手。 “笨手笨脚。”&bp;他别开视线,耳根却泛着浅红,弯腰捡起卷尺塞进她口袋,“下午王室定制的礼服设计稿,我要看到最终版。” 苏清颜摸着口袋里的卷尺,看着他转身时微顿的脚步,突然觉得这半米宽的走廊,好像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上午十点,绘图软件突然弹出故障提示。苏清颜对着屏幕皱眉时,顾晏臣推门进来,黑咖啡的香气随着他的脚步漫过来:“卡壳了?” “银线的刺绣工艺参数对不上。”&bp;她指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告,男人俯身过来时,西装肩线擦过她的手臂,雪松味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的耳垂瞬间发烫。 “这里的针脚密度要减三分之一。”&bp;他的指尖点在屏幕上,骨节分明的手离她的手背只有几厘米,“你外婆的手稿里是不是提过‘疏绣’技法?” 苏清颜点头时,头发扫过他的手腕。顾晏臣的动作猛地顿住,喉结轻滚了下,突然直起身:“我让人把古籍库里的资料送过来。”&bp;转身时,他的袖口勾住了她垂在肩头的发丝,扯得她轻轻&bp;“嘶”&bp;了一声。 “别动。”&bp;他伸手替她解开缠绕的发丝,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的颈侧,苏清颜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撞进他怀里。硬挺的西装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比刚才讨论设计时快了不止一倍。 “对不……” “方案改完敲我门。”&bp;他猛地后退半步,咖啡杯在手里晃了晃,褐色液体差点溅出来,转身时步伐快得像在逃。 苏清颜摸着发烫的颈侧,看着他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想起昨天他替自己捡碎纸时的认真。绘图软件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她却对着屏幕发起了呆,指尖还残留着他触碰过的温度。 中午十二点,外卖员送来两份日式便当。林舟放下东西就溜了,临走前还冲苏清颜挤了挤眼:“顾总特意交代要双份,说您可能没带饭。” 苏清颜刚把便当放在顾晏臣门口,门就开了。他手里拿着本烫金封面的书,正是刚才说的古籍,看见她时扬了扬下巴:“进来吃。” 办公室的茶几上铺着墨绿丝绒桌布,顾晏臣把虾仁饭推给她,自己打开了另一份鳗鱼饭。苏清颜扒饭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翻到古籍里夹着的书签&bp;,和她昨天画稿上的纹样惊人地相似。 “这书签……” “我母亲的。”&bp;他夹起块鳗鱼,语气平淡,“她当年总说,好设计要像花瓣一样有呼吸感。” 苏清颜的心脏轻轻一颤。她低头扒饭时,头发垂落遮住脸颊,顾晏臣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颧骨。两人同时愣住,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海棠花瓣落在玻璃上的轻响。 “我去倒杯水。”&bp;苏清颜猛地站起来,却被地毯绊了下,手里的水杯脱手而出。顾晏臣眼疾手快地接住,掌心却被烫得发红。 “你怎么总是……”&bp;他想说&bp;“毛毛躁躁”,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改了口,“没事吧?” “你的手!”&bp;苏清颜抓过他的手腕,扯过纸巾就往他掌心按。男人的手掌宽大,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腹,带着粗糙的暖意。顾晏臣看着她凑近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突然觉得被烫到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笨死了。”&bp;他抽回手,却没真的甩开,任由她用冰块替自己冷敷,“下午的设计稿要是再出问题,就罚你加班。” 苏清颜的指尖顿了顿,抬头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把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下午三点,苏清颜趴在桌上改图,困意像潮水般涌来。昨晚为了赶稿只睡了三个小时,此刻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她迷迷糊糊间觉得肩上一沉,像是被盖上了什么温暖的东西,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 顾晏臣站在她身后,刚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女孩的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他伸手想擦掉,指尖刚碰到她的唇角,苏清颜就突然动了动,头往旁边一歪,正好靠在他的腰侧。 顾晏臣的身体瞬间僵住。 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衬衫,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走廊里传来员工走动的声音,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只能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任由阳光在两人身上织出层金色的网。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颜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靠在顾晏臣怀里,他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她像被烫到般弹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嗯。”&bp;他弯腰捡外套,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耳尖却红得厉害,“方案改完了?” 苏清颜慌忙递上画稿,指尖抖得差点抓不住。顾晏臣翻看时,她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刚才靠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点褶皱,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这里的银线弧度,”&bp;他指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她画的花瓣上,“比上次软了些。” “是按您说的……”&bp;她凑过去解释,头发再次扫过他的手臂。顾晏臣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再动,声音低沉得像叹息:“别动,让我看看。”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苏清颜的后背挺得笔直,却没再躲,能清晰地听到他落在头顶的呼吸,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夕阳漫过落地窗时,顾晏臣终于松开手。苏清颜的后颈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低头收拾画稿时,发现他的钢笔落在自己桌上。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bp;“臣”&bp;字,和她卷尺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顾总,您的笔。”&bp;她追出去时,正撞见顾晏臣站在电梯口等她。 “送你了。”&bp;他按下下行键,侧脸在夕阳里柔和了许多,“以后改图方便。” 电梯门打开时,苏清颜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下。顾晏臣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很稳,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小心点。”&bp;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带着温热的气息,“下次再摔,就罚你跟我一起加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霸道 “这设计稿谁让你改的?” 冰冷的质问砸在绘图桌上时,苏清颜握着银线的手猛地一颤。顾晏臣站在晨光里,黑西装上还沾着晨露,手里捏着的设计稿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正是她熬夜修改的王室礼服终稿。 “我觉得珍珠缀边更……” “你觉得?”&bp;他突然逼近,雪松味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指腹狠狠戳在图纸上的珍珠纹样,“苏清颜,我有没有说过,顾氏的设计只认银线?”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显然没休息好。苏清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想起林舟说的董事会施压,顾曼云倒台后,不少元老借机发难,质疑他重用&bp;“贪污犯之女”。 “我这就改回来。”&bp;她低头去收画稿,手腕却被他攥住。男人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现在就改,我盯着你。” 苏清颜被他按在绘图椅上,笔尖在纸上划动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后背的目光。那目光灼热又锐利,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却又藏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bp;她的衬衫袖口磨破了,他盯着那个破洞看了足足半分钟。 上午十点,董事会的视频会议突然接入公放系统。三伯顾明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刻意的刁难:“晏臣,听说你为了个小设计师,把王室的特助都怼回去了?顾氏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顾晏臣的手指猛地攥紧钢笔,金属笔帽被捏出浅痕。苏清颜看着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暴怒症要犯了。 “我的决策轮不到你指手画脚。”&bp;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掩不住喉间的压抑喘息,“三伯还是多关心下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别等检察院上门了才着急。” 扬声器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顾晏臣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狠狠砸在屏幕上。“砰”&bp;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溅到苏清颜脚边,他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渗出来。 “顾总!”&bp;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他正扬手要砸向电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顾晏臣甩了两下没甩开,反而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苏清颜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硬挺的西装领口,闻到他身上混着怒火的气息。她突然想起卷尺的声音能安抚他,慌忙摸出口袋里的银质卷尺,按下按钮。 “唰&bp;——” 尺带弹出的轻响像道清泉,瞬间压过了办公室的狼藉。顾晏臣的动作猛地顿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松开,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眼神还蒙着层暴戾的雾。 “别砸了。”&bp;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会伤到手的。” 她的掌心温软,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顾晏臣盯着交握的手,她的手指纤细,却像有某种魔力,正一点点抚平他骨血里的躁动。 “他们说你坏话。”&bp;他突然哑声开口,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说你配不上顾氏。” 苏清颜的心轻轻一颤。她踮起脚尖,直视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坚定:“我配不配,不是他们说了算。顾晏臣,你的眼光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闷闷的:“别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带着全然的依赖。苏清颜的后背抵着他颤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逐渐平复的心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 不知过了多久,顾晏臣终于松开她。办公室一片狼藉,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褪去,只剩下清明的温柔。 “疼吗?”&bp;他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刚才攥过的地方泛着红痕,指腹轻轻揉着那片肌肤,动作小心翼翼,“我没控制住。” 苏清颜摇摇头,看着他耳根泛起的红,突然觉得这个霸道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他转身去拿医药箱,回来时手里捏着支药膏,蹲下身替她处理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指尖。 “笨死了。”&bp;他的声音很轻,蘸着药膏的指腹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上,“不知道躲远点?” “我要是躲了,谁来拦你?”&bp;苏清颜笑了,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碎掉的窗户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顾晏臣的动作顿了顿,突然伸手,用指腹擦过她脸颊的灰尘。刚才砸屏幕时溅到的,他擦得很轻,像对待稀世珍宝。 “下午给你放半天假。”&bp;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她沾了灰的衬衫,“我让人把这里收拾好。” 苏清颜摸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他开始打电话安排清理,突然发现他耳根的红还没褪。她抓起桌上的设计稿,走到他身后:“珍珠缀边我不改了,就用银线缠珠,好不好?” 顾晏臣回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柔:“你定。” “那你陪我选银丝。”&bp;她拽住他的袖口,像在撒娇,“林舟说仓库里有百年份的银丝,我想看看。” 男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了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走。” 仓库的钥匙插进锁孔时,苏清颜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顾晏臣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太壕了 仓库的铁门缓缓滑开时,苏清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同于普通仓库的潮湿昏暗,这里更像座恒温恒湿的珍宝馆。定制的紫檀木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挑高的穹顶,每层都铺着暗纹天鹅绒,整齐码放着成卷的丝线&bp;——&bp;月光白的真丝混金线,深海蓝的冰蚕丝缀银箔,甚至有几排玻璃罩里,静静躺着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母贝丝线,标签上的年份能追溯到上世纪初。 “百年份的银丝在最里面。”&bp;顾晏臣的手掌始终没松开,牵着她穿过一排排木架,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最内侧的展柜前,立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正拿着放大镜端详一卷银丝。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见到顾晏臣时连忙躬身:“顾总。” 是负责库房管理的张老,在顾氏干了四十多年,据说当年连顾晏臣的爷爷都要敬他三分。 张老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扫过苏清颜沾着灰的衬衫和肩上那件明显属于顾晏臣的西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没多问,只指着展柜里的银丝介绍:“您要的这批是宣统年间的贡品料,当年宫里做龙袍剩下的,柔韧性是现在机器纺的十倍不止。” 苏清颜凑近了看,银丝细如发丝,却泛着冷冽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虹彩,果然是极品。她刚想伸手,张老却轻咳一声:“苏小姐,这料子娇贵,最好戴手套拿。” 话音未落,顾晏臣已经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一双丝绒手套,捏着边缘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戴上。” 苏清颜刚套好手套,指尖还没碰到银丝,仓库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顾明城带着两个元老模样的人闯了进来,显然是一路跟过来的,脸上还带着会议上被怼的怒意。 “晏臣,你就是带这个丫头来看库房?”&bp;顾明城的视线像刀子似的刮过苏清颜,“这些料子随便一卷都够普通人活一辈子,她一个贪污犯的女儿,配碰吗?” 苏清颜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手套仿佛瞬间变得沉重。 顾晏臣侧身挡在她身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三伯这话是说,我顾晏臣的人,连在顾氏的仓库里看样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提高音量,可每个字都带着碾压性的气场,顾明城身后的两个元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bp;顾明城强撑着面子,“只是这料子金贵,万一被她弄坏了&bp;——” “弄坏了,我赔。”&bp;顾晏臣打断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钢笔,在旁边的价目表上扫了眼,笔尖在&bp;“百年银丝”&bp;那栏底下划了道,“这批我全要了。另外,把你们压箱底的那批铂金线也拿出来,给苏小姐当配衬。” 张老惊得手里的放大镜都差点掉了:“顾总,那铂金线是……” “我知道。”&bp;顾晏臣淡淡颔首,“就是当年为摩纳哥王室定制王冠剩的那批。” 苏清颜倒吸一口凉气。那批铂金线她在资料里见过,是用足金混铂金拉成的,每米的价格能在北京买个卫生间,顾晏臣竟然说用来当&bp;“配衬”? 顾明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晏臣!你疯了?一件礼服而已,用得着这么铺张?董事会要是知道了&bp;——” “董事会?”&bp;顾晏臣回头,眼底带着嘲弄,“三伯忘了上午我说的话?您还是先回家等着检察院的传票,少操心我的事。”&bp;他抬了抬下巴,对旁边的保镖示意,“把几位‘长辈’请出去,库房重地,闲杂人等别进来碍眼。” 保镖上前时,顾明城还在挣扎:“你不能这么做!顾氏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顾晏臣没再理他,只低头看苏清颜,见她盯着铂金线的展柜发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喜欢?喜欢就都用上。别管成本,也别管别人怎么说,你设计的礼服,配得上最好的料子。” 苏清颜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上午的暴戾,只有清晰的笃定&bp;——&bp;他要用这世间最昂贵的东西,衬她的才华,堵所有人的嘴。 顾明城被架出去时还在骂骂咧咧,仓库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噪音。 苏清颜摸着那卷百年银丝,指尖微微发烫:“其实……&bp;普通银丝也够用了。” “我说不够就不够。”&bp;顾晏臣拿起那卷铂金线,塞进她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胳膊微沉,“顾氏养得起最好的设计师,也用得起最好的料子。以后你的设计,只考虑‘想不想’,不用考虑‘能不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沾着灰尘的衬衫领口,眉头微蹙,突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让高定部把今年的春夏新款送五十套到顶层休息室,要全套,包括配饰。” 苏清颜愣住:“五十套?我穿不完的。” “穿不完就扔。”&bp;顾晏臣挂了电话,语气理所当然,“总比某些人盯着你的破衬衫说闲话强。”&bp;他伸手,替她把歪了的衣领理好,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战栗,“以后在顾氏,你穿什么,用什么,我说了算。” 苏清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男人下颌线紧绷,眼神里的霸道几乎要溢出来,可指尖的温度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突然想起刚才他说&bp;“我顾晏臣的人”&bp;时的语气,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那……”&bp;她攥紧怀里的铂金线,鼓起勇气抬头,“我想用这批银丝绣一对凤凰,绣在礼服的后摆上。” 顾晏臣挑眉:“有点费功夫。” “嗯,可能要熬几个通宵。” “我让人把工作室搬到顶层,离我办公室近点。”&bp;他当即拍板,“再调十个绣工给你打下手,不够再加。”&bp;他低头,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喉结滚了滚,“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苏清颜被他直白的话逗笑,眼角弯成了月牙:“我不要星星,我要你……&bp;帮我扶着这卷线,我想试试配色。” 顾晏臣低笑一声,依言伸手扶住线轴。阳光透过仓库的高窗斜照了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刚才还霸气侧漏的男人,此刻竟乖顺得像个工具人。 苏清颜拿起银丝,缠绕在铂金线上,两种冷光交织在一起,瞬间有了惊艳的光泽。她抬头时,正好撞上顾晏臣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很好看。”&bp;他说,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梢,“比我见过的所有珠宝都好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受伤 从仓库出来,苏清颜怀里抱着那卷珍贵的百年银丝,指尖还残留着铂金线冰凉的触感。顾晏臣走在她身侧,步伐沉稳,刚才在仓库里对她的温柔仿佛还萦绕在空气里。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见顾明城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堵在那里,脸色铁青,显然是在这儿等了许久。 “顾晏臣,你真以为能一手遮天?”&bp;顾明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苏清颜,“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你为了她,连顾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顾晏臣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苏清颜往身后拉了拉,语气冰冷:“让开。” “我不让又如何?”&bp;顾明城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顾晏臣脸上,“你以为把我挪用公款的事说出来就能吓唬我?我告诉你,只要我把这个女人父亲当年的‘丑事’捅出去,让媒体好好报道报道,看看顾氏的股价还能不能稳得住,就算翻案了又能怎样,媒体可不管这些!”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沉,父亲的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在顾氏一直抬不起头的原因。她攥紧了怀里的银丝,指节泛白。 “三伯!”&bp;顾晏臣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我看你是被这小狐狸精迷昏了头!”&bp;顾明城啐了一口,视线黏在苏清颜流血的手臂上,眼神越发阴毒,“我看她就是来报复顾家的!就是为了毁了顾氏&bp;——&bp;啊!” 顾晏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顾明城,你敢动她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bp;顾明城像是豁出去了,突然伸手就要去推苏清颜,“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bp;——” “住手!”&bp;顾晏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顾明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顾明城痛呼出声。 混乱中,顾明城带来的一个保镖不知好歹地冲了上来,似乎想帮顾明城解围。苏清颜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消防栓箱,后背狠狠撞了上去,怀里的银丝也掉在了地上。 “嘶&bp;——”&bp;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手臂也被消防栓箱的边角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清颜!”&bp;顾晏臣瞳孔骤缩,猛地松开顾明城,转身将苏清颜紧紧护在怀里。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顾明城和那个动手的保镖,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谁让你动她的?” 那保镖被他的眼神吓得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顾明城也被顾晏臣此刻的气势震慑住了,但还是强撑着嘴硬:“是她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关我们什么事?” “关你们什么事?”&bp;顾晏臣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从现在起,你和你带来的这两个人,被顾氏彻底开除,永不录用。另外,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会立刻交给检察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动手的保镖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你,伤了我的人,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顾明城等人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清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苏清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声说:“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小伤也不行。”&bp;顾晏臣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谁敢伤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他抱着苏清颜大步走向电梯,留下顾明城等人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电梯里,顾晏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到顶层休息室等着,另外,把顾明城和他带来的那两个人,给我‘请’到保安室,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们走。”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清颜,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苏清颜眼泪流了出来:“他们说的……&bp;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bp;真的不该待在顾氏?” “胡说什么。”&bp;顾晏臣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终于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些话都是放屁。你爸的事我会查清楚,至于你&bp;——”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只要我顾晏臣在一天,你就永远有资格待在顾氏,待在我身边。谁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废了他。” 他脱下自己的衬衫,动作有些粗鲁地撕开袖子,小心翼翼地缠在她流血的手臂上。布料瞬间被染红,他的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别怕,我带你去处理伤口。”&bp;顾晏臣打横将她抱起,苏清颜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锁骨上,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怒火和心疼的气息。 走到电梯口,他突然停住,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法务部,立刻起诉顾明城诽谤。另外,把他名下所有顾氏的股份冻结,查他这十年所有的账目,我要让他明天就身败名裂。”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清颜,见她还在掉泪,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些:“不哭了,嗯?再哭就不好看了。” 苏清颜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这个总是霸道又强势的男人,此刻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慰她,那语气里的紧张让她心里又酸又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狼藉。顾晏臣看着怀中人儿红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敢让她掉眼泪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逐出 顶层休息室的门被顾晏臣一脚踹开时,里面待命的医生和护士都被这股凛冽的气势惊得心头一缩。 顾晏臣抱着苏清颜大步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处理伤口,一点疤痕都不能留。” 医生连忙上前,刚要伸手查看,就被顾晏臣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只要医生的动作稍有不慎,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轻一点。”&bp;顾晏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医生额头渗出细汗,连忙点头,屏气凝神地开始处理苏清颜手臂和后背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皮肤时,苏清颜疼得瑟缩了一下,顾晏臣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滚烫,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再看伤口,目光落在休息室墙上悬挂的顾氏集团全景图上,眼底的寒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甚。刚才在走廊里顾明城撒野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尤其是苏清颜撞向消防栓箱时那声痛呼,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顾总,”&bp;护士刚想递上消毒好的纱布,就被他抬手制止。 顾晏臣弯腰,亲自拿起纱布,动作却不像刚才对苏清颜那般轻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克制,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纱布,而是顾明城的咽喉。他看着苏清颜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的狠厉几乎要凝成实质:“林舟那边,有消息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应声:“林特助刚发来消息,顾先生和他带的两个人已经被‘请’到保安室,另外,法务部的人已经带着文件去冻结顾先生名下的股份了。” “不够。”&bp;顾晏臣打断他,视线依然没离开那道伤口,语气平淡得可怕,“查他这十年所有的账目,包括他老婆孩子名下的资产,只要和顾氏沾一点边,全部冻结。我要让他今晚就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 保镖心头一颤,低头应是。谁都知道顾明城这些年靠着顾家长辈的庇护,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私下里更是借着顾氏的名头捞了不少油水。顾晏臣这话,是要连根拔起。 苏清颜忍着疼,拉了拉顾晏臣的衣角:“晏臣,算了……” 顾晏臣低头看她,眼底的戾气在触及她的瞬间褪去几分,却依旧冷硬:“算不了。”&bp;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的泪痕,“他伤了你,还想拿你父亲的事做文章,这笔账,必须算。”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是林舟。 “顾总,顾老夫人那边打电话来了,说……&bp;说要您放了三伯,还说家丑不可外扬……”&bp;林舟的声音带着犹豫。顾家那位老夫人最是护短,尤其是对顾明城这个侄子。 顾晏臣冷笑一声,接过电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让她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老夫人尖利的斥责声,大概是在骂他不顾亲情,是白眼狼。顾晏臣听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清颜受伤的手臂边缘,仿佛在丈量这笔账该用多少代价来偿还。 “要么,她现在亲自过来给清颜道歉。”&bp;顾晏臣打断老夫人的话,声音里的狠厉让听筒那边的骂声瞬间停了,“要么,明天早上,顾明城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做的龌龊事,会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包括他用顾氏的钱给情妇买别墅的账,我想老夫人应该很感兴趣。” 老夫人在那头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顾晏臣的性子,一旦说出口,就绝不会收回。 “还有,”&bp;顾晏臣补充道,“从今天起,顾明城一家,被逐出顾家宗祠。谁敢替他求情,一并处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清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晏臣,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却又精准地掌控着每一步棋,要将对手碾得粉身碎骨。 医生已经处理好伤口,正小心翼翼地缠上纱布。顾晏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不妥,才对护士道:“拿最好的去疤药,送到我办公室。”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休息室里的人。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翳。 “林舟,”&bp;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那个动手的保镖,断他一只手。让他记住,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得有断手的觉悟。” 电话那头的林舟呼吸一滞,连忙应声:“是。” 苏清颜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敢阻止。她知道,此刻的顾晏臣,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顾晏臣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她,眼底的狠厉已经收敛了些,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吓到了?” 苏清颜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会不会……&bp;太狠了?” 顾晏臣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语气却异常坚定:“对他们,不够狠,就是对你残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纱布,眼神又冷了下去:“顾明城不是想鱼死网破吗?我就成全他。他不是在乎顾家的脸面,在乎顾氏的股价吗?我就让他看着自己怎么从云端摔进泥里,让他全家跟着他一起抬不起头。”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想借着你父亲的事做文章的人,”&bp;顾晏臣的指尖微微收紧,“我会一个个挖出来,让他们知道,动我顾晏臣护着的人,下场只会比顾明城更惨。” 话音落下时,休息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半是对她的温柔,一半是对敌人的狠戾。 苏清颜看着他,突然明白,这个男人的保护,从来都不是和风细雨。他的温柔只给她一人,而他的獠牙,会为了护住这份温柔,撕碎所有敢靠近的豺狼。 顾晏臣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信息,只有四个字:“越快越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清扫 顶层休息室的消毒水味还未散尽,苏清颜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洁白的布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顾晏臣坐在她身侧,指尖反复摩挲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周身的低气压让进来送文件的秘书都屏住了呼吸。 “顾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紧急文件。”&bp;秘书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头埋得极低,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顾晏臣没动,直到苏清颜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才回过神,拿起笔签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力道极大,仿佛要将纸戳穿,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隐忍的戾气。 秘书接过签好的文件,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关门时还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谁都知道三伯顾明城被处理的事了,整个顾氏上下都在悄悄议论,说顾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bp;为了那个叫苏清颜的女人。 “他们会不会……&bp;怪你?”&bp;苏清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声音轻轻的。她知道顾明城再不堪,也是顾家的人,顾晏臣这样雷厉风行地处理,难免会落人口实。 顾晏臣放下笔,转头看她,指腹蹭过她的脸颊:“怪我的人,从来不少。”&bp;他顿了顿,语气冷硬,“但谁敢当着我的面说一句你的不是,试试。” 话音刚落,林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棘手:“顾总,老夫人带着几位族老过来了,现在就在楼下大厅,说要见您,还说……&bp;要亲自‘管教’苏小姐。” 顾晏臣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寒潭:“让他们等着。”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揪:“老夫人……”&bp;她在顾氏没待几天,却听说过她的厉害,最是看重家族脸面,尤其容不得&bp;“外人”&bp;搅乱顾家的浑水。 “别怕。”&bp;顾晏臣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刚才为了给苏清颜包扎伤口撕开的袖子还没处理,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凌厉。“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苏清颜点点头,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她知道,顾晏臣这一去,必然又是一场硬仗。 楼下大厅,老夫人坐在沙发正位,身边围着几个头发花白的族老,个个脸色凝重。看到顾晏臣走来,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bp;“咚”&bp;的一声闷响。 “晏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还有没有顾家的规矩?”&bp;老夫人的声音尖利,带着盛怒,“明城再不对,也是你三伯!你把他送进检察院,冻结他所有资产,是想让顾家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吗?” 顾晏臣站在几步开外,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更是平淡得近乎冷漠:“规矩?顾家的规矩里,有没有‘挪用公款’这一条?有没有‘对晚辈动手,还辱骂无辜’这一条?” “你!”&bp;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他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还有那个姓苏的女人&bp;——” “她叫苏清颜。”&bp;顾晏臣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老夫人要是再用‘那个女人’称呼她,就别怪我不敬。” 周围的族老们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顾晏臣会为了一个外姓女人,当众顶撞老夫人。 “反了!反了!”&bp;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明城说了,就是她挑拨离间,害得你和家里人反目!我看就该把她赶出顾氏,永远不准她踏进顾家一步!” 顾晏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老夫人要是想动她,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股份答不答应。”&b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顾氏现在是我在掌权,谁能留下,谁该滚,我说了算。至于顾家的门&bp;——” 他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清颜想进多少次,就进多少次。谁要是敢拦,我不介意把顾家的门槛拆了。” 老夫人被他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旁边的族老连忙扶住她,劝道:“老夫人息怒,顾总也是一时气话……” “我从不说气话。”&bp;顾晏臣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湖,“顾明城的事,谁再敢替他求情,就一并按同党处理。至于今天在公司里嚼舌根,说清颜坏话的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单,递给旁边的林舟:“这些人,半小时内,让他们卷铺盖滚蛋。通知财务部,扣掉他们所有奖金,按最低标准结工资。” 林舟接过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个人名,都是今天在茶水间、走廊里议论苏清颜最起劲的员工。 “顾总,这会不会太……”&bp;有族老想劝,却被顾晏臣一个眼神冻住了话头。 “我顾晏臣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bp;他收起手机,语气里的狠厉像出鞘的刀,“今天只是让他们滚,下次再敢乱嚼舌根,我会让他们在整个行业都找不到饭吃。” 说完,他不再看老夫人等人,转身就往电梯口走。经过大厅前台时,他脚步一顿,看向那个刚才偷偷对着同事挤眉弄眼、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前台小姐。 “你,也在名单里。”&bp;他淡淡开口。 前台小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死寂。顾晏臣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稍稍退了些,只剩下对苏清颜的担忧。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信息:“让人把老夫人送回去,派两个人‘看着’,别让她再出来惹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电梯刚好到顶层。顾晏臣推开门,看到苏清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卷银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没事了。” 苏清颜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护着她,把自己摆在了所有家族长辈的对立面。 “会不会对你不好?”&bp;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愧疚。 顾晏臣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bp;他拿起那卷银丝,放在掌心轻轻摩挲,“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今天只是开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并入 顶层休息室的空气随着顾晏臣的归来渐渐松弛下来,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苏清颜看着他走近,连忙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和人起冲突留下痕迹,才稍稍放下心。 “老夫人他们……”&bp;她轻声问,指尖还残留着攥紧沙发垫的微麻感。 顾晏臣伸手将她按回沙发,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掌心覆上她的膝盖,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已经让林舟派人送回去了,暂时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苏清颜能想象出刚才楼下大厅的剑拔弩张。她抬手,轻轻抚过他衬衫上被撕开的袖口,那里还沾着一点她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红的印记。 “你的衣服……” “无妨。”&bp;顾晏臣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有没有吓到。” 苏清颜摇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她知道顾晏臣为她挡下了多少风雨,这份沉甸甸的保护,让她既安心,又隐隐觉得不安。 顾晏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别想太多,我说过,有我在。”&bp;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的工作室最近运营得怎么样?” 苏清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还好,托你的福,最近刚接几了个不错的单子。”&bp;她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对工作的热忱,“就是人手稍微有点紧张,忙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得连轴转。” 顾晏臣看着她谈起工作时眼里的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早就查过她的工作室,知道她为了这份事业付出了多少心血,也知道她性子要强,从不愿向他开口求助。 “把工作室并入顾氏吧。”&bp;他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苏清颜彻底怔住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bp;顾晏臣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更认真地看着自己,“让你的工作室成为顾氏旗下的独立设计部门,保留你们原有的团队和创作自由,顾氏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资源和平台。设备、资金、客户渠道,你缺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苏清颜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对她的全然支持。 “为什么突然……”&bp;她有些无措,手指蜷缩起来。她从未想过要依附顾氏,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独立于他之外的底气。 顾晏臣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放柔了些:“我不是要吞并你的心血,清颜。”&b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纱布上,眼神暗了暗,“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独自面对风险。顾明城的事让我明白,只要你还在顾家的视线里,就难免被卷进来。把工作室并入顾氏,我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和你的团队,谁也不敢再动歪心思。” 他的话像温水一样漫过苏清颜的心脏,熨帖而温暖。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她看着顾晏臣,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狠厉的男人,在她面前却总是流露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为她对抗家族,为她清理障碍,甚至愿意为她打破自己的原则。 “好。”&bp;苏清颜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我答应你。” “不过,”&bp;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并入之后,设计理念和团队管理,还是我说了算。” 顾晏臣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她心口。“当然,”&bp;他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盛满笑意,“我的苏设计师说了算,我只负责给你当后盾。”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顾晏臣立刻让林舟对接相关事宜,效率快得惊人。 傍晚时分,苏清颜接到了工作室伙伴们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bp;,他们刚收到消息,说是有&bp;“大人物”&bp;要投资工作室,还会提供顶级资源支持。 苏清颜握着手机,看向坐在身边处理文件的顾晏臣,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对着电话柔声道:“晚上不用加班了,我请客,咱们开个庆功会。” 挂了电话,顾晏臣抬眸看她:“在哪儿庆祝?我让人安排。” “不用那么麻烦,”&bp;苏清颜摇摇头,“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酒馆吧,大家都熟,自在。” 顾晏臣挑眉:“小酒馆?” “嗯,”&bp;苏清颜笑着解释,“地方不大,但老板的调酒特别好,我们团队每次完成大项目都会去那里。” 顾晏臣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好,听你的。” 傍晚时分,苏清颜换了身轻便的米白色连衣裙,顾晏臣让林舟先将苏清颜提前送了过去,自己临时有事晚点到。 酒馆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清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你这&bp;arm(手臂),怎么回事?” “不小心划了下,不碍事。”&bp;苏清颜笑着摆摆手,“晚上包场,我团队的人一会儿到。” “成,早就给你留好二楼的包间了。”&bp;老板指了指楼梯口,“还是老样子,先上两打啤酒,再备着你们爱喝的那几款鸡尾酒?” “嗯,再加个果盘。”&bp;苏清颜道谢后上了楼。包间不大,却被老板收拾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放着台老式唱片机,正低声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没过多久,工作室的伙伴们就陆续到了。为首的是项目负责人周明,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到苏清颜就咋咋呼呼地喊:“清颜姐,你可算来了!到底是哪位大佬看上咱们工作室了?是不是上次那个想挖你去当设计总监的跨国公司老板?” 紧随其后的插画师小雅凑过来,好奇地盯着苏清颜的手臂:“清颜姐,你手怎么了?上午打电话听你声音就有点不对劲。” 苏清颜笑着拍拍她的手:“小伤,已经处理过了。别瞎猜,先坐。” 等所有人都到齐,包间里瞬间热闹起来。周明把菜单推到苏清颜面前:“姐,今天你是主角,你先点。” “我已经让老板备好了,”&bp;苏清颜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叫大家来,确实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喧闹声渐渐平息,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带着期待和好奇。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速:“咱们工作室,接下来要并入顾氏集团了。” “顾氏?!”&bp;周明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就是那个做地产和科技的顾氏?” 小雅也瞪大了眼睛:“清颜姐,你没开玩笑吧?顾氏那种量级的公司,怎么会……” “是顾氏的总裁主动提出的。”&bp;苏清颜没有隐瞒,“他会给我们提供最好的资源和平台,包括资金、设备、客户渠道,而且&bp;——”&bp;她加重了语气,“我们团队的所有人都能留下来,保持原有的创作自由,团队架构也不变,只是从独立工作室变成顾氏旗下的设计部门。” 包间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讨论声。 “我的天,顾氏啊!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能接触到顶级项目了?” “资金不用愁了?那我之前想尝试的新材料可以安排上了?” “保持独立创作?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苏清颜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最担心的就是团队成员会觉得被&bp;“吞并”,失去原本的归属感,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清颜姐,”&bp;周明推了推眼镜,难得严肃起来,“这背后……&bp;是不是有什么条件?顾氏总不能平白无故给我们这么好的资源。” 苏清颜知道他会这么问,坦然道:“条件就是,以后我们要优先接顾氏的合作项目,当然,选择权还是在我们手里,不合适的可以拒绝。”&bp;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顾氏总裁……&bp;是我的朋友。” 她没有说得太具体,大家都是聪明人,隐约猜到些什么,却很有默契地没有追问。小雅第一个举起杯子:“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工作室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清颜姐,我相信你的决定!敬我们工作室!” “敬工作室!” “敬清颜姐!”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之前的顾虑被兴奋取代。有人说起刚创业时挤在小办公室里吃泡面的日子,有人聊起第一次接到大项目时的手忙脚乱,还有人规划着以后要做的设计,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对了清颜姐,”&bp;小雅突然想起什么,“那位顾氏总裁……&bp;不来吗?我们好歹得敬他一杯啊。” 苏清颜笑了笑:“他还有事,一会晚点会过来。”&bp;她举起面前的果汁杯&bp;,今天是庆祝我们工作室的新生,为以后越来越好的日子,干杯。” “干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下药 林羽收起令牌和图纸又看了看,发现有个玉简,林羽取出来注入灵气,一股信息便涌入林羽脑海之中。 刚才要不是有孔萱羽及时用带有疗伤效果的真气进行治疗,叶风恐怕有得受了。 “你这个喇嘛,可不要怪我们手下留情了!”僧王忽然发威,八大吉祥闪现着耀眼的光芒朝佛不渡压来,而次仁等人也是随机应变,在一旁辅助达拉喇嘛。 看着王乘风急速的身影,苏易眼神一凝,已经动用了自己偷师苏杰学来的流云步,闪开了王乘风雷霆般的攻击。 刚说完,神天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在一座山丘之上,神天的身影微微一现,而后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了下去,这时,嫣然已经找到这里了。 这次会议大家都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让他们参与到攻击某个星球的行动。之前就是偷袭了地球的运输飞船和某个星球,再次邀请的时候言辞间都已经说得很清楚,这是让他他们入伙复国组织的意思。 无尽之塔存在数千年,守护者肯定不少,他们的魂魄以及精血呢? “你们的城主?实话告诉你们的吧,我不认识你们的城主,为什么会知道我,而且我也是今天才来到苍莽城的,”听到龙二说苍莽城的城主在城主府等着自己,这让青莲十分的疑惑。 但是金牙好像并没有任何想法,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报仇,三个月前,耐萨里奥并没有杀死他,他拖着重伤之躯逃亡,然后用尽方法活了下来,现在的他,只为复仇。 “据记载九头飞蟒年幼时期就拥有武尊的修为,成年之后,修为会暴涨,在最短的时间内踏入武神之境!”又一弟子惊恐道。 而毁灭守卫的选择无疑是很正确的,在飞起来后,南方巨兽龙的确拿它没什么办法,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林娇娇脑子里的脑电路顿时短路了一下,致使她的整个脑子一时有些懵逼。 “没事。我的手机还在。”吴杰说道,果真将手机摸了出来,竟然也没有摔坏,倒是亮起了一点光。 而今,两人都拿到了狂暴药剂,谁都想趁此机会从对方身上逃到便宜。 “你不知道?刚才她还不是和你在一块吗?怎么现在你不知道”露生气的吼道。 “师父,你刚刚都说了,在这里不能待太久,你就教教我嘛!”爱丽丝大胆地拉过杨光的手,轻轻地放在傲然处,一脸娇羞的样子,这是又开始使用美人计了。 “当然是。。。”夕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心急的某人给抢走了。 “我也跟他一起留下吧,保证不会出问题。”三阶老者在一旁附和着。 脑海里迅速的想着,马琴斯一咬牙的,将罗纳德送给他的三个星盘拿了出来两个,这个时候,他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三个星盘之上了。 欢颜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下用力,谢安澜吃痛,不由‘嘶’地痛呼了一声。 嘴里喃喃,刘秀好不容易收回大部分崩飞的铁块,然后毅然返回住处。 见着众人的眼神,天羽的神色更为坚定,倒是让的林毅对其又是一阵刮目相看。 便在此时,门口传来“啪”的一声枪响,一个保安捂着胸口冲了进来,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整个胸膛,往大厅里猛跑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不动了。 毫无疑问,卓乐峰确实想要留在古宁村,可他站稳脚跟留在古宁村,回过头来还得对付阮鸿献。以阮鸿献的智商,他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他答应卓乐峰只是权宜之计,只要离开卓乐峰,他必然会放飞自我。 顾诗淇回到顾府之后,挟着一身的怒气,径直往欢颜的住处去了。 叶长安点点头,跟在婆子身后进了房间,客栈掌柜到门口时就停下了步子,不过也没敢离开。 在详细了解后,卓乐峰发现韩国警方并没有对高兴顺和朴艺珍进行测谎,也并没有调查高兴顺的账户自己往来情况。这点非常不妥。 是的,现实残酷到绝望,越是残酷,越是幻想,越是向往,然后,再一次在心中作出判断,是迷失在美好的幻想中,还是从梦中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当时她就很奇怪,怀慈公主找冉大人过去,肯定是为了他和绮华郡主的婚事,为何会提到自己?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古风首当其冲,但是,古风并没有惧怕!因为杀气值一直在飙升。 “既然是这样,为何百姓们会看到封亦晗手筋脚筋被挑?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住一个残废!”封柒夜的嗓音犹如二月寒风,仿佛带着冰凌出口,让龙辛等人瞬间就感觉到脊背寒凉。 水嫣然抬头看到是叶天羽进来,刚刚已经发泄的怒火又忍不住地上涌,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家,竟然那样败坏自己名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定情 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苏清颜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陌生的雪松香气,混着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昨夜混乱的片段像碎玻璃扎进脑海,带疤男人狰狞的狞笑、鼻腔里挥之不去的甜香、顾晏臣踹开房门时眼底翻涌的怒火,还有……&bp;他滚烫的呼吸落在颈窝时,那种让理智全线崩塌的触感。 “醒了?” 顾晏臣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袖口松松挽着,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昨夜被她无意识攥出来的。床头柜上放着温水和药片,白瓷杯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下颌的线条,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苏清颜瞬间红了脸,猛地拉高被子遮住胸口,指尖攥着米白色的被角微微发颤:“我……&bp;这是在哪儿?” “酒店。”&bp;他起身时,浴袍的腰带轻轻扫过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昨天把你带出来后,让助理重新开的房间。” 她低头盯着被子上的暗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像块年糕似的黏在他身上,嘴里还胡乱喊着热,耳垂烫得能煎鸡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上午九点,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衬得房间里格外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先把药吃了。”&bp;顾晏臣端着水杯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递水时,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手。晨光斜斜地落在他耳尖,能看见那片皮肤泛起的淡粉,与平日里在会议室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清颜低着头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喉咙时,喉间还残留着昨夜那股甜腻的药味。 她攥紧了水杯,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昨天……&bp;那些人……” “已经处理好了。”&bp;他坐在床沿的单人沙发上,刻意与她保持着半臂距离,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竟有些拘谨,“警方早上来过笔录,顾曼云那边我也让人去查了,她跑不掉的。” “顾曼云……”&bp;苏清颜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想起那个总穿着香奈儿套装,看她时眼神像在打量路边石子的女人,胃里一阵发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工作室并入顾氏吗?” 顾晏臣的指节轻轻叩着膝盖,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恨我父亲当年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继承权,这些年一直把气撒在我身边的人身上。之前几次她就想找你麻烦,都被我挡回去了。”&bp;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的,“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这不是你的错。”&bp;苏清颜急忙摇头,左臂牵动时传来轻微的刺痛,她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纱布已经被医生重新换过,米白色的绷带透着淡淡的药味。 顾晏臣的视线立刻落在她的左臂上,眉头瞬间拧紧:“还疼吗?医生说你伤口发炎了,需要好好静养。”&bp;他起身想去按铃叫护士,却被苏清颜拉住了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刚握过水杯的湿意。顾晏臣的身体瞬间僵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怎么了?” “我没事。”&bp;她慌忙松开手,指腹还残留着他手腕上温热的触感,“我只是……&bp;想问清楚昨天晚上的事。” 阳光悄悄爬上床尾,在被子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苏清颜咬着下唇,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我昨天是不是……&bp;做了很过分的事?” 顾晏臣的呼吸顿了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倾身靠近,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将她包裹,晨光透过他的发梢,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觉得,什么是过分的事?”&bp;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苏清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别过脸看向窗外:“我……&bp;我不记得了,就是觉得头很晕,身体也……”&bp;后面的话淹没在越来越响的心跳声里,她能清晰地想起自己勾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模样,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只是说了想让我留下。”&bp;顾晏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难得的温柔,“其他的事,都是我主动的。” “可是……” “没有可是。”&bp;他打断她,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清颜,就算没有那该死的药,我也会告诉你这些话。”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小雅的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后面跟着:“清颜姐!你没事吧?昨天晚上你突然消失我们都着急死了。” 苏清颜刚要伸手去拿,手腕就被轻轻按住。顾晏臣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处那圈淡淡的红痕。 “别回了,我让助理跟她说过你平安,只是有点发烧需要休息。”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滑到掌心,轻轻握住,“工作室的事也安排好了,今天放所有人一天假,让他们好好消化并入顾氏的消息。” 苏清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清颜,”&bp;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认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阳光已经移到了地毯中央,将那滩香薰渍照得透亮。苏清颜的心跳得飞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能数清他双眸上的睫毛。 “可是……&bp;我们差距太大了。”&bp;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自卑,“你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我只是个快破产的工作室继承人,顾曼云说得对,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哪个世界?”&bp;顾晏臣的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是你熬夜改设计稿的世界,还是我在会议室签文件的世界?清颜,世界从来不是用身份划分的,是用心。”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的下颌时有些发痒。苏清颜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滚烫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可是我怕……&bp;我怕像顾曼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我怕给你添麻烦,我更怕……” “怕我不是真心的?”&bp;他接过她的话,眼底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那你可以慢慢验证,用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bp;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苏清颜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这些年独自扛过的那些艰难时刻,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她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想起昨夜他抱着她穿过酒店走廊时,将西装外套裹得更紧的动作,想起他说&bp;“废了他们的手”&bp;时冷厉的语气,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温柔。 顾晏臣忽然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浴袍,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子。那盒子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摩挲了很久。他走回来坐在床沿,将盒子轻轻放在她手心。 “这是什么?”&bp;苏清颜的指尖有些发颤,盒子的重量很轻,却像揣了颗滚烫的石子。 “打开看看。”&bp;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蜷缩着,像是在等待判决。 苏清颜慢慢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条细巧的银链,吊坠是片极小的银杏叶,边缘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背面刻着个极小的&bp;“臣”&bp;字。晨光落在银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酸。 “我找工匠做的。”&bp;顾晏臣的声音有些沙哑,“本来想在工作室正式并入顾氏那天送给你,又怕太唐突。”&bp;他执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纱布缠绕的手腕,将项链戴在她颈间。 “顾曼云那边我会彻底解决,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bp;他的指尖停留在银杏叶吊坠上,轻轻按了按那个&bp;“臣”&bp;字,“清颜,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犹豫,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窗外的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你不怕……&bp;别人说你闲话吗?”&bp;她咬着下唇,声音还有些哽咽,“说你利用职权……” “我顾晏臣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bp;他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凌厉,却在看向她时迅速软化,“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 苏清颜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这些顾虑都很可笑。在经历过昨夜的惊魂时刻后,在感受过他不顾一切的保护后,还有什么比眼前这份真诚更重要呢?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扎得指尖有些发痒。顾晏臣的呼吸骤然收紧,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像等待猎物落网的狮子,却在她抬手的瞬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 “顾晏臣,”&bp;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会不会觉得……&bp;我答应得太轻易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左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会,我觉得太慢了,慢到我以为要等到头发都白了。” 雪松香气将她完全包裹,苏清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像安稳的鼓点,敲散了所有的不安。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抱着她冲进这间套房时,反手锁门的动作又快又急,原来那时他眼底的挣扎,早已藏着汹涌的爱意。 “那……&bp;作为男朋友,是不是该负责给我买份早餐?”&bp;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初愈的沙哑,却透着藏不住的笑意。 顾晏臣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让她觉得安心极了。他松开她一些,指尖擦去她脸颊的泪痕,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 “豆浆油条。”&bp;苏清颜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看着他,“要街角那家老字号的,加两个茶叶蛋。” “好。”&bp;他拿起手机时,指尖还有些发颤,拨号给助理时,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去城南老街那家李记早餐铺,买两份豆浆油条,再加四个茶叶蛋,现在就送过来,地址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住院 第二天一早,顾晏臣已经换好了西装,深灰色的面料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露出的腕表是低调的百达翡丽,与昨夜穿着浴袍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带,目光却透过镜面落在她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换件衣服吧,我让助理送了些女装过来,都是按你的尺码挑的。” 沙发上果然放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Prada&bp;的尼龙托特包里露出米白色针织衫的边角,旁边还有条烟灰色的真丝长裙。苏清颜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起自己来时穿的礼服还沾着昨夜的酒渍和泪痕,脸颊有些发烫:“会不会太破费了?” “就当是……&bp;庆祝我们正式交往的礼物。”&bp;顾晏臣转过身,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还是说,你想穿着我的衬衫出门?” 他不提还好,一提苏清颜就想起今早醒来时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能看见锁骨处那抹淡粉色的印记。她抓起沙发上的针织衫往浴室跑,关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顾晏臣已经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听见动静,他抬眼时眸色温柔了许多:“很合适。” 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颈间的痕迹,唯有那片银杏叶若隐隐现。顾晏臣放下文件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我上午还有个跨国会议,不能陪你。让林助理带你去商城逛逛,缺什么都买下来,记我账上。” “不用了吧,我没什么要买的。”&bp;苏清颜下意识地拒绝,指尖绞着衣角,“我想回工作室看看……” “工作室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了,晚点再去也不迟。”&bp;顾晏臣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你身上的伤需要换药,顺便让林助理陪你去趟医院。而且……”&bp;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衬衫口袋,“你总不能一直背着这个空包出门。” 苏清颜这才发现自己还背着昨晚那个被踩变形的晚宴包,链条断了半截,确实该换个新的。她点了点头,看见顾晏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像孩童得到了想要的糖果。 电梯下行时,顾晏臣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我去接个电话,林助理在一楼大堂等你,他会照顾好你。”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忽然俯身抱了抱她,雪松香气裹挟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扑过来,苏清颜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别乱跑,等我来接你。” 林助理已经等在旋转门旁,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笔挺,看见苏清颜时微微颔首:“苏小姐,顾总吩咐我陪您去恒隆广场,车已经备好了。” 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地驶过长街,苏清颜靠在车窗上看街景,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柏油路上,像撒了把碎金。她摸了摸颈间的银杏叶,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心里却暖融融的。 “苏小姐,顾总说您可以随意挑选,账单他来结。”&bp;林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她,语气恭敬,“需要先去药房换药吗?” “先去换药吧。”&bp;苏清颜轻声说,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纱布大概又渗出血了。 护士已经在车上等着,等护士拆开绷带时倒吸了口凉气:“怎么弄的?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清创。”&bp;酒精棉擦过皮肉的瞬间,苏清颜疼得攥紧了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林助理站在一旁,适时递过来一杯温水,低声道:“顾总特意交代过,让护士用最好的药。” 换好药,车已经开到了恒隆广场停车场,苏清颜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林助理体贴地提议:“要不要先去楼上的咖啡厅坐会儿?” “不用了,去买个包吧,简单点的就好。”&bp;她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总觉得让顾晏臣的助理陪着逛街有些不自在。 恒隆广场的奢侈品区人不多,导购看见林助理时眼睛亮了亮,谁都知道这位是顾氏总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苏清颜在&bp;Loewe&bp;的柜台前停住脚步,橱窗里的焦糖色&bp;Puzzle&bp;包简洁大方,正适合日常通勤。 “就要这个吧。”&bp;她指着橱窗里的中号款,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笑声。 “哟,这不是苏小姐吗?刚攀上高枝就来这种地方消费了,顾氏的钱还真好赚。” 苏清颜转过身,看见顾曼云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站在不远处,一身亮粉色的香奈儿套装在灯光下晃眼,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林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颜身前,语气冷硬:“顾女士,请您放尊重些。” “尊重?”&bp;顾曼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苏清颜,“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设计师,也配谈尊重?我看她连给顾氏提鞋都不配。” 苏清颜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不想在这种场合跟顾曼云争执,拉了拉林助理的衣袖:“我们走吧,去别家看看。” “走什么走?”&bp;顾曼云上前一步,保镖立刻堵住了去路,“昨天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倒是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晃悠了。怎么,拿着晏臣的卡刷得开心吗?要不要我再送你个钻石项链,让你更有底气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苏清颜颈间,看见那片银杏叶时,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这条项链……&bp;晏臣居然把这个给你了?他是不是疯了!” 苏清颜这才知道,原来顾曼云认识这条项链。她下意识地捂住锁骨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女士,我和顾晏臣的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 “与我无关?”&bp;顾曼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他是我顾家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不就是想借着工作室并入顾氏的机会攀附他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踏进顾家大门半步!” 周围的导购和顾客纷纷侧目,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苏清颜的脸颊涨得通红,却不想在这种时候失态,只是冷冷地看着顾曼云:“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不像你只会用卑劣的手段害人。” “卑劣手段?”&bp;顾曼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扬手就要打过来。林助理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曼云疼得尖叫:“你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顾女士,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告诉顾总了。”&bp;林助理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顾曼云这才悻悻地抽回手,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清颜。 就在这时,林助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苏清颜低声道:“是顾总那边的电话,我去那边接一下,您在这儿等我。” 苏清颜点了点头,看着林助理快步走向消防通道,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顾曼云看着林助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阴狠的笑:“现在没人护着你了,我看谁还能救你。” 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苏清颜的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bp;苏清颜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展示柜的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bp;顾曼云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昨天让你受的那些委屈,今天我加倍还给你。” 保镖的手已经抓住了苏清颜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却被另一个保镖按住肩膀。导购们吓得不敢出声,纷纷躲到柜台后面。 “放开我!你们知道这是犯法的吗?”&bp;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哭腔,左臂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纱布很快渗出了血迹。 “犯法?”&bp;顾曼云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在这里,我顾曼云做的事,就不算犯法。你以为晏臣能护你一辈子?等他玩腻了,你照样是被丢弃的垃圾。” 她的指甲几乎要戳进苏清颜的肉里,苏清颜疼得眼泪直流,却倔强地瞪着她:“你害我被下药,还派人围堵我,这些事顾晏臣都已经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放过我?”&bp;顾曼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松开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店铺里回荡,苏清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是我侄子!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bp;顾曼云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当年若不是我父亲心软,顾家的家产根本轮不到他们父子!现在倒好,一个外人都敢爬到我头上了!” 她指着苏清颜对保镖下令:“给我打!让她知道破坏我好事的下场!” 保镖得到指令,立刻挥起拳头朝苏清颜的腹部砸去。苏清颜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撞翻了旁边的展示架,皮具散落一地。她蜷缩着身体,想护住受伤的左臂,却被另一个保镖抬脚踹在背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 “住手!你们快住手!”&bp;林助理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他冲过去想要拉开保镖,却被其中一人狠狠推倒在地,额头撞在柜台的棱角上,立刻见了血。 顾曼云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苏清颜,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把她的项链扯下来!这种廉价的东西,不配戴在她身上!” 一个保镖伸手去扯苏清颜颈间的银链,苏清颜死死攥着吊坠,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银链勒得她脖颈生疼,却怎么也不肯松手。那是顾晏臣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他们刚刚确认心意的证明,她死也不能让它被抢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bp;保镖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在她的手腕上。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传来,苏清颜惨叫一声,手指终于松开,银链被扯断,银杏叶吊坠滚落在地,被保镖一脚踩得变了形。 “不……”&bp;苏清颜看着地上那片被踩扁的银杏叶,眼前一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她好像听见林助理在大喊着打电话,听见顾曼云恶毒的诅咒,还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救护车这时终于过来了,当医护人员看到苏清颜的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紧急被医护人员抬着往电梯口走。林助理捂着流血的额头跟在旁边,脸色惨白地打着电话:“顾总,您快来市中心医院!苏小姐她……&bp;她被你姑姑的人打伤了,情况不太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苏清颜苍白如纸的脸。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时,林助理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晏臣刚发来的消息:“照顾好她,我五分钟后到”,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林助理明白,等顾总来了,就要掀起腥风血雨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暴怒 黑色宾利擦着医院急诊楼台阶急停,轮胎摩擦声惊飞了树梢麻雀。顾晏臣推开车门的力道几乎要扯断合页,西装外套被风掀起凌厉弧度,他不等保镖上前,大步流星冲向急救室。 走廊惨白的灯光浇在他脸上,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像淬了冰的寒潭。林助理捂着流血的额头迎上来,声音抖得不成调:“顾总……&bp;苏小姐她……” “闭嘴。”&bp;顾晏臣的声音比冰棱更冷,扫过林助理伤口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滚去处理你的伤,这里没你的事。”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只噬人的眼。顾晏臣立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灰。里面仪器的滴答声敲在神经上,每一声都像重锤,昨夜她还在他怀里,带着哭腔问他会不会觉得她答应得太轻易;今早她坐在梳妆镜前,颈间银杏叶随呼吸轻晃。不过几小时,她就躺在这里,被他那个所谓的&bp;“姑姑”&bp;伤成这样。 “顾总,医生出来了。”&bp;保镖低声提醒。 顾晏臣猛地转头,绿手术服的医生摘了口罩,满脸疲惫:“病人腹腔内出血需立刻手术,左臂伤口多次撕裂感染,可能影响活动,还有多处挫伤和脑震荡……” “她会不会有事。”&bp;顾晏臣打断,声音平静得可怕,攥着医生白大褂的手却在抖,指节几乎嵌进对方肉里。 医生被他眼底寒意吓得哆嗦:“我们会尽力……&bp;但失血过多,情况不乐观。” “尽力?”&bp;顾晏臣忽然低笑,那笑声让周围护士缩起脖子,“我要百分之百没事,否则这医院就别想开了。” 他松开手,医生踉跄后退,看着财经杂志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像头失控猛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术室门再次合上,红灯映着顾晏臣紧绷的侧脸,他摸出手机,指尖因愤怒发颤,拨通电话:“半小时内,我要顾曼云所有罪证,一点都不能漏。” “顾总,她毕竟是您姑姑……” “姑姑?”&bp;顾晏臣重复着,语气嘲讽得像淬了毒,“从她对清颜动手时起,就不是了。”&bp;他顿了顿,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通知法务部,以故意伤害罪、投毒罪起诉。让税务局和经侦队‘恰巧’去查她公司,今天之内,冻结她所有资产。” “可是顾总,这么做会不会太……” “太什么?”&bp;顾晏臣抬眼,寒意刺得对方噤声,“我顾晏臣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她敢动,就要担后果。” 挂了电话,他又拨给&bp;私家侦探:“查顾曼云的&bp;情人、私生子、海外账户……&bp;所有能让她身败名裂的,现在,立刻,马上。” 走廊空气凝固,保镖和林助理大气不敢出。他们跟着顾晏臣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周身戾气像要拖整个世界入地狱。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那边汇报道:“证据齐了挪用顾氏子公司三千万,假合同转移账户;过中间人买了管制迷药;恒隆监控拍了她指使保镖伤人,还有导购作证。” “很好。”&bp;顾晏臣声音没一丝波澜,“匿名发给警方和各大媒体,我要明天头版全是她的‘光荣事迹’。” “她公司已被查封,账户冻结,这会儿该在家里发疯了。” 顾晏臣嘴角勾起冰冷弧度:“还不够。”&bp;他补充道,“让她英国的私生子‘不小心’知道母亲是挪用公款、买凶伤人的罪犯;把她和情人的不雅照‘恰巧’发到她丈夫邮箱里。” 电话那头倒吸凉气,&bp;这位顾总,是真要把顾曼云往死里逼。 “顾总,这样会不会……” “执行命令。”&bp;顾晏臣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在监狱里反省自己错在哪。” 挂了电话,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了口罩,疲惫却松快:“手术成功,脱离危险,但需进&bp;CU&bp;观察两天。” 顾晏臣走到走廊尽头窗边,手机屏幕上是林助理发的监控截图&bp;,顾曼云踩着高跟鞋,看着保镖踹倒苏清颜,嘴角狞笑像淬毒的针,扎得他眼底猩红几乎溢出来。手机被捏得咯吱响,金属边框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顾总,顾曼云被带回警局了,还喊着您的名字,说……&bp;说顾家老东西不会放过您。”&bp;保镖声音越来越低。 顾晏臣转过身,走廊白炽灯在他身后拖出长影,半边脸浸在黑暗里,只剩双眼亮得骇人,像深渊猛兽亮出獠牙:“她的‘云尚设计’,还在接城西市政项目?” “是,那是她这两年唯一拿得出手的,下周就要签合同了。” “让城建局‘恰巧’去查资质。”&bp;顾晏臣指尖在窗台轻敲,节奏慢得让人头皮发麻,“就说有人举报用了不合格建材,把项目直接停了。” “可是那项目背后……” “听不懂人话?”&bp;顾晏臣抬眼,那眼神扫过,保镖后颈像被冰锥刺中,瞬间噤声。 他拨通市税务局局长的电话,语气竟带笑意:“张局,好久不见。我姑姑顾曼云的公司,听说账目做得挺‘漂亮’,你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张局愣半秒,立刻会意:“例行检查,应该的。” “不是例行检查。”&bp;顾晏臣声音陡然变冷,“是彻查。从她十年前开工作室起,每笔流水、每张发票,我要她连十年前偷漏的三万块印花税都吐出来。”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城西拆迁开发商:“王总,去年你求我给的地还记得?” 对方谄媚的声音挤出来:“顾总恩情,这辈子忘不了!” “顾曼云的公司租了你城东写字楼?”&bp;顾晏臣看着窗外掠过的救护车,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起断水断电,理由是‘消防整改’。记住,要‘彻底整改’,半年别想复工。” “顾总,合同还有三年……” “违约金我出。”&bp;顾晏臣指尖在窗玻璃划出道白痕。 走廊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剩手机屏幕映着他半张脸,那抹冷笑让保镖胃里翻江倒海,他们见过他商场狠辣,却从未见他这样,要把人连根拔起,连泥里的根须都碾成齑粉。 “她不是总吹嘘手里有祖传古董摆件,是当年从老宅‘拿’的?”&bp;顾晏臣忽然轻笑,语气像说天气,“让文物局去她家里‘鉴定’,就说接到线报,有非法流失文物。” “顾总,那些毕竟是顾家的……” “现在是她的。”&bp;顾晏臣打断,眼底猩红几乎凝成实质,“非法所得,该充公。” 他要的不是让顾曼云破产,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攥紧的一切被撕碎踩烂。那女人最恨&bp;“失去”当年丢了继承权,恨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恨苏清颜得他青睐。那他就偏要让她从云端跌进泥沼,连她那点可怜的小产业,一起烂在臭水沟里。 手机又响,是警局打来的,语气为难:“顾总,顾曼云说有心脏病,在看守所闹着要去医院,还说要见您。” 顾晏臣笑了,笑声在空荡走廊撞出回音,听得人汗毛倒竖:“告诉她,想见我?等清颜从&bp;CU&bp;出来,我带法院传票,去监狱‘看’她。”&bp;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数九寒风,“她不是说有心脏病?别给舒服的药,让看守所医生‘按规定’来,别让她死了就行。” 挂了电话,他走到&bp;CU&bp;门口,透过玻璃看里面小小的身影。苏清颜浑身插满管子,胸口微弱起伏,手腕那圈淤青像条丑蛇,缠得他心脏快要炸开。他想起今早她穿他的衬衫吞药片,阳光撒在发梢像碎金,颈间银杏叶闪着光。而现在,那枚被踩扁的吊坠躺在证物袋里,裂痕像他此刻寸寸崩断的理智。 “顾总,云尚设计的大客户发声明终止合作,说‘企业形象受损’;刚谈好的融资方也撤资了,说查到她涉刑事案件……”&bp;林助理声音带颤。 顾晏臣没说话,只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些还不够。 “去查她瑞士银行的账户。”&bp;他忽然开口,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找个‘技术过硬’的,把里面的钱‘洗’干净,别留痕迹。” 林助理猛地抬头,脸色煞白:“顾总,那可是……” “她当年挪用顾氏子公司的钱填赌球窟窿时,怎么没想过‘可是’?”&bp;顾晏臣逼近一步,眼神带着血腥味,林助理被逼到墙上,才看清他眼底那片彻底冰封的海,&bp;没有温度,只有毁天灭地的疯狂,“我要她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干干净净,一无所有。让她在监狱里想清楚,动我的人,要付什么代价。” 护士推药车过来,见他浑身戾气,吓得差点打翻托盘。他立刻收敛些,声音放轻:“她怎么样?” “还在昏迷,生命体征稳了些……&bp;就是醒来会很疼,多处挫伤,还有脑震荡……” 顾晏臣点头,重新看向玻璃窗,眼底猩红褪成浓稠的黑。他拿出手机,给监狱的老同学发信息:“帮我‘关照’个人,顾曼云,下周大概会进去。不用特殊对待,让她跟最难缠的狱友住一起。”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轻吁口气,像卸下什么,又像压上更重的东西。走廊尽头传来警笛声,许是顾曼云还在撒泼,要换地方&bp;“冷静”。顾晏臣听着声音远去,嘴角勾出极淡的笑,冷得像冰。 顾曼云总以为,她是顾家长辈,攥着几个老辈把柄就能耀武扬威。她错了。 他从不是循规蹈矩的继承人,是从商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护短是本能,报复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谁伤了他的人,他就要谁的命,哪怕是流着同样血脉的&bp;“亲人”。 等她醒了,他会告诉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已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至于顾曼云? 她会在监狱里,日复一日数着墙上的霉斑,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产业,想起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进地狱。这才是对她最狠的惩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往事 CU&bp;的仪器还在规律地滴答作响,顾晏臣把下巴搁在床沿,视线描摹着苏清颜的轮廓。她的嘴唇干裂,他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上去,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棉签碰到她唇角时,她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小不点。”&bp;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你小时候就总这样,睡不安稳,睫毛扑棱得像小扇子。” 这个藏在心底二十年的昵称,终于有机会再叫出口。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额前,不敢真的碰,怕惊扰了这场漫长的梦。 “你还记得外婆家的老槐树吗?”&bp;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怀念的喑哑,“那时候你才三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总穿着条红底白花的小裙子,跟在我身后喊‘阿臣哥哥’。我爸妈总出差,把我丢在你家,是外婆一手带大我们俩。” 监护仪的曲线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顾晏臣的眼底瞬间漫起一层水汽,他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你那时候走路还不稳,却总爱爬院子里的石阶,摔了跤也不哭,就睁着双大眼睛望着我,伸出小胖手要我拉。”&bp;他的指尖终于落下去,轻轻拂过她的额角,“我每次都故意逗你,说‘哭了才拉’,你就抿着嘴憋眼泪,憋到脸红脖子粗也不肯掉金豆。外婆总说,这丫头看着软,骨头里全是倔劲。” 他想起某个初夏的午后,蝉鸣聒噪,外婆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给他俩唱那首关于银杏叶的歌谣。他趴在石桌上写作业,三岁的苏清颜就趴在他背上,小脚丫晃啊晃,嘴里跟着外婆哼跑调的旋律。 “银杏叶,飘呀飘,飘到外婆桥……”&bp;他低声哼起来,调子带着点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你那时候总记不住词,就跟着瞎哼哼,唱完还得意地拍小手,说‘阿臣哥哥,我唱得好不好’。” 阳光透过&bp;CU&bp;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苏清颜缠着纱布的手腕上。那里的淤青还没消,像条丑陋的蛇,缠着他的心脏生疼。 “外婆总把桂花糕藏在橱柜最上层,说要等我们写完作业才给吃。你每次都踮着脚尖够,够不着就拉着我的衣角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糖。”&bp;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涩得发紧,“有次我偷偷拿了两块,你非要分我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就举着剩下的往我嘴里塞,糖渣掉了满身也不管。” 那些琐碎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眼前闪回:她把摔碎的瓷碗藏在门后,拉着他的手说&bp;“我们保密”;他把幼儿园得的小红花别在她衣服上,看她傻呵呵地笑;外婆在油灯下给他们缝补衣服,针脚里全是暖意。 “后来我家突然要搬走,前一天晚上我收拾书包,你抱着我的腿哭,说‘阿臣哥哥不要走’。”&bp;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当时跟你保证,说一定会回来找你,还把外婆给我的平安绳解下来系在你手上。你还记得吗?那条蓝绳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银杏叶吊坠。” 他一直没说,那天他坐在搬家的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老槐树,看着那个站在门口哭成泪人的小不点,把脸埋在膝盖上哭了一路。他以为很快就能回去,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我找了你很多年。”&bp;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去国外读书时,我把外婆的照片带在身上,照片里你蹲在我脚边,手里举着半块桂花糕。我总对着照片想,这个小不点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还记得阿臣哥哥。” “外婆走的前一年,给我寄过封信,说‘清颜长成大姑娘了,画得一手好画,跟你小时候一样,眼里有光’。”&bp;他的声音里带了哽咽,“我那时候在国外赶项目,没来得及回去,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打电话,老宅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他一直以为外婆是带着遗憾走的,直到那天在她工作室看到墙上挂着的外婆的照片,外婆坐在老槐树下,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旁边站着个咧嘴笑的小男孩。照片边角已经泛黄,却被细心地装在玻璃框里,擦得一尘不染。 “你一直带着外婆的照片,对不对?”&bp;他轻声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就像我一直带着外婆给的哨子。我们都在偷偷怀念,却不知道彼此就在同一个城市。” “小不点,”&bp;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再等等我,好不好?等你醒了,我们去外婆的坟,我给她带最爱的桂花酒,你给她讲讲这些年你画的画。我们还去老巷子看看,就算房子拆了,总有棵老槐树记得我们,记得你举着槐花喊我名字的样子。”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外婆摇蒲扇的声音。他想起小时候她总爱枕在他腿上听外婆唱歌,听着听着就睡着,口水沾湿他的裤子也不管。那时候他总嫌她麻烦,却在她被别家小孩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推开。 “以前我总觉得,二十年太长了,长到我快忘了你的样子。”&bp;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像火,“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一直住在我心里,从来没走。你紧张时攥衣角的样子,笑起来眼角的小梨涡,甚至连哼跑调的歌谣,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不敢认。”&bp;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对不起。”&bp;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泪水混着愧疚砸下来,“我认出你太晚了,没能早点保护你。你受的这些苦,都是我的错。” 监护仪的曲线忽然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像个浅浅的笑。顾晏臣的心猛地一松,眼眶却更热了。 他知道,她在听。 “小不点,你听到了对不对?”&bp;他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醒过来好不好?我们回外婆家看看,老槐树应该还在,桂花糕的味道,我还记得。我还给你带了平安绳,跟当年那条一样,上面的银杏叶,比小时候那个更亮……”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怕再次失去珍宝的孩子。阳光慢慢爬过床尾,把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了一层金边。不管等多久,他都会守在这里,等他的小不点醒过来,等她再叫一声&bp;“阿臣哥哥”,等他们一起,把这二十年的空白,一点点填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苏醒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不再是规律的滴答,而是带着轻快的起伏。顾晏臣猛地抬头,看见苏清颜的睫毛颤了颤,像初春解冻的湖面泛起的涟漪,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蒙着层水汽,起初是茫然的,像迷路的小鹿,直到视线落在他脸上,才慢慢聚焦。她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气音,像被风吹动的羽毛:“阿……&bp;臣……” 顾晏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他扑过去握住她的手,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涌上滚烫的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小不点……”&bp;他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醒了……&bp;你终于醒了……” 苏清颜看着他满脸的泪,虚弱地笑了笑,眼角沁出泪来。她想抬手擦他的脸,却没力气,只能任由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像小时候跟他撒娇时那样。 护士闻声进来,看到苏醒的苏清颜,惊喜地睁大了眼:“太好了!生命体征稳定,在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第二天,普通病房,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顾晏臣给她垫了两个枕头,让她半靠在床头,又倒了杯温水,用棉签一点点沾湿她的嘴唇。 “饿不饿?”&bp;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底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厨房炖了鸽子汤,我让人热一下?” 苏清颜轻轻点头,视线落在他颈间,那里挂着个熟悉的银哨子,是外婆留给他的那个。她记得这个哨子,小时候他总吹着它叫她回家吃饭。 “哨子……”&bp;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 顾晏臣摸了摸颈间的哨子,笑了,眼底还有未干的泪痕:“一直带着呢。等你好了,我吹给你听,像小时候那样,一吹你就跑过来。”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林助理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苏清颜醒着,惊喜地提高了声音:“苏小姐醒了!太好了顾总,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他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病房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香云纱旗袍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翡翠拐杖,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是顾晏臣的奶奶,顾老太太。 顾晏臣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奶奶,您怎么来了?” 顾老太太没理他,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苏清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就是你这个丫头,把我孙子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你,连亲姑姑都送进监狱,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清颜被她凌厉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肩,下意识地往顾晏臣身后躲了躲。顾晏臣立刻挡在她身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奶奶,清颜刚醒,身体还弱,有什么话您出去说。” “出去说?”&bp;顾老太太冷笑一声,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今天就要在这儿说!顾晏臣,你看看你为了这个丫头做的事!顾曼云再不对,也是你姑姑,你把她送进监狱,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她的目光又落在苏清颜身上,像淬了毒的针:“还有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上我孙子?先是设计让曼云进局子,再装可怜博同情,我看你这伤,说不定都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奶奶!”&bp;顾晏臣的声音冷得像冰,“清颜是被顾曼云打伤的,有监控有证人,您说话注意点!” “注意?我看该注意的是你!”&bp;顾老太太的拐杖差点戳到苏清颜的床沿,“她是什么身份?我们顾家是什么门第?你让她进顾家的门,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李家的千金,知书达理,门当户对,下周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苏清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攥着被子的指尖泛白,胃里一阵发紧。原来在顾家老太太眼里,她连自导自演的戏子都不如。 “我不会去见任何人。”&bp;顾晏臣握住苏清颜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给她力量,“我爱的人是清颜,这辈子都不会变。当年您不同意我爸妈的婚事,逼得他们差点决裂,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吗?” 顾老太太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你……&bp;你这个逆子!我是为了你好!为了顾家好!这个丫头来历不明,说不定还惦记着我们顾家的家产,你被她骗了都不知道!” “她不是那样的人。”&bp;顾晏臣的声音坚定得像磐石,“她是苏清颜,是外婆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找了二十年的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外婆?哪个外婆?”&bp;顾老太太嗤笑,“别跟我提那个乡下老太太,要不是她当年多管闲事,你爸妈也不会……” “够了!”&bp;顾晏臣厉声打断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奶奶,您要是再敢侮辱外婆和清颜,就请您出去!” 病房里的气氛僵持得像块冰。林助理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他还是第一次见顾总跟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 苏清颜轻轻拉了拉顾晏臣的衣角,声音微弱:“阿臣,别说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顾晏臣和家人反目,更不想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虽然顾老太太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但她现在浑身都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顾晏臣转过身,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他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别怕,然后重新看向顾老太太,语气冷得像冰:“奶奶,我再说一遍,清颜是我认定的人,谁也别想欺负她。您要是来看看她,我欢迎;但您要是来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老太太看着孙子护犊子的样子,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指着苏清颜,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一跺脚:“好!好得很!你为了这个丫头连奶奶都敢顶撞了!我倒要看看,没有顾家的支持,你能护她到几时!”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阴森森地看了苏清颜一眼:“丫头,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别逼我动手。” 门&bp;“砰”&bp;地一声被关上,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顾晏臣深吸一口气,转身抱住苏清颜,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清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我是不是……&bp;真的不该跟你在一起?你家人好像……&bp;都很讨厌我……” “别胡思乱想。”&bp;顾晏臣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我奶奶就是那样,思想老派,觉得门当户对最重要。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坚定:“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苏清颜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暖意取代。 只是她没想到,顾老太太的手段,比她想象中还要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报复 顾老太太离开不到半小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脸色惨白的小雅。她手里捏着手机,嘴唇哆嗦着,看见苏清颜就红了眼:“清颜姐……&bp;出事了……”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就被顾晏臣按住肩膀。他给小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说,却被苏清颜拦住:“让她说吧,我没事。” 小雅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工作室接到好几个电话,说要终止合作,还说……&bp;还说您利用不正当关系攀附顾总,设计稿都是抄袭的……&bp;网上也全是骂您的话,说您是……&bp;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那侮辱性的词汇像针一样扎在苏清颜心上。她猛地攥紧床单,伤口被扯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谁放出去的消息?”&bp;顾晏臣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除了顾老太太,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不知道……&bp;但那些客户说,是接到了顾家的‘提醒’……”&bp;小雅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之前谈好的那个大项目,甲方刚才发邮件说要重新评估合作方资质,估计是黄了……” 苏清颜的指尖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顾老太太恨她,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不仅要毁了她的人,还要毁了她视若生命的事业。 “清颜,别听她们的。”&bp;顾晏臣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些合作我会帮你搞定,网上的谣言我也会让人处理掉,你别往心里去。” 苏清颜摇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没用的……&bp;她们想毁我,总能找到理由……”&bp;她想起顾老太太临走时那阴森的眼神,浑身都在发抖,“阿臣,要不……&bp;我们算了吧……” “说什么傻话!”&bp;顾晏臣打断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又很快放软,“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的工作室是你的心血,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更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给你们十分钟,把网上所有关于苏清颜的负面新闻全部删掉,查出发帖人的&bp;P,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另外,联系所有合作方,告诉他们,动苏清颜的项目,就是跟顾氏作对。”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打给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准备律师函,告那些散布谣言的媒体和个人,诽谤罪,索赔金额不用客气。” 苏清颜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涩。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顾家的势力盘根错节,顾老太太又是长辈,他这样硬刚,只会让事情更糟。 “阿臣,别这样……”&bp;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虚弱,“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跟顾家彻底闹翻……” “闹翻就闹翻。”&bp;顾晏臣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在我心里,你比顾家重要得多。当年我爸妈就是被他们逼得……”&bp;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楚,“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正说着,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到苏清颜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心率又快了,是不是情绪激动了?病人现在最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顾晏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连忙安抚苏清颜:“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苏清颜点点头,闭上眼,眼泪却还是从眼角滑下来。她能感觉到顾晏臣一直在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安稳,可心里的恐慌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不怕顾老太太针对她,怕的是自己真的会成为顾晏臣的拖累。 下午的时候,林助理匆匆赶来,脸色凝重:“顾总,老太太把您名下的股份冻结了,还让财务部停了您的所有支出权限……” 顾晏臣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太意外:“她还做了什么?” “她还让人去苏小姐的工作室,说要收回场地,因为那栋楼的产权在顾家名下……”&bp;林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老太太放出话来,说谁要是敢帮苏小姐,就是跟整个顾家为敌。” 苏清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顾老太太说的&bp;“别逼我动手”&bp;是什么意思了。她不仅要毁了她的事业,还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让她走投无路。 “欺人太甚!”&bp;顾晏臣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她以为这样就能逼我放弃?” 他转身看向苏清颜,眼神坚定:“清颜,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老宅,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别去!”&bp;苏清颜连忙拉住他,伤口被扯得生疼,“你现在去只会跟她吵起来,解决不了问题……” 她知道顾老太太的脾气,越是强硬对抗,她就越是变本加厉。现在她最需要的是静养,顾晏臣要是再出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让我看着你受委屈?”&bp;顾晏臣的声音里带着痛苦,“看着她毁了你的心血,断了你的后路?” 苏清颜摇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不怕……&bp;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们可以慢慢来,工作室没了可以再建,客户走了可以再找,可你不能有事……”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阿臣,别冲动,好吗?我们斗不过她的,她是你奶奶,你总不能真的对她动手……” 顾晏臣看着她苍白的脸,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恳求,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苏清颜说的是对的,顾老太太是长辈,他再愤怒也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可眼睁睁看着她这样欺负清颜,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好,我不去。”&bp;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俯身抱住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但你记住,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苏清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顾老太太的手段只会越来越狠,她和顾晏臣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壁灯。顾晏臣坐在床边,握着苏清颜的手,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清颜知道,他一定在想办法应对顾老太太的刁难,可她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果然,第二天一早,护士拿来报纸,社会版的头条赫然印着苏清颜的照片,标题刺眼&bp;——《神秘女子攀附顾氏总裁,涉嫌商业欺诈》。报道里添油加醋地写了她如何利用不正当关系进入顾氏,如何抄袭他人设计稿,甚至把顾曼云的事情也归咎到她身上,说她是为了上位故意陷害顾曼云。 苏清颜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浑身冰凉。她知道,这一定是顾老太太的手笔。这种无孔不入的打压,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赤裸裸的人身毁灭。 顾晏臣看到报纸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紧紧攥着报纸,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不成样子。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bp;他低声说,声音里淬着冰,“她既然把路走绝了,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叔,是我。帮我个忙,我要顾家老宅的所有地契和账目,还有……&bp;我需要您出面,召开家族理事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终于想通了?” “是。”&bp;顾晏臣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苍白的脸上,眼神温柔又坚定,“为了她,我必须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反击 顾晏臣挂了电话,眼底的寒意凝成实质。他低头看向苏清颜,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回来。” 苏清颜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顾家老宅的祠堂阴森森的,檀香混着陈旧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顾晏臣站在青石板地中央,面对上首端坐的七位族老,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与自己的亲奶奶对峙。 顾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翡翠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晏臣,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家族理事会三十年没开过,你为了个外人破了例,就不怕祖宗怪罪?” 祠堂两侧的长凳上,族老们神色各异。三爷爷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在鞋底磕得梆梆响;五叔公捻着胡须,眼神在顾晏臣和老太太之间来回逡巡;唯有辈分最高的张叔公,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 “我若怕,就不会站在这里。”&bp;顾晏臣打开文件袋,林助理将一叠叠证据分送到族老面前,“这是顾曼云伤人的完整监控,这是她买通混混下药的转账记录,还有&bp;——”&bp;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这是奶奶您动用家族信托基金,替顾曼云填补赌债的流水,整整一千七百万。” “一派胡言!”&bp;顾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拐杖指向他的鼻尖,“那是家族给曼云的创业资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创业资金?”&bp;顾晏臣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文件,“顾曼云在澳门赌场的欠款单,日期与转账记录完全吻合。三爷爷,您当年掌管家族财务,该知道信托基金的用途吧?” 三爷爷捏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烟袋锅子&bp;“当啷”&bp;一声掉在地上:“这……&bp;这确实不合规矩。” 顾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她死死盯着顾晏臣,声音尖利如爪:“你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顾晏臣,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父亲走得早,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是谁在你被董事会刁难时,拿着拐杖替你撑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奶奶的养育之恩,晏臣没齿难忘。”&bp;顾晏臣的声音沉得像潭水,“可您包庇顾曼云伤人性命,挪用家族公款,甚至用卑劣手段打压清颜,这些事,列祖列宗若有灵,也不会容您。” “你!”&bp;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忽然转向族老们,老泪纵横,“各位叔伯,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好孙子!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要掀了我们顾家的根啊!” 五叔公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劝和:“晏臣,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糊涂。曼云的事按国法办就是,家族里的事,何必闹到祠堂来?” “糊涂?”&bp;顾晏臣猛地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五叔公可知清颜现在还躺在哪?她腹腔出血,左臂差点废了,若不是抢救及时,早已是一条人命!这不是糊涂,是草菅人命!” 他上前一步,将一份医院诊断报告拍在供桌上,纸张发出的脆响在祠堂里回荡:“顾曼云动手时,奶奶您就在场!您不仅不阻止,还说‘打残了我担着’!这些话,要不要我把当时在场的佣人叫来对质?” 祠堂里瞬间鸦雀无声,檀香在香炉里明明灭灭,映得族老们的脸忽明忽暗。顾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bp;——&bp;她没想到,连佣人都被顾晏臣找到了。 张叔公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顾晏臣身上:“你要如何处置?” “收回奶奶的族权,冻结其名下所有家族资产。”&bp;顾晏臣的声音斩钉截铁,“由理事会暂代族中事务,彻查近十年的账目,凡挪用公款者,一律追回并逐出宗族。” “放肆!”&bp;顾老太太猛地掀翻手边的茶盏,青瓷碎片溅了一地,“我是顾家主母!谁也没资格动我!顾晏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撞死在供桌上,让你背上弑亲的罪名!” 她作势要往供桌撞去,被旁边的佣人死死拉住。三爷爷连忙打圆场:“晏臣,万事留一线……” “三爷爷!”&bp;顾晏臣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十年前我父亲车祸去世,奶奶以我年幼为由接管家族事务,这些年她用家族名义在外欠下多少债,挪用多少公款,你们真的清楚吗?清颜只是想活下去,却被她逼到鬼门关!今天若不严惩,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顾曼云,把顾家彻底拖进深渊!” 他指着供桌上的牌位,眼眶通红:“列祖列宗在上,晏臣今日所为,绝非不孝,是为了保住顾家最后一点根基!若因此获罪,我一力承担!” 说完,他&bp;“咚”&bp;地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七位族老交换着眼神,最终都看向张叔公。 张叔公缓缓站起身,走到顾晏臣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你父亲当年常说,你这孩子看着冷,心却最硬,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他转过身,面对满堂的人,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查账。从老太太接管家族事务那年开始,一分一毫都不能漏。” 顾老太太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张叔公取下墙上悬挂的&bp;“家族令”——&bp;那是顾家最高权力的象征,要亲手交到顾晏臣手里,她忽然凄厉地笑起来:“好!好得很!顾晏臣,你赢了!可你记住,你今天逼走我,来日定会被这丫头反噬!她就是个灾星!” 顾晏臣接过沉甸甸的家族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看顾老太太,只是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鞠躬:“列祖列宗在上,晏臣定当守好顾家,护好该护之人。” 走出祠堂时,暮色已经漫过老宅的飞檐。林助理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顾总,账房先生刚才来说,老太太这些年挪用的公款,加上顾曼云填进去的窟窿,差不多有两个亿……” 顾晏臣的脚步顿了顿,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他早知道奶奶偏心顾曼云,却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亿,几乎掏空了顾家近半的流动资金。 “该追的追,该报的报。”&bp;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别手软。” 上车时,他看到老宅的后门,顾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上了车,车窗帘子拉得严严实实,连最后一面都没肯见他。顾晏臣闭上眼睛,眼眶的酸涩终于压不住&bp;——&bp;他赢了,却像打了一场败仗,浑身都疼。 回到医院时,夜色已深。苏清颜睡着了,呼吸均匀,脸色比早上好了些。顾晏臣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小不点,我来晚了。”&bp;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把能做的都做了,以后……&bp;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苏清颜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顾晏臣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柔软的心疼。 他赢了这场仗,却失去了最后一点亲情。可看到她安稳地躺在身边,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重新找人修复的银杏叶项链,背面的&bp;“臣”&bp;字被打磨得锃亮。顾晏臣拿起项链,轻轻放在苏清颜的枕边,像放下了一颗悬了二十年的心。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银杏。”&bp;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次,我再也不会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温度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寂静被监护仪的尖锐警报撕裂。 顾晏臣的手还停留在被掀翻的输液架上,玻璃碎片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林助理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bp;药房里,苏清颜明早要用的进口凝血剂,标签被换成了她过敏的型号。 又是顾家老宅那边的手笔。 “顾总,保洁已经招了,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收了钱把清颜小姐的用药清单透出去的。”&bp;林助理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发颤,他刚从警局回来,手里的笔录散落一地,“还有……&bp;老太太让人带话,说要是顾曼云今天过不了检察院的批捕,就让清颜小姐……&bp;偿命。” “偿命”&bp;两个字刚落地,顾晏臣猛地转身。 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平日里沉稳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林助理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是他跟着顾晏臣十年,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近乎毁灭的疯狂。 “备车。”&bp;顾晏臣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碴。 “顾总!不可!”&bp;林助理扑过去想拦,却被他甩得踉跄后退,“老宅那边肯定设了圈套!您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把柄?”&bp;顾晏臣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血腥味,“他们都要往清颜的药里下毒了,你跟我谈把柄?”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林助理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消防栓的玻璃被震得裂开细纹,林助理疼得闷哼,却不敢挣扎。顾晏臣的手还在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紧绷泛出青白色,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十年前我父亲的车祸,是不是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啊?” 林助理脸色煞白。老顾总的车祸一直是顾家的禁忌,当年警方定论是意外,可顾晏臣从未信过。此刻被他猩红的眼睛盯着,林助理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顾总,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清颜小姐还在里面……” “冷静?”&bp;顾晏臣猛地松开手,林助理摔在地上,他却像没看见,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路过护士站时,他一把扫掉柜台上的病历本,纸张纷飞中,小护士吓得缩在角落,手里的体温计&bp;“啪”&bp;地摔碎。 “让开。”&bp;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暴戾。那不是平日的冷漠,是积压了太久的怒火终于冲破堤坝,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他要去顾家老宅,他要亲手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龌龊,连同那把象征族权的翡翠拐杖一起,碾碎在青石板上。 手指刚触到电梯按钮,身后突然传来监护仪更急促的警报声。 顾晏臣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回头,病房门没关严,能看见苏清颜从病床上惊醒,脸色苍白如纸,正茫然地望着门口。她的左臂还打着石膏,因为刚才的动静,伤口似乎牵扯得疼了,眉头紧紧蹙着,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胸腔里翻涌的暴戾突然卡了壳。 可下一秒,想到那些人连躺在病床上的她都不肯放过,怒火又像野草般疯长。他解着领带的手越来越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他失控前的征兆,林助理看得心头一紧,十年前老顾总出殡那天,他也是这样解着领带,差点把闹事的股东打断肋骨。 “顾总!”&bp;林助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能去!您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坏清颜小姐的!” “滚开!”&bp;顾晏臣甩着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挣断他的骨头,“再拦我,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他狰狞的侧脸。小护士吓得躲在值班室里发抖。林助理被他拖着往前踉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突然对着护士站嘶吼:“快去叫苏小姐!让她过来!快!” 没人敢动。 林助理急得眼冒金星,他太清楚顾晏臣此刻的状态了,那根紧绷的弦随时会断,一旦让他冲出医院,后果不堪设想。顾家老宅那边本就等着抓他失控的把柄,一旦闹大,最先被牵连的就是病床上的苏清颜。 “快去啊!”&bp;林助理几乎是哭吼出来,“只有苏小姐能让他冷静!再晚就来不及了!” 病房里,苏清颜被护工扶着下床时,腿还在发软。 她听见了走廊里的动静,那声砸碎玻璃的脆响,还有顾晏臣压抑的低吼,像重锤敲在她心上。护工说顾总在外面发了很大的火,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爬,却抵不过心里的慌。 “慢点,苏小姐,您伤口还没好……”&bp;护工想拦,却被她轻轻挣开。 输液管在身侧晃出细碎的弧度,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门口。走廊里的灯光很亮,亮得能看见顾晏臣背对着她的背影,他站在电梯口,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肩膀绷得像块随时会裂开的钢板,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助理还在拉着他的胳膊,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可他像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指节捏得发白。 “晏臣。” 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满是火药味的空气里。 顾晏臣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红血丝爬满的眼白撞进她的视线时,苏清颜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里燃烧着野火,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猛地熄了半截,剩下的只有惊惶。 “谁让你下来的?”&bp;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却没了刚才的狠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回去躺着。” 苏清颜没动。她看着他掌心的血珠,看着他松垮的领带下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明明怒火滔天,却在看向她时极力克制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我听见声音了。”&bp;她被护工扶着,往前走了两步,输液管轻轻扫过顾晏臣的手背,“是不是……&bp;又有人要害我?” 顾晏臣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说&bp;“没有”,想说&bp;“我会处理”,可看着她明明自己受了伤,却还在担心给他添麻烦的样子,那些话突然堵在喉咙里,化作密密麻麻的疼。他猛地上前一步,在林助理和护工惊愕的目光里,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可刚触到她后背的绷带,又像被烫到般骤然收力,只剩下止不住的颤抖。 “别担心。”&bp;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发沉,带着浓重的鼻音,“有我在。” 苏清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他的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硌得她手心发疼。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听到他压抑在胸腔里的喘息,像个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在她怀里找到了一丝可以松懈的缝隙。 “我不怕。”&bp;她抬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晏臣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掌心贴在自己后背,传来的微弱温度。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突然就顺着那点温度,一点点散了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酸软。 “手怎么这么凉?”&bp;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没穿鞋,脚心冰凉,“谁让你不穿鞋的?” 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病房走。林助理和护工赶紧跟上,看着刚才还像要拆楼的顾总,此刻抱着苏清颜的动作小心翼翼,连脚步都放轻了,一时都忘了说话。 把她放回床上时,顾晏臣的动作很轻。他替她盖好被子,又拿起旁边的拖鞋,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焐热。 “以后不许再乱跑。”&bp;他抬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却已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苏清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他松垮的领带。 “嗯。”&bp;她轻声应着,指尖传来他颈间温热的皮肤,“我等你。” 顾晏臣的动作顿住,他抬头,撞进她清亮的眼睛里,那里没有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他突然笑了笑,伸手将她的手按在被子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像在无声地承诺。 走廊里,林助理看着病房门缓缓关上,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