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第1章 杀敌搏命,大秦武卫 斜阳如血。 残破的青石城墙在夕阳下映出血色的斑驳,更透出几分肃杀与悲凉。 风从断壁残垣之间穿过,吹起清冷的呼啸,带着几分血腥气息。 “咳咳……” 屋宇燃烧的烟气直冲肺腑,让伏在断墙边,身穿灰黑皮甲的青年军卒咳醒。 他叫张远,今年刚满十六,顶了殉职父亲的职,成为大秦庐阳府新补录的九品皂衣卫。 现在他被驻守庐阳府丰田县的赤鳞军征召入伍,死守丰田县城。 城外两万燕国大军围困三月,丰田县三千守军已经只剩不到八百。 半日前的一场遭遇战,张远跟袍泽被冲散,他奋力冲杀,奔逃到街巷废墟中躲藏。 刚才脱力昏睡之间,他的意识竟然陷入一片迷离梦幻。 那梦幻之中,他化身身穿藏青军服,戴金丝眼镜的张远,生活在名叫华夏的地方。 华夏,有喷吐火焰的战车。 华夏,有翱翔九天的铁鸟。 华夏,有使命必达的东风神箭。 华夏,寸土必争,将士如钢铁洪流。 梦幻记忆,张远所乘坐的飞天舰舟横越虚空,撞在一尊千万丈青铜巨棺上戛然而止。 “华夏,大秦……” 筋骨酸痛传来,让张远目中慢慢有了生的光影。 痛,代表活着。 痛,代表着虚幻散尽,归于真实。 这里没有华夏,只有大秦。 不输于华夏璀璨,甚至更精彩绝伦的大秦! “对,我叫张远,我爹是庐阳府九品皂衣卫……” “我,是大秦皂衣卫,父死子承,兄终弟继,为我大秦百死不悔的大秦武卫。” 张远抬起头,看向前方巷口走来的几道身影,刚才的梦幻经历画面在脑海之中沉寂。 手掌握紧刀柄,张远微微屏住呼吸,身躯放松,伪装成伏尸样子,希望能躲过搜寻。 三位燕军军卒在前,他没有逃脱围杀的把握。 “这些黑皮狗的骨头真硬啊,围城三个月,都快死绝了还不降。” “确实,刚才我斩杀那个,脖子断一半了,还瞪着眼睛盯着我,那眼神……” “老秦人嘛,说到底咱以前也算秦人,可惜……” 三个黑甲军卒低语,似乎真的将张远当成伏尸,脚步前行的声音慢慢远离。 燕国,三百年前秦国燕北侯慕容昭在妖邪蛊惑下反叛,占据一郡之地立国为燕。 这三百年来,燕国不断攻伐劫掠秦地。 直到脚步声消失,张远方才长舒一口气,伏在断墙边的身躯刚准备站起身,忽然他浑身一颤,奋力往前一个翻滚。 “当——” 长枪扎在断墙上的声音传来,带着震响。 “哈哈,这黑皮狗还晓得装死呢!” “真要装死,你别把刀握那么紧啊!” 手持长枪的燕军军卒长笑,长枪回转,一个横扫。 “呜——” 长枪带着呼啸向着张远腰身横扫而至。 张远不敢用手中刀去挡挥舞的枪杆,只能再狼狈的往后退。 一寸长一寸强,军中战兵挥出的一枪,能砸碎脑袋大的青石,不是张远手中三尺钢刀能挡住。 断墙外,两位燕军一人持短刀圆盾,一人握着重斧,目光警惕扫视。 这街巷是城门口的混战之地,随时都可能有两方军卒出现。 退后三步,张远后背撞在冰寒墙角,坚硬的墙壁让他后背绷紧。 前方,持着长枪的黑甲军卒长枪抖落碗口大枪花,步步前行,将张远逼入绝境。 看着那震动的枪锋,张远身躯原本的酸胀消失,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存在。 这是生死一线的时刻。 他的眼睛紧盯枪锋,握紧刀柄的手掌缓缓放松。 当初带他的赤鳞军老卒告诉过他,面对长枪,一定要盯紧枪锋,在枪锋扎来的瞬间出手。 以刀破枪,只有一击机会。 那个老卒,两个月前死了。 被长枪扎穿了喉咙。 “嗡——” 抖动的长枪向着张远胸膛扎来,枪锋带着的丝丝呼啸声响,可以感受到这一击有多快。 如此急速的一击,绝对能一枪扎穿皮甲,扎透身躯。 枪锋瞬间到张远面前两尺。 张远能感受到长枪锋刃带出的冰寒,还有对方双目之中的张狂杀意。 军中搏杀,一击分生死。 枪锋到身前一尺! 枪锋上透出的寒意似乎要穿透张远的胸腹。 就是现在! 张远原本直握的长刀倒转,化为横握,刀锋向上,随着早已蓄势的手臂往前一挑。 “刺啦——” 刀锋擦过枪身,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长枪枪锋一颤,被上挑两尺,越过张远头顶,“叮”的一声扎在断墙上,火花四溅,激起一片碎砖石。 黑甲军卒一击不中,一声怒喝,长枪回收,准备再刺。 怎么可能给对方再刺一枪的机会! 再刺一枪,张远必死! “杀——” 一声低喝,趁着对方收枪的瞬间,张远左脚往前一步跨出,左手手臂探出,一把抓住对方脖颈。 这是军中拳法铁甲拳的变化,本当胸一拳化为抓扣,多出了五指前伸的距离。 他手掌用力之大,抓住对方脖子的瞬间,已经抓破油皮,带出五道血痕。 手指捏住对方气喉,让那黑甲军卒面色霎时涨红如血。 黑甲军卒想退,张远右手横握的长刀已经擦着其腰间斜拉出去。 “噗嗤。” 刀锋从对方腰间软皮甲的缝隙处拉过,带起一捧鲜血。 黑甲军卒痛哼一声,松开长枪,双手抓住张远手臂。 断墙外,持着重斧的黑甲军卒已经发现战局不对,怒吼着冲来。 张远抓着对方脖颈的手掌死不松开,右腿抬起,飞膝撞在其腰腹,撞在刚才长刀拉出的血口上,鲜血与肠肚崩裂喷洒。 “嘭——” 这一击让对方浑身一颤,身躯扑倒,抓住张远手臂的手也松了。 张远抽回左手,双手握刀,高高扬起。 “尔敢——” 持着重斧的黑甲军卒暴喝,向着张远冲来。 张远刀锋不停,一击斩下。 “噗——” 刀锋斩过颈骨,带出磨牙一般的声响,鲜血迸发喷出的鲜红,还有首级滚落,身躯扑倒的声响交织,透着战场中独有的壮烈凄美。 军前搏杀,一击分生死。 杀敌搏命。 大秦武卫。 第2章 秦人张远在此,燕狗来战! 张远横刀在手,微微喘息,看着被他的勇烈所震慑,脚步微微顿住的持斧军卒。 他双目赤红,面前仿佛浮现一片无尽火焰,脑海深处一面玉色光幕浮现。 混沌! 飞天舰舟的主控平台,混沌! 这是华夏最强的科研结晶! 飞天舰舟上所有华夏军卒,训练、指挥,学习,全都依靠混沌来完成。 虚幻记忆之中的华夏混沌,竟然出现在张远的脑海! 那记忆,那华夏,是真的! 一团沸腾的鲜血与青灰色的光影冲入光幕。 抽取杀戮气血与修行记忆,反哺自身。 混沌靠着这一手段,为飞天舰舟培养百万战兵! 光幕之中有血色翻涌,一颗鲜红血珠,一颗灰色珠子从光幕中滚落。 两颗珠子在张远脑海之中炸裂。 血色珠子化为气血,灌注张远经脉,让他气血震荡,经脉鼓胀。 他瞪大眼睛,握紧拳头。 那炸裂的血珠,让他的气力直接增长五十斤! 血珠炸裂的同时,灰色珠子化为一道光影长河,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 光影之中,一位黑甲大汉不断挥拳舞刀,长枪点刺。 五年寒暑,凝缩在一息光影。 这是一位从军五年的战卒修行记忆! 光影散去,张远面前所有血色也跟着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长刀,双目之中全都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他能感觉到,刚才光影之中所有的修行感悟,都灌注在自己身上,与自己所修的军中流传八式披风刀法相印证,都化为自己的武道修行! 原本堪堪算纯熟的刀法,现在就好似刻在骨子里,闭眼都忘不掉! 这就是混沌的逆天手段! “去死——” 前方止步的黑甲军卒一声低喝,拖着重斧向张远冲来。 张远握紧手中刀柄,八式刀法在脑海中流转,浑身热血沸腾。 “秦人张远在此,燕狗来战!” 一声长喝,在断墙败壁之间震荡。 “是张远!” “快去救援!” 不远处街巷,数道高呼传来。 站在巷道中持短刀圆盾的燕军面色难看,翻身冲进断墙,低喝一声:“速战速决!” 持重斧的燕军军卒手中拖着的斧头擦地上挑,向着张远胸腹撞来。 这等长柄重兵,一击能撞碎胸骨。 别说被撞上,就是拿手中兵器去磕碰抵挡都不能。 张远手中三尺钢刀要是被斧头碰上,直接就会被磕飞。 如果是之前的张远,定然已经慌乱,只能往后退。 可此时的张远,拥有一位老卒的战斗记忆,还有纯熟到极点的刀法感悟,再面对挑来的一斧,感受已经完全不同。 左脚退一步,右手拖刀,长斧擦着张远的前胸皮甲挑空。 一击挑空,持斧军卒手掌下压,脚步前进,要将斧头劈到张远的肩膀。 就在这瞬间变换招式空挡,张远本后撤的脚步陡然前冲。 半步冲前,与对方前踏的一步相迎,原本两人之间的八尺距离直接化为四尺。 那下压的重斧也劈空,只斧柄砸在张远的肩膀。 张远浑身一颤,左肩硬顶住斧柄,右手拖刀上扬,刀锋从下而上,擦着持斧军卒的腋下斩出。 披风刀法,上步撩刀。 “刺啦——” 刀锋擦过持斧军卒的胳肢窝,从无甲的衣襟穿过,划断对方的筋骨肌肉,从肩窝透出。 一截臂膀,直接被一刀卸下! 鲜红炽热的血喷出,洒落持盾军卒一脸。 持斧军卒惨叫一声,斧头掉落,捂着肩膀踉跄后退。 张远一刀得手,一时间也茫然站在那里。 刚才那一刀,太顺。 那种刀锋上撩,斩入血肉,在筋骨之间穿透的顿挫感,清晰到每根手指都能感受到力量的反馈。 这一刻,好似刀锋就是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手指。 如臂指使。 这个文绉绉的词,是营中唯一的读书人陶公子说的。 修刀法,刀锋有手指触动的感觉,如臂指使,就算大成。 也就是说,张远现在的披风刀法已经到大成境界! “噗——” 一根箭矢射穿捂着断臂奔逃的军卒后背,让其扑倒在地。 巷口,军卒奔行时候兵甲碰撞的声音传来。 “张远!” “张远!” 急促的呼唤声传来,让张远面上的茫然消散,面上露出笑容。 那是,袍泽。 生死相托的袍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战歌起处,袍泽生死不负。 张远的笑容,在对面持盾燕军眼中,不啻凶魔。 从装死到斩一人伤一人,张远展现出了一位大秦武卒的武勇凶悍。 脚下退两步,持盾燕军转身就跑。 张远楞一下,抬头看向街巷前已经冲来的身影。 他拖着刀,走出断墙边,到巷道中,看着扑倒在地,还在挣扎的断臂燕军。 神色变幻,张远手中刀举起。 “噗——” 长刀斩落,鲜血飙溅。 “哈哈,你小子这是抢功啊。” “嚯,张远你这小子能积两功呢,了得。” 几个奔行来的身影将张远围住,收拢了掉落在地的燕军兵器,剥了衣甲,拥着张远快速离开。 不过片刻,数十位身穿黑甲的燕军冲入街巷,搜寻无果,拖着那两具燕军尸骸离去。 ———————————————— 空荡的石屋,散落的兵器。 十多个军卒围坐。 张远袒露肩膀,靠坐在矮墙边发愣。 同营袍泽救援而归,张远只是有些脱力,肩头被一斧柄砸青紫。 众人都说他命大,那等境地还能活着回来。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张远,心境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虚幻梦境之中的经历不知真假,可混沌实打实的存在。 混沌给他带来的变化,也切切实实感受清晰。 连杀两人,两颗血珠让他气力陡增百斤。 这让他的武道修为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后天境初期。 大秦武道修行,后天,先天,宗师,三境九阶,一步一重天。 后天境武者熬炼肉身,以气力定境界。 初期,中期,后期,对应五百斤,八百斤,一千五百斤肉身气力。 生死之间游走的战场最熬炼人,三个月前张远还只是粗习武艺的少年,三个月苦战,他已经拥有四百斤力气,离后天境一步之遥。 今日这一百斤力气提升,让他直接凝聚气血,成为后天武者。 十六岁的后天境武者,整个庐阳府都算少年英杰,张远之前想都不敢想。 不只是修为提升,张远更大的变化,是武道感悟。 一位武者的战力,是修为力量与武道战技修行的结合。 空有修为,无法展现战力。 空有武技,无实力匹配,也是纸上谈兵。 两位燕国老卒武道记忆的灌注观悟,让张远的武道战技急速提升,披风刀法和铁甲拳入大成之境,离圆满境界不远。 武道战技修行分小成,大成,圆满三层。 一套刀法想修到圆满层次,起码要十年苦修。 张远心头火热,仿佛烈焰灼烧。 拥有了后天武者修为,大成层次战技,能不能在这场大战活下来? 最关键一点,是他拥有了混沌! 微微闭眼,张远犹如华夏军士一样,轻轻默念一声:“混沌。” “嗡——” 脑海之中,光幕震动,一行行字迹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初期,升级中期需要气血珠四颗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成,升级圆满需要感悟珠一颗;铁甲拳大成,升级需要感悟珠一颗 战阵:苍狼阵熟练 混沌空间:空 混沌辅战:未开启 …… “张远,要是能活下来,你想做什么?” 嘶哑的呼唤声让张远缓缓回过神,脑海之中的混沌光幕隐藏。 第3章 补刀,不只是给敌人,也给自己人 说话的青年穿着一件只剩几块铁片的甲,头发一丝不乱的束着,一手握着根火烧过的木棍,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的麻布。 麻布上,有一行行的炭黑字迹。 “我?”张远的目光有些迷茫,低低道:“父死子承,我该是庐阳府皂衣武卫……” 修为和感悟的陡然变化,让张远一时间还难以适应。 混沌的出现,让他有些无法定位自己的身份。 “皂衣卫?”穿甲青年皱着眉,看向张远,“你不是说想做个横行江湖的游侠吗?” “等这一战结束了,积功论赏,说不定能换武学修行的机会。” “要不要改——” “呜——” 长鸣的号角声打断了青年的话,也让其他几人面色一变,站起身来。 “燕狗又攻上来了。” “奶奶的,要不要人活了,老子就是死,也要再拉几个垫背的。” 几人骂骂咧咧的整束衣甲,将刀柄上麻布再缠紧,自制的长枪箭矢都检查一遍。 “陶公子,你还是随张远一起,断后,补刀。”说话的大汉有四旬左右,额头刺着个“囚”字。 他叫段宏,本是庐阳府送来的充军死囚,此时已经是张远他们这一营的营首。 张远他们这一营,是由赤鳞军老卒,征召卫军,还有充军死囚组成。 大秦军律,一营百人。 三个月下来,他们这一营就剩张远和面前这十二三人。 城中其他营也都差不多,三个月无援军,丰田县城的守军,快死尽了。 张远点点头,默然的将自己衣甲穿好,腰刀抽出来,夹在袖肘之间擦拭掉其上残存的血污。 被叫做陶公子的穿甲青年也是点头,把面前布满字迹的麻布裹起来,收到怀里,握住一柄长杆前头绑着短匕首的木枪。 临战时候,读过书的陶公子和年岁最小的张远留在最后,是这一营第一位营首安排的。 三个月来,换了十一位营首,都是这样安排。 张远手中提着刀,顺着墙根快步奔行,掌心刀柄上缠着的粗糙麻绳让他有一种心中安宁感。 如臂指使。 就是这种感觉。 握着木枪的陶公子动作不快,就是半个身躯将张远稍微护住。 一队人身形散落开,这样可以躲投石车抛落的石头,还有攻城弩隔着城头抛射的弩箭。 三个月血战,哪怕张远和陶公子这样的新兵,也已经懂得如何在战场上保命。 “段宏,燕狗进城了,随我去西城堵住口子。” 转过街角,一队十七八位军卒的队伍汇合,领头的大汉穿着赤红外甲,手中持着一柄青灰长枪,看到段宏他们来,低喝一声。 唯有赤鳞军,才有这赤红战甲。 堵口子。 段宏沉着脸,点点头,他身后众人都是面色沉重。 张远知道什么是堵口子。 那是城中短兵相接的巷战,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战斗。 城中兵少,兵甲也残破,堵口子,就是拿命填。 两队汇聚三十人,沿着街巷快步奔踏,黯淡的煞气升腾,让所有人气血开始澎湃。 张远身上,也有气血涌动。 “结阵——” 前方赤甲大汉高喝,原本散乱的军卒队形整肃,所有军卒气血之力牵连,好似一人。 煞气凝为一尊苍狼虚影,浮在军阵之上,冲过巷口。 百战老卒组成军阵,气血煞气凝聚,战力能成倍提升。 十万年前,大秦凭军阵横扫万域。 “嘭——” 赤甲大汉手中长枪扫过,枪杆带着呼啸砸在迎面冲来的三位黑甲军卒胸口,将三人撞退丈外,胸骨碎裂,跌落在地。 战阵气血加持,让本就是武道后天境后期的赤甲大汉一击达到一牛之力。 一牛之力,就是两千斤。 这是后天境的极限。 “杀——” 长枪往前挑,将前方黑甲军卒手中持着的大盾扎穿,枪锋穿透对方胸腹。 “冲——” 赤甲大汉长吼,长枪推着大盾,压着挂在枪锋上的黑甲军卒身躯,往巷口外挤。 “冲——” 所有人怒吼,气血煞气连成一片赤红,推着那一队冲进城的黑甲军卒往后退。 挥舞的刀枪,带着挥洒的血珠,飞溅在街巷两旁墙壁。 层层斑驳的血痕,将断墙破窗染红。 矮墙边,一个黑甲军卒手捂着胸腹间尺长的血口,挣扎着想起身。 “补刀!” 前方的段宏低吼。 陶公子一步跨出,手中木枪抵在那军卒的脖颈上,面皮抽动,手臂颤抖。 “我来。” 张远一把扯住陶公子手臂,动作熟练的往前跨一步,手中刀压在那黑甲军卒的脖颈。 入军中三个月以来,读了十年书的陶公子没有杀过一个人,每一次补刀,都是张远。 刀锋上的冰寒让那重伤濒死的黑甲军卒身躯僵住,抬眼看着张远,手掌抬起,想抓张远的手臂。 “刺啦——” 张远膝盖磕在黑甲军卒的胸口,手中刀顺势一拉。 赤红炽烈的鲜血喷到张远头脸,滚烫如火。 一瞬间,血红浮现在张远的脑海,混沌光幕化为火焰升腾。 血红珠子和青灰珠子滚落。 张远握紧拳头。 血珠化为五十斤力气灌注身躯,让他的力量提升到五百五十斤。 青灰色珠子炸裂,其中持刀挥舞的身影浮现。 前方,段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坨子不行了,给他个痛快。” 张远抬头,看向跌坐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根半丈长弩箭的黑瘦中年。 握住长刀,张远站起身。 补刀,不只是给敌人,也给自己人。 伸手将黑瘦中年拖到断墙边,张远低下身,手掌压在其胸口。 弩箭直穿心脉,活不成了。 黑瘦中年眼睛盯着张远,嘴角血沫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徐环山,庐阳府平田乡人,从军三载,积功七级,愿以功换家中兄弟读书,我都记下了。” 拄着木枪的陶公子高声诵念,伸手拉住黑瘦中年的手,任其手指用力,将自己的手指抓出血痕。 陶公子每诵念一句,黑瘦中年胸口就重重的起伏一次,嘴角的鲜血不断喷涌,胸口血喷洒,将张远手臂湿透。 “徐老哥你放心,银钱一定送到,一定送到。”张远紧盯黑瘦中年的眼睛,郑重开口。 一功折算纹银五两,战死抚恤三十两。 这笔钱,够寻常百姓家花销十年。 黑瘦中年看着张远,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艰难开口:“张,小子,给老哥一个,痛快……” 第4章 长枪卷飞雪,一笑轻王侯 张远紧绷着脸,重重点头。 三个月来,徐环山至少救过张远两回。 伸出手,按住黑瘦中年的双眼,张远左手握住那根扎穿其身躯的弩箭,用力一扭。 松开手,黑瘦中年已经气息断绝。 张远身躯僵直的站起身。 这不是他送走的第一个袍泽,也不是最后一个。 “轰——” 前方,巷口冲来的黑甲军卒终于被推出去,可几根攻城弩带着呼啸的弩箭横射而来,将阻在巷口的守城军卒身躯射穿。 这等拥有三牛之力床弩射出的弩箭,只要被射中,就是必死。 “段宏,你守住这里,老子去拆了床弩。” 领军的赤甲大汉一声低喝,握着长枪翻身跳上丈高的屋檐,手中拖着枪,身躯低伏,向着那推在城墙缺口处的床弩奔去。 没了后天境后期的赤甲大汉冲在前面,巷口的黑甲军卒持着刀枪再攻了上来。 “结阵,起盾,起盾——” 段宏高吼,手中刀扔在一旁,将一块厚重的门板持着,横挡在巷口,脚下往前推。 结阵的枪兵长枪架在门板上,向着前方重重刺出阻挡冲来的黑甲军卒。 持着弓的军卒斜靠在街巷墙壁边上,与对面的弓手对射。 后天境初期武者力有五百斤,三石硬弓,相隔十丈对射,箭矢能射穿身躯。 张远手中握着刀,几步冲到段宏身旁,身躯压低,肩膀顶住门板。 后方墙壁边持着木枪的陶公子有些愣神。 以往时候,张远从不往前冲的。 “你小子——” 段宏一声低喝,话未说完,前方顶着的门板传来一声轰响。 “嘭——” 一截半丈长二尺围的木柱被四五个黑甲军卒抱着,撞在门板上。 木柱的重击让段宏面色一红,额头青筋鼓起。 肩膀顶在门板上的张远也是面上一红。 他低着头,握紧手中刀。 他的脑海中,一颗血红的珠子从混沌之中滚落,还有一颗青灰色的珠子,跟着崩碎。 滚滚气血冲入经脉,那种充实到好似撕裂的痛感,让张远心头安稳。 这是徐环山送他的力量。 一颗血珠,五十斤气力。 再加五十斤力气,张远感觉自己已经有六百斤气力在身,修为离后天境中期更近一步。 没有逆天的机缘,他张远这等人本该一辈子摸不到后天中期的门槛。 脑海中青灰色珠子崩碎,持刀横斩的画面浮现。 披风刀法。 持着长刀的徐环山从开始时候一招一式的劈砍,到战场上持刀杀人,招式变得凌乱。 这等凌乱的招式,比循规蹈矩的招式杀伤力更大。 生死之间的搏杀,才是对武道战技最大的磨砺。 画面消散,张远感觉到自己对刀法的领悟到了一种难以明言的境界。 之前一战,张远对披风刀法的感悟到大成层次。 现在两次补刀得来的武道感悟,将他对刀法的感悟,提升到更高层次。 “刀法大圆满!” 低着头的张远口中喃喃轻语。 脑海之中,混沌界面之上映出的讯息,果然是披风刀法大圆满。 不只是刀法。 还有拳法。 那光影感悟将刀法提升之后,化为清灰气息散入张远身躯。 张远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绷紧,然后又放松。 军中常修的是铁甲拳。 这套本只是熬炼筋骨的六式铁甲拳,在张远的感受中,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同样是大圆满层次! “嘭——” 门板上传来的重重冲撞力量,将张远的思绪打断。 他和顶着门板的段宏,还有其他两个军卒都是脚步往后退。 一根手臂粗的弩箭射穿门板,从张远肩膀外一尺位置扎进来,穿透门板两尺多,粗大的箭头上透着锋寒,“嗡嗡”震鸣。 弩箭要是偏一尺,就扎穿了张远的头颅。 “嘭——” 没等张远他们缓过一口气,粗重的木柱再次撞在门板上。 张远和段宏浑身一震,跌坐在地。 另外两个军卒口中鲜血喷出,直接瘫软倒地。 “本校尉斩赤鳞军校尉周全于丰田县西城——” 前方,一声传彻数里的高呼,让所有人面色惨白。 赤鳞军校尉周全,就是刚刚冲出去要破床弩的赤甲大汉。 后天境后期高手,力达一千五百斤的武道强者,死在阵前。 “嗡——” 前方城头,一团血红的烟柱升腾而起,直冲三丈,轰然崩散。 先天境武者陨落,气血真元归于天地,化气血烟柱! 有先天境强者陨落! “本将曹云,斩大秦赤鳞军偏将冯继亮。” 声如炸雷,满城轰鸣。 顶着门板的段宏,还有周围散落的军卒,面上都露出绝望。 偏将冯继亮,赤鳞军驻守西城的统领。 丰田县一共六位先天境强者,三个月来陨落三位。 今日偏将冯继亮被斩杀,城中只剩赤鳞军都统余林与副都统赵长明两位先天境。 这丰田县城还怎么守? “梆——” “梆——” “梆——” 迅急的鸣金敲击声响起。 “所有秦军战卒退守,死守南城!” 号令声音透着几分嘶哑,还有坚决。 “退,退……”段宏顶着门板,看街巷前涌动的黑甲身影,咬着牙,一把扯住张远的肩膀,转身就跑。 才跑几步,张远身形顿住,挣开他的手掌。 持着刀,张远转身看向街巷中冲杀而来的黑甲军卒。 没人断后,任追兵袭杀,他们这一队没人能活着到南城。 “段头,营中规矩,补刀,断后。” “以前都是你们冲在前头,现在到了我张远为你们断后的时候了。” 段宏浑身一颤,嘴角哆嗦。 “哈哈,断后,有我。”立在街巷边的陶公子一声笑,手中木枪舞个枪花,一手端枪,脚下三步就冲过两丈,阻在巷道中间。 “快走快走。” “长枪卷飞雪,一笑轻王侯,我陶玉林有枪在手,又不是杀不得人。” 木枪枪锋只是一柄匕首,可其闪耀的幽寒,擦过两位黑甲军卒脖颈,带出的血红赤红绚烂。 一枪破两甲。 至少后天中期修为实力! 一直不敢杀人的陶公子,竟然有此等战力。 一枪得手,陶公子口中带笑,长枪翻飞,连刺七八枪,将冲上来的黑甲军卒逼退。 “走——” 陶公子一声低喝。 段宏和其他军卒相互看看,咬着牙扭头就走。 临阵之时各司其职,该断后的人,就得拿命断后。 “张远,别死了。”穿着半身铁甲的老卒从张远身边奔过时候,压低声音开口。 第5章 这就是披风刀法大圆满之境! 老卒叫陈有德,是跟张远一样从庐阳府送死囚来的皂衣卫,曾经是张远他爹的同僚。 他们同来丰田县的八个皂衣卫,只剩陈有德和张远了。 张远点点头,握着刀往巷道中间走去。 “我阻敌,你补刀。” 陶公子低喝,手中持着木枪枪杆一震,将射来的箭矢拨开,脚下不停,逆着黑甲军卒冲去。 张远微微蹲身,长刀扎入将还在挣扎的两个黑甲军卒胸口。 两颗气血珠子化为滚滚气力冲入身躯,经脉鼓胀好似要撕裂。 青灰色的气息涌入身躯,转一圈,又重化为两颗圆圆的珠子。 拳法和刀法都已经修到大圆满,无从领悟,这感悟化为珠子储藏起来? 没有时间去思索这些,张远抬头,看身前的陶公子枪影翻飞,一步一扎,枪锋流光闪耀,带出如刺破布帛的呼啸。 这枪法不是营中军卒所练的阵前三枪。 “我陶家是玉屏县大族,诗书传家。” “我娘一直希望我能考个官试,别断了陶家儒道传承。” “我陶玉林从小厌文喜武,拜名师修武道,一直不耐那些说教。” 陶公子长枪挥舞,步步前行,口中高喝,不知是说给张远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直到三年前我失手杀人,牵连整个陶家,陶家后辈被剥夺官试资格,我娘忧愤而终。” 绚烂的枪花扎进一位冲上前的黑甲军卒腰身,木枪一抽一带,再横扫在另外一位黑甲军卒的大腿,拉出一条血口。 张远一步上前,贴地一个翻滚,长刀刺入那捂着大腿想要退后黑甲军卒的喉咙,刀锋从其后颈穿出。 后天初期极限的修为带来的速度与力量,大圆满层次的刀法掌控,让他这一刀狠辣干脆。 也不收刀,张远双手握刀,单膝跪地,长刀一扭,狠狠斜劈而出。 八式披风刀法之一,斩风。 斩断黑甲军卒半边脖颈的刀劈在那腰腹中枪的军卒胸口。 单薄的皮甲扛不住张远重重斩出的一刀,刀锋砍入胸骨,鲜血喷出,那军卒身躯也被斩退摔到两丈外,双脚一蹬,气息断绝。 力量,速度,时机。 张远这一刀,展现出了披风刀法的极致凶狠。 抽枪回气的陶公子微微扭头,看一眼弓腰拖刀的张远,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好家伙,你小子刀法竟然已经到大成境界。” 大成境界与大圆满境界的刀法,外人看不出差别,唯有修行者自己才能感受到其中天渊鸿沟一般的差距。 长枪一挑,将冲上前的黑甲军卒逼退,陶公子高声道:“你就该去武学修行,说不定有成就先天的机会。” 大秦以武立国,武道为尊,就是寻常百姓都要修些武道傍身。 可惜穷文富武,武道修行耗费极大,传承又都掌控在大势力手中,寻常武者一生都没机会踏入先天境。 没有资源没有传承的武者,唯有拿命拼军功,换取入官府朝堂所设置的武学修行。 张远此时不搭话,就是低着身,握着刀,如猛虎低伏,立在陶公子身侧。 再杀两人,气血力量突破到八百斤,他的武道修为入后天中期! 他的脑海之中,混沌光幕出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中期,肉身气血未稳固,暂无法升级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铁甲拳大圆满,无法升级 战阵:苍狼阵小成 混沌空间:感悟珠四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修为才刚踏入入后天中期,身躯筋骨熬炼不够,暂时无法承载更多气血之力。 修为和武道修行已经领悟到极限,进无可进,反哺的感悟和气血珠子会贮存在混沌空间。 血珠和感悟珠子储存起来,往后再突破提升就是。 至于军中常修的苍狼军阵,大约是在观悟修行记忆时候顺带领悟到小成境界吧,这阵不算难。 “呜——” 远处,号角声响彻。 被阻道的黑甲军卒后方传来纷乱,被陶公子逼退的军卒握着圆盾刀枪,步步往前挤。 燕国是秦臣反叛立国,军阵沿袭大秦军律。 前盾后枪,刀兵随行,五人结阵,进退相合,这就是苍狼阵。 “小心了。”陶公子一声低喝,脚步往左侧方向踏出,两步踏空而上,借街边廊柱反弹之力,飞身上屋檐。 人在丈高屋檐之上,陶公子长枪一横,人随枪落,枪杆轮圆呼啸劈下。 “啪——” 枪杆砸在一位弯腰持盾的军卒后背,将其脊骨直接击断,身躯扑倒在地。 身形落地,陶公子手握长枪枪锋前匕首捆绑位置,进身一捅,枪锋扎在回身军卒的肋下。 此时张远也毫不犹豫,借那持盾军卒被陶公子砸倒瞬间,一步冲出,撞入前方军阵豁口,双手持刀,一个斜拉。 进步拖刀,上步劈刀。 两式刀招灵动迅疾,动作干净利落,刀锋擦着左侧持盾军卒的腰腹拉出一道血口,又斩在另外一位军卒肩头护甲上,将其身躯斩得踉跄,本围杀陶公子的阵势也被破开。 刀如狂风,身随刀走! 人与刀相合,力贯刀锋,张远只觉每一招都无比畅快。 这就是披风刀法大圆满之境! 军阵一破,陶公子长笑一声,长枪横扫,撞开两个持刀军卒,枪锋如蛇,扎进身前黑甲军卒的大腿。 两伍黑甲燕军的围杀迫击之势,直接被张远和陶公子破开。 剩下两个军卒慌乱后退,张远顺势上前,长刀连扎,将两个伤卒性命了结。 又是两颗血珠,两颗感悟珠子收获! 积攒更多的气血珠和感悟珠,为往后修行做资粮! 张远抬头,被鲜血喷洒浇淋赤红的面上露出笑容,显得狰狞可怖。 张远脚步踏出,被陶公子一把拉住手臂。 “退。” “你被煞气迷住心神了。” 陶公子的话让张远浑身一震,双目之中恢复清明。 杀戮太多,心神被煞气迷惑,最终死在阵前的军卒不知多少。 那等气血激荡,只求拼杀的心境,能让军卒战力提升,也能让他们送命。 要不是陶公子一声呼唤,张远此时已经径直冲进敌阵。 “走。”张远点头,握着刀往后退。 段宏他们一队人已经走远,断后任务算是完成。 断后,不是送死。 陶公子握着木枪点点头,侧着身,拖着枪,往街巷后方退。 两人刚退几步,一声凄厉尖啸从两百步外传来。 箭! 至少一牛之力,才能射出此等尖啸长箭。 先天境! 第6章 二十年来江湖梦,笔墨染尽青衫湿 唯有先天境,才能两百步外一箭破甲。 陶公子面色急变,一步跨出,长枪往前一挑。 “嘭——” 一根青黑长箭射在他的木枪枪锋上,将枪锋匕首击断,箭矢不停,扎入陶公子胸口,带着他的身躯,撞在张远后背。 尖利的箭锋穿透陶公子的身躯,再扎进张远后背肩头,透体五寸。 箭锋夹带巨力,让张远身躯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扑倒。 “走,走——” 被射穿胸口,钉在张远背上的陶公子一声大喝,口中鲜血喷涌,往前一步,硬生生将身躯从箭杆上穿过。 箭杆之上,鲜血淋漓。 张远要回头,陶公子回手一把按住他肩膀,手掌上全是鲜血。 “把兄弟们的军功带回去。” 张远握住鲜血浸透的麻布卷,一手压住贯穿肩头的箭矢,冲出街巷。 “二十年来江湖梦,笔墨染尽青衫湿。” “大秦陶玉林在此,燕狗谁来杀我?” 身后,陶公子的长笑声音传来。 不愿做读书人,却将营中所有人心愿和战功都一一记下的陶公子。 不愿补刀杀人,每次出战都要压张远半个身形的陶公子。 明知张远是子承父职的九品皂衣卫,却时常讲述江湖故事,诱惑张远仗剑天涯的陶公子。 奔出十多丈外的张远脚步顿住,只觉胸口要炸开。 有死而已,他张远何时抛弃过生死袍泽! 转头,看着长枪拄地的身影,张远一把掰断肩头贯穿箭矢,手中刀擦着后背一卷,削断半截箭杆。 一声狂吼,他径直返身冲入街巷。 “混沌,辅战!” 一瞬间,张远眼前出现无数网格,前方黑甲燕军军卒所处位置,都在这网格之中细化。 那些军卒头顶也显露出或淡红或赤红的光影。 淡红可碾压,赤红需谨慎,黑红当躲避,混黑即遁逃。 满身气血仿佛沸腾,张远眼前世界似乎都变得极慢。 三步踏出,借奔行之力,脚下滑过两丈,腰身低压,拖刀直上。 上步,撩刀。 “当——” 斩向陶公子肩头的长刀被张远扬刀挡住,震耳的兵器交击声音在耳畔响起,让伤重濒死的陶公子茫然转头。 张远此时全神凝聚,长刀不收,腰身用力,侧肩直接撞在当先位置,被他挑起长刀,空门大开的黑甲燕军胸口。 铁甲拳,贴身靠。 张远这一击贴身靠分明修到融会贯通之境,半步崩力,如蛮牛进击。 “嘭——” 那黑甲燕军口中吐血,身形向着后方倒飞丈外,摔倒在地。 胸骨碎裂,内脏破损。 一击得手,张远脚步不停,手中刀柄直握,拖刀横斩。 “嘭——” 长刀划过圆弧,斩在左侧头顶带一丝淡红光影的燕军手中所持盾牌上。 淡红光影,代表此人修为远不及自己。 一刀重击,至少五百斤力气砸落。 持盾燕军浑身一震,脚步不受控制的踉跄斜退两步。 这一退,将后方两位持长兵和弓弩的军卒身影露出来。 “喝——” 张远一声低喝,左脚全力踏出,全身力气迸发,身躯径直前撞。 冲前三尺,右腿抬起,随腰力加持,重重撞在那手中持长柄战刀,刀身无法回挡的黑甲武卒胸口。 铁甲拳,顶天膝。 “咔嚓——” 刺耳的胸骨碎裂声响。 黑甲武卒胸骨瞬间塌陷,口中喷出的黑血夹杂内脏,带着炽热,淋张远一头。 张远脑海之中的混沌光幕已经一片血红,储存的血珠崩碎一颗,化为他战斗时候的气血耗损。 “杀!” 立在近处,手持短弩的黑甲燕军咬牙低喝,抬手弩箭抵向张远。 三尺。 张远口中发出野兽般低吼,手中刀锋外翻,刀刃贴手臂横切而出。 “嘭——” “刺啦——” 弩箭擦着张远腰身,穿透皮甲,带出一串血珠,尺长箭矢扎在丈外断墙上。 张远的刀切开黑甲军卒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那军卒扔掉弩弓,双手捂住脖颈,却止不住鲜血的喷洒。 张远上前一步,长刀反握,扎进被他一膝撞倒在地,挣扎起身的黑甲燕军的肩窝。 刀锋从肩窝柔软处扎进去,刺入胸腔,贯穿心肺,然后从后背穿出,重重扎在青石板上。 “当——” 刀尖折断,张远手臂被震的发麻。 反震之力让张远浑身一颤,眼前的血红缓缓消退。 抬头,身前只剩那手中持盾,被他一刀斩退的军卒满脸苍白,慌乱后退。 张远双目透亮,满脸鲜血淋漓的样子,在这见惯生死的军卒眼中,犹如狂魔。 前方街巷尽头,一道头顶带混黑之光的身影奔行而来。 刚才一箭重伤陶公子,连他身躯都被箭矢贯穿的那位先天境! 张远长刀抽回,一脚将身前燕军身躯踹向街巷,然后返身扛起陶公子,埋头就跑。 两根箭矢追来,扎在身侧断壁木柱上,将碗口粗的木柱扎穿,炸起的木屑飞旋。 张远身形在箭矢来之前转过街角。 转过街角,张远眼前网格密布,瞬间选择最佳路线,在废墟之中旋绕穿行。 翻墙。 穿巷。 蹲行。 跳跃。 至少五根可以直接射穿他身躯的箭矢在身侧毫厘之间崩碎。 没有混沌辅战,张远早被一箭射死。 长刀早已丢掉,肩头贯穿箭伤鲜血长流,腰间的伤口也不断有鲜血流淌。 全力奔跑,胸口似乎灌了铅般沉重撕扯。 张远不敢停。 “张,张远,你,你自己……” 背上,陶公子的声音微弱。 张远不去管,就全力往前跑。 不知多久,张远双腿一软,扑倒在地,背上的陶公子也摔出去。 “医官在哪,这两个兄弟伤的很重!” “好汉子,硬是背着自己的袍泽跑回来的。” “这个不行了,一箭穿透胸肺,心脉伤了,是先天境出的手。” 一众秦军武卒围拢过来。 几个老卒上前查看,低声叹息。 不行了? 张远从地上爬起来,趴到陶公子身前,手按住他几乎已经流干鲜血的胸前伤口。 张远的手按下,一股鲜血从伤口中涌咕出来。 “咳咳……” 陶公子睁开眼,看着张远,口中鲜血涌出。 “张,张,远,给,给我个痛,痛快……” 第7章 断粮,药材能当饭吃吗? “别说话。” “轻轻吸气,你不会死,不会死!” 张远咬着牙,撕开陶公子衣甲,周围的武卒也上前来,帮着用衣衫将陶公子胸口贯穿箭伤绑紧。 陶公子已经气息微弱,双目之中透着黯淡神光,口中低语:“军功,军功,军功……” 张远将被鲜血浸透的麻布卷拿出来,压在陶公子手中。 “玉屏,陶玉林,积功八级,愿,愿……” “愿儒袍青衫,折扇纱帽,再不做那江湖梦……” 陶公子的声音渐不可闻,张远跪坐在地,身形缓缓跌坐,面前陷入黑暗。 耳畔嘈杂声音响起。 “医官来了,赵副都统也来了。” “快,这小兄弟也撑不住了,他可是好汉子,不能死。” …… “监测宿主生命体征降低,混沌自主启动修复,耗损气血珠两颗,预计用时两天。” —————————————— 丰田县南城,一处宽敞院落被征为伤兵营地。 七八个蒙着麻布外袍的医官在一个个简易木榻边穿梭,浓郁的药味和血腥气充斥院子,还有低低的痛苦呻吟四处响起。 “我陶玉林欠你小子一条命。” 躺在一方木榻上的陶公子面色苍白,身上裹着的纱布渗透鲜红。 虽然凄惨,却也保住了性命。 一旁,张远斜靠在另外一张木榻上,肩头和腰间同样缠着层层纱布。 听到陶公子说话,张远咧嘴轻笑,牵动伤口,让他不由眼角一抽。 这是活着的感觉。 三日前,是赤鳞军副都统赵长明出手,以先天真元护住陶公子心脉,又拿出自己的护身伤药,才将陶公子救了回来。 即便如此,陶公子心脉受损,一身武道基本上废了。 好消息,他还活着。 坏消息,南城已经被燕军围死,他们不知还能活多久。 张远目光落在一旁床沿上靠着的黑鞘长刀上。 这刀是赵副都统送他的。 赵副都统已经下令,医官一定要重点医治张远和陶公子。 丰田县失守大半,只剩南城,退守时候,张远和陶公子不但断后,且能相互扶持,活着回来。 张远背着陶公子在先天高手手下活着撤回南城,这是奇迹。 救活两人,将两人作为榜样,有助于提升残存军卒士气。 靠在床榻上,张远微微闭目,脑海中升起混沌光幕。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中期,升级需要十四颗气血珠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铁甲拳大圆满,无法升级 战阵:苍狼阵小成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颗,感悟珠十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原本张远拥有的气血珠子不止三颗,但开启混沌辅战,后来混沌自动疗伤,都耗损了气血珠子。 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原本受限不能升级的修为,在重伤疗养时候,随着身躯的恢复而悄然提升。 这跟大战一场之后,修为提升飞快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张远身上两处伤,腰间被弩箭射穿,但伤势不算重。 肩头是被先天高手一箭洞穿。 好在那一箭的杀伤力大多已经被陶公子承受,若不然张远也会心肺伤损,甚至经脉被震碎。 经过混沌疗伤修复,张远身上两处伤口看似还未好全,其实都已经无大碍。 微微握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无限接近千斤。 千斤之力,这已经不是寻常军卒能有。 在军中,千斤力气,能做队正什长了。 张远他们这一队的营首段宏,也就千斤出头的气血修为。 “陶公子,张小子,这是恢复的不错?”一位四十出头的军卒提着陶罐过来,隔着老远就有肉香飘来,让那些床榻上躺卧的伤兵睁开眼,抬起头。 军卒名叫陈伍熊,是丰田县县衙衙役出身,守城时候征召在张远他们一营。 陈伍熊到张远和陶公子木榻中间,将一手叠着的陶碗放在地上,拿木勺从陶罐里舀出两碗带肉的汤水。 肉汤冒着热气,一层厚厚油花晃荡,让不知多久没见荤油的张远和陶公子咽口水。 光是这散开的肉香,就已经让其他床榻上那些伤兵猛吸鼻子。 “都统大人杀了他的战马,煮了两大锅热汤,咱们营分了两罐,老段让我给你们送半罐来。” 赤鳞军都统余林有一匹枣红战马,据说是当年在皇城军伍大比之中得到的赏赐,一直视若珍宝,亲自侍弄粮草,别的军卒碰都不准碰。 没想到余都统杀了这匹战马。 “真分了两罐肉?”陶公子看着碗中的肉汤,轻声开口。 陈伍熊嘿嘿笑两声,将碗往两人手里递。 “快吃快吃,许久不见油水,汤凉了喝要拉肚子,”陈伍熊咧着嘴,“浣溪被褥的那几个妇人最见不得拉在床榻上的,可会碎嘴骂呢。” 这话带着几分笑话,分明是转移张远和陶公子的注意。 其实张远和陶公子都知道,他们一营只剩十来个人,不可能分到两罐肉汤。 这大半罐,定是段宏他们牙缝里省出来的。 两人也是馋极了,一陶碗连肉带汤灌下肚,都没怎么回过味来。 两人嘻嘻溜溜,陈伍熊抹一把脸,撇过头去。 旁边的其他伤兵面上露出羡慕之色,那几个呻吟的,都似乎没了力气。 “味道不赖吧,再来一碗。” 陈伍熊接过张远手上端着的空碗,笑着去舀了肉汤,又递过去。 张远看看四周,又看看手上的碗。 要让他敞开肚子吃,十碗八碗也就塞塞牙缝。 别说这么久没吃过肉食,就是修武道的,哪个不是大肚量? “营里缺粮吧?”张远压低声音,看向陈伍熊。 陈伍熊愣一下,轻轻点头。 “退的急,粮草没带来。” “其实城里早也没粮草了……” 丰田城已经被围三个月,哪里还有什么粮草? 这次是真的断粮了,不然都统大人不会舍得杀了自己的战马。 张远原本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可从那梦幻经历之后,再观悟许多其他人的修行记忆,脑子比以前灵光了许多。 好些事情,竟然直接就通透了。 “胡医官,你说还有不少用不上的药材是吧?” 端着肉汤,张远看向不远处正被伤兵换药的医官。 第8章 求功法,见赤鳞军都统 胡医官名叫胡春牛,乃是丰田县胡氏医馆的坐堂大夫,守城时候被赤鳞军征召了,做伤兵营的医官。 听到张远说话,胡春牛回过头,看到张远手中端着热气缭绕的肉汤,不由咽一口水。 “医馆里确实有些药材用不上,可伤药用尽,这满院的伤兵,老夫却无力医治……” 胡春牛的话语之中带着无奈。 身为医者,看满屋的伤患无能为力,心中当真不好受。 张远认得胡春牛,是张远苏醒后,胡春牛对他为陶公子绑伤口的方法好奇。 按照胡春牛所说,不是张远那封堵伤口的手法,还有帮助陶公子维持心肺动力的法子,陶公子等不到赵副都统来。 张远无法告诉胡春牛,这包扎和心肺复苏手段,是华夏军伍之中最基本的急救方式。 他只能告诉胡春牛,是自己从前遇到的一个游方郎中教的办法。 “胡医官,教我医术的老郎中说,不少药材都是能吃的。” “能不能拿些药材,把这肉汤兑些水一起熬了,让大家伙都喝一碗?” 药材和着肉汤,兑水熬一熬? 张远一句话,让周围其他伤兵都眼睛一亮,不由抬起头来。 胡春牛也是愣神一下,又看向张远手中端着的陶碗。 “倒也不是不行……” …… 原本张远只是提议用肉汤和能充饥的药材兑水熬,让伤兵营里的伤兵都能喝一碗。 可没想到胡春牛巴拉出来的药材,能吃的山药,黄精,茯苓等等,竟然有三五十斤。 两斤药材和着肉汤就熬了一大锅,加上些盐巴,不但滋味极好,还顶饿。 好些个原本虚弱的伤兵连吃了两碗,竟是面上气色好了不少,沉沉睡去。 陈伍熊送半罐肉汤来,又带了满满一罐回去。 就这一罐药汤,让整个南城都动起来。 段宏他们剩的半罐药汤被送到都统大人面前,然后都统大人下令南城各处搜寻药材。 南城有两家医馆,还有一家带小仓库的药材铺子。 光是这些地方,搬出来的药材,根据胡春牛写的汤药方子里能吃的就有七八百斤。 然后那些军卒又去原本南城百姓家里,搜罗出两百斤药材出来。 总有千斤可以充饥的药材摆在都统大人帐前,让几位领军的校尉和营首都有些失神。 “本来昨晚就断粮了,你小子这一折腾,咱又多出起码三天军粮来。”陈伍熊再来的时候,提着陶罐,脸上全是感慨。 六百余守城军卒,断了粮,恐怕就守不住两天。 “哎,这药食别说,不比啃窝头滋味差。”陶公子呼啦两口,轻声开口。 “嘿嘿,老夫开的方子,补血益气,还兼顾滋味,等他日……”胡春牛轻笑几声,又将话语咽下去。 医道传承跟武道一样,都是珍而秘之的东西,胡春牛这药汤的方子可宝贝着,不能传人的。 “对了,张远啊,都统大人问你想要什么赏赐,我去见他的时候帮你传达。” 胡春牛看向张远,眼中透出几分羡慕:“要钱要官一句话,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怎么说呢,胡春牛说的不算错。 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一辈子贫贱,无论是钱财还是官职,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无数人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阶层跃升。 如今张远只要开口,都统大人就能给他赏赐,这确实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不过丰田县这等局面,钱财也好,官职也罢,又有什么用? 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要什么? 虽然张远就是一句话提醒,可对于守城的赤鳞军和都统来说,这就是大功一件。 张远犹豫着转头看向一旁的陶公子。 营里唯一的读书人,陶公子一向脑子好使。 “张远,如果可以,请都统大人赏你一门武道功法。”陶公子压低声音,看着张远,“你修行天赋不错,要是能有好功法,以后说不定能成事,就算——” 就算城破,有一门好功法在身,闯出去的机会也大些,不是吗? 这话不能说。 谁都知道,丰田县守不住了,破城只是早晚。 陈伍熊也是轻轻点头。 “那就请胡医官帮我转达都统,要是可以,就赏我一门功法。”张远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 丰田县南城,原来的李家大宅。 这里现在是守城军大营,也是都统军帐所在。 五百余军卒围绕大宅,连着周边的城墙,构建最后的防线。 张远没想到,他就是想要一门武道功法,都统大人竟然召他单独来见。 张远在院子外等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被召入堂中。 立在院外,他不时握拳,平复自己心中激动。 赤鳞军都统是从五品将军,跟知府平级,是张远所见最大的官了。 赤鳞军都统余林年过五旬,一身赤红战甲,短须遒劲,身形挺拔。 “张远?”看到张远是不过十多岁的少年,都统余林微微愣一下。 他听过关于张远事迹的禀报。 可他没想到,张远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这般少年,本不该在这里。 余林看着张远,有些内疚,轻声道:“伤可好些?” 张远连忙抱拳,面上涨红,高声道:“回都统大人的话,能提刀,能杀敌。” 他的话语之中,有着少年人才有的激昂与热血。 余林点点头,又摆摆手。 “你那法子怎么想到的?” 这问题不是一个人问了。 没有接触过医道的人不知道拿药材充饥的法子。 医道中人,如胡春牛他们这些大夫出身的,大多舍不得药材,又身在局中,想不到这个办法。 张远将自己那个游方郎中的老师傅搬出来,简略讲述一遍。 吃过许多苦的老师傅,当然晓得许多活命的办法。 “虽然法子是那位老先生传的,但你还能记着,还能为袍泽着想,也是难得。”余林点点头,看着张远的面色温和了许多。 正如他所说,张远想起这个法子,出发点是为了跟伤兵营里伤兵分食肉汤。 张远断后时候拼死救回同袍,在伤兵营又愿与同袍分食。 心性纯良,重情重义。 “都统大人杀了心爱战马,才是……”张远低声开口,没有再说下去。 第9章 我有一套山岳刀法,可以传授于你 一匹心爱战马,对于一位武将来说,真跟自己骨肉一样。 张远出身大秦武卫之家,父死子承,骨子里就是军伍,袍泽,保家卫国。 张远父亲在世时候,不知说过多少遍大秦武者的荣耀,大秦武卫的职责。 十万年前,大秦凭先辈武勇,军阵无敌之威,横扫万域,一统九洲山河。 三万年前,仙魔降临,九洲崩塌,生灵离散。 仙魔临世,妖邪天降,三千万大秦武卒死战不退,九位秦王死在北境长城之外。 大秦,有武者伐仙,敢与天斗,百战死而不悔。 大秦,有帝王身先士卒,皇族死尽而不退半步。 大秦,有文臣死谏,武将死战。 一万年前,最后一位大秦武王战死,三万万铁血战卒死尽,北境长城失守,九洲秦土分崩离析,只剩一洲之地。 万年来,仙魔侵吞,妖邪袭扰,大秦固守的一洲之地被不断渗透分化,分裂为五国三域,混战不休。 从小所见,所闻,大秦武卫,会为大秦留干最后一滴血,百死不悔。 张远这年纪,经历不多,血,还未凉。 大堂之中,陷入沉闷。 “大人,我看院子里有池塘,可以放了水,将鱼虾都捞出来,又能顶一日食量……”张远微微抬头,低声开口。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寻到粮食。 站在前院的时候,他特地观察了好一会那方圆三丈多的池塘。 有鱼。 余林面上有些失神,看向张远,许久之后,方才轻声道:“张远,你觉得我们还能守得住吗?” 守得住吗? 十万年来,大秦的土地可以丢,军伍可以死,却从不曾主动放弃过一寸土地。 大秦的土地,是将士们尸骨铺出来的,一寸都不能放弃。 张远没想到,身为赤鳞军都统,此地最高军将的余林,会这般问自己。 大秦军律,一地失守,领军者斩。 丰田县失守,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他赤鳞军都统余林! “守不住也要守,我大秦只有失落的城池,从无放弃的疆域。”张远身形一正,朗声开口。 守土有责,这是刻在张远骨子里的秦律。 “对,大秦的土地,一寸都不能放弃。”余林放在桌面上的手掌缓缓握紧,轻声低语。 像是说给张远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大堂之中,再次沉闷。 “张远,你想让我送你一门功法是不是?” “你现在修的功法如何,可能施展我看看?” 片刻之后,统领余林的声音响起。 施展吗? 十六岁的后天中期。 刀法拳法大圆满,够不够入都统大人的眼? 张远双目之中闪动精亮,抱拳一礼。 “诺。” 立于方圆不过两丈的小院正中,张远左手握住腰间刀鞘,右手缓缓压住刀柄。 手掌握刀的一瞬间,他身上气息陡然变化。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张远自己都不清楚。 前方,背手站在台阶上的余林眼睛一亮。 “苍啷——” 张远长刀出鞘,左脚半步前崩,单刀化圆,横斩而出。 刀光浑圆,刀锋清亮。 刀是一柄好刀,张远斩出的这一刀也更是将这刀锋锐沉重的特点展现淋漓。 横身一斩,张远身形往右侧一冲,口中低喝:“杀——” 刀划弧光,披风呼啸。 张远的刀很快,上步撩刀,退步劈斩,翻身迎风,每一招都干净利落。 八招练过,长刀归鞘,张远躬身而立。 “披风刀法大圆满,好!”余林目中精光激荡,抚手开口。 余林乃是先天境高手,自然能看出张远刀法修到了大圆满。 上下打量张远,余林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十六岁,后天中期,披风刀法大圆满,你的武道天赋,不逊于那些世家精英。” 缓步前行,走到张远身前,余林探手握住张远腰间长刀刀柄,抽刀出鞘。 “这样,我有一套山岳刀法,可以传授于你。” “看好了——” 持刀在手,张远只觉得面前的余林与刀化为一体。 刀锋斩出,仿佛山岳崩倾,又好似万马奔腾。 余林一趟刀法走完,回过身,看向呆立原地的张远。 “记住了几招?” 张远愣一下,摇摇头:“一招都没记住。” 张远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武道天才。 他真的只是庐阳府一位极为寻常的九品皂衣卫,是那种本该一辈子都无法踏入后天中期的普通人。 一招没记住? 余林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张远虽然有天赋,可局限于自身见识,根本无法修成高深的功法。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那你说说,你记住了什么。”余林再次开口。 如果张远真的不能修成山岳刀法,也只能说他与自己的传承无缘。 张远沉吟一下,脑海放空,只留下刚才看余林施展刀法的感受。 这是混沌抽取修行感悟,化为记忆长河,张远观悟之后的感受。 数年修行画面凝于一瞬,张远根本看不清晰具体的招式,只有那些招式所展露的印象。 “厚重,险峻,山崩,如果是我站在这一刀之前,会连提刀的勇气都没有……” 张远喃喃低语。 张远的回答让余林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天赋? 张远展现的才是。 记不住具体的招式,可能有自己对招式的见解和感悟。 在强者层次,拼斗的已经不是招式,而是意境,那些招式之中所展露的,武道意境。 张远正是有难以想象的武道天赋,才能在看不透招式的情况下,感受到余林刀法之中的山岳意境。 其实余林的刀法还远未到修出意境的地步,只是有了一丝雏形而已。 这更显出张远的天赋不凡。 “好,好,我再施展一遍,你看清楚,能记多少是多少。” 余林的声音之中透出几分激动。 他长刀在手,缓缓刺出。 张远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口中轻轻低语:“混沌,辅战。” 一瞬间,他面前的余林头顶显露浑黑的光柱。 而余林手中刀斩出的线路,脚步,身形,都被无数虚线网格笼罩。 一颗感悟珠崩碎,化为虚幻的光影,凝聚在余林身前。 第10章 站着活,多自在啊 张远仿佛站在了余林面前,迎着那当头斩落的刀锋。 躲。 退。 迎。 抽刀相击。 …… 余林十八式刀法走完,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张远。 “这一次,记住多少?” 立在原处的张远面色苍白,满头汗水。 握紧的拳头放松,张远缓缓闭眼,不甘的低声道:“八招。” 余林满脸惊喜,再问一声:“你是说,你记住了八招?” 当初他自己修这套刀法的时候,第一次看,记住三招,可第二次看,只记到第五招。 这般看来,张远的武道天赋,比自己还强! 是自己的传承不该绝吗? 张远睁开眼,看向余林手中刀,轻轻摇头,低低道:“不是记住八招。” “是我败在了第八招。” …… 或许是心神耗损,加上伤势未愈,张远走出小院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 看着张远离开,余林站在原处,面上神色从平静化为激动。 他想到张远的天赋高,没想到会高到离谱! 张远竟然在观看他施展山岳刀法时候,带入到对立位置,以战悟刀。 如此修行天赋,余林只听说那些顶尖大世家中嫡传,世间有名天骄才有。 “若是能让山岳刀法传承下去,我也无憾了。” 轻轻低语,看向院门外,余林双目眯起。 他没有告诉张远,这套山岳刀法是他从何处传承,也没有告诉张远,这套刀法有多高明。 “看来,赵长明的提议,是需要考虑考虑了。” …… 张远回到伤兵营,倒头就睡。 睡梦中,一颗颗感悟珠破碎,化为虚影,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流转。 当斜阳西下时候,他方才醒来。 脑海之中,混沌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中期,提升需要十二颗气血珠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铁甲拳大圆满,山岳刀法初学(需要纯熟之后才能再次感悟) 战阵:苍狼阵小成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颗,感悟珠七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耗费了三颗感悟珠子。 十八式刀法,仿佛印刻在了他心里。 山岳刀法,修成了。 “张小子,你醒了?”靠坐在陶公子木榻边上的陈伍熊挪过屁股,趴在张远身前,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恢复的怎么样,要是出城,可还能动?” 出城? 就在张远回到伤兵营昏睡的时候,赤鳞军都统余林召集军将,宣布了一个决定。 寻机送城中伤兵和残存百姓出城,剩下的军卒死守丰田县城,与城共存亡。 目前城中伤兵有近百人,还有两百多百姓。 城中缺粮,这些人会成为后面守城的负担,不如让他们先出城,剩下的军卒死守城池。 “都统大人安排了咱们这一营护百姓出城。” 按照陈伍熊说的,他们这一营本就是征召本地武卫和衙役,还有些死囚组建,对周边地形熟悉。 让他们护卫百姓和伤兵出城,机会更大些。 出城。 张远躺在床榻上,失神的看着头顶漏光的瓦片。 死守丰田县三个月,他早就没想过活着离开了。 可是如今,他想活。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未来,绝不只是后天中期。 “张远,见到都统大人了?”一旁床榻上靠坐的陶公子转头,看向张远。 张远点点头。 陶公子有些艰难的从木榻下掏出那卷鲜血浸染,记着他们这一营战卒军功和愿望的麻布卷,递向张远。 “没别的意思,”陶公子脸上挤出一丝笑,轻声道,“你带出去的机会,总比我更大些,不是吗?” 陶公子的伤势,起码三两个月不能动武。 就算痊愈,往后的武道也基本上废了。 张远沉吟一下,伸手去将那麻布卷接过。 麻布卷上的血腥气息,让张远不觉握紧手掌。 他能将这麻布卷带出去吗? …… 夜虫低吟。 睡不着的张远走出伤兵营,到院子后的断墙边上练刀。 十八式山岳刀法他已经记住,现在要做的是将招式练纯熟,然后再以感悟珠推衍,直到圆满层次。 “苍啷——” 长刀出鞘,张远脑海之中原本沉寂的光影浮现。 进步,抽刀。 一刀斩落,锋芒毕露。 刀锋仿佛山峰绵延,层层叠叠,翠绿盎然,又如山岳环伺,壮阔之态,尽显于一刀。 山岳刀法第一式,岳峦叠翠。 刀在手,脚下不停,张远口中低喝,第二刀已经斩出。 这一刀接续第一刀的绵延,刀锋在月光下闪烁流光,仿若江河之水奔腾不息。 这一刀不止有绵延山岳,更有大河奔腾的气势,磅礴迅猛。 山岳刀法第二式,江河奔腾。 刀锋在前,张远脚下一步跨出,身形陡然进击一丈,横刀而斩。 第三式,山川迢迢。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一式修成,一刀十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连走三趟刀法,张远额头见汗,身上气血奔腾方才停下。 此时山岳刀法还不算纯熟,但已经离熟练不远。 “你小子要是再不停,老夫都要喊你停下了。”不远处,踱着步子走过来的胡春牛背着手打量下张远,“伤口没裂开吧?” 这小院本就是胡春牛家医馆,周边地方胡春牛当然熟得很。 “没事没事,今日学了功法,心里痒,不练几趟睡不着。”张远将长刀收入刀鞘,擦一把头上汗,坐到乱石边。 胡春牛呵呵笑一声,也坐到他身边,“这倒不假,当年随师傅学医,遇到新方子,不给病患用上,总觉得不得劲。” 新方子,给病患用? 见张远看自己,胡春牛咧嘴道:“放心,吃不死人。” …… 丰田县与燕国接壤,常年征战不休。 原本两万多人的县城,硬生生死伤逃散,只留下几百户。 胡春牛是土生土长的丰田县人,说的是故事,却更多的不是故事。 “从我太祖爷爷那一辈开始,燕北侯反了,这仗就没停过。” “有时候我在想,九洲都崩了,北境长城之前该死的都死尽了,我们老秦人争的是什么。” 伸手拍拍张远的肩膀,胡春牛面上露出轻笑。 “直到你将那半罐肉汤分了,我才想明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等老秦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有兄弟袍泽,有家有国,咱就是个人。” “堂堂正正的人。” “咱可以站着活。” “那些燕狗,那些九洲故地的生灵,他们只能做神魔的走狗。” 站起身,胡春牛摊开双臂,抬头看向天穹上点点繁星,深吸一口气:“站着活,多自在啊……” 站着活。 第11章 出城 张远从前只听父亲一直说身为武卫,自己的命是大秦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那么远。 “是啊,站着活。”张远轻声低语。 不为了站着活,三千武卒怎么能在两万燕军面前守住丰田县城三个月? 不为了站着活,五百残卒,为何要死战不降? “张小子,这是我胡春牛琢磨出来的方子。”胡春牛转过身,看向张远,面上神色郑重。 他手中捏着薄薄几页纸。 “军中伤药,药食,还有一些伤兵救治的法子,”将纸页卷起来,递在张远手上,胡春牛压低声音,“小子,带出去,说不定能活更多人。” 张远握紧手中的纸页,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胡春牛这老小子对医道传承极为重视,手里捏着的方子都黄金似的秘不示人。 “放心,这些方子老夫都记在心里呢,交给你一份不过是有备无患。” 胡春牛笑一声,背着手,往后院方向走去。 张远看他走远,将手中纸卷展开,借着月光默默念一遍,然后塞入怀中。 耗费一丝感悟珠逸散力量,他能做到过目不忘。 这纸页上的方子,他记住了。 …… 第二日晌午,张远再见到了赤鳞军都统余林。 此时的余林满身着甲,腰悬长刀,挺健的身形,仿若山岳。 “将山岳刀法练我看看。” 看到张远,余林摆摆手让几位军将离开,然后淡淡开口。 张远点头,拔出腰间刀,就在不大的厅堂之中持刀演练。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刀都沉稳,有力。 一遍刀法走完,张远收刀,看向余林。 余林点点头,轻声将张远刀法中有几处招式力量和身形不到位地方指点出来。 然后他又自己演练了一遍刀法,还走了两趟山岳拳法。 “刀法为杀伐之道,拳法是修身躯经脉,熬练筋骨肉身的。” “之前只传你刀法,是想着刀法更有用,没想到你武道天赋这么高,这拳法往后修成了,将根基打牢……” “咚——” “咚——” “咚——” 城头的鼓声打断了余林的话语。 燕军攻城了。 这几日燕军的攻势没有停过。 收起拳架,余林看着面前躬身而立的张远,低声道:“小子,活下去。” 说完,他伸手拿起放在长案上的战盔戴上,将面甲扣下,只留双目透出精亮神光,手持战刀,大步踏出。 院落之外,铿锵的战甲奔行声音响起。 张远立在原处,抬起头,看向院外,轻声低语:“活下去……” 回到伤兵营时候,所有伤兵已经被百姓们或搀或抬,集合在医馆之外。 两百余百姓,有的人面露惶恐,有的人面色苍白。 南城已经被燕军围死,他们要想出城,是九死一生。 “怎么样?”张远到陶公子身边,低声问道。 两个穿布衣的城中百姓将陶公子搀着,靠在廊柱边上。 “死不了。”陶公子咧嘴,牵动胸腹伤口,嘴角抽动。 不远处,胡春牛背着个大药箱,还在那搜罗各种药材,似乎是恨不得将整个医馆都搬走。 “张远,可还能战?” 持着一柄长枪,穿半身鳞甲的段宏大步走来,一声高喝。 “能战。”张远抱拳高呼。 “陈伍熊,给他一套甲。”段宏一挥手,脚步不停,快步奔行。 “等城上传讯,我们出城。” 十几个武卒战兵护持百多位伤兵和百姓出城,这任务有多难只有段宏自己知道。 他满头大汗的前后奔行,手中捏着一卷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地图,看到没有整束好的伤兵或者百姓,就会大声呵斥。 别说,他此时的喝骂,反而让小院中原本充斥的惶恐驱散不少。 张远在陈伍熊帮助下,将一套磨掉燕军徽记的战甲穿上。 这是一套锁甲,重有二十斤以上,只有外甲,没有束腰护膝和护肩之类。 就这,也已经是在场这十几个战卒身上最齐整的一套甲了。 “冲出去后你跟着我。”陈伍熊将张远后背的牛皮带束紧,压低声音,“我老家就在南城外的陈家庄,外面的路我熟。” 见张远转头,陈伍熊沉声道:“这是头的意思。” 段宏的安排。 张远的身世他们这一营都知道。 父死子承的武卫,张家独苗。 以往每次出战,他和陶公子都被安排在后面。 张远点点头,看向大步奔走,额头上“囚”字浸染汗水的段宏,没有再说话。 小院之中原本的喧闹化为沉寂。 所有人都满头汗水的等待。 小院之外,兵器碰撞声,拼杀呼喝声,箭矢穿空声,还有金鼓敲击声,仿佛每一击都撞击在他们的心口。 张远左手压紧腰间悬挂刀鞘,让刀柄微斜往右手最适合抽刀位置。 他双目微闭,身上气血缓缓涌动,脑海中有虚影一招一式行走。 山岳拳法。 ———————————— “轰——” 气劲碰撞的轰鸣之声传来,半个南城都仿佛被撼动。 “余林,你若归降我大燕,陈某保你五品将军位。” 粗犷的呼喝声音带着先天强者才有的强劲气息,似乎引动低沉的云涛震荡。 先天境,已经不只是修气血,还修先天真元。 真元之力,是气血力量的升华,是真正超凡力量的开始。 后天境与先天境之间看似一步之隔,其实仿若天堑。 后天极限是一牛之力两千斤,可有先天真元加持,那些先天高手能轻易施展超过一牛之上的力量。 不只是力量,还有速度,以及更多玄妙的手段,都是先天层次所凝练的先天真元才能施展。 在江湖上,先天境高手已经能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轰——” 震鸣之声传来。 “陈济棠,你在本都统面前还没有说话的资格。”赤鳞军都统余林的声音响起,引动的声势瞬间压过对方。 轰鸣震动,再加上气劲穿空,这分明是两位先天境强者交手。 张远抬头看城头方向,看那搅动云涛的气劲碰撞。 随着他修为提升,对修行的感悟更广博,对武道拼斗的理解也更深刻几分。 “嘭——” 气劲撞击,引动城头上乱石飞溅,旗帜撕扯“呼哧”脆响。 城头之上,一道红色旗帜挥舞。 “出城!”段宏一声低喝,一步冲出小院。 “冲——” 七八位军卒放声高喝,踩着早堆在城墙边上的条石踏上城头。 张远跟在陈伍熊身后,几步上城头。 登高可望远。 上一次在城头上与燕军拼杀还是一个月前,从守军不足一千之后,已经做不到与燕军城头厮杀。 此时站在城头上,可以看到远处平缓之处一座座燕军军帐,还有散落的军卒战阵。 周围城墙上,身穿红色军甲的赤鳞军与黑色战甲的燕军在一处处豁口处拉锯拼杀。 城门位置,身穿赤甲的战将手持一柄战刀,一刀一刀劈开,将一位穿着黑甲的军将推下城墙。 山岳刀法。 有先天真元加持,这等每一刀斩落,真有山岳崩塌之力。 似乎感受到张远的目光,百丈之外的城头上,赤甲战将回过头,覆着面甲看不见面容,只微微点头,然后一步跳下。 城下,两道气劲再次纠缠碰撞在一起,城墙边上的燕军围拢过去。 都统余林亲自出手,缠住燕军先天境强者,掩护城中百姓和伤兵出城! “走!” 陈伍熊将打了结的麻绳递到张远手中,自己冲出城头,坠着两丈余长麻绳跳下。 张远吸一口气,跟着跳下城。 手掌中麻绳勒住手臂,身躯撞在墙壁,松手,往前一个翻滚,身形已经落地。 第12章 山岳刀法小成 城外驻守的燕军似乎没想到秦军会选择此时突围,一时间难以应对,除了散射而来的箭矢,竟然没人来阻击。 段宏在最前方,领着四个持盾的军卒,将盾高举,挡住抛射的箭枝。 后方城头上,百姓和伤兵顺着麻绳坠下来。 当陶公子被两个军卒扶着落下时候,身上纱布已经被胸口伤口溢出的鲜血浸透。 胡春牛靠着城墙,一边查探几个跌落昏死的伤兵,一边将散落的药材捡回自己的背篓。 远处,燕军的军阵终于动弹,向着城墙下挪移。 “嘭——” 城头上,秦军仅剩的守城弓弩崩响,丈长的弩箭呼啸射出,将靠近的燕军阻住。 “冲过去。”段宏领着军卒结成战阵,手持刀盾,将漫射的箭矢挡住,冲向前方的矮林。 从两丈高的城头跳下,越过干涸的护城河,奔过不过两百丈的林野,就是一片矮林。 低矮树林连着远处山野,哪怕周围有燕军结阵,只要这些百姓和伤兵入了林,活命逃脱的机会就大很多。 张远手压着刀柄,随在陈伍熊的身后,微微低身奔行。 伤兵和百姓艰难的跟随,全力奔跑。 所有人都知道,要想活命,就要在燕军到来前冲到矮林之中。 前方一队燕军怒吼着狂奔而来,想截住前冲的秦军和百姓。 “杀——” 段宏狂吼,长枪甩出,一枪将当头冲来的燕军身躯扎穿。 后方几个军卒冲上,将其他阻道的燕军撞倒,撞开一条道。 所有人紧随着,埋头往前冲。 “别回头。”陈伍熊喘着粗气,手中的长柄战斧拖着,“管不了所有人。” 管不了所有人。 张远眼角扫过,一队燕军骑兵已经划着弧线,奔踏而来。 那些骑兵手中弯刀带着幽寒的弧光,仿佛是收割庄稼的镰刀。 手无寸铁的百姓和伤兵在这些战骑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张远咬着牙,一手握住刀柄,转身往回冲去。 大秦武卫,保家卫国,守护自己的袍泽与百姓。 他不能看着自己的袍泽和那些百姓被屠杀。 哪怕能阻一步,他也能心安。 陈伍熊探手一把去抓,却没抓住张远的手臂。 “张小子!”他一声疾呼,后方持着长枪,搀扶几位伤兵奔行的军卒抬头。 一位穿着半身皮甲的老卒松开身边的伤兵,拖着长枪迎上张远。 另一边,两个战卒回头看看,停住脚步。 “张远,往前走。”持着长枪的老卒将枪锋一摆,挡住张远去路。 陈有德,与张远一起到丰田县的八位皂衣卫之一。 没等张远搭话,陈有德已经领着那两位持枪战卒回身,向着燕军战骑奔去。 三柄长枪结成三角阵,枪锋朝前,迎着战骑冲锋。 “走,走——” 百姓们呼唤着,有人伸出手,将张远手臂扯着,往矮林冲去。 等张远再回头时候,已经看不到三角枪阵的影子。 那一队奔踏的燕军战骑,当先军卒手中提着鲜血淋漓的人头。 张远的脚步有千斤重。 “走,别让老陈他们白死了。”陈伍熊一手推着张远往前奔,低着头咬牙低呼。 三个月,他们这一营的袍泽已经只剩这几个人了。 后方,骑兵追砍百姓和伤兵,凄惨的哀嚎声传来。 “那矮林后面是一道乱石崖,右边是山崖绝路,左边是通往陈家庄的路。”陈伍熊一边抬头看前方,“张远,往左走。” 陈伍熊重重推一把张远,拖着长斧,转身奔去。 张远站在原处,看陈伍熊挥舞长斧,将一个挥刀的骑兵扫下战马,然后又一斧头磕碎一匹战马的膝盖,让战马上骑兵跟着战马一起跌落。 “快走,快走——” 陈伍熊挥舞手臂,呼喊着,让拖在后面的伤兵和百姓跟上。 一柄弯刀从陈伍熊的左侧划过,带着他的半截手臂,还有半片脑壳飞起。 两个相互扶持的伤兵被战骑撞飞,其中一人身躯倒地瞬间,战马踏过,踩在其胸腹,溅起一片血红。 “杀——” 张远一声怒吼,手中长刀出鞘,拖刀回奔。 刚转过马头的燕军骑兵回过身,面上露出轻笑,低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张远冲来。 张远是周围这些军卒与百姓当中,少有披了甲的。 战骑飞奔,千斤之力,持刀的骑兵只要借战马之力,刀锋上能轻易透出超过五百斤力气。 寻常军卒别说被斩中身躯,光是以兵器格挡,都会被直接撞飞。 张远右手拖刀,脚下奔行,迎着那口中呼喝的战骑而上。 以步破骑。 如果是之前的他,连去迎击战骑的勇气都不可能有。 “混沌,辅战。” 张远身前,一道道网格浮现。 此时,他长刀在手,脚下半步前奔,战骑到丈外时候,身形陡然下蹲,半步前绷,右手刀前翻,借手臂之力,斜斜外指。 刀锋位置离地两尺。 山岳刀法,绝壁断云。 奔行的战骑擦身,马上骑兵弯刀下压,却没能够到张远的头颅,擦着他的发丝而过。 张远手上刀锋一顿,一丝鲜血瞬间洒落。 战马的前足躲过刀锋,后腿在奔踏时候与刀锋撞在一起,借着马力,刀锋已经划断了战马的腿筋。 奔出三丈外的战骑轰然倒地,其上的骑兵摔落在地的时候,一个翻滚,手中弯刀横在身前。 其刚回身,一柄厚重长刀打着旋轰然斩在他的胸腹,将其半边身躯斩断,连着脊骨也一并破开。 披风刀法,旋风斩。 只不过张远将这一招用成了甩手刀。 张远两步追上甩出的长刀,握住刀柄往后一拉,刀锋与脊骨摩擦,“咯吱”的刺耳声音响起。 长刀倒转,一刀刺入地上口中吐血沫的战马脖颈,身形一旋,张远手上刀拔出,刀锋上扬。 “当——” 一柄斩落的弯刀被长刀挡住。 这一刀借战马之力,超过五百斤! 张远的身体被一刀带着,往后拖,脚下拉出一道深痕。 马上骑兵刀锋下压,想刺入张远脖颈。 张远长刀往后一划,借对方一斩之力,身形后翻,一把抓住那奔行的战马后腿,被带着倒拖几步,然后翻身一刀,从马上骑兵后背斩落,将其身躯劈下战马。 山岳刀法,翻山倒海。 连杀两人一马,张远身上气血翻涌,双目之中泛起血红。 他的脑海中,混沌光幕上气血珠子与感悟珠子滚落。 张远长刀在手,那剩下的十几位骑兵战骑缓缓顿住。 没有冲击空间,这些骑兵战骑四足踢踏,不敢近前。 张远以步破骑,展现出的手段与实力,绝对是精悍战卒才有。 至少后天中期修为。 拖在队伍后面的伤兵与百姓趁着此时机冲入矮林。 “小心。”被两个百姓搀着的陶公子从张远身边过,压低声音提醒。 张远点点头,长刀斜指,缓步后退。 “轰——” 城门方向,轰响传来。 第三道升腾的先天气劲冲入战团。 两位燕军先天境强者围攻赤鳞军都统余林。 就算余林实力强横,也难说能以一敌二。 何况燕军之中先天境可不止两位。 张远拖刀后撤,一颗血色珠子在脑海之中崩碎。 千斤之力! 当一千斤力气的关卡被破开瞬间,张远感觉浑身一轻。 “嗡——” 一颗感悟珠崩碎,张远双目之中迸发精光神采。 山岳刀法,小成! 果然实战才是最快提升修行和武道的手段。 “退。” 段宏的声音响起,四位盾兵将张远护住,持着长枪的段宏一手扯住张远衣甲,打量一眼,见他没受伤方才松一口气。 几人步步退入矮林,那些战骑在矮林前踌躇不敢进。 百姓与伤兵已经走到矮林深处,只要越过乱石基本上就安全了。 张远抬头看向前方,面色瞬间大变。 混沌辅战开启,前方矮林乱石山崖位置,一片鲜红。 那里,藏着燕军! “有埋伏!” 张远一声高呼,向着前方冲去。 第13章 张远,要是活着,你想做什么? 段宏一愣,面上露出疯狂,狂吼着奔向往乱石山崖方向。 “咻——” 数十根长箭从乱石之中飞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百姓身躯被射穿。 “退——” 胡春牛满脸涨红,一把甩掉背篓,拖着身边胸口中箭的百姓往后退。 乱石之中,数十位燕军冲出,两位在前方的秦军战卒冲过去,拼斗几招,身躯被刺穿,倒卧在地。 段宏他们这一营总共不过十几个能战军卒,已经死伤大半。 乱石中冲出的燕军兵器挥舞,将百姓和伤兵队伍冲散,根本不管谁是百姓,谁是军卒,只要看到就是冲杀过去,刀枪齐下。 张远此时双目之中已经血红。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埋伏。 脚下奔行,张远眼前的网格虚线将所有燕军与树木之间的位置分化。 “杀——” 一声暴喝,张远已经冲到一位持枪燕军身前。 长刀上扬,张远脚步丝毫不停。 “当——” 刀枪相撞,张远长刀上裹挟的巨力让对方浑身一震,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退,撞在一株荆棘灌木上,翻滚跌倒。 不等这燕军起身,张远横刀左跨,长刀带着弧光,借身形一转之力,重重横斩。 “嘭——” 长刀斩在一位持盾燕军的盾牌上。 持盾的军卒手臂吃不住劲,盾牌撞在自己的胸口,面色一白,口中吐血,身躯往后踉跄倒退。 张远这一刀已经施展出山岳刀法的劲力,斩出的一刀力道超过千斤,持盾燕军就如同被奔马撞倒。 张远一刀横斩,脚步根本不停,迎着另一边持枪刺来的燕军而上。 丛林之中,对方的枪找不准位置,张远刀锋前压,顺着对方枪杆去削其手指。 张远进,对方退。 进退之间,一块乱石将对方军卒绊倒。 张远长刀顺势下滑,从那燕军胸腹划开,刀锋入体一尺,鲜血瞬间飙溅,喷了张远一头。 抽刀在手,张远横刀一扫,将两个围拢过来的燕军吓退。 他此时头脸是血,面容狰狞可怖,让围拢来的燕军不敢近身。 “不要恋战!” 一柄战枪从侧方刺出,将一位燕军逼退。 战枪一扫,砸在另外一位燕军手中盾牌上,将其砸一个踉跄。 持着长枪的段宏靠到张远身边,沉声低喝:“走。” 两人后背相靠,往林中退。 燕军持着刀枪,坠在后面。 退过十多丈,张远转头看向百姓和伤兵奔行方向,面上神色再变。 “不对,燕军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 “伍熊哥说了,往左走,要往左走!” 山林之中散落的燕军有意无意的将百姓和伤兵往右边山崖方向迫。 段宏面色难看,持着战枪,眼睛紧盯着缓步压迫而来的燕军。 “张远,你去将百姓和兄弟们带出去。” “此地有我。” 一人对围拢过来的七八个燕军? 就算段宏修为是后天中期,手上有千斤之力,也挡不住这些燕军。 军伍拼杀跟江湖械斗不一样,军伍讲求配合,一座小战阵,就能抵挡一位修为不错的高手。 除非是那种先天境强者,要不然军阵围上,就难以逃脱。 哪怕是先天境,非必要也不愿落在军阵之中。 百甲斩先天的例子,军伍之中比比皆是。 先天破百甲,才是稀奇。 “快去,老子山匪出身的死囚,早够本了!”段宏见张远不动,一脚踹在他衣甲上,持着战枪向着围拢的燕军冲去。 张远咬着牙转头就走。 此时前方的百姓中也有人看出路不对,纷嚷着,让本来奔逃的队伍更加混乱。 “跟我走!” 张远一声长喝,持着刀,微微低头,向着左侧位置奔去。 那边,数位燕军持刀枪,早已经将路堵死。 两个持盾的秦军冲来,护到张远身侧。 张远脚步不停,双眼紧盯前方的长枪。 冲。 他的脚步越奔越快,手中长刀斜拖,每一步都跨过五尺。 三丈。 两丈。 一丈。 前方两柄长枪微微后撤,然后蓄力向着他刺来。 左侧持盾的秦军手臂抬起,将一杆长枪挡住。 他身形被长枪一顶,脚步顿住。 张远长刀从拖到上扬,刀锋撞在刺向他的另外一柄长枪上。 “当——” 长枪被挑起。 张远脚步不停,一脚踏在前方插地的半人高方盾上,空着的左手握拳,重重击在持枪燕军的胸口。 山岳拳法,踏山奔岳。 “嘭——” 阻道燕军口中吐血,身躯飞甩在两丈之外,胸骨碎裂。 张远这一击蓄力三丈,借一踏之势,力道超过一千三百斤! 这就是高层次武道功法对战力的加持,原本有千斤之力的张远,一拳击出一千三百斤力量。 “噗——” 随张远冲来的一个持盾兵卒被长枪刺穿胸腹。 张远一声暴喝,长刀横斩,刀锋斩断两条手臂,斩开两位燕军腰身。 此时张远状如凶魔,长刀劈倒另外一位燕军,将燕军阻道的小阵彻底冲开。 百姓和伤兵奔过来,顺着山道往陈家村方向去,后方林中散落的燕军聚拢而来。 张远立在原处,身上气血激荡,脑海之中光幕闪烁光影。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中期,升级需要十颗气血珠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铁甲拳大圆满,无法升级 山岳刀法小成,升级需要十颗感悟珠,山岳拳法初学,无法升级 战阵:苍狼阵小成 混沌空间:气血珠八颗,感悟珠十二颗 混沌辅战:开启中 “张小子,走啊!”胡春牛扯向张远手臂,被他抬手让开。 张远持刀在手,脚步缓缓往回走。 到被人搀着的陶公子身侧时候,他将怀里揣着的麻布卷抽出,塞在陶公子手中。 “张远……”陶公子扭过头,眼中泪水瞬间涌出。 他知道张远要为所有人断后。 “张远,要是活着,你想做什么?” 陶公子低低呼唤。 张远微微低头,拖刀而行,眼中神光清亮透彻。 这一刻张远心头明悟。 大秦武卫,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守护袍泽。 生路在后,死路在前,向死而生,百战无悔。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张远在此,燕狗来送死——” 第14章 生死看淡 为什么三千万大秦武卒会在北境长城死战不退? 为什么那些富贵荣华不缺的皇族,会战死无憾? 因为背后是家国,背后是百姓。 也许在那些入侵九洲之地的仙魔眼中,这些百姓不过蝼蚁。 可在秦人眼中,这些都是自己的袍泽,家人。 脚步前行,张远心绪慢慢平静。 他的脑海之中,一颗颗气血珠子与感悟珠子崩碎。 他身躯之中,筋脉因为撑不住陡然暴增的气血之力而出现寸寸裂纹。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一座绵延山岳,一位身穿黑甲的老者手持长刀挥斩,引动山岳力量随刀锋而动。 前行三步,张远的力量已经到一千三百斤。 前行五步,他的山岳刀法大成。 前行十步,所有积攒的气血珠与感悟珠耗尽,他的修为达到后天中期之巅,武道功法山岳刀法到大成层次! “杀——” 一声暴喝,张远一步踏空,身形到丈高,双手持刀斩落。 前方两道盾牌上扬,三柄长枪向着他刺来。 “嘭——” 长刀斩在盾牌上,厚重的木盾应声而裂,持盾燕军身躯直接倒飞出去,撞在持枪的军卒身上,将其撞偏,刺出的长枪也偏离一边。 一刀裂双盾,张远这一击有一牛之力! 长刀才落,张远一步前踏,迎着刺来的双枪持刀斜斩。 赤鳞军副都统赵长明所赠的长刀,乃是百炼精钢所铸,刀身厚重,刀锋锋锐。 两柄长枪被斩断,张远身形旋转,长刀在腰间一拉,将前方持枪燕军腰身斩破,鲜血喷洒,肠肚断裂。 进步,挑刀。 刀锋将来不及退的另外一位燕军衣甲挑开,拉出一条血线。 张远手掌松开长刀,抬起一脚踹在刀柄,长刀重重刺入对面燕军胸腹,带着其身躯摔到三丈之外,扎在一株两尺围的椴树上。 连杀两人,两颗血珠凝聚瞬间崩碎。 张远身外一丝气血力量震荡。 踏入后天境后期,气血之力超过一千五百斤! 这一次突破毫无瓶颈。 看来生死搏杀之际,才是突破修为境界的最佳时机。 在一方军伍之中,后天境后期可以掌五百兵,江湖上,后天境后期已经是难得的高手。 先天境在江湖上被称为一流高手,是各方势力之中镇压一方的强者,后天境后期则是最得力的精锐。 此时,张远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何等程度。 生死之前,何须在意。 长刀脱手,他脚下往后退一步,陡然转身。 转身,抬肘。 铁甲拳,转身肘! 凝腰身之力于一肘。 到大圆满层次的拳法,举手抬足之间施展,气力凝聚到极致。 “嘭——” 仓促之间举盾的军卒被这一肘撞碎木盾,身躯飞撞一丈外的树干,连着碗口粗的树干撞断。 肉眼可见,那军卒的脊骨已经扭曲变形,跌落在地时候已经五脏碎裂,气息断绝。 “秦狗扎手!” “退,上弓弩!” “散开,这家伙近身不得!” 张远往前冲几步,一把抓住之前踹出的长刀刀柄,拔刀就走。 刚才是冲入战团,杀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燕军散开,弓弩齐动,他不一会就会被扎成刺猬。 人在山林之中穿行,张远开启混沌辅战,在毫厘之间躲避射来的箭矢。 他只要拖住这些燕军,让出城的百姓和伤兵走的够远就行。 山林中穿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之前陡然提升的气血力量现在已经开始适应,化为属于他的速度和力量。 原本身躯之中的气血暴涨,筋脉无法承载,此时也开始趋于平和。 这才是属于一位真正的后天境后期武者该有的样子。 后天境后期修为,大圆满层次的披风刀法与铁甲拳,加上大成的山岳刀法,张远应对追兵越发从容。 脚下奔行,张远往着山崖边而去。 他要将追兵引到另外一条路,而不是追着百姓和伤兵过去。 “段老大!” 前行数百丈,张远看到倒卧在地的段宏。 此时的段宏腰腹之间一道血口,面色苍白靠在一株树干旁边。 见到张远,段宏艰难抬头,咧嘴一笑。 “小子,还没死呢。” 张远伸手过去,一把抓住段宏手臂,转头看向后方追击而来的燕军。 “轰——” 南城方向,震鸣之声传来。 先天气劲碰撞,引动周围的云气动荡。 三道先天气劲竟然向着矮林方向急速移动。 “余林,你够强,可你送出的那些伤兵逃不掉!” 张远抬头,看向那不断碰撞的气劲。 两位燕军先天境故意往出城的百姓和伤兵方向来,引余林过来。 张远借混沌辅战,双目之中光影浮动,目光定在右侧石崖方向。 那边,一道深红近黑的光影闪现。 他如今是后天境后期修为,能在他眼中透出深红近黑光影的,至少也是后天后期巅峰。 半步先天。 先天境要熬炼先天真元,许多强者修为到后天境巅峰,开始凝聚真元,修为卡在半步先天。 半步先天境的高手实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先天境,但真元气柱,护身气劲都有,也能与先天境交手,就是真元稀薄,不能久战。 那两位燕军先天境将余林引到此地,再借一位半步先天境之手围杀。 “轰——” 气劲碰撞,矮林灌木被连根拔起。 隐藏在石崖之后的燕军半步先天境飞身踏出,手中一柄长剑向着余林当胸刺出。 余林冷哼一声,长刀横斩,将这一剑挡住,刀锋一震,将其震退数丈。 “欧阳公子小心,余林可是赤鳞军中成名高手,有他磨砺,必能助你踏入先天。” “欧阳公子别急,等我们将这家伙真元消磨了你再出手,这一次定能助你踏入先天。” 两位燕军先天境面色不变,三人气劲牵连,将余林围住。 “多谢二位叔父,等回大燕,欧阳明必将二位引荐给家父。”持剑青年面上带着倨傲,长剑指向前方的余林,朗声开口。 两位燕军先天境面上露出笑意,与持剑青年欧阳明三鼎相合,余林长刀在手,以一敌三。 燕军出动两位先天,一位半步先天围杀赤鳞军都统余林! 不只是围杀,而是要拿余林作为这位什么欧阳公子磨砺自身,踏入先天境的垫脚石。 远处城头上,鸣金敲击声音响起。 那是赤鳞军副都统赵长明向余林传讯。 如果余林不敌,赵长明会领城中残军拼死来救。 “赵长明,死守丰田县城,任何人不得出城半步!”余林的声音透出坚定与决绝。 或许从他出城与敌缠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等局面。 他不与燕军强者拼杀,送出城的百姓和伤兵就不可能走脱。 在燕军眼中,他余林一人,比那些伤兵和百姓都重要。 张远靠在两尺围的松树旁,目光紧盯数十丈外战圈。 那些追堵他的燕军在先天境强者往这边挪移时候已经退开。 张远此时想走也走不掉。 他只要轻动,就会被先天境强者发觉。 以燕军行事手段,必然会来擒拿他和段宏,以分余林的心神。 “我余林从入赤鳞军,大小战百场,生死早看淡了。” 前方,长刀在手,余林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修山岳刀法,以山岳之力为基,刀法凝巨力,诸位小心了。” 不是提醒面前的燕军先天小心,而是提醒张远小心看! 这或许是余林最后一次施展山岳刀法给张远看! 张远手压住自己的刀柄,咬着牙,紧盯着余林手中的刀。 “嗡——” 长刀一震,余林刀锋一斩而出。 山岳刀法,云隐山岚。 第15章 化妖 云隐山岚,看似刀法轻灵,其实云雾之间,山岳厚重。 刀锋席卷之间,三位先天境尽被这一刀所迫,不得不退后一步。 一株阻在刀锋之前的两尺围树干应声而断。 这一刀要是斩在谁的身上,必然是一刀两断的下场。 云隐山岚才动,第二招峰回路转已经斩出。 长刀往左侧一带,刀锋追着那身穿黑甲的中年而去,中途又是刀光一变,翻身斩在另外一位来救援的先天境长枪上。 “当——” 那位先天境退后一步,手中长枪震动。 “杀——” 余林一刀得手,脚步后转,借腰力挥刀,刀锋仿若匹练。 他手上的刀不是张远那种腰刀,而是刀锋狭长,刀柄五尺的沙场战刀。 双手持刀,刀光层叠无尽。 刀气! 先天真元与纯熟刀法相合,一身真元可达刀锋之上,是为刀气。 刀气看似薄薄流光,却透着难以想象的锋利,无法承载的厚重。 能将真元灌注刀剑兵器,凝聚刀气剑器,才是先天境之中的真正强者。 “轰——” 一刀斩落,那败退的燕军先天境手中长枪挡不住,应声断裂。 其身躯也被一刀斩飞,撞在后方树干上,口中吐血。 余林长笑,刀随敌身,再斩而出。 岳岚叠翠。 江河奔腾。 山川迢迢。 飞瀑流泉。 碧水绕峰。 …… 余林的刀不离那位被他一刀斩退的先天境,浑然不顾身后其他两人解围。 “生死搏杀,还敢分神,就是自寻死路!” “真的当自己多厉害,还将老夫当成垫脚石。” “杀——” 余林的声音之中透出张狂。 张远知道,余林是在告诫自己,生死搏杀之间,需要全力以赴。 同时,也是告诉他,余林会在关键时候出手,帮他和段宏争取逃命的机会。 握紧刀柄,咬紧牙关,张远微微低头,只用余光去看前方的拼杀。 他的脑海之中,持刀黑甲虚影动作不断流转。 原来余林对这套山岳刀法也只是领悟到大成层次。 世间修行,武技战法想修到大圆满,那是需要真正的天赋和机缘的。 功法大成,基本上就是世间修行者的极限。 “杀——” 余林长刀陡然横斩,将手中握着断枪的中年先天境身躯斩飞出七八丈外,跌落在地,口中吐血。 他身后,欧阳公子一剑刺在他后背肩甲上,剑锋穿透左肩,鲜血淋漓。 “滚——” 余林一声怒吼,长刀倒转,一刀斩断欧阳公子手中剑,将其身躯撞开。 另一边的先天境趁机一枪柄扫在余林腰间,让余林往后倒退三步。 余林脚下停住,一把抓住肩头断剑剑锋,一寸寸拔出。 张远从松树后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余林刚才那一声“滚”是对他说的。 余林硬伤一位先天境,此时与两位先天境对峙,就是为张远创造离开的机会。 “小子,你先走。”段宏喘着粗气,手掌压着腰间伤口,艰难开口。 张远的目光落在段宏身上。 他自己可以走掉,段宏,走不掉。 走,还是不走? 张远缓缓抬头,看向那跌倒在地,挣扎起身的燕军先天境。 这一刻,他的混沌辅战开启到极致。 眼前所有的树木,杂草,乱石,都化为虚无。 他的眼前,只有那躺倒在地的先天境。 一步踏出,他能听到身外风呼啸的声响。 左手压刀鞘,右手握刀柄,脚步奔踏,眼前唯有一人。 “张远,你——” 段宏手抓住身旁树干,死死盯着奔踏而出的张远。 他知道张远是不愿一人走,才悍然出手。 可张远此时要面对的是先天境! 余林双目眯起,目中有精光闪动。 对面的先天境和半步先天境的欧阳公子面色变幻。 他们早发现张远和段宏的存在。 只是先天之下皆蝼蚁,他们根本没有在意。 只要杀了余林,整个丰田县城都直接拿下,其他人和事都无关紧要了。 直到此时,张远飞身冲出,他们才发现,张远的修为似乎不弱。 不过就算张远修为不差,可也不过是稍微强些的蝼蚁而已。 这等人物,还想参与先天境的争斗? 不自量力。 那躺倒在地的先天境已经站起身,看向奔向他的张远,嘴角抽动,目中透出冷厉的杀意。 他是不敌余林,可不代表先天之下都能有资格来挑战他。 手中断枪抬起,脚下微微一分,他目中杀意凝为实质。 三丈。 张远出刀。 “苍啷——” 长刀出鞘的瞬间,与余林对峙的两人神色已经变化。 张远的刀法流畅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长刀出鞘,借前冲之势而斩。 不是劈砍,是腰身下压,刀随人走。 山岳刀法,绝壁断云。 那燕军先天境面色微变,断枪往下去扎,顺势挡住张远的刀。 “当——” 刀枪相撞,张远轻描淡写拖出的一刀,其上竟然透出千斤之力! 这让仓促压枪的先天境高手手掌一颤。 瞬间,张远身形已经到其左侧,刀锋回转。 山岳刀法,峰回路转! 鲜血挥洒! 刀锋擦着先天境高手的腰腹,从右侧腋下带过,错过甲胄,切断束甲皮带,入肉五寸。 一位先天境,被后天境一刀伤到! 斜身而立的余林面上原本凝重神色透出一丝惊异,目中有掩盖不住的快慰。 对面,两位燕军高手已经瞪大眼睛。 段宏靠在树干上,看着张远长刀横斩,口中喃喃低语,不敢置信。 “刺啦——” 一刀得手,张远长刀回转,刀随人走,缭绕飞斩。 山岳刀法,碧云绕峰! 飞溅的鲜血洒落,来不及应对的先天境高手身上被张远刀锋带出数道伤口。 张远展现出的刀法和修为,超出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本就伤重的先天境强者,真有被他斩杀的可能! “欧阳公子,你去杀他!” 与余林对峙的先天境已经感觉不对,一声低喝,长枪向着余林刺去。 欧阳公子手中断剑一甩,从腰间抽一柄软剑,身形一动,向张远冲来。 只是他脚步才动,余林已经哈哈大笑,手中长刀轰然斩落。 局势变化,本来被动的一方反而占据主动。 余林长刀挥洒,只将欧阳公子和另外一位先天境阻住,张远则是长刀劈砍,全力斩杀一位重伤的先天境。 没有人想到,张远竟然有此等战力,能压制一位先天境。 先天境强者,肉身之力超越一牛之力,举手抬足之间加持先天真元,力量根本不是先天之下能挡。 可张远并不与其硬碰,以自身大成刀法兜转之间,已经在这位先天境身上留下数十道深浅伤口。 “余林,今日你必死——” 被余林阻住的先天境一声怒喝,身上气息瞬间变化,一股暴虐的力量升腾而起。 这力量炽烈,驳杂,引动其先天气劲震荡,本握住长枪的手臂上片片黑鳞浮起。 “嘭——” 长枪砸落,余林长刀抵住,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 “化妖!” 余林口中鲜血喷出,原本左肩上的剑伤崩裂。 化妖。 三百年前燕北侯就是被妖邪蛊惑,自立为燕。 燕国以妖族为尊,流传妖法。 修妖法能得到悠长寿元和强大力量,但要付出的代价是从此不再为人。 嗜血,癫狂。 “去死——” 化妖的先天境高手低喝,透着黑鳞的手臂向着余林当胸抓来。 这一击若是击实,余林必然胸腹穿透,身躯崩碎。 “杀——” 余林原本低垂的头颅抬起,目中全是张狂。 他身上气息,从原本的气劲旋绕,化为直冲天霄! 先天境中期! 第16章 都统大人,丰田县城,我帮你守 一道幽暗刀光浮现,仿若闪电,一闪而出。 化妖先天境只来得及将探出的手臂挡在身前。 “当——” 长刀斩在手臂之上,传出金铁交击的声响。 半截黑鳞密布的手臂掉落在地。 “啊——” 手臂被斩,这位化妖先天境身上气势瞬间跌落,痛苦嘶吼。 余林长刀一挑,刀锋从这先天境高手腋下擦过,将其半截断臂再削断。 这位先天境高手惨叫一声,身躯往后跌倒。 余林长刀一横,刀锋向着另一边的欧阳公子横扫过去。 手持软剑的欧阳公子此时已经面色苍白,退无可退,双手握住软剑,硬接余林一刀。 “当——” 软剑崩碎,其脚下连退,身形往后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昏死过去。 半步先天境,连余林一刀都挡不住。 不远处被张远缠住的先天境根本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等模样,面上露出惊骇。 “速战速决——” 余林一声低喝,持刀看向张远。 张远手中刀一顿,原本斜拉的刀势化为重劈。 “当——” “当——” 连劈三刀,先天境高手身上气血浮动,身外血口崩裂。 张远手中刀陡然甩出,刀锋绕着先天境高手手中断枪一悬,砸在其胸口。 没等这位先天境高手回过神,张远已经一步踏出,双手如托山岳,化掌为拳,重重击在先天高手胸口。 山岳拳法,搬山拿岳! “嘭——” 金鼓锤击声音响起,先天境高手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口中鲜血喷吐。 张远进步向前,右手先曲后展,再半欺身而上,一肘砸落。 铁甲拳,悬天肘。 “轰——” 一肘砸在先天境高手脖颈,张远能感受到颈骨折断的裂响。 本往后退的先天境高手身躯一顿,双膝一软,重重跪坐在地。 “嗡——” 一股先天气息逸散,化为气劲光柱。 先天境高手,陨落! 张远亲手斩杀一位先天境! 他的身躯一颤,脑海中混沌光幕升起,血色弥漫。 一颗颗鲜红血珠滚落,光影长河浮动,感悟珠子凝聚。 这一次,还有一颗颗青色的圆珠子出现。 没等张远去感悟自身收获,余林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来,杀了他——” 余林长刀所指,正是断去臂膀,踉跄奔逃的那位化妖先天境高手。 张远探手从被他斩杀的先天境身前拔出自己的长刀,甩手而出。 他的脚步追着长刀,向前快步奔去。 奔逃的化妖先天境感受到身后风声,身躯往旁边一侧。 “嘭——” 长刀扎在前方树干上,震鸣轰响。 后方张远已经赶到,飞身而起,一脚踏出。 山岳拳法,踏山崩云。 断去一臂的先天境勉强回身,仅剩手臂挡在身前。 “嘭——” 如同被烈马撞击,先天境高手身躯往后倒飞,双脚在地上犁出一条长痕。 张远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扎在树干上的长刀,追着倒退的先天境,长刀一挥而出。 “噗——” 斗大人头飞起,血柱喷洒丈高如泉,淋了张远一头一脸。 第二道先天境陨落的光柱升腾而起! 连杀两位先天境,哪怕都是重伤的先天境,张远此时也是满身煞气激荡,双目赤红。 “好,好,好——” 后方,余林仰天长笑,口中鲜血喷出,身躯往后倒去。 张远连忙奔过去,伸手一把扯住余林身躯,两人跌坐在地,余林头上战盔滚落。 此时,张远才看到余林面色灰白,分明已经是油尽灯枯。 “呵呵,老夫根本没有入先天境中期,刚才不过是以秘法激发最后潜能,施展最后一击,你若杀不了他们,我们已经死了。” 余林口中咳血,手掌握住张远的手臂。 张远想将他扶起,余林压住,摇摇头。 “小子,我已经必死,你不用管了。” 紧盯张远的眼睛,余林深吸一口气,口中血沫涌出。 “我不管你是怎么能如此快提升修为,也不管你为何能这么快将山岳刀法修到大成,我只知道,你是我大秦武卒。” “下面我说的话,你都要记着。” 余林面上露出悲伤之色,双目之中的神光有涣散之状。 “是我害了丰田县城百姓,还有满城军卒。” “我接到的命令是守住丰田县城一个月,我却硬挺了三个月。” “这一次大秦的筹划本就是放弃丰田县,换取北燕五县之地,丰田县城,根本不需要死守。” 如果不死守丰田县城,那至少有一千武卒不需要死。 不死守丰田县城,百姓也不会伤亡这么多。 余林的坚持,确实害了所有人。 “大秦没有丢弃的疆域,那只是记在史书上,愚弄黎民罢了,可我余林,不甘心,不甘心啊……” 余林双目之中已经昏暗,手掌握着张远手臂,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哪怕知道奉命退守并不算丢掉疆土,可余林依然不甘。 他违令不退。 张远不知道此时他该恨,还是该敬。 余林骨子里,也有大秦武卒的武勇与荣耀。 可是这份坚持,害死太多人。 “小子,你,你告诉赵长明,告诉他,走吧,走吧……” 余林的声音化为低吟,渐不可闻。 他的气息,也缓缓垂落,要断绝。 张远的目光落在余林的战甲上。 他的双目之中,透出一丝坚定。 他的手掌,轻轻压在余林渐不见起伏的胸口。 “都统大人,丰田县城,我帮你守。” …… 丰田县城,城头之上,所有的守城军卒都在焦急等待。 远处三道先天境强者陨落的气柱光影,让他们心中慌乱。 如果都统大人陨落,那丰田县城就不可能再守。 他们这些人,恐怕也都要死尽。 哪怕他们已经有必死的信念,可不代表他们不想活。 三位燕军先天境围杀余林,如今三道先天境陨落的气柱升腾。 那活下来的,是谁? 手持长枪的赵长明咬着牙,目光紧盯矮林方向。 远处,燕军军阵缓缓而动,至少三位先天境强者往矮林方向去。 跟余林搭档这么久,他知道余林的战力。 都统大人,不可能回来—— “那是——” 一道赤红战甲从矮林之中踏出! 战甲赤红,映照在夕阳之下,浮现淡淡金光。 长刀斜拖,大步奔行,带起的青色先天气劲凝聚在刀锋上。 刀锋挥洒,仿若山岳崩塌。 一刀,斩三战骑! 山岳刀法! 赤鳞军都统余林! 赤甲如如无人之境,刀锋挥洒,斩出一条血路,径自回归丰田县城。 站在城下,赤甲战将停住脚步,缓缓横举战刀。 城头上,赵长明振臂高喝:“我大秦——” 城关之上守城军卒激动高呼:“威武——” 远处,“当当”的鸣金之声响起。 本围拢而来的燕军缓缓退去。 赤甲战将转身,脚踏斑驳墙壁,三步登上两丈高城墙,周围武卒都是夹道高呼“我大秦威武”,激动相迎。 赤甲战将一言不发,拖着长刀直奔下城。 紧随其后的赵长明面上疑惑,到军营驻地,踏入李家大宅,方才低声开口:“都统大人可是受伤了,伤势如何,可需——” 他话没说完,顿住脚步的赤甲战将缓缓回身,将面甲抬起,揭下战盔。 赵长明浑身一颤,瞪大眼睛。 “怎么,怎么,是,是你——” 第17章 都统大人 穿着赤鳞军都统战甲而归的,不是赤鳞军都统余林,而是被赤鳞军征召的武卫张远。 赵长明见过张远,是在救治陶公子时候,顺手将自己的长刀送给昏睡的张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长明面色苍白,脚步往后退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回来的如果是余林,哪怕身受重伤,凭着一人斩三先天的强横,也能震慑燕军,更能提振秦军士气,让他们守城军卒全力拼杀。 可回来的是张远。 那都统余林定然是陨落在城外。 也就是说,如今城中实际战力,只剩他赵长明一位先天境,加上不足五百残卒。 “都统大人他,他——”赵长明抬头,紧盯张远。 哪怕知道答案,赵长明也要张远亲口说出来。 “都统大人以一敌三,与敌拼杀到最后一刻。”张远轻声开口。 “他让我转告赵副都统,丰田县城,不用守了。” 轻吸一口气,张远看向院外云涛:“其实两个月前就不用守了。” 赵长明浑身一颤,看着张远,轻轻点头。 “不错,死守丰田县城这件事,只有我和都统大人知道。” 身为余林的副手,同是先天境高手,余林的决定自然需要赵长明的支持。 看着面前穿戴赤鳞战甲,面容刚毅的张远,赵长明轻叹一声:“张远,多谢你回来报讯。” “我安排城中剩下的守军突围,到时候你就在我身边,我会带你离开。” 张远假扮余林拼死归来报信,给了赵长明选择的机会,同时也让本跌落到谷底的士气不至于崩塌。 若不然,刚才城池可能就已经守不住了。 “张远,你先休整,”看着张远,赵长明沉声道:“除了我,你见任何人都不要露真容。” “这很重要,如果知道都统大人陨落,我怕军卒再无战意,连突围都无一战之心。” 在赵长明看来,张远不过是个十六七岁少年,很多事情并不能真正明白。 但张远拼死归来,有些事情他需要跟张远说清楚。 “卑职明白。”张远点头,“在其他人面前,我就是都统大人。” 听到张远回答,赵长明轻舒一口气,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处,将院门关上离开。 张远看着赵长明离开,院门关上,方才浑身一软,坐到廊檐边石阶。 呆坐片刻,脑海中今日从出城到归来所有画面走马灯一般浮现。 手掌用力握住刀柄,超过一千五百斤的力量让他浑身瞬间绑紧。 一道金色光幕在脑海深处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后期,修为未稳固,无法升级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铁甲拳大圆满,无法升级 山岳刀法大成,升级需要二十感悟珠,山岳拳法小成,升级需要十颗感悟珠 战阵:苍狼阵小成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十五颗,感悟珠九十三颗,真元珠四十五颗,妖气珠九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修为和武道的提升就像做梦一般。 张远能感觉到陡然提升的修为还不能完全掌控,大成层次的山岳刀法,也不能完全发挥威能战力,所以混沌提示自己暂时不能提升修为。 不能掌控的力量,提升也无用,反而会拖累自身战力。 除了修为和武道的变化,储存的气血珠和感悟珠,主要是斩杀三位先天境所得。 一位先天境,反哺的气血与悟性珠不是一颗,而是超过二十颗。 修为越高,反哺的力量越多。 那位被余林重伤的先天境,化妖的先天境,还有,都统余林。 张远选择最后时刻震断余林的心脉,结束余林性命,得到反哺的力量。 他需要这力量来守住丰田县城。 除去气血珠和感悟珠,真元珠是先天境强者所修的先天真元,张远无法炼化入身躯提升修为,但他可以将这力量激发。 从矮林冲出时候,他就碎裂一颗真元珠,将先天力量激发,灌注刀身,引出刀气斩敌,展露出先天境的实力,震慑住燕军高手。 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真元珠无法炼化,无法修行,这般用一颗就少一颗,乃是暴殄天物。 同样的,那妖气也是无法炼化。 不过妖气可以崩碎之后,化入身躯,慢慢磨砺肉身,让气血力量快速提升,也能让肉身力量瞬间迸发,只是会有些伤损。 人族修妖魔之力,本就是饮鸩止渴的旁门手段。 张远没有斩杀那位欧阳公子。 他从几位先天境身上寻到了疗伤药,交给段宏之后,将经脉断裂,昏死过去的欧阳公子交给段宏带走。 这位欧阳公子身份不凡,抓了活的,或许能有些用。 何况张远不能杀欧阳公子,要不然四道先天层次的气柱升腾,谁都知道余林陨落了。 “咚——” “咚——” “咚——” 小院之外,慢慢纷乱起来。 燕军竟然少有的夜袭。 这打乱了赵长明趁夜撤退的计划。 张远在小院之中调息,将自身气血力量细细梳理,感悟战场杀伐带来的体悟。 “轰——” 先天境气劲碰撞声音在城头方向响起。 张远伸手抓住长刀,将战盔覆面,踏出小院。 “都统大人!” 小院外守候的军卒惊喜低呼。 不远处散落的伤兵,也是抬头看向拖刀而出的张远。 不,是余林,都统余林。 张远拖刀前行,前方城头上三道先天境气劲碰撞。 “赵长明,本将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我大燕,若不然今日你必死。” 气劲撞击之中,有长喝传来。 带着一声闷哼,气劲再次纠缠在一起。 踏上城头,张远看到两位身穿黑甲的先天境一左一右,手中刀枪舞动,压制赵长明步步败退。 若不是还有两位后天后期的赤鳞军校尉在一旁,加上一队赤鳞军军卒结阵拼杀,赵长明已经守不住。 张远手中拖着长柄战刀,脚步前行,踏在青石板上,速度越来越快。 他身后似乎有一尊山岳之影凝聚。 一步一丈,三步之间,张远已经到赵长明身侧。 “都统——” 赵长明一声低呼,看着张远手中刀瞬间斩出。 青色刀锋之上一道幽暗流光,在暗夜之中透着冰寒与璀璨。 刀气! 长刀斩落风若山河崩碎。 山岳刀法,海啸山崩! “轰——” 当先持长刀的黑甲战将浑身一震,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城头。 张远一步跨出,手中刀锋上透出三寸寒光,追着那倒飞的黑甲战将再劈下。 披风刀法,追风斩。 “嘭——” 长刀斩在那黑甲战将左侧肩头,破开肩甲,入骨五寸,被其双手托着刀柄顶住。 被这一刀斩中,这位先天境燕军战将身躯重重坠下两丈城头,“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余林!” 城头之上,另外一位先天境燕军战将一声低呼,不敢停留,退下城去。 将被张远一刀斩重伤的先天境扶着,两人退到数十丈外,方才立住脚步。 “余林,今日你杀了我大燕镇西军欧阳统领之子欧阳明,你就等着欧阳家的追杀吧。” 第18章 结阵,冲阵 原来那位欧阳公子,是燕国镇西军统领欧阳舒才之子。 哪怕是身在大秦,张远也听说过欧阳舒才以先天境后期修为,领三千镇西军硬抗大秦武道宗师的故事。 这位镇西军统领,号称是必成宗师的强者。 五国三域之地,张远所知的宗师境总不过三五十位,分散到各国,一国不到十位宗师。 一位准宗师境,在一国之地也是最顶尖人物。 怪不得今夜燕军会夜袭,原来是因为那位欧阳公子身份。 “哼,管他什么公子,有本事你们拿下丰田县城再说。”赵长明手中长枪前指,一声高喝。 他知道张远不能开口。 张远长刀缓缓抬起,指向下方。 两位先天境相互看看,转身就走。 不过片刻,燕军大营方向传来鸣金之声。 见到余林,他们没有强攻的必要了。 丰田县城只剩南城,五百残卒明显是拼死而战,燕军现在也不愿强攻,自家军卒的命也是命。 何况城中还有两位先天境,真要联手出战,不管是拼杀还是逃离,燕军都难以抵挡。 “我大秦,威武——” 看燕军退去,城上传来赤鳞军军卒的高呼。 临战时候,士气是很重要的。 若是军卒没有了战意,连刀都提不动。 张远看着燕军退走,方才提着长刀回身,赵长明目中精光闪动,紧随走下城头。 两人回到小院,张远将面甲揭开,低声道:“都统大人曾教授我山岳刀法,他临终前以秘法将先天真元封存在我身上。” “这些先天真元消耗一次就少一次。” “而且我真实战力远比不上真正的先天境。” 张远知道赵长明要问什么。 他的修为,他的战力,他的刀法。 所以他提前开口。 原来如此。 赵长明点点头,看着张远:“真元确实可以秘法传承,不过你的刀法……” 顿一下,赵长明轻声道:“我明白为何都统大人要让伤兵和百姓离开了。” “他是为了,送你走。” 赵长明早就提议让百姓和伤兵先离开,都统余林一直没有答应。 这一次是在传授张远功法之后,都统余林突然寻赵长明安排伤兵和百姓出城。 大秦讲求武道传承。 余林是找到了能传承其武道功法的好苗子,才会送伤兵和百姓突围出城。 有私心吗? 有。 世间人,谁没有私心呢。 哪怕是他赵长明,如果遇到一位修为天赋高绝的后辈弟子,也会有私心,想让他活下去吧? 看向张远,赵长明神色复杂。 都统余林拼死都要送出去的张远,却回到了丰田县城。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很有修行天赋,不过都统大人的山岳刀法,我感觉就好像天生适合我修行。”张远低声开口。 他还是那个十六岁的九品皂衣卫。 可这几日的经历,加上觉醒的记忆和观悟的修行经历,让他的心性再不是那十六岁的少年。 他已经懂得该说什么话,该如何说话。 不过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还无法改变。 比如那份热血,那份大秦武卫的荣耀。 “对了,那位欧阳公子是不是被都统大人斩杀?”赵长明想起燕军先天境的话,“当时是四位先天境交手,那山林里只有三道气劲逸散……” 张远没有隐瞒,将欧阳明重伤,他让段宏将其带走的事情讲出来。 这样的安排,让赵长明眼中一亮。 “欧阳明的身份不凡,或许……” 看一眼张远,赵长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话头,让张远好好休息,别被军卒看出身份,然后离开小院。 —————————————————— 连续的激战和奇异经历,静下来的张远早已疲惫。 他不敢脱甲,就将战傀戴着,覆住面甲,躺在床榻上。 此时陶公子他们应该已经脱险了吧? 段宏应该也带着欧阳明追到陶公子他们了吧? 余林施展刀法,以一敌三的画面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 陈有德领着两个军卒回身阻敌的场景,陈伍熊拖着战斧,将自己一把推开的画面,还有那骑兵弯刀划过的光影…… …… 激烈的喊杀声让张远从床榻上翻身而起。 屋外阳光刺眼。 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伸手抓住长刀,张远踏出小院,门口处守卫的军卒连忙躬身。 “都统大人,赵副都统说大人昨日受了些伤,不能打扰,早上开始燕军攻势猛烈,一直不停……” 两个军卒一边随着张远前行,一边将战况禀报。 张远踏上城头,百丈城墙上赤鳞军散落,长弓抛射,滚木和乱石砸个不停。 城下云梯,还有投石车都有。 近三千燕军蚁群一般冲锋,被砸退又冲上来。 如今秦军固守的就这一片南城,燕军大军来攻也只能摆开三千军。 不过他们可以轮战,将守军拖垮。 “大人,你来的正好,城头有我,你看看后方街巷几处豁口可有危险。”看到张远到来,守在城头的赵长明朗声开口。 如果是真的余林,赵长明不会这么说。 可张远修为不是真正的先天境,在城头出手,说不定就有人看出来。 倒不如让张远去城中,只要张远过去,那些驻守的军卒必然士气大振。 张远点点头,拖刀就走。 到离城门不远的街巷中,堵在巷口的赤鳞军军卒都直起腰身。 “都统大人!” “拜见都统大人!” 张远轻轻点头示意,目光投向前方。 街巷已经被乱石木桩阻住,一截断桥,两边军卒在狭小空间弓弩对射。 之前退守南城,就是因为此地有一条河穿城,守住河道和几座小桥,燕军就攻不过来。 “平马桥守不住了!” 不远处,有军卒高呼。 张远转身就走,身后护卫的军卒连忙跟上。 转过街巷,前方一队穿黑甲的燕军已经过了青石桥,将秦军军卒挤下来。 这些燕军持着重盾,层层前行,后方端着手弩,压着桥头的秦军无法前行。 秦燕两军战法相似,可惜守城军卒军械匮乏,早没有多少利于近战的弩箭。 “嘭——” 两个持短盾的秦军顶着弩箭上前,被前方重盾狠狠撞来,脚步踉跄后退。 那燕军领队冲击的持盾军卒,修为已经是后天境后期,结阵而行,借战阵之力,一击就有两千斤! 两个秦军后退,手中盾护不住身躯,前方燕军弩箭射出,将他们身躯射穿,洒落一串鲜血。 数个秦军军卒怒吼着冲出去。 张远手中长刀握紧,脚下踏出,飞身奔行。 “结阵——” “阻住他——” “小心——” 石桥上燕军看出张远身上衣甲所代表身份,一片惊呼,重盾层层结在一起,一道火红焰火升空。 遇强敌,求强援。 “咻——” “咻——” 张远到石桥前五丈,连射的弓弩箭矢已经向着他当头而来。 “结阵助大人冲阵——” 张远身后有军卒高呼。 第19章 香火灵位,那是给咱老祖宗的 四五个被压在桥边的军卒奔出,紧随张远身后。 盾,枪,刀,弩。 盾护住前身,枪挺上方,长刀横在两侧,弓弩在后压阵。 苍狼战阵。 张远脚步前行,射来的弩箭被身旁军卒舞动圆盾挡住。 他身上气血力量涌动,脚步与身后战卒一致。 瞬间,众人身外仿佛有气劲流转,一丝浑厚力量涌动,加持在他们身上。 战阵之力。 据说军伍战阵乃是以煞气与气血力量调和,聚合战意而成。 最强的战阵,能将组阵军卒之力合一,能让军阵中所有军卒的战力和防御翻越数倍。 当年大秦以军阵起家,军中强者领兵,战卒随行,战阵激发,煞气凝为武魂,屠仙灭魔,纵横无敌。 那等恢弘战阵还有没有流传不知道。 张远现在所知的也就一道苍狼战阵。 此时组阵,他感觉身上力量陡然提升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对于后天境层次,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助力。 “杀。” 口中低语,张远长刀挥出。 长刀脱手,直接出阵,刀锋带着凄厉呼啸,斩在前方的厚重大盾上。 “嘭——” 五寸厚的大盾被一击穿透,长刀入盾,扎在持盾燕军胸口,直接透体。 持盾军卒,连着身边两位用肩膀顶着大盾的军卒同时口中吐血,一屁股坐在青石桥上。 这一击,让桥面上的盾墙直接被轰开。 简单,粗暴。 张远以超强的力量,一击就破开敌方防御。 “退——” 燕军穿校尉衣甲的领军战卒口中低吼,手中长枪向着张远当头刺来。 后方,两位军卒手中弩箭也向着张远射来。 其他持盾的军卒拖着盾往后退。 进退有序,军中精锐。 不是遇到张远出手,此地绝对已经失守。 “当——” “当——” 两根弩箭被张远左手挥拳击飞。 张远脚下不停,右手已经抬到胸前,迎着刺来的长枪枪锋侧面一拳击出。 山岳拳法,断山封岳。 “咔嚓——” 枪锋应声而断,持枪的校尉手掌一颤,虎口崩裂。 同是后天境后期修为,张远有军阵加持,有山岳拳法之力,这一拳中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过两千斤。 同境界,不代表同战力,哪怕张远没有运转先天境真元,也能压制一位后天境后期。 张远脚步再进,两步奔上石桥,探手抓住那甩出的长刀刀柄。 刀锋扎透木盾和一位军卒身躯,此时抽刀,刀锋与骨骼,木盾摩擦,带出刺耳声响。 张远脚步前行,长刀缓缓抽离,刀锋上鲜血被木盾擦尽,显得清亮幽寒。 “退,退——” 燕军校尉慌乱低呼,扯着身边的燕军军卒疯狂奔逃。 他已经看出面前之敌是谁,再不走找死吗? “呜——” 不远处有号角声传来,一队燕军军卒冲来,然后被败退的军卒拦住。 片刻之后,平石桥前的燕军败走。 几个随张远冲阵的军卒将散落的弩箭,大盾,还有几件兵器收拢。 几个伤重的军卒,也被搀扶着往后退。 张远立在石桥上,等脑海之中凝聚气血珠,修行画面化为长河之影,凝出感悟珠,方才握着战刀转身,看向躺卧在地的两位军卒。 他们被弩箭射中要害,已经气绝。 临战之时,不惧生死。 大秦,正是有无数这样的武卒,才能守住人族最后的希望。 站着活。 伸手拍拍几位军卒的肩膀,张远大步离开。 “恭送都统大人。” 几位军卒面上露出激动,躬身抱拳。 —————————————— 一连三天。 最凶险时候,张远激发先天真元,在城头上与赵长明并肩,激战五位燕军先天境。 那一战张远耗损五颗先天真元珠子,杀两位燕军后天境后期校尉,伤一位先天境,方才将踏上城头的燕军击退。 那一战赵长明也被一枪刺中腰腹,战力大损。 原本安排的突围,因为燕军疯狂围攻而不得不拖延。 张远这三日时间随着赵长明,学习了许多临战技巧。 如何应对群战,如何判断对方战术,如何发现对方陷阱,如何借己方战阵之力…… 赵长明受伤之后,张远一人在城头上,挡住两次两位先天境围攻。 他对自身修为战力,已经真正掌控。 他的刀法,越发纯熟。 不是靠着感悟珠子去提升,是自己在战斗之中磨砺。 这种磨砺,更能刻在骨子里。 连赵长明都感慨,余林的这套山岳刀法,似乎天生就是与张远契合的。 “江湖,朝堂,五国三域之地,以你这天赋,他日必有一席之地。” “张远,我大秦是人族最后的庇护之地,我等修行,就是为了护我大秦。” 坐在城头上,赵长明轻声开口。 城中军卒能战者不足两百,伤兵就有两百。 城外还有近万的燕军。 守不住了。 此时城外罕见的未出兵围城,张远跟赵长明坐在城头最高处,刀枪就横在膝前。 “燕,赵,魏,齐,青天域,梁原域,平充域,加上我大秦,就是上古雍天洲之地。” “当年大秦执掌九洲,何其昌盛,若不是仙魔入侵……” “我大秦武卒,此生要是能见一眼北境长城,死而无憾。” “其实不管是仙族还是魔族,包括那些妖邪,只要我秦人答应供奉香火,祭祀灵位,他们都会借我大秦力量。” “可是,我大秦,能这么做吗?” 赵长明看向远方,双目之中透出坚定。 “香火灵位,那是给咱老祖宗的。” “我等后辈就算是死绝,也不能认他人为祖宗不是?” “我等秦人,只要手中还有刀,口中还喘气,就不会倒下。” 张远点点头,缓缓抬头,看向前方燕军大营位置。 呼啸的战骑从大营之中奔出。 一道道先天境气劲升腾。 五。 六。 七。 八。 “呵呵,当真看得起咱啊,区区丰田县城,竟然九位先天境齐来。” 赵长明站起身,握住长枪,看向张远,压低声音:“张远,只要有机会你就自己走。” 张远的战力足够,只要赵长明他们拖住燕军,他真的能走掉。 “兄弟们都够本了,”赵长明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枪,“你没必要陪着我们死在这里。” 张远,该有大好的未来。 “呜——” 前方,号角声响起。 一杆大旗挥舞。 苍鹰黑旗,燕国镇西军。 第20章 大秦武卒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怪不得燕军之前停止攻城,原来是镇西军到了。 镇西军统领欧阳舒才之子欧阳明,失落在此地,被赤鳞军都统余林所杀。 城下,一队战骑缓缓前行,黑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当先战将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身形魁梧,一手握缰绳,一手持战枪,身上青黑色战甲上密布暗纹。 “余林,来见我——” 声音响起,随着气劲震荡,激荡云涛。 先天境。 张远一把握住长刀,赵长明伸手去拉他手臂,被张远抬手止住。 “赵副都统,他寻的是我。” 张远大步往前走,直到城头护墙边站住。 赵长明握紧拳头,咬着牙,紧盯前方。 “我叫欧阳旭,是欧阳明长兄。” “余林,自缚出城,我拿你人头回去复命。” 长枪前指,欧阳旭身上气劲荡漾,仿佛杀意凝为实质。 “你可以不出城。” “我镇西军破城,你身边军卒会被屠尽。” “余林,他们已经尽力了,我欧阳旭也敬重他们,你若是将他们当做兄弟,就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可以让他们离开。” 城头之上,赤鳞军军卒都纷纷抬头,看向张远。 “都统大人,我等死而无憾。” “都统大人,我等早就杀够本了。” 一位位军卒握紧兵器,低吼出声。 张远摆摆手,目光落在下方领军战将身上。 “你说话可算数?” 张远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让城头上战卒都是一愣。 这声音,根本不是自家都统的声音! 下方,随在欧阳旭身侧的先天境眉头一皱,刚准备开口提醒,被欧阳旭抬手止住。 “我欧阳旭乃是雍天洲英杰榜上三百位,镇西军五品偏将军,我既然开口,自然说话算数。” 张远点点头,转身看向赵长明。 “赵副都统,领兄弟们出城。” 赵长明愣在原处,面皮抽动。 “赵长明,你要违背军令?” 张远一声长喝。 赵长明肩膀颤抖,抱拳一礼。 “诺!” 城头上,那些军卒都呆呆看着立在城头上的张远。 赵长明咬着牙在城头上奔走,片刻之后,相互扶持着从城头走下。 封死的城门缓缓打开,不到四百残军或扶持,或背负,缓缓走出。 欧阳旭一抬手,围拢的军阵让开一条道。 领军前行的赵长明转过身,看向身后城头。 所有出城的军卒回身,看着城头孤立的赤甲战将身影。 赵长明抬手,向着城头躬身一礼。 一位位出城的军卒也站直身躯,向着城头躬身。 自家都统这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他们的性命。 站在城头之上的张远缓缓将面甲揭开,摘下战盔,露出自己面容。 他拱手抱拳,一声高喝:“诸位兄弟,保重。” 城下,赵长明领着四百残卒紧盯张远,仿佛要将张远的面容记住。 直到他们穿过燕军军阵,到远处山崖,端坐在战骑之上的欧阳旭方才回过头,看向城头之上的张远。 他身侧的先天境沉声道:“少统领,他不是余林。” 围城交战这么久,他们怎么可能不认得余林? 欧阳旭淡淡道:“我知道。” “三年前我镇西军与赤鳞军交锋过。” “他是不是余林已经不重要,我拿他人头复命,你们拿下丰田县城交差。” “赤鳞铁骑已经到数十里外,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 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欧阳旭一声高喝:“我说的话做到了,你呢?” 张远抬手一把抓住长刀,飞身踏出城头,身外气血震荡,脚蹬在城墙,两步落下。 站在城门之外,他长刀斜指,一声长笑。 “张远承诺过,要为都统大人守住丰田县城。” “大秦只有失落的城池,从无放弃的疆域。” “杀了我,这城就是你们的了。” 丰田县城最后一位守城战卒,张远。 端坐马上的欧阳旭看着张远。 张远的面容太过年轻,年轻到他都有些动容。 深吸一口气,欧阳旭抬手一挥。 “好。” “本将给你战将的体面。” 一队黑甲战骑策马,向着张远冲来。 城门之前,张远手掌摩挲长刀刀柄,手掌握紧缠绕的麻绳。 既然是此生最后一战,那就战个痛快! “混沌,辅战!” 一声低喝,面前无数虚线与光影交错,张远长刀斜拖,迎着奔骑而上。 八位战骑四枪四刀,左右两边,弧形冲阵。 这是军中精锐,光是八骑,就已经将前路锁死。 步战冲骑。 借助辅战,张远将八骑冲到身前的时间,力量,全都推算清楚。 “杀——” 长刀在手,张远脑海之中一颗气血珠炸开,一颗先天真元珠子破碎。 前行三步,长刀举起,双手持刀,迎风而斩。 披风刀法,迎风斩。 刀锋斩落,锋芒如同匹练。 刀气! 没有先天气劲,却有刀气! 端坐战马之上的欧阳旭浑身一震,身躯坐直,手中长枪握紧。 “轰——” 当先冲到张远身前的战骑被一刀劈中,战马披甲的身躯被一刀劈开,其上骑兵手中弯刀碎裂,半边身躯被张远的刀锋斩开。 迎风一刀。 一刀迎战骑而斩,张远用战场上最硬气的方式,步战斩骑! 赤红的鲜血喷洒,淋在张远头脸,满身热气蒸腾。 这血,炽热! “杀——” 双手持刀,张远脚步不停,身躯下压,长刀刀柄抵在腰身,刀锋横斩而出。 幽暗的锋芒与奔骑相撞。 那奔行的战骑有千斤之力,张远横扫的一刀力道达到两千斤。 总三千斤力量碰撞在一线。 长刀瞬间破开奔马的胸腹,斩断骑乘军卒的双腿,拉开厚重的马铠。 “刺啦——” 刺耳的金铁破擦声音一带而过。 奔行的战骑轰然扑倒,鲜血迸洒,其上骑兵一头栽下,脖颈断裂,脊骨粉碎。 张远根本没有停。 他此时身躯下压,双腿一弓一绷,手中刀横握上举。 化拳法为刀法。 山岳拳法,搬山拿岳! 迎头而上的战骑前足踏空,马腹杠在张远横举的长刀刀柄之上。 “起——” 张远一声低喝,直接将迎面奔踏的战骑掀翻! “轰——” 掀翻的战骑被后方冲来的战骑撞到,两匹战马摔在七八丈外,其上军卒滚落,已经生死不知。 八骑冲阵,四骑被张远步战而斩,只其他四骑划一个弧线,调转马头。 长刀横握,张远抬头,身上战意激荡。 “大秦武卒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第21章 将军百战死 看着城门之前的张远横刀长啸,端坐马上的欧阳旭眼角抽动。 唯有真正的军人,才能感应到这种战场上的荣耀。 生死无悔,马革裹尸。 “杀——” 双腿一磕马腹,黑色战骑瞬间冲出。 欧阳旭手中长枪抬起,借战骑前冲之力,朝着张远当胸刺出。 他的枪长一丈五尺,枪锋侧面有月牙小枝,说是枪,该是戟。 “当——” 张远手中刀柄挡在胸前,抵住月牙锋刃。 枪身之上的巨力传来,张远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出三丈。 他的手臂筋骨崩裂,口中鲜血喷出。 欧阳旭这一枪,借战马奔踏之力,以先天真元加持,其中力量超过三牛之劲! 一击六千斤,便是山石也会被崩碎。 而且,欧阳旭分明是修了极高明的功法,一枪刺出,力量穿透而凝聚,所有劲力在枪锋刺出瞬间迸发。 “噗——” 停住身形的张远口中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欧阳旭的奔骑一枪,不但伤了张远的双臂,连五脏六腑也被震伤。 “还以为你真的是先天境。”一扯缰绳,战骑前足扬起,欧阳旭长枪指向张远,“不过以你年岁,能在我手下一枪不死,也足以自傲了。” 战骑暴躁踢踏,左右踏足,似乎对没能一击斩杀张远表达不满。 欧阳旭一手轻拍座下战骑,抬手枪锋一挥。 游弋在一旁的战骑轰然而行,手中弯刀扬起,向着张远冲去。 不需要挥刀,只要借马力冲过去,刀锋就能将张远的头颅斩下。 张远立在原地,身上气血激荡。 他的双臂此时已经不能用力。 脑海之中,一颗妖气珠子崩碎,一颗真元珠子碎散,青灰两道力量急速修补他被震裂的手臂筋骨。 可是这修补的速度,比不上那冲骑而至的奔马,比不上那锋利的弯刀。 只要刀锋划过,他的脑袋就会高高扬起,带着一捧热血喷洒,他的身躯会被撞飞,跌落在守护了三个月的丰田县城城门之外。 将军百战死。 他张远还没有资格称将军。 抬头,张远看向奔踏而来的战马。 他能看到覆盖面甲的骑兵双目之中杀意。 森寒,冰凉,仿若只是来斩杀一只蝼蚁。 他张远,是蝼蚁吗? 无法挥刀的张远,是不是蝼蚁? “杀——” 长刀刀柄扎入城门外坚实的泥土,张远空出双手,双拳握紧。 脚下马步化为半步崩步,迎着冲来的战骑,张远一步踏出。 双脚借地之力,腰身如弓,力从腰腿而上,身躯半转,右肩前抵,与奔马脖颈相撞。 铁甲拳,铁山靠。 “轰——” 张远脚步在地上拖离五尺。 前方,奔行的战骑身躯陡然腾起,到半丈高方才轰然跌落。 那马在跌落之前,已经颈骨折断。 大圆满层次的铁甲拳招式,借真元之力加持,这一击,力量超过了两千五百斤。 “倒是个悍将……可惜了。”欧阳旭轻语,看着那马上摔落的骑兵翻身而起,手中弯刀横握,向着张远冲去。 这等速度,力量,此人修为是后天中期。 空手破刀? 张远的双手还没有恢复力量,连破刀的机会都没有。 弯刀向着张远腰身横斩。 张远身上的战甲虽然厚重,却不可能挡住这锋利的弯刀。 弯刀劈砍不只是重击,更在于那弯刃拖拽时候带出的锋寒。 这是必死的局面。 这种局面,张远见过。 是在一位被他斩杀的燕军记忆之中。 这燕军曾出手斩杀一位双手背负的秦军。 挥刀的瞬间,那位秦军扫腿,飞膝,以铁甲拳中招式差点反杀。 可惜那秦军力道不够,飞膝被挡住,终被一刀刺穿胸膛。 弯刀横斩。 张远矮身,左腿横扫。 “啪——” 出刀的燕军身躯被直接一脚扫飞起两尺多高,斩出的一刀也变了轨迹,化为上扬。 张远左脚才收,右脚已经重重踏出。 “轰——” 飞脚,膝盖顶在那军卒的胸口。 铁甲拳,顶天膝。 膝盖撞在军卒胸口的瞬间,其胸口鳞甲已经崩散。 “咔嚓”的胸骨碎裂声音入耳,被撞飞的军卒跌落在五丈外,整个身躯完全扭曲。 张远身外,气血力量涌动,双拳缓缓握紧。 他的双臂伤势已经修复大半! 此时,另外一边的两位骑兵奔袭而来。 张远转身就走,冲到自己的战刀之前,伸手拔出,长刀横握在手。 “当——” 一柄斩向他脖颈的弯刀被挡住,另外一匹战骑则是在张远抽刀时候不敢近前,扯住战马缰绳,让战马在张远身前人立而起。 张远没有管这两骑,目光转向欧阳旭。 “杀——” 双手持刀,刀锋向前,腰身压低,脚步一步五尺,身上气血与真元相合,刀锋上铺一层淡淡的流光。 欧阳旭没有动。 至少二十匹战骑已经冲到他身前,阻住张远前行的路。 张远没有退。 不是不能退,是不想退。 “我修山岳刀法,以山岳之力为基,刀法凝巨力,诸位小心了。” 张远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是当初余林在矮林之中以一敌三时候所说。 对于张远来说,此时或许是他今生最后一战,他需要施展自己最强的刀法。 脚下前行,脑海之中一颗颗气血珠和感悟珠崩碎。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九品皂衣卫,赤鳞军征召战卒 修为:后天境后期巅峰(开始破境) 武道修行:披风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铁甲拳大圆满,无法升级 山岳刀法大圆满,无法升级;山岳拳法大成,升级需要二十颗感悟珠 战阵:苍狼阵大成 混沌空间:气血珠五十二颗,感悟珠六十八颗,真元珠三十一颗,妖气珠六颗 混沌辅战:开启 生死之间,张远崩碎气血珠,提升自己的修为。 山岳刀法也被直接冲到大圆满。 半步先天。 还不是先天境,但已经能御使先天之力。 一颗颗真元珠子崩碎的力量灌注身躯经脉,涌入手中长刀。 刀气震荡,透出森寒的流光。 “借秘法提升修为?” “倒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透过人墙,欧阳旭轻声低语。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边有烟尘升腾,还有属于先天境强者的气劲。 “少统领,是赤鳞铁骑。”欧阳旭身后,几位先天境军将面色凝重,沉声开口。 大秦铁骑,千骑卷云岗,万骑不可敌。 “无妨,他坚持不到赤鳞铁骑到来。”欧阳旭平静开口,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就算赤鳞铁骑来了,又能怎样呢……” 第22章 我丢掉了丰田县城 被战骑围杀的张远并不知道赤鳞铁骑的到来。 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分神,更不可能退。 长刀在手,辅战开启,迎着前方冲来的战骑而上。 岳岚叠翠迎击斩落的弯刀,顺势斜斩左侧战骑。 飞瀑流泉硬刚冲来的战骑,斩断骑兵手中长枪。 海啸山崩,斩透围杀的战骑,往前进一丈,看到端坐在战骑上的欧阳旭。 不只是刀法。 张远脚步前行,从山岳刀法到披风刀法,再到山岳拳法和铁甲拳。 开始时候转换还比较生硬。 到前行十丈,身前战骑只剩八位时候,他已经能做到拳法与刀法随意转换,刀法也不再拘泥于原本的招式。 “大秦武卒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拖刀前行,张远仰天长啸。 围战的八骑向着他冲去,弯刀,长枪,相互配合,将张远的前行位置封死。 半步先天境,能与二十精锐战骑拼杀,且斩敌过半,足以自傲。 这些战骑每人都有一人敌七八步卒的本事,二十战骑之力,可轻易破百甲。 张远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胸腹五脏的伤势并未痊愈,手臂的力气在衰减。 哪怕肉身还能坚持,他的神魂力量也已经到极限。 他修为提升太快,催动的力量都超过他能掌控。 斩出的每一刀,都是拼尽全力。 如果他是真正的先天境,他能轻易横扫面前之敌。 目光投向前方欧阳旭身上。 斩落的弯刀被他用刀锋带偏。 刺来的长枪被他用长刀拨开。 脚下前行,张远身上所有的气血力量被调动。 这一刻,他仿佛背负山岳前行。 “杀——” 一脚踏出,踹在前方战骑头顶,张远的身形直上三丈高,长刀高举。 这一刀,是山岳刀法之中的断岳劈山。 这一刀,是披风刀法之中的迎风斩。 这一刀如拳。 这一刀已经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是张远随心而斩。 但这一刀斩出的瞬间,他身上真元,气血之力尽都灌注于刀锋,背后仿若有山岳之影随行。 “少统领小心——” 两位先天境低喝,手中刀枪抬起,向着张远迎击而上。 “轰——” 张远的刀斩在身前交叠的刀枪之上,身躯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两位阻道的先天境也身躯跌下,脚步不稳。 “这刀法——” “意境吗,不可能……” 两人惊骇的看着面前的张远。 一位半步先天,竟然能一击斩退两位先天境。 张远拄刀在手,口中鲜血喷出。 唯有依靠手中刀,他才能勉力不倒。 “我等秦人,只要手中还有刀,口中还喘气,就不会倒下。” “站着活。” “站着死……” 张远抬头,面上露出快意的笑。 欧阳旭一声低喝,飞骑直上,手中长枪指向张远的脖颈。 月牙小枝上,闪动清亮的流光。 先天境,真元灌注枪锋。 这是欧阳旭最强一击,以这一击斩杀张远,是对张远最大的敬意。 张远的目光紧盯着那刺向自己的枪锋。 他没有闭眼。 他的脑海之中,有虚影浮现。 以刀破枪。 就算自己已经无力挡这一枪,可自己可以在自己的脑海将这一枪破去。 长枪裹挟呼啸的风,透着冰寒,刺向张远的脖颈。 “当——” “嘭——” 第一声金铁交击声音,是一根长箭射在欧阳旭枪锋小枝上,将长枪压下,从张远肩头划开一道血口,然后擦肩而过。 第二声震响,是长弓弓弦震动的声响。 五石硬弓,三牛之力! “咻——” 一道凄厉尖啸响起,策马奔行的欧阳旭抬手,长枪扫落一根箭矢。 “破云箭,原来是赤鳞白羽白少亭到了。” 欧阳旭横枪在手,看着丰田县城城头上持长弓,搭箭不动的身影。 张远缓缓转头,看到城头上身穿赤甲的身影,咧嘴一笑,伸手,指向城头上猎猎作响的大旗。 城头上持弓身影转头,看向那旗帜,点点头,朗声道:“你驻守的大秦城池没有丢。” 他长弓抬起,长箭指向欧阳旭:“欧阳少统领,既然看到我白少亭,你当知道你们已经拿不下丰田县城了。” “退兵吧。” 几位先天境燕军军将面上神色紧张,看向欧阳旭。 大秦与燕国对峙的十万赤鳞军中,有黑熊,白羽,青狼,黄狮四位成名战将。 这四位赤鳞军中战将不但是高手,麾下军卒更是精锐。 白羽所领的八千赤鳞铁骑,可奔袭千里,结阵冲杀,万军在前也不能阻。 此时白羽到了,那赤鳞铁骑也定然到了。 两万燕军围攻丰田县城,三个月来伤亡过半,剩下能战军卒也不过八千。 这八千军卒可挡不住八千赤鳞铁骑。 “退兵?” 欧阳旭长枪斜斜指向持刀而立的张远。 “他杀我弟弟欧阳明,我要带他的头颅回去复命。” 长枪指向前方斑驳的城墙,欧阳旭双目之中战意激荡:“这座城,我镇西军要了。” 城头之上,白少亭手中弓缓缓满月。 不远处,赤色战骑带着洪流一般的烟尘奔踏而来。 欧阳旭长枪前指,眼睛紧盯城头,身躯纹丝不动。 “好。” 一道声音从城头传来。 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的三旬青年走到白少亭身侧,抬手将他手中弓压住。 “这城给你。” “不过他你不能杀。” 白袍青年伸手指向张远,面色平静。 “三日之后,欧阳明会完好无损的送来。” —————————————— 晃荡的车厢,躺卧的张远睁着眼,看着头顶洒落的阳光,面上神色木然,透着几分呆滞。 “筋脉寸裂,满身大小伤三十余处,”身穿白袍的青年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看向张远,“我们不来,你已经死了。” 张远不说话,对面坐着的白少亭也不说话。 白袍青年面色沉下来,将书册合上,看着张远,恨声道:“那等局面的死战,不过是匹夫之勇。” “大秦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丢。”张远躺卧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低语。 “那都是我这些读书人写出来愚弄百姓的。”白袍青年握紧手中书册,“大秦丢掉了九洲,丢掉了北境长城,丢掉了——” “大秦没有丢掉我人族的脊梁,”张远转头,盯着白袍青年,“我丢掉了丰田县城。” “不是你丢的。”白少亭伸手,拍拍张远肩膀,“也不是余林丢的。” 抬头看向对面的白袍青年,白少亭轻声道:“丰田县城,早就是要送出去的。” “哼,武道莽夫,都只知气血之勇,光会冲杀有什么用?”白袍青年面上露出怒色,咬着牙低吼。 “西北连下五城,却在西境送出一城,还不明白吗?” “这丰田县城就是送给欧阳舒才的。” “只要他成就宗师,领镇西军归降大秦,我们就能兵不血刃裂北燕半壁江山。” “你们这些只知道拼杀的家伙,要是真杀了欧阳明,那老师三年筹划都付之东流——” “韩啸,别说了。”白少亭将白袍青年的话语打断。 “我怎么不说,这一次的谋划付出多少心血你不知道?我们差点就——”白袍青年话没说完,低头看向已经昏睡过去的张远。 “本公子还没说完呢,不许睡!” 话是这么说,他却是缓缓靠坐在车厢,双目之中,尽是落寞。 “若是这次有一千赤鳞战骑随行,我白少亭绝不会将丰田县城拱手让出。”靠坐在车厢,白少亭握紧双拳,咬牙开口,红了眼眶。 白袍青年张了张嘴,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大秦,从无丢弃的疆域。” “我韩啸,亲手送出一城之地。” “那是三千军卒拿命守的城啊……” 他的泪水滚落。 躺卧的张远,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23章 我们活着的人,要帮他们把这账清了 大秦元康十三年秋,历时半年的秦燕之战短暂结束。 大秦与北燕双线交战,西北境连克五城,收复失土三百里。 燕国镇西军则在其少统领欧阳旭的带领下,攻占秦国丰田县,与赤鳞军隔河对峙。 双方互有胜负,各自罢兵。 秦国元康帝在皇城以五城之土祭天,告慰大秦先辈,同时大赦天下,重赏有功军将。 西北十二卫,封赏了三位将军,十五位校尉。 羽林郎将周昌,晋三级,入兵部任从四品侍郎。 封赏之中,没有西北与西境两线苦战的十万赤鳞军,也没有丰田县城三千死战军卒,更没有对战死在丰田县城的余林等人追封。 燕国虽然丢五城,损失数万大军,但西线拿下一城,也算挽回颜面。 皇帝亲令嘉奖,赏赐大燕镇西军统领欧阳舒才宝剑一柄,黄金万两,封正二品镇西大将军,镇西侯。 庐阳府,城外驿亭。 身穿武卫皂衣的张远向着身前几人拱手。 此时距离丰田县城之战结束已经一个半月。 穿着月白儒袍的青年低叹一声,看着张远:“人各有志,你不随我去皇城就算了。” “他日想去,直接到皇城书院寻我。” 他顿一下,轻声道:“赤鳞军全军弃赏,换一个大赦天下,死守丰田县城的军民能有个交待,老师他已经尽力了。” 他所说的老师,就是这一次秦燕之战中唯一官升三级的郎将周昌。 以文官领武职,一战入兵部。 外人不知道,要不是丰田县城三千军卒折损,让周昌的布局出现瑕疵,未能全功,周昌本该是一步到兵部尚书位的。 那可是六部天官,三品大员。 一旁的白少亭面色复杂,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你放心,余林那一部战没的兄弟家眷我赤鳞军会照顾。” “其他因赤鳞军征召而战死的军卒,我们也会全力补偿。” 十万赤鳞军放弃赏赐,周昌自降一级封赏,换来一个大赦天下。 有这大赦天下,三千丰田县城守军死守三个月虽然违背军令,但活下来的军卒不会被军法处置。 有这大赦天下,赤鳞军都统余林就不会背负抗命的骂名。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他知道不管是周昌还是赤鳞军,都已经尽力。 余林和三千守军没有被追责,已经是最大的体面。 皇帝能借大赦之名,维护丰田县城三千守军的颜面,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即便如此,战死的军卒抚恤也只能是赤鳞军自筹。 至于当初征召军卒时候所承诺的军功赏赐,也不可能兑现了。 也就是说,陶公子那卷麻布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成了空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张远拒绝了韩啸同往皇城的邀请,也拒绝了白羽加入赤鳞军的邀请。 他要回庐阳府。 那一卷麻布上的那些名字,需要一个交待。 张远点点头,抱拳道:“诸位保重。” 张远走出驿亭,站在一旁的段宏将手中包袱和麻布裹住的长刀递给他,开口道:“张远,我那青山寨的一帮兄弟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话让张远咧嘴笑。 他指指自己身上皂衣,接过长刀和包袱:“你让我一个皂衣武卫照顾一群山匪,怕不是为我送功劳啊?” 话是这么说,他和段宏都是相视一笑。 段宏的托付,张远自然不会不管。 段宏修为不错,被韩啸看中,先做个护卫,随他一起去皇城。 韩啸出身皇城大家族,又是周昌弟子,皇城书院学子,段宏追随于他,往后怎么也有个前程。 丰田县城三个月血战,段宏再不想回去做山匪了。 背着包袱,提着长刀,张远大步往庐阳府城方向走去。 后方,驿亭前,韩啸等人看着他背影,面色复杂。 “十六岁的半步先天,这家伙就算是在皇城也是天骄人物。”韩啸轻声低语,拢着的双手握紧。 “以步斩骑,一人一刀破二十骑,若是能入我赤鳞军,必有他一席之地……” …… 庐阳府,西城丁家巷。 夕阳如金,洒落斑驳的街巷,落叶铺满,随风而动。 时隔三月重回,这里的一草一木,张远都感觉无比亲切。 那墙壁上的刻痕,那街角处的破石板,左边屋檐伸出的椽子,还有右边窗户边的老树…… “张二河子?你,你没,你回来了?”端着簸箕出门的妇人看到张远,瞪大眼睛。 “二河子?你不是死在,回来好,回来好,晚上来我家喝酒啊——”满脸胡茬的大汉话没说完,被后面探出的手扯回去。 街巷中,不少人家都探出头来看。 “二河啊,回来好啊。” “二河哥,你家有坏人。” 几个手上舞弄着木枪木棒的十一二岁的孩童围拢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在张远手中麻布裹着的战刀,和腰间黑鞘长刀上。 这一看就是真家伙。 丁家巷中大多都是武卫之家,孩童从小就对兵器不陌生,他们长大了,大多也会顶替父兄的军职。 大秦武卫,父死子承。 听到说家中有坏人,张远抬头看向巷尾的小院方向。 这小院虽不大,却是他张家祖产。 是因为他久不归来,有那无赖流民占了他的家? 不对。 丁家巷中大多武卫家族,这里的房屋一般人可占不了。 双目之中透着一丝寒意,张远提刀前行。 那些孩童都好奇的跟随在后面。 张远到熟悉的门庭之前,手中长刀抵在门上,轻轻一推,门被推开。 院落之中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晾晒的衣衫,散落的孩童,躺卧的身影,还有摆开的药材…… “张,张爷!” 门旁,提着个木棒的中年汉子看着张远,面上全是激动。 这汉子张远记得,当初在丰田县城突围时候,背着老娘出城。 “张爷还活着!” “张爷回来了!” 院落之中,一道道身影奔来。 有人手舞足蹈,有人朝着张远磕头。 这些人,都是丰田县城逃出来的百姓。 厢房边上,靠坐的陶公子看着张远一边笑一边哭,然后就是疯狂咳嗽。 断了一臂的胡春牛手里托着一箩药材从房间里走出来,口中骂骂咧咧,看着张远,红了眼眶。 “活着好,活着好啊……” 张远走过去,伸手捏一下胡春牛空荡荡的右臂,转身走到厢房前坐下。 “陶公子,咱们那一营,还有多少人活着?” 陶公子捂住口鼻连咳几声,等面上涨红消退,方才点头道:“段头不知还在不在,这一营百人,活着的加上你我不到十人了。” 从怀里将透着黑色血迹的麻布卷掏出,缓缓展开,陶公子的手掌有些颤抖。 “朝廷的诏令我听说了。” “丰田县城死战无功,所有的军功都不能算。” “死了,就白死了。” 手掌从一个个名字上拂过,直到卷尾位置,张远的名字上。 黑炭潦草写下的一行字。 “张远,庐阳府丁家巷人,武卫出身,积功二十三级,愿以军功换武学修行机会。” 陶公子面上露出笑意,看着布卷上的文字:“可惜,你这武学修行的机会怕是换不成了。” 张远靠在门框上,看着院落中洒落的余晖。 “换不成就换不成吧。” “活着就好。” 伸手将麻布轻轻卷起,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个名字上。 “郑金武,庐阳府广元县人,从军三年,积三级,想为家里换一头牛。” “王茂,庐阳府丰田县大平乡人,从军六年,积功八级,想为家中换银钱盖院。” “徐环山,陈有德,陈伍熊……” 张远的手掌压在这些名字上,脸上露出郑重神色。 “兄弟们的军功都是拿命换的。” “我们活着的人,要帮他们把这账清了。” 第24章 陶夫子,神医胡,义薄云天张二河 五年。 一晃眼间,丰田县城之战已经过去五年,秦燕之间五年未有战端开启,相安无事。 前世不修,生在庐州。 能有五年不受战乱之苦,对于庐阳府百姓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太平日子。 特别是三年前,燕国镇西侯欧阳舒才将燕国占领的丰田县定为两国交易之地,将驻守的燕军撤出。 三年来,因为两国关系缓和,各处往丰田县城的商队穿梭不停,庐阳府也越发繁华起来。 庐阳府,武卫衙门。 数十位身穿皂衣的武卫排着熙熙攘攘的队伍,缓缓往前挪动。 今天是衙门发饷银的日子。 九品皂衣武卫,一月饷银一两五钱纹银,八品皂衣卫就是二两纹银一个月。 至于七品武卫头领,饷银已经不归武卫衙门发放了。 庐阳府皂衣卫归属府衙掌管,直属上官是庐阳府军曹,和府衙的衙役不属于一个序列。 其实大秦皂衣武卫的前身可推溯到数万年前大秦武卫黑冰台。 据说当年的黑冰台是大秦最强的情报机构,也是直属帝王掌握的暗杀和监察衙门。 大秦黑甲,外杀敌寇,内除奸邪,黑骑所至,让人闻风丧胆。 只是后来仙魔侵扰,黑冰台高手与仙魔势力拼杀,黑骑死伤殆尽,传承逐渐断绝,黑冰台的力量崩塌。 没有了强大传承,寻常的黑冰台武卫战力不够,慢慢转化为地方驻守军卒,再没了曾经的无敌黑甲。 领饷的队伍往前挪,几个领了银钱的皂衣卫喜笑颜开,勾肩搭背的出门去。 当先的青年二十出头,手中钱袋子捏着,口中高呼:“桂花舫,今天你们不把老子的钱花光,你们就是孙子。” 这话让其他几个皂衣卫脸上露出急不可耐之色。 “冯公子阔气。” “那今晚我可就真不客气了,桂花舫中桂花酿,玉手捧出明月汤,就怕冯公子你这饷银不够花。” 庐阳府到底是边疆地带,物价不高,一两银钱紧着些够一家四五口两个月花使。 不过真要敞开了花,总有能将银钱不当钱的地方。 众人唤“冯公子”的青年名叫冯成,是衙门中今年新招的皂衣卫之一。 因为近来商队穿梭,庐阳府日渐繁华,城中武卫衙门已经数次扩招,皂衣卫从五年前的不足六十人,达到如今的三百二十余人。 新招的皂衣卫年纪都不大,而且其中不少还有些背景。 比如冯成,就是城中冯家子弟。 冯家在庐阳府不算大家族,但也是有大宅子,好几间商铺,据说还有家族自己的商队。 城中家族将子弟塞入武卫衙门和城外镇守军营,一来是为家族子弟寻求个晋升之路,二来,也能多条路子,让家族能多掌控些官府消息。 冯成入武卫衙门这三个月,每月的饷银都是拿出来花销,结交人脉。 不光如此,家里还贴了不少银钱。 冯成大手大脚花钱,当然能聚拢些同僚,在武卫衙门里日子越发逍遥,不少有用的消息都能送回家族里去。 快要走出衙门的冯成看到队伍后方身形挺健的青年,脸上堆着笑,高声开口。 “陈武哥,领了饷银,我请兄弟们吃酒,你可一定要来。” 名叫陈武的高大青年叉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没空。” 这等生硬回答,让冯成面上一僵。 不过他似乎已经习惯,脸上依然带着笑:“无妨,无妨,陈武哥定然是还要当值,那下次有空小弟再做东——” 他话没说完,衙门外一道声音响起:“陈武怎么没空?” 院子里排队领饷的皂衣卫都是转身,陈武面露激动,躬身抱拳:“远哥。” 门口处,一位穿着浆洗发白皂衣,身形清瘦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同样的皂衣卫穿着,只是青年腰间多出两柄刀,手中提一柄五尺的哨棒。 张远。 五年时间,张远相比在丰田县城战场上时候,多了随和,少了锋芒。 他的目光温和,再不是那持刀杀人,血色密布的模样。 “远哥。” “远哥!” 院落之中排队的皂衣卫都转过身,向着张远拱手。 张远点面带微笑,点头示意,走到陈武身前,伸手扯住他手臂,将其腰身拉直。 “冯公子请客,为何不去?” “书院那边的假我帮你请就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冯成。 “冯公子。” 冯成忙一脸笑意,弯腰躬身:“远哥,您叫我小成就好。” 张远摆摆手,往冯成身边凑近些,搂住他肩膀,压低声音:“陈武这小子老大不小了还未成亲,作为袍泽,你得想想办法。” “听说桂花舫里的姑娘有不错的,你帮着掌掌眼,若是能成,我请你吃酒。” 他的声音虽然压下,可周围人都听得见。 不少人脸上露出笑,看向一脸涨红的陈武。 冯成眼睛挑一下,看张远面上虽然带笑,神色却是郑重,忙点头道:“远哥放心,我一定帮陈武哥张罗。” 张远笑着拍拍他肩膀,走到陈武身旁时候,出声道:“听见没,去。” 陈武点点头。 张远往前走,其他皂衣卫都是笑着将自己位置让开。 “远哥这是出任务回来了?” “远哥你先。” “最近少见远哥啊,又是到县里去了?” 站在原处的陈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冯成:“我去,等领了饷银,换身衣衫就来。” 冯成面上大喜,连说“好,好”,领着几个同样年轻的皂衣卫到门外面等着。 等到了门外,身旁一个看上去还未到二十的皂衣卫低声道:“冯公子,陈武这家伙仗着入衙门早,平日根本看不起咱,你又何必……” 他话没说完,见冯成瞪着自己,忙将话头收住。 “只比咱们入衙门早?”冯成面皮绷紧,声音低沉,“二十岁的后天中期,整个庐阳府年轻辈里比他强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我是亲眼见过他持刀杀人,一人杀退一队山匪的样子。” 他的话语之中,透着敬佩和惶恐,仿佛眼前重现当初景象。 其他几个皂衣卫也都是瞪大眼睛。 大秦尚武,武道修行是安身立命的根基。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知道二十岁的后天中期意味着什么。 后天,先天,宗师,三境九阶说来简单,其实光是一个后天境就拦住了无数人。 武卫衙门三百余人,后天中期,气血之力到八百斤以上的,估计也就十一二人,都是三十开外年纪,再进一步的道路断绝。 庐阳府辖九县十三镇,先天境强者也不过七八人,要么是一方军中统领,要么是武道宗门魁首,要么就是哪家大族供奉…… 平日在武卫衙门中虽然陈武显得有些不易亲近,可真看不出是这等厉害人物。 二十岁的后天中期,岂不是有踏入先天的机会? “这么厉害……” “怪不得冯公子你想结交他。” 几人都是点头,想到今日能请到陈武,也是兴奋起来。 “对了,冯公子,那位远哥是什么来头,连陈武对他都这么恭敬,我来武卫衙门半月,根本没见过他。” 新进的两个皂衣卫看向院落中走到队伍最前的张远,面上尽是疑惑。 不只是陈武恭敬,连其他人都这般热情的将位置让出来。 冯成摇摇头,面上神色郑重。 “五年前陈武的父亲陈有德战死在丰田县城,陈武年龄未到,不能顶职,是远哥安排陈武入的武卫衙门。” “咱武卫衙门里唤他远哥,在外人面前——” 冯成看一眼几个新来的皂衣卫,转头看向院落中走到长案前的张远,目中透出崇敬。 “陶夫子,神医胡,义薄云天张二河。” “外人面前,他是庐阳张二爷。” 第25章 药堂,书院 “远哥是二爷?” “嘶——他真是义薄云天的张二爷?” 几个新皂衣卫看着从武卫衙门走出来的张远,瞪大眼睛。 大秦有朝堂,也有江湖。 朝堂讲国法,江湖讲道义。 五年前奉丰田县城之战,除了一千赤鳞军战没,还有两千征召的衙役,武卫,囚犯。 那一战因为赤鳞军违令死守,最终不但无功,且无抚恤。 庐阳府征召的近百位战卒,活着回来的只有寥寥几人。 义薄云天张二河,玉林书院陶夫子,丰田神医胡青牛,带一卷血书,兑现阵亡袍泽功勋。 张二河不但四处奔波,帮阵亡袍泽解决家中危难,还筹集银钱,为失去武道修为的陶夫子建了书院,教授阵亡袍泽子弟,为他们争一个前程。 不仅如此,张二河还将丰田县神医胡青牛留在庐阳府城,帮他开了药铺,收阵亡袍泽子弟为徒,无偿收诊阵亡袍泽家眷。 无论是江湖武者还是寻常百姓,谁不敬重这等人物? 丰田之战虽然朝堂定性是赤鳞军违令,可大秦重武,疆土一寸不可丢。 不管是百姓还是江湖人,都不觉得死守丰田县有什么错。 张二河他们能在那场血战之中活下来,已经让人敬三分,为袍泽兑现功勋的行为,传遍江湖,更是人人钦佩。 特别当年本是青山寨匪首的营首段宏,托付张二河看顾青山寨。 张二河一人一刀踏上青山寨,拖青山寨所有匪寇下山,改邪归正。 张二河还耗费半年时间,将青山寨周边大小山寨全都踏一遍,将这些山匪全都劝下山。 如今的青山十八寨,都做起了正经生意,打造了二十三条铁索滑道,疏通商道,每日收买路钱就足够过活。 张二河也被共尊为十八寨山主,江湖上都尊他一声二爷。 庐阳府,谁不知义薄云天张二爷? 今日竟然见了活的二爷? 看着张远领了饷银,从院落里走出,几个新皂衣卫满脸激动,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张远一手提着哨棒,一手提着装饷银的兜囊。 走到冯成身前,他将哨棒往怀里一靠,然后从兜囊里摸出一锭约莫二两的纹银。 “陈武的事情就托付冯公子了,”将银钱压在面色茫然的冯成手上,张远轻声道,“这家伙成家立业,我们也能了一桩心愿。” “我,我,远哥——”冯成满脸涨红,握紧手中银钱,“我定不负远哥所托!” 张远拍拍他肩膀,将颇为沉重的钱袋子提着,握着哨棒,大步离去。 直到张远消失在街角,冯成还双手捧着手中银锭,面色激动。 “冯公子,远哥是几品皂衣卫啊,他怎么能领那么多饷银……”一位新皂衣卫看向冯成手中的银锭,疑惑开口。 张远手中提着那兜囊,看着颇为沉重,起码也是十几二十两的银钱。 九品皂衣卫一个月一两五钱饷银,八品也才二两。 “远哥是八品皂衣卫。”冯成握紧手中银锭,面上全是欣喜。 “你们在衙门这么久,都不知道远哥就是二爷,没听人说这事情吧?” “衙门里早下了封口令,不准谈论远哥的事情,毕竟他身在官府,却沾染了江湖诨名。” 冯成嘿嘿一笑:“要不是我跟衙门里兄弟们关系好,也不会晓得这事情。” “远哥极少在衙门,也极少参与任务,而且几次推辞,没有晋升七品皂衣头领。” “他为了筹措银钱,几乎将庐阳府和各县监斩任务都接了。” “每个月远哥光是砍头钱就能得个七八两。” “砍头钱?”几个皂衣卫看向冯成手中银钱,脑袋往后一缩,“听说这钱不吉利——” “呸!”冯成将手中银钱往怀里一揣,伸手拍拍,面上全是喜色,“别人那是砍头钱,远哥这是功德钱,这钱从二爷手中过,就是功德。” “这可比梁原域那些和尚说的功德真实多了。” “不行,我得回去禀报族长,远哥托的事情,我冯家一定要办成。” “你们先去桂花舫,我回家一趟。” ———————————————— 领了饷银的张远到西城,不过并未回丁家巷,而是转到隔壁三元街。 三元街是西城颇为繁华的大街,两丈多宽的青石道,横贯一里多路。 往前走不过五十丈,就见一个挂“药”字牌的铺面。 铺子正门脸上,挂着“胡氏药铺”牌匾。 铺子不大,门前排着不少人。 “远哥。” “远哥。” 几个药铺伙计年岁不大,看到张远,都是一脸激动,连声呼唤。 “师傅,远哥来了。”有腿快的少年,已经奔到药堂里去。 只是才进去,就听到几声呵斥和“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抱着头窜出来,捂着半边脸,咧个嘴笑:“远哥,师傅请你进去呢……” 张远点点头,走进药堂。 堂中也是许多人挤着,胡青牛左手探出,一边诊脉,一边低声说方子。 旁边有两个捧书册的弟子拿墨笔记录。 胡青牛的须发比五年前白了不少,不过神色倒是精神。 直到连看过四五个病患,他方才抬头,看向张远。 “你小子回来迟一步,郑家老爷子昨日走了。” “他临走时候还念叨你,说这些年不是你,他活不到现在。” 轻叹一声,张远低声道:“养老,送终,明日我和陶公子去郑家庄送葬,帮郑强兄弟做完最后一件事。” 胡青牛探手让走到面前的病患伸手,转头看一眼张远道:“帮我代烧一把纸钱,我走不开,老爷子在我这住了大半年,也算是忘年交了。” 张远点点头,从兜囊里抓出两锭纹银出来,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走。 胡青牛的药铺不但给那些袍泽家眷看病不要钱,还养了许多袍泽子弟做弟子,后院也有几个袍泽父母,都是年岁大了,不一定能熬过冬天的。 这些花销,都是张远补贴。 不只是这里,还有陶公子那书院,也是张远出钱。 “胡神医,他是谁啊,怎么放了银钱就走,连药都不抓?”伸手让胡春牛诊脉的老汉看张远走出去,目光落在那两锭大银上,“我听说有那得了不治之症的,会捐银钱,向您买命?” 坊间有传说,胡神医有手段可起死回生。 不过胡神医的手段寻常不会施展,只有那种真的濒死之人,他才会给从鬼门关拉回来。 据说胡神医还会一种换血之术。 “他啊,”胡春牛手指轻轻按着老汉手腕,点点头,“他叫张二河,这银钱,确实是买命钱呢……” 老汉浑身一颤,瞪大眼睛。 “张,张,张二爷?” 他一把抽回手掌,“啪啪”连着给自己几个耳光:“我该死,我该死,我开口咒二爷。” 抽的嘴角淌血,他方才想起什么,往地上一趴,朝着桌面上放着的银钱连连磕头,然后站起身,伸手抚摸那两锭大银。 “二爷功德钱,一摸百病消,二摸百福绕……” …… 此时,张远已经提着哨棒,跨进三元街街角的书院。 玉林书院。 “远哥!” “远哥!” 门口两个七八岁孩童欢喜呼唤。 “小陶先生,远哥来了。” 院落中,身穿青色儒袍,二十出头的青年站起身,向着张远作揖:“见过远哥,我大哥在后院读书,我领你去见。” 张远随着青年往后院走,几个孩童已经忙不迭的奔在前头,口中喊着:“夫子,夫子,远哥来了。” 院落中,传来几声咳嗽。 张远走进院子,看面容苍白的陶公子坐在石桌前。 还未入秋季节,陶公子已经穿了一身厚布夹袄。 见张远进来,陶公子摆摆手,让几个孩童与领张远来的青年先出去。 “这一趟如何,白愁山山主余层可是成名多年的先天境,杀他没有什么周折吧?” 陶公子上下打量张远,低声开口。 第26章 张远,先天境后期 “余层徒有虚名,外号虽称云中鹞,其实也就腾挪身法有几分样子,擒他只用了三五招。”张远将哨棒放在桌面上,从腰间的囊中掏出一叠纸卷。 “这是白愁山这些年作恶的认罪书,还有些地契和银票。” 大秦货币以金银铜为主,大额银钱有官府的银票。 银票根据面值不同,有金红银白和铜绿三种,都是带着暗纹和标记,敢作假者,灭九族。 陶公子点点头,他轻咳两声,开始清点手中银票。 “金主那边付了一千两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千两。” “这里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两,地契不好出手,需要走黑市,估计能拿到三折,这罪证……” 他话没说完,前院响起敲钟声音。 “陈武今日怎么没来,这些家伙还等着他教授晚课呢。”陶公子将几张写满黑字的纸卷拿在手上,皱眉开口。 玉林书院有早晚课,早课是文课,陶公子和族弟陶宏,也就是孩童们唤的小陶先生轮番教授。 晚课是武学,教授拳法,武卫衙门里的陈武来教。 “我让他随同僚去桂花舫吃酒了。”张远笑着将托付冯公子事情说了,然后道,“晚课我去上吧,陈武的铁甲拳也是我教的。” “对了,郑家老爷子走了,明日我们去一趟郑家庄。”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 看着张远走出门,陶公子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哨棒上。 “成名多年的先天境,在你面前已经走不过三五招,你的武道战力,强绝如此了啊……”慢慢整理银票和地契等物,陶公子口中低语,神色透出几分复杂和羡慕。 从丰田县归来,他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武道之路断绝,只能在书院里做个夫子。 相反,张远从丰田血战时候就展现出难以想象的修行天赋。 归来之后,武道修为,功法战技修行,都是一日千里。 就算没有机会入武学修行,也不影响其对修行的理解和感悟。 外人不知,陶公子和胡青牛则是清楚,张远四年以前就踏入先天境。 未到十八岁的先天境,别说庐阳府地界独一无二,就是整个大秦,估计也是凤毛麟角。 从怀中拿出那卷写满文字的麻布,小心展开,陶公子手中压在郑强的名字上。 “兄弟们的帐快清完了,牵绊你的枷锁也快解开了吧……” 陶公子双目之中闪动一丝痛苦,捂住嘴巴重重咳几声,直到满脸涨红才停止。 “放心,你付出的五年,我拼死也帮你争回来。” 武道修行是气血积累,是真元熬炼。 对于精英来说,越是年轻时候越要极速提升,不然等到气血稳固,再想提升就难了。 张远却将最能突飞猛进的时候浪费在庐阳府这边疆小城,只为了那些袍泽的功勋兑现。 “陶宏。”陶公子一声低喝,门外穿着儒袍的青年快步走进。 “玉林哥。”陶宏压低声音,微微躬身。 陶公子将一块铁牌拿出,放在桌面上。 “白愁山余层已经除掉,去帮张远的功勋兑换掉,再到黑市将这些地契处理。” 顿一下,陶公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委托杀余层的金主那边尾款收回来,黑虎杀余层只用二十招,在精英榜上排名可入前百了。” “一旦排名到前百,恐怕张远的身份就隐瞒不了多久。” 抬头看向陶宏,陶公子沉声道:“黑冰台要想办法,将黑虎的身份猜测引向别处。” 黑冰台。 传说中已经消亡的大秦黑冰台。 “诺。”陶宏一抱拳,将陶公子放在桌面上的物件都收起,完后躬身退后。 外人是不会明白,他对自家族兄为何如此恭敬的。 外人更不会知道,他根本不是陶家子弟。 他是黑冰台暗探,直属上官就是坐在面前的陶公子。 他和陶公子的任务,是帮张远处理所有收尾事情。 黑冰台有暗探,有暗卫,还有黑甲战骑。 暗卫和暗探的任务就是帮黑甲侦查讯息,收集资料,处理收尾之事。 —————————————— 教授过拳法的张远在书院吃过晚饭,跟陶公子约好明早出城,就提着哨棒,回丁家巷小院。 到巷口,不少街坊邻居都是笑着招呼。 从前的孩童,现在已经是半大少年。 从前的中年,现在不少都鬓角见白。 才到自家小院门口,就有几声惊喜呼唤传来。 “张爷回来了。” “张爷。” “张爷可吃晚饭了?” 张远家的小院并非没有人住。 相反,院子里还有两家当初从丰田县城逃来的百姓。 看门的大汉叫郭大,老娘病逝,丰田县城的家也毁了,就留在张远的小院,帮他看家。 另外的徐老汉一家四口,老两口年纪大了,小夫妻俩帮着张远跑腿,做饭,也不回丰田县了。 现在的丰田县虽说燕军撤出,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交战什么时候。 五年前那一战,让太多人不愿意再回丰田县。 张远见了身子骨还不错的徐老汉夫妇,就直到厢房后院。 郭大他们连忙退出去。 立在院中,张远放下哨棒,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苍啷——” 两柄长刀同时出鞘。 左手刀三尺,刀锋狭长,刀柄一尺有余,右手刀长四尺半,刀锋厚重,血槽透着淡淡的红。 “嗡——” 两柄长刀之上,一声震鸣,清亮的流光浮动。 刀气。 这刀气看上去淡薄,却有凝实之感。 似乎刀气要化为实质,凝为刀身的一部分。 双刀在手,张远一步踏出,左手刀横握斜斩,右手刀倒持随身横拉。 人随刀走,刀随人动,双刀化为雪亮光团。 刀法招式不多,却灵动与厚重并存。 走过三趟,他右手重刀一收,探手握住哨棒。 “咔嚓——” 哨棒拧在左手狭刀刀柄之上,化为九尺长柄战刀。 长刀在手,张远背后仿若山岳一般的虚影浮现。 “杀——” 一声低喝,他长刀斩落。 呼啸的罡风,透着凄厉尖啸,夺人心魄。 每一刀斩落,都仿若是山岳崩塌,长河翻涌。 同样走过三趟,张远收刀,双刀归鞘,哨棒提在手中,走进厢房。 他的脑海之中,一道青色的虚影缓缓消散,金色光幕凝聚。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五十气血珠,三百六十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千五百四十颗,感悟珠七百三十二颗,真元珠五百六十二颗,妖气珠两百二十一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世间无人知道张远修为已经到先天境,差一步就是世间顶尖强者宗师境。 连陶公子和胡春牛都只当他是先天境初期。 第27章 宗师榜,龙虎榜,精英榜 天下宗师不过百,分散在五国三域,就算大秦实力最强,一国宗师境也顶多二十出头。 宗师之下,就是先天境后期。 张远此时修为战力,已经能排到大秦前五十。 因为混沌的存在,外人无法感知他的修为实力,所有见过他真正修为的人,都已经死了。 至于他的武道功法,早在三年前就突破大圆满层次,达到融会贯通。 他将山岳刀法和拳法,以及披风刀法,铁甲拳,还有之后得到的一些功法合一,化为属于自己的功法。 他为这功法起了个名字。 “山河动”。 余林的山岳功法为基础,自身感悟刀法拳法化为大河之劲,绵延不休。 凭借此功法,张远的战力能翻倍。 五年来,为了磨砺战技,为了积攒修行资粮,张远悄然变幻了许多身份。 在庐阳府,他是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作为衙门之中老卒,又是从丰田县城血战归来的唯一人,一众袍泽都敬重他。 就连衙门中的上官,对张远都极为客气。 平常时候,张远在衙门一年当值不到半年,也无人管他。 黑冰台从六品黑甲校尉,代号黑虎,这个身份是三年前燕军退出丰田县,张远和陶公子他们前往祭拜余林等袍泽时候,遇到黑冰台暗探,交流之下,被招入黑冰台。 其实张远本就是皂衣卫,只不过跟真正的黑冰台已经不属于一个序列。 招张远他们入黑冰台的暗探开始时候只是看重他们在丰田县城血战存活,对燕军战法熟悉。 没想到的是,几次任务,张远他们都出色完成,连带着这位暗探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是庐阳府黑冰台正六品主官。 赏金猎人黑虎的身份,是陶公子为张远谋划,在江湖上掩人耳目的。 刚好接些暗杀任务,磨砺自身,赚了银钱不说,有时候还能与黑冰台的任务重合,一举数得。 赤狐商队是以当初赵长明带出去的四百残军为根基组建。 丰田县城一战之后,因为违令死守,他们被剥夺军籍,不再有赤鳞军身份。 这四百残军差点落草为寇。 陶公子让张远将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拿出来,组建了赤狐商队,赵长明他们常年就在边境往来贸易,商队统领赤狐是谁,只有少数人知道。 青山十八寨共主的身份张远是最不在意的,十八寨需要有人罩着,张二河实力怎么样江湖上没多少清楚,可张二河义薄云天,谁动青山寨,先要想想会不会犯众怒。 五年来,张远做的事情就是磨砺武道,探望袍泽家眷。 真正在他背后谋划的,是陶公子和胡春牛。 陶公子武道断绝,心肺之伤难愈,就将对武道的执念都放在张远身上。 张远凭黑虎之名,登上精英榜时候,陶公子大醉了一场。 按照他所说,要是张远能登上龙虎榜,那他死也瞑目了。 雍天洲一共三榜,宗师榜,龙虎榜,精英榜。 宗师榜共百人,排名是宗师和半步宗师,需要有宗师境战力才可上榜。 宗师境乃是一国核心战力,属于战略威慑,宗师境战力多少,就代表国力多强。 大秦能以一敌数国,就是对单独任何一个国家,宗师境都能碾压。 龙虎榜上,都是成名的先天境,最低也是先天境中期。 雍天洲总共三百位龙虎强者,排名前五十的有一大半都在秦国。 至于精英榜,需要五十岁以下,先天境修为,总五百名,想入榜单,需要击败榜上人物。 陶公子担心张远黑虎身份暴露,就是因为他排名到前百之后,会有许多人为扬名而挑战,寻找黑虎的讯息。 “宗师劫,天道契机,到底如何去寻……”脑海之中光幕消散,盘坐在木榻上的张远口中低低轻语。 踏入宗师境的气血真元他都已经准备充足,可宗师劫是什么,天道契机是什么,他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都只在边境附近,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顶尖强者,对于更上层的修行之路,无法探知。 五国三域之地,上层的修行之法,都被垄断。 江湖大宗,朝堂武学。 张远这样自己摸索前行的修行者,想前进一步都千难万难。 “快了。” 微微握拳,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那卷麻布上的功勋心愿已经了结差不多,庐阳府黑冰台主官也告诉张远,黑冰台会在合适时候安排他系统修行武学。 如今黑冰台中对黑虎这位武道天赋极好的黑甲也很关注,黑冰台沉寂多年,也需要天骄加入。 ———————————— 东方泛白时候,张远已经起床洗漱,然后在院子里练拳。 哪怕功法修到融会贯通层次,每日练功也没有懈怠丝毫。 武道修行,不进则退,且没有尽头。 早饭是徐老汉家媳妇准备的,不算丰盛,胜在顶饿。 “陈武昨晚夜里来了,喝了不少酒,坐在廊檐外边抹眼泪,我给劝回去了。” “这小子是个实诚人,一直觉得张爷你为他们付出太多,太辛苦……” 张远出门时候,郭大走到跟前,轻声开口。 张远平日很少在家,多是留些银钱,然后让郭大和徐老汉他们照料那些袍泽家小。 好些个少年,都是他们看着看着长大。 陈武这些年跑丁家巷比他自己家还多。 郭大他们都当自己家孩子看。 “这家伙也老大不小了,黄三良家老二都怀上了,他还没成家,”张远摇摇头,板着脸,“我得帮有德老哥做主,赶紧给他把媳妇找了。” 看张远老气横秋的走出门,郭大咧嘴笑。 “你自个不也老大不小了……” …… 张远到城门外,一匹老马拉住的马车已经停在道旁。 车夫见到张远,忙从车架上跳下来,躬身道:“张爷。” 这车夫也是从丰田县逃难来的,留在书院里赶车,看门。 张远点点头,上了车,见陶公子穿着件蓝布儒袍坐在一旁。 车厢里还有未散的酒气。 “你喝酒了?”张远眉头一皱,沉声开口。 陶公子的身体,胡春牛打过招呼,少费心神,不沾酒水,还能多活几年。 “昨晚陈武那小子喝了不少酒,有些心事无处说,到书院寻我,陪他喝了二两。”陶公子伸出两根手指,“真就二两。” 张远坐到陶公子对面,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想多活几年,就不要沾酒。” 陶公子呵呵笑一声,眨眨眼:“可知道陈武那小子有何心事?” 心事? 二十郎当的少年,有心事还能是为什么? “怎么样,这小子昨晚可是看上了哪个姑娘?” 张远抬眼看着陶公子。 陶公子点点头道:“他那同僚将自家妹子介绍给他,也算大户人家的姑娘。” “这小子觉得自个配不上,昨晚喝了不少闷酒。” 第28章 二爷的仁义,靠的是拳头 张远托付冯成给陈武找媳妇,冯成没有怠慢,回到家族商量,竟是悄然带着自家妹子赴宴。 宴席时候,冯成悄然撮合,冯家小姐对陈武也有几分好感。 只是陈武自觉地家世配不上冯家小姐,对人家不冷不热,直到后来多喝了几杯,才壮着胆子说了几句话。 等酒醒之后,又觉得那些话不该说。 车厢里陶公子笑着开口,说起昨晚陈武的那些醉话。 陈武本已经到丁家巷,却不敢找张远说这些事情,只能借着酒劲去寻陶公子。 马车前行,张远坐直身躯,面色透出一丝郑重。 陈武和黄三良等几人是余玉林书院第一批弟子,也是他们那些战死袍泽子女之中年岁刚好合适的。 他们入书院时候都十四五岁,已经晓得家里情况,晓得能到书院读书习武是自家父兄拿命换来的机会。 一共九个少年,在书院中零零总总学了三四年。 张远教拳法刀法,还有些军伍战法,陶公子教授儒学,读书认字。 胡春牛抽空也去,帮着讲些战场急救和简单的医道知识。 这第一批少年陈武和黄三良入武卫衙门顶职,还有两人去了府衙顶了衙役的职位。 其他几人,除了一人在赤狐商队,其余都在赤鳞军中。 这几年书院中出来的弟子,大多都是去这些地方。 去年赤鳞军白羽曾亲自来庐阳府,到书院见了张远和陶公子。 按照白羽的意思,往后陶公子在书院弟子的荐书可以直接写明往他白羽麾下去,别送给其他人了。 其实还是因为书院中出来的弟子,无论文武,底子都扎实,又能吃苦,到军中就能效力。 特别是张远教授的拳法、刀法,根基稳固,小成境界才算合格。 军中招录战卒,直接拳法刀法小成的入伍,领队什长营首要笑歪了嘴,当宝贝收着。 这些书院弟子中,陈武的功法最扎实,铁甲拳和披风刀法已经大成,武道修为踏入后天中期。 放在整个庐阳府,二十岁的后天中期也是精英中精英。 “配不上?”张远手按膝盖,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哪里配不上了?” 陶公子摆摆手,轻声道:“我昨晚也这般问。” “他说人家是大家小姐,他陈武就是个皂衣武卫,烂命一条。” “一个月二两饷银还抵不上人家一盒脂粉钱。” 战乱不休,武人命贱。 大秦既给了武人荣耀和搏命挣富贵的机会,也让武人的性命如草芥。 张远微微皱眉。 陈武从在书院中读书习武,再到入武卫衙门,虽然也有磨砺,可一路上都有张远他们扶持。 哪怕他已经修为不弱,可也从未觉得自己多厉害。 书院出来的弟子,实力差别都不大,何况教授他们武道的张远,年岁不比他们大多少,却强到让他们绝望。 久而久之,他们已经习惯自己是个普通人。 武道修行,如果你不将命拿出去卖,你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不管是把命卖给朝堂军伍,还是卖到江湖,那都是拿命搏一个富贵。 “陶公子,过些时日我俩去一趟冯家,”张远端坐,面上神色平静,“有德老哥不在,你我就是陈武长辈。” “这事情,你我做主就是。” “其实我们让陈武和黄三良留在庐阳府,也是自私了。” 张远转头看向车窗外,轻声开口:“我少在府城,想着他们在,能帮书院教武道,也能承袭父职。” 想法是好的。 但是人心总是有欲望的。 他张远可以为了一卷麻布留在庐阳府,不代表别人都可以。 二十郎当,正是热血的年纪,又有不弱的修为战力,怎么甘心? “等他成亲之后,陶公子你写份荐书,让他去北境,那里边军与魏国和梁原域对峙,摩擦不断,要建功立业不难。” 看向陶公子,张远伸出两根手指。 “一,陈家要有后,不然我俩对不起陈武他爹的托付,二,我放在书院中的那几卷兵书要让这小子背熟,去军中从普通军卒做起。” 陶公子笑着点头,看向车窗外。 “庐阳府,毕竟是太小了。” 这话不知道无意感慨,还是说给张远听。 —————————————— 郑家庄。 张远他们到的时候,郑老爷子的灵柩已经要出殡了。 他们二人到灵堂叩拜,再烧了点纸钱,走到一旁。 “二爷,夫子,多谢你们能来送老爷子一程。”说话的老者是郑家庄中里正,跟战死在丰田县城的郑强是一个辈分。 郑强战死,郑老爷子膝下无子,不过村子里旁支的侄子辈不少,置办的后事也算风光。 这几年因为张远他们在,郑老爷子在村子里本就过的不错,是因为后来病重才去医馆住的。 几个郑家后辈上前,向着张远他们施礼。 大家都知道,郑老爷子离世,郑家庄跟二爷的情分也就淡了。 不过按照二爷以往行事的风格,只要家族后辈中有不错的苗子,二爷还是会答应送去书院的。 哪怕家族里凑学费,只要能在玉林书院中读书习武,往后总能有个前程。 张远也没一口答应,跟陶公子问了几句话,挑了两个机灵的,说过几日送去书院试试。 这已经让郑家人欣喜望外了。 “二爷,夫子。”两个穿青色武袍的中年上前来拱手,让周围的郑家庄人都往后退开。 这两位都是青山寨的人,早上来的时候庄子上就有人在说。 郑家庄上都是寻常百姓,哪怕青山寨已经改邪归正做正经生意,依然不敢靠的近。 张远点头招呼了。 这两人一位叫姚高,一位叫方大河,当年段宏在青山寨时候,他们都是寨子里的头领。 张远将他们拖下山,这两人领着兄弟们架索桥,做起正经生意。 张远他们兑现当初的袍泽战功,救助袍泽家眷,青山寨的人只要听说,也都会出一份力。 一来这江湖道义得尽了。 二来,这是巴结二爷的机会。 只有青山寨的头领们,才知道二爷的手段。 别人都以为二爷当年是将他们劝下山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真的被拖下山。 像死狗一样拖下山。 二爷的仁义,靠的是拳头。 第29章 你们是匪,终究是匪 姚高和方大河想开口说什么,悲切的唢呐声响起,张远他们将衣衫整理一下,退出灵堂。 送葬的队伍拉了半里地,村子里后辈都来送行。 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这已经极尽哀荣。 郑老爷子年过七十,算是喜丧。 送过葬,庄子上开席,张远他们本是要走的,硬被留住。 坐在主桌席位,那些郑家庄上头脸人物都是小心陪着,也不敢央酒。 张远为寻求刀法极致,从不喝酒,陶公子倒是想喝,可被张远瞪一眼,只好摆手拒绝。 吃席时候,说起郑老爷子事情,都说遇到了二爷仁义滔天,若不然三四年前就熬不过去了。 也有说就算郑强还在,老爷子也受不着这等风光大葬。 过片刻,姚高跟方大河端着酒碗走过来,席上其他人忙起身让开。 都晓得他们是匪。 “二爷,我是燎杨镇孔家孔白唐,跟郑老哥是表兄弟,表兄驾鹤,郑某来送最后一程。”两人身后,一位富态老者拱着手,面上都是笑。 陶公子点点头,看一眼两位青山寨来人,再看向孔白唐:“孔家主节哀。” 孔白唐嘴角微微一抽,面上笑容有些僵。 若不是有事求张二爷,他怎么可能来郑家庄,参加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兄葬礼? 这节哀,节哪门子哀? 张远只是点头示意,并不搭话招呼。 这让孔白唐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他往前走一步,顺势坐到席前:“孔某来见二爷,是有事相商。” 孔白唐自顾自斟一杯酒,端在手里,然后道:“我孔家商队往来三县两镇,也有边境生意。” “这些年跟青山寨的兄弟们交道打的多,看他们挣这点辛苦钱,实在有些看不过。” 一旁的姚高和方大河眼睛有些发虚的看向张远,见张远神色并无什么变化,方才松一口气。 怎么说呢,孔白唐的话也是真的。 山匪都是做一趟就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没钱了再下山的日子。 被张远拖下山后,开路,修索道,不准打家劫舍,青山十八寨的人日子过的真是艰难。 这两年庐阳府商道渐渐繁盛,青山寨那些索道,开的山路走的商队才多了,他们也才逐渐滋润起来。 如今倒是不少山寨匪寇羡慕青山寨了。 “是二爷和夫子让我们过上安稳日子。”姚高和方大河忙插嘴,“现在日子本分,也踏实。” 听到两人话,孔白唐轻笑一声。 “我是见兄弟们守着富贵不知,心中焦急。” 说着,他看向张远和陶公子,压低声音:“二爷,我有些路子,可将青山寨造的铁索滑轮卖出去。” “只要二位能把滑索和滑轮造出来,我就能卖掉。” 伸出手,他手掌摊开:“有多少我收多少,五五分。” “不,六四也成。” 他一手端着酒杯,面上带着笑意,看着张远和陶公子。 这两位名气不小,他承认。 就凭义薄云天四个字,就是金招牌。 可一个出身草莽,一个不过是落魄书生而已。 之前寻青山寨的人引荐二爷,他还以为二爷是个三十开外四十出头的大汉,不想竟是个毛头小子。 这样的人行事或许讲义气,重情义,可真要说见识,能比得过他掌控一方家族数十年的孔家家主? 就说那铁索和滑轮,青山寨用来修滑道,每日赚些运货辛苦钱。 二爷是真不知道,这等东西能卖出天价啊! 只要这两位点头,往后将铁索和滑轮交在自己和孔家,不需要三年,孔家就能成一方大家族。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自己能掌握这滑轮和铁索的锻造。 这位二爷据说修为不差,而且很有些江湖名声,强夺不易,需要用些手段。 “孔家主是要拿这铁索和滑轮去别处建造索道?”张远抬眼看他,点头道,“那倒也是件好事。” 到别处建索道? 这铁索滑轮,在张二河眼中就是建索道的。 果然见面不如闻名,义薄云天张二爷,没有传的那么神。 孔白唐咧嘴一笑:“自然是好事,二爷你义薄云天,孔某不过是想在赚钱之余,帮着二爷,也沾点功德嘛。” “自古以来修桥铺路都是功德事情。” “唔,这般说也对。”一旁的陶公子放下竹筷,坐直身躯,“是好事。” “那不知——”孔白唐脸上全是喜色,刚准备乘胜追击,敲定这事情,张远已经站起身来。 “今日是郑老爷子喜丧,就不谈这些事情了吧。” 陶公子点点头,站起身。 张远和陶公子往外走,姚高跟方大河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一旁早看着的郑家庄里正,管事赶紧出来送行。 坐在原处的孔白唐面色变幻,将手中酒杯端起,一口喝尽,然后又吐出来。 “呸,这等劣酒……” 他站起身,看着张远他们离去身影,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看着陶夫子应该是明白这生意赚钱,倒是需要想办法再跟他联络联络。” “本以为张二爷是个厉害人物,现在看看不过是毛都没长齐,徒有虚名而已。” …… 随张远到庄子外,姚高和方大河再忍不住,往前凑几步,低声道:“二爷,我们有事情禀报。” 张远站住脚步,转头看他俩。 “那个,二爷,是这样,”姚高犹豫一下,硬着头皮道,“九林县的赵长春赵六爷,想约您一见。” “踏云虎赵长春?”张远眉头稍稍一挑,“九林县赵家似乎名声不怎么好,跟不少山匪都有牵连吧?” 这话让姚高跟方大河顿时面露尴尬。 踏云虎赵长春是成名十年的先天境,赵家就是凭借他的实力,才扩展到掌控九林黑道。 张远说赵家说跟山匪牵连,那是往好的说。 真实情况是,九林县几座山寨的山主,都是赵家掌控。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低头道:“赵六爷的意思,想让二爷您做两县山寨共主。” “二爷您也知道,近来庐阳府商道兴盛,青山寨靠着滑道铁索赚了些辛苦钱,周边的江湖同道眼红的不少。” “赵六爷的提议,若是能将声势撑起来,二爷出名,赵家和兄弟们出力,把周边方圆三百里的商道都掌在手中,那赚钱就轻松了。” 站在一旁的陶公子微微皱眉,但没有插嘴。 他早习惯对张远身边的江湖事情只听不言。 武道断绝的他,已经算不得江湖中人。 “江湖事情,我不愿多沾。”张远摇摇头,“你们如果觉得光守着索道日子清苦,可以趁着机会,组个商队,往来丰田和边境。” 说完,张远径直往前走。 陶公子走到姚高身侧,开口道:“我估计这等无序商道,很快官府就会禁止,你们能赚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姚高跟方大河立在原处,看着张远他们离去,面上神色复杂。 “二位,你们是匪,终究是匪,有些情分,越走越淡的。” “他是段老大的袍泽,却不是你们的袍泽,他义薄云天的名声再响,也不能真让青山寨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后方,一道声音响起。 第30章 所有的算计,都没有他的刀快 一位身穿黑色武袍,铁冠束发的中年缓步走过来,面上带着一丝冷笑。 “刚才我感应了一下,张二河修为绝不会超过后天境中期。” “你们当年不是他对手,是因为他在丰田县三个月战场磨砺,煞气在身。” “如今的他,估计煞气消磨殆尽,早没了当初战力。” 中年看向姚高和方大河,淡淡道:“白愁山山主余层被杀手黑虎斩杀,方圆三百里江湖,我家六爷再无对手。” 姚高和方大河低着头,不敢出声。 面前这位背后是赵家,是先天境高手踏云虎赵长春。 赵长春不但是先天境强者,更是手段毒辣。 赵家势力统御九林黑道,要想灭青山十八寨,不难。 “放心,我家六爷敬重张二河的义气,也觉得你们青山寨都是汉子。” 黑袍中年面上露出几分轻笑,伸手拍拍姚高和方大河的肩膀。 “我赵家想要二爷登高一呼,青山寨与我赵家联手,掌控三百里江湖。” “事成之后,你们兄弟尽可以拿了钱财,去做富家翁。” “赵某是过来人,自然晓得,但凡能安稳度日,谁愿落草为寇?” 姚高嘴角哆嗦一下,没有开口。 “那个,你们不会,二爷不会有什么事吧?”方大河犹豫片刻,低声开口。 “呵呵,怎么会,我家六爷可是要让二爷做九林青山两地盟主的……”黑袍大汉笑一声,背着手,看向远去的车架。 方大河与姚高低头,无奈轻叹。 另一边,孔白唐带着几个随从从郑家庄走出,到庄外大道旁,一架双马拖拽的青灰车架已经在等待。 孔白唐登上车架,踏入车厢,其中一位穿着半身青黑皮甲的三旬青年端坐,身形挺拔。 “如何?” 青年开口,语气平淡。 孔白唐微微低头,将在宴席上事情说一遍。 “那张二河没有多少城府,估计满脑子都是些仁义道德。” “陶夫子应该对这生意感兴趣。” “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对面,黑甲青年手掌压在面前小案上摆着的长剑上。 他手指轻轻点动,车厢中气氛凝重。 “孔白唐,你孔家拿不到铁索滑轮?” “以我开出的价格,愿意去拿铁索滑轮的人能排到庐阳府。” “若不是看你为我大燕做过不少事情,你以为本公子会将这个机会给你?” 青年的声音,仿若冰霜。 孔白唐浑身一颤,连忙道:“肖公子,容我些时日,容我些时日。” “张二河不过毛头小子,我用些手段,就能将他拿捏在手。” “放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这等没见过大世面的?” “我孔家这一次从梁原域带来几个佛女,有办法,有办法……” …… 往庐阳府城的道上,车架晃荡,带着车篷吱呀作响。 车厢之中,张远跟陶公子对面而坐。 陶公子看向坐在对面的张远,轻笑道:“你刚刚为何不想顺水推舟,答应孔白唐,然后将他和孔家连根拔除?” “按照你的性子,只要算计你的,你都不会留。” 义薄云天从来都只是张远的表象。 真正的张远,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所有的算计,都没有他的刀快。 其实,从丰田县城三个月血战活下来的人,谁不是杀伐果断,出手无情? 陶公子为张远处理首尾的时候,也从不会犹豫。 “不只是孔白唐。”张远看向车窗外绵延山岭,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区区孔家,还触碰不到滑轮的真正隐秘。” “应该是有燕国秘谍暗探。” 他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出头,其实心中阅历远远超过外貌。 陶公子面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抬起手,掀开自己的左手袖口。 儒袍之内,小臂上绑着一柄折叠手弩。 这手弩不同之处就在于,其折叠拉弦之处,多出了两个精钢小轮。 “装上滑轮的弓弩,可一石之力拉三石之弓。” “一牛之力,可射三牛硬弩。” 陶公子手掌轻轻按在手臂上,目中透出深邃与不能压抑的狂热。 “等我大秦装备千万强弩,便可横扫雍天洲,五国一统……” 张远根据记忆所设计的滑轮和铁索早已通过兵部侍郎周昌之手,送入大秦工部铸造师手上。 当初十多位大秦工部的工匠到丁家巷张远的小院住了一个多月。 铸造滑轮和铁索不难,难的是掌握其中原理,还有怎样寻找到耐用的材料锻造。 青山寨那些滑轮都是工部铸造师铸造,一来是实验铸造材料,二来是张远要求。 孔白唐之前,早有人试验过铸造铁索和滑轮,可是都用不成,就是无法承重。 要么是用不了几次就损坏,要么是无法做到足够省力卸力。 孔白唐应该也是碰到这个问题,才会寻张远,想花银钱来买滑轮和铁索。 他不会知道,铸造这些铁索和滑轮的人都在工部,如今正在全力铸造各种用在军伍弓弩上的滑轮。 “我去见王启年,他不是一直想动动黑骑,感受一下黑甲战骑的军阵之威嘛。”张远身躯挺直,出声说道。 庐阳府黑冰台主官王启年,从九品暗探到六品主官只用了两年,且自己都没有出手搏杀过。 这等传奇,已经在黑冰台中流传,不少人说王启年都不识黑骑之威。 王启年也几次在张远面前说,想动动黑骑。 “你是想让青山寨的人也见识一下,顺手震慑吧?”陶公子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摇摇头,“你还是舍不得丢掉这个包袱。” 张远没有反驳。 确实,他就是想让青山寨的这些井底之蛙看看,大秦官府不灭他们,不是没有灭的能力,只是为了借江湖之力,保持武者的血性与勇气。 “不过赵家出头,这倒是个机会。”陶公子看向张远,“那个踏云虎实力不比被你斩杀的白愁山主余层弱。” “你觉得,就用他来转化江湖中人对黑虎的猜测,如何?” 黑虎之名入精英榜前百,追寻的江湖高手必然不少。 陶公子现在是要将张远黑虎这个身份转移。 “倒也不是不可以。”张远点点头,“寻常的江湖猎杀已经对我用处不大,先天境的暗杀任务也极少,这黑虎身份也确实没必要了。” “而且,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战骑统领黑虎,率黑骑诛杀黑虎,会更有趣。”陶公子面上笑意不减,双目中透出睿智之光。 “这次的功劳足够让王启年再升一步,你,也能成为庐阳府黑冰台主官,执掌整个庐阳府的黑冰台和黑骑。” 第31章 调令任务 从自己无法修武道之后,陶公子最在意的就是张远能在武道和官场走多远。 或许,张远成了他对武道修行的寄托。 马车回到城中,张远悄然下车,在街市上转几圈,然后踏入一家“王家木器”铺子。 “张远?” “你可是挺长时间没来我这了。” 张远走进铺子,坐在柜台后的四旬中年站起身,面上带着惊喜。 瘦高身形,眉浓眼大,穿青色布袍,看上去真就寻常铺子里的掌柜。 谁会想到,大秦庐阳府黑冰台主官,六品武职,竟然缩在一家小铺子里做掌柜。 庐阳府是中府,知府,府学祭学,加上城外镇守军主将,也都只是从五品而已。 正六品的黑冰台主官,已经是整个府城之中排名前十的高官,而且因为身份特殊,对府衙官员有监察职权,更让人敬畏。 “王掌柜最近生意惨淡啊,这楠木大柜无人买?” “你上次不是说要改棺材的吗?” 张远四处打量,伸手拍拍放在堂中的木器。 王启年这家伙还真是木匠出身,这王家木器是掩人耳目的生意,被他给做成了事业了。 城里木器行,就他这生意最好。 “这玩意改棺材,可不是一般人能睡的,棺材板——” 王启年叉着手走过来,口中搭话,才说到一半,眼中一亮。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你小子寻常不登门,这是有什么好事?” 看店内外无人,王启年轻咳一声。 立时,后院中一位穿着伙计衣衫的青年走过来,向着张远微微一躬身,然后站到店门旁边去。 王启年伸手示意张远往后院走。 到后院,七八个青年站起身。 都是身形矫健,一看就是有武道修为在身的。 “校尉大人。” “见过大人。” 有几个显然是认得张远,忙躬身抱拳。 张远点点头招呼了,然后随着王启年直穿过后院,再到后面一片堆满木材的庭院。 再穿过庭院,才是一座清静小院。 这已经横穿过两个街巷了。 “说说,可是有什么案子线索。” 王启年到小院中,转身看向张远。 张远点点头,将今日去参加郑老爷子葬礼时候所遇事情说一遍。 然后,他将自己跟陶公子所推断的讯息和想法说出来。 “昨天陶夫子派陶宏来说,要想办法将黑虎的身份转移,这就有机会了。”王启年眼睛之中透出惊喜,抚手道,“我还想着怎么去寻一位先天境来替你呢。” 背着手,他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在院子里踱步。 “九林县黑道匪患一直严重,这次要是能清扫一遍,也是好事。” “还有这滑轮之事,我也收到上令了,此乃绝密,刺探者身份一定要摸清楚。” 停住脚步,王启年看向张远:“给我几天时间,我来摸清楚孔家背后是什么人。” “调集黑骑也需要时间,还有黑骑到庐阳府也需要你整训。” 搓着手,王启年咧嘴笑。 “特奶奶的,老子这回怎么也要领黑骑冲一场。” “对了,战骑冲阵我不冲在最前面没问题吧……” 王启年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足够的功劳。 对于能给他送功劳的张远,他可是客气的很。 何况他更知道张远是先天境的强者。 大秦尚武,强者为尊,一位先天境在何处都需要受到尊重。 “我已经给你呈报过了,让你去郡府武学修行。” “只要批复下来,你到武学,一定能一鸣惊人。” “我黑冰台如今颇为沉寂,也需要有人能振振声威。” 送张远出门的时候,王启年低声嘱咐。 —————————————— 张远难得的下午无事,便提着哨棒往武卫衙门当值。 对于他这份本职,他从未怠慢。 私下里,他还跟陶公子说,等他娶妻生子,这武卫的位子要传给儿子。 不过当时陶公子说他是想娶媳妇了。 “远哥!” 衙门之中,正穿着皂衣,手提雁翎长刀值守的冯成看到张远,面上露出惊喜。 张远走过去,伸手拍拍冯成肩膀。 “昨晚事情我晓得了,你先帮着撮合撮合,若是能成,我请你喝酒。” “陈武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 他这话,让冯成激动的肩膀颤抖。 “明白,我明白。” 张远点点头,提着哨棒往衙门里走去。 到大堂,上首端坐着的短须黑衫武官已经站起身。 “二河啊,你来的正好,叔我正发愁呢。” 他叫胡杨,是庐阳府武卫衙门八位皂衣统领之一,以前跟张远父亲是同僚。 张远顶职,不少事情都是胡杨帮着,领他在武卫衙门熟悉。 武卫头领是七品,不过这个七品跟七品的军曹可不一样。 军曹是官,武卫统领是吏。 吏见官,低一阶。 七品官员只是仕途的开始,七品的吏,已经是尽头。 大秦十六郡,每郡下辖九到十二府,知府是五品或者从五品官职,其下别驾,判官,推官,参军等职权从官,正六品到从六品都有。 军曹是七品官,隶属录事参军,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等七曹参都是七品。 也只有府衙才有这等配置,下一级的县衙只有从七品县尉。 胡杨做到七品皂衣头领,也算是到顶了,在衙门里,他这年龄,想的最多的就是能安稳荣退。 “永安县广济河上剿匪,抽调我庐阳府两队皂衣卫增援。” 胡杨将手上的条子抖落一下,摇头道:“我和齐老五的队被征调。” 庐阳府武卫衙门有武卫三百余人,共八队,每队四十人。 当然有的队人多些,有的队不满员。 “我记得胡叔你最近在张罗着丰亭三哥的婚事吧,”张远将那条子接过,看一眼,“我领人去吧,也不远,三五日就能回。” 大秦的府与郡一样,也分上中下等,上府十二县,中府九县,下府七县。 庐阳府是中偏上的府,有九县十三镇。 府衙平常不管县衙事情,但遇到需要征调军卒,请求缉拿匪寇等事情,也会出面。 一县之地,军卒加上衙役不过百十人,有时候真的压不住江湖匪寇。 “好好,好。”胡杨将自己的腰牌拿出来,递在张远的手上。 “二河啊,叔现在只想安稳抱孙子,等这一回任务完成,你回来就接了我的职吧。” “你还年轻,又有那样的江湖名声,”胡杨看一眼大堂外,压低声音,“我听说黑冰台有意收回武卫衙门的监管权。” “一旦武卫重回黑冰台序列,那七品武卫头领可就是等同七品武职,前途广阔。” 第32章 这样穿戴整齐,才叫一甲 这消息张远知道。 王启年已经吹过两年了。 那家伙一喝酒就说,等黑冰台收回武卫衙门,他王启年就不是麾下十来个暗卫暗探的惨淡主官,而是执掌数百精锐的人物。 就好像武卫衙门真的多精锐。 张远答应了代胡杨去去永安县,胡杨就赶紧将手上关于剿匪的讯息都拿出来,又到大堂外将他们这一队皂衣卫集结,呼喝着将调令传达下去。 府城离永安县两百余里,以武卒行军的速度,也就一日工夫。 明日一早,衙门会安排好军械,后勤,还有几辆车架,直奔永安县。 张远没在衙门多停留,而是回丁家巷,顺道去书院,让陶公子找找永安县广济河上匪寇资料。 黑冰台现在战力堪忧,但暗探不少,手上侦查的各方讯息很多。 江湖,官府,都有。 这也是黑冰台越发行事低调的原因。 招人恨。 回到丁家巷,张远拿出二两纹银,交待郭大和徐老汉这几天要去探望几位袍泽家眷,还有书院和医馆那边也要去看看。 晚上时候,陶宏送了永安县那边的地图,以及江湖势力的讯息来。 郭大则是从胡春牛的医馆那边拿了些伤药,交给张远。 其他接到征调令的皂衣卫,这一晚也会回家将所有事情安排好。 身为武卫,这种任务是常有。 既然是任务,其中就有凶险。 没有谁敢说,自己一定活着回来。 这就是大秦武卒,平凡,坚毅。 这些平凡的武卒,构建了大秦的根基。 张远家中没有什么要安排,就在房里看陶宏送的那些地图和讯息。 有混沌记录和分析,他只要选择其中重点记住就行。 一边观阅讯息,一边修行,他身上气血与真元不断流转。 以气血与真元力量熬炼身躯,提升肉身承载之力,这是他现在一直在做的事情。 在无法寻到自己踏入宗师境的天道契机和宗师劫情况下,不断磨砺肉身,是最基础的提升战力手段。 天光未亮,张远就起床,前院徐老汉媳妇已经做好了早饭。 丁家巷这小院中,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习惯。 吃过早饭,张远穿了一套黑武袍,并不带兵器,径直往武卫衙门。 到武卫衙门,天已经大亮。 两队皂衣卫整队,在衙门门前聚齐。 “有你小子来顶,胡老七真是自在。”看到张远,另外一队的领队开口。 齐俊良,就是胡杨口中的齐老五。 衙门里的武卫队伍一共八支,都有各自的番号。 张远他们这一队排第七。 齐俊良那一队是第五。 这个排序,据说是根据实力,也有说根据领队头领的战力,还有说根据成立年限的。 具体标准,只有上官知道。 衙门之中,身穿黑纹七品军曹武服,腰间悬佩剑的中年快步走出,目光扫过,看向站在石阶前的张远和齐俊良。 “可都齐了?” 张远跟齐俊良抱拳:“齐了。” 军曹一点头,低喝道:“出发。” 张远跟齐俊良再一抱拳:“诺。” …… 朝阳初升时候,两队皂衣卫已经随着七辆马车出城。 一路向南,前方不断有探路的军卒骑着战马来回奔行。 武卫衙门虽然不是军伍,但行军也遵循大秦军律。 十里斥候,五里警戒,这已经是最低标准。 两队各有五匹战马,领队可骑乘一匹,其他四匹战骑就是两位斥候轮换骑乘。 张远他们这一队的斥候是冯成和陈武。 这是张远的安排。 不是张远徇私,陈武的马术是他教的,可以骑战,冯成家里条件不错,武道修为不差,以前也练过骑战马术。 武卫衙门里的皂衣卫大多是步战武卒,会骑马,但有骑战能力的不多。 晌午时候,全军休整。 此时已经距离庐阳府城八十多里。 两队皂衣卫各自围拢,有军卒去前方马车中抬出馒头和水。 竹筒装的温水是连夜烧好,凉下来。 馒头也是连夜蒸好,用厚布层层裹住。 大秦讲求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所有后勤供应是重中之重。 但凡在军伍后勤上出错,都是要掉脑袋。 “远哥。” 张远坐着吃馒头的时候,身后有人呼唤。 回头看,是穿着黑色武袍的青年,面上全是恭敬。 “黄三良?” “刚才我就见你了,你不是最近家中有事,怎么来出任务了?” 张远开口,伸手将黄三良拉到身边坐下,又递过去一个馒头。 黄三良和陈武,是玉林书院第一批弟子,也是张远袍泽之后,都是在武卫衙门顶职。 黄三良修为比陈武差一些,不过也已经是后天初期,上次张远测过,七百多斤的气血之力,差着后天中期也就一步之遥。 因为家里添了老二,黄三良最近少到衙门。 “齐头的意思,我该多见识见识。”黄三良将馒头撕开,塞一口到嘴。 “生了老二,家里有些难熬?”张远转头,开口问道。 黄三良手顿一下,面上露出几分窘迫。 九品皂衣卫的饷银不过一两五钱纹银,家中老小,如今又添了口,确实紧巴。 外出的任务是有补贴的,而且若有战功,还能兑银钱。 “小心些,家里老婆孩子呢,别硬冲。”张远拿过一个竹筒,揭开塞子,喝一口温水,“还有,记住了,别跟匪寇在水下拼斗。” “广济河上水匪水性极好,我们穿了甲,到河里跟他们拼反而会吃亏。” 黄三良点点头,低声道:“我明白。” 抬头,不远处陈武骑着马过来,黄三良笑着将一个馒头扔过去。 陈武接了馒头,策马又去探路。 队伍再走,速度加快。 下午日头高照,已经到了永安县。 几位骑马的武者迎上来,到前方的马车前躬身。 领头的是永安县县尉,后面则是永安县衙门捕头,还有两位武卫队正。 县里的武卫归县尉执掌,一队只有十人。 马车前,军曹与县尉商议片刻,又低声询问几句,然后转身看向张远和齐俊良。 “此地到广济河十三里,匪寇已经乘船而来,永安县军卒设了拦江索,准备围剿。” “急行军十里,然后休整一刻钟,着甲提兵。” 军曹目光扫过两队军卒:“兵困马乏,奔袭作战,诸位辛苦了。” “诺。”所有人一抱拳,面色严肃。 身为武卫战卒,就算千里奔袭也只一声将令的事。 马车在前,几位战骑探路。 奔行十里,前方就是十丈宽河道。 绿波滚滚,阳光下带着粼粼之光。 马车停下,一位位战卒上前,将各自的衣甲领取。 一路来,他们都是轻装简行,战甲兵器都在车上,只有警戒和探路的武卫手上带兵器。 张远领了自己的衣甲和兵器。 带竹板护腿的战靴,轻便柔韧。 一层软甲,细密轻薄,可防穿刺,十一斤。 第二层鳞甲,鳞片叠加,能抵重击劈砍,重二十斤。 护臂,护肘,护肩,战盔。 一柄一尺短刃。 一柄四尺雁翎长刀。 护身手弩,两盒二十根尺长弩箭。 一柄五尺投枪。 穿鳞甲是军卒相互配合,将背后皮带扣紧。 这样穿戴整齐,才叫一甲。 能一人破此等军卒三五人围攻者,已经是高手。 能破十甲者,后天境中绝对是强者。 就算是先天境,也不敢陷入此等军卒百人阵中。 等张远整束完毕,身边已经聚拢四位军卒。 第33章 阻敌 张远身后四位军卒,穿板甲,手持长枪,腰间一柄二尺短刀的是随张远出过几次任务的老卒于长龙。 刚才就是于长龙帮张远束甲。 穿锁甲,左手持盾,右手握横刀的是冯成,此时一脸激动。 他没想到张远会让他随行组阵。 还有两位穿了皮甲的军卒,也是新兵,面皮紧绷,背箭囊,手中持弓,背着四柄短枪。 这是一伍配置,也是苍狼战阵的最低搭配。 如果是一什军卒,还会配长斧兵和重盾兵。 再人多,还有重弩。 那可是大杀器。 如此军甲齐备,还只是武卫衙门的皂衣卫,若是边关战卒,重甲,重骑,重刀,军阵集结,就是钢铁长城。 大秦一向军伍隆盛,军卒从甲胄到后勤,都极为重视。 正是如此,才能以武道敌仙魔,以凡人之躯抵挡仙魔侵袭。 “嘭——” 河湾方向,传来巨响。 “有埋伏——” “官府的拦江索,冲过去。” “特奶奶的,十几个黑皮狗也敢拦你大爷——” 呼喝之声,在河道上响彻。 船只碰撞声音不断。 永安县的县尉等人面色一变,转身朝着河岸边奔跑过去。 河岸边,军曹神色微沉。 匪寇到来的时间比之前预计的要早,永安县在广济河上准备的拦截船只还未到位。 “阻敌。”军曹口中低喝,向着整束完毕的武卫一挥手。 “诺”张远一抱拳,领着军阵飞奔冲出。 他身后四位军卒紧随,不远处,陈武也领了一队军卒在后面,其他同样组阵的武卒,松散跟上。 另外一边齐俊良所带的第五队,也顺着河湾过去,开始包抄。 前行数百步,已经到大河边上。 一手压腰间雁翎刀柄,一手摸着后腰扣紧的弓弩手柄,张远脚下奔行,目光扫向前方。 河湾处不过二十丈,三艘双桅木船撞在一起。 一条牛筋长索被绷紧,将木船顺水而下的势头阻住。 河岸边,十几位身穿黑色皂衣武袍的军卒手持长弓,隔着五六丈远射箭,将木船上的那些匪寇都压住,不能露头。 大秦不禁江湖刀剑兵器,但军中硬弓百姓不得私藏。 别看河岸边才十几个皂衣卫和衙役,手中有长弓,聚在一处,已经让三艘木船上的匪寇冲不出船舱,只能怒喝咒骂。 此时,两队带甲军卒从河岸边冲来,让那三艘船上的匪寇顿时惊慌。 “快,冲出去斩断拦江索。” “来几个人,跟我潜水去将那些黑皮狗杀散,若不然一直放箭,兄弟们出不去。” “冲,带甲战卒若到,我们都得死。” 船舱之中有呼喝之声响起,然后便有人从舷窗中跳出,落在水中。 岸边的军卒射箭,有几根剪枝射中跳水的匪寇,水中大团血花鼓起,匪寇身躯挣扎,哀嚎着往船上扑。 其他跳水匪寇已经不见身影。 “退——” 早冲到河岸边的县尉手持一柄长枪,看一眼身前的河水,一声低喝,长枪一横,压着身后的衙役和军卒后退。 他们才退七八步,河水中冲出四五个手中抱青石,口中咬着横刀的匪寇。 “噗——” “噗——” 军卒手中弓箭射出,将冲来的匪寇身躯射穿,身躯跌倒在河里,鲜血顺水流淌,染红一片。 没了这边的弓箭压制,船上匪寇冲出,有去调整船桅跟船舵的,有拿刀去劈砍拦江索的。 水岸边,抱着青石潜水而来的匪寇越来越多,县尉手中长枪甩出,一枪将冲在最前的匪寇身躯扎穿,然后抽出腰刀。 “杀——” 他大步前行,长刀横斩,将一个冲上水岸的匪寇劈回水中,再横刀一挑,将一个满脸凶狠的匪寇挑落水中。 身为县尉,他武道修为已经到后天中期,在整个永安县也算能镇压一方的强者。 后方两排武卒和衙役,前排将长弓丢掉,拔刀前冲,后排往前走一步,长弓抛射船头,去阻止匪寇驾船和斩拦江索。 但箭矢不足,甲板上那些匪寇手中举着木板,门窗顶上前,有人拿长钩去钩拦江索,还有人拿长刀探头去劈砍。 “咻——” 一声尖啸。 “嘭——” 一根短枪,从河岸边甩出,如闪电一般横跨七八丈河道,扎在那持刀砍拦江索的匪寇身上,将其钉在船舷,身躯扭曲。 这一枪是平平飞出,纯靠力量,投枪之人力量绝对过千斤! 这一枪扎在船上,整个木船都一震。 后天中期的高手! “嚯——” 船头的匪寇不觉惊呼,脚步后退。 探身去钩拦江索的匪寇吓的松开手中长钩,慌乱往后退。 岸边持腰刀在手的县尉回头,看一队黑甲军卒已经到来,正是张远领军赶到。 那一枪就是领军头领张远甩出。 刚才军曹已经简单为他们介绍过两位领军头领,不过县尉也没想到张远竟然是一位力达千斤的后天中期高手。 寻常皂衣卫,能到后天境初期已经算精锐。 后天境中期,都是军中骨干。 武道修行艰难,一身气血力量想提升,不只是需要资源,还需要毅力,天赋。 后天境中期的武者,大多都跨不过千斤力量这个坎。 就是永安县县尉,自己也只是堪堪九百斤气力而已。 跟在张远身后的于长龙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冯成和两位新兵面上全都是惊异和兴奋。 远哥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等程度! “张都尉,阻住他们,下游的船已经在赶来路上!”县尉一声高呼。 都尉一般是对领军百夫长的称呼。 张远这代头领可不算都尉。 只是外人这样喊,算是抬几分身份。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相互给的。 “徐县尉你们先退。”张远手按刀柄,脚下步伐不停。 永安县县尉名叫徐献忠,早年在军中,后来退到地方做县尉。 听到张远的话,徐县尉并未坚持,一抬手,领着身后的军卒衙役往后方退。 他们都未穿甲,与匪寇交手并不占优势。 他们退,张远领军卒已经到了岸边。 河水之中抱着青石潜来的匪寇趁着永安县衙役军卒后退的空挡冲上岸,扔掉青石,握着横刀冲上来。 张远立在岸边,手按刀柄,纹丝不动。 他身后,军卒缓缓汇聚,列成方阵。 “杀——” 当先冲到张远身前的匪寇一声暴喝,手中横刀朝着张远当头斩下。 张远身躯不动,只脖颈微微一偏。 “当——” 长刀斩在张远肩甲上,激起一片金红火花。 未到后天的武者,连破甲都做不到。 何况这匪寇手中的刀,着实并不锋利。 出刀的匪寇面色大变,长刀刀锋一转,向着张远脖颈抹去。 只是他的刀才横抹三寸,就再不动。 张远的右手不知何时抬起,手臂挡在脖颈前。 匪寇想抽刀,张远手臂往外一震,护腕砸在刀身。 “当——” 横刀脆响,刀锋折断。 没等那匪寇回过神,张远的手掌已经探出,一把抓在其脖颈。 “咔嚓。” 匪寇的颈骨被张远一把折断,头颅一歪,口中黑血溢出。 张远右手将这被一把捏死的匪寇举起,甩手砸在后方冲来的匪寇身上,将四五个匪寇砸在水里。 左侧,一个匪寇挥刀而上,张远左手一抬,后腰扣着的手弩正顶在那匪寇的额头。 “饶——” “噗——” 弩箭毫不留情的穿透额头,从后脑探出五寸箭头。 张远丝毫不看被他击杀的匪寇,左手弩箭朝着身前的河水之中连射。 “噗——” “噗——” “噗——” 一朵朵血色水花四溅。 第34章 这义薄云天的名号,难不成是杀出来的 站在张远身后的冯成和那些新兵,都是面皮抽动。 他们从未见过此等果决干脆的杀人手段。 他们只知道远哥还有个义薄云天的名号,可此时看到的场景,可跟义薄云天没有丝毫关系。 “这义薄云天的名号,难不成是杀出来的……”冯成握紧手中刀,低低自语。 河岸边上,手持腰刀的徐献忠面上露出讶异。 张远看上去年岁不大,可这出手之狠辣无情,是他仅见。 “乖乖,这张都尉什么来头……”徐献忠身侧的捕头高通压低声音,连连咋舌。 杀人不眨眼不是光用嘴说就行。 真到临战时候,刀能不能砍下去,气血冲击,能不能守住心神…… 没有军伍厮杀磨砺,绝不可能有此等杀伐果决。 “林——” 张远的声音响起。 “军伍战法!”徐献忠一声惊呼。 皂衣卫虽然是武卫,却与真正的镇守军伍有区别。 皂衣卫寻常任务都是些擒拿,巡查,护卫,很少需要结阵。 更别说军伍战阵。 一般的武卫衙门之中也只有几十武卫,根本不练军伍战阵,最多就是组苍狼战阵这样的小阵。 此时张远的命令,分明是军伍阵战时候的战法。 风,林,山,火。 疾如风。 徐如林。 不动如山。 侵袭如火。 河岸边上,张远那一队军卒迅速变阵,持盾军卒上前,长枪兵卒在中,手持弓弩的军卒站立在后方。 动作最快,最整齐的是前排陈武领的几位军卒。 后方冯成等人则是有些慌乱,但也能跟上其他军卒动作步伐。 “还好,还好,只是练了军阵,不算纯熟……”徐献忠舒一口气,轻轻低语。 要是皂衣武卫都精锐到那等程度,那还得了? 他目光投向张远身上,目中又有精亮闪动。 其他军卒不说,领军的张远绝对是熟悉军伍战阵的。 在他目光中,张远抬手一挥。 “风——” 后方弩箭齐射,箭矢如雨。 虽然只十多位皂衣武卫,但那弓弩大多是连珠,一盒箭矢就是十根,射出去,让船头上的匪寇根本不敢抬头。 连射三轮,张远再一挥手。 后方背短枪的军卒上前一步,背后短枪抽出,枪柄上细链握紧。 “嘭——” “嘭——” “嘭——” 短枪投出,扎在木船上,后方细链绷紧。 十二根细链扯住,军卒手中用力。 本横在河道中的木船船身一震,缓缓往岸边拖拽过来。 “他们要把船拉到岸边!” “他们穿了甲,船到岸边就完了!” 后方两艘木船跟着碰撞,其上的匪寇惊叫。 第一艘木船上的匪寇此时都是面色惨白,那几个领头的匪寇也一脸恐惧。 有匪寇手中举着木板,想冲到船头将扎在船头的短枪拔掉,可才抬头,岸边就有弓箭飞射而来。 隔着不过几丈远,皂衣武卫手中箭矢已经很精准。 箭矢射穿几个匪寇头颅之后,再没人敢露头。 “杀——” 河岸边上,三个潜水而来的匪寇嘶吼着,持刀向绷紧的铁链斩去。 站在前方的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脚下前踏一步,一直按刀柄的手掌握紧。 “苍啷——” 长刀出鞘,刀锋带着森寒,从三位匪寇腰间划过。 鲜红的血珠洒落,然后就是喷涌的鲜血如泉四溅。 一刀斩三人! “至少大成层次的刀法!”徐献忠身侧的捕头握着手中刀,低呼开口。 这一刀干脆,迅疾,代表着力量和速度都已经达到了成熟。 这是千锤百炼的一刀。 张远刀锋斜指,滴滴鲜血落在河水中,逸散。 “嘭——” 被扯到两丈外的木船撞在河岸礁石,搁浅了。 船上匪寇被这碰撞带的不稳,有的跌落在甲板上,有的滚落到河水中。 “齐头,交给你了。” 张远一声高喝。 另外一边的齐俊良持着长枪,领着身后黑甲军卒飞身冲上。 “谢了!” 齐俊良一声低呼,几步踏上礁石,背后两个军卒手中长枪探出,抵在他后腰,用力一抬,齐俊良身躯直上一丈多高,冲到甲板上。 船拉到岸边,却让他们这一队上,分明是张远在让功。 人到甲板,齐俊良手中长枪直接横扫。 “嘭——” 两个持木板舷窗的匪寇被一枪砸飞,跌落在水中。 他再一步前踏,手中枪一枪刺出。 “嘭——” 一个持木盾的匪寇连人带盾,被一枪刺穿。 长枪扎在桅杆上,二尺围的木柱被穿透。 这一枪之力,已经离千斤不远。 齐俊良手臂一震,那木柱轰然倒下,砸落在船头,一头跌在水中。 一枪,让想围拢上来的匪寇慌乱退回去。 谁也不想被扎一枪。 后方,一个军卒顺着木柱两步踏上,手中圆盾落地,往前一滚,已经到齐俊良身侧,圆盾将齐俊良护住,另一手横刀斜握。 黄三良。 “自己去杀,老子还要你护着?” 齐俊良哼一声,不过神色倒是多出几分欣慰。 他与黄三良并肩,刀盾长枪前压,让船上匪寇不敢近前。 穿甲军卒已经踏着断裂的桅杆踏上,也有直接攀着锁链就登上船。 七八位军卒往船头一站,黑色战甲连成一片,顿时让还想冲出来的匪寇退回去。 源源不断的黑甲皂衣卫冲上来,这一艘木船上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只需要带甲军卒将所有匪寇压住,无论是杀还是俘,都轻而易举。 河岸边,张远的目光越过第一艘木船,看向后方两艘木船。 船上的匪寇已经在劈砍拦江索,还有匪寇跳下船,拼命往对岸方向游过去。 按照这个趋势,三艘木船上的匪寇,只有第一艘上的能擒获,另外两艘上的大多能逃脱。 张远身形一动,往前方水岸边去。 到礁石之前,他手中长刀陡然横斩。 “嘭——” 手臂粗的牛筋拦江索被一刀斩断,绷起的绳索砸在木船上,将木船上七八个探头的匪寇身躯绞着,带入水中。 拦江索被斩断,两艘被阻住的木船瞬间往下游冲去。 不过因为拦江索从岸边断掉,两艘船此时是顺着水流和拦江索拉扯之力,斜斜往下方河岸边冲。 甲板上,匪寇慌乱的或划桨,或牵扯船帆,全力阻住木船往河岸边上撞。 张远持刀在手一脚踏上前方礁石,千斤之力踏出。 “嘭——” 借一踏之力,他的身躯直接跨越两丈多远河道,飞越到木船甲板。 第35章 我什么时候才能被远哥点名杀敌啊 人到甲板,张远右手手臂一带,手中长刀瞬间划着悬弧甩出。 “咻——” 刀锋带着刺耳尖啸,擦着船舷飞旋。 锋利的刀锋从四五个操控船桨,想将船拉回河道中间的匪寇身前划过。 鲜血,断肢。 还有断裂的木浆。 长刀“嘭”的一声扎在船舱,刀锋入木两尺。 船舷边惨呼哀嚎连城一片。 没有了人操浆,木船在河道中随着水旋,往岸边撞去。 “杀了他——” “把他干下去!” 看张远手中无刀,几个持刀匪寇嘶吼着,奔行冲上来。 不将张远赶下船,他们只能死! 空着双手的张远往前一步踏出,双臂抬起。 山岳拳法,搬山拿岳。 “嘭——” 两个长刀斩落的匪寇被直接撞飞身体,砸落在两丈外的船舱,撞碎了船舱五寸厚木板,跌落进去。 这一击,让其他两个冲来的匪寇脚步停住,面色惨白。 太强! 张远展现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 张远脚步不停,左臂抬起。 进步,撞肘。 铁甲拳,悬天肘。 “嘭——” 粗壮的桅杆应声而断,其上挂着的白色帆布随着桅杆倒落,将船舱和甲板覆盖,也将几个匪寇盖住。 一柄长刀从帆布和缆绳之间向着张远刺来。 张远左手抬起,手臂一格。 “当——” 长刀断裂。 张远伸手抓住断刀刀刃,顺手扎在那出刀的匪寇肩窝,刀锋从其右肩扎入,入体一尺。 张远手掌一扭,刀锋绞断心肺,那匪寇口中鲜血溢出,身躯软倒。 没等其软倒,张远一脚踹出,正踹在这匪寇胸口。 其胸口肉眼可见塌陷,身躯撕开背后白帆,拉出一丈多长的血痕。 “嘣——” 没有了桅杆和船桨操控的木船,撞在河岸边。 船上匪寇东倒西歪,只有张远一人仿若脚下生根,丝毫不动。 船还未稳,一道道黑甲身影已经从河岸边冲上甲板。 于长龙握着长枪冲到张远身后,冯成跟另外两个军卒喘着气,冲到甲板上,忙寻到张远身侧,将苍狼战阵立住。 另一边船舷,几道身影翻越而上,领头之人,正是陈武。 陈武持刀在手一声低喝,长刀穿刺,将乱窜到他身前的匪寇一刀刺穿。 脚下不停,他握刀在手,揪住那口中溢血匪寇衣襟,将其推着,连着其身后五六个匪寇,连推七八步,将他们推上甲板。 此时甲板上都是黑甲的军卒,到甲板上哪还有活路? 冯成等新兵看着这一幕,都是张口结舌。 张远武道实力强横就罢了,陈武竟然也强到如此程度? 远处岸边观战的永安县县尉徐献忠转过头,看向刚才到身侧的庐阳府军曹。 “军曹大人,这,这位张都尉曾在军中效力吗?” 军曹看着前方船上黑甲军卒碾压的战况,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这小子五年前在军中厮混了三个月。” 五年前,三个月? 就这,都能磨砺出如此修为战力,还有杀伐果断的心性? 徐献忠身后的捕头高通面上露出疑惑。 什么样的军伍可以三个月磨砺出这等人? 就是征战不休的边军都不可能吧? 何况庐阳府周边已经五年未有战—— 五年? 五年前,三个月? 徐献忠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向军曹:“五年前,张,张,二爷?” 军曹背着手,轻咳一声:“那些江湖诨名别当真,我们衙门里都叫他二河,小远。”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得意掩盖不住。 “怪不得,怪不得……”徐献忠缓缓转头,看向甲板上的张远。 能在丰田血战三月归来,这样的心性,正常。 船上,匪寇或奔逃,或跳水,或嘶吼着拼杀。 张远领于长龙他们结阵,从一旁舷窗外杀穿,到后方甲板。 冯成和另外两个军卒满身是血,手脚哆嗦。 短兵相接,不杀人就要被杀。 到后甲板,张远目光越过船舷,看向已经勉强调整船身,向着下游而去的第三艘木船。 五丈距离。 “老于,你带他们。” 张远一声低喝,探手抓一根放在甲板上的两丈长竹篙。 “陈武,徐前,管大牛,邓华——” 张远的声音响起。 船舱之中,几声呼喝,满身是血的陈武,还有另外三个军卒奔出。 张远竹篙往前一插,扎入水中,人已经借竹篙之力,向着那边船上冲去。 竹篙过中点,张远松手瞬间,一脚踏在竹篙上,将竹篙踢回船尾方向,自己也借这一踏之力,冲到第三艘船的甲板。 人未落地,长刀出鞘,一刀横斩,将几个围拢来的匪寇逼退,然后就地一滚,一刀扎在一个匪寇的脚背,长刀连着脚背和甲板一起扎穿。 甲板上,被扎穿脚面的匪寇痛苦哀嚎。 张远身后,陈武已经借着竹篙之力踏上。 张远长刀抽回,抬手给陈武一个手势。 陈武点头,顺着后甲板一侧往前冲。 张远一手拔出腰间短刀,一手握长刀从另外一侧前冲。 后方,张远之前点名的军卒已经以竹篙借力,冲到甲板。 冯成等新兵看着这一幕,都是面露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被远哥点名杀敌啊……”冯成身侧的新兵低语。 “你们都有机会的。”于长龙看一眼几人,握着刀看向船舱,“跟我来,多攒点战功再说。” …… 河岸边的那些永安县军卒衙役,还有徐献忠几人,看着张远他们跳船追敌,都是一脸敬佩。 此等直击数倍之敌,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敢。 “到底是府城武卫衙门,卧虎藏龙啊……”徐献忠面露感慨,轻声道,“我还以为就以为张都尉勇猛,没想到这几位都不凡。” 三十岁前的后天境,在庐阳府这等边境府城都算精英。 何况还有陈武这样的后天中期。 军曹不说话,面上笑意掩盖不住。 “嘭——” 张远一刀斩断甲板上的桅杆,木船船身缓缓打横。 持刀在手,他的目光落在甲板和船舱中奔逃的匪寇身上。 “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传彻。 不少奔逃的匪寇浑身一颤,忙将手中刀枪扔掉,蹲坐在地。 有几个面露凶狠的,陈武他们快步冲上前,手起刀落,直接了账。 三艘木船,两艘搁浅,一艘在河湾处打横旋转。 船上,喊杀声,哀嚎声一片。 河面上,鲜红的血顺水流淌,与逐渐偏西的日光辉映。 “呜——” 下游方向,号角声传来。 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舶,逆流而上。 甲板上,手持兵器的军卒,手持棍棒的青壮,还有被护在人群里,穿着青绿官服的官员。 “永安县县令在此,贼寇受死——” …… 第36章 都是保命的东西,兄弟们也爱听 广济河上一战,到只剩夕阳余晖时候才结束。 主要是三艘大船上战斗虽然结束,可那些潜水的,跳水的,还有已经逃到对岸山林的匪寇没有肃清。 吼着要尽全功的永安县县令大人,手中提着佩剑,在一群青壮和衙役的护持下,满身大汗追着几个落单的匪寇砍杀。 …… 河岸边上,从船上下来的武卫衙门军卒聚到一处。 张远穿着衣甲,手按刀柄,快步前行,巡查自己这一队的伤损情况。 哪怕是穿了甲,也有七八个轻伤的。 他将自己带的伤药拿出来,让这些军卒包扎伤口时候敷上。 陈武领着七八个军卒正在收拾散落的兵器,还有之前射出的箭矢,短枪。 这些军械战后都要清点,能回收的回收,不能回收的就报战损。 冯成和几个新兵,此时趴在河岸边狂吐。 临战时候没感觉,刚才上岸,衙役们将被斩杀的匪寇身躯抬出来,完整的,不完整的,堆成好大一堆。 几个新兵此时才知道后怕,肚子里翻江倒海。 不远处,穿着青绿官服的三旬官员,永安县县令也是趴在礁石边上吐。 他是回到岸边时候,非要参观战场,上了还未打扫的木船。 “这是麝香丸,可提聚心神。”张远将几个药丸送给冯成他们之后,又走到青绿官服的永安县县令身旁,递过去一颗药。 “多谢张都尉。”一旁的捕头高通接过药丸,小心喂县令服下,又捧两捧河水助他吞药。 张远转身走出几丈外时候,听到后方有声音响起。 “这药丸不错啊,下肚就平和了。” “对了,高捕头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水?” “河水?” “呃……” …… 府城武卫衙门的军卒在河岸边扎营,所有帐篷,军粮都从那七辆马车上搬下来。 大锅架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烧水。 大桶的河水挑过来,烧成开水,一半晾了装竹筒,一半送到伤兵那边,清洗伤口。 三个大锅不停烧水,送到搭建好的帐篷里。 已经卸甲的军卒要将自己的衣甲兵器清晰之后,涂抹油脂。 身上血污也要清洗干净,换干爽的衣衫。 张远和齐俊良,还有陈武他们则是穿着战甲,手持兵器巡视。 永安县县尉徐献忠领着些青壮,送了两扇猪肉,还有些米面。 本来按照徐献忠的想法,是把军卒送到驿馆休整,然后将张远他们这几位领军武官,还有军曹请到县城去,摆上几桌宴席。 可惜清点战场,耗费了太多时间,军卒只能在河道边上扎营。 军中规矩,一旦扎营,随军武官就要安排值守,就算休整,也不可能去赴宴饮酒。 “张都尉今日一战,勇猛无当,徐某佩服。”徐献忠向着张远拱手,面上神色郑重。 他也是军伍出身,张远的勇猛杀伐,他当然钦佩。 何况还从军曹大人那知道,张远就是那位义薄云天的张二爷。 “职责所在,当不得徐县尉夸赞。”张远摆摆手,送徐献忠往营地外走。 两人闲聊几句,张远对这次的剿匪任务收获也有了大致了解。 这群匪徒是长期盘踞广济河上的几帮水匪之一,以往就是打家劫舍,拦道劫掠。 广济河接广陵江,其上水匪不少,数百里地,官府剿不胜剿。 近来因为边境交易繁盛,这些匪寇动了心思,好多都开始组了船帮,要做正经生意。 这本是好事,可这些水匪哪里真会做生意? 黑吃黑,强取豪夺,这一次更是胆大到偷运禁售的铁矿。 三艘木船上,共查获铁矿石八万多斤,折银千两。 关键这些铁矿,还是隔壁县矿场上丢失的。 真是无本的生意。 “这一次济河帮算是覆灭差不多了,除了帮主刘大头跟几个水性好的潜水逃脱,其他帮众一网打尽。” “这般一来,永安县河道上起码能安稳三年。” “县令大人这一次应该能升一升了,说不定还能与张都尉你在府城相见。” 这一次剿匪成功,收获极大,徐献忠也是高兴,跟张远多说了几句。 其实还是因为他知道张远身份,有意结交,若不然也没必要跟一位武卫头领透露太多讯息。 送徐献忠离开,张远回营,营中已经饭菜飘香。 等有军卒换岗,他方才脱甲洗漱,去吃了几大碗白饭肉食,然后回自己的军帐休息。 到军帐之中,张远和衣躺卧,身上真元与气血缓缓流转,脑海之中,淡淡的金色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四十九气血珠,三百五十八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千五百七十二颗,感悟珠七百六十九颗,真元珠五百六十二颗,妖气珠两百二十一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如今斩杀寻常武者,对于张远来说只能积攒微不足道的气血和感悟。 好在他早已战胜心中欲念,不会为积攒修行资粮而随意杀伐。 脑海中的混沌光幕散去,张远闭目躺卧,回忆今日行军和接战时候的得失。 总结得失,弥补自身,这是他想出的,寻找天道契机,踏入宗师境的方法。 此时,不远处的军帐之中,十多位军卒也围拢在一起,总结此战得失。 主持总结的是陈武和黄三良,一旁还有于长龙等几位老卒。 冯成等新入武卫衙门的新兵,坐在一旁,身形挺直。 刚才张远吃晚饭时候,特地嘱咐了冯成,要来听陈武他们总结战局。 “今日的军阵组的太慢,给了匪寇潜水的机会。” “还有,抛射没有形成压制,三段射不够顺畅。” “上船拼杀我就不说了,带甲战卒竟然被匪寇阻在甲板上百息冲不进舱,若是对方也穿甲带弓弩,怕不是要被割麦子。” 陈武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黄三良。 “三良你们那一队怎么样?” 黄三良摇摇头,面上露出一丝羡慕。 “哪能跟你们比?” “你们有远哥顶着,之前远哥只要在衙门,胡杨叔就让他教导军阵,如今的七队,恐怕已经是衙门里最能战的队了。” 他这话让几个新兵都是不觉咧嘴,面上露出笑意。 “就是吧,你们的新兵练的不行,见血太少,为什么没有安排战后搬运尸骸,清点首级?”黄三良目光落在冯成几人身上。 几人面色一白,嘴角抽动。 陈武和于长龙等老卒哈哈大笑。 军帐之外,身穿青绿官服的永安县县令面上露出好奇,转头看向一旁的军曹。 “钱大人,你们武卫衙门竟还有这等传统?” “战后复盘,这可是精锐军伍之中才有的规矩。” 军曹面上带着笑意,抬手示意县令继续前行。 永安县县令是此地之主,有前来巡查慰问职责,军曹作为武卫衙门主官,此时也要巡查宿营地。 “五年前我庐阳府武卫衙门八位武卒支援丰田县城,最终只有一人归来。” “当时武卫衙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战力极弱。” “刚好二河那小子军前拼杀三个月,有些保命的心得,就抽空给大家讲。” “都是保命的东西,兄弟们也爱听。” 军曹面上带着几分感慨,看向远处的山野。 “这规矩,不知不觉就传下来了。” “战后总结,严加整训,这几年武卫衙门的实力确实强了不少。” 县令点头,笑着道:“怪不得今日观武卫衙门两队武卒就能轻易击溃近三倍匪寇,战力确实——”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转身看向军曹:“五年前丰田县之战,张二河——” 他话没说完,不远处河湾边,一声尖啸传来,一蓬焰火升腾。 “嘭——” 金红焰火在十丈高空炸裂。 敌袭! 和衣而眠的张远翻身而起,飞身冲出帐篷。 第37章 我佛慈悲 “增援——” “弓弩手占据制高点。” “着甲。” 带甲的警戒军卒已经在求援焰火升腾的瞬间冲出大营。 十多位弓弩手背着箭囊,往河湾旁的山丘上奔去。 其他军帐中冲出的军卒,迅速两两配合,整束甲胄。 张远看向披甲奔来的于长龙。 “老于,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他已经奔出大营。 河湾边上,三艘木船都已搁浅,因为其上装载铁矿石,永安县安排了衙役驻守,武卫衙门也有几位皂衣卫守卫。 “混沌辅战。” 人在河岸,张远口中低语,身形不停,快步奔行。 他的双目之中一道金红之光闪过,面前道道虚线交错。 三艘木船之上,一道道淡红光影浮现。 以他如今的修为,除非宗师境,否则不可能有红黑之影。 其实若是以先天境的真元和神魂感应,也能快速确定敌人修为和位置,只是那般会暴露张远自己的修为。 一步横跨三丈,飞身踏上木船甲板,已经冲洗过的木船上还有丝丝血腥之气弥漫。 船头,两个衙役倒卧,身下鲜血浸染。 张远到船舱之前,一个带甲武卒靠坐在门边,胸口甲片崩碎。 张远探手压下,面色瞬间阴沉。 一击碎胸骨内脏,这是千斤之上的重击。 “咻——” “咻——” 箭矢飞射,越过张远头顶,往另外一艘木船上去。 那边,数道淡红光柱纠缠。 张远转身一步踏在船舷上,身形直飞两丈高,口中低喝:“让开!” 船上军卒闻言就退,将前方几个身穿黑衣的武者身影露出来。 张远人在半空,探手而下。 当先的黑衣武者手持一柄重刀,迎着张远当头斩出。 这一刀不但快,而且势大力沉,显然刀法造诣极高。 刀锋迎面,张远不躲不避,探出的手掌化拳,手臂一带,击在重刀刀面。 “嘭——” 那斩刀的武者手掌握不住刀,重刀应声被砸落,重重扎在甲板上,刀身穿透甲板。 那武者满脸惊骇,脚下往后退。 张远身形坠下,脚下踏碎甲板,身前几个黑衫武者都随着甲板碎裂而掉落船舱。 船舱中尽是黝黑冰冷的铁矿石,几人还未站稳,张远已经飞身而至,一拳击在当先武者的胸口。 千斤之力。 那武者浑身一颤,口中鲜血喷出,身躯瘫软。 张远所用劲力已经到举重若轻之境,一拳的千斤之力尽打在对方胸口,胸骨无伤,但五脏都破裂。 江湖上有说法,隔山打牛。 其实这力道运转,该叫穿透劲。 这是力量掌控运用的形式,只有武道修为足够高,才能圆转自如。 一拳毙敌,张远脚下踏出,转身一肘砸在身侧举刀斩落的武者胸口。 铁甲拳,转身肘。 “嘭——” 那有后天初期修为的武者身躯应声飞出,撞在船舱墙壁,将船舱撞碎,身躯卡在其上。 这一击,张远所用乃是举轻若重的震山劲。 看似随手一击,但爆发出的力量恢弘,山岳震颤。 “点子扎手!” “扯呼——” 张远两击之猛,让其他几个武者瞬间没了围战勇气,转身就逃。 张远目光扫过,几步追上一个手中持刀的武者。 那武者见张远追来,自知逃脱不掉,手持长刀,面露凶狠,转身一刀斩向张远头颅。 江湖功法战技与军伍战技有些是不同的。 军伍讲求一击必杀,动作干脆。 江湖战技多出许多游斗招式,虚实变化,让人难以防范。 如果是修为战力相当,这转身一刀凶狠,对手只能躲避。 但张远的修为高绝,武道修行更是圆润贯通,长刀斩落,他根本不看一眼。 脚下前踏,手臂前压。 前方武者挥舞长刀的手臂被张远手臂挡住。 张远顺势探手抓住其手臂,重重一扭。 “咔嚓——” 持刀武者的手臂直接从手肘处断折,扭曲。 “啊——” 痛苦嘶吼,那武者浑身哆嗦,惊恐看着张远。 张远手掌探出,扣住对方脖颈,一把举起,让其双脚悬空。 “说,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冷厉,不带丝毫情绪。 这些匪寇敢夜袭官军驻守之地,还敢杀人,已经是对武卫衙门的挑衅。 “我,我——” 被扣住脖颈的武者满脸红紫,艰难开口。 “我,我们是广元寨……” 话音未落,张远身后有呼啸传来。 张远面色不变,甩手将扣着的武者转身甩出。 “嘭——” 一声震响,那被甩出的武者脊骨断裂,身躯扭曲,跌落在矿石堆上。 一击之力,千斤重拳。 张远转身,看着面前缓缓收拳的身影。 夜色之中,面容不算清晰,但光头噌亮。 “佛门拳法。” “梁原域的佛徒。” 张远双目眯起,双目之中杀意激荡。 “什么时候梁原域的爬虫也敢来我大秦撒野!” 一声低喝,张远一步跨出,身带风卷,一拳击出。 那光头身影面色变幻,一咬牙,也是一拳迎着张远击出,口中低呼:“明王镇世——” 佛门在梁原域流传,讲求借外力磨砺自身,寻求苦修之道。 梁原苦寒之地,极适合佛门修行。 佛门功法以外而内,刚猛,势沉,同境界层次,气血之力要比武道气血浑厚一筹不止。 这也是不少同层次武者不敢与佛修交手的原因。 此时张远对面的佛修修为在后天中期,一拳力道过千斤。 正是如此,其才在见张远实力强横的情况下,依然敢跟张远对拳。 “嘭——” 双拳碰撞,一声震响。 张远身形纹丝不动,对面佛修脚步踉跄,手臂上传来“咔嚓”轻响,显然已经筋骨断折。 “你,你不是后天中期——” 那佛修抬头,看向张远,目中全是惊骇与恐惧。 张远踏前一步,伸手扣在那佛修的头顶。 “说,你们来寻什么?” 几万斤铁矿虽然值钱,可不可能搬走。 唯一原因,这些人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不惜杀人,也要寻到。 “我佛慈悲,你问不——” 那佛修话没说完,张远手掌之中力道压下。 “咔嚓——” 颈骨断折,脊骨碎裂。 这佛修瞪大双眼,七窍流血,身躯跪倒在地,气息断绝。 “你不说,有人说。” 张远转身看向奔逃出船舱的身影,目光落在光柱最艳之人身上。 后天后期。 算是高手了。 第38章 舍利 那后天境后期的武者似有所觉,转头看向张远。 夜色之中两人相隔四丈多,皆能感应到对方的目光。 “咻——” “咻——” 河岸边的弩箭压制,船上不少奔逃的武者被射穿身躯,滚落水中。 那后天境武者也一步踏入水中,溅起一片浑黄水花。 逃? 张远面色不变,冲出船舱,几步便踏出木船,冲进水里。 武卫衙门的军卒穿了甲,加上兵器,相当于背负数十上百斤重物,入水中前行都艰难,别说对敌了。 张远是没有穿甲,又是修为高深,不惧敌寇,才冲入水中追击。 人一入水,他眼前的虚线重构,前方几道淡红光柱浮现。 脚下轻踏,他的身形仿若游鱼,瞬间追上一道淡红光柱。 探手,他一把抓住前方人的脚腕。 “咔嚓——” 扭断对方脚腕,张远就松开手,任其自生自灭。 一个断掉脚腕的武者在水中,能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了。 张远前行,遇到淡红光柱就伸出手。 不管对方是回身斩刀刺剑,还是拼命奔逃,他都是探手扭断手臂或者腿脚,有些也将脖子扭断。 前行片刻,已经到对面河岸边。 前方一道身影踏出河水,朝着岸边树林奔行过去。 张远紧随其后,速度不快不慢,也不急着动手。 此人对这河道与山林熟悉,想来就是广济河上匪寇。 按照任务讯息,还有陶公子给他的资料,广济河上匪寇中,后天境后期修为的不多,只有两人。 一位是上游百里外古塘寨的寨主,其身份背后有官府扶持,算是半匪半官府眼线。 另外一位就是广元寨寨主杨耀祖。 这位杨寨主出身大家族,可惜家道中落,不忿自身和家族遭遇,愤而落草。 张远随着前方武者奔行十多里,方才朗声道:“杨寨主,庐阳府武卫衙门司狱邀你小住一趟。” 前方,奔行的身影一震,脚步顿住,转身看向相隔不过三丈外的张远。 能从木船一路追行到此地,张远的修为至少也是后天境后期。 而且既然敢追,必然是对自己实力有足够信心,能胜他杨耀祖。 “大人,修行不易,江湖路远,不知可能行个方便?” 杨耀祖持刀在手,看着张远。 张远面色不变,缓步前行,开口道:“不行。” 不行。 杨耀祖其实也没指望张远能答应。 人家追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轻飘飘一句就答应放他走的? 再说他杨耀祖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成名十多年的高手,坐拥上百部众,岂会真的求饶。 当张远出声时候,他已经返身而上,长刀斜绞,向着张远手臂斩去。 他不去刺张远身躯,而是斩手臂,因为官府中人一般都会着甲护身,若是张远身上穿了内甲,这一刀无功,就会失了先手。 此时一刀斩张远手臂,张远如果不躲,刀锋就会将他手臂斩断。 后天境层次,力量和速度差别不大的情况下,手中有兵器自然胜算更大。 他只能说,对面的张远托大了。 刀锋带着寒光,在月夜之中仿若银豪流光,斩破空气的风声呼啸,可见这一刀快而狠。 刀锋在前,张远并未如杨耀祖所想那样躲避。 张远脚下前踏,左手微落,腰身扭转,右手陡然扬起。 转身,落肘。 “当——” 横斩的长刀刀面被张远一肘砸落,刀锋一颤,差点折断。 这柄刀比之前木船上那些匪寇手中刀好,乃是精钢铸造,张远一击竟然未断。 刀身未断,但手持长刀的杨耀祖手掌震颤,虎口上一道血口,鲜血浸染。 张远一击震裂了他的虎口! 杨耀祖抽刀后退,眼中全是惊惧。 他也是厮混江湖多年的高手,与人拼斗不知多少回,从未有人能如此简单利落将他击败。 “庐阳府竟然有你这等人物……”拖刀后退,杨耀祖面上神色凝重。 张远一击伤他虎口,让他此时战力瞬间折半。 其实就算他没有伤到,也能从刚才一击之中看出,他根本不是张远的对手。 张远那随手一击,展现出的是对拼杀的掌控,对战局的精准把握,还有对自身武道修为与武技的精通。 这是一位杀伐手段磨砺到极致的强者! “我说过,请你到庐阳府武卫衙门司狱小住。”张远面上神色化为冷厉,双目之中煞气缓缓凝聚,“你不该今日袭杀驻守木船上的皂衣武卒。” 敢截杀官府中人,就是在挑衅官府威严。 此等行径,已经是重罪。 杨耀祖神色凝重,步步后退,将刀用左手握住,横在身前。 “不管你信不信,我广元寨的人没有出手杀人。” “是那几个和尚出手的。” “我们就是为他们带路,拿些好处。” 杨耀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牛皮纸包着的书卷。 “那领头的和尚修为很高,他拿了一本佛门功法做酬劳,让我带人上船。” 他面上露出肉疼之色,将书册甩向张远。 张远探手抓住书册,脚下却并不停步。 这让杨耀祖神色中多出慌乱。 “对了,他们在船上矿石堆里寻了一样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东西。” 张远的脚步终于停住。 杨耀祖舒一口气,一边往后退,一边道:“舍利,我听他们私下里说,那是一颗舍利。” 舍利。 梁原域佛修之中,顶尖强者坐化后,留下的宝物。 据说舍利与仙道修行中的金丹,武道修行中的金身玉骨是同层次之物。 佛门修行讲求心神与肉身相合,舍利凝聚强者之念,能纯粹神魂,能熬炼肉身。 不过就算是在梁原域中,舍利也是至关重要的宝物,为何会出现在大秦? “舍利呢?”张远看着杨耀祖。 “他们寻到之后已经送往广元寨,那位领头的和尚留在广元寨并未到河岸。” 杨耀祖伸手指向后方位置,只是他面上神色却变了。 广元寨方向,火光冲天,照亮半边天穹! 张远身上,一道难以言喻的力量陡然扩散,数丈之外的杨耀祖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 他瞪大眼睛,看着张远一步踏出,身形划过前方树冠,仿若苍鹰,往广元寨方向掠去。 “先天境!” 第39章 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谁! 整个庐阳府一共才几个先天境? 每一个先天境,杨耀祖就算没有见过,也听说过名号,晓得其相貌特征,还有代表功法战技。 可是面前的张远,他确信,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庐阳府,何时有此等先天境……” 跌落在地的杨耀祖低语一声,然后面色惨白,翻身爬起,向着广元寨方向奔去。 广元寨为什么有火光? “秃驴,若是我寨中兄弟有事……” 他不敢想。 那些到来的梁原域和尚面目亲和,说话也随和得很。 他们只说因为他们是佛门弟子,在大秦行事不方便,才求助广元寨。 他们还展现实力,确实很强,但并没有恃强凌弱的意思。 而且那领头的和尚也说好了,只要寻回宝物,就收杨耀祖做弟子,亲自教授他佛门拳法。 什么都说好的。 现在,怎么有火光从广元寨升起? 张远没有那么多疑问,就是踏空而行,一步十丈。 武道先天境虽然做不到传说中的御气飞空,做不到仙道传说的御剑飞遁,可有真元加身,能身轻如燕,能健步如飞,能踏空如云。 两年前张远曾寻到一本不错的武道轻身功法,悄然修行。 沙场战将很少去修轻身功法,因为路子不同,修起来很不痛快。 对于张远来说,没有那么多顾虑。 他只将功法修成,然后借感悟珠提升,不过大半年就已经将那轻身功法融入自身的山河动中。 轻身功法的修行,不但让他能有江湖武者的灵动迅疾,还让他对力量感悟多出一层。 举轻若重,举重若轻,两种力量掌控之间,随意变幻,达到真正的阴阳转换。 脚下奔行,张远双目之中透出金红之光。 前方山岭之上,除了冲天的火光,只剩零散淡红光柱。 数百人的山寨,活人只剩这么一点? 张远双目之中,杀气凝为实质。 广元寨的匪寇可以杀,但那需要大秦官府来杀。 梁原域的佛徒来大秦杀人,不行! 目光扫过,山寨后方山岭之中,有十多道颜色红些的光柱。 其中还有一道,竟然是先天境才有的橙红。 张远身在武卫衙门,看到过一些关于梁原域中佛门修行者的讯息。 这些佛门修行者经常渗透到大秦和其他各国,借着众生平等,佛渡世人的名头宣扬传承。 但是这些口中喊着慈悲为怀的佛徒,其实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张远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几个闪烁已经到山岭之前。 “什么人!” “小心!” 山林之中,有惊呼之声响起。 张远飞身落在树梢,下方一位光头大汉一脚踏在树干,跃上丈高,向着张远当头一拳砸落。 这一拳凶狠而势沉,若是击中,必然胸骨碎裂,五脏移位。 看来典籍上所载不假,这些喊着慈悲的佛徒,出手一点都不慈悲。 张远人在树梢,单脚着力,微微下蹲,右脚抬起,重重踹下。 这一式乃是江湖武技之中的迎马蹲,单脚用力,可前后蹬踏。 一击之力,就如奔马踏行。 “嘭——” 张远的一脚正踹在那出拳大汉的胸口,将其身躯直接踹下丈高,砸落在山林乱石之间。 张远身形跟着坠下,一脚前踏,踩在那跌倒大汉的头颅。 “啪——” 红白一片。 山林之中,本来围坐的一个个佛徒站起身,看着从天而降,脚下鲜红的张远。 夜色之间,张远仿若魔神。 一时间,这些光头大汉全都愣在原地。 见过下手狠辣的,没见过杀人这般狠辣的。 数息之后。 “杀——” 不知谁嘶吼一声,手持长棍已经朝着张远当头砸来。 另一边两人也毫不犹豫,手中厚重长刀向着张远腰间横切。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灰袍佛徒手中棍棒长刀握紧,满脸凶狠,紧盯张远。 “嘭——” 当头砸落的长棍被张远一拳击碎。 右拳上扬,左拳前压,进步冲拳,动作一气呵成。 山岳拳法中的搬山拿岳与铁甲拳中的半步崩拳相合,融会贯通的拳势,随心而动。 “啪——” 张远的左拳击在那手中握棍的佛徒胸口,那佛徒身躯瞬间倒飞,口中鲜血喷涌。 倒飞的身躯撞在后方一株一尺粗松树上。 树干“咔嚓”一声,缓缓倒折。 这一拳,超过一牛之力! “先天境!” 前方手持一柄偃月铲,脖颈挂一串鸭蛋大珠子的僧人低喝:“退——” 他自己不退返进,手中偃月铲横着往张远腰间砸来。 张远此时身侧两柄长刀斩落,前方有偃月铲横扫。 他的唯一选择就是退。 不过他没有退。 这天下,能让他退的,恐怕只有宗师境了。 双刀斩落而至,他身形迎上,双臂抬起,人如奔马,径直冲过。 那两柄长刀落空,两个光头武者被张远手臂砸在胸口,口中喷血,倒跌在地。 这一击夹带的真元,已经碎了他们的筋骨。 当年在丰田县城时候,张远和陶公子被一位先天境一箭射穿身躯,张远还好,陶公子直接被断绝武道。 这就是先天真元之力的霸道。 一击砸倒两人,张远回身一脚踹出,抵住横扫而来的偃月铲。 “嘭——” 一股先天气劲缭绕而上,化为罡风,将散落的松针,乱石,卷起飞旋。 周围散落的光头武者,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 两位先天境强者拼杀,先天之下,皆蝼蚁。 “啊——” 下方山岭之中,传来杨耀祖撕心裂肺的嘶吼。 张远面无表情,脚步前行,身外真元凝聚,仿若金甲。 “施主,你我素无仇怨,今日想必是个误会。”持偃月铲的僧人一手拖铲,脚步微微后退,沉声开口。 张远目光之中透出淡淡血色:“入我秦地,杀我秦人,本校尉今日送你们去见你们的明王佛陀。” 话音落下,张远一步踏出,沉腰,出拳。 一拳击出,拳锋之上有金色流光汇聚,他身后,淡淡的山岳之影浮现。 “拳意凝形!” 前方那先天境佛修见了鬼一般,惊呼一声,手中偃月铲挡在身前。 “咔嚓——” 偃月铲断裂,一股如同山岳崩塌的巨力撞在这佛修胸口。 鸭蛋大的佛珠崩碎,深陷胸骨之中,那先天境的佛修身躯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三步之后,他跌坐在地,抬头看向张远。 “让我死个明白。” “你到底是谁?” 第40章 杀你的,是大秦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 一击,一位以肉身之力强横而著称的先天境佛修筋脉断绝。 这是绝对力量的压制,是修为和武道战技双方面的碾压。 张远无论是修为还是武道战技的施展,都远远超越了这位先天境初期佛修的层次。 “杀你的,是大秦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 张远口中低喝,上前一步踏出,一脚正踹在这先天境佛修已经深陷的胸口。 一脚踹出,那佛修身躯被踹出三丈外,撞在一块青石上,青石碎裂,其身躯自然也直接折断。 一团先天气劲瞬间逸散,化为烟柱。 从张远到来出手,到此时击杀一位先天境,总共不到百息。 这等手段,让周围散落的那些佛徒瞠目结舌。 什么时候,一位先天境强者竟然脆弱到不如孩童? 这些江湖武者,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沙场武道。 张远虽然修的功法不少,但早已养成一击必杀的性子,出手绝不犹豫。 战场搏杀,从来都是三五招内分生死,哪里会跟你周旋游斗? 除非真的遇到旗鼓相当对手。 可惜,此地还无人有资格与张远旗鼓相当。 后方,持着长刀赶来的杨耀祖抬头看那升腾的烟柱,面上露出茫然。 那先天境的佛修,竟然被张远给杀了? “你广元寨的仇自己报。” 张远的声音传来。 杨耀祖瞬间双目血红,持着长刀一头冲向那些散落的佛徒。 他经营十多年的广元寨被这些佛徒屠杀殆尽,广元寨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他怎能不恨? 他恨不得将这些佛修千刀万剐! 张远不去管杨耀祖怎么报仇,径直走到被他击杀的先天境佛修身前,探手摸索几下,拿出一个小铁盒。 这铁盒分明是陨铁铸造,藏在佛修胸口,被他凝拳势一击都没有崩碎。 拳势,或者叫拳意,其实就是武技修到极精深时候,与自身修为感悟相合,化为玄妙之力的手段。 刀剑兵器也同样如此,有剑气剑芒,剑道意境,刀法意境。 这意境说来复杂玄奥,其实在张远看来,不过是顺水而行,功法修到纯熟,自然水到渠成。 这等意境加持,施展的武道力量其实也不过增加七八成而已。 之所以许多修行者对武技意境极为迷信,是因为要想将功法修为精纯,再与自身感悟契合,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绝大多数强者都需要修行数十上百年,不断磨炼,才有机会领悟意境,凝聚大势。 也就是说,修到功法展露意境,自然是磨砺无数年的强者。 当然,同层次下,战力提升七八成,也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张远收起铁盒站起身时候,杨耀祖已经将那些佛修斩杀。 他是后天后期,此时愤然出手,杀一群心神被震慑的佛修不难。 “当啷——” 杨耀祖将长刀一扔,跪倒在张远身前,将头磕在地上。 “杨耀祖谢大人为我广元寨报仇。” “我这条命是大人的了。” 没有张远斩杀先天境佛修,广元寨上下百多人的血仇根本不可能报。 他杨耀祖有自知之明,以他资质,此生都不可能踏入先天境。 “你的命于我无用。”张远面色平静,朗声开口。 “那我随大人归案。”杨耀祖抬头看向张远。 之前张远就说过,要抓他去武卫衙门司狱。 张远的目光落在杨耀祖身上,沉吟片刻后道:“你带广元寨剩余的部众去九林县,投奔赵家。” “别人若是问起,你就说黑虎救了你们。” …… 军曹带着齐俊良等人赶到广元寨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张远坐在寨子前的石崖上,身前摆着些银钱,兵器。 “张远,没事吧?” “二河,可受伤了?” “远哥!” 众人围拢上来,关切打量张远。 夜里道难走,远远看着火光冲天,又有先天境陨落的气柱升腾。 武卫衙门的众人真的怕张远死在广元寨。 “没事。” 张远站起身,伸手指向前方躺倒在地,身躯扭曲的先天境佛修。 “这些梁原域的佛修准备黑吃黑,将广元寨灭了大半。” “结果黄雀在后,被黑虎杀了。” “他们寻的那个舍利,也被黑虎抢去。” 张远只是将事情讲出来,众人已经能脑补出过程。 这太符合江湖武者的行事风格了。 最底层的山匪从来都是做事丢命,被抛弃的。 外来的强者,也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那些黑道强者,行事狠辣,也没有道义可言,往往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黑虎,那个最近才杀了白愁山山主的家伙?” 军曹摇摇头,沉声道:“精英榜排到前百了,上头还发了文,让我庐阳府多注意此人呢。” 精英榜前百的人物,来截杀一个先天境佛修,确实不难。 “舍利,怪不得那些佛修要拼死来抢。”齐俊良看向地上躺卧的那些佛修身躯,低声说道。 一众武卒上前,搜检烧毁的山寨,将那些尸骨收拢,然后把那些佛修尸体带回去。 张远搜罗的银钱和兵器,也登记在册,算是斩获。 原本清早庐阳府的武卫就要拔营回庐阳府,但因为昨晚闹腾一场,牺牲一位武卫,还有两人重伤,军曹很是震怒。 等永安县县令到来,两人商议一下,两队武卫沿广济河往上游,巡游一趟。 沿途的几个匪寇山寨,直接扫灭。 那些得到风声的匪寇跑了不少,没跑成的,要么丢掉性命,要么成了俘虏。 反正这河上走一趟,没有错杀的。 张远因为晚上追敌,又斩获极多,没有安排他去剿匪,而是驻守营地,顺便看顾那些伤兵。 其实就是让他休息。 钻进帐篷,他将那卷牛皮纸卷着的书册展开。 《铁身功》 佛门之中熬炼肉身的功法,并不算多高明,但这功法与武道有几分区别,对于肉身的熬炼有用。 这对张远来说,正是需要的。 他目前缺少踏入宗师境的契机,不知如何寻找并渡过宗师劫,只能想办法不断磨砺身躯,提升战力。 这佛门熬炼肉身的功法,倒是能用上。 一边翻看书册,一边崩碎一颗感悟珠,等看过三遍功法,再在帐篷了运转几趟,张远感觉到自己肉身有了一丝变化。 双拳握紧,多了一丝紧绷。 肉身气血力量至少增加了两百斤。 铁身功小成之外,张远斩杀先天境佛修,反哺了三十六颗佛元珠。 佛元珠是佛门先天境修行者除了先天真元之外,另外所修的一层力量。 收起功法书卷,张远从怀里将一个小铁盒拿出。 这铁盒之中,放置的就是佛门至宝,舍利。 第41章 晋升宗师境的天道契机 手掌拧住,微微用力。 “咔嚓——” 铁盒揭开,其中有一颗蚕豆大的玉白不规则珠子。 这就是舍利? 看上去玉白无痕,触摸光滑如骨。 似石似玉,却非石非玉。 手掌握住舍利,张远身上几道流光闪烁。 气血灌注,毫无反馈。 真元投入,似有感应,但没有什么有用讯息。 既然是佛门宝物,那用佛元之力试试? 一道淡淡的金光笼罩舍利,张远的面上露出一丝惊异与欣喜。 佛元入舍利,仿若清流入海,激起朵朵浪花。 这舍利之中竟然蕴含难以想象的力量,只是内敛在其中,外力不可感知。 当崩碎一颗佛元珠,以佛元之力包裹这舍利之后,此物竟然化为一团柔和白光,融入张远身躯,落在丹田,在丹田真元之海中沉浮。 炼化! 唯有世间难寻的修行宝物,才能拥有灵性,可以被炼化。 舍利乃是佛门堪比武道宗师强者坐化之后所留,是其一生修为和传承的凝聚,也是世间修行宝物的一种。 只是张远根本没想到,自己一个武道修行者,竟然也能借佛元之力炼化舍利。 丹田真元引动那舍利之中的力量,微微握拳,张远面上的惊喜掩盖不住。 这舍利之力,竟然能加持在肉身之中,成为自己的肉身之力! 先天境后期肉身的力量极限是九牛,一万八千斤。 要想战力再提升,就需要加持真元,以功法之力相合。 张远的山河动修到大圆满,能让他战力翻倍,一击可斩出三万六千斤巨力。 同层次中,这已经是少有的强者。 本以为这就是他的极限。 没想到此时这一颗舍利炼化入丹田,加持的力量竟然让他的肉身之力再涨两千斤。 那以大圆满层次的武道战技出手,战力翻倍,他的一击就是四万斤之力。 这距离传说中的宗师境一象之力已经不远。 传言宗师境乃是龙象之力,踏入宗师境就能有一象之力,五万斤巨力。 宗师境的第一重,就是被称为龙象境,也叫龙象宗师。 从先天境后期的九牛一万八千斤之力,暴涨到五万斤之力,可见先天与宗师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世间想成宗师是极难的事情,先天境与宗师境之间可谓天渊之别。 感受着舍利带来的力量变化,张远脑海中金光一闪,混沌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四十三气血珠,三百五十六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如转修佛门功法入宗师,舍利可为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铁身功小成,提升需要气血珠八颗,以舍利之力可转化为佛门金身功,金身功圆满层次可以凝聚佛门金身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千六百三十颗,感悟珠八百一十颗,真元珠五百九十颗,妖气珠两百二十一颗,佛元珠三十六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天道契机! 原来这就叫天道契机! 直到此时,张远才明白天道契机竟然是修行宝物。 舍利这种层次的宝物,就是天道契机,这天道还真他妈实在。 如果张远愿意转修佛门功法入宗师境,就可以用舍利之力引宗师劫,然后有机会渡劫成为佛道宗师。 可惜张远没有这样的打算。 大秦没有修佛门功法的宗师,他要是以佛门功法入宗师境,往后恐怕就要往梁原域修行了。 他出身武卫世家,绝不会背叛大秦。 虽然不能发挥舍利最大的作用冲击宗师境很可惜,但其能增加一牛之力也是一件惊喜事情。 何况舍利还能提升铁身功为金身功,修到大圆满层次能凝聚佛门金身。 外人一门功法修到大圆满可能需要一甲子,百年,他张远可完全不需要。 帐篷之中,张远神色慢慢化为平静,身上气血真元缓缓流动。 既然知道了天道契机就是修行宝物,那就去寻找关于武道宗师境的宝物就是。 —————————————— 两日之后,军曹钱穆与永安县县尉徐献忠一起,领着巡卫广济河的武卫归来。 这一次清理了上下游百多里大河两岸数个水匪山寨,擒拿击杀水匪三十余,破三座水寨,搜获被截财货价值三百多两纹银。 加上之前斩获,这一次也算收获颇丰了。 张远登记的军功是四首级军功,是此次任务第一,排在他后面的是齐俊良,三功。 陈武跟黄三良也是三功,连冯成都有两功的收获。 大队作战,除去先登,绝杀等个人战功之外,很多功勋都是均分到团队。 张远作为领队,他的斩杀之功其实分了些给自己一队的武卒。 这样的计功方式,能让麾下更忠心。 这是真正的生死袍泽,拿命换的功勋都能分享。 当然,领队军将如果没出手,本队斩获军功也是会分他一份的。 军中这种混军功的人不在少数。 回程路上,几个新兵已经一脸欣喜,高声讨论着军功赏赐要拿来做什么。 大秦重军功,一功兑换五两纹银的规矩沿用无数年不变。 五两,能抵九品皂衣卫三个月饷银,寻常百姓家花销一年。 不止换银钱,积攒军功还是晋升的硬条件。 九功一阶,一阶三转。 要从九品皂衣卫晋升八品,需要攒九功。 等到八品晋升七品,则是需要三转之功,就是三个九功。 大多数八品皂衣卫不可能攒三个九功。 官府晋升也不全是以斩首计功,还有任务,驻守,年限等等各种记功方式。 比如这一次永安县剿匪,哪怕没有斩首军功的武卫,也能分半个功,只是这功只在晋升时候有用,无法兑换银钱罢了。 回程时候齐俊良,张远,还有军曹钱穆都骑乘战马,难得的并肩前行。 主要还是这一次任务完成不错,军曹心情也好,愿意骑马与张远他们同行。 “这几年武卫衙门难得有此等磨砺机会。” 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些军卒,齐俊良低声开口。 这一次的战功和任务完成自然都可以,但从河岸截停匪寇到匪寇夜袭,再到之后的大河剿匪,武卫衙门的伤亡并不小。 三人阵亡,重伤四人,另外轻伤的多达十几人。 这还是军甲齐备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带甲列阵,他们武卫衙门的军卒面对同等人数的江湖武者不但没有优势,甚至可能还比不过。 “新兵太多,战力有待提升。”张远点点头,看向那些此战之后气势昂扬了不少的武卒。 “二河,近来武卫衙门又要扩编,若是到五百军卒,就需要再设都尉与校尉,这一次你可不能再推辞。”军曹的声音响起,让张远和齐俊良都转过头。 “我过不多久就会调任别处,”军曹看着张远,低声道,“能帮你的不多了。” 第42章 真没想到,当真小瞧了这位孙县令 别看庐阳府武卫衙门现在是三百多人,在庐阳府中算是实力庞大的衙门。 其实真正的底子,还是当年那三四十老卒。 军曹钱穆真正信重的,也是张远和齐俊良他们这些当年的老部下。 按照钱穆所说,庐阳府因为近来越发繁盛,郡府中不少人盯上了这里。 钱穆也没有什么根底,他这七品军曹位置之前别人看不上,现在倒是成了香饽饽。 前些时候府衙里已经有人给他吹风通气,会调钱穆去郡府武卫衙门任从六品督兵巡检。 明升暗降。 看上去升了半级,其实到郡府做个无兵无权的从六品小官,哪有在庐阳府手中执掌数百兵卒爽快? “二河,我走之前,将扩编事情定下,提你做代校尉统领。” “胡杨早就想退,他退了,让他儿子顶上,你做校尉带几年,人心就稳了。” 军曹驾驭战马前行,目光落在前方武卒队伍上,面色多出几分柔和。 “这些家伙,交给你我才放心。” 一旁的齐俊良点点头,神色郑重,没有丝毫因为军曹要将提拔张远而妒忌。 张远修为战力远在他之上,积攒的战功也极多。 最重要是,义薄云天张二河不只是说说而已,张远对兄弟们是真够义气。 衙门之中的老兄弟都清楚,只要任务,张远必然冲在前头,等有军功时候又退在后面。 就比如这一次,要不是张远将那第一艘木船让出来,齐俊良他们那一队得不着这么多军功。 这样的事情,这五年来已经不知多少回。 “我尽力。”张远点点头,这一次没有拒绝。 以往钱穆做军曹,胡杨掌着他们这一队,还有陈武跟黄三良他们在,武卫衙门虽然人越来越多,但底子在。 现在要是钱穆离开,胡杨退出,陈武调离的话,再来个不知根底的人执掌,人心真的会散。 那些费心思来庐阳府做官的人,可不会姑息这些武卫。 那些人恨不得拿兄弟们的性命换军功。 听到张远答应,钱穆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 从出庐阳府到永安县剿匪,到回归武卫衙门,总共耗费四天半时间。 军卒回到武卫衙门,并未第一时间解散,而是列队在衙门之前。 三位阵亡袍泽的尸骨带回,已经通知他们的家眷父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所有武卫握拳抬手,高呼军号,送别自己的袍泽。 军曹钱穆面色凝重,亲手将抚恤和军功兑换凭证送到阵亡武卫的家眷手中。 这些抚恤,足够家人过活。 不只是三位阵亡的袍泽,其他重伤无法再做武卫的,他们家中也会安排家族子弟顶职。 正是有无数大秦武卒世代守护,才有百姓的安宁。 在强者眼中,这些武卒或许只是蝼蚁,但在袍泽眼中,这些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 等送别战死的袍泽之后,所有军器战甲查验,送归兵甲库。 再到军功登记兑换处,找文吏将军功记录兑换之后,这一次任务才算真正了结。 后面衙门会将所有任务过程,耗损,以及军功和抚恤造册,交府衙存档。 黄三良将自己的三级军功兑了十五两纹银,走出衙门时候,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有这十五两,他们一家能两年花销不愁。 陈武只兑了五两纹银,留下两级军功积存。 他家中只有老母,平日花销不大。 至于冯成他们那些新兵,手上军功能兑换的,也都兑换成纹银捏在手里,一个个心中欢喜。 张远军功兑了二十两纹银,然后叫来冯成,让冯成将十五两纹银送往那三位阵亡袍泽家中。 “远哥,这,”冯成犹豫一下,低声道,“那,那我也将我的银钱拿出来——” 张远摆摆手,拍拍他肩膀:“无需如此,我是手上不需用钱,你们不一样。” 张远又掏出一锭二两纹银,压在冯成手上:“大战一场,回来该放松要放松。” 顿一下,张远道:“记得叫上陈武。” …… 离开武卫衙门,已经是日落时分。 张远没有回丁家巷,而是往书院去。 “调两队武卫剿匪,这可是两年来少有的案子了,战况如何?”看到张远,陶公子开口问道。 武卫衙门虽然如今有三百出头军卒,其实府衙官员都知道其中大多新兵,战力不可能跟老卒相比。 这两年扩编是扩编,却没有真的动用武卫,多是些巡卫任务。 这一次的两队剿匪,已经是近年来动用武卫最多的一次。 张远将剿匪事情大致讲述,唯一略去的,是舍利对他的作用。 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隐秘,不会告诉任何人。 “杨耀祖这一步设计不错,他去九林县投靠赵家,赵长春黑虎的身份更能坐实一分。”陶公子笑着道,“以往你可不是这风格。” “以前遇到匪寇你可都是斩尽杀绝的。” 这一次张远放过杨耀祖,一来是杨耀祖比较坦诚,对张远没有隐瞒,而且其为山寨部众报仇之后,任凭张远处置,很干脆。 张远从陶公子之前给的广济河上匪寇资料里也看过,杨耀祖此人和广元寨做的恶事不算多,这也是张远放过杨耀祖的原因。 陶公子本来就已经让黑冰台设计,将黑虎的身份转到赵长春身上。 现在有杨耀祖这一层,江湖上关于黑虎的身份猜测会更偏往赵长春。 “舍利的事情,我会让黑冰台再追查。”收起笑容,陶公子沉声开口,“此等宝物不管是来历还是去处,都要查清楚。” 舍利怎么会在大秦境内,是谁要带走,都要查清楚。 梁原域这么多年,可是一直都没放松对大秦的悄然入侵。 那些佛门修行者对传扬佛法,收拢信徒,有着难以想象的狂热。 “武卫衙门这次任务来的奇怪,背后恐怕有人推动。” “要么是有人缺功绩,要么就是有人想看看武卫衙门的实力。” 钱穆要调任,估计是给郡府某些人让路。 “王启年那应该能寻到消息,今晚我请他喝茶。”站起身的陶公子看张远盯着自己,轻咳一声,“真喝茶。” …… 第二日,当张远再到书院时候,陶公子拿出一卷纸页,递到他面前。 张远翻开纸卷,目中透出一丝精亮。 “真没想到,当真小瞧了这位孙县令。” 第43章 朝廷鹰犬? 这位孙县令本是官试正选出身,在永安县任县令已经快十年。 庐阳府这等边城,地处偏僻,做个七品县令基本上就是被朝堂遗忘存在。 这也是孙县令十年未晋升的原因。 可是近两年,庐阳府因为边关贸易,很是繁盛。 连带着永安县也入了一些人的眼。 黑冰台的消息是,两个月前,郡府有人安排,想让孙县令挪挪位置。 平调到郡中某地继续做县令。 这相当于降职。 毕竟一方是经营十年的地盘,一方是人生地不熟之处。 所有人都以为孙县令这位十年无功的永安县县令会乖乖挪窝。 没想到的是,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挪窝。 借兵剿匪。 不但将广济河上百多里匪患剪除,且说动古塘寨寨主,接受招安,组建护航队伍,筹建广济河船队。 让匪寇做正经生意。 疏通百里水道商路。 按照陶公子推算,这一次得利最大的就是永安县县令孙泽。 这位孙县令凭剿匪之功,肃清广济河上匪寇,恐怕至少官升一级。 现在就不是平调能解决的事情了。 是郡府必须拿出一个足够的位置,来安置这位孙县令。 有功不赏,那就等着御史上书直达天听吧。 这么多年来,因为外敌侵扰,因为资源与传承被大家族大势力把持,大秦的问题不少。 但两个立国根本从未变过。 有功必赏。 军功第一。 孙县令绝地反击,掀起偌大波澜,估计背后推动其让位的人,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些官场浮沉的,都是老狐狸。”张远将手上纸卷折起,轻轻摇头。 在广济河畔见到孙县令,他真没觉得这位孙县令有如此手段。 “王启年那边,查出来燎杨镇孔家背后是什么人在推动了。” 陶公子将一张请柬拿出来,低声道:“燕国北境镇守肖仁光。” 燕国与大秦边境相交之地有西境和北境。 西境镇守欧阳舒才,北境镇守肖仁光。 五年前北境镇守肖仁光被大秦西北军打的节节败退,丢掉五座城池。 欧阳舒才的镇西军占了大秦一县之地。 那一战后欧阳舒才封侯,修为和兵力都不比欧阳舒才差多少的肖仁光被燕国皇帝下旨斥责。 张远不但亲身参与过丰田县城之战,后来在赤鳞军中待了一个多月,听白少亭跟韩啸说了不少事情。 韩啸乃是主持此战的现兵部侍郎周昌弟子,知道的隐秘不是寻常人能比。 当初韩啸就分析过肖仁光与欧阳舒才的不同。 欧阳舒才自身修为精进,宗师境在望,对耗费精力与大秦交战没兴趣。 而且因为一些其他关系,大秦明显是有将欧阳舒才策反的谋划。 相反,肖仁光此人心性狡诈,自身修为固化之后,一心培养家族势力,提升镇北军的战力。 连北燕皇帝对其都悄然防范。 按照韩啸所说,其实策反肖仁光比策反欧阳舒才还容易,但这位是养不熟的,必然反噬。 官员谋划军事,往后胜败都要承担责任,胜则赏,败则罚。 今天谁策反了肖仁光,或许因功升迁,可保不定几年之后肖仁光再反,那可就是一场背刺。 看来是镇北军的人看上了青山寨的铁索与滑轮,想借孔白唐之力拿到手。 大秦与燕国依然是敌对,只是镇西军所控的丰田县城周边关系缓和而已。 镇北军的人入秦地,那就是探谍。 为镇北军做事的孔家,就是通敌之罪。 看来这一次庐阳府黑骑是能动用了。 张远展开陶公子递过来的请柬,是孔家家主孔白唐邀请陶公子和他过几日赴宴。 “本不准备去,”陶公子出声道,“王启年说,孔白唐从梁原域寻来几位佛女,擅飞天之舞。” 梁原域? 如果说与舍利之事无关,那是不是太巧了些? “那就去看看这佛门的飞天舞。” 张远将请柬递回去,笑着说道。 陶公子抬头,看张远脸上笑容,微微一皱眉。 “说好,怜香惜玉些,别动不动就扭断人家脖子。” 张远只笑笑,没有说话。 ———————————— 离开书院,张远提着哨棒到武卫衙门时候,门口值守的武卫神色奇怪。 到堂前,就看到冯成几人耷拉着脑袋,正被胡杨在那喝骂教训。 “丢人!” “你们将陈武一人丢在那,也好意思?” 看到张远到来,胡杨板着脸,伸手指向冯成几人:“二河你来的正好,你说,咱武卫衙门的人什么时候干架吃过亏?” 干架? 张远看向冯成。 冯成脑袋缩一下,低声将事情讲一遍。 原来是昨晚他们一群武卫约了吃酒,结果在酒楼里跟人打架。 “那些人说我们皂衣卫都是朝廷鹰犬,是黑皮狗。” “陈武哥气不过,上前理论,那些人先动的手。” “对,陈武哥都没几下,就将他们都砸趴下了。” 几个新兵插嘴。 朝廷鹰犬。 黑皮狗。 确实有百姓给皂衣卫起这外号,但当面喊,这是在挑衅,在打武卫衙门的脸。 冯成给张远一个眼色,扯了他衣袖走到旁边,低声道:“昨晚我让我妹妹男装一起去的,只说是我弟弟,别人不晓得,陈武哥自然认得出。” “那边打起来,陈武哥让我们先走。” 最后结果就是,陈武一人打趴七八个人,然后府衙的衙役到来,将陈武和那几个人都带到衙门去了。 按照冯成所说,那几位应该是城中某个家族子弟。 张远知道陈武性子还算沉稳,一般不会惹事。 不过毕竟是喜欢的女子在旁,逞一下英雄也正常。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去府衙一趟吧,给那陈武带回来。” 张远看向胡杨,笑着道:“陈武这家伙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找个人管着他了。” 胡杨摆摆手,看张远转身,口中嘀咕:“说的老气横秋,你这小子不也老大不小。” …… 府衙离武卫衙门不远,张远过去时候没有直接去监牢,而是往衙门中去见军曹钱穆。 军曹是武卫衙门主管,衙门中武卫的事情,自然是要寻他。 “为陈武的事情吧,要不是为这事,你可是不会来我这。”军曹看到张远,第一句话就这样开口。 张远笑笑,没有说话。 “他打了汤家的人,就是城南安乐坊汤家。”军曹面上露出无奈之色。 “汤家……”张远双目之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第44章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朝廷鹰犬 汤家在城中算是一方大族,其家主汤文尚在九林县做县丞,是从七品文官。 汤家还有两支商队,族中有不少铺面,城外更有大片土地。 张远知道汤家,是因为他曾与汤家商队打过交道。 他化身赤狐,领赤狐商队走边境生意的时候,一支汤家商队想黑吃黑,要吞了赤狐商队。 那一次,张远杀了汤家二十余人,汤家第一高手,后天境后期的汤家二爷汤文武,就是死在张远的刀下。 损失族中最强者,加上商队折损,汤家两年都没有缓过来。 张远后来还让黑冰台查过汤家,汤家商队极有通敌北燕的嫌疑。 只是因为强者折损,汤家已经缩头做人,将边境商贸都放手,黑冰台后面就没有在意。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陈武与汤家子弟起了冲突。 “人家早上来人了,刚才推官大人寻了我,让陈武登门致歉,若不然就让陈武在牢里一直待着。” “陈武这家伙在狱里一声不吭,”军曹摇着头,一脸头疼模样:“汤家你是知道的,钱财,人脉都有,跟他们斗什么?” “我见了汤文尚都要客客气气。” “真要僵着,人家能让陈武扒了这身袍服,还能让他倾家荡产。” 低叹一声,军曹看向张远:“若我还在庐阳府,多看着就是,我走了,保不准人家使点小手段……”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我带他去汤家道歉。” 军曹面上一喜,张远的声音再响起:“陈武不适合做皂衣卫,这身黑狗皮扒了也好,大人这就写个逐退文书吧。” 军曹面上笑意僵住。 “你,你小子什么意思?” “故意帮他撂挑子?” 张远摇摇头,面上神色郑重:“大人,我准备让陈武离开武卫衙门,去边军中历练。” 边军? 军曹钱穆知道张远另外一层身份,晓得他有边军的路子。 听到张远说要让陈武去边军,忙道:“边军凶险,哪有在武卫衙门安稳——” 他话没说完,张远开口道:“陈武要是留在武卫衙门,怕是先天无望,边军里历练几年,说不定有踏入先天的机会。” 先天。 钱穆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自己也就是后天境后期而已,还是晋升之路断绝的后天境后期。 先天境,那是可望不可及,平时都不会想的事。 也只有陈武这等二十岁的后天中期,才有机会去冲一冲。 陈武若是真能踏入先天,那就是整个庐阳府中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张远要说别的理由,他还能辩驳一下。 可事关陈武的修行之路,先天途径,这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 这等事情,也只有一路扶持培养陈武的张远能做决定。 “那我就写文书,”钱穆面上露出失落神色,咂咂嘴,“这事怎么闹成这样,好像是我武卫衙门最吃亏……” 抬头看向张远,钱穆眼中透出一丝精亮。 “给他写逐退书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一次你小子可别跑了。” “走,随我去见判官大人。” …… 庐阳府是边关府城,掌管兵事的从五品府城判官还兼任录事参军,手中权力不比正五品文官知府小。 钱穆与张远到衙门正堂,招呼门口驻守的军卒禀报,不过一会,军卒就领着两人见到了庐阳府判官何瑾。 “见过判官大人。” 钱穆与张远都是抱拳躬身。 何瑾看上去五旬出头,其实已经过花甲之年。 一身青色团花武官袍,须发花白的何瑾是庐阳府府城三大高手之一,二十年前就踏入先天境。 没有先天境修为,他也坐不到一城武官之首位置。 “张远,张二河,”何瑾看到张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钱军曹抓住你小辫子了?” 何瑾是见过张远的,五年前张远从丰田县城归来,何瑾就召见过他。 丰田县血战归来的武卫,作为庐阳府武官之首的何瑾自然要看看。 后来何瑾还指导了几回张远的武道修行。 最近两年张远外出的多,庐阳府商贸事情越发多了,何瑾事务繁忙,才没见张远。 “大人说的是,这回还真抓住这小子辫子了。”钱穆咧嘴,走上前,在何瑾面前低声说几句。 何瑾先是皱眉,然后面色变幻,看向张远。 “一个二十岁的后天中期放出去,有点可惜啊……” 沉吟一下,何瑾道:“来人,将府中武卫衙门军功册取来。” 门口军卒应声,不过片刻,一位双手捧书册的文吏走进来,向何瑾躬身。 “看看张远这几年来的军功是多少。”何瑾摆摆手开口。 “回大人,张远从入职武卫衙门以来,大小战功,一共积攒一百十二级,这是昨日才登记的,卑职清楚记得。” 那文吏抬眼看向张远,面上露出敬佩之色:“庐阳府武卫衙门自成立,数百年以来,军功过百者不过五人,张远位居第三。” 武卫衙门职位最高只是七品武卫头领,上面的主官军曹已经是府衙的官。 真能一人斩三五十级的强者,大多数都直接调任,不可能在武卫衙门长留。 武卫衙门不被看重,就是因为其中没有真正的高手。 “这么快就百多级了……”何瑾面上露出几分惊诧,看向张远。 这家伙从丰田血战三个月归来,杀心真的很重,只是隐藏在其义薄云天的名头下,外人不知。 当初指导张远修行时候,他就看出张远的刀法之中戾气极重,不过是被巧妙隐藏了。 挥手让文吏退下,何瑾看着张远,面色郑重。 “张远,庐阳府武卫衙门即将扩编,到时候会直属本判官执掌,同时安排一位校尉武官,重组五位都尉。” “你不是官身,无法直升校尉,但府衙可以安排你以七品皂衣卫,代校尉统领职。” “等你到郡府过了武官考核,再实授职位。” 这算是放陈武去边军的条件,陈武走可以,张远要留下来做武卫衙门统兵校尉。 其实张远如果求加官进爵,有的是机会。 赤鳞军中不止一次向他发出邀请,白少亭甚至直言如果张远过去,可直接做他的副手。 张远这些年一直都只顾自己修行,没将心思放在朝堂官职上。 不过从发现踏入宗师境的天道契机竟然是舍利这等层次的宝物后,他的想法有了变化。 光是在庐阳府做个寻常的皂衣卫,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那等层次宝物的讯息。 而且那卷麻布上的功勋快要还清了,他也是要考虑未来的时候。 “张远可以做这个代校尉,但我有个条件。” 张远抱拳,看向何瑾,朗声开口。 “说说看。”何瑾轻笑。 只要张远答应做这个代校尉,些许条件,也不是不能答应。 “不知大人对汤家了解多少?” 张远的声音响起。 何瑾跟站在一旁的军曹钱穆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汤家家主汤文尚本官见过几回,在九林县做县丞,近来九林有些乱,府中有调撤九林县令,让汤文尚顶上的意思。” “这事情,应该已经有风声了吧?” 刚才钱穆已经说了,张远答应带陈武去汤家道歉。 何瑾皱眉,看着张远:“陈武与汤家子弟这事情不过是年轻人意气之争,算不得什么,要不是你执意让他离开——” “大人,对武卫衙门不敬,视我等皂衣卫为鹰犬走狗,这可不是意气之争。”张远的声音将何瑾话语打断。 “此事如果不能处理好,武卫衙门名声尽毁,就算扩编,也无法震慑各方,空耗钱粮而已。” 何瑾还要说话,张远抬头,面色郑重:“大人别忘了,陈武可是一位二十岁的后天后期,此等武卫衙门精锐都被汤家逼着离开武卫衙门,武卫衙门在庐阳府百姓眼中,还有何威信?” 一旁的钱穆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要让陈武离开武卫衙门的不是你吗? 何瑾眉头微微皱起,身上气息凝住。 张远的理由有些牵强。 硬是将他自己安排陈武去边军,说成是被汤家所逼。 但这是张远提出的就任代校尉条件。 而且正如张远所说,这一次的事情传出去,武卫衙门的威信确实会大大折损。 “你想怎样?”看着张远,何瑾沉声开口。 “既然汤家子弟骂我等皂衣卫是朝廷鹰犬,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朝廷鹰犬。”张远面色平静,只双目之中的杀意闪逝。 第45章 我答应了军曹,带你来汤家道歉的 什么是真正的朝廷鹰犬? 武卫衙门其实真正的职责,并非缉拿匪寇,安靖地方。 那是巡卫和镇守军的职责。 皂衣卫更多的是延续黑冰台的权责,监视地方,绞杀叛逆,诛杀乱臣。 皂衣卫,其实该叫皂衣内卫,可以一路追溯到皇城羽林亲卫。 黑冰台,武卫衙门,其实该是大秦帝王手上另外一柄刀。 一柄藏在桌面下,却锋利无比的刀。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刀变钝了。 “上一次武卫衙门在庐阳府城中抄家灭族,还是十年前,”张远神色中透出一丝缅怀,声音透着几分轻柔:“我清楚记得我爹一身是血,满脸兴奋归来时候样子。” “那一次之后,至少三个月,皂衣卫之名可止小儿夜哭。” 大堂之中,一片沉寂。 张远说的十年前事情,钱穆,何瑾,都是亲身参与者。 那时候的钱穆,还只是七品皂衣卫。 那时候的何瑾,也还不是录事参军。 当初时候,那才是庐阳府武卫衙门最恢弘时候。 哪怕现在武卫衙门扩编近十倍,其实却比不上当年的威势。 如今的武卫,城中是个官都想差使一下。 张远都接到过武卫衙门护卫某位官眷踏青,游春的任务。 从另一面来说,百姓喊现在的皂衣卫为走狗,是有几分道理的。 许久之后,何瑾伸手一拳砸在面前长案上,面上露出郑重之色。 “张远,你自带陈武去汤家。” “我去见知府。” “钱穆,你让武卫衙门待命,再持我令信去调巡城卫。” “朝廷鹰犬,他们是不知道黑冰台执掌武卫时候,百官丧胆的样子!” ———————————————— 府衙监牢门前。 身穿皂衣的张远一手提着哨棒,面色平静。 满脸沉郁的陈武伸出手,让两个衙役将手上的铁镣下掉,然后活动几下手腕。 “陈兄弟,咱也是没办法,受苦了,勿怪。” “都是自己人,要不是汤家逮着不放,我等也不会请陈兄弟来吃这一晚的苦。” 两个衙役面上带笑,看着陈武低声开口。 一旁站着,穿捕头衣衫的大汉绷着脸,哼一声道:“你们这办的什么事。” “不是二河兄弟来寻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将陈小兄弟弄来了。” “陈武你放心,待会我罚他们,等改日我请你和二河兄弟吃酒。” 张远笑着摆手,然后拱手道:“郑老哥别往心里去,是他们年轻人不懂事,这次劳烦老哥了,吃酒的事情该是我请。” 说完他又向着两位衙役拱手,笑着扯住陈武衣衫,往监牢外走去。 看张远跟陈武走出监牢,捕头舒一口气。 “头,总听说义薄云天张二爷的名头,今日见了果然好使,早上推官还来牢里,答应汤家一定将陈武这小子关了,不能放。” “别说,这张二河到底是名声在外,说话挺好听。” 两个衙役“叮叮当当”的收铁镣,一边开口。 “名头好使?”捕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笑意,“说话好听?” “庐阳府衙门里有军功册,还有各县汇集的行刑记录。” “张二河杀的人,能顶大半个庐阳府衙门五年之数。” 两个衙役只觉后背发寒,转头看向张远跟陈武离开方向。 “真看不出来,武卫衙门里还有这等狠人。” “义薄云天,江湖敬仰,这名声……” 两人喃喃低语。 “这世上哪有白来的名声,还不都是杀出来的?”捕头低语一声,整理一下衣衫,“我去见推官复命。” …… 青石路上,陈武低着头,随张远快步前行。 张远不说话,他也低头不言。 走过片刻,他脚步顿一下。 前头,安乐坊三个大字刻在一块牌楼上。 “远哥,这,这里是——” “安乐坊啊,”张远抬头,看向前方,“前面就是安乐坊汤家。” “你当你那么容易放出来?” “我答应了军曹,带你来汤家道歉的。” 张远的话让陈武瞬间面色涨红。 道歉? 让他向汤家道歉? “他们骂我等皂衣卫是鹰犬,是走狗!” “我们在永安县拼死,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陈武双拳握紧,咬着牙低吼。 张远转过身,看向陈武。 “昨晚用了几分力?” 陈武一时呆愣,不知道张远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张远修为比自己高,更知道张远这么多年背负许多。 他行事一向沉稳,基本都是他帮兄弟们解决事情,从无自己惹事的,就是觉得亏欠张远太多。 其实张远也就比他大一岁而已,可他们这些兄弟都将张远和陶夫子他们当家中长辈看,当长辈敬重。 因为张远是他们父兄的袍泽,做了他们父兄为他们做的事。 这一次,实在是喝了酒,又因为冯家小姐在,加上血战归来,心神未稳,被那汤家子弟一激,陈武才动了手。 可就算打架,他也是收了力。 要不然,一群后天境都没有的家伙,在他这位拳法武技大成的后天中期面前,怎么能站着出去?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张远看一眼陈武,开口问道。 “远哥,我,我——”陈武张口,“我不该,不该……” 张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出了书院,我和陶夫子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 “今日我再教你最后一课。”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去。 陈武没有看到,张远的双目之中,有压抑的杀意激荡。 寻常百姓眼中,皂衣卫还有几分威势,可在府城之中,那些大族眼中,武卫衙门干的都是护卫巡查的事情。 武卫衙门沉寂太久,来个七品小官就可轻易差使。 连那些衙役都不把武卫衙门当回事,都敢轻易擒拿皂衣武卫。 刚才张远去领陈武出来时候,那些衙役眼中分明带着嘲弄。 还有,汤家算什么东西,也敢不将皂衣武卫放在眼中? 汤家人一句话,就能让为国搏命的武卫牢底坐穿? 今日他要教陈武的最后一课,就是让他看到,这天下,理不是讲出来的。 是杀出来的。 陈武快步追上张远,却不知说什么。 什么叫最后一课? 是要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怎么弯腰低头吗? 世道艰难,在大族世家面前要低着头,这道理他都知道。 他也想认错。 可他心里憋屈。 看着前方的张远,陈武红了眼眶。 张远是要让他明白,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根本没有与大族争的资格,就该认命,对吧? 第46章 五年老卒,八品皂衣卫 张远不搭理思绪混乱的陈武,直到一座五进的大宅门前停住。 金色的“汤宅”大字,下方两侧五尺高石狮子,三层石阶,两个门房驻守。 这等气派,在庐阳府已经算得上是大家族了。 陈武没有穿皂衣,张远此时却是黑色皂衣,手持哨棒,腰间还有双刀。 这打扮,门房一看就知道是武卫衙门的人。 “请通报,就说武卫衙门张远带陈武来汤家道歉。” 站在门前,张远朗声开口。 两个三旬左右的门房相互看一眼,一人转头去府中报信,一人抱着手臂立在门口,目光落在陈武身上。 “就是你小子昨晚打了我家七少爷?” 眼中透出轻蔑,门房口中啧啧几声:“一个打八个,很能打嘛,有本事别怂啊。” “也不打听打听,我汤家什么身份。” 陈武紧紧握拳,面皮绷紧。 张远是带他来汤家道歉的,他不能给张远惹麻烦。 张远面色平静,只手握着哨棒立在那不说话。 门房觉得无趣,嘿嘿笑两声,站在门前,抱着双臂。 过不片刻,宅子里一片凌乱脚步,一群鼻青脸肿的青年冲到门口。 “就是他!” “不是说要将他关个三五年的吗?” “来得好,今日且打断他的腿!” 几人口中吼的紧,使劲撸袖子,却没人真上前。 昨晚挨的揍,现在正疼。 当先站着,穿灰黑色锦袍,下颌三缕青须的中年目光扫过张远和陈武,沉声道:“既然是来道歉,且进门说吧。” 堵在门前,人家看了也不好。 毕竟他们汤家子弟昨晚吃了亏。 大宅里众人往里走,张远和陈武也跟着踏上台阶,走进宅子。 “嘿,你说三爷会怎么整治这两人?” “别说,讲不定真的要打断腿扔出去。” “不至于吧,到底是武卫衙门的人。” “那又怎么样,咱家大爷可是七品官,这些黑皮狗见到大爷都是要磕头的。” 后方,两个门房声音传来,带着期盼。 那几个缩在一旁的汤家子弟,也是一片兴奋样子,就是一笑,脸上又疼了。 前方,走到厅堂外石阶上的中年转过身,看向张远。 “你在武卫衙门什么身份,带他来我汤家道歉?” 张远停住脚步,开口道:“五年老卒,八品皂衣卫。” 就这? 前方中年微微一愣。 这话让后方那些汤家子弟面上都愣一下,不由露出嘲弄之色。 “三哥,还当武卫衙门给我汤家面子,没想到就派个八品皂衣卫来。” “就是,他们竟然连一个七品头领都不到场,分明是看不起我汤家。” “三哥,看见了吧,武卫衙门不是当年乞着城里家族奉养的落魄衙门了,如今是军卒四五百,位高权重啊。” 几个脸上带伤的汤家子弟在那拱火。 被称为三哥的中年面皮抽动,也不再进厅堂里,就站在石阶上,目光在张远身上定定看了许久,背着双手,居高临下道:“在下汤文博,汤家二代排行三,外人都称汤三爷。” 抬起手止住张远的拱手招呼,汤文博懒得客套,面色紧绷:“打了人,就得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伸手指向陈武,汤文博沉声道:“打了我汤家子弟,你可认?” 陈武深吸一口气,一声高喝:“就是我打的。” 那几个随在旁边的汤家子弟又是撸袖子,口中骂骂咧咧,只不敢近前。 汤文博抬手,止住这边喧闹,目光转向张远身上。 “我汤家是府城大族,也不会与小小皂衣卫计较。” “但有些事,我汤家的颜面不能丢。” 看着张远,汤文博淡淡道:“你可能当他的家,做他的主?” “我既然陪他来,自然是能做这个主的。”张远手握着哨棒,身形挺直,朗声开口。 “我带他来就是为道歉,汤三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陈武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的那些汤家子弟一脸兴奋得意。 汤文博目光扫过陈武身上,冷声道:“我汤家要求简单,也不要你去坐牢,就到汤家门外跪一日,到日落时候就走。” “年轻人仗着有点武道修为在身,就敢胡为,我汤家替武卫衙门,替你家长辈管教——” “你休想——”陈武的怒喝将汤文博的话打断。 双拳攥紧,陈武身上有气血涌动之感。 他可以跟张远来汤家道歉,可他绝不会跪! 汤文博嘴角带几分冷笑,看向张远。 刚才张远可是说了,能给陈武做主的。 “换个要求吧,不跪。” 张远神色平静,话语之中不容商量的坚定。 “他父亲是为国捐躯,你汤家还没资格替他父亲管教。” “至于代武卫衙门管教,你汤家更没资格。” 汤文博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一旁那些汤家子弟此时已经不再出声拱火挑拨。 不需要了。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这来的两位,根本不像是真心道歉的。 几人摩拳擦掌,只等汤文博一声令下。 还有两个机灵的,已经探手招引院子里的护卫,往厅堂门边围拢。 “呵呵,好,好。”汤文博冷笑一声,面上全是冷漠蔑视,看向张远:“那就扒了他身上皂衣,再赔百两纹银汤药费。” “这是我汤家的要求,做不到,我汤家送他在府衙监牢过年。” 扒了皂衣,代表逐出武卫衙门。 大族子弟看不上一个月一两五钱的饷银,可寻常武卫之家,都是靠着这饷银养活一大家人。 扒了皂衣,一家人要饿死。 至于百两纹银的汤药费,那更是不可能拿的出。 一个九品皂衣卫一辈子都攒不出百两纹银。 汤文博的两条要求,都是在将陈武往死里逼。 小小皂衣卫,怎么敢对他汤家不敬? 他就是要拿捏张远跟陈武,让陈武不得不选择出门外跪下。 什么武卫衙门精英,什么为国捐躯的英烈,在他汤家面前都得乖乖弯下膝盖。 “好。” 张远的回答,让院落之中众人全都愣住。 好,是什么意思? 答应了? 这么苛刻的条件,竟然答应了? 汤文博伸出的手中僵在半空。 那些汤家子弟,都是一脸茫然。 就连陈武,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两个条件,他一个都答应不了,张远怎么能答应? 张远探手将衣兜之中折着的纸卷拿出,展开。 “这是武卫衙门对陈武的逐退书,限令他三日之内交接。” “按照你汤家的要求,武卫衙门扒了他身上皂衣。” 逐退书! 真将陈武逐出武卫衙门? 这样的条件,武卫衙门都会答应? 第47章 拔刀必见血! 陈武虽然只是小小皂衣卫,可也是一个能打七八个汤家子弟的好手。 这等人,在武卫衙门中算是精锐了,就这么轻易给逐退了? 汤文博看那张纸卷上字迹和签章,一时间恍惚。 “远哥,这,这,这是真的?” 陈武双肩颤抖,全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陈家也是世代武卫,他进武卫衙门是顶的父亲职位。 难道这武卫之职,要在他手上断送? “有了昨晚事情,你还能重回武卫衙门吗?”张远一句话,让陈武面色惨白。 打架。 得罪汤家。 被送进府城监牢。 他陈武已经让武卫衙门蒙羞,所以才会被逐出衙门。 他错了。 张远让他想自己错在哪,昨晚,不该动手的…… 光有一身武艺又如何,还不就是个小小皂衣卫,怎么能得罪城中大家族? 张远不去看陈武面色变幻模样,平静的将手上纸卷缓缓折起。 “哈哈,扒了黑狗皮,这家伙连狗都做不成了。”一旁的汤家子弟直到此时方才反应过来,面上露出张狂得意神色。 “看见没有,武卫衙门又如何,敢得罪我汤家?” “你不是很能打吗,以后看见一会老子打你一回,没有了那一身黑狗皮,老子打死你就跟打死一条野狗一样!” 那几个汤家子弟叫嚣,陈武根本不搭理。 他只是握着拳,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修这一身武道,有什么用? 难不成这就是远哥要给自己上的课? 让自己看清楚这世界,看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 可是,从前在书院,远哥和陶夫子都不是这样教他们的。 远哥总说的是,遇事难断,且问手中刀…… 汤文博目光扫过陈武身上,慢慢看向张远。 本以为武卫衙门会硬气些,没想到不过如此。 之前还为武卫衙门只派个八品皂衣卫来道歉而感到气愤,现在想来,武卫衙门分明是有缩了头,任汤家处置拿捏的意思。 怪不得面前这八品皂衣卫刚才那般态度,原来是已经放弃陈武。 既然如此—— 汤文博双目眯起,目中透出冷厉:“那百两纹银的汤药费呢?” 百两纹银,一个小小皂衣卫十年饷银。 他不信陈武能拿的出。 他汤家也不是真要这百两纹银,他汤三爷要的是立威! 他汤家是城中大族,有官有商,有田有地。 可是大秦以武立道,自从后天境后期的二哥陨落,城中想踩他汤家一脚的不知多少。 如今家主即将升任七品县尊,他汤家当年的威势也该回来了! “至于百两纹银——” 张远面色平静无波,抬手握住哨棒,一手探到腰间。 “苍啷——” 长刀出鞘。 “你干什么——” “这是何意——” 那些汤家子弟慌乱疾呼。 汤文博手臂一颤,不自觉握紧手掌。 张远双手刀柄扭合,化为一柄丈长战刀。 “此刀随我五年,可值百两纹银,先压在汤家!” 长刀压下,抵百两纹银? 汤文博手掌一颤,差点重重挥下,招引护卫上前。 你早点说,何必如此紧张? 那些汤家子弟也是面皮抽动。 还以为要动手,没想到就是压刀而已。 张远身后,陈武瞪大眼睛,紧紧看着张远手中的刀。 他知道这柄刀,对于张远意味着什么! 这是张远从丰田县城带回的刀,五年来从不让外人碰。 这柄刀,代表着那一场血战记忆,更代表着张远的武道传承! 为了百两纹银,压这柄刀? 不可能! 因为张远不是摘刀,而是拔刀! 当年张远教授陈武刀法的第一堂课,就告诉他,拔刀必见血! 如果你在外人面前拔刀,那就代表着你的杀意已决。 一位武者,如果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念,拔出的刀能随意收回,那他的武道之路走不远。 刀锋,就是心意。 若无杀意,怎配拔刀? 张远说过的话一句句在陈武心头浮现。 他身上原本凝聚的气血缓缓放松。 他不知道张远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今日张远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从开始来汤家时候的忐忑,到愤怒,到此时的放松,陈武的心境在蜕变。 他要看,张远给他上的最后一堂课,到底要教给他什么。 “一柄破刀,也敢说价值百两——” 一旁的汤家子弟面露不屑,话未说完,张远返身甩臂,长刀呼啸,从厅堂大门前飞旋而出,扎在三丈外汤家庭院照壁之上。 “嘭——” 刀锋入壁三尺,透墙而出。 刀柄嗡嗡震响,仿若雷鸣! 这甩手一刀,让那些汤家子弟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刀甩出的力气,怕不是有千斤? “说百两就百两。” 张远看一眼汤文博,冷冷开口。 厅堂之中,一众汤家子弟面上神色变幻。 汤文博面色阴沉。 他已经看出,这一刀显露出的武道修为至少后天中期。 甚至不止! 怪不得武卫衙门要派此人来汤家。 还以为武卫衙门是将脸送到汤家来挨打,他想错了。 这是要打汤家的脸! 武卫衙门不派七品皂衣头领,也不派军曹来,只派一个区区八品皂衣卫,就能拿捏汤家! 武卫衙门一方面放弃陈武,让外人看到是向汤家服软了,博得同情。 可另外一方面又以一位后天中期的八品皂衣卫来出手向汤家施压。 这就叫恩威并施吗? 武卫衙门是将官场那一套手段耍到他汤家来了? 看着神色平静的张远,汤文博只觉胸中怒意已经无法压抑。 今日要是汤家强者还在,他二哥还在,这区区皂衣卫敢拔刀? “哼,区区八品皂衣卫,竟然敢在我汤家撒野。”站在厅堂一旁的汤家子弟抬头看向汤文博,“三哥,这是真不将你,不将大哥放在眼中了。” “是啊,他都拔刀了,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威胁!”有捂着半边脸的子弟附和出声。 抬手一挥,汤文博一声高喝:“来人!” 随着他声音落下,本就准备在不远处的汤家护卫一拥而至,将张远和陈武的路堵住。 那两个门房早在观察,此时连忙将大门关上,手持两根长棍赶过来,面上露出凶狠,目光在张远与陈武腿上扫视,大有只要一声令下,就打断张远跟陈武双腿的架势。 汤博背着手立在石阶上,脸上怒意翻涌:“以为是真来我汤家道歉,没想到是来打我汤家的脸?” 张远和陈武修为是不弱,可那又如何? 这里是汤家,有的是护卫,有的是身强力壮的家族子弟。 汤家家主即将成为七品县尊,这是汤家的底气! “将他们的腿打断,送去武卫衙门,就说他们来我汤家闹事,损坏财物,列个清单出来,让他们赔一辈子!” 第48章 罪证定死,里通外国,灭族 汤文博声音落下,那两个持木棍的门房已经等不及,舞起手中木棍从后方向着张远与陈武的腿扫去。 陈武豁然转身,一声怒吼,迎着砸来的木棍,一肘砸落。 铁甲拳,悬天肘。 “嘭——” 两根手臂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以肘断棍,一击超过五百斤力! 他探手向前,双拳前冲。 铁甲拳,进步冲拳。 那两个门房不过是粗通武艺,手上有个两三百斤力气,哪里有陈武的力量和速度? 被陈武一击断棍,人已经吓傻了,此时陈武拳到胸口,两人也不知道躲避。 其实也根本躲避不掉。 陈武拳到两人胸前半尺处硬生生止住,面露一丝不忍。 这一拳之力,能让两人胸骨碎裂,就算不死此生也是废人。 冷哼一声,陈武化拳为抓,封住两个门房衣领,将两人顺势甩出去。 “嘭——” 两人砸到丈外,后背撞在关着的大门上,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缓缓滑落,口中痛苦哀嚎。 本围拢而来的汤家护卫全都浑身一震,围拢之势顿住。 两个百十斤重的门房被一摔两丈,这等力道绝对是后天中期! 汤家当初最强的族人和护卫组建商队,后天后期的二爷亲自带队,结果却全都折损在边境。 如今族中护卫最强的也就几位后天中期武者,都随在家主身边。 这里围上来的护卫,除了领头的三五个后天初期,其他大多数都不是后天境,就这实力,跟一位后天中期交手? 张远目光落在陈武身上,微微摇头。 如果那两个门房是后天境武者,就凭刚才陈武出手时候的犹豫,可能就要吃大亏。 到底还是历练少了。 到边军中,那等军前杀伐,可都是不死不休的。 陈武这性子,怎么在凶险的边军厮混? “反了反了,还敢逞凶!”后方,一个汤家子弟尖着嗓子嘶吼,“上,一起上,今日就算打死也不怕!” 围拢上前的护卫相互看看,咬着牙往张远和陈武身前涌来。 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大家一拥而上,就算后天中期也能压死。 张远手按刀柄,面色平静,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汤家护卫。 陈武转身要冲上去阻敌,被张远抬手止住。 “今日我给你上最后一课。” “往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张远的声音响起,压在腰间刀柄的五指缓缓握紧。 “苍啷——” 长刀出鞘。 前踏,横斩。 真的斩! 陈武瞪大眼睛,看着那一道刀光划过,仿若闪电破空。 三颗头颅高高飞起,胸腔中的气血上冲,从脖颈处喷出,直上两丈高。 两个护卫死死捂住脖颈,却止不住斩断气喉动脉的刀口鲜血喷洒。 鲜血喷在张远身上,皂衣一片赤红。 鲜血洒落,陈武头脸一片炽热鲜血,一丝带着腥气的血入口,让他浑身气血仿佛煮沸,双目之中,血色缓缓弥漫。 张远这一刀斩落,让整个院落之中所有人都呆住。 杀人! 一刀杀五人。 不在于这一刀杀多少人,而在于真的拔刀杀人! 汤三爷张着嘴巴,手脚哆嗦,想要高呼,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围拢来的汤家子弟和护卫根本没见过这等凶残场景,全都惊呆了。 他们平日里打架斗殴,欺凌百姓,甚至违法乱纪,草菅人命,可他们没想过有人敢当他们的面,杀他们的人。 从来不都是他们杀别人吗? 张远脚下不停,一步过丈,已经到那位刚才叫嚣一起上,现在目瞪口呆的汤家子弟面前。 长刀横带,过肘,扬起,右手反握,左手压柄,带腰身之力,从上而下劈。 刀锋从那汤家子弟的发冠上压下。 散落的发丝在刀锋之前一刀两断。 那汤家子弟瞪大眼睛,张嘴想要嘶吼,却做不到。 刀锋下压,破开玉色的发冠,让束起的头发蓬散。 刀锋再压,切开头皮,鲜血溢出。 刀锋破开颅骨,速度太快,直接下拉,从鼻梁顺着脖颈直到胸腔,然后顺势斩落。 一劈,两半。 鲜血淋漓。 站在后方的陈武清晰的看着这一刀斩落。 他杀过人。 他也见过张远杀人。 可他从未见过张远这样杀人。 这一刀,让他想起了张远曾经几次说过的话。 横刀在手,人马俱碎。 这一刀,是阵前杀伐的极致! 庭院中,那些护卫和汤家子弟都仿佛被捏住脖颈的公鸡,满脸涨红,双腿颤抖。 持刀横握,张远目光紧盯前方瞠目结舌的汤三爷。 “汤家构陷武卫衙门是朝廷鹰犬,对大秦朝堂心怀怨念,又意图围杀皂衣武卫,形同谋逆。” “当,诛。” 话音落下,他左手一甩,一颗号炮抛上天空。 “嘭——” 号炮在十丈高处炸裂,洒落一片金色焰火。 皂衣武卫求援讯号。 庐阳府城中,至少十年未见这焰火升起。 今天,张远要为陈武上最后一课。 那就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甩出号炮,张远一手抓住陈武衣襟,扯着他往一旁的墙边退去。 两人刚到墙边,一声轰响,汤家紧闭的大门被撞开。 一队身穿重甲,双手持大盾的皂衣武卫冲进大宅。 盾兵之后,一队手持长枪的军卒同样满身重甲。 这些武卫分出一队将张远跟陈武护在后方,另外一队列成钢铁甲阵。 “啪——” 屋脊之上,数十道身影奔踏而上,手中弓弩下指,箭矢瞬间倾泻,笼罩庭院。 连弩如雨。 庭院中的汤家护卫和子弟有的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穿身躯,有的哀嚎着趴在地上,然后被箭矢射穿头颅。 “嗡——” 另外一边的围墙顶上,一队弓兵踏上,居高临下,长箭连珠。 仅有的几个后天境初期汤家护卫被射成刺猬,倒卧在地。 一队穿皮甲,背弯刀的武卫从东边墙头翻下,弯刀拔出,划着圆弧甩出。 那些躲避在廊柱边的汤家子弟身躯被刀锋划开,鲜血喷洒。 “轰——” 南边的围墙被厚重的撞车冲开,一张重弩被从豁口推进来,然后半丈长,手臂粗的弩箭轰然射出。 “嘭——” “嘭——” “嘭——” 一根弩箭射穿了汤三爷的身躯,带着他飞撞在汤家厅堂,将厅堂中的桌案砸烂。 第二根弩箭钉在厅堂的墙上,射穿了墙壁,带着汤家供着的祖像,连着墙壁崩塌。 第三根箭下压,射空了,射在汤家厅堂前的石阶上。 石阶上青石炸裂,弩箭弹开,带着呼啸砸在两个汤家子弟的胸口,将他们的胸骨砸碎。 弩箭再弹开,绞断两个汤家护卫的腿骨,方才呼啸着砸在一方重盾上,嘭然震响。 陈武低头,看自己脚下。 庭院中流淌的鲜血顺着砖缝,汇聚成溪流,鲜红妖冶,将他的脚下鞋子浸湿。 “前院杀尽了。” “后院封住,留几个活口录口供。” “所有浮财都搜出来,田地店铺的契书要找到。” “黑冰台那边已经派人去九林县了,汤家家主要拿住。” “罪证定死,里通外国,灭族。” 前方,几道陈武熟悉的声音传来。 远哥,胡杨头领,齐俊良头领,钱穆军曹…… 第49章 皂衣杀神,回来了啊…… “陈武哥,你没事吧?”一旁,穿着铁甲,手持长枪的冯成看向陈武。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陈武抬头看向身侧那些身穿黑甲的武卫。 除了几个没见过血的新兵此时面色惨白,其他人都如冯成一般,眼中带着精亮。 是因为杀戮,还是因为这场杀戮展现出了武卫衙门的狠辣? 这就是远哥要给自己上的最后一课吗? 前方,张远转过头,看向陈武。 “我已经与陶公子商议过了,让你去边军历练。” “今天这一课,我是要让你明白,所有的敬畏,都来自于杀伐。” “再强实力的雄狮,当手脚被束缚,也会被群狼窥伺。” 张远的声音不小,不只是说给陈武听,也是说给其他人听。 “我武卫衙门明明在府城之中已经是掌控武力极强的衙门,竟然会被人看轻,就是我们平日显得太温和,让人都以为能骑到我们头上来。” “陈武,昨晚争斗,如果你第一拳就展现后天中期之力,一击碎骨,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等到了边军,与敌寇交锋,敢留手,我们就只能等到你的尸骨归来。” 张远大步上前,脚步踩在血水之中。 走到照壁之前,他伸手抓住之前甩出的长刀刀柄,单手握住,手掌用力。 “咯吱——” 磨牙的刀锋抽离相声,让所有军卒瞪大眼睛。 单手拔插入墙壁的刀,这需要多大的力气? 前方,军曹钱穆,还有胡杨等人,面皮紧绷,眼角抽动。 他们的修为都在后天中后期,手上至少千斤之力,才知道这一手意味着什么! 想单臂抽刀,非一牛之力不可! 单臂一牛之力! 先天境! 不对,此时张远身上根本没有气血与真元的流转,是纯靠手臂力量,就有一牛之力。 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那刀锋被缓缓抽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心脏被狠狠捏住。 大秦天下,以武道为尊,说到底还是凭拳头说话。 张远此时展现的实力,映照在满地血泊之中,印在所有人心底。 这就是张远所需要的。 今日汤家大宅之中场景,会被下封口令,就算流传出去,也只能私下里说。 他展露的实力,只有在场的近百位武卫看到,哪怕是私下说出去,外人也只当吹嘘。 谁敢相信,武卫衙门当中会有单臂一牛之力的强者? 张远要的是震慑。 为即将到来的武卫衙门扩编铺垫,为他即将就职的代武卫校尉做铺垫。 就凭今日这拔刀手段,武卫衙门中就再不会有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加上外人不知,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的,汤家这一场血腥杀戮,武卫衙门中不会再有人敢不敬他张二河。 义薄云天张二河,背后的名声是杀出来的。 “嗡——” 长刀在张远手中转一圈,然后抛向陈武。 陈武伸手一把抓住,抬头看着张远。 他是第一次摸到这柄刀。 “此刀曾是赤鳞军都统余林大人的战刀,今日送你,望你在战场上以此刀建功立业,莫要辜负这柄百战之刃。” 张远的声音嘹亮,眼中透出一丝期许。 陈武算是玉林书院之中他和陶公子最得意的弟子了,对陈武,他们一直是有期望的。 捧着长刀,陈武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武定不负厚望。” —————————————— 一队队身穿厚重黑甲的武卫走出汤家宅院,早被调来的巡城卫军,还有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将门庭守住。 那些衙役此时看到一身铁甲,面容冷漠的武卫,都不觉将头低下。 从汤家庭院里流出的鲜血,浸满了半条巷子。 这等场景,谁不心中发毛? 陈武手里握着长刀,张远手压腰间刀柄,两人到门口时候,引来守在一旁的衙役目光。 张远和陈武是武卫之中仅有的没穿甲的。 “陈武……” “张,张二爷——” 有人认出了张远跟陈武,瞪大眼睛,口中结巴。 两人身上的鲜血,厚重到结成暗红的痂。 这是杀了多少人! 张远停住脚步,看向一旁。 “郑捕头啊,”张远满是鲜血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带着让人心悸的狰狞,“辛苦诸位兄弟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今日在府衙大牢前见过的衙役,淡淡道:“汤家人说我皂衣武卫是朝廷鹰犬,我们当然要让他们看看朝廷鹰犬是什么样子。” 这话,让门口的衙役和巡卫军卒都是浑身一颤。 背后议论皂衣武卫是朝廷鹰犬走狗的,也有他们一份。 张远似乎没看到他们的窘迫,伸手指向后方庭院,声音缓缓响起:“那个汤三爷被钉死在厅堂,那个嚣张的七少爷,被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挑衅我武卫衙门的下场。” “诸位觉得张某说的可对?” 可对? 谁敢说不对? 就现在场面,谁敢多说半个不字,直接被一刀劈死,往庭院血泊中一扔,好说,就报个战损,给二十两抚恤,不好说,就是里通叛逆,被一起诛杀。 规矩,是大家都守的时候叫规矩。 武卫衙门都灭了汤家满门,这时候不会跟任何人讲规矩。 “二爷说的是,汤家这是在找死。”郑捕头脸上艰难堆出笑意,拱手开口。 “对,找死。” 其他衙役低声附和着。 张远点点头,声音透出冷厉:“诸位兄弟,待会搜检的时候,仔细些。” “里面,已经没有活口,记住了吗?” 里面已经没有活口,还要搜检仔细些? 那是说,如果遇到活口,就解决掉! 不留活口! 郑捕头面皮一抽,抬头看到张远满身鲜血的样子,不由低头。 “二爷放心,我,我明白。” 他敢不明白吗? 义薄云天张二爷,那几个早间见过张远的衙役,此时才真正明白“义薄云天”这四个字的含义。 张远点点头,与陈武随着铁甲洪流踏出汤家大宅。 直到铁甲武卫到门外列阵,准备离开,方才有几个府衙的文官走来,踮着脚,领着几个门口衙役和巡卫军卒踏进庭院。 “军曹大人说了,所有被诛杀的叛逆都要拖到外面验明正身。” “屋里东西不能动,汤家也算大户,别想着顺手摸点东西塞兜里,今天这,地上这什么,肠子,呃——” …… 宅院外场景只是鲜血流淌,让人心中发毛,此时宅院中的场面,就宛若修罗场,让人毛骨悚然! 残躯,断肢。 有被斩断脖颈,身首分离的,有被一刀劈开,分隔两半的,还有被弩箭砸断的身躯…… 直到门外的武卫催促,才有见过场面的老衙役用门板将尸骸抬出去。 其他人已经瘫软靠墙坐着,浑身哆嗦,腿脚软的站不起来了。 “元康三年,城中郭家谋逆,那时候武卫衙门还没有这么多人。” “围住了郭家,大门一封,杀了一夜。” 说话的老者穿着布袍,看着汤家大门前还在陆续往外抬的身躯,嘴角抽动。 “皂衣杀神,回来了啊……” 第50章 黑骑(求追读) 皂衣杀神,这名头已经很多年无人再提了。 门口围观的那些百姓这才想起,当年抄家灭族,皂衣所过之处,血流遍地的故事。 故事,是现实沉寂。 故事,原来是真的。 安乐坊本就是富户大族聚集之地,不少世家大族派来探看的下人,都面色惨白的往后退,挤出人群,奔回家中去。 武卫衙门刚干下的这等大事,当然要赶紧回禀。 还有,家中如果与汤家有什么牵连的,也要最快时间撇清。 谁知道武卫衙门会不会杀疯了,再灭谁家? 汤家门口处的铁甲武卫在任务完成之后,开始列队离开。 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巷口,瞬间让出一条道。 所有围观的百姓站在道旁,看着满身铁甲的武卫前行,连大气都不敢出。 铁甲配着满身的血腥,那种无形散发的煞气,让人后背发寒。 “陈,陈武……” 不远处的呼唤让陈武转头。 一个穿着青色儒袍,面容清秀的少年看到陈武满身血迹样子,捂住嘴,眼眶通红。 “无事,都是叛逆的血。” 陈武咧嘴笑一下,随着大队洪流前行。 “呵,好汉子啊。”有人喝彩。 “那是,我大秦的儿郎就该这样武勇。”有人出声高呼。 周围百姓看着铁甲武卫前行,眼中多出崇敬之色。 随在陈武身侧的冯成面色复杂,嘀咕一声:“这丫头,也不问自家哥哥有没有受伤……” …… 庐阳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一座府城来说,只有不到五十万常驻百姓,确实不算大城。 但作为边城,庐阳府统辖周边各县,已经是权力,经济,还有军伍的中心。 武卫衙门剿灭安乐坊汤家的消息,一个时辰之内就传遍全城。 当然这一个时辰,是黑甲武卫列队踏出汤家,一具具尸骸摆在汤家门口时候开始算。 据围观百姓传言,汤家抬出百多具尸骸,活口只有零零散散的妇孺老幼。 武卫衙门上一次这般杀戮,还是十多年前。 近些年城中只见穿皂衣的武卫,几乎没见过铁甲洪流奔行场面。 直到安乐坊一场杀伐,才让许多人记起,朝廷鹰犬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武卫抄家灭族时候,那些大难临头的家族才会这么骂一声。 一连两日,武卫衙门都是忙碌异常,各种搜刮汤家财货,查封店铺,清黎田亩。 大街之上,随时可见一队皂衣卫奔行,然后将某处店铺或者屋产贴上封条。 “这不是胡家老店嘛,怎么也是汤家产业?” “怪不得胡老三再没见,原来产业都被汤家夺了。” “汤家人真该死啊……” 世家与平民之间的仇怨是难以调和的,没有人不仇富。 看到一个个店铺被查封,一个个身上穿着锦缎衣衫的铺面掌柜被抓走,百姓都是拍手称快。 汤家的罪证,根本不需要细查。 汤家库房所藏的违律兵器,走私账册,还有与北燕往来的交易记录,不少北燕军械,都将汤家的罪名定死。 就连钱穆跟何瑾等人都很意外,本来还准备想办法给汤家罗织些重罪,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府衙,判官大堂。 一个个文吏将卷宗汇总,放在判官何瑾的面前长案上。 “田产三千六百亩,店铺三十二间,两家酒坊,两家矿场,折算银钱至少十万两。” “浮财两千三百两,其他珠宝等物折算八百余两。” “一个汤家就这么有钱,要是多抄几家,咳咳咳——” 寻常百姓家中艰难,一两纹银都能过活几个月。 这等城中家族,竟然能积攒十多万两家产。 这是从多少百姓头上刮来的财富? 卷宗之中,光是汤家巧取豪夺,强买强卖的事情就有几十件。 “能公开的讯息我会交给知府,这两天已经有百姓来府衙喊冤,汤家霸占的产业该还的还,该没收的没收,我们能帮百姓做点事情,心中也安稳些。” “老钱,这一次,你怕是要走大运了。” 看着手中卷宗,何瑾面上带着几分异样神色,低声开口。 听到何瑾的话,钱穆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笑意。 本来他是要调往郡府做从六品官,明升暗降。 可现在临了时候,竟然得了如此一场功。 就凭这功,他往郡府就不可能再是之前安排的闲职。 这下,是真的升迁了。 “可惜,那汤家家主汤文尚竟然畏罪潜逃了。”钱穆面上露出几分遗憾,看向一旁的张远。 “那家伙有几分手段,往后你要小心些。” 汤文尚竟然在黑冰台擒拿之前弃官逃离,可见果决。 而且,此事也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才能让汤文尚在黑冰台的黑骑到之前逃离。 此人没有归案,这案子的功劳少了一分,对张远他们来说,也多一分潜在威胁。 抄家灭族之恨,汤文尚绝对会惦记。 张远也很好奇,黑冰台为何没能抓住汤文尚。 按照当时的情况,汤文尚不可能跑得掉。 离开府衙,他径直到王启年的木器铺子。 才走进铺子,就看到王启年耷拉着脑袋坐在柜台后面。 “张远,我对不住你啊……” 看到张远,王启年长叹一声。 所谓的对不住,是到手的功劳丢了不说,还把事情办砸了。 “我想着,我带黑骑过去,万无一失,结果,那汤老贼竟然事先收到报信,跑了。” “九林县潜藏的黑冰台暗探说,上面已经查到九林县倒卖兵器,私通北燕镇北军的讯息,一直在跟,这次动九林县令,就是为了让汤文尚那条线浮出水面,抓大鱼……” 然后,他王启年让人跑了。 大鱼,自然也抓不住了。 “张远,我熬了十年才做到这庐阳府黑冰台主官的位置。” “我以为我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祖宗保佑,我王启年还能再进一步。” “没想到……” “我算过了,按照这次的失误,我要被一撸到底,重新做暗探了。” 对于王启年的遭遇,张远只能表示同情。 或许真像他说的那样,这都是命。 “既然你来了,我带你去见黑骑。”王启年站起身,摇摇头。 “那些家伙狂得很,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就看你能不能镇住他们了。” (PS:能看到这里的书友,求最近两天追读一下,关系到本书能不能得到下一轮推荐,感谢。) 第51章 刚才观李都尉练拳,火候实在差了不少 黑骑是黑冰台处理棘手事情,解决强敌的隐秘战骑。 当初黑冰台强者伤亡殆尽,无力支撑庞大的武卫,放弃武卫衙门的归属权,只保留了黑甲与黑骑掌控在手。 按照配置,一府之地有百甲,设一黑甲校尉。 但这百甲分布在各处,庐阳府城中总也不过二十位黑甲。 至于黑骑,一郡之地有五百骑,设一偏将统领。 黑骑平日有自己的隐秘驻地,所有耗费开销皆是黑冰台内账。 一郡之地的五百黑骑,是黑冰台最强的威慑。 这一次调往庐阳府的黑骑一共三十人,两位领军都尉掌控,驻扎在城外原镇守卫军的一座小营。 坐在马车中,王启年低声道:“黑骑的战力我见识了,三五人就能轻易围杀后天中期。” “当时那几个汤家后天中期的护卫,被他们十多骑一个冲锋就解决掉。” 王启年去九林县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汤文尚虽然逃离,可太仓促之间,还是有不少手尾没有处理干净。 通敌的证据,汤家的一些护卫,未运出城的物资。 要不是跑了汤文尚,王启年确实是大功一件。 “不是真有实力,也没必要调他们来。” 张远点头开口,将一方黑色半副面甲扣在脸上。 这面甲遮盖张远左半边面庞,其上有青铜刻纹,仿若飞虎。 在外人面前,庐阳府黑甲校尉黑虎,就是这样。 马车停在一处山坳之前,张远跟王启年下车,赶车的暗卫退到一旁。 山坳前,两个身穿黑色武袍的中年看到王启年,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张远的面甲上。 “校尉大人?” 口中称“大人”,两人并不施礼,就是目光紧盯。 之前来到庐阳府,就已经知道庐阳府黑冰台有一位黑甲校尉黑虎。 “我带黑虎校尉来此地与你们熟悉熟悉,后面他会对你们进行整训。” 王启年背着手往前走,却被当先的黑袍中年抬手止住。 “王主司,等我通报都尉大人,再请入内。” 主司,是对一地黑冰台主官的称呼,全称该是某地监察司主司。 黑冰台在大秦官方叫监察司,也有文官暗地里叫武镇司的。 至于黑冰台名字由来,据说当初是皇帝将监察司监牢设置在皇城冰库之下,所有案犯一旦缉拿,送入冰库,冻死了就直接封在坚冰之中。 因为封存的案犯太多,堆积成台,才有了黑冰台的名字。 “奉皇帝之令,请大人往黑冰台走一遭”这句话,成了朝堂中官员的催命符。 久而久之,黑冰台反而成为监察司的代号之名,让百官畏惧,就连皇帝都直接称黑冰台之名了。 被挡在山坳之前,王启年也不气恼,只回头向张远看一眼。 不过片刻,那黑袍武者快步回转,抱拳道:“二位大人,都尉有请。” …… 走进山坳,一片砖木营地,外面圈了木栅栏。 远处靠着河谷边,数十匹黑色战马,缰绳散开,悠然吃草。 营地之中,十多个穿黑袍的武者,或是在对练,或是在用石锁棍棒熬炼力气。 还有几个袒着胸膛,只穿了黑色长裤,在那练拳脚。 看到张远和王启年,那些武者都只是看一眼,并未停下自己的事情。 “王主司,黑虎校尉,你们先等片刻,我们熬炼过筋骨再谈。” 那边身上负着两块百斤石锁的大汉口中高喝,也不抬头,只将石锁在背上翻滚。 这动作看着简单,其实是自身后背筋骨之力牵动,震动石锁翻滚。 也就是说,此人光是后背筋骨震动,就有超过两百斤之力。 那浑身力量相合,必然是千斤之上。 “常都尉你们先忙。”王启年呵呵笑一声,然后转头,低声道:“都尉常宁,后天境后期。” “那边练拳的,是都尉李长卫,也是后天境后期的修为。” 这世上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后天境后期,庐阳府中除了遇到那几位先天境,其他人面前可以横行。 王启年虽然是此地黑冰台主官,可自身实力稀松,根本压服不住这些黑骑。 再说此地是军营,军中确实有每日熬炼时间的规定。 “我当时请调黑骑来,是动了让他们在庐阳府久留的心思,连这驻地都安排了……”王启年的面色凄惨,欲哭无泪。 追查孔家和镇北军牵连事情,查九林县匪寇事情,都需要动用黑骑。 王启年是准备搏一场大富贵,才调黑骑来的。 只是如今富贵还未开始搏,自己就已经因为跑了汤文尚而即将被革职。 张远的目光看过营地中熬炼身躯的武者,目中一道精光闪过,已经将所有人的修为实力都看透。 四旬左右的李长卫已经有半步先天境实力,不过体内没有熬炼出先天真元,比不上当初在丰田县城的欧阳明。 四十岁还未凝聚出先天真元,此生恐怕没机会踏入先天境了。 其练的铁甲拳已经极为纯熟,只是看动作离着大成还差一丝。 这应该是个苦修武者,但天赋和机缘都差了,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常宁年岁比李长卫年轻些,此时熬炼筋骨的手段有几分样子。 营地之中,除了这两位都尉是后天境后期,还有两个力量到千斤之上的后天境中期。 光是这一片营地,张远已经看到五位后天中期了。 目光所及,最弱的两个黑骑,都是离着后天境只差一步的样子。 确实是极精锐的军伍。 张远接触过赤鳞军,就算是白少亭所领的赤鳞战骑,也没有面前黑骑这等强军卒的配置。 “卑职常宁见过校尉大人。” “李长卫见过黑虎大人。” 营地中熬炼筋骨的众人终于收了架势,上前来向张远拱手。 领头两人明显不去看王启年,让王启年面上神色一僵。 “王主司,别怪兄弟们不给你面子。”披上黑色武袍的李长卫看向王启年,声音冷淡。 “我黑骑到庐阳府第一个案子就办砸了,我等面上也无光。” “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执意要亲临,拖慢了行程,以我黑骑速度,本可以直接冲到九林,将汤文尚拿下的。” 张远转头看向王启年。 这家伙之前可没说,是他牵连拖累黑骑的。 王启年抬手掩着脸,神色尽是懊恼:“休提了,休提了……” 见他如此,李长卫与常宁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张远。 “校尉大人,从郡府来时候,指挥大人安排了,我等都要听校尉大人你调遣整训。” “不过我们黑骑自有自己的整训手段,贸然改变,恐怕战力不增反降。” “若是无事,往后大人可不用管我们。” “需要我等出力时候,命人传讯就是。” 不用管? 张远双目缓缓眯起,目中神色冷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是大秦武卒身份,拿的是大秦饷银,可不是山野匪寇。 大秦军律,上下节制,他张远现在是这里黑骑统领主官,就是让这三十骑赴死,也不能有半句怨言。 现在,让他不用管? 这是目无军纪! “刚才观李都尉练拳,火候实在差了不少。” 张远一句话,让李长卫面色瞬间阴沉。 营地之中所有武卒,全都面色变化,双拳握紧! 第52章 一牛之力是后天肉身极限,可不是武道极限 大秦天下武道为尊。 你可以说人家长得不好看,可以评论人家性格脾气臭。 可你不能当面说人家武道修为,拳法战技没练好。 这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校尉大人爽快!” 李长卫一声长喝,面上神色透出几分狂烈。 他缓缓抱拳,目光紧盯张远:“李长卫请大人指教!” 为什么他说张远爽快? 因为这是黑骑营地,是军伍之地,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个身份,就是大秦武卒。 身为武卒,别玩什么虚的,实力说话。 之前他说让张远别管他们,就是感觉张远是庐阳府黑冰台的黑甲校尉,穷乡僻壤之地出来的,没多大本事。 加上被王启年坑了一把,他们心中已经不爽利。 张远没有以官职去压人,也没有去辩驳其他,直接就一句评价,说他拳法不行。 什么人才有资格评论别人拳法武技不行? 自然是强者。 只要你够强,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张远的态度很直接。 我有实力,你们就得听我的。 张远如此直接了当,李长卫他们之前说话带拐弯,反而显得有些扭捏。 所以现在李长卫说张远爽快,然后直接挑战。 什么叫指点? 就是你打服我,我就听你的。 “咳咳,黑虎,咱要以理服人啊……”王启年假惺惺的开口。 先天打后天,是不是有点不讲理? 张远是先天境修为的事情,他可是单线禀报,郡府黑冰台那边特意嘱咐此事保密。 王启年知道,黑冰台出一个强者不容易,要藏着掖着,别给人拐跑了。 相比建功立业的边军,声威显赫的御林,隐藏在暗处的黑冰台很难留住高手。 “王主司,军中讲求以拳服人。” 张远轻轻活动下手腕,微微动几下肩膀脖颈,大步往前方空地走去。 李长卫快步跟上,常宁和其他散落的军卒也奔了过去。 张远脚步站定,双臂舒展低垂,双脚分立,看向停在丈外的李长卫。 李长卫双拳一握,一声低喝:“得罪了!” 声起人动,脚步踏出,一拳直击张远胸口。 铁甲拳,进步冲拳。 这一拳腰马合一,借一步之力,可让浑身劲力通透拳锋。 李长卫是后天境后期,半步先天境,一身劲力到一千八百斤,此时出拳,速度和力量尽显,拳锋能带着呼啸,轰鸣好似雷霆。 一旁观战的军卒全都握紧拳头,忍不住喝彩。 军中,身为领军之人战力强横,才能压服麾下,也能让麾下军卒有安全感,归属感,临战时候更愿意拼命。 主将自己都实力不足,临战冲锋,谁愿意跟着送死? 站在后方的常宁眼中精光闪动。 李长卫的拳法和修为,是比他强一些的。 这一拳,就可展现后天后期的巅峰水平。 如此一拳,黑虎怎么应对? 张远站在原处,根本没想过怎么应对。 他的铁甲拳不但修到大圆满,更是融会贯通,化为山河动。 面对铁甲拳,他何须应对? 李长卫一拳到身前,张远左脚前踏,右脚微弓,抬臂,握拳,左拳压于腰间,右拳先收再出。 铁甲拳,进步冲拳。 “嘭——” 张远的拳与李长卫的拳碰撞在一起,张远身形纹丝不动,李长卫脚步一歪,踉跄半步。 同样招式,李长卫完败! “怎么会这样……”站在一旁观战的黑骑军卒面上露出惊愕。 “难不成那校尉修为比李都尉还高?”有人低语。 “不可能,李都尉是后天境后期巅峰,这一拳之力已经到后天极限,修为压过他,除非是先天境,可黑虎校尉那一拳没有真元加持……” 说话的后天中期武卒紧握双拳,一脸的不敢置信样子。 铁甲拳是军中基础拳法,九成九的军伍中人都修行。 正是修了铁甲拳,张远如此轻易击败李长卫,他们才会疑惑。 “时机。”常宁的声音响起。 “校尉大人抓住了最佳的出拳时机。” 他的目中透亮,面上露出一丝涨红:“李都尉这一拳进步而出,当在七尺之处拳锋力量最盛,修为与武技相合,力量直逼一牛。” “但拳过七尺,力量有所衰落……” 李长卫目中精光闪动,盯着张远,并不开口。 他出拳是精密考量的,丈外出拳,声势最猛,力量之外,更有心神震慑。 常宁说的对,他这一拳是在过八尺之位,拳力衰落时候被张远拦下。 张远不但没有被他出拳声势所慑,更是只用了同样的力量,就将他一拳拦下,让他脚下不稳。 这时机的把握,当真是妙到巅毫! 面前的黑虎校尉,不但修为到后天巅峰,拳法熬炼甚至在他之上! 怪不得敢说以拳服人! “小心了!”李长卫口中低喝,左脚前移,右脚陡然冲踏,力从脚下起,腰身顶劲,发于右肩。 铁甲拳,铁山靠! 肩头撞出,李长卫体内气血震荡,身外似乎有蛮牛之影浮现,低头俯冲。 一牛之力! 先天境才能有的一牛之力,后天巅峰的李长卫虽然没有先天真元加持,但借战技加持,一击之力超越自身力量极限,达到两千斤。 这也是他为何骄傲,敢向张远挑战的原因。 他虽然是后天境,却能展现先天之力! 这一击短促,直接,相隔不过三尺余,张远除了退避别无选择。 观战军卒全都屏住呼吸,就连常宁都手臂紧绷。 他担心张远接不住这一击,伤损之下,恼羞成怒,借官威职权惩处李长卫。 一牛之力,很强了。 张远神色丝毫不变,双脚原地不动,右侧肩膀微沉,顶住撞来的李长卫。 铁甲拳,铁山靠。 “嘭。” 沉闷声响传出,张远脚下依然不动分毫,李长卫脚步不稳,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一脸迷茫。 周围,山风呼啸,无一人出声。 跟刚才的那一拳一样,同样的铁山靠,李长卫先发蓄力,却被张远同样招式击败。 最关键是张远所用招式力量,与李长卫并无不同。 这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张远说李长卫的拳法差了些火候。 此时看来,不是李长卫的拳法差了火候,是张远的拳法强到极致! “不可能,这不可能……” 缓缓站起身的李长卫看着张远,面皮抽动,目中透出几分癫狂。 “同样招式,你的力量怎么能超越我?” “一牛之力已经后天境肉身极限……” 这个问题,不只是李长卫问,常宁和其他的黑骑武卒也想问。 张远用同样的招式和力量,两次击败李长卫。 第一拳还可以说是抓住时机,这第二招,李长卫的铁山靠有更长的距离蓄力,力量更足。 可是,他还是败了。 “一牛之力是后天肉身极限,可不是武道极限。”张远脚步缓缓往前踏一步,身上沉寂的气血轰然运转。 “你的拳,差了火候!” 话音落,张远一拳击出。 铁甲拳,进步冲拳! 这是怎样的一拳! 一步踏出,脚下泥草炸裂,身形快如奔马,仿若战骑冲阵。 这一脚奔踏之力就超过千斤! 一步到五尺之外,那击出的拳带着呼啸向李长卫胸口砸落。 借奔踏之势,力转腰身,劲透拳锋,一击之力就是一牛! 这一拳比刚才李长卫的力量运转更通透,最关键是这一拳的声势比李长卫那一拳强过十倍不止。 所有黑骑军卒眼中,这一拳就仿佛是战骑冲阵,势不可挡! 第53章 武道之威,一击三牛之力 这一拳,太强! 李长卫咬着牙,往后退一步。 他做不到张远那等时机的把握,更无法如张远那样以同样拳势接招。 张远的这一拳,已经超越他能掌控的力量。 站在一旁的常宁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黑虎校尉对拳法的研习确实深厚,但实战经验似乎不足。 李长卫这一步退,张远的进步冲拳必然落空。 拳力再强,打不到人又能如何? 就在李长卫退步的瞬间,张远原本的进步冲拳不停,左脚前踏半步,右脚重重垫步踏下。 “轰——” 借进步冲拳之力,这一踏超过一牛之力! 两招之间力量衔接,毫无破绽与停顿! “怎么可能!” “这力量——” 一片惊呼之声响起。 这一拳的变化与衔接,力量的叠加,完全超出了所有黑骑军卒的想象。 张远身外,蛮牛之影浮现。 半步前崩,右肩前压。 铁甲拳,铁山靠! 这一击铁山靠接之前的冲拳,力量直接跨越一牛之力,达到恐怖的三千斤! 这已经是先天境战力! 观战军卒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连常宁都眼角抽动,面色涨红。 后天一击之力理论极限是一牛,可此时张远的一拳超越一牛之力,这样的手段谁敢想! 李长卫浑身颤抖,面色苍白,根本不敢接这一击,脚下仓皇再退。 可他退的速度,比不上张远再进一步的速度。 铁山靠未实,张远身形借一冲之力,扭腰,转身,左脚前跨,右拳回收,抬肘。 铁甲拳,悬天肘! 进步冲拳,铁山靠,这两招是模仿之前李长卫出拳。 这两招,更是为了拳力叠加,接续出这第三招。 悬天肘! 三招相连,力量贯穿! “昂——” 张远身外,有气血所凝的蛮牛之影凝聚。 不是一头,是两头! 三招之力叠加,后天境,一击凝聚两牛之力,四千巨力! 来不及退避的李长卫双手尽力挡在身前。 张远一肘撞开他的手臂,砸在胸口。 李长卫应声倒飞三丈外,后背撞在一株合抱松木树干。 “嘭——” 那合抱松木震动,树干轰然炸裂。 如此大树,被直接撞碎树干! 李长卫惊骇的缓缓回头,看向背后崩碎的树干。 张远这一击的力量如果是透入他的身躯,那他此时已经五脏碎裂,筋骨化为泥粉! 伸手摸摸自己带着几分胀痛的胸口,他不敢置信的低语:“穿透劲……” “隔山打牛!”一旁的几位军卒惊呼。 江湖之中确实将这等穿透劲称作隔山打牛。 曾有武道强者号称能以一片草叶击碎重甲,就是穿透劲的运用。 不管是穿透劲还是隔山打牛,都代表着对武道战技修到巅峰,对自身的修为和力量运用掌控到极致。 营地之外,一片抽气之声。 那些军卒看向张远的目光,从开始时候的冷淡,到现在已经透出狂热与崇敬。 都是修武道之人,知道能将功法战技修到极致,是天赋,努力,毅力缺一不可的。 武道崇敬强者,除了对其实力的认可,更是对其努力的认可。 张远不管是修为还是武技,都强到没边。 这样的人来统领他们,谁会反对? “李长卫谢大人手下留情。”李长卫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一下,往前走几步,向着张远躬身:“是卑职有眼无珠。” 张远的这一击如果不是穿透劲,那炸裂的就是他李长卫的身躯。 同样是铁甲拳招式,可他李长卫就是躲不掉。 而且同样是铁甲拳,张远竟然击出两牛之力! 微微抬头看向张远,李长卫目中全是热切。 之前张远说他的拳法差了火候,现在他才明白,张远说他拳法差了火候都是给面子了。 在张远这等将拳法修到极致的强者眼中,他的拳法是修的一塌糊涂! 一旁的常宁也连忙整理衣衫,向着张远一躬身:“卑职常宁见过校尉大人,在庐阳府,我等黑骑听大人号令。” 其他军卒连忙跟着躬身抱拳。 不远处站着的王启年微微撇嘴,目中闪过羡慕。 他也想收服这些黑骑,可惜,他办不到。 他只能以理服人,做不到张远这样以拳服人。 张远抬手抱拳,向着四周微微拱手:“诸位,往后我等就是生死袍泽。” “百战无悔,生死不弃。” 张远的身上,一股肃杀凌冽煞气透出。 这是杀伐过巨,自然而凝聚的煞气。 这是只有真正的百战老卒才能有。 煞气升腾,不远处的王启年浑身一寒。 李长卫和常宁等人抬头,面上透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本以为张远只是偏僻边城中的校尉,此时来看,分明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卒! 对于修行者来说,经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此时回想起来,李长卫与张远交手时候,几乎每一步都被张远算透。 这就是经验。 “大人,郑阳郡黑冰台黑骑第三卫听候调令,接受整训。”李长卫再次抱拳。 其他人也是抱拳,看向张远,面上露出期待。 唯有跟随强者,才能磨砺更强。 一套铁甲拳,在张远手上竟然能展现出两牛之力,所有人都期待即将到来的整训。 张远点点头,看向众人:“整训不急,且让我先看看黑骑的实力。” …… 张远在黑骑驻地直到下午才离开。 期间观摩了黑骑组阵冲阵,还有军卒展现结阵杀敌。 着甲和骑乘战骑的黑骑,才是真正的巅峰状态。 王启年之前对黑骑的评价,是很不准确的。 黑骑两骑配合,就能猎杀后天中期。 五骑能与后天后期交锋全身而退。 十骑,有一位后天中期领队的情况下,直接可围杀后天后期。 这才是这些家伙骄傲的资本。 他们的战骑都是拥有一丝异兽血脉的战马,比寻常战骑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他们的战甲兵器,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之力,都不是武卫衙门中的制式兵甲能比。 黑骑组的战阵是虎行战阵,结阵阵势,如虎前行,威势与力量并存。 张远没有第一时间布置整训,而是与李长卫等人约定好回去之后,将整训计划送来。 众人也知道整训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敲定,而且就刚才张远对他们的随口指点,已经够他们消化。 他们没想到,张远对战阵竟然熟悉到让他们心惊的地步。 回到城中,张远去书院,陈武正在院中教授拳法,一旁还有许久未到书院来的黄三良。 估计是陈武要离开武卫衙门,离开庐阳府,才去寻了黄三良,让他负责以后书院武道课程。 “远哥。” “远哥。” 众人看到张远,都开口呼唤。 张远点头示意,然后走到后院。 陶宏正在与陶公子说话,看到张远来,微一躬身,然后退出门去。 “王启年可能要革职?” “陶宏他们担心,郡府黑冰台安排的新主官会不拿兄弟们的命当回事。” 第54章 提亲 陶公子也有黑冰台暗探身份,对这次黑冰台没能擒拿到汤文尚事情也清楚。 “王启年这人呢,虽然胆小,行事也有些拧巴,可对麾下暗探和暗卫还是不错的。” “这几年庐阳府黑冰台伤亡不大,也没执行太多凶险任务。” “现在他们担心的是,会有一个功利心重的来接任。” 庐阳府地处边关之地,要想寻功劳,那可是真的有不少。 不管是刺探敌情还是刺杀敌军将校,都能轻易拿到功劳。 只是这等功劳需要拿命换。 “他们寻你,是想让你我在关键时候能帮他们吧?”张远开口说道。 谁会来接任,这不是张远他们能决定的。 但张远是黑甲校尉,是庐阳府黑冰台中战力最强者。 就算新来一位主官,有什么事情也会听取张远的意见。 至不济,庐阳府的暗探暗卫都抱团听张远与陶公子的,也能与新主官对抗。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陶宏等人只是担心,提前未雨绸缪。 张远懒得去理权谋事情,这些自然是有陶公子处理。 张远将整训黑骑的事情讲给陶公子听,让他帮着安排整训计划。 两人拿出一卷纸页,陶公子拿着墨笔,两人商议着怎样最快磨合,最快让黑骑形成战力。 不是现在的黑骑没有战力,而是现在的黑骑对庐阳府周边环境不熟悉,对即将面对的敌人也不熟悉。 常宁他们自己少有大队集结的整训,张远也需要与他们配合组阵等事情。 “把陈武和黄三良他们送去,他们对周边还算熟悉,让书院中的这些小家伙跟着,都去熬炼熬炼。” “赤狐那边的养伤老卒也拉过去。” “上次那批弓弩你不是只让赵长明他们小范围实验操控吗,这次黑骑可以配置,等后面就是黑甲。” “等整训差不多,我们去一趟丰田县城,那边,可以遇到燕狗,碰一碰,试试拳头。” 三十黑骑要面对的是不知实力的镇北军暗探秘谍,还有九林县那些数量繁多的匪寇。 黑冰台练出一支黑骑不容易,整个郑阳郡也就五百骑,伤损一个都是极大损失。 陶公子他们这样安排,也是有几分私心的。 就算这三十黑骑他日离开庐阳府,书院的这些学子起码跟着学了战阵手段。 “说到陈武,明日我们去一趟冯家,看能不能将事情定下来。” “这家伙往后缩,我看那冯家小姐对他是有意思的。” 张远看向院外,出声说道。 陶公子点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感慨:“看这家伙成婚,有德老哥的心愿,咱也算了了。” 那卷麻布上的功勋兑换不难,有些袍泽的心愿完成起来才是不容易。 张远没有说话,目中透出一丝光晕闪动。 他有一丝感应,当所有的牵绊解决,或许就是他踏入宗师境之时。 —————————————— 第二日。 云桂坊,冯家大宅。 冯家家主冯定峰,还有族中几位族老,都是一身锦袍,立在门前。 不少冯家子弟缩在后方,抬头往外面看。 冯成穿着青色外袍,面上带着几分喜色。 宅子里廊檐边上,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围在一起,都是探着头往外瞅。 “来了来了,三姐,三姐夫来了……” “什么三姐夫,不是,还不是。” “都来提亲了还不是?三姐害臊了,前几日穿着男装出去跟人家吃酒的胆气哪里去了……” …… 大宅之前,身穿一身青灰武袍的张远与手中握着折扇,头戴纱帽的陶公子并肩,看向前方。 “陶公子,说来你也该娶妻生子了啊,要不然等你老了没人给你这药罐子煎药。” “你小子呢,几年前就说张家长子继承武卫,这婆娘都没有,也不怕到时候孤苦终老?” 两人口中虽然挖苦,却是相视一笑。 丰田县城那一场血战,他们剩下的人才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冯老,劳诸位久侯相迎,我和二河兄弟愧不敢当。”陶公子快走几步,笑着拱手,长长作揖。 前方,冯家家主笑着回礼:“陶夫子与张爷来我冯家,实乃蓬荜生辉。” 他的目光从陶公子身上转到张远身上,微微一停,忙挪到一旁,看向跟在两人身后的陈武。 冯家早查过陈武。 怎么说呢,家世自然是入不了冯家的眼。 但其二十岁修为后天中期,已经值得投资。 仅修为潜力,冯家舍不得一个嫡系的小姐,可陈武背后还有张二爷。 寻常百姓眼中的张二爷是义薄云天。 世家眼中,全都是人脉。 张二爷既有赤鳞军的关系,又有青山寨的路子,属于江湖官府,黑白通吃。 这些年张二爷积攒的名声,令城中许多家族垂涎。 也就是张二河不懂变通,不知将这人脉之力变成自己的钱财和实力,若不然,万贯家财轻而易举。 “冯老,我与二河兄弟是代陈武长辈而来。”陶公子面色郑重,向着冯定峰拱手,“陈武乃是英烈之后,他的亲事,我等自然要出面张罗。” 丰田城一战,官府没有认定功勋,但江湖和民间都认。 老百姓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为守护大秦而死的,就是英雄。 “我冯家扎根庐阳,这百十年来,深知是无数大秦将士牺牲,才守护了边疆安稳。” 冯家家主抬手,面色多出几分肃正。 张远和陶公子随冯家众人往宅子里走,陈武跟在后面。 到宅子中时候,陈武抬头,看到不远处几个女子围拢当中的冯家小姐,面容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由一笑。 对面,那冯家小姐满脸羞红转头,其他女子顿时哄笑起来。 张远跟陶公子脚步微顿,看到这一幕,都是轻笑。 年轻真好啊…… 到厅堂落座,冯家几位族老言语热情,家主冯定峰陪着说些城中事情,气氛颇为融洽。 这等双方有意事情,自然是往拢了谈。 见时机差不多,陶公子轻咳一声:“冯家主,诸位前辈,男当婚,女当嫁,今日我与二河兄弟登门,是为陈武求娶冯家女下嫁。” 大堂之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冯家家主。 坐在下首的陈武面上露出一丝紧张。 “我冯家女能入军门,不算下嫁。”冯定峰目光投向陈武身上,轻轻开口。 大秦尚武,百姓行事作风也相对干脆,不在乎太多的繁文缛节,庶民与王子同席而饮也不是没有。 不过姻亲之间,大多还是门当户对。 特别是家族之间的联姻,是维系家族势力和人脉的手段,其中多的是算计。 此时冯家家主开口说出不算下嫁,往后冯家小姐就算跟着陈武日子过的清苦些,外人也不能说话。 冯家这态度没话说了。 张远转头看向陶公子。 陶公子点点头,将一封卷册拿出来。 “此是陈武的生辰八字,还有陈家大嫂托付我们写上的聘礼。” 顿一下,陶公子朗声道:“还有陈武这些年攒下的饷银入股商队商行分红数额。” “陈家虽然比不上冯家这等大族,但冯家小姐入陈家,总不能委屈了。” 饷银入股,商队商行分红? 陈武面上一愣。 他怎么不知道? 冯家庄也有些意外。 他可是命人查过陈家。 有陈武的饷银,也就勉强度日而已,怎么还能有商队商行的分红? 他微笑伸手接过卷册,轻轻翻开,面色从平静化为惊异。 “这——” 第55章 赵长明带来的消息 陈武确实就是个普通的皂衣武卫,每个月饷银拿回家,也就够家中生活。 不过他的修为毕竟在那里,这五年来,也有些斩获军功。 这些银钱带回家交给他母亲。 他不知道的是,他母亲将大部分银钱交给陶公子和张远,说是让张远他们用来帮其他袍泽家眷。 陶公子把这些银钱折在了赤狐商队的本钱里。 还有,陈武在书院与胡春牛的药铺帮忙,其实陶公子他们都给他计了酬劳,然后算在商队入股中。 不只是陈武,其实大多数袍泽家眷,陶公子他们都留了一份。 因为陶公子知道,张远是不可能在庐阳府这等边城久留的。 等张远离开,他也会离去。 那时候,赤狐商队,还有退下来的一些老卒,他们会照顾袍泽家眷。 此时陈武娶亲,陶公子将陈武的身家折算清楚,写在那单子上。 这些钱不是要拿出来,只是让冯家知道,陈家也有家底,能让冯家小姐衣食无忧。 冯定峰手中捏着那卷册,面色缓缓化为平静。 三百两的身家对于冯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几口之家来说,已经是能过的富足了。 就算是冯家,除了主家嫡系,其他旁支也没几个能有这样身家的。 他惊讶的倒也不是陈武身家,而是这卷册上所记的商行商队名字。 赤狐。 那横行边境,据说有先天强者领队的大商队,竟然有陈武的入股。 陈武定然没有这个本事,背后还是张二爷。 传言都说张二爷虽然有义薄云天的外号,却不懂得运用。 如今看来,传言根本不实! 赤狐商队不但实力强大,更多的是有边军的路子,能走别人走不了的商路。 没想到张二爷早已将黑白两道的路子贯穿。 看着手上的卷册,冯定峰面上露出微笑。 这卷册乃是媒定之物,外人不可见,所以陶夫子才拿出来给他看。 将赤狐之名写上,是为了让冯家明白,陈武背后有的是依托。 好在他之前从未轻视陈家,也未轻视陈武。 如今冯家与陈家结亲,他冯家若是有机会与赤狐商队合作,那商贸之利,必然远超从前。 这就是利益交换。 他冯家做出正确选择,才能看到这张卷册,要不然,冯定峰猜测,陶夫子的衣兜之中定然还有另外一张极为普通的卷册。 “放心,我冯家嫁女,绝对不会吝啬。” “同样的产业,我冯家也会拿出一份来。” 冯定峰将卷册合上,放在桌面上,轻声开口。 周围的冯家族老虽然好奇陈武什么身家,会让冯定峰说出不会吝啬的话,可那卷册他们是没有资格看的。 冯定峰将其合上,就没有让他们看的意思。 “还有一事。”张远的声音响起。 “冯成应该已经告知,陈武从武卫衙门逐退事情。” “他会前往西北军中。” “所以,我们希望他和冯小姐能早些完婚。” 大堂之中,那些族老相互看看,没有谁开口。 他们看重的当然不是陈武武卫衙门的皂衣卫身份。 九品皂衣卫,一辈子撑死了又能挣几个钱? “西北军?”冯定峰沉吟一下,低声道:“为何不是赤鳞军?” 要不是今日两家已经在谈婚论嫁,他自然不能提这等问题。 此时作为冯家家长,他需要为自家后辈考虑清楚。 张二爷他们与赤鳞军的关系,陈武父亲当年又是赤鳞军征召而亡。 陈武去赤鳞军中,升迁会很快。 之前冯成回来说陈武被逐退事情,冯家就讨论过,陈武必然是要入军伍的。 只是没想到,张远安排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军。 “赤鳞军近来战事不多,入其中虽然安稳,却少了磨砺。” “陈武要入先天,就必须到战事酷烈之地。” “去西北军,他有望三十岁前入先天。” 张远的声音在大堂上回荡。 冯定峰和一众冯家族老张张嘴,咽着口水,却说不出一句话。 先天! 那是多遥远的事情? 哪家家族不想拥有一位先天强者? 大秦重武,一位先天境的存在,不只是武力,更是各方资源的汇聚与掌控。 九林县赵家,就是因为一位先天境的赵六爷,家族几乎独霸九林黑白商道。 陈武如果能成为先天境,以陈家单薄人丁势力,必然要倚重冯家! 那时候,冯家借势,成庐阳府最顶尖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陈武要是在军中成先天,军功军职一样都不会缺。 没想到,张二爷对陈武的安排竟然这般深远。 “好,那此事交给媒定,只要日子合适,我冯家嫁女。”冯定峰站起身,朗声开口。 坊间有专门的媒定,属于半官方身份。 双方过礼,从采纳定亲到婚事完成,所有的流程都能安排妥当。 ———————————— 走出冯家大宅,登上马车,到车厢中坐好,陈武都有些茫然。 成家立业。 很多之前没想过的事情,如今都接踵而来。 “莫想太多,这些时日多去城外黑骑营地,跟他们学战骑冲阵。” “等到军中,这些都是建功保命的本事。” 张远伸手拍拍他肩膀,开口说道。 陈武点点头。 张远的安排,他从来不会拒绝。 他知道以张远的眼光,为他考虑的绝对都是长远事情。 …… 张远回到丁家巷,郭大迎上来,低声道:“赵掌柜来了。” 赵掌柜,就是前赤鳞军副都统赵长明。 现在他是赤狐商队的领队,掌柜。 张远到后院,见穿着灰色武袍的赵长明坐在石桌边上,徐老汉陪着说话。 看到张远来,赵长明站起身,笑着道:“听说陶夫子盘了账册,我还当你们要用钱,特地带了银钱来,没想到是陈武那小子要娶亲了。” 赵长明曾是赤鳞军副都统,修为先天境初期,麾下还有一帮老兄弟。 以赵长明的实力,在何处都能过的滋润,被高高在上的捧着。 但他在张远面前,不敢丝毫怠慢。 不只是当初张远在丰田县城救了他和麾下兄弟的性命,更是因为张远的实力,强到他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曾随张远踏入北燕,亲眼见张远一人斩两先天,还有两大妖。 那两位先天境初期的武者,在张远面前没走过十招,两位拥有先天中期实力的妖,拼死都没能逃脱。 那一战,为赤狐商队打开了商路,也让赵长明面对张远时候,从心底畏惧。 徐老汉和郭大离开,赵长明看一眼院外,低声道:“这次我去丰田县城,遇到欧阳旭了。” “他似乎在等人。” 第56章 佛女 欧阳旭? 欧阳舒才之子,北燕镇西军将军,当年从大秦手中拿下丰田县城。 从镇西军让出丰田县城之后,再不见镇西军中军将,欧阳旭这等镇西军中的核心人物,到丰田县城干什么? “两年前欧阳舒才入宗师境,其亲近大秦的心思已经不掩饰。” “我带商队去北燕,接触到的百姓官员,都在担忧镇西军反叛。” 赵长明看向张远,低声开口。 欧阳舒才虽然踏入宗师境,但据说因为其借助秘法突破,修为不稳,这两年都是在闭关。 镇西军中事情,大多都是交给欧阳旭。 欧阳舒才到底是不是闭关,会不会真的修为不稳,这事情外人都不知道。 至于镇西军会不会被策反,更是外人所不可知。 不过赵长明说的事情,也需要一些筹划应对。 欧阳旭不会无端到丰田县城。 不管是镇西军归顺大秦,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庐阳府作为边城,都会首当其冲。 赵长明所领的商队,做的是边境生意,如果局势变化,也需要提前准备。 赵长明来一趟也好,张远刚好将需要弓弩,还有请老卒的事情说出来。 “弓弩就在城中商行,明天就能调过去。” “这批弓弩的杀伤力比最开始那一批更强五成。” 说到弓弩,赵长明双目放光。 赤狐商队专门为张远实验新制弓弩,统计的杀伤力数据会送到工部铸造师手上。 这种实战运用得到的数据,比靶场里的数据更真实。 军中还有数十个实验小队,也在收集实战数据,不断改进弓弩。 目前赤狐商队手中的弓弩已经是改制之后的第四批。 只是按照张远的要求,赤狐商队的弓弩一次只能携带二十柄,且一柄不能丢。 赵长明所想,要是赤狐商队人人带新弩,就算是面对千人军阵,也能直接碾压。 可惜张远的命令,他不敢丝毫违背。 不只是因为张远的实力,更是因为这其中牵扯太大。 赤狐商队能用此弓弩,已经是一件极大的机缘。 “陈武那小子成婚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信。”赵长明临走时候笑着出声。 送走赵长明,张远回到后院,走了几趟拳法。 站在院中,他身躯之外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浮动。 佛门金身功。 耗费一些感悟珠将铁身功推衍到极致后,张远借舍利之力,这门功法推衍为金身功。 相比纯粹提升肉身防御与力量的铁身功,金身功有一个外号“不破金身”。 据说佛门强者凭借金身功可以做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这还真不是传言。 梁原域中有一位佛门半步宗师,修成不破金身,到大秦挑战,三年不败。 后来还是大秦潜修的武道宗师出手,以穿透劲手段碎其心肺五脏,才将其击败。 那位佛门半步宗师硬撑着回到梁原域就圆寂了,之后就没听说梁原域中谁修成了不破金身。 张远能感觉到小成层次的金身功对力量和防御的加持。 如果有机会,可以实战一场,感受下佛门功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异。 ———————————————— 下午时候,换了一身月白儒衫的陶公子来寻张远。 “忘了吗,孔家的宴席,佛女之舞。” 看到张远,陶公子笑着开口。 不是陶公子提醒,张远真将这事情忘记了。 孔白唐和孔家背后牵连了北燕镇北军的探谍。 目前查到的消息,极可能是镇北军镇守肖仁光的庶子肖寒潜入了秦境。 黑冰台中对这件事也很重视。 张远原本是准备直接将孔家端掉。 至于通敌之罪,抓些相关之人,三木之下不怕不招。 可王启年得到的指令,是不得打草惊蛇。 就是现在王启年自身难保,这案子还不知道怎么推进。 坐在车厢,张远讲起赵长明来访,说了欧阳旭出现在丰田县城。 “欧阳旭……” 陶公子靠坐在车厢,双目微微眯起。 车厢颠簸,他重重咳几声,面上涨红。 “以他的身份,寻常事情绝不会到丰田县城。” “赵副都统说的,镇西军归顺大秦事情,倒是有几分可能。” “五年前大秦就在推动此事。” 话说到此,陶公子重重一拍手。 “我明白了!” “我说这一次为何郡府派黑骑来的这么爽快。” 黑骑? 张远心中一动。 “恐怕不只是黑骑吧?” 何止是黑骑来的这么快,实力这么强。 九林县的汤文尚逃脱,恐怕也有内情。 就说还有谁能在黑骑到达九林县之前传讯,让汤文尚逃脱。 根本就是黑冰台自己! 黑骑到了庐阳府,放走汤文尚,撸掉王启年的职,然后派新的主官来。 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 唯一倒霉的是被革职的王启年。 不过王启年能成为庐阳府黑冰台主官本就不是靠自己本事,再加上此次事情如果成了,王启年跟着捞一点点功劳就能官复原职。 “这般看来,是有大人物要来庐阳府,往丰田县城,去见欧阳旭。” “他们需要动用黑骑。” 陶公子看向张远,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为了保护这位大人物,黑冰台已经提前布局。 “你肯定也要去一趟了。”陶公子轻声道。 身为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校尉,张远必然是要参与其中。 如果事成,他也有一份功劳。 再见欧阳旭吗? 他三年前已经见过了。 三年前往丰田县城祭拜余林和那些袍泽时候,燕军还未完全退出丰田县城,张远恰好遇到殿后的欧阳旭。 那一战,是在城外矮林之中进行的。 一刻钟。 结果只有两人知道,连陶公子都不知两人交手过。 那一战,张远以拳法,刀法,皆在十招之内击败了欧阳旭。 当初在丰田县城外,欧阳旭一招就让张远重伤。 时隔不过两年,欧阳旭在张远面前完败。 按照欧阳旭所说,张远的战力,绝对能入雍天洲英杰榜前五十。 那一战秘而不宣,张远并未扬名。 欧阳旭也不会将自己败给张远的事情说出来。 “虽未见过欧阳舒才,但我所见欧阳旭,算是一位人物了。”张远看向车窗外,轻声低语。 陶公子轻笑。 也只有张远这等先天境,才能这般轻描淡写的评价一位英杰榜上人物吧。 …… 大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停下。 “陶夫子,张二爷,快请快请——”站在马车前的孔白唐满脸笑意,拱手相迎。 “玉环玉佩,你们陪两位贵客往宴席去。” 张远抬头,前方两个身佩琳琅珠玉,袒臂露腿,腰身纤细,轻纱遮面的女子漫步而来。 这就是佛女? “贵客请——”凑上前来的女子声音轻柔,双目之中仿若清波荡漾,看向张远的眼睛。 张远沉寂在丹田之中的舍利震动,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张远目中透出。 对面女子身躯瞬间僵住。 张远探出手,将其手臂一握,往身侧一靠,随着前方陶公子和另外一位女子前行。 后方,孔白唐面上露出得意神色。 “到底是血气方刚啊,这般猴急的吗……” “也好,就让这佛女给你先迷得心神失守,我再拿下滑轮铁索之事。” 第57章 佛女之舞,好看吗? 张远揽着佛女,随在前面陶公子和另外一位佛女身后,走到一座小亭。 孔家宴席是在一片临山的河边,一排小亭之中,放置了些短案。 有些小亭之中已经有人坐。 陶公子坐到小案边,一旁的佛女跪坐在前,端起桌面上的茶盏。 陶公子转头,看走到一旁小亭的张远手揽着佛女,面上的惊异一闪而逝。 他对张远的了解,女色不可能动摇其心神。 “贵客请喝茶。”佛女的声音轻柔,玉白手指捧着瓷盏,茶汤碧绿。 陶公子轻笑的接过茶盏,目光扫向一旁的小亭,见那小亭外的帷幕已经放下,不由一愣。 “奴叫玉佩,若是贵客想看舞,奴可将帷幕遮上。” 对面,遮着面容的佛女轻声开口。 看舞,就要遮住帷幕? 这舞,只能一个人看? 那隔壁,已经在观舞了? 陶公子还在愣神,佛女已经起身,将小亭外的帷幕拉下,然后转身,缓缓将身上披的轻纱褪去。 这舞,似乎还不错? 此时,隔壁小亭之中,可没有陶公子这里香艳。 那佛女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奴叫玉环,是从梁原域玉昭寺来的佛女。” “这次我们玉昭寺来了数十人,分成九路,乃是为迎回舍利。” “玉昭寺百年无主,唯有寻回金身舍利,才能重振金身传承。” 玉环抬头,看向张远,双目之中全是泪水。 “小佛主,玉昭寺上下三万弟子,千万百姓,等您重振声威。” 如果不是这玉环说,张远根本不知道,炼化舍利,就能成为玉昭寺佛主。 梁原域以佛为尊,每座大寺,都掌控百万里之地。 玉昭寺佛主当年修成金身不破,在梁原域中势头大盛。 可惜其想借入秦地磨砺来踏入宗师境,不想最终伤重而回,不久圆寂。 玉昭寺无主,佛主舍利也守护不住,被其他大寺夺走。 这一次是玉昭寺听闻自家佛主舍利被送到秦地,才出动弟子来寻。 这么多年来,因为玉昭寺势弱,门中弟子凋零,如今只剩两位先天境中期的长老支撑。 这一次来寻舍利的,最强者不过后天境后期修为。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硬夺,只能悄然潜入大秦。 玉环他们这一队是以被孔家买入的借口入秦。 这么看,当初在广元寨被张远所杀的先天境和尚,并不是玉昭寺的,估计是其他的梁原域势力过来拦截。 玉环之所以对张远知无不言,是因为刚才其使用佛门秘法想要迷惑张远时候,心神反被张远的佛元与舍利之力震慑。 这舍利与玉环所修的功法同源,直接让玉环臣服。 玉昭寺弟子所修功法,分两种,一种为金身功一系,凝气血肉身之力,另外一种就是佛女所修的迷神手段。 梁原域的功法,是追溯到域外仙魔修行法的。 九洲之地,除了大秦武道,其他修行法都是从仙魔功法演化而来。 张远推测,自己能直接炼化那舍利,是因为他先将铁身功修到小成。 那舍利或许有几分灵性,将自己当成自家传承弟子,所以直接契合炼化。 只是这舍利为何会到大秦之地,又是从大秦送到何处,这其中有什么谋划? 如此宝物,要送的人绝对不一般。 能从梁原域拿到舍利的人也不一般。 张远还想再问,忽然眉头一动,抬手一拉,将佛女玉环拉到自己身侧。 “二爷雅兴,不知孔某可能叨扰?” 小亭之外,一道声音响起。 孔家家主,孔白唐。 “请。”张远开口。 帷幕被掀开一角,孔白唐看向亭中,见张远与佛女身体挨近,不由面上露出微笑。 端着酒杯走进小亭,孔白唐坐到小案对面,轻声道:“也只有二爷这等心善仁厚,义薄云天之人,才能得佛女亲近。” “她们这些佛女从梁原域来,我还未见谁能亲近呢。” 这话半真半假,故意吹捧张远。 张远只微微点头,一旁的佛女玉环小心端着茶盏倒茶,然后双手端着递到张远面前。 孔白唐哈哈笑着举起酒杯示意,张远接过茶盏,将其中清茶饮下。 茶水入腹,他的金身功自动运转,将一丝绵绵之力化去。 这茶中有一丝迷惑心神之药,作用是能让人如醉酒一般,心神难定。 见张远喝了茶,孔白唐面上笑意透着几分轻松,放下手中酒杯。 “二爷,孔某好奇,青山寨的铁索和滑轮是在何处锻造,为何外人仿制不出来?” 这可是一个极为隐私问题。 若是张远清醒,这样的问题决不能答。 问完话,孔白唐定定看着张远。 “赤鳞军在固阳县的军器锻造司。” “这些铁索和滑轮都是以大秦军械之法锻造,其中掺杂的材质,可保滑轮不朽,常用如新。” “外人,仿制不出来。” 张远的声音之中带着自信和倨傲。 张二爷是有赤鳞军背景的。 原来这些滑轮是军器锻造司中铸造。 孔白唐面上神色变幻,欣喜与失望交织。 欣喜,自然是此时的张远知无不言。 失望的是,这样看,想夺锻造配方技巧是不可能了。 “原来是这样。” 孔白唐犹豫一下,低声道:“二爷,上回孔某说的,售卖滑轮之事……” 张远摇摇头。 “此事我不管,陶夫子前些时候跟我说,这种生意事情他来谈。” “至少要拿到三七,要不然就直接跟你背后的人谈。” “陶夫子提醒过我,你根本不是拿这些滑轮和铁索修桥铺路。” “你是要——” 张远的手掌压在小案上,仿佛要一跃而起。 孔白唐浑身绷紧,紧盯张远。 张远面上露出一丝轻笑:“是有大商队要买此物横跨山野大河,缩短路途。” 孔白唐张张嘴,干笑几声。 “对,对,孔某这点小算计,瞒不了二爷和陶夫子。” 说完,他站起身,看一眼张远身侧的佛女,笑着道:“那我就不打扰二爷观舞,我去寻陶夫子谈。” …… 回程的马车上,张远与陶公子对坐。 “谈妥了?”张远开口。 “谈妥了,半个月后,第一批十套滑轮和铁索,总价三百两。”陶公子点头。 他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目中透出几分好奇。 “刚才,佛女之舞看了?”陶公子问。 “看了。”张远答。 “好看吗?”陶公子再问。 “好看。”张远再答。 陶公子咧嘴笑。 “佛女之舞你看了?”张远问。 “看了。”陶公子笑着点头。 “好看吗?”张远再问。 “好看。”陶公子答道。 张远缓缓坐直身躯,看着陶公子:“你真看了?” 陶公子微微一愣。 “玉昭寺的佛女之舞,可是极为香艳,只献给挚爱之人。” “看来陶公子你谦谦君子模样,引得佛女思凡了啊……” 看向陶公子,张远身躯微微前倾。 “佛女之舞,好看吗?” 第58章 郡府派到庐阳府黑冰台新主官到了 车厢之中,气氛凝固。 如果不是脸皮厚,陶公子想现在就跳下马车。 好在张远没有追着佛女之舞事情不放。 “这些佛女来自梁原域玉昭寺,是为寻舍利而来。”张远的声音响起。 “就是那颗舍利。” “只是不知那舍利是谁拿到大秦,又是准备送给谁。” 其实他知道陶公子是不可能真的看过佛女之舞的。 以那玉昭寺佛女的修为,只需要稍微运转迷神功法,就能让陶公子以为自己看过佛女之舞。 “咳咳,舍利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太过参与其中。” “半个月,足够黑骑熟悉地形,也足够磨合整训了。” “按照你所想的,可以让青山寨那边送滑轮,然后让他们看看你是怎样杀戮的。” 陶公子着急将话头转过去,连张远是怎样套出佛女的讯息都没有问。 张远点点头,开始跟陶公子讨论如何剿灭孔家。 按照陶公子的要求,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以滑轮和铁索的重要,交易时候,北燕镇北军的探谍定然就在左近。 “除了三百两银钱之外,我还要了那两位佛女,这样才能让孔白唐不怀疑。” 陶公子说话时候,不敢看张远。 张远“哦”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怕自己的笑被陶公子看到。 …… 回到丁家巷小院,已经是月朗星稀。 张远立在院中,身外淡淡金光浮荡。 他的脑海之中,金色光幕闪烁出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四十气血珠,三百五十三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小成(提升需要佛元珠五颗,感悟珠三颗)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千六百五十颗,感悟珠八百零五颗,真元珠五百八十七颗,妖气珠两百二十一颗,佛元珠三十六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这次孔家宴席,张远感觉到了金身功的实用。 这功法不但能抵挡迷神手段,连绿茶之中的迷药都能直接化解。 张远有些期待,这功法真修到大圆满时候,会不会真的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 庐阳城外,黑骑驻地。 身穿黑甲的张远,领着一队十位战骑,与对面常宁所领的战骑相隔数百丈而立。 陈武和黄三良,还有七八位书院学子站在山岭边上,旁边是李长卫带着几位黑骑,满脸期待的观战。 这几日张远指导了李长卫铁甲拳法,让其拳法终于踏入大成之境。 拳法大成,不只是加持力量的提升,更是拳法运转,力量掌控的提升。 直到铁甲拳大成,李长卫才明白,为何张远说他的武道修行差了火候。 修到拳法大成之后,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从容,力量的圆润,根本不是从前能比。 “常宁都尉的虎行战阵修行纯熟,他那一队战骑实力不容小觑。”看着前方两队战骑,李长卫面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 张远帮他修成拳法,他自然要报答。 陈武,黄三良的修为,实力,都没话说,现在缺的只是实战经验,还有积累的眼光。 那些书院弟子差些,但年岁小,后面培养起来,不比陈武他们差多少。 李长卫此时出声,低声将虎行战阵的组阵口诀,临战时候的一些心得讲出来。 这些经验,都是沙场保命的东西。 “冲阵了。”李长卫身侧,穿着黑甲的黑骑军卒低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山坡上,张远手中持一柄木刀,驾驭战骑飞奔。 他身后,十骑紧随,松散之间,又是气机牵连。 虎行战阵,如虎巡山,松弛之中透着威势。 对面,常宁所领战骑同样结阵冲击。 两方军阵动作相似,引动的气机也差不多。 战骑奔腾,瞬间已经过百丈。 张远原本低伏在战骑之上的身躯陡然挺直,手中木刀举起,口中一声高喝:“火——” 他身后战骑应声呼喝:“火——” “火——” “火——” 大秦军阵,疾如风,侵如火! 三声呼喝,战意凝聚,军阵之外仿若有黑虎之影浮现,仰天咆哮。 张远长刀前指,口中一声呼喝,径直冲阵而上。 在远处的李长卫等人你能亲眼看到,两队实力本不相上下的战骑,冲阵时候战意与战力差别巨大。 张远所领的战骑一场冲阵,就将常宁那一队战骑阵势撕开。 两队战骑一撞而过,各自冲过百步回头时候,常宁身边只剩两人。 相反,张远身侧的战骑一人未失,皆在马上。 张远转头,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临战之时,凝聚战意,煞气,以领军战将牵引,可成武魂战兽。” “一旦凝聚武魂战兽,战骑之力可翻倍提升。” “何时激发袍泽血勇之气,如何选择最佳冲阵时机,都是领军战将所必须。” “兄弟们将命交在你手上,你需要对每一个兄弟负责。” “因为他们背后,有自己的家庭,父母妻儿。” “我辈武卒可以死,但性命之重,当如山岳。” 张远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那些被撞下马的黑骑,还有张远身后的战骑,以及不远处观战的李长卫等人,都是面色肃穆,认真听着。 “再来。”张远一挥木刀,长声高喝。 常宁身侧的军卒爬上战骑,身上气血翻涌,战意激荡。 这等操练,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机缘! 三趟冲阵下来,那些战骑军卒都已经双腿发软。 张远向着陈武等人招招手。 陈武忙领着书院学子上前,将一柄柄带八道滑轮的弩箭送上。 除了值守的军卒,所有黑骑都上马,手中握紧弓弩。 “我大秦弓弩之利,五国三域之中堪称无敌。” “黑骑奔射,乃是看家本领。” “不过这弩有些不同,力大,连射,想保持准头不易。” “奔射整训,不能做到十中七者,今晚没饭吃。” 张远一声高喝,战骑飞奔而出,手中弩箭抬起,指向前方圆木靶心。 “嘭——” 二十丈外,弩箭仿若闪电射出,箭矢带着呼啸,直接钉在一尺见方的圆木中心。 一尺圆木的中心位置,黑色箭矢直接穿透。 这一箭,至少五百斤之力! 此弩,堪比初入后天境中期的武者全力弯弓一箭。 战骑奔行,弩箭连射如雨。 十箭。 从第一箭二十丈外,到第三箭七丈外,再到第六箭三十丈外,第十箭五十丈外。 战骑奔行,箭箭不空。 十根二尺铁箭根根穿透。 战骑奔行而去。 “嘭——” 一尺厚的圆木靶轰然崩碎。 这样的弓弩之术,需要怎样的准头和控箭技巧? 李长卫和常宁等人相互看看,口中一声高喝,驾驭战骑向着各自身前的圆木靶冲去。 箭矢呼啸声音与战骑奔行之声响彻山谷。 …… 夕阳西下。 疲倦不堪的黑骑军卒缓缓归营。 拖在后面的一半人都耷拉着脑袋,定然是今晚没饭吃了。 营地前,陶宏迎到张远身前,压低声音:“远哥,郡府派的庐阳府黑冰台新主官到了。” “她召你和黑骑两位都尉相见。” 第59章 这位秦主司的身份,可不简单啊 庐阳府黑冰台主官。 来的这么快。 换过衣衫,罩黑色面甲的张远与李长卫和常宁三人坐上马车,直入府城。 到王氏木器店门前时候,已经是夜灯初上,街巷上早没了行人,店铺也多打了烊。 这里不是西城三元街,也无人大晚上逛木器店。 三人走进木器店,看几个伙计正在王启年指挥下将摆在大堂的木器往后院搬。 “小心些小心些,这一套紫檀箱柜可是五两银钱呢。” “慢点慢点,这五斗橱是南城郭家定了的,别碰坏了。” 王启年搓着手,满脸紧张。 “这是不做木器生意了?”张远一边问,一边往后院方向走。 “不做了,掌柜说要改成客店酒楼。”王启年一脸郁闷,陪着张远和李长卫他们往里走,走几步,他方才想起什么,将自己衣衫整理一下。 “卑职王启年见过校尉大人,见过二位都统。” 张远轻笑一声,伸手拍拍王启年的肩膀,径直往前走。 这等态度,让王启年咧嘴笑着跟上。 在庐阳府黑冰台,只要校尉黑虎没有跟他生分,他就不怕。 是主官还是暗探,没什么大不了。 “那就是秦掌柜。” “你们谈正事,我去炒几个菜。” “以后我就是店中主厨了,幸好我对厨艺也是略懂。” 王启年倒是很自觉退开,做回暗探就有暗探的觉悟。 张远看向昏暗小院,看到一位身穿蓝布衣裙,发丝用银簪绾了发髻的女子坐在石桌前,一旁还立着一位穿青色武袍的女子。 两人年岁大约都在二十出头。 容貌不算出众,倒也耐看,衣着得体,既没有江湖女子的江湖气,也没有官场女子的做作气。 大秦不禁女子为官,只是张远见过的几位女官都是端着架子,仿佛眼睛长在额头。 看到张远和身形雄壮的李长卫常宁到来,穿着武袍的女子身形一步跨出,挡在石桌前。 坐在桌边的女子则是站起身,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玉卿在郡府早听说庐阳黑虎之名,不想竟然有共事的机会。” 蓝裙女子说着,将一块黑铁令牌拿出,又将一卷文书递向张远。 张远接过文书展开看一眼,握住令牌,手掌压住其上暗纹,然后点点头,将令牌和文书递回,抱拳道:“黑虎见过秦主司。” 秦玉卿,庐阳府黑冰台主官,大秦监察司从六品主司。 秦玉卿收回令牌与文书,面上露出一丝感慨神色,看向常宁和李长卫。 “二位兄弟,往后在庐阳府玉卿还要仰仗了。” 两人面色郑重,抱拳开口:“诺。” 李长卫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激动,看一眼秦玉卿,低声道:“大嫂放心,在庐阳府,我等定性命相护。” 一旁的常宁也是躬身,轻声道:“我也没想到,会是大嫂你来庐阳府……” 大嫂? 张远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并未开口。 秦玉卿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张远和李长卫他们坐到石桌边。 “庐阳府因为与北燕商贸事情,郡中越发重视,这一次玉卿来此,有些任务需要完成。” “庐阳府之前禀报的滑轮铁索事情,事关北燕镇北军探谍,不能再出错。” “因为边境交易,庐阳府近来颇为混乱,郡中的意思,我黑冰台需要出面牵头,让商道有序。” “还有,郡中已经答应,黑骑暂时留在庐阳府,不过他们的饷银也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了王启年的木器铺子。 在秦玉卿看来,这样好的铺子,只做赚不了几个钱的木器生意,实在可惜。 改成酒楼,不但更赚钱,且能多探听消息。 如今黑骑需要庐阳府黑冰台筹集饷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至于庐阳府现在正在推进的一些案子,秦玉卿可以说是来摘桃子的。 但谁让王启年倒霉呢? 张远不说话,只听着秦玉卿讲述最近庐阳府黑冰台的任务安排。 “等过些时候,我们还需要去丰田县城一趟,到时候——” “掌柜,我做了几个菜,您和二河兄弟他们一块吃点,尝尝我手艺吧?” 不远处,王启年的声音响起,将秦玉卿的话打断。 秦玉卿笑着站起身来:“丰田县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我也好奇王启年的手艺到底行不行。” “他要是菜做的还行,就不需要请大厨了,酒楼才开始,能省就省。” 王启年的手艺张远早尝过。 当初王启年还不是庐阳府黑冰台主官,倒是常拉着张远跟陶公子吃饭,都是他自己做。 就他那抠搜性子,也舍不得请张远跟陶公子下馆子。 别说,几个菜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不差,秦玉卿夸赞几句,让王启年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他王启年还是有本事的。 张远不喝酒,秦玉卿敬酒他也没端杯子。 李长卫和常宁要在宵禁之前出城,这一顿饭结束的很快。 李长卫他们离开,张远也告辞。 秦玉卿才来庐阳府,还不熟悉,也没必要太亲近。 “听说张校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境,且战力能入英杰榜上前百,不知齐月可能讨教讨教?” 张远向秦玉卿道别时候,站在秦玉卿身侧的女子开口。 张远没有回应,只是看一眼秦玉卿,然后转身就走。 名叫齐月的女子眉头一挑,刚准备上前一步,被秦玉卿抬手扯住手臂。 直到张远走出店铺,消失在街巷,秦玉卿方才转头,面上神色郑重。 “此事我会向郡中请罪。” 这话让齐月一愣。 请罪? 秦玉卿转身往院落中走,低声道:“他的身份是黑冰台中隐秘,我让你看卷宗是让你心中有底,等郡主来时候,能与他协力护持。” “以你身份,还没有资格接触他的隐秘。” “他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却不能没有表示。” 齐月此时才明白秦玉卿为何说要请罪。 她不请罪,就没法给张远交待。 “嫂子,我也是想知道他真实战力,毕竟到时候与镇西军接触,定然会有北燕截杀事情,传言多不可信,他不过是区区庐阳府……”齐月低声辩驳。 秦玉卿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齐月。 “赤鳞军几次请调他入军中,愿授偏将之位。” “他留在庐阳府,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战绩,有些是连我都没有资格查阅。” …… 张远到玉林书院时候,陶公子已经在等他。 “见到新主司了?” 陶公子面上带着笑意。 “这位秦主司的身份,可不简单啊……” 第60章 张远杀人,从来都是斩草除根 郑阳郡镇守军,正五品参将秦慕阳嫡女。 郑阳郡黑冰台黑骑郎将齐亮之妻。 “齐亮曾是郑阳郡中有名天骄才俊,不到三十岁就踏入先天境。” “四年前齐亮率黑骑入北燕,被镇北军发现,追逃围杀,后来独力断后,死在雁停谷。” “齐亮死后,秦玉卿入黑冰台。” 陶公子抬头,看向张远,轻叹一声:“这几年秦玉卿在黑冰台主持针对镇北军事情,抓了不少探谍,让北燕损失不小。” “以她与镇北军的仇怨,这一次来庐阳府抓大鱼也正常。” “还有,”顿一下,陶公子压低声音,“庐阳府黑冰台主官来的是女子,那后面往丰田县城的应该也是女子。” “这样看……” “联姻。”张远说出陶公子要的答案。 “或者说是赐婚。” 大秦有大秦的傲气。 大秦也有大秦的牺牲。 曾经的大秦皇族不外嫁。 但从步步退守之后,皇族女子联姻,巩固与各方联系,成了惯例。 “郑阳郡周边镇守皇族就那么几位,其实真要推算一下,也能猜得出大概是哪几位郡主最有可能。” “以欧阳家的身份,应该还不足以赐婚公主。” 陶公子侃侃而谈,仿佛一切都算透。 只是他双目之中透着精亮,面色却越发苍白。 “好了,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张远摆摆手,拍拍陶公子的肩膀。 陶公子这般算计,耗费心神。 他心脉受伤,需要静养,心神耗费太多,那点寿命不够耗的。 “就是这位秦主司与镇北军仇怨如此深,或许行事时候或许真的会激进。”陶公子摇摇头,低声轻语一声。 黑冰台的职责以刺探,暗杀,监督,惩戒为主,很少会正面搏杀。 一位主官如果感情用事,行事失去方寸,那是大忌。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日,王氏木器店改成了乘风楼。 几挂鞭炮炸响,王掌柜成了王大厨。 老板娘据说接人待物很得体,也是见过世面的,说话大方,开业以来,生意不错。 陶公子去过两趟,说王启年的厨艺有长进。 陈武的婚事已经敲定。 两家的媒定出面,将大小事情都安排妥当,陈武这几日除了到城外整训,就是在家帮着采办些新婚所需之物。 ———————————— 平田县。 县衙外的广场上,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拢。 广场中间的高台,一位身穿囚衣,须发蓬乱的死囚跪坐,手脚用铁链锁住。 这囚犯低着头,两个衙役将其肩膀擒住,让其身躯不至于跌倒。 高台上长案后方,端坐的七品知县面色凝重,将手上卷宗展开,看一眼头顶日头,然后轻咳一声:“案犯董成虎,延和三十一年生人,籍贯平田玉泽镇董家村。” “元康二年开始,董成虎在平田,丰泽等地,入伙山匪水寇,截杀行商,祸乱百姓,背负命案十余起。” “今验明正身,经庐阳府知府回令,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知县将文书合上,然后交给一旁站着的捕头。 捕头接过文书,走到那被擒着的案犯身前,抬手将其头发扯起,看一眼其面容,然后转身抱拳:“回禀大人,查验无误,可以行刑。” 知县点点头,抬手将一根红漆签押甩落。 “斩。” 一直站在高台旁,怀中抱着宽刃长刀的张远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案犯的衣领,拖到一旁石台。 长刀举起,一刀斩落。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洒丈外,沿着高台边缘流淌。 张远将刀锋上的血珠甩脱,双手捧刀,向着长案后的知县一抱拳:“案犯已斩。” “好快的刀。” “这位就是张二爷吧,听说这次斩董成虎,县里特地请了二爷来,也就二爷的煞气能镇住这等恶徒。” “那是,没看那董成虎连挣扎都没有。” 台下,不少百姓议论。 有几个身穿麻衣的百姓冲到台前,向着高台叩拜。 “多谢青天大老爷,我家三哥可以瞑目了。” “赵家谢二爷斩了恶徒。” 这些人都是家中有人死在董成虎手上,此时亲眼看着董成虎被斩,心中畅快。 几个衙役用一卷草席去收敛董成虎尸骸,知县笑着将一张盖了大印的纸卷递给张远,开口道:“张兄弟留下来吃个饭?” 张远到平田县执行斩首任务已经不少回,县令,县尉,捕头都说过话。 “多谢大人,我还要回武卫衙门复命。”张远接过纸卷,抱拳说道。 这纸卷是执行任务凭证,带回去才能换银钱。 知县也不是真心挽留,寒暄两句就自回县衙。 张远有几分江湖名声,可也就个八品皂衣卫而已,跟官试正取的县令身份差的远。 官场是官场,江湖是江湖。 张远将手中刀交给一旁的衙役,转身走下石台。 石台旁边,七八个身穿黑袍之人正与衙役交接董成虎尸骸。 这是案犯家中人来收尸。 “二爷好走。” “多谢二爷了,下刀够快,我家哥哥没有受罪。” 那几个黑袍人看到张远,都是躬身。 真有那等一刀下去没斩成的,还要补刀。 有手不稳的,斩个三五刀,才叫受罪。 张远只拱拱手,快步离开。 围观百姓都是忙低着头往后退。 怕沾染晦气。 也有几个百姓躬着腰身,让自己孩童去摸张远的衣角和脚面。 这是自家孩童性子懦弱,怕夭折了,向二爷借胆。 张远直走到城门口,取了寄存在城门巡卫那的长刀,快步离去。 奔行数里,张远豁然转身看向城池方向,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他看过董成虎的卷宗,后天境中期修为,双臂千斤之力。 可是刚才他斩杀之人,反哺的气血珠子不过一颗,说明修为才后天境初期。 董成虎修的是江湖拳法五行拳,还有一套刀法,可他观阅到的修行记忆,是一套剑法。 回想一下,遇到收尸的董家人,面上表情也不见几分悲伤。 “验明正身,明正典刑的案犯要是再出现,那可是重罪。” 张远轻声低语,目中尽是森然。 他斩的案犯要是还活着,他脱不了一份失察罪责。 何况依照大秦律斩立决之人,都是罪大恶极。 此等人,必杀之。 ……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艘双桅木船从码头出发,顺流而下。 船过七八里,船头上几个黑袍武者将草席推着,用几块压舱石捆上,然后踹到河心。 “哈哈,大哥,成了。” “前后不过花了百两纹银,早知道这般容易,哪里需要准备劫法场?” 几人笑闹着,将手上沾染的血迹招水洗干净,走到船舱中。 船舱中,一个满脸蓬乱须发的大汉端坐,面前酒碗,肉食摆着,正大口酒肉使劲塞。 “特奶奶的,给老子馋坏了。” “昨晚那断头饭竟然只有半只鸡。” 大汉抹一把手上油渍,一把扯烂身上衣衫。 两个青年忙将自己外衫脱掉,给大汉披上。 大汉咧着嘴,再灌一口酒,长舒一口气。 “回平水寨,将兄弟们收拢一下,咱重起炉灶。” “特奶奶的,老子死过一回,什么都不怕了。” “这一回老子也来几把大的,将损失的银钱都赚回来。” “寨子里那几个姑娘没搞坏吧,老子在牢里可憋坏了。” …… 木船顺流而行,往平水寨去。 船舱中众人喧闹,无人看到舱顶乌篷之上,一道身影抱着长刀躺卧。 张远。 张远杀人,从来都是斩草除根。 第61章 张二河,你做你的大善人,他妈的跟老子过不去 “虎爷回来了——” “大哥回寨,还不都过来磕头!” “准备火盆子,还有热水,那几个娘们呢,赶紧弄来。” 沿着河岸边陡峭山势建起的竹木寨子,山道上一群水匪呼喝着,簇拥着须发蓬乱的大汉快步前行。 寨子里涌出七八十个衣衫杂乱的匪寇,嘈杂的磕头跪拜。 “虎爷您这回起死回生,往后江湖上看还有谁敢不敬。” “虎爷,小的就知道您是天上星宿,死不得。” 一众匪寇恭维,让那须发蓬乱的大汉面上露出得色。 他摆摆手让匪寇们起身,目光落在四个衣不遮体,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 双目冒光,大汉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当先的女子胸襟衣衫扯烂,惹得那女子尖叫。 大汉一手探过去狠狠捏几把,又往下探去,然后咧嘴大笑:“四个都洗干净了送去老子屋里,特奶奶的,老子劫的十来个娘们,给你们搞的只剩这四个了。” “今天老子要给她们都搞死。” 大汉张狂笑着,大步往山寨里走。 其他匪寇都是哄笑,那四个女子惊恐的流泪。 她们真的会死。 “董成虎。” 一道声音响起,盖过了山寨前所有声音。 山寨之前,瞬间一静。 踏入寨门的大汉转头,面上神色凝重。 身穿黑衣,腰间悬一柄长刀的张远在山道上大步而行。 “张二爷?” 之前在县衙门前收尸的几人认出了张远,低呼出声。 大汉低头,几人忙将张远身份说出来。 “哦,义薄云天,嘿嘿,是二爷来了。” 大汉脸上露出笑意,看着快步而来的张远:“怎么,张二爷这是想招安我这帮兄弟?” “也成,听说青山寨如今富的流油,二爷能给我这些兄弟一条明路,我领着他们过安稳日子。” 张远脚步不停,也不搭话,只一手按刀鞘,一手按腰间刀柄,踏石直上。 大汉面上神色冷了下来。 “拦住他——” 围拢在寨门前的那些匪寇持着木枪铁刀,向着张远冲去。 双拳难敌四手,山匪水寇大多只是寻常武者,练过些把式,但靠着人多势众,就算是江湖武者也能一拥而上斩成肉酱。 平水寨围杀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张远脚步前行,双目之中透出杀意,前方十几个匪寇身影位置全都计算清楚。 三丈。 两丈。 一丈。 “苍啷——” 长刀出鞘,右脚前崩三尺,刀随人动,抽刀上扬,刀锋擦着冲在最前的匪寇右侧腋下而上。 锋利的长刀从腋下如斩断薄纸一般,撕开胸骨,划开内脏,然后从下颚往上,带着一捧鲜血飞扬。 刀锋不停,张远左脚已经跟上,左手握着的刀鞘横拍,砸在第二个匪寇的面颊。 千斤之力从刀鞘上传出,那匪寇面骨碎裂的声音中夹杂着眼珠崩裂的脆响。 此时张远的右手长刀已经改扬为压,从正握化为反握,反臂下压。 刀锋压在面骨碎裂的匪寇左肩。 锋利的刀锋瞬间就将肩骨切断,斩入胸腔。 刀锋不停,从胸腔往右下斜带,划破心肺,斩断脊骨,在右侧肋下出,带起鲜血淋漓。 左手刀鞘甩出,砸在丈外匪寇胸口,将其撞的往后倒退,左手顺势握住刀柄,双手持刀,刀锋扬起,迎着持一柄木枪往前冲的匪寇一步踏出。 张远身形微微侧身,让对方的木枪刺空,人已经欺近对方身前四尺,长刀带着呼啸斩落。 “嗡——” 刀锋从头骨而下,划过惊骇的双目之间,双手持刀能让力量传递更均匀,刀锋上的力更透。 刀锋下压,过颈骨,过胸骨,直到尾椎骨,一斩而开。 破成两半。 持刀在手,刀锋斜指,张远的脚步停住。 从他出刀到此时,总共过去不到一息。 他的身周,三人,四躯跌落。 内脏洒一地。 鲜血瞬间将他脚下方圆一丈位置染红。 “凶,凶,凶魔……” “呕……” “路老四被活劈了!” “陈老拐死了!” 潮水一般涌上前的匪寇潮水一般的往后退。 谁都怕死。 他们退,张远的脚步进的更快。 一步近丈,长刀横斩,三个来不及退的匪寇手中铁刀,手臂,连着腰身一起被斩断。 刀锋到左侧位置,张远人随刀走,一步踏出,一脚踹在最左侧惶恐的水匪胸口。 山河动,踏天。 “嘭——” 那水匪身躯从其胸口位置轰然炸裂,四散的鲜血残肢砸落在周围匪寇和山石树枝上。 一击踏碎,一牛之力! 后方的匪寇全都慌乱的往山寨门内退。 站在门口处的大汉目中也闪过惊惧,然后就被凶狠与癫狂取代。 他顺手扯过身边匪寇手中刀,一刀斩在退到其身前的匪寇脖颈,激射的鲜血喷出丈高。 “谁再退老子砍了他。” “平水寨这百十号人他能一个人杀尽了?” “人家追着杀才是不费力的将你们杀光!” “弓呢,拿门板推上去。” “长枪,长枪,上去捅!” 大汉的狂吼终于止住匪寇的败退。 他那一刀也终于激发匪寇们的血性。 张远的狠,终比不过大汉这么多年的残暴。 人心就是如此。 张远身前败退的匪寇再次涌上前。 张远只沉着脸,长刀斜指,脚步前行。 “张二河,你做你的大善人,他妈的跟老子过不去。” “你等着,老子杀了你,将你那些袍泽家眷全都宰掉。” “不对,男的杀,女的全都掳来寨子里——” 持着长刀的大汉癫狂嘶吼。 他是在扰乱张远的心神。 哪怕是一位后天境后期的强者,只要心神乱了,节奏乱了,也会有破绽。 只要有破绽,他就必死。 “嗖嗖——” 两根箭矢向着张远射来,被张远左手抬起,一把抓住。 “看准了射,放冷箭,放冷箭!”大汉长刀劈砍,口中不满的怒吼。 两块厚重的门板挡在张远身前丈外,七八根木枪举着,枪锋往张远眼前抖动。 张远的目光缓缓扫过山寨门前。 很好,都来了。 连提着烧火棍和锅盖的匪寇都到了石阶前。 除去那四个女子,山寨中所有匪寇都聚拢在此地。 连上刚才被斩杀的七人,一共八十四。 缓缓抬头,张远身上,一股压抑的气血与真元升腾而起。 “先,先,先天——” 山寨门前,持刀大汉双目圆瞪,惊恐狂呼。 一道丈长的刀光映照在他的眼中,仿若闪电横推。 第62章 我张远要杀的人,没有人能留得住 武技修到大成不一定就能感悟其中意境。 但凝聚刀芒剑芒,必然是到大成境。 刀剑锋芒展露,不需要先天真元加持。 但想要刀剑锋芒外显,透出兵器之外,则是必须要有先天境的真元力量摧使。 江湖之中惯例,能刀剑锋芒显露,就是等同先天境的一流高手。 先天境,还能刀剑锋芒外显达到一尺的,就是顶尖一流强者。 这等锋芒可是号称无坚不摧,不管是兵器还是甲胄,都能如同破纸一般斩碎。 至于锋芒到三尺,在江湖上基本上就是横行无忌,宗师之下无敌。 一丈刀芒,传说中有。 宗师境强者交锋,刀剑锋芒过丈,一击之力就能斩碎山岳,寻常先天境都不能近前观悟。 便是万丈之外逸散的力量,都能让寻常武者气血翻涌,筋脉震碎。 平水寨的匪寇没见过一丈长的刀芒。 江湖上见过一丈长刀芒的人,不多。 张远手中长刀横斩,丈许刀芒撕开面前的木枪,门板,还有门板后的身躯。 毫无阻塞之感,刀锋丝滑流转。 他根本不去看刀锋过处,一脚踹开前方的碎裂门板,长刀甩出。 旋绕的刀锋带着三尺锋寒,斩断了至少二十道身躯,方才斩在山寨的门庭木柱上。 二尺粗的木柱被一刀斩断,刀锋横切在一旁的栅栏,钉入石壁一尺。 张远的刀甩出瞬间,人已经到右侧位置的山匪人堆之中。 “轰——” 一拳击出,风雷涌动。 山河动,奔雷。 这一拳是铁甲拳的进步冲拳和山岳拳法中招式相合,融会贯通所化。 一拳之力,凝于拳锋,拳出仿若奔雷,声势浩荡,夺人心魄。 拳锋之中蕴藏破天之力,一击裹挟五牛万斤巨力,含而不发。 当先的匪寇被一拳击碎胸骨,其身躯撞在身后七八人身上。 那些被撞到的匪寇直接口中吐血,内脏碎裂。 穿透劲。 万斤力量穿透身躯,这些匪寇的五脏六腑已经化为血泥。 张远在匪寇之间穿行,展现出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举手抬足之间,只要沾到,就是筋骨碎裂。 大圆满层次的拳法,拳拳不空。 十息。 山寨之前已经空荡,只剩十多个匪寇两股战战,手中兵器都握不稳。 一地残肢,一地鲜血。 身为水寇,平水寨的这些人大多手上沾染过性命,沾染过鲜血。 可他们从未见过此等极致的杀戮。 这种丝毫不将性命当回事,冷漠到极点的杀戮,让人心神直接被夺。 只有历经沙场搏杀的悍将,才能做到此等酷烈。 “扯呼——” “凶魔啊——” “都死了,都死了……” 有人奔逃,有人已经吓傻。 站在山寨门前的大汉手中持着刀,脸上肌肉抽动,目中恐惧到极点。 他有后天境后期修为,见识不是山寨中的匪寇能比。 正是有见识,他才更恐惧。 这个义薄云天张二爷,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什么样的凶魔! 光是瞬间屠杀数十人,此等气血神魂激荡,一般人早已疯癫…… 能斩出一丈刀芒,这是何等恐怖手段。 山寨前,张远一步追上奔逃的匪寇,一拳击出,三人身躯撞在一起,筋骨内脏都已碎裂。 一脚踢起地上掉落的木枪,一枪甩出,逃到七丈外的两个匪寇身躯被扎穿,钉在山崖边上。 此时,他已经到山门石阶上,离持刀大汉只隔几丈。 张远一步踏上,脚下青石炸裂,人过五丈,伸手抓住之前甩出的长刀刀柄,落在山门处。 持刀大汉此时已经奔到石阶下,一手扯着之前被他撕烂衣衫的女子头发,刀锋压在其脖颈上。 那女子身躯袒露,双目死灰,嘴唇颤抖。 “董成虎。” 张远居高临下,长刀缓缓前指。 “义薄云天张二爷,呵呵,世人都被你骗了。”董成虎将女子挡在身前,刀锋紧压起脖颈,脚步缓缓往后退。 “你才是真正的凶魔啊!” 董成虎咬着牙,紧盯着张远。 张远拖着刀步步前行,走下石阶。 他的脚踩在血水之中,留下血红的脚印。 “我张远要杀的人,没有人能留得住。” 张远的声音冷漠,仿若从九渊而来。 董成虎浑身一颤,不敢看张远眼睛,手上刀锋再压,在擒着的女子脖颈上拉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脖颈,从袒露的胸腹滚落,直到腹沟,沿着大腿滴落。 “来,我和这娘们一起死。” “义薄云天,真他娘的笑话。”董成虎咬着牙低吼。 “好。”张远的声音低沉,董成虎一愣,张远的刀锋已经从右侧横斩,分明是要将他与被擒拿的女子一起斩首! 如此凶狠冷漠! 董成虎下意识松开女子头发,自己的头颅往左侧偏移。 一瞬间! 张远本来从右侧斩出的长刀回抽,随着他身躯扭转,划一个圆弧,从其背后斩到左侧! 这速度太快,快到董成虎连躲避都来不及。 刀锋斩开他的脖颈,卡在一半位置。 因为长刀刀锋已经抵在被其擒拿女子的额角,压出一道血丝。 背对董成虎的张远松开手中刀。 那被擒的女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董成虎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脖颈,压住长刀,张大嘴巴,口中血沫喷吐。 董成虎想要嘶吼,可脖颈刀锋与喉管相连处气息带着血沫喷溅,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伸出手想要往前抓又抓不住,董成虎往后跌坐,双目圆瞪,胸口重重起伏几次,停住不动。 张远缓缓转身,上前握住刀柄,往下一压,董成虎身首异处。 将刀锋上鲜血在董成虎身躯上擦一下,张远目光落在跌坐在地,胸腹身躯袒露的女子脸上。 这女子面容呆滞,另一边的三个女子也差不多,伏在一旁瑟瑟发抖。 生无可恋。 张远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这四个女子也不会活下去。 她们的身心在匪寇山寨中被肆意摧残,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张远屠灭的其他山寨中,也见过这样场面。 犹豫一下,张远探出手,压在身旁女子头顶。 一丝淡淡的佛元涌出,舍利之力透着淡淡的金光,将那女子头颅笼罩。 “活着吧……” 张远轻声开口。 …… 等他跨过河岸时候,回过头,看到山崖方向火光冲天。 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四个女子愿意点火烧了平水寨,说明会选择活下去了。 大步前行,混沌反哺的气血珠子和感悟珠子凝聚。 让张远意外的是,此时他丹田中的舍利,竟然轻轻震荡,越发纯粹金亮。 这是舍利力量提升纯化的迹象。 是因为斩杀匪寇,还是因为救人? 传说中的佛门功德吗? 就这片刻纯化,舍利之中力量又恢弘一分,给他提升的肉身力量竟然多了三百斤。 到他现在修为程度,肉身力量每一丝提升,在功法战技,还有真元加持下,展现的战力都是恐怖的。 肉身提升三百斤力量,加持真元,凝聚武道一击,那就是三千斤不止! 这舍利的贵重,看来在他想象之上。 若是有机会,可以研究一番佛门功法。 张远重回庐阳府,几日之后,一队赤鳞军护着几个大木箱子送到玉林书院。 “陶夫子,远哥要的东西送到了。” “白羽将军让我传话,他那里有好酒,你们什么时候去。” 说话的青年穿着赤甲,面上全是英武之气。 他叫陆鼎元,是书院第一批学子,陈武他们的同窗,离开书院后拿着张远的荐书,入了赤鳞军,现在已经是军中百夫长。 陶公子笑着点头,看向那些木箱。 木箱之中,是十套铁索滑轮。 孔白唐要的东西。 “通知青山寨的人,东西到了,两日后,与孔家交易。” 第63章 孔家主,你不觉得车辙印太深了吗? 庐阳府城外五十里,青马昂山。 山道上,持着一柄腰刀的青山寨寨主姚高大步前行。 他身侧,七八个身形健壮的山寨部众随行。 后方,总六七十人,抬着木箱,推着独轮车,拖拖拉拉跟随。 一辆两匹老马拉扯的青木车架,在队伍最后方。 车厢之中,穿着半白厚袍的陶公子与张远并肩,对面是穿着男装武袍的庐阳府黑冰台主官秦玉卿,还有手中压一柄长剑的齐月。 车厢外赶车的,是乘风楼大厨,原庐阳府黑冰台主官王启年。 “别说,老王赶车也是一把好手。”陶公子轻笑着,将面前小案上茶壶提起,斟了茶水,自己端起,又示意对面的秦玉卿和齐月喝茶。 “那是,老王我别的不行,赶车还是略懂的。”车厢外响起王启年得意回应。 秦玉卿面上带着笑意,端起茶杯,看向陶公子:“这些时日我查阅庐阳府黑冰台近年来的卷宗,只要有夫子你参与的,都处理的漂亮。” “王启年插手的,大多是烂摊子收尾。” “嘭——” 马车车轮轧在石头上,车厢中一震,桌面上茶杯里的茶水洒落一地。 张远面色不变,将自己面前茶盏端起,一饮而尽。 一旁的陶公子轻笑摇头。 对面,长剑压在膝盖上的齐月目光扫过车窗外,面色透着几分清冷。 “这些人都是匪寇出身吧?” “言谈,行动,都是山匪样子。” 看向张远,齐月冷声道:“若是让人参一本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校尉养寇,我们所有人都会遭殃。” 张远放下茶盏,并不开口。 “他们叫青山十八寨商队,是府衙备案的商队,做的是短途货运生意。”陶公子面上笑意不减。 “他们都是做的正经生意,齐小姐可不能以貌取人。” 齐月还想开口,陶公子已经出声:“齐小姐是担心二河兄弟与江湖往来过密,让人抓住把柄吧。” 转头看向张远,陶公子笑着道:“齐小姐面冷心热,二河兄弟你要领情。” “多谢。”张远不咸不淡的说道。 这也太敷衍了些。 对面的齐月握紧手中长剑剑鞘,腰身挺直,瞪眼看张远。 秦玉卿抬手压住她的手臂。 齐月看不惯张远。 从第一眼见到时候,这些时日,越发看不惯。 二十一岁的先天境,竟然比她哥哥还要天才? 见到张远时候,齐月就想挑战张远,可惜张远不应,又被自家嫂子压下。 后来几日,她和秦玉卿都发现,在庐阳府黑冰台中,真正的权柄根本就在黑甲校尉张远手上。 张远虽然不管任何事情,可张远背后的陶夫子,将什么事情都安排妥当。 秦玉卿这位主司,除了在乘风楼做掌柜,收集些可有可无的讯息,竟然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调动黑骑,调动黑甲,调动暗探,都需要张远和陶公子点头。 自始至终,不管是张远还是陶夫子,都没有违背她们任何意愿。 要调人就给人,分配任务就去执行,让她们寻不到丝毫毛病。 无从插手。 就像之前庐阳府黑冰台主官王启年可有可无一样,秦玉卿和齐月也可有可无。 就连这一次的交易,原本安排是秦玉卿在府城坐镇就好,可她临时决定要来,张远和陶公子也答应了。 “义薄云天,这江湖名号对你官场仕途并无好处,等你以后会明白。”齐月靠坐车厢,沉声说道。 “对对对,齐小姐说的对。”陶公子附和着。 顿一下,陶公子抬头,看向齐月:“齐小姐尚未婚配吧?陶某也刚好未——” 齐月一愣,下意识握紧手中剑鞘。 陶公子连忙将目光转向秦玉卿:“咳咳,秦主司其实也该考虑考虑,毕竟齐郎将殉职已经四年——” “嘭——” 齐月一脚踹在面前小案下方,要将小案踹向陶公子身上,张远伸手一按,将小案压回原处。 这瞬间的较量,让齐月有些愣神。 秦玉卿倒是神色如常,身躯往前凑些,看着陶公子。 “听说陶夫子极擅保媒,若是真有合适的,我也不是不愿。” 她这与陶公子只隔着一张小案,眉眼相对,那眼中清波笑意,让陶公子不觉扭过头去。 秦玉卿面上笑意更甚。 这陶夫子也就人前端着,一幅夫子样子,其实,也是个嫩哥儿。 那眼神,慌着呢。 “二爷,马南坡到了。”车厢外,姚高的声音响起。 张远踏出车厢,陶公子也随着他走出。 秦玉卿转头看向呆坐在原地,双目失神的齐月。 “怎么了?” 齐月虽然性子骄横些,但那是因为她有骄傲的资本。 齐家嫡女,二十五岁的先天境,天赋丝毫不比她哥哥齐亮差。 齐月面色复杂,探手抚向面前小案。 “我刚才一脚之力,他竟然随手化解。” “这种力量的掌控——” 她话没说完,小案上放着的茶壶“咔嚓”一声,碎裂成一块块指甲大的碎片,半壶茶水洒落。 这一幕,让齐月和秦玉卿都是双目瞪大。 “他,他的修为……”齐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惊骇。 她完全不知道张远是怎么做到,将桌面之力传到茶壶,小案完好无损,又让茶壶凝实不碎,直到此时才碎裂。 “别想太多,他不会与你计较。”伸手拍一下齐月的肩膀,秦玉卿低声开口。 踏出车厢,秦玉卿看到张远与陶公子并肩站在山岗上,青山寨寨主姚高恭敬立在一旁。 那些青山寨的部众将箱子散落在一旁,独轮车围拢。 前方,山坡上,有车队缓缓而来。 十多辆大车用黑布笼着,随在十多个护卫身后,来到山岗。 “二爷,陶夫子,真是信人也。”穿着银白大氅的孔家家主孔白唐笑着拱手,大步上前。 他的目光从张远和陶夫子身上转过,落在那些大箱子上。 “孔家主先验货。”陶公子笑着抬手。 后方,那些青山寨部众拿着撬棍,将一个个大箱子撬开。 箱子里,一个个青色滑轮泛着金铁光晕。 还有一卷卷的铁索,手指粗细的铁索是数十根钢丝扭成。 这手段,寻常工坊根本锻造不出来。 孔白唐上前查验片刻,满意点头。 他一挥手,几个护卫抬着个大木箱上前。 木箱揭开,其中是一个个银锭。 “三百两纹银——” 孔白唐话没说完,陶公子已经看向他:“还有那两个佛女呢?” 孔白唐哈哈大笑,再一摆手,两个护卫登上车架,掀起车帘,两个面上蒙着轻纱,身外披着大红披风的女子走下车,走到陶公子和张远身前,轻轻躬身。 “哈哈,钱货两清,希望孔某与二位的生意可以常做。” 孔白唐一边拱手,一边看向姚高。 “姚兄,可能让兄弟们帮着装车,我带的人手不多。” 他身后确实就十几个护卫。 姚高笑着点点头,挥挥手,身后的部众抬着木箱,往孔白唐带来的那些大车方向去。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些车架上,淡淡道:“孔家主,你不觉得车辙印太深了吗?” 他的话,让孔白唐瞬间面色一沉。 站在张远身侧的姚高更是面色大变,一声高呼:“有黑子——” “嘭——” 那些车厢之中,一队队身穿劲装的武者手持刀剑飞奔而出,将山岗围住。 第64章 杀尽 这些人身手矫健,一看就是修为不凡的武者。 领头几人动作飞快,脚踏山岗,几个起落已经到张远他们近前,手中刀剑指向张远和陶公子。 齐月脚步微不可察的往侧边压,将秦玉卿护住,手按在长剑剑柄上。 秦玉卿倒是神色坦然,穿着男装,眉眼俏丽,没去看那些围拢上来的武者,反而是转头看那两个佛女,目中透出几分好奇。 张远神色平静,双手低垂,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陶公子双手拢着,微微皱眉。 “孔白唐,你什么意思?”手中长刀出鞘的姚高满脸怒意,长刀指向孔白唐。 这生意的线是他们青山寨牵的,货是他们青山寨送的。 现在孔白唐来这一手,黑吃黑? 这是将他青山寨推到火坑里。 这等事情出了,不说伤青山寨跟二爷的情分,往后传出去,青山寨的脸面也丢了。 “孔家主要是觉得价钱高了,我们可以谈。” “若是孔家主觉得货不够好,我们可以换。” 陶公子目光扫过周围,轻声道:“这般刀剑相向,就有点失去做生意的本意了。” 孔白唐对姚高的喝问视而不见,直到陶公子开口,方才面上露出几分笑,拱手道:“其实生意归生意,主要还是想请二爷和陶公子走一趟。” “走一趟?”陶公子看看身前指着自己的长刀,目光转向孔白唐,“这似乎不是请人的方式吧?” 孔白唐嘿嘿笑一声,也不再出声,只是轻轻一摆手。 立在一旁,手持一柄长剑的中年武者向着张远和陶公子大步而去,口中低喝:“只带他们两人走,其他人都杀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百多位武者瞬间往前涌,向着青山寨部众冲来。 这些出身山匪的部众或抽出抬箱子的木棍,或是将别着的长刀抓起迎战。 只是才一交手,他们就发现不对。 孔白唐带的这些武者,杀伐手段干脆,几人配合,一个冲杀,就已经杀了好几个青山寨的人,伤了十多人。 这些部众全都慌乱的后退。 山岗上,持剑武者领着几人大步上前,姚高一声低喝,带着身边几人快步冲上。 “当——” 姚高斩落的长刀被那领头中年长剑一挑,刀锋震颤,根本捉不住,随着长剑甩向一旁。 其他几人手中刀剑同样只一接触就被抵住或是挑落。 “后天境后期!” “高手!” 姚高等人惊慌后退,口中惊呼。 对面上来的人,至少两位后天境后期,还有两人是后天境中期,手臂力量超过八百斤。 这等战力,哪里是青山寨的人能挡住? “青山寨的兄弟,咱拼死也要护二爷和夫子离开——” 姚高抽了身边一个部众手中的长枪,口中高呼。 他转过头,面上神色凝重:“二爷,你和陶公子先退!” 青山寨的这些人挡不住,只能全力护住张远他们突围。 张远的战力他知道很强,但此时对方这实力,不是张远一个人强不强就能成。 “拼了,护二爷走!” “这条命还给二爷了!” 被姚高的话语引动士气,那些败退的青山寨部众往山岗上聚拢过来。 齐月手中长剑出鞘,手臂被秦玉卿一把扯住。 “张远说过,一切听他指挥。”秦玉卿低声道。 “可——”齐月目中露出一丝焦急。 虽然答应张远的话,也知道张远有后手,可是此时局面不出手,是要看这些青山寨部众死绝? 难道,这是张远在清理其跟江湖之间的牵连? “当——” 姚高手中长枪被斩断,其身躯也被一脚踹倒,跌落在后方丈外。 几个护在张远和陶公子他们身前的青山寨部众根本挡不住,被直接冲开。 领头的中年武者抬手一挥,身后武者往秦玉卿和王启年他们冲去,他自己则是手持长剑向着张远走去。 “二爷,我家公子有请。”中年长剑斜拖,大步前行。 “肖公子?”张远终于出声。 那中年脚步微微一顿,面上神色不变,低喝道:“见了就知道。” 旁边不远处,两个持刀武者已经到秦玉卿身前不远。 王启年咬着牙,往前踏一步,被对方长刀一挥,吓得往后踉跄后退。 齐月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手中长剑上青色流光浮现,一剑刺出。 当先武者手中刀去挡,刀剑相撞,长刀应声而断。 另一人面色大变,斩落的长刀想往后抽已经来不及,被齐月手中剑斜切而过,刀身斩断。 剑气! 齐月手中剑上透出的薄薄青光,就是剑道意境所聚的剑气! “点子扎手!” “有高手!” 两个手中长刀被斩断的武者惊呼后退,另一边的领头武者面色一变,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张远,脚步不进反退。 只是他的速度快,却快不过张远。 “轰——” 就在这领头中年脚步后退的瞬间,张远一步踏出,脚下千斤巨力,激起青石草泥飞溅。 一步两丈,张远已经追到领头中年身前。 张远的速度让领头中年面色再变,手中长剑斜挑,刺向张远腋下。 这一剑出剑角度刁钻,毒辣,是江湖中刺杀的路数。 这一剑在前,张远只能停住脚步,拉开距离,要不然定然会被一剑刺穿胸腹,剑锋穿透心肺。 “杀。” 张远口中低喝。 他的身形不但未停,反而瞬间加速。 速度太快,带出一丝残影。 在对方长剑刺到腋下之前,张远已经到其身前,探出手,抓向其脖颈。 他的手掌探出的速度比对方出剑的速度快太多。 那剑锋还未到衣襟旁,张远的手掌已经扣住对方的脖颈。 “咔嚓——” 手掌握住脖颈的瞬间,张远已经将对方的颈骨折断。 手掌举起,将那领头武者身躯高高举起,张远一步前踏,手臂下压。 “轰——” 那领头武者的身躯砸在山岗。 山石震动,山岗仿佛都被撼动! 碎裂的泥土,残躯,筋骨,血肉,爆炸状散开,飞溅到周围方圆七八丈外。 尸骨无存。 山岗之上,瞬间安静。 齐月手中剑握着,用尽全力也止不住手臂颤抖。 张远一击虐杀一位后天境后期。 这不算什么。 那重重摔下的力量,才是可怕到极致! 一击,至少三万斤,才能摔出此等爆裂场景。 抱着受伤手臂的姚高立在后方,双腿颤抖。 张远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孔白唐身上。 此时的孔家家主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张远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最关键是张远的凶残,让他后背发寒!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踏来的凶魔! “呜——” 不远处的山岭之上,传来号角声。 一队黑色战骑划着弧线,顺着山岗奔踏而来。 当先几匹战骑马鞍之前,挂着几个鲜血淋漓的首级。 “黑骑绞杀北燕探谍,前来复命。”呼啸而至的战骑,领头军将高呼。 张远轻轻一抬手,淡淡道:“杀尽。” “诺。” 战骑调转马首,手中长刀横握,三十匹化为一道黑线。 上架感言 看到这里,没兴趣订阅VP章节的书友可以直接划走删收藏了。 这本书的故事安排很长,百万字,几百万字,伴随张远的加官进爵,踏入真正的九洲天地,再现大秦万域争锋的盛朝。 以武道斩仙魔。 仙秦这个题材我已经在别的地方验证过,成绩应该是同题材中顶尖的了,所以写这本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完整的故事。 不扯远,献祭几本好基友的书。 鱼儿小小《阴阳镜》 不会飞的笔《这个武圣血条太厚》 忽悠啊《我为天地一仙人》 这三本书比我的好看。 新书上架之后,更新稳定,在不打乱节奏的情况下,会尽量加更。 书友暂时养书也没关系,这本书我准备拼的是长期剧情。 后天,先天,宗师(金刚,龙象,洞玄,逍遥),张远以龙象境无敌雍天洲,再领大秦武卒,重回北境长城。 仙魔对应炼体(后天),筑基(先天),金丹(金刚宗师) 元婴(龙象宗师)化神(洞玄宗师)合道(逍遥宗师) 第65章 黑骑 屠杀。 战骑冲阵,无甲的江湖武者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骑奔踏,绕着山岗一圈圈收缩。 刀锋带过,就是一捧鲜血。 黑色战骑,那甲胄上沾染的鲜血,还有长刀上滴落的血将山岗泥土浸湿。 战骑踩踏的身躯,烂成了泥水,让山道更加泥泞。 那些青山寨的部众全都面色苍白的看着前方的屠杀。 这才是真正的朝堂精锐,屠杀江湖武者的真实场景。 那些刀剑撞在甲胄上,只能带起一片火花。 可那些奔骑能撞碎身躯,斜拖的长刀,能将阻道的身躯拉成两段。 一百出头的武者,三十黑骑只用了五个来回就杀尽。 最后七八个武者已经吓破了胆,慌乱往山岗下方奔逃。 两个黑骑飞奔而过,手中弩弓抬起。 “嘭——” “嘭——” “嘭——” 连射的弩箭将最后的这几人身躯射穿,钉在山道上。 直到所有的黑骑重聚,山风带着炽烈的血腥,还有满眼的赤红。 秦玉卿面色苍白,手掌握紧,才压住自己胸腹之中的翻腾。 王启年手脚有些颤抖。 上一次他领黑骑去九林县,黑骑不是这样的…… 姚高拄着木枪,立在陶公子身后。 其他的青山寨部众,围拢在一起,不少人趴在地上要干呕,被身边年纪大的用手压住脖颈,拿泥草堵住嘴。 今日这场面,在场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二爷一念之间! “大人,杀尽了。” 端坐马上,长刀归鞘的李长卫抱拳开口。 张远点点头,缓缓转头,看向浑身哆嗦,面色惨白的孔白唐身上。 “肖公子在何处?” 肖公子。 孔白唐面上透出一丝血红,哑着嗓子:“二爷,我告诉你肖公子在何处,你,你放过我。” 义薄云天的二爷,手段凶残到此等程度。 山岭之上的血腥冲的他头脑发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玉环,我要知道肖公子在何处。” 张远的声音响起。 站在一旁的佛女微微躬身,然后缓步前行。 孔白唐愣住,瞪大眼睛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佛女。 “你,你——” “孔家主,肖公子在何处等待?”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轻柔,温婉。 可孔白唐瞬间呆滞的双目,僵直的身躯,让所有人浑身发寒。 这就是佛女的手段? 据说梁原域的佛女能迷人心神,原来是真的! 那些青山寨的部众连忙将头低下,生怕自己的神魂也被迷住。 “肖公子在陆家浦等待,将张二河和所有的铁索滑轮都送去后,孔家往后就能得到镇北军的军购。” “肖公子就是镇北军镇守肖仁光大将军之子肖寒,他主持对大秦的渗透和交易。” 孔白唐口中喃喃低语,将所有的事情都讲述出来。 当他说出那位肖公子就是肖仁光之子肖寒时候,秦玉卿浑身一颤,指甲刺入手掌。 一旁的齐月咬着牙,手中剑柄握紧。 肖寒,这个名字她和秦玉卿都不可能忘。 四年前,她的大哥齐亮就是被肖寒截杀,死在雁停谷。 佛女转头看向张远,张远抬手一招,两位黑骑牵着两匹战骑上前。 张远跨上战骑,将一块黑色虎纹面甲扣在脸上。 “秦主司,孔家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可以擒拿。” “姚高,此地打扫干净,带青山寨的部众随主司大人将孔家抄了。” 张远说完,战骑飞奔,径直冲下山岗。 从始至终,张远的话语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的意思。 从始至终,张远的目光都没有去看秦玉卿和齐月一眼。 三十匹黑骑紧随其后,轰鸣奔踏。 陶公子摇摇头,将自己衣衫整理一下,跨上一旁的战骑。 “姚高,孔家的生意空出来,你们可以占了。” “今日事情,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要心里清楚。” 陶公子说完,踢一下马腹,往山下走去。 “小月你去孔家,所有案犯都要拿住,我去陆家浦。”秦玉卿嘱咐一声,快步去追陶公子。 “嫂子,我也去——” 齐月话没说完,被秦玉卿一眼瞪住。 秦玉卿扯住陶公子的衣襟,飞身上马,手掌搂住陶公子腰身。 “夫子,玉卿可能同乘?” 秦玉卿的声音在陶公子耳畔响起。 陶公子哈哈一笑,战骑飞奔而下。 山岗上,齐月握紧手中剑,面色复杂。 她想去陆家浦,去为大哥报仇。 可是她知道,身为黑冰台暗卫,同有自己的职责。 “大,大人,可去孔家?”姚高小心上前,向着齐月拱手。 他身后那些青山寨的部众则是面色惨白的将地上残肢收拢,堆在一起。 不少人才动几下,就弯着腰干呕。 “去孔家。”齐月长剑归鞘,看一眼远处,低声开口。 —————————————— 陆家浦,已经在庐阳府与北燕交界方位。 依山带水,数十丈宽的白瑶河横贯数百里,成了两国之间的天然屏障。 河岸边的码头,已经荒废上百年,平日只有破烂的小渔船停靠。 此时,码头边上,难得的两艘五丈长青木双桅船停靠。 船头,还有河岸边,围拢了不少身形健壮,带着刀剑的武者。 船头之上,一位头戴青玉发冠,穿团纹锦袍的青年端坐。 他就是孔白唐口中的肖公子。 燕国镇北军镇守肖仁光之子肖寒。 肖寒身旁两位四旬出头的中年武者,一人抱长剑在怀,一人背着柄五尺短枪。 两人身上气势不凡,明显是真正的强者。 远处,轰鸣的奔马声音响起。 “公子,昨日赤鳞军中青狼卫已经察觉到我们,此地毕竟是秦地,铁索和滑轮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好。”抱着长剑的中年转头,低声道,“公子先走。” 肖寒点点头,面色平静:“滑轮和铁索如果带不走就算了。” “那个张二河,要活的。” 说完,他站起身,摆摆手。 河岸上的武者一半登上他们所在的木船,另外一半聚在破码头上,看向战骑奔踏而来的位置。 “你们护住公子。”背着短枪的大汉一声低喝,几步跨出木船,飞身落在码头。 肖寒所乘的木船晃晃悠悠,准备离岸。 河岸边,奔行的战骑终于看清,是一队近百穿赤甲的骑兵。 “赤鳞军青狼骑,青狼麾下专门负责截杀,侦查的骑兵,实力一般。”将背后短枪握住,大汉一声低喝,领着身后的武者从狭窄的码头登上河岸。 “来的人不多,应该是不知公子在此。” “随我出手,将他们截杀在——” 大汉话未说完,双目陡然眯起,看向河道上游位置。 一支三十余骑奔行,速度比青狼骑更快。 “黑骑……” 大汉握紧手中短枪,深吸一口气:“佰通,带公子先走,是黑冰台的黑骑。” 他的身上,先天境武者的真元之力激荡而起。 第66章 黑虎 “是黑骑!” 青狼骑领头的军将手中横着一柄弯刀,面上露出几分踌躇。 “都说黑冰台的黑骑战力极强。”一旁,手中压一柄长弓的都尉军将低声道,“这三十骑,能冲开那北燕的探谍吗?” “够呛,镇北军这些家伙咱们打过交道,实力真的可以。”另一边手中提着短斧的都尉军将摇摇头。 领头军将目光投向河岸边,那升腾的先天境气劲让他面色更加凝重。 “让他们先冲,先天境驻守,是硬骨头。” “我们要功劳,也要惜兄弟们的命。” 如果没有先天境在河岸,他可能会引青狼骑冲击,跟黑骑争功。 可是此时见北燕探谍之中分明有先天境,他选择退让一步。 紧随身侧的两位都尉军将对视一眼,松一口气,战骑前冲的速度稍微压下。 “黑冰台也真是厉害,我们才追到的探谍,他们就已经到了……” 河道边,张远战骑奔行。 他一手扯缰绳,一手压腰间刀柄,身躯低伏,随战骑起伏。 他的目光扫过,已经将河岸,码头,还有那徐徐离岸的木船上情况尽都掌握。 岸边四十余人,一位先天境,两位后天境后期。 码头上散落的二十余人,没有后天境后期。 木船上,二十余人,一位先天境,两位后天境后期。 一支不过百人的队伍,有两位先天境,四位后天境后期,应该是北燕探谍之中的精锐了吧? 这些人当中,真正的核心,应该是木船上那被簇拥在中间的青年。 那就是肖仁光之子肖寒? 战骑奔行,张远已经将所有的讯息都掌握。 “苍啷——” 长刀出鞘。 刀横在马首之前,张远一声高喝:“火——” “火——” “火——” 战骑侵袭,攻势如火。 三十余骑速度瞬间提升,黑甲之外,气血凝聚,仿若火焰升腾。 张远冲阵在前,后方李长卫和常宁紧随,结成三角锥阵。 “真冲……” 速度已经慢下来,远在百多丈外的青狼骑领头军将口中轻语。 战骑冲阵,河道边并不是好位置。 何况对方还有先天境。 张远手握战刀,身上气息沉寂。 这一刻,他的气血仿佛随着战骑而动。 胯下战马的速度陡然再提升。 这等速度的提升,让原本等待岸边的那些武者有些骚乱。 步战应敌,需要掌握战骑冲来的节奏,无论是硬刚还是躲避,都只在瞬间交锋。 张远的提速,让岸边的武者有些不知所措。 “是个高手。”青狼骑领头战将身侧,持着短斧的都尉沉声开口。 能在全速冲击之下还再提速,当然是高手。 河岸边,领头的先天境大汉冷哼一声,往前踏一步。 他手中短枪微微下压,腰身微曲。 只要调整到最合适位置,他就能在对方冲到面前瞬间,一枪连人带马贯穿。 他本来就是军中将,是为了保护三公子才调来此地。 大河之上,肖公子抬头,已经能看清冲阵的张远。 “黑虎……” “据说大秦庐阳府黑冰台有一位高手,这几年做下不少事情……” 他面色微变,一声高喝:“朱尔东,他是黑虎!” 黑虎! 能在北燕杀先天境的黑虎,自然也是先天境! 握着短枪的大汉面色一沉,脚下快步前冲。 对方是寻常的后天境后期,哪怕是半步先天,他驻守原地都丝毫无事。 可对方是传说中的黑冰台黑虎,能杀先天的黑虎,他就不能原地不动了。 “黑虎!”青狼骑领头战将也是低呼一声,“据说他是先天境中强者——” 张远手中长刀抬起,从横握到直握,刀锋上一丝青色流光闪烁。 前方大步冲上的北燕先天境大汉一声狂吼,短枪向张远的胸口挑来。 这一枪虽然没有枪芒加持,可真元之力涌动,枪锋上透出一层血色。 “李都尉——” 张远一声喝,长刀斜拉,撞在短枪的枪柄上。 “当——” 那持枪的大汉浑身一震,脚下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 他手中枪差点握不住,双手抽动,虎口崩裂! 没等他站稳,紧随张远身后的李长卫已经长刀横斩。 “当——” 李长卫半步先天的力气加上战骑冲击,近三千斤重力斩落,将那先天境大汉手中短枪斩落,刀锋在其肩头拉出一道血口。 后天境破先天境! 战骑呼啸而去,继续往前奔行。 李长卫持刀在手,身上有一丝先天真元激荡。 后天境巅峰的他,只有与真正的先天境生死搏杀,感受先天境真元的运转,才能有机会踏入先天。 张远刚才呼唤,就是为他制造了一个与先天境拼杀的机会。 这机会,是他踏入先天境的契机,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长刀在手,战骑调转,李长卫一声长喝,再次策马冲向那北燕先天境。 此时张远已经到河岸边,长刀一拉,数道鲜血喷洒而起。 “嘭——” 战骑撞开河道边上的武者身躯,径直冲向码头。 码头上散乱的武者根本没想到张远会冲来,几个一头扎进河水,还有两个手持长枪全力刺向张远。 张远探手抓住一柄长枪,战骑前足将阻道的武者身躯踏断。 张远速度根本不停,向着大河上已经离岸五六丈的木船冲去。 “他要干什么……” 青狼骑领头几位战将看着战骑冲上码头,都是茫然低语。 三十黑骑后方,陶公子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收紧,轻声道:“无妨,那肖公子跑不了。” “我查过黑冰台资报,齐郎将当初就是被肖家的白鸦卫截杀。” “今日,我们帮你报仇。” 秦玉卿没有开口,只是手臂更紧些。 码头上,张远的战骑已经冲到尽头。 “护住公子!”木船上,抱着长剑的中年一声低喝,人冲到前方,长剑出鞘,身上先天境气劲激荡。 “嘭——” 战骑飞奔踏出码头,直冲大河。 张远人在马上,一脚踏上三丈,手中抓着的长枪轰然甩下。 “轰——” 长枪带着雷鸣般的呼啸,透着让人心悸的尖啸,瞬间扎到木船船头。 快。 狠。 站在人堆当中的肖公子瞪大眼睛,看着那长枪从上而下,到自己的眉心。 “噗——” 长枪扎穿肖公子的额头,将其钉在木船甲板上。 直到此时,那持着长剑的中年方才怒吼一声,飞身踏出,一剑刺向人在半空的张远。 张远面色不变,左手持刀,一脚踏下。 他的身身躯之中,一层微不可察的金光浮现。 金身功。 刀枪不入。 “当——” 那先天境刺出的剑被张远一脚踩下。 先天境面色大变。 张远另外一脚前踏,踩向先天境的头顶。 那先天境面色涨红,抬起手臂。 “咔嚓。” 第67章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张远的脚带着难以想象的巨力,重重踏下。 一脚踏碎臂骨。 透过断臂,踩在那先天境的头顶。 “嘭——” 仿若西瓜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飞身上迎的先天境身躯跌落,砸在木船上,将木船甲板砸碎。 甲板之上,鲜红的血与乳白脑洒落一地。 一道先天境陨落的气柱鼓荡而起。 先天境,卒。 远处的青狼骑领军几人面色凝重。 “这个黑虎,真强……” 一个照面斩杀先天境,此等修为战力,简直强到可怕。 这种强不只是修为的强横,更是杀伐手段的犀利。 举手投足之间,轻易杀人。 木船上空,张远飞身而下,手中长刀斩落。 “嗡——” 双手持刀,刀锋上的流光化为锋芒。 三尺锋芒带着透亮,直直斩落。 船上那些武者全都面色惨白,瞪大眼睛看着斩落的长刀。 煞气与先天真元压制,这些武者此时连身上气血都无法调动,手足动弹都做不到。 这就是强者的威压。 面对一位真正的强者,心神,气血,全都被压制,震慑。 这瞬间的僵直,就是生死之隔。 “嘭——” 刀光斩落,直透船身。 先天真元灌注,从刀身传递到木船船身。 五丈长的木船“咯吱”作响,船身传出炸裂声响。 “轰——” 船身被这一刀劈开,化为两半! 直到此时,背后战马“嘭”的一声砸落在河水之中。 从张远策马冲出码头,到此时张远飞身斩开木船,总共不过三息! 三息时间,分割生死。 张远伸手一把抓住被钉在甲板上的肖公子身躯,转身踏空,三步回到码头上。 五丈之间,凌空三步,这等轻身手段已经是江湖上顶尖。 “轰——” 后方河岸边,一道先天境陨落的光柱升起。 横刀在手的李长卫满身气血升腾,身外的先天真元已经清晰可见。 斩先天! “嘭——” “嘭——” “嘭——” 一根根弩箭射穿无甲的身躯。 三十黑骑一个冲锋,就将河岸边的武者击杀大半。 大河之中,裂成两半的木船沉没,船上的武者慌乱泅渡。 张远拖着肖公子身躯踏在码头上,鲜血淋漓滴落。 手中握着一柄手弩的陶公子喘着气,随在秦玉卿身后,奔到码头。 秦玉卿手中紧握一柄一尺五寸长的窄锋刀,咬着牙,看着张远手中拖着的身躯。 她想杀这个人想了四年。 在黑冰台,她无时无刻不在筹划,怎么样将此人钓到秦地,然后如何围杀。 北燕,肖家,白鸦卫。 那如同山岳一般的敌人,让她彻夜难眠。 可是此时,这个自己觉得不可能杀掉的敌人,已经被一根长枪扎穿脑袋,双目圆瞪,没了丝毫气息。 就这么简单。 “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给青狼骑。” “功劳不能我们全占了。” 张远大步前行,声音沉稳。 片刻之后,黑骑呼啸而去,留下河岸与大河之中的残余武者。 “准备围杀,人家好歹给咱留了盘菜。” 不远处的青狼骑统领战将一声长笑,战骑飞奔冲出。 他身后,战骑奔踏,冲往河岸边。 刚才观战,所有的青狼骑已经热血沸腾。 已经到数里之外的李长卫回头看一眼,然后埋头紧随前方的张远,战骑奔行。 ———————————— 丁家巷。 张家小院。 后院之中,张远身躯之中有一丝金光流淌,双目之中,金色的流光闪动。 从陆家浦一战到现在已经十日。 这十日时间,张远都是在小院中闭关修行。 与那位先天境交手时候,运转金身功于实战,张远有了许多收获。 这种收获需要巩固。 张远对修行的感悟是极善于反思的。 与人交手,要知己知彼。 对自身战力的了解,是战胜敌人的第一步。 力量提升一丝,防御和速度提升一丝,都要将其化入自身在战斗时候的精力与力量分配之中。 比如金身功提升了防御,那么所有的武道战技,与人拼杀时候的应对手段都要修改。 张远没有系统的入武学修行,也没有拜师学艺,这些临战手段只能自己总结。 脑海之中金光闪动,混沌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八品皂衣卫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三十二气血珠,三百四十八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四千一百颗,感悟珠一千一百二十颗,真元珠六百二十颗,妖气珠两百二十一颗,佛元珠三十五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随着修行,肉身与真元力量悄然提升,肉身与真元距离宗师境越来越近。 金身功大圆满,增加的防御让张远对不破金身有了真正的认识。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先天境初期的攻击几乎可以无视。 幸好这功法修行艰难,若不然梁原域的佛修绝不只是如今实力。 这些时日来,张远的杀戮极为疯狂,增加的气血,真元,还有感悟珠都不少。 从陆家浦回来的路上,陶公子已经再次提醒张远,杀戮手段不要太暴虐,免得影响心神。 其实张远倒丝毫没有感觉到心神因为杀戮受到影响。 相反,他丹田内的舍利越发金光闪耀。 舍利之中所蕴含之力,相比之前得到此物时候已经提升大半。 如果此物是以功德来提升力量,岂不是说,自己以杀止杀,也是功德? 身外真元消散,气血收敛,张远走出小院。 “小,二爷。”站在院外的女子梳着双髻发辫,穿着身青灰的布裙,面容白皙,不施粉黛也可见娇媚。 佛女玉环。 另外一位佛女玉佩在书院。 “二爷,您闭关时候陶夫子派人请过两次。” “您衙门里的人也来过。” 玉环低声开口。 张远点点头,换了皂衣,离开张家小院。 佛女他不会留多久,会让她们重回梁原域。 张远到武卫衙门,军曹钱穆面上全是笑意。 “二河,成了。” 第68章 悬赏黄金千两,换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的人头 钱穆所说的成了,是郑阳郡郡守府关于庐阳府武卫衙门扩编的回复。 鉴于庐阳府如今局势,郡府回复,可酌情扩编武卫到五百人之数。 这其中需要有至少两百人进驻前线,以应对丰田县城方向可能有的渗透和异变。 郡府也同意了由七品皂衣卫张远代校尉职位,不过会派遣一位从六品监军主簿,负责扩编等事。 庐阳府武卫衙门扩编到五百人,已经比郡府武卫衙门人数还多,想不让郡府插手是不可能的。 “七品皂衣卫还是军吏,而校尉是武官。”钱穆看向张远,压低声音,“这一步走出去,你的前途可就不止在庐阳府了。” 绝大多数的皂衣卫,一辈子的尽头就是七品皂衣武卫。 要想改换命运,大多数都是如陈武那样,调入军伍,走军前搏杀,军功晋升的路子。 张远这样从七品皂衣卫兼任校尉,以吏转官,真的是几十年都碰不到一次。 或者说,寻常军卒出身,碰不到。 这样的机会,都是为那些世家二代,或者是官二代准备的。 “你还只是代校尉,要想将代字去掉,还需要参加郡府的武官考核。” “到时候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钱穆没有直接明说,但意思张远懂。 庐阳府这边靠着内定和扩编,将张远推到了代校尉的位置,郡府那边会有人眼红。 等张远去郡府参加武官考核时候,必然会有人使绊子。 张远倒是并不在意代校尉的军职,但正如钱穆他们说的,调一个外人来,兄弟们可不好过。 至于武官考核,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武卫衙门扩编事情定下来,钱穆也会往郡府任六品督曹。 六品武官,掌握后勤粮草。 不算重要的官职,却是油水极厚的位置。 这比之前调钱穆离开时候安排的闲职可好太多。 “看来军曹大人这次真的是升官发财了。” 张远笑着开口。 钱穆不由咧嘴,那份喜悦藏不住。 “多亏了你那帮青山寨的兄弟。” “谁能想到,燎杨镇孔家竟然是北燕探谍。” 上次剿灭府城汤家的功劳,让钱穆的平调变成晋升。 本来这已经让钱穆惊喜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青山寨部众冲了燎杨镇孔家,搜寻到一堆孔家通敌的证据,然后将许多案犯都送到了武卫衙门。 白得的一份功劳,让钱穆的闲职换成了肥缺。 其实这是陶公子安排的。 功劳分了武卫衙门和青狼骑,风险也分担出去。 光是庐阳府黑冰台,要应对北燕探谍和江湖武者,会很吃力。 “据说肖家白鸦卫已经潜伏入秦地,赤鳞军那边的青狼骑正跟他们交手。” 书院后院中,抱着茶壶的陶公子面色平静。 这是陶公子命人去请张远的第一件事。 “杀了肖公子,镇北军中已经发了对黑虎的诛杀令。” 诛杀令? 张远双目缓缓眯起。 他很好奇,不出动宗师境,谁能伤到自己。 “知道你实力强,但是有时候实力强并非好事。”陶公子轻语一声。 显露出远超自身官职的战力,得到的可不一定就是上官看重。 相反,实力越强,想让你做护卫,做供奉的人就越多。 学得文武艺,货于富贵家。 你一身本事,想的是飞黄腾达,人家却只想你做牛马。 一个府衙或者郡府高官,给你个虚职,调你去给他家公子小姐做护卫,你做不做? 就好比肖寒身边的两位先天境,战力不弱,却只能做个护卫。 反正张远是肯定受不得这等“看重”的。 大秦以军功为荣,与其给人驱使,不如凭功勋升迁,才是正途。 看向张远,陶公子笑着道:“第二件事就是九林县赵家六爷要举行的江湖会盟,给你送了帖子来。” 永安县在广济河上剿匪,据说杀的人头滚滚。 前些时候平田县的平水寨,满寨子死个干净,到现在不知道是谁干的。 十日前,北燕探谍被黑骑与青狼骑截杀,死伤惨重。 这么多事情牵动,庐阳府周边的江湖势力全都是人心惶惶。 九林县赵家正好趁此时机,广发英雄帖,要进行一场九县五镇,横跨两府之地的江湖会盟。 “黑冰台最近的精力都会牵扯在与北燕探谍交锋上,其他事情会先放一放。”陶公子将一张大红请柬递到张远面前。 “秦主司的意思,这江湖事情你看着安排。” 陶公子压低声音:“之前黑冰台谋划的事情,恐怕更艰难。” 秦玉卿曾说,要护卫某位大人物前往丰田县城与镇西军欧阳家见面。 张远知道黑冰台这些隐藏在桌面下的任务,很多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似波澜不惊的行动,可能背地里要掀起的是惊涛骇浪。 只是对他来说,这些任务都是次要的,自身修行才是正经事。 这十日闭关,他的武道战力提升就极大。 “那些佛女怎么安排?” “秦主司已经提过两回了。” 陶公子朝着院门口处努努嘴。 佛女玉佩立在那,门外还有几个女子在浣洗衣衫。 “你还真对秦主司有了心思?”张远看向陶公子,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陶公子一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对男女事情很是排斥,陶家安排过几回的亲事都推掉了。 “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有心思?”陶公子抬头,面上神色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张远张张嘴,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算了,你自己拿捏就好。”摆摆手,张远看向门外,“这些佛女我会让她们回梁原域。” “如果有机会,他日我会去一趟梁原域。” 佛门功法有些东西,张远想去看一眼。 再说舍利的事情,他也想摸清楚。 因为闭关,张远错过了陈武的婚事。 不过他之前已经特地拿了五两纹银,让徐老汉夫妇到时候代他去。 离开书院,张远到乘风楼,见到了秦玉卿。 如今的乘风楼,生意还真不错,颇有几分赚钱模样。 再见到张远,齐月下意识的低头。 只有真正见过张远出手的人,才会心中产生畏惧。 “这一次杀了肖家的人,断了镇北军探入大秦的一只手臂,黑冰台积攒的功劳不小。” “不过对你来说,会更加凶险。” 秦玉卿将一张纸卷递给张远张远,略带愧疚的开口。 燕国镇北军发布的诛杀令,悬赏黄金千两,换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的人头。 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黄金千两就是万两纹银。 万两纹银在手,只要资质不差,能堆出个先天境。 这个价,足够让人疯狂了。 庐阳府乃是边境城池,就算防控再严密,也有敌探渗入。 何况这一次斩杀的可是北燕的北境镇守肖仁光之子。 北燕和大秦江湖中拿钱卖命的江湖客,不知多少会来庐阳府。 张远看着手中纸卷,双目之中闪动一丝精亮。 好久没有这等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两日之后,庐阳府判官何瑾召见张远。 当张远到判官衙门时候,何瑾已经笑眯眯的陪着一位身穿青袍,身形略带瘦弱的青年说话。 “赵主簿,这位就是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 “就是你刚才一直是想见的张二河。” 看到张远到来,何瑾转过头,笑着开口。 主簿? 张远的目光落在青袍青年身上。 第69章 主簿,郡主 很高明的易容术,掩盖了女子的特点,又不显得粗糙。 衣衫看上去普通,但材质和做工都是上乘。 立在原处,儒雅得体,有读书人的气质。 “张远见过赵主簿。” 张远抱拳开口。 赵主簿目光打量张远,目中闪过一丝好奇,又透着几分疑惑。 “她们说二爷乃是凶神一般人物,杀伐酷烈,我这瞧着不像啊……” 声音也做了掩饰,不是刻意的哑嗓子。 从身形相貌到声音全部改换的易容手段,黑冰台中有记载。 有仙道丹药或者宝物可以做到让人不辨真假。 大秦虽然以武道为尊,但对仙魔之道并非没有研究。 只是这等丹药和宝物价值不菲,也不是寻常人能见。 “她们说……”张远敏锐的捕捉到这位赵主簿话语中的讯息。 世间见过他酷烈出手,还活着的人不多。 这位赵主簿从郡城来,竟然知道? “咳咳,张校尉,武卫衙门扩编之事还需要你来主持,如何最快时间形成战力,是一件难事。”似乎不愿张远深究自己的话语,赵主簿快速转移话题。 “赵主簿说的不错,郡府既然已经答应扩编,此事二河你要最快时间做成,以免,”顿一下,何瑾看向张远,“以免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 明显是顾虑赵主簿在此,何瑾没有把话说完。 何瑾召张远来衙门,是正式签署武卫衙门扩编和张远晋升令文的。 郡府的复令,知府的大印,再到判官和镇守将军印,一个不少。 只有拿到这张令文,张远才算真的以七品皂衣卫身份代武卫衙门校尉之职。 拿了令文,张远又到府衙领取校尉军甲,佩刀,令信,还有军卒卷册等物。 之后还要去与钱穆交接武卫衙门中所有的明暗账册,以及军卒典籍等物。 张远抱着军甲出司库的时候,何瑾从廊檐外走过来。 “皇族在外,一般都称赵姓,你知道吧?” 何瑾压低声音:“只要让这位安安稳稳玩够了,自然会离开。” 皇族? 大秦皇族嬴氏,多居于皇城,但其中也有许多镇守四方。 凡出皇城,嬴氏皆以赵为姓,以示与民同等,绝无尊卑之分。 难道这位就是要往丰田县城与欧阳家见面的郡主? 以如此方式来到庐阳府,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我明白了。” 张远点点头。 何瑾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北燕的镇北军有异动,武卫衙门要最快时间扩编,形成战力。” “府城近来多了不少江湖人,武卫衙门要全力压住。” “黑冰台顶在前面,皂衣卫不能拖后腿。” 这就是刚才何瑾在判官衙门说的以免夜长梦多。 真要城中出了事情,可没人管你武卫衙门的扩编有没有完成。 百姓和上官只会说武卫衙门无能。 —————————————— 武卫衙门。 主簿赵瑜背着手站在一旁,身穿校尉衣袍的张远站在石阶上,旁边是面带笑意的军曹钱穆。 下方,除了驻守和出任务的皂衣卫,其他两百余人都已经集结。 冯成面上全是激动,站在后方,身边几个新兵同样神色欣喜。 前些时日衙门中已经在吹风,说是要扩编。 一旦扩编,不但会有五个都尉军职,还会有一位校尉。 军曹钱穆虽然没有漏口风,可到底有不少神通广大的家伙,信誓旦旦说校尉就从第一队领队,七品皂衣卫头领郭茂全跟张远两人之间选择。 按说第一队领队头领郭茂全修为后天境后期,在武卫衙门近二十年,升迁校尉也是合理。 但张远身份特殊。 就连郭茂全自己都不敢跟张远比军功,更不敢比战力。 只是这么几年来,张远一直都不怎么在衙门,会不会愿意做这个校尉也没有人知道。 当然,此时答案已经在了。 “老郭,还有宋瘸子,不是衙门没考虑你们的功劳和苦劳,但这个代校尉的位置,你们还缺了火候。” 钱穆目光扫过,看向站在前方的几位七品皂衣卫。 能在武卫衙门做到七品皂衣卫,修为战力必然不差,更是已经厮混十年以上的老卒。 “掌五百军,咱衙门里只有二河有这个本事。”钱穆面上神色郑重,声音响亮。 一旁的赵主簿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一众肃穆而立的武卒身上。 庐阳府武卫衙门的皂衣卫跟其他地方的武卫有几分不同。 大约是边关城池,这些武卫有着别处没有的血勇气息。 站在青石广场上的武卫身形挺直,面皮绷紧。 “大人,若是外人执掌咱衙门,宋某说什么也要掰一下手腕。”站在石阶前,一脸虬须的大汉一抱拳,“张远做校尉,我没意见。” 二队头领宋忠述,因为十多年前受伤,一条腿有些不利索,衙门老卒都称他宋瘸子。 “不错,张远做校尉,郭某无话可说。”站在第一位的郭茂全也是朗声回应。 钱穆点点头,看向张远。 只要这两位不争,其他人没资格。 张远抬手抱拳,面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开口道:“张远谢诸位袍泽抬爱,代掌武卫校尉。” “为诸位谋财谋官张远做不到。” “我唯一能做到的是,若有危难,张远绝对冲在最前。” 广场之上,随着张远的话语传荡,气氛陡然不同。 赵主簿惊异的转头看向张远。 他没想到张远在武卫衙门竟然有此等威势,一言能凝军伍士气。 从她所读的兵书来看,一位合格的军将,一定要有掌控军卒,凝聚士气的能力。 石阶上,张远身形挺直,面上神色郑重:“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凡我袍泽,绝不放弃一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广场上,所有武卫抱拳躬身,一声高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淡淡的气血力量震荡,一股肃杀之气瞬间蔓延升腾。 军心可用,军心可战! 钱穆面上露出笑意,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感慨。 衙门中的武卫在他手上,只是寻常的皂衣卫。 唯有张远,才能让这些武卫不同。 简单的就职交接,钱穆离开武卫衙门,将衙门之中大权交到张远手上。 往后在武卫衙门之中,张远这位代校尉就是最大的官。 至于赵主簿,只有监管权,却无指挥权。 大秦军律,无军功战绩者不可掌军,文官要想掌控军伍,先杀个百级军功再谈。 张远并未第一时间处理衙门中事情,而是将钱穆交给他的各种典册拿出,细细翻阅。 在衙门中转一圈,觉得无聊的赵主簿踏出衙门。 到门口,已经有两位身穿黑色武袍的护卫迎上,护着离开。 到不远处的小院,一位穿着灰色武袍的中年妇人上前,皱着眉头:“郡主,庐阳府如今不是太平地,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你拿王爷的令信来做主簿,赵判官曾是王爷部下才任你胡闹,若不然,给你锁拿了送回府去……” 妇人的话赵主簿根本不听。 她径自往院子里走,四个穿着布裙的女子躬身。 若是张远在此就会发现,四个穿布裙的女子,分明就是当初在平水寨张远救下的女子。 “你们不是说张远在平水寨杀的血流成河吗,感觉没那么凶残样子啊,那么年轻。” “他真的就是那个义薄云天张二河?” 赵主簿往桌边一坐,身上多出几分慵懒气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这武卫衙门倒是有几分意思,这个张二河应该确实有几分本事,若不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服他。” “祝姨放心,真的主簿要往郡府述职,来回折腾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 “我在庐阳府玩腻了就走。” “外人眼中的义薄云天张二爷,竟然是个杀伐凶残的狠人,还是武卫衙门中的校尉,我要将他的面具揭开,看到他的真面目……” (刚才去看黑神话悟空的直播了,没时间码字……) 第70章 校尉大人,我查到有人要杀你 赵主簿的话语之中,透着无法抑制的新奇与兴奋。 一旁的妇人面上露出无奈之色,轻轻摇头。 自家这郡主一向胡闹惯了,也无人管束的了。 谁叫她是王爷最宠的嫡女呢。 那四位女子相互看看,将头低下。 她们是在一把火烧了平水寨后,驾了木船顺游而下,遇到了这位贵人。 贵人同情她们的遭遇,愿意收留她们。 就她们四个女子,驾船又不熟练,不是遇到贵人收留,真不知道一路上会遇到什么。 她们将张二爷的事情讲出来,本来是希望贵人看到二爷本事,能让张二爷得到贵人看重。 没想到这位郡主竟亲自来庐阳府,要看看张二河到底是怎样人物。 这结果,她们也不知是好是坏。 “云兰,你们换一身衣衫,随我去城中转转。” “我去打听打听,这义薄云天张二爷在庐阳府中口碑到底如何。” 赵主簿站起身往厢房中走,一边走一边扯掉纱帽,让青丝散落。 ————————————— 武卫衙门,大堂之上,宋忠述等人躬身而立。 张远手上的卷册摊开,一手拿着墨笔点画。 “一队头领郭茂全,任第一营都尉。” “二队头领宋忠述,任第二营都尉。” “第五队头领齐俊良,任第三营都尉。” 张远每点一位的姓名,就有一人上前抱拳。 三位都尉定下,张远又将副都尉和其他几个队正确定人选。 看向众人,张远开口道:“目前武卫衙门只有三百余人,定三位都尉即可。” “剩下两营,以新扩编军卒为主,到时候视情况再定都尉之职。” “我先说清楚,那两个位置不一定从各队头领中产生。” 武卫衙门扩编,要想吸引精锐,就要舍得拿出足够的利益。 张远就是准备拿两个都尉位置出来。 也就是张远,定下的规矩没人质疑。 若是换个人做校尉,没让老兄弟们都做都尉,恐怕已经有人开骂了。 “冯成。” 张远开口,让在后方发呆的冯成浑身一震,茫然抬头。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张远召集武官,怎么将他也带上了。 “远,校尉大人。”冯成连忙抱拳。 现在可不能唤远哥,要唤校尉大人。 “给你个任务,挑选一队兄弟,散入城中,将最近城中江湖事情查探清楚。”张远停住手上墨笔,坐直身躯。 “做得好,你就领一队暗卫,直属本校尉。” 暗卫? 打探江湖消息? 直到走出大堂,冯成都没有缓过神。 “冯公子,远哥,校尉大人请你去干什么?” “成哥,大人让你做都尉吗?” “怎么可能,都尉那是七品皂衣卫才有可能,校尉大人可不是徇私的人。” 几人簇拥在冯成身侧,好奇开口。 “校尉大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差事。”冯成面上露出得意,看看周围众人,压低声音,“事情办好了,我就归校尉大人直属。” 什么差事? 众人目中放光。 冯公子的性子大家清楚,别的不说,还是很讲义气的。 要是冯公子得了校尉大人重用,大家绝对能跟着沾光。 “怎么样,跟我走吧?” 冯成挺直腰身,目光扫过四周。 众人都是笑着点头。 郭茂全等人去整训武卫,张远则是将衙门中的明暗账目翻开。 张远定下三位都尉,又让冯成负责暗卫消息。 在他看来,黑冰台的人还是太少,很多江湖消息来的不及时。 武卫衙门按编算五百人,但编外的文职和暗卫,他准备再加至少五十的缺。 执掌一军,可不是容易事情。 光是那厚厚的一堆书卷名册,就是需要细细整理。 其实这些事情陶公子更擅长,但张远怕陶公子伤了心神,根本不去书院找他。 武卫衙门大堂,张远将面前的卷册展开时候,看到穿着青色官服的赵瑜踱着步子走进来。 “赵主簿。” 张远抬头,看向面上带着笑意的赵瑜。 “张兄,别那么生分。”赵瑜走上前,伸手拍拍张远肩膀。 “怎么样,扩编事情可有什么头绪了?” 刚才在大街上转一圈,义薄云天张二爷的故事听了一箩筐。 丰田县城血战归来,兑现袍泽功勋,照顾阵亡袍泽家眷。 书院,驿馆,抚孤,送终。 庐阳府城中故事跟别处不一样,都是有板有眼的。 书院在三元街,胡氏医馆也在那。 或许只有这样的张二河,才能在武卫衙门之中得到尊敬吧? 只是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张远,真的能一人剿了平水寨? 听到的故事不但没有打消赵瑜的好奇,反而对张远更多了几分兴趣。 张远没想到这位赵主簿颇为自来熟。 不过毕竟是监军主簿,这位在武卫衙门中还真是什么都能管。 “我正在看这些衙门账册名录,还有以往的常备整训记录。”张远摇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感慨。 “以往时候不知道,原来光是掌控五百军就这般麻烦。” “还以为做个将军是容易事情。” 张远的话半真半假。 他的记忆之中,有许多整训军伍的条例手段。 混沌也有许多训练记录,比大秦整训武卒的过程更合理,更高效。 不过现在真的掌控武卫衙门,他确实感觉千头万绪。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将军哪是那么容易当的?”走到书案前,赵瑜翻看一下书册,低声道:“我家学渊源,自小看过些兵书,若是张兄信得过,我帮你参谋参谋?” 赵瑜的眼中透着几分跃跃欲试,张远的话明显让她来了兴头。 家学渊源? 看过兵书? 这等便宜怎么能不占? 张远面色真诚,将面前的一堆书卷推到赵瑜面前。 “要扩编,军甲军械,各种操训物资都不能少。”赵瑜将卷册翻开,一手拿着墨笔,在上面圈画。 “五百军,武卫衙门之前的这些军械是不够的。” “还有抚恤,饷银,都是要提前安排。”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账上这点银钱不够。” “真穷啊,偌大衙门账面上才一千两百两盈余……” …… 到天色渐晚的时候,张远的面前已经厚厚一叠纸页,写满字迹。 从粮草运转到物资筹备,从军械配置到抚恤饷银准备。 整训分期,如何安排军卒平衡休整,值守,整训等等时间安排。 包括原本张远设想的五营武卫配置,也重新做了调整。 五营十三队,加上后勤,暗探,文职,仓储,总共人数达到八百人。 正报武卒五百,虚报武卫一千。 “要是临战,将旗帜竖起来,就能对外宣称两千战兵。”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谁还跟你算人头不是?” “打仗时候,斩获三百就报三千的事情大有人在。” “军功算首级,外人又不晓得,只将气势撑起来,那百姓和军卒才有士气。” 赵瑜抬头,抚一下额头散落下来的发丝,轻咳一声:“张兄可懂了?” 张远点点头。 张远不得不承认,这位赵主簿的家学渊源很是深厚。 就算是纸上谈兵,起码也是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就凭这一叠纸页上的记录,就已经将武卫衙门大小事情的建构拉起来大半。 后面就是招募军卒,筹备物资,整训军卒。 “那张兄如何谢我?”赵瑜面上带笑,凑近些看着张远。 凑得太近,张远能闻到一丝玉润清香。 “天色有些晚了,若不然张某请赵兄吃饭。”张远坐直身躯,开口说道。 “晚?”赵瑜脸上都是笑意,“不晚,不晚,你们男人,咳咳,咱们男人都不是晚上——” “校尉大人,卑职查到——”大堂外传来冯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将赵瑜的话打断。 穿着灰色长袍,头戴平帽的冯成奔进大堂,额头带着些汗水,看到赵瑜在,微微一愣。 “赵主簿……” “说说,你查到了什么?”赵瑜站直身躯,好奇看向冯成。 冯成转头看向张远,见张远点头,方才压低声音:“校尉大人,我查到有人要杀你。” 第71章 这就是勾栏听曲? 有人要杀张远? 赵瑜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看他神色竟然丝毫未变。 不管怎么说,张远的心神倒是很镇定,听到有人要杀自己,还能面不改色。 张远其实也有些好奇。 冯成不可能知道他黑冰台黑甲校尉的身份,自然说的也就不是那些为赏金而来的江湖客。 那要杀他的人,是真要杀他张二河? 好似,张二河这人设,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说说,谁要杀我,又是在何处听到的?” 张远看向冯成,开口问道。 “呃……”冯成瞄一眼一旁的赵主簿,欲言又止。 若是知趣的,此时应该就先离开了。 可偏偏这位赵主簿反而一脸新奇,不但不走,还颇有几分兴致:“快说,什么人要杀武卫衙门的校尉。” 冯成犹豫一下,低声道:“是有人拿钱买校尉大人的项上人头。” “我听那几人说,他们这一次算是投名状,为三百两来杀张二爷。” 挠一下头,冯成声音更低了:“我,我是带着兄弟们在听雨舫……” “这两日听雨舫来了一队歌姬,据说容貌,咳咳,我带兄弟们去探看一番,摸摸她们的底细……” 抬头,张远和赵瑜都是看着他,让他不由脖子一缩,往后退一步。 “真就,就听了两曲,刚好隔壁桌宾客说到刺杀校尉大人的事,我就让洪涛他们留在那,我自己回来报信。” 顿一下,冯成嘀咕一声:“也不知道这探听消息的花销能不能报账……” 张远却不搭理他,缓缓将桌面上的书卷和纸页收起。 “你不好奇谁要杀你?”赵瑜搓着手,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要不,让他们将那什么听雨舫给围了,将人抓起来?” 围听雨舫抓人? 冯成一脸紧张。 张远摇摇头,站起身来。 “庐阳府乃是边城,没有什么烟花柳巷,听雨舫算是少有的勾栏听曲之地。” “听雨舫后面的东家,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张远在武卫衙门这么多年,当然对城中几方势力了如指掌。 府衙,镇守军,世家。 府衙的官大多是流水官,知府一任五年,一般做不到三任就会离开。 其他府县官员,虽然手中有权,其实在府城经营真的不多。 至于世家,那当然是根深蒂固,可世家再强,也不会与官府明面争锋。 唯有镇守军,才是真的在府城经营无数年。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管谁执掌镇守军,他们占的那些城中生意可不会放。 听雨舫,背后就是镇守军。 城外那三卫一千五百军卒,还有城中巡城卫军加在一起,号称常备三千战卒。 镇守军战力比不上赤鳞军那样的边军,可到底是手上有刀,身上有甲。 以往时候,武卫衙门一般都不会招惹镇守军。 镇守军也不会与武卫衙门有什么冲突。 “走吧,我去看看,谁想要我的人头,三百两,这价出的可不低。”张远将外袍脱下,抓起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常服。 “你,不带几个人去?”看张远往外走,赵瑜开口问道。 “区区几个为钱卖命之人,没必要。”张远随意回答。 张远的话让赵瑜眼睛一亮。 这个张二河是不是真的武道强横,如云兰她们说的,一人就能杀一寨匪寇? “我也去!” 张远转头看她,微微皱眉:“那是我等男人……” 赵瑜瞪着眼看他。 …… ———————————————— 听雨舫在南城外的玉娆河上。 出城两里路,到河岸码头,天光渐暗。 马车停下,穿着常服的张远和青袍儒衫的赵瑜走出车厢。 前方的河道宽阔,微风拂面,灯光点点。 庐阳府外,难得的好景致了。 “二位大人,那就是听雨舫。”冯成伸手指向前方十丈楼船,开口说道。 虽然没有雕龙画凤,可这船也是描金点漆,显得极为精致。 帷幔白纱,红灯映水,还有丝竹管弦和着清唱低吟。 在大秦腹地,这等景象常有,在边关之地,少见的风雅。 张远微微转头,看一眼后方不远处两位身穿黑袍的武者,然后径自往听雨舫去。 赵瑜也是转头看一眼,摆摆手,狠狠瞪一眼,方才追着张远,踏上登船跳板。 上了船,冯成引着张远和赵瑜往船舱中走,周围不少宾客与船上侍者都出声招呼,让冯成只能僵着脸回应。 “冯公子,刚才怎么没见你打赏?” “冯公子,昨日你不说要包了凤云姑娘的场吗,刚才凤云姑娘登台,你怎么不在?” “哈哈,冯兄,前日大观楼没喝尽兴,待会我去寻你。” …… 冯成小心观察张远和赵瑜,见他们没有沉着脸,方才松一口气。 他决定,往后少交点狐朋狗友。 毕竟自己往后要成为校尉大人直属心腹,执掌衙门中暗卫的。 将张远个赵瑜带到之前他所坐位置,两个穿着锦袍的青年回头,面色瞬间一变,连忙站起身。 “大——” 张远伸手一把将要躬身的青年手臂压住,顺势坐到桌前。 赵瑜也坐到一旁,打量四周,目光看向前方小台上清唱的女子和几个琴师乐手。 “人呢?”冯成看向身边的青年压低声音,看向身后那一桌。 “刚,刚才到二楼包间去吃席,说,说等会凤云返场再下来。”那青年连忙开口。 冯成有眼力劲,召来侍者伙计,给张远和赵瑜端了果脯茶水,然后将之前留在这盯梢的两人扯了,往二楼位置去蹲守。 “这就是勾栏听曲?”轻抿一口清茶,赵瑜眼中的兴奋掩盖不住。 “大约是吧,张某也没来过此等地方。”张远摇摇头,伸手抓一颗干枣。 赵瑜抬头看看张远,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台上女子唱的都是城中流传的小曲儿,调子轻柔。 片刻之后,台下嘈杂,有人鼓噪出声。 “凤兰姑娘返场了。” “不是为听凤兰姑娘的曲,我早走了,我家婆娘这几日查的紧。” “别说了,别说了,咱男人就这点喜好,却似做贼似的。” 张远抬头,看到台上一位怀里抱着琵琶的红裙女子款款而坐。 赵瑜本不经意的四处看,此时目光落在台上女子面上,目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诧。 “小姑姑……” “铮——” 台上的琵琶声起,仿若大吕黄钟,铿锵婉转。 “谁家儿郎埋骨在关墙,谁家女儿梦里穿上红妆……” 第72章 张兄,你可认得黑冰台的校尉黑虎 秦人骨子里,有着不能磨灭的武勇。 铿锵的琵琶,配上不娇不媚的唱腔,竟是多出几分激昂。 “好——” 二楼廊檐边上,有人高呼,然后将灰蓝色的钱袋扔到小台上。 颇为沉重的钱袋砸落,一声震响,滚落在红裙女子的脚边。 “冯公子大气。” “还是我们冯公子出手阔绰。” 周围的宾客起哄。 冯成扔出钱袋,已经后悔了。 此时连忙缩头,苦着脸跌坐。 其他两人相互看看,都是撇过脸笑。 下面还坐着自家衙门的校尉和主簿大人呢…… 张远没有回头,只是看台上红裙女子的目光中有一丝精光闪逝。 那钱袋砸落,台上乐师都是下意识缩头,唯一这红裙女子,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丝。 没有丝毫武道修为,却能有此等沉稳心境,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似乎是感受到张远的目光,红裙女子抬头,朱唇轻启,歌声嘹亮。 “若让奴青丝等成白发,倒不如披上那冰冷的甲。”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 在别处,此等铿锵曲调不一定有人喜欢,可此地是边城。 青丝等成白发的场面不知见过几回。 敢唱出披上冰冷的甲这等词的姑娘家,根本就是在拨动边城儿郎的心弦。 “好——” 一座舷窗内传来低喝,一锭大银从中抛出,径直砸在台上。 一时间,船舱中更是欢声雷动。 “特奶奶的,若不是今日银钱没带够……”坐在二楼廊檐上的冯成口中嘀咕着,伸手捏捏衣兜,面上神色透着几分慌张。 “洪涛,你们带了多少银钱?” 两个伴当都是摇头。 跟冯公子出门,谁还带钱? “惨了,我钱袋扔台上,今日茶水桌位钱还没付。” 冯成嘴角抽一下,从廊柱边探头看向下方:“怕不是真要衙门报销听曲的钱了……” “不成,我去将钱袋拿回——” 冯成刚准备起身,背后包间的门打开,三个穿黑色武袍的大汉从中走出。 这三人正是冯成他们盯梢,要杀张远之人! 三人认不得冯成他们,只满嘴带油的下楼,往自己原来位置去听曲。 “是他们!”冯成身侧的洪涛低呼一声,紧张看向冯成,就要起身。 冯成伸手一把拦住他,压低声音:“他们不一定认得大人……” 果然,三人坐回张远和赵瑜身后桌子,只是听曲,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冯成他们三人松一口气,想给张远提醒,却不见张远回头。 直到一曲终了,台上红裙女子站起身,抱着琵琶微微施礼,台下又是欢呼。 那三个大汉站起身,领头穿着黑色武袍,腰间挂一柄短刀的武者高声开口:“凤兰姑娘这曲听着自在,某今日银钱花尽了,等错过今日。” “等我赚了三百两纹银回来,给姑娘封一大锭。” 他这话,又是引来一阵叫好。 其实烟柳之地许多人一掷千金,就是气氛烘托到了,那银钱不砸不行了。 大汉哈哈笑几声,向着四周一拱手,然后领着另外两个武者,大步走出船舱。 赵瑜看着三人走出船舱,刚准备起身,就被张远伸手压住手臂。 “让冯成他们跟上就行。” 赵瑜转头看,见冯成已经领着两个伴当,悄然下楼,向着她和张远一点头,追出了船舱。 台上唱曲的换了人,台下的宾客不少都失了兴致,起身离开。 有还坐在原处的,也不再一心听曲,低声交谈起来。 “昨日我在城门处见一高手,飞奔的马车迎面撞去,竟然能如落叶般随马车后退,不伤分毫。” “别说,我前日也见了几人,过城外断柳桥的时候,踏水无痕。” “哎,估计都是为黑冰台那位黑虎校尉来的吧,千两黄金的赏钱,谁不心动?” 周围低低说话,赵瑜面上神色一动,轻咳一声,然后凑近张远,压低声音:“张兄,你可认得黑冰台的校尉黑虎?” 张远转头看她。 “黑虎的人头价值千两黄金。”赵瑜双目之中似乎闪烁金光,“你跟他要是不熟的话,要不咱考虑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千两黄金我们平分,如何?” 杀黑虎,换黄金? 张远刚准备摇头,忽然心中一动。 黑虎,似乎也不是不能杀…… “嘭——” 二楼之上的一个包间窗户打开,一位满脸虬须的大汉将头伸出窗外:“唱的叽叽歪歪烦死个人,让凤兰出来再唱一曲。” 这大汉声音洪亮,震的碗碟嗡嗡响。 后天境后期,气血震鸣! 这等修为,在庐阳府中已经算是少有的高手。 船舱之中,瞬间寂静。 台上那穿着青蓝长裙的女子面色苍白,不敢动,也不敢再唱。 大汉更是不耐,“嘭”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下去下去,让凤兰唱!” 台上几个乐师相互看看,一旁抱着胡琴的乐师顺手扯一下唱曲的女子,众人退下了台。 下面大堂中不多的宾客似乎极有默契,纷纷起身走人。 “不唱了?”赵瑜面上露出失望。 这勾栏听曲还是蛮有意思的。 “走吧,免得一会打起来误伤。”张远摇摇头,站起身来。 赵瑜回头,看到二楼之前扔银锭的包间门打开,七八个身形健硕的武者簇拥着一位穿藏青色武袍的青年,径直往叫停唱曲的大汉包间走去。 其他包间中的人似乎也很有默契,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悄然离开。 “嘭——” “围上,打断腿。” “也不看看听雨舫是哪里的产业。” “结阵!” 二楼包间之中的怒喝与打斗声传来。 一声结阵,让赵瑜瞪大眼睛。 军伍手段! 怪不得之前张远说听雨舫背后的东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原来这听雨舫是军中产业。 楼上打斗颇为激烈,张远没兴趣管,往船舱外走去。 才到门口,侍者面带笑意,躬身道:“今日扰了贵客的兴,听雨舫只收六折茶水费。” “一共二钱三十文。” 张远摸一下荷包,转头看向赵瑜。 赵瑜撇撇嘴,摊开双手。 “张兄,你这是,准备白听曲?” 第73章 重振魏武之风 两人都是换的常服外袍来,根本没带银钱。 那侍者也没想到张远跟赵瑜没带银钱,愣一下,连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小的跟掌柜禀报一声,今日茶水免了就是。” 在听雨舫中做侍者都是有眼力劲的。 不说张远跟赵瑜不像白嫖的人,就是冯公子领来的客人,也不能为难。 “咳咳,下次我——”张远刚开口,一旁的赵瑜忽然出声:“我去跟你们掌柜说。” 说完,她快步往后舱方向走去。 那侍者犹豫一下,忙快步跟上。 张远抬头,看向后舱。 赵瑜才来庐阳府几日,能认得听雨舫的掌柜? 他脚步刚动,目光看到船舱中两道身影。 穿着儒袍的秦玉卿和柳月,悄然从船舱中往后舱方向去。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深邃。 怪不得赵瑜要来听雨舫。 原来是跟秦主司她们见面。 那他就没必要跟上去了。 有些消息,不该知道的还是别打听的好。 “大人,我们跟丢了……”匆匆从岸上回来的冯成和洪涛三人面色沮丧。 张远摆摆手,看向岸边:“无妨。” “对了,你们回来正好,将茶水钱付了吧。” 冯成面上一僵。 洪涛和另外一位武卫连忙低头。 张远打量一下冯成:“冯公子,你有银子打赏,没银子付茶水钱?” 冯成张张嘴巴,满脸涨红。 张远懒得再说,转头看向船舱。 船舱二楼包间的打斗已经移到廊檐上。 三个黑袍大汉手中持着兵器,抵住七八个握短刀的武者冲击。 廊檐狭窄,三人边战边退,对面的武者无法结阵合围,也讨不了好。 张远看出,当先的虬须黑袍大汉明显是留手了,若不然光是那些武者根本阻不住这三人。 打斗片刻,三人已经退到楼下船舱,领头大汉高呼一声“扯呼”,翻身冲出舷窗,跳入河中。 另外两人,一人往船尾后舱奔去,一人冲向张远他们所立的舱门。 “闪开——” 持着开山刀的大汉低喝,拖着刀要将张远和冯成他们撞开。 张远立在原处,待那大汉已经到身前,方才抬手,手臂横在门前。 那大汉面露凶狠,脚下半步前崩,右脚后蹬,一招类似铁山靠的招式撞向张远的手臂。 此人有后天境中期修为,这一撞起码八九百斤力气,寻常人手臂被撞上,必然筋骨折断。 “小心——” “尔敢——” 后方追击的武者有人低呼,有人快步奔踏而上。 黑袍大汉撞在张远的手臂上,张远身躯纹丝不动,大汉身躯一颤脚步踉跄撞到侧面的门框。 “嘭——” 满头是血的大汉跌落,昏死过去。 追击而至的几位武者停住脚步,相互看看,目光投向张远。 这是个高手。 “好一式铁索拦截!” 持着短剑的青年快步上前,看清张远面容,皱眉思索:“你是……” 好像见过。 “陈公子,这是我武卫衙门校尉张远大人。”冯成忙上前一步,抱拳开口。 “大人,这位是陈洛将军家陈叔川公子。” 镇守将军陈洛,从五品偏将,执掌城外镇守大营三千军。 庐阳府城,镇守军虽然不刷存在感,却是定海神针一般隐在幕后。 这三千军,才是府城真正的底气。 “武卫衙门,张远……”陈叔川眼中一亮,面上露出笑容:“义薄云天张二爷,我说怎么面熟,两年前见过。” 说完,他连忙将衣衫整理一下,躬身抱拳:“镇守军统领陈叔川,见过校尉大人。” 张远这校尉可是从六品,在庐阳府中已经是能排上号的官了。 再说手上有兵的官将,跟虚职闲官可是两回事。 是听说武卫衙门扩编,只是没想到校尉竟然是张远张二河。 张远拱拱手,指向地上躺卧的大汉:“陈公子,这等家伙可要武卫衙门帮忙解决?” 陈叔川摆摆手,沉声道:“敢在听雨舫闹事,我们就按江湖规矩办。” 他抬手示意,几个武者上前将那昏死的大汉拖出船舱去。 “近来不少江湖高手来庐阳府,要赚那一千两黄金,大人的武卫衙门恐怕也要忙不少。” 陈叔川向着张远拱手,朗声道:“若是需要用到巡卫和镇守军的,校尉大人尽管招呼。” 听雨舫是镇守军产业,今日有人闹事还被武卫衙门的校尉撞见,陈叔川有些尴尬。 船上还有其他逃脱的凶徒,陈叔川领着几个武者再去擒拿。 后舱位置,此时身穿红裙的凤兰握着一位眉目娟秀少女的手,面色郑重:“小玉,我们魏武一脉要想崛起,你父王就必须重回皇城。”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所有族人都会全力以赴。” “有些事情你不懂,只要你明白,我所为之事是为大哥重振魏武之风。” 少女还想说话,凤兰瞪一眼,将她推出船舱。 “些许蟊贼何必来禀报,出去。” 船舱中凤兰的声音传来。 少女低着头,与秦玉卿和齐月擦身而过,到走廊上,方才轻轻一按自己腰间玉佩,一道青光闪过,身形容貌化为赵瑜的样子。 后舱之中,秦玉卿和齐月向着凤兰躬身:“庐阳府黑冰台主司秦玉卿,见过凤鸣郡主。” 凤兰点点头,打量一下秦玉卿,又看向齐月。 “秦主司,麻烦你们了。” “半个月后的会面不容有失。” 秦玉卿面色平静,点头道:“黑骑已经就位,庐阳府已经做好准备,可随时往丰田县城。” “我会安排黑冰台所有暗探和黑甲,提前往丰田县城。” “我庐阳府黑甲校尉黑虎实力——” 她话没说完,凤兰抬头道:“就是那个被千两黄金悬赏的黑虎?” 秦玉卿点点头。 “此人行事太张扬了些,不要去。”凤兰微微皱眉,“此行本就极可能与镇北军对上,他在不是好事。” “可——”齐月刚出声,就被秦玉卿抬手止住。 “属下明白,到时候不会让黑虎前往丰田县城。”秦玉卿说完,领着齐月离开。 “嫂子,他的实力真的强……”齐月压低声音。 “此等大事,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局势。”秦玉卿转头看一眼齐月,“你觉得郡主身边没有强者护持?” 这话让齐月愣住。 秦玉卿领着齐月悄然离开听雨舫时候,张远和赵瑜已经坐着马车,往府城去。 车厢之中,赵瑜有些失神,靠坐发呆。 张远身形端坐,也不开口。 “什么人!” 马车陡然停住,赶车的冯成一声低喝。 洪涛和另外一位武卫冲到前方。 夜色昏暗之中,三道身影立在道旁。 “还请禀报,我等求见二爷。” 三人之中当先之人抱拳开口。 冯成此时已经看出,这三人分明就是在船上时候说要拿三百两纹银杀张远的武者。 “大人,他们就是——” “让他们过来。”车厢之中,张远的声音响起。 第74章 一千两黄金,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钱 冯成和洪涛他们三人面皮紧绷,看着那三个黑袍武者走到马车前。 “杨耀祖见过二爷。” “刚才我们在听雨舫听到几位爷说武卫衙门的事情,就借机将要暗杀二爷的消息传出来,果然等来了二爷。” 当初广元寨的寨主杨耀祖,张远留了他一条命,让他去了九林县。 听到杨耀祖的话,冯成三人一脸尴尬。 自己还以为能领功,现在看看,他们三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冯成更是咬着牙。 他可是要成为武卫衙门掌握暗探的人,结果这差事办的也太不能入眼。 张远掀起车帘,看向杨耀祖。 “是谁要杀我?” 杨耀祖低声道:“拿钱买二爷命的是庐阳府汤家家主汤文尚。” 汤家那位家主,竟然还有闲情来要他张远的命? 就是实在太小家子气,只出了三百两纹银。 “他寻了赵家六爷,求六爷庇护,然后又拿出一千两纹银请六爷杀您。” 杨耀祖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些:“汤文尚相信赵六爷就是精英榜上那位赏金杀手黑虎。” “按照您的说法,我们去九林县时候就说是黑虎所救。” “赵六爷将任务交给我,是有让我们交投名状的意思。” 投名状。 张远点点头,看向杨耀祖。 “那你有什么想法?” 杨耀祖咧嘴一笑:“二爷,汤文尚如今就是个没牙的肉包子,赵六爷根本不在乎他。” “赵六爷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抽空前往九林县,参加江湖会盟。” “只要您去,他可以将汤文尚送给您。” 不是要杀张远,而是要请张远。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 “他这筹码我信,不过若是我不答应,他恐怕是要你绑我去吧?” “这才是投名状?” 杨耀祖嘿嘿笑一声。 “知道瞒不过二爷。” 车厢之中,赵瑜不说话,只看着张远。 她感觉,张远隐藏的身份,她似乎已经揭开了一些。 庐阳府城中百姓传扬的义薄云天张二爷,竟然跟江湖匪徒关系匪浅。 不过能让江湖匪寇放弃高额悬赏,直接反水,可见这个义薄云天的名号还真好使。 “你告诉赵六爷,会盟时候,张某必到。” 张远说完,将车帘拉下。 马车缓缓前行。 杨耀祖躬身在道边,等马车走远,方才领着两个属下离开。 马车前行,张远身躯端坐,双目微闭。 汤文尚此人倒不算什么。 九林县赵家竟然有统御周边江湖的想法,不能留。 就是这位赵六爷的身份,之前已经将黑虎的名号往其身上引,现在看看,似乎还需要再运作一番。 “张兄,我想到如何扩编了。”车厢之中,赵瑜的声音响起。 皂衣卫扩编事情? 张远睁开眼看向赵瑜。 “张兄,你那义薄云天的名头为何不用?” 见张远表情不变,赵瑜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以你的名声,招揽江湖武者入武卫衙门不难吧?” 江湖武者? 江湖武者要论个人手段,武道战力,说不定比军伍出身的武卫还强些。 可这些家伙大多缺少管教,你让他们安稳在衙门值守,熬炼,练习战阵,怕是没多少人能受得了。 “不服管教?” “吃不得苦?” 赵瑜抚着手,笑着道:“那是他们自己受不住,可与你这校尉无关。” “只要先将武卫衙门的规矩说清楚,他们谁受不住就自己灰溜溜离开,往后也绝不好意思提这事情。” “反正如今只是要召足五百武卫之数,让人看到衙门声势,后面慢慢整训,也不是不行。” “再说,花猫也好,灰猫也罢,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张兄不会对江湖武者有偏见吧?” 张远对江湖武者没有偏见。 若不然他也不至于一直照顾青山寨的部众,为他们解决生计问题。 这样说,倒也是个办法。 “等到江湖会盟时候,只要你振臂一呼,江湖上有的是愿来的武者。” “你排着队挑,也能挑两百合用的武卫,不是?” 赵瑜面上多出几分笑意,盯着张远:“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 “让我见见张兄声威。” ———————————————— 玉林书院。 披着厚棉袍的陶公子坐在书案后方,将一张张纸页翻看。 “这个赵主簿确实是读过兵书,若不然这些条陈不可能想的这般具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家的家学渊源,可不是咱们这种野路子能比。” 抬起头,陶公子轻声道:“如果这位真的就是要去丰田县城与欧阳旭见面的郡主,那这手段也确实高明。” 以陶公子所见,不管是武卫衙门扩编计划,各种物资准备,具体的实施办法,还是赵瑜提出的招募江湖武者的法子,都条理清晰,步步稳扎。 将纸页合上,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也不知该为张远能寻到一位如此能力的人帮助高兴,还是为张远这些事情不需要他去处理而落寞。 “对了,我想借这次往九林县的机会,将黑虎的身份解决。” 张远双目之中闪动一丝精光,沉声道:“之前黑虎杀黑虎的计划改变一下。” “赵六爷不但就是杀手黑虎,更是黑冰台校尉黑虎。” “一千两黄金,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钱。” 张远的话让陶公子微微眯起双眼。 将黑虎身份全都推到赵六爷身上? 然后,拿赵六爷的人头换一千两黄金? 是为了换黄金…… “你是想借换黄金的名义,将镇北军的白鸦卫全都铲除吧?” 陶公子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血色。 这个计划很疯狂。 “要再调黑骑来吗?” “目前庐阳府的力量,恐怕无法帮你剿灭白鸦卫。” 白鸦卫可是一方镇守大军之中的精锐,要想剿灭可不容易。 “不用调黑骑,我自己动手。”张远的声音之中透出几分战意。 寻常敌人,已经提不起他的战斗欲望了。 陶公子看着张远。 从陆家浦张远一招杀先天境,他已经明白,张远的实力远比表现出的更加强横。 这才是张远真正的底气。 “既然如此,我让王启年安排,将赵六爷就是黑虎校尉的风声放出去。” “至于你武卫衙门扩编的事情,那需要你自己散布,最好直接出布告。” 陶公子话未说完,急促的拍门声从书院门口传来。 “夫子,我是王启年。” 张远和陶公子站起身来。 王启年从未深夜来过书院。 第75章 武卫衙门擒拿叛逆,持械反抗者杀 打开门,额头见汗的王启年看到张远,面上露出惊喜。 “你也在就好了,我去丁家巷,郭大说你没回。” 到书房,见到陶公子,王启年连灌了两杯茶,方才喘一口气:“今晚店里来了不少熟客,我去陪了几杯酒,说起以前做木器铺子时候事情。” “城北万福木材行的佟掌柜说有一批好木材从北燕运来,他用了极低的价拿下。” 北燕产木材,不过以往时候都是趁着春夏时节大河涨水,以船舶运来。 而且真正的好木料,本身就不便宜。 “老佟说他本以为能赚一笔,可没想到,好些看着挺好的木料,竟然是空心的。”王启年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沉声开口。 空心? 张远目光落在茶杯上。 “用来运人的?”陶公子平静说道。 “就知道瞒不过陶公子。”王启年咧嘴笑,“老佟也是个精明人,怎么可能吃这个亏,已经让伙计将那些人盯住了。” “我本来是想找主司禀报的,可惜主司不在。” “张兄弟,这些人恐怕就是冲你来的。” 北燕来的杀手? 白鸦卫,还是其他江湖武者? 都有可能。 书房之中,三人微微沉默。 “既然送上门,那做一场局?”片刻之后,陶公子探手点了些茶水,在桌面上绕着王启年放下的茶杯,轻轻画了个半圆。 “九林县?”看着那半圆的缺口方向,张远轻声开口。 陶公子笑着点头。 王启年面上露出几分茫然。 ———————————————— 城北。 宽阔的街巷两边,一位位身穿黑色甲胄的皂衣卫低低俯身,手中兵器握紧。 夜色掩盖,他们的身形隐在屋檐的阴影之下。 手握着长刀刀柄的郭茂全目光紧盯前方的仓库大门,身后一队手持弓弩的军卒,手中弩弓已经上弦。 仓库之中,身穿黑色软甲,面上覆黑色虎纹面甲的张远手压刀柄,缓步前行。 仓库之中堆满各种木材,有的两人合抱粗细,有的三五丈长。 各种木料的气息散发。 “嘭——” 一声弓弦震响,张远抬手抽刀。 “当——” 一尺五寸长的弩箭被一刀斩落,金铁交击的声音响彻回荡。 没等第二根弩箭射来,张远手中长刀陡然甩出。 “轰——” 带着呼啸的长刀飞旋,扎在左侧一株大木旁,将一位手持弩箭的身影钉在上面。 “嘭——” “嘭——” 连续数根弩箭飞射而至。 张远一步跨出,脚下震响,身形已经到两丈高的木材堆上,一脚踏下。 成堆的厚重圆木滚落,两道身影被砸落在地,口中传出闷哼。 “苍啷——” 长刀出鞘声音响起,三道身影向着张远飞冲而来。 后天后期。 三人两前一后,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已经到张远身前。 两柄长刀斩向张远的头颅,一柄横切,从张远右侧往他腋下刺去。 张远不躲不避,左臂抬起,手臂上层层青光缭绕。 “当——” 斩下的长刀被他灌注真元的臂甲挡住,长刀倒卷,两位后天境后期的武者身躯跌落下木堆。 另外一柄长刀被他右手手臂臂甲挡住,然后顺势上撩,一拳击出。 山河动,撼山。 “嘭——” 横击的一拳砸在那出刀武者的胸口,将其身躯直接击出五丈外,砸落木堆,将木堆撞塌。 “先天境!” 直到此时,仓库之中才有低呼声音响起。 从张远踏入仓库,暗哨直接就是弩箭出手,其他人也丝毫没有犹豫,无声无息之间出手围杀。 这等手段,根本不是江湖武者。 张远双臂上淡淡的真元缭绕,透着一丝青光。 这就是先天境的标志。 “黑虎。” 不远处的木堆旁有人低喝,然后飞身而动。 这是一位身形瘦小的武者,一步踏风,身外青光闪现,手中一柄短刀斜握,两步就跨过五丈之间,短刀朝着张远的脖颈处横抹。 刀锋上,淡淡的青光,显露出其先天境的身份。 真元覆盖的刀锋,其锋利程度可轻易破甲。 先天真元加持,速度和力量也远不是后天境能比。 刀锋到身前,张远右臂抬起,真元灌注臂甲,挡住迎面一刀。 “当——” 刀锋只在张远臂甲上一划,那先天境武者身形已经转到张远身后,手臂挥一个半圆,短刀朝着张远背心扎下。 无论是时机选择还是动作力量,先天境都超过后天境后期武者无数倍。 张远立在原处,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左脚陡然后踹。 “嘭——” 持刀的先天境武者身躯倒飞,口中鲜血喷出。 一击,伤一位先天境! 另一边,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一步踏出,手中一柄软剑闪耀流光,刺向张远的腰间。 剑身之上青色的流光汇聚剑气,仿若流云荡叠。 江湖剑法。 沙场剑术讲求重劈重刺,剑锋拖带直来直去,大开大合。 江湖剑法则是大多走轻灵的路子,挑,刺,点,撩,借腾挪回环之劲,绵延缠斗,不断不绝。 看剑刺来,张远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脚步踏出,飞身到之前被他钉在木堆上的长刀前,手握刀柄,长刀拔出。 被他钉死的武者身躯跌落,鲜血咕咕而流。 持剑老者身如青云,剑光闪动而至。 张远双手持刀,脚下半步前踏,刀锋陡然前劈,迎着剑锋而出。 山河动,劈山。 这一式刀法透着沙场武道的果决,刀锋森寒,青光萦动。 持剑老者冷哼一声,软剑改刺为挑,剑锋上一层三寸剑光瞬间闪耀。 三寸剑气,剑术大成。 “当——” 当刀剑碰撞,灰袍老者瞬间神色苍白,脚步踉跄后退。 张远的长刀之上,一道尺长刀气斩落,将那软剑直接斩断! “五牛之力!” “退——” 灰袍老者一声低喝,一掌拍在一株合抱圆木上,千斤圆木向着张远当头砸落。 张远抬手一刀斩断圆木,看灰袍老者和持刀先天境两人已经跳出窗户。 张远飞身追过去,抬手一道焰火升空。 “嘭——” “嘭——” “嘭——” 焰火爆裂声音掩盖,一道道弩箭射向仓库。 “冲!” 郭茂全一声长喝,手持长刀冲向仓库大门。 “武卫衙门擒拿叛逆,持械反抗者杀——” 第76章 这个陶夫子怕不是良配 焰火炸裂,弩箭飞射。 一瞬间,隐在仓库外三面的黑甲武卒手中弓弩连射,丝毫不停。 箭矢射穿仓库的顶,从屋顶坠落,扎入那些藏在其中的武者身上。 三队手持重盾的武卒撞碎仓库大门,一队持着长枪的武卒将大门堵住。 几根火箭射出,钉在仓库顶上的大梁上,火光将仓库照亮。 杂乱的大圆木之间,既有伤重的武者,也有面露慌张的武者浑身紧绷,手持刀剑。 “山——” “山——” “山——” 持盾武卒大盾提着,往前踏一步,就高喝一声。 十步之后,所有的有利空间全都被占住。 “杀。” 手中持着短枪的齐俊良一声低喝,手中枪甩出。 “呼——” 数十柄短枪飞射。 短枪投射之后,一张张长弓前压,箭矢如雨。 仓库之中,一声声闷哼传出。 鲜血化为小溪流淌。 此时,张远已经追着两位先天境一路前行,踏出城墙。 城中,不少身影伏在屋脊上,看着三道带着先天真元力量的身形飞奔。 “黑虎。” “真是先天境啊,幸好老子没有出手。” “一打二,这黑虎这般强的吗?” 有人庆幸,有人感慨。 还有些人悄悄缩头,低下身来。 之前晓得黑虎很强,可也没想到这般强。 怪不得北燕出了一千两黄金的价。 有人退缩,也有人悄然出城,想追着去看一眼。 这等人,自然修为不差,有几分自信。 “那边是武卫衙门动手吧,去瞧一眼。” “据说庐阳府的武卫衙门武卒是周边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 有些对武卫衙门执行任务感兴趣的,也悄然去探看。 北城街巷上,王启年轻声道:“秦主司,事情紧急,我寻不到你们,只能寻黑虎和陶夫子。” “剿灭北燕探谍要紧,就没有等秦主司了。”陶公子披着一身厚棉袍,右手压在左手的袖口之中,口中轻咳。 秦玉卿看向陶公子,轻声道:“你这心肺旧伤受不得凉寒,最忌夜露,要不先回去吧。” 齐月面皮紧绷,握紧手中剑鞘,身上气血缓缓涌动。 “嗯,好,陶宏,我们先走吧。” “此地就交给主司大人了。” 陶公子用左手按住嘴又咳几声,右手抓住王启年的手臂。 王启年感觉到陶公子手掌用力,忙将他扶住,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你这行不行啊,要不让胡春牛再给你开几服药吧。” “今年秋寒来的早,感觉你这身体怕是有点难扛啊……” 王启年的声音之中透着关切。 “放心,死不了。” 陶公子攀住车架,在陶宏帮助下,钻进车厢。 直到马车缓缓离开,秦玉卿方才转过头,轻叹一声。 “嫂子,大哥不在这么多年,我和齐家不介意你再找,只是,这个陶夫子怕不是良配……”齐月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秦玉卿抬头,看向齐月,面上都是笑意:“傻丫头,他们演戏,将这功让给我们呢。” 齐月愣住,抬头看向前方,那仓库大门敞开,一位位黑甲武卒列队出来。 一具具鲜血淋漓的身躯被拖出来。 “走吧,那边有我们黑冰台的暗探,我们出个面,将黑冰台的功劳拿了。” “黑虎和他们都出了手,该黑冰台的功劳不能丢。” 拿出一方带着黑色暗纹的蒙面巾将脸遮住,秦玉卿向着仓库方向走去。 齐月忙也将面巾戴上,紧随前行。 玉饶河,听雨舫。 后舱二楼,身穿红衣的凤兰面色平静。 她身前,两位身穿黑色武袍的武者躬身。 “郡主,那处我们一直盯着的北燕暗谍被武卫衙门拔掉,至少三十余探谍被武卫衙门的皂衣卫击杀。” “庐阳府的皂衣卫常年在边关,战力确实不弱。” “那两位先天境被黑虎追出城,顾长史已经跟过去了。” 两位武者禀报完,看向凤兰。 凤兰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犹豫,摆摆手,让两人离开。 “郡主,这个黑虎校尉确实有些战力……”站在凤兰身侧的侍女低声开口。 凤兰摇摇头,沉声道:“本来我就没准备动这些暗探,我们已经掌握他们消息,比未知的敌人容易对付的多。” “现在武卫衙门和黑虎出手,我们接下来的敌人是谁,会有怎样的风险,都是未知数了……” …… 张远追着两位先天境高手出城三十多里,踏在往九林县方向的山林中。 后方不少想要观战的武者都寻不到他们的身影,只能黯然回转庐阳府城。 入山林,那两位明显擅长隐藏的先天境开始玩起捉迷藏。 张远几次寻到两人,交手数招,都被他们逃脱。 直到两人隐入一片山崖,张远搜寻数圈都不见,方才冷哼一声,放弃寻找,转身往九林县方向去。 等张远走远,山崖一座乱石下,两位先天境走出,看向张远离开方向。 “他去了九林县?” “他为何要去九林县?” 两人低语。 “不管他如何,这一次没想到被黑冰台和武卫衙门寻上,咱们的任务恐怕完不成了。” “完不成也要完成,大人严令,我们要盯紧大秦那位凤鸣郡主,择机——” “择机什么?”一道声音响起,让两人浑身一震。 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色平静,不知何时站在后方的树冠上。 “顾平遥!” “逃——” 两位先天境口中惊呼,毫不犹豫分头就逃。 那灰袍老者双目眯起,看着两人奔逃,口中低语一声:“连老夫都认得,看来北燕渗透的比想象的深。” 他身形一动,朝着一位先天境奔逃方向追去。 片刻之后,山林之中仿若一道清风拂过,一道身影飘然落在山崖上。 这是一位五旬左右的青袍武者,身上气息收敛,双目之中透着淡淡的精光。 “看来顾平遥就是凤鸣郡主身边最强的护卫了,这般看要将他们全都截杀也不难。” 武者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扫一眼山林,转身就走。 他身如云雾,几个起落已经到数百丈外。 只是才行里许,他的身形顿住,身上真元激荡,转过身,一声低喝:“出来!” 可是身后山林,连只鸟雀都不见。 越是如此,这位武者越是神色凝重。 他可是先天境后期的武者,神念知觉敏锐到极致。 他的感应,不可能错。 深吸一口气,他刚转身,陡然双目圆瞪,脚下连退! 一道清幽刀光,悄然斩落到他身前三尺! “刺啦——” 破风的撕裂空气声音此时方才凄厉响起! 第77章 龙虎榜上前百,没能挡住三刀 那刀光仿佛要撕碎虚空,将自己身躯跟着一起撕碎。 竟然有人潜到自己身前出刀! 大凶! 从五年前入先天境后期,他就从未有过这等感受! “当——” 手中短剑挡住那一道刀光,青袍武者脚下连退,双目之中全都是忌惮。 一刀之力,超过三万斤,猝然承接,他差点伤到筋骨。 能一刀斩落三万斤之力,必然是先天境后期! 直到拉开五丈距离,背靠一株合抱松木,他方才抬头,看向前方。 黑甲。 长刀。 虎纹覆面。 “黑虎……” 不是刚才往九林县方向去的张远又是谁? 张远,竟然有此等战力! 青袍武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持刀在手,张远目光落在青袍武者身上。 “先天境后期,真气未能外放,入后期境不到十年。” “北燕近十年入先天境后期的修行者一共二十一位,在西北境的,有三位。” “你就是月朗宗的白鹤行吧?” “身似鹤影,剑化流云,纵横千里,雍天洲龙虎榜九十三。” 张远开口,脚下缓步前行。 他的身后,一尊淡淡的金色战象之影浮动。 一象之力,先天巅峰,半步宗师! 不是所有的宗师都会凝聚一象之力。 但当真凝聚一象之力,拥有五万斤巨力在身,那就是有宗师战力。 张远身后的这尊战象还未凝实,可已经聚形。 这说明他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到离宗师境一步之遥! “你到底是谁!” 白鹤行目中忌惮无法掩饰,短剑横在身前,口中低喝。 黑虎成名不过三年,也就是精英榜上前百,怎么能有先天境后期的修为? 张远轻笑一声,一步踏出,口中轻语:“龙虎榜,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直接横跨五丈,出现在白鹤行的身前。 这是何等速度! 以轻身剑法成名的白鹤行面色急变,身形仿若青烟往后退。 只是他再退,也没有张远一步前踏的快! “嘭——” 一步踏出,张远已经再次追到白鹤行身前。 此时白鹤行也看出,张远分明是纯以肉身气血之力,借以踏反震之力提升速度。 这需要怎样的肉身力量? 张远手中长刀正握,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借腰身之力,一刀斩落。 山河动,断岳。 堂堂正正的当头一刀。 毫无花哨,毫无转圜之地。 无法退避的白鹤行一咬牙,身后真元仿若白鹤聚散,手中短剑迎着张远的长刀点刺而出。 “当——” 绵延的刀剑碰撞声音化为一线。 以柔克刚,以绵延之劲化解如山重击。 这是白鹤行的拿手本事,也是无往不利,成名根本。 可是这一次白鹤行手中剑刺出百次,却抵挡不住张远斩落的刀锋! 刀锋如山岳斩落,分毫不移,向着他当头劈下! 挡不住! 白鹤行咬着牙,脚步再退一步。 他手掌轻颤,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 张远的长刀上力量大到他无法抵御! 就是纯粹的力量。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张远调集的真元只有一丝! 张远一刀逼白鹤行后退,刀锋斩落,瞬间转身而斩。 山河动,覆山。 这一势是借前斩之力,两刀力量相合。 刀锋斩落,先天真元在刀身与身外化为一道青色的流光。 这是力量凝聚,速度快到极致,引动空气激荡而成。 这样的速度叠加力量,张远身后的金色战象之影仿佛真正凝实。 这一击,接不住! 白鹤行面色苍白,脚下再退。 强者交锋,胜负都在分毫之间。 可若是一方连接招都不敢,那其实胜负早分。 胜负之外,就是生死。 现在白鹤行要做的是,保住性命! 脚下一退,他一步跨上两丈高的树冠,全力拉开与张远的距离。 只是他再退这一步,张远那翻身一斩落空的瞬间,手中长刀已经倒转,随身上撩。 “刺啦——” 三刀之力叠加,真元外放,化为一丈青光! 刀气! 一丈刀气,外放飞旋! 刀法大圆满! 立在树冠上身形如云的白鹤行被这追上的刀光连着脚下树枝一起,一刀两半! 太过犀利的刀光划过,白鹤行的身躯顿一下,方才连着树枝跌落,鲜血与脏器喷洒一地。 一股浩大的气柱陡然升腾,直上十丈高。 张远持刀立在原地,身上气血涌动。 三刀。 龙虎榜上前百,没能挡住他三刀。 有对方是江湖武者,以轻灵剑法见长,被自己克制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一力降百会。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刀法,让对方连还手之力都做不到。 可以想象,宗师境在与先天境交手时候,会有多强的压制。 目光扫向四周,张远抬手斩落几道刀光,然后拖着白鹤行的残躯悄然离开。 片刻之后,手中提着一颗头颅的顾平遥飞身落下,目光扫过,面上透出几分凝重,然后转身离开。 再过一会,不少身影到来,探查一番,悄然散去。 张远半日之后换了衣衫,从西城回到庐阳府。 武卫衙门破了黑冰台提供线索的北燕探谍案件。 那被斩杀的暗探尸身用牛车托着往城外乱葬岗送的时候,堆了七八辆大车,后面跟着看热闹的百姓拉了三五里地。 不少人都在议论昨晚武卫衙门如何堵住了城北那木料仓库的门,盾甲兵冲进去,将那些高来高去的探谍杀尽。 “昨晚那样的任务为何没人通知我?” “那些探谍都杀尽了,没有活口?” “你昨晚杀了几个人?” 武卫衙门的大堂,张远坐在长案后,面前摆着一张纸卷记录呈报战功,一旁的赵瑜脸上全是愤慨,逮着张远追问。 那么大的案子,武卫衙门几乎全员出动,她这个主簿竟然没有去看。 太可惜了。 “赵主簿你是文官,这等场面没必要参与。” 张远停住笔,抬头看向赵瑜:“我这里记一笔,赵主簿运筹帷幄,记一大功,不将你的功劳漏了就好。” 功劳? 赵瑜愣一下,连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她这个假主簿要是算了功劳,身份岂不是要被揭穿? 她还未玩够呢。 “不成,我没有出力,这功劳受不得。” “这都是衙门兄弟拿命拼出来的。” 轻咳一声,她眼珠一转,低声道:“张兄,趁着武卫衙门打出了威风,赶紧将扩编的消息放出去啊。” …… (三刀劈碎大圣梦。) 第78章 小僧有一种感应,你似乎与我玉昭寺有极大的因缘 庐阳府,东城城门。 一张大大的布告贴出来。 往来行人不少人都围拢过去。 “是不是昨晚城里那事情的通告?昨晚那一场杀的可真是狠啊。” “快瞧瞧,是不是要戒严,真要戒严,咱这生意就得想办法了。” 一众百姓围过去,有认得字的已经将布告上的文字摇头晃脑的念出来。 “兹告百姓书。” “为震慑宵小,护卫庐阳安宁。” “武卫衙门扩编,立校尉一名,监军主簿一位。” “招募武卫衙门九品皂衣卫两百……” 武卫衙门要扩编的事情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 只是这事情也就茶余饭后的交谈,跟大多数的百姓没关系。 此时看这布告,竟然是全庐阳府招兵,且不限户籍。 “切,看来武卫衙门真的缺人了,一两五钱饷银,谁去做那皂衣卫?” “就是就是,那黑狗皮穿在身上,就要受人管。” 说话的人目光扫向四周,可脚步却是往城中挪。 更多人目中精光闪动。 不管怎么说,一两五钱银子一个月,在庐阳府能好好过活了。 何况近来庐阳府武卫衙门声势不小,连办了几件大案子,积攒了许多名声。 昨晚那一场杀,到现在血还没干。 庐阳府府衙。 身穿从六品武官黑袍的张远立在大堂,旁边是面带笑意的判官何瑾,还有几位府衙官员。 上首端坐的知府余华林,手中翻看书卷,面上都是笑意。 “本来还想武卫衙门扩编,那么多的物资军甲缺口郡府会怎么扯皮。” “现在看看,有这份军功,郡府应该不会再说话了。” “他们要是敢卡物资,本知府亲自去跟他们打擂台。” 将书卷合上,知府看向张远。 “张校尉,本官和府衙几位昨晚都没有到场,这临阵指挥,运筹帷幄的功劳,我们是不是有点受不得?” 按照赵瑜的指点,张远在呈报战功的文书上,将知府,判官,还有其他几位能扯上的官员都记上。 果然,知府现在这表情,态度,说明一切。 “知府大人,北燕探谍三十七人入城,被我们一网打尽,这等案子,若不是诸位大人运筹帷幄,说不过去。” “我张远不敢担擅自行动的罪责,诸位大人也不想莫名受一个失察的罪过。” 张远的话让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都是笑着点头。 这么大的案子,张远若是将功劳全都揽到武卫衙门,等御史问他怎么敢保证能无伤亡剿灭探谍,他根本无法回答。 而府衙官员要是不跟着分一份功劳的话,那被北燕探谍潜入府城,就要被问责。 现在好了,府城官员背书,所有行动功劳是大家的。 皆大欢喜。 “怪不得这位张校尉能有义薄云天的名号,这事情做的漂亮啊……” 等张远离开,大堂上一位身穿灰色武袍的五旬老者轻笑感慨。 “何大人,你麾下有此等人物,往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另一边,有人看向何瑾,笑着开口。 何瑾摆摆手,向着上首的知府抱拳:“能有张远执掌武卫衙门,我庐阳府或许都能沾一份好处。” 知府轻笑点头,将面前的两卷书册上盖了大印,然后道:“送郡府,加急。” ———————————— 丁家巷,张家小院。 后院之中,张远身外淡淡的金光流转,脑海中金色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赏金猎人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二十三气血珠,三百四十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五千一百颗,感悟珠一千六百三十颗,真元珠一千零二十颗,妖气珠两百二十颗,佛元珠三十五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击杀一位先天境后期的强者,给张远带来的资粮是海量的。 气血珠,感悟珠,还有真元珠,都是增加极多。 就连丹田中的舍利,都透出一层蒙蒙的光影,似乎已经纯化到一定层次。 最关键是三招杀一位先天境后期,还是龙虎榜上强者,张远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修为,力量,武道功法,武道战技,临战经验,这一切综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个人战力。 那白鹤行虽然修为到先天境后期,但其修的功法对力量加持熬炼不多。 其掌握的武技,也是江湖战法,被张远的大开大合刀法克制。 再加上临战经验方面,白鹤行的杀伐经验比张远差太多。 反过来,张远的力量熬炼,还有自身的临战经验,在混沌的帮助下,已经到恐怖程度。 他所见的武道强者中,没有见到一人能如他自己一般,肉身熬炼到极致,而且将武技修到大圆满,两相结合。 “融会贯通,毫无短板,再加上最强的肉身,这才是战力的极限……” 脑海之中的金光散去,张远口中轻语。 虽然没有入武学,没有观悟那些修行典籍,但张远觉得自己摸索的路子没有错。 走出小院,佛女玉环走上前,低声道:“小佛主,我玉昭寺的师兄来到庐阳府,想见您一面。” “您放心,奴婢没有透露您的身份,就是说是您收留了我们。” 玉昭寺的弟子? 张远现在对金身功,还有舍利力量的运用有些兴趣。 金身功能有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之力,这功法如果再进一步,能到什么程度? 玉昭寺乃是梁原域曾经的大宗,典藏功法定然不少。 要见张远的玉昭寺弟子名叫鼎元。 在玉昭寺后辈之中,鼎元修为最高,也是佛法研究最精深。 这一次派鼎元入秦地,玉昭寺存了让其历练感悟的心思的。 张远在城外农家小院见到鼎元时候,看他面色透着几分苍白。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眉目清秀,修为后天境后期,确实是难得的后辈精英了。 “师兄遇到白龙寺僧人截杀,与一位先天境武僧交手,受了些伤。” 玉环站在张远身侧,低声开口。 “小僧鼎元,多谢张施主救护我玉昭寺弟子。” 鼎元向着张远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他身边的两位中年僧人也是躬身。 鼎元起身,看着张远。 “张施主,小僧有一种感应,你似乎与我玉昭寺有极大的因缘。”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向着张远胸口一掌拍出。 第79章 金刚,灌顶 淡淡的青金之色将鼎元的手掌包裹。 铁身功修到大成境,有转化为金身功之兆。 “师兄不可——” 佛女玉环大惊失色,一声惊呼。 张远面色不变,任鼎元的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不说他的修为,先天境之下基本无法伤到,就凭他大圆满层次的金身功,也能将鼎元的一掌化为无形。 “嘭——” 一掌击在张远的胸口,鼎元浑身一颤,脚步往后退几步,方才双手合十,向着张远一躬身。 “是弟子冒犯了。” 他抬头看向身后两位中年僧人,又看一眼玉环,轻声道:“我想与张施主单独谈谈。” 两位中年僧人点点头,退出小院外,玉环犹豫,看向张远,见张远摆摆手,方才一躬身,退了出去。 小院中,鼎元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一下,向着张远躬身叩拜。 “弟子鼎元,拜见佛主。” 张远知道鼎元感知到了舍利存在。 刚才鼎元向他出手的时候,他丹田中的舍利亮了一下。 从杀伐提升舍利力量,到那些佛元珠的特殊作用,张远感觉佛门修行是有些玄奥的。 “起来吧。” 张远抬手,然后到小院中石桌旁坐下。 “坐。” “我是无意间得到舍利,不知为何能得到舍利认可。” “对于玉昭寺和梁原域的佛门修行之法,我了解的不多。” 听到张远开口,鼎元坐到张远对面。 “佛门修行讲求个缘字,佛主你与我佛有缘——” 他话没说完,见张远看着自己,不由摇头。 “佛主不信,我也不信。” “这世间,终究是实力说话。” 这话,让张远露出笑意。 别说,这个小和尚还算有趣。 “我玉昭寺传承以金刚为主,是梁原域中金刚一脉的嫡传。” “金身功修到极致,能金刚不坏,以肉身之力敌金刚境宗师。” 鼎元知道张远想知道什么。 传承来历,梁原域中的修行法门,还有玉昭寺的传承功法拳法等等。 金刚指。 金刚拳。 灌顶之法。 金身,法相。 对于张远来说,这等系统的功法讲解,是他少有的感悟。 看着他抬手一指点碎面前石桌一角,鼎元瞠目结舌。 鼎元号称玉昭寺年轻辈天赋最高,修成金刚指也用了一个月。 鼎元不知道的是,张远从金刚指中领悟的力量运转之法,远远超过这功法本身。 凝力于一点,可崩山岳长河。 张远的心中,已经有了提升山河动的路。 山河指。 一指点出,山河之力倾轧。 直到日头偏西,张远方才缓缓站起身。 “佛主,玉昭寺随时等你主持。” 鼎元面色郑重,看着张远。 张远沉吟一下,抬起手,压向鼎元的头顶。 鼎元一愣,想要躲开,却怎么也做不到。 那手掌压到头顶的瞬间,鼎元瞪大眼睛。 一股温润的力量穿透他身躯经脉,灌注到他的丹田。 洪流一般的气血力量,夹杂着金身功的修行之力,包裹一丝凝实到极致的大力,冲碎他的丹田。 “舍利……” “佛元……” 灌顶! 澎湃到不敢想象的力量冲击,鼎元身上的气息瞬间直上,冲开后天境的屏障,入先天层次。 不只是修为入先天,那灌注的佛元,直接将他的修为稳固,一丝舍利力量入身躯,让他的修为继续提升,不到百息就入了先天中期层次。 此时,鼎元已经双目迷蒙,双手合十,只能默念佛经。 张远手掌一拍,淡淡的金光透入鼎元身躯,方才收手。 金身功。 直接将鼎元的铁身功提升到金身功,且让其金身功直接大成! 佛门灌顶之法,确实玄奥。 此时的鼎元虽然不能完全发挥自身的修为和金身功之力,可有舍利力量稳固,只要慢慢适应,将灌顶之力化为己有,就省去三十年苦功! 有此机缘,鼎元能直接成为梁原域同辈之中最顶尖层次的天骄! 鼎元睁开眼,双目之中已经清澈无比。 这家伙怕是真的有几分佛门慧根。 张远伸手拍拍鼎元的肩膀,点头道:“带玉环她们回玉昭寺,你好好修行,有机会我去梁原域。” “弟子多谢师尊传功。”鼎元双手合十,躬身到底。 “弟子回玉昭寺后,定勤加修行,管理好玉昭寺,等师尊归来。” 灌顶传功,师徒相承。 就算张远不认,鼎元也要认张远这个师尊。 —————————————— 武卫衙门一场杀伐,让庐阳府城中安稳不少。 当然,黑虎展现出的一人战两位先天境的实力,也让许多想拿赏金的武者打了退堂鼓。 倒是武卫衙门的招募告示,引来许多江湖武者打听。 后来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不知真假的消息。 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张二爷,会去九林县参加江湖会盟,同时招募江湖武者加入武卫衙门。 在这个消息不知真假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出。 那一日黑虎追杀两位先天境,往九林方向去就再未归来,是因为黑虎本就是九林人。 九林县赵家六爷,赵长春。 赵六爷就是那江湖杀手榜上的黑虎,也是黑冰台校尉黑虎。 这联系起来,不少江湖武者都是恍然大悟。 杀手黑虎和校尉黑虎崛起的时间都差不多。 他们崛起的地方,都在庐阳府周边范围。 为什么赵家能掌控九林江湖? 当真是因为赵六爷的实力吗? 是因为赵六爷有校尉身份! 张二爷为什么会去参加会盟? 因为赵六爷是自己人。 已经有人编出,张二爷,赵六爷其实是拜把子兄弟,他们还有一位实力强横的大哥。 “这般编,当真有人信?”书院后院,张远开口问道。 “为何不信?”陶公子将茶盏放下,“口口相传,再假的消息也信了。” “至于那位赵六爷,你猜他会不会愿意将这虎皮披上?” 这话让张远笑着摇头。 “对了,秦主司过几日要往丰田县城去。”陶公子的声音透着几分郑重。 “她已经向黑甲和黑骑发了调令。” 丰田县城? 黑骑和黑甲都同行? 看来就是那任务了。 “很奇怪,她点名让你留守府城。”陶公子微微皱眉。 张远也感觉奇怪。 自己的战力秦玉卿知道,为何要留他在庐阳府? 不过这种任务张远是绝对不会打听半个字的。 这其中牵扯太大,不能过问。 张远到武卫衙门,赵瑜手中捧着几页纸卷走过来。 “我设计了新任皂衣卫的试炼,你看看。” 张远接过纸卷,看上面记了力量测试,武道较量,还有长途奔袭,潜藏打探等任务。 他的目光落在纸卷最后方位置。 “奔袭丰田县城,潜伏探查北燕军情。” “这任务……” “其实就是让他们乔装打扮去丰田县城,到时候我们在城中设个集合之地,只要能到,就算过关,看他们胆量。”赵瑜面上全都是得意。 “你也去?”张远看向赵瑜。 赵瑜笑眯眯点头。 张远明白为何秦玉卿不让他去丰田县城了。 “那我们明日就动身去九林县吧。”赵瑜看向张远,笑着道:“江湖会盟,定然热闹。” 九林会盟的日子到了,城中不少江湖武者已经过去。 据说还有周边的江湖门派,都有弟子参加。 张远答应去九林县,赵瑜离开武卫衙门,回自己所居小院。 “云兰,你们帮我收拾一下衣服,我要去——” 赵瑜的话没说完,看向院落之中身穿红裙的身影。 “小姑姑,你怎么来了……” 第80章 昭王嬴季,固王嬴朝 小院之中,凤兰坐在木桌边上,赵瑜站在一旁低着头。 “那个,我,我已经准备离开庐阳府。” “我跟他们都说好了,这次回去就不乱跑了……” 赵瑜的手指缠着自己的衣袖,轻声低语。 “你撒谎时候,就不敢抬头。”凤兰一句话,让赵瑜浑身一僵。 看赵瑜样子,凤兰低叹一声。 “那个,那个张二河有几分本事,父王如今手上最缺人,我可以向父王举荐。” 赵瑜连忙将话头转掉,免得自家小姑姑再揪自己的小辫子。 凤兰看向赵瑜,点点头。 “他那义薄云天的名号除了讲义气,应该还是有些手段的。” 凤兰之所以来见赵瑜,不只是知道她在武卫衙门,还是对昨晚庐阳府武卫衙门的表现感到惊奇。 后来顾长史归来,说北燕这次来的高手不少,实力也很高。 她派出的人回禀,武卫衙门能轻易剿灭北燕探谍。 寻常的皂衣卫可没有这等手段。 她探听了一下,原来庐阳府的武卫衙门实力提升是从五年前张二河从丰田县城归来开始。 因为一场血战,张二河有了许多搏杀经验,都传授给武卫衙门的同袍。 这样才有武卫衙门的皂衣卫不知不觉战力提升的过程。 恐怕庐阳府武卫衙门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很强。 “就不知他实力是不是够。” “可惜了,毕竟只是在庐阳府这等小地方成长,没有真正见识大秦的英杰天骄。” 凤兰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张二河这样的人如果是生在大城,背后有大家族支持,恐怕能多几分成就。 如今看看,就算有些本事,也很有限,充其量不过做个低阶的武官而已。 “我准备看看他这一次怎么处理九林县的江湖会盟。”赵瑜悄悄将自己的目的抛出来。 凤兰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她去九林的事情,只是再嘱咐她,一定要尽快回家。 送凤兰出门,赵瑜方才缓缓松一口气。 自家这小姑姑虽然不比她大几岁,可家中大事都有参与,根本不是她这无事浪荡的郡主能比。 大约,她这辈子能帮家中做的事情,就是他日为家族联姻,拉拢一方势力吧? …… 张远到书院时候,黄三良和成婚不久的陈武也在。 别说,成了婚的陈武,看上去稳重了许多。 两人见了张远,都是躬身施礼。 “你们来的正好,等会去衙门一趟,挑些熟手,提前去九林县。” 陈武虽然没了武卫身份,但衙门里也不会有人不认他。 按照张远和陶公子的计划,武卫衙门这一次安排一营武卫去九林县。 这一营武卫其中二十人,负责押解兵甲,正常流程到九林县。 另外的八十人则是扮成江湖武者,悄然到九林县集合。 赵家在九林县根深蒂固,什么异动都瞒不过他们,唯有这次会盟机会可以利用。 本来若是能调黑骑倒是更容易,可惜黑骑要往丰田县城。 “赤狐商队那边也调一队人去,还有青山寨的人,到时候赵家一灭,总不能将那些江湖生意丢掉不管。” 陶公子坐在长案边,一边说,一边将几张纸页上写了字,然后折好。 “我就不去了,江湖事懒得参与。”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面上露出几分落寞。 当年他也是周边江湖有名的人物,一杆长枪煞是威风。 可惜,现在的他,武道之路断了。 ———————————————— 北燕。 固北城,城主府。 这里是镇北军镇守使肖仁光所居之地。 一位身穿暗纹锦袍的三旬青年手中握一张纸卷,快步走到大堂。 上首,端坐的中年武者身形雄壮,短须虎目,穿一身青灰色锁甲。 他就是燕国北境执掌者,镇北军镇守肖仁光。 “父亲,庐阳府那边传来讯息,我们布置的暗谍被武卫衙门拔了。” “白鹤行下落不明。” 青年面色难看,将纸卷递过去。 青年名叫肖同林,是肖仁光长子,镇北军少将军。 肖家白鸦卫真正的执掌者,是肖同林。 肖仁光接过纸卷,双目微微眯起。 “肖寒被杀,白鹤行不知所踪,秦国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好的联盟呢?”肖同林面色阴沉,低声道,“父亲,那位凤鸣郡主会不会是诓骗我们?” 肖仁光看着纸卷,摇摇头。 “秦国昭王嬴季有心重振其魏武一脉,需要借我等之力入皇城。” “他若是不想结盟,就不会让亲妹妹来见。” “不过,镇西军还是镇北军,就不知嬴季和这位凤鸣郡主到底会偏向哪一边。” 肖同林点头,面色并未转好。 “父亲,秦固王嬴朝那边呢,那枚舍利不知所踪,说再送一枚来,但这么久没有消息……” 肖仁光轻笑,将手中纸卷折起。 “我和欧阳舒才都已经入宗师境,所谓舍利镇压妖气,不过是幌子。”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和我都是待价而沽吗?” “同林啊,你还年轻,不要被乱局迷了眼。” 掌中纸卷随着肖仁光手中轻压,直接化为粉末。 肖仁光身上,透出一丝让人不能直视的威压。 肖同林不得不低下头。 “秦国那边会内斗,燕国这边也不会安稳。” “凤鸣郡主到丰田县城,我们再安排一场刺杀就是,她要是死了,我们拿了功勋,换皇帝一个爵位。” “做一场,给皇帝一个交待,也让人看看我肖仁光是大燕忠臣。” “至于秦国拿出什么筹码,就看嬴季和嬴朝谁愿意下本钱了。” 看向面前的肖同林,肖仁光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凤鸣郡主不错,据说嬴朝也有一位容貌品行都极好的郡主。” “对了,黑虎的人头一定要拿到,我要给他娘有个交待。” “白鸦卫,也要个脸面。” “白鹤行修为已经是先天境后期,应该不会轻易陨落,可再派人查探。” 肖同林点头,躬身道:“我明白。” …… 丰田县城。 一座幽静小院之中,身穿白色武袍,身上气息凝重的欧阳旭端坐。 他身前是一位黑衣武者,旁边坐着一身锦袍的欧阳明。 “大哥,庐阳府武卫衙门真能将镇北军的那么多白鸦卫剿灭?” “白鸦卫这次去的可是还有先天境。” 欧阳明身上有淡淡的先天真元浮荡,显得不稳。 五年前他突破先天境失败,修为卡在半步先天,此生都没有机会提升了。 “庐阳府武卫衙门……”欧阳旭双目之中透出一丝忌惮,低低轻语。 如果是那一位出手,要剿灭白鸦卫不难。 “也有可能是秦国朝堂其他人出手。” “还有,北燕皇帝的人,也说不定。” “他们可不愿看到我们与秦人见面。” 欧阳旭目光落在欧阳明身上,沉声道:“那位凤鸣郡主来丰田县城的路线,位置全都要掌握,不能出一丝问题。” “此事,干系我欧阳家未来的荣华富贵。” 欧阳明笑着点头,往前凑一些,低声道:“大哥,那凤鸣郡主会不会成为大嫂?” “要不等跟他们谈判的时候,大哥给我说说,让我也做个郡马爷?” 欧阳旭看一眼欧阳明,站起身,径直走出小院。 欧阳明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目中透出一丝怨恨之色。 第81章 护身罡煞,宗师之力 “在欧阳家,我永远都是庶出,都是可有可无的棋子。” 低哼一声,欧阳明目光看向四周,转身离开。 …… 庐阳府,丁家巷小院。 嘱咐徐老汉他们自己要去一趟九林县后,张远到后院。 一趟拳法走完,他的身躯肌肤上有淡淡的金色流光闪烁流淌。 金刚拳。 这拳法能熬炼肉身,提升气血力量。 算是金身功的相配战技。 大开大合的招式不算多玄妙,也就是在铁甲拳同一层次,甚至比不上山河拳法。 不过这拳法对筋骨的熬炼,倒是让张远有些意外。 从鼎元那得来的佛门功法其实都不算多强横。 但对于张远来说,佛门功法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特别是金刚指那种力量凝聚于一点爆发的手段。 这对于他自身武道的提升有着极大的启发。 “嗡——” 张远身外,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 如果有修为不弱,见识不俗的武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出声。 护身罡气。 唯有宗师境才能激发的护身罡煞,号称宗师之下不破的护身之力。 据说宗师境真元已经凝实,内外之力碰撞,炼成罡煞,隔绝身外天地。 张远未到宗师境,真元不能凝实,当然做不到凝聚罡煞。 但他能激发舍利之力,化为佛门护身金光。 这与罡煞之力异曲同工。 舍利不但能激发护身之力,还能凝为自身巨力,只是抽取这力量会消耗舍利积攒的资粮。 这种消耗虽然心疼,但有此手段,就能罡煞护身,或许就能与宗师一战。 张远没有见识过宗师之力,只听传言宗师可搬山拿岳。 如果有机会,他想看看自己与宗师之间的差距。 从鼎元那里,张远已经知道了舍利力量的数种运转法门。 护身,巨力,冲刷自身经脉,熬炼神魂。 而且根据鼎元所说,张远的舍利已经超越舍利第一重金光迷蒙,纯净无暇的龙象层次,到了第二层,金光内敛,无尘污垢的金刚层次。 就不知按照现在的修行积累,这块舍利往后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 第二日清早,张远穿着青布武袍,腰悬长刀,骑着战马出城。 赵瑜则是坐着马车,与另外四架马车一起,随在后面。 那四架马车中装着两百套战甲兵器。 张远说了,要征兵就要有征兵的样子,谁过关选拔,就当场发放衣甲。 赵瑜虽然阿觉得这样有些不合规矩,可也确实能提升那些江湖武者的士气。 谁看着自己同来的伴当穿上战甲一身英武模样不羡慕? 车队往九林县,一路上遇到不少江湖武者。 闻言张远是去九林征兵,招募武卫,不少人都是面露欣喜。 也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跟张远套近乎,打听征兵规则。 “二爷,您看我这身板,给你跑腿怎么样?” “二爷,您要是收了我,我不要饷银,真的。” …… 车队到九林县已经是半下午。 到九林县,原本二十几人的队伍,硬生生凑成了近百人。 沿途赵家设的卡哨,拼了命的回去报信。 等张远他们到九林县城,赵六爷已经领着一大帮江湖武者等在城门外。 张远来过九林县几回,都是完成斩首任务的。 赵六爷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袍铁冠,四旬出头,面容方正,颇有几分武勇气息。 双手粗大,明显是练了契合自身的拳法。 “二哥能来九林,赵六和江湖兄弟都是脸上有光啊!” 赵六爷面上带笑,双手抱拳,向着张远大步走来。 张远也下了马,面带笑意:“六爷这话多生分,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真是结拜兄弟一般。 不少江湖武者都是面上露出崇敬和羡慕神色。 江湖讲求的是实力,强者之间的攀扯,更多的是强强联合。 赵六爷有修为战力,张二爷有背景名声。 “来来来,我为二哥介绍,这位是云中飞鹞白观云白兄弟,白兄弟的轻功极好。” “这位是九林铁手杜长弓,杜兄弟乃是九林县成名二十年的老前辈了。” “还有这位……” 赵六爷热情介绍同来的武者,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云中飞鹞白观云,我记得三年前在青柳镇,白兄劫富济贫,让青柳镇几大富户损失惨重,佩服,佩服。” “九林铁手杜前辈之名二河早已如雷贯耳,八年前九林十三杰夺了清塘寨,那一战杜前辈可是打出了威名。” 张远和身边几人一边附和,一边吹捧,让对面几人都是满脸喜色。 张远也笑着将身边半道上遇的江湖武者介绍了。 没名号的编个名号,有名号的吹大气一点。 车厢中的赵瑜掀开车帘,看着前方张远他们熟络的场面,眼中尽是好奇。 “这些家伙,明明都不认识,还装的这般热切。” “这江湖人,比官场那些家伙还假。” …… 当晚张远就住在九林县驿馆,然后让武卫军卒将几张告示交给赵六爷,让赵六爷帮着挑选武卒。 赵家大宅。 那几张布告放在赵六爷面前的长案上。 “六爷,看来这张二河并不是传言那样不识趣。” “这布告交给赵家,其实不就是让我赵家子弟先入武卫衙门?” 说话的山羊胡老者面上带着欣喜。 赵六爷呵呵一笑,手掌按在面前的桌面。 “江湖名声不都是花花轿子抬人,他张二河给我面子,我明日帮他安排了就是。” “也让那些江湖同道看看,我赵家在庐阳府的声势。” “等会盟之后,我赵家也确实需要更进一步,想想怎么在府城打开局面。” 手掌握紧,赵六爷双目眯起。 “就不知那黑虎到底是谁,来了九林没有。” “要是真的能取而代之,赵某不介意穿一身黑甲。” 传言那位黑虎实力强横,就不知能不能是他赵长春的对手。 他赵长春苦修三十年,又有奇遇,在方圆三百里之地,还没有遇到对手。 精英榜前百,他自信不是不能胜。 —————————————— 驿馆之中,张远身前的长案上放着数十张纸卷。 身穿武袍的陈武和黄三良,还有一位年岁一般大的青年,站在张远面前。 青年名叫郭怀山,也是张远同袍之子,从书院出来后就去了赤狐商队。 “远哥,九林周边所有山寨,还有各方江湖门派,参加会盟的名单都在这里了。”郭怀山目光扫过一旁翻看纸卷的赵瑜,低声开口。 赵瑜面上带着好奇,看这些纸卷上写的内容。 “雾山寨寨主冯去病,掌五十余山匪,劫掠雾山周围村镇,百姓,杀戮颇多。” “白山河水寨龚常树,数次截杀沿河商户,最少三次灭门案与白山河水寨有关。” “古塔岭段星,后天境后期修为,曾杀三平武馆上下十二人。” “你这是收集罪证?”赵瑜微微皱眉,看向张远,“你是不是想借会盟的名义,让赵家帮忙,将这些人拿下?” 在赵瑜看来,这一次武卫衙门主要事情还是招募兵卒。 就今日所见,参加会盟的江湖武者已经有两三千人。 凭张远带的这一营武卫,在会盟时候真的做不了什么。 张远应该不会做那么疯狂的事情吧? 第82章 九林会盟 以一百人在江湖会盟时候擒拿匪寇,这是要将所有的江湖武者面皮都扒下来在地上踩啊…… “赵家如果愿意将他们拿下,那也不错。” 张远笑了笑,站起身。 “麻烦赵主簿将这些整理成册,到时候我拿给赵六爷瞧瞧。” “陈武,黄三良,这几日在九林你们负责主簿大人的安全。” 陈武和黄三良连忙躬身。 赵瑜刚准备问张远去何处,却见张远已经离开。 …… 九林县不大,繁华之地总共就三条街巷。 张远借着夜色在街巷中穿行片刻,悄然转到一座小院的后门。 四下无人,他将黑虎面具戴上,飞身踏入小院之中。 入院中,他没有动,而是抬手拍几下掌。 “啪——” “啪啪——” 厢房之中,传来一声轻咳。 “大晚上的,什么声音,怕不是召贼了……” 灯火亮起,片刻后,一位身穿灰布袍的五旬老者一手端着油灯,拉开门。 “都是赵家会盟闹的,大晚上也睡不安生……” 看到院中的张远,老者面上露出惊讶,低呼一声:“黑虎大人。” 张远抬手,将一块黑铁令牌拿出。 老者油灯举起,看清令牌上字迹,忙微微躬身:“九林黑冰台暗卫邵谊,见过校尉大人。” 是真黑虎,不是传言的那位赵家赵六爷。 其实黑冰台中人当然知道,赵六爷不可能是黑虎。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我要九林赵家近年来的所有讯息。” “包括赵家掌控的山寨所涉案件。” 邵谊微微一愣,忙点头:“大人稍待,我这就将所有讯息整理出来。” 张远到前面厅堂,片刻之后,邵谊将厚厚一叠卷册捧出。 “大人,赵家在九林经营数十年,特别是赵长春入先天境后,赵家势力膨胀极快。” “这些年来,赵家所涉的案件不少,只是碍于赵长春先天境修为,县衙一直压着。” 邵谊面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先天境的赵长春已经是九林县城第一强者。 九林县县衙也不想与赵长春起冲突。 有先天境坐镇的县城,跟没有先天境是不一样的。 张远将卷宗翻看一下,点点头。 “此事不得让外人知道。” 张远带卷宗离去,邵谊面上露出一丝感慨,低声自语。 “九林的天,要变了……” …… 朝阳初升。 九林县城外十里,九林山。 山下宽阔之地已经搭起一片木台,开阔的平地散落三三两两的江湖武者。 这里就是江湖会盟的场地。 九林江湖会盟,就在此地。 “三台山郭白浪郭寨主到——” “风亭派郑翔掌门前来参加会盟。” “黑木山潘三江潘寨主到——” “青山寨姚高寨主到——” 几乎每一位能被唱名的江湖武者到来,都会引来一片轰动。 许多江湖武者都是兴奋的抬头,看向那木台边上的坐席。 “黑木山潘三江好像三年前踏入后天境后期吧,也是一位成名高手了。” “啧啧,渡元剑派的徐长志都来了,他应该是近年来庐阳府江湖后辈之中,剑道前五。” “别的不说,赵六爷能将这么多的势力,这么多的强者聚拢来,可见声威。” 江湖人江湖事,这等场面参与一次,可以吹半辈子。 江湖除了打打杀杀,还有请客吃饭。 能在饭桌上将今日所见讲出来,在外人看来就是长见识。 要是真的能活到白发苍苍,老掉牙的时候,躺在凉椅上摇着扇子,口中叨咕“想当年我参加九林会盟,那场面……” 人,需要些热血,需要些梦想的。 “赵六爷到——” “张二爷到——” 随着高呼,众人看到两队身影快步往台边的坐席走去。 身穿深黑锦袍,头戴铁冠的赵六爷龙行虎步,身后一队身形雄壮的赵家子弟护卫。 穿藏青色武官袍的张二爷,则是背着手,身后跟随一队穿黑色铁甲的护卫,威风凛凛而至。 原本嘈杂的场地,瞬间寂静。 这等江湖武者与官场武卒同时出现的场面,庐阳府江湖似乎从未有过。 赵六爷站定,看向四周,面上露出笑意。 这一场会盟,人数,声势,都是数百年来庐阳府江湖巅峰。 他赵长春能有此成就,怎能不得意? 张远到台边,停住脚步。 赵六爷笑着向张远拱手,然后向着四周抱拳:“蒙诸位江湖同道抬爱赏光,同来参加本次的九林会盟。” “赵长春在此施礼了。” 那些本坐着的武者都站起身回礼,下方近三千武者忙拱手抱拳。 赵长春目光扫过,再次开口:“本次会盟有幸请了张二爷来,诸位同道若是有兴趣入武卫衙门,那可就要好好展现自家本事。” 他赵长春只要拿了会盟之主的身份,将九林和周边各方山寨统御住,其他事情可以让一让。 何况借会盟机会帮武卫衙门招募兵卒,这更是体现他赵六爷神通广大。 连武卫衙门都要借他赵六爷的手来招兵。 赵瑜在台下,看着赵六爷慷慨激昂一番,然后宣布会盟开始。 江湖规矩,以武会友,这会盟会的当然还是武道。 本还以为是赵六爷一人站在台上,等所有人挑战他,没想到赵六爷只是坐回原位,与张远等人低声交谈。 台上倒是安排了不少武者,都是今日会盟几方有名势力的人,上了台不是演示一套刀法就是展现一套拳法。 看门道的,看热闹的,大都在台下欢呼叫好。 等舞了大半日,就有赵家人抬着大桶的肉食,还有大缸的酒来。 原来,江湖真是吃吃喝喝。 赵瑜也抢了一大块肉,还有大碗的酒端着,到一旁去坐了。 “好几天没吃顿饱的了,就等这一顿呢。” “等吃饱了,老子也上台上走一趟,三钱银子,不赚白不赚。” “别急,下午时候还有挑战,胜一场五钱纹银,老子怎么也要打他个三场再下来。” 赵瑜看着那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武者。 真香。 吃饱喝足,下午台上有了武道比斗。 按照赵家定下的规矩,上台一战,输赢不论,都有银钱拿。 输的三钱,赢的五钱。 台上的演武变成了擂台打斗,那等拳来脚往的场面,让人热血沸腾。 许多武者都是摩拳擦掌。 第83章 张远想干什么! 连赵瑜都被气氛感染,凑到擂台下方,看的津津有味。 “嘭——” 台上一位灰袍武者被一拳击退,面色涨红的抱拳。 “我输了。” 他刚准备下台,台下的黄三良一声高呼:“朋友请留步。” “我武卫衙门招募武卫,不知朋友可有兴趣吃一碗官饭?” 台上武者先是一愣,然后面上全是惊喜,连忙道:“某家愿意,愿意。” 一众江湖武者看着,那武者下了台,被几个身穿黑袍的武者簇拥着,先是问了些话,然后又说了些规矩,就从一旁的大箱子里,拿出厚厚衣甲。 甲胄,兵器,穿戴上身,瞬间此人身上气势不一样。 这模样,周围那些武者不由往后退一步。 就连台上那些端坐的各方高手,都是目中闪过精光。 “果然,穿了甲就是不一样,英武许多。” “这甲穿上,战力起码提升一倍。” “呵呵,官府战甲,是我等江湖能穿的?” 周围人当然不知道,这位穿了战甲的武卫衙门新兵,本就是武卫衙门老卒。 之后的台上比斗,输赢之外,更多了一份期待。 期待被武卫衙门招募。 渐渐地,观战的江湖武者也看出了门道。 武卫衙门看重的那些出手稳重,稳扎稳打的武者。 等下来台,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是否杀过人,有没有案底。 好些开始被武卫衙门看重的武者,因为有案底被刷掉。 这等挑选,也是无可厚非的。 武卫衙门真的能给江湖武者加入的机会,让不少人都心头火热。 那一身黑狗皮也不是不能穿。 两天时间,九林山山下热闹非凡。 擂台一旁位置,已经站了近百位身穿黑甲的武卒,立在那气势非凡。 如此场面,让这场九林会盟更增添色彩。 第三日晌午,几位赵家后辈登上台,连战七八场不败。 就连几位江湖门派弟子挑战,也没能让守住擂台的赵家子弟下来。 赵家有先天境强者坐镇指导,后辈修为战力强横很正常。 “还有要挑战我九林赵家赵广宇的吗?” 台上,穿着半截皮甲,身形高壮的大汉目光横扫,伸出一只手摊开。 “五两,打赢我赵广宇,拿走五两纹银。” 五两。 这可不是小数了。 只是这五两,可不是好拿的。 不说赵广宇后天境中期的武道实力,就看此时赵家那一排身穿黑色皮甲的子弟,还有不远处面色沉肃的赵六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赵家在立威。 只要无人再挑战赵家,这会盟的盟主位置,就算定下来了。 其实这场会盟本该两日就结束的,多拖延一日,是因为来的人超出了之前预期。 “五两啊,出手真阔绰。”赵瑜嘀咕一声,转头看向这两日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的陈武和黄三良,“你们不去试试?” 这两日听着陈武和黄三良评点台上的武者,似乎他们实力不错。 “武哥,要不你上?”一旁,穿着武袍的黄三良低声开口。 他的话让赵瑜眼睛一亮。 “算了,比不上一个斩首之功。”陈武双目眯起,看向前方高台。 台上的赵广宇转了三圈无人挑战,哈哈大笑,然后向着赵六爷躬身。 “六爷,已经无人再挑战我赵家了。” 赵六爷缓缓起身,目光扫向四周。 整个会盟场地,从喧闹化为寂静。 “诸位,以武会盟,我九林赵家往后愿与江湖同道一起,共担大义,为我庐阳江湖之兴出力。” 赵六爷的声音带着激昂,身上气势升腾,淡淡的真元力量流转。 这场会盟,赵六爷不是唯一的先天境。 但他明显气势压过了那两位年过花甲的先天境门派长老。 才四旬出头的赵六爷,能有机会更进一步。 何况如果赵六爷真是江湖传言的黑虎,那么他的战力甚至能一人碾压另外两位先天境。 “庐阳乃是边城,江湖动乱,我等同道也是安危难定,赵六爷能振臂一呼,重立江湖规矩,是好事。” 一旁,青山寨寨主姚高看向端坐不言的张远,朗声开口。 有些话,是张远要他说的。 姚高的话让周围不少人笑着附和。 赵六爷面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赵家实力雄厚,本就是九林县与周边绿林魁首,六爷又是先天境,在下推选六爷做庐阳江湖盟主。”说话的是穿着黑袍的大汉,雾山寨寨主冯去病。 雾山寨在九林地界,本就是赵家掌控。 冯去病是赵长春弟子。 “不错,我黑木寨也愿推举六爷做盟主。” 一位位各方势力主事之人站起身。 下方那些散落的江湖武者之间,也有不少人高呼着,仿佛赵六爷不成盟主,这庐阳江湖的天就要塌了。 赵六爷轻笑,转头看向张远。 “二爷,你义薄云天,心怀大义,赵某觉得这盟主该是你来做。” 众人都看向张远。 赵瑜踮着脚,好奇看张远。 这两日张远表现极为普通,与身边那些江湖武者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赵瑜见识过张远暗地里的不少布置,连她都要觉得张远就是个普通江湖人了。 “张某蒙江湖同道抬爱,义薄云天之名是愧领的。” 张远站起身,向着四周拱手。 “至于盟主身份,张某可没那个资格。” “赵六爷武功盖世,威震一方。” 张远目光扫过四周,面上露出微笑:“说到心怀大义,赵六爷另外身份,咳咳,那才是真的为国为民啊……” 另外身份? 为国为民? 身为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的张二爷亲口说赵六爷还有另外身份,那身份还用猜吗? 黑虎! 黑冰台校尉黑虎! 赵六爷咧嘴笑,不去否认。 台上台下的江湖武者都是目光变化。 “盟主!” 不知何处有声音高呼。 “拜见盟主!” “见过盟主!” 许多江湖武者高呼,只觉热血沸腾。 那场景,似乎有了盟主,自己就能翻身做主。 赵六爷压不住心中喜悦,哈哈大笑。 成了。 今日之后,他赵六爷就是庐阳府地界江湖绿林魁首! “赵六爷,江湖同道推举你做盟主,这是同道信任。”张远面上神色化为郑重,看向赵六爷。 “今日张某做个见证,还请赵盟主为诸位江湖同道立下盟约规矩。” “从今往后,但凡违背盟约者,庐阳官府和江湖,共诛之。” 赵六爷的面色也肃正起来,点点头,向着身后一众各方势力主事抱拳。 “诸位,还请随赵某移步九林山顶,我等共立盟约。” 所谓的盟约,只是表象。 颁布出来些不得杀人越货,不得恃强凌弱等规矩,不可能有多少人守,赵六爷这位盟主也不会真管。 真正的盟约,是如何分配各方势力手中利益范围,掌控商道。 赵六爷领头,各方参加会盟的势力零零总总近百人,随着他登上九林山顶。 这近百人里除了三位先天境,剩下的后天境后期多达十七位,其余每一位都是后天境中期。 这些人离去,下方会盟位置,赵家人维持秩序,其他散落的江湖武者三三两两低语,等待大宴。 不远处的酒肉已经一筐一筐的抬过来。 身穿灰色武袍的青山寨二寨主方大河悄悄将长刀握紧,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黑甲武卫。 不知不觉,这些武卫已经完成集结。 另外一边,数十位穿着皮甲的武者也悄然聚到一起。 他们是赤狐商队的人。 只等山顶上二爷讯号了。 赵瑜本来在台下晃荡,然后被两位身穿灰袍的武者将手臂扯住,拉到外面。 “祝姨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郡主,武卫衙门要动手,他们已经集结。”扯住赵瑜手臂的武者低语。 “动手?他们疯了吗,此地如此多江湖武者……”赵瑜转过头,惊异的看向那些黑甲武卒。 她的目光转向九林山顶。 张远,到底想干什么? 第84章 在二爷你眼中,我等这些江湖人,都是一场笑话吗? 九林山山顶。 方圆百丈的平台上,百余位江湖武者或立或坐。 这些武者可以看出是分成两派的。 本就是赵家掌控的那些山寨寨主,都是面上带着得意之色,顾盼之间,神色张扬。 另一边神色拘谨些的,是一些江湖门派,还有庐阳府地界本不归属赵家的势力。 青山寨的姚高,还有其他一些山寨的寨主,头领,坐在一起。 “蒙诸位抬爱,唤我赵长春一声盟主。” “我等厮混江湖,刀尖上舔血,也不过是求一个荣华富贵。” 赵六爷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所有人不再出声。 看向面前所有人,赵六爷神色郑重。 “今日会盟,是为了发财。” “我等江湖同道拧成一股绳,庐阳府——”赵六爷声音停住,看向张远,“庐阳府的官面上有二爷,江湖有我九林盟。” “我等联手,不说财源滚滚,起码庐阳府周边方圆数百里,所有商道,水陆交通,尽在掌握。” 这等大饼画出来,不少人已经眼中放光。 打家劫舍的活计做过,晓得这是来钱最快的买卖。 “盟主,您就直接了当给我们立规矩吧。” “是啊,六爷您开口,规矩立下,我黑木寨绝无二话。” 那些亲近赵家的山寨寨主纷纷开口。 其他人就算心中忐忑,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听。 其实这次的会盟不是所有人都想来。 可他们怕的是自己不来,得罪了赵六爷,往后没好日子过。 此时倒是庆幸了,好在自己来了,若不然分肉的时候,自己连汤都喝不到。 赵六爷面上神色平静,点点头。 “我赵家让出桐麻岭,白云寨,还有衡山路等几处商道和山寨,给诸位分了。” 赵六爷一句话,让不少人面上露出喜色。 这些都是商道要地,油水极大。 赵六爷当真豪气。 “冯去病,你那雾山寨将同林镇也管了,往后收益,交三成给九林盟。” 赵六爷的声音再响起。 “要得,我明白,我交四成。”雾山寨的寨主冯去病站起身抱拳,高声开口,咧嘴笑。 同林镇,是九林县下面最富的镇子之一。 另一边,一向在同林镇活动的马匪头领郑山麻子刚想站起身,赵六爷已经看向他。 “郑山麻子,衡山路交给你,这可是比同林镇更富,你也交三成。” 郑山麻子满脸欣喜,躬身抱拳:“四成,我交四成。” 赵六爷将各方掌控之地划分,大多只赚不亏。 就连那些不归赵家掌控的势力,都没有吃亏,反而得了些好处。 当然,要是算上交到九林盟的那一份,还是有些不划算的。 但有九林盟,有赵六爷往后撑腰,这一份算是买护身符了。 往后遇到不是九林盟的江湖同道,自家也有了底气。 “二爷,咱兄弟不说二话。” 等各方地盘分配完毕,赵六爷看向张远:“九林盟中收益,一成归你。” 一成听着不多。 可这是各方上交之后聚合起来的财富。 粗略估算,光是这一成,一年怕都有几百上千两纹银。 关键是张二爷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得这么多银钱。 “二爷,往后官面上还请给我九林盟应承应承。” 九林盟一成收益,换武卫衙门张二爷关照。 张远站在原处,没有开口。 赵六爷相信,这位义薄云天的张二爷是被自己的大手笔吓到了。 张二爷出身皂衣卫,哪里见过这等泼天富贵? 赵六爷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从会盟,到做盟主,再到各方利益分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今日之后,赵家就是庐阳府地界周边数百里方圆江湖之主。 他赵长春就是无冕之王。 掌控江湖,掌握财富,他也要借力而上,将那奇遇得来的功法好好研究透。 “二爷,盟主如此看重你,你还犹豫什么?” “张二爷,往后你在官场,六爷执掌江湖,你有什么不好出面的事情,尽交给六爷就是。” “对,其实六爷不也有官家身份,他给一成与你,是敬你义薄云天之名。” 几位离得近的寨主出声。 只等张远答应了,这盟约立下,大家伙歃血为盟,往后的庐阳府江湖就是他们的了。 张远缓缓抬头,看向赵六爷。 “六爷,之前你派人告诉我,只要我来了,那汤家家主就交给我,对吧?” 赵六爷哈哈一笑,一摆手道:“放心,等会盟之后我就将那汤文尚交给你带走。” 张远点点头,将一张纸卷拿出,递向赵六爷。 “我这还有一份名单,六爷不知能不能将这些人也一并交给我?” 他的话让赵六爷眉头一皱。 这个张二河,似乎有点不识抬举了。 “张兄弟,你若是想攒些功劳,我可以送你。” “不过今日乃是会盟,错过今日,你要谁,我让兄弟们送到武卫衙门。” 赵六爷不愿节外生枝。 他需要借张二爷的名声,借张二爷的官府身份。 张远看着他,摇摇头。 那些一旁的寨主,头领,不少都是面露凶狠,有几人狠狠瞪着张远,仿佛只要赵六爷发话,就上前将张远暴揍。 赵六爷吸一口气,抬手将张远手上的纸卷接过展开。 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涌起涨红。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快速看那纸卷上名字,身上气血震动,显露出无法压抑的愤怒。 直到目光落在纸卷最后位置,他方才一声长笑,抬头看向张远。 “冯去病,赵平虎,白观云,段星,龚常树……” “张二爷,张校尉,你这一张纸上将我等会盟的同道列了大半。” “连我赵长春的名字都在其上了。” 他怒极而笑,双目紧盯张远。 “你将我等都抓了,那还会什么盟?” “在二爷你眼中,我等这些江湖人,都是一场笑话吗?” 九林山顶,一位位江湖武者站起身。 原本皆大欢喜的场面,现在这个张二河不知发什么疯。 给他面子叫一声二爷,真将自己当爷了? 张远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周围这些山寨寨主,头领,然后落在赵六爷身上。 “你说对了,你们这些江湖人,在我眼中,就是一场笑话。” 第85章 今日武卫衙门诛灭赵家和其党羽,诸位江湖同道做个见证 什么会盟,什么分地盘,赵六爷一场心血,竟被说成是一场笑话! 这是赵家上下筹划数年,是为他赵长春武道更上一层的根基,是他赵家未来百年的扩张之路。 这是一场笑话? 一瞬间,赵长春只觉心口血涌,双目赤红。 一股先天气劲升腾,赵长春一步跨出,一把抓向张远的衣襟。 “你他妈找死——” 赵长春的手掌之上覆盖一层仿若鳞甲般的青光,身上气血与先天气劲相合,透出让人心悸的威压。 状如疯魔。 这根本不是寻常先天初期能有的威压气势! 叶山门先天境长老宋权双目眯起,脚下悄然往后退一步。 幸好自己明智,没有在会盟时候挑战赵六爷。 这位赵六爷的实力,强的可怕。 另一边,同样先天境的谷田派长老徐三进也是目露忌惮,手掌握紧。 这天下到底是拳头说话,是实力说话。 张二爷依仗自己官府身份,竟是不将赵六爷放在眼里。 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先天境强者要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那些九林地界本就托庇赵家的寨主头领,此时都是面上露出冷笑。 特别是冯去病等被点名的寨主,更是一脸不屑。 “啪——” 赵六爷抓出去的手掌被张远抵住。 赵六爷一愣。 他知道自己这一抓有多重力气。 五千斤。 他有秘宝熬炼肉身,所以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量都比别人强一筹。 初入先天的标准是两千斤,一牛之力。 五千斤力气压下,除非是先天境,若不然绝不可能接下。 张远竟然挡住了赵六爷探出的手掌! 山顶之上,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 “你是,你是先天——” 赵六爷一声惊呼,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张远扣住,抽不回来! 张远右手扣住赵六爷的手掌,手腕一扭。 “咔嚓——” 赵六爷的手掌被折断。 这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张远这一扭之力,超过万斤! “啊——” 赵六爷一声惨呼,另一只手带着呼啸青光,向着张远当头劈下。 张远没有给他机会。 张远出手,从不会给敌人机会。 握住赵六爷手掌的右手反扯。 “啪——” 赵六爷的一只手臂被直接撕下。 撕下赵六爷手臂的瞬间,张远已经一步踏出,左肩向前,弓腰顶劲。 铁山靠。 “嘭——” 赵六爷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到四五个山寨头领,然后撞在五丈外一株歪脖子松树上。 “咔嚓——” 树干上伸出的断枝刺穿了赵六爷的后背,穿透他的心肺,将他挂在歪脖子树上。 一股先天境的气劲逸散,直上数丈高。 死了。 盟主死了。 力压庐阳府江湖,横行一方,组建九林盟的先天境强者赵长春,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一株歪脖子树上。 张远就好像捏死了一只蚂蚁。 九林山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忘记呼吸,呆呆的看着张远,又看向身躯还在抽搐的赵六爷。 今日这样的场面,根本没想到过。 什么样的强者,能一击杀赵家六爷? 一位先天境的身躯比树枝坚硬不知多少倍,先天真元护体,一根树枝怎么可能刺穿赵六爷身体? 唯一的原因,张远一击击飞赵六爷时候,赵六爷心腹脏器已经碎裂。 撞在树枝上之前,他已经死了…… 这念头泛起,都让人心头发寒。 “雾山寨寨主冯去病,掌五十余山匪,劫掠雾山周围村镇,百姓,杀戮颇多,当诛之。” 张远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平常事情。 可在冯去病听来,却是索命的魔音! 浑身颤抖的冯去病一声尖叫,转身想逃。 张远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炸裂,身形一瞬间就到他背后,一拳砸落。 “嘭——” 无头的身躯扑倒在地。 “白山河水寨龚常树,诛。”转身,张远的目光落在双腿打摆的中年武者身上。 “二爷饶——” 命字没有说出口,张远已经横跨三丈,一掌拍碎其头颅。 九林山顶,张远念一个人的名字,就杀一人。 山风与他身形飞奔带动的呼啸相合。 凄厉的拳风,与哀嚎求饶声音相合。 …… 九林山下,当山顶先天境气柱逸散而出的时候,陈武将一枚铜哨塞入口中。 “嘘——” 尖利的哨声响起,让所有人转头。 “噗——” “噗——” “噗——” 弩箭射穿身体的声音连成一片。 赵瑜被两个武者护在远处,看着木台边的黑甲武卒散开,列成一条线,手中弩箭连射。 一匣十箭。 所有人射空手中三个箭匣,方才丢掉弓弩,腰间长刀出鞘。 此时,木台边的赵家子弟已经被射死大半。 鲜血流淌,箭簇如草。 持一柄长刀,穿黑甲的陈武大步前冲,前方是口中狂吼,手中提着一片厚木板的赵家高手赵广宇。 就是在台上悬赏五两纹银也无人挑战的赵家高手。 相隔十步,陈武脚下发力,速度陡然加快。 一步两丈,人到刀至。 “铮——” 刀借冲力,双手相持,当头而斩。 堂堂正正,军伍杀伐。 赵广宇双手抱住插着弩箭的木板,撞向斩落的长刀。 “嘭——” 长刀斩开木板,顺着赵广宇的头顶,从胸骨滑下。 一刀。 赵家高手赵广宇死。 本跟着赵广宇反冲的那些赵家子弟尖叫窜逃。 “这家伙这么厉害……”赵瑜在远处看清楚,陈武杀赵广宇只用了一刀。 “刀法大成,后天境中期修为,在郡府都算年轻辈中精英人物了。”站在赵瑜身前的吴姨目中透亮,低声开口。 “结阵——” 黄三良的声音响起。 手持长刀的黑甲武卫五人一阵,散落开来,将仅剩的赵家武者围住。 此地有三千江湖武者。 这三千武者就这么看着一队黑甲武卫围杀赵家人。 赵家武者的刀剑劈在甲上,只能带起一串火花。 可那裹着战甲的手臂砸下,就能让人吐血。 五人一阵,三攻两守,围杀一位赵家后天境只要三两招。 九林山下,展现出诡异的一幕。 一百黑甲,在三千多江湖武者围观下,将高台周围的赵家人杀尽。 鲜血化为涓涓小河流淌。 …… 九林山顶,张远缓缓收回捏碎一位山寨寨主颈骨的手掌,慢慢转过头。 周围,剩余的三十几位宗门高手,一方势力统领,都是两股战战,后背发寒。 张远身周地上,躺卧着数十道身躯。 先天境的赵六爷,后天境后期的龚常树,这些死掉的人没有一位是后天境中期以下。 “九林县赵家为祸一方,赵长春以黑虎之名肆虐江湖,又借黑虎校尉身份公器私用,以权谋私,今日武卫衙门诛灭赵家和其党羽,诸位江湖同道做个见证。” 张远的目光缓缓扫过,轻声道:“谁有意见?” 第86章 一颗人头,黄金千两 意见? 有意见的都已经死了吧? 手中提着长剑,穿着白色武袍的青年剑客手脚控制不住的哆嗦。 渡元剑派徐长志,庐阳府江湖后辈之中的佼佼者,剑道可排在前五。 参加会盟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借会盟机会扬名。 二十五岁的后天中期,渡元剑法离大成只差一步。 他有骄傲的本钱。 昨日站在台上,连战八场不败,出尽风头。 今日到山顶上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庐阳府江湖后辈中代表,能参与九林盟的盟约定制。 他在畅想,自己往后背靠九林盟,一柄长剑横行方圆三百里,他日就算是成为先天境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此时,他这位庐阳府江湖后辈精英,站在原地手脚发抖。 义薄云天张二爷,这是一位什么样的凶魔! 先天,后天,不管你是成名多少年的高手,都是一击灭杀。 黑木寨后天境后期的潘三江,被一拳击碎了胸骨。 云中飞鹞白观云,被折断了腰身,半截身躯扑在山石上。 九林铁手被一击飞膝撞碎身躯。 …… 什么江湖梦,此刻都彻底清醒。 江湖不是人情世故。 江湖就是一场搏命的厮杀! “二爷,赵家为祸江湖,今日武卫衙门除掉赵家和其党羽,乃是我庐阳江湖同道之幸。” 站在不远处的青山寨寨主姚高抱拳,高声开口。 “对,二爷义薄云天,以身犯险,诛杀赵家恶徒,当真是大义倾天!”白须冉冉的谷田派先天境长老徐三进振臂高呼。 “诸位同道,二爷是真仁义啊!” 九林山顶,虽然会盟的人少了一大半,可热情不减。 站在张二爷面前,谁敢不热情? “诸位,九林会盟,往后庐阳府江湖同道立一份规矩,这也不错。” “下面我们就议一议,将盟约定下来吧。” 张远看向众人,淡淡开口。 盟约? 盟约。 众人又不觉将目光转向挂在歪脖子树上的赵六爷。 这位六爷死的,有点冤啊…… …… 九林山下。 陈武喘着粗气,与黄三良呼喝着指挥黑甲武卫整队。 一场杀戮,赵家和其掌控的亲近势力,三百多人,硬被杀尽了。 就在三千江湖武者眼前,一队身穿黑甲的武卫,手持长刀,分割,围杀,将那三百多人斩杀。 三千江湖武者,来自周边方圆数百里,多数都是庐阳府地界的武道修行者。 这一次来参加会盟,大多数人都是来凑个热闹,来看看赵家威势,来看看先天境强者是何等威风。 没有人想到,煊赫的赵家,就这么被屠灭。 那些刚才还在台上耀武扬威的赵家高手,在身穿黑甲的武卫面前,就如同一颗颗倭瓜一样,一刀劈碎。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明白,什么江湖,在带甲军伍眼前不过土鸡瓦狗。 今日赵家主导的会盟,其实就是一场笑话。 黑甲整队,气势沉稳如山。 陈武将一张纸卷拿出,口中高喝:“奉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大人令,诛杀九林赵家,剿灭雾山寨,白山河寨,青头岭等三十二山寨匪寇。” “尔等头领已经伏法,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陈武的声音在山林之间回荡。 他身后黑甲武卫持刀而立,脚下鲜血浸湿,煞气激荡。 “这庐阳府的武卫,强的离谱。”赵瑜身前,手持一柄长剑的吴姨喃喃低语。 三千江湖武者在侧,悍然出手。 赵家数百高手,顷刻间被杀尽。 就算是郡府的武卫,也没有这等气魄,这等武勇。 “缴械不杀——” 黑甲武卫高喝。 领着青山寨部众的方大河手持一柄长刀,快步冲入人群中。 “古兄弟,你们七星寨想被杀的鸡犬不留吗?还不弃械?” “郭矮子,听老兄弟一句劝,别犯浑。” 另一边的赤狐商队武者也冲过去,将那些慌乱的山寨部众围住。 各方头领主事,寨主都在山上,现在这九林山下,赵家武者又被诛杀,那些散落的各山寨部众,一时间不知所措,成了无头苍蝇。 “张,张远呢……”赵瑜抬头,瞪大眼睛。 山道上,张远手中提着一颗斗大人头,缓缓而来。 那是,盟主的首级。 九林盟的盟主赵六爷,死了。 一道道目光转向山道方向。 张远提着赵六爷的头颅,后面跟着徐三进等人,都是手中提着几个人头。 “寨,寨主……” “大哥——” …… 九林山下的会盟定下盟约,庐阳府地界的江湖武者不可作奸犯科,不可劫掠,不可倚强凌弱。 零零总总三十多条盟约,用鲜血写在一张白幡上,挂在高台。 九林赵家因为祸乱江湖,掌控匪寇,鱼肉百姓,被九林盟将其诛灭。 包括赵家党羽,以及赵家先天境赵长春,都被心怀正义的九林盟同道铲除。 张二爷赞扬了叶山门先天境长老宋权,还有谷田派先天境长老徐三进,以及渡元剑派徐长志等人。 张二爷说没有他们全力出手,赵六爷不可能伏诛,那些山寨寨主头领也不可能被灭杀。 张二爷不但要为一众心怀正义的江湖同道请功,还给了他们背后门派名额,可以推荐弟子入庐阳府武卫衙门。 张二爷与各方约定,九林盟的盟主轮流,三年一换,第一任盟主是叶山门。 不是个人,是一方武道门派。 庐阳地界江湖沸沸扬扬的九林会盟,最终结果是推动会盟的赵家被屠灭,赵六爷身死道消。 九林盟立下的盟约,起码明面上讲的是大义,是以武卫道。 庐阳府的黑甲武卫在定下盟约之后就悄然离开。 张二爷也没有久留。 他说他就是个见证人,没有出什么力,九林盟的事情,九林盟自己掌控。 …… 汤家家主汤文尚是从赵家地牢里拖出来的。 重见天日的汤文尚已经是奄奄一息。 武卫衙门将赵家抄了之后,装了几大车的财货,账册,锁拿了汤文尚,扬长而去。 这功劳可以分成两份,剿灭赵家和周边山寨匪寇之功,还有擒拿汤文尚的功劳。 九林县县衙上下这一次怕是脱不掉罪责,但武卫衙门和府衙,应该都有功绩。 余下的事情,接收了赵家在九林县城势力的杨耀祖会和青山寨姚高他们解决。 两日之后,一百五十位新招武卫在九林县城外集结。 这是九林盟按照武卫衙门招兵要求,连夜挑选,凑出的一百五十位武者。 这些人大多来自谷田派和叶天门,以及渡元剑派。 其中修为最强的是渡元剑派徐长志,叶天门弟子顾震霆,两人都是后天中期,武道修为即将大成。 光是为了成为武卫衙门新兵,九林山下就大打出手。 庐阳府武卫以百人军阵,直接屠灭了赵家和其党羽,三千江湖同道亲眼所见。 这等战力,这等威武勇猛,谁不惊惧羡慕? 以往江湖人眼中的黑皮狗,竟然有如此战力。 这一身黑甲,未尝不能披。 新武卫接到试炼任务是分散入丰田县城,在丰田县城古远商行汇合。 等这些新武卫离开,一架马车悄然出城,往丰田县城方向去。 马车之中,端坐的赵瑜看向小案上放着的木盒。 “张兄,北燕那边真的传来讯息,那千两黄金的赏金要到丰田县城换?” 第87章 仙武同修,假丹,锻器诀 张远身形挺直端坐,轻轻点头。 换赏金的地点确实是丰田县城。 在九林县黑市寻到被镇北军的暗探,那边要他带着黑虎的人头去丰田县城。 镇北军对大秦边境的渗透,比想象的还深。 车厢之中,赵瑜悄悄抬头,打量面前的张远。 九林山顶,赵六爷怎么死的,是个迷。 那些活着下来的人闭口不谈。 张远只说是被围杀。 赵瑜问过先天境后期修为的吴姨。 吴姨说,以徐三进和宋权的实力,胜不了赵长春。 赵瑜跟吴姨分析过,那些黑甲武卫是从会盟之前就已经在布局。 张远在到九林之后,就掌握了所有赵家罪证。 剿灭赵家,诛杀赵长春,重订盟约,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计划进行。 “庐阳府的武卫有胆量三千江湖武者面前屠灭赵家。” “他们集结时候,就在等山顶诛杀赵长春的讯号。” “领队的陈武和黄三良,他们确信张远一定能杀赵长春。” “我不知道张远是凭什么给了他们如此信心。” “不过为将者,能令麾下生死之地心念不动,这已经是一位极为合格的军将,可惜,张远生在庐阳府,只是区区武卫衙门校尉……” 吴姨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变幻,时而感慨,时而疑惑,时而遗憾。 赵瑜明白,如果张远是在大秦腹地,是武勋世家子弟,那张远前途无量。 可惜,正如吴姨所说,哪怕张远在练兵和谋划上都极有天赋,没有底蕴根基,前途也有限。 哪怕自己将张远举荐给父王,父王也不可能多重用张远的。 底蕴根基,人脉实力,张远跟那些大族精英相比,差太远了。 车厢之中,张远不管赵瑜如何胡思乱想,只是身形端坐,脑海之中淡淡的光幕之上,光影闪动。 从赵家密室之中,搜出了一卷修行法。 不是武道修行法,而是仙道修行手段。 《锻器诀》 不是传说中的仙道长生之法,而是以气血之力,汇聚仙道灵气,凝练肉身,提聚力量。 这力量不是练来对敌的,是用来锻造兵甲器物。 以相配的锤法,打造各种兵器战甲。 按照张远对仙道传承的少量了解,这《锻器诀》该是仙道炼器法门。 熬炼肉身,是附带。 张远审问过赵家长老,知道赵长春年少时候外出游历,遇到一位前辈。 后来这位前辈身死,赵长春修为大进,回归赵家,赵家也就此崛起。 张远以感悟珠推衍,已经将锻器诀修成。 这两日以锻器锤法熬炼筋骨,他能感觉到肉身力量得到了一丝凝练。 到他的修为,肉身力量已经到极致,没想到还能提升,确实是意外之喜。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最近得到的佛门修行法与仙道修行法,对于他的武道修行都有帮助。 端坐的张远身上气息沉寂,但经脉之中气血涌动。 他的丹田之中,金色的舍利浮沉,另一边是一颗青灰色的丹丸。 应该叫金丹,确切说,这是一颗仙道修行者凝练出的半步金丹。 典籍上说,没有经历雷劫淬炼的金丹只能叫假丹。 这颗假丹凝聚了一位仙道修行者所有的修为,与舍利有同工之妙。 当然假丹的层次比不上舍利,只相当于先天境巅峰。 这颗假丹是从赵家密室之中搜出的。 赵长春得到这假丹,只知抽取其中力量修行,真是暴殄天物。 此时,张远的丹田之中,先天真元与舍利之力禁锢住假丹,不断淬炼,让其青灰色的丹体上有一丝金色的流光闪烁。 以锻器诀上的手段,不断淬炼,这假丹有褪凡成真的可能。 那时候,张远就能直接一步掌控一位金丹境仙道修行者的所有力量。 仙道金丹境,那可是与武道宗师对等层次。 仙武同修的话,战力说不定能更强一层。 这一次的九林之行,一场杀戮,收获颇丰,除了收拢的气血真元,竟然还有仙道修行法门和假丹这样的意外之喜。 当然,灭赵家,定九林江湖之外,“黑虎”伏诛,首级兑换千两黄金,对于张远来说,一笔横财之外,更是斩断牵绊。 从前以黑虎之名磨炼自身,积攒资粮,不知不觉中,已经不需要了。 —————————————— 丰田县城。 五年前的大战,留下的断壁残垣痕迹还在。 哪怕这两年商贸繁盛不少,城中依然随处可见破烂残屋。 一座有几分荒凉的宅院,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暗黑发冠的老者背手而立。 老者短须剑眉,双目之中有精光闪烁。 他身前,穿着锦袍的欧阳明低头,神色拘谨。 哪怕是欧阳舒才之子,自身修为半步先天,此时面对身前老者,他也需要小心翼翼。 这位可是燕国天妖殿祭司。 燕国当年立国,背后就是有大妖支撑。 修成人形,渡过雷劫的大妖,战力与宗师相当。 立国之后,皇帝慕容昭尊大妖为国师,建天妖殿,其中祭司类似供奉,有监管燕国朝堂江湖之权。 此时欧阳明面前的天妖殿祭司名叫古潭,修为先天境后期。 天妖殿的修行法,许多掺杂了妖法,古潭这先天境后期,战力绝对不能只看修为。 “放心,欧阳家是我大燕重臣,秦国些许离间之计伤不到你欧阳家分毫。” “何况欧阳公子深明大义,将秦国郡主的行程都交给老夫,也算是为欧阳家将功补过了。” 古潭口中轻语,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欧阳明连忙抱拳:“多谢祭司大人明见。” 他抬头,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我大哥一向顺风顺水,相信这一次的打击,能让他幡然悔悟,效忠陛下,不再有二心。” “不过,”深吸一口气,欧阳明的面上露出一丝杀意,“如果大哥依然执迷不悟,大人不必留手。” “我欧阳家,不能被欧阳旭拖入深渊。” 听到欧阳明的话,古潭面上带着轻笑,呵呵笑一声:“欧阳公子有大义灭亲之心,老夫敬佩。” “放心,老夫知道怎么做。” 欧阳旭面上闪过喜色,一抱拳,躬身退出荒凉小院。 看着他离开,古潭面上笑意收敛,化为森然。 “哼,欧阳舒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慕容家这般看重,封侯拜将,都不能喂饱。” 一旁的廊柱边,一位穿着青色武袍的中年走出,身上气势虽然收敛,但与黑袍老者差别不大。 “祭司大人,若是真杀了欧阳旭和欧阳明,令欧阳舒才心神震怒,你我联手,能不能将其诛杀?” 中年看向古潭,低声开口。 古潭微微沉吟,双目眯起:“若他当真卡在宗师境边缘,需要舍利之力稳固心神,那我们联手能杀他。” “但他要是已经入宗师,我们没有机会。” …… 丰田县城,一座二层小楼上,一位身穿青灰色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腰间悬一柄长剑的青年武者立在窗台前。 两位身穿蓝色武袍的中年走进来,躬身一礼。 “世子,凤鸣郡主在庐阳府黑冰台和黑骑护卫下进城了。” “正如世子所言,黑骑留在城外,凤鸣郡主随行最强者是长史顾平遥。” “我们是不是可以截杀了?” 站在窗台前的青年摇摇头。 “秦昭王府长史顾平遥杀不了白鹤行。” “嬴凤兰一定还有其他护卫暗藏。” “我固王府不需要出手,镇北军和北燕的暗探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肖家来的是谁,传讯告诉他,就说我固王府愿出同等条件,只要镇北军易帜,便是让固王府云婷郡主下嫁,也不是不可能。” 第88章 千金,灵玉 丰田县城,南城。 五年前大战,南城是少有保存了一些完整房屋街巷的地方。 当年大战时候阻断的街巷都已经畅通,就是几座石桥毁断,到现在还是残破。 一座断桥边上,背着手看流水的北燕镇北军少将军肖同林面色平静。 他身后,两位暗探将城中各方消息汇报之后,悄然退开。 “欧阳旭和你齐名,如今看看心智算计似乎比你差的远。”站在肖同林身后的光头大汉笑着开口。 “大秦固王世子开出的条件可以考虑啊,尚郡主这等事情,难得的机会。” 大汉身穿武服,身形雄壮,背黑布裹着的长布包。 虽然身上气息沉寂,可其依然能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心神畏惧。 只有先天境中的强者,才能有这等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师叔,欧阳旭在明处我在暗处,他成名已久,不能轻视。” 肖同林摇摇头,面色郑重。 “至于尚郡主,”肖同林双目眯起,面上露出几分轻笑,“我觉得凤鸣郡主或许更适合。” 这话让光头大汉咧嘴:“就知道你想跟欧阳旭争。” “不是我要争,是我肖家必然要与欧阳家争。”肖同林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当然,如果凤鸣郡主死在丰田县城,那对我肖家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凤鸣郡主死在丰田县城,欧阳家与大秦再不可能合作,也会与秦昭王成死敌。 那样一来,肖家就能进退自如。 光头大汉面上笑意收敛,轻轻点头道:“我在梁原域修行,少有你们这些算计。” “反正师兄让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肖同林抱拳,轻声道:“师叔放心,父亲说了,你要的舍利,一定寻到。” 说到这,他顿一下,看向远处顺河而来的小船。 “他们来了。” “黑虎的人头,我要带回固北城。” …… 青木小船上,张远与赵瑜并肩而坐。 他们是按照北燕暗探的要求,带着黑虎的人头,坐船领赏金。 小船顺流而下,摇船的老者说自己是本地人,一辈子都在丰田县城。 “要说五年前啊,秦国与燕国在此地交锋,燕军厉害啊,秦军只能缩在城里,这河啊,当时都被鲜血染红。” “老汉我当时就被秦军押着,负责捞人埋人,秦军死伤太多,怎么埋的尽嘛。” 老汉的话语之中带着感慨,还有几分得意。 赵瑜看向四周,双目之中带着一丝悲切。 那都是大秦的将士。 就那么将性命丢在了丰田县城。 张远低头看河水,微微失神。 老汉见两人无话,只能撇撇嘴。 “这几年燕国占了丰田县城,百姓越发富足了。” “依我看,这丰田县城就该是燕国的。” 老汉尤自在那开口。 “我大秦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丢。”赵瑜抬头,面上露出怒色。 老汉浑身僵一下,想辩驳,可看赵瑜神色,张张嘴,终不再说。 等木船到转弯河道处,老汉一声冷哼,说一句“到了”,然后一头扎进河水中。 赵瑜转头看向张远。 “北燕的探子,”张远面色平静,“当年城中守军从未征召百姓埋人。” “若是当年留在城中的百姓,也不可能不认识我。” 当年张远在丰田县城血战三个月活下来。 他的义薄云天之名就是照顾当年袍泽家眷,兑现袍泽军功而来。 赵瑜刚准备开口说话,张远抬手止住。 赵瑜转头看,相隔两丈外的河道旁站着几道身影,刚才跳船的老汉站在当先之人身侧低语。 当先青年点点头,看一眼木船上的张远和赵瑜,招招手。 张远将面前的木盒提起,直接甩了过去。 一位中年武者伸手抓住木盒,揭开盖子,然后点点头。 当先青年一摆手,身后站着的光头大汉将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抖手甩落在木船上。 赵瑜将布袋子拿起,见其中是青色透着莹莹光晕的指甲盖大玉石。 “灵玉。” 所谓灵玉,是蕴含灵气的玉石。 灵气可以炼化为气血,也可凝为先天真元。 不管是仙道或者是武道修行者都可以用灵玉来修行。 武道强者之间,也以灵玉为硬通货。 一颗灵玉,可兑换十两黄金。 赵瑜转头,河岸边已经不见人影。 “你发财了。”面带微笑,赵瑜将小袋子递给张远。 千两黄金,万两纹银,对于寻常武者来说,确实是发财了。 “肖家世子,肖同林。”张远将布袋子接过,掂量一下,然后抓出一把,递在赵瑜手中。 “这一份是你的。” 赵瑜握紧掌中的灵玉,面色变幻。 她没想到张远竟然舍得给她灵玉。 光是这一把就有十几颗,换算成纹银已经是上千两。 张远竟然如此大方。 握着灵玉,片刻之后她方才抬头:“你认得肖同林?” 张远摇摇头,看向不远处河岸石桥上的身影:“他跟肖寒有几分面似。” 没等赵瑜说话,张远站起身,抬手将竹篙拿起,抵住河岸边的石阶,将顺流而下的小船定住。 “你的护卫在后面,我看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 “我们在古远商行汇合。” 张远一步跨出,落在岸边,顺着石桥离开。 赵瑜看着张远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灵玉。 “你见过肖寒,呵呵,有意思了……” 站起身时候,吴姨已经带着两个武者站在岸边。 —————————————— 张远顺着大街前行,才走片刻,脚步微微顿住。 稍一沉吟,他抬头看一眼前方身影踏入之地,自己转身往一旁的杂乱小巷走去。 前方越行越荒芜,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刚到一方断壁之前,他豁然转身。 身后,两个手持短刀的身影已经在三丈外。 “你们镇北军就这般做事的?”张远面色平静,看着两人,“拿出来的赏金,这是又要收回去?” 持刀的两人,一人是刚才河岸边站着的中年,另外一人就是之前摇船的老者。 两人根本不搭话,只是相互看一眼,缓步向着张远包抄过来。 “黑虎可是先天境,我都能杀,你们自认比黑虎还强?”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对面的摇船老者终于开口:“当老子傻呢,黑虎是你这小娃能杀的?” “你也就是个跑腿的。” 咧嘴一笑,老者脚下速度提升:“千两黄金,这险也值得冒了。” 后天境中期,一击千斤之力。 这位隐藏的北燕暗卫有着不俗的武道修为,此时一刀刺向张远胸口,刀锋带着破空之声。 老者出手瞬间,另外那位中年武者也同时跨出一步,手中短刀向着张远脖颈斩来。 张远的双目之中的流光一闪而逝。 右手抬起,一指点出。 左手外探,抓向斩落的短刀。 空手接白刃? 出刀的两人愣一下,面上露出喜色。 原来是个没拼斗经验的雏,此等生死搏杀,已经吓傻。 “去死——” 摇船老者一声低喝,手中刀刺向张远点出的手指。 他已经可以预见斩断张远手掌,短刀刺入张远胸口场景。 就是如何规避飞溅的鲜血,身上尽量少沾染些,这是个难题。 “当。” 手指与短刀相抵瞬间,摇船老者瞪大眼睛。 这刀,竟然被一根手指挡住! (本章完) 第89章 丢掉的丰田县城,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一指挡住短刀,探出的左手已经握住斩落的另外一柄短刀刀锋。 这等空手接刃手段,让出手的两人呆愣住。 他们都是后天境中期的武者,自身一刀有多大力气,能斩出什么效果心中无比清楚。 就是一头牛在面前,也一刀刺死才对。 就是先天境,也不能做到空手挡住刀锋啊…… 玉昭寺没落,铁身功修到大成的弟子都不多。 金身功大成,号称金刚不坏的强者,玉昭寺已经百年未出。 天下间已经少有人见识过什么叫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你是什么人!” 摇船老者一声低呼,刚想抽刀,张远手指上一股大力陡然涌出。 金刚指。 短刀瞬间炸裂,化为碎片。 持刀的老者手掌膨胀,手臂鼓起,胸腹如同棉花一般急速膨胀。 这一切都是在瞬息间完成。 金刚指,一指点出,万斤巨力以点破面。 这种力量在张远穿透劲的加持下,有了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噗——” 老者身躯倒飞出一丈外,口中大团的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 张远一指,已经让他胸腹五脏尽碎。 “你,你……” 另一边的中年武者此时满脸惊惧,松开握着的短刀往后退。 张远转过头,双目之中,一道金光浮动。 “现在走,是不是迟了点?” 玉昭寺神魂手段。 其实这种神魂运用只是玉昭寺传承中的小法门。 玉昭寺讲求的是内外修持,外炼金身,内凝神魂。 神魂震慑,神魂迷失,都是趁对方心神失守瞬间,让其陷入迷幻之境,任人宰割。 张远之前对神魂没有研究,是了解了玉昭寺的功法后,才掌握了神魂运转之法。 佛元,舍利,乃至真元和自身杀伐之气,都能与神魂力量相合,熬炼神魂,化为神魂攻击手段。 张远一句话,神魂力量透过双目,直接让那退后的武者身躯一僵,直接顿住。 “肖同林带了多少人来丰田县城?” “你们最强者是何人?” “这次你们有什么任务?” 张远的问题循序渐进,从最简单的多少人,再到其中最强者,然后再到任务,到集结之地。 神魂迷失,失去防备,只能知无不言。 片刻之后,再无可问的张远抬手,手中短刀飞出,扎进中年武者的胸口。 从街巷往外走,张远面上神色平静。 镇北军少将军肖同林带了近百位高手来到丰田县城,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梁原域中修行的僧人,名叫广志。 镇北军的暗探这次来的目的应该是截杀某人,拿黑虎的人头只是顺手。 那中年武者知道的讯息不多,真正的核心任务也不可能是他一个后天境中期能知晓。 至于来截杀张远,确实是两人临时起意。 千两黄金,心动很正常。 原本他们的任务是前往城门外,监视从秦国来的武者。 “张爷。” “真是张爷来了。” 张远到街巷外,一位穿着灰布大褂的老者面上全是惊喜。 张远点点头,压低声音:“巷子里帮我处理一下。” 老者连忙点头:“张爷放心,刚才瓜娃子禀报说有人跟踪张爷,我们几个老兄弟就赶过来了。” 张远看一眼四周,老者抬手示意,两人走进一旁的店铺中。 这里是丰田县城。 这里是张远血战三个月的地方。 当年张远站在城头,送城中最后的百姓离去。 外人是永远不会明白,丰田县城之中百姓对于张远有多尊敬。 更是没有人知道,丰田县城之中有多少人是张远所布置的暗探。 “张爷,镇西军来的最早,半年前就在布置,主要住在城南和城西,这上面是他们的地址,总共两百余人,有几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应该是先天境。” “欧阳旭和欧阳明都在。” “对了,最近欧阳明经常去这个地方。” “几个小兄弟发现,欧阳明所见的人,是燕国天妖殿的人。” “他们要的吃食,血食类的要的多。” 欧阳家的人。 燕国朝堂和天妖殿的人。 镇北军肖家。 赤鳞军。 疑似大秦的高手。 还有,庐阳府黑冰台的人。 所有人来丰田县城,都瞒不过城中这些本地人的眼睛。 他们去何处,做什么,大致消息都被掌握。 “昨日我看到王启年了,跟着一队歌女,不少人一起进城的。” 老者将纸卷递给张远,面上都是笑意:“那小子在黑冰台也是白混的,竟然不知道这等大队进城,定然会被跟踪。” “还有,假扮什么不好,歌女,丰田县城怎么可能有这等生意,太假了。” 张远手中的纸卷上,对于各方所居位置,跟谁接触,还有其中疑似的强者,都标注清楚。 “辛苦了。”张远将一锭纹银递到老者手中,然后道,“有能用的人就送去赤狐商行那边,后辈们总要有个正经营生。” 帮张远盯着城中的大多是闲散老者或者一些孩童,等这些孩童大些,就可以去商行做活。 “用不到这么多,用不到这么多。”老者连连推辞,“为张爷做事是应该的。” “外人是不会明白张爷对丰田县城是什么感情的。” “老汉我晓得,在张爷心中,丢掉的丰田县城,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 丰田县城,南城,清河楼。 张远站在二楼包间外,抬手敲击。 包间之中端坐的四人面色一变,手掌按在桌面兵器上。 坐在最外侧的中年缓缓起身,走到门前,抬手拉开门。 “张,张远……” 看到门外的张远,开门的中年武者面上露出几分错愕。 “刚才看到白老哥,我就一路跟着过来的。” “到底是丰田县城,我熟。” 张远面上带着笑意,看一眼包间当中的其他人,拱拱手。 “青狼,黄狮,还有这位前辈,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赤鳞军中,四位名将来了三位,白羽,青狼,黄狮。 这三位张远往赤鳞军时候都是见过,还跟白羽黄狮切磋过,算是熟人。 他转身要走,白羽白少亭抬手拉住,低声道:“既是遇到,总要打个招呼。” 领着张远进包间,然后看向端坐的花白胡须老者。 “这位是我赤鳞军总教头,杜陵供奉。” “杜教头,他就是我们曾跟你提过的张远。” 杜陵目光落在张远身上,微微一笑:“义薄云天张二河,庐阳府地界难得的少年英杰。” 张远抱拳道:“不敢,晚辈见过游龙金枪杜前辈。” 游龙金枪杜陵,雍天洲龙虎榜上六十三位,先天境后期。 这已经是天下强者之中有数的了。 张远转头看看白少亭和青狼黄狮,低声道:“几位老哥可是有什么任务?” “丰田县城我熟,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包间之中,瞬间沉默。 白少亭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青狼和黄狮面色变幻,转头看向杜陵。 杜陵眉头缓缓皱起。 “我们来丰田县城是要采购一批物资,其中有些东西,”杜陵沉吟一下,摇摇头,“不太方便外人插手。” “张小兄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这是很明显拒绝的意思了。 张远点点头,面色不变。 “晚辈明白。” 他看向一旁的白少亭和青狼,然后道:“我也是来采买些物资的,倒是意外碰到了几个从前打过交道的镇北军中人。” 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卷放在桌上,张远低声道:“或许诸位用得上。”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白少亭追出门,送张远下楼。 第90章 宗师,山岳宗 到楼下,看看周围无人,白少亭开口道:“张兄弟,你在武卫衙门,有些消息不太清楚。”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采买了东西就赶紧回庐阳府。” 顿一下,白少亭压低声音:“若是边关有乱,说不定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白少亭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他能说的全部了。 赶紧离开,代表丰田县城怕是要有乱局,甚至很凶险。 若是边关有乱,代表着很可能这次的丰田县城动乱会波及各方,引来战乱。 还是那种极可能调动庐阳府武卫的大乱。 张远点点头,笑着道:“多谢白老哥提醒。” 这些赤鳞军中人,真正了解张远的,应该就是白少亭。 当年就是在这,他们一起丢掉的丰田县城。 送张远出门,白少亭看张远离去,方才回到包间。 包间之中,杜陵他们三人正看着面前的纸卷。 “镇北军肖家人在城中位置,张远说无意碰到我是不信的。”青狼双目眯起,手掌压在纸卷上。 “他身在庐阳府武卫衙门,这一次凤鸣郡主就是从庐阳府来,说不定他就是随行之人。”黄狮看向窗外,开口说道。 “他会不会是故意来探我们的虚实?”黄狮的面色化为凝重。 “他当年在丰田县城三个月,城中许多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帮他通风报信不奇怪。”白少亭看向纸卷,然后抬头看向杜陵。 “杜老,我们是潜藏不动,还是……” 杜陵双目之中闪动精光,身上淡淡的气血与真元力量激荡。 “自然要出手。” “哪怕只是试探,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肖家,这大鱼怎么能不抓?” 杜陵的话让青狼和黄狮都是眼睛一亮。 当初青狼骑布局,要抓大鱼,却被庐阳府黑冰台抢了先机。 这一次若是能抓住肖家大鱼,赤鳞军手上的筹码又多一层。 “通知下去,今晚就动手,抓鱼。” ———————————————— 走在大街上,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正如白少亭他们所想,他确实是有试探的意思。 大秦与镇西军接触,赤鳞军来干什么? 镇北军和燕国朝堂来人,破坏接触还说得过去。 赤鳞军来人,是为了保护大秦的郡主? 不像。 更多的可能,反而是破坏这次的接触。 当初兵部侍郎周昌所谋划,放弃丰田县城,在燕国西北境占五城,赤鳞军在其中出力不少,却只落得辛苦。 现在如果镇西军欧阳家真的被策反,归顺大秦,那赤鳞军驻守西境的任务就不需要了。 到时候赤鳞军是被解散还是调往别处,谁都不知道。 驻守西境已经百多年的赤鳞军当然不愿看到这一幕。 他们想看到的是欧阳家归顺不成,又恶了燕国皇帝,只能继续与大秦交战。 这样赤鳞军才能有军功,才有机会剿灭镇西军。 这算养寇吗? 其实推动和谈,策反的,也并非朝堂旨意。 皇帝只要看结果。 周昌推动一城换五城,且让镇西军有归顺之意,就能直入兵部。 被放弃的丰田县城,白白牺牲的那些兵卒,谁会在意呢? 张远买了些香烛,又带了糕点,径直出城。 城外矮林,当年赤鳞军都统余林的墓碑之前。 张远将糕点摆好,又将香烛点上,站在石碑前发呆。 “都统大人,其实还是当年不顾生死的血战才畅快啊……” 张远轻声低语。 那时候不知明日生死,所有袍泽上下一心。 现在,人心散了。 “年纪轻轻,见过多少不顾生死的场面?”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多少事,是值得不顾生死的呢?” 一道声音在张远身后响起。 张远双目之中闪过一道淡红,转过身,看向说话之人。 宗师。 这是张远第一次见到宗师境。 混沌辅战,黑红光柱,只能是宗师。 现在比他张远修为高的,只有宗师。 五旬左右,短须,清瘦,身穿黑色暗纹武袍,青玉发冠,身形挺拔,没有军伍之气,但是有一股厚重凝实的气息。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山岳宗的前辈?” 提着香烛的老者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面上闪过惊讶。 “你修过山岳拳法?” 这种一脉相承功法感应,是做不得假的。 “余林教你的?” 张远抱拳,微微躬身:“弟子张远见过前辈,当年死守丰田县城,都统大人传授了我山岳拳法和山岳刀法。” 说着,张远伸手接过老者手中提着的香烛,帮着点上。 老者站在余林的碑前,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他方才轻叹一声。 “老夫梁启源,是余林的师兄。” 站在后方的张远忙抱拳:“张远见过师伯。” 宗师境,值得尊敬。 梁启源摆摆手,开口道:“按说你有我山岳宗传承,确实可以唤我一声师伯。” “不过我山岳宗有山岳宗的规矩,修为未到后天后期,功法未到小成,不算宗门弟子。” “还有,我山岳宗四脉传承,需要通过三年一次的入门仪式,才能有正式弟子之名。” 后天境后期才能算宗门弟子。 功法需要小成。 三年才有一次的入门仪式。 这些条件单独一项都已经很苛刻,何况是放在一起。 张远不知道山岳宗能有多少弟子。 似乎是看出张远的心中疑惑,梁启源背着手,面上露出倨傲之色。 “山岳宗弟子对外都是以本脉之名称呼,搬山,断岳,大河,镇海,这四宗你不陌生吧?” 不陌生。 朝堂之外就是江湖。 大秦江湖三十六宗,七十二门,一百零八派,能留名者都是一方大势力。 搬山断岳,大河镇海四宗,皆名列三十六宗。 四宗合一才是山岳宗。 这是大秦天下最顶尖江湖宗门。 梁启源看向张远,缓缓伸出手,面上神色平静。 “来,让老夫看看你的山岳拳法修到什么程度,可有资格做个记名弟子。” 面前这位是宗师境啊…… 张远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 转过头,张远看向余林的墓碑。 都统大人也想看看自己的拳法修到何等程度吧? 第91章 与宗师一战 宗师。 这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更是一种修行层次的标志。 混沌关于宗师境的提升要求,是先天境后期的十倍不止。 特别是踏入宗师境所需的宗师劫,还有天道契机,都说明宗师境与先天境是完全不同的。 张远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同层次是极强的存在。 可他不知道自己面对宗师境,还有怎样的差距。 “弟子张远,讨教。” 深吸一口气,张远缓缓抱拳。 一瞬间,他身上气势全都变化,仿若山岳巍峨。 “意境!” 梁启源一声低呼,面上透出难以压抑的惊喜。 只是这惊喜还未压住,他双目圆瞪,又是一声惊呼。 “先天境!” 拳法大成,先天修为,整个山岳宗后辈弟子中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几人都是宗门嫡传,代表自己一脉精髓,是本脉未来的执掌者。 这几人哪一位不是从小就资源等身,无数强者指导? 可是此时梁启源却在这丰田县城之外,见到了一位山岳拳法凝聚意境,修为到先天境的后辈。 张远不去管梁启源的惊喜。 相隔三丈,他一拳击出。 山岳拳法,搬山拿岳。 身后山岳之影一声轰鸣,随着击出的拳锋,向着梁启源当胸撞去。 一拳山岳! 这一拳超过五牛之力,有万斤以上力量。 这才是武道拳法真正的威力,对自身实力的加持至少翻倍。 同层次的修行者,在这一拳面前,根本抵挡不住! 梁启源一声长笑,手掌一转,将山岳抵住,然后化掌为拳,将那山岳之影向着张远压回。 动作看上去轻柔无比,却瞬间将张远那万斤一击之力压回。 不止如此,这一击分明将本该消散的意境山岳之形凝住。 化重为轻? 凝虚为实? 张远双目之中精光璀璨。 在梁启源看来是看看张远的武道修为深浅。 可在张远来说,这是无比难得的与宗师境交手的机缘。 这种机缘,说不定十年都不能有一回。 山岳之影倒转而来,张远脚步不退,递出的右拳微收,身形前压,迎着那山岳之影撞过去。 梁启源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远如此应对,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其对拳法掌控不够纯熟,此时手脚慌乱,只能以力破力。 但不可能,张远能修出拳法意境,绝不可能不纯熟。 第二种,张远自身力量强大,第二拳之力能直接轰碎第一拳之力。 只是这等应对,有些费力不讨好。 不对,张远是故意展现自身实力,展现给他梁启源看。 看着张远第二拳砸落,梁启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面前这后辈,很骄傲。 这般看,当其一拳击碎自己凝聚的意境之力后,自己应该稍加赞扬,再出言指出其缺憾不足—— “嘭——” 张远的拳锋撞在自己所凝的山岳意境之上。 可那意境之形并未崩散。 梁启源眉头微动,刚准备开口,下一瞬双目之中尽是神采,一声长笑:“好!” 他探出手掌,一拳握紧。 “轰——” 一股无形之力,在拳头上炸开。 穿透劲! 张远这一拳运用的分明是极高明的穿透之力,直接贯穿自己所凝的山岳之影,将力量送到梁启源面前。 如果不是一位宗师境,对力量的感应和掌控到极致细微,这一拳面前绝对要吃亏。 这也是梁启源不觉叫好的原因。 张远选择直接出手,竟然有第三种可能,连他梁启源都没想到的可能。 以他阅历,能将拳法力量修到穿透劲的,就算是天骄精英,哪一位不是三旬开外? 张远这个年纪就能掌握穿透劲,可见武道天赋有多高绝! 张远一拳之力被挡,此时人已经到山岳之影前。 他双手探出,那山岳仿若实质,被其托起,然后向着梁启源当头砸落。 前劲未破,后劲叠加。 山岳拳法,搬山拿岳。 同样拳法,不同的运用。 同样的拳法,力量叠加。 梁启源满身真元激荡而起,化为外放之劲,在身前凝出一团气劲。 “嘭——” 山岳撞在这气劲上,轰然崩碎。 梁启源身前所聚的气劲炸裂,扑面的风劲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胡须飘荡。 双目眯起,梁启源一步踏出,右手出拳,左手下压。 山岳拳法,劈山断岳。 张远抬手相对,双臂以举山之势抵住,一脚抬起踏出。 山岳拳法,踏山奔岳。 力量的圆转变化,招式的瞬息改变,张远脑海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混沌辅战开启。 每一招每一式,不只是交手,更是对一位宗师境力量和战斗手段的揣摩。 张远没有用全力。 展现出的只是先天境初期修为,叠加武道战技,堪比先天中期战力。 梁启源当然没有施展出宗师之力。 但到某层次之后,对力量速度的掌控,招式的变化,这是自然而然的施展。 张远要感悟的,就是梁启源的这种从容。 以这种从容,去推算对方到底有怎样的战力。 很强。 张远所遇强者中,白鹤行应该是最顶尖的先天境后期。 但白鹤行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武道战技的掌控,对比张远所推衍出的宗师战力,天差地别。 如果自己全力以赴,凝所有肉身和舍利之力,或许,可以一战? 涌起的战意瞬间被张远压下。 没必要。 “嘭——” 一拳击出,对面的梁启源抬手压住,气劲碰撞,激起一片扭曲波澜。 “张远,等老夫处理完丰田县城之事,你就随我回山岳宗。” “你可先在门中与外门弟子一同修行,等两年后举行入门仪式,收你为正式弟子。” 梁启源本想告诉张远,以他实力和潜力天赋,在山岳四宗之中,不逊于任何后辈,乃是最顶尖的精英。 但想想张远如此年轻,还是不能太过夸赞,让其骄傲。 给他些磨砺,才是最好的成长。 去山岳宗修行? 张远微微沉吟。 以武道修行来说,去山岳宗这等大宗门修行当然是好事,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但他的修为,光是去与外门弟子厮混,意义不大。 何况他现在缺的,是入宗师的契机,是引动宗师劫,而不是与那些低阶弟子一起修行。 在边境之地,依靠混沌反哺,他才能积攒更多的资粮。 “师伯,弟子有官职在身,恐怕一时无法前往山岳宗。” 张远一抱拳,看向梁启源:“师伯,您已经是宗师境了吧?” 第92章 其实天下宗师皆止于龙象 天下宗师有数,但宗师之名只流传在少数范围。 别说远在偏僻边疆之地,就算是在大秦腹地,也没多少了知道宗师名号。 梁启源看着面前的张远,沉吟片刻,轻声道:“你是想知道,什么是宗师,对吧?” 张远点点头。 他虽然能推算出宗师境的大概,可到底没有一位宗师亲口诉说来的精准。 梁启源身上气息慢慢沉寂,背起双手,看向远处。 “本来宗师境之秘,你没必要这么早知道。” “世间武者兆亿,能到宗师境者不过百十位。” “想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 顿住声音,转头看向张远,梁启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的天赋不错,根基也扎实,特别是对拳法力量的感悟,同辈之中堪称顶尖了。” “宗师境,也不是不可想。” 对于张远的天赋,梁启源认可。 加上张远得了余林的衣钵传承,确实该算是山岳宗弟子,梁启源没有再藏私。 江湖中对于武道层次之间的划分,很多时候都以破甲之力来算。 一牛之力,先天初期,独破十甲。 先天中期,五牛之力,五十甲可破之。 先天后期,九牛之力,真元外放,一力破百甲。 而宗师境,直接一人战千军。 乃至于传说中,宗师境中强者,可一人敌万军,号称万人敌。 今日与宗师境交手,张远终于对宗师有了概念,却不够清晰。 直到梁启源讲述,他才有了真正的了解。 宗师一境,并非如先天后天一般分为前中后期,而是单独成境。 金刚,龙象,洞玄,逍遥。 金刚宗师,真元凝于身外,寻常先天之下不能破。 如此手段,凭借速度与力量,能与千甲周旋,逐个击破之。 所谓宗师战千甲,说的就是金刚境宗师。 金刚宗师之上,则是龙象。 一人之力,可敌龙象。 一象五万力,一龙百万之劲。 “其实天下宗师皆止于龙象,洞玄与逍遥,不过是……” 梁启源轻叹一声,低声道:“不过是为震慑仙魔,提出的武道极限。” 宗师境有屠仙灭魔之力,层次越高,实力越强。 宗师榜上前十,据说有半龙之力。 梁启源自己也就是半步龙象,已经能在宗师榜上位列前五十。 五万斤力量吗? 张远若是全力激发,离五万之力不远。 但他知道,梁启源所说的不是光有五万斤巨力,而是将这力量圆润掌握。 这么看,他张远也就是勉强有与金刚宗师一战之力,距离龙象宗师,还有距离。 双拳握紧,张远压制住心头的战意。 这是一种心念通达而激起的战意。 从前只觉宗师遥远,只觉天地高远。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也有机会踏入那武道之巅。 张远的战意虽然压抑,身为宗师境的梁启源却已经感知到。 年轻人,就该如此。 若是心中无挑战之意,那修行之路不可能走远。 轻笑一声,梁启源将一块篆刻山岳图纹的令牌递到张远面前。 “此物是我在山岳宗令信,他日遇到我山岳宗弟子,或者是去山岳宗,都可拿出此令牌。” —————————————— 张远没有问梁启源这样一位宗师境到丰田县城干什么。 梁启源也没有问张远为何在此。 约定他日去山岳宗,张远和梁启源就各自离开。 张远到古远商行时候,赵瑜已经到了。 古远商行的另外一层背景,是赤狐商队设立在丰田县城的货物转运站,还有讯息联络之地。 “赵公子让小的转告二爷,他到云台苑听曲了,二爷可自去对面的同月客栈,他已经给二爷定了房间。” 古远商行的掌柜是赤狐商队的老人,以前是赤鳞军,后来受了伤退到商行做掌柜。 “有几个试炼的新兵已经到来,我给安排在后院了。” “赵公子嘱咐了,等他们汇齐了,二爷会来安排任务。” 古远商行住不下那么多人,不过周围几个院子可以借用。 赵瑜到底是家学渊源,将武卫衙门的事情安排的极为妥当。 张远知道她去听曲是假的,必然是与秦玉卿他们见面。 至于何时与欧阳旭见面,那就要看双方在城中的布置情况了。 “好,我去同月客栈,如果有事,让人寻我。” 张远点点头,离开商行,往客栈去。 到客栈,伙计迎着他上二楼,房间就在临街,推开窗,就可见对面云台苑。 丝竹入耳,还有熟悉的唱腔悠然飘来。 “谁家儿郎埋骨在关墙,谁家女儿梳红妆……” 端坐在木榻上,身上气血力量涌动,张远气息归于沉寂。 他的手掌之中,一颗青色的灵玉握住,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掌心灌注,入四肢百骸,走奇经八脉,然后聚于丹田。 这就是仙道修行的灵气。 不同于真元的浑厚,灵气更轻灵,更绵长,入身躯之中将筋骨沉疴尽都抚慰。 丹田之中那颗浮沉的假丹仿佛苏醒,轻轻震动将入丹田的灵气吸纳。 一丝淡淡的金光在假丹之上浮现,流转。 张远双目缓缓眯起,脑海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浮现。 今日与宗师一战,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武道强者的大门。 不是修为战力一蹴而就,是眼界与心境的悄然提升。 …… 云台苑,二楼的包间之中,赵瑜面色凝重。 她身后,吴姨面色肃穆。 大堂之中一曲终了,赵瑜才端起面前茶盏,轻抿一口。 “我终于知道小姑姑为何来庐阳府了。” “定然是为了与欧阳家结盟。” 热茶入喉,赵瑜面色稍微放松些。 “恐怕不只是结盟,若是欧阳家能归顺大秦,便是凤鸣郡主下嫁也有可能。”吴姨点点头,轻声说道。 “当年周先生留下的布置,也该到收网时候。” 吴姨作为赵瑜的贴身护卫,修为高深,在昭王府地位很高。 许多府中事情,并未瞒她。 “我皇族女子,终究免不了……”赵瑜神色复杂,轻声开口。 吴姨看向赵瑜,低叹一声。 皇族,有皇族的责任。 “今日换赏金的竟然是镇北军肖家肖同林。”赵瑜突然想起此事,看向吴姨,“吴姨,这消息要传给小姑姑。” 镇北军是来阻止欧阳家与昭王府结盟的。 这阻止的手段,恐怕不会温和。 “凤鸣郡主既然来了丰田县城,要面对的是什么自然清楚。”吴姨伸手拍拍赵瑜的肩膀,低声道:“眼下郡主你该离开丰田县城。” “这样就是对凤鸣郡主最大的支持。” 赵瑜张张嘴,最终点头。 “我去见张远,明日,我就先离开丰田县城。” “我,我想回家了。” 吴姨轻舒一口气,面上露出笑容。 不知不觉,自家的郡主也长大了。 走出包间,赵瑜顺着楼梯下楼往外走去。 二楼对面包间的门口,背着手走来的青年抬头,看着赵瑜的背影,顿住脚步,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低声轻语。 “玉堂妹,好久不见啊。” 第93章 不怕你拔刀速度会变慢了? 身为固王府世子的嬴洛,与赵瑜是同辈。 固王与昭王皆在大秦西北境驻守,后辈聚会也是认得的。 “世子,昭王府来的不是凤鸣郡主吗?”站在嬴洛身后的中年武者面上露出惊异,看向前方云台苑的候场位置。 “难道——” 嬴洛点点头,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厉害,都说昭王是皇族之中少有的智者,行事外人看不透,此时看看,果然如此。” “凤鸣郡主为明,玉若郡主在暗。” “行大事者,就要舍得,果敢。” 轻舒一口气,嬴洛面上闪过感慨:“相比昭王,我和父王都不够大气。” 看着赵瑜离去,嬴洛目中一丝坚毅浮现。 “你去看清楚玉若郡主住在何处,我去见肖同林。” “镇北军来此,就是为了破坏昭王府与欧阳家的联盟。” “他们一定会出手。” “就算他们不愿出手,一颗舍利,也足够让他们动手了。” …… 云台苑,后场位置。 梳妆台旁坐着的凤兰手中捏着木梳。 手提长剑的齐月守在门口位置,穿着青色长裙的秦玉卿立在梳妆台前。 “欧阳家少将军欧阳旭命人传来约见消息。” “后日晌午,城南定阳楼。” 秦玉卿抬头看向凤兰,低声道:“郡主,明日我派人将定阳楼周边街巷位置守住。” “到时候我陪郡主与欧阳旭会面,若是有任何事情,我黑冰台会护郡主最快时间出城。” “城外黑骑会护送郡主回庐阳府。” 凤兰面色复杂,点点头:“能让欧阳家归顺的话,庐阳府往后再无征战,起码数十万军卒百姓不需要送命。” “为了这个目的,我嬴凤兰就算是死在丰田县城又何妨。” 凤兰看向秦玉卿,轻声道:“秦姐姐,辛苦你们了。” 秦玉卿面色郑重,抱拳开口:“职责所在,在所不惜。” 秦玉卿和齐月退出门,凤兰面上神色缓缓凝重。 “顾长史,麻烦你去见肖同林一面。” “就说,我昭王府原来答应的条件不变,另,送一块金身玉骨。” 同月客栈。 敲门声响起时候,张远身上气息瞬间变幻,化为后天境中期模样。 打开门,门外的赵瑜面色有些阴郁,一手提着个酒壶,另一手捏着两个酒杯,旁边的伙计手中托着几盘下酒菜。 “晓得你没下楼吃晚饭。” 赵瑜走进房间,让伙计将菜摆上,自己坐下来,将两个酒杯斟满。 张远与赵瑜也一起吃过饭,不过没有喝过酒。 他从不喝酒,之前也没见赵瑜喝酒。 张远坐到赵瑜对面,赵瑜端起酒杯,看张远不动,摇摇头:“你不喝酒。” “你说过,喝酒会让你拔刀的速度变慢。” 抬头将自己杯中酒喝尽,赵瑜吐吐舌头。 “原来酒这么辣……” 张远坐着不说话,赵瑜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张兄,你有没有恨过自己的出身?” 赵瑜停住手中竹筷,看向张远。 “以你天赋,手段,如果生在大家族,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你在郡府,现在必然在武学修行。” “在庐阳府,你什么机会都没有。” 张远知道赵瑜说的是事实。 在庐阳府,他能做到武卫衙门代校尉,已经是从前不敢想。 其实,他本只应该是个寻常皂衣卫,一辈子的武卫而已。 “那赵主簿你恨过自己的出身吗?”张远面色平静,轻声开口。 赵瑜浑身一颤,手中竹筷去夹花生,却怎么也夹不住。 “啪——” 将竹筷砸在桌面上,赵瑜手掌微微颤抖。 “大秦无数将士将鲜血洒在边疆,大秦无数百姓供养起这天下,我有什么资格怨恨?” “我们谁没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我只是,只是……” 赵瑜不知要说什么,端起酒杯,再一饮而尽。 张远没有开口。 一位郡主的未来大多就是联姻吧?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终究要拿自己去交换。 端起桌上酒杯,张远碰在赵瑜手上的杯子上。 赵瑜愣一下,笑一声:“不怕你拔刀速度会变慢了?” 她将酒杯重重撞在张远的酒杯上,然后再一饮而尽。 张远将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一口。 确实很辣。 “张兄,我明日就离开了。” 赵瑜看着张远,低声道:“回郡府。” 回郡府? 张远点点头。 很多事,他不需要知道。 沉吟一下,赵瑜再次开口:“张兄,他日你若是来郡府……” 顿住声音,赵瑜摇摇头:“其实,就在庐阳府,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 “外人敬你义薄云天,衙门里的兄弟们也听令,庐阳府或许只是一片浅水池塘,可这池塘里,也没有风浪啊。” 赵瑜明显酒量也不怎么样,说话已经有些癫。 张远转头看向房间门口方向,站起身,将赵瑜扶起。 开门,吴姨就站在门外。 张远将赵瑜送出,吴姨一把搂住,搀着赵瑜转身走。 才走两步,本低着头的赵瑜忽然挣扎开,转身回来,扯住张远的手臂衣袖。 “张兄,求你一件事。” “如果,如果小姑姑有危险,你,你一定要救她……” 吴姨将赵瑜拉开,看向张远:“张大人,我家公子的醉话,你听听就好,别当真。” “要是到郡府,记得来赵家。” 张远点点头,看她们回自己房间,方才关上房门。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节。 看着桌上那散落的花生,张远有些失神。 以他身份,与一位郡主,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赵瑜在庐阳府武卫衙门这些时日,让他明白,皇族也是人。 这天下并无什么人天生就高高在上,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喜怒哀乐。 这种感悟,对其他人不算什么。 但对于张远来说,反而极为真实。 他的修行之路太顺,修为提升太快。 他的人生,也不是外人能揣测。 今日遇到宗师,交手切磋,又与皇族出身的赵瑜对饮。 这一切虚幻又真实。 人,就是人。 张远能感觉到,自己对修行的感悟,更深一层。 “宗师境,不远了……” 站在窗前,张远目光投向城北方向。 那边,正是肖同林和其麾下镇北军暗探所在位置。 白羽他们,今晚会出手吧? 还有,赵瑜所说的小姑姑,是谁? 丹田之中的假丹之中抽取一丝灵气,在身外化为淡淡的青色光晕缭绕,张远身形一动,已经如青云一般踏出窗台,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94章 昭王府,好算计啊 张远虽未掌握传说中的仙道飞腾之术,不能驾云飞渡,但借灵气之轻灵,他能在夜色掩盖,在街巷屋脊之间如夜莺般穿梭。 不过片刻,他已经穿过半座城池,到丰田县城城北古云巷。 身形踏在一座二层小楼的翘檐暗处,气息收敛,他的身躯仿佛与小楼化为一体。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宅院。 五年前,这里是县尉苏强林的宅院。 苏县尉死在那场血战,宅院也毁掉大半,近两年才有不知何处商行买下,修缮一番。 肖家肖同林,就潜藏在此地。 目光转向宅院前的街巷,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青年,还有剑客护卫。 固王府的人? 固王府世子嬴洛大步前行,昏暗夜色与灯火交织之间,在他身上映照出点点光影。 他身后,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腰间悬一柄剑,背手相随。 暗寂的街巷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隐藏。 嬴洛面色平静,目光只看前方灯火高挑的门楼。 到门楼之前,石阶上站着的黑袍中年武者微微躬身。 “赵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走进宅院,其中灯火通明。 穿一身青紫常服,玉冠束发的肖同林面带笑意,拱手相迎。 “赵兄,你亲来相见,肖某失礼了。” 看着面前的嬴洛,肖同林心中多出几分得意。 王府世子又如何,还不得来见他? 之前嬴洛才让人传讯,可以开出跟昭王府相同的条件,这才过不过一日,又传讯加价。 说明昭王府的手段,固王世子已经难以招架。 这是拱手将主动权交到他肖家手上。 嬴洛看着面前的肖同林,神色平静。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要敢赌。 只要玉若郡主死在丰田县城,欧阳家与昭王府就不可能结盟。 只要肖家出手杀了玉若郡主,那就必然要与他结盟。 那时候,主客异位。 而且,欧阳旭也会求着来见他。 “这是我固王府承诺,另外寻来的舍利。” 将一个金色巴掌大铁盒托起,嬴洛朗声开口。 肖同林双目之中精光一闪而逝,面上露出几分轻笑,微微抬手。 走廊旁边,身穿灰色大袍的光头虬须大汉上前,将嬴洛手上盒子一把抓住,咧嘴笑一声。 “真是舍利。” 肖同林点点头,看向嬴洛:“固王府的诚意我镇北军看到了。” “在下会回禀镇守使,只要时机合适——” 他话没说完,嬴洛开口道:“肖兄,昭王府来的郡主不是一位,而是两位。” 两位? 肖同林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凤鸣郡主已经联系过他,约他见面。 这一次昭王府虽然是吊着镇西和镇北两军,其实肖同林他们自己也是这样,都是在待价而沽。 可是肖同林不知道,昭王府来的是两位郡主。 那藏在暗中的那位郡主,根本没有与镇北军联系过。 那位,才是真正与镇西军联系,与镇西军结盟的! “昭王府,好算计啊……”肖同林轻声低语。 当年周昌一计,西北折五城。 现在看看,肖家,依然没有被昭王府看在眼中。 也是,在很多人的眼中,欧阳舒才的潜力,远远超过肖家,超过肖仁光。 目光落在嬴洛身上,肖同林双目缓缓眯起。 “赵兄,你如何教我?” 嬴洛轻笑。 …… 片刻之后,嬴洛带着身后花白胡须老者离开。 “那老小子的剑厉害,刚才我靠近那小子身前时候,已经感觉到剑意彻寒。” “我要是伸手将那小子捏死,那老小子一剑能穿透我脑袋。” 广志和尚手中握着金色盒子,转头看向肖同林。 “那小子明显是拿你当枪使,你真要帮他除掉昭王府的了?” 肖同林面上神色平静,看向广志和尚手上的金色盒子:“师叔,这舍利你收着。” 这话让广志面上露出惊喜。 “还要麻烦师叔走一趟,”肖同林深吸一口气,目中透出冷意,“将那位昭王府郡主带来。” 带来? 广志点点头,一咧嘴,将金盒塞入怀里。 “我明白。” 他大步走出门庭。 肖同林立在原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位师叔虽然人品低劣,行事也毫无佛门所谓的慈悲,但下手够狠,不拖泥带水。 且拿了好处,能办事。 宅院不远处的二层小楼之上,张远目光转向广志离开方向,又看向不远处的几座阁楼。 赤鳞军的人,来了。 身形在夜色中悄然穿行,张远脚步再次停住。 “顾平遥也来了,有意思。” —————————————— 丰田县城城北的街巷中,嬴洛快步前行。 刚走出昏暗,他身后的老者陡然伸手将他的肩膀按住。 “世子,你在此等我。” 等? 嬴洛浑身一震,就见后方老者已经一步踏出,抬手一挥。 “当——” 淡淡的剑器交击声音响起,在宽阔的大街上回荡。 剑气碰撞! 这是两位先天境后期的剑道高手以剑道手段拼杀! 嬴洛脚步微不可察的退到墙角阴暗处。 随身护卫他的老者名叫杨定远,曾是龙虎榜上人物,凭手中剑横行江湖。 被固王府请为供奉之后,杨定远借王府珍藏和资粮,修为剑术都更进一步,有返璞归真之感。 虽然限于资质,杨定远此生无望宗师,可在宗师之下,剑道手段,这位在五国三域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正是如此,杨定远才奉固王之命,陪嬴洛来丰田县城。 “当——” 剑气碰撞,逸散炸裂的气劲击在墙角上,带出一条三寸划痕。 下一瞬间,杨定远的剑出鞘,带出璀璨仿若星河的流光。 爆裂的剑器撞击声响起,然后归于沉寂。 嬴洛只觉浑身绷紧。 他也是半步先天境,也是家学渊源,从小见识不凡。 可此等宗师之下顶尖强者的交手,不是他能参与。 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一剑点星顾平遥。” 杨定远的声音响起。 “万化天河杨定远,十年前江湖上少了杨兄身影,原来是入了固王府。” 街巷灯火之间,青衫纱帽,短须轻抚的老者手中拖一柄青锋长剑,剑尖在青石上划过,带出剑器震鸣。 昭王府长史顾平遥。 顾平遥的目光落在杨定远身后的暗影街巷,轻笑道:“没想到在丰田县城遇到固王府世子,就不知世子来这丰田县城所为何事。” 嬴洛不搭话,背靠在墙壁,后背已经汗湿。 杨定远手中长剑缓缓举起。 顾平遥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剑锋之上有淡淡的剑气流转。 凝重的气息瞬间之间碰撞。 只是两人还未动手,不远处一声尖啸响起。 “咻——” 弓箭! 百步穿杨的弓箭! 第95章 围杀 透着金色的光影一闪而逝,然后轰鸣炸裂。 一位先天境强者射出的一箭! 顾平遥身形一动,一步踏上屋檐,几个起落已经消失。 杨定远面色凝重,退后两步,将嬴洛的手臂扯住,低声道:“是赤鳞军白羽白少亭的箭。” 白羽为箭矢之羽,以此为名,代表着白少亭的箭术登峰造极。 “赤鳞军来围杀肖同林。”一边快步前行,嬴洛面上神色变幻。 “赤鳞军不敢违背朝堂大局,但私下里使绊子是肯定。” “欧阳旭和肖同林,只要杀一人,他们就大功告成。” 只要杀掉他们当中任意一人,赤鳞军就不愁没有仗打。 杨定远点点头,目光警惕看向四周,手持长剑,护着嬴洛快步前行。 “顾平遥在侧,我无法分心,肖同林我们管不了。” “赤鳞军中强者不少,真被围住,我没把握带世子杀出去。” 先天后期号称一人破百甲,那是周旋拼杀,不是带人突围。 何况有强者策应的百甲,要围杀一位先天境后期,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以一位高手的直觉,杨定远总觉得此地危险异常。 “我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墙,”嬴洛面皮绷紧,紧随在杨定远身后,“赤鳞军若是趁机杀了我,固王府都无话可说。” 不远处的小楼之上,张远看着杨定远带嬴洛离开,摇摇头,看向另一边赤鳞军出手的地方。 可惜,还以为能好好观看一场剑道强者之间的对决呢。 就刚才杨定远和顾平遥交手的那几招,就让张远脑海中多出许多画面。 剑气纵横,挥斥方遒,确实精彩。 “嘭——” 轰鸣碰撞声音响起。 身形高壮的黄狮倒翻而回,身躯撞在一座廊柱上,将廊柱撞碎。 双手合十的广志面上泛起一道红晕,立在原处未动。 赤鳞军四大名将之一,个人战力第一的狂狮,一击落败。 张远能看出,这和尚修的功法有点类似玉昭寺的铁身功,但威能绝对不是铁身功能比。 “咻——” 一根箭矢飞射,出现在广志和尚面前,广志一把抓住,甩手丢在地上。 街巷之间,数十位身穿黑色武袍的身影持横刀快步围拢。 另一边,数十道身影在昏暗的街巷之中飞跃,飞爪,弩箭随身。 应该是青狼骑中精锐。 广志面色变幻,转身就走。 只是他身形才动,身上先天境的气劲瞬间升腾,双手之间的乌骨念珠握住,转身扭腰一拳击出。 “当——” 一柄刺向他背心的长枪被念珠阻住。 长枪枪身一震,广志身形稳不住,脚下连退几步。 张远立在屋檐暗处,看得分明。 游龙金枪杜陵,赤鳞军总教头,雍天洲龙虎榜上强者。 一枪得手,杜陵人随枪走,枪身一探,化为一道金风,枪锋如流星刺向广志的咽喉。 这一枪刺出,张远双目中尽是神采。 他所见使枪者,杜陵为第一! 枪锋到身前,广志一声低喝,双手相合,一把夹住枪身。 唯有佛门武技功法,敢如此接枪。 杜陵冷哼一声,长枪枪身一震,广志双手之间的乌骨念珠“咔嚓”崩碎,枪锋再刺。 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刺,震,崩,挑,杜陵一枪之间,已经尽显枪术大家手段。 广志的修为高深,肉身之力强横,可在杜陵面前,根本无法阻其枪锋锋芒。 “当——” 杜陵的长枪被广志探手一柄巴掌大圆钹挡住。 圆钹两件,在广志双手之间。 左手抵住枪锋,右手圆钹甩出,划出弧光,向着杜陵的脖颈旋切而去。 杜陵腰身后仰,以铁马飞桥之势让过飞旋圆钹,长枪压下,砸在广志肩头。 广志身形往后踉跄两步,杜陵并未再进,而是身形往左侧一让。 “呼——” 之前飞旋的圆钹擦着杜陵后颈而回,被广志接住。 双手握圆钹,广志口中一声长喝:“我佛慈悲——” 圆钹相击,一声轰鸣震响,金光闪耀,街巷之间好似焰火炸裂,让人无法直视。 等金光散去,已经不见广志身影。 杜陵面色不变,持着长枪往街巷前的宅院方向走去。 此时的宅院内外,已经鲜血流淌。 埋伏在街巷两侧的暗探已经被青狼骑斩杀,身躯躺卧在墙角。 宅院之中,肖同林面色阴沉,身边数十护卫持着刀剑,护着他从后宅往外冲。 飞射的弩箭如雨,他身边的那些暗卫一个个被射穿身躯。 “赤鳞军,赤鳞军……”肖同林手中剑劈砍,将迎面来的箭矢斩断,冲到后院院门位置。 “肖少将军,此路不通。”一声轻笑,身穿青色甲胄,双手持双弯刀的青狼甩落刀锋上鲜血,朗声开口。 后院暗处,数道身影扑在血泊中。 “青狼。”肖同林咬着牙,转身就走。 他身侧分出两人,飞身而出,向着青狼冲去。 这两人修为不弱,分明精通合击之术,手中刀将青狼阻住。 “嘭——” 前院处,广志撞开院门,几步冲到被众人护着回转的肖同林身前。 “师叔!” 肖同林面上露出喜色。 广志的战力足够强,才能带他们突围。 “点子扎手,小心突出去。”广志面色难看,双手握着圆钹,领着肖同林从侧门冲出。 才出侧门街巷,前方一道身影立住。 长枪,青袍。 游龙金枪杜陵。 “你们先走。”广志一声喝,身上先天境的气劲升腾而起,双手圆钹飞射而出,砸向杜陵。 杜陵长枪挑点,枪锋撞在圆钹上,圆钹倒飞,广志身躯前冲探手抓住圆钹,一手甩出,一手如握短刃,向着杜陵斩落。 这等奇门兵器在广志手中,竟是圆润驱使,灵动自如。 一群暗卫护着肖同林从另一侧街巷才冲出,箭矢如雨而至,射倒一片。 几个护卫拼死硬冲,带着肖同林穿过街巷,到废墟之间。 “肖世子。” 前方,一道声音响起。 剑光点动如星辰,刺在肖同林身侧的护卫脖颈,将他们的喉头刺穿。 “世子,我家郡主想见你一面,你应该不会不去吧?” 长剑剑锋斜指,顾平遥面上露出一丝轻笑。 肖同林转头看一眼街巷后追击而来的青狼骑,握紧手中剑,咬着牙低声道:“我去。” 顾平遥抬手牵住肖同林手臂,两步踏上街巷墙壁,从屋脊上奔行,后方几根箭矢射来,被他长剑扫落。 “咻——” 一根箭矢带着尖啸到肖同林身后,顾平遥剑锋一卷,如星芒点出,将箭矢点碎,然后带着肖同林踏落在下方庭院,奔行几步,消失无踪。 与杜陵拼杀的广志也一声长喝,一头撞碎旁边的院墙,身形从院落之中奔踏而走。 等青狼几人赶到,已经不见广志和肖同林踪影。 “可惜让那小子跑了,若是杀了肖同林——”黄狮的话没说完,一旁的白羽已经摇头。 “肖同林不是死在我们手里也好,我们的目的是让镇北军和镇西军不能同时归顺,不是逼肖仁光发疯。” 看向四周,白羽面上露出笑意:“今日这一战怕是将白鸦卫潜藏在丰田县城的暗卫都杀尽了。” “没想到张远给的讯息,竟然如此准确。” 这话让其他几人都是有些尴尬。 “等那小子去营里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给他斟酒赔罪。”黄狮托着腰,开口说道。 “特奶奶的,那光头和尚实力不一般,老子一拳都接不住……” 被黄狮念叨的广志此时已经奔行到北城外,跳出城墙,越过护城河,直到城外三里之外,破败的茅屋之中,方才舒一口气。 “等老子炼化了舍利,凝出护身佛光,老子——” 话音顿住,广志缓缓回身。 黯淡月光下,荒芜的庭院之中,一位腰悬长刀的身影立在那。 “是你?” 第96章 山岳宗,大河无量梁启源! 广志见过张远。 讲实话,一千两黄金的赏金,他也心动。 若不是随在肖同林身旁,不好离开,他也会选择截杀张远。 梁原域一向苦寒,千两黄金对于一位先天境后期的强者来说也是横财。 见到张远,广志本该欣喜。 但此时张远站在院落之中,广志的面色反而凝重起来。 张远有胆子来,有本事来,就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将金盒往怀里一塞,广志一声低喝,脚下踏出,一手向着张远脖颈抓去。 这一势如虎扑食,气势和力量速度相合,先天境之下绝对瞬间身躯僵直,任其宰割。 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这位梁原域来的大和尚,当真没有什么慈悲心思。 张远立在原处,面色不变,看广志手掌抓来,右手抬起,一指点出。 他的脑海之中有虚幻画面流转,这一指点出的姿势模样,与一剑点星顾平遥的剑术无比相似。 一剑刺出,所有力量聚于剑尖一点,以点破面。 江湖流传一剑破万法之说。 这等聚力于一点,不说破万法,破重甲是如薄纸的。 广志没想到张远敢以指阻他手掌,双目之中杀意凝聚,手掌撞在张远的手指。 他的传承功法,对自身肉身熬炼,特别是双手的修持,远超其他江湖武者。 他的一双手掌不是铁掌,胜似铁掌。 “叮——” 手掌与手指交击,竟然传出金铁碰撞之声。 张远身形不动,手臂平直,广志则是面皮扭曲,龇牙咧嘴,脚下连退几步。 右手握拳,拧动,他知道自己的指骨已经被震伤。 看向张远,广志双目之中透出忌惮。 张远的一指不只是力道强绝,关键是那一指之中蕴含的犀利锋寒,仿若剑光。 “剑法?” 广志身上气血激荡,瞬间凝聚真元力量化为气劲,灌注双掌,游走身躯。 因为之前隐藏身形位置,他没有以先天之力来杀张远,没想到反而吃了亏。 先天境的标准是一牛之力和先天真元。 肉身之力超过两千斤,再凝聚先天之力,举手投足就是三千五千力量,这就是先天境初期的战力。 先天之下,在这等巨力面前根本无法抵挡。 先天中期,则是先天真元加持之下,一击有万斤之力。 万斤重力,可破五十甲,这等强者足可以横行江湖。 至于先天境后期,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衡量,而是先天真元的熬炼与掌控。 九牛之力,真元外放。 大多数的先天境后期,对于力量提升已经不是很在意,他们更多的是对先天真元力量的元转感悟。 能做到真气外放,就是资深的先天境后期强者。 对于将真元外放的强者来说,力量的熬炼已经是下乘。 就算你肉身力量再强,无法近身,也是枉然。 此时,广志双掌之上乌光透出,腰身下压如虎豹之形,双手向前探出。 两道黑色的掌印透出,以先天真元凝聚,向着张远当胸拍下。 真元离体,外放凝形,这是先天境后期中真正的强者! 这掌印可不是之前那一抓,其中透出的森冷,分明是真元渗透寒毒。 传说有一门江湖铁砂掌法,就是双手凝聚寒毒,一掌拍出,寒毒透人骨髓。 这佛门强者,竟然修的这等阴毒的功法。 张远左脚前踏,腰身微微借力,右臂再抬,手指点出。 这一次,他的手指不是点为一道,而是如长河滚滚,点出百道光影。 “啪——” “啪——” 乌黑的掌印在那光影之前崩碎,引动先天真元之光震荡。 张远摇摇头,面上露出遗憾之色。 到底只是自己观摩所学,不管是顾平遥的剑术还是杨定远的剑法,都只学到皮毛,而没有真正的精髓。 这种力量的运用,自己还是没有吃透。 先天真元气劲震动,广志面色越发阴沉。 他虽然修为强横,可也知道在这丰田县城附近,他算不得真正的顶尖强者。 今日遇到的那带剑老者,还有持枪的高手,都让他忌惮。 要是引来这些人,他不敢说能胜。 何况面前的张远,他看不透,也猜不出到底是谁的人。 双手摸到后腰,广志一对圆钹拔出,顺手甩出。 一钹飞旋,一钹横在胸前。 张远此时也没了再以广志磨砺自己的心思。 这里交手的气劲绝对会引其他人来。 圆钹飞旋而至,他身躯往左侧一转,借旋腰之力,一步跨出。 腰马相合,左手虚托,右手依然一指,但这一指与之前的剑术完全不同,分明是杜陵那一式扎枪。 右脚踏,左脚崩,左手从托到引,右手如大弓穿刺。 一指点出,带呼啸轰鸣。 广志瞪大眼睛,挡在身前的圆钹握紧,金光闪烁,真元汇聚,透出青色的光晕,挡在张远的手指前。 “金刚指!” 此时,广志终于认出张远泛着金光的一指,就是玉昭寺的传承功法,金刚指。 “当——” 金色的圆钹应声而碎! 张远的手掌穿过广志手臂之间,抵在广志的胸口。 衣衫未动。 广志双目圆瞪,嘴角抽动。 张远探手将他怀中的金盒拿出,转身一个起落已经消失。 “咻——” 广志甩出的圆钹飞回,扎在他自己胸口,仿佛撕开一道薄纸。 圆钹穿透他身躯,扎在后方断壁上“嗡嗡”震响。 广志的胸口,粉碎的内脏和着血水喷涌而出。 一道身影飞落,目光落在广志的身上,看到他胸口喷涌的血色,双目微微眯起。 “好一记隔山打牛。” 广志身躯此时再无法支撑,跌倒在地,口中“咕咕”几声,气息断绝。 一股浩荡的气柱直上十丈。 先天境身死,反哺天地。 荒凉小院之外,两道身影飞奔而至。 两人看到院落中站着的身影,无比默契,一人手中长刀出鞘斩落,一人双掌之间一道青光凝聚拍出。 刀气与掌印直接透出。 两位先天境后期! 那立在院中的身影冷哼一声,身外一尊淡淡的山岳之影浮现,一拳击出。 “嘭——” 刀气与掌印尽被震碎,出刀和挥掌的两人身形倒退而落,面色凝重。 “山岳宗,大河无量梁启源!” 第97章 吞噬舍利 山岳宗,大秦江湖顶尖武道宗门。 大秦宗师梁启源号称大河无量,代表其力量如大河之势连绵不绝。 对于这等宗师境强者,也只有顶尖强者才知其底细。 “天妖殿的爬虫?” 梁启源一声轻笑,一手握拳,身后意境之力变幻,化为滚滚滔滔的长河。 两位先天境后期的强者根本不敢接招,转身就走。 梁启源看着两人奔逃,并未追击,而是转头看一眼地上躺卧的广志身躯,伸手抓住,一步跨上屋檐,径直离开。 片刻之后,一队城中巡卫举着火把到来,四处查探一番,只看到地上鲜血散落,搜寻片刻,哄闹闹回城。 城外山岭之上,天妖殿祭司古潭和那穿着黑色武袍的中年面色凝重,看向城中方向。 梁启源没有追来,让他们稍微松一口气。 “大秦竟然有宗师到来,你我联手也不可能有胜算。”古潭双目之中一道金色的丝线流光浮动,低声开口。 黑袍中年握着长刀,咬着牙道:“秦人蛮横,仗着宗师多,行事根本不顾规矩……” 规矩。 这天下,拳头大就是规矩。 大秦的宗师真的就是多。 古潭面色变幻,摇摇头:“本来他在暗处,这一次他出手,反而落在了明处。” “后面我们潜在暗处,更有对欧阳旭和那位凤鸣郡主一击必杀的机会。” “别忘了,那欧阳明可是巴不得欧阳旭死在丰田县城。” 黑袍中年深吸一口气,双目眯起:“希望我慕容一族的龙甲卫能赶来。” “只要三百龙甲卫到了,宗师也不是不能挡。” …… 张远回到同月客栈时候,已经是二更之后。 关上窗户,揭开金盒,其中一颗舍利透出金光。 这舍利的光晕比不上他丹田之中那颗。 手掌握住,舍利之中传来一丝抗拒之力。 “嗡——” 瞬间,丹田中的舍利震动,金色的流光顺着经脉而走,裹住舍利。 “咔嚓。” 张远掌心的舍利崩碎,化为流淌的金光,顺着经脉,灌注丹田。 丹田之中,那舍利急速旋转,将这金色的流光吞噬。 另一边,原本沉寂的假丹冲出,争夺舍利所化的金光。 这金光竟然与灵气相似,乃是纯粹的资粮,可以被舍利和假丹吸收。 假丹之外,一层层的金色纹路交错,有蜕化成真的姿态。 相比舍利与假丹的吞噬,汇聚的金光洪流磅礴无比,将张远的丹田整个充满,不断扩展。 舍利之力乃是等同宗师境的力量根源,假丹和舍利一时间根本无法吞噬炼化。 丹田充满,张远的身躯筋骨之中,淡淡的金光开始慢慢淬炼,一层一层的蜕变。 这过程虽然缓慢,却是一种质变。 不过此等修行,世间恐怕没有多少人舍得。 一颗舍利,就这么被崩碎,融入身躯。 张远倒是不心疼。 世间宝物,不能化为自身的,留之何用? 能化为自身宝物的,不用留着,那才是傻。 脑海之中,金光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八百气血珠,三百一十三真元珠,宗师劫,天道契机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小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六千二百三十颗,感悟珠两千一百五十一颗,真元珠一千八百七十颗,妖气珠两百二十颗,佛元珠五百七十五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杀手黑虎的身份以后不会再有。 斩杀一位先天境巅峰的佛门修行者,对于张远的资粮储备贡献极大。 积攒的气血真元,还有佛元珠子,都是数百上千的增长。 躺卧在床榻上,张远双目微微眯起,身上气息沉寂。 在丰田县城的际遇,对他来说是难得机缘。 宗师境的切磋,还有数位先天巅峰的强者交锋观悟。 光是那剑道和枪法对力量的运转,就让张远有眼前豁然开朗之感。 他出身低微,眼界还是不够。 这天下很大,强者很多,他张远只是有了一些实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 丰田县城,南城。 一方宅院之中,灯火通明。 欧阳旭立在书案之前,数位身穿黑色武服的武者穿梭,将一份份消息汇总。 “镇北军在丰田县城的老窝被赤鳞军端了。” “肖同林下落不明,其随身护卫强者生死不知。” “白鸦卫近百人被截杀,赤鳞军出动了顶尖强者,白羽,黄狮青狼皆到。” 一份份消息传来,欧阳旭面上神色越发凝重。 在丰田县城之中,他布置的人手不少。 可这些人手怎么也比不上赤鳞军的阵容豪华。 肖同林已经算是狡兔三窟,带的白鸦卫也高手不少。 可在赤鳞军围杀时候,依然一败涂地。 江湖战法在成建制的军伍面前,根本无还手之力。 “少将军,肖同林下落如今恐怕会极大影响我镇西军和秦国的关系。”说话的老者身上气息深沉,显然修为极高。 “郭老说的不错,肖同林要是被赤鳞军所擒,并以其为筹码,逼镇北军镇守使结盟……”另一边,说话的中年武者话语顿住。 他叫蒋青,是负责镇西军在丰田县城暗探布置的统领。 那位郭老则是欧阳旭随身护卫,欧阳家多年供奉。 “镇西军也好,镇北军也罢,真正的核心从来不是我和肖同林这样的后辈。”欧阳旭面色平静,轻声开口。 “我父亲,还有肖仁光,他们,才是镇西军和镇北军的主心骨。” “这次的约见,说到底,都只是一种态度展现,难不成我还有资格决定镇西军的未来?”欧阳旭摇摇头,看向长案上的那些纸卷讯息。 “肖同林从肖寒死后,有些忘乎所以,才会有今日一败。” 深吸一口气,欧阳旭双目之中透出深邃:“我现在反而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落在凤鸣郡主手中。” 如果肖同林提前与凤鸣郡主缔结盟约,那镇西军就被动了。 他欧阳旭手上本就没有多少筹码。 没有再说,欧阳旭摆摆手,让蒋青和郭老都走出书房。 郭老站在门口,蒋青径直往院落外,看到欧阳明立在走廊上。 “明公子。”蒋青微微躬身。 欧阳明面上露出笑意,低声道:“蒋统领,这大晚上的如此纷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蒋青表情犹豫,欧阳明面色化为郑重,沉声道:“蒋统领,大哥为镇西军未来奔走,我欧阳明虽然没什么本事,也想出一份力。” “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说。” 蒋青抬头看向欧阳明,沉吟片刻,开口道:“明公子,你若是想帮忙,明日去一趟云台苑……” 第98章 郡主,他是张远—— —— 云台苑。 听曲的宾客已经散尽,有些怀着别样心思的宾客被引着到别院中去。 后场,换了一身武袍,金冠束发的凤兰面色平静。 她身前,站着肖同林。 此时的肖同林哪怕尽力掩饰,可身上多少还是有几分狼狈。 “肖世子,凤兰请世子来,也是为保护世子安危。” “我昭王府与镇北军同气连枝,凤兰必全力护持世子。” 同气连枝? 肖同林敢说不是同气连枝吗? 之前是他拿捏这位凤鸣郡主,现在他可没有资本了。 “多谢郡主。” 肖同林抱拳。 凤兰面上露出微笑,看着肖同林:“肖世子,顾长史说,他遇到了固王府世子嬴洛。” “不知世子对我这位堂侄有多少了解?” 肖同林此时已经没什么隐瞒的必有,干脆的将嬴洛传讯寻他,然后告诉他昭王府明暗双郡主到来的事情说出来。 凤兰面色不变,只是轻轻点头。 等肖同林说完,方才笑着道:“今晚就请世子在云台苑休息,等凤兰处理些事情,然后亲自送世子回镇北军。” 这话是反着听的。 事情处理好了,送你世子回去。 处理不好,也许,你这世子怕是就回不去了。 肖同林随着两位黑袍武者走出后场,凤兰面上神色沉了下落,看向前院方向。 “玉儿这丫头,哎……” 她身后,顾平遥面色凝重,低声道:“郡主,固王府洛世子在侧,杨定远的剑道修为不在我之下,玉若郡主身边护卫无人能挡住他。” 之前嬴洛不敢也不愿向玉若郡主出手。 可肖同林如今落在凤鸣郡主手上,如果再与欧阳家会面结盟,那固王府的所有筹划都会极被动。 如此局面,嬴洛可不会再留手。 “明日,长史你送玉若出城,回庐阳府。” 凤兰的话语让顾平遥眉头皱起:“郡主——” 凤兰抬手,止住顾平遥的话,“我还有其他护卫,现在城中局面玉若离开,嬴洛定然出手,黑骑挡不住先天境后期强者,只有长史你才能安全将玉若送回庐阳府。” “杨定远离开,嬴洛身边就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 同月客栈。 清早时候,张远洗漱之后,到后院中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 回到客房,赵瑜有些尴尬的请张远吃早饭。 “昨晚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我昨晚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你别忘心里去。” “对了,我准备回郡府,庐阳府衙门会有新的主簿来。” “张兄,你无论是武道实力还是为人处事,都是难得人才,记得到郡府时候,到白衣巷赵家寻我。” 吃早饭的时候,赵瑜说了不少话。 张远暂时还不能离开丰田县城,需要去安排那些参加试炼的新兵之后,才能回庐阳府。 “赵兄放心,张远去郡府时候定上门拜访。” 张远的话让一旁的吴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张远送赵瑜她们离开,刚出客栈,一道声音响起。 “小玉。” 赵瑜浑身一颤,转头看到身穿灰色群袍的凤兰,就站在客栈外。 “小,小姑姑……” 赵瑜低声开口。 小姑姑? 张远没想到,这位凤兰姑娘,竟然是赵瑜口中的小姑姑。 昭王的妹妹,一位郡主,竟然以歌女身份来到丰田县城。 张远瞬间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 赵瑜这位郡主到庐阳府,到丰田县城,都并非有真正大事。 这不过是个小丫头的胡闹。 相反,真正承担昭王府大事的,是赵瑜口中的小姑姑。 凤兰目光扫过,看一眼张远,又看一眼吴姨和其他几位赵瑜的护卫,然后将赵瑜拉到一边。 凤兰低语几句,赵瑜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点头。 过片刻,赵瑜忽然抬头,低呼一声:“不行,你不能没有——” 她的话被凤兰一眼瞪住。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车架上端坐的,正是张远见过出手的顾平遥。 赵瑜面色复杂,转身快步走到张远身前:“张兄,我,我昨晚跟你说过,请你保护小姑姑,对吧。” 张远看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凤兰,点点头。 “我会尽力保护她的。” 赵瑜感激的看着张远,转身踏上车架,吴姨等人随在后方,一起离开。 等马车离开,凤兰转身走到张远身前,轻声道:“张校尉。” “卑职张远见过郡主。”张远抱拳开口。 凤兰点头,看着张远:“我这侄女性子跳脱,为你和武卫衙门带来不少麻烦。” “回到家中,她估计会被禁足一段时间。” “她所说的让你保护我的事情,你别当真,我在丰田县城之中没有什么凶险。” 不会有凶险? 不会有凶险,你会让顾平遥那等高手送赵瑜离开? 这分明是感觉凶险到极难应对吧? 就凭那位与顾平遥不相上下的剑道高手,就是无比凶险存在。 沉吟一下,张远开口道:“我身为大秦武卫,有职责护卫郡主安危,且我受赵兄所托,总该护持一二的。” “这样,离开丰田县城之前,我给郡主做护卫吧。” 原本张远也想就隐在暗处。 不过此时凤兰让自己身边护卫高手护送赵瑜离开,那他就走到明处。 说不定,他能有机会与城中潜藏的几位强者交锋呢。 高手交锋,让他心头有些火热。 最近连杀数位强者,得到的反哺和感悟,是之前数年都比不上。 凤兰眉头微皱。 在凤兰的眼中,张远是知道赵瑜身份,为巴结赵瑜,才会答应护卫之事。 如今知道她的身份,更是一定会抓住机会。 她虽然不知张远修为,但就以看到的张远年纪,修为最多也就后天境而已。 真有刺杀或者暗杀事情,凭张远的实力无丝毫作用。 不过想来真要有事,张远这样的人定然是第一时间逃离的。 “好,那就辛苦张校尉了。” 凤兰点点头,转身往云台苑方向走去。 张远手按腰间长刀,缓步跟上。 到云台苑中,周围散落的护卫各自都有自己位置,看到张远,都有些诧异。 他们没见过张远。 张远随凤兰到后台位置,立在院中的秦玉卿和齐月看到他,都瞪大眼睛。 “张——” 齐月刚开口,张远已经点头道:“没想到秦掌柜和齐姑娘也爱听凤兰姑娘的曲,竟然追到丰田县城来。” 秦玉卿转头看向凤兰。 凤兰脚步前行,轻声道:“我有些话要与肖世子说,张公子你们去带他来见我。” 齐月看一眼张远,张远点点头,随着她去带肖同林来。 张远也没想到,肖同林竟然是落在了这位郡主手上。 秦玉卿随凤兰走进后场。 “郡主,他是张远——” 秦玉卿低声开口。 “我知道。”凤兰点头。 凤兰不但知道张远的名字,还知道他是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有几分江湖名号。 第99章 等我成为郡马,再好好整治你,你等着 在凤兰看来,张远是武卫衙门校尉,秦玉卿这位黑冰台主司认得很正常。 黑冰台本就有监察一方的职责。 “顾长史有事离开,如今我身边护卫少了顶尖强者,后面就要拜托秦主司你们了。”凤兰轻声说道。 顾长史离开,所以郡主召黑虎来此地? 秦玉卿没想到郡主将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之前郡主看不上黑虎的名声,现在是不得已才召他来,怪不得郡主面色不太好看。 齐月走出门,看向张远,面上露出一丝惭愧。 “张远,我们——” “我明白,职责所在。”张远面色平静道。 齐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现在对张远有些畏惧。 张远的杀伐之酷烈,实力之强,让她无所适从。 片刻之后,两人走到厢房门前,张远上前敲门。 肖同林打开门,看到张远,面上神色变幻。 “是你!”肖同林看着张远,咬牙开口。 “肖世子,郡主请你去一趟。”齐月朗声说道。 随着张远和齐月去见凤兰,肖同林心头无数念头泛起。 凤鸣郡主什么意思? 这位送黑虎首级的人,也是凤鸣郡主的? 他突然明白,怪不得自己所居位置会暴露。 从头到尾都在凤鸣郡主掌控之中,乃至昨晚的赤鳞军截杀,也都是凤鸣郡主设计! 层层算计,当真可怕! 停住脚步,肖同林目光紧盯张远:“是你,对不对?” 张远面色平静,并不答话。 他现在又不好出刀杀了肖同林,跟这位世子爷也没有什么交集。 要说有,就是拿了这位一千两黄金赏钱。 看张远不说话,肖同林心中愤怒至极,却无奈何。 “哼。” 低哼一声,他大步走进后场。 后场之中凤兰已经在等他。 “凤鸣郡主好算计,好手段。” “肖某输的不冤。” 看向凤兰,肖同林的声音之中透着冷淡。 凤兰面上神色不变,露出一丝笑意。 这位世子估计是一晚上辗转反侧,现在火气有点大。 任谁一败涂地,都会心情不好的。 “肖世子多虑了,凤兰所做一切,都是为昭王府能与镇北军结盟。” “只要镇北军归顺大秦,肖家一脉荣华不断,世子依然是世子,便是更进一步——” “当初承诺的结亲之事,可还算数?”肖同林打断凤兰的话。 凤兰轻笑点头道:“那是当然,我王兄膝下有——” “我要你。”深吸一口气,肖同林紧盯凤兰,“我随你入秦地拜堂成亲,我父亲在固北城定然也无法再做选择,只能归顺大秦。” 肖同林说的不错。 要是他随凤兰到秦地成亲,大燕北境镇守肖仁光不反也要反。 但他肖同林可以选择,活着到秦地,还是死在秦地。 如果他肖同林死了,那镇北军与昭王府就不可能再结盟。 他自己,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凤兰面色不变,嘴角依然带笑。 到底是镇北军镇守使世子,这么快想通其中关窍。 跟聪明人说话,确实不费力气。 “世子,只要大事能成,凤兰当然愿与你成亲。” “以世子才智手段,一时胜败算不得什么,凤兰对世子是无比钦佩的。” 凤兰的语气轻柔,双目之中多出一丝精亮。 这等眼神,配上其飒爽装扮,着实让肖同林有些心动。 只是转头看到门外手按腰间刀柄,面无表情的张远,肖同林心中怒意又压抑不住。 走出后场,肖同林看着张远,双目之中透出冷意:“等我成为郡马,再好好整治你,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凤兰微微皱眉。 她看一眼齐月。 刚才请肖同林来的时候,张远得罪了肖同林? 齐月面上闪过茫然。 她是感觉肖同林认得张远,可张远跟肖同林又有什么过节,她不知道。 难道,肖同林知道是张远杀了肖寒? 凤兰还想再说话,门外有护卫禀报。 “郡主,镇西军欧阳明公子来见。” 欧阳明? 凤兰站起身。 这位欧阳公子虽然不如欧阳旭出众,不过据说也是一位天才人物。 只是数年前其在丰田县城受过一场挫败,有些消沉。 这么几年修为一直没有寸进,估计此生难入先天了。 对于欧阳家和肖家后辈子弟,凤兰都是了如指掌。 毕竟昭王府早有与这两家结亲的打算。 “请。”凤兰开口。 片刻,身穿锦袍的欧阳明大步走来。 到院落之中,看到张远,欧阳明面色瞬间一变。 当初在丰田县城所有的屈辱都涌上心头。 他的前途,他的武道,就是被余林所断,而余林的衣钵传承者是张远。 当年那些事情,他查的清楚无比。 “是你。” 紧盯张远,欧阳明沉声开口。 “欧阳公子,好久不见。”张远淡淡道。 欧阳明冷哼一声,看向后场,一整衣衫,快步走入。 后场中,凤兰微微皱眉。 她不明白,难道这位欧阳公子与张远也有过节? “凤兰郡主,我大哥让我来给你传个消息。” 欧阳明到后场,向着凤兰一拱手,朗声道:“昨晚赤鳞军出动,围杀镇北军暗探,白鸦卫在城中势力已经被连根拔除。” 目光看向凤兰,欧阳明再次开口:“幸我镇西军中强者出手,救出肖同林世子。” 救出肖同林? 凤兰瞬间明白,这位是来试探。 欧阳旭不知道肖同林去了何处,才前来试探她。 “那真是太好了,有肖同林在手,我昭王府与镇西军结盟再无阻碍。” 凤兰面上露出惊喜。 虽然肖同林就在手上,凤兰却不能让欧阳家知道。 要不然欧阳旭直接让她杀了肖同林,作为结盟条件,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欧阳明打量凤兰,面上神色变幻。 这位素有美貌之名的郡主,才智,品貌都是上佳。 双目之中闪动一丝精光,欧阳明开口道:“郡主,你们昭王府答应的条件,如今是不是也要改改了?” 改条件? 要是肖同林在镇西军手中,那确实可以直接拿捏。 这还是试探。 凤兰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低声道:“我昭王府已经是最大诚意……” 沉吟一下,她仿佛做出极难的抉择:“欧阳公子,镇西军想改什么条件?” 欧阳明面上终于露出笑容,轻声道:“当初答应的宝物,要加一件。” “反正,镇北军已经用不上。” 欧阳家也知道昭王府有两面压住的心思。 就如同昭王府知道欧阳家也在与固王府有联系。 伸出手,欧阳明淡淡道:“我今日就要带一件走。” 带一件宝物走? 凤兰虽然有肖同林在手,此时却只能装作被拿捏住,微一犹豫,便咬着牙拿出一方小玉盒,递给欧阳明。 欧阳明接过玉盒,直接塞入怀里,然后道:“还有一个条件。” “郡主,我大哥醉心武道,对婚姻事情不感兴趣,你看我,可能成为你的郡马?” 郡马? 凤兰手掌握紧。 欧阳旭人中龙凤,本就是做郡马的最佳人选。 凤兰之前早就考量过。 可如果郡马是此生修为难以寸进的欧阳明呢? 深吸一口气,凤兰轻轻点头:“只要镇西军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凤兰自然知道轻重。” 欧阳明哈哈一笑,拱拱手,转身就走。 到门口,他停住脚步,看向张远。 “等我成为郡马,再好好整治你,你等着。” 第100章 定阳楼,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如果是之前的张远,不管是欧阳明还是肖同林,都会被他打上必杀的标签。 但从与梁启源切磋,感受宗师之力后,他的眼界和心境已经不同。 宗师之下皆蝼蚁。 蝼蚁的挑衅,是不会在意的,最多,随意碾死。 后场之中,看着欧阳明离去,凤兰面色复杂的低叹一声。 身为皇族,她的未来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已经在努力争取,可是结果,只有天知道。 欧阳明,肖同林,她都不放在眼中。 世间男子,她看入眼的不多。 可是最终,她恐怕也只能委身于欧阳明和肖同林之流。 纵然心比天高,又能如何…… “郡主,原本我准备带人往定阳楼提前布置,现在顾长史离开,云台苑的护卫就不能少。” 秦玉卿转头看向门外的张远,压低声音:“要不让张校尉去定阳楼那边看看?” “张校尉对丰田县城熟悉。” 凤兰回过神来,看向门外,目中透出一丝疑惑。 这个张远,不单单跟肖同林有过节,连欧阳明都对其很是怨恨。 此时,执掌庐阳府黑冰台的秦玉卿又说其对丰田县城熟悉。 难不成其曾在丰田县城为官? 这倒是有可能。 “也好,那就麻烦张校尉走一趟。”凤兰轻声开口。 …… 城南定阳楼。 五层楼阁,能俯瞰全城。 站在五层阁楼的廊檐上,张远目光扫过四周,看向周围的街巷。 欧阳旭选了定阳楼作为与凤鸣郡主会面之地,不只是看重定阳楼视野开阔,更是因为此地周边街巷密布,真要遇袭,退出城也容易。 “张爷,那欧阳世子主要将人手布置在青白巷,二水巷,还有清关桥边上,一旦有事能坐船直接顺流而走。” 站在张远身侧说话的,是定阳楼掌柜黄胜。 黄胜的大哥黄毅虎曾是丰田县城捕头,五年前守城战死。 黄胜当时出城,就是随胡春牛他们一起,亲眼看着张远为他们杀开一条血路。 后来黄胜在庐阳府住的两个月,还特地到丁家巷张家小院几趟。 外人是不会明白张远在丰田县城中人心中,是怎样存在的。 “赤鳞军安排了一批人,不过不多,只在靠城墙一侧的罗家大宅。” “倒是陈家宅子,还有裴家巷,鼓楼大街,应该都是北燕的人,我怀疑其中有修妖法的妖人。” “给定阳楼送肉菜的老板跟我说,那边要的肉食,带血食。” 丰田县城这五年来鱼龙混杂,黄胜他们这些人眼睛早就毒得很。 城中有什么人,什么事,他们这些老人都看在眼里。 没有谁想看到丰田县城再乱一回,再杀一回。 张远看着楼下的街巷,开口道:“欧阳旭布置时候,北燕的人就来了?” 欧阳旭的布置已经是极为细致,就算明日有人袭杀,按照其准备的兵力来看,已经是很充足。 可是北燕的人更多。 北燕已经掌握会面的讯息,而且精准到布控在定阳楼外关键位置。 黄胜明白张远的意思,轻轻点头。 欧阳旭的人当中有内奸,将他所有的布置都已经卖掉了。 如果这样,那明日会面,恐怕欧阳旭和凤鸣郡主还真有几分凶险。 张远倒也不太担忧。 毕竟,有那位山岳宗的宗师前辈坐镇了。 分明是大秦有意促进此事,才会安排一位宗师来。 “我知道了。” 张远面色平静,轻声道:“当年的藏兵洞,还有那几处伤兵与百姓藏身之地,还在吧?” 黄胜点头。 ———————————————— 张远去古远商行路上,几个城中老人招呼他,递给他几张纸条。 昨晚肖同林藏身之地被破后,其逃脱的护卫已经离开丰田县城,极可能是搬救兵。 镇北军有一支军伍,五千战卒,就在数百里外,日夜奔行的话,明日能到丰田县城。 昨晚有人听到北燕的人提到“龙甲”之名。 张远知道,北燕皇族慕容家族有一支近卫,号龙甲卫,修妖法护身,刀枪难破,据说围杀先天境轻而易举。 大步前行,张远面色透出一丝凝重。 时隔五年,小小的丰田县城恐怕要再次成为风暴中心。 但不管如何,他不会再让丰田县城如当年一样血流成河,百姓离散。 当年的他只能戴上面具,假扮都统余林,站在城门之前,拼尽全力也阻止不了燕军的冲击。 现在的他,有了足够的实力! 到古远商行,身背长剑的徐长志和身形挺拔的顾震霆都在。 “校尉大人!” 几位武卫新兵看到张远,都是激动站起身。 “二爷,按照你的吩咐,你那些武卫新兵兄弟都已经安顿好。” 掌柜走上前,压低声音:“赵都统来了,昨晚刚有一批货到城中。” 张远没想到赵长明会来到丰田县城。 “郭怀山跟我说你要到丰田县城,我想着这里最近不太平,就带兄弟们来了。” 后院之中,看到张远,赵长明咧咧嘴。 郭怀山之前带人去九林县,在九林山下协助陈武他们剿灭赵家,后来又跟姚高等青山寨的人一起瓜分商道。 张远拿赵六爷的人头到丰田县城来换赏金的事情,郭怀山知道。 “昨晚才来,就听说了,赤鳞军好一番阵仗。”赵长明也是赤鳞军出身,说到昨晚事情,面上神色有些复杂。 他离开赤鳞军,这些年在边军跑商队,对局势看得更清楚。 赤鳞军不愿看到北燕镇北镇西两军归顺,起码不要两边全都归顺。 若不然,没了仗打的赤鳞军定然会被拆分,或者是调往别处。 要是从前,赵长明自然是支持赤鳞军的。 但从带着商队两边跑,他的心思已经慢慢变化,如果能兵不血刃拿下镇北镇西两军,那对百姓,对袍泽,其实都是一件大好事。 每个人的观念和看法,是随着自身所处环境与身份不同而不断变化的。 赵长明这次带的商队护卫都是精锐。 不多,只五六十人,都是曾经的赤鳞军老卒。 “老哥,你拿我令信,出城调黑骑,今晚入藏兵洞。” “老兄弟们带上弓弩,让黄胜安排好,明日如果有事,直上定阳楼三层,居高临下,守住定阳楼。” 张远交待好赵长明任务,然后才走出小院,看向等待商行大堂的顾震霆和徐长志等人。 “徐长志,顾震霆,我任命你们为代都尉,今晚到定阳楼,定阳楼掌柜会安排你们潜藏。” “明日一旦有令,着甲,带弓弩,守住定阳楼西南位置,在黑骑冲阵之前,所有来敌,全部射杀。” “你们未整训过,不要与敌接战,只结阵射弩,守住阵线,可明白?” (第一百章了,纪念一下。感谢看到这里的书友。) 第101章 希望,张校尉能挡住杨定远 张远回到云台苑,将自己巡查的结果说给凤兰听。 他没有直接说定阳楼周边有哪些势力布局,但他将各方布置的大概位置,还有可能的实力讲述出来。 “郡主,如果可以,换个地方吧。” 看向凤兰,张远开口道。 凤兰面色不变,轻轻摇头。 定下的会面,她不可能临时换位置。 欧阳旭也不可能轻易换位置。 其实他们会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代表背后势力见面。 “张校尉对丰田县城很熟悉?”凤兰抬头看向张远,“可是曾在丰田县城供职?” 张远点点头。 那三个月血战,城中何处不熟悉? 不熟悉,活不下来。 “明日张校尉随我一起去定阳楼,如果,”凤兰看着张远,面色郑重,“若是有事发生,我需要张校尉帮我将一件东西带回大秦。” 张远没有答话,凤兰已经再次开口:“此物,比我的命重要。” 张远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 欧阳旭和凤鸣郡主代表镇西军欧阳家和昭王府签订的契约。 昭王府拿到此物,大事就成了大半。 至于欧阳家,一旦签订此契约,就是压上了自家的未来。 这么长时间,各方试探也好,交锋也罢,都是在探寻各自底线。 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回不了头。 …… 丰田县城,南城。 杂乱的断壁之间,欧阳明小心看着前方手中托着玉盒的古潭祭司。 此时古潭祭司身上透出的阴寒,仿若一条毒蛇,其手背上层层的鳞甲,让人后背发凉。 “金身玉骨,虽然只是一块,可也是价值连城。” “也只有大秦才能这般大气,将此等宝物拿出来。” 古潭双目之中一道道金色丝线一般的流光闪动,面上全是贪婪之色。 握紧玉盒,他看向欧阳明:“你放心,等回到皇城,本祭司就将秘法交给你。” “有我天妖殿秘法,你重入先天境轻而易举。” 古潭祭司的话让欧阳明面上露出惊喜。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五年了。 谁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修为不能寸进之后,那一道道目光,那藏在背后的冷言冷语,让他快要癫狂。 “多谢,多谢祭司大人,大人,欧阳明永远为大燕鞠躬尽瘁。” 欧阳明躬身抱拳,压低声音:“若是我能执掌镇西军,必尽起大军,杀入大秦。” 听到他的话,古潭祭司呵呵笑一声,没有说话。 看欧阳明转身离去,古潭祭司的面色才慢慢冷下落。 “大秦真舍得,拿出这等宝物拉拢欧阳舒才。” 古潭祭司身后,黑袍中年走出,沉声道:“这般看来,欧阳舒才真有可能修为未稳固,需要宝物镇压躁动气血真元?” 古潭祭司摇摇头,将玉盒放入怀中。 黑袍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还有贪念。 ———————————— 云台苑。 华灯初上,大堂之中已经坐了不少宾客。 坐在靠木台最前方位置,张远面色平静的看着台上歌女清唱。 他身后不远的一桌,坐着固王府世子嬴洛,还有其护卫强者杨定远。 凤鸣郡主想错了,嬴洛并未派杨定远去截杀赵瑜,而是带杨定远来到此地。 以杨定远的实力,可以在凤兰登台时候一剑袭杀。 正是看到他们到来,张远才坐到最前位置。 这个位置,能保证就算杨定远出剑,他也能挡住。 一曲终了,台上歌女走回后台,到已经装扮好的凤兰身前,低声笑着道:“郡主,刚看到那位张校尉坐在台前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庐阳府听雨舫,他就坐在最前头。” “郡主,他是不是为了你而来?” 凤兰面色不变,将衣衫整理一下,往台上走去。 张远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这一次任务,是不可能与她有交集的。 过客而已。 不远处的秦玉卿微微皱眉,看凤兰上台,转身绕到大堂,看张远确实坐在最前位置,沉吟一下走过去。 到张远身旁,隔着小案坐下,秦玉卿压低声音道:“张校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远目光看着台上的凤兰,轻笑点头。 此时的凤兰已经看到坐在张远身后位置的嬴洛,还有嬴洛的护卫杨定远。 嬴洛面上带笑,看着凤兰。 凤兰随着弦乐轻歌,姿态端庄大方,没有一丝紧张。 见张远目不转睛,秦玉卿轻叹一声,轻声道:“张校尉,你跟她身份差太远,与其徒费心神,不如实际些。” “我在郡府也识得些大家闺秀,可为良配。” 张远转过头,看向秦玉卿。 “秦主司,陶公子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你对他无意,请不要伤他。” “要不然,张某的杀心,一向很重。” 秦玉卿愣一下,面色复杂的点头。 “我……” “我后面坐的就是固王府世子和那位剑道高手。”张远的声音很淡,可在秦玉卿听来,却是浑身一颤。 “不要回头,你先走,此地有我。”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玉卿身躯微微僵直,抬头看看凤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站起身离开。 以她的修为,这等场面没有丝毫作用。 离开大堂,她脚步加快,面色凝重。 “齐月,到后场。” “快,固王世子来了,那位固王府强者也在。” “一旦动手,我们拼死也要护住郡主。” 秦玉卿近乎是奔行到后场,其他护卫听到她的话,都惊慌要冲到前面去。 “都别动。”提着长剑的齐月抬手,看着前台依然在吟唱的凤兰。 “万化天河杨定远,此等龙虎榜上强者若是出手,我们挡不住。” “希望他们不是为截杀郡主而来。” 齐月目中透出一丝精亮,压低声音:“希望,张校尉能挡住杨定远。” 她也就这么说而已。 她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 张远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杨定远这样的成名高手的对手。 只能希望一旦杨定远动手,张远能拿命阻住其片刻,给他们救援郡主争取一线时间。 齐月也不愿看张远死。 可是今晚,张远恐怕必死了。 “愿此生红妆换戎装,谁言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台上声音渐淡,怀抱琵琶的凤兰站起身,微微一躬身。 台下喝彩叫好声不断。 凤兰目光扫过,神色不变,转身往后台走去。 “慢着。” 一道声音响起。 固王世子嬴洛。 凤兰停住脚步。 后台位置,齐月握紧剑柄。 其他人屏住呼吸。 “好曲,好词,唱的更好。” 嬴洛抬手将一块玉佩拿出,递给身旁的杨定远。 “赏了。” 杨定远站起身,手压腰间剑柄,一手托着玉佩,往前走去。 张远放在桌面上的手掌缓缓握紧。 “张远!”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就猜到你在这。” 两道身影大步而来。 杨定远的脚步顿住。 身穿白袍的白少亭,身旁是背着双手的杜陵。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位凤兰姑娘唱的真好啊……” 白少亭坐到张远身边,刚好将杨定远前行位置阻住。 杜陵已经到两人身旁,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仿佛藏着一柄可破山岳的长枪。 “嗡——” 一道淡淡的气劲碰撞声音响起,杨定远身形微微一歪,往后倒退两步,坐回原来位置。 第102章 金丝软甲,凤翎刀 同样是先天境后期,气机碰撞,杨定远完败! 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杜陵,杨定远目中全是战意。 宗师之下,能凭气机压制他的人世间不多。 若是能与此等强者交手,他定然能有所获。 修为到他们这程度,唯有不断挑战,才有前行的机会。 嬴洛伸手压住杨定远的手臂,微微摇头。 此时不是拼杀的时候。 台上,凤兰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凤兰曾在郡府见过赤鳞军白羽,也见过赤鳞军最顶尖强者游龙金枪杜陵。 她不明白,张远区区庐阳府中代七品校尉这等低阶武官,怎么认得白羽,甚至认得游龙金枪杜陵这样的强者。 不过也只是一念闪过,凤兰转头快步走到后场去。 直到跨过帷幕,齐月等人上前簇拥,凤兰方才脚下一个踉跄,被秦玉卿伸手扶住。 秦玉卿能感觉到,凤兰已经浑身汗水湿透,双腿站不住。 “我算错了,嬴洛比我想的厉害。” “小玉不走,他还无法断定谁才是这次会盟的主持者。” “他是打定主意,谁留在城中,他就盯着谁。” 凤兰握紧双拳,神色凝重。 秦玉卿神色同样阴郁,低声道:“郡主,那杨定远实力强绝,真要全力刺杀,我们怕挡不住,不如,我们先退?” 凤兰摇摇头。 她看向前台方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衣衫整理一下。 “赤鳞军中强者在,他们不会动手。” “既然如此,这曲,接着唱。” …… 张远也没想到凤兰会再上台唱曲。 连坐在一旁的白少亭都面露惊讶。 坐在后方的嬴洛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同是皇族,他自认为同辈中心智计谋超过自己的不多。 之前玉若郡主出城,他还觉得凤鸣郡主也不过如此。 直到此时看凤兰竟然再登台,他才重新审视台上的凤鸣郡主。 有气魄。 凤兰的气息平稳,声调铿锵,加上那琵琶声音激越,颇有金戈铁马之感。 台下宾客都被陶醉,到歌声戛然而止,方才回过神,轰然叫好。 “到底是我大秦的女子啊……” 坐在张远和白少亭后方位置的杜陵轻声感慨。 凤兰起身退场,再上台的歌女声音婉转,却少了些味道。 大堂中的宾客三三两两起身离去,嬴洛也站起身,目光扫过白少亭和杜陵,然后看一眼张远,领着杨定远一同离去。 “白老哥,杜前辈,你们寻我有事?” 张远转过头,开口说道。 白少亭轻笑:“本来有事,现在没事了。” 他站起身来,伸手拍拍张远的肩膀:“什么时候到营里,黄狮说了,要陪你喝酒。” 张远站起身送白少亭与杜陵离开云台苑。 到门庭外,看着白少亭和杜陵走远,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深邃。 白少亭和杜陵留在城中,应该是为了明日欧阳旭与凤兰会面的事情。 今日中午时候,黄狮和青狼带着大队人马,将擒获的白鸦卫带走,送往赤鳞军驻地。 赤鳞军在丰田县城任务已经完成,凭手上掌握的白鸦卫,进可挑起与镇北军纷争,退可破镇北军归顺事情。 现在立于不败之地的赤鳞军,应该愿意促成镇西军的归顺。 所以刚才杜陵才会以气机震退杨定远。 转身走回云台苑中,穿着玉白长裙,披一件青灰色大氅的凤兰立在庭院中。 “张校尉,今日,多谢了。” 这谢,是谢张远明知后方是固王府世子和先天境后期的顶尖强者,依然端坐台前护卫。 也是谢张远引来赤鳞军强者,震慑杨定远,化解今日危局。 看向张远,凤兰面上神色有些复杂。 她感觉,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郡主身负家国大事,张远全力护持,是应该的。”张远轻声开口。 今日局面,这位凤鸣郡主竟然还能坦然登台,铿锵而歌。 如此气魄,就算世间男儿也少有。 不管凤鸣郡主有怎样的算计,光凭其能危难之前面不改色,身临险境而从容,就值得尊敬。 何况这位郡主是真的为家国大事,将生死置之度外。 原本张远只是答应赵瑜护持凤兰,现在,他是真会保护这位郡主。 “张校尉,不知你可能请动白羽和那位前辈,明日他们要是能到定阳楼……”凤兰没有说下去。 这请求太过难为人了。 白羽,赤鳞军四大名将之一,执掌赤鳞战骑,杜陵,游龙金枪,先天境后期强者,赤鳞军总教头。 这样的人物,张远怎么可能请的动? “郡主放心,明日他们会去定阳楼。”张远说完,转身往安排给自己所居位置去。 以他对白羽的了解,既然今日出面,明日就一定会到定阳楼。 直到看他离开,凤兰方才轻声道:“多谢……” 她堂堂大秦郡主,此等局面,竟不知能说什么。 …… 大街上,白少亭与杜陵并肩而行。 白少亭他们本来不知道凤鸣郡主在何处,但他们猜测张远身份,很可能与凤鸣郡主有牵连。 果然,追查到云台苑有庐阳府歌女到来,白少亭和杜陵过来,当真看到了张远。 而且意外之喜,不但见到了凤鸣郡主,还见到了固王府世子和万化天河杨定远。 只要派人盯住这些人,城中大势就不会脱离控制了。 “刚才杜教头要是不出手,张远会不会出手?”白少亭的脚步陡然停住,转头看向一旁的杜陵。 杜陵面色凝重,点点头:“如果我说我没有看透张远的实力,你信吗?” 白少亭愣一下。 他可是知道杜陵实力的,整个赤鳞军中,除了军帅,没人是杜教头的对手。 这样的强者,说看不透张远的实力? “本来我也以为他是后天境中后期,可在我与杨定远气机碰撞的瞬间,我感觉到,张远身上似乎有先天境的力量波动。” “这是气机牵引,做不得假。” “你曾说过,当年在丰田县城他就展现出了可与先天一战的实力。” “如果他当真有此等天赋的话,真实实力,绝对不是表现的这般低微。” 杜陵摇摇头,开口道:“好在这小子心性不错,与我赤鳞军渊源不浅。” 杜陵的话让白少亭面上露出笑容。 “可惜这么多年,他送了不少得用的人入赤鳞军,偏偏自己不愿来,只在庐阳府做个区区武卫。” 两人缓步离去,根本不知,不远处的阁楼上,背着手立在屋檐旁的身影。 山岳宗,大河无量梁启源。 …… 清早,朝阳初升。 张远从后院中活动筋骨归来时候,一位穿着青袍的护卫捧着一套淡灰色的细纹锁甲,还有一柄长刀等在门口。 “张校尉,我家郡主说,今日凶险,这金丝软甲,还有这柄凤翎刀,送你护身。” 第103章 定阳楼,风云激荡 金色软甲在江湖中被称为乌金软甲,乃是以仙道炼器手段,加上上好的灵材打造。 此等宝物雍天洲上极少。 传言此甲能挡先天境中期一击。 张远也不客气,收了甲与刀,将软甲穿在外袍内,活动一下筋骨,感觉这甲确实轻便。 且此甲可以灌注真元,能以真元加持防御之力。 修过《锻器诀》,张远对各种器物有了别样认识。 锻造手段,炼制手法,以及其隐藏特性,都能轻而易举看透。 甲衣紧束,微微握拳,调动丹田之中灵气穿透软甲。 “嗡——” 淡金色的光晕在软甲上流转,那等血脉贯穿,经脉凝实的感觉让张远露出一丝微笑。 这位凤鸣郡主也不知是不识此甲之异,还是当真慷慨,竟然送他乌金软甲。 这甲在他身上,灵气与真元灌注,先天境中期都能挡住。 再加上他的金身功,初入先天后期之力不能破他的防御。 如此一来,他张远眼中,只需要看到先天巅峰和宗师,其他人,都不需要放在眼中了。 抬手握住凤翎刀刀鞘,一手按刀柄,五指用力。 “铮——” 长刀出鞘,锋寒扑面。 寒铁锻造,千锤百炼,纯粹的锻打和淬炼,让这柄刀有着难以想象的坚韧。 好刀。 此刀若是入黑市,百金不换。 想到百金不换,张远不禁轻笑摇头。 他明白自己的眼界有待提升。 不能一切向钱看。 能轻易拿出这等宝物的郡主,是真有钱。 其实还是他自己窝在庐阳府这等边境小城,又出身微寒,少了见识。 若不然他就会明白,相比他得到的舍利与假丹,金丝软甲和凤翎刀都不算什么。 两柄长刀挂在左边后腰位置,张远一手压双刀,走出门庭。 庭院中,两队身穿黑色武袍的护卫已经整束,穿着劲装的齐月与秦玉卿护在车架旁。 还有两位身上有先天境气息的中年,一人背一柄厚刀,一人手持一根齐眉棍,都立在车架旁边。 看到张远来,不少人都为之转头。 昨晚固王府强者到来,张远就坐在台前,若是战起,他第一个死。 此等忠义,值得尊敬。 再加上这队伍中有从庐阳府来的歌女,说起庐阳府义薄云天张二爷事情,更让人对张远钦佩几分。 “张校尉。” “张兄弟。” “张兄。” 众人或是抱拳,或是点头,张远都是笑着回应。 “张校尉,”看张远走到身边,秦玉卿压低声音,“如果有变,径直带郡主出城。” “黑骑会在城外接应。” 张远点点头,走到马车旁边,随车前行。 从云台苑往定阳楼,一路上大道平坦。 一众护卫眼中,周围街巷宽阔,行人稀少,非常安全。 可张远所见,至少有数位先天境潜藏,尾行。 半道上那些行人,不少都非丰田县城之人,其身份可想而知。 秦玉卿面色凝重,左手握紧手中剑鞘,右手压在左手手臂。 她衣袖之中,有一件手弩。 是陶公子送她防身的。 马车到定阳楼前,一队身带刀剑的武者立在石阶旁。 凤兰从车厢中走下,石阶旁站着的青袍中年走上前,微微躬身:“在下蒋青,奉少将军之命,迎郡主会面。” 蒋青目光扫过,轻声道:“我家少将军只带一位随身护卫在楼上等待,郡主这些护卫,就留在楼下吧。” 这话让凤兰身侧的几位护卫都是面色一沉。 秦玉卿眉头一皱,看向凤兰。 如果顾长史还在这里,有他护持,郡主安全问题不大。 可此时郡主身边没有顶尖强者,其他人都拿不出手。 “郡主——” 秦玉卿刚开口,凤兰已经抬手止住。 “张校尉,麻烦你了。”凤兰看向张远,轻声开口。 张远点头,开口道:“诺。” 看张远随凤兰走进定阳楼,秦玉卿面色复杂。 一旁的齐月握紧自己手中剑,一言不发。 蒋青看张远背影,双目微微眯起。 作为镇西军在丰田县城的暗探统领,他知道张远这个人。 不过他没想到,区区武卫,也有资格随大秦郡主去见自家少将军。 看来之前所了解,凤鸣郡主身边护卫不足,是真的。 “诸位,这楼下位置可随意歇息。”蒋青转头看向秦玉卿他们,开口说道。 秦玉卿点点头,一挥手,一众护卫护着车架到一旁廊檐边停住。 秦玉卿和齐月踏上车架,钻进车厢。 车厢中,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女修坐在其中,身边是被禁锢气血的肖同林。 …… 定阳楼。 五层楼阁,凤兰走的不快不慢,每一步似乎都极为郑重。 就仿佛,她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 上五楼,豁然开阔。 轩窗之前,一位穿玉白锦衣,腰间束玉带的青年背着手正在远眺,一位穿黑色武袍的老者叉着手,立在窗边。 “欧阳世子。”凤兰开口。 窗台边的青年转过身,面带笑意:“凤鸣——” 他的声音顿住,看着立在楼梯边的张远:“真是你。” 欧阳旭一直猜测张远会护卫凤鸣郡主而来,没想到张远真的来了。 凤兰忍住不回头去看张远。 为何这丰田县城之中所有人都似乎认得张远? 这些本该不可能与张远有交集的人,对待张远的态度都非常奇特。 这位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到底有什么隐秘? “张小友,世子与郡主有事详谈,你我还是暂避吧。”站在窗台旁的老者看向张远,抬手示意。 张远点点头,随着老者一同走到另一边的廊檐。 “我家少将军很少有看得上的同辈中人,张小友算一个。”站在廊檐边上,看着下方的街巷与长河,老者开口道。 张远面色平静,目光看着下方街巷中走动的行人:“欧阳少将军才是人中龙凤,张某望尘莫及。” 哪怕现在的欧阳旭再不是他敌手,可张远永远记得,就在丰田城外,他挡不住欧阳旭一击的场面。 “呵呵,有机会同朝为官,张小友与我家少将军可守望相助。”身为欧阳家核心供奉,郭老了解的事情很多。 张远轻笑一声,转头看一眼后方站在窗台前交谈的两人。 确实很般配。 两人轻声低语,言谈举止和缓,颇似多年老友,一点都没有两国交锋的气氛。 其实这两位能在此见面,就已经足够了。 “咦……” 郭老的声音响起。 张远看向下方街巷,其中汇聚的人影已经越来越多。 “少将军,郡主,此地不宜久留。”郭老面上神色透出几分凝重,沉声开口。 下方街巷中的人影,比他们布置在定阳楼下护卫的还多。 “敌袭——” 定阳楼外的石阶旁,一道高呼响起。 第104章 定阳楼,张远的选择 青灰色的迷雾在定阳楼外街巷升起,向着定阳楼前的青石广场飘散。 一道道身影健步如飞,穿梭在迷雾之中,在青石广场上奔行,向着定阳楼冲过来。 定阳楼下的武者随着一声“敌袭”,快速集结,守住石阶。 一道道厚重的木盾挡在前方,长枪架起,借石阶的高度,形成一道简易的盾墙。 “烟雾有毒,注意祛毒闭气。” “长弓手,三段抛射。” “守住大门,传讯号。” 石阶前的武者指挥的并不是蒋青,而是一位身形不高,但极为壮实的青年。 青年手按腰间剑柄,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有条不紊。 这等做派分明是军伍出身。 定阳楼五层之上,能清晰看到下方场景。 “是天妖殿的手段。”郭老沉声开口,面上神色透着几分惶恐。 身在北燕,对于天妖殿,谁都有着天然的畏惧。 此时欧阳旭和凤鸣郡主都已经到廊檐边上,看清楚下方局势。 迷雾之后,汇聚的身影已经超过三百。 不但如此,顺着街巷和宅院中,还有身影奔行而来。 这一次北燕竟然在定阳楼下布置这么多的人手! “杀——” 二水巷方向,一队身影冲出,与欧阳旭布置的武者撞在一起。 这是要断欧阳旭安排的退路! 如此多人,实力不凡,将退路堵死的话,不管是欧阳旭还是凤鸣郡主,想离开都极难。 何况北燕既然安排这么多人来,必然有顶尖强者到场。 欧阳旭面色凝重。 他选的会面地点,他做的防卫布置。 可是此时却有如此多强敌围攻而来。 只能说明,他的布置,早已经被北燕暗探知晓。 他的人中,有内奸! 凤兰看一眼张远。 昨日张远曾将定阳楼周边各方布局说给她听,且建议她换一个会面地点。 如果昨日真听了张远的建议,就不会出现这样局面了吧? “凤鸣郡主,我送你离开。” 转过头看向凤兰,欧阳旭面上神色郑重。 凤鸣郡主来他所安排的地方见面,他欧阳旭有义务将凤鸣郡主安全送出去。 哪怕是他和麾下之人拼杀死尽,也要让凤鸣郡主离开。 听到欧阳旭的话,郭老眉头一皱。 凤兰并未答话,而是看向张远。 “张校尉,如今局面,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随欧阳旭离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那样她会陷入被动。 何况,她手上还有一个肖同林。 欧阳旭定然是不介意顺手杀掉肖同林的。 但在凤兰看来,活的肖同林更有用。 “欧阳世子你们先走吧。” 张远看着楼下,开口道:“按照你们的布局,该是顺河而走。” “如果你们再不离开,等天妖殿强者截断去路,你们就走不掉了。” 张远的话让欧阳旭面上神色变幻。 张远看穿他的布局欧阳旭不意外。 张远对丰田县城这般熟悉,只要站在五层楼顶看一眼,就知道什么路最适合退离。 “那你们呢?”深吸一口气,欧阳旭看着张远。 凤兰也看着张远。 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张远在此,她心中安定的感觉。 是因为如此局面,张远还能做到不慌不乱,气定神闲,才给她一种错觉吗? 别说,光是这份镇定,也不止一个六品校尉了。 军中起码可为五品偏将。 “我们哪里也不去。” 张远看着下方,声音有些飘忽。 “五年前我丢了丰田县城,今日,我再不会离开。” 凤兰愣住。 欧阳旭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五年前,他亲手从张远手上得到了丰田县城。 今日,他恐怕要狼狈逃离丰田县城了。 郭老看向下方位置,那些北燕朝堂布置的人已经越过广场,冲上石阶。 冲击盾墙,飞身越过石阶,这些身形矫健的武者,即将冲破防御。 特别是其中一队,极有章法,绝对是军中精锐。 朝堂的人超出了想象,下面守不住多久。 “世子,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郭老一把扯住欧阳旭的手臂,看向张远。 “张小友,你如何选择老夫无权过问,但你要记得,今日这一场会面,会影响到往后秦燕两国大势,会影响边境数十万百姓生死。” “世子和郡主的命,重过一切。” 说完,他扯住欧阳旭快步往楼梯方向奔行。 “凤鸣郡主。”欧阳旭转过头,看向立在窗台前的凤兰。 看凤兰转头看他,欧阳旭咬着牙开口:“能识得郡主,欧阳旭之幸,若是他日有缘,欧阳旭定……” 定什么没有说太清楚,欧阳旭已经被郭老扯下楼。 凤兰微微有些发愣。 昨日欧阳明来说,欧阳旭醉心武道。 今日会面,凤兰刻意回避了婚约事情。 此时欧阳旭想说什么? 如果欧阳旭有那样的心思,那昨日欧阳明—— 凤兰面上神色变幻,快步走到楼梯旁,冲着楼下一声高呼:“小心欧阳明!” 不知道欧阳旭有没有听到,凤兰转身到廊檐边上,看定阳楼外一队武者阵型严密,护着欧阳旭开始撤退。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之前安排的,到河边就可以顺河而走,直接离开丰田县城。 随着这一队武者退走,北燕武者越过石阶向着定阳楼冲来。 下方,靠着定阳楼门边,为数不多的护卫守住车架。 “你是在赌,赌北燕的人会追杀欧阳旭,放弃围攻此地吧?” 凤兰轻声开口,面上神色反而平静许多。 如果刚才随欧阳旭一起走,很可能他们谁都走不掉。 如今虽然没能让欧阳旭那一队吸引追兵,起码追兵被拖在这里了。 今日就算她赢凤兰死在定阳楼,欧阳旭手上带走了一份契约文书,镇西军归顺之事,也成了。 “能说说,当年丢掉丰田县城的事情吗?” 如此局面,生死已经不在自己手上掌控。 凤兰忽然想听听张远说当年丰田县城之事。 那场不被记在史书上的丰田血战。 听过故事,她就可以坦然的从此地跳下去了。 想来张远也是心中早有死志,才会坚持留在这吧。 是自己错怪了张远。 自己不该将他想成是一个善于巴结,善于营构之人。 一个经历那场血战的人,不是懦夫。 当年怎么丢掉的丰田县城? 张远面色平静,看着楼下。 曾经无数次梦回的画面,此时反而慢慢模糊。 怎么丢掉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怎么拿回来。 “退——” 楼下秦玉卿揪着肖同林的衣襟,一手握着手弩,在齐月护持下,退到定阳楼中。 一队北燕武者追着冲向门庭。 “关门!” 齐月一声喝,持剑踏出,冲到门外,立在石阶上,长剑前指。 “小月……”秦玉卿一声低呼。 “关门!”齐月长喝,手中剑上青光流转。 第105章 定阳楼下,箭矢如雨 “当年……” 张远看着定阳楼前持剑而立的齐月。 齐月的哥哥,秦玉卿的先夫,黑骑郎将齐亮,就是断后死在了雁停谷。 齐月虽然行事骄横些,大是大非之前,并未后退。 “值得吗?” 张远没有说当年的事情,而是轻声低语。 这话不是说给凤兰听,也不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只是想寻一个答案。 当年死守丰田县城的三千守军。 今日仗剑而出的齐月。 还有身边看淡生死的凤鸣郡主。 为大秦? 为百姓? 为名利? 为信念? 张远感觉自己的心神这一刻在蜕变。 生死之外,还有大道长存。 这就是宗师所求! 宗师劫。 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宗师劫! 不只是在于外物,更是在于内心! 从见识梁启源的宗师之力,再到此时感悟生有所求,揭开大道之惑,张远终于勘破自己的宗师劫。 如果不能明白自己生的意义,不能感悟修为提升的意义,那他此生都要止步在宗师之下。 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算是宗师。 “咻——” 长箭划破空气带出尖啸。 身穿白袍的白少亭弯弓搭箭,飞身上定阳楼旁的楼阁,百丈外一箭射出,将齐月身前的武者钉在石阶上。 白少亭手中箭矢不停,人在屋檐上奔行,一根根箭矢射出,射杀冲到石阶前的北燕武者。 一位先天境中期的箭术强者,每一根箭,都钉死一位北燕武者。 那些武者不敢再前行,只能缩回广场上迷雾之中。 “呼——” 破风之声响起,白少亭一个飞纵,让过从下方甩出的飞爪。 七八个身穿黑袍,面上带着妖艳纹的武者踏上屋顶,向着白少亭冲去。 “天妖殿妖侍!” 白少亭抬头看一眼定阳楼方向,身形往后退。 那些带着妖纹的武者速度飞快,没有先天之力在身,但身外透着淡淡的青色妖气。 妖气加持,实力不逊于先天境多少。 虽然这种手段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但确实是换取了从前不能有的战力。 为了这份实力,世间有的是人去修妖法。 “滚——” 一声长喝,一道长枪从楼阁中甩出,将两个手持飞爪的妖侍砸落。 人随枪走的杜陵伸手抓住枪柄,长枪挽一个花,枪锋刺穿一边的妖侍身躯,将其甩在一旁。 杜陵持枪在手,三步跨过两层阁楼,落在定阳楼正前方的空旷广场上。 他拖枪而行,枪锋在青石上拉出一条火花。 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一位手持黑柄长刀的大汉身穿麒麟甲,大步走出。 “慕容负,好久不见。” 北燕皇族强者,慕容负。 杜陵一声长笑,脚下速度加快。 “杜陵,你过不去。” 慕容负长刀在手横斩而出。 青色刀光透出,璀璨锋寒化为流光。 刀气。 “当——” 刀枪碰撞,青色的气劲炸裂,将定阳楼前五寸厚的青石板震碎,方圆丈许碎石飞溅。 杜陵脚步顿住,往后退两步,面上涨红。 慕容负脚步连退三步,长刀刀柄撞在青石上,青石崩飞。 “十年了,杜陵,你老了!” 慕容负仰天长笑,长刀握住,不退反进,向着杜陵冲去。 杜陵双目眯起,长枪点刺挑带,与慕容负战在一起。 修为到先天境,寿元过百岁。 对于杜陵这等强者来说,就算是到两百岁,战力也不减丝毫,并无老了的说法。 但慕容负说杜陵老了也没错。 武者修为到全盛时候,无法再寸进,时长天久,终会衰落。 杜陵的枪法已经到登峰造极,修为到先天境后期已经数十年。 他已经不能保持自己的巅峰。 杜陵被挡住,白少亭被妖侍阻住。 原本退入迷雾的北燕武者再次冲出,向着定阳楼奔去。 楼下局势变幻,站在五层之上的凤兰和张远都看清楚。 凤兰没想到赤鳞军中强者真的如张远说的那般,出现在此地。 可是就算是有赤鳞军强者,此时也无法救援定阳楼中的人。 “轰——” 远处河道方向,一声轰鸣,让凤兰面色一变。 “天妖殿祭司!” 郭老的声音带着惊骇,然后就是一声闷哼。 “护住少将军——” “河道有埋伏——” 远处,呼喝声音响起。 已经远在数里之外的河道上,青色的妖光冲开先天气劲,撞动的大河上水汽激荡。 河上大船晃荡,似乎要被倾覆! 凤兰握紧手掌,咬着唇,紧盯河道方向。 如果她和欧阳旭都被截杀,那这一次的一切谋划都失去意义。 张远看着河道方向,一手按着面前的栏杆,手掌微微颤抖。 他张远从来都不是那等迂腐的好人。 他做事,不能说自私,但也从不是毫无目的的忠诚或者善良。 在丰田县城这么多的谋划,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 “大河,无量……” 张远轻轻低语。 “大河,无量——” 河道方向,有声音响起。 滚滚滔滔的河水仿佛被唤醒,好似长龙一般,冲天直上。 山岳宗,武道宗师,大河无量梁启源。 张远的脑海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将远处场景记住。 大道之力随身,意境之力化为天地之力,拳出则山河崩碎。 这就是宗师境。 什么截杀,什么祭司,那大河之上,无人能挡一拳。 大河上,负手前行的梁启源凌波而动,一步十丈,挥手一拳,水龙裹住欧阳旭所乘的木船,顺河直下。 就是这样的一拳。 张远轻舒一口气。 这就是宗师之力。 肉身之力就算是达到一象又能如何,能挥出此等大河奔流的一拳吗? 这才是宗师与先天境真正的区别。 看到这一拳,足够了。 “多谢无量宗师。” 木船上郭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 滚滚流水带着大船瞬息而动,肉眼可见的漂远。 “宗师,我大秦的宗师……” 定阳楼上,凤兰肩膀微微颤抖。 大秦,从未放弃任何为家国付出的人。 她赢凤兰为大秦奔走,大秦就有宗师来护她。 梁启源立在大河之上,缓缓转身看向河岸边满身鳞甲的身躯。 妖气包裹的身躯,带着暴虐与腥臭。 “爬虫。” 梁启源淡淡开口。 “嘶……”双目赤红的身影口中发出嘶鸣。 “宗师,大河无量。” 妖气激荡,其身形向着后方退,往定阳楼方向冲去。 一队队身穿淡红甲胄的军卒从破碎的宅院之中奔出,身上气血冲荡,凝为血色长龙,立在河道旁,手中刀枪指向梁启源。 瞬息之间成阵,气血之力化为长龙。 三百,龙甲卫。 北燕皇族亲卫,北燕十八军中最强,三千龙甲可杀宗师境。 三千龙甲卫,是北燕皇族百年积攒,整训出的最强军卫。 小小丰田县城,竟然有三百龙甲卫。 这三百龙甲卫就是为宗师而来! “百息之内你冲不出龙甲卫的围杀,就亲眼看着你们秦国的郡主死在定阳楼吧!” 赤红双目满身鳞甲身影咆哮怒吼,身躯被妖气托住,凌空奔踏,向着定阳楼而来。 三百北燕皇族龙甲卫,挡宗师百息! 百息时间,定阳楼下北燕武者能冲到五楼之上。 百息时间,化妖的天妖殿祭司能冲到定阳楼五层,将凤兰郡主撕碎。 凤兰面色平静,看着楼下潮水般冲向定阳楼的北燕武者,目光投向远方,轻声道:“我觉得,值得。” 今天她赢凤兰死也值得了。 完成十年谋划大事,得宗师护持,还有什么不满足? 生在大秦,无憾了。 “凤兰郡主托付性命,就是为了能兵不血刃拿回丰田县城,召镇西军归顺,拿回当年我大秦丢掉的土地,对不对?” 张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大秦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 张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深沉,带着无比的坚定。 凤兰抬头,看向张远。 大河边,梁启源长身而立,身上真元罡气激荡。 “张远,可能护住郡主五十息?” 梁启源的声音响起,如云雷滚滚而起。 五十息! 大秦宗师要五十息破三百龙甲卫,再到定阳楼,护持大秦凤鸣郡主。 五十息? 凤兰面上露出难以掩盖的惊讶。 那位宗师,竟然认得张远! 张远只是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而已,怎么能被一位大秦宗师,世间武道巅峰强者认得? 凤兰此时已经真的看不透张远了。 看向楼下奔涌的北燕武者,还有那一道闪电一般而来的化妖强者,凤兰轻轻摇头。 “张校尉,算了……” “好,那就五十息。”张远淡淡开口。 “嘭——” 随着张远的话语落下,有弓弩声响起。 定阳楼下,箭矢如雨。 (老朋友辰东发书了,他是个新人,大家可以捧个场,攒攒人气。) 第106章 定阳楼五层,长刀出鞘声音响起 定阳楼三层正面的轩窗全部打开,一柄柄连弩箭矢倾泻,连成黑色的线。 这是工部铸造的最新弓弩,四组滑轮将弓弩的力量加持到最大,每一根箭矢都透出千斤之力。 “啪——” “啪——” “啪——” 三楼上居高临下,每一根箭矢射在青石地砖上,将地砖击碎然后箭矢横飞。 箭矢射在人身体上,就算是重甲也挡不住,直接被穿透。 鲜血飞溅。 定阳楼大门之前,手持长剑的齐月面色苍白,双肩微微颤抖,看着前方的屠杀,有些失神。 当北燕武者围杀而上的时候,她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可这从天而降的弩箭,让她有些茫然。 她从未见过这等弩箭,连射密集到仿佛雨点,力道强到射碎石板的弩箭。 这些弩箭从何而来,这些射弩箭的人,又是从何而来…… 五楼之上,凤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那些冲到定阳楼石阶前的北燕武者,仿佛割麦子一般被射倒。 就算是领头的后天境后期强者,也不过多挥舞两下手中刀,就被几根弩箭连续射穿。 “工部秘制的诸葛连弩……” 凤兰听说过这种弩。 可连射不断,可力达千斤。 这弩据说是一位名叫孔明的神秘炼器高手研制,目前只有工部锻造出来,秘密交给少数军伍和边境势力实验其威能。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弩箭。 “这,这……” 凤兰喃喃低语,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远。 张远面色平静,看着下方广场。 青色的迷雾已经渐渐散去,其中冲出的北燕武者一排排被收割。 那是生死沟壑,彷如天堑。 本在广场上交战的杜陵和慕容负也停住手,满脸惊异的看着这一幕。 这等弓弩,这等持弓弩屠杀而弩箭不乱的精锐,从何而来? 慕容负长刀一挑,想要转身往定阳楼方向冲,杜陵哈哈大笑,长枪一卷,将慕容负缠住,让他无法脱身。 “攻不过去——” “快退,快退,这弩太强!” “统领大人死了,都统也死了,退啊——” 后方散落的北燕武者在退。 广场之上,鲜血流淌成河。 短短十息,至少七八十位后天境精锐将性命丢在了定阳楼前的广场上。 培养一位后天境需要至少五年,将其培养成可结阵冲杀的精锐,需要十年。 “轰——” 远处,大河之水化为长龙与血色的气血长龙撞在一起。 三百龙甲卫当中,一半人口中吐血,面色惨白。 这就是宗师! 一人之力,一击伤三百号称北燕最强的龙甲卫。 “吼——” 当先的龙甲卫统领以拳击胸,满身妖气弥漫,双目赤红。 其身上气息也急速攀升,化为先天境后期。 其他龙甲卫身上也有妖气升起,本要崩散的气血长龙再次凝实,鳞甲分明,张牙舞爪,向着梁启源咆哮。 这气血长龙之力,可达百万斤。 如不是阵势所凝之龙无法发挥其全部战力,就算是宗师也要退避。 这就是战阵之威。 当年的大秦凭战阵横扫九洲万域。 北燕,本是大秦的一部分。 龙甲卫士是北燕第一战卫,修的依然是当年的大秦战阵。 梁启源双目之中透出一丝凝重,身上气势升腾,目光看向定阳楼方向。 他全力出手,运转秘法,能在四十息内破三百龙甲卫,然后十息到定阳楼上。 可是,如果张远不能守五十息,他梁启源动用秘法,修为折损不说,还可能因郡主被杀而心神激荡,反被那天妖殿的化妖大修算计。 那天妖殿祭司调三百龙甲卫,又层层布局,就是为了寻机袭杀他这位大秦宗师。 唯有袭杀宗师这个理由,才能让远在北燕皇城的龙甲卫日夜兼程奔袭而来。 龙甲卫珍贵无比,不为截杀宗师,怎么可能轻易调动? 三百龙甲卫他不惧,天妖殿的布局他也看不上,可大秦每一位宗师都珍贵无比,他若是受伤,甚至会影响到大秦国势。 每一位宗师,都是大秦的支柱,伤损不得。 定阳楼那边,张远能守住五十息吗? 此时,那些退到街巷中的北燕武者占据了镇西军的人手离开留下位置,顺着西南方向往定阳楼而来。 大街之上,冲击的北燕武者如潮水一般飞奔。 正面冲锋被弓弩阻住,他们现在要从侧面冲到定阳楼。 “侧面,侧面攻!” “冲入定阳楼,赏白银千两!” “杀,取凤鸣郡主首级者,赏千金——” 一声声呼喝响起,重赏激起的战意,让这些武者奔行如飞。 凤兰随着张远的目光看去,轻叹一声。 “张远,他们要杀的是我,请你将这契书带回大秦,我死——” “嘭——” 大街之上墙壁倒塌的声音将凤兰的声音打断。 一队队穿黑甲的武卫,长枪如林阻住横道,弓弩齐射。 那挤在道上的北燕武者猝不及防,正面被箭矢招呼,死伤一片。 武卫。 庐阳府的武卫。 定阳楼大门之前,打开门冲到齐月身边的秦玉卿轻声道:“他们早有布置……” 他们。 武卫。 也可能是张远和陶公子。 握紧短弩,秦玉卿感觉身上多出一丝暖意。 “是,武卫。” 凤兰看向张远,轻声道:“多谢张校尉了。” 从开始的看不上张远,到后来的看不透张远。 再到现在,不只是看不透,更是被震惊到。 张远这位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竟然能掌控如此力量。 就张远在此地的布置,已经超过欧阳旭! 直到此时,凤兰方才明悟,为何当时肖同林见到张远会那般愤怒。 她也明白,为何欧阳明会那样怨恨张远。 她知道了赤鳞军的强者为何与张远亲近。 她也懂得了,欧阳旭看到张远时候那种心惊是什么原因。 张远,有着她所不知,难以想象的实力! “找死——” 尖利而暴虐的长啸声音急速而来。 满身鳞甲,妖气浮荡的天妖殿古潭祭司浮空而动,一步数十丈,凌空而来。 妖气凝聚,满身气血翻涌,古潭祭司身上气势冲天,虽未到宗师境,却已经有不逊于宗师之力。 这就是妖法的力量。 当年慕容昭就是借天妖殿之力,据一郡之地而自立。 “咻——” 一根长箭迎着化妖的古潭射去,却被其身外妖气直接卷碎。 踏在屋檐上的白少亭面色凝重,握住长弓,看古潭从前方一个闪逝,已经到青石广场之上。 太快。 身形落到青石广场,古潭一声长笑飞身而上,凌空往定阳楼五楼去。 从大河边到此地,古潭只用了不足十五息。 他要看张远怎么守住五十息。 他要看大秦宗师自损修为,五十息冲到定阳楼前,却功亏于溃。 化妖之后,他的心头思绪全都暴虐到难以压抑。 “杀——” 杜陵一声长喝一枪击退慕容负,然后一脚踏碎青石,飞身直上,长枪向着古潭刺去。 古潭人在半空,一声冷笑,身形倒转满是鳞甲的手掌抵在杜陵的枪锋之上。 “嘭——” 古潭身形微微一震,然后仿若流云,借杜陵一枪之力飘然直上,杜陵则是口中鲜血喷出,身形轰然跌落,脚下碎石炸裂,连退七八步,方才以长枪拄地,立住身形。 飞身到杜陵身侧的白少亭一手搭弓,一手压箭,抬头看去,面色苍白。 “完了……” 踏云直上的古潭,仿若苍鹰一般,扑向定阳楼五层。 秦玉卿抬头看着古潭身形到定阳楼五层位置,向着楼阁之中一步跨去,缓缓闭眼,双目之中有泪水滑落。 终究,没能护住郡主。 慕容负仰起头,双目紧盯五层楼阁。 远处的大街之上,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定阳楼的五层楼阁。 “轰——” 大河边上,无尽的水光随着拳影炸裂,撞碎血色长龙。 “苍啷——” 定阳楼五层,长刀出鞘声音响起。 第107章 义薄云天张二爷 定阳楼,五层。 立在廊檐之前的凤兰看着张远右手拔出凤翎刀,双手握住刀柄,然后一步踏出,从五层高楼上跨出,迎着那仿若腾云一般的化妖强者一刀斩落。 凤兰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滚落。 她掩住自己的嘴,怕有一丝声音会影响到张远。 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 两日之前,他们素不相识。 他们的交集,只在赵瑜的一句嘱托。 一个承诺。 因为她是大秦郡主,是为大秦,为百姓来到此地。 所以张远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大秦,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大秦,正是有无数张远这样的武者,这样的军卒,才能挡住那漫天仙佛,才能守住人族最后的底蕴。 身为大秦皇族,凤兰知道的事情很多。 多到她感觉喘不过气,多到她完全无法想大秦该如何支撑下去。 直到此时,她看着径直冲出五层高楼的张远背影,方才明白。 大秦有如此武者,便是那神魔漫天,也压不断这不屈的脊梁! 一道道目光之中,手持长刀的张远从五层楼阁冲出,向着那飞天一般的化妖强者撞去。 定阳楼三楼。 赵长明和黄胜他们都在。 他们抬头,能看到张远飞身冲出的身影。 这身影,一如五年前! 当年那个戴面甲,驻守丰田县城城头的身影,与此时飞身而斩的身影重合。 义薄云天。 大义倾天! “张远……” 白少亭轻声低语,眼中有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 五年前,丢掉丰田县城,他白少亭落过一次泪。 五年后的今日,看着当年为守丰田县城而死战不退的张远持刀冲出,他再次泪流满面。 同样的地方。 同样的人。 同样的义无反顾。 古潭化妖,身上妖气激荡,双目之中透着赤红。 看张远持刀飞身而出,他的面上露出残忍之色,布满鳞甲的手掌探出,尖利的指甲向着张远斩落的长刀抓去。 化妖之后,那鳞甲能挡先天境前期全力一击而不碎。 妖气灌注,真元凝聚,就算是先天境后期也破不了这鳞甲。 刚才先天境后期强者杜陵一枪,古潭就是直接伸手抵住枪锋,丝毫不伤,反震退杜陵。 此时,面对身上气息不过后天境的张远,古潭没有丝毫在意。 勇气可嘉。 死得其所。 张远双手持刀,双目之中有淡淡的金光闪逝。 混沌辅战。 面前的古潭头顶,一道淡红光柱浮现。 借妖气修行的天妖殿供奉祭司,修为到先天境后期的高手。 在外人眼中是高不可攀,无法匹敌的存在。 可是在张远眼中,那光柱,是淡红的。 张远有熬炼到极致的先天境肉身。 张远有夯实到极致的先天境后期修为。 张远有大圆满层次的山河动功法。 张远有大圆满层次的金身功。 张远有舍利。 张远有假丹。 张远有无数次杀戮磨砺,有混沌一次次辅战,有磨炼到极致的杀伐手段…… 区区借妖气而成的先天境后期,凭借妖法多几分战力的废物,在他张远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杀——” 张远的声音轻轻响起。 刀锋与古潭探出的手掌相抵。 原本仿佛不着力道的刀锋之上,厚重到仿佛天倾得力量瞬间压下。 穿透劲。 超过五万斤巨力借刀锋穿透古潭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灌注他的胸腹。 古潭瞬间双目圆瞪,血红的双目之中尽是惊骇和恐惧。 五万斤之力! 他古潭借妖气修行,也不过能一击三万斤力气。 哪怕是施展妖法,凝聚鳞甲,他古潭也无法一击五万斤。 他的筋骨,五脏,都承载不住五万斤重力。 退。 唯有最快速度退后,将灌注胸腹的巨力卸掉,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古潭的身形一顿,如流星一般向着下方坠落。 “昂——” 仿若龙吟象吼的声音响起。 双手持刀的张远刀锋压下。 山岳之影,战象之形。 武道意境,一象之力。 古潭身上的妖气弥漫,遮盖了张远的武道异象。 别人看不到,古潭自己知道。 他知道自己错了。 从头到尾都错了。 原来凤鸣郡主身边最强的护卫手段,不是那层层兵甲,不是后天境的王府长史,也不是赤鳞军强者,更不是大秦宗师。 凤鸣郡主的最强护卫手段,是隐藏在暗处,隐忍到此刻方才一击绝杀的张远! 张远从头到尾隐藏,就为了此时杀他! 凤翎刀这等宝刀加持真元与刀气,凝聚的锋芒透着彻骨幽寒,直接将古潭那引以为傲的鳞甲切开。 刀锋破入手掌,然后顺着臂骨往下劈。 山岳之力,一象之劲。 这一刻,张远身上无波无澜。 所有的力量聚合,已经超越了先天境所能掌控的极限。 这一刻,他不是宗师,却已经以宗师之力袭杀。 之前梁启源的大河无量拳势在张远脑海之中涌现。 他自己这一刻仿佛化身山岳。 这就是宗师心境! 古潭的战意已经崩溃。 他仿佛被一座百丈山峰从天砸落,当头压下! 那是一种天地倾覆的绝望。 面对宗师强者才有的绝望! 这等大势面前,就算古潭立在地面上也挡不住,何况此时身在半空,无处着力。 崩山之势,凌空斩落! 刀锋破开古潭的手臂,斜着往其胸腹和脖颈斩去。 古潭还想再尽力去挡。 可其胸腹之中的穿透劲陡然一震。 五万斤的力气瞬间震裂,古潭的五脏六腑直接崩碎为血肉之泥。 五脏碎裂的古潭当然再挡不住张远的刀。 “轰——” 从五层之上坠落到青石广场,总共不过三分之一息。 张远刀锋劈开古潭身体的刹那,古潭的身躯已经砸落在地。 五万斤力气崩裂,五万斤力气压下。 那一瞬间砸在青石广场上的身躯不是身躯,是流星,是陨石。 片片鳞甲飞溅,青石炸裂,泥石激散。 血肉碎裂成血雾,妖气,真元,先天气劲,还有先天境强者陨落的气柱,全都一起夹杂,血红一片。 “张远……我赢凤兰欠你一条命……”五楼之上,凤兰看着下方那升腾的血雾,面色苍白,轻声低语。 那瞬息的交手无人看清,凤兰只知道张远拼死而出,与那化妖的天妖殿祭司同坠而下。 “张远……”秦玉卿感觉自己的腿脚都站不住,一手扯住身旁齐月的手臂,才稳住自己的身躯。 她听过陶公子说当年丰田县城故事。 她知道张远曾一人一刀守护丰田县城。 有些人生死之间,选择了大义,选择了牺牲。 可是,一次,两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齐月双目中有泪水滚落。 当初到庐阳府时候,齐月最看不惯张远。 张远一人,将秦玉卿直接架空,让她们两人在黑冰台无所事事。 后来看到张远杀伐酷烈,她有些畏惧,但谈不上敬重。 直到此时,她方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张远无比敬重。 义薄云天。 大义之前,生死看淡。 如此人物,当敬一声“二爷”。 “二爷……” 定阳楼三层之上,黄胜攥紧拳头,狠狠锤打面前的栏杆。 一旁的那些赤狐商队护卫都一言不发,只将自己手中的弩握紧。 今日这场面,五年前他们见过。 “义薄云天张二爷,徐长志此生不忘。”不远处的街巷之上,手持长剑,身穿黑甲的徐长志面上神色涨红,咬牙低吼。 “义薄云天!”那些身份才转换成武卫新兵的江湖武者,都是咬着牙低吼。 什么叫忠义无双? 这就是! 张远定阳楼上一跳,慷慨赴死的画面,他们此生都不能忘! 远处,大河边的梁启源身上,冲天的真元罡气激荡而起。 张远是拿自己的命,完成守护五十息的承诺! “可惜了……” 白少亭身侧的杜陵低叹一声,面上神色从悲悯慢慢化为凝重。 前方,那血雾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张远拼死一击,还是挡不住那位天妖殿强者吗? 定阳楼前,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那慢慢消散的血雾。 看着那血雾中的身影。 张远的拼死,终究只能徒劳吗? “是,二爷!” 定阳楼上,一声惊呼。 第108章 重甲冲阵之姿,气血凝势之威,这是阵前虎将 那血雾之中拖着长刀走出的身影,不是张远又是谁! 与那等凌空直上,身化大妖的强者碰撞,如流星坠落,活着走出的,竟然是张远! 拖刀而行,张远面色平静,身上气息微微动荡,脑海中金色的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黑冰台黑甲校尉黑虎,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先天境后期,升级需要七百九十三气血珠,三百真元珠,宗师劫(开启),天道契机(金身玉骨,炼化可入金刚宗师境)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小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千三百五十二颗,感悟珠两千六百颗,真元珠两千三百七十颗,妖气珠一千三百二十颗,佛元珠五百七十颗 混沌辅战:开启 斩杀一位天妖殿先天境后期巅峰的祭司,获得的各种反哺是海量的。 只是明显其修行并非靠自身体悟,反哺的感悟珠少于其修为层次。 但对于张远来说,斩杀古潭祭司的反哺收获,远远比不上那一颗滚落在地的骨片! 金身玉骨,武道宗师所凝,聚武道修行之秘! 当握住这骨片的瞬间,张远已经明白,这就是自己所求的天道契机! 以宗师玉骨为引,引导自身真元聚变,化为宗师罡气。 以金身玉骨为凭,化自身肉身气血之力入玄奥之境,脱去凡胎肉身,凝聚大道之体,属于自己的玉骨金身! 武道宗师境,修武道金身! 真元包裹,玉骨化为玉色气团直入丹田,与舍利,假丹辉映。 张远的身躯,在悄然蜕变。 只要完全渡过宗师劫,他就能踏入世间修行之巅,宗师境。 从此刻起,他张远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向着大道进发,向着属于他的宗师之境进发! 立在青石广场上的慕容负面色呆滞,看着身上溅满血雾的张远拖着长刀,缓缓而行。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出来的是张远。 那可是化妖的天妖殿祭司,战力仅次于宗师境! 如此强者,他慕容负都无一战之力,怎么会死? 怎么会死在区区无名之辈手中? 定阳楼上下,只有张远的脚步声,还有那长刀划过青石板的刺耳声音。 不对,是悦耳。 秦玉卿看着那持刀前行的张远,从未有一刻感觉到长刀拖地都能带出悦耳声响。 她脸上泪痕未干,面上却露出笑意。 “他活着,真好啊。” 秦玉卿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年她是多么希望雁停谷中有一道身影走出,可惜没有奇迹。 今日,终于让她看到了奇迹!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齐月喃喃低语,面上都是呆滞。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无敌之姿的化妖强者,怎么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不过看着张远缓步前行,她的嘴角轻轻翘起。 这个家伙没死,真好。 “你没死,真好啊……”定阳楼五层之上,凤兰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轻语。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流过泪。 她更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因为一件事而真心喜悦。 出身皇族的她,早已荣辱不惊,心如古井。 可是这一刻她方才懂,流泪与笑,才是活着的样子。 “哈哈,二爷怎么可能死!” “二爷的命多硬,五年前不死,今日更不可能死!” 定阳楼上,一片欢呼。 远处,大河之畔,梁启源轻笑,身上原本激荡的气息缓缓平和。 没必要用伤损修为的秘法来冲破龙甲卫的阻挡了。 相反,现在是他要将这一支北燕皇族亲卫留在丰田县城! 脚步停住,张远手中长刀缓缓抬起。 “张远谢郡主赐刀。” 将长刀微微一震,刀身震鸣,张远微笑开口:“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刀啊……” 好刀。 能杀化妖大修,当然是好刀。 被刀锋所指的慕容负,此时已经变了神色。 转头看一眼被阻在大街之上的北燕武者,慕容负咬着转身就走。 大秦宗师在侧,张远能一刀斩天妖殿化妖祭司,他再留在此地,是在送死。 “我大秦黑骑何在——” 张远手中持刀,一声长喝。 黑骑! 定阳楼门前,秦玉卿瞪大眼睛。 黑骑不是在城外等待策应吗? 黑骑? 五楼上的凤兰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张远是武卫衙门代校尉,与黑骑有什么关系? “轰隆——” 战骑奔行的声音响起。 就在百丈外的转交街巷处,潜藏已久的黑骑奔行而出! 三十黑骑,结成三角锥阵,从定阳楼侧面冲锋而来。 定阳楼前战到此时,竟然还潜藏一支如此黑骑! 指挥这支黑骑的人,怎么能隐忍至此! 黑骑前冲,一手横刀的李长卫一手扯着一匹空骑,到张远身前,他将缰绳一甩。 “请大人掌阵——” 李长卫身上有真元之力激荡,化为气劲护体。 先天境! 曾经先天无望的李长卫,在庐阳府踏入先天境! 这一切机缘,都是张远所赐。 张远左手抓缰绳,人随马走,一步上马,右手长刀斜拖,冲到三角锥战阵最前位置。 “轰——” 战阵起,气血凝。 一尊黑色猛虎之影奔行而动,随战骑冲击。 黑骑,冲阵! “瞬息成阵,冲阵武将,你,我知道你是谁了……”五楼之上,凤兰轻声开口,面上露出苦笑。 庐阳府黑冰台黑甲校尉张远。 当初本该是黑虎率领黑骑护持她来丰田县城,可她对于黑虎高调行事不满,特地拒绝黑虎护送同行。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他啊…… “重甲冲阵之姿,气血凝势之威,这是阵前虎将。”杜陵转过头,看着面色有些呆愣的白少亭,“我赤鳞军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你和黑熊。” “是不是你怕他超越你,所以一直未将他招入赤鳞军?” 白少亭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他是知道张远天赋极好。 他是知道张远教导的袍泽子弟极为善战。 上次青狼是说张远有领军冲阵的本事。 可是他真不知道张远的军前冲阵本领,强到这等程度! 黑色战骑化为一道旋风,瞬息之间已经追上奔逃的慕容负。 黑虎飞扑,慕容负转身一刀斩落。 “嘭——” 他的身躯被黑虎拍飞。 这就是黑骑冲阵之威! 三十骑之力凝聚,张远统御阵势所凝的武魂战兽,一击就击退先天境后期的北燕皇族强者慕容负! 慕容负人在半丈高处倒飞,张远已经奔骑而至。 身躯低伏,长刀横压,借战马和身后三十战骑气血凝聚之力,刀锋向着慕容负的身躯带去。 只要擦碰,就是身躯一斩而折! 哪怕是一位先天境后期的强者,身着重甲,面对此等结阵冲锋,也不可能以身躯去触碰那森寒的刀锋。 “杀——” 慕容负拼尽全力,长刀挡在身前。 张远手中刀切在慕容负手中刀刀柄。 轻描淡写的碰撞,夹带超过三万斤以上的巨力。 慕容负身躯一颤,嘴角溢血。 张远的战骑一带而过。 紧随其后的李长卫刀锋横切,撞在慕容负的刀柄上。 后方,一柄柄长刀斜拉而过,然后战骑奔行而去,向着大街上被阻住的北燕武者冲去。 一道道黑骑奔踏而走,长刀横带。 不知是第几位黑骑刀锋拉过时候,刀刃上擦过一道血线。 也不知是第几位黑骑奔过时候,横在马鞍前的刀锋微微一顿,然后贯穿而过。 不知是第几位黑骑冲锋而过时候,刀锋带起一蓬鲜血,一颗斗大头颅高高飞起。 一道先天境陨落的气劲之柱在黑骑奔踏过后的街巷升腾而起。 此时,手持长刀的张远已经驾驭战骑,冲到了大街之前。 “我大秦——” 张远横刀高喝。 结阵的两百武卫新兵,后方紧随的三十黑骑,远处定阳楼中那些曾经的赤鳞军现在的赤狐护卫,全都放声高呼。 “威武——” 楼顶五层上定定看着的凤鸣郡主,口中轻声低语。 “我大秦,威武……” 第109章 他要挑战龙甲卫! 战骑奔行,气血凝聚,张远能感觉到三十黑骑气血与战意相连,三十骑为一人的畅快。 特别是放声高呼,仿佛周围的天地之中,都有一种厚重而苍茫的力量加持灌注自身。 这力量稀薄,如果不是心境突破,张远也无法如此清晰感受到。 此时这力量入体,分散在他和身后三十黑骑身躯,能让他们的感官更敏锐,速度更快一分,气血力量更绵长一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之力吧? 宗师之境,就是感应天道,且借天道之力修行的过程。 “杀——” 张远放声高喝,声音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与酷烈。 “杀——” 三十骑紧随呼应,战骑从三角锥阵化为一字长蛇。 张远在战骑最前方,身躯微微低呼,一手将奔行的战马头颅压下,让其马铠脖颈连接处的缝隙不会暴露;一手横握长刀,刀锋向外,手臂舒展,刀锋随着战骑奔行而微微起伏颤抖。 黑骑是披甲重骑。 披甲重骑不擅长长途奔袭,但阵前冲锋,堪称无双。 黑骑从武卫驻守的阵前如风而过,撞开街巷中来不及退的那些北燕武者。 战马的胸铠撞在肉身之上,超过千斤的重力直接让被撞者骨碎筋折。 张远手中长刀感觉到一丝顿挫,带出的血线从飞溅再到喷涌。 如臂使指。 刀锋切开脖颈气喉与血管,就好是撕开一张破纸。 长刀划开胸腹,切断肋骨,从其中穿透,割断心脉与肺管,那一瞬间从阻塞到畅通,刀锋只是一带而过。 张远有时间感慨,真是好刀。 不回头。 低着头伏在马背上,张远只压低手中刀锋,任战骑奔踏前行。 一息。 五息。 十息。 从战骑撞上前方北燕武者,到前方豁然开朗,刀锋上陡然一空,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这十息,如同岁月轮转一般漫长。 这十息,是战骑收割性命的十息。 踏出数十丈外,张远压住马首,战骑速度降下,从开阔处斜斜调转。 紧随在后的战骑也划过一个弧形,在他身后重新结阵。 战马在喘息。 军卒在喘息。 鲜血顺着战骑奔踏出的青石路流淌,其中夹杂被踩断的骨骼与扯断的肠肚,炽烈的血腥与灼热的腥臭气息交错。 黑甲战骑身上,来自于杀戮的煞气与血腥相合,让凝聚出的黑虎虚影透出一丝狰狞与血色。 以武道气血为引,合战阵煞气,化为武魂战兽。 这是十万年前大秦横扫万域的军阵根基。 便是仙魔,在万军气血煞气所凝的武魂战兽之前,也如一卷破布一般,被轻易撕碎。 “火——” 张远高喝,横刀在手,战骑人立而起,然后再次奔踏而上。 “火——” “火——” “火——” 三十骑如一人,武魂战兽悬浮随行,发起一往无前的冲锋。 疾如风,侵如火。 北燕武者已经崩溃。 无坚不摧的黑骑踏碎他们的骨头,一带而过的长刀斩断他们的头颅。 无甲无盾,无阵无战意,这些擅长潜伏与袭杀的北燕武者在黑甲重骑面前,只能被屠杀。 原本拥堵的街巷已经空荡。 黑骑再踏而过,溅起的鲜血与肉泥炸在周围的墙壁上,如同一朵朵血色梅花。 站在街巷前的顾震霆抬头,看向迎面冲来的黑骑。 他的目光与领军冲锋的张远目光对上。 “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颅直接炸开,面前一片血红! 无尽的杀意上涌,让他一声高喝“杀——” 站在他身旁的徐长志一把扯住他的臂膀,将他摔倒在地。 身躯跌落,顾震霆浑身一颤,呆坐在地。 “都别看!” “校尉大人的杀意会让你们心神迷失!” 徐长志高呼一声,将头低下。 杀意迷失心神! 这里的两百武卫新兵都是浆江湖武者出身,见识过杀伐,却从未见过此等肆意屠杀的酷烈。 哪怕是顾震霆这样的门派精英,也被张远身上那浓烈的杀意震慑心神。 这一刻,街巷前的两百新兵,连抬头直视张远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握紧自己手中兵器,咬牙立住阵脚。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军阵杀伐! 他们从前那些江湖拼杀,在这等杀伐之前,简直就是小儿游戏! 不知不觉间,自家校尉的无敌之姿,也印刻在所有人心中。 这领军冲阵的杀神般人物,就是自家的校尉大人! 张远没有在意阵前武卫新兵感受,战骑再次调转,毫不犹豫向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北燕武者冲去。 定阳楼前广场,杜陵摇摇头,轻声道:“少亭啊,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看着黑骑再次冲入街巷,杜陵双目之中有精光闪动:“论杀伐酷烈,你和黑熊都差了他太远。” 战场之上,唯有最狠的人才能活下来。 无疑,张远的狠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战杀尽敌寇,连活口都不留。 这种狠辣,这种冷酷,唯有身经无数杀戮才能磨砺出来。 定阳楼三层,赵长明和身边的那些赤狐商队护卫都没有人说话。 脱下战甲,他们已经没有了这股狠劲。 哪怕是先天境的赵长明,也做不到如此冲锋了。 此时看着那战骑奔行,他们羡慕,他们也庆幸。 庆幸自己曾从血与火的拼杀中活下来,庆幸自己如今还活着。 “他,如果不是在黑冰台……”站在定阳楼前的齐月轻声低语。 黑冰台到底只是监察机构,非主战军伍。 张远要是在边军阵前,以此等酷烈杀伐手段建功立业,岂不是扶摇直上? “黑冰台正需要他这样的人。”秦玉卿目中闪过一丝惊喜。 “郡府主司说过,黑冰台要想重掌武卫衙门,就需要能担当重任,杀伐果断之人来重振声威。” “黑虎,是最佳人选。” “我会向主司大人举荐他。”秦玉卿的声音之中,透出郑重。 定阳楼五层,此时的凤兰面上多了几分轻松。 看着张远领黑骑撞碎北燕武者的队伍,将他们的性命收割,凤兰的双目之中越发透亮。 “还是小玉丫头的眼光好啊,竟然能发现张远这等人物。” “大哥若是能得他的投效,昭王一脉就有了能冲锋陷阵的强将。” 凤兰目光追随张远和三十战骑往前延伸,她面上带着的微笑慢慢化为惊异。 “他,他想——” 一道道目光之中,张远所领的战骑奔踏前行,径直往大河边而去。 大河边上,有大秦宗师,还有阻拦宗师的三百北燕龙甲卫。 北燕皇族亲卫,北燕第一军卫。 “他要挑战龙甲卫!” “疯了……” 白少亭看着战骑冲锋而去,瞪大眼睛,喃喃低语。 第110章 北燕第一军,不过如此! 疯了。 跟在张远身后的李长卫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要炸开。 三十骑,去冲三百龙甲卫! 怕吗? 怕。 那是北燕最强的军阵。 他没有回头。 身后和身侧黑骑那凝重的呼吸,还有不断蒸腾的气血,都昭示着所有人心头热血翻涌。 “杀,杀,杀……”一旁的常宁口中不断低语,仿佛已经陷入癫狂。 北燕第一军又如何? 十倍之敌又如何? 目光紧盯前方张远的背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让自身的热血激荡。 冲这一回,死而无憾! 战骑如风,奔踏如雷。 远隔两百丈,张远已经从战骑马鞍边的兜囊里取出折叠弓弩。 一手握柄,将弓弩的前梁扣在马镫上,用力一拉,四组滑轮同时转动,弓弦被绷紧。 后方,所有军卒同时挂弦。 光是这挂弦动作,在庐阳府城外的营地,黑骑练了十天。 单手挂弦,弓弩平压。 “风——” “风——” “风——” “大风——” 带着破空的尖啸,一支支箭矢平平射出,扎向前方结阵的龙甲卫。 不是散射,是攒射。 所有人的弩箭随着张远手中箭矢方向,一起钉在龙甲卫军阵的左后侧一角。 近千根箭矢如同雨珠一般砸落在方圆两丈方圆位置,将那边三位龙甲卫身躯覆盖。 “嘭——” “嘭——” “嘭——” 一匣箭矢射出,没有人去看战果如何,所有人松开手中弩,任其挂在马鞍边,重新握住长刀。 此时,黑骑距离龙甲卫的军阵已经不足三十丈。 大河边上,梁启源看着冲阵的战骑,面上神色透出一丝复杂,还有难以压抑的惊喜。 山岳宗虽然有极深的朝堂背景,但其还是江湖门派。 门中精英极多,可有领军之能,能掌军冲阵者寥寥无几。 山岳宗本就分化,门中弟子在朝堂军伍供职,又无人能脱颖而出,拥有统御之力。 或许这是朝堂想看到的。 可宗门中一直在考虑,能不能让自家门中弟子在朝堂中多些凝聚力。 “冲阵无双……” 梁启源轻声低语,看着张远手中长刀前指,领三十黑骑撞上龙甲卫。 梁启源身上,宗师境的力量威压轰出,让三百龙甲卫的气血煞气,军阵武魂不能转向。 一位宗师境本就可以磨杀三百龙甲卫,只是需要时间。 此时张远领黑骑来冲,不过是看准了龙甲卫全力与宗师交战,根本无法应对黑骑罢了。 他不傻,若不是有机会,他怎么可能以三十黑骑冲阵龙甲卫? 黑骑虽强,也只是大秦郑阳郡中黑冰台战骑,怎么可能与北燕皇族第一军卫相提并论? 有宗师压阵,又是对方所有布局败落,再无战意时机,这样的机会,一辈子都寻不到一回。 今日只要黑骑能冲破龙甲卫的军阵,他张远在黑冰台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有领三十骑破三百龙甲卫的无敌战绩,大秦军伍之中,何人不看重他张远? 有此战,大秦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将他收到麾下做个无职无权的供奉护卫。 大秦最缺的就是领军战将。 永远都缺。 “御——” 龙甲卫中有声音响起。 身为顶尖战卫,龙甲卫的军卒不只是修为至少后天中期,更是入伍十年,历经百战。 黑骑冲阵而来时候,龙甲卫已经自有军卒调转阵型,数十位战卒气血与妖气相合,组成坚壁,挡在战骑之前。 远处,定阳楼顶的凤兰握紧拳头,指骨发白。 白少亭和杜陵屏住呼吸。 此时的黑骑与龙甲卫碰撞,已经不只是两军交锋,更是代表大秦与北燕的军伍战阵较量。 代表着两国军力的底蕴。 “轰——” 张远战骑撞在前方那淡薄的光壁上,哪怕千斤之力也没能将那光壁撞碎。 战骑的冲势被阻! 此时后方战骑已经到来,如果无法冲破光壁阻碍,张远会与后方战骑堆在一起,三十黑骑自己撞在一起,瞬间死伤。 “杀——” 张远手中刀斩出。 淡淡的锋芒透出刀身,引着后方黑虎武魂战兽一爪子拍下。 “咔嚓——” 阻道的光壁应声而碎。 张远的战骑前冲,撞在手中持枪的赤甲武卒身上。 那武卒面上涨红,七窍流血,身躯死死抵住张远的战骑。 前方,一位位赤甲军卒身上气血与妖气聚合,与身上的赤甲缠绕,连成一线。 军阵,妖阵。 龙甲卫身上的甲是妖甲,乃是取妖族鳞甲锻造,可聚妖力。 张远的手掌压在战马的脖颈。 这一刻,他的身躯仿佛与战马合一,身上气血真元之力与战马身躯中的气血相合。 人马合一,军前破阵。 原本低头的战骑仰天长嘶,前足轰然踏出。 “嘭——” 阻在前方的赤甲军卒被战马一脚踏碎胸膛,铁蹄踩进胸腹,鲜血飙溅而出! 战骑一跃而上,将两位赤甲军卒撞翻,张远手中长刀横拉,璀璨刀锋将刺来的长枪斩断,刀锋斩断两根手臂。 冲破抵御,战骑速度越来越快。 后方三角锥阵挤开赤甲军卒,如楔子一般狠狠地扎进去。 张远手中持着刀左右劈砍。 冲入军阵之中,失去了速度,那就要靠着领军战将的勇猛杀出一条血路。 气血真元并不是太恢弘,张远展现的只有勉强先天境的力量。 如果他的力量展露太强,就会与后方黑骑军阵脱节。 如果他冲的速度太快,后方军阵也跟不上。 大军冲阵不是一人之力,是一军之力。 定阳楼上,看着如同黑色礁石一般的战骑与海浪翻涌的赤甲碰撞,凤兰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有泪迷糊了眼睛。 那是大秦的军伍。 那是大秦的脊梁。 深吸一口气,她的拳头砸在身前栏杆上“砰砰”震响。 “谁家儿郎埋骨在关墙——”铿锵激扬的歌声响起,从定阳楼上飘荡。 “谁家女子梦里披红妆。” “若是有魂归来时。” “且记得喝一碗我亲手做的汤。” …… 歌声隐约,与冲阵的战骑呼喝,喘息,兵器碰撞,挥舞声音相合。 远处的歌,近处的血。 挥舞的战刀。 奔踏的战骑。 张远能感觉到,天地之间有那玄奥的天道力量加身。 那力量与秦人血脉之中的武勇相合,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桀骜与坚韧。 “杀——” 一声长喝,刀锋斩落,张远左手持刀,右手再拔腰间雁翎。 双刀在手,他身上气血激荡,真元气机绕身,刀锋上寒光流转。 战骑随他心意,陡然加速,撞开前方阻道的赤甲,引着后方黑骑前冲。 冲。 冲。 冲! 刀锋上的森寒被鲜血染红,再被鲜血浇灌成炽烈。 战骑的三角战阵已经松散,黑虎武魂已经摇摇欲坠。 所有的军卒已经疲惫不堪,只剩下一腔热血支撑。 “岂曰无衣——” 张远执刀在手,仰天长喝。 “与子同袍——” 李长卫和身后军卒放声长笑,拼尽最后的力气跟上。 “轰——” 淡薄的黑虎之影再次凝聚,随着张远一刀斩出,前方豁然开口,大河荡漾。 杀穿了! 北燕最强军卫龙甲卫,被黑骑冲阵杀穿! “哈——” 张远仰天大笑,策马奔腾。 后方从赤色军阵中冲出的黑骑跟随,都是开怀大笑。 北燕第一军,不过如此! 冲到梁启源身前,战骑扭身人立而起,目光看向前方随他冲来的黑骑,张远一声长喝。 “我大秦黑骑——” 第111章 这一战,将重聚大秦战阵无敌的神话! “威武——” “威武——” “威武——” 从黑骑到远处定阳楼前的武卫,再到定阳楼中武者,然后到大河对面那围拢观望的百姓,全都放声高呼。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荣耀。 为武勇而欢呼。 白少亭握紧双拳,身旁的杜陵面色涨红。 唯有身在军伍,才知道冲阵破龙甲卫意味着什么。 大秦战骑可破龙甲卫,北燕军伍往后在大秦面前就是土鸡瓦狗! 今日一战虽然只是三十骑对三百军卒,规模小到不能算军前争锋,可大秦战阵之威依然会被所有人记住。 这一战,将重聚大秦战阵无敌的神话! “二爷,真神了啊……”定阳楼三层,定阳楼掌柜黄胜咧嘴开口。 一旁的赤狐商队护卫都是跟着笑,笑得畅快。 别忘了,二爷还是自家商队老板,大掌柜呢。 “真的,杀穿了……”石阶前,齐月轻声开口。 她见过许多天骄,她的大哥更是她一直崇拜之人。 此时,她明白,自己所见天骄,无一人配与张远相提并论。 “这才是真正的军前厮杀,原来我大秦的将士,就是靠着这样的拼杀,守住了自己的国与家。”定阳楼上,凤兰轻语。 她身为大秦郡主,以为所见就是大秦,以为所见军阵就是战场军阵。 她唱着红妆铁甲,以为那甲只要披上,就能军前搏杀。 她以为建功立业不过如此。 她错了。 真正的战阵拼杀,是让人窒息,是血肉冲击,是敌如山岳倾塌在前大军义无反顾。 她唱的,都是缩在被守护的家国之中,可笑的臆想。 “那,就是当初救了我们所有人的二爷。”河岸边上,有人手边牵着孩童,轻声开口。 那就是二爷,一如当年。 “轰——” 龙甲卫的战阵武魂只震荡片刻就重新凝聚。 哪怕是被黑骑杀穿,龙甲卫也并未崩溃。 “呵呵,你们且休息片刻,剩下的老夫来。” 梁启源轻笑一声,缓步前行。 他当然看出,黑骑已经无一战之力。 他当然明白,张远敢以黑骑冲阵,都是借他压制龙甲卫战阵的机会。 没关系。 身为宗门前辈,为后辈成名送一分助力,不算什么。 梁启源步步前行,身后,大河之水随脚步而动。 前行三步,身后大河之水已经凝为百丈水墙。 对岸的百姓都已经跪倒在地。 对于百姓来说,这就是神迹,是大秦得天地眷顾的神迹。 梁启源步步前行,宗师虽然不愿人前显圣,但不代表不可以人前显圣。 今日既然已经畅快至此,那就彻底肆意一回又如何? 张远目光紧盯梁启源身上。 这种见宗师境出手的机会很少,每一次都不能错过。 水墙是真元罡气引动,但更多是大道之力牵引。 水墙化为水龙之影,是以武道战技的意境凝聚。 这已经不是意境,而是融合大道之力的武道大势! 宗师手段,在大势倾轧,在大道碰撞! 入宗师境,自身肉身之力,真元力量已经慢慢不那么重要,或者说不是衡量战力的标准。 大道之力的掌控,才是开始。 “轰——” 水龙咆哮,撞在龙甲卫所聚的武魂血龙身上。 那血龙身上鳞甲片片崩碎,身躯痛苦扭转,最终崩塌。 张远看的清楚,三百龙甲卫是真的有与宗师一战之力的。 可惜那血龙近乎无法掌控,只能以本能之力交战。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目中有战意一闪而逝。 如果是自己执掌三百如龙甲卫一般的军伍战阵,能不能拼杀宗师? 能。 真的能。 脑海之中,混沌辅战给出了答案。 以他对战阵的掌控,以及自身战力和肉身的稳固,真的能执掌武魂战兽,与宗师一战! 若是有机会自己掌如龙甲卫这等战力的一军,那便是天下可去! “退——” 龙甲卫领军战将咬牙高喝,身上气血与妖气相合,身躯中一道道灰黑妖气冲出,身形膨胀为丈高,身上赤红甲片贴合在身,化为一尊赤鳞妖人。 他身后,十位龙甲卫中武官上前,身上气息化为妖光凝实。 “吼——” 在化妖的军将带领下,十位龙甲卫武官向着梁启源逆冲而上。 战不可为,战将断后,龙甲卫能有此实力,是真正历经百战生死的。 “散——” 剩下的龙甲卫中有人高呼,然后化为十人小队,从大河与街巷之间奔逃离开。 梁启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水龙随手而动,一头将阻在前方的龙甲卫化妖战将撞碎,倒卷剩下的那些武官,连着街巷之间奔踏的数十龙甲卫一卷而走,灌在大河中。 妖艳的鲜血在河水中化为一朵朵血色莲花,随着浪涛跌宕。 三百龙甲卫,能活着离开的不到五十。 这些逃离的龙甲卫已经无战意,重回北燕也无法再做龙甲卫了。 张远目光投向回落的河水。 他能感受到大道力量的交错与翻涌。 梁启源转过头看向张远。 张远能感觉到宗师境才能掌控与感悟的大道之力? 这怎么可能? 刚准备开口,梁启源忽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西北方向。 张远也转过头,面上神色化为凝重。 气血烟尘直上天穹。 至少三千军! 从西北而来,是镇北军。 “当——” “当——” “当——” 时隔五年,丰田县城的城头,敌袭警钟敲响。 …… 北城。 城头之上,张远站在梁启源身后,不远处是面色平静的凤鸣郡主。 白少亭和杜陵都在城头上,看着城下奔行而来的战骑。 丰田县城从成为商贸交易之地后,城中已经无军卒驻扎,只有不到百人的衙役负责平时的巡卫。 城外也只有数百镇西军军卒,应对城中纷乱足够,面对五千镇北军根本不够看。 百人战骑奔行,当先军将手中长枪挑着一件衣甲。 白少亭手中长弓握住,双目眯起。 只是等那战骑到近前,他面上神色已经慢慢化为惊骇和愤怒。 “那是……” “黄狮的衣甲!” 城头之上杜陵手持长枪,一声低喝。 率军送镇北军白鸦卫回秦地的黄狮,衣甲落在镇北军手上,那结局可想而知!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送我镇北军少将军到大营,否则我镇北军杀赤鳞军黄狮祭旗,大军尽起,破丰田县城,满城杀尽!” 城下战骑扔掉衣甲,一声长喝,抬头看向城头之上。 “知道大秦的郡主和宗师都在,镇北军无意挑起战端,但若是少将军有何不测,我镇北军不介意玉石俱焚。” …… (教师节,祝我节日快乐吧。) 第112章 你这等人,只是蝼蚁 玉石俱焚。 丰田县城不只是有宗师,有郡主,更有满城百姓。 当年历经战乱的百姓,和那些各方汇聚的商行,商队。 如果丰田县城被破,满城屠杀殆尽,那大秦与北燕边境的商贸将直接被斩断。 宗师能带郡主离开,却无法带满城百姓离开。 五千战骑在前,宗师也要退避。 宗师强者有一人对一军之能,却不可能直面五千边军战骑。 宗师能一人战千军,大多只是一人之力游斗,来去自如,力摧山岳,最终拖垮军阵。 城头之上,没有人开口,只是目光缓缓转向凤鸣郡主身上。 凤兰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白少亭和杜陵。 “黄狮将军是我大秦重将,其性命价值远不是区区肖同林能比。” 凤兰的声音响起,神色郑重:“以肖同林换黄狮将军归来,这是理所当然——” 她话没说完,一旁的秦玉卿低声道:“若是他们换人之后大军不退,再以满城百姓为要挟,图谋郡主怎么办?” 这话让凤兰面上神色微微一僵。 “百姓为重,我赢凤兰一条命不算什么。” 摇摇头,凤兰轻声说道。 白少亭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杜陵微微皱眉,握紧手中枪。 他们都知道秦玉卿的顾虑是对的。 两军交锋,什么信义都是假的。 镇北军换回自家少将军之后,极大可能会再攻丰田县城。 但赢凤兰身为大秦郡主,也只能开口说交换黄狮归来。 她敢不换,昭王一脉往后就别想有军伍战将效忠。 “我带那镇北军少将军去大营。” 一旁,背着手看向城外的梁启源淡淡开口。 “只要入营,我可直接杀对方主将,令其军自乱。” …… 片刻之后,一架马车从丰田县城北城城门缓缓驶出。 车架前是穿着粗布衣衫的赶车老者,车厢中肖同林与张远对面而坐。 “知道为何本世子要让你陪我去大营吗?” 看着张远,肖同林淡淡开口。 他从定阳楼混战时候,就被凤鸣郡主的护卫封闭经脉,隔绝了感知。 张远在定阳楼和大河边的厮杀,他都丝毫不知。 只是刚才他被凤鸣郡主放出的时候,看到张远,心中恨意涌动,才指名让张远陪他去镇北军大营。 看到凤鸣郡主为难,看到一众秦军战将和护卫争着要送他去镇北军大营,肖同林心中无比畅快。 可惜的是张远神色坦然,没有露出惶恐惊惧神色,让他有些不痛快。 所以此时他才故意开口问。 “不是我,世子不会落入如此境地,想来世子是极恨我的。”张远平静开口,话语让肖同林面上闪过一丝狰狞。 “世子动不了郡主,要整治我还是可以的。” “毕竟,你的命金贵。” 张远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声音异常的平稳。 “谁说我动不了凤鸣郡主?只要——”肖同林的声音顿住,紧盯张远,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呵呵,你看到了,你忠心无比,为她这位郡主出生入死,她放弃你时,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吗,你这等人,只是蝼蚁。” 张远没有答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他答应陪肖同林来大营,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属于自己的宗师劫,已经无比清晰。 就在这一场交锋! 肖同林双拳握紧。 可惜经脉被封,若不然他会伸手击碎对面张远的胸骨。 不过不急,等到大营,他有的是手段。 微微咬牙,肖同林面上神色变幻。 这次失陷在丰田县城,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恐怕在镇北军的军将心中,他肖同林的威望将大打折扣。 就是父亲,往后对他的看重也会轻一分。 这一切,都是凤鸣郡主所赐。 等他回到大营,一定要发兵破丰田县城,拿下凤鸣郡主。 唯有如此,才能解他之恨,才能挽回他的声威。 ———————————— 马车粼粼而动,行七八里路后,到开阔田地,前方镇北军五千战骑扎营。 战骑层叠为阵,中军方向有军旗飘扬。 张远认得,那将旗是镇北军滚云战骑统领,云骑尉钱立昌的战旗。 滚云战骑是镇北军中少有能与赤鳞军正面交锋的军伍。 八千滚云骑,是镇北军中最强军伍之一。 看到钱立昌的战旗,肖同林面上闪过惊喜。 滚云战骑一直都在固北城,此时出现在丰田县城外,定然是自家父亲调动安排。 大军至少提前一日从固北城出发,奔袭六百里而至。 “喝——” 前方军阵中军卒一呼,前行的马车瞬间停住。 一队骑兵奔行上前,领军军尉目光扫一眼老态龙钟的赶车老者,然后看向车厢。 长枪撩起车帘,看到面容年轻的张远,然后再看到端坐的肖同林,军尉面色一整:“少将军。” 肖同林点点头。 军尉转身,战骑踢踏,引着身后骑兵护在车架两侧。 “迎少将军回营——” 前方,原本整齐的战阵缓缓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大道。 马车慢慢动起来,往前行去。 肖同林目光落在张远紧握的刀柄上,缩在衣袖之中的双手握紧,指甲陷入肉中。 不管同来的是谁,都会全力看管他,直到交换到赤鳞军黄狮那一刻。 他肖同林此时还只能等着。 等着回到大营,等着重获自由。 马车前行,离前方军阵越来越近。 从马车上,可看到前方军阵之后的战车,和战车上立着的几位军将。 “他是宗师——” 马车到军阵前三十丈外,军阵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原本让开一条道的军阵瞬间重结,气血与煞气轰然升腾激荡。 马车停住。 车厢中的肖同林瞪大眼睛。 宗师? 什么宗师? “无量宗师,你堂堂武道宗师,却扮成车夫,有些失了气度吧?”军阵之中,穿着黑甲,骑在战马上的嬴洛高声开口。 他身侧,一身青色武袍的杨定远背着长剑,面皮绷紧。 嬴洛。 大秦固王府世子。 梁启源从车架上缓缓起身,身上原本的平凡普通瞬间消散,淡淡的威势浮现。 武道宗师,不怒自威。 “宗师见谅,我固王府已经与镇北军肖家结盟,嬴洛帮镇守使大人接回世子,理所应当。” 嬴洛躬身拱手,脸上透着难以掩盖的畅快。 第113章 我送世子来阵中,换黄狮将军出阵 嬴洛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梁启源:“无量宗师若是得空,可到我固王府坐坐,父王对宗师您一向敬重。” 梁启源双目缓缓眯起,身上有淡淡的罡气动荡。 只要他这位宗师入军阵之中,到滚云战骑统领百丈之外,就无人能挡住他。 无论是入阵击杀滚云战骑统领,还是挟持滚云战骑指挥者,都可以保住丰田县城。 可惜,本来已经要成的谋划,被嬴洛识破。 嬴洛曾见过他。 马车两边的战骑奔踏,刀枪指向车架。 前方军阵凝聚战意,千军之力化为一体,有虎狼之影聚涌,与宗师相对。 千军之后,嬴洛恨不得仰天长啸。 从云台苑离开,他就知道丰田县城事不可为。 但他没有放弃。 他连夜奔行,到镇北军大营,以自身为质,引镇北军截杀黄狮和青狼。 杨定远则是带他亲笔书信,还有固王府印信,夜行六百里到固北城直面北境镇守使肖仁光。 最终结果就是,肖仁光派滚云战骑来丰田县城。 如今只要肖同林重回北境,肖仁光就会直接宣布归顺大秦。 肖同林只要安全回大营,他就和杨定远离开,后面丰田县城如果有什么事情,那是镇守使世子泄愤,与他一丝关系都没有。 凤鸣郡主有魄力,有手段,他嬴洛哪里差了? 这一局,他丝毫没输。 哪怕凤鸣郡主有宗师相助,他嬴洛依然绝地反胜! 车厢之中,张远伸手一把抓住肖同林的衣襟,踏出车厢,右手长刀出鞘。 刀锋压在肖同林的脖颈,张远目光看向前方。 “我大秦赤鳞军黄狮将军在何处?” 张远的刀锋清亮,压在肖同林的脖颈上,透出丝丝血痕。 肖同林咬着牙不吭声。 嬴洛双目之中透出讶然。 他见过张远。 就在云台苑。 当时不是张远,不是张远引来的赤鳞军强者,凤鸣郡主已经落在他手上。 他没想到,此时竟然在这里看到张远。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而已。 草莽也好,卑微武官也罢,他堂堂世子从未放在眼中。 他嬴洛所行的事,动辄关乎数十万军卒,关乎百万百姓。 区区武勇之辈,于大事毫无影响。 “若是敢伤我家少将军分毫——” 军阵前喊话军将话没说完,张远手中长刀下划,刺啦一声,在肖同林脖颈和胸腹之间划出一道长痕,鲜血瞬间浸染衣衫。 那喊话的军将声音顿住。 嬴洛微微皱眉。 张远的狠辣,超出他想象。 张远刀锋回收,再次压在肖同林脖颈,目光紧盯前方。 “我大秦黄狮将军何在?” 他的刀锋,在慢慢下压。 肖同林的脖颈上,血线顺着刀锋,血珠滚落。 肖同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怕气喉血管被张远手中刀锋撕开。 军阵之前的军将面皮抽动,却不敢出声。 不但自家少将军生死一线,前方还有一位武道宗师。 他们根本没资格,也不敢做任何决定。 “请宗师退后千丈,我们送黄狮出阵。” 大军之中,有声音响起。 滚云战骑统领,云骑尉钱立昌。 宗师退后? 如果梁启源退后,阵前交换了黄狮后滚云战骑直接动手,黄狮依然会死在阵前。 大秦都已经谋划宗师舍下面皮入营,滚云战骑怎么可能还守什么规矩? 两军交锋,无所不用其极,真信了对方守随口立下的规则,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嬴洛所说的镇北军愿意归顺,那与赤鳞军无关,与丰田县城无关,与凤鸣郡主无关。 杀了黄狮,破了丰田县城,丝毫不影响镇北军归顺。 “不用送黄狮将军出阵。” 张远一声长喝,左手扯住肖同林肩膀,右手长刀压住其脖颈,身形跨下马车,拖着肖同林大步往前走。 “我送世子来阵中,换黄狮将军出阵。” 送世子入阵,换黄狮出阵! 嬴洛这一次重新打量身形一半隐在肖同林身后的张远。 哪怕依然只是匹夫之勇,可是此时再看张远,嬴洛目中多出一丝敬佩。 送世子入阵,换黄狮出阵,意味着张远必死。 一旦黄狮出阵,张远的生机就断绝了。 除非他是宗师,否则不可能千军丛中杀出来。 前方军阵之中沉默。 张远刀锋压着肖同林往前走。 “张远。” 后方,梁启源一声呼唤。 张远微微停一下脚步,然后继续前行。 梁启源轻叹一声,缓缓握拳。 说什么狠话,交待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两军阵前,无外生死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待会多杀些镇北军为张远报仇。 还有就是将这些战骑拖在此地时间久一点,为丰田县城加强固守防御争取多些时间。 宗师虽强,大军之前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无所不能。 可惜了张远这样一位武道极有天赋,极有潜力,甚至在领军方面也有超绝天赋的山岳宗后辈。 “你叫张远?” 当张远刀锋压着肖同林到军阵之前时候,嬴洛朗声开口。 “我记住你了。” 无关修为战力,无关立场,张远这份慷慨入阵的豪情,值得他嬴洛记住。。 对于低阶军将或者是武者来说,能让一位王府世子说出这句话,该是一生荣耀了。 张远脚步不停,顶着肖同林前行。 前方军阵微微动荡,让开一条小道。 张远挤入军阵,军阵瞬间合拢。 “走吧。”嬴洛轻声低语,驾驭战骑转身就走。 此地,他没必要留了。 后面的事情,与他无关。 杨定远点点头,目光再看一眼张远,紧随在嬴洛身后,从军阵侧方离去。 张远刀锋纹丝不动,压着肖同林穿过层层的军阵,直到那四匹战马拉扯的战车前方才停住脚步。 战车之上,立着五位带甲战将,当先铁冠束发,下颌短须,身穿山字甲的大汉,双目紧盯张远,如鹰窥兔。 周围,一队队战骑四蹄踢踏,掌御的骑兵手中刀枪低垂,随时可以冲杀上前。 张远不管这些人,目光看向车架前被一道铁链锁住袒露身躯,一只手臂断折垂落的黄狮。 黄狮的胸腹之间刀枪伤痕,箭矢伤口交错,一道斩痕从额头到下颌,连到臂膀,一只眼睛已经裂开。 “张远……” 看到张远,黄狮声音嘶哑,勉力挣扎,挣的铁链哗啦作响。 “你小子来干什么?” “老子给青狼他们断后,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口中低喝,苍白的脸上多出一丝涨红的血色,黄狮仅剩的眼中透出激动。 “你回去,你回去——” 张远看着黄狮,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战车上的军将,深吸一口气。 “换人!” 他的刀锋一压,肖同林脖颈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滚落。 战车上当先军将眉头一皱,并不开口。 张远长刀回抽,一刀斩在肖同林的大腿上,鲜血飙溅。 肖同林痛苦闷哼,腿脚一软,单膝跪地。 张远刀锋横握,压在其脖颈,抬起头。 “换人——” 第114章 大秦武卫张远,杀北燕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 —— 肖同林大腿上的鲜血淋漓,脖颈被刀锋压住,也是鲜红血液顺着刀锋滴落。 张远的凶狠,终于让战车上站着的山字甲大汉双目眯起。 目光从张远身上扫过,大汉看向跪在地上的肖同林,缓缓抬起手。 战车两旁两个军卒上前,将锁住黄狮的铁链扯住,然后打开重锁。 甩脱锁链的黄狮跛着脚,快步往前走几步,看着张远,嘴角哆嗦。 “张,张兄弟……” 黄狮握紧拳头。 这大军阵中,他出阵,就是张远殒命时候。 张远这是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老哥可能走出去?”张远面色不变,一手持刀压着肖同林的脖颈一手压住腰间另外一柄刀的刀柄,看着黄狮开口。 “能走。” 咬着牙,黄狮点点头,拖着腿,往前走。 已经到这一步,他就算不走,也换不了张远离开了。 他胸膛脸面伤痕累累,后背却干干净净。 这说明他是死战不退,力尽才被擒拿。 张远面色平静,手中刀压着肖同林的脖颈,不去看一步一步挪出军阵的黄狮。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一颗颗气血与真元珠子崩碎。 踏入宗师所需的真元与气血,正在急速填充。 外人都以为他慷慨赴死,谁能知道,他只是在应自己的劫? 属于他的宗师劫。 踏过这一步,海阔天空! 黄狮咬着牙,拖着腿,一步步前行。 他独目之中,有泪水滚落。 前方,就是军阵尽处了。 他出阵,张远就要死了。 他和张远虽然认得,却不似白羽一般熟识。 可是此时,就为换他,张远将自己的命留下了。 到军阵之外,过十多步,前方就是大秦宗师。 黄狮停住脚步,转过身,单膝跪倒在地。 “张兄弟,我黄汉声欠你一条命!” 长呼一声,黄狮站起身,跛着脚往梁启源身前奔去。 镇北军军阵也凝聚气血战力,与宗师相对。 军阵之中,听到黄狮声音,车架上五位军将之一,手持长枪的战将再忍不住,长枪前指,看着张远:“还不放人?” 周围军卒刀枪指向张远,一声高喝:“放人——” 气血激荡,似乎要撞在张远身上,将他神魂压碎。 大军之中,煞气凝聚,寻常先天境在其中都会被压制到手脚难以支撑。 被张远刀锋压着的肖同林缓缓抬头,目中全是怨毒,目光瞟向张远。 只是才看到张远的神色,他浑身一震,张大嘴巴。 张远的面色平静到极致,可双目之中的杀意,透出血红! 张远要杀他! 这是肖同林最后的念头。 “刺啦——” 张远手中刀锋横拉,鲜血从肖同林的脖颈瞬间喷洒。 气喉与动脉同时割断,血气喷涌,飙溅出丈外。 肖同林的身躯扑倒在地,四肢抽搐,鲜血浸染泥土。 这一刀,让阵中所有人愣住,不敢置信的看向手持长刀的张远。 此人杀了镇北军世子? 他怎么敢杀世子! 此人卑贱性命,怎么能与世子相比? 此人不该坦然受死吗? 他怎么敢! “苍啷——” 张远长刀出鞘,双刀在手,一刀甩落血珠,一刀抡圆,无铸巨力灌注刀身,真元之力透入刀锋,让刀锋上流光激荡。 长刀轰鸣,向着三丈外战车上当先战将飞旋斩落! 尖利的呼啸让军卒战将回过神。 这甩刀的速度快到极致。 不管是那些军卒,还是车架上站着的几位军将,都只能看到一道虚影,连出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唯有那身穿山字甲的大汉一声低喝,腰间佩剑抽出,斜挑飞旋而至的长刀。 张远不去管那刀,一步踏出,脚下泥石炸裂,人已经冲出两丈高,随在甩出的长刀之后,一手拖刀,冲向战车之上。 “当——” 甩出的长刀与山字甲战将手中剑碰撞,长剑应声而断! 手中握断剑的山字甲战将手臂颤抖,这长刀上蕴藏的力量,强到难以想象! 长刀被枪挡一下,飞旋的方向微微变化,擦着两位战将之间位置,从那当先山字甲战将的身侧飞出,扎在后方碗口粗的旗杆上。 “咔嚓——” 旗杆斜斜倾倒。 此时没人去管旗杆。 张远已经手持长刀,飞身而至,刀锋横斩。 立在山字甲战将左侧的两位军将手中刀枪齐出,挡住张远斩落的刀锋。 “当——” 长刀斩在两柄刺出的长枪之上,那两位刺枪的军将面色急变,手中枪根本捉不住,虎口瞬间震裂! 两位军将被一刀斩的身形立不住,面色惨白的往后退。 张远手中刀下斩之势微顿,人已到山字甲战将身前五尺。 “杀——” 山字甲战将一拳击出,张远右脚踏下。 拳与脚撞在一起。 “嘭——” 张远身形只顿一下便落在车架上,那山字甲大汉面色涨红,往后退两步,面上全是惊骇。 “半步宗师……”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张远要入阵换人! 从始至终,那位宗师境强者都只是表现,真正要入阵的是面前之人。 真正要杀他钱立昌的,是面前之人! 张远人在车架上,手中刀一个旋斩,将刺向他的一柄长枪绞住,枪锋带出身外,脚下在一脚踏出,身后山岳之影浮现。 武道意境,山岳之影。 一步追上身穿山字甲的钱立昌,张远抬脚踏出。 山河动,踏山河。 山河之力凝于一脚,踏出,山河崩碎。 钱立昌双臂抬起,挡在身前,阻住张远的一脚。 “嘭——” 他的身形被张远一脚踹飞,撞到后方战车栏杆,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涌。 他是先天境后期修为,竟然挡不住张远一脚! 这是何等强横的肉身! 钱立昌横甩出去时候,张远已经踏足跟上。 张远的杀伐,从来都是果断无比。 要杀人,就如跗骨之俎,不死不休。 这是无数次杀戮养成的习惯。 “保护将军——” 车架上被张远斩退的军将怒吼,向着张远冲来。 车架周围的那些战骑也反应过来,向着战场方向冲来。 大军阵中被刺杀主将,他们有何颜面活着? 对于军伍战卒来说,无法护住自己的主将,这是奇耻大辱。 张远人前冲,刀横握,顺着手臂,挡住刺来的长枪,然后刀锋顺势斜持,一步踏出,飞身向着横飞而出的钱立昌追去。 没有什么能挡住他。 这一刻,他的目中只有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 “结阵——” 车架边有人高呼。 气血与真元之力相合,四位先天境战将之力,引动周边的军卒气血煞气,化为一尊十丈青色猎豹之影,一声咆哮,迎着张远撞来。 军阵之力,武魂战兽。 瞬息成阵,滚云战骑也是极强的军伍。 这战兽至少三万斤力,只要挡住张远一息,后面军阵千军之力引来,夹带力量能瞬间碾碎张远身躯。 只要挡住张远一息,哪怕他是宗师,也不可能再杀得了自家主将。 看迎面扑来的战兽,张远的目光透过这战兽虚影,看向横飞跌落在地,身穿山字甲的钱立昌。 他只有一息机会。 一息不能杀滚云战骑主将,不能破面前战兽,他就真的会死在阵中。 哪怕宗师在外,也救不了他。 一息。 这就是他张远的宗师劫! 不是钱立昌死,就是他张远死! “轰——” 崩碎的真元与气血珠子鼓荡起无尽金红。 张远身外的真元力量与煞气相合,化为淡淡的罡气。 宗师之力! 天地之间的大道之力灌注身躯,山岳之影仿若凝实。 既分胜负,也定生死,这一息不杀钱立昌,他张远入不得宗师,有死而已! 弓步。 沉腰。 气血与真元相合,头顶大道之力随一拳击出。 山河动,定山河! “嘭——” 拳与战兽虚影相抵,张远的身躯一震,身形倒飞。 战兽之后,刚站起身的钱立昌面色一白,瞪大眼睛,然后,身躯轰然崩碎! 隔山打牛,穿透劲! 倒飞而回的张远看着那崩碎身影,面上露出无尽畅快。 “大秦武卫张远,杀北燕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 长喝之声,震荡四野! 第115章 四象,宗师境! 大秦武卫张远,杀北燕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 张远杀了钱立昌! 一息,武魂战兽阻道面前,杀滚云战骑统领! 前方军阵之前,黄狮面上透出几分茫然。 梁启源身上气息激荡,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刚才的瞬间,他能感应到前方军阵力量的衰落和崩塌! 这是主将被杀,气势衰落,大道之力崩塌的表现! 梁启源面上神色从凝重化为惊讶,然后就是无尽惊喜! 张远,做到了他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 “嘭——” 张远身躯被武魂战兽一击砸落在车架上,撞碎栏杆。 他身上外衫撕烂,露出内穿的紫金软甲。 探手将之前甩出的长刀握住,刀锋一震,被扎断的将旗缓缓倾倒。 双手持刀,立在车架上,张远面上全是张狂与傲然。 他的身躯之中属于宗师境的蜕变开始。 没有感应到这种蜕变,他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宗师境的。 滚滚真元与气血凝实,从经脉与肉身中冲击,仿若大河奔腾,好似天河激荡。 一根根经脉被撕开,然后在头顶落入的大道力量护持下,再次复原,化为广阔的长河,任真元鼓荡。 丹田在那一瞬间,被大道之力冲开,化为无边之海。 真元凝聚,从一缕缕青色气息化为一滴滴雨珠一般。 真气化罡,凝罡煞之力,修金身玉骨。 这就是宗师境! 悬于丹田中的金丹与舍利如同明月星辰高悬,丹田中的真元与舍利金光交错。 之前炼化入丹田的玉骨已经化为一道玉色长龙,盘旋缭绕之后,随着大道之力化为玉色的雾气,散入四肢百骸。 身躯之中,每一根骨骼这一刻都透出金玉之色,其上道道金光交错。 肉身力量在那数以百计的气血珠子灌注下,不断提升。 战象长鸣的声音在张远体内翻涌,淡淡的战象身影浮现在张远身后。 一象之力,武道宗师境! 这一刻,张远破先天瓶颈,武道修为终于踏入宗师之境! 入宗师境,往后道途,天高海阔! 战象凝实,然后,第二尊出现。 两尊。 三尊。 四尊! 四尊战象之影在张远身后,与身上凝聚的山岳景象相合。 一象五万斤力,张远踏入宗师境,直接凝聚四象二十万斤肉身力量。 金刚天师境,肉身力量到四象层次的,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 世间修行讲求精进,哪有人能做到将底蕴熬炼到四象程度? 大多数宗师破境之后一心感悟天道,提升掌控天道的时间都不够,哪还去熬炼肉身? 世间金刚宗师,肉身不能凝聚一象之力才是大多数。 唯有张远有海量的气血珠和真元珠,可以直接化为自己的力量。 四象散去,张远面上露出明悟。 他想错了。 其实他渡过宗师劫,以天道契机牵引,就已经算是宗师,可引大道之力修行。 他以为那数以千计的气血珠和真元珠子是踏入宗师境必须。 不是的,那是他修金刚宗师境界所需。 所以,此时他不是初入金刚宗师境,而是,金刚宗师境巅峰! 起码他的肉身是金刚巅峰! 也许他对大道的掌控,对自身力量的感应,还只是初入宗师。 甚至他还无法发挥出宗师境该有的战力。 可他的肉身,是金刚境巅峰。 丹田之中,舍利震动,金光与身躯相合。 金刚巅峰,凝舍利之力,引动金身功蜕变,化为不破金身! 佛门可横行天下的功法! 方圆百丈,所有军卒虽然见不到张远身后异象,可是那种压迫之力当头压下,连胯下战骑都低低嘶鸣。 这是真正强者的威压,那些有灵性的战骑下意识的不敢直面。 滚云战骑结阵所凝的武魂战兽嘶吼,大军气血煞气升腾,仿佛与无形之力碰撞。 宗师出,必有天地异象,如果不是大军气血煞气凝聚战阵之力遮挡碰撞,起码方圆百里天地云涛涌动,风云变幻。 此时,站在军阵之前的宗师梁启源微微皱眉,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军阵力量的变动太过异常。 不过他也没想过这是张远踏入宗师境,引动的大阵力量触动。 他不可能往张远成就宗师的方向去想。 最多就是感觉军阵变化,以为是因为领军战将被杀,滚云战骑的军阵有了异常变化。 他修成宗师境,也没有亲眼看过有人能在五千战骑守护之中刺杀领军战将。 这天下恐怕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能在军阵之中借刺杀领军战将渡过宗师劫,踏入宗师境。 “大秦武卫张远,杀北燕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 声如云雷滚滚,传到十里之外的丰田县城城头。 那些匆忙搬运守城物资的百姓,军卒,全都抬头,面上露出茫然。 他们不知道这一声喊,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知道,二爷,又杀强敌了。 “二爷是不是又立功了?” “要得,阵前斩将还得是咱二爷。” 那些当年的赤鳞军老卒,现在的赤狐护卫,都是抬头,咧嘴轻笑。 在他们看来,二爷杀敌是吃饭一般容易。 城头之上,白少亭和杜陵面色凝重,看向远处升腾的先天气劲光柱。 钱立昌死了。 滚云战骑无主,估计一时难攻丰田县城了。 可是为何杀钱立昌的是张远? 不该是宗师出手吗? 城头,凤鸣郡主转过头看向前方那气血激荡方向。 她不知道为何是张远杀的钱立昌,但她知道,万军丛中斩将夺旗,这是顶尖战将才有的本事。 只是,张远杀了钱立昌,还能活着回来吗? 才走出不过数里的嬴洛停住战马,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什么意思? 张远杀了钱立昌? 那大军之中,张远能杀了钱立昌? “世子快走,此地事情我们管不了!”杨定远一声低喝,伸手扯住嬴洛战马缰绳,向着前方奔行而去。 “他杀了钱立昌?” “他杀了钱立昌……” 战骑奔行,嬴洛口中喃喃低语,一时间仿佛呆傻。 如果张远真的杀了钱立昌,那嬴洛所有谋划都极可能落空! 谁敢想,这等影响两国大势的谋划,会因为一位无名之辈的匹夫之勇而毁于一旦。 “他,他杀了将军……” 直到此时,车架上那几位军将才缓过神。 张远身外的光影变幻太快,他们也只是看到一丝,却不知此时张远已经入宗师境。 就算他们看到那是代表宗师境的战象之影,也不会相信。 什么人能才入宗师,就凝聚四象之力? “他杀了将军!” 有人狂吼,不知是借以表达愤怒,还是要将自己心中的恐惧驱散。 大军之中,主将被袭杀! 滚云战骑自组建以来,从不曾有主将死于军中这等奇耻大辱! “他杀了将军——” 车架四方,那些军卒高吼。 军阵,数以千计的军卒缓缓回头。 他们看到了倾倒的战旗。 还有,一道浓重的先天境强者陨落气血光柱升腾。 将军,真的被杀了…… “杀——” 战车之上,张远双刀横斩,身形随刀而动,撞向身旁滚云战骑的军将。 战斗意识,他张远绝对磨砺到了极致,分毫之间,再次出手。 左侧两位先天境战将身躯后退,还未退到战车外,张远的刀锋已经斩到。 此时两人双手虎口撕裂,手中枪都握不住,根本无法挡张远的刀。 “喝——” 当先战将一声狂呼,双臂抱着自己手中枪,撞向张远斩出的刀锋。 另外一将则是松开手中枪,一拳击向张远胸口。 都是配合无数年的同袍,两人出手默契到极致。 一人赴死,一人攻敌。 后方那两位先天境也手中刀枪向着张远击来。 “刺啦——” 张远手中刀斩在那抱枪战将的枪柄,刀锋斩断枪柄,横斩过其身躯,轻松撕开腰腹间的甲,拉开肠肚,切断脊骨,然后透体而出。 一刀两断。 四象之力在身,挥手之间就是无从抵挡的数万斤巨力。 别说是人身,就算是金石也会如豆腐一般被切开! 张远右手的刀抵在第二位战将肩膀,左手刀横握,挡住后方刺来的一枪,任后方斩落的刀劈在自己肩头。 前方,出拳的战将一拳击在张远胸口。 先天境中期,一拳之力,阵势力量加持,万斤之力击出。 “嘭——” 张远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当——” 斩在他肩头的刀锋火花四溅。 一拳,一刀,伤不到他分毫! 灌注仙道灵气与武道真元的紫金软甲,修到巅峰加持舍利之力的不破金身。 此时的张远就算不运转宗师境的罡煞之力于身,先天境后期之下,无人能破他防御! 前方,出拳的先天境战将手臂颤抖,缓缓抬头。 他全力一击,竟然无法伤对方丝毫…… “宗师……” 唯有宗师,才能肉身防御强到这等地步! 自己面前这位杀了领军统领之人,是一位武道宗师! 大秦,来了两位宗师! 可惜,知道的太迟了,他肩膀上压着的长刀带着锋寒横斩。 “刺啦——” 张远腰身斜转,右手手臂绷直,长刀横转,左手刀随身而旋,从后方划过。 前方一颗斗大人头高高飞起,冲天血柱,激荡气劲炸裂,后方出刀的先天境战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咕咕鲜血从一线化为飙溅,然后胸腔之中气血轰然崩散。 两柄长刀斩两人。 从张远出手,到战车上三位先天境战将殒命,总共不过三息。 战车之上,三道血光烟柱升腾。 三位先天境,几乎瞬间被诛杀! 双刀在手,张远目光从前方持枪战将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战车之外那些被血光震慑,一时不敢近前的北燕战骑。 他的身上,有浓烈到极致的战意翻涌,双刀横持,放声高喝。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第116章 义薄云天,原来这名声,是拿命去换的 三道先天境殒命升腾的气柱才起,张远的高呼之声响起。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这声音在方圆数十里之地回荡,甚至让那滚云战骑所凝聚的武魂战兽身形震荡,气血煞气压不住张远的气势。 战阵之外,梁启源一声长笑,身上宗师气势化为滚滚威压,向着滚云战骑所聚的军阵压去。 内外冲击,滚云战骑所组的战阵武魂寸寸裂纹出现,似乎要被撞碎。 一位宗师与两位宗师,那所展现的战力可不是一加一。 何况此时张远在军阵之中斩统领战将,断统军战旗,连先天境战将都连杀三位。 这等从中心处而起的袭杀,猝不及防之间,滚云战骑到现在没有崩溃,已经当得强军之名。 黄狮站在梁启源身侧,仅剩的一目之中全是惊喜。 张远不但没死,还在那大军之中肆虐横杀! 畅快。 当真是畅快! 远处的丰田县城方向,城头上的百姓和军卒都已经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大军集结之地。 那升腾的先天境陨落光柱,还有张远掩盖不住战意的高喝,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嘭——” 下方城门被撞开,一队黑骑飞奔而行,向着北燕大军集结之地冲去。 李长卫咬着牙,手中握紧长刀。 他身后的常宁等人,全都面皮绷紧,不说一句话。 他们和胯下战骑,都已经精疲力竭。 可是此时,他们一定要冲这一回。 自家校尉大人去了北燕军的大营。 自家校尉大人在北燕大营厮杀。 自己能在这里缩着,任那边无数兵卒围杀校尉大人吗? 不能。 不就是死在前头吗? 今日不冲这一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齐月,护住郡主。” 秦玉卿一声低喝,身形踏出城头,追着黑骑往前奔去。 不需要招呼,赵长明和身旁的那些赤狐护卫全都握着刀剑,飞身跳下城头。 白少亭和杜陵在张远声音响起时候,已经飞身冲下城头。 定阳楼掌柜黄胜手中持着一根水火棍,带着一帮伙计,从大开的城门洞冲出。 城下,手持长剑的徐长志和顾震霆,领着身后武卫新兵,埋头奔跑。 他们虽然出身江湖,他们入武卫衙门虽然只是为了那一两五钱的饷银,可是此时,他们愿意拼命。 这一刻,他们的血仿佛在燃烧。 “咚——” “咚——” “咚——” 城楼之上,鼓声响起。 手持鼓槌的凤鸣郡主重重敲击战鼓,铿锵的声音响起。 “岂曰无衣——” 城下,一道道声音应和。 “与子同袍——” 那是满城百姓,提着棍棒,那是各方商队护卫握着刀剑,那是城中巡卫和城外的那些军卒,集结着冲向北燕军大营。 凤鸣郡主的双目被泪水模糊。 乌合之众。 冲出城的这些人真的是乌合之众,若是对上那些战骑,会被割麦子一般屠杀。 可是这一刻,没有一人退缩。 因为他们听到了张远的呼喊。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这一刻所有人都要去守护张远,要护住张远的性命。 凤鸣郡主战鼓敲击,看着前方远处北燕军阵处激荡的气血,口中轻轻低语。 “义薄云天,原来这名声,是拿命去换的……” …… 军阵之中,张远手持双刀,踏在战车车架上。 那四位先天境战将中仅剩的一位,此时被一众战骑护在后方,面色惨白。 调转马头的战骑越来越多。 “喝——” 张远不再等待,放声长喝,一脚踏下,拉扯战车的四匹披甲战马前冲。 那些阻在前方的战骑被战车撞到,要么被冲下战马,要么被战车车轮上带着的锋刃割断马腿,跌落在地。 战车速度越来越快,在战骑阵中肆虐。 原本支撑的军阵摇摇欲坠。 前方,宗师梁启源已经开始引动天地之力,向着阵中压迫。 哪怕是数千战骑,一旦军阵之势崩溃,也也会被宗师屠杀。 宗师一人可战千军,就是慢慢拖垮军阵,然后屠杀。 “喝——” 战车在冲出千丈时候,陡然转向,将追来的战骑撞飞,让前方阻道的战骑落空。 张远此时混沌辅战开启,驾驭战车寻最合适的方位冲突。 那些战骑被一层层冲开,眼看着张远要驾驭战骑冲出军阵。 “射!” 被层层护持的那位先天境战将咬牙低喝。 大军阵中射弓弩,根本敌我不分。 可是他不得不如此下令。 张远杀统领和数位先天战将,若是还能冲出阵去,滚云战骑往后还有什么战意可言? 今日就算是不分敌我,也要将张远留在阵中! “咻——” 弩箭向着张远和战车,还有那拖拽战车的战马。 追着近的战骑被箭矢射穿身躯,掉落战马。 射空的箭矢飘飞,扎在不远处战骑身上。 这一刻,箭矢飞落,不分敌我。 张远手中双刀随意挥斩,只将那些射到身前和头脸的箭矢拨开。 其他箭矢就算射到身上,也破不开紫金软甲。 何况此时他运转金身功,身如金刚,凝聚不怕金身,堪称刀枪不入。 他不惧箭矢,可四匹战马挡不住如雨的箭矢。 战车奔行数十丈后,满身被箭矢射穿的四匹战马轰然扑倒,战车向着前方翻滚。 张远早有准备,飞身而起,双刀正持,迎着前方手中握枪的战骑当头斩落。 “嘭——” 刀锋上真元与刀气相合,持枪格挡的军卒连人带马被斩成两半。 人随刀走,张远侧身而斩,五尺刀气撕碎另一边军卒的衣甲和身躯,鲜血喷洒,一片赤红。 拖刀前行,前方十多骑已经集结,气血牵连,当先的战骑一手持盾,一手握刀,领军向着张远冲来。 战阵之力加持,其半步先天境就能夹带五千斤之力于刀锋盾甲。 张远踏步前行,一脚踏出,身形上八尺位置,左手横刀于手肘外,刀锋抵住那领军战骑的圆盾。 “刺啦——” 本就锋利厚重的凤翎刀加持刀气,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罡气,此时当真斩铁如泥。 那金铁所铸的圆盾如薄纸一般被斩开,连着那领军战骑握盾的五指和手臂一起切断。 刀锋擦着其身躯,从腋下入体一尺,一带而过,斩断肠肚与半边脊骨。 人与战骑一擦而过,后方战骑已经冲到张远身前。 那三旬左右的军卒牙关紧咬,眼睛紧盯张远,手中短枪握紧,向着身无着力的张远胸口刺来。 “嘭——” 张远纹丝不动,身形继续前冲。 那持枪的军卒身躯从战骑上跌落,被后方奔踏的战马踩断脊骨与脖颈,将其头颅踏烂。 拖刀,压刀。 张远与每一位冲到身前的战骑照面而过,刀锋感受到顿挫之间的撕裂。 十几骑一冲过去,张远脚步微微停下,然后双刀斜持,再次前冲。 他身后,十几骑或身躯断折,或胸腹间鲜血喷洒,身躯掉落,或头颅滚落,无首身躯被战骑带着奔出好远…… 一队战骑,杀尽。 “嘭——” 前方,大河之影终于撞开凝聚的百丈战兽。 第117章 大秦武卫张远愿随无量宗师,再杀一场—— —— 雍天洲上生灵兆亿,五国三域之地修行者无数,能成宗师者,不过寥寥。 宗师不只是境界,更是绝对战力的象征。 一人之力,可破千军。 大河之影滚滚而动,冲击在五千战骑所聚的武魂战兽身躯上,让其动荡后退,身躯外寸寸光影裂纹密布。 “轰——” 内外夹攻之下,滚云战骑所组的大阵破碎。 冲霄的气血之力涌动四溢,许多军卒面色涨红,嘴角溢血,那些战马也是步伐踉跄,四蹄踢踏差点摔倒。 这就是宗师之力! 一人之力,震退千军。 “分阵——” 军阵之中,有高呼声音响起。 大军集结当然能聚最强战力,冲阵如洪水猛兽。 不过一旦真阵势被破,训练有素的军伍也能最快时间重组战阵,或者是分化阵型。 滚云战骑就是一支强军,且懂得根据局势变阵。 此时内外都是强者冲阵,唯有分化阵型,各自为战,才能抵挡。 之前所谋划的大军袭杀宗师已经不可能,唯有分阵,各自阻敌,才能建功。 无法奈何阵前宗师,阵中刺杀统领之人一定要斩杀。 这是此时滚云战骑的最后底线。 五千战骑分开,要结成五座千人军阵。 千军正面对敌,不能奈何宗师,但能抵挡住。 其他人围杀入阵刺杀者。 滚云战骑不管是指挥者还是军卒,都能很明确的去执行变阵。 原本的圆筒般大阵开始分化。 张远双刀斜持,双目之中闪烁红芒,一声长喝,脚下踏出。 一步三丈,双刀不动,只肩头微压,以右肩顶住前方战骑那披甲战马的前肩。 铁山靠。 山岳之力,凝聚万斤力量,借一撞之势,灌注穿透劲力。 拳法到大圆满层次之后,举手抬足之间都是杀招。 “嘭——” 那战骑被张远撞着倒飞,其上兵卒被甩出,脚挂在马镫上,倒拖着脖颈撞在地上,直接碎裂。 战骑横着撞在两位一匹战马上。 穿透劲一震,将那战骑连着其上端坐的兵卒一起震的内脏崩碎,战马跌倒,胸腹炸开,鲜血喷洒,其上兵卒衣甲崩裂,口中鲜血喷出。 张远一击撞出,身形已经倒卷,手中双刀横斩,迎着冲来的两骑而落。 那两位持长枪的军卒枪锋刺在张远腰腹之间,枪锋在紫金软甲上划过,带起一溜火花。 张远速度丝毫不减,从两骑之间冲过,脚步不顿,一步踏在地上,溅起泥土数丈,人已经到五丈外。 后方,那两骑上的军卒身躯跌落,腰腹已经被长刀斩开。 五丈外的张远腰身借冲击之力一个扭转,双刀如轮,斩断身侧两匹战马的前腿,肩膀前顶,将断腿的战马顶翻。 战马上的军卒被战马压住,直接筋骨断折,口中吐血。 刀如轮,身如风。 双刀在手,张远坠着结阵的战骑后方,让其根本无法结阵。 那些战骑一旦停住,就被张远抽刀斩杀。 “散——” 远处传来高喝。 数百军卒散开,驾驭战骑向着四周奔行。 周围的那些战骑则是绕着百丈方圆的圈子开始,斜斜御骑兵奔踏。 战骑需要借速度冲击,没有速度的战骑,实力并不比其他军伍强多少。 此时,张远的脚步终于停住。 他身上,所有气血慢慢沉寂,所有力量归入四肢百骸。 这一场拼杀,虽然没能完全弥补气血真元的损耗,但也找补不少。 特别是那种以超过先天境之力厮杀的畅快,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一丝定位。 这就是,宗师! “轰——” 不远处,血水与罡气相合,化为一条血龙,卷着数十道军卒身躯撞在地上,骨碎筋裂。 大河无量! 张远停住脚步,是因为当滚云战骑分兵分阵时候,就注定了他们再挡不住大秦宗师梁启源。 哪位宗师不是百战余生? 哪位宗师不是抓住战斗时机的高手? 如果滚云战骑的统领钱立昌还活着,就绝不会在内外皆敌的情况下分阵。 一位宗师在前,将自身最强力量放弃,这是在找死。 “轰——” 长龙从十丈开始膨胀,冲入军阵之中肆虐,爪牙横扫,所有被碰到的军卒都身躯撞飞,口吐鲜血。 这一刻,梁启源终于展现出了真正的宗师之力,举手投足之间夹带仿若风雷的力量,一击就是数十上百军卒被砸落。 这是屠杀! 张远看着前方那血色长龙翻卷,扯开还未结成的军阵。 宗师虽强,也难做到撕碎军阵如薄纸。 梁启源这位山岳宗的武道宗师要么是当真横绝当世,要么,是以秘法加持。 不管是哪种原因,此时梁启源展现出的无敌之姿,让匆忙结阵的滚云战骑胆寒! 一声长笑,梁启源脚踏血水长龙,一个冲击就到了张远身前。 目光落在张远身上,上下打量,看他身上软甲虽然斩痕累累,鲜血凝固,却无一道伤口,不由赞赏低呼:“小子,不错,不错!” 血水长龙在张远身侧一卷,气血与煞气盘旋缭绕,引动周围的天地力量涌动。 张远能感觉到,这是天地力量加持于自身,以意境大势展露的表象。 意境之后,就是武道大势。 这种力量是他张远所欠缺的,感悟大势运转,感悟大道力量的操控,对于他来说,是一场难得机缘。 梁启源是不知张远已经到宗师境,若不然绝不会将自身掌控大道之法,自身武道大势展露在张远面前。 一位宗师如果将自身大道和掌控之法全无保留展露给另外一位宗师,那往后对方就可以轻易击败他。 “可敢再杀一阵?” 梁启源目中透出精亮神光,看着那略带慌乱的军伍战卒,一声长喝。 可敢再杀一阵? 这声音响彻十里,仿佛带着狂风,搅碎前方军阵聚起的气血煞气,将还未成形的武魂撞碎。 军阵之外,黄狮立在原地,面上都是羡慕之色。 与宗师同行,感悟宗师力量之秘,哪怕此生不入宗师境,也能受用无穷。 远处,奔行的赵长明等人也都听到了宗师梁启源的声音。 宗师,邀请谁再杀一场? “大秦武卫张远愿随无量宗师,再杀一场——” 一声长啸,如雷霆滚滚滔滔响起。 “果然是二爷。” “哈哈,宗师邀同战,这可是一辈子荣耀。” “二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机缘实力,宗师,不是不敢想……” 向着镇北军军阵冲来的那些武卫,军卒,百姓,听到张远声音,都是面露惊喜。 冲在前方的杜陵和白少亭面上全是羡慕。 修为到他们这层次,想进一步千难万难。 而宗师境出手,感悟大道之力,则是最直接的提升手段。 只是天下宗师寥寥,大道之力珍贵,谁有那等机缘,去感悟宗师之力? “轰——” 前方军阵围拢位置,血色长龙撞开战骑,双手持刀的张远身外血龙缭绕,无量宗师的大道之力加持。 他身形之外,一尊金色战象凝形。 “肉身之力就能承载一象之力……” “这家伙,要是刚才死在阵中,是我山岳宗最大的损失。” 梁启源一声轻笑,面上透出一丝涨红,嘴角一丝鲜血滴落。 借秘法之力,一击破千军之阵,他本源也伤损不小。 但是,都值得。 都值得。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一队赤甲战骑奔踏而来,掀起百丈烟尘,气血之影照彻半边天穹。 赤鳞军,赤炎战骑。 赤鳞军战将黄狮亲掌的三万战骑,到了。 第118章 忠肝义胆,冲阵无双 面色苍白的青狼驾驭战马,奔行在赤炎战骑之前。 他身后是数十位同样面色憔悴疲惫的青狼骑。 从丰田县城回赤鳞军大营,半道被截杀,青狼骑死伤惨重。 不是黄狮拼死断后,说不定连青狼都要被留下。 黄狮的战力在赤鳞军战将中排在第一位。 也只有他断后,才能让残存的青狼骑和青狼一起离去。 青狼他们回转大营,第一时间集结赤炎战骑来救援黄狮。 对于青狼和残余的青狼骑来说,不能救回黄狮,他们这辈子心中悔恨。 “呜——” 冲锋的号角响彻,赤炎战骑根本没有组阵而战的意思,直接一波冲击,向着滚云战骑杀去。 大军到近前,青狼看到黄狮袒着身躯,满身伤痕,手臂断折,一目破裂,不由仰天长呼:“杀,杀,杀——” 那些赤炎战骑紧随,放声高喝:“杀——” 黄狮握住拳头,面皮抽动,独目眼眶通红:“杀——” 两个冲阵骑兵伸手将他一把拉上战骑。 哪怕身上无甲,哪怕一臂断折,黄狮依然满脸狂傲,伸手接过一旁军卒递来的战刀,咬着牙策马冲阵。 滚云战骑开始乱了。 如果是势均力敌在战阵拼杀,他们不怕。 可是此时赤鳞军是他们数倍之敌。 何况此时大秦宗师在阵中肆虐,而他们的统领已经被刺杀。 能坚持到此等时候不崩溃,滚云战骑已经是真正的强军。 “轰——” 没有几分战意的滚云战骑被冲开,烟尘滚滚的赤甲大军将滚云战骑军阵撕成两半,一冲而过。 三万战骑前冲,穿过军阵,终于看到立在军中的宗师和张远。 “张兄弟,张兄弟——” 看到张远时候,黄狮独目之中全是眼泪。 就是这个人,拿自己的命换他黄汉声的命。 他欠人家一条命。 三万战骑兜转,随着宗师所聚的血水长龙周围结阵。 散落的滚云战骑终于崩溃,再无阵势,向着四周奔逃。 兵败如山倒。 三万战骑不需要指挥,开始大军前压。 那些散乱的滚云战骑被裹挟,瞬间淹没军阵中,连水花都不显露。 溃败的军阵,只能被屠杀。 “结阵阻敌——” “滚云不绝——” “万里横行——” 一支队伍逆行,从开始时候的百十人,到汇聚成七八百,再到千人战骑。 持枪在手的青甲战将面上全是决然,振臂高呼,迎着战骑左右冲突,将赤炎战骑的前行之路堵住。 千人。 八百。 五百。 三百。 最后的百骑,在领军战将的带领下,向着赤甲军阵发起决死冲锋。 …… —————————————— 元康十八年秋。 时隔五年,丰田县城再起一场短暂的秦燕交锋。 这一次没有如五年前那样血战绵延三月,但依然惨烈。 只是这一次的惨烈一方,不再是当年拼死守城的百姓与军卒,而是袭杀丰田县城的北燕军伍。 北燕第一军,龙甲卫,三百军阵阻宗师,却被大秦黑冰台的黑骑杀穿阵势,后被宗师一击,三百军活着回到北燕皇城的不过十之一二。 虽然此战都是大秦军民传言,北燕全力辟谣,可谣言从来都是越辟越真。 大秦黑骑,三十骑就能杀穿龙甲卫。 五国三域,大秦战骑不败的神话,再次被证实。 数十年来五国无大战,大秦战骑之威已经被许多人忘记。 如果说北燕三百龙甲卫在丰田县城惨败,对北燕军势有所折损的话,那北燕镇北军五千滚云战骑被打残,掌军统领和数位领军战将皆死于阵中,就是真正的惨烈损失。 组建如此一支战骑,其中损耗的资粮难以想象。 这些还是外人所知,外人不知的,据说北燕天妖殿中曾有丧钟敲响。 据说北燕镇北军和镇西军都有异动。 这场总共不过五日的短暂一战,代表着平静了五年的大秦与北燕边境再次掀起战火。 赤鳞军集结,镇北军尽披素缟。 这一战,成就了大秦黑骑的无敌之名,让沉寂许多年的黑冰台再次让各方记起。 还有就是宗师到底有多强,成为江湖与军伍之中争论的谈资。 山岳宗无量宗师梁启源,一人破滚云战骑军阵,一人敌一军。 这世间,当真能有一人战一国,一人改一国国运的强者吗? 此战之中,有两个人的名字被刻意压下了。 一位是以歌女身份悄然入丰田县城,后又在丰田县城城头击鼓高歌的凤鸣郡主。 镇西军一日未归顺,凤鸣郡主所为之事一日不能公之于众。 不过朝堂对于其赏赐,大秦皇族会有什么安排,那就更不是外人能知晓。 第二位被压下名字的,就是张远。 梁启源单独寻他,郑重跟他说,年少成名,被名声所累不是好事。 梁启源虽然不知张远修为已经到宗师境,但他对张远的战力是有所认知的。 大军之中刺杀主将,就算有宝刀宝甲,也需要自身有强横到极致的战力。 就以梁启源所见,宗师之下,张远可横行。 本来张远就对虚名不太在意,如今修为到宗师境,更是看淡了许多东西,梁启源要帮他压下名声,他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无量宗师提出,张远资历太浅,太年轻,这次要是名声宣扬太盛,北燕和镇北军必然全力刺杀他,大秦许多人也会惦记上他。 压住张远的名声,给张远修行时间,这是对张远最大的支持。 满城百姓,只将这道理说一遍,所有人都再不提二爷一人杀天妖殿祭司事情,也不再提二爷领黑骑冲阵,杀穿龙甲卫的事情。 至于二爷那一声杀滚云战骑钱立昌的高呼,大家记在心里就是。 凤鸣郡主有心让昭王府招揽张远,不会将张远的实力宣扬出来。 赤鳞军白少亭和黄狮等人拉着张远喝了几回酒,都有将张远招到赤鳞军的心思,自然绝口不对外提张远的实力和冲阵本事。 黄狮伤了一目,手臂和腿就算能好,战力也折损许多,心气消沉了不少。 他特地拉着张远,想张远接他赤炎战骑统领的位置。 如果赤炎战骑能交给张远,他放心。 至于镇北军和镇西军,还有北燕中一些势力,各有目的,都悄然将张远这个名字压下去。 这次北燕如果是败在宗师手上,不算多丢人。 可要是因为一个寂寂无名的张远而败,谁都丢不起这脸。 江湖之中,义薄云天张二爷的名字,越发响亮,许多传言也越发玄乎。 真正看到战报的大秦重臣武将,甚至皇城中的大秦顶尖人物,都记住了不能忽视的名字。 庐阳府,张远。 一人领三十黑骑冲阵,破北燕三百龙甲卫。 一人入阵,杀北燕滚云战骑统领钱立昌等数位先天境战将。 忠肝义胆。 冲阵无双。 第119章 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 大秦元康十九年二月,春寒料峭,冰雪未消。 距离丰田县城之战已隔三个半月。 庐阳府,丁家巷。 小院之中,张远长身静立,身外层层的淡淡金红气息缭绕。 这就是宗师境的罡气。 淡薄一层,能挡万斤之力,能挡刀枪,能化兵器,能指掌之间破仙魔之力,能屠妖灭佛。 真气化罡,一步登天。 身外罡气轻动,化为无形。 张远的脑海之中,混沌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三千颗,天道金珠一百颗,金身玉骨三片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五千三百颗,感悟珠六千一百颗,真元珠三千四百颗,妖气珠一千四百五十颗,佛元珠五百九十颗,罡气珠五十三颗,天道金珠两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武卫衙门的军职未变,那个代校尉的代字还在。 张远在丰田县城的功绩最终没有从武卫衙门走,而是以黑冰台军职结算。 正六品郑阳郡黑甲统领,执掌郑阳郡八百黑甲,兼任黑骑指挥郎将。 这个位子,虽然官衔还不及当年秦玉卿先夫,郑阳郡有名天才,郎将齐亮,可实际权柄已经超过齐亮。 黑冰台对于张远的功绩,没有给什么财货折算,也没有虚衔官位,直接给的是执掌黑甲黑骑的实权。 对于军伍出身的官员来说,什么官名都是虚的,唯有手中兵权才是真实。 不过张远目前还未去郑阳郡郡府述职,那官职只是挂名。 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庐阳府这边走不开。 边境之地,赤鳞军与镇北军交战数十场,各有胜负,估计等冰雪融化,就会真正大战。 庐阳府武卫衙门五百皂衣卫都散出去,探军情,转物资,擒暗探,每天忙得团团转,张远这代校尉也一时不能离开。 原本定的前往郡府述职,整训,一直都没有时间去。 好在从丰田县城归来后,张远在庐阳府黑冰台和武卫衙门的声望都已经无两,什么事情只要吩咐,基本上不需要他出面。 他也乐得轻松,大多时候以养伤为名,在丁家巷小院修行,只要不离开庐阳府就好。 从修为入宗师境后,修行需要凝聚罡煞之力,需要感应天道,光靠混沌反哺积攒资粮已经不够。 气血真元珠子百颗才能凝一颗罡气珠,这等折损实在不划算,倒不如依然以气血真元珠子来堆积肉身力量。 张远的修行路子与其他宗师有区别,他感应和积累的天道力量目前只是寻常初入宗师层次,可他的肉身力量已经到三十万斤,还在提升。 这已经超越了世间绝大多数宗师了。 三个月来,张远基本上都是在适应宗师修为,适应宗师境战法,一边继续熬炼自身的肉身。 反正按照梁启源说的,熬炼肉身,就是熬炼金身,打熬筋骨,就是锻造玉骨。 越年轻入宗师,越有时间磨砺身躯,往后承载的大道之力就越浑厚,踏入龙象宗师境的机会就越大。 梁启源在丰田县城外一战有些伤损本源,到庐阳府住几天,跟张远说了些修行之事,传授了一些山岳宗的功法武技,就回宗门去闭关。 临走时候再三嘱咐,让张远一定要记得入门事情。 不是张远有官府身份,梁启源都要直接带他去山门修行了。 —————————————— 收功,整束衣衫,张远径直出小院,去玉林书院。 到书院,数十个半大孩童正在前院读书,教书的夫子五旬开外,胡须花白。 后院方向,七八个大些的孩童,则是在两个身形雄壮的武道教习带领下,挥舞战刀。 相比之前的书院,如今昌盛了不少。 张远从丰田县城回来之后,明里暗里,书院收了不少人。 丰田县城定阳楼掌柜黄胜家大儿子,总不能不收。 赵长明的外甥,赵长明提着束脩特地送来的。 城中好几个家族中嫡系子弟,托人送过来,拉关系都拉到知府和判官何瑾那了。 青山寨姚高的义子,几年前张远就见过,如今十五岁了,姚高亲自送来。 渡元剑派和叶山门送了几个弟子过来,都是十一二岁,习武的好苗子。 黄狮和白羽去郡府,半道转道庐阳府,送了七八个孩童,说是军中袍泽遗孤,有几个就是这一次牺牲的青狼骑袍泽子弟。 陶公子提醒过张远,但张远最终还是决定收下。 人太多,书院不得不再找了夫子,还有教拳法刀法的教习。 夫子陆南城是几次官试不中的老童生,就是庐阳府人,二两银钱一个月的束脩,当然不会推辞。 两位武道教习,都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卒,有刀法拳法底子,再有黄三良他们隔两天就来教授一回拳法,也能足够。 “他们的心思啊,就是想将你绑在庐阳府呢。” 后院的小亭里,火炉前的陶公子看到张远,摇头开口。 “何判官有些路子,晓得你在丰田县城做的事情不小,暗地里筹划着让你进府衙。” “你看武卫衙门的监军主簿到现在都没来,定是被府衙挡回去了。” 搓着手,陶公子面上多出一丝血色。 梁启源来庐阳府时候,张远求着其用大河罡气帮陶公子贯穿心脉,修复伤损心脉。 张远所修的罡煞淡薄,又是刚猛一道,不像梁启源的罡气可刚可柔,大河之气绵延不绝。 梁启源给张远面子,帮陶公子疗伤。 不过梁启源说,陶公子的伤太久,除非是雍天洲上不多的仙道丹药,否则无法痊愈。 这一次疏通,也最多只能保三年。 陶公子有这三年如常人一般活动,甚至还能修些武道,已经是意外之喜。 张远也无所谓,三年,足够他自己修出大河罡气了。 “说真的,凤鸣郡主走的时候,开出的条件,你不心动?” 陶公子身躯前倾,看向张远:“王府长史,昭王府旁支女子为妻。” “有王府做靠山,你能平步青云。” “何况按照玉卿说的,昭王极可能会被召入皇城。” 张远端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倒一碗,摇摇头。 “玉卿,叫的这般亲热,这是真的得手了?” “你以为我如你一般吃软饭?” “也不知秦主司看上你什么——” 他的声音顿住。 不远处的厢房,抱着狐裘的秦玉卿出来,面上带着恼色。 “出去也不穿暖些,真当自己身子骨多好?” 看到张远,秦玉卿神色坦然,将狐裘披在陶公子身上,然后看向张远。 “张大人,我跟玉林要去乡下陶家,这几日黑冰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如今大人可是正六品的指挥使,庐阳府黑冰台的事情您一言而决,我和玉林准备在乡下多待些时日,他身体才好,乡下住的舒心,于他恢复有好处。” 张远看看秦玉卿,又看看陶公子,转身就走。 这地方待不得了。 身后,陶公子的笑声传来。 张远到武卫衙门,身穿黑色长袍的冯成快步而来,低声道:“大人,黎平县两支商队被劫,黎平县县令求援,估计府里要派武卫前往。” 第120章 玉佛菩提子,东境骁远伯 冯成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卑职收到的消息,劫那两支商队的匪寇有梁原域的背景,很可能是梁原域中佛门势力渗透。” 冯成执掌武卫衙门的暗卫,许多未公开的信息都能第一时间寻到。 对于冯成来说,探查江湖消息,比穿黑甲去拼杀更自在。 梁原域?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他丹田之中的舍利越发璀璨,后续如何淬炼,如何用舍利之力,还有金身功到金身不破层次后有没有后续,都关系到梁原域。 玉昭寺,他还有个小佛主的名头呢。 片刻之后,府衙来人,知府余华林命人来请张远。 到府衙,知府已经在等待。 “二河,黎平县有商队被劫,”将一份文书递给张远,余华林的面色凝重,“黎平县虽不归庐阳府管,但其同在郑阳郡,且……” 余华林顿一下,轻声道:“黎平县县令姜庆光特地来求援,我怎么也要帮一把。” “跨府追脏,黎平县与梁原域接壤,若是匪寇从梁原域中来,是不是还需追到梁原域?”张远点头,开口说道。 他倒不是不愿去黎平县,只是有些事需要提前说好。 光是私人情谊,能令知府寻他张远? 那货物到底是什么,会让知府都重视? 知府余华林犹豫一下,压低声音道:“别的东西可以不要,其中有三颗玉佛菩提子,一定要找回来。” “东境有战将受伤,需要菩提子压制伤势。” 张远知道玉佛菩提子这种梁原域中都极为珍贵的宝物。 此物能治神魂之伤,特别是对入魔或者神魂伤损有玄妙功效。 东境直面魏国,魏国有魔道手段,不管是摄魂还是引动魔念,都是让人难以抵御的。 特别是许多战将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心神紧绷,无法平复的话,很容易被魔道所趁。 如果是玉佛菩提子的话,那劫了菩提子的人极可能已经到梁原域去了。 见张远未答话,知府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牌。 “实话说吧,是东境平云军统领,骁远伯彭越,与魏国强者交手时候神魂受创,需要菩提子压制伤势。” “我当年与骁远伯家世子彭柏涛乃是同年,这一次事情他亲自派人来求我庐阳府帮忙。” “此是骁远伯彭越的令信,若是能寻回菩提子,这份人情二河你说不定有用。” 余华林本也舍不得将这令信交给张远。 大秦武勋,公侯伯上三爵,都是世袭更替,背后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骁远伯彭越背后的彭家,在朝堂和军中都是底蕴深厚。 只是他明白张远这等人不是好糊弄的,不如将事情说清楚,起码两边人情都做了。 既然要请张远出手,又是这种跨府乃至可能要出秦域的事情,那就摆明好处,免得张远心生芥蒂。 “好,我将衙门事情安顿一下,就亲自去黎平县。”张远接过玉牌,开口说道。 “请知府大人再为我写一份手书,或许我需要出关,往梁原域。” —————————————— 半日之后,三十余骑奔行出庐阳府。 张远亲自领队,还有代都尉徐长志,其麾下三十精锐,一路北行。 徐长志是渡元剑派精英,在武卫衙门这段时间,展现出了不错的学习能力。 渡元剑派还算聪明,起码最近配合叶山门,将九林盟管理的不错,庐阳府江湖显得很平稳。 这次张远带徐长志出去转转,就是让他再历练历练,看什么时候攒够了功勋,将这都尉的位置坐稳。 快马疾行,第二日午后就到了七百里外的黎平县。 黎平县在北地,接壤梁原域,虽没有庐阳府这边戒备森严,也不少军卒驻守。 张远有武卫衙门校尉腰牌,让大队武卫到驿馆,自己带着徐长志一路直到黎平县县衙。 见到张远,四十出头,一脸疲惫的黎平县县令姜庆光面上露出几分激动。 “张校尉,这是本次货物被劫的所有讯息,”将一叠纸页送到张远手上,姜庆光抚着额头,“我极不擅长与江湖人打交道,这案子真的无从下手。” “早听过张校尉名声,这次就托付给张校尉了。” 张远是庐阳府武卫衙门从六品校尉,官衔该是比姜庆光的七品县令还高一分。 不过主政一方的文官县令,在官府体系中很有几分分量的。 外人眼中,县令比张远这种隶属府衙判官麾下的武卫校尉显贵的多。 张远也没推辞,收了纸页,拒绝了姜庆光夜宴邀请,径直出县衙。 “张校尉,商队被劫的案子就托付了。” 姜庆光一直送出县衙大门,站在石阶上拱手高呼。 县衙门前的衙役,行人,都是转头看。 “这姜县令定是知道劫商队的势力他惹不得,才会这般急着将烫手山芋甩给大人。” 出了县衙,徐长志转头看一眼,开口道。 按说姜庆光身为一地主官,该是主持查案事情,请张远协助才是。 当初张远他们武卫去永安县剿匪,什么事情都是永安县县令和县尉出面安排,武卫衙门只负责攻坚。 这次姜庆光这般做派,多少有些推诿职责的意思。 “他能拿了牌子让我可调县城武卫和衙役,可查司狱中囚犯,已经算是帮忙了。” 张远脚步前行,平静说道。 官场中事情,功不一定是功,过不一定是过。 有时候想做事情,最先遇到的阻碍反而是自己人。 黎平县的这案子,姜庆光查不了,当然巴不得将烫手山芋甩给张远。 徐长志从江湖宗门精英到武卫衙门都尉,身份虽然转变,其实对官场中做事规则还是没摸投。 出了县衙,张远将那一叠纸页翻看一下,摇摇头。 果然如他所想,基本无有用讯息。 都是明面上的商队,路线,还有平常的货物。 连案犯都是普通的山匪。 菩提子的事,分毫未提。 “你去寻武卫衙门,再召黎平县捕头,一起去提审涉案囚犯,下午我们在驿馆汇合。” “还有,带商队护卫与掌柜去驿馆见我。” 张远转头看看四周,将姜县令给的牌子交给徐长志,开口道。 徐长志点头,骑上战马,转头去往黎平县武卫衙门。 张远一手牵着战马,径直顺着大街走,转过几处街巷,在一个不大的酒楼前停住脚步。 黎阳楼。 门楣之上,有暗记。 黑冰台在黎平县的驻地。 怪不得秦玉卿将王氏木器铺子改成酒楼,大约黑冰台有这样的传统。 “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小店有黎平的特色菜肴,还有梁原域的各种素斋,来黎平一定要尝尝……” 迎上来的伙计话没说完,看到张远将外袍撩开,露出挂在腰间的黑铁腰牌。 “指,指挥,指挥使大人……” 伙计瞪大眼睛,嘴角哆嗦,喃喃低语。 第121章 大小天龙寺,夜袭铜鼓山 黎阳楼二楼。 张远端坐在窗台边,店里掌柜,也就是黎平县黑冰台主事郭淮,面色忐忑的站在一旁。 黎平县归属定宁府,上面才是郑阳郡。 他这个主事只是九品小吏,麾下四五个暗探。 面前这位是郑阳郡黑冰台指挥使,正六品武官,掌八百黑甲。 上次的黑冰台通报之中说,新任指挥使还兼任黑骑统领。 这可是一手抓郑阳郡黑冰台军武大权。 可谓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按照你所说,梁原域佛门对大秦的渗透不少,本地风土都有影响,县衙和县学都管不住?” 张远双目眯起,看向窗外。 佛门他是知道的。 要说慈悲,是有的。 那些佛门大修内修神魂,外修金刚,寻内外合一之道,确实讲慈悲心。 但要说将那慈悲的心思都送到大秦之地来,就有些虚假了。 梁原域多的是吃不上饭的百姓。 “我秦地有物产,有精巧器物,梁原域中许多佛寺都用,”郭淮轻声道,“上好的肉食,乃至铸造精细的佛塔,佛像,都从秦地运过去。” 话说到这,他面上微微一僵,忙把头低下。 这事情,可不兴摆在明面上说啊。 黎平县被渗透成这样,他这黑冰台主事也面上无光。 张远倒是没有出声苛责。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梁原域的渗透是以利驱使,再宣扬些蛊惑平民百姓的,想要压制确实极难。 其实只要百姓富庶,根本就不会吃佛门所谓的众生平等那一套。 起码五国三域之中,大秦一向都是豪强,富庶,战力最是碾压各方。 大秦百姓也以秦人身份为荣。 让秦人剃了头发去往梁原域中吃苦,是没几个人去的。 “这一次东明和兴和两商行商队被劫,黑冰台有什么消息?” 张远没有纠缠佛门渗透之事,转头看向郭淮,开口问道。 “东明商行的商队是在铜鼓山被劫,大概是铜鼓山的山匪所为,至于兴和商行……” 郭淮沉吟一下,目光瞟向张远:“大人,您是为兴和商行所运的东西来的吗?” 张远双目眯起。 一瞬间,郭淮只觉浑身冰寒,仿佛落在冰窖中。 倾天的暗影向着自己当头压下,双腿发软,踉跄几步,撞在后方桌椅,方才勉强扶住。 等他抬头,已经是满头大汗。 武道煞气,强到此等程度的武道煞气,这是杀过多少人! 郭淮感觉头皮发麻。 “大,大人,兴和商行从小天龙寺购买了三颗玉佛菩提子,此事惹怒了大天龙寺,于是派人劫的商队。” “梁原域中大天龙寺已经发了佛帖,带菩提子到小天龙寺问罪。” 知道什么说什么,郭淮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梁原域中几方大宗之中,玉昭寺衰落,大小天龙寺算是实力顶尖的了。 大天龙寺因为有一位宗师坐镇,更是梁原域中横行一方的大势力。 当年大小天龙寺同出一脉,相互之间一直早有龌龊,都觊觎对方的传承和地盘。 这一次小天龙寺售卖菩提子的把柄被大天龙寺抓住,自然是想办法要狠狠敲小天龙寺一回。 其实小天龙寺售卖菩提子这等宝物,本身就是因为与大秦有牵连。 大秦周边的四国三域,哪一方没有被大秦收买乃至于掌控的势力? 以秦之盛,独抗四国三域之外,还有余力。 秦之患,在雍天洲之外。 ———————————————— 张远回到驿馆,徐长志已经领着东明与兴和两商队护卫与掌柜等待。 一同来的,还有黎平县武卫八品皂衣头领肖云争,县衙捕头曹参。 黎平县武卫衙门总共不过十几人,除了几个暗探,其他八位皂衣武卫都来听张远调令。 曹捕头也带了十个持水火棍的衙役来。 至于黎平县的边军,不是光凭县令的牌子能调动。 徐长志已经跟肖云争审过擒获的案犯,铜鼓山的匪寇确实劫了东明商行的货。 而兴和商行乃是定宁府的大商行,铜鼓山的山匪根本不敢动他们。 虽然他们也是在铜鼓山附近被劫,但劫货的应该不是铜鼓山的匪寇。 “军爷,我们的货若是寻不回来,我兴和商行往后就再不来黎平县了。”站在张远面前的兴和商行领队掌柜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慌张。 “我家大掌柜与府衙军曹是故交,你们——” 领队掌柜话没说完,徐长志手中长剑出鞘,剑锋压在其脖颈,让其浑身一颤,面色瞬间苍白。 其他几人相互看看,不由往后退几步。 张远摆摆手,让徐长志长剑归鞘。 “整束车马,一刻钟后我们去铜鼓山。” “你们都随行。” 去铜鼓山? 曹捕头和肖云争都是愣一下。 “大人,今日去是不是太迟,要不要明日,我们再召些壮丁,然后让县尊大人出一份手书,调两百边军,若不然恐怕……”肖云争的话被张远的目光止住。 张远的面色虽然平静,可那等平静,让他不敢再说话。 直到张远走出门,肖云争方才苦着脸低声道:“老曹啊,据说这位庐阳府张二爷义薄云天,最是仗义,这看着,分明是假仗义啊……” “世上哪有什么真的仗义事情,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曹参摇摇头,转头看向一旁持着水火棍的衙役。 “老九,你去我家跟我婆娘说一声,我在白家庄养的外室给我生了个儿子,老子要是回不来,我儿子一定要养,别随了外人姓。” 那几个商队的护卫和掌柜,此时更是哭丧脸。 他们哪里想到,这位庐阳府来的武卫校尉,直接就让他们一起去铜鼓山? 一刻钟后,一队近百人的队伍拖拖拉拉,出了黎平县驿馆。 等得到消息的县令姜庆光赶到城头,只能看夕阳下一道烟尘。 “就这点人能打下铜鼓山的匪寇?” “哎,曹参家婆娘倒是长的标志,若是落了寡,倒是怪可惜的……” …… 铜鼓山在黎平县西北一百三十余里,山如铜鼓,绵延陡峭,只山下大道旋绕。 张远他们到山下,已经是二更时分,弦月斜挂。 此时北地积雪未化,那些衙役和黎平县武卫,以及商队武卫,无论是骑马还是坐车,都冻得筛子似的抖。 两个商队掌柜从马车上下来时候,已经双腿如弹琴一般哆嗦。 曹参和肖云争都是后天境初期的武者,此时虽然好些,可骑马而来,也是冻得够呛,满脸发白。 与他们不同的是,庐阳府来的三十武卫,还有前方领队的校尉张远,都尉徐长志,不但不冷,反而身上气血升腾,身外尽是热气翻涌,连胯下战马都身上雾气蒸腾。 此等景象,至少也是后天境中期才能做到。 可这一队武卫,不可能都是后天境中期吧? 听说战阵之法能气血之力牵连,一队如一人。 这难不成就是军阵手段? “张校尉,山道难走,又是雪夜,兄弟们都扛不住了,扎营休整,明日再寻机上山吧。”曹参看向黑压压的山头,低声开口。 后方那些满身哆嗦的衙役和护卫,都是连连点头。 “徐长志,攻山。” 张远下马,手按腰间双刀刀柄,踏上山石小道,快步前行。 他身后,徐长志忙一挥手,领着麾下武卫下马,一手持刀,一手将马鞍旁的手弩握着,顺着山道而行。 这等夜里攻山? 这是找死吗? 就这点人,怎么是铜鼓山上山匪的对手? “捕头,这,这是要兄弟们都去送死啊。”曹参身后,一个衙役抱着水火棍,低声开口。 “曹捕头,肖头领,这怎么成,我们商队的兄弟命也是命。”另一边的兴和商行商队掌柜搓着手,下颌山羊胡颤抖。 曹参转头看看,犹豫一下,咬着牙道:“这样,我跟肖头领一起,领几个兄弟上去,你们都留在这边看着车架马匹。” “要是我们上面败了,”曹参压低声音,“有车马,我们也能退的快点,起码保命的机会大些。” (中秋快乐,画个月饼,O,分你们一半,D。) 第122章 一刻钟,可够了? 山脚下,最终留了五个衙役,两个武卫,还有兴和商行的大半武卫,兴和商行的商队掌柜也没上山。 他们心里清楚自家的东西不是山上匪寇劫的,自然懒得上山纠缠。 倒是东明商行的掌柜虽然满脸惨白,到底还是让两个护卫搀着,顺着山道往上走。 他家的货,是真的被山上匪寇劫了。 “这,这位张校尉,行事虽,虽仓促了些,但,但兵,兵贵神速,属实难得。” “张校尉在庐阳府地界,那是,那是义薄云天的人物,我看着,是个有担当,担当的……” 东明商行的薛掌柜一边行,一边低语,也不知说给身边的这些惶恐的护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前头的曹捕头手中提着腰刀,带着几个衙役,都是脸皮绷紧,和肖云争所领的武卫一起,远远坠在张远他们那一队武卫身后。 只是前面张远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若不是雪夜中多些光亮,他们已经跟不上了。 山道冰滑,曹参他们满头大汗,攀了五里多路,才看到一座山道边的茅屋。 到茅屋边上,木门洞开,两个披麻布皮袍的身躯倒卧,脖颈间鲜血咕咕,一旁的几个大陶罐安稳放着。 曹参做了十几年捕头,晓得这两个山匪是放哨的,遇到人来,直接将那陶罐踢下山崖,罐子里放着磷火等物会在砸碎时候爆燃,发出轰响。 铜鼓山这等地方本就易守难攻,只要讯号传到山寨,匪寇将山道保守住,那真的是三五百人也攻不上去。 黎平县县衙几年前剿匪,就吃过一次亏,伤损不少。 这一次,两个放哨的山匪连踢罐子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斩杀了。 “这位张校尉下手有点狠啊,都不留活口,问问山上情况的吗?” 肖云争看看那山匪倒卧姿态,轻声低语。 这是直接一击而杀,根本连擒拿了审问一番的过程都没有。 众人再往上走,过三里地,山道微微平缓地方,三个山匪躺倒在山道旁的雪窝子里,脖颈间的鲜血已经然后周围丈许。 “一击必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够狠。”曹参此时面上神色已经郑重许多。 从庐阳府武卫的手段来看,是真的有本事,也真的敢杀。 这位张校尉来铜鼓山,是真的要攻山。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张远只是做做样子。 “张校尉,张二爷,真仗义。”东明商行掌柜看着那倒在雪窝子里的匪寇,攥着拳头开口。 这话让肖云争和曹参两人转过头。 “二位,二位大人也真仗义,今日事情过了,薛某定禀报东家,不让武卫和衙门的兄弟们白白遭这一趟罪。” 薛掌柜连忙拱手。 曹参转头看向山上,沉声道:“铜鼓山的匪首郭常子当年在边军混过,有些手段,这岗哨必然不止两道——” 他话还未落,前方山岗上已经传来一声惨呼,然后就是火球轰然炸裂声音,还有一声慌乱呼喊。 “有朝廷鹰犬摸上山了——” 声音戛然而止,但随着这呼喊与炸裂声响,山顶方向,一个个火球炸裂,火焰升腾。 原本沉寂的山顶,轰然喧哗起来。 “有黑狗上山,特奶奶的,这是找死吗?” “不是边军,吓老子一跳,就说边军怎么可能不给咱大哥面子。” “看到了,看到了,几十个黑狗送死来了。” 肖云争等人面色惨白。 曹参一咬牙,提着腰刀往山上冲。 他到底是后天境初期修为,此时全力奔行,速度不慢。 其他人虽然惶恐,也知道此时不是退逃的时候。 还未接战,临阵退逃,这是要军法处置的。 何况终究是秦人,骨子里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武勇。 众人冲到山顶开阔地,已经看到前方山寨前的平坦地方,庐阳府武卫集结,立在寨门外。 隔着百丈左右,木寨子上有举着火把的山匪,还有扣着弓箭的,拿着刀枪的,至少百多人,灯火通明,火焰升腾。 铜鼓山毗邻边关,往来商队孝敬也好,不孝敬也罢,铜鼓山占了商道之利,过的颇为滋润。 这种离着县城百多里地方,山道险阻,只要不是真把事情闹大,官府也懒得来剿。 能长期占了山的匪寇,也有眼力,晓得什么商队能劫,什么商队不能劫。 “郭,郭常子,你们的事发了!” 曹参一边往前跑,一边喊。 “晓事的就赶紧将东明商行的货一件不少的送出来。” “要不然你们今晚讨不了好。” “山下大军已经集结,五百,八,一千军,县尊大人都到了。” 曹参做捕头前就是军中伍长,明白打仗从来都是讲求个气势。 不将自家声势撑起来,怎么能让对方怕? “曹捕头,原来是老兄弟了。” 山寨上传来一声笑,中气十足,修为不弱。 这气息沉厚,至少也是后天境中期才有。 “东明商行的东西我郭常子劫了。” “姜县令要是好言好语,送些酒肉来,我将货还了也行。” 郭常子的话,让曹参面上一喜。 此时大家真的摸到了铜鼓山的山寨门前,估摸着山寨里的匪寇心中也没底。 郭常子能占了铜鼓山这么多年,是有脑子的人物。 赶上来的薛掌柜等人,也是面露喜色。 对于他们来说,能不打杀,那是最好。 生意人讲求和气生财。 今日杀一场,往后东明商行还要不要走这一条商道了? “郭大当家的,您开个口,我东明商行懂规矩,只要——” 薛掌柜颤巍巍呼喊,话还没说完,山寨方向声音传来。 “老子就问一句。” “我山道上那些放哨的弟兄怎么样了?” 郭常子的声音之中,带着凶狠。 曹参张张嘴,看向前方集结的庐阳府武卫。 薛掌柜手脚哆嗦,面无血色。 完了。 东明商行往后都怕走不成这条商道了。 前方,一直没有开口的张远转过头,看向徐长志。 “一刻钟,可够了?” 徐长志摇摇头,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武卫。 “一炷香。” “诺。”三十武卫一声应和,原本集结的军阵瞬间散开。 五人一队,前二后三,抬弩压刀,弯腰奔行。 从散阵到奔行至山寨木墙前,总不过数息! 第123章 义薄云天张二爷,我肖云争今日服了 后方,曹参和肖云争瞪大眼睛。 都是后天境! 这些武卫每一位都是后天境,且每一位都修了轻身手段! “嘭——” 弓弩连击的声音响起。 雪夜之中,“咻咻咻”的箭矢破空声音响彻。 山寨木墙上,惨呼声响成一片。 连弩。 黎平县武卫也有连弩,可真用得好的没几个人。 冲到木墙下的武卫一手持弩,一手将刀扎在木墙上,后面跟上的武卫踏在刀背,借刀之力一个跳跃,就上了丈多高的木墙。 此时,手持长剑的徐长志已经到山寨紧闭的正门前。 “苍啷——” 长剑出鞘,剑锋上带一丝清亮,一脚踏出,人如飞仙,上两丈余高的寨门顶上,一剑劈下。 山寨顶门应声而碎,徐长志借一剑反震之力,如飞鹞翻身,身形再拔高丈许,手中剑前指,向着立在木墙中间位置的黑袍大汉当胸刺去。 刚才徐长志已经看清,这就是喊话的山寨头目郭常子。 擒贼先擒王。 “当——” 郭常子手中刀挡住剑,却抵不住徐长志这飞身前冲所夹带的力量。 在武卫衙门,听黄三良说张远经常在玉林书院,徐长志和顾震霆等人都往玉林书院教过武道。 顺带着,张远也教了他们一些武道发力技巧。 比如徐长志这一剑,虽还未到修成穿透劲的地步,未有隔山打牛的那等劲力穿透,但力发于剑,让人难防。 “嘭——” 郭常子脚步踉跄,撞倒身边两个匪寇,跌坐在木墙边,刚准备起身,徐长志长剑已经再次刺到。 这一剑没之前一剑势大力沉,可更加飘忽,如飞雪飘零。 江湖剑法。 郭常子手中刀提起,想封住徐长志的剑,却因为身躯倒卧,无处借力,刀剑相撞时候,刀锋直接被长剑震开。 “刺啦——” 剑锋擦过郭常子的肩膀,在其脖颈上轻轻一带。 一道血线出现。 飙溅的鲜血喷出丈外,热血透着腥热,撞在周围几个匪寇身上。 郭常子丢掉手中刀,双手抱着脖颈,想要压住那喷洒的血,却怎么也按不住。 “咳,咳,咳……” 口中喷血,郭常子身躯终究一软,只剩身躯的抽搐,还有脖颈血口的咕咕鲜血流淌。 周围的那些匪寇已经傻了。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自家一向强横的大当家,就这么被杀了? 徐长志上前一步,一把扯住郭常子的头发,右手长剑压住其脖颈,一个旋扭,然后转过身,将其首级高举。 “铜鼓山匪首郭常子伏诛——” 山寨之前,曹参和肖云争等人已经懵了。 那些黎平县的武卫,衙役,还有东明商行的护卫,都看傻了眼。 横行黎平县江湖多年的铜鼓山匪首郭常子,就这么被诛杀了。 一位成名多年的江湖匪首,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松斩杀,这位庐阳府武卫徐都尉到底有多强? “大当家死啦——” “扯呼,扯呼,鹰犬凶狠啊——” 木墙上和山寨中,连片的哀嚎与呼喊声响起。 奔逃,求饶,嘶吼,尖叫…… 聚为凶匪,散为败犬。 当山寨被攻破,匪首被诛杀,身边一个个所谓的兄弟被斩杀,什么义气,什么血勇,都化作恐惧。 拦截商队,抢夺财物的凶残此时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慌乱与惊恐。 攻上木墙的庐阳府武卫没有什么声响,只一路屠杀。 哪怕有些匪寇已经不敢战,转身奔逃,依然躲不过身后射来的弩箭,还有那横斩的刀锋。 徐长志见识过张远在九林山上的虐杀。 这些武卫在丰田县城也见过张远领黑骑冲杀北燕武者的场景。 前些时候,他们也随张远出过一丝任务。 对自家校尉的行事风格,他们都已经清楚。 就两个字。 杀尽。 ———————————— 透着热气的血从山寨中流出,寒夜都无法冻结这如涓涓细流的血。 洞开的山寨大门,拖着长剑,提着首级的徐长志大步而回。 他身后,一众庐阳府武卫杀气腾腾回转。 “大人,卑职复命。” “铜鼓山匪寨一百四十七匪寇,除账房,妇孺,幼童等八人外,其余已经杀尽。” 一百多人,只留妇孺孩童八个活口! 不远处站着的曹参等人都是后背发寒。 这是多大的杀性,才能做到? “今晚就在寨子里休整。” 张远看向前方,开口说道。 他转过身,看一眼后方曹捕头等人。 “诸位点检财货,烧水做饭,明早下山时候将寨子烧了,所有首级带下山,在道旁垒成京观。” “我庐阳府武卫衙门是跨府办案,斩首之功不好拿,都送你们了。” “不过所有赏钱需要翻倍送去庐阳府武卫衙门。” 张远的声音平静,淡淡道:“兄弟们的活也不能白干,曹捕头,肖头领,你们说可是?” 可是?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肖云争和曹参怎么可能反对? 破铜鼓山,斩一百余首级,此等泼天的富贵临到自己头上,谁敢想? 直到张远领着庐阳府的武卫踏进山寨,寻地方休整,曹参方才回过头。 他也好,一旁的肖云争也罢,脸上的涨红根本压不住。 “兄弟们,这场富贵咱可要接住了。” 曹参握紧拳头,看向身后一众衙役。 这些衙役,武卫,同样一脸欣喜。 大家都是混官府的,如此斩获意味着什么,都是心中有数。 就凭今日这一场功,他们这些人里起码要出几个七八品武官。 其他人凭着这功,也能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义薄云天张二爷,我肖云争今日服了。”看向山寨方向,肖云争开口感叹。 “老薛,二爷这般仗义,你们东明商行晓得怎么做吧?”曹参看向薛掌柜,低声开口。 “明白,明白。”薛掌柜连连点头,“我亲自回禀东家,绝不让二爷和兄弟们白干活。” 财货是小,交情是大。 一炷香斩尽匪寇的武卫,但凡攀上一点交情,往后东明商行的路就走远了。 “兄弟们,拔刀见血,咱总不能连手都不脏一下,就白得功劳吧?”曹参笑着抽出腰刀,大步前行。 其他人都是紧跟过去。 …… 朝阳初升时候,一支车马队伍从铜鼓山下离开,往边关方向去。 车队中,那些庐阳府武卫换上了山匪衣袍而显得有些杂乱,但杀过一场,睡过一场,吃饱喝足,显得精神抖擞。 其他那些兴和商队的护卫和领队的掌柜,则是面上更差了许多,就连一旁随着的肖云争和两个武卫,一夜未合眼,也有几分疲惫。 后方铜鼓山上,浓烟滚滚。 山道上,东明商行的掌柜和护卫们神色疲惫苍白,看着张远他们的车队离去。 “那等血窝里能安稳睡觉,这人头堆旁边能吃好喝好,”回头看看山道旁边那一堆京观,薛掌柜面色又惨白几分,“张二爷,真是百无禁忌啊……” “那可不?义薄云天你当是假的?”一旁的曹参看向那堆京观,面上又露出兴奋之色,“这一堆人头包子比我老曹家祖坟还重要,升官发财,就指靠它了。” 转头看向留下来的衙役和武卫,曹参咧嘴,低喝一声:“别呕了,赶紧回马通知县尊大人来,再拉些壮丁过来守着。” 那几个蹲在一旁干呕的衙役勉强从雪堆里爬起来。 本来大半夜搜财物,垒京观,就算满手血污也没什么。 可早上看着那些庐阳府武卫一边站在山道旁欣赏京观,评头论足,一边端着大陶盆唏哩呼噜吃肉喝汤,那场面,实在没撑住。 “老肖这一回是真拼了,跟着去梁原域,要是能活着回来,那可就真真不得了了啊……”曹参的目光投向远去的车队,面上闪过一丝复杂。 肖云争提出随车队去梁原域的时候,说实话,他也心动了。 可最终没敢。 自家还有婆娘,白家庄还有个外室,自家儿子满月酒还没办…… “特奶奶的,温柔乡是英雄冢,老子当年不也刀口上舔过血……” 第124章 哥,我错了—— —— 车队过了铜鼓山地界,前方远远就看到黑线一般的关墙。 大道上早没了雪,碎石泥土大道一路延伸。 “二爷,给您交个底,东西要是寻回来,东家至少拿这个数,”兴和商行的领队掌柜佟杨伸出两根手指,“黄金两千两,作为二爷您和兄弟们的酬劳。” 张远面色平静的点头。 黄金两千两,这比他张远的人头贵一倍。 “二爷,您别不信,”似乎感觉张远不相信自己的话,佟掌柜压低声音,凑近些,“我们东家姓郭,与东边骁远伯是姻亲。” “您这次若是真寻回了东西,只要我们东家开口,保你——” 佟掌柜话没说完,就看到张远手中拿出一块玉牌。 “骁,骁,骁……”佟掌柜感觉头皮发麻。 骁远伯的玉牌。 东西丢了的事情,骁远伯家已经知道了! 东家一直压着,想方设法挽回,没想到骁远伯家已经知道,并且悄然安排了人来。 完了。 此事过后,郭家再想借骁远伯的势,恐怕就难了。 张远看向佟掌柜,虽然依然面色平静,可这平静神色,让佟掌柜更不敢抬头。 “一路关卡,沿途的打点,安顿事情,都交给你们。” “出了秦地,兄弟们的命就别在裤腰带上。” “你们是惯走梁原域商路的,路上如果有什么差池,张某的刀不认人。” 张远的声音,透出一丝冷厉。 “小的明白,明白。”佟掌柜连声开口,任这春寒料峭时节,硬是后背汗湿。 …… 佟掌柜他们商队确实是常走这条道的。 到关城时候,佟掌柜拿着小牌子,带了一兜银钱去见守城军尉,守城门的边军将货物查验,见没有违禁之物,便挥挥手,准备放行。 “老佟你这生意越发大了,人强马壮,看来郭爷真没少赚。”陪着佟掌柜走下关城的守城军尉一边笑着开口,一边打量缓缓出城的车队。 “校尉大人放心,东家一直记着大人的恩情,每次见伯爷,都会提起。”佟掌柜的话,让守城军尉面上多出几分笑意。 他这小小北地边军校尉,虽然与东境的骁远伯八竿子打不着,可万一这人情能什么时候用上呢? “郭爷有心了……”守城校尉的话语慢慢低下,目光看着骑乘战马,腰间双刀的张远,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刀柄上。 “停下!” 他一声高喝,两步跨下石阶,手按腰间刀柄,阻住张远前行之路。 张远身后,徐长志下意识将手放在剑柄上。 其他庐阳府武卫,也都微微一顿。 这等反应,守城军卒哪里还敢放行,连忙刀枪前举,城头上军卒握住号角,一队持弓战兵长弓满月,指向下方。 “马过七尺,刀过九斤三两,皆属违禁军资,不得出关。”守城校尉盯着张远,手按刀柄,缓步前行。 “郑校尉,郑校尉,误会,误会啊——”佟掌柜在后面唤,却被两个军卒转身,长枪抵住。 不管是偷运军需出关,还是其他事情,车队有违禁之物,就是大罪。 张远看着守城校尉近前来。 到底是守城边军,看上去松松垮垮,其实守备颇为严整。 从临阵集结的速度,层次分明的攻击措施,都可看出,是有手段的。 “下马。”到五步之外,守城校尉盯着张远,手按刀柄。 张远并未下马,而是将手探向腰间。 守城校尉按住刀柄的手握紧。 张远没有去抽腰间的刀,只将外袍撩起,露出左侧腰带下挂着的一块黑铁牌。 守城校尉先是一愣。 然后瞬间绷直腰身,松开刀柄,双手抱拳。 “卑职郑顾泽见过——” 他的话没说完,张远抬手轻轻一压,隔着一丈多远,他身躯一僵,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手段! 守城校尉瞪大眼睛,直到张远看向自己,方才连忙往后退一步。 “放行——” 守城军卒应声后撤,将城门通道让开。 张远和身后众人策马出城,佟掌柜跟在后面,一边向守城校尉连连拱手,一边去追车队。 “头,怎么回事?”到车队离开,一旁穿鱼鳞甲的中年走到守城校尉身侧,低声开口。 都是出生入死的袍泽,这边城地方见的也多,自家校尉可少有今日这等反常的。 “黑冰台,正六品的武官令牌。” 守城校尉摇摇头,看向车队离开方向,面上透出几分凝重。 “至少,先天境后期。” “我刚才想说话,被他直接压住了。” 先天境后期,真元外放。 黑冰台。 至少先天境后期的强者。 如此人物往梁原域,去做什么? “前几日听梁原域的佛徒说,大天龙寺下了佛贴,围了小天龙寺,梁原域不少势力都去了小天龙寺,这位,怕不是也为此事?”穿鱼鳞甲的军将转过头道。 守城校尉点点头,将衣甲整束一下道:“我去见偏将大人,将此地事情禀报。” “黑冰台那边也需要报备。” —————————————— 车队出关城,行过数十里才见百姓与房屋。 茅草屋居多。 百姓衣衫也明显不如秦地百姓的光鲜。 近些看,好多百姓的面色,身形,也没有秦人的红润壮实。 看到车队,许多人眼中透着的是凶光与贪婪,与传说中所谓的慈悲之地根本不是一回事。 佟掌柜让两个护卫将带的饼子掰碎,鸡蛋大一块块的,放在道旁。 那些百姓等车队过了,就去哄抢。 “要说富庶,以我所知,五国三域唯有我大秦富甲天下,雄霸天下。” “这梁原域中那些佛爷,念的是慈悲经文,其实对百姓死活根本不在意。” “我们来梁原域,带的货物也少有衣食之物,因为这等货物在梁原域卖不掉,百姓买不起,佛爷用不着。” “松原的香,白桃岭的瓷器,青柠山的白瓦砖石。” “二爷大约晓得,这些在秦地郑阳郡都不算好的东西,送到梁原域来,就能换大把的金银。” 佟掌柜的讲述,与张远所见印证,让他对梁原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吃斋念佛,终究不是大道。 张远庆幸,自己当初得到舍利时候,没有放弃一切来梁原域修行。 两日之后,车队停在一处白瓦红墙的庄子前。 “姚家庄的姚大善人是靠着我们东明商队起家。” “姚大善人的亲妹给百林寺的佛爷做佛女,有这关系,这商路就通了。” 佟掌柜面上露出笑容,看着前方大腹滚滚的锦袍大汉满脸笑意迎来。 “佟老哥,阿弥陀佛,我的亲哥,老姚我想死你啦……” “杀猪宰羊,款待我家亲哥——” 佟掌柜伸手抵住搂抱过来的锦袍大汉,面上神色慢慢化为凶狠,手掌扯住对方衣襟。 “姚大宝,东西丢了。” “这次商队路线只有你知道。” “给不出一个交代,今日姚家庄,”想起铜鼓山下的京观,佟掌柜微微咬牙,“能堆老大一个京观。” 姚大善人面皮颤抖,双手张开,双腿哆嗦一下,膝盖一软。 “哥,我错了——” 第125章 我的上线叫,叫,叫王启年 姚家庄。 暖和的厅阁之中,姚大善人满脸哭丧着,摊着双手。 “我哪知道百林寺的老东西坑我?” “上次的货送过去,他召我喝酒,还安排了两个佛女,还给我念欢喜经。” “晕晕乎乎的,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我也留了心眼,跟我妹妹说,百林寺要是有什么异动,一定告诉我。” “结果两天之后,百林寺的一帮佛徒,随着大天龙寺的人一起离开,前几日才回。” “其实听到大天龙寺的时候,我就知道要糟。” “哥,幸好你没事,东西丢了可以再找,您说是,不是……” 姚大善人的话语被佟掌柜瞪住。 他不得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远。 张远坐,佟掌柜站,此地谁是大小王一清二楚。 “大老爷,我对大秦忠心耿耿啊。”脸上挤出几分赤诚,姚大善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来。 “五年前,不对,是六年前,六年前我去大秦游玩,就加入了大秦的黑冰台。” “我有暗卫文书的,我的上线叫,叫,叫王启年。” …… 梁原域富商姚俊生,大秦元康十三年入庐阳府黑冰台,为暗卫,潜伏梁原域,伺机而动。 王启年曾说过有个梁原域的傻缺,请他吃喝玩乐一条龙一个月,只为换一个暗卫身份。 之所以说这个事,是为了对比当时请张远和陶公子入黑冰台时候,他王启年是多真诚,开出的条件多好。 张远对姚大善人是不是傻缺不感兴趣。 他要的是顺着这条线,追查到玉佛菩提子的下落,再把菩提子带回秦地。 于私,这是庐阳府知府托付的事情。 于公,大秦东境军将神魂之伤需要此物,他这郑阳郡黑冰台黑甲统领就该将菩提子寻回来。 “带我们去百林寺吧。” 站起身,张远手按腰间刀柄,大步走出。 去百林寺? 姚大善人转头看向佟掌柜。 “那东西是一般人能要的吗?” “寻不回来,往后这商道生意就别想了。” 佟掌柜的话让姚大善人肩膀一颤。 “其实,其实我已经联系了白果寺,五千两黄金一颗,他们能出两颗,”姚大善人压低声音,“哥,有钱能使佛推磨,咱也不是非要寻那……” “这钱你出?”佟掌柜看着姚大善人。 “走,我们去百林寺。”姚大善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 百林寺。 在梁原域,以寺为城,寺庙既是官府,也是城池。 那些持着长棍的僧兵,挎着刀剑的佛徒,与巡城卫兵无异。 “我说了二位老哥是来还愿,准备了五百两纹银的孝敬,佛爷答应见一面。” “老哥,只能两个人进去。” 站在香火缭绕的五层石阶之前,姚大善人肉疼的摊开五指,然后又并成两指。 “还有,这兵器……”姚大善人看向张远腰间的长刀。 五百两,两个人还愿。 这梁原域的佛门,银钱真的好赚。 “我们进去就行。” 张远将长刀解下,递给一旁的武卫,然后大步走向前方大殿。 佟掌柜也快步跟上。 姚大善人犹豫一下,咬着牙跟上。 到大殿中,张远看到高大的金刚怒目之像,还有香火环绕的香炉。 七八个僧人跌坐在两旁,低低念诵经文。 上首方向,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白眉老僧,身形枯瘦,双手合十,握着一串念珠。 一旁,一位面容清秀的佛女,袒露臂膀手脚,挂金玉器饰,就站在老僧身侧。 张远和佟掌柜走到大殿中,姚大善人忙上前:“佛爷,这就是我说的来还愿的客商,都是家财万贯的,咳咳……” 听到他的话,白眉老僧轻笑,伸手拍拍姚大善人的肩膀,然后缓步前行。 “还愿嘛,得许愿。” “不知二位许的什么愿啊?” 声音苍老,却透着无比慈和。 佟掌柜身躯微微一颤,双目之中有些失神。 “许的是天下太平的宏愿。”张远的声音响起,让佟掌柜目中的迷失瞬间消散。 他舒一口气,有些后怕的看向身旁的张远。 常到梁原域,他晓得自己刚才是中了佛门神魂手段,若不是张远出声让自己惊醒,刚才就是知无不言了。 一旁的姚大善人攥着拳头,不抬头看。 上次他应该就是不知不觉中招。 也不知那晚他都说了什么。 “天下太平?” “呵呵,这等宏愿,恐怕佛陀都无法帮的上忙了。” 白眉老僧面带轻笑,看着张远:“不过若是什么寻些东西,疏通关系的事情,只要孝敬到了,佛陀大约愿意帮忙。” 很直白。 很通透。 这话明白的人都明白。 “佛爷,要寻回东西,需要多少孝敬?”姚大善人抬头,开口问道。 白眉老僧转头看他一眼,面上笑意不变。 “搭个线,三千两。” “都拿回来,”老僧竖起三根手指,“三万两。” “其实那东西他们拿回去也就是当个把柄,等事情过了,也就无用了。” 目光再次投向张远,老僧神色化为无波无澜:“其实,大天龙寺也不愿做的太过,得罪了东边的大商。” 三颗玉佛菩提子大天龙寺拿了也只是为了作为对付小天龙寺的把柄。 大天龙寺不缺此物。 老僧所说,只要事情过了,三颗菩提子再拿回来也不难。 当然,三万三千两黄金,需要出。 “三万两,这么多……”姚大善人喃喃低语,手指掰动,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没这么贵的啊。” 按他询的价,五千两黄金一颗就成。 白眉老僧不去看他,只看着张远。 “三万两也不是不能——”佟掌柜咬牙开口,话未说完,张远抬手止住。 “我想与百林寺永平佛爷单独谈谈。” 张远淡淡开口。 老僧摆摆手,两边的僧人,还有身后的佛女都往后退,顺着边门踏出大殿。 佟掌柜犹豫一下,也转身走出大殿。 姚大善人更不愿在大殿里待,赶紧奔出去。 “佛爷知道我是什么人?” 大殿之中,张远开口。 “呵呵,是什么人,从何处来,都不重要。”白眉老僧摇摇头,双手合十,轻声道:“重要的是,你是秦人。” 这秦人,不是来自秦地的人。 而是代表大秦的人。 大天龙寺也不愿得罪大秦。 甚至,大天龙寺也愿意与大秦牵上线。 那三颗玉佛菩提子要三万两黄金,多给的钱,就是大天龙寺要看到的,大秦的诚意。 堂堂大天龙寺,卖身三万两,不贵。 “佛爷说的,我信。” 张远看着面前老僧,声音低缓。 “不过,我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确认?”老僧眉头一皱,抬头看到张远双目之中,一道金色流光闪烁,他的面皮一抽,身躯震颤一下,目中神采化为暗淡。 “我叫陈永平,一百三十二年前落草,后来侥幸入了百林寺,做了佛徒。” “我修的是大钟拳法和欢喜功,借双修之法修行。” “这些年来,百林寺招的佛女有四十余人,大多熬不住三年就骨髓枯竭。” “大天龙寺的师兄说了,这次事情成了,送我一本颠倒禅功,助我突破到先天中期,增寿一甲子……” …… 张远出大殿,背后跟着双手合十,面色平静的白眉老僧。 佟掌柜和姚大善人连忙迎上来。 “佛爷亲自带我们去小天龙寺,大天龙寺的几位强者都在那坐镇,东西已经到那边了。” “永平佛爷,多谢了。” 张远转头,开口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白眉老僧双手合十,眉眼间都是慈和。 佟掌柜和姚大善人相互看一眼,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片刻之后,一辆黄顶马车在前,商队的车马跟在后面,往小天龙寺方向去。 此时,小天龙寺的主寺前广场,一道淡淡的佛光震裂,一道身影跌坐于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大天龙寺,古宁大师胜。” “小天龙寺可有再应战者?”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的寺院山门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玉昭寺,鼎元,受小天龙寺主持佛主所邀,来应战一场。” 第126章 梁原域后辈弟子第一人 身穿白色僧袍的鼎元,看上去眉目清秀,双手合十,颇有几分佛性。 不过在梁原域,佛性这东西,远没有拳头重要。 “玉昭寺?” “呵呵,玉昭寺破败的可怜,如今只剩空壳子,也敢来人掺和大小天龙寺的事情?” 周围那些穿着袈裟,佛衣的僧人,还有许多穿武袍的武者,都是面上带着诧异,看向立在广场石阶前的鼎元。 梁原域的修行传承,除了各方寺院之中的佛门功法,还有寺院之外的俗家传承。 为什么此等佛门掌控之地,还能有俗世江湖,有武道传承呢? 那要问,吃肉喝酒睡女人的佛修,怎么传承血脉。 当然少不了俗世。 “玉昭寺鼎元,此人我听说过,玉昭寺如今后辈之中第一强者。” 有人低声开口,目中闪过精光。 “玉昭寺中最顶尖的功法是当初横行梁原域的金身功吧,也不晓得这功法还有没有传承。”有人对玉昭寺了解不少,沉声开口。 “玉昭寺若是还有金身功传承,怎么会破败至此?” “那可是号称金刚不坏,与宗师能一比的神功。” 站在广场边缘的武者摇头,看着立在石阶前的鼎元。 鼎元这身形模样,就不像是练了什么高深功法的。 大约,是来凑个数? 以如今玉昭寺的名声实力,小天龙寺能请他们,已经是给面子,抬举了。 “玉昭寺,要趟这趟浑水?”身穿灰色僧衣,腰间扎黑色皮带,身形过九尺,满脸络腮黑须的古宁大师目光落在鼎元身上。 “还是说,你觉得玉昭寺有趟这趟浑水的资格?” 他身上淡淡的煞气激荡,双手握拳,脖颈之间挂着的黑色念珠震荡。 先天气劲激荡,透着一丝血色。 “小僧来了。”双手合十,鼎元面带微笑,轻声低语。 任古宁和尚凶神恶煞,鼎元只是云淡风轻。 只此一言,就让古宁和尚怒目圆瞪,一声低喝,脚下大步前行,一步一丈,八步就到鼎元身前。 这等气势,仿若山势倾覆,向着鼎元压去。 古宁和尚是先天境中期,在大天龙寺乃是后辈之中顶尖层次的高手。 这一次大天龙寺来兴师问罪,言小天龙寺后继无人,要吞并小天龙寺。 他们提出的赌战就是,一步一阶,小天龙寺后辈弟子败尽,就要归顺大天龙寺。 这过程中,甚至还能寻求其他寺院后辈来出手。 其实大天龙寺并非要一次吞并小天龙寺,只是要借此次事情,压住小天龙寺的势头。 前面连战两日十五场,小天龙寺的后辈精英几乎败尽。 哪怕这一次大天龙寺没能吞并小天龙寺,事情过后,小天龙寺也在大天龙寺面前抬不起头了。 顺道,大天龙寺也是借此次事情试探梁原域中各方的反应。 要知道,一旦大天龙寺吞并小天龙寺,大天龙寺之力恐怕一跃成为整个梁原域中前五存在。 如今局面,只有一位玉昭寺精英出面,看来周边各方是无力反抗了。 站在后方的那些大天龙寺强者,一众精英弟子,都是面上露出笑意。 石阶前的鼎元根本已经被古宁和尚煞气所慑,立在原地不言不动。 古宁和尚拳到鼎元身前,面上透出几分狰狞。 今日他下狠手,一拳杀玉昭寺精英,既能震慑各方,也能让各方看出,玉昭寺已经败落至此。 等大天龙寺解决小天龙寺后,就是吞并玉昭寺的时机。 据说玉昭寺的佛女,滋味好极了。 周围的僧人与武者看着场中情景,有人皱眉,有人面露感慨。 玉昭寺的名头不在,只是没想到后辈精英竟然如此不堪,与人交手,直接心神被震慑,连还手接招都做不到。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大天龙寺的确强盛。 “嘭——” 煞气与气血真元相合,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中,古宁和尚的拳头击在鼎元胸口。 与料想的场景有些不同。 鼎元并未身躯飞摔出去,也没有筋骨碎裂,化为血泥。 双手合十,面色平静,鼎元淡淡道:“古宁师兄,这一拳,且再多用些力。” 声音落下,他身上一道淡淡金光闪过,古宁和尚身躯往后一震,连退四五步远,才停住脚步。 “金身功!”古宁和尚瞪大眼睛,一声低呼。 “金身功!” 后方大天龙寺的一众僧人,都是惊呼出声。 “是金身功!号称金身不破的金身功!”周围,一道道惊呼声音响起。 小天龙寺寺门之中,几位身披袈裟的老僧探出头,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也没想到,玉昭寺的这个鼎元,竟然修成了金身功。 “金身不破?”古宁和尚一声狞笑,身外淡淡气血之影交错,双手化爪,一步踏出,一爪向着鼎元脖颈抓去。 这一击速度比之前快出数倍。 而且此时古宁和尚手指之上透出青黑古铜之色,仿若锋刃。 “大天龙寺的龙爪手!” “青龙探爪,鳞甲透光,小成境的龙爪手!” 周围,惊呼之声响成一片。 鼎元抬头,原本合十的双手松开。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向着那抓向自己脖颈的手掌抵去。 他的手指探出瞬间,化为淡金之色。 指掌碰撞,一声淡淡震响。 “啪——” 古宁和尚探出的手掌指骨炸裂,手臂扭曲,整个身躯踉跄,几步后退,跌坐在地。 “金刚指……” 玉昭寺绝学,金刚指。 一击之力凝于一指,近万斤之力以点破面,碎骨,断筋。 广场内外,一片抽气声音。 鼎元面色平静,双手合十。 “古宁师兄,你杀心颇重,若是愿随小僧在玉昭寺修行十年,我可出手为你整筋接骨。” 古宁和尚面上涨红,张口想要喝骂,却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委顿于地。 几个大天龙寺和尚上前将他拖到后面去。 “玉昭寺鼎元,胜。” 不远处的广场边,几位白眉老僧之中有人开口。 “大天龙寺还有何人出手?” …… 车队前行,张远跨马奔行,后面的大车紧随。 姚大善人坐在后方堆满货物的车架上,颠簸的满身肥肉翻滚。 一路上,但凡打尖住店,都能听到关于小天龙寺的赌斗消息传来。 “玉昭寺鼎元,一指震碎了大天龙寺古宁和尚的手臂,他这是在找死吗?”车队行三百里时候,道边茶亭有人议论。 “玉昭寺鼎元,了得啊,已经连胜三场,无人能破他金身。”车队行八百里,客栈中议论喧嚣。 “畅快,畅快,昨日玉昭寺鼎元大师连胜七场,金身不败,一指震天。”车队行千里,沿途都是高谈。 “疯了,鼎元大师已经胜十八场,连先天境后期的大天龙寺广元都胜不了他。”车队到小天龙寺地界,道旁百姓,武者僧人,都在激动谈论。 “听说了吗,鼎元大师二十六场不败,玉龙寺的智庭僧人也无法破他金身,智庭按说不能算后辈弟子,小天龙寺那边都在说,鼎元怕是要成为梁原域后辈弟子第一人。” “玉昭寺,要重兴了。”车队到小天龙寺主寺外百里,前方有声音传来。 “当——” “当——” “当——” 小天龙寺主寺方向,休战钟声传来。 车队滚滚,往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奔行而去。 第127章 天龙臂甲 小天龙寺主寺之外,绵延数里的明黄帐篷围绕。 一座宽大的帐篷之中,百林寺的永平老僧双手合十,面带恭敬的站在一位身穿黄色僧衣的五旬高大僧人之前。 后方,张远与佟掌柜站在不远处。 “放心,我大天龙寺不缺玉佛菩提子。”五旬僧人转头看向张远和佟掌柜,面上露出几分慈和笑意。 “你们能不远万里来寻玉佛菩提子,说明是真需要。” “我佛慈悲,这果子,明日交还给你们带回秦土,算是我大天龙寺的一份薄礼。” 僧人的话,让佟掌柜面上露出惊喜。 “多谢传戒大师,多谢传戒大师。” 他双手合十,连连躬身。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惊喜。 本以为这菩提子要拿回来千难万难,需要付出巨大,没想到,会这般轻松。 大约梁原域中佛修,到底讲几分缘法。 自己与大天龙寺的这位传戒大师有缘。 “明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此果子交给你们,也免得再有人不长眼,窥探觊觎此宝。”传戒大师摆摆手,轻声开口。 直到走出大帐,佟掌柜都依然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远,他的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张大人,这次多谢你了,你放心,兄弟们的酬劳,我兴和商行一分都不会少。” “等大人什么时候去定宁府,我们东家一定盛情款待。” 张远并未说什么,只点点头,大步往车队驻扎位置走去。 佟掌柜面上带着笑意跟上。 他知道,张远他们抱着深入虎穴的心态来到此地,没想到这般容易解决事情,心中有些难以理解。 那又有什么办法,梁原域是讲缘法的。 —————————————————— 朝阳初升,佛光普照。 小天龙寺那九阶佛顶的金色琉璃上,映照的金光,幻化为一尊尊佛陀模样。 按照姚大善人所说,光是这精雕细琢,玄妙万端的佛顶琉璃,从运到小天龙寺,再以巧匠装置,就耗费了十万两纹银。 那一趟,他赚了八千两。 “佛光普照,万佛朝宗,大日如来,还有万化佛祖的金身之影,这些是各处大寺最喜欢的,光是装置这些琉璃佛顶,那生意,咳咳……” 陪着张远前行的姚大善人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用轻咳掩饰。 车队随着周围如潮水一般的武者和僧人前行,聚拢到了小天龙寺的主寺门前。 “不知今日大天龙寺谁来出战。” “大天龙寺云觉和尚都败了,他可是龙虎榜上人物,大天龙寺真的不可能再有人了,除非那几位一代长老尊者出手,可那就破坏了规矩。” 周围议论纷纷,都带着好奇。 不管是大天龙寺还是小天龙寺,都是梁原域中大势力,底蕴深厚,会有怎样的手段,谁也说不准。 一队队身影围拢,聚集在小天龙寺的门前。 “那位就是小天龙寺主持无况佛主,据说他乃是先天境后期,半步宗师境的强者。” “小天龙寺有一尊天龙臂甲,凭此宝,无况佛主敢与宗师一战。” “若不是如此,小天龙寺怎么敢与大天龙寺争锋相对?” 周围的声音嘈杂,都带着期待。 期待今日场面更激烈,期待大小天龙寺杀他个血流成河。 古往今来,看热闹人的心思,从来相同。 “阿弥陀佛,传戒,你大天龙寺兴师问罪,赌战连败,还有什么脸面再来?” 小天龙寺门前,无况佛主的声音滚滚如雷,显露出先天境后期巅峰的修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大天龙寺领队的传戒大师身上。 传戒大师面色平静,缓步前行。 走到广场中间位置,他摊开手,展开手掌。 三颗玉色的果子透着淡淡的金光。 “玉佛菩提子!” “那就是玉佛菩提子!” 广场周围传来道道低呼。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对于梁原域的佛门修行者来说,此宝可以稳固神魂,可以提升佛性,乃是先天境佛修修行的珍贵宝物。 据说这三颗果子,是小天龙寺卖出,一颗就要数千两黄金。 看到这三颗菩提子,佟掌柜面上激动难以自持。 兜兜转转,此物还是要拿回来了。 “世人庸碌,终逃不过一个利字。” “我等佛门中人,讲求的是缘法。” “鼎元,小天龙寺给你的酬劳,是两颗玉菩提吧?” “这里有三颗,都送你,你玉昭寺就此退出,如何?” 以三颗玉佛菩提子,换鼎元和尚退出这场赌斗! 传戒此手段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却真是大手笔。 三颗玉佛菩提子,就这么送出来。 一道道目光从那玉佛菩提子上挪开,看向站在石阶上的鼎元。 “这,这,他不是这么说的……”佟掌柜嘴角哆嗦,面色惨白。 昨日传戒大师不是说要将此物送还自己吗? 鼎元眉眼低垂,往前走几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传戒前辈见谅,小僧不贪,两颗玉菩提够了。” 这话引来一片轰鸣。 “鼎元大师看得通透啊!” “那是,以他修为实力,在玉昭寺中地位,又不是真缺宝物,这一次来小天龙寺不过是为扬名而已。” 既然是扬名,怎么可能为三颗玉佛菩提子就损了名声。 小天龙寺寺面前,那些僧人面上都露出笑意。 传戒点点头,手掌托着玉佛菩提子,缓缓转身。 “既然鼎元不要此物,那贫僧就让它物归原主。” “你们来拿吧。” 物归原主? 交还小天龙寺? 周围的那些僧人和武者都是愣住。 这是要与小天龙寺和解? 佟掌柜松一口气,面露激动,搓着手要上前,被张远伸手压住肩膀。 “我去拿。” 佟掌柜一愣,看着张远手压双刀,大步前行,直入广场。 张远的动作,引来无数目光。 他是谁? 从何处来? 他要干什么? 张远神色平静,到传戒大师面前,伸出手。 传戒大师将三颗菩提子递到张远手中,面上带着几分微笑。 “这三颗菩提子是你们秦人花费重金从小天龙寺买下,现在理应物归原主。” 传戒大师的声音响亮,传彻广场周围。 他脚步缓缓往后退,面上笑意更甚。 “现在这三颗菩提子在这秦人手上,让贫僧看看,你小天龙寺是护着他回秦地,还是看着这秦人在梁原域中被截杀,三颗菩提子被抢夺走。” “诸位梁原域的同道,秦人骄横,要带我佛门宝物走。” “你们答应吗?” 佟掌柜,姚大善人,还有广场旁边的肖云争等人已经变了脸色。 佟掌柜看向那面带笑意的传戒大师,只觉后背发寒。 昨日传戒大师不是这样说的! 今日传戒大师这一声问,分明是将他们都推到了梁原域佛修的对面。 他们要是能将这三颗玉佛菩提子带出梁原域,就是在打整个梁原域佛修的脸! “保护大人!”徐长志一声低喝,已经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庐阳府武卫,毫不犹豫,紧随而动。 “护住玉佛菩提子!”不远处有低喝声传出,数十道身影向着广场上的张远身侧冲。 “少,少东家……”佟掌柜瞪大眼睛。 “结阵,护住他。”另一边,一声沉稳声音响起,数十位身穿黑色武袍的武者冲出,身上气血结阵。 “彭家,世子!”佟掌柜低呼,伸手抓过身后护卫手中刀,冲了出去。 “完了,全完了……”姚大善人脚步往后挪,挤出人圈。 第128章 你们将性命留下 手中托着三颗玉佛菩提子,张远立在原处。 掌心的三颗果子之中透出一丝冰凉,直透脑海,仿佛要让他的思绪分化为千丝万缕。 好东西。 光是这种分化神魂的力量,就是先天境乃至宗师境所需。 神魂分化越多,对力量和速度的掌控,对大道之力的感应,就越清晰。 怪不得此物能稳固神魂。 此物是分化神魂之后再温养,让原本伤损的神魂重新成长。 这玉佛菩提子分明是难得的分化神魂之宝。 也就是梁原域中佛门修行者,只当此物温养神魂,稳固神魂,却不识此物真正作用,若不然,此宝不可能只售卖万金。 握住玉佛菩提子,张远抬头看向前方。 徐长志等人已经长刀出鞘,手弩横架,护在他身前。 另外两边,两队武者汇聚而来,护住两侧位置。 一方三十余人,领头青年穿一声青灰锦袍,二十出头,身边两位先天境江湖武者,身形灵动,其他护卫明显也是江湖路数。 另一边的领头青年三十出头,黑色武袍,腰间佩刀,面色沉稳,身边二十多人,已经结成战阵,显然是军伍中人。 “少东家,这位是庐阳府武卫衙门张校尉,他是为帮我们寻回宝物而来。”凑到锦袍青年身前,佟掌柜连忙低声开口。 锦袍青年点点头,看一眼张远,然后看向另一边的佩刀青年:“肖政世子,我郭家丢的东西,一定回寻回来。” 对面佩刀青年没有答他话,而是转头看向张远,拱手开口:“东境平云军校尉彭政,谢兄台出手。” 张远一手托着玉佛菩提,一手按腰间刀,点头示意:“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见过彭世子。” 此时,立在前方的传戒大师面带轻笑,往后退几步,到广场边,抬手示意,让背后的大天龙寺弟子退开一条道。 这道是让出来了,可张远他们真的能离开? “我梁原域修佛法,与世无争,可秦人如此肆无忌惮,直入腹地,当真以为我梁原域无人?”广场边,一位白须老僧双手合十,朗声开口,声音传彻方圆数里。 周围,那些梁原域中各方势力,僧人,武者,目光落在被层层护持的张远身上。 张远手中那三颗玉佛菩提子贵重,引人垂涎。 张远和身边众人秦人身份,也让不少人的目中露出凶狠之色。 广场上的局势变幻之快,让那些小天龙寺的僧人都是瞠目结舌。 立在石阶前的鼎元看向张远,双手合十,面上透出惊喜。 “无况,你曾在我大天龙寺佛主面前亲口说过,并未与秦人勾结。”传戒大师声音之中透着几分畅快,“那就让我等看看,你小天龙寺如何抉择。” 他说完,一声长笑,领着大天龙寺一众弟子和强者,转身大步离开。 其他各方势力相合看看,也悄然后退。 他们离开,不代表就此离去,而是会集结在外,等待张远他们出此地。 他们可不傻。 若是小天龙寺选择撇清与秦人关系,那他们就会群起而攻,截杀秦人,抢夺玉佛菩提子。 要是小天龙寺硬要保秦人,那大天龙寺必然尽起刀兵,联合各方前来诛灭小天龙寺。 何去何从,看似给了小天龙寺选择,其实他们哪里真的有选择。 当昨日张远他们到来时候,传戒大师已经想好如何布局。 至于张远他们的生死,些许蝼蚁而已。 广场之上,看着各方退开,彭政等人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面上神色更加凝重。 “张校尉,东西是我郭家丢的,你将菩提子交给我,此事不能牵连于你。” 郭家少东家看向张远,沉声开口。 “交给我,我平云军全力护持张兄你离开。”一旁的平云军校尉,彭家世子彭政向着张远伸手。 不管是彭政还是郭少东家,都不愿牵连到张远。 张远目光扫过。 郭少东家身边的护卫,除了那两位修为不错的先天境,其他人都是平常,其自身修为也就是后天境中期而已。 至于另一边的彭政,修为先天境初期,麾下战卒实力都不错,身上煞气凝聚,显然是久战老卒。 但凭这样的实力想带玉佛菩提子离开,根本不可能。 此地离着大秦边关数千里之遥,一路上穿过大小寺院势力范围。 就是一支百战精锐,恐怕也冲不出去。 “二位,张某既然接了这菩提子,那就要亲手带回秦地。” 张远将菩提子送入怀中,面色平静。 郭少东家微微皱眉,张张嘴,没有再开口。 彭政点点头,一抱拳,沉声道:“张兄放心,我平云军战至最后一人,也会保张兄安危。” 他身侧那些军卒面上神色刚毅,面皮紧绷。 入梁原域,他们已经将生死放在一旁了。 张远神色平静,看向小天龙寺的寺门方向。 无况佛主也看向张远。 “诸位,我小天龙寺不能护持你们离开梁原域。” 无况佛主的声音响起。 他的话,让彭政等人,还有那些同来的军卒护卫都是脸色一沉。 虽然来此就已经报必死之心,可当真无小天龙寺护持,他们重回秦地,真是百死无生。 “无况佛主,与我秦地做生意时候,你小天龙寺可不是这般说的。”佟掌柜面上露出怒色,一声低喝。 “当初你亲口说,只要在梁原域,你小天龙寺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现在怎么了,你们这就——” 他还想再说,被一旁的郭少东家伸手压住。 “佟施主,贫僧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无况佛主淡淡开口,双手合十。 这话让佟掌柜瞪眼:“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诸位,贫僧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无况佛主抬手,将佟掌柜的话语打断,他看向张远,然后目光落在张远身侧的彭政身上。 “你们将性命留下,成全我小天龙寺在梁原域中名声。” “我保证,定然会将那三颗玉佛菩提子送到大秦。” “其实,你们不来,我小天龙寺再拿三颗玉佛菩提子出来也无妨的。” “我小天龙寺的玉佛菩提树恰好挂果,此物不缺。” 不缺玉佛菩提子? 这等好东西,小天龙寺还有不少?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第129章 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弄丢了天龙臂甲吧? 没想到第一个发难的,竟然是小天龙寺! 可是想想,小天龙寺能承诺送出菩提子,交换众人性命,似乎已经不错? “无况佛主,我等将性命给你,你拿什么来保证,能将三颗菩提子送到秦地?”彭政深吸一口气,身形挺直,一声高喝。 “呵呵,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就是保证。”无况佛主轻笑,双手之中念珠转动,“贫僧并不是与你们商量,只是跟你们说这件事,让你们去的安心。” “你们的命注定留在梁原域,为何不能成全我小天龙寺?” 无况面上的笑意收敛,双目之中透出一丝冷厉。 “我小天龙寺只是不愿脏了手,不代表不能取你们性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面一道道身影悄然上前,都是小天龙寺的僧兵,武僧。 彭政面上神色变幻,手掌握紧刀柄。 小天龙寺可以忌惮大秦,可以被大秦收买,可不代表面对生死抉择,他们还会站在大秦一边。 至于之前所谓的联盟,所谓的协议,契约,过去的自然要翻过去。 今日局面,小天龙寺其实也没有选择。 “我彭政性命送了没关系,可我这些兄弟——” “少将军,只要能换菩提子,我等性命算什么?”一旁,有军卒开口。 “不错,我等既然来此,本就生死看淡。” “换就换,也值了,将军大人等着这宝物疗伤呢。” 其他军卒纷纷开口。 彭政面皮紧绷,不再说话。 另一边的郭少东家轻叹一声,摇摇头:“我郭清扬死倒不算什么,但我郭家请来的诸位江湖同道,还有两位前辈,不该枉死在此。” 他转过身,看向身侧一位位面色凝重,透着几分惶恐的护卫。 “诸位兄弟,郭某无权请你们赴死,待会郭某自戕,你们各自突围,若是能回到秦地,见我郭家家主,就说,郭清扬为家族,尽力了。” 郭少东家双手抱拳,手掌中一柄短刀握紧。 那些江湖武者面上神色变幻,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远处的无况佛主面上神色透出一丝笑意,并不催促,只静静等待。 他没得选择,面前这些秦人,何尝能有选择? 张远身前的那些庐阳府武卫,都是回头,看向自家校尉。 他们的目中透着一丝不甘。 “张,张大人,我,我,对不住你们啊……”佟掌柜双目通红,嘴角哆嗦,掩过面去。 有些话,他实在开不了口。 张远缓缓转身,一手按腰间双刀刀柄,身形挺直仿若苍松。 “无况佛主,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他这话,让无况佛主眉头一皱。 “哼,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与佛主单独谈话?”无况佛主身侧不远处,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大僧人往前踏一步,一声高喝,“若是不愿交出性命,我等来取就是,你不过——” “小僧担保,他有资格与无况佛主单独谈话。”一道声音响起,将那僧人的声音打断。 双手合十的鼎元往前走,面上神色恭敬,到广场中间位置,向着张远躬身。 张远抬手,远隔数丈,让鼎元身躯无法弯腰,张开嘴,面上全是惊骇,却说不出话来。 外人见这一幕虽然看不出鼎元身上异常,可近乎为梁原域中年轻辈第一人的鼎元出声担保,向着张远躬身,还是实在让人震惊。 “好,鼎元师侄既然开口担保,贫僧与你单独一谈。” 后方石阶前,无况佛主朗声开口,转身往后方的寺庙大殿走去。 张远手按双刀,大步前行。 鼎元微微躬身,立在原地。 彭政面上闪过疑惑。 郭少东家面上透出茫然。 跟随张远而来的一众庐阳府武卫身躯往一起聚,身上气血缓缓涌动。 张远大步前行,穿过小天龙寺的门庭,顺着铺满青石板的大道往前,直到三十三阶的石阶,踏过石阶,到高大的主殿。 金红大门,红墙透着淡淡的金光,大殿宽广,纵深数十丈,怒目金刚之像高大十丈,周边数十尊罗汉像。 高香,灯烛,将大殿照彻如昼。 身穿黄色僧衣,披大红袈裟的无况佛主转身,立在大殿正中位置,看着踏入大殿的张远。 “其实贫僧知道你的心思。” 看着张远,无况佛主摇摇头,双手之中念珠缓缓而动。 “你不是骁远伯麾下,也不是兴和商行的人。” “你是大秦军将,你的刀,是战刀。” 张远已经前行五步。 “对于你这等人来说,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鼎元对你恭敬,想来你的修为战力不弱。” “你自持武力,引我单独相见,就为了放手一搏。” 无况佛主手中念珠顿住,缠绕于右手手腕和手掌之间。 他身上,淡淡的气血与真元力量涌起。 此时张远已经到他身前三丈之外。 “可知我为何答应你单独一见?” 无况佛主一声长笑,身上一层淡淡的佛光浮动,双目之中闪动一道金色的流光:“跪下——” 随着他的一声喝,周围空间震荡,连着那十丈的怒目金刚都仿佛目中透出金色光影。 一股仿佛倾天的力量向着张远当头压下。 这力量之强,让张远身外的空间瞬间扭曲。 张远脚步不停,身外一层金色光影凝聚,仿若甲胄。 “啪——” 如同兵甲碰撞,随着他一步跨出,身前扭曲空间轰然崩碎。 “金身功!”无况佛主一声惊呼,此时看张远已经到身前两丈。 他身形一低,一步踏出,握紧念珠的右手攥拳,向着张远当胸击出。 这一拳带着龙吟虎啸,分明是拳法大成。 一道仿若龙影的气劲随着拳锋而出,重重击在张远的胸口。 “嘭——” 张远身外,金光大盛。 不只是金色,还有一层淡紫色的流光旋绕。 佛门金身功,仙道紫金甲。 宗师之下,无人能破张远防御。 张远的脚步顿住,看向身前不敢置信,瞪大双眼的无况佛主。 “宗,宗师……” 无况佛主喃喃低语,脚步连退数步,手中念珠化为粉碎。 他缓缓抬头,目光紧盯张远。 “不可能,世间不可能有如此年轻的宗师,大秦不可能有将金身功修到金身不破层次的宗师……” 一声低喝,他右臂一旋,绞住披肩袈裟,腰身如龙,一步跨出,一拳向着张远捣来。 这一拳才出,其肩头就有一道金色龙影浮现。 不是传说中代表五十万斤巨力的天龙之影,而是仿若妖族龙兽之影。 “去死——” 一步之间,无况佛主已经到张远身前。 张远面色平静,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他身后,两尊战象之影一闪而逝。 金刚指。 凝聚两象,十万斤之力的一指。 “啪——” 指与拳相撞,无况浑身一颤,嘴角鲜血溢出。 “这,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自己刚才一拳蕴含了怎样的力量! 那可是远超寻常宗师的九万斤巨力,凝于一拳,便是山石也能击碎! 张远手指微微收,指掌前探,扯住无况佛主手臂上绞着的袈裟,轻轻一扯。 “刺啦——” 袈裟撕碎,露出一截淡金色鳞甲交错的臂甲。 “这就是天龙臂甲?”张远的面上露出一丝好奇,“刚才你就是凭此臂甲之力,才能击出那一拳?” 不等无况佛主开口,张远手掌压住那臂甲,目中露出精亮:“原来如此——” 他丹田之中金色的舍利旋转,金色流光从掌中透出将那臂甲包裹住。 “嗡——” 臂甲震响。 无况佛主面露惊骇,伸手去抓臂甲。 张远手握住臂甲,一扯一推,臂甲被卸下,无况佛主受不住他手掌之力,脚步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跌倒在地的无况佛主抬头,看着张远手中的臂甲化为一道金光,然后“咔嚓”声音连响,覆盖其右手手臂。 “你,你,你炼化了天龙臂甲……” 他仿佛看见妖魔一般,嘴角哆嗦。 天龙臂甲被抢,他无况无力与宗师一战,小天龙寺不但在大天龙寺面前不能抬头,就是其他宗门之前,也不再有丝毫优势! 张远活动一下手臂,感应此臂甲对他的力量加成,满意的点点头。 这天龙臂甲竟然能让他的肉身力量运转时候,增加两成而出。 以他现在肉身三十万斤之力,那就是至少提升了一象巨力! 距离天龙之力,龙象之境不远了…… 有些期待,如果纯以肉身之力入龙象,会是怎样的存在。 手掌一握,臂甲寸寸龙鳞消散,化为一道暗纹留在张远的手臂之上。 这天龙臂甲,分明是以仙道炼器之法锻造的宝物。 脚步前行,张远走到惊慌失措的无况佛主身前,缓缓蹲下。 “佛主,听说,小天龙寺的玉佛菩提树今年刚好挂果?” …… 片刻之后,张远从大殿中踏出,面上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身后,传来一声颤巍巍的低低哀嚎。 “强盗啊……” 张远跨出大殿的脚步停住。 缓缓回身。 “无况佛主,我大秦一向以德服人。” “来,我们一起出去,并肩而行,让大家看看你我相谈甚欢,二十颗菩提子,臂甲,都是你自愿送我的。” “可好?” “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弄丢了天龙臂甲吧?” 第130章 大秦战骑,一往无前! 当张远走出小天龙寺寺门的时候,身旁是站着小天龙寺佛主无况。 张远伸手示意无况佛主先行。 无况佛主摆摆手,面带笑意,示意张远先踏下石阶。 这么谦让? 这一幕,让广场上的彭政等人,还有周围那些小天龙寺的人,都有些茫然。 张远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能让小天龙寺佛主这般,亲厚? 张远一手按腰间刀柄,快步走下石阶,到广场边缘时候,鼎元躬身等待。 等张远往广场中心位置走,鼎元双手合十,跟在后方亦步亦趋。 这一幕,更让那些小天龙寺的僧人一脸迷茫。 “让开,让诸位大秦英杰离开我小天龙寺。” “我小天龙寺,愧对诸位了。” 后方,石阶上站着的无况佛主一声低呼,双手合十,手掌捏住袈裟衣角,免得被人看到被张远撕破的裂口。 张远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 彭政等人快步上前,将他护住。 虽然不知张远付出什么代价才让无况佛主放他们离开,但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离开小天龙寺的寺门前,才是第一要务。 那些挡在广场周围的小天龙寺僧人相互看看,让开大道。 看张远他们离开,无况佛主方才嘴角抽动,咬着牙低语。 “张施主,一路好走。” 张远他们才走出广场不远,周围已经有许多身影出现。 不少人目中透出一丝凶光,脚步缓缓靠近而来。 “喝——” “喝——” 前方,一支车队奔踏而来。 驾着大车的百林寺永平佛爷,还有骑着战马冲来的姚大善人径直奔来。 “上车——” 姚大善人面皮抽动,一声高呼。 之前同行而来的庐阳府武卫,还有那些商队护卫迅速上前,寻到自己的战马。 彭政等人也快速攀上那些大车,将车上的货物都抛掉,然后调转车架。 张远接过徐长志递过来的缰绳,飞身上马,领着战骑奔行。 鼎元一步跨上永平佛爷所驾驭马车,面带笑意:“永平前辈,小僧可能同行?” 永平佛爷点点头,驾驭马车,跟在战骑后方。 车队前行,周围早已窥探的那些僧人,武者,都快步追上前。 只是奔马速度极快,周围这些人一时还追不上,只能远远吊着。 “让他们先跑。”不远处的山岗上,大天龙寺的僧人之前,面带笑意的传戒大师朗声开口。 周围散落的僧人都是轻笑。 这里可是梁原域,这些秦人往哪里跑? …… 车队奔行五十里,后方坠着的僧人,武者大约还有百来人。 这些人至少都是后天境,若不然不可能追着奔马跑这么久。 跨坐在大车上,彭政面上神色凝重。 奔马的速度持续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数百丈外的大道上,道道人影晃荡。 那是数十位身形各异的僧人,武者,手中持着兵器,用些树木,石块阻住大道,要将车队拦下。 车队一旦停下,后方的僧人和武者追来纠缠上,车队就难以摆脱,最终慢慢被撕裂,绞杀。 身为骁远伯世子,彭政从小熟读兵书,在平云军中也是历经大小战事,此时局面,他已经在快速盘算如何应对。 需要有人断后,更需要人冲到前方破开前方之敌。 前方的战骑和车架,基本都是庐阳府武卫,还有商队护卫。 那些武卫还好,驾驭战骑有几分架势,可那些商队护卫,根本没有战骑冲阵破敌的本事。 越过前方的车架,他看到身形挺拔的张远,一手按腰间刀柄,一手驾驭战骑,不由点头。 这位武卫衙门校尉,定然是军伍出身。 光是这架势,没有骑战熬炼,是练不出来的。 这么年轻就能到武卫衙门任校尉,其应该有几分本事。 起码刚才所见,张远展现出的沉稳,行事的果决,值得肯定。 只是可惜了,终究出身边城,也只是武卫衙门中人,前途有限。 想到前途,彭政心中微微一沉。 从此地到秦地数千里,一路上这等阻击与追杀不知多少,他们能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有活下去,才有前途。 深吸一口气,彭政站起身,一声高喝:“准备御敌——” 他身旁的平云军军卒都将刀枪握紧,准备下车御敌。 后方那些车架上的郭家高手,都是江湖武者,江湖缠斗手段或许不错,但要断后阻敌,他们没有那样的勇气。 断后,不但要有足够的实力,更需要有决死的勇气。 在彭政看来,此时此地,能冲阵破敌,能断后阻敌的,只能是他和麾下的平云军。 “冲阵——” 前方,驾驭奔骑的张远一声高喝。 所有的武卫手按在腰间长刀刀柄,身躯低呼。 这一幕,让彭政和身后那些平云军军卒都是眼睛一亮。 这是要战骑冲阵? 这位武卫衙门校尉,还有此等本事? 军中战将无数,能有领军冲阵之能的,不过十之一二。 绝大多数的战将,并非骑战勇将。 张远身侧,本领队前行的姚大善人一愣,还不知要怎么做,就被身后的徐长志超越。 张远驾驭战骑在前,后方武卫紧随,组成小小的锥形战骑军阵,向着就在前方阻道的身影冲去。 “两百丈冲阵,战骑锥阵,庐阳府地处边境,连皂衣武卫都熟悉军伍骑战军阵……” 彭政身侧,一位手压刀柄的军卒开口。 “能不能成还是要看结果,战骑冲阵可不是练过就成,那一瞬间的碰撞,需要真正的武勇和意志。”另一边,一位四旬左右,面上两道伤疤的军卒沉声说道。 彭政没有说话,只目光紧盯前方冲阵战骑。 后方的车架上,郭少东家微微仰头,看着领军冲阵的张远。 “这位张校尉倒是有几分本事,庐阳府,庐阳府——” 他愣一下,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佟掌柜。 “他是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是不是?” 佟掌柜点点头。 “他,是不是有个江湖外号叫——” 郭少东家话没说完,一旁头发花白,持一柄厚背重剑的先天境老者一声低呼:“义薄云天张二河?” 义薄云天张二河! 庐阳府周边数百里江湖,谁不识张二河之名? “他是张二爷?”另一位双拳紧握的先天境大汉也是惊呼出声。 压九林会盟,镇丰田群豪,张二爷成名靠的不只是义气,还有杀伐之烈。 周围的那些江湖武者都是眼睛透亮。 “他,他名声大到少东家你们都知道了吗……” 佟掌柜面上带着几分迷茫,目光投向前方,看着张远手中双刀出鞘。 “火——” 持刀在手,张远呼喝如雷。 “火——” 战骑随行,应声如潮。 “火——” 刀锋出鞘,如流光彻寒! 所有人目光之中,锥形战骑之阵一冲而过,撞开阻道的身影。 疾如风,侵如火。 大秦战骑,一往无前! 第131章 你也是黑冰台的人? 张远双刀横压,刀锋上只感受到微微顿挫,带出一路血珠,调转马首,已经到百丈外。 至少三条性命被收割。 那等刀锋切过脖颈,划过脊骨的阻塞感,他已经无比熟悉。 脑海之中的血色珠子也开始汇聚。 修行记忆汇成长河,然后凝为感悟珠子。 冲过百丈,战骑微微一带,双刀横压在手,张远一声呼喝,引身后战骑划着弧线,转头再攻。 三十骑在后,刀锋压在战马一侧,身上气血相连,淡淡的气血仿佛化为洪水猛兽,让那些被冲散的阻道之敌胆寒。 刚才他们被战骑撕开,已经折损一半人,此时哪里还有战意,都是慌乱败退。 只是他们越退,越是无力抵挡奔行而来的战骑。 旋绕而至的战骑,刀锋斜斜一带,一击远遁百丈外,方才再次调转。 此时,原本阻道的数十人已经只剩下不过十多人。 其他人都倒在血泊里,或者被奔骑踩踏入泥。 “来去如风,这庐阳府的武卫了得啊!”彭政身侧的军卒眼中全是精亮,出声感叹。 “将是军胆,他们能冲一倍之敌,是因为张校尉。”彭政双目眯起,看着前方调转队形,准备再次冲阵的张远。 “庐阳府,张远,这名字怎么似乎在何处听过……” 战骑已经重新调整,所有人的刀锋压在另一侧。 马蹄奔踏,势如疾风。 “跟他们拼了!” “别杀我,别杀我——” “佛陀,快收了这些恶人吧……” 嘶吼哀嚎,张远根本无动于衷。 他的刀锋向着前方手持青铜佛杖的高大和尚脖颈带去。 在混沌辅战的光影之中,此人是一众阻道之敌中修为最高。 半步先天境。 几次战骑冲锋,此人都是悄然躲过斩杀,想寻机逃遁。 此时,张远战骑直冲,那高大和尚也抬起头。 双目之中透出杀意,身上原本收敛的气血陡然提聚,一股淡淡的先天真元升腾。 “半步先天,糟了!” “张校尉小心——” 后方前行的车队中,几道惊呼声音响起。 彭政手握刀柄,面皮绷紧。 后方的郭少东家双手紧握,额头全是汗水。 其实前方从张远冲阵到此时几个来回,也不过百息。 在众人眼中,都仿佛过去许久许久。 “当——” 张远手中刀与那青铜佛杖撞上。 那马步持杖的高大和尚面色惨白,口中鲜血喷出,脚步踉跄后退。 张远的战骑前冲,一个奔踏,已经将其身躯撞飞。 没等那高大和尚身躯坠地,张远双刀一拉,战骑奔行,错身而过。 两截断躯落地,被后方战骑踩踏成泥。 等战骑再转头,阻道之敌,已经杀尽。 张远双刀归鞘,驾驭战骑缓缓踏行,重新领着车队往前走。 马车过道,车轮轧在那些倒卧身躯上,车身颠簸过去。 后方,追上来的那些梁原域僧人,武者,看到满地血泥,都是面色难看,不觉停住脚步。 他们实力虽然强些,可也没把握敢说比阻道的这些人强多少。 如果他们追上车队,车队那边顺势反杀一趟,他们的结果不会比这些阻道之人好几分。 “等,等大队人马来。” …… 车架上,彭政紧盯前方。 “我知道他是谁了。” 年前突然传出大秦黑骑冲阵无敌的传言。 军中更有三十骑破三百北燕龙甲卫的神话。 彭政只当传说不可信,听那些领军大将交谈,也只是轻描淡写,只听到几个词。 “张远。” “丰田,黑骑,无敌,张远。” 彭政的目中,璀璨的精光仿佛要迸发出来。 刚才领军冲阵的,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黑骑统领,张远。 “真厉害啊……”早退到车架旁边的姚大善人听到车架上的鼎元低声开口。 他一咧嘴,面上露出笑意。 “哈哈,鼎元大师,晓得我张兄弟厉害了吧?” “待会我帮你引荐引荐,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姚俊生铁铁的过命兄弟。” 他在之前鼎元到广场上见张远时候就已经离开,去收拢车马,根本没见到鼎元与张远熟识模样。 他还以为鼎元跟随而来,是因为百林寺的永平佛爷呢。 鼎元转头看他,双手合十,俊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多谢。” “无妨,无妨,我与张兄弟那是出生入死……”姚大善人脸上都是笑。 车队在前行百多里后,拐入沿山小道,停在一处山坳。 “徐长志,带人警戒。” “吴桥,所有战骑疏通筋骨,喂食。” “夏宝觉,检查所有车架,车轮,驽马,点检物资。” 张远下马,一手压刀,一手轻抚马背,朗声开口。 徐长志和几个武卫将马鞍旁的手弩摘下,挂一盒弩箭在腰间,然后往山岗高处奔去。 一队武卫将马鞍摘下来,松开勒紧马腹的皮带,双手拍打战马的腿脚。 另一边的武卫往车架边,伸手敲打车架,翻检车上物资。 这等有条不紊的安排,让彭政更是眼中透亮。 不只是张远的安排,更可见这些武卫是真的经历过大战的。 郭少东家已经领着身后护卫过来。 “周元武见过二爷。” “江少宏见过二爷。” 两位先天境高手向着张远抱拳。 其他护卫看向张远的目光中多出崇敬。 张远点头招呼。 “二爷,你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郭少东家抱拳,朗声开口。 张远打量一下众人道:“麻烦诸位往前方探路,十里之内,若是有寺庙村镇——” 他的声音顿一下,沉声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战马,还有粮草。” 战马和粮草怎么来? 当然不可能是人家拱手送来。 此地是梁原域腹地,以战养战,没有别的办法。 “好,我等这就去探路。”郭少东家背后的先天境中年江少宏开口,一挥手,领着十多个武者顺道前行。 郭少东四处看看,笑着道:“那我与兄弟们去喂马做饭。” 其实这些事情他这少东家哪里做过,此时不过是表现表现而已。 “多谢了。”张远抱拳,抬头看向快步而来的彭政。 “张校尉,彭政与麾下平云军兄弟任你差遣。”彭政一抱拳,沉声开口。 他身后的军卒也都是微一躬身,抱拳施礼。 秦人性子里豪爽,尚武。 张远和麾下武卫展现出的冲阵之勇,让这些军卒敬佩。 “彭世子,此时已是临战,令行禁止,令出一门,你可当真听张某调遣?” 张远看向彭政,平静开口。 彭政身形一整,一声高喝:“卑职彭政,听侯校尉大人调遣!” 张远点头,看过那些平云军军卒:“刚才庐阳府武卫已经冲过一阵,等会他们休整,诸位兄弟熟悉战骑,如果临战,随我冲阵。” “诺!”彭政听到张远说随他冲阵,面上露出欣喜,一声高呼,然后领着麾下平云军军卒去帮着给战骑疏通气血筋骨,熟悉战骑。 等张远身边没人围拢,姚大善人方才晃着身躯,领着鼎元过来。 “张兄弟,这位玉昭寺鼎元大师——”他话没说完,一旁的鼎元已经躬身。 “鼎元拜见师尊。” “玉昭寺上下,苦等师尊到来。” 姚大善人转过头,看着躬身的鼎元,张着嘴巴,面上全是迷茫。 张远抬手,手臂上“咔嚓”连响,天龙臂甲脱开,化为一枚金色的龙鳞,落在掌中。 他探手将这龙鳞递向鼎元。 “你带此天龙臂甲,回玉昭寺招引一支僧兵到小天龙寺地界之外接应。” “有此臂甲,加上金身功,你在宗师面前也能全身而退。” 鼎元双手接过龙鳞,不问小天龙寺的天龙臂甲为何在张远手上,径直转身就走。 张远转过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姚大善人。 “姚兄弟。” 姚大善人浑身一颤,连忙道:“不敢不敢……” 这位可是玉昭寺鼎元大师的师尊,梁原域后辈第一人的师尊。 “姚兄弟,”张远伸手拍拍姚大善人的肩膀,轻声道,“你在黑冰台的上线是王启年,对吧?” “他也是我上线。” 姚大善人愣住,喃喃道:“你,你也是黑冰台的人?” 张远点点头。 姚大善人咧嘴:“张兄弟。” 张远点头,将三颗玉骨菩提子拿出来,压在姚大善人的掌心,在其面色惨白时候,又将一块黑色令牌拿出来,放在他手上。 “我知道你定然有路子到秦地。” 张远的声音透出一丝郑重。 “你将菩提子送到秦地,再带我令牌,调郑阳郡八百黑骑,到边境待命。” 姚大善人缓缓看向掌中令牌,眼角抽动。 “统,统,统领大人……” 张远拍拍他肩膀,轻声道:“放心,永平佛爷和百林寺上下会全力护持你到秦地。” “这不是命令,兄弟们的命,就交在姚兄弟你手上了。” 第132章 一息列阵,百战猛将! 重新回到车架旁的姚大善人转头,看向端坐不语的永平佛爷。 “佛爷,你此生可有被人重视过?” 话才说完,他已经摇头。 “你是高高在上的佛爷,怎么会不被人重视呢?” “重视吗?”永平佛爷面上透出一丝迷茫,然后目中闪烁出星辰一般的精亮,“当年我落草为寇,后来寨子杀了不该杀的人,我们被追杀,一路上死伤惨重……” “是百林寺的住持玉台佛爷收留了我们。” “他说,放下屠刀未必能成佛,但不放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然后——” 永平佛爷面上带着笑意,微微咧嘴:“他就用迷药将我们这些山匪迷倒,一个个脑袋割下来。” “到我的时候,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就将手中刀交给我,让我来割。” “他说,我要是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也成。” 双手合十,永平佛爷看向前方的张远,面上神色郑重,恭敬。 “我后来就在百林寺修行,拜了玉台佛爷为师。” “师傅圆寂时候曾告诉我,他会再回来,看我手中的刀还在不在。” “他回来了。” 姚大善人张张嘴巴,看向张远。 他,回来了? 鼎元好像也这么说。 这位杀性那么强的大秦军伍校尉,会是梁原域中慈悲为怀的佛爷转世? 不可能吧? 轻轻点头,姚大善人低下头,摊开手掌,看向那张远交给他的黑甲统领令牌。 “我姚俊生此生第一次被人这般看重。” “这条命,卖了又何妨。” …… 大道上。 鲜血泥泞之地,大天龙寺的传戒大师立在那血泊前,双手合十,高声诵念经文。 一丝淡淡的金光在他身外流转,周围的天空仿佛有哀嚎传来。 “看看,这就是秦人凶残。” 等经文诵念完毕,传戒大师身上气血与真元激荡,双目圆瞪,一声高呼。 声音响彻,仿若滚滚雷霆。 周围所有人都是面露愤慨。 “这些秦人该死!” “入我梁原域杀人,我等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愤怒的狂吼,还有狂热的咆哮,让许多人开始心头热血上涌。 佛门修行法本就是内外相合,轻易引动他人神魂震动,不知不觉迷失的手段太多了。 刚才传戒大师诵经,高呼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将神魂手段施展,才引动周围这些僧人,武者,都陷入了癫狂。 “传戒师叔,他们往鼎源山方向去了,应该离东源寺不远。” 前方探路的武僧奔行而来,一手握精钢长棍,单手施佛礼,朗声开口。 “惩奸除恶,正当此时,诸位还等什么?”传戒大师一声长喝,脚步踏在前方的血泊中,激起腥红血色飞溅,快步前行。 其他人大步奔出,向着车队离去方向追去。 ———————————————— 山道宽阔地带,张远,彭政,郭少东,两位先天境江湖高手周元武和江少宏围坐。 周元武踏入先天境数十年,在郭家也做了近二十年的供奉。 江少宏入先天境时日不久,曾是江湖门派中强者,后来门派破落,被郭家招揽去做护卫。 几人面前,一张三尺方圆的羊皮地图展开。 这地图就是江少宏他们到十多里外的村镇去寻来的。 还有几匹驽马,一些兵器,粮食。 另外抓了两个村镇中百姓过来。 “我们现在所在位置,就在东源寺治下,这三条路,分别往东源寺,白瓦镇,还有一路向南,入通圆寺地界。” 张远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抬起头看向彭政。 “彭世子,若是你领兵,会怎么做?” 不是真的将指挥权交给彭政,而是要看看彭政的领兵手段如何。 身为主将,需要对麾下军将的军伍手段,领军能力了如指掌,才能最合理的布置任务。 “以我看来,通圆寺地界地势平坦,更适合我等奔行。” “若是我来领兵,我会最快时间入通圆寺地界。” “只要速度够快,追兵短时间内追不上我们。” 彭政看着地图上的山势,河流,道路,沉声开口。 郭少东点点头,周元武和江少宏都是江湖武者,对领军交锋事情不懂,此时也不敢发表意见。 张远没读过几本兵书。 出身皂衣卫的他,从前时候见识远比不上彭政这样的世家公子。 好在现在的他有混沌,可以依靠辅战手段来分析最佳路径。 刚才看面前地图,混沌已经给了他最有利的路线与途径选择。 他的脑海之中,一条条线路浮现,还有一段段文字闪烁金光。 四渡赤河。 以战养战。 敌后开化。 均田,聚兵。 ……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行进路线,记清楚。” “如果失散,记得下一个集合节点。” 张远的手指缓缓在地图上划过,留下淡淡的印记。 “这,这——”郭少东家看着地图上划过的痕迹,面上茫然之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彭政的目光随着张远的手指游走,从开始的郑重到惊讶,然后到瞪大眼睛。 “若是,若是真能这般逃脱升天,这行军路线,可入大秦皇城书院的兵道典籍!” 张远站起身,手按刀柄,往山道旁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百姓身边走去。 “整军,一炷香后我们出发。” 一炷香后,战骑与车队前行,只道边留下两个面带迷茫的百姓。 “二狗,你说,这秦人说的,大秦没有佛爷,也不用交佛贡,不用交年祭,田地还是百姓的,这话,保真吗?” “不晓得啊,要是真能有自己的田地多好,我绝不种那些不能吃喝的芸香草,我全都种上豆米,我家小六小七就能吃饱了……” …… 东源寺。 方圆两三里的寺庙和屋宇依山而居。 车队到七八里外的时候,就有武僧来询问,拦截。 到三里外,东源寺的大钟已经敲响。 散落的百姓,还有僧兵都手持刀叉棍棒,在寺庙大门之前严阵以待。 不过车队却没有冲击东源寺,而是停在东源寺山门前一里外的宽阔草场。 这片草场,是初一十五时候佛祭,东源寺周边百姓汇聚而来,叩拜礼佛之地。 此时,车队停在场中,大车围拢,张远驾驭战骑调转马头看向来路。 他身侧,手按刀柄的彭政面色郑重。 后方是二十余平云军军卒,全部骑马握刀。 后方来路方向,气血激荡,三百余僧人武者飞奔而来。 “哈哈,这些秦人不识路,竟是撞到东源寺来了。” “活该我等发财,那些家伙还说秦人会往通圆寺,都一窝蜂往那边去,便宜了我等!” 杂乱的呼喝,三百余人向着草场中冲来。 “二爷,你们这人是不是太少了些?”看着追兵叫嚣冲来,郭少东握着短刀开口,“我们兄弟也能跟着冲一阵的。” 张远转过头,看郭少东一眼,然后手压在腰间刀柄,双腿轻磕战骑,缓缓前行。 随着他动,后方的平云军战骑跟随前冲。 张远的战骑速度越来越快,数十步后已经奔行如飞。 “苍啷——” 长刀出鞘,刀锋前指,张远口中一声长喝。 “我大秦——” 后方紧随的战骑应声而和。 “威武——” 持刀在手的彭政只感觉浑身气血一震,身外气血力量被前方的张远牵引,瞬间凝结成阵。 二十余骑的气血相连,化为一尊血色猛虎之影。 一息列阵,百战猛将! 第133章 这是大秦能十万年屹立,能与仙魔争锋的根基! 大秦战将无数,唯有能引大军气血为阵,方才能称骑战军将。 唯有真正的猛士,才能领大军冲阵,以武道之魂,凝聚战兽。 这是大秦能十万年屹立,能与仙魔争锋的根基! 彭政咬着牙,面上全都是激动。 东境战将之中,能一息成阵者,哪位不是名传天下的大将! 没想到今日自己能亲身感受,什么叫一息成阵! 这等经历,只要不死,就是他彭政他日领军,一辈子受用的资粮与机缘! “杀——” 张远一刀横握,驾驭战骑,领军冲阵。 军阵一成,就能激发所有人的气血之力,只要掌军之人愿意,可一路鏖战,至死方休。 随着长喝,血色猛虎飞扑而出,前冲十丈,将那些冲撞来的僧人,武者,全都直接撞飞。 一击之力,骨碎筋断。 这就是大秦军阵! 气血相连,生死相牵! 凝聚战阵之力的武魂战兽,拥有先天境中期之上的力量,飞扑腾挪之间,磕碰就是伤残。 一道道阻道的身影,被武魂战兽撞碎。 张远持刀在手,一冲而过,已经将散乱的追兵杀穿。 他身后,彭政满身热血沸腾,口中长啸,紧随张远从敌阵中杀出。 二十余骑,四蹄踏血,刀锋尽红! 东源寺前,那些僧人,百姓,都瞪大眼睛。 不过区区二十余骑,就这么直接杀穿十倍之敌,仿佛撕开一张破纸! 身处梁原域腹地,他们是第一次看大秦战骑这等肆虐横杀。 这等军阵手段,武魂战兽,梁原域中真的没几人见过。 “这,这些凶徒……” 东源寺门前,有人双手合十,声音颤抖。 “佛陀慈悲,这些恶人,别来我东源寺啊。”前方披着袈裟的老僧面色苍白。 “吼——” 战兽随着张远的战骑调转,转身而动。 狰狞的猛虎,满身血色,双目中尽是杀戮之意。 “逃……” “秦人凶残,逃啊……” 当战兽转头的时候,那些冲来的身影已经崩了。 当战骑冲阵而过,刀锋斩杀数十身影,斩断身躯,马蹄拖拽肠肚,满地鲜血时候,没有人再有留下交战的勇气。 管你什么后天初期,管你什么后天中期,被踏烂肠肚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逃,逃……” 不少人慌乱转身逃。 张远手中刀横压,坠在奔逃的身影后方,锋利的长刀从脖颈后擦过,带起鲜血飙溅。 二十骑在后,化为索命的修罗。 “人手,真的够了……” 站在后方车架旁的郭少东家口中低语,握紧手中短刀,只觉后背发寒。 他身侧,那些出身江湖的武者,全都面色凝重,透着几分苍白。 江湖械斗,那些拼杀手段,在这等战骑冲锋之前,都如小儿打架一般。 军阵一人力就是十人力,百人力,千万人力。 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在这军阵之前不败? “轰——” 一道气劲挡在战骑冲阵的前方。 先天境! 拥有先天境修为,肉身一牛之力,真元加身,可四境横行的先天境强者! 那持着一柄黑色重剑的先天境大汉,咬着牙,长剑横舞,剑锋上先天真元流转,化为青灰流光。 血虎战兽一拍,其手上大剑竟然硬生生挡住,只是脚步踉跄,往后退几步。 先天境强者能挡住战兽冲击,其他奔逃的僧人,武者,都转过身来。 “是斩马剑冯少棠!” “哈哈,冯少棠可是我梁原域少有能上精英榜的强者!” 几声惊呼,那些奔逃的僧人武者都是将手中兵器握紧,准备随着斩马剑冯少棠一起反杀冲阵战骑。 “先天境啊……”郭少东家握拳,紧张看着前方。 他身侧的周元武和江少宏面上神色复杂。 他们两人都是先天境。 刚才战骑冲阵,武魂战兽肆虐景象,他们看得也后背发寒。 此时看到一位先天境强者出手,阻住战骑与战兽,他们既希望张远所领的战阵能击败先天境,又希望先天境能挡住战阵。 先天境,该是横行一方的强者,该有强者的尊严。 此时,所有观战人中,最轻松的就是徐长志等人了。 他们这些庐阳府武卫,早见识过比这酷烈百倍的冲阵厮杀,面前这等场景,算得了什么? 何况当初那领军冲阵之人,可不就是此时领战骑奔行的张远? 战骑奔行,张远的目光只微微落在那手持黑剑的大汉身上。 也就是在这梁原域腹地,才能看到这样的蠢货,敢在结阵的战骑之前阻阵。 若是大秦,见识过战阵之利的先天境,此时绝对头也不回的离开。 以先天境的脚力,战骑只要不是围住了,真的难奈何对方。 可惜,面前这位,是个傻子。 “刺啦——” 张远的长刀与黑色重剑相撞。 不是巨力碰撞斩击,而是刀锋横带,抵在剑锋上,然后借马力,一个前压,顺带刀锋横切。 持剑大汉面色微微一变,脚下稳不住,往后倒退。 张远没有与其纠缠,刀锋斜斜一拉,借马力斩开一旁两个僧人脖颈,带着淋漓鲜血而去。 从始至终,张远并未展露超过先天境中期以上的战力。 没必要,战骑冲阵讲求的是军将武卒的配合,并非个人战力的凸显。 何况此时冲阵,张远的用意,更多的是磨砺彭政等人。 从拿到菩提子时候,他张远就可以随时脱身离开梁原域。 他一位宗师,天下何处不可来去? 但他要做的是将所有人都带回大秦。 战骑奔踏,张远身后的彭政手中刀已经到了持剑大汉身前。 “当——” 同样先天境的力量碰撞,彭政身躯微微一震,战骑带着他斜向奔行,撞飞两个想要上前围杀的武者,随着张远而去。 持着黑剑的大汉面上涨红,长剑才举起,两柄长刀一左一右带过。 战骑借力,刀锋撞在长剑上。 刀锋拉过,一抵长剑,一从大汉臂膀处划过,带起一捧鲜血。 后方,三道长刀已经到了。 两柄刀擦着大汉的腰腹,拉出血口。 一柄刀从肩头带过,斩了个空。 但这战骑的前蹄踏在大汉的胸口,将大汉踢翻,扬长而去。 再后方,四匹战马踏过。 …… 先天境陨落的气柱升腾。 这景象,东源寺的那些僧人,百姓,这辈子没见过。 “好粗的柱子啊……” 东源寺门前,有人喃喃低语。 站在寺门前的老僧,此时已经双腿颤抖。 “杀先天就像杀鸡一样,真他娘的痛快。”随在车架旁边的姚大善人挥舞拳头,转过头看向永平佛爷,“佛爷,我说脏话,佛陀不会记恨吧?” “不会。”永平佛爷摇摇头。 “艹他奶奶的,杀,杀,杀……”姚大善人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站在车架前的郭少东家松开手,擦一把汗,低声道:“真畅快啊。” “痛快!”紧随张远身后的彭政一声长喝,甩落手中长刀上血珠。 张远再调转马头,看一眼已经所剩无几,慌乱奔逃的那些追兵,双刀横握,再次冲击而去。 不留活口! 那等杀意激荡,引动所有组阵战骑,让他们身上煞气激荡如潮。 刀锋横握,战骑奔踏,一趟,两趟,三趟…… 马踩血如泥。 到最后一位奔逃的武者被一刀两断,张远一声长喝,引战骑狂奔,径直往东源寺大门前冲去。 远隔数十丈,张远左手长刀横甩,刀锋飞旋,带着呼啸,斩在东源寺门庭的门楣。 “嘭——” 长刀入木两尺,斩开数尺木柱,刀身嗡嗡作响。 张远的战骑在寺门前五丈,人立而起。 战骑前足重重踏下,乱石横飞。 身后战骑聚阵,虎影再现,张远右手长刀前指,一声高喝:“阻我大秦军阵者杀!” 这一声喝,仿若雷霆。 那立在山门前的老僧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跌跪在地。 “降,降,东源寺愿降……” 半个时辰后,东源寺上下三百余僧人被赶出,寺院中所有财物都被搬出。 火焰升腾,直上云霄。 当大天龙寺的传戒大师带着大队人马到来时候,东源寺已经只剩废墟灰烬。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一众被剥了衣衫,在风中瑟瑟发抖的东源寺僧人涕泪满面。 传戒大师和身后的梁原域僧人,武者,都是面色阴沉。 “他们去何处了?” 传戒大师一声低喝,身外金光闪动。 当先的东源寺僧人浑身一震,目中无神,口中低语:“那些,那些凶徒,恶魔,他们搜刮了寺中所有地契,所有财物,领着,领着那些百姓,去,去白瓦镇了……” 此时,战骑奔踏,已经在白瓦镇的街巷中穿行。 一位位军卒手持长刀,放声高呼。 “我大秦勇士破了东源寺,拿了所有的田地商铺地契,愿意要的就到镇东广场来拿——” “没人要的地契我们就一把火烧了!” “东源寺的珠宝财货我们带不走,想要的都来拿——” 散落的金银,珠玉,随意抛洒,滚落在青石街巷,滚落在那些地沟路牙…… 满镇的百姓,要疯了。 当传戒大师带着大天龙寺的僧人,还有浩浩荡荡的僧兵,武者到白瓦镇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双警惕,凶狠的目光。 “那些秦人呢?” “那些秦人在何处?” “秦人在何处——” 传戒大师的怒吼在镇子上空回荡。 除了他的声音,无一人开口。 这等场面,是传戒修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蝼蚁一般的百姓,竟然敢以此等目光看着自己? 他探出手,一把抓住一位十三四岁少年的脖颈,双目之中金光闪动。 “秦人,去何处了?” “去,去,去那……”那少年呆滞的缓缓抬手。 小天龙寺地界方向? 来时的路? 不可能! 传戒一声怒吼,一把将少年的脖颈扭断,然后看向一旁的白发老者。 连杀数人,传戒终于确定,秦人真的重回来时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传戒咬着牙,双目之中,尽是赤红。 大队人马掉头往回赶。 等他们离开,镇子中,一辆车架驶出。 姚大善人从车上跳下,向着站在镇口的百姓,还有那些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连磕三个头,踏上马车就走。 “等有一日,我姚俊生必领大秦战骑,踏平梁原域所有的佛寺。” 坐在车架上,姚大善人转头看向后方,目中透出精亮。 到敌人想不到的地方,聚敌人想不到的兵力。 秦人踏足之地,皆为秦土。 秦人所聚之兵,皆为大秦武卒。 张远说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这些话语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 …… 小天龙寺治下,白果寺地界。 绵延的寺庙之外,张远缓缓举起长刀。 “半个时辰之内,搬空所有财货。” “焚寺庙,分田地,聚兵,散财。” 第134章 大道金珠,意外收获 白果。 青叶。 小迦叶寺。 三座寺庙被破,财货搬尽,寺院焚干净,千余僧人无处存身。 传戒大师等人全力追寻,依然慢了一步,赶到时候,已经只剩袅袅余焰,还有那些僧人悲切痛呼。 其实青叶白果两寺被破,传戒大师已经很默契的放慢了追兵脚步。 反正都是小天龙寺治下寺院,他干嘛带着大天龙寺的僧人和各方势力去救援? 要救援,也是小天龙寺自己救。 当然,他不知道,就算张远带人将小天龙寺治下闹得底朝天,小天龙寺的人也不会出面救援。 丢掉天龙臂甲的无况佛主怎么敢救? 破一处寺庙,就烧一堆地契,再将搜寻的财货散给那些百姓。 趁着散财机会,张远寻到些年岁比较大的百姓,悄然以神魂手段加持,询问周边路况,势力分布。 郭少东家和佟掌柜等人则是在散发财货时候,告诉百姓,秦地无寺庙欺压,无佛陀所谓因果。 大秦只要你勤劳,只要你勇猛,总有你活着的机会。 哪怕你混迹江湖,求一个畅快,大秦也会给你机会。 大秦的官,会为百姓主持公道。 其实大秦也有大秦的弊端。 大秦的百姓也艰难。 但郭少东家他们所描述的大秦,就是无上乐土。 加上一直以来,大秦都是威压五国三域,威名在外。 此时郭少东家他们的话,百姓们信。 虽然他们相信也没用,毕竟远离大秦,深在梁原域腹地,他们此生都不一定能再见几个秦人。 可种子一旦种下,就可能会发芽。 规矩一旦被破,就能看到更宽广的天地。 破小迦叶寺之后,张远他们带一些贵重财货,日夜兼程,顺山道两日行一千余里,消失在传戒大师他们追兵的眼前。 “跑不掉,他们不可能跑掉。” “传我大天龙寺佛帖,梁原域中各方围杀秦人。” 看着前方山道上消失的痕迹,传戒大师咬牙低吼。 他以为秦人会一直默契下去,没想到这些家伙根本不顺着他所想的走。 “悬赏,那几位秦人首领的首级,一颗百两黄金。” 传戒大师目中尽是如火焰一般的杀意翻涌。 ———————————— 小天龙寺与通圆寺治下交界之地,三原山。 穷乡僻壤之地,必然有匪寇出。 三原山周边,大大小小七八个山寨,被张远和彭政分头行动,花费一天半时间剿灭。 愿意投降追随的匪寇带走,其他山匪都直接斩杀,头颅堆成京观。 一场剿匪,收编的匪寇和原本车队的军卒护卫加起来,总人数过了三百。 佟掌柜带着搜刮的财货去最近的几处寺院交易,换取物资。 彭政和平云军军卒抓紧时间整训山匪,让其最快时间形成战力。 三原山寨的后山之中,张远身形静立,身外淡淡的金光缭绕。 他的脑海之中,混沌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九百八十一颗,天道金珠九十二颗,金身玉骨三片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千五百颗,感悟珠八千四百颗,真元珠三千八百颗,妖气珠一千四百五十颗,佛元珠一千五百九十颗,罡气珠五十五颗,天道金珠十七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如果说之前劫富济贫,破灭寺院,只是随意为之,那在张远发现散财给百姓,剿灭山匪,得到百姓的感激,能增加自己的天道金珠之后,他开始认真对待。 要想踏入龙象宗师境,百颗天道金珠是必须之物。 而且张远发现,天道金珠关乎大道感悟,是往后宗师境中修行都需要的宝物,也是自身修行提升的展现。 大道感悟越深,举手投足之间引动的天地之力越多,实力就越强。 原本他只能靠着运转功法,靠着观悟天地,慢慢凝聚大道之力。 按照梁启源所说的,大道修行无捷径。 可是现在看,劫富济贫,剿灭山匪,这些不都是积攒天道金珠的手段? 脑海之中,一颗金色的珠子崩碎,张远身躯之中的气血,真元,罡气,都开始微微震动。 周围的天地之力穿透身躯,开始磨砺肉身。 微微握拳,他能感觉到背后第七尊战象虚影在凝聚。 这就是天道金珠加持之后修行的速度。 原本至少需要两年才能提升的力量,借助天道之力竟然不过短短几日就做到了。 那些宗师投身朝堂,甚至身处高位,恐怕就是察觉到这些身份加持,对大道修行有好处吧? 一拳击出,身前的虚空仿佛都被击碎,虎啸龙吟之声淡淡响起。 虚空如同被击碎的水面,扭曲震荡。 这就是罡气与天道力量加持之后的力量! 当初丰田县城的大河之上,梁启源一拳大河无量,引动大河之水化为长龙,那就是天道力量凝聚的展现。 张远有信心,只要自己凝聚的天道金珠再多些,自己也能击出梁启源的那样一拳。 身外金光散去,活动一下筋骨,张远往山寨前方走去。 到山寨大门时候,郭少东家和佟掌柜已经归来。 “二爷,不太顺。” 佟掌柜面上带着几分紧张,低声开口。 他们要的物资,粮草倒容易,可想要的兵甲战骑,根本买不到。 且出去探路,郭少东家他们发现,通圆寺与小天龙寺交界之地,驻扎了不少僧兵。 都是那种整训过,仿照大秦军伍驻守营地的僧兵。 “我打听了,两边都不少,都是四五个营,总过两千人。” 郭少东家沉声说道。 在他看来,张远可以带着他们横行千里,屠山灭寺,是因为他们借军伍战阵之威。 但真直面十倍的军伍,他们不可能一战。 “呜——” 山下方向传来低低的号角示警声音。 郭少东家和佟掌柜都变了脸色。 片刻之后,持着长弓的徐长志归来,带着一位身穿麻布短袍的青年,向着张远抱拳。 “大人,他是袁家凹的百姓,过来禀报说,山下有人窥探,是通圆寺驻守此地的僧兵。” 那青年见徐长志向张远拱手开口,连忙躬身:“大老爷,我家三爷爷今日到镇子里换货,看到你们的人被僧兵盯上了。” “三爷爷让我来报信,他说了,你们分田地,送钱财给我们,我们一定要报答。” “三爷爷还说了,要是大老爷你们跟那些僧兵打起来,我袁家凹的青壮都可以来助战。” …… 第135章 此地已经设伏一次,为何不能再设伏? 三原山,山寨的大堂。 半丈方圆的羊皮地图上,标注出了周边的僧兵营地,还有寺院,村镇,山川,河流。 张远,彭政,郭少东家,还有徐长志等人聚拢在地图边。 张远之前带领所有人先破东源寺,再回过头踏入小天龙寺地界,连破三寺,之后远遁千里,跟追兵拉开距离,赢得了安全空间。 这等手段,对于彭政来说,只在兵书上看过。 原来大战可以这么打。 在三原山上几日,整训军卒,他有信心只要再半个月时间,就能让那些收编的山匪形成战力。 可惜,按照现在的局面,恐怕已经没有足够时间整兵。 “都怪我们,太不小心,让这些僧兵盯上。” “财不露白,我们大意了。” 郭少东家面上露出羞愧之色,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阻敌之处,低声开口。 彭政看一眼张远,开口道:“既然已经有僧兵来查探,估计大队兵马很快到来。” “我们现在就收拾行装,可以在他们到来之前离开三原山。” 他的话才说完,张远转头,淡淡道:“我们为何要走?” 为何要走? 张远这句话将彭政和郭少东家都问愣住。 强敌在前,且即将到来,还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以卵击石? 彭政再看一眼地图,摇摇头,低声道:“实在是我整军不力,若是那两百收编军卒能有平云军一半战力,我也敢与这些僧兵碰碰。” “依山势驻守,做到令行禁止,能组建军阵的话,抵挡十倍之敌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般来说,有防御工事,大秦的军卒应对三五倍之敌是可以的。 彭政敢说十倍之敌,可见他的信心。 身为骁远伯世子,他无论是武道还是军伍领军之力,都算是同辈中拔尖的。 “哪里有十倍之敌?”张远手指从山寨方向往前移动,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通圆寺与小天龙寺的僧兵对峙,他们能有多少人来?” 他的手压在地图上一处通圆寺僧兵营地位置。 彭政和郭少东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二爷的意思,是不是如我等这些商贾,看着铺面地产不少,其实手上也没多少余粮?”郭少东家笑着开口。 “对,对!”彭政一拍手,低呼道,“他们势均力敌,就算想来也不可能派出多少人手。” “真来三五百人的话,我们能对付。” 张远手按在地图上,开口道:“我们不能等他们攻上三原山。” 彭政面上先是茫然,然后缓缓化为惊骇与激动。 “你,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直接冲击营地?” 张远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一下:“我们在此地等。” 郭少东家目光顺着张远的手指看去,看到上面有三个字。 鹰愁崖。 …… 鹰愁崖离三原山山寨三十多里。 这里面向圆通寺地界,地势险峻,两边山崖耸立。 山崖上,七八个袁家凹来的青年,正满头大汗的搬运石头。 不远处,几个穿着布袍的收编军卒把大小石头堆好,然后跌坐在山崖旁喘气。 “特奶奶的,这当兵吃饷原来这么累啊。” “就是,还以为做大秦的兵多威风,结果连日整训不说,连一身甲都没有。” “兄弟们,这日子——” “咳咳。” 山崖边几个平云军军卒走来。 一众新兵连忙爬起来。 那七八个袁家凹的青年也停下手里活,转头来看。 那几个平云军将一把金珠放在收编新军面前,然后又将十多柄短刀匕首放下。 “我大秦军伍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这金珠是赏赐你们布设陷阱,等这一战胜了,取敌首级,不只是兑换钱财,还能晋升军职。” 领头的平云军说完,转身就走。 那些新兵忙上前将金珠抢了,然后夺过一柄短刀揣进怀里。 “别说,这些秦人,还真舍得给钱。” “哈哈,只要给钱,老子就卖命。” 新兵们又来了劲,开始四处寻石头。 那几个袁家凹的青年面上露出羡慕之色。 前方走的平云军军卒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将自己腰刀摘下,抛向那些袁家凹的青年。 “你们也一样,拿军功换赏钱。” 接过长刀的几个青年惊喜点头。 ……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山岗上传来几声鸟叫。 所有人连忙掩到山崖边。 崖下的山道上,一队披甲的僧兵,有的骑马,有的拖着兵器紧随,队伍拖了一里多远,嘈杂的前行。 “嘭——” 山上第一块石头砸落的时候,所有潜伏的新兵将准备好的石头推下去。 “敌袭——” “快逃——” “路被堵住了——” 前往三原山的僧兵根本没想过此地会有伏兵。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区区山匪,竟然敢半道阻击。 惨呼,哀嚎,山崖之下的声音传来,让不少新兵面露兴奋。 他们在这三原山周边为匪寇,不知道被这些僧兵征剿过多少回。 石头抛尽,山下的嘶吼哀嚎慢慢停止。 一众新兵顺着陡峭山道下山,到崖下的小道上,看横七竖八的都是僧兵。 有的已经被砸死,有的则是伤筋动骨,还剩一口气。 这等惨景,让许多人愣住。 更有些见的血少的,已经面色发白。 那几个袁家凹的青年已经快要撑不住。 “还愣住干什么?” “军功不要了?” 不远处传来高呼。 几个庐阳府武卫手中持着刀,斩首,剥甲,一气呵成。 手起刀落,速度飞快。 这等模样,让那些新兵都不敢出声,忙上前去割首级,剥衣甲。 袁家凹领头的青年咬着牙,将腰刀抽出,走到一具身躯前,举起长刀,闭上眼睛,重重斩落。 “五两。” “五两。” “五两……” 不过小半个时辰,百多副衣甲,各种兵器,都被整理出来。 就是许多新兵此时面色不好看。 那袁家凹领头青年已经需要身边人搀扶着走路。 “一级五两纹银,这是我大秦战功规矩,论功行赏,先记下来,战后就给。” “带上斩获,重回崖上。” 一声声高呼,那些庐阳府的武卫领着新兵重新登上山崖,继续寻找山石。 “张校尉,通圆寺的僧兵在鹰愁崖吃了这般大亏,还能再吃一次亏?”看着那些军卒搬石头,彭政皱眉,低声开口。 本来他是想带麾下平云军冲杀一阵,去追杀那些逃离的僧兵的。 张远没有同意,而是让军卒收拢战果之后,再次在鹰愁崖上设伏。 “此地已经设伏一次,为何不能再设伏?” 张远轻笑开口。 彭政愣住。 他在东境,大秦军伍一向都是强横无敌,从未有过这等敌众我寡的周旋之战。 他感觉,自己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以少胜多…… 第136章 只怪我赵阔兵书学的不精 当三百余僧兵慌乱回归大营时候,通圆寺驻守此地的营将怒了。 本以为不过一群山匪,派一营兵过去,竟然这般凄惨而归。 这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片刻,先天境修为的营将领着一营五百僧兵,加上之前的残军,总八百余人,直奔三原山。 圆通寺和小天龙寺各有四营僧兵在此,两边对峙,带两营兵往三原山,已经是极限。 “营将大人,那就是鹰愁崖,我们就是在那被埋伏。” 离着鹰愁崖还有数里,营将身侧的僧兵连忙禀报。 “大人,此地凶险,我们先探查崖顶,占住关键位置,再——” 说话的百夫长被营将一眼瞪住。 “傻子才会在一处地方两次设伏。”营将冷哼一声,“我熟读大秦兵书,还不知如何领军?” “匪寇兵少,我等一鼓作气追上,将山寨捣毁。” “兵,贵神速。” 一声呼喝,营将领大军奔行,冲向鹰愁崖下山道。 到山崖下,看到满地鲜血,还有那些被扒掉衣甲,斩首之后的身躯,营将和身后的僧兵都红了眼。 “屠灭三原山,一个不留!” 一声长喝,营将策马奔行,向着前方冲去。 其他僧兵紧随。 一众领军战骑才冲过山道,后方传来轰响。 山崖上,乱石如雨砸落。 “敌袭——” “营将不是说一处地方不可能两次设伏的吗?” “那大秦的兵书,就是给营将看,来坑我们的……” 当营将咬着牙,领着战骑回转,冲到陡峭山道时候,头顶的石头也已经只剩零星。 山崖下,军卒伤残近百,其他人要么奔逃回转,要么四处躲避,早没了阵型。 等营将带着人把所有人收拢,伤兵安置好时候,手下可用之兵只剩六百出头。 “大人,不如我们先回营,等召集兵马再征剿……” 说话的僧兵不是之前建议的那位。 那位百夫长,已经被石头砸死了。 “去一队人到山崖上查探。” “其他人随本将整顿,准备出击。” “本将不信他们能在此地第三次埋伏。” 营将咬着牙怒吼。 看向麾下僧兵,营将手中长刀挥舞:“他们逃不了多远,我们只要追上,在后方掩杀过去,就能一路将他们杀尽。” 转头,山崖方向传来号角声。 那是探查的僧兵传讯,山崖上没有埋伏。 营将冷哼一声:“就说他们不可能在此地三次设伏。” “随本将出发。” 前方战骑,中间僧兵,后面是散落的伤兵,穿过鹰愁崖下山道。 当营将领着百多战骑僧兵穿过山崖的时候,看到前方开阔地,一队战骑,穿着战甲,手持长刀,静静等待。 彭政手中长刀前指,口中一声高喝:“火——” “火——” 战骑呼应,奔行而动。 疾如风,侵如火。 战骑冲阵,半道而击。 一处地方,谁说不能三次设伏? “杀——” 营将长刀在手,身上先天境气劲激荡,迎着大秦战骑冲了出去。 冲出十丈,他才回头,看到后方僧兵都茫然的立在原处。 迎着秦军冲阵的,就他一个? 一群废物。 大秦兵书上说,将是兵之胆,他这个兵胆够强了,可惜那些废物不争气。 再抬头,营将面上露出笑意,一声长喝,握紧手中刀,战骑飞奔而上。 前面的那一队冲阵战骑,当先领军之将竟然脱离军阵,向着自己奔来。 这是要阵前斗将? “哎,此等局面彭世子为何要单打独斗?”不远处的山岗上,郭少东家摇摇头,“看来是几次都未能猜到二爷你的布置,他有些意气用事了。” 听到郭少东家的话,手按腰间刀柄的张远摇头,看向周围观战的那些新兵。 “将为兵胆,彭世子要收服新兵,要立威,当然就得选择斗将。” “身为领军战将,无独斗之威,无掌军之势,那是不可能走远的。” “骁远伯世子,敢来梁原域,敢阵前斗将,他还有几分血勇。” 郭少东家抬头,张张嘴,没有说话。 这话,只有二爷能说。 “当——” 前方,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气劲碰撞震荡。 战骑交错,营将面色已经变了。 对方的修为,战骑冲阵之道,都远远强过自己! 双刀交击,他的半边身躯已经麻了。 彭政身上气血激荡,长刀在手,战骑调转,再冲上来。 “杀——” 一声长啸,刀在手,马奔行,那等阵前冲杀的气势起来,让人目眩神迷。 只要是带把的,谁不想这等英勇,这等阵前无敌? 后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冲阵的战骑。 “当——” 气劲碰撞,营将身躯直接跌落战马,滚落在地。 战马交错,彭政一扯缰绳,战骑人立而起。 “赢了——” “就说嘛,咱校尉大人够强。” “这家伙还真有本事,先天境啊。” 张远身边,那些彭政整训的军卒,都是满脸惊喜,高声欢呼。 刚才两将交锋时候,他们都屏住呼吸。 不知不觉中,这些山匪出身的军卒,已经对秦军身份有了几分归属感。 一旁的那些袁家凹青年,则是一脸羡慕与向往。 战骑奔行,阵前斩将,这等事情是何等畅快? 山道之前,战骑之上,彭政手中长刀指在口角溢血,倒卧在地的营将身前:“降,还是死?” “要杀便杀,”营将咬着牙,梗着脖颈低喝,“只怪我赵阔兵书学的不精,没悟透大秦兵书上说的兵不厌诈之理。” 彭政刀锋前压,目中杀意凝聚,放声高呼:“今日你若不降,我便领军冲阵,将你带的这些军卒杀尽。” “主将被斩,后方拥堵,他们军无战意,只要我领军冲阵,就能如杀鸡一般将他们都宰了。” “赵阔,你想清楚,为了你麾下僧兵性命,你降还是死?” 营将张张嘴,还未说话,身后传来呼喊。 “大人,降了吧。” “大人,你一个人犟没事,可别害了兄弟们啊……” 营将赵阔面色变幻,长叹一声。 “哎,大秦兵书有云,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我赵阔名声不算什么,但我不能连累兄弟们,我,降了。” …… 第137章 这才是真正的慈不掌兵 鹰愁崖后十里,开阔山岭。 新收服的僧兵被分成了三队,总六百余人。 加上之前的新兵,武卫,战卒,三原山这里的人马竟然达到了千人之多。 当然,这等凑数来的军卒,就算千人,在张远和彭政他们眼中,也只是乌合之众。 这等千军,别说是宗师,就算是一位先天境中期后期的强者来,也能一人之力打散。 不过人多总比人少好。 特别是这些僧兵,身上有甲,手中有兵器,还整训过,只要指挥得当,还真能有些战力。 “我大秦以军伍之威横压天下。” “大秦军伍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彭政立在军阵之前,身前是十多位手中捧着金珠的军卒。 那些新兵,还有袁家凹的青年,都是面带激动之色,等在一旁。 彭政将一卷纸页展开,其上一个个名字和赏赐念出来。 “三原山朱大有,战功一级,赏银五两。” “袁家凹袁红,战功一级,赏银五两。” “三原山赵二斤,战功一级,赏银五两。” …… 那些新兵和青年领了赏钱,都是喜笑颜开。 不只是他们,武卫,平云军中的军卒也有赏赐。 等到领赏完毕,彭政目视前方,握拳高呼:“我大秦——” 那些老卒全都放声回应:“威武!” 第一遍时候新兵和周围的僧兵都有些茫然。 第二遍有人低低跟着呼喊。 到第三遍,山野间已经传彻:“我大秦——威武!” 淡淡的气血力量开始蔓延。 一丝煞气缓缓凝聚。 这散乱兵卒,竟然有了几分样子。 “这就是敢战之兵吗?”站在张远身旁的赵阔喃喃低语,“我若是指挥如此军卒,何愁不胜……” 张远转过头,看向赵阔,笑着道:“赵兄弟可知为何败给了彭校尉?” “我兵书读的不精……”赵阔面带惭愧。 “彭校尉乃是大秦骁远伯家世子,他家兵书堆的比屋顶还高,他五岁读书,背过的兵书比你吃的肉都多,你输给他不冤。”张远笑着开口。 伸手拍拍面带错愕的赵阔肩膀,张远轻声道:“赵兄弟你酷爱读兵书,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在我看来,赵兄弟你如此好学,跟着彭世子必然有机会成为一代名将。” 张远转身离去,赵阔立在原处,面上神色变幻,最终全都化为激动之色。 “我赵阔要做一代名将,一代名将。” 看向前方的彭政,他长舒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片刻之后,他接到了彭政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劝降……”赵阔面上全是为难之色。 他自己败就败了,降就降了,还要去劝另外两营投降,这得多丢脸? “你要知道,如今边界之地通圆寺的僧兵只剩两营,怎么能是小天龙寺那四营兵马对手?” “你不去劝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小天龙寺的僧兵剿灭?” 彭政的声音平静,无一丝波澜。 赵阔面上神色纠结起来。 “赵阔,同袍一场,你也不想看到他们送死吧?” 彭政看着赵阔,声音变得和缓:“赵营首,你是军前冲阵的猛将,但是如何整军还要学。” “你要赢得麾下军卒信任,让他们敢为你赴死,那你就要抛去名誉与生死。” “刚才你连死都不怕,现在去劝降,你怕什么?” —————————————— 过鹰愁崖外山道,数十里。 赵阔领着十多位僧兵,骑马前行。 “营将大人,我们真要去劝降吗?” 赵阔身侧的僧兵压低声音开口。 赵阔面色阴沉,深吸一口气:“兵不厌诈,如果我们能回转营地,当然不可能劝降。” 他的话让随行的僧兵面上露出喜色。 “大人,要是,要是我们不回来,那些兄弟,可就都惨了……”后方,一个僧兵忐忑出声。 其他人相互看一眼,都不说话。 他们能随赵阔活着归来,其他人到时候就算不死,也没好果子吃。 “哼,一将功成万骨枯,大秦兵书上早说过,为将者不能仁慈。”赵阔低喝一声,驾驭战骑,提速前行。 众人有人长舒口气,有人面色复杂,都紧随跟上。 奔行十多里,落在后方的僧兵忽然一声高呼:“大人,你看!” 赵阔回头,眼角抽动。 后方,一队战骑跟随在数里外,再往后,则是大军前行引动的气血烟尘。 “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 “我们要是不劝降,他们恐怕会直接攻击营地。” 几个僧兵面色惨白。 一营之兵,怎么挡得住后方掩杀而来的这些战骑和军卒? 劝不劝降,根本不重要。 赵阔咬着牙,握紧拳头:“兵不厌诈,兵不厌诈,这个彭政,有几分本事。” “走。” 再奔行十多里,赵阔抬头,面色已经变了。 前方,通圆寺僧兵营地,激荡的气血撞击,引动云气动摇。 有大军在围攻营地! “是,是小天龙寺的人……” 跟在赵阔身后的僧兵瑟瑟发抖。 “大人,怎么办?” 赵阔此时也是头皮发麻,紧盯那营地方向。 “将为兵胆,若是本将归营,还能有守住营地机会。” “只要秦人出兵,我们内外夹击,有机会败小天龙寺的僧兵。” “对,大秦兵书上有言,哀兵必胜,此时绝境,正是哀兵。” 他一声喝,转头高呼:“你们在此等大军来,与我里应外合,杀退小天龙寺的僧兵。” 话音落下,他战骑飞奔,向着大营方向冲去。 “本将赵阔在此,谁人来战——” 先天境的气劲升腾,声音传遍十里。 那营地之中原本衰落的气血,瞬间鼓荡。 “咱营将,虽然读兵书读傻了些,人还是不错的。” “是啊,起码有事他真敢上。” 几个僧兵立在原地,看着奔行而去的赵阔,轻声低语。 片刻之后,后方的大军到来。 几个僧兵连忙禀报。 “大人,快救我们营将吧……” “大人,营将说了,里应外合,就能杀退这些小天龙寺的人。” 僧兵的哀求,没有让张远和彭政面上有丝毫动容。 张远看向彭政,开口道:“彭世子,此战,你看该如何?” 彭政的目光缓缓转向小天龙寺僧兵营地方向。 “如果赵营将不能支撑到我们破小天龙寺僧兵营地,那死了就死了吧。” 彭政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 “兵不厌诈,彭世子越发果决。” 那几个僧兵面色惨白,看着大军转向,往小天龙寺僧兵营地冲去。 “这才是真正的慈不掌兵……” “咱营将要学的,还很多啊。” …… “呜——” 远处,小天龙寺的僧兵营地方向,御敌号角声音响起。 张远双刀压在腰间,身穿鳞甲,伏在战骑之上,急速奔行。 后方,彭政所领的平云军和徐长志指挥的庐阳府武卫缓缓相合,化为三角锥阵。 淡淡的气血之影浮现。 在那些收编新兵,还有新归降的僧兵眼中,三角战骑军阵直接踏破营地,撞碎阻阵之敌。 数百小天龙寺僧兵,被一冲而散。 这就是大秦战骑。 大秦军阵,冲锋无敌。 “大秦,威武……” 几个新编的军卒低语。 那些随着军队前行的袁家凹青年,全都是握紧手中的兵器。 这一刻,他们仿佛自己就是大秦的军卒。 第138章 大秦之兵,虽迟必到 小天龙寺留守营地的僧兵不过两百余,被战骑一冲就散。 后方冲来的僧兵和新兵都不需要动手,这些小天龙寺僧兵就降了。 能搬走的物资全都搬走,大车装上兵甲,粮草,还有那些营地工匠,然后一把火将营地点燃,带着俘虏,往下一处营地冲去。 小天龙寺主力大军都去围攻通圆寺僧兵营地,此时营地之中都是战力羸弱的僧兵,根本守不住战骑冲击。 连破两处营地,俘获四百余僧兵,各种物资几十大车,大军掉头,向着通圆寺僧兵营地冲去。 这一次领军冲阵的不是张远,而是彭政。 组建战骑军阵,彭政在前,张远和周元武在侧,平云军和武卫在后,然后是骑乘战马的僧兵与新兵,还有些郭少东家他们带的护卫,在后方形成颇为壮观的战团。 “战骑冲阵,皆看前锋之勇。” 彭政驾驭战骑,口中低语。 “《九兵册》上曾有言,一鼓作气,锋芒展尽。” “《临阵录》记载,大秦勇将,百越侯秦雄,每战必冲阵。” 彭政此时背兵书,不是他也如赵阔一般,尽信兵书,而是此时他身侧随军冲阵的,是以三十骑破三百龙甲卫的张远! 这些时日来,他亲眼看张远领他们在梁原域中肆意横行。 他也看张远带着战骑冲阵,撕碎敌阵,就仿佛撕开破纸一般轻松。 身为骁远伯世子,他彭政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可是这骄傲,在梁原域腹地无尽之敌处境面前,一文不值。 他努力去跟上张远领军的节奏,去揣摩张远为何要这般做,为何要那般动。 他努力去模仿张远领军冲阵时候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在梁原域这些时日的成长,比以往十年所学还多。 可是此时冲阵,张远在侧,他紧张了。 他就像是一个学了许久的学生,此时要交答卷给自己的教习。 他心中没有底,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几分。 “火——” 放声高喝,彭政手中长刀横压,身上所有的真元与气血凝聚,随着刀锋震荡。 “火——” “火——” “火——” 不管是懂大秦军阵冲阵呼号还是不懂呼号,后方所有人都放声高呼。 这一刻,那等气血的聚涌,仿佛要冲上云霄。 便是眼前之敌是己数倍又如何? 冲就是。 远处,残破的营地之中,领着僧兵立在营门口的营将赵阔缓缓握紧拳头。 “大秦之兵,虽迟必到。” “兵书所言,军无信不立,我懂了。” “轰——” 战骑碰撞,刀锋撕开衣甲,撕开身躯。 彭政因为太紧张,只顾着埋头冲杀,直到杀穿前方的军阵,战骑冲出数百丈,方才回过头。 此时,他眼中所见,那些小天龙寺的僧兵已经崩溃。 原来,领兵冲击数倍之敌,其实这般容易。 只要战胜心中恐惧,天下无不能战之兵。 “我大秦——” 战骑再动,彭政放声高呼。 “威武——” 所有从敌阵中杀穿的军卒呼喝。 “我大秦——” 高举长刀的彭政高呼,战骑奔行,向着散逃的僧兵冲去。 “威武——” 不只是随在彭政身后的军卒,还有营地中冲出来的赵阔,赵阔身后的僧兵,都放声高呼。 这一刻,所有的武勇,所有的气血煞气,都化为一声高呼。 “我大秦威武——” 这大秦军伍冲阵时的呼号,在梁原域的腹地响彻。 就如同无数年前,此地还在大秦统御下时候,一样。 —————————————— 僧兵营地。 彭政忙着整训军卒,忙得不可开交。 郭少东家这位临时的军需官,也一头汗水的清点军中物资。 唯有张远,倒是轻松下来,还有空闲去寻了俘获的工匠,让他们打造些圆轮,铁索之类东西。 占据通圆寺僧兵营地五天后,散出去打探消息的兵卒禀报,通圆寺方向,还有小天龙寺方向,都有大军来。 是集结近万的僧兵,还有许多修行强者。 大天龙寺的佛帖已经散到四方,想要夺取菩提子,想要领取赏金的强者,都在往此地汇聚。 “这一次是真要走了……” 郭少东家看着营地之中堆积的物资,面上露出遗憾之色。 彭政神色也差不多。 营地之中军卒有一千五百出头,周围还有不少百姓想要加入秦军。 袁家凹那些青壮带着赏钱回去,让太多百姓羡慕了。 如果给彭政时间,他能在梁原域中拉起一支数千人的大军。 那时候,按照张远所说,就沿着各方势力的边缘游走,还真能过的滋润。 只是现实是绝不会给他这等机会的。 “带不走的物资,全都散给周围百姓。” “军卒整训,愿意一起走的彭世子你带走。” “不愿意走的,发些饷银,挂个黑冰台暗探的名头,散在梁原域,自生自灭。” “庐阳府武卫随我留下,再挑几十敢战军卒,组成百军,布设疑兵,阻敌断后。” 张远的声音响起,让彭政和郭少东家都愣住。 “二爷,这不行——”郭少东家站起身,握紧拳头,“我留下。” “张兄,我留下吧,这一次入梁原域说到底都是为我平云军,为骁远伯,我彭政应该留下。”彭政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张远目光扫过两人,淡淡道:“你们留下,有信心阻住追兵,让大队人马离开?” “你们留下,能带阻敌的兄弟们活着离开梁原域?” “你们不会以为我留下来,是要送死吧?” 彭政和郭少东家张张嘴,一时间无话可说。 张远所说的,他们都做不到。 做不到,留下来就没有意义。 他们之所以在此地整军,在梁原域腹地穿行,不就是为了带兄弟们活着回到大秦? “那个,我,我留下。” “这地,我熟。” 站在一旁的赵阔低低开口。 …… 数千大军的物资被送到周边村镇,那些百姓都是欢呼相送。 整训之后的军卒,已经很有几分样子,起码列阵前行,极有气势。 看着一千军卒在彭政带领下离开,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往玉昭寺方向去,张远回过头,看向身旁的赵阔。 “赵兄弟,你为何不随彭世子一起走?” 赵阔抬头,看着张远:“张校尉,你说的,会带着兄弟们活着离开,对吧?” “只要活着离开,这留下的军卒,就是能战之兵,也是我赵阔在大秦安身立命的本钱,班底。” 他的目光落在身后两百军卒身上,目中精光闪动。 这两百军卒都是他麾下的僧兵,上次他拼死救援,让这些僧兵愿意为了他留下来阻敌。 张远轻笑。 这位赵营将,变聪明了。 “走,带上工匠营打造的那些东西,和弓弩,我们去赤河。” 张远跨上战骑,手按腰刀,一声高呼。 “以赤河为界,我们要让所有追兵血流成河。” “放心,我张远说了带你们离开梁原域,说到做到。” 第139章 他们是佛陀座下的天兵吗…… …… 宽近三十丈的赤河,滚滚流淌,奔流不息。 赤河在梁原域又名佛怒江,乃是言佛陀发怒,才让河水常年湍急,奔腾不息。 这等河水,别说行舟,就是极善水性的百姓,也经常溺死在其中。 张远他们到河岸边,河水翻滚仿若怒佛咆哮,水浪激荡数丈高。 “张校尉,佛怒江两岸地势变化不定,根本没有大道。” “我们要是被堵在河道边,真的只能跳进这河水。” 看着前方的河水,赵阔高声开口。 跳进这样的河水,恐怕每几个人能活。 那些跟在后面的僧兵,都是面色发白。 身在梁原域,佛怒江的传说,他们早都知道。 这位张校尉不是梁原域中人,恐怕才会有借佛怒江阻敌的心思。 张远面色平静,下马之后,让徐长志等人将带来的弓弩组装好。 是那种攻城的重弩。 这几日,张远逮着那些工匠,锻造改装了五架攻城弩。 架上重弩,弩箭后方挂上铁索,一箭射出。 “嘭——” 弓身震响,将长箭射到对岸,重重扎在河道边的大树上,将合抱粗的大树扎穿。 弩箭后方挂着的铁索,也被绷紧。 徐长志飞身而起,脚踏在铁索上,几个起落已经落到对岸。 其他武卫也多是出身江湖,轻身功夫不错,都能在这铁索上健步如飞。 不过片刻,七八根铁索牵连两岸,然后一个个圆轮挂上,下面是铺上木板的滑车。 一条铁索桥就这么建造出来。 赵阔和身后僧兵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梁原域中从没见过这等手段。 两三匹战骑踏上滑车,对岸滑轮扯动,不过四五息就运了过去。 几个滑车轮转,这些人马到对岸不需要一刻钟。 “将战马和辎重都送到对岸,我们就在河岸边阻敌。” 张远看向对面,沉声开口。 “诺!” 一众武卫高呼。 虽然他们随着张远出生入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能看到这样一条退路在,他们还是心中欢喜的。 赵阔和身后的僧兵也是长舒一口气。 “张校尉,这,大秦的兵书,似乎没写这些啊……” 赵阔看着面前的索桥,喃喃低语。 “大秦的兵书赵兄弟你都看过?”张远摆摆手,淡淡道,“这等后勤手段,都是军中秘策,你以为能流传到梁原域中来?” 赵阔点点头,看向远方,目中全都是憧憬。 大秦,有看不完的兵书。 …… 两日之后。 第一批追杀而来的三千僧兵,和数百武僧,夹杂许多江湖武者,一同到来。 “呜——” 大营之中,号角声响起。 数百身影从大营之中奔出,向着后方奔逃。 领三千僧兵的黄袍老僧端坐战骑,手中持一柄禅杖,面上露出笑意。 “区区无胆秦人,就搅得一方风雨,大小天龙寺,还有通圆寺,都已经没落了。” 老僧身侧,穿半甲半僧袍的中年和尚手压重刀,双目眯起。 “左元佛爷,那边就是佛怒江吧?” “这些秦人对梁原域不熟,是自寻死路了。” 这话让周围战骑上的僧人都面露微笑。 他们从两千余里外的东明寺来,赶在小天龙寺和通圆寺的僧兵前,就是为夺菩提子,为了能拿到大天龙寺开出的悬赏。 三千僧兵,还有那数百武僧佛徒,江湖武者,已经是东明寺能调动的全部战力。 在梁原域上,大多的寺院都差不多,各自掌控一方势力,麾下养不起太多僧兵。 僧兵也要吃喝,也要修行,也要整训。 银钱都拿来养僧兵了,那寺院里的僧人,佛爷,还怎么修行? “拿下秦人,寻到菩提子,赏金百两。” 黄袍老僧一声长喝,战骑催动,领着僧兵奔行。 总过三百战骑,后方都是持刀枪的僧兵,身上有的穿皮甲,有的穿鳞甲,还有些身上套着木甲,竹甲。 人多势众,踏出一片烟尘。 这等气势,没有三两千军卒,哪里敢挡? 刚才那数百秦人,只要追到,堵在佛怒江边,可不就能直接杀散? 那些随在后方的江湖武者,散落僧人,都悄然加快脚步,将轻身功夫用上。 要是不冲到前头,怕是抢不到功劳。 大军浩浩荡荡,直冲到奔涌的河岸边。 “人呢?” 一时间,所有人傻眼了。 大河滚滚,根本不见之前奔逃的秦人。 “往前走。” 黄袍老僧左元佛爷冷哼一声,双目之中杀意激荡:“那些秦人除非长了翅膀,若不然不可能逃得掉。” 领着大军顺河岸前行,果然路上看到掉落的银锭,金珠,还有粮草。 左元佛爷面上终于露出笑意,大军前行,直到河岸边的道路越发狭窄。 转过陡峭河湾,前方,没路了。 “这……” 左元佛爷身后的中年和尚面上露出疑惑,看向水汽弥漫的大河对岸。 “难道,他们真的插上翅膀……” 他的话没说完,已经瞪大眼睛。 对面河岸,一道道身影站起身。 “嘭——” 他的身躯被一根丈长的弩箭射穿,弩箭带着他身躯飞出半丈,扎在一旁的山壁上。 “嘭——” 一根根丈长弩箭。 一根根四尺多长的剪枝。 带着尖利的呼啸,一根根箭矢穿过大河水汽,从对岸射来。 狭窄的山道上,所有的僧兵,江湖武者,那些穿着明黄僧衣的僧人,都成了靶子。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秦人怎么跑对岸的? 他们那等一击就能射穿数人的长枪般箭枝,是怎么来的? “嘭——” 一根弩箭朝着左元佛爷方向射来。 左元佛爷身上先天境的气劲流转,手中禅杖举起,朝着那弩箭重重一格。 “当——” 弩箭被禅杖砸落,撞在山道上,箭身一弯,然后如同长鞭一样重重弹在左元佛爷骑乘的战马屁股上。 “希哩哩——” 战马吃疼,四蹄奔踏,一头冲下山道,冲入翻涌的佛怒江。 “佛爷掉进佛怒江啦——” “完了完了,大和尚被佛陀收走了——” “佛爷被射死了,阿弥陀佛,佛爷往生极乐世界——” 轰鸣震响的水声让呼唤声音似是而非。 后方那些阻在山道上的僧兵,那些江湖武者只知道前方出事了,出大事了。 “嘭——” “嘭——” 一道道弩箭,箭矢,在山道上覆盖。 三千僧兵,那些僧人,江湖武者直接崩溃。 有人转头,却被后方人阻住。 有人拔刀,然后为抢道开始厮杀。 有人掉在了河水中,被佛怒江的水冲走。 …… 等残存的僧兵逃离河岸,到宽敞地方聚集时候,三千多人已经只剩下一半出头。 战马早丢了。 兵器,衣甲也扔的差不多。 所有人躺倒在地,满身汗水,大口喘气。 这世间,未知才是真正可怕。 那些秦人怎么会在对岸,怎么会有那等强的弓弩? “秦,秦,秦人……” 有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 躺倒在地的僧兵缓缓抬头。 河岸边,一队骑在战马上的秦军,手中持着长刀,列着整齐的阵型,奔行而来。 “他们,他们,他们是佛陀座下的天兵吗……” …… 第140章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尔等谁来送死 通远镇。 赤河上下数百里,只有这里相对平缓些,大河之上架了一道两丈宽,五十丈长的石桥。 此地是隶属于通圆寺治下,边界位置为数不多的大镇。 大天龙寺的传戒大师,还有他所领的数百大天龙寺僧人,以及近千江湖武者,佛徒,就驻扎在通远镇外。 大帐之前,传戒大师面色已经阴沉至极。 他们是在东明寺僧兵遇袭三天后赶到此地。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四五队各方势力在佛怒江边被袭杀。 多的两三千人,少的七八百人。 都是在赤河两岸被袭杀。 “大师,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天兵,天兵啊……”有衣衫破烂的僧人跌坐在大帐前,双目失神,口中不住念叨。 这模样,分明是吓傻了。 “佛怒江上纵横来去,他们是佛陀座下天兵,是专门来惩戒我们的……”另一边双手合十的老僧满身都是泥土,眉眼都睁不开了。 “对对对,是我等动了贪欲之念,我等不该觊觎菩提子,我等有罪,我——”说话的僧人话语还没说完,传戒大师已经一脚踏出,踹在其胸口,将其胸骨踏碎。 那僧人倒在地上,依然口中低低轻语“我有罪,我有罪……”,然后气绝而亡。 传戒大师双拳紧握,目中透出森然冷厉:“什么佛陀之怒,都是胡扯,秦人不过是多些杀伐手段而已。”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跌坐的僧人:“秦人出现在河岸哪边?”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神魂之力,加上之前一脚杀人的震慑,几位心力憔悴的僧人瞬间身躯僵直。 “我们东明寺从西岸边顺河道前行,秦人,秦人,他们从对岸射箭,然后,然后又,又大军冲杀……” 那东明寺的佛徒双目圆瞪,仿佛看见无比可怕事情,浑身颤抖。 其浑身一颤,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们清正寺从东岸袭杀,可是,可是秦人却出现在西岸,他们,他们射箭,然后,然后又出现在东岸,他们,他们真的能横渡佛怒江,他们真的是佛陀座下天兵啊……” “我们在西岸……” “我们在东岸……” 一声声惊恐的讲述,让周围那些僧人感觉后背发毛。 有的是在西岸遇袭,然后秦人追到东岸袭杀,有的是在东岸遇袭,等他们回头时候,秦人已经跨过大河,战骑飞奔而来…… 这些散落的僧人,是顺着大河奔逃,才从通远镇外的石桥上穿过,来到此地。 赤河上下数百里都没有其他渡河之地。 难道,那些秦人真的是佛陀座下天兵? 若不然他们怎么能战骑横跨佛怒江? 传戒大师已经怒极,身上先天境气劲震荡,强忍住一掌将面前这些僧人拍死的冲动,抬头看向赤河方向。 “一群蠢货,秦人不过是掌握了某种可以快速渡河的方法。” “只要到先天境,踏河而渡又不是难事。” 双目眯起,传戒大师面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定然在对面设伏,等我们在河岸边的时候出手袭杀。” “秦人有极强的弓弩,隔岸而射,我们都很吃亏。” 他的话让身边的那些僧人面色不好看。 “那,我们怎么办?” 说话的僧人小心翼翼抬头。 传戒大师早等他这句话,轻笑道:“我们先派一支疑兵顺河岸边前行,他们必然在对岸以弓弩截杀。” “确定他们在对岸后,贫僧亲自带队,过桥去,将他们擒杀。” ———————————————— 赤河岸边。 张远看着对岸冒头的身影,面色平静的看向身侧的赵阔。 “赵兄弟,之前所说,可都明白了?” 赵阔点头,低声道:“遇敌强就退到赤河对岸,遇敌弱就吞掉。” “一路上带不走的财货都分给百姓。” “斥候十里,弓弩不能丢,滑轮来不及带走就扔河里,弩箭要随时打造补充……” 赵阔努力的回想着张远交待的事情,还有这些时日张远一直领他们做的事情。 他以为要成为名将就是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他以为阵前拼杀就该气血碰撞,酣畅淋漓。 可是这几日他们随着张远已经在赤河边上将近百倍之敌杀散。 用的方法就是,隔岸射箭,然后到对岸战骑冲杀…… 枯燥。 极其枯燥。 赵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轻松得来的胜利感到麻木。 或许,这就是名将的日常? 抬头,看到张远整束自己的衣衫,将腰间双刀压住,赵阔张张嘴,又停住。 张远已经跟他们说过,他是要去通远镇。 一人之力,阻住过河的追兵,让赵阔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他们在此地阻敌这几日,足够彭政领着的那千余僧兵到达玉昭寺地界。 现在是赵阔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顺赤河上行,战骑只需要五日左右就能到玉昭寺地界。 玉昭寺那边,会在边界接应,然后护送所有人出梁原域。 其他势力已经吓破胆,没有人再敢往赤河边拦截追杀,只有大天龙寺的追兵,一定会来。 张远现在要去通远镇,阻住大天龙寺的人,然后让赵阔他们能顺利离开。 “张,二爷,”赵阔学着郭少东家他们称呼张远,“保重啊二爷。” 一直听郭少东家他们说张远义薄云天之名,直到此时,赵阔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义薄云天。 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一人阻敌的勇气? “放心,死不了。”张远伸手拍拍赵阔的肩膀,然后目光落在那些武卫身上。 徐长志和身后的庐阳府武卫全都握紧双拳,面色凝重的点头。 张远想说什么,不需要再说。 “嘭——” 重弩射出,长箭飞逝,对岸一片哀嚎。 张远身形一动,悄然往通远镇方向而去。 …… 通远镇外。 传戒大师看着升空的流光,面上露出笑容。 “看到没有?” “秦人果然在河对岸设伏。” 身上淡淡的真元激荡,煞气凝聚为气劲。 传戒大师一声长喝:“过河。” 大队人马轰然而动,向着横跨赤河的长桥奔去。 传戒大师身外气血鼓荡,脚下如烟尘飘荡,直上两丈宽的石桥。 身到石桥中间位置,他的脚步顿住。 前方,离对面河岸二十丈位置,一道身影孤身而立。 此人他见过。 小天龙寺门前,就是此人接过了那三颗菩提子。 据说,就是此人领所有秦人,一路杀开所有阻敌的梁原域僧兵。 这是知道陷入绝境,慷慨赴死,为那些秦人争取一线生机? 一人来通远镇,在这桥上阻敌? 勇气可嘉。 就不知能挡住几息。 传戒大师面上露出冷笑,手中暗金色禅杖前指。 他身后,数道身影飞奔而过,身上气血激荡翻涌,带着凌冽的煞气与杀气。 石桥之上,张远直面前方道道身影,双手压住腰间刀柄,身上战意与气血真元鼓荡而上,仿若冲天狂龙。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尔等谁来送死——” 第141章 蛟龙,肉身宗师,金刚之境! 尔等谁来送死—— 声如雷霆,响彻十里,与奔涌大河之水相合,滚滚滔滔,震彻山河。 那先天境的气劲升腾,让冲到张远身前的那些身影全都面露惊骇。 传戒大师眉头皱起,他身后,数位先天境强者已经冲了上去。 张远双刀在手,脚下半步前踏,速度越来越快,瞬间已经与那几位冲来的僧人,武者直面。 三柄长刀迎面斩来,一柄短枪向着张远的胸口刺出。 就算张远展现出了先天境的修为,也不能让这些人败退。 这世间,哪有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秦人崇尚武勇,所以才说些不可能之言,久而久之,世人都以为勇武之辈,真能做到所谓万人敌。 双刀之上青色刀气流转,张远左手刀横握,压在手肘之外,右手长刀直握,径直前刺。 “当——” 左手刀抵住当头斩落的三柄长刀,右手刀擦着刺来的短枪,抵在对方的脖颈。 没等身前四人反应,张远右手刀刀锋一带,已经划破持枪僧人气喉,鲜血飙溅而出。 身躯前压,左手刀横斩,刀锋在三位持刀武者的胸口划过。 青色的刀气撕破衣袍,破开胸骨,带着胸腔中喷涌的鲜血,洒落在桥面。 两刀斩四人。 张远脚步根本不停,双刀一旋,刀光展开如轮,将想往后退逃的僧人腰身斩开,身躯断裂。 “狂徒——” “住手——” 两位从传戒大师身侧踏出的先天境僧人,一人手中持青铜佛杖,一人持一柄厚重长剑,迎着张远已经冲出。 两人一左一右,一剑一仗,一长一短,同时出手。 重剑当头而斩,佛杖抡圆横扫。 先天境的气劲,先天境的力量,先天境的速度。 张远面前这两位先天境出手默契,动作舒展,显然都是在先天境中熬炼许多年的强者。 看两人出手,传戒大师和身边其他人面上都露出一丝微笑。 梁原域的佛门修行法,没有大秦军伍战法的简洁,也不似大秦江湖战法的灵动,但这等沉稳与凝重,也是有其可取之处。 如果气力不够的同阶武者,在梁原域佛修面前,就会被压制。 恰好,大秦江湖武者,大多没有极深厚的根基打磨,在梁原域的同阶佛修面前,很吃亏。 两位先天境佛门强者联手,秦人怎么挡得住? 张远双刀在手,看剑杖砸来,脚下速度陡然提升,一步三尺,身形抵到持剑先天境僧人的身前两尺。 这一步跨出时候,他手中刀已经抵住当头砸落的重剑。 “当——” 持重剑的先天境僧人面色一白,然后就是面皮涨红,双手颤抖。 张远那递出的一刀,其上力量仿若山岳! 这等重力,让持重剑先天境僧人五脏翻涌,身上气血真元一时间逆行。 另一边拦腰挥出的佛杖已经到来。 张远左手刀抬起,顺着那佛杖挥来方向轻轻一挑,持着佛杖的僧人面色瞬间急变。 张远刀锋上的力量绵柔不着力,却让他的佛杖跟着改变方向,向着一旁的持剑先天境僧人撞去。 持剑先天境僧人此时满身气血真元逆行,根本无法去挡腰间砸来的佛杖。 “嘭——” 佛杖击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远脚步前行,左手刀锋擦着口中吐血的持重剑先天境僧人脖颈一拉,一捧鲜血直上两丈高,斗大光圆首级滚落。 那持佛杖的先天境僧人双臂颤抖,站在原处,看张远如风而过,双刀展开,撞向传戒大师。 从张远脚下前行,双手出刀,到斩杀四位阻道僧人,一位先天境强者,总共不过三息。 三息,八丈,杀五人。 张远双刀在手,背后是鲜血喷涌的无首身躯跌倒。 先天境陨落的气柱升腾,透出妖艳的血红。 这场景何等凶残! 张远这三息之间展现的果决,展现的凶狠,让石桥上那些大天龙寺僧人腿脚发软。 张远持刀而至,身前唯有传戒大师一人。 传戒大师面色凝重,手中一柄青灰色重剑握住,一声暴喝,迎着张远而来。 张远确实武勇,但他传戒纵横梁原域数十年,修为已经是先天境后期,是大天龙寺有数的强者,执掌外事,历经无数磨砺。 张远双刀斩落时候,传戒同样一剑刺出。 青灰色的重剑上带着虎豹雷音,剑锋上淡淡的金色流光,可见其对重剑一道的浸淫之深。 “当——” 传戒手中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张远,脚下连连后退。 张远双刀之上的力量,绝对已经超过万斤! 何止万斤,他传戒有秘法在身,修的是大天龙寺的八部天龙秘典,能凝天龙之力。 先天境后期,剑上万斤重力,他以为自己能稳稳压住张远,却没想到一击就被击退。 若不是他将重剑之道修到举重若轻境界,掌中剑卸力,此时恐怕已经被震碎臂骨。 传戒脚下败退,张远脚下不停,继续前行。 七八个大天龙寺僧人见传戒败退,虽然自知不是张远敌手,还是狂喝着冲上前,想拦住张远。 “快护师叔走——” “凶徒要伤我师叔,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我佛慈悲,杀了你——” 持刀在手,张远目光紧盯后退的传戒,手中长刀前指。 “嗡——” 刀锋之上,青色的三尺刀光陡然炸裂,一刀斩出,刀锋挥洒而出。 八道身躯直接被飞旋的刀气斩断。 刀气斩在石桥两侧的栏柱上,栏柱崩碎,落入滚滚大河中。 “刀气离体!” “先天境巅峰!” 前方一片惊呼,那些簇拥在石桥上的大天龙寺僧人终于惊慌败退。 张远脚下根本不停。 这些僧人退后的速度,赶不上张远追击的速度。 双刀在手,刀气离体。 飞旋的刀气彷如从九渊而来的神魔之刃,一个横斩,就是七八道身躯断裂。 鲜血顺着石桥流淌,落入大河之中翻涌。 “凶魔,凶魔——” 传戒双目赤红,一手握住一块巴掌大的鳞甲,那鳞甲刺破手掌,鲜血浸染,其上金色与鲜红交错。 传戒身上,一股仿佛妖邪的气息升腾。 一道淡淡的龙影在他身后浮动,仰天长嘶。 龙? 张远双目眯起,看着那长啸龙影,双刀缓缓横握。 独角,青鳞,该是蛟。 而且,只是一片蛟龙之鳞,其中所蕴藏之力,能有几分? 便是真龙又如何? 他张远终究有屠龙灭佛之日! 一脚踏出,双刀一横一拖,张远身形仿若旋风,已经到传戒身前。 传戒一声大喝,手中剑向着张远当头砸落。 淡淡的龙吟之声响起。 那蛟龙之影随着传戒一剑斩下,也是前爪向下拍出。 这一剑夹带蛟龙之力。 张远双刀在手,左手横刀前压,右手长刀迎着龙吟之剑撞去。 他的身后,一尊战象之影浮现。 一象之力。 当战象之影浮现时候,传戒已经惊骇的瞪大眼睛。 大天龙寺就有宗师,他当然知道一象之力意味着什么。 宗师。 肉身宗师,金刚之境! 自己此时直面的,是一位肉身之力达到一象的金刚宗师! “轰——” 传戒的身躯向着后方倒飞,口中鲜血喷出夹杂碎裂的五脏。 一击之力,五脏六腑尽碎,身躯经脉俱断。 传戒身躯跌落在地时候,气息已经断绝。 一股浩大的气血逸散,还有先天境陨落的气柱轰然而起。 “师叔,死了……” 第142章 第七尊战象之力,蛟龙力量顿悟 大天龙寺强者,传戒大师陨落! 一位先天境后期强者,挡不住秦人恶徒一刀! “佛陀啊,你看看啊,此地有恶徒啊……” “师叔往生极乐世界——” 那些大天龙寺的僧人,全都哀嚎着往后退。 后方的武者,再不敢停留,全都慌乱的奔逃。 腿,永远比嘴巴诚实。 不过片刻,张远身前已经空了。 他缓缓回头,看向那立在桥上,手中握着佛杖的先天境僧人。 “恶徒,恶徒……” 那先天境僧人双目圆瞪,咬着牙喝骂,然后飞身而起。 “嘭——” 大河之中,身躯随着水浪翻腾。 “恶徒,恶徒……” 水浪带着声音流淌远去。 逃了。 张远看着石桥上的血腥,双刀归鞘,大步走到传戒尸身之前,将那一片蛟鳞握在手中。 传戒能凭此物,直接拥有一丝蛟龙之力。 如果是寻常的先天境后期,根本抵挡不住这蛟龙力量。 神魂之力探入蛟鳞,张远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蛟鳞竟然不是寻常的鳞甲,而是一条蛟龙身躯之上唯一的逆鳞。 此鳞中,封存一条蛟龙之魂! 蛟龙虽不是龙,可也是龙兽,全盛之身有三十万斤之力。 就算是只剩神魂,也能凝聚一半力气。 如果传戒身躯能承载这蛟龙之魂全部力量,还真能与他张远一战。 这一片蛟龙之鳞,堪比小天龙寺的那天龙臂甲。 恐怕传戒带此物在身,就是为了应对小天龙寺无况佛主吧? “嗡——” 随着掌中的先天真元灌注,逆鳞之中传来一丝讯息。 那蛟龙之魂狂躁的想要透出龙鳞,想要吞噬张远的气血真元。 传戒激发此龙鳞中的蛟龙之魂力量,就是献出自身气血神魂,还有真元。 这是要张远也献出自己的真元和气血? 就为了向区区蛟龙残魂换取力量? 他张远虽然肉身之力还未到一龙之力,可也已经凝聚第七尊战象。 别说蛟龙残魂,就是一条全盛时期的蛟龙在面前又如何? “昂——” 张远未动,掌中鳞片里传来咆哮,鳞片之上瞬间炽热。 张远松开手,龙鳞悬浮,其中一道蛟龙虚影探出,迎风而涨,化为十丈独角青蛟龙兽,一声咆哮,向着张远一口扑来。 张远一脚踏出,飞身而起,右脚直接膝盖上顶。 分金膝。 “嘭——” 膝盖撞在青蛟龙兽下颌,硕大的龙首高高扬起,身躯不稳。 张远探手一把抓住蛟龙下颌处的鳞甲,双臂用力,将其直接从石桥上甩入大河。 没等蛟龙身躯翻滚起来,张远已经一步而下,一脚重重踏在蛟龙的脖颈。 他的身后,六尊战象之影显化。 三十万斤巨力凝于一脚! “咔嚓——” 蛟龙身躯被一脚踏成两断。 不过残魂而已! “嘭——” 原本青色的龙身瞬间消失,然后一声呼啸,如旋风一般,直接穿透张远身躯。 仙妖手段,神魂夺舍! 这蛟龙神魂要占据张远身躯! 神魂入体,张远身躯一僵,整个人坠入大河之中。 不是随波而走而是仿佛千斤巨石,直接坠入十丈水底。 双脚踏在河底青石上,张远双目睁开,其中有精光闪动。 此时,他身躯之中,一道仿佛要炸裂的力量游走。 蛟龙之魂,蛟龙之力。 蛟龙之力向着张远丹田冲击,顺着经脉游走时候,想撑碎张远的经脉,却发现张远经脉稳固,根本纹丝不动。 只一瞬间,龙影已经冲到张远的丹田之中。 那龙影到张远的丹田,瞪大眼睛,瑟瑟发抖。 张远的丹田广阔如海,一颗金色舍利照射金光,一颗金青色的金丹沉浮吞吐光影。 龙影转身要逃,却被舍利透出的金光禁锢。 丹田之中翻涌的真元之力一个席卷,就将这龙影裹挟其中。 这是要以真元炼化蛟龙力量! 龙影自知危机,一声长吟,分化出一道淡薄的金色虚影,一个闪烁就出丹田,直接冲向张远脑海。 这才是真正的夺舍! 之前蛟龙残魂舍不得自己的蛟龙之力,只想占据控制张远身躯。 直到此时,其才选择真正以神魂吞噬张远的神魂,然后掌控张远的肉身。 这肉身的稳固,修为之强横,超越了蛟龙残魂的想象。 “吼——” 带着决绝,残魂之影冲进张远的脑海。 修行界中,将脑海之中称作识海,乃是神魂盘踞之地。 当那蛟龙残魂冲进张远的识海时候,张远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一道金色的光幕直接将蛟龙残魂笼罩,拖入其中。 混沌。 在神魂防御方面,恐怕没有比混沌更强的了。 一脚踏碎河底青石,张远身躯冲出大河,落在石桥上。 脑海之中的蛟龙神魂被混沌消磨,除了几百颗感悟珠之外,很意外的为张远贡献了蛟龙修行之法。 吞云吐雾。 此法是引水脉之力修行。 蛟龙本就是水脉妖兽,有天龙一丝血脉力量。 丹田中的蛟龙之力炼化需要些时间。 张远立在石桥上,双手按刀柄,身上真元激荡,身外云气缭绕。 有蛟龙修行之法,炼化蛟龙之力更容易。 而且还可以以积攒的妖气珠子温养这蛟龙之力。 张远发现,有妖气珠子喂养,炼化蛟龙之力更快了。 蛟龙之力丝丝抽取入身躯,张远感觉到肉身力量再次攀升。 “轰——” 第七尊战象轰然成形。 身形立在原处,感悟蛟龙之力,张远身外无形的罡气引动石桥之下大河中的滚滚水脉力量。 借蛟龙修行法,张远对梁启源所传授的大河刀法和大河拳法领悟终于到融会贯通,汇入自己的山河动之中。 他脚下穿行的大河,似乎随着他的呼吸缓缓震荡。 如果此时有宗师境到来,看到这等场景,一定会惊呼出声。 入道。 这就是宗师境中可遇不可求的,顿悟。 一朝顿悟,春暖花开。 …… 通远镇的石桥上,一人双刀兀立。 两岸梁原域中僧人无人敢近前。 连大天龙寺的先天境后期强者都陨落在此,谁敢来送死? 五日。 张远一人守住石桥五日。 第六日清晨,朝阳初升时候,张远缓缓抬头。 “咚——” “咚——” “咚——” 数十里外,有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音感觉轻柔,却震彻山河。 一人脚步,仿若万军。 宗师。 唯有宗师,才能引大道之力于身,才能有此等异象。 大天龙寺的宗师到了。 “师尊,弟子幸未来迟。” 身后,桥头,鼎元双手合十,面色肃穆。 鼎元身侧,小天龙寺的佛主无况,还有数位身形挺立,气势丝毫不输于无况的僧人静立。 “张施主,今日我等与你并肩,直面大天龙寺宗师。” 第143章 战宗师 “好。” 张远朗声开口,抬头看着前方,那如同天地崩塌的气息,在急速靠近。 加上张远,石桥之上一共九位先天境后期。 玉昭寺虽然败落,但不代表没有属于自己的人脉。 小天龙寺虽被大天龙寺压制,不代表没有后手底蕴。 大天龙寺骄横,在梁原域中怎么可能没有敌人? 鼎元回归玉昭寺,调集玉昭寺佛徒,僧兵,到边界迎接彭政所领的那千军,自己则是联络各方强者,阻击大天龙寺宗师。 当然,以金身功,催动天龙臂甲,鼎元展现出的是可与宗师一战的实力。 这世间说到底还是拳头大说话。 鼎元亮了拳头,自然有人愿意随他搏一场。 特别是不断听到大天龙寺被秦人阻击狼狈场景,听到连传戒都被斩杀,更是坚定与鼎元一起来阻大天龙寺宗师之心。 今日只要能阻宗师,大天龙寺威势被压,梁原域中局势就会变化。 “咚——” “咚——” 震动山河的脚步越来越近,张远身后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 携大势而来,每一脚都在凝势。 张远能感觉到对方这种力量的凝聚,就如当初在丰田县城,梁启源一拳化大河奔流,送欧阳旭所乘大船离开。 这等力量,是宗师境力量所蓄。 凝而不发。 一旦此势爆发,则如大势天倾。 脚步到桥头停住,化为轻柔。 石桥之前,一位身穿灰色僧衣,手中持一柄木杖的白须老僧缓步而来。 “见过枯荣佛主。” 石桥之上,无况等人全都身躯僵直,低头。 这是无数年来梁原域中修行者对前辈强者的尊敬。 面对一位宗师境,这种尊敬自然而然。 “无况,鉴明,慧光……”老僧轻轻点头,一个个点命,每一个被他唤到名字的僧人,都微微躬身。 “梁原域中后辈——” 老僧面色平静,淡淡道:“越发不成器了。” 无况等人面皮抽动,却不抬头答话。 老僧目光转向张远身上,双目之中有一丝煞气激荡。 “杀我大天龙寺弟子,你是谁?” “梁原域中唯一凝聚不破金身的宗师,想来前辈听说过我玉昭寺无忌佛主之名。”鼎元的声音响起。 听到鼎元的话,老僧双目之中透出深邃,看着张远。 “无忌佛主的转世之身……” “呵呵,不过一个幸运的小子,侥幸得了他的舍利罢了。” 老僧身上,一股淡薄的气血缓缓升腾。 这气血仿佛腐朽,却悠长而弥坚。 只一瞬,原本身形佝偻的老僧,已经化为四旬中年,手脚粗壮,双目之中凶光闪动。 “本佛主不信你能炼化无忌的舍利。” “杀了你,那舍利就是本佛主的了——” 声音落下,其身形已经一步踏出,一手探出。 “吼——” 长龙咆哮,金色的龙影翻涌而出。 大天龙寺绝学,龙爪手。 一式天龙探爪,直接凝聚一龙之力! 不是枯荣佛主修为踏入龙象宗师境,凝聚一龙之力,而是其从百里外凝势,此时借势而动,一击就是天龙显化,百万斤巨力而出。 这就是宗师! 宗师的力量不全是在自身,更是在大道,在对大道的感悟。 一龙之力! 张远双手抬起,交叠于胸前,身上淡淡金光如同金甲笼罩。 鼎元一步上前,身外金光浮现,天龙臂甲力量激发,肩头有淡淡龙影冲出。 无况佛主一咬牙,双手合十,手掌前推,引动气血真元透出淡淡佛光,他的右肩之上,一块金色肩甲,凝出金龙之光,向着枯荣佛主击出的长龙撞去。 其他僧人或是身外青莲浮现,或是结金刚怒目手印,身外汇聚真元,几乎同时出手,抵住长龙。 这些执掌一方的梁原域中强者,每一位都有后手与底蕴,都不是寻常先天境后期能比。 他们出手,每一份力量都超过万斤。 力量聚合,带出虎啸龙吟声音,撞在枯荣佛主击出的长龙上。 “轰——” 长龙震荡长吟,仰天咆哮,包括鼎元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脚下踉跄,面色惨白。 聚合九位先天境巅峰之力,都不能抵住宗师一击! 这就是宗师! 枯荣佛主身前,唯一不动的,只有张远。 被一击撞退的无况等人抬头,双目之中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是面露惊喜。 虽然败退,可他们也算挡住了宗师的一击! 枯荣佛主凝大势而来,汇聚天龙一击,被他们联手挡住! 枯荣佛主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面色透出一丝凝重。 张远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也意味着,无忌佛主的舍利,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龙象。 无忌佛主的舍利一定是已经到龙象境界! 如果能得到此舍利,他就不需要借枯荣之力来维持自身的大道之力不衰退! 一声长笑,枯荣佛主面容从四旬化为二十出头,身上气血蒸腾,抬手化爪,引动那已经淡薄许多的长龙向着张远一击抓去。 龙爪手,飞龙破爪。 张远抬头,深吸一口气,背后山岳之影凝实,山岳之中有一尊尊的战象之影相合。 踏步,沉腰,一拳压,一拳出。 山河动,撼山。 “嘭——” 石桥炸裂崩碎,乱石横飞,方圆十丈空间扭曲,虚空可见爆裂之力震荡。 桥下河水炸开十丈水雾,迷茫如同瀑布飞流。 张远身影径直掉落入大河之中。 枯荣佛主身前的长龙化为虚无,面色一白,脚下微不可查的挪移一分。 就这一分,已经让鼎元双目透光。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声长喝,鼎元飞身而起,跨过碎裂的断桥,凌空一拳向着枯荣佛主当胸击出。 后方的无况等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机会,身形一动,横越断桥,拳脚兵器砸向枯荣佛主。 “蝼蚁,蝼蚁——” 枯荣佛主口中怒喝,面容化为十四五岁样子,手中木杖横扫,撞在鼎元拳头上,将鼎元砸在一旁。 鼎元身外金光闪动,竟是未被破开金身功叠加天龙臂甲的防御。 枯荣佛主手中木杖挥舞,每一击都有数万斤巨力。 无况等人只要被沾到,都是身形踉跄,浑身真元气血翻涌,口中溢血。 但众人不但不退,反而战意升腾激荡。 一位宗师未能一击重伤他们,说明其战力已经被压制住。 凝聚的大势之力被消耗殆尽,此时一众都有宗师之力的强者围攻,今日说不定能,斩宗师! “我佛慈悲——” “佛陀镇世——” “并肩子上——” “干他!” 第144章 不动明王印 “咔嚓——” 枯荣佛主手中木杖被鼎元一拳击断。 金色的拳锋,透着无坚不摧的绚烂。 身为梁原域中后辈,能一击断宗师手中杖,这是何等畅快事情? 鼎元一击得手,无况等人趁机拥上,拳脚相加,狠狠送上几击阴辣手段。 等枯荣佛主浑身气血激荡,罡气冲开众人战圈时候,已经满头满脸血痕。 “尔等——” “该死!” 枯荣佛主已经身化十岁左右孩童,身上气息澎湃犹如朝阳初升。 他手中断木杖捏碎,其中一块黑玉佛牌握在掌心。 “一群蝼蚁,真当区区先天,就能与宗师为敌?” 身上气息变幻,声音虽然稚嫩,却透出森然的杀意。 握紧黑玉佛牌,枯荣佛主背后金色的舍利力量涌动。 “明王,镇世——” 随着话语落下,其舍利凝聚的金光化为一尊丈高的怒目明王,身外火焰缭绕。 这火焰不是真的火焰,却仿佛能将虚空直接灼烧穿透。 舍利的力量让那怒目明王身上涌出让人心悸的强大罡气流转。 佛门,神通! 不是梁原域中介于佛门功法与江湖武道的传承,是真正的仙佛手段,神通之法! 这等传承的根源,在雍天洲之外! “我天龙寺当年传承自佛门自在明王宗,小天龙寺恐怕早就忘了明王之威!” 丈高的怒目明王声音带着无尽威严,随着枯荣佛主一步踏出。 明王不动如山,金光镇压方圆五丈之间,将包括鼎元在内,断桥上所有人都禁锢。 这种不属于雍天洲上的力量,让众人束手。 枯荣佛主脚下前行,抬手一挥,丈外手中持青玉莲塔的僧人口中吐血,手中青玉莲塔崩碎。 枯荣佛主再前行,一拳砸落,鼎元双拳抵住,然后脚步后退,撞断身后的石栏,跌坐在地,身上金光碎裂。 明王镇压,无人能挡枯荣佛主! 宗师,不只是修为境界的强大,更是杀伐手段的强横。 舍利,才是佛门宗师真正的手段。 舍利一出,明王镇世,宗师之下真的成了蝼蚁。 一位位先天境巅峰的强者,都只能面露恐惧,看着枯荣佛主步步前行。 枯荣佛主探出手,无况佛主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撞入其手掌。 扣住无况佛主的脖颈,枯荣佛主双目之中全是冷厉。 “当年若不是小天龙寺祖师盗走半副天龙甲,让我天龙寺无一统梁原域之力,无法聚合一域之力对抗大秦,我天龙寺何至于败落至此!” “明王宗已经传讯数次,只要擒拿大秦武者送去明王宗,就能换取佛元至宝。” 看着双目圆瞪,目中透出恐惧的无况佛主,枯荣佛主眼中尽是畅快。 “放心,本佛主不会现在杀你,我会拿你们来点燃祭坛之火,召唤——” 他话还未说完,双目陡然一瞪,松开无况佛主,双手握拳,阻在身前。 一道从脚下大河之中冲上的水浪撞在他胸口,浪头倒卷,将他直接拖入大河之中。 “嘭——” 枯荣佛主落入大河,断桥上的禁锢之力瞬间消散。 无况佛主跌坐在地,口中咳血。 其他几人面色惨白,大口喘息。 “这就是,宗师境……” 手中青玉莲台碎裂的僧人喃喃低语,目中尽是恐惧。 宗师。 他们还是小看了宗师。 宗师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 靠坐在石栏边的鼎元握紧拳头,看向奔腾大河,低低轻语。 “师尊……” 其他人也是转头,看向大河。 不是大河之中的张远出手,他们今日在劫难逃。 只是张远一人之力,能是宗师的对手吗? “轰——” 大河之中传来巨响。 一捧十丈高的水花升腾而起。 众人趴在断桥边上,盯着激荡的大河。 “佛陀保佑,保佑……”说话的僧人面上有些僵。 说起来,枯荣佛主才是佛门正统,佛陀要是保佑,也是保佑他能胜。 “轰——” 大河之中再传一声巨响。 满身金光缭绕的枯荣佛主从大河之中冲出,一脚踏浪,想要飞身冲上断桥。 只是其身形才出水面一尺,下方一只大手探出,将其脚裸抓住。 “哗啦——” 枯荣佛主被再次拖入水中。 断桥上,所有人呆呆看着这一幕。 此时,大河之中,张远身外一条淡淡的蛟龙之影旋绕,人在水中跟在岸上一样灵动。 一拳击出,大河之水随拳力而动。 宗师之力。 这是标准的宗师力量。 哪怕有佛牌的明王神通,此时的枯荣佛主也挡不住张远的一拳。 没有大势凝聚的枯荣佛主,一击之力不过七八万斤,叠加明王神通,舍利之力,也差了张远极远。 不是有明王之力护持,此时的枯荣佛主已经筋骨碎裂。 握紧手中佛牌,不断以舍利力量灌注,催动明王力量护持自身,枯荣佛主要做的就是冲出大河。 他能感觉到,在河水之中,自己根本不是张远对手。 张远有蛟龙力量加持,七尊战象之外更添近十万斤巨力,每一击都搅动大河倒卷,此时绝不给枯荣佛主逃脱机会。 “轰——” 连击几拳,枯荣佛主身外的明王之影终于崩碎。 其身后的舍利之光也暗淡许多。 原本十岁左右的身形,缓缓化为枯朽老迈。 荣枯倒转,这是已经守不住自身修为! 张远一拳得手,双目之中尽是精光闪动。 屠宗师! 今日若是能杀一位宗师,他会有怎样的收获! “铮——” 长刀出鞘,张远身上的杀意凝聚到极致。 老迈的枯荣佛主身形向后退,目中透出一丝恐惧。 他想到了张远会很强。 他也知道今日会有其他先天境的强者来阻他。 可是他没想到,张远是一位宗师。 世间宗师就那么多,却从不曾有面前这位。 从头到尾,张远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先天境之上的战力。 所有感应过他真实实力的人,都已经死了。 说张远狠辣也罢,说他狡诈也罢,反正他活着,敌人死了,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嗡——” 长刀带着蛟龙之影,向着枯荣佛主当头斩落。 这一刀,毫不遮掩,宗师境的大道之力相合,大圆满层次的刀法之力,引动大势相随,如山岳砸落。 刀锋才斩,天地大河之水就仿佛被直接冻结。 一刀斩落,奔腾的大河之水瞬间停息,一道清亮刀光斩断大河! 抽刀断水! 挡不住! 这一刀怎么可能挡得住! 枯荣佛主瞪大眼睛,双手之中佛牌透出乌黑的光影,背后的舍利飞旋,所有的修为之力都灌注在佛牌中,一尊金色明王之影踏出,一拳击向刀锋。 “嘭——” 刀光斩开明王之影,斩在枯荣佛主手掌中的佛牌上。 玉色佛牌应声而裂,刀锋一带,将枯荣佛主的双手五指斩断。 枯荣佛主口中吐血,双手断掌鲜血喷洒,身躯往后倒飞。 张远长刀一抽,刚准备上前一刀将其了结,忽然浑身一震,僵在原处。 枯荣佛主挣扎着在大河之中翻滚,身躯随着水波滚滚而去。 此时,张远的脑海之中,一尊黑甲明王之影凝聚。 夺舍? “汝臣服——” 金色的光幕升起,将那明王之影拉进去。 无尽的虚幻流光在张远的脑海之中震荡浮现。 不动明王印。 佛门自在明王宗核心功法。 “尔敢……”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张远的脑海之中回荡,缓缓消散。 第145章 八百黑骑,集结关城 不动明王印,以舍利之力,凝聚明王大势,一拳一式,力量提升翻倍。 这才是宗师境佛修争斗的手段。 脑海之中的修行功法不断演练,站在水底的张远身躯背后,一尊不动明王之身凝聚。 以舍利之力催动,演化明王。 这就是不动明王印。 明王之力加身,可提升自身气血真元,罡煞之力! 张远丹田中的舍利已经到宗师境第二层的龙象之境,催动舍利运转明王印,对张远的力量提升是不可思议的三倍。 他原本的肉身之力就是七象三十五万斤巨力,加上大圆满层次的武道战技,再有蛟龙力量加持,一击可轻松过五十万境。 现在翻越三倍,那就过一龙之力,远远超越百万斤力量! 他张远虽然领悟的大道之力还不够,比不上那些资深的宗师。 可他光靠肉身之力,就能超越一龙之力! 世间宗师,几人能做到? 双拳紧握,张远目中透出惊喜。 大河之底,张远身外形成一片真空,淡淡的明王之影透出金光。 青色蛟龙之影在身外旋绕,引动气血力量鼓荡。 “嗡——” 许久之后,张远浑身一震,身外所有的气血真元全都收敛。 明王之影缓缓虚化,落在他的背后,印在后背,如同图腾纹身。 丹田中的舍利之力悄然运转,引动明王之力加持自身。 张远身外,七尊战象身躯慢慢消散,最终到只剩两象之影,他身躯中力量才趋于平衡。 五尊战象之力镇压明王之力于身。 背负明王印于后背,无时无刻不在熬炼肉身筋骨。 他的骨骼,脊柱之上金光浮现,随着呼吸,金光流转交错。 背负明王,锻筋炼骨。 这是明王宗熬炼肉身的法门,张远拿来修自身的武道金身玉骨刚刚好。 蛟龙之影钻入左臂,化为盘绕龙纹,背后明王之纹透出淡淡血色。 光是这不动明王印就有如此手段,不知明王宗中,号称明王十八印,三十六相的传承,会有多强横。 他日有机会踏出雍天洲,他定要去自在明王宗一趟。 张远身上气息沉寂,所有力量终于归为一体,然后一步踏出,冲出大河。 “师尊!”断桥之上盘坐的鼎元双目之中带着血丝,目中全是惊喜。 “哈哈,无忌佛主当真活着!”另一边,有僧人面上透出感慨。 “七天了,真没想到啊,我无况怎么说的,张,无忌师兄怎么可能死?”无况佛主长笑。 …… —————————————— 通远镇断桥一战,梁原域宗师枯荣佛主不敌九位先天境强者联手,断掌而去。 大天龙寺不但损失传戒那样的强者,又伤了坐镇宗师,更是僧兵佛徒伤损极大。 一时间,大天龙寺治下人心惶惶,兵力收拢,再不敢招摇。 之前响应大天龙寺,前往小天龙寺施压的各方,也都缩头。 据说小天龙寺无况佛主联手玉昭寺转世重生的无忌佛主,还有梁原域中后辈第一人鼎元,就能在通远镇断桥上抵住宗师一击不败。 当初传说的小天龙寺有宝物,可挡宗师,看来真的不是虚构。 这一战,沉寂衰落无数年的玉昭寺,再次大放异彩,名声响彻梁原域。 等张远随着鼎元他们回到玉昭寺地界,早已等待的彭政,赵阔,徐长志等人,都是欢喜相迎。 在玉昭寺治下的长林寺休整,张远见到了从庐阳府黑冰台而来的王启年,还有身形胖大的姚大善人。 “大人,幸不辱命。”姚大善人上前,向着张远躬身抱拳。 张远伸手拍拍他肩膀,郑重道:“姚俊生,兄弟们欠你一条性命。” 这话让姚大善人浑身一颤,耸一下肩膀,喃喃道:“大人,你这话怎么说的我热血沸腾,恨不得将这命卖给大秦……” 一旁的王启年向张远使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 “梁原域中变局太多,庐阳府黑冰台也做不了主,就连郑阳郡那边,也一时间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压低声音,王启年伸手指指不远处与彭政相谈甚欢的青须老者。 “那是郑阳郡祭学龚宇正,从五品的儒道言官,是郑阳郡中派来,接洽梁原域中事情的。” 梁原域中的变局,郑阳郡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因为之前郑阳郡乃至大秦都没将心思放在梁原域。 所以姚大善人带张远的令牌到秦地,郑阳郡郡府最终决定派祭学龚宇正来梁原域。 这安排就很玄妙。 祭学在郡府已经是仅次于郡守和郡丞,与郡府中其他几位巨头同品序的高官,其身份地位是有资格来到梁原域的。 但祭学又没有实权。 主管官试,郡中向学的儒道言官,游离于军伍和郡府体系之外,这位龚祭学有名无权,算是清贵文官。 他这样人来梁原域,什么都拍板不了。 既让人看到大秦的重视态度,又不会真正送出什么利益。 这就是郡府的安排。 “郡府的郡学都是清贵文官,掌劝谏,监察,可直达天听,一向与黑冰台和武卫衙门不对付。” “呐,你看看,这老小子都不愿正眼看我这从七品黑冰台代主司一眼。” 王启年的小心思张远很明白,这是在他面前显摆从七品的黑冰台代主司身份呢。 张远这么久没在黑冰台,也不知道秦玉卿和陶公子有没有回府城,刚好姚大善人又是王启年当年招募的暗探。 就凭这一次的功劳,代从七品主司,屈了。 张远转头,那边的龚祭学面带笑意,缓步走来。 “张校尉,我郑阳郡有你这等忠勇之士,实乃大幸。”拢着双手的龚祭学笑容亲切。 “彭世子已经促成玉昭寺等数方梁原域中寺庙与我大秦结盟,彭世子亲口所言,此事能成,张校尉当首功。” 听到龚宇正的话,张远拱手,朗声道:“张远不会说话,大人以文官出边关,深入梁原域,以大秦之威震慑一方,这首功该是大人的。” 首功? 张远又不是初混官场的新手,他怎么也混不到这事情的首功。 彭政这位骁远伯家世子,有资格代表大秦,却因为出身东境,不可能得首功。 他张远连正式的通关文牒都没有,怎么报首功? 当然,龚宇正龚祭学也不可能首功。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郑阳郡郡府未雨绸缪,黑冰台精心筹划,大家一场欢喜。 而且梁原域中势力错综复杂,玉昭寺他们这些寺院的结盟,又不是真的牢靠。 这功劳能不能要,心里还要考量。 “哈哈,怪不得张校尉在庐阳府有义薄云天之名,我那同年余华林余知府,可是没在我耳边提起你的名字。” 龚宇正满意的点头,面上神色化为郑重。 “安稳回秦地,此事功劳少不了,张校尉你到郡府述职时候,可来郡学见我。” 这就是交易,不,交情。 一位郡府排得上号的官员交情。 张远如果凭自身修为战力扬名,展露宗师境的实力,区区郡府祭学不算什么。 但他要真的展露宗师之力,恐怕就没这么自在,也难以在军伍之中步步高升。 他张远求的是步步踏实,不是一蹴而就,沦为他人手中棋子。 三日之后,大军穿玉昭寺地界,过四方寺院掌控之地,沿途没有势力敢阻拦。 千军集结,已经很强了。 再两日之后,黑冰台传来梁原域中大宗明堂寺宗师,领五千僧兵要来截秦人军卒消息。 随此消息一起来的,还有秦地与北燕讯息。 因为梁原域中动荡,紧邻梁原域的燕国北境镇守使肖仁光向大秦投诚,率麾下十万镇北军,聚方圆八十万里之地,百万生民,归于秦土。 此事一出,秦燕两国震荡。 北燕陈兵三十万到西境,同时加镇西侯欧阳舒才太子少保衔,其子欧阳明尚北燕公主。 镇西军现在与赤鳞军在丰田县城附近对峙。 局势变幻之无常,令张远感慨不已。 “黑骑何在?” 看过手中所有传讯纸卷,张远目光落在身前黑冰台暗探身上。 “回指挥使大人,八百黑骑,集结关城,听大人调遣。” 暗探的话,让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佛怒江中未能屠宗师,他心中不畅。 那明堂寺的宗师,千万要来! 第146章 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不是人…… …… 前军大帐。 张远到来时候,大帐之中气氛颇为凝重。 骁远伯世子彭政,祭学龚宇正,还有穿着青黑衣甲的赵阔立在帐中。 刚才就是彭政派人来请张远。 那平云军军卒低声禀报张远,说因为梁原域中有追兵到来,世子与龚祭学对行军安排起了分歧。 正因为一时间无法定下行军方略,彭政才会请张远。 这一路行军,张远基本上都没有参与,只带三十武卫随大军前行。 此地有平云军骁远伯世子,有从五品祭学,还有读了不少兵书,很受祭学看重,归顺之将赵阔,行军事情,哪里需要张远参与。 龚祭学是从五品,在此地是最大官职,时不时都会去了解行军,整训各种事情。 在郑阳郡中,这位祭学可接触不到这等军伍之事。 这一路来,彭世子家学渊源,让龚祭学很是惊艳,赵阔的好学,侃侃而谈,也让他颇有几分相见恨晚。 至于张远,虽然觉得张远挺会做人,沿途休整时候召他一起进餐了几次,可龚祭学从没有提行军事情。 张远不过出身庐阳府武卫衙门,连武学都没有进过,哪里会领军打仗? 何况龚祭学一向对武卫和黑冰台都没什么好感。 王启年就一次都没有被召去共进晚餐。 “张兄。” 身穿鱼鳞甲的彭政抱拳,面上有一丝急躁。 “呵呵,彭世子要请张校尉你来,”面色平静的郑阳郡祭学龚宇正伸手指向大帐中的地图,“张远你说,我们是该急速行军,还是徐徐而行?” 不说头尾,只直接问是该急行军还是慢行军,这是个人都得懵。 听到他的话,站在彭政身旁的赵阔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张校尉,明堂寺虎林佛主领五千僧兵追击而来,此时局势危急——” 龚宇正目光转到赵阔身上,让赵阔的话语顿住。 张远不去看地图,只看向赵阔。 军帐中分歧他已经知晓。 彭政和赵阔都是知兵知战的,当然明白千军之力,绝对不是明堂寺五千僧兵对手。 何况还有宗师。 明堂寺的势力比大天龙寺强,虎林佛主也比大天龙寺枯荣佛主强。 之前在通远镇是九位先天境后期强者联手才能阻住枯荣佛主。 现在军中可凑不出九位先天境后期强者。 彭政掌军,想要大军轻装简行,最快速度回到秦地。 但龚祭学不同意。 “赵兄弟,你出身梁原域,晓得如今局面,在你看来,该如何选择?” 张远的声音响起,让军帐中众人都是一愣。 赵阔面上全是茫然。 这军帐中四人,最没存在感的就是他了。 在彭政面前,他读的那些死书不值一提,彭世子随口说出的经典之言,就够他揣摩好久。 在大秦从五品祭学面前,他如一个初入学的学子,鞍前马后请教,龚祭学兴致来时点拨的三言两语,够他受用。 至于张远,他从未拿张远来作为参照物。 赤河岸边的行军与战斗,还有张远那恐怖的战力,对于赵阔来说,根本是学都无从学起。 可是此时张远竟然问他意见。 他赵阔能有什么意见? 他赵阔敢有什么意见? 他赵阔,配有意见吗? “明堂寺势大……” 赵阔喃喃低语。 “既然敌势强盛,那暂避锋芒就是。”张远开口。 龚祭学微微皱眉。 赵阔张张嘴,低声道:“大秦声威,当不能折损……” 这理由,自然是龚祭学所提。 武将行军打仗无所不用其极,哪里在乎什么声威,赢就是声威。 可文官掌军可不这么想。 一国之威不可坠。 武将打仗只要顾着自己麾下军卒就行,文官考虑的可就多了,大国威名,百姓向背,两国大势…… 对于彭政来说,要送回东境的菩提子已经送去,任务已经完成,带麾下军卒回归秦地,再多带些归顺军卒回归,就是大功。 可龚祭学则不同。 他是因为梁原域中局势变幻而来,代表大秦跟不少势力都签订了盟约。 此时要是狼狈而归,坠了大秦国威,让那些同盟各方反复,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甚至回到郑阳郡还会有站着不腰疼的言官弹劾他。 所以,龚祭学要的是体面。 军帐之中,赵阔为难的看向张远。 龚宇正此时也已经明白过来张远的心思。 这位在庐阳府有义薄云天之名的武卫衙门代校尉,对官场之道很是熟稔。 此时此地,有些话从赵阔口中说出,就不那么尖锐。 “兄弟们的命是命,大秦威严也不能丢。”张远终于说出自己的意见。 张远的话,听着像和稀泥。 如果说这话的是彭政,是龚祭学,是赵阔,此时恐怕已经引来其他人的轻视。 但张远这样说,彭政想的是,张远必然有把握应对明堂寺追兵;龚祭学想的是张远看来是在支持自己了,会做人。 至于赵阔,想的是,张远说的真有道理。 “大军在后,越是要沉着冷静,从此地往边关的两千里地,对彭世子你和这一千军卒来说,是身心磨砺。” 张远的话语,让彭政面色凝重。 张远再看向龚宇正,再次开口:“祭学大人,大秦的威名靠的可不是行军快慢。” “若是这千军真被追上,伤亡惨重,甚至死伤殆尽,那什么威名都丢尽了。” 张远的面上神色越发平静:“大秦的威名,一向都在刀锋所至,军伍所踏之处。” 龚祭学面色变幻,目光落在军帐的地图上。 深吸一口气,龚祭学双目之中透出精亮神光:“我请调西北军出关三百里,以势压梁原域。” “再请我大秦安排宗师境到边关接应。” 抬头看向彭政,龚祭学沉声道:“彭世子,如此安排,可够?” 彭政沉吟,许久之后方才抱拳,朗声开口:“诺。” 赵阔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龚祭学去写信,彭政去安排军卒,张远伸手拍拍赵阔肩膀。 “赵兄弟,你现在是我大秦的军将了啊。” “大秦,有横压四国三域之军,有可敌四国三域之宗师。” “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张远走出大帐,赵阔依然神色迷茫,喃喃低语:“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不是人……” 一千余秦军前行五百里,后方传来讯息,明堂寺僧兵裹挟梁原域中几方势力,增兵到一万,已经至一千八百里外。 军卒虽然慌乱,但领军的彭政不骄不躁,大秦从五品文官,祭学龚宇正还有清闲时间登山,赋诗一首。 大军前行一千里,后方追兵至八百里外。 军卒之中那些归附的梁原域僧兵,山匪,都心生恐惧,可领军前行的彭世子,龚祭学丝毫不惧。 再行三百里,大秦有讯息传来。 大秦西北军五万军出关。 大秦武道宗师,真武堂供奉,宗师徐介,已到边关。 原北燕镇北军镇守使,现大秦固北伯,北原军统领肖仁光,领三万战骑,进袭梁原域两千里,与西北军成犄角之势,坐等大秦一千军卒回归。 这一刻,赵阔终于明白张远跟他说的话。 大秦能有今日之威,是因为大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为他们这千余归附之军,大秦出动近十万大军,出动宗师境强者。 此等威势,让梁原域一时噤声,让所有归附之军,心潮澎湃。 “特奶奶的,老子这条命,怕是真要卖给大秦了。” 拖家带口,拉扯几大车财货的姚大善人看着前方欢呼的军卒,低声轻语。 “呜——” 号角声响起。 有敌进袭,大军急速前行的号角。 第147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对于龚祭学来说,前面一千多里有多悠闲,最后四百里就有多狼狈。 前面装的,此时全都还回来。 从梁原域中追兵前锋进袭开始,原本有条不紊前行的千军开始急行军。 本来龚祭学还准备继续装,可被彭世子一句“君子不立危墙”点醒,又被赵阔一句“再不跑,咱就成被捏住的卵蛋”解释通透。 既然局势危如累卵,那就保命为上了。 何况他也琢磨清楚了,西北军来就罢了,连初归附的北原军都来,就有点太过重视。 前方说不定有不少人盼着他这位大秦从五品官死在梁原域呢。 要是自己死了,那些军头就有仗打了。 西北军,北原军,似乎求之不得? 衣袍凌乱,官帽歪斜的龚祭学转头看到张远领庐阳府武卫战骑奔行,纹丝不乱,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张远是早看透局势,还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呜——” 号角声连成一片。 奔踏的战马,散乱漫野的僧兵。 大秦边关外四百里。 大秦西北军军前百里,北原军军前八十里。 一千归附大秦的军卒,被明堂寺僧兵追上。 “原地驻守——” “结阵——” “车马在外,战骑准备冲阵,弓弩手准备——” “绊马索,快布陷马坑,架拒马。” 赵阔与彭政各领数十骑,绕着军阵奔行,口中高呼。 所有军卒得益于这一路上的整训,此时还能按照命令集结,整备防御。 坐在大车之上的龚祭学缩在衣袖之中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看向不远处的武卫军卒,忙伸手招一下:“张,校尉,来本官身边。” 张远转头,抬手一挥,徐长志领着一队战骑到大车左右护住。 这些武卫战骑全都穿黑色衣甲,连马都披了甲,手按腰刀,军容整肃,比周围有些散乱的那些军卒强的不是一筹两筹。 这一队军卒护卫,让龚祭学稍微松一口气。 “小将军,若是战起来,你们可能护住……”龚祭学看向徐长志,压低声音开口。 徐长志目视前方,身形挺直,朗声道:“大人放心,有我家校尉在,无人能伤大人丝毫。” 龚祭学面皮微微抽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有些不明白,这些武卫的信心从何而来。 就因为张远那义薄云天的名号? 车阵之外,呼啸的僧兵战骑,还有那些奔踏而来的僧兵佛徒,即将围实。 “老子若是死了,你们为我收尸,带去秦地。” “老子以后做秦人。” 姚大善人手中握着一柄刀,咬着牙,将一副甲披上,高声开口。 他身侧几个女子哭哭戚戚帮他束甲。 “咚——” “咚——” 远处,木鱼敲击声音传来。 远隔数十里,这木鱼之声就能穿透虚空而来。 宗师手段。 大势积蓄。 大军集结的气血力量翻涌,映照天穹。 梁原域中追兵已经到来。 相反,前方边关大军集结之地,一片沉寂。 另一边几乎就在近前的北原军,也无声无息。 “张兄,恐怕要劳你领军冲阵了。” 策马奔行归来的彭政将战马缰绳扯住,到张远身边,低声开口:“一起来梁原域的老兄弟要带回去,祭学大人,能走就走。” 这是他的底线。 都已经到此地,他不能让麾下跟他出生入死的平云军兄弟将命丢掉。 就算那归附的千军不要了,他都不能丢那些老兄弟的命。 不远处,赵阔还在高声激励麾下军卒,战骑奔踏轮转。 张远转过头,看向彭政。 “彭世子,身为大秦军将,你尽可以相信你背后的大秦。” 张远的声音平静。 “可——” 彭政声音被连绵的佛号声音压住。 “佛陀镇世——” “妖邪俯首——” 散漫的僧兵之后,严整的军阵推进。 梁原域中集结的近两万大军已经到五里之外。 张远的目光,投向那军阵方向。 军阵之力与宗师力量相合,引动气血仿若长龙盘绕。 不愧是梁原域中顶尖大宗门,明堂寺无论是僧兵军阵还是宗师手段,都超过大天龙寺。 怪不得大天龙寺一心吞并小天龙寺,想聚合两寺之力,重塑当年荣光。 “张兄,最后的机会,趁宗师大军还未合围,我们老卒冲阵——” 彭政握紧手中刀柄。 等那僧兵大军完全围实,真就铁桶一般,真的逃不掉了。 “西北军,北原军,都在观望吧。” 张远淡淡开口,手按在腰间刀柄,身上气血与真元缓缓浮荡。 彭政微微愣一下,张远的声音响起:“王启年,传讯吧。” 传讯。 传什么讯? 张远身后不远处的王启年抬手,一支袖箭飞射天穹。 “嘭——” 金色的焰火炸裂。 王启年端坐马上,一声高呼:“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随着他话音落下,前方山岗方向,一根长箭穿空,焰火炸裂。 然后,战骑奔踏的震动声响连成一片。 一支黑甲黑马的军伍从山岗上冲来。 人不多,不到千人,气势也寻常,只颇为整肃,径直冲开了围困千军的僧兵,到车阵之前。 “有援军,好了好了,快护本官……”龚宇正的声音慢慢缩了下来。 因为那些战骑一个旋绕,到车阵前,并不向他而来,而是到彭政和张远所在位置去。 大车旁,徐长志和那些庐阳府武卫全都面色激动,握紧双拳。 黑骑。 这是黑骑。 这是三十骑就能破三百龙甲卫的黑骑。 上一次校尉大人领黑骑冲阵,那场面让他们此生难忘。 这一次,他们还能有幸再见一次! “黑骑……” 彭政呆呆看着张远战骑奔踏而出,到黑骑前方位置,将一面带虎纹的面甲覆上,然后领黑骑横切,将阻在车阵前的僧兵冲散。 鼓荡的气血,随着战骑奔踏而越发浓烈。 那等无尽的煞气,战意,化为仰天咆哮的血色猛虎,随着组阵的黑色战骑冲锋。 “这,这就是,就是传说中的,武魂战兽……” 赵阔浑身颤抖,眼睛紧盯那奔行的猛虎之影。 “大秦,我的大秦啊……”披着甲的姚大善人泪流满面。 大车之上,握紧双拳的龚祭学颤巍巍站起身,看着那战骑奔行,黑虎咆哮,不禁面色涨红,仰天长喝。 “千骑,卷平冈——” 第148章 大秦黑骑,天下无敌 千骑卷平冈。 摧云九重城。 八百黑骑仿若黑色的流云,在山岗上奔踏,所有阻道的僧兵都被撕开,无人能挡丝毫。 黑色的洪流,一往无前的滚动,将所有的僧兵吞没,踏成血泥。 战骑奔行,缓缓变阵。 三角锥。 方阵。 散阵。 聚合。 张远只在前方冲锋,借马首冲击方位和手中长刀挥舞角度指引,后方战骑就一遍遍变阵重组。 第一次配合,需要磨合。 打仗,并非真的靠一鼓作气。 打仗,靠的是无数次的磨砺和配合,需要是不用任何言语的默契。 绕着车阵转一个圈,张远的战骑速度不变,再次前行。 张远在前方,后面紧随的是黑骑八位先天境领军校尉,再后方是四十位黑骑都尉。 不算张远,这八百黑骑之中的先天境都已经超过二十人。 一郡之地,黑冰台最强战力。 北燕,也不过占据一郡之地立国,也能组建龙甲卫。 黑骑旋绕,这一次,军阵没有变化,但肉眼可见,战骑气血力量缓缓牵连震荡。 那奔行的血色猛虎之影,慢慢凝实。 “厉害,厉害,到底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压服黑骑,将所有人的力量聚合为阵……”端坐战骑上的彭政目中全是羡慕,还有钦佩。 他早听说过三十黑骑破三百龙甲卫的事情。 此时亲眼见张远领着八百黑骑不断蓄势,凝实武魂战兽之影,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坚不摧之势。 他也想领军冲阵的是自己。 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别说立在军阵之前,调整军阵大势,掌控军阵之力。 就是让他驾驭战骑在黑骑前方领阵奔行,他的气血,真元,神魂都会受不住压力而崩塌。 战骑旋绕到第三圈,明堂寺集结的僧兵军阵已经在三里之外,层层叠叠的阵势,两万军卒带甲,汇聚成钢铁长城。 宗师强者的气息与大军相合,引动气血长龙咆哮。 这气血长龙与武魂战兽一样,在宗师掌控之下,可轻易撕碎千军战阵。 宗师与军阵相合,这才是真正强大之处。 明堂寺敢千里追击,是真的有与大秦军阵叫板的实力。 就凭这宗师掌控坐镇的两万军,直面五万西北军又何惧? 张远手中长刀抬起,依然未往明堂寺的军阵冲击。 他身上,气血与真元涌动,战骑奔行,一声长喝:“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的战歌起处,热血开始沸腾。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八百黑骑高唱,那气血力量所凝聚的血色猛虎肋下一双黑色羽翅斩开。 飞虎之势,上古神兽之姿! 这是武魂战兽力量再提升一重层次,力量与灵性攀升的表现。 “凶兽穷奇,主战之兽……”大车上,龚宇正喃喃低语,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高呼一声,“拿纸笔来——” 战骑旋绕,战歌激荡。 一千军在车阵之中,再无法压抑心头的热血激荡,跟着放声高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气血力量,冲霄直上。 战骑奔行第四圈,张远终于领黑骑径直往两里之外的明堂寺军阵冲去。 到一里之外,张远战骑陡然停住,缰绳扯起,战骑人立。 长刀在手,张远仰天长喝:“我大秦——” “威武——” 八百黑骑长喝。 声音在四野回荡,仿若山岳震动。 “我大秦——”张远再高呼。 身后八百黑骑,车阵中一千军卒紧随高喝:“威武——” 虽只不过两千军的呼应,就仿佛山呼海啸,战意冲天。 张远身上气血激荡,那展翅猛虎身躯外血光浮荡翻涌。 目视前方,张远再次长喝:“我大秦——” 这一次,回应的声音从远而近,如同浪涛冲向九霄。 “威武——” “威武——” “威武——” 那是五万西北军的回应! 那是大秦的回应! 车阵之中,彭政拳头握紧,放声高呼。 车阵之中,赵阔满脸涨红,放声高呼。 车阵之中,长须散漫的龚祭学放声高呼。 车阵之中,手握长刀的姚大善人满脸泪水,放声高呼。 远处的山岭前,一位身穿青铜鳞甲的短须战将面色阴沉。 他身后是三万战骑,一杆大大的“肖”字大旗迎风飘荡。 “风——” 张远的声音高昂而激荡。 他身后,所有黑骑伸手握住挂在马鞍边的手弩,扣住手柄,然后抬起马镫,用力一扯。 “咔嚓——” 弓弩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 “风——” 张远再次高呼。 原本的黑骑方阵拉成一条黑线。 一字长蛇阵。 “大风——” 声音出,弩箭起。 连成雨幕一般的弩箭,从所有的黑骑战卒手上弓弩射出。 战骑斜斜奔行,箭矢划着弧线,从天而降。 两万僧兵成了靶子。 那黑色的箭矢从百丈高处飞落,就算是头顶举起大盾,也会被直接扎穿。 何况那许多溜光锃亮的光脑袋? 箭矢从头颅上扎入,瞬间扎穿脑袋,带着红白扎入地上。 握着刀枪的僧兵身躯如朽木一般扑倒。 “昂——” 僧兵军阵之上的血色长龙咆哮,向着黑骑扑来。 不需要任何动作,肋生双翅的猛虎战兽展翅,与长龙撞在一起。 八百黑骑军阵之力所凝的那黑色猛虎竟然丝毫不逊于万军集结的气血长龙,两相扑杀,毫不相让! 这就是黑骑的强横! 拥有超过二十位先天境,每一位军卒都至少后天境的黑骑,聚合的军阵战兽力量,可与两万僧兵所聚的气血长龙争锋! 后方车阵之中,彭政屏住呼吸,目光紧盯那武魂战兽交锋。 对于他来说,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观悟如此强者争斗。 一方是宗师凝聚两万僧兵的气血而成之龙,一方是八百黑骑之力凝聚战兽。 “凝聚战意,一往无前,战骑游斗,气血争锋,这才是真正的军伍之战,那些兵书,都特么在扯淡!”赵阔握着拳头,咬牙低喝。 眼前的一切,将赵阔从前所观阅的所有兵书上秘要,都碾成碎片。 什么都是虚的。 唯有那奔行的战骑,那一往无前的战骑,才是真的! “轰——” 穷奇战兽一爪子撕开血色长龙腰身,将其盘旋身躯压在爪下,然后仰天长啸。 八百黑骑所凝聚的军阵武魂战兽,击败两万大军的气血长龙! 领战骑奔行的张远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幕,他从在丰田县城大河边见宗师梁启源与三百龙甲卫交锋就在畅想。 领大军,聚武魂,宗师可镇。 按照他所领悟,借势而动,操控武魂战兽,果然轻易击败宗师掌控的气血长龙。 这既是对军伍力量的掌控,也是对大道力量的领悟。 八百黑骑所聚的穷奇战兽,力量远超百万斤,抬足展翅之间,就可崩碎山岳。 这样的力量都能掌控,那宗师境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八百黑骑,可破宗师,两万僧兵,恐怕挡不住黑骑一个冲锋。”远处那“肖”字大旗下的战将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大秦黑骑,天下无敌,这话,传了无数年……” 彭政在车阵之中,恨不得驾驭战骑冲出,随黑骑大军冲杀。 八百对两万,还是宗师坐镇的大军,战兽交锋,如此轻易分出胜负,这说明大秦的军伍战力,碾压对方! 这是何等畅快! “嘭——” 不敌穷奇的气血长龙碎成漫天血色云涛,在僧兵的军阵之上凝结,挡住飞射的弩箭。 战兽无法拼斗争锋,就以气血之力守御,阻住弩箭。 看着气血长龙崩散为云涛,领军奔行的张远一带马首,战骑瞬间静立。 八百黑骑,瞬息之间,静止如山。 这一刻,无论是远处的大秦军伍,还是后方的车阵中千军,乃至前方的两万僧兵军阵,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上覆着虎纹甲的领军战将身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张远的手中长刀,缓缓前指。 “火——” 疾如风。 侵如火。 战骑,冲阵! 第149章 八百黑骑,冲阵两万,斩宗师 冲阵。 冲阵。 冲阵! 张远一马当先,战骑速度快到极致,双手长刀在手,刀锋前压,身上气血真元冲霄。 不动明王印在后背闪烁金光,一尊尊战象力量震动,隐入战阵。 张远身后,所有的黑骑战卒都拔出手中刀,跟着张远冲锋。 军阵被拉成三角锥形,张远成为箭矢锋刃,后方跟随的是一位位先天境的校尉,都尉。 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看着这锋利的箭矢撞向铁桶一般的两万僧兵军阵。 “嘭——” 双翅飞虎一头撞在军阵上,撕开面前百丈的军卒,撕开那血色的云涛,身躯散为道道金光,护持在黑骑军卒身上。 张远双刀下压,刀锋上传来的顿挫,撕开一道道的血口。 耳畔的风,带着炽烈。 战骑奔行的轰鸣,刀锋碰撞的长鸣,还有战骑踏在血肉上溅起的血色。 这种战场上独有的场景,让每一位黑骑体内热血激荡。 张远双目之中杀意已经凝为实质,刀锋上的流光透出,仿若展翅之蝶。 这一刻,他的神魂力量在急速攀升。 所有的黑骑战卒,都仿佛成为他的臂膀,手臂,手指,手中的刀! 黑色的洪流紧随在他身后,从僧兵军阵每一处薄弱地方撞过去,然后撕开。 横压在马脖子旁的刀锋,就是收割性命的镰刀。 速度与力量提升到极致的战骑,就如同九天灌下的洪流,没有什么能挡。 冲。 冲。 冲! 两万大军被撕开,黑骑仿若插入军阵的匕首,向着中心位置径直冲过去。 张远刀锋扬起,双刀劈开阻道的军卒,目光投向前方百丈的高大辇车上站立身影。 身高九尺,外穿金甲,披大红袈裟,手中长柄戒刀。 宗师。 明堂寺佛主虎林。 张远的战骑毫不犹豫的奔行,刀锋前指。 战宗师! 虎林佛主一声长喝,一步踏出辇车,身外猛虎之影凝聚,长刀迎着张远当头劈落。 璀璨的刀气,如同银河倒挂。 “吼——” 张远身前,武魂战兽穷奇瞬间凝聚,探爪抵住刀气。 “嘭——” 八百黑骑身躯一震。 宗师之力,可战千军。 一人之力,就能让八百黑骑全都气血浮荡。 “刺啦——” 穷奇战兽身躯随着虎林佛主一刀斩落而崩碎。 张远战骑冲到虎林佛主身前,披着马铠的前足撞在其胸口。 虎林佛主身躯往后退。 他的身外,层层金色罡气浮现。 没有宗师之力,破不开这罡气。 只要他阻住张远战骑冲击,这八百黑骑失去冲击速度,落在两万僧兵的军阵中,那就任其宰割。 军伍交锋,冲阵一击,从来都是最惨烈的搏杀,都是最直接的生死之争。 “杀——” 张远手中长刀挥出,朝着战骑之前的虎林佛主当头斩落。 虎林佛主双手持刀,横刀格挡。 在虎林佛主看来,张远此时凝军阵之力,又是战骑冲锋,一击之力不逊于宗师。 他没有托大以罡气护体硬接张远这一刀。 “当——” 双刀斩击,罡气激荡。 虎林佛主瞪大眼睛,目中全是惊骇。 张远这一刀,夹带百万斤之力! 哪怕他已经借僧兵军阵残余之力,以宗师之力引大道力量加身,也挡不住张远这一刀。 宗师! 这位领黑骑冲阵的战将,不但是宗师,还是一位肉身力量强横到极致的宗师! 这位隐忍到此时,就为了袭杀他! 这是大秦的诡计! 退! 虎林佛主借着身形倒退,化解张远灌注刀锋的巨大力量。 他退,原本所阻,洪流一般的黑骑战阵就前行。 本来顿住的气血力量再次汇聚。 张远飞身而起,背后展翅血色猛虎凝聚,仰天长啸。 五丈高处,张远长刀举起,携大河之势斩落。 “斩,宗师……” 彭政看着张远身影与那血色猛虎相合,瞪大眼睛,浑身震颤,喃喃低语。 八百黑骑阻挡两万僧兵,冲阵破敌还不够,张远还要斩宗师! 何等气魄,才敢万军丛中,刀斩宗师? “八百黑骑,斩,斩,宗师……”赵阔已经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中震撼。 战骑,军阵,宗师,今日所见,已经颠覆了他所有的理解和想象。 张远展现的勇猛,黑骑展现的无敌之姿,此时那等仿若逆天的刀锋斩落,让他整个人的心神都在蜕变。 大秦,可以真正的无敌! “我大秦军伍,当真英勇,快哉,快哉……”大车上站着的龚祭学轻笑,面上神色恢复了几分从容。 “斩宗师。”肖字大旗下的战将面色凝重至极。 他就是大秦北原军统领,原燕国北境镇守肖仁光。 同样身为宗师境的肖仁光,对自身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他这等初入宗师境的人物,都不是虎林佛主的对手。 如果今日虎林佛主被斩,那他在那八百黑骑面前,恐怕也无还手之力。 目光转向大秦边关方向,他的目中闪过阴郁。 那五万西北军依然未动。 西北军的目标,怕不只是梁原域中僧兵,更可能是自己吧? 八百黑骑展露无敌之姿,震慑北原军。 五万西北军按兵不动,悄然威慑。 这是一场来自大秦的敲打。 如果他肖仁光有什么异动,凭西北军与八百黑骑,就能让他回不去固北城! 军阵之中,八百黑骑抬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举刀斩落的身影上。 郑阳郡黑骑已经无数年没有如此勇猛过了。 何止郑阳郡的黑骑。 大秦黑骑,多少年没有直面斩杀宗师的战绩了? 当年横行天下的黑骑,还有多少人记得威名? “轰——” 呼啸的罡风碰撞声音炸裂。 飞落的穷奇一爪子拍碎虎林佛主身外的罡气。 张远手中长刀斩下,与虎林佛主手中刀撞在一起。 “嘭——” 张远手中双刀,虎林佛主手中长刀,全都承载不住强大的力量而崩碎。 虎林佛主的脚步在退。 张远一击之力让他气血震荡,那战兽一拍之力碎了他的护体罡气,也让他的经脉破碎,丹田撕裂。 挡不住了。 逃。 这是虎林佛主此时的念头。 张远从他眼中看到了惧意。 一位踏入宗师境数十年的强者,对他产生了畏惧! 畅快。 畅快! “杀——” 一声长啸,张远一步踏出,双手丢掉断刀,沉腰压身,气灌臂膀,一拳击出。 蛟龙之影随拳而出。 山河动,崩山。 蛟龙撞在虎林佛主胸前交叠的双臂上。 炸裂的气劲,罡气,引动龙卷一般的呼啸。 虎林佛主口中一口鲜血喷出,脚步连退。 张远没有给他退的机会,人随拳势,一脚前踏。 山河动,踏山河。 “嘭——” 挡住张远一脚,虎林佛主的双臂臂骨粉碎。 气劲撞在他的胸口,让他胸骨碎裂。 张远的脚步再进,脚下连追两步,左肩下沉,右肩前压,腰身之力如猛虎大势撞出。 铁山靠! “嘭——” 双目圆瞪的虎林佛主身躯倒飞出去,撞在辇车上,将辇车上华盖撞碎,大旗撞断,身躯靠在断折的旗杆上。 张远立在原处。 他身后,洪流一般的黑骑分成两股从他身侧冲过,一柄柄长刀横压从那破碎的辇车旁划过。 刀锋,划过靠在断折旗杆上的虎林佛主身上。 在刀锋划过的瞬间,浩大的气血真元光柱升腾而起,金红的罡气反哺天地,席卷云涛。 梁原域明堂寺宗师,虎林佛主陨落! 立在原处的张远缓缓抬头,握紧的右拳举起,一声长呼。 “我大秦——” 山呼海啸的应和声音,与那冲天的宗师陨落反哺景象相合。 “威武——” “威武——” “威武——” “大秦,威武……”肖仁光低低轻语,面色复杂。 前方,两万僧兵军阵,崩溃。 八百黑骑,冲阵两万,斩宗师。 第150章 我们回家 八百黑骑一共冲阵来回,两万僧兵散逃山野。 所有黑骑缓缓停住,目光投在前方的张远身上。 从当初黑骑入燕国北境,败退而回,郎将齐亮断后身亡之后,郑阳郡黑骑沉寂已经太久了。 今日一战,八百黑骑展现无敌之姿,破两万军,斩宗师于阵中。 五国三域中,上一位宗师陨落已经是十三年前。 大秦军阵斩宗师,已经是一甲子前事情。 今日之后,郑阳郡黑骑之名,必响彻五国三域! “指挥使大人。”揭开面甲的李长卫激动开口。 “指挥使大人!” 所有黑骑的声音之中,都透着压抑与尊敬。 大秦重武勇。 能领军冲阵,能力斩宗师,此等人物,谁不尊敬! 这是他们黑骑的指挥使! 张远点头,跨上战马,战骑缓缓前行,速度越来越快。 后方战骑紧随,从开始时候踏行,然后开始奔行。 血色虎影凝聚。 “他,他要干什么?”彭政看着张远战骑奔行方向,轻轻开口。 他不是郑阳郡的人,不知郑阳郡黑骑的事。 车阵之中,大车上的龚祭学双目眯起,看着战骑奔行:“大秦郑阳郡黑冰台黑骑曾在燕国北境损失惨重,当时的郑阳郡黑冰台黑骑统领阵亡在燕国北境……” 车阵中的姚大善人此时面上全是笑意,手臂搂着身侧女子,咧着嘴道:“看见没有,那就是我家指挥使大人,那就是黑骑。” “啧啧,看看我大秦黑骑,纵横来去,何其畅快?” 张远战骑奔踏,后方的李长卫等人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那些先天境的校尉,都尉,身上气血真元凝聚,猛虎之影仰天咆哮。 黑骑的屈辱,都已经成为过去! 今日,他们的指挥使大人要带他们直面当年的死敌,现在的北原军。 八百黑骑冲到山岗,张远立在山岭上,看着前方肖字大旗下的身影。 八百黑骑,与三万北原军相对。 山岗之上,黑骑煞气弥漫,战意翻涌。 八百对三万,依然如猛虎俯视。 肖仁光看着黑骑之前,面覆虎纹甲的身影,握紧双拳。 大秦黑冰台,黑虎。 他的庶子肖寒,嫡子肖同林,都是死在此人手上。 杀子之仇。 八百黑骑立在山岗上,气息沉寂,仿若山石。 三万北原军纹丝不动,所有目光都投向前方大旗下方身影。 肖仁光紧盯张远。 他身上,有淡淡的气血真元力量激荡。 八百黑骑破两万僧兵,阵斩宗师,还有一战之力吗? 今日他若是杀八百黑骑,再将那一千散兵杀尽,谁真能拿他怎么样? 大秦朝堂,自有固王一脉替他说话。 手掌压在腰间的刀柄上。 肖仁光的目中有杀意激荡。 北原军与郑阳郡黑骑的仇怨,本来他不放在心上。 黑骑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今日黑骑展现的无敌之姿,让他心头震动。 这样的黑骑,他也怕啊…… 今日不除黑骑,不除黑虎,他日恐怕终成大患!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绵延的气血开始涌动,将半边天穹染红。 冲天的气血升腾,战骑奔踏的声音轰鸣如雷霆。 五万西北军,终于动了。 在三万北原军与八百黑骑对峙时候,西北军前压。 意思很明白,如果北原军与黑骑交锋,西北军不会坐视不管。 肖仁光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一眼张远,抬手一挥,转身就走。 他身后,北原军战骑紧随,军阵严整,轰然而退。 三万北原军战骑,战力不知比梁原域僧兵强多少。 但那又如何? 八百黑骑之前,就算是三万北原战骑,不也不敢动分毫? 所有黑骑战卒看着如潮水一般退去的北原军战骑,恨不得仰天长啸。 张远看着北原军离开,转头看向边关方向,轻吸一口气,淡淡道:“走吧,我们回家。” —————————————— 庐阳府。 徐长志等人回到庐阳府城外,看着高大的城楼,都是感慨万千。 从春寒未消领三十庐阳府武卫出关,到此时归来,春暖花开。 这一趟梁原域之行,他们的收获,是从前混迹江湖时候根本不敢想的。 这一趟对他们来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张远回庐阳府三日后,知府余华林亲自设宴请他。 同席的,不但有骁远伯世子彭政,还有郡府祭学龚宇正。 连府衙判官何瑾,都成了陪客。 这宴席当然只谈交情,不叙官场事。 只是临结束,彭政还是忍不住开口,邀请张远往东境。 没等张远开口,知府余华林就已经出声:“彭世子,张校尉前往郡府述职的事情已经定下,以他如今品序,想调往东境,至少需要郡府放人。” 这话语的意思就是,除非你拿郡府调令,要不然我是不可能放人的。 彭政张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等彭政和龚祭学离去,余知府看向张远。 “张远,本官也知道不能阻你前程,但本官留你在庐阳府,是为了你。” 张远抬头,面上平静。 一旁的何瑾端坐,开口道:“知道你与北原军过节,所以等你安顿好武卫衙门事情,就去郡府述职。” “朝堂已经准备调北原军往南境,肖仁光一旦离开,此生恐怕都不可能再回北境。” “等你回庐阳府,北原军已经走了。” 大秦不可能再给肖仁光在北境做大的机会。 肖仁光调往南境,要是不拼死,此生不可能有什么建树。 他要是领麾下拼死,那北原军老底子打光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气候。 有些事情,本就是阳谋。 归附之前的拉拢,许的各种承诺,都能兑现。 但你需要付出忠诚。 肖仁光也好,欧阳舒才也罢,这么多年摇摆不定,除了讨要更多好处外,最重要就是,一旦做出选择,真的就很难回头。 这一次肖仁光决心归顺,是镇西军,梁原域中局势,几方压迫,不得不做的选择。 “张远,当年丢掉丰田县城,那些同袍死伤,一直都是你的心中羁绊,对吧?”何瑾看着张远,深吸一口气,“我们留你在庐阳府,是为给你收复丰田县城的机会。” 收复丰田县城! 张远手掌不自觉握紧。 当年丢掉丰田县城,确实是他此生意难平。 第151章 收复丰田县…… …… “欧阳舒才也算是个人物,可惜肖仁光比他果决。” 张远临走时候,知府余华林轻声感慨。 如果欧阳舒才在与大秦缔结盟约之后,果断归附,就不会被肖仁光抢先。 如今的欧阳舒才看似被北燕皇帝看重,其实就是架在火上烤,抵在了与大秦争斗的最前线。 庐阳府知府告诉张远要重夺丰田县城,就意味着欧阳舒才再无归顺大秦的可能。 之前所有谋划,都成了空。 大约知府也是在提醒张远,很多时候,选择大于努力。 张远明白,庐阳府,郑阳郡是他崛起根基。 就算彭政真心邀请,他也不可能真的去东境。 起码现在不会去。 张远到丁家巷前,彭政的车架停在巷口。 “张兄弟,其他话我也不说了,我骁远伯府,记着张兄弟的恩情。”彭政向着张远郑重拱手。 这一趟彭政不但寻回三颗玉佛菩提子,更是带回一千归顺僧兵。 这一千僧兵的功劳,就能让他官升一级。 这可是比斩获的功劳更大,乃是彰显国威。 对于彭政自己来说,一路跟随张远回归,看到战骑冲阵手段,这种成长,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回到东境,将这些见识消化,他自信能在东境独当一面。 这一切,都是张远带来。 没有张远,他彭政都不可能活着回秦地。 “彭世子的心意张某明白。”张远拱手,轻声道,“终有一日,张某与彭兄并肩而战。” …… 彭政领一千军去东境,赵阔反而没去。 深思熟虑之后的赵阔,决定随龚宇正往郡府。 以他出身梁原域身份,龚宇正承诺的武学修行机会,等大秦与梁原域开战的时候,就是他崛起之时。 去东境,他没有未来。 梁原域,才是他的未来。 张远领黑骑冲阵的景象,给了他无比的震撼,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迷信兵书。 彭政离去,张远回到小院。 静室之中,他将一颗颗玉佛菩提拿出。 玉色的盈光闪动,仿若流淌的月光。 淡淡的力量能让人神魂沉寂。 加上一路又“捡到”的几颗,张远现在手上的玉佛菩提竟然多达二十四颗。 这等宝物,一颗就价值数千两黄金。 这可是安抚神魂的好东西。 这一趟梁原域之行,他张远算是大大发了一笔横财。 当然,这还不是他最大的收获。 双目微微眯起,他背后明王印金光浮现,肩头蛟龙之影盘绕。 脑海之中,金红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八百三十颗,天道金珠八十一颗,金身玉骨三片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成,明王印大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一万四千五百颗,感悟珠一万两千一百颗,真元珠七千四百颗,妖气珠一千三百颗,佛元珠六千三百七十颗,罡气珠一百四十二颗,天道金珠七十五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这一趟梁原域之行,张远不只是斩杀宗师,磨砺宗师境战法,获得蛟龙之力和明王印,他更是寻到了凝聚天道金珠的方法! 这才是宗师境修行的大道之途。 一路上他救助百姓,散财,反哺他十多颗天道金珠,比他自身修行积攒的还多。 真正让他一次获得近四十颗天道金珠的,是领黑骑冲阵,大军气血化为战兽,随他心意杀敌,最终破敌取胜,众军归心的时候。 军心。 民心。 这就是天道金珠最快的凝聚方式。 用梁原域中所说的,这叫功德,威望。 功德,威望相合,就是大道金珠。 那些佛门高僧,就是在积攒功德。 而踏入宗师境的强者还依然入世修行,在朝堂供职,就是为了凝聚威望。 他们最终所求,就是大道之力。 每一位宗师的修行,都是在不断获取大道之力,引动大道之力加身。 掌控大道之力的多寡,就决定着宗师境实力的强弱,也代表着其潜力。 江湖,百姓,官府,只要不断提升威望,积攒功德,就能源源不断凝聚大道金珠。 张远终于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修行之路。 做更大的官,掌更多的军,挣更多的功德。 为能大道修行畅通,就算权倾朝野又何妨? 身外金光激荡,张远双目之中有仿若烈焰一般的东西在涌动。 —————————————— 玉林书院。 后院之中,陶公子揭开张远送的木盒,看着其中放的玉色菩提子,啧啧低语:“这就是你们拼杀一场,搅动梁原域风云的菩提子吗?” “这小果子一颗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银钱来衡量。” 一位宗师殒命,数以万计的僧兵死伤,整个梁原域中大势都发生变化。 如果当初大天龙寺晓得结果会这样,恐怕绝不会截杀抢夺这玉佛菩提子吧? 关外一战,大秦黑骑无敌之威尽展,整个梁原域中还有多少人敢与大秦作对? “这果子对你的心神修养有好处。”张远指指菩提果,看着陶公子道,“秦主司呢?” “真的走了?” 陶公子点点头。 黑冰台是最早得到肖仁光归顺消息的。 郑阳郡黑冰台派人来,带着调令,征调秦玉卿和齐月离开。 齐月的大哥,秦玉卿的先夫,黑冰台郎将齐亮死在北境,与肖仁光的仇怨深如河渊。 肖仁光领北原军归顺,自然会跟庐阳府官府,武卫,还有黑冰台打交道。 秦玉卿和齐月要是还在庐阳府,就算为家国大义,她们不能做什么,可心中怎能舒服? 郡府黑冰台将她们调走,是为了保护她们。 秦玉卿她们离开,陶公子留了下来。 “我要守着书院,”陶公子压低声音,“以你修为战力,在黑冰台中能走更远。” “但你根基太浅,手上没有可用的人。” “那些世家倒是不缺人,但你想用人,就得拿东西跟他们换。” “他们所有人都想拿捏你。” 陶公子的双目之中,透出深邃的流光。 张远领黑甲斩宗师,谁不想将这样的勇将掌握在手上? 但是这些人只是看重张远的武勇,有几人是真心要培养他? 张远的性子陶公子了解,是绝不会甘愿任人驱使的。 “你放心,庐阳府,书院,会成为你的根基。” “陈武他们熬炼熬炼,就能得用了。” “书院里的小子们都还成器。”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告诉陶公子,自己已经是宗师。 他明白,他是不是宗师,对于自己的未来大势并没有真正的影响。 正如陶公子说的,他的根基太浅,没有匹配的根基底蕴,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个人实力再强,最终也只能沦为别人手中棋子,麾下走卒。 张远所见的宗师,梁启源背后有山岳宗,枯荣佛主背后有大天龙寺,虎林佛主是明堂寺之主。 掌控一方势力在手的宗师,才是让人畏惧的。 “对了,你们没回来之前,东明商行东家,还有黎平县的曹捕头,送来不少银钱。”陶公子站起身,回厢房中去拿了一叠银票。 “总有一千八百两,还有黎平县县令的信。” “武卫衙门的人送来书院,说是让我先给你保管。” 这些银钱是东明商行的酬谢,还有黎平县送来的赏钱。 当时张远领武卫破了铜鼓山,可是说好了,功劳给黎平县,赏钱加倍给庐阳府武卫。 张远拆开信,见是那位黎平县姜县令写给他的,信中言语当然是好话,其实就是钱货两清,往后你张二爷可别再纠缠这功劳的意思。 “我去将这钱给徐长志他们分了。”张远将银钱收入怀里,开口说道。 这钱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张远不会贪下来。 “对了,我过两日会往郡府述职。” 张远压低声音,沉声道:“等回庐阳府,差不多就是收复丰田县城时候。” 直到张远走出书院,陶公子还坐在石桌前,面上透着一丝呆愣。 “收复丰田县,收复丰田县……” 他握紧拳头,面色涨红。 张远离开书院,并未直接到武卫衙门,而是到黑冰台庐阳府驻地。 站在门外,抬头看那门楣上的牌匾,张远不禁摇头。 王氏木器店。 王启年站在门口,面上全都是笑意。 一旁,是脸上堆着笑,穿着件不合身伙计衣袍的姚大善人。 第152章 郡府述职 “怎么样,还是木器店爽利吧?” 王启年得意将张远引进店里,伸手指向店中摆放的各种木器。 “看看,城里好几家大户晓得我又开木器店了,都来定货,订单都排到八月了,他们还先付定金,就这一套柜子,我能赚二两,不,三两银钱……” 看着喋喋不休,一脸憧憬的王启年,张远有些感慨。 这家伙,活该升不了官。 就这点出息。 “姚兄弟,我想请你给我帮忙。”张远转头看向一旁的姚大善人。 姚大善人一愣,伸手指指自己。 “那个,大人,若是梁原域中事情,我还能有点手段,现如今我到了大秦,这,我也是坐吃山空……”姚大善人微微搓手。 “就是梁原域中事情。”张远看着面色一白的姚大善人,轻声道,“梁原域中商道,还有那么多的暗探不能丢了。” “我会禀报上去,安排一位正七品的主司,统管梁原域事情。” 正七品? 王启年缓缓回头,看向身上穿着极不合身伙计外衫的姚大善人。 正,七品? 姚大善人的目光也转向王启年身上,目中有精光闪烁。 …… 姚大善人与王启年的恩怨情仇张远懒得管。 兴和商行往后很难再走梁原域的商道,空出来的机会不如送给赤狐商队。 姚大善人这位对梁原域中熟稔,又极有商贸经验与头脑的家伙,是最适合去掌控商队的。 张远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 黑冰台主司身份,还有梁原域中玉昭寺等各方势力支持,姚大善人已经在畅想,自己的行商路线如何铺开。 当初只是跟着兴和商行后面喝汤,就能攒起偌大家业,现在官商相合,掌控商队,他姚俊生定然能风生水起! “大人,我手上现银不多,要想置办货物,还需要变卖家产,庐阳府中一时卖不出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虽然张远说了商队人手不需要姚大善人操心,可是那些货物需要真金白银去买了才能到梁原域交易。 “你去郡城将此物售卖。”张远抬手,将一个小袋子递给姚大善人。 姚大善人接了袋子,解开,浑身一颤。 这玩意他熟。 送到东境的那三颗菩提子,可是他一路揣在怀里,连洗澡睡觉都不离身,一路带到秦地的。 玉佛菩提子啊! 足足五颗菩提子! 这得值多少银钱? “往后商队只售卖梁原域中真正的好东西,走高端路线。” “让那些世家大族看到梁原域的价值。” 张远开口,双目之中带着几分精光。 梁原域中好东西可不少,光是这玉佛菩提子,就足够让人垂涎了。 “我明白,明白……”姚大善人的眼中放光,攥紧手中小袋子。 王启年站在一旁,看看自家置办的这些大木柜子,一时间有些索然无味。 自己这生意是不是太小了些? 自己是不是应该将生意扩大,不止卖木柜,餐桌,连着闺房箱笼,还有那些屋宇梁柱生意也接了? —————————————— 张远到武卫衙门,衙门里的皂衣卫并不多。 庐阳府武卫衙门有正卒五百,分别五位都尉执掌,其他暗探,文职,杂役,总人数加起来将近八百。 真正运转起来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战兵武卒出面,反而是那些文吏,杂役就能将事情办成。 武卫衙门的构建,大部分来自主簿赵瑜。 赵瑜在庐阳府武卫衙门时间虽然不长,但其对于官制的了解,衙门的运转掌握,远不是张远能比。 “校尉大人,这些时日衙门里积压了不少公务。” 看到张远到来,两个文吏连忙将一叠书卷搬过来。 一营都尉郭茂全,二营都尉宋忠述,也笑着过来拱手。 “校尉大人,恭喜啊。” 郭茂全是武卫衙门里的老人,消息灵通,晓得张远要去郡府述职,回来就是正位的校尉。 “我不在衙门,还要辛苦诸位了。”张远点头,开口说道。 他不在时候,武卫衙门中郭茂全身为第一营都尉,当然要多担待些事情。 “这些都是卑职等应该做的。”宋忠述抱拳,然后苦着脸道,“就是如今庐阳府的事情越发多了。” “我武卫衙门就算再多些人,恐怕也不够。” 庐阳府与北燕边境安稳了五年多,现在因为镇北军归附,再次烽烟四起。 一旦边境交锋,庐阳府中有的忙。 武卫衙门担负的运转,护卫,巡查还有打探等事情,多到麻爪。 “昨日知府设宴,宴上透露了一个消息。” 张远手掌捏着书卷,一边翻看,一边状似无意的道:“庐阳府很可能会成为上府。” 上府? 大秦郡府县都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府占十二县之地,中府据九县。 庐阳府之前下设九县十三镇,丢掉丰田县时候,府城还有传言,要落到下府。 上中下府的评定,可是关联赋税,劳役等各种事情,牵连百姓利益极大。 对于官员来说,上府知府正五品甚至从四品,且有荣衔,中府知府大多是从五品。 其他官员层层递减。 这一层品序之别,就是天差地别。 如果庐阳府成了上府,武卫衙门之中的武官,都会升迁,品序提升。 对于宋忠述他们来说,那可就是从吏到官的升迁了。 “大人,可是占镇北,北原军所据之地?” “固北城不会划归庐阳府吧?” “难道要兵出北燕,夺镇西军之地?” 宋忠述和郭茂全面上全是欣喜,连声追问。 张远只摆摆手,看自己面前的书卷,并不答话。 有些事情,透露个消息就好,不能言之凿凿。 没有正式刊文,中枢诏令,都只能算是闲谈消息。 张远透露的消息让两位都尉走路带风,面上全是兴奋。 他自己则是看过书卷之后,做了些批注,然后等徐长志来,将银票拿出来。 “这些是兄弟们的该得的,拿去分了,不用入衙门公私账目,不过你要留底。” “武卫衙门当中,你徐长志算是有潜力的,我希望你能最快时间突破到先天境。” 张远看着面前一脸激动涨红的徐长志,轻声道:“你随我去梁原域中,见识不同,该明白,没有先天境,为我效力的资格都没有。” 徐长志点头,抱拳:“卑职明白。” 一趟梁原域之行,见识过大秦之威,他不可能再去做江湖武者。 追随张远,在官府仕途上走更远,才是他心中野望。 谁还没有点梦想呢? 徐长志大步走出,张远的目光落在手上一份书信的封面上。 张远亲启。 赵瑜手书。 五日之后,张远持知府与判官开具的文书,带上郡府述职令文,单骑往郡城述职。 第153章 郑阳郡监察司门前不得逗留 郑阳郡郡城与庐阳府相距一千三百里,循大道而行,骑马要四日左右。 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千里之外地方,一辈子都不可能去。 张远一路前行,夜宿驿馆,过城则停,七日才到郡府。 郑阳郡地处大秦西北境,属于边郡,远远谈不上富庶。 即便如此,郡城的繁盛,也不是庐阳府府城能比。 方圆近百里的城池,五丈高的城楼,纵横街巷都是超过十丈宽,青砖大道,笔直延伸。 街巷两边的二层三层楼宇极多,都是招牌鲜亮,阁宇恢弘。 说不上人流如织,大街上行人也算极多。 张远牵着马进城,面上透出几分感慨。 武卒赴死,战将搏命,不就为护这一片安宁的大秦,护这些百姓? 顺着大道走,按照城门处巡城军卒所指引,张远到郡司马府交述职令文。 郡司马并不在衙门,张远的述职令文是呈交在参军从事手上。 年过六旬的参军从事手中捏着令文,目光打量张远。 “庐阳府来的?” 郡府参军从事也就是从六品的佐官,还是文任武职,属于边角官。 论官职,张远这代校尉与其平级,论权力,张远比参军从事大的多。 不过此地是郡府,郡属官员,看不上府衙的官很正常。 就像府衙的官吏,眼里也不见县衙之中官员一样。 “从庐阳府来。” 张远点头,面色平静。 参军从事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令文上,淡淡道:“郡府中可有哪位举荐?” 郡府举荐? 祭学龚宇正倒是叮嘱张远到郡府,一定去见他。 不过那是主管官试,儒学的祭学,与郡府特别是兵事根本没有牵连。 “没有哪位举荐。”张远开口说道。 “哦……”参军从事点点头,将手中令文放在桌面上,拿朱砂笔批注了一个标记,然后盖上自己的印信,递还给张远。 “去武学整训,需要通过考核才能晋职。” “庐阳府武卫衙门,你们年前扩编了,是吧?” 张远接过令文道:“年前扩编,如今是一卫五营武卒。” 收了令文,张远没有再留,转身离开。 看着张远背影,参军从事面上露出轻笑。 “太年轻了啊……” “庐阳府眼看要升上府,五百军的校尉,可是肥缺。” “这一次争夺北古城镇守校尉的就有七八个人,再加上其他几个有背景的,此时来述职,岂不是将自己的位置都要搭上去?” …… 武学。 郑阳郡武道学堂。 这地方,张远早就想来了。 将战马交给门口驻守的武卒,张远持着令文,走进武学。 踏进高大厚重的门庭,入眼就是数百丈方圆的青石广场。 这广场怕是能容纳数千人。 广场上,不但有身穿武袍的武学学子熬炼武道,还有穿了甲胄的军将,骑马奔行。 远处,还有十多人的小阵集结,对抗。 气血弥漫,煞气升腾。 这等场面,让张远不觉握拳。 穿过广场,过几道回廊门庭,张远到武学接待整训武官的地方。 才到院落前,就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艹蛋玩意,偌大的武学,竟然没有安排食宿地方。” “老子在边军中厮杀,没想到临了竟是来这里受气。” 张远走进院落,看见一位穿着粗布武袍的大汉在那跳脚喝骂。 他身前的青袍文吏抱着手臂,面上带着冷笑。 周围有几个穿武袍的军汉,将那喝骂的大汉扯着,不让他冲上前。 一旁的廊檐边,还有几个穿武袍的学子,面上带着几分轻笑,在那看热闹。 “边境又如何,北原军都要调走了,西北军功成身退不好吗?” “呵呵,已经很体面了,原本都以为是赤鳞军要被分拆,谁想到会是西北军?” 此地是专门接待武官之地,来的都是有官职的军伍中人,对军伍消息都灵通。 北原军离开北境,西北军顶上其驻守位置,大军会轮换,其中不少军将要从边军转镇守武官。 其实就是削兵权。 这是惯例了。 正如那几个学子说的,能体面的从边军中退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你也是来参加整训的吗?” 庭院中的文吏看到张远,不再搭理那大汉,向着张远开口。 张远走过去,将手上令文拿出来。 那文吏目光还没接令文,目光扫过,看到其上朱砂圈画标记,轻笑道:“晓得了,你们一样,去领了衣袍,等整训时候来武学就好。” “平日可以在武学看看书,熬炼武道也行。” “住宿地方满了,需要你们自寻。” 转过头,文吏目光投向刚才喧闹的大汉,还有其身边那几人。 “从你们入了这院子,武学的考核就算开始了。” “你们若是不想要前程,尽可以去闹。” 他的话,让大汉身边几人都是微微缩头。 那大汉还想出声,被身旁人拉住。 “你们可以去驿馆,也就是远些路,都是修武道的,这点路算不了什么。” 文吏面色透出几分讥讽,将拢着的手垂下,看一眼四周,朗声道:“要想住近些,那就出武学,外面有的是客栈。” “出身边军,军功不少,兑换的银钱不可能少,要说拿不出来住客栈,总说不过去吧?” 轻笑一声,那文吏淡淡道:“我只听说庐阳府有个叫张二河的,江湖传言那家伙把自己俸禄都拿出来分给袍泽家眷,换了个义薄云天的诨号。” “你们可别说都将银钱分给袍泽了,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文吏说完,转身就走。 院落中围观的学子见没有乐子看,都是笑着离开。 “凭什么他们可以住在武学……”院中那大汉口中不忿低语。 “能一样吗,他们要么是武学出身,积功述职的,要么是背后势力不小,专门为争固北城镇守校尉位置的,咱西北军退下来的,哎。”大汉身旁穿青灰武袍的武官一边出声,一边将其拉着出门。 “走,领了衣袍,定下整训章程,咱再好好应对。” “沙场搏命的日子过够了,咱混个武卫衙门校尉都尉什么的,清闲下来不也好。” 几人一边劝解,一边往前走。 张远也跟在后面,一块去领衣袍。 不过片刻,张远捧着两套黑色武袍,还有一块腰牌,走出武学大门。 “那个,张兄弟,我们去寻客栈住,你要不要一起?” 在领衣袍时候,张远跟几个边军中退下来的军将已经打过招呼,出武学的路上,闲聊了几句。 此时说话的就是之前喝骂的大汉,名叫胡堂,是西北军中校尉军将,也是曾领千军的,这次退下来,转镇守武官。 “胡老哥你们去吧,我到城中转转。” 张远摇摇头,走到石阶外,寻到自己的马,离开武学。 胡堂还想呼唤,被身边的中年短须武者拦住。 “胡老三,别劝了,咱出身边军,手上不差银钱,他一个武卫衙门出身的武官,你让他随你一起住客栈?” “郡城居,大不易,你的好意,人家为难。” “他定然是出城住驿馆的。” 胡堂挠挠头,低叹一声,几人一起离开,去寻近处的客栈。 张远在城里行了片刻,停在一座肃穆的门庭之前。 远隔一里之地,这门庭外就空旷,没有行人。 “郑阳郡监察司门前不得逗留——” 石阶上,手按腰刀的黑衣武卒看向停在石阶前的张远,一声高喝。 监察司,就是黑冰台。 此地,就是大秦郑阳郡黑冰台衙门驻地。 张远抬手,掌中一块黑色令牌亮出。 看到这令牌,两个武卒瞪大眼睛。 “指,指挥使,指挥使大人!” 郑阳郡黑骑指挥使,领八百黑骑破两万军,阵斩宗师的黑虎大人终于到了! 看着一众黑冰台中文武官员簇拥着将张远迎进衙门,两个武卒对视一眼,面上全是兴奋。 “传了这么久。” “这回终于见着活的了……” 第154章 大秦开国县子爵位 郑阳郡监察司衙门。 大堂之外,一位位驻守的黑袍军卒,全都面色激动,不觉将目光投向大堂方向。 此时的大堂中,张远面前有数位身穿官服,铁甲的身影。 郑阳郡监察司司首于震堂,从四品官衔,武勋子爵位。 大秦武勋是公侯伯子男五阶位制,能有子爵位,绝对是战功显赫。 大秦朝堂重军功,无军功是绝不能封爵的,哪怕是世袭爵位,也需要以军功考核,否则不能袭爵。 许多世袭武勋因为军功不够,最终只能降爵,或者是分爵。 除了于震堂,一旁的还有正五品的监察司指挥同知胡六成,正五品的监察御史郭柱,以及从五品的掌军判官屠灼。 剩下的全都是各司主司。 兵甲司,典籍司,银库司,典刑司等,主司都是从六品。 另一边,几位身穿黑甲的军将,都是面带激动之色,看着立在大堂上的张远。 他们都是郑阳郡黑甲军将或者是随张远在梁原域中冲阵的黑骑统领。 “张指挥使,你看看,郑阳郡监察司可是苦等你到来啊……” 面带笑意的司首于震堂笑着开口。 他的话让周围一众军将都是露出微笑。 张远抱拳,朗声道:“张远也愿来与诸位大人共事。” 黑冰台与别处不同,是唯一可以身兼数职,且可以在别处衙门供职的。 甚至朝堂高官之中,就有黑冰台的人,为官数十年,外人不知其黑冰台背景。 黑冰台为外人惧怕,为朝堂官员忌惮,就是其潜伏渗透的各种手段和策略。 近乎帝王私军的黑冰台,有着破坏朝堂官府结构规则的权力。 张远在黑冰台的官职,丝毫不影响他在武卫衙门之中供职。 且只要不是黑冰台重要调令,他完全可以以武卫衙门的差事为主职。 “张指挥使,郑阳郡黑冰台的黑骑皆以你为傲,八百破两万,阵斩宗师,我黑骑已经百年未有此等璀璨战功。” 一旁,指挥同知胡六成面上带着感慨,轻声开口。 这话让大堂中所有人都是点头。 黑冰台沉寂多年,以此等战绩昭告天下,黑骑无敌。 “张指挥使,你的封赏已经到监察司。” 另一边的监察御史郭柱将一卷明黄的卷册递给张远。 展开卷册,张远微微一愣。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封赏。 “大秦开国县子爵位。” “青阳县子。” 以战功封爵。 这是张远从未想过的事情。 “以张指挥使你的战功,别说子爵位,就是伯爵,甚至一战封侯爵位,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一来你太年轻,二来,此功要分了,还有嘛,梁原域的军功,到底要压一压,这你懂的。” 黑冰台需要战绩,所以军功不是放在张远一人身上。 对外宣传,黑冰台也没有特地宣传黑虎如何强横,而是八百黑骑无人能胜的威武。 梁原域不是目前大秦主要应对之地,这里的军功大秦不愿大肆宣扬。 相反,如果是在东境,或者是其他边境,那一场大胜,一战封侯,也不是没有。 张远已经很满意了。 武勋爵位,这是武职官员此生最大的荣耀之一了吧? “青阳县,也不知我这封爵之地在何处。”张远轻笑摇头。 反正张远没听说过青阳县这个名字。 武勋封爵的封地只是挂名,不可能真的让你去封地就职。 不过按照规则,是该可以从封地的赋税中抽取一部分供养勋贵的。 “青阳县,在古腾洲地界,腾洲,当年被域外仙魔占据……”于震堂摇摇头,低声道,“如今大秦的武勋封地基本都在雍天洲外,是激励我等不忘九洲山河,不忘大秦曾经的荣耀。” 九洲山河。 大秦的荣耀。 张远觉得,如果有机会,自己要去看看自己的封地。 —————————————— 张远到郑阳郡黑冰台,领取属于自己的封赏和印信,算是正式就职。 郑阳郡兵甲指挥使,统领黑骑。 武勋爵位青阳县子。 典籍司主司亲自帮张远办理了就职所有的材料,又将从银库司领的衣袍,兵甲司领的长刀和铁甲送上。 “大人,这是唐外大街的宅子钥匙。” “所有监察司主官,在城中都会安排宅院。” “郡府中官员,大多也都在唐外大街和中唐大街各处有宅子。” 唐外大街,就在郡府旁边不远,看来是为了处理政务方便所安排。 这些宅子的地契都在官府手上属于官产。 官员升迁或者调任,需要办理交接,将宅子归还。 处理好这些事情,张远离开监察司。 目前的他主要还是在庐阳府武卫衙门,黑冰台有任务他再参与就好。 不过于震堂也告诉他,大秦有意合并黑冰台和武卫衙门,一旦合并,黑冰台将重回当年内慑朝堂,外镇敌寇的威势。 当然,这需要努力。 威势,需要以武力来展现。 这也是张远在梁原域领八百黑骑破两万大军,阵斩宗师,会得到黑冰台中上下尊崇的原因。 将衣甲包袱都带着,张远到唐外大街,寻到自己的宅子。 三进小院,厢房和院落都有,比丁家巷的宅子多了前院和耳房。 到底是为官府官员准备的宅院。 其实张远这宅子该是属于五品官才有的。 将衣甲包袱等物都收拾好,看看偌大的宅院,张远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还真没有住过这么大宅子。 简单收拾一下,他拿出赵瑜的信封,确定位置,走出宅院。 郡府之中他认得的人不多,赵瑜算是难得相处一场的了。 至于赵瑜的身份,张远倒是不在意。 以他如今修为,不需要太在意身份。 到赵瑜留的府宅门前,张远看门楣上是“赵氏别院”的牌匾。 “我家四公子的故友?” 门房打量张远,面上露出疑惑。 “四公子这几日不在城中,公子可留个地址,等四公子回来,小人禀报他。” 张远点头,留下在唐外大街宅子的地址,便转身离开。 他才走,宅子里有人走出。 “二公子,刚才这人是来寻四小姐的。” “还说是四小姐的故友。” 门房将记下张远地址的纸条递过去。 那穿着锦袍的三旬中年微微皱眉,接过纸条。 “唐外大街?” 他眼睛中精光一动。 “郡府之中何人与四丫头有旧,还是,此人也是有意……” “去查一下此人身份,我昭王府如今困境,需要借力破局,若是此人在郡府中有背景,未尝不能结交。” 第155章 郭家的礼物,云腾楼的背后 玉兰大街。 赤狐商行的商铺,看到张远,迎客的伙计面上露出欣喜。 “二爷!” “姚大掌柜说您要来,今日真的到了。” 赤狐商行的伙计出身赤鳞军,是当年的老卒,现在退下来,到这商行中做个伙计。 按照赵长明他们的想法,退出军伍,总不能坐吃山空,寻个活计做,混口饭吃就成。 赤狐商队中的护卫,年岁大的,或者是受伤了,没法再走商路的,都安排在各处的店铺里。 伙计领着张远走到后宅,姚大善人已经迎了上来。 一同的,还有兴和商行的商队佟掌柜,还有一位是兴和商行背后郭家,郭少东家五叔郭觉平。 “二爷,您是我郭家恩人,往后兴和商行就交给二爷了。” 郭觉平看到张远,连忙躬身施礼。 郭家是靠着骁远伯家起势,要是丢掉的菩提子寻不回来,郭家往后必然衰落。 郭少东家,还有佟掌柜他们往梁原域中一路,对于张远手段和实力都看得清楚。 连彭世子都对张二爷言听计从。 那八百破两万的黑骑,就是张二爷指挥。 这些事情外面很少流传,只有他们亲身经历的人晓得。 郭少东家回家族,将这些事情禀报之后,郭家就做出了决定。 兴和商行和梁原域中那条线,交给张二爷。 反正兴和商行已经得罪了梁原域中势力,这商道基本上算是断了。 相反,张二爷有玉昭寺等梁原域中势力的交情,这商道可以随便走。 姚大善人与佟掌柜是老交情了,来到郡城,就已经联系上郭家。 张远不管商行事情,怎么安排与郭家的交接,怎么处理商行与商队的路线,都是赵长明和姚大善人的事情。 “大人,这些时日,筹划售卖菩提子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我们给能联系上的武道强者,还有些大商,都发了请柬。” 姚大善人连忙禀报他来到郡城这些时日所做事情。 “按照大人所说,我们提到了菩提子真正的作用。” “目前回应的强者不少,有兴趣的商行也回了信。” 搓着手,姚大善人面上全都是兴奋之色。 这等大生意,对他来说不只是赚钱,更是拓展人脉的机会。 这事情成了,往后赤狐商队的生意就打开了。 张远来见姚大善人,除了了解其在郡城如何,还有其他事情。 他准备去见祭学龚宇正,手上没有合适的礼物。 人家怎么也是郡城巨头,总不好空手去。 还有,他那宅院空荡,要安排两个门房,再寻个烧饭的婆子。 在丁家巷时候,都是徐老汉他们安排宅子里事情。 听到张远的话,姚大善人还未开口,一旁的郭觉平已经出声:“二爷,我手上有一卷春山图,是百年前大儒真迹,我这就命人取来。” “此等物件,最适合送祭学。” 百年前大儒真迹,估计价格不便宜。 张远点点头:“郭五爷的心意张某领了,只是此等画卷珍贵……” 听到张远有推辞之意,郭觉平连忙道:“二爷,珍贵不珍贵都是小事,我与姚大掌柜已经商议好,在郡城售卖梁原域中珍宝的铺子,郭家参一份股。” “往后,都是一家人。” 张远转头看向姚大掌柜,见他点头。 张远大概明白姚大善人的心思。 这位能在梁原域中白手起家的大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赤狐商行在郑阳郡中寂寂无名,想做梁原域中珍宝生意,需要从头开始。 郭家则不同,有底蕴,有根基,还有靠山。 郭家出面,这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遇上张远,郭觉平殷切邀请张远赴宴。 此时确实天色不早了,张远就没有推辞。 ———————————— 云腾楼。 四层高楼,金碧辉煌,号称郡城中最顶级的酒楼之一。 按照郭觉平所说,这云腾楼只接官员与大商,寻常百姓在这里吃一餐,起码要花费一年积蓄。 “顶层呢,一般都是郡府中官员接待所用,非高官基本上订不到席位。”领着张远和姚大善人往楼上走,郭觉平笑着开口。 “我郭家虽然还算富庶,但到底是商贾之家,总不好逾越。” “三层,我定下的包间在三层。” “其实为二爷你接风,本该是去四层,只是前些时候云腾楼换了掌柜,我与新掌柜也不熟,不好开口。” 四层是城中顶级官员才能定,那郭觉平定三层位置,也可见郭家身份地位了。 姚大善人虽然也是身价不菲,可只能算土豪。 这云腾楼,他来郡城时候来过,但只在一楼吃过两回饭。 当时连二楼的位置都没有定到。 张远上楼时候目光扫过一旁的廊柱,轻笑摇头。 黑冰台的暗记。 大约黑冰台开酒楼的传统,是真的没法改变。 “郭五爷。” “吆,五爷,听说郭家要做大行当,这是要发大财了啊。” “五爷,前两日你们说那事情,可是当真,真是大手笔啊。” 领着张远他们上楼,到二楼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招呼。 二楼回廊上,郭觉平笑着拱手,又将姚大掌柜介绍出来。 本来要介绍张远,只是张远摇摇头,郭觉平便没有开口。 张远身份特殊,不愿意结交太多商贾。 “那是张兄弟?”不远处的包间门前,西北军中退下来,同来武学整训的大汉胡堂低呼一声。 他刚要招呼,一旁的武者摇摇头:“别去,你看他分明是随从护卫模样,大概是寻了旧识商客,得些银钱好处。” “你现在喊他,他面皮上怎么过得去?” “哎,郡城居,大不易,都不容易。” 那武者伸手拍拍胡堂的肩膀,低声道:“走吧,别让顾公子久等。” “顾公子在郡城之中有身份,只要他出面,我们想通过考核,安排个好差事轻而易举。” “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请了顾公子来赴宴。” 胡堂点点头,看一眼张远,低叹一声,转头走进包间。 此时,三楼廊道上,有人目光看向下方。 “郭家的人?” “他们丢了梁原域的商道,现在还有本事经营那等梁原域中财货生意?” 说话的中年穿青灰色锦袍,手掌握一柄折扇,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听说他们手上有菩提子,等会你去一趟,让郭觉平来见我。” “此物,我江家,要了。” 不好意思,今天发迟了。 我的锅。 第156章 江公子,你江家想要菩提子吗? 云腾楼,三楼听风阁。 “啧啧,这玉石屏风送到梁原域的话,至少价值五十两黄金。” “这碗碟精致啊,不知道可有路子,那些佛主一定愿意花大价钱买一套。” “这桌椅……” 姚大善人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满眼放光。 另一边,郭觉平将一副画卷展开在张远面前,轻声讲述。 “这一幅春山图是大儒王梦溪所绘,写尽春山,万里咫尺。” “据传,此画是王梦溪绝笔之作,耗尽心血。” “二爷请看,这画所用颜料,为孔雀石,赤金粉,鱼子白……” “山如黛,水如烟,此画讲求的是儒道不媚俗,不脱俗,心中有天地,笔下凝山河的意境。” 郭觉平的讲解极细致。 这是聪明人,既然送礼,就送的透彻。 张远是武人,这幅画要送的是儒道祭学这等文官。 礼物送出去,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自然是皆大欢喜才好。 所以送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底蕴,更是能让祭学刮目相看的机会。 张远听的也认真。 其实他在玉林书院有时候也听课,自己也认得字。 他有感悟珠子,对各种东西都学的极快。 但从修为入宗师境后,他越发明白,修行并非只是力量的提升,更多的反而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什么是天地大道? 面前这一副春山图,张远竟然看出了道。 那种凌绝千山的孤傲,那种峰峦于心的洒脱。 春山袅袅,绿水依依,画境,就是化境。 世间大道,殊途同归。 “二爷,可还有不明白之处?” 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差不多,郭觉平转头看向张远,低声问道。 张远目光落在画卷上,轻声道:“这位王梦溪大儒可是年不过三十,画完这幅画后,就咳血而亡?” 郭觉平愣一下,点点头:“据说,是如此……” “他心境差了些,还未明悟大道至理,道入神髓,无法支撑。”张远的声音平静,在郭觉平听来,却仿若雷霆。 “他若是修武道,到半步宗师时候再以此等体悟踏入金刚宗师,就不成问题了,可惜了如此聪慧人物。” 张远轻声感慨。 郭觉平握着画卷的手不由一颤。 他是郭家核心人物,自身也修过些武道。 郭家也有高手,特别是几位供奉,周元武等人都是先天境的强者。 郭少东家回家族禀报梁原域见闻,周元武等人都在。 所有人都猜测过张二爷的修为。 能领八百黑骑冲阵斩宗师,到底需要怎样的修为战力? 结合二爷当年在丰田县城血战的经历,加上这一路的战果,所有人都觉得,张远至少是先天境后期,甚至巅峰。 但张远才多大? 这样的年岁,怎么可能有此等修为? 后来郭少东家提过一件事。 玉昭寺鼎元,梁原域中后辈第一人,称呼张二爷为师尊,还言张二爷是无忌佛主转世。 这事情郭家众人也说不出所以然。 但今日郭觉平所见,张二爷恐怕真的有宿慧。 转世,还真极有可能。 若不然,怎么能有那等修为,怎么能有这等见解? “我这是在二爷面前献丑了。”郭觉平苦笑着将画卷收起,捧到张远面前:“二爷所见,已经不是我此等层次所能明白。” “想来二爷见祭学大人,定然能有许多可谈之言。” —————————————— 郭觉平之前说,云腾楼中一顿饭就是寻常百姓家一年花销。 等菜肴端上来,张远觉得郭觉平说的太保守。 或者说,那寻常百姓家一年花销的一顿,只是云腾楼中最普通宴席。 此时桌上摆的菜肴,绝对顶寻常百姓家很多年花销。 仙鹤望月。 九重灵塔。 金叶翠绿。 …… 张远还算能沉得住气,姚大善人已经尽显土豪底蕴。 张远不喝酒,只细细品味菜肴。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春山图还是这满桌子的菜肴,都算是另外一种体验。 要是将这些体验都看成是修行的话,倒是更有意思。 郭觉平悄悄舒一口气。 张二爷没吃过这些菜,这场招待还算能让二爷满意。 从兴和商行到春山图,郭家也是下了血本。 商贾之家,付出与回报都算的极精细。 “五爷。” 门外侍从走进来,凑到郭觉平身旁低声说几句话。 郭觉平眉头微微一皱,道一声失陪,走出包间,片刻之后走进来。 “城中江家的公子命人请我过去,我回复了,等下次单独宴请江公子。” 坐回自己席位,郭觉平微微犹豫一下,低声道:“江家家主就是郡城府衙府丞,从五品的官职。” “郡城之中府衙与郡府并立,府衙少了许多权力,其中官员也多有名无权,所以很多心思放在经营家族和商道。” 前世作恶,今生附廓。 就如庐阳府城,谁认得庐阳府城中县衙大门在何处? 这天下大概只有皇城京兆尹才算真正有实权的附廓之官吧。 江家家主虽然无多少实权,可毕竟是从五品的官员,对于郭家这等商贾家族来说,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他们是为了菩提子?”张远看向郭觉平。 如果是别的事情,郭觉平不可能将江家公子晾在一边,连见都不见。 唯有菩提子这事情,他郭觉平是做不了主的。 “瞒不过二爷。”郭觉平点点头。 他越发觉得,张二爷真是有宿慧,若不然,这等年纪,修为,心性,怎么都能如此可怕? 张远看向姚大掌柜。 “姚兄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做生意的事情,姚大善人是在行的。 听到张远问话,姚大善人双手握紧,面上神色变幻,最终遗憾低叹。 “大人,要是我能常驻郡城,我必然借机激化与江家矛盾,引动各方对这菩提子好奇。” “等后面我在拉拢那些与江家关系不合的家族,散布江家要报复赤狐商行的消息。” “我再让商队被劫几回,然后到郡府诉苦,将矛头指向江家。” “还有,收买些江家人,再寻想顶替江家位置的,用不到三年,赤狐商行就能踩着江家在郡城成名。” “可惜,这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擅长,”姚大善人摇摇头,摊开手,手掌摩挲,“我更擅长跟那些人傻钱多,从来不讲价的佛爷们打交道。” 郭觉平只感到头皮发麻,张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他觉得,选择将商队交给张二爷,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这么说,如果江家想要菩提子,就交给他们?”张远面色平静,开口说道。 “只要开的价合适,交给他们一颗也无妨。” “我还在头疼,一次售卖五颗,怎么才能保证不被杀价。” 姚大善人咧嘴笑。 郭觉平瞪大眼睛。 五颗? 三颗菩提子就让骁远伯家束手,不得不世子亲自到梁原域。 现在,张二爷手上,这么轻易就拿出五颗? “郭觉平,你架子忒大啊,既然你不来,那江玉郎就亲自来见你好了。” 包间之外,声音响起。 一把推开房门,身穿青灰色锦袍的中年目光落在席位上,双目之中闪过惊异。 主位端坐的,竟然是之前那被当成护卫的青年? 这位也是为菩提子而来?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郭家绝对得罪不起的。 那位骁远伯家世子? “江公子,你江家想要菩提子吗?” 张远的声音响起。 第157章 你,是谁? 什么意思? 是告诫,还是威胁? 此人必然知道了自己身份,还敢这么问话,定然背景强过江家。 此时退吗? 不能。 哪怕对方真是那位骁远伯家世子,也当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 一位东境伯爷家世子,还无法在郑阳郡城中威胁到江家这样的世家。 江玉郎将衣衫整理一下,面上露出笑意,手中握着折扇,大步前行,直到桌席之前。 “这位公子既然说的如此直白,江某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这颗菩提子,江家要了。”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给他。” 姚大善人从衣兜之中掏出个小袋子,从中掏出一颗玉色的菩提子,递到江玉郎面前桌面上。 江玉郎有些茫然。 这,就给了? 他想象的交锋,都没有。 “请云腾楼的掌柜来,做个见证。”张远再次开口。 郭觉平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忙站起身来,走出包间。 不过片刻,郭觉平走进来,身侧一位身穿玉白武袍,手中提长剑的身影踏入。 江玉郎看到来人,忙往后微微退一步。 以他身份,当然知道这云腾楼背景。 他更知道来人乃是一位先天境强者。 张远看到走进来的身影,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你是云腾楼掌柜?” 那穿着武袍的身影脚步停住,看着张远,面上全都是惊讶。 “张,你,你到郡城了……” 齐月。 没想到从庐阳府回到郡城的齐月,会在云腾楼。 似乎想到什么,齐月忙往后退一步,向着张远抱拳躬身。 张远现在是黑冰台兵甲指挥使,执掌黑骑,更是以黑骑斩宗师。 最重要的是,黑骑归来告诉她和秦玉卿,在梁原域中,八百黑骑直面领三万北原军的肖仁光。 当年齐亮死在北境落雁谷,黑骑狼狈而回。 这一次黑骑直面北原军,直面肖仁光,将当年丢掉的颜面捡回来。 “我,我去叫掌柜来。” 齐月转身就走。 她曾见过张远的狠辣,对张远有着不敢直面的畏惧。 江玉郎此时心中已经凌乱。 他看着面前桌面上放着的菩提子,恨不得将这东西还回去。 连齐家的齐月都不敢直面,都要躬身施礼,面前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哪怕是骁远伯家世子,有黑冰台背景的齐月,都不需要这般敬畏吧? 张? 皇城张家? 就算是皇城来人,也不至于让黑冰台中人畏惧。 思绪混乱之中,云腾楼掌柜已经到来。 面带笑意的秦玉卿走上前,看着张远,轻轻躬身。 张远摆摆手道:“不必如此。” 秦玉卿起身,轻声道:“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一礼,是谢张远挽回黑骑荣耀。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桌面上的菩提子,再看一眼郭觉平,然后看向一旁的江玉郎。 “江公子是想要这菩提子?” 身为黑冰台中坐镇云腾楼,执掌暗探讯息的主司,秦玉卿已经瞬间看出包间之中情况。 身为郡城地头蛇的江家,想要最近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菩提子。 只是没想到郭家背后,竟然是张远。 “我,我江家……”江玉郎心中真的没底了。 秦玉卿他认得。 秦玉卿不只是自身齐家和秦家背景,更是有黑冰台中身份和人脉。 秦玉卿都要躬身施礼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请秦掌柜做个见证,这一颗菩提子交给江家帮忙售卖,售出收益一九分账。” “张家得一成,九成交给赤狐商行。” 张远的声音平静,手掌按在桌面上,淡淡道:“秦主司,没问题吧?” 秦主司! 是直接唤黑冰台主司身份! 江玉郎此时已经后背汗湿。 面前这位不但知道秦玉卿身份,甚至不将黑冰台主司身份当回事! 郑阳郡中,有这等底气的,才多少? 有这等底气的,在这云腾楼中吃饭,恐怕都是在四层吧? 秦玉卿面色郑重,微微一躬身,开口道:“明白。” 既然叫她官职身份,就代表着这件事不只是私人层面,更是关系到黑冰台中公事。 姚大善人入梁原域中做生意,确实就是为了那些潜伏暗卫,还有借大秦商贸之力,拉拢各方寺院。 商贸事情只是黑冰台暗探潜伏,策反拉拢等事情的附带。 张远站起身,将画卷夹在腋下,看向郭觉平:“郭五爷,这春山图我就收了。” “后面事情,你们与江公子谈。” “江家如果无意,你们再寻别家就是。” “商贸事情,你们自行安排就好。” 说完,他往包间外走去。 江玉郎连忙退到一边,微微躬身。 从头到尾他不知道面前这位是谁。 可这等做派,这等威势,他已经不敢再问。 郭家当初得到春山图,也是轰动一时。 到底是什么人物,让郭家将此等宝物都送出来? “我送你。”秦玉卿送张远出包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房间中,江玉郎缓缓转头,看向前方的郭觉平,然后看向一旁的姚大善人:“五爷,还未请教,这位是……” 五爷? 江公子之前可不是这般称呼啊…… 郭觉平面上带笑,忙开口道:“江公子,我来介绍,这位姚大掌柜在梁原域中有大善人之名,生意遍布梁原域,手中资源,难以想象……” —————————————— 包间外,秦玉卿陪着张远顺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随口说些庐阳府中事情。 因为北原军归附,她和齐月被召回郡府,安排了在云腾楼中差事。 云腾楼在郑阳郡中地位特殊,秦玉卿其实算是晋升了。 只是这掌柜位置,并不如在庐阳府那等自在。 “那你与陶公子事情,该如何安排?”张远转头,看向秦玉卿。 秦玉卿面上露出一丝复杂,摇摇头道:“玉林不愿到郡城来,我有空再去看他吧。” “他这人倒也洒脱,不过,我和他之间到底……” 陶公子之前武道断绝,身体也不好。 现在就算张远有办法,能让其无性命之忧,可也只是能活着而已。 何况说到底,陶公子与秦玉卿的身份差的极远。 当初陶公子有命不久矣及时行乐的心思,才张狂的去追求秦玉卿。 真要说到终身大事,陶公子也怂了。 秦玉卿自己,在庐阳府时候还能做主,到郡城,怕是也有许多牵绊,没有那等洒脱了。 “你们若是真心相待,其他什么阻碍,张某来处理。” 张远轻声开口。 秦玉卿点点头。 她正准备说话,楼上楼梯有人快步走来。 “五妹快来,固王世子请你去见。” “与他同来的都是郡中才俊,世子牵线,二哥今日帮你掌眼,将你终生事情解决。” “你总不能陷在过去出不来。” 那穿着灰袍的短须中年伸手扯秦玉卿衣袖,往楼上方向走。 他才走三步,身躯一僵,缓缓回头,身上先天境气劲凝聚,目光紧盯夹着画卷的张远。 “你,是谁?” 身为镇守军中校尉,先天境中期修为,尸山血海中杀过来的人物,秦平凉此时浑身绷紧,后背发寒。 从刚才疏略张远,到此时全身力量紧绷,盯紧张远。 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不想让他这位先天境关注时候,就下意识忽略,想留下他,他就脚步不能抬起? 就是自家父亲,半步宗师境,郑阳郡镇守军统领,正五品参将秦慕阳,也做不到此等手段! “固王世子?” “是嬴洛吗?” 张远面色不变,看向楼上方向:“他还喜欢保媒拉纤这等事情?” “我去见他。” 第158章 世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 秦玉卿的声音被张远转头一眼顿住。 “带路吧。” 夹着画卷,张远缓步往楼上走去。 秦平凉看向秦玉卿。 秦玉卿摇摇头,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到四楼上,秦玉卿领着张远,后面跟着面上神色疑惑的秦平凉,径直到一间包间门前。 “云庭,好名字。” 张远看着包间门楣上的字,轻声开口。 门口守着的几人看向秦玉卿,犹豫一下,没有出声。 秦玉卿抬手推开房门,包间之中有声音响起。 “秦掌柜可是难请啊……” “呵呵,还是世子殿下有面子,若不然我等可不能见到秦掌柜。” “秦掌柜可是我郡城中有名的名媛,当年……” 张远抬步走进房间。 七八个宾客有的站,有的坐。 这些人有的儒袍大袖,有的身穿武袍。 张远走进时候,有人转头,皱眉却没有开口。 有人打量张远,看他夹着画卷进来,不耐的摆手:“何处来的,不晓得规矩,送世子书画直接放三青阁的门房就好。” “世子广招门客的讯息传出,真是什么人都想来谋一场富贵了。” “云腾楼也是,怎么能让人随意上了四……” 话没说完,酒倒是醒了一半。 这里可是云腾楼。 云腾楼的四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前方,端坐的青年抬头,看到秦玉卿,面上露出笑意。 只是这笑意才起,瞬间僵住。 张远! 嬴洛的手臂一颤,面色直接苍白。 因为策反北原军,皇帝有意召固王入京,固王府一脉即将踏入皇城。 固王府与昭王府之间的争斗,以固王府引北原军归顺而结束,之前所有谋划,固王府终成最后赢家。 近来时候,固王一脉在郑阳郡很是受到礼遇。 不少人都有心想追随固王,同往皇城。 嬴洛在郑阳郡城中,近来也极为畅快,可谓春风得意。 只是有一件事,他绝不敢想。 陷害赤鳞军,让赤鳞军黄狮直接伤残,近百青狼骑死伤。 还有肖家肖同林的死,其实也跟他有关系。 不是他设计,没有张远拿肖同林换黄狮事情,不会有后面的肖同林身死,镇北军战骑溃败。 特别是那一场,他分明是得罪了一位宗师。 为成事,无所不用其极。 他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但夜深人静时候,他怎么不怕? “张,张,张——” 嬴洛站起身,口中呼唤,却紧张到说不出张远名字。 张远可是一人入阵,杀肖同林,万军丛中杀出来的狠人! 丰田县外,张远未死,几乎成为嬴洛心病。 特别是这一次听说有人领八百黑骑冲阵,他瞬间就想到了张远。 “丰田城外世子亲口说记住了我的名字,看来,到底是贵人多忘事。” 张远看着面前的嬴洛,摇摇头:“还以为故人相逢,世子见我能喜极而泣,是我想多了。” “听说世子如今热衷保媒拉纤?” 张远看着嬴洛。 这话语,这态度,不对! 包间中,有人面色变幻,心中挣扎。 要不要出头? 这可是一个显示忠心的机会。 不过看看世子那惊惧模样,还是算了吧。 能将世子吓成这样,估计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包间之中,诡异的安静。 嬴洛立在那,面色青红变化,想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敢在万军丛中杀镇北军镇守世子的家伙,没有道理可讲的。 “给我斟一杯酒,我来敬世子。” 张远面色不变,朗声开口。 秦玉卿上前,倒一杯酒,双手递给张远。 张远接过酒杯,向着嬴洛举杯。 嬴洛一时间没动。 张远面上笑容缓缓收敛。 “世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大不敬! 包间之中,所有人目光都转向嬴洛。 这位固王府世子,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惊慌! 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对世子说话! 嬴洛此时回过神,忙将酒杯端起,向着张远碰杯。 可他酒杯才到张远酒杯边,张远手中酒杯一松,掉落在桌面,酒水洒在桌子上,酒杯滚落在地。 “想起来了,张某不喝酒。” “我怕喝了酒,手中刀不够快。” “世子,没有意见吧?” 张远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嬴洛此人或许有几分胆识,但不该丢了底线。 赤鳞军伤损,黄狮之伤,都要算在嬴洛身上。 要不是其固王世子身份,赤鳞军绝不会放过他。 其不敢再往庐阳府地界去,不敢掺和边境事情,就是因为将赤鳞军得罪很了。 张远也没有一定要将嬴洛如何的心思,但羞辱一番,嬴洛又能如何? 他张远不管是修为还是黑冰台兵甲指挥使身份,都不是嬴洛能奈何。 宗师修为,是他张远的底气。 黑冰台中身份,是他的依仗。 阵斩宗师,八百破两万,是他的资本。 别说嬴洛这样的世子,就算是固王当面,又能怎样? 包间之中的气氛,已经诡异到极点。 嬴洛面色难看,却不敢开口。 “若是世子给秦主司保媒,记得让我过一眼。” “我若看不上,杀了就是。” 张远说完,转身就走。 秦玉卿低着头,快步跟出去,嘴角有笑容蓄着。 门边,秦平凉头皮都要炸了。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敢如此羞辱固王府世子? 包间之中,无人说话。 到底都是精英,晓得此时不说不错,一说就错。 嬴洛看着张远离开,方才长舒一口气,手中酒杯微微哆嗦,送到嘴边,一口喝尽,然后才跌坐在坐席上。 “别觉得本世子没胆气,你们只要知道,刚才他要杀我,不过伸手之间。” 提起酒壶,再给自己倒一杯酒,再喝了,嬴洛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这世上人,越有权势,越要守规矩。” “守规矩的人,最怕的就是不守规矩的人。” 他心中感慨,还想再说,包间外有人快步走来。 固王府供奉,杨定远。 剑道强者,先天境后期,有万化天河之名。 “世子,我碰到张——”看嬴洛表情,杨定远低声道,“他没把世子你怎么样吧?” 嬴洛摇摇头,站起身,面上露出索然无味之色。 “算了,走吧。” “我即将入皇城,与他,应该也无什么交集了。” 嬴洛走出包间,包间中一众人神色变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世子惧怕成这样子? 此时,张远已经走出云腾楼。 才走下石阶,不远处有争吵声音传来。 第159章 没有落款的春山图 张远停住脚步,看街巷边几人的纷乱。 “他姓顾的把自己当什么了?老子沙场上拼死得来的银钱,平白送他,休想!”一脸愤慨的胡堂挥舞拳头,将拉扯自己的人推开。 “这些世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另一边的大汉也是低喝。 几个人拉扯一番,最终只留下两个人留在原处,剩下人都回转云腾楼去。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西北军中军将胡堂,和其袍泽,洪阳。 “胡兄弟,洪兄弟,这是吃饱了出来散心?” 张远走上前,笑着开口。 蹲在地上的胡堂站起身,看看张远,长叹一声。 一旁的洪阳握着拳,咬着牙:“特奶奶的,老子还不如在军中厮混,战死拉倒。” 看两人模样,张远轻笑:“郡城嘛,有钱人多,有权人多,咱们少得罪就好。” “等过了考核,咱离开此地,安稳过自己日子就是。”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比那碗口大的刀疤更难挨的?” 这话让胡堂面上神色缓和不少。 他看看张远,又看看云腾楼方向,心中明了。 人家大商在楼中吃喝,张远只能在外面。 这位张兄弟,心中估计也憋屈。 “走,老哥请你喝酒。” “特奶奶的,老子的银钱拿来请兄弟喝酒,也不给那等玩意花使。” 胡堂扯住张远臂膀,笑着拉他往一旁冒着烟火气的街巷走去。 张远并未推辞,随着两人去街巷中喝酒。 云腾楼中的佳肴,与这街巷中的酒菜,在他看来,其实并无什么不同。 都是这世间滋味。 ———————————————— 唐外大街。 让伶仃大醉的胡堂与洪阳睡在前院厢房,张远到后院,径直入书房。 将春山图展开,看着画面上的山岳,张远面上神色变幻。 这一幅山水画图,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水墨之间,有大道之意。 那位大儒王梦溪笔墨之间挥洒大道,却因为身躯无法承载,最终咳血而亡。 这山水图,就汇聚了那位大儒的神魂意念,凝聚了山岳大道。 看着面前的图卷,张远转过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寻了墨笔,纸卷,缓缓在桌面上摊开。 他要画这山水之境。 他没有学过画,只见过陶公子和书院教习画过。 此时回想他们的笔墨技法,皴擦点染,破锋顺锋,破墨染墨…… 脑海中,混沌开启,一颗感悟珠悄然崩碎。 一张纸画过,再换一张。 形。 神。 气韵。 大势。 他的背后,一尊山岳之影缓缓浮现。 大道之修,殊途同归。 当东方发白时候,张远方才活动下筋骨,看向那一堆废画。 到底笔墨功夫非一日能成。 但他展开最后画好的那一张画卷,已经有几分满意。 崇山峻岭,烟云缥缈。 山岳之势,已经在似与不似之间。 走出书房,一夜未睡,张远却神采奕奕。 那种沉溺于大道之中的感觉,让人迷醉。 洗漱之后,立于庭院,张远举手抬足,一拳一式,沉如山石崩塌。 山岳拳法走过,再是铁甲拳。 分金膝。 转身肘。 铁山靠。 招式走完,院门外传来喝彩:“张兄弟,你这铁甲拳怕是修到大成了吧。” “如你这年岁,能将铁甲拳修到这等程度的,我在西北军中只见过三两个。” 胡堂走进院子,目中都是敬佩。 身在边军,他晓得能将铁甲拳修到这等程度是多不容易。 何况张远还只是武卫身份,没有边军的生死磨砺。 “张兄弟,昨晚我们喝多了。”洪阳打量周围,面上露出赫然之色,“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院落看着不小,周围僻静。 在郡城中,哪怕是边缘地带,能住这样院子,也不是一般人。 张远定然也是借住在别人家,他们夜宿,怕不是要让张远难做。 “那个,待会张兄弟带我们见此地主人,我们亲自道谢,绝不给你惹麻烦。”胡堂低声开口。 张远笑着摆摆手,刚准备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到门口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五旬汉子,一位穿着布袍的婆子。 “二爷,大掌柜命我们来的。” “大掌柜说了,我们以后听二爷吩咐,看守庭院,洒扫浆洗,做些饭菜。” 五旬汉子姓王,婆子姓姜。 张远将王老汉与蒋婆子安排了,回头看向胡堂和洪阳:“二位老哥,我在这院子也是一个人住,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一块住在此地。” 住在这里? 胡堂刚准备拒绝,洪阳伸手拉了拉他手臂。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等张远走进后院,洪阳面上神色郑重,沉声道:“张兄弟还年轻,不懂那些商贾的阴险。” “这般好宅院让他住,又是好酒好菜招待,还专门派人来伺候,这是寻常朋友能有的?” “如此殷勤,人家算计的,不是张兄弟的官府身份,就是要央他做那等关系身家性命的事情。” 胡堂面上神色已经变了。 洪阳压住他肩膀:“现在说再多,张兄弟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我们就住在这,若是有事情,我们见的多,帮他一把。” 胡堂重重点头。 “好,张兄弟人不错,咱不能让他被人坑害了。” 等两人出了宅子,到外面看郡府,武学,都离着不远,周围僻静的很,顿时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如此下心思,那人怕是真要张远出死力了。 两人去客栈将自己东西整理了,搬来宅院。 客栈中遇到几个昨晚一起吃饭的武官,说两句就径直离开。 “哼,胡堂和洪阳还当是在西北军中时候呢,此时不弯腰,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说话的武官一脸络腮胡,面上带着冷笑。 “哎,昨晚顾公子已经发话,在武学中要给他们好看,刚才我准备提醒他们,可惜他们这匆忙样子,估计也听不进去。”另一位穿着武袍的中年摇摇头,低声感慨。 “呵呵,武学考核是有淘汰数的,顾公子昨晚怎么说的来着,其实多几个人垫底,早点被淘汰,不也是好事。”说话的大汉转身往自己厢房去。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各自散开。 …… 连着三日,张远在小院中,只出门了一次。 那是去卖笔墨地方,买了颜料和新的纸笔回来。 中间时候,姚大善人来过一回,是禀报与江家合作事情成了。 以姚大善人性子,见到同住的胡堂和洪阳,当然是热情相待,上前套近乎。 这越发让两人警觉,觉得姚大善人和背后之人,对张远是有极深谋划。 只是见姚大善人如此热切,他们也知道劝解张远也无用,只能小心观察,必不能让张远吃了亏。 书房之中。 耗费十多颗感悟珠,张远对画山水画卷的感悟越发精深。 世间事,最怕就是个纯粹。 只观悟春山图,感悟其中意境,然后以笔墨映照。 有感悟珠在,第三日时候,他画出的春山图已经连他自己都觉得与原作没有什么差别了。 将最满意的一幅画交给王老汉拿去装裱店,张远将那幅春山图真迹缓缓收起。 …… 赵氏别院。 大堂之上,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背着手,眉头微皱。 他的面前,一张画卷展开。 没有落款的春山图。 第160章 怎么,有人为难你? 锦袍中年名叫嬴崇,身为昭王次子,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能力,都出类拔萃。 在郑阳郡府中,他虽然行事低调,但论人脉和行事手段,都不是外人能揣测。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北燕大势牵动,昭王府与固王府争斗之中落在下风,他也不会有困顿之感。 近来固王即将入京,固王府在郑阳郡城中各种压制昭王一脉,固王世子嬴洛满城招揽门客,昭王府的声威折损极大。 如果不能重振昭王府之名,自家父王无法得到重用,他们这一脉真的要沉沦在边疆郡地,再无回京之日了。 看着面前画卷,嬴崇神色变幻。 “这几日一直观察唐外大街小院,此画卷,该是唯一线索了。” 他身前躬身的黑袍武者低着头:“我亮了身份,装裱店老板才肯将这画卷交给我带回一个时辰。” “那老板说,绘制此画卷之人,定是一位大儒。” 做装裱行当的,自然有些眼力。 画卷上笔法笔力,一眼可见。 “气韵生动,形神兼备,非浸淫此道数十年者,绝无如此技艺。”锦袍中年转过头,沉声道,“你确定此画卷是院中之人所画?” 当时门房所说,来寻赵瑜之人年岁很轻。 这样的人,能画出如此景象的春山图? 黑袍武者点点头:“此人亲去买纸笔颜料,店中伙计言其是自用。” 嬴崇眉头紧皱。 画卷上没有署名落款。 他所熟知名姓的儒道后起之秀,也从未听说谁能有此等技艺。 “查了一圈,连此人身份都没有查出一丝?” 嬴崇淡淡开口。 “二公子,所有讯息都断在郡府,唐外大街这宅院上一任主人是郡府员外郎,一年前就卸任回乡,宅院交到郡府。” “郡府之中也无此宅院消息。” 黑袍武者抬头,低声道:“要么,此人与唐外大街宅院无关系,要么,此人身份,不可查。” “身份不可查?”嬴崇双目眯起。 那售卖菩提子的神秘客商,西北军中看似寻常的低阶武官,典藏在郭家的春山图,唯有郡府之中高官才能住的唐外大街宅院,还有,如此画技…… “四丫头陪小姑姑在城外云台书院静修,等她回来告诉她旧友来访事情。” “到时候安排人一起去一趟。” 嬴崇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 “还有,那边不要再盯了,免得惹人家不快。” 虽然知道不该报什么奢望,但万一能有破局机会呢? 能画如此画卷,又居住在唐外大街宅院之人,说不定真的能给昭王府带来意外惊喜。 —————————————— 郑阳郡城,左卫城。 郡城这等地方,不只是一郡政治经济中心,更是军事中心。 城中不能驻军,城外的几座卫城,主要都是镇守大军驻扎。 胡堂和洪阳陪着张远站在左卫城的城门外,等待军卒通报。 张远这次来,是见钱穆的。 庐阳府军曹钱穆,因功升迁,到郡府担任六品督曹,主官粮草运转等差事。 张远那天让商行的人打听了钱穆在何处供职,姚大善人去宅院时候告诉他,钱穆最近都驻扎在左卫城。 赤鳞军要跟北燕镇西军大战,粮草运转,军械督造等事情,都是紧要。 “张兄弟,你也是,这等关系怎么不早来?”站在张远身后,胡堂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既是老上官,你来郡城时候就该托关系打听,早早来拜会。”洪阳摇摇头,轻声道,“哎,你还是年轻,觉得面子要紧,抹不开脸来求老上官。” 面上露出感慨之色,洪阳轻叹道:“往后你就会明白,唯有一个马勺刨食的老兄弟,才是真交情。” 张远笑着点头,没有回话,只看向左卫城中奔出的身影。 穿着六品武官袍服的钱穆看上去比在庐阳府时候瘦了些,面上多几分憔悴。 “哈哈,我还在念叨你怎么还不来郡府述职呢。” “你小子,可是又干了好大事情。” 钱穆快步到张远面前,伸手重重拍拍张远的肩膀:“给咱老武卫长脸了。” 钱穆虽然离了庐阳府,那边来人还是会见他,有不少事情都晓得。 他是将张远当晚辈的,张远积攒战功也好,做出大事也罢,他都欢喜。 说来如果不是张远,他现在哪里能做这辛苦是辛苦,却也权职和油水都不小的督曹? 张远介绍了胡堂和洪阳,这两位原本在西北军中都是领千军的校尉军将,如今只能毕恭毕敬的向钱穆施礼。 没办法,军中退下来,原来的军衔还在,却无实职,到哪都是低人一等。 更别说他们若是这次不能通过武学考核,真的只能解甲归田,回去做个坐吃山空的富家翁。 既然是随张远同来的,钱穆自然热情接待,领着他们近卫城。 胡堂和洪阳是西北军中厮混十几二十年的,这卫城中军械粮草什么的,当然熟悉的很。 钱穆领着他们往前走,遇到的军卒都恭恭敬敬施礼,让胡堂和洪阳着实羡慕。 “钱老哥,张兄弟可是你一手培养的,他来郡城,你可要照顾啊。”洪阳往前走几步,压低声音开口。 钱穆是聪明人,停住脚步,看向张远:“怎么,有人为难你?” 为难自己? 张远摇摇头。 大约他给别人为难了。 见张远摇头,胡堂连忙道:“张兄弟,钱老哥是自己人,咱有话直说,就那姓姚的商客,看似殷勤,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商客? 钱穆大概明白胡堂他们说的是谁了。 应该是赤狐商队那些人。 犹豫一下,钱穆低声道:“我在郡城做这个督曹,打交道多的就是商客,这些人确实难缠。” “官员与客商纠缠不清乃是大忌。” “张远啊,你如今眼看着步步高升,有些事情,该放,就放吧。” 他在庐阳府时候就看的清楚,张远一直背负当年丰田县城血战阵亡袍泽家眷的供养,这等事情总要有个头。 张远不能困在庐阳府,总要放手。 “我明白。”张远点点头。 如果他有心靠着赤狐商队敛财,那一直执掌商队也就罢了。 可他并不需要商队为他聚拢财富。 赤狐商队也确实该放手,让其自行成长,而不是成为他张远的附庸。 胡堂张张嘴想说清楚宅院事情,一旁的洪阳摇摇头。 哪怕钱穆是张远的老上官,有些事也只能点到为止。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张远如今在那宅子住,得商客供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俩多盯着,别让张远吃了大亏就好。 钱穆领张远他们三人在左卫城中转一圈,约了等钱穆空闲休沐时候,去郡城寻张远,就送他们三人出城。 左卫城是粮草重地,能让张远他们进来,已经是钱穆公权私用了。 “大人,镇守军秦平凉秦校尉来了,又是摧要军械事情。”刚送张远他们到城外,军卒奔上前来,低声禀报。 钱穆面上一僵。 前方,一队军卒战骑已经奔来。 “钱穆在何处?” “奶奶的,今日不将我镇守军的军械交付了,看老子手上马鞭认不认人。” 呼喝声音远远传来。 “大人,您快躲躲吧,这位秦校尉可是暴脾气,您若是还顶着他不给军械,说不定真得挨一顿鞭子。”军卒连忙开口。 钱穆捂着脸,向着张远和胡堂他们道:“哎,我就送到这了,郡城为官,就是如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这督曹官,就是个扯皮的活计。” 一边说,他转身往城中走。 胡堂和洪阳都是出身军中,晓得军中后勤事情里的弯弯绕绕。 军械,是永远不够的。 钱粮,永远都是缺的。 有本事有关系的,当然要多少有多少。 没本事没关系的,你只能用兄弟们的命去搏富贵。 “钱穆,老子看见你了,今日你——” 那奔行的战骑冲到城门口,战骑上的秦平凉目光扫过,看到张远浑身一震,战马人立而起。 “是你?” 第161章 佛门神通,灌顶传功 秦平凉认得张远。 何止认得,怕是一辈子忘不掉。 云腾楼四层,堂堂固王府世子,在张远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被那般羞辱,还唾面自干。 那等场面,怎么能忘? 秦平凉后来问过秦玉卿,才晓得张远是谁。 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八百破两万,阵斩宗师的神人。 但凡军中晓得内幕的,谁不将领八百军击破两万僧兵,斩杀宗师的黑虎视为天神一般? 领军战将,能有此等战功,哪怕就一半战绩,也死而无憾了。 现在秦平凉已经不逮着秦玉卿的婚事了,那个远在庐阳府的病书生,也不是完全与自家妹妹不般配。 能有黑虎这等人物出面担保,秦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秦校尉别来无恙。”张远拱拱手。 秦平凉面皮抽动,看看张远,又看看掩面奔逃的钱穆。 犹豫一下,秦平凉就在战马上向着张远拱拱手,然后冲进左卫城。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与张远说话。 拉不下脸说好话,又弯不下腰,那就不说话。 直到秦平凉离去,胡堂和洪阳方才对视一眼。 这位可不得了,镇守参将家公子,可不是寻常校尉。 张远连这位都认得? “张兄弟,你这人脉够广啊。”胡堂咧嘴道。 张远摇摇头:“也就一面之缘。” 真的。 “走了走了,明日就是武学整训的日子,我准备去武学翻阅些典籍,二位老哥可一起去?” 张远转头问道。 胡堂和洪阳同时摇头。 看书? 那是不可能的。 听说郡城中有那好紧致地方,还没逛过呢。 …… 左卫城中,此时钱穆已经被秦平凉堵在大堂外。 “秦校尉,你要的军械还在运转路上,不是我不给,就算是你抽我鞭子,我现在也拿不出来啊。” 钱穆靠在门边,苦着脸开口。 郡城做官就是这样,得罪不起的,不能得罪的,都太多。 遇到事情,除了拖字诀,就是推字诀。 秦平凉绷着脸,冷哼一声:“若不是晓得那军械已经被送去赤鳞军,你当我会亲自来?” 钱穆面色僵住,不再说话。 赤鳞军现在肯定是第一要紧的,需要军械都是优先考虑。 只是这其中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钱督曹,你,认得张远?” 秦平凉的声音响起,让钱穆一愣。 张远? 微微打量秦平凉脸色,钱穆壮着胆子道:“在庐阳府时候,我是军曹,他是代校尉,他是我看着长大的。” 果然,秦平凉面上的紧绷缓缓松弛。 钱穆心中一喜,压低声音:“秦校尉,难得来左卫城一趟,后堂坐坐?” “张远刚给我带了些茶叶,一起尝尝?” 秦平凉略一犹豫,点头道:“好。” ———————————————— 郑阳郡,武学。 藏书阁。 不是有武学学子的身份牌子,是绝对进不来此地的。 就算有身份牌子,三层的阁楼,也只能进一二两层。 阁楼不算广大,一座座书架上,各种典籍标记在册。 兵法。 战阵。 拳法。 兵器。 军伍战法。 江湖武道。 张远甚至还看到佛法与仙道手段的一些书册存放。 江湖上需要争的头破血流的典籍,在这里随意摆放。 这就是武学,大秦官府的底蕴。 他走到武道拳法与功法修行的书架前,目光扫过,拿出一本《易筋骨》缓缓翻开。 他现在缺的,就是各种修行理论的阐述,还有基础功法的堆积理解。 徐长志和顾震霆都是出身江湖门派,张远也问过他们,江湖门派中修行传承,大多是有专门的师傅教导。 很多功法修行,都是秘传。 唯有朝堂武学,才是真正开放,只要你有资格,都能学。 关键是,资格。 “力发于足,若大树盘根,根稳则力沉。” “武道修行运气血,凝真元,再到淬炼金身玉骨,内外如一,方才能入神妙之境。” “拳为锋,腰为弓,力有轻重,缓急,沉动……” 很多东西,张远早已心中明悟。 只是他需要一个印证。 就是自己悟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对的? 此时翻开典籍,书上所记,与自己心中所想,所推衍,当真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自己的武道之路,走的是对的。 不知不觉,张远丹田之中真元激荡,凝聚的罡气越发浑厚。 这是一种虚实相合,印证武道的过程。 “大哥,你可知这典籍中所说的震荡叠加之力,该如何运转?” 一旁,一道声音响起。 张远转头,看到一位不过十三四岁年岁的少年,抬着头看自己。 少年穿着武袍,浓眉大眼,面容透着几分憨厚。 “老师让我自己来找答案,可这字我都认得,就是,就是……” 少年挠挠头,看看四周,低声道:“我问他们,他们都不搭理我,说我笨。” 张远转头看一眼。 这第一层的基础武学,都是些少年学子在翻阅,年岁不大,都是面上带着傲气。 能这个年岁入武学,要么天赋好,要么背景好。 “周憨憨,他这岁数还在这里翻阅基础武学,你指望他能教你?” 一旁的少年转过头,脸上都是轻蔑笑:“先生都不愿教你,你还不明白吗?” “你没有武道修行天赋的,安稳做个纨绔子弟多好,你家又不是……” 少年没有再说下去,转身笑着走开。 那憨厚少年已经双拳紧握。 “震荡叠加之力,你是修莽牛拳时候,力量无法引入拳中是不是?”张远开口,一句话,就让憨厚少年重重点头。 “对,对,对。” 少年眼中全是兴奋:“大哥,你,你可能教我。” “莽牛拳中用到震荡叠加之力的招式,是莽牛踏地,拳镇山野,还有奔牛拦江。”张远点点头,开口道,“此三式的要诀在于,力发于地,借奔踏之力……” 少年眼中带着渴望与迷茫。 张远觉得,当真像自己。 自己对修行之道也无比渴望,可总是一知半解,只能一个人摸索,不知对错。 哪怕修行境界入宗师,依然是如履薄冰。 “你信我吗?” 张远轻声开口。 少年连连点头:“我信,大哥,是我笨,我晓得你讲的都是真正有用的,就是,我,我都记着,我回去慢慢领悟……” 张远伸出手,轻轻压在少年的头顶。 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佛门神通。 灌顶传功。 第162章 一牛之力,云台先生 苍茫的原野,奔腾的莽牛。 阻道的狂狮,搏命的厮杀。 所有的功法修行,都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搏命。 化身为莽牛,与那狂狮搏命,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顶角。 奔踏。 蹬腿。 冲撞。 当一切的幻境散去,憨厚少年发现自己站在藏书阁后的青石小广场中,满身汗水。 这是用来演练武道的地方,不少人都在这里演练翻阅典籍所看到的武道战技。 “来,我带你走两趟莽牛拳。” 站在一旁的张远开口,然后缓缓抬手,双脚踏出。 憨厚少年连忙跟着走拳法。 很奇怪。 当拳法招式摆出时候,他发现自己仿佛再次化身那莽牛,一拳一式全都是在与狂狮搏杀。 他的拳法有些走形。 只剩莽牛拳的影子。 但他的每一击,都是那莽牛有狂狮搏杀时候的杀招。 力发于地。 力出于锋。 两趟拳法走过,张远停住身形。 憨厚少年还在挥拳。 他的身外,淡淡的气血激荡。 一头淡薄的莽牛之影浮现。 一牛之力,先天层次。 不是这少年修为达到了先天境,而是其拳法力量,达到了一牛之力。 其身躯底蕴,加上大成境的莽牛拳加持。 张远都没想到,自己灌顶的拳法,竟然与这少年如此契合。 或许,这就是心性淳朴,反而更容易领悟拳法玄妙? 十三四岁的一牛之力,小广场上不少人都转过头。 “那是,周如?” “周司马家的小子,有些憨憨的那位?” “这拳法,这小子能如此厉害?不是说他,有些,不灵光吗?” …… 等周如拳法走完,回过头,看向张远。 “大哥,我这拳法,算不算震荡叠加之力成了?” 他虽然反应迟钝,可好歹也是在武学修行,这力量变化,还是能感觉到的。 张远笑着点点头:“这拳法,极适合你,等你修到大圆满层次,会更有收获。” 周如面上闪过激动,握着拳道:“好,我一定好好练。” 说完,他再次挠挠头,低声道:“大哥,那个,我若是还有不懂的地方,可能再请教你?” “行,我在藏书阁的时候,你都可来问我。”张远点点头。 周如重重点头,轻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张远:“大哥,你说,我有修武道的天赋吗?” 天赋? “有。”张远点头,轻声道,“今日,你给我带来了惊喜。” ———————————————— 郡城外,云台山。 半山腰的云台书院,是郑阳郡除去郡学之外,极有名的书院了。 云台先生左丘韧,乃是郑阳郡的儒道大家,博学多通,书画双绝。 云台书院有学子数百,无论家境,资历,天赋,只要愿来学,左丘先生都收。 城中不少家族都年年奉上束脩,只为自家后辈能在书院中求学。 后山,茅亭。 穿着儒袍的赵瑜快步走到坐在琴台边的凤鸣郡主身旁。 “小姑姑,那嬴洛昨日离开郡城了。” 赵瑜面上带着几分欣喜,低声道:“这家伙近来在城中嚣张的很,我还当他不走了呢。” 正是因为看不惯嬴洛在城中的张扬,她才陪着嬴凤兰到书院里来。 凤鸣郡主也算是云台先生的弟子,且在书院还教授那些女学子琴艺。 “我知道,府中已经送信来。” “明日我们就回城吧。” 凤鸣郡主低语,转头看一眼赵瑜,目光转向前方山岭。 府中不但送信来让她和赵瑜回去,还提到择婿之事。 她,或者是赵瑜。 昭王府需要借力,突破困局。 这不是她大哥,昭王嬴季的安排,是她那位大侄子,昭王世子的谋划。 这位昭王府中话语权极重的世子,在与镇西军的盟约失败后,就已经入皇城和其他郡城,寻求能帮到昭王府的新盟友。 按照昭王世子信中所言,他会以文武集会的名义带一些有意与昭王府联姻的才俊到郑阳郡城。 世子希望凤鸣郡主和赵瑜能帮助昭王府的前提下,也为自己寻到未来。 如果昭王府再沉沦,还想寻到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就越发难了。 “我这就去向左丘先生辞行。”赵瑜带着欢喜开口,她在山林中是住腻了。 “左丘先生去城中,帮参加官试学子报名了,这事你忘了吗?”凤鸣郡主摇摇头。 赵瑜张张嘴,哑然失笑。 “那我去吩咐人收拾行李。” …… 郡城。 装裱店。 穿着大袖儒袍,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在一幅还未装裱完成的画卷之前,面上全是茫然和失神。 “山长。” 一声低唤,让老者回过神来。 “山长,您的字画都装裱好,我已经取了。”说话的中年文士抬头,看到那春山图,目中闪过惊异。 “这幅字画,郭老板说是一位下人送来,应该就住在唐外大街。” “不过,他们做生意的有规矩,不好打听,也不好透露客商讯息。” 听到中年文士的画,老者点点头,轻叹一声。 “梦溪比我还大十岁,若是还活着,如今也有近百岁了。” “可惜,天妒英才……”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名帖,交给中年文士。 “你将我的名帖留在店中,让店主务必交给画的主人。” “技深不寿,神伤难明,我也是到六十岁后,儒道大成,方才明白梦溪为何早亡。” “此人笔法意境意境丝毫不逊于梦溪,我要见他一面,看他能不能承受此等几近于道的技艺,如此人物,我不能看着其走了梦溪的路……” 中年文士点点头,将名帖送到店后装裱间去。 走出店门,中年文士开口道:“山长,我们是直接去郡学,为学子们报名吗?” 听到他的话,老者摇摇头,轻笑道:“那怎么成。” “你先将我到城里的消息放出去,等人来宴请。” “我装裱这些书画都是为送人的。” “郡学中那些博士,教习,还有龚宇正祭学,”顿一下,老者轻声道,“多给我云台书院一个参加官试的名额,学子们就多一份机会。” “我左丘韧年轻时候不求人,如今才明白,如果弯腰能做到的事,一定要将腰弯下来。” “这世间,武人搏命,文士清谈,不流血就能成的事,定要去做。” 左丘韧,云台山上书院之主。 中年文士点点头,躬身开口:“弟子明白。” “弟子这一次若是能官试得中,入仕为官,定记得老师的话。” 左丘韧伸手拍拍中年文士的肩膀,笑着道:“徐渭啊,你是我门下难得的俊才,你要不能中,还有谁能中?” “你回客栈,我去拜访周司马。” “上次他请我为述职武官讲课事情,我还没有答复他。” 第163章 拳劲化形,武道真意! 唐外大街,宅院之中。 立在后院,张远缓缓出拳。 在武学时候教授周如修莽牛拳,对他触动不小。 看过那些基础典籍,心中对力量层次明悟更多几分,再看周如在灌顶之后能那么快将拳法和力量都提升,张远越发明白,武道,重的是道。 周如心性纯良,反而容易接近大道。 自己去描摹,去揣摩春山图,也是在寻道。 但那道,不是自己的,是王梦溪的。 自己的武道修行,拳法,刀法,不断磨砺,也是寻道。 招式。 劲力。 真元。 罡煞。 都是寻道和入道的途径和过程。 招式灵动或沉稳,快或者慢,有招,无招,都是表象。 最终,需要劲力真元灌注,需要击在敌人身上。 穿透劲,爆裂劲,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劲力与真元的掌控也只是表象。 罡煞之力,算是入道吗? 张远本以为到宗师境,就已经是入道了。 看梁启源他们能借大道之力,一击震动天地,就以为这就是入道。 此时他方才明白,那也依然是在寻道。 道在悟,朝闻夕死。 王梦溪入了道,咳血而亡。 张远的拳法越发轻柔,动作舒展,仿若翩跹。 但他身外三尺之地,空间慢慢扭曲。 罡煞。 金身。 明王。 战象。 轻柔的拳势,其中灌注的是百万斤巨力! 张远的脊骨,一寸寸透出金光,然后化为玉色。 宗师修行,金身玉骨。 外凝金身,内锻玉骨。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 将一件事做到极致,可不就是入道? 后院之中张远缓缓运转拳法,前院,有声音传来。 “张兄弟可回来了?” “嘘,小声点,咱喝花酒的事情别让他晓得了,带坏年轻人不好。” “对,对,对,啧啧,今日可紧致?” …… 唐外大街,周府。 “左丘先生,如儿就快回来了,你一定要见见。” “前几日他还说,想去书院随你读书呢。”面带笑容的妇人将茶盏和果脯送到左丘韧面前,转头道,“老爷,你说是不是?” 与左丘韧站在一起,观看展开卷轴的五旬左右,穿灰色长袍的就是郑阳郡司马周正通。 听到妇人的话,周正通微微点头。 “老爷你陪左丘先生聊,我去看看如儿回来了没有。” 妇人快步走出厅堂。 看妇人走出,周正通轻叹一声:“哎,若说慈母多败儿,其实我那孩儿也不算多不堪,只是,他确实憨厚了些。” “周如我知道,心性是好的。”左丘韧轻声开口。 怎么说呢,周正通官至郡司马,自身文武之道都是出类拔萃。 可惜这幼子,实在是缺憾。 “左丘兄,我这夫人心中不甘,哪怕清楚如儿是这样子,还是让他去武学,又让他去你那里。”周正通将卷轴缓缓卷起来,看向左丘韧,“让左丘兄你见笑了。” 左丘韧摆摆手,轻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周夫人也是一片苦心。” “周如若是在武学无什么建树,可送我云台山来,山中虽然清苦些,可也单纯些,随我读书写字,不敢说什么成才与否,终究能多些明心见性的机会。” 周正通面色变幻,低低道:“多谢左丘兄了。” 他还想再说,门外已经看到自家夫人领着壮实的周如走进来。 “周如拜见左丘爷爷。” “孩儿拜见父亲。” “孩儿从武学回来了。” 周如恭恭敬敬的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今日我在武学研习莽牛拳,老师让我自行翻阅典籍,了解什么是震荡叠加之力,我去藏书阁中,大哥给我讲解拳法精要,让我悟透拳法。” 再一躬身,周如高声道:“今日所得极多。” 站在周如身后,周夫人掩住嘴,眼中有泪花闪动。 他这模样,是每日归来都要做的。 周正通不在家中时候,就向母亲禀报。 周如憨厚,淳朴,做事情都是一板一眼。 “不错,不错,周如,你比我上次见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左丘韧笑着开口。 周如向着左丘韧一躬身,然后抬头:“左丘韧爷爷,母亲刚才在外面告诉我,让我不要修武道了,跟你去山中读书。” 左丘韧点点头,笑着道:“你可愿意啊?” 周如转头看看自家母亲,又看看前方站着的周正通,低下头,轻声道:“母亲是为我好,我愿去读书。” 他的话,让站在后方的周夫人眼中泪花再动。 大秦重武道战功。 周正通是郡司马,掌武职,家中来客大多是武官。 周如从小时候就喜欢练武,汗流浃背也不休息。 他性子憨,练武时候都是全力以赴的。 若不是见他真的喜欢,周正通也不会舍下面子,送他去武学。 只是,以他天资,是真的在武道没有出路的啊…… “父亲,武学中老师,其他同窗都说我没有修武道的天赋。”周如抬起头,面上神色郑重,“但是今日大哥教我拳法,还说我有武道天赋,他说莽牛拳与我是极契合的。” 躬身抱拳,周如朗声道:“我老师看我拳法,他只摆手让我回家,不知父亲可愿看看,看我与这莽牛拳是不是有契合?” 他躬身不起,周正通沉默不语。 自家孩子的武道修行,他是清楚的。 武学中老师不愿评价,是真不好开口。 此时张周正通不开口,是怕周如练拳,露出不堪造就的资质,连左丘韧都不收他。 随左丘韧去书院,哪怕毫无所学,光是左丘先生门下弟子身份,也能聚拢人脉,那些左丘门下弟子,同窗,多少有一份情谊。 “如儿,这拳法放下也就罢了,随左丘先生去读书,那可比练拳轻松多。”周如身后,周夫人轻声开口。 周如只躬身,不吭声。 “呵呵,周如啊,我也修过武道,来,你练一趟拳法我瞧瞧。” 前方,左丘韧的声音响起。 周正通低叹一声,轻声道:“也罢,你练一趟拳。” “要认真些,不能平日那般随意。” “诺。”周如缓缓抬头。 他的双拳握紧,目光只低低看着前方青石地砖。 很多话他说不出来,但他心中清楚。 他知道父母为他好,所以他无法拒绝。 他知道今日自己的武道大约是要断了。 他不甘心。 这一刻,他就是那奔行的莽牛,前方,是阻道的狂狮。 不冲过去,他的武道,就如那些被咬断脖颈的莽牛,死在血泊之中。 这一刻,他是一头莽牛。 一头不搏命,就会死的莽牛。 握拳。 抬手。 一步踏出,沉腰进步。 踏步,崩拳。 莽牛拳,莽牛踏地,拳镇山野。 “嘭——” 青石地砖,应声而碎。 “昂——” 拳出影随,莽牛怒吼。 “拳劲化形,武道真意!” 左丘韧一声低喝,双目之中全都是神采。 周正通瞪大眼睛,浑身颤抖。 周夫人立在后方,攥紧衣袖,泪流满面。 第164章 我也想见此人一面 莽牛拦江。 莽牛冲拳。 莽牛望月。 周如的一拳一式都仿若与狂狮拼命。 一拳一式,都是为逃脱被咬断脖颈的命运而搏杀。 周如的拳法走完,往后退一步,双手抱拳,然后抬头。 他微微喘息。 这一趟拳,他觉得比在藏书阁后小广场练的还好。 厅堂之中,一片寂静。 周正通双拳握紧。 周夫人攥紧衣袖。 左丘韧虽然沉稳,但目中的惊异掩盖不住。 “左丘爷爷,我有武道天赋吗?”周如小心开口。 他害怕。 他怕听到的答案。 “周如,你老师说,你没有武道天赋?”左丘韧双目眯起,面色凝重,沉声开口。 周如点点头。 “误人子弟!”左丘韧面色铁青,口中低喝,“十三岁的拳法大成,拳意凝形,放眼天下都是最顶尖的武道天赋,这若还叫没有天赋,那什么才叫天赋?” 左丘韧的话,让周夫人面上先是欣喜,后又是愠怒。 “明日我要去武学,看看是哪个先生——” 她话没说完,周正通抬手止住。 周正通走到周如身前,伸手拍拍他肩膀,然后轻声道:“你说有一位大哥教你拳法是不是?” “他是怎么教你的?” 周如点点头,回想自己学拳时候场景。 “大哥先是跟我讲解拳法力道运转之法。” “见我不明白,他就问我信不信他,然后伸手拍拍我脑袋。” “那时候我就仿佛化身莽牛,与阻道狂狮搏杀,后面我就学会这拳法了。” “在藏书阁后面广场,大哥带我练拳,我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大哥说我有武道天赋,说这拳法与我契合,还说,我有不懂的,可到藏书阁去寻他……” 厅堂之中三人静静听着。 “如儿你去换身衣衫,我与左丘先生说话。”轻拍周如的肩膀,周正通的声音异常温和。 周如躬身,又向左丘韧施礼,然后转身。 周夫人带着周如出厅堂去换衣衫。 大堂中,左丘韧看着地上破碎的青石,轻声道:“如璞玉未琢,大智若愚,恭喜司马大人啊。” 十三岁拳法大成,凝聚拳法意境,他左丘韧走遍五国三域,也没见过多少如此人物。 周正通摇摇头,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如儿资质我清楚,或许真是性情淳朴,与这莽牛拳契合。” “但我真好奇的是,到底是谁,以什么方法,让他突然明悟拳法。” 自家孩子,周正通怎么会不知道。 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并不是周如自己的原因,而是有人帮助。 “儒道启智,佛门灌顶,武道开悟,其他修行法中,都有些高深法门……”左丘韧的话语慢慢顿住。 这些高深法门都是可遇不可求,便是他这等儒道大家,也做不到帮周如启智。 要想武道开悟,恐怕要宗师境,且是那种对武道功法领悟通透,到大圆满层次的宗师才可以。 郑阳郡中,有这样人物吗? “司马大人,你不是让我去武学给参加考核的武官上课吗,我去。” 左丘韧面上全是好奇,低声道:“我也想见此人一面。” 周正通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轻轻点头:“多谢左丘兄,周某也要谢这位引如儿踏入修行之道的人。” “走,府中置备薄酒,左丘兄我们小酌一杯。” “小酌?司马大人今日怕是要开怀大醉一场吧?”左丘韧开口。 周正通面上笑意再掩饰不住,笑着伸手请左丘韧往偏厅方向去。 ———————————————— 朝阳初升。 穿上武学学子衣袍,将身份牌挂在腰间,张远走出小院。 前院,胡堂与洪阳已经穿戴整齐,在那等待。 “走,特奶奶的,老子以往整训那些新兵蛋子时候,那手段多得很。”走出宅院,胡堂缩缩头,“如今轮到要被人家整训了。” 这话让张远和洪阳都是笑。 他们又不是武学中那些少年,都这岁数了还要去听课,被整训,确实心中有几分不自在。 唐外大街离武学不远,走不过一段路,就已经到了。 三人进了武学,按照当日报名时候章程上所记,寻到集合位置。 此时来的人不过七八个,都是三两人围拢。 看到张远他们三人来,都是警觉观望。 “能来这么早,不是住在附近高价客栈,就是住在唐外大街等地方,要么有钱,要么有势。” “放心,我等能住在府学,都是家中已经内定过了,与他们没有什么冲突,留下的位置让他们争就是。” 那边几人低语,不时抬头。 “这一次的整训,据说郡府是下了大本钱,请的教习都是难得人物。” “那是,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一次机会他都是托了大关系才有的着落。” 众人说话,让洪阳和胡堂面上更是露出期待之色。 张远也好奇,这郡府会安排什么人来给他们整训。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官身,要不就是身份背景不凡,寻常人可压不住丝毫。 “胡堂,洪阳?” “你们来的这么早?” 又有人来,还是认得胡堂与洪阳的,正是那日在云腾楼外拉扯的几人。 “顾公子今日也来,他说了会给你们好看,你们小心些。”说话的中年往前凑一步,话说完,忙退开,与胡堂和洪阳拉开距离。 其他人也是不往他们这靠近。 胡堂与洪阳面色微微沉下来。 果然,过片刻,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在数位学子簇拥下走过来。 “顾公子。” “顾公子来整训,就是为固北城的镇守位置。” “以顾公子家世,这不是轻而易举?” 身边众人恭维。 那顾公子面带笑意,目光扫过,看到胡堂和洪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的目光落在唯一与胡堂和洪阳站在一起的张远身上,冷哼一声。 “荀公子来了。” “荀公子可是定阳府同知家公子,这一次是专门为上府武卫衙门校尉之职而来。” “上府?郑阳郡有上府吗?” “哈哈,有些消息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众人回头,看一位同样穿学子衣袍,面容倨傲的青年大步而来。 不少人拱手招呼,青年都是淡淡点头,只与顾公子拱手说两句话,就往前走去。 “哎,这些人我们是没法比,也没法争的。”洪阳低叹一声。 “是啊,人与人命不同。”胡堂嘟囔出声。 那荀公子走到胡堂和洪阳身边时候,眼神只微微一瞟就走。 才走过两步,他浑身一颤,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是,是你……” 看着张远,他的嘴唇哆嗦。 张远点头示意。 荀公子转身就走,好似逃离。 胡堂和洪阳面上露出好奇。 “认得?”胡堂低声道。 “一面之缘。”张远开口。 真的。 就那天在云腾楼四楼上,世子嬴洛所在的包间里,这位荀公子好像坐在旁边,张远扔掉酒杯时候,酒水还洒了些在他身上。 “整肃队伍,所有人整训期间只认身份令牌不认人。” “考核时候也只认身份令牌。” “都看清楚自己的号牌,往后不得相互报姓名称呼。” “这是为你们自己好,你们当知道,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少,我武学都是一视同仁的。” 前方,身穿黑色武袍的中年出声高喝。 正是之前在司马府接待张远的参军从事,陆仁乙。 张远低头看自己腰间令牌,十九。 张十九。 “诸位,在下陆仁乙,是郡府司马参军从事,负责整训时候的监察引导。” “这一次整训,郡府请的教习,每一位都是你们不敢想。” “他们每人都有一票否决权,决定你们考核是否过关。” “现在我来介绍。” “官制文案教习,大破广济河匪寇,原永安县县令,现郡府撰曹孙泽孙大人。” “兵法教习,郡府郡学祭学亲自推荐,熟知兵法,领千军横跨梁原域归顺大秦的赵阔先生。” “儒道教习,本是安排郡学中博士,昨日司马大人请动我郑阳郡大儒,云台书院左丘韧先生来执教。” “战法整兵教习,原赤鳞军四大名将,黄狮黄汉升将军!” 第165章 张十九,见过孙大人 张远站在那,面上露出微笑。 没想到这刺整训,竟然还有这么多熟人。 他以为自己到郡城遇不到熟人呢。 “孙泽县令啊,我晓得,他可不只是在广济河上大破匪寇,他的人脉,咳咳……” “哈哈,据说那一次可是让郡城某位公子很没有脸面。” 这般说话的,自然是有些背景之人,若不然哪里能知道这些隐秘? 周围整训的学子都是转头,看向面带几分倨傲的顾公子,还有一旁同样面带微笑的学子。 “左丘先生竟然会来做儒道教习,真是没想到啊。”一旁,有人欣喜开口。 “那是,左丘先生已经数十年没有收弟子,云台书院中都很少讲课了。”另一边有人低声接话。 周围人不晓得左丘先生之名的,都是连忙来问。 一提到云台书院,只要不是真离得远,都是一脸喜色。 “哈哈,老子,咳咳,我要是成了左丘先生的弟子,那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乖乖,我平日大字都不识几个,竟然能得左丘先生教导?” 周围散乱的惊叹。 前方的军曹陆仁乙并不喝止,分明是让一众参加整训的学子先了解一下教习。 这一次的教习安排,确实是让人想不到。 他拿到名单时候,都是被震惊到。 “黄狮,黄狮将军竟然来教战法,我没听错吧?”胡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 “赤鳞军四大名将,这整训,怪不得都挤破头来呢。”旁边的洪阳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有背景的学子,低声开口。 提到黄狮,周围顿时热切议论。 也有知道黄狮因为丰田县外一战,伤势沉重,有退下来心思的。 “如果能让黄狮将军看重,说不定能入赤鳞军中,执掌战骑呢。” “是啊,如今的赤鳞军即将与北燕大战,入赤鳞军可是眼看就能有战功。” 此地是武学,整训的不是武官就是未来的武官。 大家对军功,有着天然的渴望。 “那位兵法教习可是不简单啊……” 离着张远比较远的荀公子开口,顿时吸引周围许多目光。 “知道知道,前些日子固王世子宴席,赵阔先生一人之力,兵棋推演,战败所有人,然后说兵书上都是扯淡,那一场,可当真是精彩。” “那是,那是,要不是郡学祭学龚宇正大人早早将赵阔先生安排好在武学之中行走,在郡学挂名,你猜多少人想请这位赵阔先生去?” “固王世子开的价码可不低啊……” 越是讨论,越是热切。 张远还真不知道赵阔在郡城之中有这般的经历。 赵阔读的兵书不少,就是有些死读书的意思。 一路到秦土,实战磨砺与感悟,其兵法水平确实是有很大提升的,起码对比那些只会背兵书的世家子,不知道强多少。 “咳咳——” 前方,陆仁乙轻咳。 原本的议论慢慢沉寂。 “记住,几位教习都有一票否决之权,如果你们有任何冲撞,不敬教习事情,被直接判为考核不通过,便是郡府也不会为你们说话。” 目光扫过,陆仁乙看向那几位有身份背景的学子,然后又看向张远他们这些明显出身军伍的学子。 “你们也知道几位教习都不是寻常人,他们的要求恐怕会很严格。” “你们收起那些家中或是军中养成的脾性,免得到时候难看的是你们自己。” 陆仁乙的声音回荡,前方无一人出声。 这就是提前招呼,等真的谁成了出头鸟,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那几个有背景的学子都是挺直身躯不说话。 胡堂微微咧嘴,见陆仁乙转头看自己,忙将面皮绷紧。 陆仁乙一整衣衫,高喝道:“跟我来。” 众人忙列队跟上。 “这整训,怕是不好过啊。” 跟着队伍走,洪阳扭头开口。 “何止不好过,这是动真格,哪一位教习是好相与的。”另一边出身军中的中年面露苦涩,“本来就当是寻常整训,来武学听几天课,顺便泡几天堂子……” 听到泡堂子,周围不少人转头,挤眉弄眼。 张远晓得,那堂子是荤堂子。 不远处,几位有背景的学子微微转头,面上露出一丝轻蔑。 他们可是来学东西的。 …… 到学堂,众人列队入其中。 前方横台空荡。 众人在台下站好,队列整肃,不过片刻,一道身影缓步从学堂外走来。 孙泽。 郡府撰曹。 “孙大人,本次整训学子已经到齐。” 陆仁乙将手中一叠纸页送到孙泽手上,这名单只有序号。 “孙大人,这位就是顾竹庭,顾功曹家公子。” 陆仁乙压低声音,抬手指向站在前方的顾公子。 功曹,郡府之中属于右曹,虽然也只是正六品的属官,但乃是郡守近官。 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功曹在郡中许多时候说话比那些府衙知府还有分量。 陆仁乙虽然声音不算大,可也能让周围其他人都听清楚。 顾公子将衣衫整理一下,抱拳躬身:“顾,顾八见过孙大人。” 孙泽微微点头,看着顾公子轻笑道:“顾功曹提起过,确实一表人才。” 关系都打到这里,通过考核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安排的职位,定然是任顾公子挑。 其他人虽然面色不变,但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谁叫人家有个好爹? “这位是定阳府同知荀或大人家的公子,荀陶。” “这位是定宁府判官家的,饶平实。” 陆仁乙压低声音,为孙泽将那些有身份背景的都介绍一遍。 孙泽面带微笑,轻轻点头。 “其他些学子基本都是军中或是各府县来述职,一应考核,皆根据诸位教习来定。” 介绍完有背景的学子,陆仁乙低声说道。 孙泽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 然后,他的目光顿在了张远身上。 他怎么能忘掉张远呢? 不是张远英勇,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某个偏僻小县做县令吧? 从当日广济河上剿匪,他就有心要向张远致谢,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本来郡里安排他去庐阳府做武卫衙门主簿,可不知为何,到如今都没有将调令发下来。 此时,见到张远,孙泽面上不由露出笑意。 “张——” “张十九,见过孙大人。”张远抱拳。 孙泽哈哈一笑,点头:“得空时候我寻你喝酒。” 然后转身往台上走去。 第166章 这点东西就想堵我的嘴? 孙教习请喝酒? 一众学子都是转头看向张远。 顾公子双目微微眯起。 荀公子将脖子缩了缩。 就连参军从事陆仁乙,都面带好奇的看向张远。 这位,与孙泽熟识? 要是真有关系的话,说不得通过考核之后,就给安排个稍微肥一点的差事。 “不会,又是一面之缘吧?”胡堂看着张远,喃喃低语。 张远回想一下,点头道:“硬要说的话,可以算两面。” …… 孙泽讲的是官制,从大秦九品中正制到三省六部,再到文武勋贵等级,每一阶积功,封赏,都有涉猎。 虽然这些都是常识,可其中不少弯弯绕绕,孙泽都讲得通透。 特别是大秦以军伍为重,军功为荣,为了保证军功体系,武勋贵族的世袭更替,如何定爵等等,其中都有不少故事。 不知不觉,竟是大半个时辰时间过去。 “百战封侯,封妻荫子,武人之荣耀,军人之天职,诸位努力。”孙泽在台上一拱手,然后悄然退下台去。 众人等他离去,学堂中方才从安静到喧闹。 “这位孙大人娓娓道来,真是说的好啊。” “特奶奶的,长城外埋骨,封个万户之侯,便是死了也值啊。” 孙泽一堂课,让众人都是热血沸腾。 张远算算自己战功,大概明白确实是刚好子爵位,离伯爵和战侯差的远。 黑冰台司首于震堂他们说他张远功绩可以封侯,那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 上午已经无课,众人各自散去。 胡堂转头看向张远。 “我去藏书阁。” 张远开口道。 “咳咳,我去熬炼筋骨,这几日少有活动,都满身生锈了。”胡堂扭过头去。 “走,刚才就见广场上那些器械不错。”洪阳连忙答话。 看书,那是不可能看书的。 张远摇摇头,径直去藏书阁。 倒也不只是他一人往藏书阁,还有几位学子也一同过去,路上问张远,听张远说与孙泽大人只是一面之缘,顿时松一口气。 毕竟是来述职的武官,从前见过孙泽的面正常。 到藏书阁,几位学子都是直接往二楼上去。 张远想继续去一层看书,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到来的陆仁乙摆摆手,低声道:“司马大人在这里看书,你往别处去吧。” 司马大人? 张远点点头,往二楼上去。 “对了,张,十九,你与孙泽大人熟识?”陆仁乙开口。 “算不得熟识,他在永安县做县令时候,我去公干,见过一次,两面。”张远说完,径直上楼去。 “两面,仅此而已……”看着张远背影,陆仁乙轻轻低语。 这一次整训安排的好位置可不多啊。 如果仅仅是见过两面,那也不是什么深厚交情嘛。 …… 藏书阁一楼,一处书架旁,周如抱着本书册,时不时抬头四处看看。 不远处,司马周正通与左丘韧虽然在低声交谈,但注意力完全都在周如所立方向。 他们在等人。 张远在二楼看书,直到中午时候才下来。 刚走下楼,听到一声惊喜呼唤。 “大哥!” 周如快步走上前,满脸都是欣喜。 “大哥,我父亲他来了,等你好久,刚才才走。” “我,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可好,他,他是大官。” 大官? 张远心中了然,轻笑摇摇头。 他帮周如真的只是随手为之。 周如的拳法能有那般景象,也是其自身心性纯良,恰好与拳法契合。 “那,那大哥你看看我拳法,昨日我演练给父亲他们看拳法时候,感觉很特别,就仿佛,仿佛真的化身莽牛。” 周如握着拳开口,一脸期待。 化身莽牛? 那是真正领悟拳法真意,离大圆满一步之遥? 张远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然后道:“我们寻个僻静地方去。” 周如眼睛一亮,低声道:“我晓得个地方,平常,我都是去那里练拳。” —————————————— 武学学堂后西北角。 地方已经极偏僻,也是极幽静的。 一座不大的小院,院落还算干净。 一位穿着粗布衣袍的白发老者将院门打开,看向小道之上,两道走来的身影,面上露出笑意。 “周小子,又来我这练拳?” “你啥时候拳法大成,请我喝酒啊?” 老者一边笑,一边看向周如身后的张远。 张远拱拱手,然后将自己的腰牌举起:“张十九,见过老先生。” 来的路上周如告诉张远,他因为许多人嘲笑,不敢在人多地方练拳,才寻到一处僻静小院。 后来小院的主人归来,不但没有赶他走,还答应他,随时可到小院来。 小院主人是一位很好的老爷子。 周如不懂,张远可是看的明白,能在武学如此僻静之地有这样一处小院,可不是寻常人。 周如将手上提着的果脯递过去,悄声道:“季爷爷,大哥教我拳法,让我变的好厉害。” “这是我母亲做的果脯,我都不给外人吃的。” “我变厉害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我母亲说,那些嘲笑我的人都没安好心,知道我变厉害了,他们会害我的。” 他性子憨厚,说话都是极真诚的。 只是外人总笑话他,让他变的不愿跟人说话。 老者哈哈笑着将果脯接过:“这点东西就想堵我的嘴?” “你起码还要再带两回,不,三回。” 口中说着,老者提着果脯让张远和周如走进小院。 小院中除了两丈方圆的青石场地,还有葡萄架下一方木桌,桌面上摆着许多笔墨,还有散落的画卷,墨迹未干。 老者走回木桌前,继续执笔绘画,张远跟周如则是立在青石场地上。 周如双拳紧握,站在场中,却不动手。 过片刻,他脸上露出颓唐之色,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大哥,我,我做不到了。” “我感觉不到化身莽牛的样子了。” 感觉不到化身莽牛的样子? 张远点点头。 这应该是没有了足够的心境,就无法体悟那种拳意吧。 毕竟周如的拳法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灌顶才成的。 看向周如,张远忽然一步踏出。 他身后,一尊牛影浮现,一拳朝着周如当胸砸落。 木桌前的老者豁然抬头,眉头一皱,手中墨笔停住。 下一瞬,他的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第167章 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随,一语风雷吧? 就在老者眼前,原本木讷的周如身外莽牛之影凝聚,口中低喝,迎着张远的拳头同样一拳击出。 双牛碰撞,拳脚翻飞。 以往在小院中笨拙练拳的周如,此时如同一尊搏命的牛犊,一拳一式都带着勇猛与刚烈。 数个回合之后,张远往后退一步,只留下周如依然在原处,一拳一拳,牛影涌动。 连走三趟,周如方才喘息着,满头是汗的停下来。 木桌旁,老者双目眯起,看向站在周如身前的张远。 他开始时候只当张远是寻常武学学子。 当张远出手引周如练拳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不对。 张远的拳法已经修到极高深处,而且其修为也至少是先天境。 如此年轻的先天境,武学之中有吗? 不但年轻,拳法还修到此等程度。 “你是这次整训武官之中的学子?”老者出声。 张远转身,点头道:“是的。” 整训武官的事情老者知道。 虽说这次比较重视,因为西北境多出一片疆域,很多人想去入职,可到底都是低阶武官,先天境层次的武者少之又少。 面前这位张十九,在其中恐怕是最顶尖人物了。 “季爷爷,我的拳法怎么样?” 周如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欣喜,还有几分期盼。 老者微笑点点头。 十三四岁年纪,能拳意凝形,这等手段,当真是难寻的天赋了。 看着周如能有此等本事,他也高兴。 “你以拳法意境,引导他,以意引意,恰好他与这莽牛拳也极契合,是不是?”老者再看向张远,开口问道。 “是。”张远答道。 佛门神通这种事情,没必要解释太多。 沉吟一下,老者开口道:“周小子,我画一幅图,往后你觉得拳法练不好时候,就看这图。” 说着,他将面前的纸卷换上新纸,重新蘸墨,调制颜色。 拳法练不好,就看图? 张远与周如走到木桌前,看着老者笔墨挥洒,纸页上一头仰角倚天的莽牛身形慢慢出现。 紧盯那莽牛,周如双拳握紧,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牛,仰天长鸣,要摆脱一切束缚。 倒是张远的目光之中透出一丝惊奇。 道意。 这笔法,这画卷,分明蕴含引人入道的意境。 与自己手上的春山图,有着异曲同工的妙用。 这就是儒道手段? 王梦溪的春山图是山水画卷,面前这莽牛图乃是写意笔法,勾画涂抹之间,就将莽牛之势展露。 张远双目透光,脑海之中一颗感悟珠崩碎,将老者绘画笔法细细记住。 等老者画完,张远发现,这幅画有些地方本可以更灵动奔放,这是却故意将这意境隐藏收束。 “看出了什么?” 老者转头,看向张远。 刚才他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张远目光不同。 “老先生是怕图中意境太盛,影响了周如修行心境,所以刻意压制了一些?”张远轻声问道。 老者双目之中精光闪动,他没想到,张远竟然能看得出他的画中意境层次。 没有极为深厚的画道研究,没有一定的儒道修行,想看清楚他画中意境层次可不容易。 看着张远,老者开口道:“你姓张,是横渠先生家的?” 横渠先生张宰,以“为天地立心”而名扬天下,便是张远也知道这位大儒之名。 “我出身庐阳府,与横渠先生应该不是本家。”张远摇摇头。 “庐阳府……”老者低语,打量张远,“你对画道有研究?” 研究? 张远沉吟一下,轻声道:“略懂。” “好,下次来,带上你的画作,我们一起探讨交流。”老者在桌上的画卷上题上落款,然后将桌面上已经墨迹干了的莽牛图交给周如。 张远看到老者所留姓名,季云堂。 这位的名字他当然晓得。 季逊,字云堂,郑阳郡武学供奉,现任武学祭学,郑阳郡中有名的书画双绝。 怪不得他的字画能有道意。 “这画别给外人看到了,算是你我的秘密。”季云堂开口道。 周如连忙重重点头。 收了画,张远与周如没有在小院多留,抱拳告辞,季云堂送两人出门,看着两人离去。 “这样人物,按说在年轻辈中该是极有名气才对啊……” 季云堂口中轻轻低语。 他转过头,小道另一边,左丘韧腋下夹着一卷画卷,笑着走过来。 “还当你这老小子不在了呢。” “你不在了老夫都还在。” “那谁知道,反正我这老骨头还硬朗。” “硬朗?要不今晚咱去桂花舫上闯荡一趟,看谁明早爬不起床。” “我怕你晚上就上不了床……” 两个老头笑着走进小院,左丘韧得意的将自己带的画卷展开。 “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几年在云台山上的功力长进如何。” …… 左丘韧在季云堂小院呆了半个时辰才走出来。 送他到门口,季云堂老者面上露出感慨:“若是真有你说的那样人物,能画出梦溪的笔意,一定要带我见见。” “我们这一辈人里,梦溪之才,是最顶尖的。” “他要是活着,儒道宗师,以儒入道轻而易举。” 左丘韧说看到有人画的春山图有王梦溪的笔意和影子,季云堂也极好奇。 左丘韧点点头,轻声道:“我要是见到那位,定会告诉你。” “画道之中,你是最接近梦溪的了。” 说到这,左丘韧声音顿一下,看向季云堂:“云堂兄,你入道有快二十年了吧,雍天洲上,当真不能儒法显圣?” 大秦以武道为根基,其实儒道也能入道,也能成为宗师。 只是儒道宗师的手段似乎远不如武道强横,所以名声不显,让人忽略。 人前显圣方才是世间大道。 儒道无法显圣,终究不能与世间强法相争。 “哎,雍天洲上入道难,显道更难啊……”季云堂摇摇头,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我去青天洲时候,以画道引天地之力,一笔成山,一笔成河,那些仙道修行者在我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看向左丘韧,他低声道:“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随,一语风雷吧?” 左丘韧点点头。 那等一言动天地的感受,才是真正的宗师。 雍天洲上大道封禁,儒道能展露的手段太少。 同是宗师,儒道宗师的力量很受局限。 “大秦积蓄十万年底蕴,步步夯实,借仙魔磨砺自身,终究会出长城,与万道争锋。”左丘韧面上神色郑重。 “仙魔封禁雍天洲,大秦先辈以身补天,护佑后辈,我人族之脊梁从未断过。” 左丘韧的话语之中,带着坚定与尊崇。 唯有到他这等层次,才能看到更多的天地。 “云堂兄,这次皇城官试,据说是大秦选拔精英官吏,有心东境伐魏,东魏以魔道起家,我儒道真是克制魔道,云堂兄不去东境看看?”左丘韧面上多出一分笑意。 “东境,我会去的。”季云堂轻语,“不谈建功立业,就东魏山川之美,我也要去看看。” 听到他的话,左丘韧笑一声,拱拱手道:“下午我还要去给整训学子上课,就先走了。” “我就好奇,你竟然会答应来武学上课,为什么?”季云堂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左丘韧哈哈笑一声,并不回答,转身顺着小道离去。 季云堂看着他离开,忽想到什么,开口道:“你那学堂中有个叫张十九的,有些特别。” 左丘韧脚步顿一下,转头道:“难得啊,你季云堂也会走后门了?” 季云堂笑着摇头,摆摆手。 …… 下午时候,张远重回学堂,一众学子已经到了。 不止是之前的整训学子,此时学堂中,竟然多出许多人来。 “下午是左丘先生的课,武学,郡学,还有好些城中有门路的,都来听课。” “可不是,左丘先生已经多年未讲课了,这等机会多难得。” 学堂之中的议论声音哄闹。 “先生来了。” 瞬间,一片寂静。 参军从事陆仁乙小心领着身穿儒袍长衫,长须纶巾的儒修走进学堂。 陆仁乙将整训学子名单递给左丘韧,然后大概介绍几句。 顾公子等人都是面带激动之色,躬身施礼。 左丘韧微微点头。 云台先生能给个微笑,已经让他们无比欣喜了。 “这位,你不会也有一面之缘吧?” 张远身侧的胡堂压低声音,转头问道。 一旁的洪阳也是好奇看过来。 张远摇摇头:“没有。” 胡堂松一口气。 洪阳咧嘴笑。 “哪位,是张十九?” 前方,手上捏着纸页的左丘韧目光缓缓扫过,声音响起。 第168章 再见赵瑜 张十九。 学堂之中,不管是那些整训学子,还是来蹭课之人,都转头,目光慢慢落在张远身上。 胡堂和洪阳眼中,全是茫然。 荀公子嘴角轻抽。 顾公子双目眯起。 “张十九见过左丘先生。” 张远抱拳开口。 他不知道为何这位左丘先生特地点自己的名字。 他确实是没见过左丘先生的。 左丘韧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武官。 年轻。 比较寻常。 季云堂所说的特别,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是背景特殊? 左丘韧点点头,转过目光,轻咳一声。 “诸位既然来听老夫的课,那就规规矩矩听。” “老夫总年岁长些,见识多些,说不定有些东西,你们能用得上。” 张远本以为左丘韧的儒道课,会说那些儒道典籍,那些大儒至理,没想到,这些东西都没有提。 左丘韧反而是从军伍之中,如何快速阅读兵书,如何记录军功,如何筹算军粮等事情来说。 顿时,一众出身军伍的学子都来了兴趣,听的津津有味。 至于没有在军中历练过的,也是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丝。 特别是左丘韧说起“减灶法”“算伤残”等与临战时候领兵事情息息相关,偌大学堂之中,寂静无声,只有左丘韧的声音在回荡。 直到下课时候,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左丘韧将课讲完,布置下写伤残呈报的任务,便夹着纸页离开。 “这真是开眼界了,原来儒道也可兵用。” “那是,左丘先生当年可是随军主簿,执掌后勤粮草。” “还不明白嘛,这次整训恐怕有别的意思啊。” 那些城中蹭课的人都是消息灵通,说的小道消息头头是道。 倒是胡堂等一众军伍出身的学子,此时已经头疼。 “写呈报啊,以前,呃,五年前,抄过。” “奶奶的,早知道我将我营里那老学究带来,好吃好喝供着啊。” 众人陆陆续续走出学堂,许多人看向张远,目光之中都透着好奇。 “他就是张十九。” “也不知他有什么背景。” “能让左丘先生记住名字,啧啧……” 一路回唐外大街的宅院,洪阳和胡堂一会扯着要凑钱寻人写稿子,一会又想起来为何左丘先生认得张远,问张远能不能攀上交情,将稿子免了。 张远倒是写过几回呈报,但那都是按照赵瑜留下的文稿直接套的。 让他自己写,他也有些头皮发麻。 “张远。” 到唐外大街的宅院门前,一道声音响起。 “真的是你啊。” 张远抬头看,穿着儒袍的赵瑜,脆生生立在那。 张远面上露出笑容。 这笑,让赵瑜有些慌。 —————————————— 宅院后院。 胡堂与洪阳咧着嘴笑,小心将赵瑜写好的稿子捧着退出去。 “赵公子,你跟张兄弟说话。” “对,有机会我们请你吃酒。” 两人还要出去,自己将稿子抄写下来。 此时,张远也坐在书桌旁边,一笔一划的抄写赵瑜帮他写的稿子。 赵瑜在一旁,一边打量院落,一边开口:“我跟你说,左丘先生是最眼力揉不得沙子的,他一眼能看出来我写的稿子。” 修儒道的学子,是真的难以理解这些武官,为何多写一个字都头疼。 这写字,难不成比捉刀还难? “无妨,我将你这稿子再精简些。”张远不抬头,只在那抄录。 这样子,似乎回到当初在庐阳府武卫衙门,两人分工合作场景。 赵瑜有些愣神,从离开庐阳府,她有时候还想起那时候。 其实颇有趣的。 “小姑姑说,在丰田县城……”赵瑜压低声音,“多谢你了。” 因为她的一句话,张远拼死保护凤鸣郡主。 嬴凤兰回到郡城后,跟赵瑜说起丰田县城中事情,说不是张远,她已经死在丰田县城。 特别是说张远从定阳楼上跳下,那等拼死武勇,让赵瑜心中无比惭愧。 她的一句托付,张远就拿命来承诺,这恩情,怎么还? “你怎么谢我?”张远抬头。 赵瑜浑身一颤,低着头没说话。 “这样,整训时候我的稿子,你包了。”张远朗声开口。 赵瑜张张嘴,抬眼看他,又转过脸去。 “左丘先生也敢糊弄,你到时候要是被直接判了考核不通过,那可有的受了。” …… 唐外大街与赵氏别院隔着并不远,天色渐晚,张远便送赵瑜回家。 走在路上,赵瑜忽然回头,打量一下张远。 “我说怎么看着怪怪的。” “你的刀呢?” 她见到张远时候,都是腰悬双刀样子。 “断了。”张远摇摇头。 两柄趁手的刀断了之后,他一时间都未再佩。 这次到郡城,还真得抽时间去寻锻造兵器的地方,自己打造长刀。 如今他仙道锻器诀大圆满,早想亲手锻造长刀。 听到张远说刀断了,赵瑜微微握拳,没有说话。 能让张远长刀断折,那是怎样的战斗。 “你,”往前走,赵瑜低低出声道,“你别那么拼,你还没娶媳妇,你们老张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要不然你们家世代皂衣卫的职位……” 话说到这,她自己都不由笑出声来。 这话是在庐阳府时候张远自己说的。 张远也是跟着笑。 他和赵瑜在庐阳府时候合作不错,此时再见,倒是颇为轻松。 两人走到离着赵氏别院不远处,赵瑜见门口灯笼下站着的身影,忙低声道:“我到家了,等得空时候我去武学寻你。” 说完,就快步往别院门口走去。 到门口,嬴崇和嬴凤兰立在那,目光从远处收回。 “小姑姑,二哥。”赵瑜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小姑姑倒罢了,自家大哥二哥都极为严厉,这等天黑才回的事情,被逮着了,定是要臭骂一顿的。 “你那侍女说你去见旧友了,就是唐外大街那位?”嬴崇的声音响起。 赵瑜缩着脑袋点点头。 “空手去的?”嬴崇再开口。 赵瑜一愣,茫然点头。 不空手去,难不成,还要带礼物? “我书房里有上好的笔墨,你再见他时候送些,既然是旧友,哪能空手。”嬴崇的话语让赵瑜有些不知所云。 她可是从未见自家二哥这般温和的。 她的朋友,二哥能瞧得上的没几个。 刚才不敢让张远近前,就是怕让二哥瞧见。 二哥若是知道张远不过是庐阳府中武卫身份,绝对会禁制自己与张远见面。 “那个,他,他喜欢刀。” 看嬴崇转身往宅院中走,赵瑜忙开口:“他的刀断了。” 刀? 一位画艺如此高超之人,还对刀感兴趣? 嬴崇点点头,径直离开。 赵瑜也不知自家二哥什么意思。 “是张远吧。”等嬴崇走远,嬴凤兰方才轻轻开口。 赵瑜点点头。 嬴凤兰知道的事情,可比赵瑜多太多。 比如,张远就是黑虎,比如张远如今的身份。 虽然只是黑冰台中武官,可一战破两万军,阵斩宗师的战绩,让张远在军伍将官眼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张远这样的人,如果能在关键时候帮助昭王府,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在郡城没有什么熟识的人,你无事时候可以多见见他。” “便是请他来家里也可以。” “我也要当面谢他的。” 嬴凤兰的话语,让赵瑜面上露出笑意。 …… 回到自家小院的张远,收拾好书房中的书稿,然后将纸页缓缓铺开。 他的双目之中,淡淡的精光闪动。 脑海之中,季云堂今日绘制莽牛图的画面浮现。 他的手上墨笔,缓缓落下。 第169章 张兄弟,这位,你不能再有一面之缘了吧? 云从龙,风从虎。 黑色猛虎之影,腋生双翼之姿。 军阵武魂的模样,在张远笔下纸卷上缓缓浮现。 张远的身躯之外,淡淡的金光缭绕,背后明王印与战象影碰撞。 罡煞之力以外炼内,脊骨寸寸玉白。 心中有大道相合,笔下就是千军万马。 画出黑色猛虎武魂战兽的过程,就是一遍遍揣摩军阵之力,感悟宗师力量的过程。 画到半途,张远手中握紧一颗玉佛菩提子。 菩提子之中的丝丝神魂之力分化,让他笔下的猛虎之影,也蒙上一丝丝的神魂之力。 分化万千神魂,淬炼神魂力量。 原来儒道修行之法,还有这样的手段。 这种神魂遍布笔墨与纸卷,心中观悟猛虎,再呈现出猛虎画卷的过程,就是淬炼心神的法门。 张远能感觉到,这等淬炼,甚至比佛门专门修神魂的手段还要高明。 他脑海之中的神魂力量在急速翻涌,如大河激荡。 怪不得传说中儒道大能可以言出法随,可以一言动天地。 真的神魂力量修到极高深处,以神魂之力引动天地大道,当真能有难以想象的强横手段。 一幅画直画到三更天,张远放下笔的时候,浑身筋骨都感觉酸痛。 不过感应神魂力量与脊骨之上的玉色,他面上又多出许多喜悦。 这熬炼速度,抵得上寻常十日。 目光落在面前的画卷上,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展翅的战兽猛虎之影,尽显穷奇凶兽的狰狞与勇猛。 光是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就能让直视者心中胆寒。 既熬炼了神魂与玉骨,又能感悟战阵武魂,还磨炼了绘画技艺,当真是一举三得。 看着面前画卷,张远面上露出笑意。 他也是个极骄傲的人。 季云堂说要与他交流探讨,那他就得拿出自己最好的技艺。 他可不想被人看轻。 这幅图,想来会给季云堂带来惊喜。 …… 清早时候,张远洗漱过后,到小院中练过拳法,再换上衣衫,与洪阳和胡堂一起在前院吃早饭。 王老汉与姜婆子都是姚大善人寻来的,姜婆子的手艺自然不差。 早上几个清淡小菜就这馒头稀饭,三人吃了不少。 “张兄弟,这商贾之辈,还是少结交。”吃过早饭,胡堂低声开口。 这么好的宅院住着,好菜好饭伺候着,他和洪阳有些心慌。 那商客这是要怎么算计张远,才这等待遇? 张远大概猜出来他们两人担忧,可也不好说赤狐商行是自家的,宅院是自家的。 他要这般说,胡堂和洪阳就不好意思再住在此地了。 反正于他来说,两人住在这里还能热闹些,又不耗费什么。 今日只上午有课,张远嘱咐王老汉去装裱店将那装裱的春山图取回,然后带着昨晚画的猛虎图出门。 到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身穿青色锦袍的嬴崇立在门前。 “这位公子,在下赵崇,是赵瑜的二哥。” 嬴崇直接开口。 胡堂与洪阳对视一眼。 看面前这位气度,就不是普通人。 张远不是说在郡城中都没有熟人吗,怎么牵扯的都是这等人物? “赵公子这是……” 张远有些好奇,赵瑜的二哥堵在自己门口是什么意思。 嬴崇摆摆手,身后侍从送上一柄连鞘长刀。 “公子是赵瑜旧友,她来见你都不知道带礼物。” “昨晚她说你正好缺长刀,这柄龙牙刀虽然不是珍品,倒也是极难得的,我特来送于公子。” 嬴崇双手捧着刀,送到张远面前。 就为了这? 张远有些疑惑的伸手接住长刀。 刀鞘狭长,不是雁翎那种厚重。 刀重不过五斤出头,三尺四寸余,刀柄是青铜吞口,刀鞘上层层黑色鳞片般的暗纹。 光是握住刀鞘,张远都能感受到刀身之中有森寒之意涌动。 千锤百炼的寒铁锻造。 这刀,怕是价值百金! 赵瑜的二哥送这等好刀,是因为凤兰郡主,还是因为自己身份? 或者,二者都有? 该不该收? 正在沉吟,嬴崇德目光落在张远左手握着的画卷上。 “公子这画可是自画的,赵某能不能一观?” 要看画? 这其实有些不太礼貌了。 不过人家才送了刀,张远也不好拒绝。 他抬手将画卷递过去。 嬴崇握着画卷,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黑色的猛虎之影顺着展开画卷慢慢浮现。 睥睨天下的雄姿,背生双翅的雄武。 目中有杀伐,爪牙带煞气。 画卷展开,仿佛能听到呼啸罡风。 画面完全展开之时,嬴崇仿佛直面一尊上古凶兽。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然后化为涨红。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身上先天境气劲不受控制的激发,震荡。 画卷上猛兽之影太过强横,竟然引动他真元气血感应! 这是何等手段! “好,好,好一幅猛虎图……” 这等画面,这等气势,定然只有绝世大儒才能画的出。 画卷上没有落款,连题字都没有。 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看张远穿着武学学子的衣袍,腰间还有学子令牌,嬴崇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等人物,会是武学学子? 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胡堂和洪阳,嬴崇心中明了。 西北军最近因为裁军事情困顿,恐怕眼前这位是极重要人物,西北军中才会悄然派人来保护。 面前这位,恐怕另有身份。 “真是好画啊……” 缓缓将画卷卷起来,嬴崇不舍的将画递回去。 这画,真的好。 “赵公子,你送我长刀,我也没什么好回礼的,这画,就当回礼吧。” 张远接过画卷,然后道:“不过我今日要拿此画去见一位前辈,与他探讨交流。” “等我将画带回来,再送赵公子。” 听到张远说画卷送自己,嬴崇已经一脸欣喜。 再听到张远说要与前辈交流之后再送画,嬴崇连连点头。 等张远与胡堂他们离开,嬴崇搓着手,在原地转圈。 “这等画技,交流探讨的……” “我知道是谁了。” “要是这位能出面,我昭王府眼前困局算什么。” 他的面上露出兴奋,一招手,让侍从到身前:“你持我身份令牌入武学,到西北角小院外蹲守,只要见他去那小院,你就直接回来报我。” …… 武学。 学堂。 今日来听课的人,丝毫不比昨日听左丘先生课的人少。 “今日课是赵阔先生来讲。” “赵阔先生的兵法,我敢说郑阳郡城中无人能超过他。” “那是自然,人家可是一路从梁原域杀到秦地的。” 周围一片纷乱,议论说嘈杂。 许多人都是满含期待的看向门庭方向。 不少人面上露出崇敬之色。 胡堂转过头,盯着张远。 一旁的洪阳也扭过头,看着张远。 “张兄弟,这位,你不能再有一面之缘了吧?” 第170章 鹰愁崖,还是鹰愁崖 不只是洪阳,连一旁离着近的学子都扭头去看张远。 昨日左丘先生亲点名字,他们可都是听到的,已经记住张十九的名字。 张远摇摇头:“这位倒不是一面之缘。” 这位,是一路从梁原域到秦地的。 “哈哈,就说,总不能这些教习你都认得。”胡堂咧嘴笑。 身边其他几人也都脸上露出笑意。 谁要真的这些教习都认得,那岂不是考核直接通过,到时候挑选最好的差事? “来了来了。” 前方传来低呼,学堂中瞬间安静下来。 两个仆役抬着个用黑布遮盖的大台子进来,后面跟着外罩儒袍,内衬武袍的赵阔。 赵阔这装扮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可倒是真配得上他在郑阳郡城中儒道战将的名声。 起码此时看到他气度,学堂中极为安静。 “在下赵阔,自梁原域来,曾执掌万军,一路入秦地。” 赵阔立在台上,面色整肃,显得极有威严。 掌万军。 一路入秦。 身上先天境的气息激荡,煞气涌动,让那些修为不足的学子,都不敢抬头。 赵阔出场,力压全场。 满意点头,赵阔傲然道:“在郑阳郡城中,赵某自认兵法一道无人能——” 赵阔的声音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面带微笑的张远身上。 张远? 张远! 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纸页。 再抬头看看,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张,十九?” 全场愣住。 张远抱拳,朗声道:“张十九见过赵教习。” “对,教习,教习,”赵阔回过神来,“郑阳郡中,赵某自认兵法一道无,无多少人超过我。” 看到张远,他感觉牛不太好吹了。 此时,胡堂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张远。 刚才不是还说,没有一面之缘的吗? “这张十九,到底什么来历……”顾公子微微皱眉,口中轻轻低语。 荀公子深吸一口气,将头扭过去。 不愧是连固王世子都不敢得罪,这位张十九,恐怕人脉通天啊…… “咳咳,今日我带了沙盘来,赵某以沙盘兵战推演之法,与你们交流兵法。” 赵阔抬手将台上黑布扯开,露出一片山崖地貌。 张远认得。 鹰愁崖。 赵阔一边讲解,一边不时目光扫过张远身上。 早知道张远在这里,他绝不来装兵法大家。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了。 三百对一千,赵阔领三百军,要守住鹰愁崖后的山寨。 领一千军的是一众整训学子。 “咳咳,张十九,你随我到学堂外,等他们安排好战术,你代我出战。” 赵阔将张远唤了出去。 学堂之中的学子等他们走出,瞬间喧闹起来。 “什么意思,这赵教习也太过徇私了吧?” “张十九,这是比几位公子还有背景不成?” “顾公子,这是完全不给你面子啊。” 顾公子等人此时已经面色阴沉。 教习徇私倒没什么。 可教习徇私之后,影响到考核结果,最终会决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一次郡府拿出的职位,最好的位置可就那么几个。 “哼,教习又如何,还真能赢?” “就是,本公子熟读兵书,难不成比他差?” “我在军中也是大小战经历多少,区区沙盘推演算什么,来,我算一个,还有哪位兄弟上?” 赵阔的徇私,让学堂之中的学子同仇敌忾。 那些个读过许多兵书的,领兵战过不少回的,都到台前,迅速结成联盟。 其他人则是立在沙盘一旁,连胡堂和洪阳都低声出谋划策。 “一千攻三百,他们要想守住山寨,必然是想办法固守。” “对,看看这山寨布置有什么陷阱。” “有没有可能在鹰愁崖设伏?” “不可能,一旦设伏,他就丢掉山寨了。” “寻攻城之物,赵教习敢以三百守千军围攻,定然有谋划,看看水源,后路,还有后勤……” 学堂中讨论热切,学堂外,赵阔面上神色尴尬。 “那个,我一直揣摩当初是怎么败的,心中有了不少心得……” 张远笑着摆摆手,点头道:“在郡城可还习惯?” 张远的话,让赵阔面色松了下来。 “龚祭学给我的安排,教书读书时候多体会兵法。” “等有朝一日再入梁原域——” 赵阔没有再说下去。 这些事不是他能安排。 但他在等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他放弃去东境。 张远也觉得赵阔是有远见的。 入梁原域一趟,他对梁原域也有了了解。 大秦没有挥军入梁原域,是没到时候。 以梁原域的位置,百姓结构,大秦只要挥兵而入,自然能拿下。 那时候,知兵懂梁原域的赵阔就可以顺势崛起。 “赵教习有没有兴趣在郑阳郡黑冰台挂个职位?” 张远开口,让赵阔一愣。 在黑冰台挂职位? “黑冰台有梁原域中消息源源不断汇总,赵教习若是挂职,就能随时掌控那边讯息。” “而且,黑冰台也能帮赵教习解决那些追随的梁原域中僧兵身份问题。” 张远轻声开口。 梁原域中追随赵阔到秦地的僧兵不少,但赵阔没办法为他们解决身份问题,大多都只能被彭政带去东境。 这其中有些,是赵阔手中老底子,留在郑阳郡中。 “好。”赵阔没有理由不答应。 “黑冰台会安排好一切,赵教习尽可放心。”张远承诺。 赵阔面上露出喜色。 “赵教习,我等已经做好布置。” 学堂之中,有学子呼唤。 赵阔转身往学堂中走,走两步,顿住脚步,伸手示意张远先行,张远摆摆手:“教习先走。” 赵阔伸手拍一下脑袋,笑着走进学堂,张远也走进,到沙盘前。 沙盘旁,众人都是闭着嘴不说话,只看着张远和赵阔。 “咳咳,既然你们已经布置好了,那就开始兵演吧。” 赵阔转头看向张远:“没问题吧?” 问题? 张远摇摇头,走到沙盘边上蹲下身,将代表守军的旗帜和木棍拿起。 “他要干什么?” “嘘,别说话。” “哼,看着,这一次他——怎么可能!” “鹰愁崖,怎么能是鹰愁崖!” “他疯了吗?” “赵教习跟张十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敢在鹰愁崖设伏?” 张远将旗帜和木棍放在鹰愁崖顶上,站起身。 赵阔转头看向周围学子,面上平静:“说说吧,你们是如何应对鹰愁崖截杀的?” 沙盘之前,那些知兵的武官出身学子面上涨红。 几个有身份背景,读过兵书的学子更是一脸涨红。 他们没有在鹰愁崖应对的手段。 所有谋划都在山寨外,可是此时大军没到山寨外,就被直接截杀在鹰愁崖。 “不可能,这样你们就丢了营盘寨子。” “对,就算我们被埋伏损失些人,你们也守不住山寨了。” 赵阔哈哈大笑,伸手指着山崖后方到山寨的道路:“这里大多是山道,我的人走惯了,只要一路上多设些埋伏,就能阻住追兵。” “等你们追到山寨,我安排的——” 赵阔顿住话头,哈哈一声,摆手道:“再来再来,张十九,我们再出去,等会你看看我布置如何,定然杀他们片甲不留。” 赵阔与张远走出学堂,沙盘前先是安静,然后就是喧闹轰然响起。 “灭了他!” “诡诈之道不足惧,大军在前,绝对实力,什么手段都是虚的。” “对,山寨中有布置又如何,层层推进,大军慢慢——” “不,他是故意诓骗我们,让我们不敢大军急速进发追击!” 当张远和赵阔再回到沙盘前时候,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们。 赵阔笑着看看众人,然后道:“这一局该你们先了。” 顾公子往前走一步,将代表军卒的木棍握住拉成一条线,一根根插在往山寨的路上。 “我所有大军全速前进,最快时间到山寨前封锁。” “按照军中配置,两百战骑,足够在你们的军卒回到山寨前封锁山寨。” “赵教习,这一局,你怎么破?” 学堂之中,众人或是绷着脸,或是握着拳。 所有人都紧盯赵阔。 赵阔摇摇头,低叹一声:“兵者,胜负之道,当求稳当,你们太冒进了。” 张远走上前,将代表守军的木棍再次插在鹰愁崖。 “怎么,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能还将兵布置在鹰愁崖?” 顾公子面色变幻,从涨红化为苍白。 其他人目光紧盯鹰愁崖位置,都是脸上神色难看。 “你刚才故意在诱导我们——” 说话的学子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这种输不起的话,说再多也没意思。 刚才赵阔确实是故意说话引导,让所有人以为这一局的战场在山寨和山道之间。 这叫兵不厌诈。 “再来,这等伏击伤不了我军根本!” “对,再来!” 学堂之中,一众学子已经被激起战斗欲,都是挥拳高呼。 赵阔轻叹,摇摇头道:“就算你们再来,我还将兵安排在鹰愁崖,你们还是输啊……” 他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出学堂。 “这一次我——” 顾公子才开口,忽然抬头,看向站在沙盘前的张远。 其他人也都紧盯张远,闭口不言。 第171章 我此生所研修的书画之道,你可愿学去? 张远轻笑摇头,走出学堂。 此时,学堂之中,分明已经是同仇敌忾,将他张远当成了对手。 不说这场推演的胜负,光是赵阔此等让整训学子士气高涨,一致对外的手段,已经值得赞许。 就是他张远,怎么成了一致对外的那个外了? 片刻之后,张远与赵阔走回沙盘前。 “张十九,你排兵吧。” 顾公子朗声开口。 其他人全都不说话,但紧握双拳出卖了他们心中激荡。 学堂之中,所有人看向张远,看他将代表三百军卒的木棍拿起。 这一次,张远终于没有将兵卒安排在鹰愁崖。 这让学堂之中众人微微松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顾公子面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看着张远将手中木棍往山寨方向挪。 果然,此时战场只能是山寨—— 不对! 张远手中木棍根本没有拿远,就放在鹰愁崖后方位置,堵住往鹰愁崖方向的路。 不在鹰愁崖上设伏,战场却依然是在鹰愁崖。 “这——” “怎么还是鹰愁崖……” “真是鹰愁崖!” “一处地方三次设伏,这怎么可能。” 学堂之中一片哗然。 顾公子和身边的学子立在沙盘前,咬着牙,面上神色变幻。 “你们的兵,会被堵在鹰愁崖的山道,然后无法寸进,对吧?”赵阔的声音响起。 顾公子等人扭过头不看他。 其他人低着头看沙盘,握紧拳头。 “这等设伏根本说不通,我军斥候——” 后方有人高呼。 “万军前行,斥候百里,千军突袭,十里斥候,”赵阔的声音响起,带着淡然,“如果当真临战皆如此安排,无功无过,算是个守成之将。” “此等千军对三百,攻守兵力战力悬殊情况下,还能如此持重之将,赵某都要佩服他了。” “当然,如此无勇之将,也不可能真正成为领军战将。” 为将者,抓住战机最重要。 今日此等局面,千军围杀三百山匪,若是还不能第一时间冲到山寨,延误战机,让三百山匪逃脱,那这一战无功而有过。 “何况我当真以三百军守住鹰愁崖,你们这千军除非绕道,否则,三五日也不能到山寨。” 赵阔的声音淡淡响起,透着一丝无敌的寂寞。 “不可能,不可能,一处地方三次设伏,不可能做到……”顾公子面色呆滞,看着沙盘喃喃低语。 其他那些熟读兵书的学子也是抬头,看向赵阔。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事情,怎么能三次设伏在一处。 “鹰愁崖,梁原域中佛怒江江畔,小天龙寺与通圆寺交界之地。” “等你们踏足梁原域,亲自跨过佛怒江,就会明白,什么叫水无常势,兵无常理。”赵阔淡淡轻语,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神。 沙盘上的战势,是真的? 这是赵阔亲自经历的战事? 那他是那位领三百山匪的军将,还是,领千军的战将? 学堂之中,一片静寂。 “张,十九,等有时间我请你喝酒。”赵阔轻笑,摆摆手,也不管那沙盘,径直背着手走出学堂。 下课。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转向张远身上。 张十九。 今日之后,这学堂之中,无人不识张十九。 —————————————— 武学,西北角小院。 张远到院门外时候,周如已经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个小食盒。 看到张远,周如面上全是欣喜。 “大哥,那图真的有用,我就看着图,就好似自己成了一头莽牛。” 等季云堂打开院门,周如已经迫不及待的奔到青石场地。 张远看他练拳,果然更加纯熟。 如此修行的话,要不了多久,他灌顶传授的拳法,周如就能真正掌握住。 张远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季云堂。 这位儒道大修的手段不凡,书画双绝,那一幅莽牛图中意境,就能让周如观想修行。 “这是你的画?” 季云堂看向张远夹在腋下的画卷,开口说道。 张远将画卷递过去:“请季老先生斧正。” 季云堂呵呵笑一声,一手接过画卷,将周如送的食盒放一边,然后站在书桌前,将画卷缓缓展开。 他也好奇,能看出自己画中意境层次的张十九,有怎样的绘画技艺。 画卷缓缓展开,入眼可见一尊虎兽。 黑色猛虎,双目有煞气,仿若山野无敌,长啸仰天之姿。 季云堂面上神色随着画卷展开而慢慢化为凝重。 画面展开,入眼仿佛有风云激荡,虎啸龙吟。 “好一尊穷奇凶兽!” 季云堂双目眯起,目中精光闪烁。 手掌压在画面上,他身上有一股天道之力涌动。 这是张远在自己所遇到的几位武道宗师之外,第一次感应到天道随身景象。 儒道,也可入宗师? 缓缓抬头,季云堂盯着张远,沉声开口:“你去过雍天洲外,见过穷奇之像?” 张远摇摇头道:“我没出过雍天洲,我是见战阵凝形而化穷奇武魂。” “战阵?”季云堂愣一下,轻声道:“能凝穷奇武魂的军伍可不多啊……” 张远没有回答。 季云堂也没有再深究,而是低头继续去看面前的画卷。 “笔墨生烟,筋骨可见,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你能画出这幅画中骨韵……” “笔意牵连而不断,是以牵丝线手法绘制,这手法,当年,王梦溪最擅长。” “身骨晕染是破墨法,浓淡干枯变化——” 季云堂抬起头看向张远:“你学我?” 张远点点头,抱拳道:“昨日观老先生笔法,挥壑之间成就,我细细揣摩,略有所得。” 季云堂定定看着张远,好一会方才再低头看面前的画卷。 “儒道不是武道,并无所谓传承门户,只要能领悟,什么笔法什么手法都不重要。”季云堂低低出声,手掌轻轻在画卷之上一寸虚压。 手掌在穷奇凶兽的双目之前顿住,他再次开口:“唐外大街蒲家装裱行那一幅春山图,就是你所作吧?” 在真正的大儒面前,笔墨就是面容,根本无从隐藏。 “老先生慧眼如炬。”张远说道。 张远虽然不修儒道,但从没有轻视儒道大修。 抬起头看着张远,目光落在张远身上衣袍,又看向他腰间的身份牌,沉吟片刻,季云堂出声道:“跟我来。” 收起画卷,季云堂又从厢房中拿出一套墨笔,还有一幅卷轴,夹在腋下,带着张远和一脸好奇的周如走出小院。 穿行过几方学堂和青石广场,季云堂停在一座斑驳石屋前。 门口处,几位身穿黑色武袍的守卫躬身,季云堂摆摆手,领着张远和周如踏入屋内。 一入屋中,张远面上露出一丝惊异。 灵气。 这石屋之中,竟然有仙道修行者修的灵气。 “感觉到了?” 季云堂轻声开口,径直前行,到一片石壁厅堂中间停住。 他小心从衣兜之中掏出几颗青玉石头,按在一旁的石壁上凹槽中。 灵玉。 十两黄金一颗。 季云堂满脸肉疼的收回手,轻舒一口气,然后抬手一挥。 “轰——” 石屋之中,瞬间天地变幻,化为一片苍翠山林景象。 “仙道阵法?” 张远看向四周。 周如已经瞪大眼睛。 “不过是遮蔽天道的阵势自带幻境,不必在意。” 季云堂的声音响起。 “这都是儒道手段,并非仙道才能有。” “儒道,可不比仙道差。” 季云堂一边开口,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之中,一条通体金黄的蟒蛇身躯盘绕,头顶有独角。 当画卷完全展开,那金色蟒蛇身躯一震,直接从画卷之中探出,化为一条五丈长独角大蟒,张口嘶吼。 这等景象,周如吓的面色苍白,双拳紧握。 “这是……”张远目光紧盯那金黄大蟒,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见识过武道宗师手段,这蟒身上气势并不算什么。 但此等以画卷化形的技艺,他是第一次见。 一旁,季云堂将张远那幅穷奇画卷递给他。 张远展开画卷,能感觉到周围天地之间,灵气激荡,向着手中画卷附着而来。 “雍天洲上天道压制,无法显圣,此地有阵势支撑,你以自身神魂之力与真元气血引动,看可能激发画卷中穷奇之影。” 季云堂再次开口。 张远气血真元翻涌,顺着手掌直入画卷。 一丝神魂分化,附着画卷。 “吼——” 一声狂吼,画卷上一头三丈高黑虎奔出,双翅展开,向着那金色大蟒扑去。 大蟒嘶吼,与穷奇凶兽撞在一起。 轰鸣震荡,灵光激射。 每一击,都是万斤之力碰撞。 这等场景,让张远身后微微探出头的周如张大嘴巴。 “以道入画图,可为屠魔之卷,上古山河图,社稷图,还有兵甲八阵图,百阵图,都是儒法入道的手段。” “儒道可言出法随,可唇枪舌剑,可笔墨成刀枪。” 季云堂将带来的墨笔拿出,抬手一挥,一个金色“枪”字在半空之中凝为一柄长枪,然后飞射,扎在前方,引动轰鸣炸裂。 他手中笔墨挥洒,身前刀枪如雨,漫空飞舞。 恐怕就是仙道剑仙,怕也只是如此吧? “啪——” 一声石头碎裂声响传来。 所有幻境消散,山林重归冰冷石壁,金色大蟒和黑色穷奇之影也消失不见,手中握着墨笔的季云堂缓缓收手,砸吧一下嘴,摇摇头,面上全是遗憾。 “八十两黄金,只换这片刻癫狂,哎……” 八颗灵玉撑起的阵势消失,那挥洒之间刀剑如雨的大能强者,重化白发苍苍的儒袍老头。 转过头,季云堂看着张远。 “我不日就会离开郑阳郡,我此生所研修的书画之道,你可愿学去?” 第172章 雍天洲外,九洲之地皆曾是秦土 张远没想到季云堂会愿意教授他绘画技艺。 周如下午武学还有课,张远就留在季云堂小院中,随季云堂学习书画之道。 虽然季云堂说儒道无门户之见,但张远还是恭敬的向季云堂躬身敬了一杯茶,唤一声“老师”。 达者为先,季云堂的书画技艺精纯入道,在张远眼中,可为老师。 张远没有对季云堂隐秘自己身份,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义薄云天张二河,能说的就说出来。 季云堂没想到那位江湖上名声极大的张二爷,竟然就是张远,张十九。 不过季云堂是武学祭学,半隐居状态,对江湖中事情,还有张远的身份,都不怎么在意。 一位儒道宗师,确实不需要在意这些。 按照季云堂所说,他以书画入道,成为儒道宗师超过二十年。 在雍天洲上,灵气稀薄,天道禁绝,儒道手段与仙魔之法一样,都是无根之水,力量被压制。 不过出雍天洲外,儒道手段就会如同刚才在石屋之中一样,挥洒之间,刀枪成雨。 特别是那些上古大儒入道层次的书画之作,乃是可与仙道法宝灵宝抗衡的宝物。 季云堂对张远没有什么保留,从笔墨技法,到意境感悟的技巧,层次,都一一讲解,展示。 儒道在传承方面,确实比武道和其他修行都开明。 立功,立言,立德,其中立言就是将自身修行感悟汇编成册,流传开,供人修行。 这一点,不管是武道还是仙道魔道,都做不到。 季云堂认真教,张远自然认真学。 他不求成为大儒,只将绘画技巧,入道的感悟掌握。 一颗颗感悟珠崩碎,他原本单薄的技艺急速丰满。 这等成长,让季云堂不止一次感慨。 其实他正是看出张远的天赋超绝,才有心传授技艺,只是没想到,张远的天赋比他想的还要好无数倍。 季云堂不止教授书画之道,也说些修行感悟。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雍天洲外,九洲之地皆曾是秦土。” “我曾游离数洲,与仙道修行者交锋,以手中墨笔屠魔,言出法随,呼风唤雨,何其快哉……” 冰寒彻骨,盛产冰霜玉石的陈洲。 仙道横行,剑修术修无数的阳天洲。 魔道占据之地,各种魔道手段肆虐的腾洲。 佛门占梁洲,妖族占徐洲,各方混战的青天洲…… “当你踏上北境长城,就会明白,我大秦先辈做出了怎样的付出。” 面上带着几分疲惫的季云堂抬头,轻声开口。 张远点点头。 传说之中的北境长城,他会去。 “对了,左丘韧见过你那幅画,一直在寻你。” 季云堂面上露出笑意,还有一丝得意。 “他也是好心,怕你未成道先入道,神魂和肉身先扛不住大道之力。” 话说到此,他的面色也化为郑重。 “你有武道先天境根基,承载大道不成问题,但也要小心,需要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冒进,为大道所惑。” “当年王梦溪就是因为太过聪慧,入道而无法承载,最终慧而不寿。” 季云堂遗憾摇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张远:“你别不当回事,就算你身躯扛得住,你的神魂之力也经受不住大道侵袭。” “神魂熬炼是极为缓慢事情,我等儒道耗费数十年,就为打磨……” 张远知道季云堂所说的不假。 神魂修行,对所有修行法来说,都是最艰难,也最缓慢。 不过,他神魂自有熬炼之法,不必担心。 而且,他还有可提升神魂力量,分化神魂的玉佛菩提子。 想到此物,他从衣兜之中掏出一颗,递向季云堂:“老师,这是玉佛菩提子,可分化神魂之力,熬炼神魂。” 玉佛菩提子? 最近城中到处都能听到此物之名。 季云堂接过菩提子,神魂感应一下,面上露出惊喜。 “真是好宝贝啊……” “此物我收了,这样,我不能白占你便宜,我手上不少珍藏书画,等我整理好,送你一些。” “你这几日得空就来我这,我能教你的,都教你。” —————————————————— 赵氏别院。 嬴崇背着手,面上有压抑不住的喜色。 派出的仆从禀报,自家妹妹这位旧友,真的是与郑阳郡武学祭学,郡中儒道大家,书画双绝的季逊季云堂交流。 赵瑜走到院落中时候,看到嬴崇,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二哥,你寻我?” 嬴崇转身,定定看着赵瑜。 赵瑜面上有些茫然。 “四丫头,大哥寻了不少各方才俊,准备到郑阳郡城来,想借这些人之力,重振昭王府之势。” 嬴崇轻声开口,看着赵瑜:“四丫头,你应该明白大哥会许下怎样的筹码吧?” 筹码。 赵瑜浑身一颤,面色透出几分苍白。 身为皇族女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这些皇族女子,不就是筹码吗? 伸手轻拍赵瑜的肩膀,嬴崇轻声道:“这些时日左丘先生在城中武学讲课,你也去听听吧,散散心。” “你那位旧友好像也在武学?你可以约了他一起听课。” 装作不经意,嬴崇低声道:“他,从何处来?” “张——”赵瑜张口,话语顿住。 她明白自家二哥的意思,这是故意打探张远身份呢。 如果二哥知道张远不过是区区庐阳府武卫衙门中的武官,恐怕就不会是这般态度看吧? 倒不是说自家二哥嫌贫爱富,看不起张远那等低阶武官,只是身为皇族,与什么人做朋友,都难得自由。 “张,公子,我知道了,二哥不问就是。”嬴崇笑着摆摆手,踱着步子往后堂方向走去,才走几步,他回过头,“想起来了,张公子早上答应了送我一幅画,你若去见他,记得一定要带回来。” “多晚回来都要记得,将画带给我。” 画? 赵瑜倒是在张远的书房看到些废画。 只是自家二哥这话语之中,是什么意思? 他何时见过张远? …… 离开赵氏别院,赵瑜到唐外大街张远宅院时候,张远还未回来。 姜婆子知道赵瑜是张远朋友,请她先到院里等待。 “赵公子,张爷的画我取回来了,那店主让我带一份名帖回来,说是这位想见张爷。” “赵公子,你看看,这名帖上字老汉我也不认得。” 将张远装裱的那幅春山图和一张名帖带回的王老汉,小心拿出名帖。 赵瑜接过名帖,瞪大眼睛:“左丘先生?” 左丘先生竟然给张远留名帖,要见张远? 为什么? 一位名满郑阳郡的大儒,为什么要见张远这样的武官? 目光转向那幅装裱好的画卷,赵瑜疑惑的解开封绳,缓缓展开。 “春山图!” 第173章 平易近人龚祭学 赵瑜家学渊源深厚,见识不是寻常儒道学子能比。 这画卷展开,她一眼就看出是春山图。 “这笔法,这墨色……” 难道张远得到了一幅王梦溪未署名的真迹,所以左丘先生想要这幅画? 自家二哥,也是想要这幅画? 赵瑜觉得,自己应该是想透了一切。 左丘先生也好,自家二哥也罢,他们并非看重张远,而是看上了张远手上这幅春山图。 “你来的正好,答应你二哥的画,你回去时候带过去。” 身后张远的声音响起。 赵瑜转过头,看夹着画卷,腰间悬着长刀的张远从宅院外归来。 “龙牙刀……” 这长刀,分明是自家二哥珍藏。 二哥是用这长刀,换的画? “张远,春山图的贵重,远不是龙牙刀能比的。” 赵瑜面色郑重,低声开口。 张远或许不知王梦溪画作价值,可赵瑜不能看他吃这等亏。 “你知道春山图有多贵重?”张远笑着往后院中走。 赵瑜跟在张远身后:“春山图乃是大儒王梦溪的巅峰之作,笔法与技艺都炉火纯青,据说此画卷已经有大道之意,千金不换。” “上次春山图出现,后被富商买走,花费近两千两黄金。”快走几步,将张远拦住,“你这幅春山图若是要卖,就算没有那么高价,千两黄金绝对没问题。” 张远呵呵一笑,将赵瑜抱着的春山图拿回:“这画竟然能比得上当初镇北军对我这颗人头的悬赏了。” “走吧,我要去拜访一位城中高官,带你一起去。” “这幅画是我送他的,回来我送你另外一幅。” 到书房中将春山图真迹也拿出,张远面上带笑,往赵瑜身前凑近些,低声道:“王梦溪的真迹。” “当真?”赵瑜眼中透亮。 张远哈哈大笑。 赵瑜的性子他晓得,当初为了赚赏金,连他的“脑袋”都敢卖。 是个财迷。 随着张远出宅院,两人行不过两里路,就到龚宇正在城中府邸。 张远说明来意,官家疑惑的打量他,带着他和赵瑜到偏厅,连一杯茶都没有奉上。 “你是要将画送龚祭学?” 坐在张远身侧,赵瑜压低声音:“这位龚祭学据说行事极为方正,恐怕你就算送礼,他也不会为你办事。” “你手上要真有王梦溪的真迹,倒不如去武学送武学祭学季云堂。” 抬头看向偏厅外快步走来的身影,赵瑜轻声道:“你与这位龚祭学认得吗,不会是听说他喜欢王梦溪的画,就来送礼吧?” “嗯,见过几面,这位龚祭学还算平易近人。”张远点点头,站起身来。 “张远!” “哈哈,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着,要不要去庐阳府去见你呢。”走进偏厅的龚宇正伸手扯住张远衣袖,面上全都是亲切笑意。 “真这么平易近人吗……”缓缓站起身的赵瑜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她见过郡学龚祭学,不是这样的啊…… —————————————— 龚宇正的书房。 赵瑜一脸茫然,站在一旁。 书案上,两幅春山图展开。 除了一幅上面有王梦溪的落款,两幅画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龚宇正满脸涨红,手掌颤抖,趴在桌面上,细细观看两幅画。 “好,实在是好啊。” “笔法可谓惟妙惟肖,难得的是能看出模仿时候加入自己的新意。” “山如坠,水如带,这意境还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笔法之中,有刀法的影子。” 抬起头,看向张远,龚宇正面上全都是激动:“以刀法入道,你的刀法已经超越大成层次,到大圆满之境了,对不对?” 到底是执掌郡学的大儒,这位龚祭学见识当真不凡。 从左丘韧到季云堂,再到面前这位龚祭学,他们这些儒道大修,对大道的感应,着实让张远惊奇。 儒道,难道更近天道? “张远,若不是知道你武道修为强横,我都要收你为关门弟子,让你走儒道的路子了。” 龚宇正面上全是遗憾之色,却又带着兴奋。 绘画技艺能得到龚宇正的肯定,张远也面上露出笑意。 “你在郡城参加述职考核吧,这样,过两日我来安排一场宴席,请季云堂和周司马一起,我亲自帮你举荐。” 龚宇正是个聪明人,张远这画当然不能白送。 拿了张远的画,为张远扩展些人脉,帮张远轻松渡过述职考核,这算投桃报李。 小心将画卷收起,龚宇正抬头看向一旁的赵瑜。 “赵小姐,你们家的事情老夫掺和不了什么,不过你可与张远一起来赴宴。” 这话,让赵瑜面上露出欣喜。 不管是武学祭学季云堂,还是掌管郡中兵事的司马周正通,都是能给昭王府助力的郡中大人物。 昭王府寻是个后辈精英提聚声势,都不如这等人物随便说一句话。 龚宇正又留张远和赵瑜在家吃晚饭,就是寻常的饭食。 龚宇正怎么说也是郡学祭学,从五品高官,郡中巨头之一。 郑阳郡中能留在他家,与他同席吃饭,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等张远和赵瑜离开时候,龚宇轻声嘱咐张远,那幅春山图虽然好,但不能多画,这等有道意的画卷,每画一幅,都耗费极大心神。 这话是对的,大多数儒道大修一年也就画几幅有道意的画,一辈子都没有几幅能传世的。 就像王梦溪,肉身气血承载不住道意,神魂力量压不住大道侵袭,会伤身伤魂。 直到看着张远和赵瑜离开,龚祭学方才一脸兴奋的冲回书房,再次将画卷展开。 “王梦溪笔法,张远这家伙,真是厉害啊。” “哈哈,那几个老家伙,就等着被吓傻吧。” 搓着手,龚宇正恨不得现在就带着画卷去拜访季云堂等人。 这可是难得的显摆机会啊! …… “那个,要不你以后还是别画了吧?”陪着张远往回走,半道上,赵瑜看向张远,低声开口。 “你当这龚祭学是真的关心我?”张远摇摇头,面上全是笑意,“我有武道修为在身,画几幅画,就能伤到神魂?” “他是怕我再画几幅春山图,他手上这幅就卖不上价了。” 张远的话,让赵瑜双目之中越发透亮。 “这么说,你还能画?” “要不,你画的画,我帮你卖,咱俩三七,不,二八分账,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 当赵瑜抱着画卷回到赵氏别院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候。 “我的画带回来了?” 前方,二哥嬴崇的声音响起,让赵瑜后背一僵。 转过头,自家二哥目光紧盯自己手里抱着的画卷。 赵瑜面上露出笑意,将那幅猛虎画卷举起:“二哥,做个交易呗,这样的画,你嫌多吗?” 第174章 哈哈,张兄弟你也来整训? 第二日一早,当张远与胡堂他们一起到武学门前时候,看到赵瑜已经等在那。 看到赵瑜,胡堂和洪阳忙笑着拱手。 他们可是都托了赵瑜写稿子呢。 “今日上午是左丘先生的课,我也来听。” 赵瑜将自己手上笔墨扬一下,笑着开口。 张远笑着道:“那今日稿子又有着落了。” 赵瑜瞪他一眼,低声道:“能在军中走远的战将,哪个不是熟读兵书?” “你还想一辈子就在武卫衙门不成?” 武卫衙门隶属各府府衙,上限极低,也无多少积功机会。 张远笑一声,径直往武学学堂走去。 赵瑜跟在一旁,压低声音:“我跟二哥说好了,你的画稿,三百两黄金一幅,有多少他都收。” “不过,你以后要署名。” “哪怕是斋号也成。” 书画之中,许多人不愿直书名姓,就用斋号。 张远从未想过这些,自然也没有斋号。 “三百两黄金,这价倒也还行。” 张远点点头,走进学堂。 入道画作,也就他神魂稳固,不怕心神耗损。 换另外一位儒道大家,一年也画不出一两幅。 这样的画作,三百两黄金一幅,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便宜。 张远走进学堂,许多人都转头看他。 这几日学堂之中最出尽风头的,恐怕就是他张十九了。 “那是,玉若郡主!”顾公子瞪大眼睛,看向张远身侧明显关系亲近的赵瑜。 他可是见过赵瑜的。 不远处,也有几位来听课的人认得赵瑜,都是低呼出声。 再看张远,众人更加忌惮。 能与昭王府郡主同行,张十九到底什么背景? 片刻之后,身穿儒袍的左丘韧大步走进学堂。 一众学子施礼,然后将自己写的呈报送上。 那几位熟读兵书的学子,交上去的呈报花团锦簇,左丘韧只点点头。 倒是几个出身军伍的学子,字虽然不能看,可左丘韧反而夸稿子写的不错,让几人咧嘴笑。 张远的稿子递过去,左丘韧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张远,目光扫过不远处想往后躲的赵瑜。 他没有说什么,只将稿子收起。 看来这才是季云堂跟自己提这位张十九之名的原因。 这位张十九,是玉若郡主安排来的人,可能背后还有昭王府出力。 对于赵瑜这位昭王府郡主,左丘韧认得,说过几句话。 倒是赵瑜的姑姑凤鸣郡主,不但琴艺极好,且行事大气,左丘韧也很欣赏。 凤鸣郡主以身入局,引北燕镇西军结盟,可惜时运不济,昭王府功败垂成。 今日左丘韧讲的是儒道兵图绘制之法。 战阵兵图,这等都是军中大将才有机会接触的学问。 这一次的整训,是真的能学到从前接触不到的知识。 张远听的很认真,脑海之中感悟珠崩碎,借助自己所修的虎行与苍狼阵法,对兵图战阵越发有清晰领悟。 特别是左丘韧提到,如果绘制的兵图真有儒道意境,甚至能借以演练军阵。 “左丘先生,传说上古有八阵图,百战图,这等阵图,是不是上古大儒所绘制的兵图?” 等左丘韧讲解完毕,张远忍不住出声询问。 学堂之中,顿时所有人侧目。 左丘韧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缓缓开口:“你知道八阵图?” 张远点点头。 左丘韧目光扫过,学堂之中大多数学子和听课之人都不知八阵图。 “这样,下节我带一幅我亲手绘制的八阵图来,这节课所学的兵图谁画的好,这幅八阵图可借他观摩。” 左丘韧的声音响起。 观摩八阵图! 只要兵图画的好,就能有机会得到观摩八阵图的机会! 学堂之中,一双双眼睛之中,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远目中精光闪烁。 左丘韧这样的大儒,亲手绘制的八阵图,说不定与季云堂的莽牛图和王梦溪的春山图一样,其中蕴含道意。 如果能观悟此图,绝对能有大收获! 这节课结束,一众学子的情绪已经不一样。 就连一向不愿看书的胡堂和洪阳他们,都催着去藏书阁中寻兵书翻阅。 张远跟赵瑜到藏书阁时候,其中已经许多学子在翻看兵书。 “无妨,下午我去小姑姑书房里寻一幅阵图,晚上送你宅院去。” 赵瑜见张远没有寻到得用的兵书,低声说道。 张远自然也不客气。 下午是战法整兵课,是纯军伍课,赵瑜不听,径直回去。 张远在藏书阁看了一会书,与胡堂他们一起去吃了饭,重回武学。 战法整兵课不在学堂,而是在学堂外广场。 除了整训的三十二人外,此时广场另一边已经聚集数十武学学子和城中家族后辈精英在等待。 “来了来了!” 低呼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头去看。 前方,“卡卡”的铁靴踏青砖声音传来。 一道身穿黑色武袍的高大身影步步前行而来。 脚步微微有些跛,一步一顿。 走的近些,被破了一只眼睛的黄狮身上气血真元涌动,仿若一头狂躁的雄狮,大步前行。 煞气。 杀气。 武道先天境后期,军中执掌数万大军的气度,还有百战杀伐而透入骨髓的杀伐之气。 这等气势汇聚,随着步步前行而激发。 黄狮不是宗师境,没有宗师那种积蓄百步而凝大道加身的强横。 但此时他以煞气与杀气相合,随身涌动,步步叠加,其实是相同道理。 当黄狮到五十丈外时候,所有整训的学子,都已经身形不自觉挺直,仿若等待检阅。 “这就是黄狮大人!” “赤鳞军中四大名将之一!” “我感觉血在沸腾,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道低呼响起。 胡堂和洪阳都握紧拳头,双目紧瞪。 不只是他们两人,其他出身西北军和其他军伍的整训武官,此时表情都差不多。 外人是无法明白黄狮在郑阳郡军中武将心中地位的。 “张兄弟,你见过黄狮将军吗?” 胡堂忽然转头,看向张远。 洪阳,还有周围几位学子,都是扭头看向张远。 对于张远的人脉之广,他们已经有些麻木。 如今学堂之中都在流传,张十九可能比顾公子他们还有背景。 张远点点头,轻声道:“见过。” 见过? 真的见过。 果然见过。 真的,只是见过? 众人面上露出疑惑。 前方,大步前行的黄狮脚步顿住。 他看到了张远。 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缓缓露出笑意。 所有人静静看着黄狮走到张十九身前,一拳砸在张十九的肩头,然后双手将其臂膀抱住。 胡堂和洪阳张着嘴巴,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哈哈,张兄弟。” “你也来整训?” “你还来整训个吊啊,你那武卫做着有个毛意思,你将我赤鳞战骑接了多好。” “兄弟们都敬你,交在你手上我也放心。” 黄狮的声音在青石广场上回荡。 此时,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张十九,到底是谁! 第175章 你是说,他就是那位教授你拳法的大哥? 黄狮转过头,看向一众整训学子,又看向另一边那些来听课的城中那些世家子弟。 他的独目之中,透出摄人心魄的精光。 “你们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 黄狮长笑,伸手拍着张远的肩膀,咧嘴开口:“庐阳府义薄云天张二河,这是我黄汉升过命的兄弟。” “当初在丰田县城外,就是张兄弟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没有什么难以想象的背景,没有什么通天的人脉。 这位张十九确实只是一位武卫衙门中的代校尉。 但他不是普通的校尉,他是义薄云天张二河。 就是那位江湖传说中的一方盟主,以重情重义而折服四方江湖武者的张二河。 丰田县城血战归来,兑现阵亡袍泽军功的张二河。 “哈哈,张兄弟,你就是义薄云天张二河?”胡堂盯着张远,不敢置信的低呼。 “张二爷,哈哈,真没想出来,你是张二河。”洪阳面上露出感慨,低声开口。 周围那些出身军伍的学子,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都带着一丝崇敬。 能五年守在庐阳府,兑现阵亡袍泽的战功,这等人物,只要是在军中出来的,都知道有多难。 “见过二爷。”不远处,有人抱拳,“某老家在丰田县,二爷的事情,某敬佩。” “二爷,我代赤鳞军老兄弟谢二爷。”另一边,有人面上露出几分激动,向着张远抱拳躬身。 “张二河……”荀公子有些发愣。 他以为通天人物的张十九,只是江湖名声不小的武卫衙门代校尉。 “张二河。”顾公子轻声低语,面上露出一丝怅然。 区区武卫而已。 还真以为这位是什么大人物。 这几日,他都有心结交这位张十九了。 原来,不过是个区区义薄云天的张二河。 这样的人,就算认得再多的教习,与黄狮这样的边军军将有再深厚的交情,也动摇不了他堂堂功曹家公子的地位。 郡府,是讲背景,讲人脉,讲军功,讲实力的地方。 什么义薄云天的江湖名号,在郡府有哪位高官认? 按说,黄狮这样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张远亲近,是不合规矩的,但张远知道黄狮性情,根本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黄老哥,现在你是教习,我是学子,你上课,我来听。” 张远将自己腰牌举一下,然后向着周围抱拳:“张十九见过诸位。” 张十九。 其他学子有的拱手,有的点头。 都是来整训的,规矩还是要守。 黄狮咧嘴,拍拍张远肩膀,转头走到前方的广场空处。 “我张兄弟说了,我是教习,你们是学子,那本教习就好好整训整训。” 黄狮身上气血震荡,煞气浮动,方圆数十丈间瞬间好似被禁锢,所有人的肩头,都如同千斤巨石压下。 数位修为不够的学子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后退。 没等其他人稳住身形,肩头的重压再沉,往一千五百斤上推去。 “喝——” 胡堂一声低喝,双腿站马步,双臂挺起,顶住肩头重压。 其他人也都不再硬扛,纷纷或是沉肩立马,或是跨步而动,将重压消减。 此时场中还立在原地不动的,只有七八人。 荀公子,顾公子,另一边的两位郡府精英,还有两位军中出身的武官学子。 顾公子微微转头,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十九,张二河,此时一手压腰间刀柄,身躯如标枪一般挺立原地。 先天境。 唯有先天境才能有此等姿态。 这位义薄云天的名声,看来并非只是空名,还靠实力。 看来江湖之中的名声,都不是白白得来的。 满脸涨红的胡堂看向身侧的洪阳。 两人目光扫过张远身上,微微点头。 看来他们白担心了。 张远有先天实力,就不需要怕那商客算计。 前方,黄狮哈哈一笑,身上煞气与气血真元激荡,化为一头血色狂狮,一声咆哮,向着场中所有人扑来。 气血化形。 武道先天境后期才能有的手段。 血色狂狮扑来,还能坚持的那些后天境再站不住,都是踉跄跌倒。 顾公子等人脚步也稳不住,连连后退。 张远立在原地,身外一丝淡淡的煞气透出,将冲到身前的狂狮阻住。 “嘭——” 血色狂狮崩碎,引动周围风卷呼啸。 此时场中,只剩张远与黄狮挺立。 所有人抬头,面上神色都透出惊异。 “哼,你们以为张兄弟的名声是白来的吗?” “能挡住我的煞气侵袭,可不只是先天境修为这么简单。” “没有杀过百十人,绝对抵不住我的煞气。” 黄狮面上神色凝重,看向张远:“煞气凝而不发,刀气在鞘而不出,张兄弟你的刀法早就大成了吧?” 先天境修为。 杀人盈野。 刀法大成。 还有义薄云天的江湖名声。 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能将这一切放在面前年纪轻轻的张十九身上。 “张兄弟,你给大家说说,如何在临战时候,以煞气守护心神。” 黄狮一声高喝。 张远微微沉吟一下,抱拳道:“诺。” 既然已经展露实力,他不介意再显露一些。 毕竟这能提升他在武学学子之中的威望。 功德,威望,这是宗师境凝聚大道之力的捷径。 张远往前走,到空地位置站定,向着四周拱手,然后缓缓开口:“煞气无形,却伤心神,要想掌控,不只是需要杀戮磨砺,更需要自身对修为和战力的信心。” 张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作为唯一能抵御黄狮煞气侵袭的学子,张远有讲课的资格。 他不只是讲,还亲身示范,展现将煞气布在身前,抵挡威压与侵袭的手段。 所有的学子都是凝神倾听,不敢漏掉丝毫。 这等手段,都是真正沙场上强者掌握的。 是无数次拼杀时候的感悟。 就连黄狮都面皮紧绷,盯着张远运转煞气于身外。 “煞气如盾,掌控过程,其实就是磨砺真元圆转的过程。” “先天之下,同样如此,气血之力也如煞气一样。” 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动,看向一旁的黄狮:“黄狮教习未教战法先说煞气,是为让我们修行武道战阵吧?” “只要掌握煞气与气血真元透体运转的手段,气血结阵事半功倍。” 讲解煞气运转,是为讲武道战阵! 身在郑阳郡,谁不知郑阳郡黑冰台的黑骑无敌。 八百黑骑结阵,就能阵斩宗师。 “武学请老子来教课,”黄狮目光扫过四周,独目中透出倨傲,“老子当然要教你们真本事。” “去,领甲,老子带你们练兵阵。” 转过头,黄狮看着张远:“怎么样,敢不敢跟我玩一把?” 目光紧盯张远,黄狮的独目中战意激荡。 白少亭说见过张远领黑骑冲阵,张远应该就是以八百破两万斩宗师的黑冰台黑虎。 如果张远真是黑虎,那与他所领的军阵战一场,才是有意思。 “好。” 张远朗声开口,身上同样有一丝战意凝聚。 赤鳞军中四大战将之首的黄狮,这等人物所组的战阵,他也想一战。 “哈哈,领甲,输了的人要请喝酒。” 黄狮长笑。 片刻之后,武学广场之上,两方身穿铁甲的军阵立住。 周围,闻讯而来的学子,教习,在广场外围拢。 “到底是黄汉升,一来就这般阵仗。”穿着灰色常服的周正通大步前行,身边是一脸兴奋的周如。 周正通也是听说黄狮教课直接军阵实战,才连忙赶来,顺道不忘将周如带上。 这等观摩军阵碰撞的机会可不多。 “那领军阵与黄狮对抗的是谁?” “敢领军阵与黄狮对抗,一般人恐怕没有这勇气,也没这实力吧?” 不远处,惊呼议论声音响起。 “没听说吗,他就是——” “大哥!”周正通身旁,周如一声惊呼。 周正通双目眯起,目光落在黄狮那一方军阵对面的阵前位置。 “你是说,他就是那位教授你拳法的大哥?” 第176章 为了能守护你们这日子,老子就是战死又如何? 义薄云天张二河。 与黄狮有过命的交情。 刚才唯一抵挡住黄狮煞气冲击的学子。 周围的议论声,让周正通目中露出惊异。 身为郡府军司马,张二河的名字他当然听过。 庐阳府那边为了让张二河坐稳武卫衙门校尉位置,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位义薄云天的江湖名声,郡府中还特地讨论过利弊。 只是周正通也没想到,张远如此年轻,实力会如此强横。 而且,张远还有传授周如拳法的本事。 周如握紧拳头,紧盯前方军阵位置的张远:“大哥最厉害,季爷爷都要收他做弟子。” 季云堂认得张二河? 季云堂要收张二河做弟子? 周正通知道自己儿子在季云堂那小院练拳的事情。 他还特地去见过季云堂。 但他没想到,季云堂这样的大儒,竟然收张二河做弟子。 “武卫衙门之中,还有这等人物……”周正通看着身穿军甲的张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管怎么说,就凭张远帮周如修成拳法,这一份大人情,他周正通记住了。 前方广场上,张远与黄狮身后各有近二十人。 黄狮身侧是顾公子和另外两位先天境,其他的学子,都是身形挺立,面上神色凝重,目中透出期待。 另一边的张远身边,荀公子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两位军中出身的先天境立在一旁,洪阳和胡堂他们这些军中出身的学子,都是面皮紧绷,双拳握紧。 “这等临时组的军阵,当真能有战力?”广场边上,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低声开口。 他胸口挂着徽章,分明是武学的教习,其身上气血之外还有一丝真元流转,修为已经是先天境层次。 “黄狮乃是赤鳞军中悍将,号称第一强者,所领战骑冲阵,所向披靡,他敢组阵,自然有信心。”黑袍老者身侧,头戴纱帽,手掌中一柄折扇的中年面上带着微笑开口。 “就是不知那张十九,可能将阵势组建起来。” 张十九就是义薄云天张二河。 张二河的名声武学中大多晓得,但他修为如何,军阵手段如何,无人知道。 “不管阵势如何,只要能挡黄狮他们的军阵十息,就算难得了。” 广场边上,有穿着武袍的中年朗声开口。 不少人认得,这位就是武学中战法教习丁原。 “十息?”丁原身侧,穿半身鳞甲的大汉咧嘴,“丁教习对张二河如此有信心?” 大汉目光投向黄狮那一阵,双目中精光浮动:“那可是黄狮啊……” 郑阳郡中,谁不知黄狮之名? 郑阳郡中,谁不知黄狮之勇? 赤鳞军中四大名将之首,这是郑阳郡的传奇。 广场外的议论影响不到场中。 两边阵势都在缓缓调整,组建。 黄狮那边组的是虎行战阵,以黄狮为虎首,三位先天境为爪牙,后方学子踏步而动,气血缓缓凝聚。 所有人面色肃穆,目中透出难以抑制的战意和期待。 能与黄狮将军并肩而战,这是何等幸甚事情? 对面,张远所领的军阵是苍狼阵。 苍狼阵比虎行简单些,战力也稍微弱些,但胜在所有人都修过,组阵容易。 广场外的鼓噪喧闹慢慢停歇,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缓缓弥漫。 黄狮缓缓抬手,背后所有学子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身躯上。 对面,张远那一阵学子也同样抬头。 黄狮的独目之中精光涌荡,抬起的手握成拳。 所有人身上气血力量都随着他的拳头,蓄势待发。 广场外,周正通面上露出一丝敬佩。 能这么短时间,让从未磨合过的学子形成战阵之力,这就是顶尖战将的手段。 黄狮要不是伤了一目,绝不可能来武学教授战法。 那些武学中教习,此时也是面色郑重,紧盯广场中间两方战阵。 “我黄汉升在赤鳞军混了大半辈子,杀过多少人,死过多少回,已经不记得了。”黄狮的声音响起,在广场之中回荡。 “这次回郑阳郡郡城养伤,所见与前半辈子完全不同。” 他扭过头,目光之中透出凶狠,看向身后的顾公子等人:“就你们这些操蛋玩意,仗着有些家世,就为非作歹。” 他的话语声音极大,让整个广场内外都清晰可闻。 他这一句话,原本凝聚的军阵战意瞬间崩塌。 顾公子等人面色涨红,不知所措。 其他阵中的武学学子,握紧双拳。 广场之外,观战的教习,学子,都皱起眉头。 好不容易聚起的战意,煞气,为何黄狮要将其散去? 黄狮的目光扫过,他一只手拍打着自己身上战甲,面皮抽动:“什么花船,什么酒楼,我们在边关流血,将性命留在那里,就换郡城这些家伙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值得吗?” 黄狮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对周围所有人说。 “值得吗?” “值得吗——” 握拳长喝,黄狮身上气息仿佛升腾火焰。 广场周围,所有组阵的学子,全都屏住呼吸。 黄狮脸上的杀意激荡,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组阵的世家子,此时身上气血震撼,似乎要崩溃,就连顾公子和那两位先天境,也战力好似要熄灭。 其他武学学子咬着牙不说话。 黄狮转过身,伸手拍拍顾公子的肩膀。 “顾八,顾功曹家公子,先天境修为,郡城俊杰。” 他的声音缓缓化为柔和,目光扫过众人:“我黄汉升若是有儿子,也这般年岁了。” 转过身看向对面张远他们的军阵,黄狮的拳头握紧:“老子在军前搏命,不就为了我的儿子,别人的儿子,能过顾八他们这样的好日子?” “我等军中袍泽拿命来守的,不就是郡城里这花花世界?” “我们血流干,命丢尽,不就希望你们在后方,能这般安稳的过日子?” 有人牺牲,才有人安宁。 广场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中之中,仿佛有一团火焰涌动。 顾公子他们那些出身世家或者背景深厚的学子,此时都面上涨红,身上气血不受控制的鼓荡。 黄狮没有鄙视他们,只将他们当成自家后辈看。 后辈胡闹,有长辈撑着。 等后辈闹够了,自然能长大,懂事,明白需要担负的责任。 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你们可以喝酒吟诗,你们可以在武学读书习武,你们可以过你们想过的日子,”黄狮的拳头缓缓举起,身上战意激荡,“为了能守护你们这日子,老子就是战死又如何?” 军前死战,就为了百姓不需要死在边关。 军前搏命,就为了自家后辈,能过安宁的日子。 这话语淳朴,这想法简单。 这就是无数大秦武卒前赴后继,将性命留在战场而无憾的原因。 他们,是为了守护! “我大秦,无数年来,无数军卒拿命守的,不就是这份安宁吗?” 一声长喝,黄狮的声音低沉,吟唱起大秦军伍战歌:“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他身后,军阵中所有人放声高呼。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升腾的气血激荡,所有人的血似乎都在沸腾。 顾公子紧握双拳,放声高喝,身上气血真元凝为气劲光柱,跌宕摇曳,他身侧的先天境,后方的那些学子,全都双目圆瞪。 这一刻,他们要为大秦一战,要为军伍的荣耀一战,要守护大秦的安宁一战。 这一刻,他们忘记自己做过的纨绔烂事,他们也想如那些大秦的武卒一般,为大秦流血,搏命。 一头淡淡的血色猛虎之影浮现在军阵之上。 武魂战兽! 从未磨合过的军伍,竟然能凝聚武魂战兽! “厉害,真是厉害啊……”广场外,武学教习丁原轻声低语。 “这就是黄狮,赤鳞军第一战将。”周正通面上神色变幻,轻轻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投向黄狮战阵前方。 张远他们的战阵,气血沉寂。 这还怎么争锋? 面对战意激荡的猛虎之影,张远他们仿佛已经不敢直面。 换谁来,此刻也无力直面吧? “兄弟们,你们甘心吗?” 张远立在原处,看着前方的猛虎之影,轻轻开口。 甘心吗? 就此认输? 面对黄狮所组的军阵,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连组成战阵的能力都没有。 就这样被嘲笑? “在这郡府武学广场,在这么多武学学子教习面前,与赤鳞军狂狮将军所领的军阵一战。” “此生,我们或许都只有这一次机会吧?” 张远缓缓转身,目光与身后每一位学子的眼神碰撞。 一道道眼神之中,有不甘,有炽烈。 此生,真的可能只有这样的一次机会。 整训结束,他们可能连再见到黄狮将军这等人物的机会都没有。 此生,他们可能都只能做个寻常的低阶武官。 今日场面,将是他们一辈子不能忘的事情。 “兄弟们,这一生,你可曾为一件事,一个人,拼过命?” 张远低着头,轻轻开口。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丰田县城的血色弥漫之影。 那一年,他是多想战死在丰田县城。 那一年,他丢掉了那座城。 “轰——” 张远身后,一道道气血翻涌,一双双眼睛之中透出血红。 第177章 张十九,今日之后,郡城之中谁不闻此名? 整个军阵的气势轰然变化。 肃杀,暴虐。 拼命。 一头搏命苍狼的虚影在凝聚。 武魂战兽! 张远他们这一阵,也凝聚出武魂战兽!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竟然能,能做到这一步!” 广场之外,许多人面上露出惊异。 没有人想到,张十九能有这等本事。 军前激励士气,是一位领军战将的根本手段。 有人身先士卒,逢战必先,有人与军卒同吃同住,手足不离,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在临战时候掌控军卒士气,让千百军卒战意合一。 黄狮先压抑士气,然后激发所有人战意,这等手段展露出一位百战名将的风采。 可对面的张远,竟然能在黄狮他们军阵气血冲荡的场景下,聚集战力,凝聚军阵之势。 光凭一句“你为一件事一个人拼过命”,就让军阵中所有人战意涌动,愿死战一场。 这手段,在军中也可为领军之将了。 “怪不得黄狮说要张二河接掌赤鳞军战骑。” “这张十九,确实不凡。” 广场外,有轻轻低语。 周正通双目之中精光流转。 张远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 战阵之前,张远手中长刀举起,然后在青色地砖上划过。 “刺啦——” 火花四溅,一道青白的刀痕在面前青砖上出现。 “张某会守住这条线,生死不退。” 生死不退! 没有说要与黄狮所组军阵如何拼杀,只说了这样一句。 守住这条线,生死不退! 张远身后荀公子等人身上气血真元鼓荡,身上战意轰然翻涌,一头淡薄的苍狼之影晃荡成形。 此时已经无人开口,都紧盯两座军阵。 两位顶尖战将,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精彩。 气势碰撞,青石广场上风云激荡。 两方战阵之间的空间,似乎要炸裂开来。 “杀——” 黄狮一声长笑,狂喝出声。 他丝毫不再等待,大步前行,领着身后军阵前冲,速度越来越快。 猛虎之影随着战阵冲锋,带着咆哮冲击。 这就是真正的猛将,军伍冲阵! 广场之外,没有人敢眨眼。 不在军前,不是百战之将,哪有机会见到这等场面? “轰——” 虎影与张远他们军阵所凝聚的狼影碰撞,青色的苍狼瞬间崩碎。 那血色猛虎之影震荡,仰天嘶吼。 张远身后,所有人都是身躯一震,脚步微微往后一顿。 苍狼战阵,战力逊虎行阵一筹。 黄狮所组的军阵,确实实力强横。 猛虎咆哮而来,张远长刀在手,面色平静,脚下是那道青白刀痕。 这道刀痕,就是天堑。 抬手,长刀上青光闪耀。 他身上,军阵气血真元如漏斗一般灌注身躯,在他身后化为一双金色羽翅般的光影。 战阵之力,凝于一身。 “苍啷——” 长刀横斩,青色的刀气带着流光,璀璨到耀眼。 张远一刀斩出,气势如虹。 战阵之力,凝于一刀! 这刀气,似乎能撕裂虚空! 这一刀,对方军阵谁能直面? 张远这一刀斩出,广场之外,一片惊呼。 黄狮目中透出精亮的战意,一声长喝,脚下踏出,手中刀探出,抵住张远斩出的刀气。 “轰——” 青色的刀气炸裂,地上青砖粉碎! 黄狮脚步停住,他身后的军阵也微微一顿。 张远一人引军阵之力,就能斩出如此刀气,能阻黄狮他们一阵不能前! “刀法大圆满!” “这是圆满境界的刀法,以军阵之力加持,宗师之下,尽可一战!” 广场外的惊呼响成一片。 怪不得张远敢说守住那一条线! 只要军阵力量不崩,他一刀在手,宗师之下,进不了分毫! 所有人目中可见,张远立在原处,身后军阵淡淡气血真元灌注,让他仿若战神一般挺立。 “杀——” 黄狮的声音再响起,凝聚的猛虎武魂向着张远当头扑下。 他出手竟然丝毫不留情。 这哪里是武学演练,分明是军前搏杀! 张远面色不变,一步踏出,双手握刀柄,刀锋从下而上,上撩如风。 披风刀法,斩风。 军中最简单,最常见的刀法。 上撩的刀光撞在猛虎武魂拍下的爪子之前,张远脚步一顿往后退一步,重回地上刀痕位置,那猛虎武魂往着一边翻滚。 守住了! 一人一刀,立在刀痕之后,不退丝毫! “杀——” 荀公子一声长喝,面上涨红,手中长枪前刺。 其他军阵之中的学子再忍不住,气血牵连,踏步前冲。 那道线,他们怎么可能让张远一人守? 就算拼死,他们也要冲。 这一刻,他们的战意已经凝聚到极致。 “轰——” 两座军阵碰撞在一起。 张远守住地上刀痕位置,不管背后的学子是进是退,他只如海中礁石一般,巍然不动。 两座军阵碰撞,武魂凝了又碎,碎了又凝。 广场之外,所有人默默看着这一切,面上全都是羡慕。 这等组阵拼杀的经历,将是这些学子此生极少能有的机缘。 对于这些整训学子来说,此生可能真的只有这一次机会。 军阵透出的力量越来越强横,气血真元力量如同龙卷。 武魂战兽也越发凝实,每一击都有万斤以上力量,碰撞声音震动轰鸣。 这等力量的碰撞反震,就能让所有组军阵的学子气血翻腾。 百息之后,黄狮一声长笑,手中长刀向着张远当头斩落。 张远丝毫不退,手掌中刀从直握化横握,迎着斩落的刀锋而上。 “当——” 双刀碰撞,引动仿若火焰一般的光影炸裂。 张远微微往后退一步,立在地上刀痕后方位置。 黄狮长刀一挽,收回刀鞘。 “痛快,这才叫军阵争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后原本凝聚的军阵气势崩散,气血真元化为散落的旋风。 对面,张远身后的军阵也再无法凝聚气势,所有人都喘息着,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广场之外,所有人目中是羡慕,是崇敬。 一道道目光,从黄狮身上,慢慢转向对面的张远身上。 张十九。 今日之后,郡城之中谁不闻此名? —————————————— 赵氏别院。 赵瑜将一卷书册夹在腋下,从凤鸣郡主的书房中走出。 “玉若,你去何处?” 一道声音响起,让赵瑜浑身一颤,缓缓转头。 廊檐边上,身穿黑色锦袍的三旬青年立在那,头戴淡金色镶玉发冠,腰间束玉带,下颌微须,面容刚毅。 “大哥……” 赵瑜忙低呼一声。 赵瑜的大哥,昭王世子嬴梁。 昭王府中,许多时候,世子嬴梁的话语权不比昭王少。 “过几日我安排了一场宴席,你和小姑姑都要去。” 嬴梁的目光扫过赵瑜身上,微微皱眉:“不要没有女儿家模样。”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你抽空去陪陪小姑姑,她为我昭王府牺牲太多,我也惭愧。” 赵瑜点点头,不敢答话,径直走出去。 看着赵瑜背影,嬴梁目中精光闪动。 他一抬手,两位身穿青袍的侍卫上前躬身。 “这些时日郡主都在做什么?”嬴梁淡淡开口。 两位侍卫相互对视一眼,低声禀报。 “旧友?”嬴梁双目眯起,“郑阳郡中能有什么人物?” “嬴崇也是,这等时候,还让四丫头沾染无关之人。” 目光扫向前方,嬴梁淡淡道:“等郡主归来,告诉她,不得再去见那什么旧友。” 说完,他转身就走。 嬴梁走到后堂书房时候,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五旬老者快步走进,面上带着激动之色:“世子,今日武学之中黄狮将军演练军阵,学子张十九领阵对抗,百息不败!” “张十九,就是庐阳府那位义薄云天张二河。” 嬴梁面上露出惊异,低低道:“张二河能聚军阵,对抗黄狮百息不败?” 青袍老者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武学之中已经尽传。” 嬴梁双目之中精光闪烁,低语道:“此人真有这等本事,那就是潜力无限。” “你拿一份请柬,亲手送给他。” “就说本世子请他赴宴,若是能得昭王府郡主青睐,便是尚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第178章 我给你挣钱,绝对让你成为大富豪 武学。 季云堂的小院。 周正通背着手打量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卷,不远处周如正在挥拳练武。 一头淡淡的莽牛之影,随着周如拳风奔踏,显得雄健刚猛。 看过张远与黄狮他们的军阵碰撞,周如此时热血澎湃。 “周大人若是觉得想要谢我,可以多给武学的学子些机会。” “比如这一次的整训学子,哪怕多两个营首都尉的位置也是好的。” 季云堂手中托着茶盏过来,一手递给周正通,淡淡开口。 周正通接过茶盏,面上带着笑意:“我是该谢季学兄的,没有学兄帮助,我家周如也不能开窍。” “不过,”轻抿一口茶水,周正通笑着道,“学兄是不是也该谢我,特地安排这一场整训,才能让学兄寻到得意门生?” 听到他的话,季云堂嘴角抽动,想要压抑心中欢喜,可最终没能掩盖心情,哈哈大笑。 张远的绘画技艺已经给他惊喜,没想到还有那等战阵掌控手段。 儒道本领,武道战力,再加上军阵手段,这是成为一位掌军战将的底蕴。 在季云堂看来,张远已经具备了成为一位名将的潜质。 儒道修行者大多有好为人师的习惯,能收张远这样的人为弟子,对于季云堂来说,是一件极为得意事情。 “别说老夫,你身为郡中司马,麾下有此等人物,往后还不是有机会水涨船高?” “就是这份香火情,也足够了。” 季云堂的话让周正通轻笑点头。 身在官场,讲求官官相护,讲求香火情谊,讲求人脉。 那些身在高位的官员喜欢提携后辈,就是为了他日能有被投桃报李的机会。 官场之中,立山头,拉派系,是免不了的。 周正通是郡府司马,张远只要还在郑阳郡军伍体系,就归他管辖。 只要他周正通能给张远足够关照,不怕他日张远不回报。 何况就凭张远帮周如修成拳法,他也会全力给张远关照。 “对了,龚祭学请后日赴宴,说是手上有一件好东西要拿出来让我等品鉴。”周正通目光扫过,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雄鹰展翅图。 “学兄,这画借我撑个场面呗。” “呸,你拿去的书画何时还过?”季云堂一瞪眼,低喝道:“能将侵吞他人财货说的如此清丽脱俗,你也是脸皮够厚。” “赶紧走,老夫这院子容不得俗人。” …… 云腾楼,四层之上。 秦玉卿面色平静的将一张请柬压住,抬头看向前方的昭王世子嬴梁。 “世子,我只能说尽力将请柬送到,黑虎大人会不会赴宴,我不敢说。” 听到秦玉卿的话,嬴梁面上露出喜色,拱手道:“世妹能帮我转交请柬,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黑虎大人来不来都无妨,这人情嬴梁记着。” 说到这,他看向秦玉卿,低声道:“上次丰田县城事情,世妹出力许多,可惜凤鸣郡主还是功败垂成。” “这次我昭王府的才俊聚会,世妹也来,就当是陪着凤鸣郡主她们散散心吧。” 说完,他再一拱手,走出房间。 给郑阳郡黑冰台黑甲统领黑虎的请柬,他选择亲自送。 至于能不能请到黑虎,那就看运气了。 黑冰台的人,愿不愿意出席此等场面,他也没有把握。 何况是黑虎这等八百破两万,阵前斩宗师的猛人。 嬴梁走到二楼位置时候,包间之中传来喧闹。 七八个年轻人从中奔出来,都是满脸通红,酒气冲天。 “不成了,不成了,这些家伙太能喝。” “可不是,军中出身的家伙,真是水缸一般啊。” 嬴梁微微皱眉,径直下楼去。 身为昭王世子的他,往来都是精英才俊,这些寻常世家子,他都懒得看。 片刻之后,秦玉卿手中持着请柬,走到二楼包间外,轻轻扣几下门,然后走进去。 包间之中,几张大桌席,黄狮与张远坐在两边,周围都是今日组阵的武学整训学子。 此时不少人都已经东倒西歪。 “秦掌柜。”荀公子满脸涨红,看到秦玉卿,连忙站起身。 对面坐着的顾公子目中闪过惊讶,看着秦玉卿走到张远身侧,压低声音说几句话,然后将一份请柬递过去。 秦玉卿向着黄狮微微点头,然后走出包间。 顾公子没想到,张十九竟然连这云腾楼的秦掌柜都这般熟识。 这位秦掌柜的背景,可是连他顾竹庭都要忌惮万分,不敢丝毫得罪。 对面,收起请柬的张远抬头,见顾公子看向自己,面上露出笑意,端起面前茶盏。 “今日还要多谢顾公子慷慨破费,请我们来这云腾楼。” “张某以茶代酒,敬顾公子。” 顾公子连忙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微微躬身:“竹庭,咳咳,这都是顾八应该做的。” “诸位兄弟吃好喝好。” 这模样,哪里还有一丝功曹家公子那等倨傲? 听到他这话,周围学子也都站起身来,端着酒杯:“敬顾公子。” —————————————— 一场酒席到明月高升时候才散。 洪阳与胡堂喝的有点多,走路踉跄。 张远不喝酒,只手按在刀柄上,陪着他们两人前行。 洪阳和胡堂本来说要从张远的小院搬离,张远说小院又不多他们两个,反正整训过了,大家都要离开郡府。 若是别人,说什么胡堂与洪阳都不可能再留在小院。 但张远不同。 义薄云天张二河,他行事是真仗义。 走到唐外大街宅院前,昏暗灯光下,赵瑜正在等待。 将兵书和阵图交到张远手上,赵瑜低声道:“这是八阵图,这几本是关于阵图的兵书,我不能再帮你写文稿了,左丘先生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张远点点头。 他只是不太愿写字,不是不会写文稿。 此时已经夜色深沉,张远便送赵瑜回赵氏别院。 走在路上,赵瑜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赵氏别院前,她方才回过身,看向张远:“我,能不能……” “你知道,我小姑姑与欧阳旭缔结盟约的事情。” “如今镇西军与大秦再没有结盟的可能了,但是,我小姑姑她不死心。” “她,想再见欧阳旭一面。” “凤鸣郡主想去北燕,见欧阳旭?”张远看着赵瑜,双目之中闪动一丝精光。 凤鸣郡主的执着,大胆,让他惊讶。 当初在丰田县城,凤鸣郡主行事的决断,大气,就让张远佩服。 那等局面,凤鸣郡主都没有放弃,为大秦,这位凤鸣郡主付出够多。 只是可惜,功败垂成。 “小姑姑说,就算造化弄人,她也想要一个交代。”赵瑜低着头,面上透出一丝复杂。 皇族的女子,都是做不了自己主的。 小姑姑已经那般勇敢的争取了,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这,或许就是宿命。 她知道大哥回来,那一场聚会的意思。 她自己,也只是筹码而已。 “好,等整训结束,我陪凤鸣郡主去一趟北燕。”张远的声音响起。 赵瑜抬头,目中透出欣喜。 “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一定帮你卖画。” “我给你挣钱,绝对让你成为大富豪。” 赵瑜握着拳低低开口。 张远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 赵瑜面上带着喜色,奔回赵氏别院。 张远走过百步,到一方小巷前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他后方,一道剑光飞身而来,仿若星辰。 这剑光不但快,还丝毫无声。 这一剑,张远曾在丰田县城中见过。 一剑点星,顾平遥。 昭王府长史,先天境后期强者。 张远面色不变,只等那剑光到自己身后一尺位置,方才一步前踏,右手长刀出鞘,扭腰,转身,刀锋如轮,挥斩而下。 “当——” 刀剑相撞的声响激昂震荡。 持剑而立的顾平遥面上带着惊异,看着面前长刀斜握的张远。 “是,你……” 第179章 八阵图,玄武战阵 顾平遥认得张远。 当初在丰田县城时候,见过张远与赵瑜同行。 “四小,公子的旧友,是你?” 顾平遥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看他手中长刀,双目微微眯起。 他刚才一剑,是试探,也是警告。 按照世子吩咐,让接近玉若郡主的人知趣离开。 可是张远竟然能察觉他这一剑,且能挥刀斩下。 就算他这一剑没有施展几分实力,也不是先天境之下能挡住。 张远,是先天境! 如此年轻的先天境! “一剑点星顾平遥前辈,这是考校我武艺?” 张远长刀在手,刀锋缓缓前指,面色平静。 未入宗师境之前,顾平遥与杨定远这样的龙虎榜上强者,对他还有一丝磨砺作用。 现在,顾平遥这样的人,在他张远面前,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顾平遥微微沉吟,长剑归鞘。 “我知道你,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 “你实力不错。” 看着张远,顾平遥面上神色肃正:“你既然认得我,就该知道四小姐身份。” “不要做什么逾越事情,也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如果你只为能得到昭王府的提携,可来寻我,能帮到你的,我会帮你。” 看一眼张远,顾平遥轻声道:“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动,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原处。 张远轻笑摇摇头,长刀归鞘,转身离开。 顾平遥很倨傲。 正常。 毕竟是成名强者,又是身为昭王府长史。 这样的人,眼中没有低阶武官,也看不上江湖武者。 天下那么大,强者眼中,只有强者。 张远是修为提升太快,又只在庐阳府那小地方,才从未将自己当成强者看。 哪怕如今踏入宗师境,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宗师气度。 什么气度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实。 …… 回到唐外大街,到书房,将八阵图与赵瑜送的书册打开,张远双目之中有淡淡的金光浮荡。 这就是八阵图。 排兵布阵,层层攻防。 “天覆,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 “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 “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兵书之上的布阵口诀,还有八阵图上的阵势相合。 脑海中的感悟珠崩碎,混沌光幕上透出虚幻之影。 仿佛万千大军在快速集结,凝聚阵势。 那光影聚合,八方阵势成形,军伍气血飞扬,一尊黑色的玄武之形慢慢浮现。 “玄武之阵。” 张远目中闪动神采。 这大阵至少需要八千军组成,结成玄武之形,防御堪称无双。 翻阅兵书,再去看面前的阵图,张远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终于明白这等阵势如此厉害,为何他未见过。 他所见的军伍,都是以简单的虎行战阵,苍狼战阵集结,冲阵时候也只是锥形阵势为主。 因为八阵图这样的阵势除非早早定下位置,若不然军卒根本无法掌控大阵之力。 别说变阵,光是组阵,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太复杂。 脑海之中,混沌光幕上一行行金色字迹浮现。 “组建此阵,第一种办法,所有军卒明确自己位置,可以在整军时候成形。” “要练出如此军卒,至少日日操练,五年方成。” 花费五年时间,就为练出这样的阵,那几乎不可能。 “第二种办法,领军校尉熟读兵书,掌控战阵之法,能明确方位,能掌控麾下军卒变阵。” 那需要至少八位知兵知阵的校尉。 郑阳郡中怕是难有这样的军伍,但往那些军伍实力强横的郡府,还有号称守御无双的皇城羽林卫,恐怕是凑得出这样军将的。 “第三种办法,指挥军阵之人以阵旗,标识,阵图等物,引导兵卒组阵,此法需要掌军之人军阵纯熟。” 张远知道,这才是军中常用的方法。 戏台上都有,掌控大军的点将台四周插满旗帜,那就是将旗,也是阵旗。 掌军者依阵布兵,依托地形,确实能有数倍战力的提升。 张远看着面前的八阵图,双目之中尽是神采。 不是这种兵阵之图能有多强的战力,而是绘制和掌控阵图,需要分化神魂之力。 这不就是无比契合的熬炼神魂手段? 拿出纸笔,照着那八阵图开始描摹,一颗玉佛菩提子之中抽取的分化神魂之力仿若长河涌动。 他的脑海中,神魂化为丝丝缕缕,如同灌注在严密军阵中,执掌每一位军卒。 这一刻,他背后的明王之印透出金光,一尊尊战象凝聚,脊柱的玉色之骨在悄然上升。 神魂力量,也随着分化,仿佛在慢慢流淌。 从到郡城,张远发现修行和修行方式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再不是之前只熬炼筋骨气血,打磨杀伐手段的模样了。 他懂得入道,明白要分化神魂。 军阵也好,绘画也罢,都是磨砺自身,掌控大道的一种手段。 面前一张张的阵图画过又撕掉,张远的脑海中,金色光幕悄然透出光影。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郑阳郡武学学子张十九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七百颗,天道金珠七十二颗,金身玉骨三片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圆满,明王印大圆满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大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一万四千五百颗,感悟珠一万两千三十八颗,真元珠七千三十三颗,妖气珠一千三百颗,佛元珠六千三百七十颗,罡气珠一百四十二颗,天道金珠九十三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没想到自己的绘画技艺,已经算是入道层次。 至于阵图的绘制,只要不断以感悟珠催动绘制,也能达到极高的层次。 意外之喜是天道金珠竟然获得了近二十颗。 这是今日在武学一场战阵对抗,所积攒的威望所凝。 威望,功德,这是提升宗师境天道力量积累的最好途径。 第二日清早,张远带了一张自己绘制的八阵图,与胡堂他们一起走出小院。 “张兄弟。” “张兄。” “二爷。” 到武学门前,遇到的学子都是一脸带笑的招呼。 如今的武学,谁能不识张十九? 张远或是拱手,或是点头,到学堂中,一众学子顿时转头,目光汇聚。 “张兄弟。” 昨晚一场酒,起码整训的学子关系亲近了许多。 本来武学整训就是有让低阶武官多拉些人脉的意思。 上午的课是孙泽来讲官制。 今日孙泽讲的大秦朝堂官品升迁规则,还有临战统辖的安排。 比如郡府官员之中,若是临战,谁才是主官,谁的令必须听。 郡府,府衙,县衙,边军,镇守军,每一层孙泽都讲的很细。 大秦以九品中正为凭,积功九转升迁,主佐相合,层层选拔。 “这其中,黑冰台是不受管制的。” 孙泽的目光扫过学堂之中学子,轻声道:“黑冰台是监察司,掌控生杀大权,哪怕如今被削弱许多,依然凌驾于朝堂之外,不受官制约束。” “黑冰台,是陛下手中的刀。” …… 课程结束,孙泽走出学堂时候,伸手招张远过去。 “明晚,你到云腾楼门口等我。” 孙泽压低声音:“郡学祭学龚宇正大人设宴,到时候我装作偶遇你,然后将你介绍给诸位大人,混个脸熟。” “为官之道就是如此,哪怕是这些大人物叫不出你名字,可只要抓住所有机会露个脸,总有一天他会记住你,会想起你。” 伸手拍拍张远肩膀,孙泽轻声道:“我晓得你是有大才的,我能帮你的只能这么多。” 第180章 大秦有亿万先辈,神魂不灭,化为道兵,驻守在北境 张远知道孙泽所说的宴席,应该就是龚祭学安排的那一场。 但此时孙泽舍却情面要为他混个脸熟,他也不好开口说这宴席他已经收到邀请了。 孙泽在郡府只是六品官员,又是到郡府时日不久,正如他说的,能帮到张远的事情不多。 肯这般帮忙,是当初张远在广济河剿匪,真的改变了孙泽的人生轨迹,他孙泽记着这份恩情。 上午课程结束,下午无课,张远径直去季云堂的小院。 “看看,这些画卷都是我以往珍藏,看得上的,到时候你都卷了一起带走。” “还有,我这几套印石,笔墨,书卷,你也用得上。” 季云堂将那些整理好的画卷,笔墨拿出来,面上带着几分感慨。 “我等读书之人就是如此,平常写写画画都舍不得丢了,到搬家时候,满屋的破烂。” 张远晓得,季云堂说的这些破烂,随便丢出去都是让人抢破头的。 那些字画,哪一幅不能换个千百两纹银? 只是对于季云堂这等人来说,让他拿自己的字画去换银钱,那是断不可能的。 儒道修行,讲求知行合一。 季云堂若是那等俗气之人,心中杂念太多,也不能在字画一道有此成就。 “老师,这是我绘制的八阵图。”张远将自己绘制的阵图拿出来,送到季云堂面前。 季云堂笑着接过,开口道:“是左丘韧那老小子布置的作业吧?” “他在云台山教弟子,尽是布置些不靠谱的作业,让那些学子都苦不堪言。” “阵图绘制岂是那么——咦……” 季云堂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看着面前展开的阵图。 他面色变幻,最终肉疼的低声道:“跟我来。” 进书房提了个木盒,他领着张远到之前演练入道画卷手段石屋旁。 这一次进的是另外一间石屋。 这石屋比之前那间更古朴,斑驳的石壁上,有着青苔痕迹。 “又是百两黄金,老夫这日子要破产了……” 口中嘀咕着,季云堂将一块块灵玉按在墙壁的凹槽上。 “只有郡府武学有这等阵势,是仙道手段与儒道的结合。” “这些阵势是为了演练武学中手段,兵阵之法其实很少用的。” “这里的阵势,已经许久未动了。” 季云堂一边介绍,一边走到前方石壁前,伸手探出。 他的手掌之上,淡淡的金色光影浮现。 “轰——” 墙壁上万道金光炸裂,所有的灵玉之力碰撞,将周围空间化为苍茫山野。 幻境,又是幻境。 但这一次的幻境不同,山野之间,是两方气血冲霄的军阵对峙。 “这是以仙道手段整训的道兵,你用阵图可以掌控。” “小心神魂之力损耗,力有不逮就退出。” 将张远绘制的八阵图递过去,季云堂面色凝重开口。 张远点点头。 虽然不知何为道兵,他还是按照季云堂所说,展开手上图卷。 随着图卷展开,他能感觉到身躯仿佛化为百丈高。 身躯之外,层层的阵法流光交错。 “修行界有法天象地的说法,当宗师入金刚之上的龙象之境,就能凝聚金身法相。” “此时借阵图之力,以儒道之法拟化法天象地,阵成之时,武魂战兽就是你的金身法相,要不怎么说儒道手段丝毫不逊于武道……” 季云堂还在说,张远身外的八道金光已经炸裂。 拥有混沌的张远,已经完全将掌控八阵图的手段推衍出来。 他步步前行,身外金光浮现,飞散到那一方军阵之上。 军阵中的军卒身上,有道道金光感应,随着他的掌控,开始动起来。 “这么快就能掌控道兵……”季云堂看着军阵运动,口中喃喃低语。 山野之间,一方军阵或退或进,或展或聚,随着张远身外的金光扩散,慢慢化为八方之阵。 张远能感觉到,他的身躯似乎在扩展,后背之上,有一尊厚重的甲覆盖。 玄武之形。 当一尊黑色的玄武巨兽成形时候,张远双目之中全都是神采。 这就是上古神兽玄武! 那种举手抬足之间可以轰碎山河的力量,远远超越了他对修行力量的理解。 就算他能凝十象之力,就算他能掌控一龙之力,又能如何? 在玄武神兽面前,龙象宗师也不过蝼蚁。 这等八阵图所聚的力量,可轻易碾碎百丈山岳。 抬头,前方对峙的军阵已经在动。 后退的方阵,将层层兵甲盾牌举起。 一张张弓弩压下,长枪前举。 钢铁长城。 如果没有组八阵图中阵势,面对这样的钢铁长城,要想攻破确实艰难。 但此时有阵势在,只需一个冲击就能撞碎对方的军阵。 缓缓抬手,张远的神魂力量随着身外的阵图之力扩散。 水波一样的神魂力量涌动,八阵随神魂而动。 “昂——” 巨大的玄武仰首长啸,身外淡金色的符文流转,仿若流淌的金色火焰。 这一刻,整个幻境动荡,仿若要化为泡影。 季云堂面色变幻,忍着肉疼,将手中木盒里最后几颗灵玉拿出来,替换掉墙壁上碎裂的仙玉。 “轰——” 玄武巨兽一个俯冲,八阵大军随形而动,一举将对面的军阵碾碎。 激荡的气血与煞气炸裂,整个幻境也随之崩碎。 张远手上,八阵图上裂纹密布。 张远脸上有未尽全功的遗憾。 “好了,幻阵而已,晓得阵图厉害就行,”季云堂摆摆手,嘴角微微抽动,“都是烧钱的玩意,搞几回我得破产。” …… 在幻境之中体验到了八阵图的阵势之猛,张远一时间有些热血澎湃。 不过按照季云堂所说,大秦军伍之中,能组建成这等阵势的不多。 不管是掌军战将还是整训的军卒,都实在太难得。 不只是八阵图,很多传承中的手段,如今都只能在幻境之中展露威猛的杀伐。 “那道兵如何整训?” “我大秦不能有道兵吗?” 张远面上带着几分不甘。 若是麾下有八千道兵,他有信心战十万强军。 “道兵,我大秦有。”季云堂双目之中神色透出沉重。 “不但有,还是世间最强大的道兵。” “他们,不生不死,就守在北境长城,阻住仙魔。” 深吸一口气,季云堂看向张远,轻声道:“大秦有亿万先辈,神魂不灭,化为道兵,驻守在北境。” “我等大秦后辈,终有一日要让他们安然沉眠。” 伸手拍一拍张远的肩膀,季云堂看向院落之外的流云变幻。 “若是有一日我身死,我会将神魂寄托在此生最后一幅画卷之上。” “你将这画卷拿去,什么时候往北境长城,就将画卷放在北境长城。” “我也愿化为大秦道兵,守护这大秦天下。” 第181章 赤霄,含光,龙蛇起陆 张远没去过北境长城。 但他知道北境长城。 仙魔临世,妖邪天降,三千万大秦武卒死战不退,九位秦王死在北境长城之外。 最后一位大秦武王战死在北境长城的城头,三万万铁血战卒死尽,北境长城失守,从此大秦九洲只剩一洲之地。 “不是说,北境长城失守了吗?” 张远低低开口。 每一位大秦武卒心中,都不愿相信,北境长城会失守崩塌。 “呵呵,你知道北境长城什么样子吗?”季云堂轻笑。 “你以为,那真的只是一道关墙?” “那是存于虚空,隔绝万域的天地屏障。” 季云堂没有再说北境长城之事,而是笑着告诉张远,明晚郡学的祭学龚宇正邀请赴宴,让张远到时候一起去。 “龚宇正也是运道,一趟梁原域,竟是得了好大功劳。” “他在郑阳郡做祭学时日不长了,据说会升迁,不是皇城书院就是礼部。” 文官武功,没人去的梁原域,龚宇正带回一支军伍,还将一份契书带回。 呈报到皇城的奏疏上,郑阳郡,祭学龚宇正,可都是八百破两万,阵斩宗师的首功。 “龚宇正这老小子人品一般,但还算有几分骨头,可以结交。” “对了,他极痴迷王梦溪的画,你手上那幅春山图若是无什么用——” “咳咳,那画已经送人了。”张远开口道。 春山图在他手上确实没什么用,毕竟是郭家送的,他总不好真拿此物换银钱,送给赵瑜这财迷,总能有回报。 听到张远说画卷送人了,季云堂也没再说什么,寻了几本介绍道兵的书卷,还有几张阵图交给张远。 张远从季云堂小院离开,到武学门前时候,门口的护卫将他拦住。 “二爷,上午不少人送了帖子来,想亲见二爷你一面。” 两个武卒将厚厚一叠的请柬递给张远,面上全都是崇敬。 “多谢二位兄弟。”张远接过请柬,摸出一锭小银递过去,“拿去喝茶。” 两人诚惶诚恐的接了,都是连连拱手。 看张远大步离去,两人对视一眼。 “义薄云天张二爷,行事就是不同。” “就是,那些请他的家族,商客,都是三五个铜板打发咱俩,哪里有张二爷豪气。” “确实,就武学里这些世家公子出手,也比不上二爷。” ———————————— 赵氏别院。 赵瑜从凤鸣郡主院子里出来,想出门去见张远时候,被两个护卫拦住。 护卫说,世子不准郡主再随意出宅院。 这话让赵瑜气恼。 “玉若你自去,大哥那里,我去说。”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嬴崇大步走来,挥挥手,让两个护卫躬身退开。 到赵瑜走出宅院,嬴崇方才转身径直到世子嬴梁所在的大堂。 看到嬴崇,嬴梁站抬头道:“二弟你来的正好,我昭王府邀请的各方俊杰不日就到郑阳郡,接待事情你要帮忙。” “住城外几处庄子,请最好的厨子,郡城周边各处景致,都可去看看。” 顿一下,嬴梁压低声音:“那几处有名的画舫青楼,也安排。” “固王入皇城,带去的才俊不少,我昭王府这一次定要争取更多精英,他们身后都有不凡势力,可为我昭王府张目。” 权势争锋,不能正面碰撞的情况下,就看谁更能聚拢人才。 沙场有名的战将,龙虎榜上的成名强者,名动一方的少年英杰,这样的人物都是能引百姓谈资的。 在百姓朴素的观念中,天下英杰惺惺相惜,能让这些人物投效者,必然也是不凡,这就是声望。 有声望,就可能被朝堂中重臣,皇帝记住。 一位不入帝王之眼的皇族,那只有败落一途。 “好,这些事情我来办。”嬴崇点点头。 他久在郡城,门路确实不少。 世子嬴梁反而来郡城时候很少,多是往皇城和其他郡府去。 “对了,玉若在郡城,你要护着,少让她结交无关之人。”嬴梁看向嬴崇,微微皱眉,“她已经不是孩子,女儿家的名声重要。” 嬴崇抬头,面色平静:“大哥,我正要说此事。” “这些时日就让玉若多出去走走吧。” “你可见小姑姑如今模样?” 嬴梁面色变幻,终握紧拳头,将头低下。 昭王府式微,他这个世子无能。 若是还有其他办法,他舍得拿亲人做筹码吗? 嬴崇低叹一声,转身走出大堂。 皇族拥有外人不可想的荣华富贵,可要想守住这份权势与富贵,付出的又何其多? 外人羡慕他们,他们何尝不羡慕别人? …… 赵瑜到唐外大街张远的宅院时候,恰好姚大善人在。 姚大善人不认得赵瑜,但在郑阳郡时候就晓得赵瑜之名。 这位“赵主簿”在庐阳府武卫衙门虽然时间不长,但有不小的才名,与张远共事时候,将武卫衙门的架子搭起来。 既然赵瑜见到了姚大善人,张远也没瞒着她,让姚大善人径直说商行生意的事情。 赵瑜没想到,张远竟然有如此大生意,不由目中放光。 “郭家?他们的商路可以接下,只是你手上有多少得用的人来掌控哦,别为他人做嫁衣裳。” “江家在郡城中也算有点东西吧,没看出来,你们还真有几分本事,能将江家拉上,做生意就是得如此,大家一起发财。” “玉佛菩提这等宝物,最好的办法是送去皇城售卖,那至少能比郑阳郡中多赚四成,别看不上四成,这可是至少几千两黄金。” 姚大善人虽然精通商贾之道,可毕竟眼界不够,不识大秦的豪富。 赵瑜乃是昭王府郡主,见识根本不是土财主姚大善人能比。 此时三言两语,已经让姚大善人面露崇敬。 “梁原域中佛宝不少,你真能寻来?”赵瑜盯着姚大善人。 姚大善人连忙点头。 赵瑜转头看向张远:“他寻来,我帮你去皇城售卖。” “二八,咱们二八分账。” 将玉白手中伸出两根在张远面前晃一下,赵瑜又道:“我保证,售出的价格比郑阳郡中贵八成以上。” 八成,这已经是近乎翻倍了。 不等张远开口,赵瑜再开口:“皇城之中可不只是银钱,还有人脉。” “那些贵女,甚至皇帝嫔妃,只要这生意做了,若是有朝一日……” 赵瑜冲着张远眨眼睛。 张远身在官府,银钱之外,更缺的是军功。 梁原域,不就能有战功吗?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张远点点头。 见张远点头,赵瑜手掌举到张远面前:“来,击掌为誓,以后我就是你家大掌柜了。” 张远轻笑着抬手,与赵瑜手掌拍击一下。 赵瑜嘿嘿笑一声,摊开手,看着张远:“先拿一颗玉佛菩提来,我给你卖掉。” “至少,两万两黄金。” “且让这东西整个郡城人尽皆知。” 赵瑜的话让姚大善人张张嘴巴。 他正愁没办法让玉佛菩提更多一分名气呢。 哪怕是江家,也只能在有限的圈子里去售卖玉佛菩提子。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想将此物当成这一次昭王府聚会的筹码吧?”张远的声音响起,让赵瑜嘴角一垮。 “你,你怎么知道?” 张远摇摇头,从一叠请柬中抽出一张。 可不就是昭王府精英聚会的请柬? 看到这请柬,赵瑜面上都是笑:“成,我还准备到时候带你混进去好吃好喝呢,没想到你都拿到请柬了……” “你可知道,这请柬如今城中都炒到两百两纹银一份了。” 姚大善人想插嘴,最终没有开口。 他想说,哪里能两百两买一张这请柬,他买。 敲定些商行事情,姚大善人离开。 既然能借昭王府的聚会为玉佛菩提子扬名,那他就让江公子暂时不要将那颗菩提子卖掉。 张远将一颗玉佛菩提子交到赵瑜手上,然后道:“你可知城中哪里有炼制兵器的地方,我想再锻造一柄长刀。” 赵瑜一边打量手上的菩提子,一边回想。 “锻造兵器,城中……” “我知道了,城外,我小姑姑识得一位隐居的锻器大师,这样,我回去见小姑姑,让她带我们去。” 握紧玉佛菩提子,赵瑜歪着头,思索者开口:“那位大师锻造过一柄剑器,似乎叫,含光。” “含光?”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璀璨,低低轻语:“赤霄,含光,龙蛇起陆,就是那柄在宗师杜重九手上的含光剑?” 第182章 锻造大师 大秦宗师杜重九,是以剑道入宗师。 宗师榜上二十九,手中双剑,赤霄,含光。 梁启源曾言,这位剑道宗师修为已经到金刚之巅,可战龙象。 锻造出如此人物手中所用成名之剑,那位铸造师又是何等的技艺? 若是能让这位铸造师出手为自己量身炼制一柄长刀,那自己的战力能不能,与龙象一战? 张远感觉血有些沸腾。 “你啊,心中是不是只有刀?”赵瑜撇一眼张远,攥着玉佛菩提子,转身就走。 “你等我,我去寻小姑姑来。” …… 赵瑜回到赵氏别院,见到赢凤兰的时候,正见赢凤兰坐在长案后,面前摆着一方帛卷出神。 赵瑜晓得,那就是自家小姑姑在丰田县城与镇西军缔结的盟约契书。 若是镇西军归顺大秦,恐怕这契书,也就是小姑姑的婚书了吧? 当初小姑姑回郡城时候,赵瑜问过,那欧阳旭无论是修为还是胆识手段,确实算是一方俊杰。 可惜,有些事终究天不遂人愿。 “小姑姑,我跟张远说了,他等整训结束,就护你去北燕一趟。” 赵瑜走上前,轻声开口。 赢凤兰手指一颤,将契书合上,看向赵瑜,眉头轻轻皱起:“你怎么能再开口让他去北燕?” “玉若,上次为你一个承诺,他已经拼死,”赢凤兰压低声音,“你不能再让他为你做事了,这人情,还不起。” 皇族,若说身份尊贵,确实尊贵,荣华与权势都不缺。 可若真要说付出什么,他们却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无力去掌控。 “我晓得,我晓得,”赵瑜伸手去扯住赢凤兰的手臂,笑着道,“我已经与他击掌为盟,以后我就是他的大掌柜,帮他赚钱。” “还有,他缺一柄好刀,小姑姑你带我们去城外寻那位铸造含光的铸造师吧,这人情够不够大?” 听到赵瑜这般说,赢凤兰微微点头。 “黄老乃是与你爷爷一辈人物,当年是你爷爷帮他渡过难关,所以与我昭王府一脉亲近,但他愿不愿帮张远铸刀,我也不敢说。” 赢凤兰沉吟一下,将桌案上书卷收起,然后道:“你去你大哥的屋里寻两瓶好酒。” 好酒? 赵瑜摸进嬴梁书房旁边的库房时候,看着四处架子上摆着的酒瓶子,一时间有些傻眼。 “红桑,这酒据说味道甘甜,那位前辈应该不爱喝。” “青梨,有苦味,上次喝过,不怎么样……” 一瓶瓶摸过,赵瑜难以抉择。 “怪不得我的酒会少,原来是被偷喝了。” 一道声音响起,让赵瑜脑袋往后一缩。 身穿灰黑锦袍,玉冠束发的嬴梁走进库房,看向赵瑜。 赵瑜低头不说话,目光往门口方向飘。 嬴梁看她模样,目中闪过一丝怜爱与痛楚,轻叹一声,将那青梨酒拿下,递给赵瑜:“苦尽甘来,青涩也没什么不好。” “女孩子家,少喝些酒。” “下不为例。” 赵瑜没想到大哥会给自己酒,接了酒,抱着就往门外跑。 才跑几步,想到什么,回过身,低声道:“我和小姑姑去城外见那位铸造师老前辈,这酒,怕是不合适……” 听到赵瑜说是去城外见那位铸造师前辈,嬴梁目中透出一丝精亮。 这位前辈不容易亲近,唯有小姑姑是其看着从小长大,才能常去探望,维系昭王府一脉与其情谊。 “这瓶虎魄,至烈至阳,那位前辈该是会喜欢。”嬴梁将另外一瓶酒提着递到赵瑜面前,“替我和父王向那位前辈问好,若是他愿意,可请他来府中小住。” 赵瑜抬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家大哥的面庞。 嬴梁见她眼神,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你不愿说这些话,但我昭王府需要维系这些关系,就这一瓶虎魄酒,价值纹银两千两,很多你不知道——” “我知道。”赵瑜将嬴梁的话语打断,“我们都知道身为昭王府一脉,我们的荣辱都与王府兴衰息息相关。” “不只是你在为王府之兴盛奔波,我们所有人都在出力。” 这话,让嬴梁目中闪过一丝感动之色。 自家这妹妹,终于长大了。 话语微微顿一下,赵瑜轻声道:“有时候,你也没必要一个人背负,就算他日昭王府真的没落,大不了削爵,你还能做个郡公,我不做郡主,也可以是县主……” 看到自家大哥的面皮抽动,脸上愤怒无法压抑,赵瑜连忙将玉佛菩提子塞过去,提着两瓶酒就跑。 削爵。 削番。 推恩。 这是不能提的禁忌。 大秦以爵为贵,以功为尊,哪家勋贵不能守住爵位,是后辈无能,是子孙不孝。 赵瑜要是再留,怕自己大哥要大巴掌扇自己嘴巴了。 “这东西我花了两万一千两黄金才拿到的,你可别随手扔了……” 院落外赵瑜的声音飘进来。 嬴梁哼一声,看向掌心握住的果子。 他的目中露出惊异,身上一股先天境后期的真元力量一闪而动。 没人知道,昭王世子竟然有此等修为。 “玉佛菩提子?” “这东西,”嬴梁面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还算有点心思。” ———————————————— 马车出郡城,先是顺着大道前行,然后再往山道方向走。 车厢中,张远手压刀柄,端坐如钟,对面是怀中抱着两瓶酒的赵瑜,还有面色平静的凤鸣郡主。 驾车的是张远见过,修为有先天境后期的吴姨。 她是昭王府内院女眷的护卫。 “那位黄老本不是大秦之人,他从仙道繁盛的青天域来大秦游历,因为铸造技艺被窥探觊觎,遭到江湖中人追杀。”凤鸣郡主轻声开口,为张远介绍那位铸造大师身份和与昭王府渊源。 “那时候我父亲恰好巡视一方,救下了黄老,还为他疗伤,为他寻上好的灵材铸造兵器。” “那柄含光……” 凤鸣郡主没有再说下去。 张远已经明白。 那柄含光剑能铸造出来,背后有昭王府出力。 也就是说,宗师榜上人物,以剑入道的杜重九,与昭王府有关系。 这关系是近是远张远不知,但凤鸣郡主提起,是说给他张远听,让他知道昭王府底蕴有多深。 马车停在一方小山坳前,几人下车,赵瑜将那瓶虎魄酒递给张远提着,然后一起顺着小道走进山坳。 山岭青翠,越往里走,越能见葱郁茂盛。 到一片竹林前,那流水潺潺之间,是升腾的热气。 温泉。 “叮当”的锤击声音从竹林后传来。 这锤击声音让张远双目之中闪过深邃。 仙道,锻器锤法。 穿过竹林,一片草庐前,七八个布衣老农围拢,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正握着锤头敲击。 “放心放心,我老黄的手艺你们还不晓得,这药锄头打出来,保你死了锄头都用不坏,要是坏了到时候来告诉我,你埋棺材的坑我来挖……” “八十个铜板虽然贵,可贵有贵的道理。” “这铁你们知道是什么铁吗?” “这可是号称一两黄金一两铁的陨星铁。” 锤头敲击的声音顿住,老者转过头,看向从竹林外走来的张远他们,脸上露出笑意。 “你们问问他们,这可是陨星铁。” 第183章 刀成,我传你《锻器诀》 茅庐之前,两个壮汉轮流锤打铁毡上的锄头,几个老农在一旁看着,生怕砸毁了。 不远处的温泉旁边,花白头发的老者将一盘红彤彤的果子端过来,脸上都是笑。 “都坐都坐,我黄老六这里可没有那些个规矩。” “凤兰丫头有一年多没来我这东泉谷了,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已经嫁人了。” “我还在纳闷,你嫁人,怎么也该告诉我这老骨头一声,请我去喝杯喜酒啊。” 凤鸣郡主接过果盘,摆在石桌上,又将带来的酒都放在桌面,摆上酒盏。 “我若是嫁人,当然要请黄老。” 凤鸣郡主轻笑:“黄老可是说了,要为我送一份嫁妆的。” 这话让黄老六咧嘴笑。 凤鸣郡主为黄老六面前酒杯斟上酒,要为张远斟酒时候,赵瑜忙伸手挡住:“小姑姑,他不喝酒的。” “他说过,喝酒,会让他出刀不稳。” 在庐阳府时候,赵瑜知道,张远一直都不喝酒的。 前方坐下的黄老六目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一眼张远,目光扫过他腰间所悬的长刀。 笑着摇摇头,黄老六端起酒杯,送到鼻前轻嗅,再颤巍巍送到嘴边,一口灌入。 “哈,好烈的酒!” 黄老六眼中冒光,看凤鸣郡主手中酒壶:“送我喝这等好酒,丫头你这是想图谋老头我那点压箱底吗?” 凤鸣郡主笑着再提起酒壶,再为黄老六的酒杯斟满:“黄老你多喝几杯,等你喝醉了,我们再说压箱底的事。” 黄老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凤鸣郡主再将酒斟满,然后把青梨酒倒在自己和赵瑜面前酒杯中,给赵瑜使个眼色。 赵瑜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黄爷爷,我敬你。” 黄老六摆摆手,端着酒杯,看向赵瑜:“丫头,你也图谋我的压箱底。” 赵瑜只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远,然后将酒杯中酒喝干,不由轻吐舌头。 “大哥就坑我,说什么苦尽甘来,这青梨酒,本就是苦的嘛……” 一旁的凤鸣郡主端起酒杯,一手轻轻掩住,送到嘴边,轻轻喝干。 “青梨尽时秋风起,只问郎君归不归,”捏着手上酒杯,凤鸣郡主轻声道,“这青梨之苦,相比人生悲苦,当真算是甘甜了。” 黄老六看向凤鸣郡主,目中透出一丝讶然。 “凤兰丫头,看来你这一年日子过得很不自在?” “你们昭王府一脉啊,名利心思着实重了些。” 赵瑜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再为自己斟一杯酒,送到嘴边砸吧一下,轻轻嘀咕:“确实是苦的啊……” 她还要再尝,一旁的张远忽然伸过手压住:“既是苦的,便不喝了就是。” 说完,他看向对面的黄老六。 “我今日来此,是想请前辈为我量身铸造一柄刀。” 张远这般直接开口,让一旁的凤鸣郡主转过头,心中微微轻叹。 自家侄女从小未吃过苦,那青梨酒入口的苦楚都受不得。 这张远同样也是个倨傲的性子,面对黄老这等前辈,说话如此直接。 年轻人,终究是受的挫折太少了。 “量身铸造……”黄老六手中捏着酒杯,面上笑意缓缓收敛。 “上一个让我为他量身铸造之人,他帮我杀尽仇家,在我身边护卫随行三年。” “为铸造那一柄剑,他随我跑遍大秦三十六郡,搜山检海寻找铸剑灵材。” 看着张远,黄老六双目之中精光闪动:“你能随我三年,为我杀人?” 张远摇摇头:“不能。” “那你能跑遍天下,寻来炼器灵材?”黄老六再次开口。 张远再摇头:“不能。” 黄老六哈哈笑一声,将杯中酒喝了,然后摆手道:“我那后院剑池里有刀剑之器数十,你去寻一柄。” “就作价黄金三千两吧,绝对不是你腰间那柄破刀能比的。” 将酒杯放在桌面上,黄老六笑着道:“你不会连这点钱财都舍不得出吧?” “这钱财我昭王府——”凤鸣郡主话没说完,张远已经站起身,往草庐方向走去。 赵瑜忙追过去,跟在张远身侧:“求人办事嘛,你这样可不行。” “我听说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是孤傲的很,黄爷爷已经算是好说话的了,我们再磨一磨,说不定他就能答应……” 张远脚步停住,看着赵瑜。 赵瑜面上挤出笑,呼吸微微有些酒气:“小姑姑说的对,那青梨酒的苦怎比得上生活的苦。” “我感觉口中有些甜味了。” 张远伸手拍拍赵瑜脑袋,轻声道:“他日有什么难事,就跟我说。” 说完,张远径直往草庐前走,留下赵瑜在原地发愣。 泉边小亭中,黄老六轻轻摇头。 “丫头啊,此人身上既无贵气,也无强者气度,年纪轻轻就这般狂傲,你们昭王府如今当真落拓如此,如此人物都要结交?” “他,或许……”凤鸣郡主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诚然,不管是为还张远人情,还是看重张远潜力,如果是从前昭王府显赫时候,张远这样人物,怎么可能有被她亲自带来这里见黄老的机会? 张远到草庐前的铁毡前,让那锻打锄头的两个大汉退开,接过一柄铁锤。 几个老农面上露出焦急,却不敢言语,只往后退开一点。 张远持锤在手,身上一丝淡淡的气血之力涌动。 泉边亭子里的黄老六轻“咦”一声,站起身来。 “当——” 张远一锤下去,黄老六面上神色瞬间大变,身形一动,一息十丈。 这等速度,已经是先天境后期巅峰层次才有。 黄老六竟然是一位如此强者。 张远第二锤砸下时候,他已经站在铁毡旁边,双拳紧握。 “当——” “当——” 张远挥锤不停,锻打力量强到那声音传彻山谷。 铁毡上,一手铁钳夹着铁块翻转,一手锤头敲击,那青灰铁块形状变幻,仿若泥团。 “九锻,十锻……” 黄老六嘴角哆嗦,双目紧盯铁毡上缓缓被拉长,然后呈现出长剑器型的铁块。 此时,面带疑惑的赵瑜,一脸惊异的凤鸣郡主,都已经站在不远处。 张远动作不停,快速锻打,然后淬火,整形,到片刻后,手上已经出现一柄无锋无柄的剑胚。 这剑胚之上虽然透着青黑,可其上层叠如菊的锤痕,未打磨开锋已经隐隐流转的森寒,都显露出,这是一柄真正的绝好剑器。 “刺啦——” 剑胚淬火,水光动荡,雾气升腾。 “五淬,怎么可能,这锻造之法为何为何……”黄老六面上涨红,目光丝毫不从剑胚上挪开。 张远火钳夹出剑胚,打量一下,顺手一甩,剑胚轰然飞出,扎在三丈外青石之上。 “当——” 未开锋的剑胚,直接扎入青石三尺,只留两指剑身与铁柄在外。 这是何等力量。 这是何等锋锐剑器! 那两个站在不远处的大汉已经惊呆。 几个老农吓得跌坐在地。 赵瑜伸手掩住嘴巴,凤鸣郡主瞪大眼睛。 黄老六双目之中透出惊骇,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一步。 张远放下锤头,看向黄老六。 “随我三年,找到合适灵材,为我量身打造一柄刀。” “刀成,我传你《锻器诀》。” 黄老六浑身颤抖,面上神色涨红:“《锻器诀》,锻器诀,我九炼门丢失的镇宗传承,当真还未断绝……” 第184章 你别走,哎,咱们商量商量—— —— 黄老六缓缓抬头,看向张远。 “我九锻门太上长老郭巨一百三十年前游历秦地,欲借机突破,后来音讯全无,我九锻门镇宗锻器之法也就此丢失。” “既然你得到此法,该当归还——” 黄老六身上,丝丝缕缕的气血之力凝聚,一道先天境的气柱也瞬间显现。 他的手抬起,粗大手掌仿若金铁铸造,透着金黑之色,向着张远当胸抓去。 “小心——” 站在不远处的赵瑜惊呼。 凤鸣郡主目中闪过惊异。 远在竹林旁的吴姨身形一顿,向着茅庐方向飞奔而来。 张远看着当胸抓落的手掌,手中提着的火钳抬起,向着黄老六手掌刺去。 这火钳在张远手中,与刀剑无异。 见张远以火钳抵挡自己的手掌,黄老六面上露出一丝轻笑,手掌速度丝毫不变,径直抓住火钳。 张远以火钳来挡黄老六的手掌,让黄老六笃定,张远并非是自家九锻门太上长老的弟子,而是无意间得到九锻门传承。 九锻门的手段,那是仙道本事,一双铁掌熬炼出来,别说是火钳,就是吹毛短发的刀剑,也伤不到他手掌分毫。 “当——” 火钳被握住,传来金铁交击的声响。 黄老六笑一声,手掌用力,要将张远手中火钳夺走。 只是他刚运转气血真元于手掌,张远手中握着的火钳上,一道淡淡的青色流光浮现。 刀气? 刀气! 这他妈的是刀气! 火钳之上凝聚刀气,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黄老六一声怪叫,一把撒开手掌,身体往旁边地上一滚。 “刺啦——” 张远运火钳如刀斩,一道五尺刀气从下往上挑起,斩开前方青石。 青石崩碎,一道刀痕绵延出五丈外,入青石三尺。 这一刀若是斩在身上,金铁浇筑的身躯都要被一刀破成两半。 “刀法大圆满,万物在手皆为刀,你这家伙还要锻刀干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老六眼睛瞪着张远。 那些老农此时已经全都奔逃到竹林边上去,两个之前打铁的大汉,也都离着老远。 张远的一刀,让他们全都不敢靠近。 就算不是江湖中人,以大秦武道之盛,他们也晓得张远这一刀厉害到极致。 吴姨站在赵瑜身侧,手中握着一柄短剑,目光紧盯张远,面色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惊骇。 先天境后期修为的她非常清楚,这一刀远不是她能敌。 她知道张远很强,可是她没想到张远强到此等程度! 张远这样年岁,如此修为战力,别说郑阳郡,就是五国三域同辈中也该是一位顶尖人物。 张远将火钳扔在铁毡旁边,看一眼黄老六,淡淡道:“你知道我要锻的是什么刀。” 黄老六嘴角一抽,没有再开口。 此时他手掌之中火辣辣的疼。 能伤到他手掌的,可不只是刀气这般简单。 罡煞之力。 面前的张远,分明是有宗师修为! 一位宗师想要的刀,必然是如含光一样的宝兵。 “你也会打铁?”赵瑜快走几步到张远身边,看着他,一脸好奇,“你还会画画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凤鸣郡主目光扫过张远与黄老六面上,然后看向那扎在青石之中的剑胚。 张远的炼器手段,竟然能震惊到黄老六。 这剑胚能入石如泥,可见锋寒之盛。 她还是小看了张远。 张远将衣衫整理一下,往竹林外走去:“你要是不愿就算了,以我掌握的炼器手段,寻到好灵材,再多锻造几回,也不是不能锻出好刀来。” 黄老六面色变幻,看着张远背影,终究一跺脚:“谁说不愿了?” “你是掌握了炼器手段,可你分明少有出手炼器,生疏的很,好灵材到手炼坏了多可惜?” “哎,你别走,哎,咱们商量商量——” “嗨,你这,我要跟你走,这些刀剑,家伙事总要处理了吧?” 张远停住脚步。 赵瑜眼中透亮。 —————————————————— 回程的马车上。 赵瑜与凤鸣郡主手上各抱着两柄刀剑。 这都是从黄老六那收来,准备贩卖出去的好兵器。 黄老六没有随张远离开,而是要将那些刀剑和积攒的灵材矿石整出来,交给赵瑜处理。 黄老六约了等张远回庐阳府,随他一起去,然后伴着他,为他随身炼制一柄长刀。 刀炼成,张远传他《锻器诀》。 赵瑜手上抱着的两柄剑,一柄是黄老六后院里寻的,名为“云决”。 还有一柄是张远炼制的剑胚,黄老六配了剑鞘,剑柄,又开了锋,还篆了印记。 剑身剑锷之间位置,一面刻古拙的“沉风”,一面刻张远手书的“青阳”两个字。 他封爵青阳县,便以青阳为名,这以后算是他的字号,也算书画或者炼器之物的身份证明。 这剑赵瑜要了,说是要给张远高价卖掉。 反正张远也不用剑。 “我刚才数了一下。” 赵瑜挪到张远身侧坐下,怀里抱着剑,脸上全是兴奋:“三十二柄刀剑,还有几件长兵器,就算一件千两黄金,这也是数万两。” “你那锻器诀可是当真厉害?我看你将黄爷爷吃的死死的,要不以后每年让他给你锻个十柄八柄刀剑,到时候你就说用的不趁手,悄悄交给我去售卖……” 赵瑜可能是喝了些酒,又见到这么多好刀剑,一路上都是筹划怎么压榨黄老六,怎么赚更多银钱。 凤鸣郡主看看与张远凑的近的赵瑜,听她没心没肺的谋划,转过头,失神看着窗外景致。 她有些羡慕自家侄女。 能不用背负许多事情,这般欢乐的胡扯,还能有人倾听。 车到唐外大街,张远先下车离开。 赵瑜与凤鸣郡主回到赵氏别院时候,大哥嬴梁和二哥嬴崇正带了一队侍卫出门。 看到赵瑜和凤鸣郡主,嬴梁开口道:“琅琊郡谢家公子谢成玄,领琅琊郡十多位俊杰来访,我与二弟前去迎接。” “谢家是琅琊大族,族中数位在朝高官,谢成玄是琅琊郡中天骄,未来极可能上龙虎榜的人物,他能带队而来,我昭王府不能不重视。” 嬴梁的目光扫过赵瑜与凤鸣郡主手上抱着的剑器,眼中微微一亮。 隐居在城外那位前辈出手炼制的刀剑兵器,那可是真正宝物。 这等好东西,每一件拿出来,都能搅动江湖风云。 “别看了,黄爷爷已经全权委托我,这些刀剑要卖个好价钱。” 赵瑜将怀里剑搂的更紧。 第185章 我知道,他就是黑虎 听到全权委托赵瑜,还要卖这些剑器,嬴梁面上露出欣喜。 那位前辈手上东西一向紧,就连父亲去,也不太好讨要到手,没想到这次能让自家小姑姑和妹妹带来卖。 此等好东西还卖什么,好肉当然烂在锅里,昭王府不缺银钱。 “嬴梁你们先去,有些事情等你们回来再说。”凤鸣郡主声音响起。 嬴梁点点头,想起什么,从衣兜之中掏出一叠金色纸卷,递到赵瑜手上。 赵瑜已经眉眼都眯成了月牙。 金票。 户部通兑的金票,两张一万两,一张五千两。 两万五千两黄金。 “这是买那玉佛菩提子的,多出来的你留着做体己钱。”嬴梁压低声音,轻声道,“你也大了,要晓得攒嫁妆,别大手大脚花销。” 皇族女子出嫁后,手上没有产业,婆家不看重,日子凄惨的也不少。 赵瑜点点头,见嬴梁他们要走,忙将手上抱着的两柄剑中一柄递过去。 “呐,亲兄妹明算账,这柄剑抵你多给的钱。” “以后我手上好东西多了,想要,就掏钱。” 嬴梁笑一声,接过长剑,手掌握住,微微掂量,面上神色透出一丝讶异。 “好剑。” 他低语一声,转身跨上侍卫送来的战骑,与嬴崇一起飞奔离开。 此时,张远已经在郑阳郡监察司衙门。 大堂之上,郑阳郡黑冰台司首于震堂将一张纸页递给张远,面色凝重。 “今晚工部一批弓弩兵甲过广陵江,要送到赤鳞军。” “镇守军和府衙运转督曹,军曹,都会去护卫交接。” “暗卫传来消息,广陵江上有北燕妖人潜入,裹同聚水崖的水寇,欲截兵甲船。” 看向张远,于震堂沉声道:“聚水崖在三郡交界的江岸险地,不在我郑阳郡地界,我们几次联合琅琊玉川两郡剿匪都未能成。” “张指挥使,这一次我郑阳郡黑冰台有心趁机诛绝聚水崖的水寇,最起码要重创。” 压低声音,于震堂低声道:“不瞒你,大秦即将对北燕镇西军用兵,此等时候若是广陵江上后勤商道出了乱子,我郑阳郡郡府,黑冰台都罪责不轻。” …… 广陵江三万里,穿行七郡之地,连接北燕。 当年慕容昭能据一郡之地自立,既是因为其背后有天妖殿,更是因为北燕之地有广陵江出海口,商贸繁盛,一郡物产财货能抵数郡。 后北燕自立,广陵江上与北燕商贸断而不绝,私走江上商道的人不知道多少。 这其中许多半匪半商,背后有家族乃至江湖门派支撑的商队,靠着与北燕的生意,过得极滋润。 大秦朝堂官府都知道这事情,只是在未做好重新吞下北燕的准备时候,对商队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如同丰田县城,也是商贸兴盛。 大秦虽然无比重视国土,但更重视百姓。 燕地在那,大秦随时可拿回来。 百姓能日子过好些,对大秦的感情就多一分。 张远带百骑,从郡城出发,日落时候已经到三百里外广陵江边风陵渡。 随他同来的,是黑骑校尉温流,先天境中期修为,曾在梁原域中随张远结阵冲两万军。 那一战集结郑阳郡八百黑骑,此时张远身后几乎所有黑骑都随他在梁原域冲阵过。 “郡府安排的江上巡卫,还有镇守军,运兵甲的船只要入境,就会被护住。” 温流手上一方羊皮地图展开,伸手指向前方江上的穿梭船帆。 “广陵江在郑阳郡地段基本上都是平缓江域,千丈宽的大江,那些水匪想截都不可能。” “唯有入郑阳郡数十里,回龙滩,水流湍急,两岸山石杂乱。” 张远点点头。 现在的他穿一身黑甲,腰间长刀,战骑旁挂连弩,马鞍边还有一柄长弓与黑色箭矢。 他的面上有半甲覆盖,淡淡的虎纹,身形挺拔,仿若一尊择人而噬的凶虎。 风陵渡的岸边,大大小小的船只靠岸。 站在一艘八丈青木帆船甲板上的嬴梁抬头,一旁的嬴崇目光扫过岸边位置,目中透出一丝惊异:“镇守军的船,还有巡卫,这是有哪位朝官到来,还是——” 能让郡府出动此等阵仗,定然不是小事。 “赤鳞军与镇西军已经摆明车马,郡府应该是护兵甲过境。”嬴梁摇摇头,将目光转过江水上游方向。 “我等镇守郡王府与地方官府合而不和,他们不愿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就不过问。” 镇守王府更多是有几分监视地方的意思,遇到大事也会与地方官府合作,乃至调动地方力量,但更多时候则是相互少来往。 明面上,大家都有几分避嫌的意思,毕竟黑冰台和御史台抓到了把柄,真的能咬着不放。 而且最近因为昭王府的势头被固王府压制,郡府多少与昭王府一脉多了些隔阂与疏远。 一艘艘大小船只往上游而动,此时已经天黑,船上灯光摇曳。 嬴崇看两艘郡府大船从他们的船边过去,认出甲板上的是军曹与督曹。 等过片刻,一艘三十丈大船从一旁悄然划过。 站在甲板上的嬴梁双目之中闪过精光,看向大船上隐约的黑甲身影,面上神色透出几分凝重。 “黑骑?” 没想到郑阳郡竟然连黑骑都出动了,那这一次动作可真不小。 嬴梁目光落在一擦而过的大船甲板上,看到船头上穿黑甲,脸上罩半面甲的身影。 “黑虎……” 嬴崇闻声抬头,刚看到大船过去,那黑甲身影。 他的目中透出惊骇。 那刀! 那柄悬挂在黑虎腰间的长刀,分明就是自己送出的龙牙! 似乎感应到嬴崇目光,甲板上的张远缓缓回头。 这一瞬间,不管是嬴梁还是嬴崇,乃至甲板上其他昭王府护卫,全都浑身汗毛竖起,仿若直面凶虎! 这是何等强者! 这是何等杀戮,才有如此煞气! 这感觉来的瞬间,随着大船过去,甲板上的黑虎转过头而消散。 嬴梁转过头,看到身边二弟眼中的惊骇。 “他是——” 嬴崇伸手指向大船。 嬴梁点点头,拍拍嬴崇肩膀。 “我知道,他就是黑虎。” “此等人物,是不屑于与我们镇守王府结交的。” “你莫要强求,免得惹这等凶魔人物不快。” 第186章 江流天地阔 大秦以武为尊,以军功为重。 朝堂与官府,三省六部,等级森严,层层进阶,少有外力能够干涉。 镇守各方的皇族,如果不能入中枢为嗣王,不能成为掌军藩王,那在郡府官员眼中,分量到底差一分。 按照大秦律,一郡之地,很少会有两脉王爵入皇城。 固王府与昭王府同在郑阳郡,皆镇守皇族,但固王因功召入皇城,就有可能进一步,为近脉嗣王。 就算以固王底蕴,成为嗣王也绝不可能有机会登上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可嗣王之尊,也已经是天下尊崇。 所以固王入京之令到,郑阳郡中大小官员,各方势力纷纷巴结,投效。 昭王府则是一下子冷落下来。 嬴梁深知大势已经如此,现在所做,不过是为稳住昭王一脉的王爵,不至于被推恩分爵。 对于郡府之中那些掌控权势的官员,他已经放弃结交。 黑虎这等人,更是绝了招揽结交的心思。 能阵斩宗师的人物,凭什么攀附困顿地方的皇族? 就凭昭王府,又能拿出什么筹码来结交这位一定会平步青云的黑冰台兵甲指挥使? “大哥,黑虎,极可能是四妹那位旧友张公子。”嬴崇沉声开口,双拳微微握紧。 四妹的旧友? 就是二弟出面,让四妹去见的那位? 嬴梁转头,看大船已经到前方,看不到甲板上黑虎身影。 “你确定?” 嬴梁看向嬴崇。 “他腰间那柄刀,是我送的龙牙刀。”嬴崇面上带着难以压抑的欣喜。 如果那位张公子真是黑虎,凭其与四妹的关系,真极可能亲近昭王府的。 “龙牙刀?”嬴梁面上露出一丝失望,轻轻摇头。 “龙牙虽然珍贵,可整个郑阳郡中没有十柄也有八柄,以黑虎身份,得此刀不难。” 顿一下,嬴梁轻声道:“据我所知,镇守军参将统领秦慕阳手上至少两柄龙牙刀。” 嬴崇张张嘴,他想告诉嬴梁,黑虎真的极可能就是四妹那位旧友张公子,可想开口时候,嬴梁已经摇头走入船舱。 愣在原地,嬴崇看着滔滔江水,忽然轻笑。 自己或许是眼花了吧? 又或者,如果那位真的是黑虎,自己又能怎么样? 他是四妹的旧友,又不是自己的旧友。 四妹? 嬴崇眼中透亮,面上笑意更甚。 船舱中,嬴梁看向站在甲板上的嬴崇,轻叹一声。 自家二弟这些时日实在压力太大,有些,魔怔了。 …… 大船之上,张远看到了嬴崇。 另外一位,应该就是赵瑜口中所说的大哥,昭王世子。 “昭王府的人为何会来此?” 张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他身后,黑骑校尉温流转身进船舱,出来时候手中一张纸卷。 张远接过纸卷,目光微微扫过,点点头。 昭王府为提升影响力,举办精英聚会之宴,今日是有琅琊郡天骄人物到来。 “是不是,太巧了些?” 张远看向前方浪涌之处,平静说道。 温流没有回话。 这些事情,他无法回答。 黑骑也不是做这些事情的。 黑骑,只管杀伐。 —————————————— 大船逆流而上,到水势湍急的回龙滩,然后靠在山崖旁礁石之间。 船上所有灯烛全都熄灭,所有黑骑手持连弩,蹲坐在甲板和船舷之后。 大船随着回龙滩的回旋浪涌,起伏荡漾不定。 张远站在船头甲板,看着三百丈外江心位置。 上游顺水而下,大小船只上灯火摇曳,向着回龙滩狭窄江道汇聚。 原本相互距离颇远的大大小小船只,在回龙滩江道聚拢,形成拥挤场景。 “当——” “当——” “当——” 金铁敲击声音响起,两艘三十多丈长的三层楼船前后牵连,顶楼上大灯旁,穿着铁甲的兵卒手持铁梆敲击,声音传彻江面。 这是官府之船才有的传讯,通知周遭其他船只退避。 下游两艘大船也已经钉在湍急的回龙滩,灯火通明,猎猎大旗显露出官船身份。 如此场面,上下游的大小船都知道是不能抢道的,纷纷往江道旁边退避。 江心,两艘大船顺流而下,在回龙滩的激流中往下游去,只要穿过回龙滩,江面慢慢宽阔,水流平缓,就算渡过此处险地。 “看架势很可能是户部粮草,或者是工部军械。”站在船头的嬴崇目光落在两艘大船上,低低开口。 此时他们的船也靠在一旁,将主道位置让开。 “那与我们无关。”嬴梁低语一声,目光转向上游一艘楼船上,“我们是来接琅琊郡天骄俊杰的。” 军械也好,军粮也罢,要是昭王府与镇西军结盟的谋划成了,哪里需要再打这一场? 看到郡府如此阵仗,嬴梁心情能好才怪。 “给琅琊郡来的客船传灯火旗语,让他们稍等片刻,我们汇合之后一起渡过回龙滩。” 嬴梁整束衣衫,朗声道:“二弟等会你随我过船去接待谢公子他们。” 嬴崇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往周围江面去搜寻。 黑冰台的船呢? 此时,张远就在三百丈外大船上,夜色与山崖笼罩,昏暗中无人能见。 “准备接应。” 张远的声音响起,让站在后方的温流一愣。 两艘官船明明平稳下行,周遭也无异常,怎么就开始准备接应? 真有水寇要动手截船? 自家指挥使是怎么知道,那水寇要动手了? 虽然疑惑,但身为黑骑校尉,他丝毫没有迟疑,直接一挥手。 大船之上,瞬间灯火通亮。 原本沉寂的船身,也向着江道中心位置冲去。 “呜——” 船舱顶上,号角声响起。 黑冰台大船上号角声响起,那两艘郡府官船也开始行动,一位位军卒踏上甲板,手上长弓压住,立在船舷两侧。 原本定在江心的官船也逆流而上。 顺流而下的两艘官船上,同样是一位位军卒冲上甲板,手中刀枪前压。 数位身穿青色铁甲的战将走到舷窗旁,还有两位穿青色官袍的文官,从三层楼船之上走出。 肃杀。 紧张。 这等场景,周围的大小船忙往后退,向着江岸边散。 那艘从琅琊郡来的客船上,数十位身穿武袍,儒袍的青年或在船头,或在船舱,都是探头看向江中这等变化。 他们顺流而来,与那两艘官船并行了大半日。 “区区两艘官船,郑阳郡就搞出这等阵仗,到底是边郡,实在没什么底蕴。” 船上,一位穿着武袍的青年低语。 其他人都是轻笑。 “发起这一场聚会的昭王府就是镇守郑阳郡,这么看,恐怕这聚会也不会有什么意思了。”另一边,有人摇头。 “朱公子,你还不知吗,谢公子早就欲见那位凤鸣郡主,若不然他会舍下面子,请我等来郑阳郡?” 说话之人笑着看向船头方向,然后面上从疑惑化为惊骇。 船头,谢家谢成玄公子不知何时委顿于地,口角溢血,一位身穿黑色袍服的身影立在甲板。 整个大船此时不是定在原处,也不是与其他船一样往后退,而是径直向着江心位置那两艘官船冲去! “敌袭——” 官船之上,高喝声音响起。 “咯吱——” 长弓拉弦的声音穿透湍急江水,在大江之上震荡。 第187章 张远,好久不见 大江上的变化都在一瞬间。 从黑冰台的大船亮起灯火,吹响号角,从幽暗山崖下冲出,到琅琊郡的客船冲向江心官船,总共不过百息时间。 这百息,大江上局势陡然紧张。 “准备船弩。” 两艘郑阳郡郡府官船上,身穿鱼鳞甲的镇守军校尉秦平凉一手压腰间刀柄,沉声开口。 后方的二层船舱中,两架丈宽大弩被推出,两丈多长的弩箭,根根都有手臂粗。 “黑冰台确实有本事,这都能发现不对劲。”站在秦平凉身侧的钱穆穿着青绿官袍,露出半甲在外,一手握长枪。 他虽然是督曹,可也是武官出身。 秦平凉双目眯起,紧盯顺流而动,越发靠近官船的客船。 “真有人不知死活……” 此时,另一边船上的昭王府世子嬴梁已经瞪大眼睛,面色阴沉到极致。 他怎么也没想到,琅琊郡的船敢去冲撞官船。 这是在找死。 别说此地如此多官府兵甲接应,就算没有接应,光凭那客船冲撞官船,又是如此湍急地方,结果定然是船翻人亡吧? 或者说,送死? 有人要将那些琅琊郡俊杰的性命葬送? 一旁的嬴崇握紧手中刀柄。 “大哥,看旗语!” 旗语。 那冲向官船的琅琊郡客船顶层,灯光急速舞动。 被劫。 求援。 四艘官船上无丝毫回应。 此等场面,官船唯一会做的就是,等客船靠近时候弓弩齐发。 “求援?”黑冰台的大船上,身后军卒禀报旗语,张远目光落在那客船上。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扰乱局势的谋划。”温流手按腰刀,淡淡开口。 水匪劫持客船的可能性是有的。 但此时不会有人在意客船是不是被劫持。 冲击官船,杀无赦。 张远的目光转向昭王府那艘船上。 刚才昭王府的船向客船发过灯光旗语。 也就是说,那船上有昭王府要等的人。 今日那客船如果撞了官船,不但船上人极可能被杀戮殆尽,连昭王府也要受到牵连。 昭王府的船上,嬴梁也已经想通一些,面上神色凝重到极致。 “二弟,你带船先退。” 一声低喝,嬴梁身上先天境后期的真元之力升腾而起,气劲光柱照彻船头。 “苍啷——” 手中所提长剑出鞘,一手压腰间剑鞘,一手斜持长剑,嬴梁一脚踏在船头,脚下甲板炸裂,身如飞鸿,直上三丈高,向着前方江心方向飞掠。 先天后期,凌空虚渡! “昭王府世子嬴梁来迎琅琊郡谢成玄公子等琅琊俊才,还请停船相待——” 嬴梁仗剑踏波,声入云霄。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昭王府是为迎接贵客而来。 他更要让所有人知道,昭王府所迎之客是琅琊郡俊杰。 他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截杀官船,与昭王府无关,与琅琊郡俊杰也无关。 此等局面,他嬴梁唯有向死而生,冲上客船,解救可能被劫的琅琊郡天骄俊杰,阻止客船冲撞官船,才能让昭王府有一线脱罪的可能。 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却不能不做。 谁让他是昭王府世子呢? 昭王府世子! 那两艘江心中官船上的军将,文官,都转过头,看向踏浪身影。 另一边的郑阳郡官船上,秦平凉抬头:“嬴梁竟然已经到先天境后期,隐藏挺深,不是此时局面,他恐怕都不会展露修为。” 秦平凉的父亲是郑阳郡镇守军参将统领,在郑阳郡中是巨头之一。 平日嬴梁见到秦平凉都是唤一声“世兄”。 钱穆皱眉,低声道:“昭王府怎么掺和到这事情中了?” 他出身庐阳府,对皇族可没有秦平凉这等平视心态。 他心目中,皇族不都该是为大秦镇守地方吗? 此时这明显牵扯截杀官船事情,怎么牵连上了昭王府。 “挡住他。” 黑冰台的大船船头,张远声音响起。 温流目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挥。 原本已经速度极快的大船,此时速度再快一分,向着江心位置冲去,阻在嬴梁踏波而行的前方。 另一边,客船上可闻厮杀与惶恐呼喊声。 原本传讯的灯火也跌落到甲板上,明显是被袭杀。 黑冰台的船阻住去路,嬴梁面上神色变幻,一脚踏在江水上,江水炸裂一片水雾,身形直上三丈,越过黑冰台大船的船头。 “苍啷——” 站在张远身后的温流长刀出鞘,一步踏出,身形上丈高,刀锋斩出。 嬴梁面露无奈,身形微微一顿,手中剑探出,抵在温流长刀刀锋上。 刀剑相撞,锋寒炸裂,温流手上刀瞬间碎断。 温流身躯坠下,脚步踉跄后退,嬴梁身形也再无前冲之势,微微一旋,落在甲板上。 “黑虎大人,嬴梁无意冲撞,也无意阻挠黑冰台行事,只是实在贵客在客船上,若是伤损,我昭王府无法交待——” 嬴梁口中出声,脚下一踏,向着前方再飞掠过,想穿过船头往客船去。 只是他才冲出两丈,立在船头的黑虎转头,一拳击出。 这一拳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势大力沉,似乎有呼啸轰鸣声音带起。 虎豹雷音,拳法大成。 嬴梁咬牙,手中剑微微一挑,剑身横在身前,剑脊迎着张远的拳抵住。 嬴梁自然不愿与黑虎交手。 今日他动手,后面牵连的事情黑冰台追究的话,昭王府都罪责难逃。 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纠缠时候,最好办法是直接脱身而出,去客船上解决截船之敌。 嬴梁是先天境后期修为,黑虎修为虽然不知道,但以他所知,黑虎崛起也就这几年,修为不可能超过他。 只要黑虎不是宗师,他有信心挡住其一拳,然后脱身而去。 身为昭王府世子,他所修的功法战技,都是顶尖,不是江湖武者,也不是寻常军武中高手能比。 张远一拳击在嬴梁手中剑脊。 “当——” 长剑剑身一震,嬴梁面上神色大变,原本前冲的势头瞬间化为后退。 “昂——” 一声淡淡的蛟龙长吟声音响起。 黑虎一拳之力,竟然有蛟龙之音,不是宗师,已经不逊于宗师多少! 看轻了黑虎! 嬴梁脚步连退七步,踩碎一地甲板,放在撞在船舷上,阻住跌落江水的趋势。 抬头看向缓缓收拳的黑虎,嬴梁面上全是惊骇。 自己在黑虎面前,一拳都接不住! 张远看一眼嬴梁,一手压住腰间长刀,身上气血真元力量冲霄而上。 “结阵!” 声音落,背后温流等人集结,气血牵连,黑色猛虎之影浮现,所有力量聚于张远背后,仿若一双羽翅展开。 张远目视冲撞前行的客船,脚下一步踏出,人如登天之虎,扶摇直上。 “大秦黑冰台缉拿匪寇,无关人等退避。” 张远的声音如同雷霆,带着虎啸之影,引动水浪震荡。 声音回荡,他人已经从天而降,横越三十丈江面,一脚踏在客船船头甲板。 “轰——” 整个十丈客船仿佛被山岳压下,船身猛然沉入水中五尺余,船头更是翘起,近乎是齐平江水而沉。 客船下沉激起的浪头有五丈多高,周围水浪如同墙壁一般翻涌冲击。 “咔嚓——” 客船上船舷断裂,甲板破碎,船舱受不住砸压,四处崩碎。 整个客船,也被这重重一击砸的船身歪斜,当船再浮起时候,不是再前冲,而是歪斜着打着旋,从黑冰台的大船旁边,随着浪头一个斜漂,荡往江心外方向去。 飞天一击,仿若流星天坠,一人之力,如龙入渊! 当真恐怖如斯! “那就是,黑虎……” 嬴梁立在黑冰台的船头上,喃喃低语。 “那就是黑虎。”郑阳郡官船上,钱穆低低开口。 “那就是黑虎。”一旁的秦平凉轻叹。 “那就是黑虎。”远处,嬴崇双拳紧握。 两艘兵甲大船当先的楼船之巅,身穿青色官袍的青年面上全是感慨,看着那立在客船甲板,犹如标枪挺立的身影,轻轻低语。 “张远,好久不见。” 第188章 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恭候北燕天妖殿诸位 船身晃荡,随浪漂旋,其上的商客,船工,还有穿着黑衣的武者,全都站不稳。 客船之上,张远手压刀柄,身如山岳立于船头。 “一息之后,敢异动者,杀无赦。” 张远脚步前行,声音如雷。 那些商客,船工,闻声都忙靠到船舷或是船舱,不敢乱动。 甲板上,两个穿黑袍的武者对视一眼,一人转身往船舱方向冲去,一人持刀奔向船舷边上蹲着的两个儒袍青年。 张远的强横让两人不敢直面,但此时分明是想劫持人质,以保自身。 看到两人奔行,船上的商客顿时慌乱。 张远双目眯起,一步踏出,身形仿若旋风,瞬息一丈,手中长刀出鞘。 “苍啷——” 刀锋横斩,一颗人头飞旋,血气冲上丈高。 这一刀快到那冲向船舷边的武者身躯前冲数步,无首身躯方才扑倒,鲜血喷在那两个儒袍青年身上。 张远一刀斩出,人飞越而过,到冲向船舱武者身后,前腿弓,腰身绷,左臂前压,前肘顶在那黑袍武者的后心。 铁甲拳,顶天肘。 “嘭——” 那武者身躯一震,胸腹脊骨直接炸裂,身躯砸在前方船舱舱门,断裂成三截。 拔刀,肘击,一步之间,一气呵成。 一息之间,两位匪寇中强者丧命。 一斩首。 一裂尸。 张远的出手狠辣,让船舱之中本准备动的几位匪寇刹那间身躯僵住。 “谢——” 船舱旁边,一位穿着儒袍的青年一声惊呼。 张远面色不变,回身,甩刀。 龙牙飞旋,撕开凄厉尖啸,穿过三丈,扎穿船舷旁穿着黑袍的大汉胸口。 大汉手中刀压在一旁委顿的青年脖颈,刀锋在其脖颈上拉出一丝血痕,却再无法压下,缓缓跌坐在地,气息断绝。 那脖颈上一道血痕的青年面色苍白,勉力靠在船舷上,瞪大眼睛,重重喘息。 “嗡——” 一道先天境武者陨落而引动气血光柱,从被龙牙扎穿胸膛的黑袍大汉身上升腾。 先天境! 一位先天境,直接一刀斩杀! 三丈外甩手一刀,杀先天境! 商船之上,所有人看着这气血光柱,都是忘记呼吸。 “好厉害。”前方顺流而下的两艘官船上,穿着军甲的中年战将双目之中透着惊骇,看着商船上身影,“郑阳郡黑虎,八百破两万,当真如此强横存在……” 周围所有船舶之上的人,全都看着商船随着浪涌起伏,向着远方飘荡,往下游去。 商船上点点灯光映照,身穿黑甲的身影立在船舱前,整个商船上无一人敢动分毫。 “这就是,黑虎之威。” 秦平凉面上带着感慨,转头看向钱穆。 “钱督曹,你从庐阳府来,认得黑虎吗?” 认得黑虎? 钱穆面上神色微变,摇头道:“不认得。” 身在庐阳府,虽然对黑虎身份没有完全确定,但钱穆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但这事情,不能说。 “秦校尉认得黑虎?”不远处,郑阳郡军曹看向秦平凉。 秦平凉与钱穆对视一眼,转过头去,看向前方大船,淡淡道:“不认得。” 黑冰台黑虎,认得也要装不认得,不是吗? 对于黑冰台中人,除非是如秦玉卿那样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否则,贸然开口暴露其身份,就是泄密。 特别是暴露黑虎这种人的身份,消息出自谁口,都可能罪己祸族。 昭王府的大船上,看着商船随浪飘荡,嬴崇长舒一口气,挥手让大船缓缓往商船方向靠拢。 黑冰台的大船船头,嬴梁握紧手中长剑,面上神色变幻。 他知道,是黑虎出手救了他,救了昭王府。 以他实力,绝做不到黑虎这般狂绝的一人之力,让大船变向。 他也做不到一击杀一人,甩手斩先天,震慑满船匪寇,保琅琊郡才俊无损。 郑阳郡巡卫官船转向,去将飘荡的商船抵住,缆绳跳板搭过去,一队队军卒持着弓弩踏上商船。 船上匪寇都不敢动,扔掉刀剑,任巡卫擒拿。 张远那酷烈杀伐,实在是将他们震慑住了。 此时,船上不少儒生已经蹲在地上狂吐。 那两个被喷满身鲜血的青年儒生,瘫坐在血泊之中爬不起来。 “琅琊谢成玄,多谢黑虎大人救命之恩。” 双手捧着龙牙,之前差点被先天境匪寇斩开脖颈的青年恭敬施礼。 张远接回长刀,刀锋回转归鞘。 “琅琊谢氏,有几分风采。” 张远淡淡开口。 起码这谢成玄没有如其他人一般慌乱。 张远脚步前行,直到甲板最前方位置站定,看向已经渡过回龙滩的官船。 过了回龙滩,就是平缓江面,江水也和缓,只有粼粼波纹。 被张远夸赞一声,谢成玄面露激动,忙躬身上前:“谢成玄早闻黑虎大人之名,今日见——” 他话没说完,前方的张远抬手,让他声音顿住。 张远将龙牙往谢成玄身前一抛,头也不回,一声低喝:“遇匪寇登船,持刀杀之。” 双手抱住龙牙刀的谢成玄一愣,只见张远已经一步踏出,身外气血真元化为猛虎之影展翅。 “大秦黑冰台缉拿匪寇,与寇同谋者,杀无赦——” 声音滚滚,随着张远飞天之势响起。 所有人转头,见张远腾空五丈,飞身而落,身形倒转,向着江水一拳击出。 一条蛟龙之影随着他拳影砸落。 “轰——” 十丈水浪激起,在夜色之中炸裂如银! 方圆千丈江水,轰然震鸣。 所有的大船都是船身一震。 “有人!” 大船上,有人惊呼。 “江水中有人!” 前方官船,周围的商船客船,都惊呼出声。 夜色下的江水里,一道道身影口中吐血,冲出江面。 官船周围,数十道身影或是浮出水面,或是攀附到船身。 张远一击之力,震动千丈方圆江水,逼出水中潜伏的匪寇。 这江水之中,竟然潜伏数以百计的匪寇! 谁都没有想到,本以为那回龙滩险地是匪寇截杀之地,结果渡过回龙滩的江面,才是真正伏击地方。 大船渡过回龙滩,船上所有人精神松懈,少了防范意识,这等时机竟然被匪寇精准把握。 不是黑虎飞身击水,千丈水中匪寇皆被震出,恐怕过不片刻,这些匪寇已经凿穿船底。 “咻——” 一道道箭矢射向江面。 浮出水面的匪寇身躯被射穿。 靠近船身的匪寇此时口中狂吼,手脚并用,攀上船身,冲上船舷。 甲板上,早已结阵以待的军卒大盾前压,长枪刺出,将匪寇身躯刺穿。 商船周围也有道道身影冲上。 谢成玄手中紧握龙牙,立在船舷旁。 “谢公子,这刀——”已经到船上的嬴崇目光落在龙牙刀上,低声开口。 “此为黑虎佩刀,暂赐谢某斩杀敌寇。”谢成玄面上带着傲然,朗声高喝。 船上,那些军卒,儒生,都是羡慕的看向谢成玄手上刀。 就仿佛那刀,有着神力。 嬴崇微微低头,缩在衣袖中的拳头握紧。 虽然是夜色之中,可站的近,他还是看清了谢成玄手上龙牙刀柄后方青色的镶玉。 这柄龙牙,就是自己送出的那一柄!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前方江面上。 那里,身穿黑甲的黑虎踏浪而行,身上气血真元鼓荡,仿佛要飞天之上。 “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恭候北燕天妖殿诸位。” “入我秦地,且将性命留下吧。” 张远立于江上,声音随浪涛滚涌而起。 第189章 宗师之下,皆蝼蚁 北燕天妖殿! 北燕立国,就是因为背后有天妖殿撑腰蛊惑。 张远的声音在大江上回荡。 平缓的江面,可见层层波澜逆流而来。 五尺高的浪头上,有数百满身鱼鳞,脸颊带腮,腋下生鳍的身影,踏水鼓浪而行。 天妖殿的水妖。 以人族之身,修水中妖族修行法,又不能压制妖族血脉力量侵蚀,最终化为半鱼半妖模样。 这些水妖论修为并不是多强,但其有血脉之力,仿若神通,在水中可鼓浪,可穿行,可借水之力,如刀枪剑甲而动。 天妖殿以妖法传承,修行者大多半人半妖。 天妖殿中强者,以妖法加持自身,虽无宗师修为境界,却能力拔山河,有宗师战力。 广陵江横穿秦地,直入北燕,天妖殿中人从江上潜入秦地也有可能。 但这么多年来,秦强燕弱,就算天妖殿中修妖者,也不会无端潜入秦地。 两艘兵甲船上军卒全部甲板列阵,军卒手上,一柄柄两尺常的青铜色连弩握住。 站在楼船舷窗旁的青袍文官面上露出笑意:“这阵仗,看来北燕是知道工部送诸葛连弩到赤鳞军的消息了。” “就是这些修妖修傻了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诸葛弩的威力。” “无知者,无畏。” 远处的商船,渔船,此时都慌乱往江岸边躲避。 船上百姓和商客见到水上鼓浪的水妖,有的满脸苍白,有的双腿哆嗦。 “妖,妖……” “完了,水妖,那是水妖啊……” 大秦不缺搬山拿岳的宗师,也不缺凌空飞渡,仿若仙神的先天境,但大秦少有人前显圣之举,就是不想让百姓惶恐。 人对于无力抵抗的力量,总会心生畏惧。 黑冰台大船横穿江心,到运兵甲的官船之前,黑骑结阵立于甲板,气血激荡,战阵之力灌注与踏浪凌波的张远身上。 后方秦平凉所领的镇守军官船贴近兵甲船,军卒刀剑出鞘,弓弩紧绷。 “水妖……” 已经到商船上的嬴梁双目眯起,握紧手中长剑。 斩妖除魔,可得军功。 张远立足江水之上,看着前方逆流涌浪的水妖。 越过水妖,下游可见层层水雾弥漫,在昏暗江面,如同鬼魅妖魔之域。 水妖不算什么,真正的天妖殿强者在那水雾之中。 这些天妖殿中强者驱动水妖踏浪,是为了造成江上渔民商客恐慌。 如果再有一场杀戮,北燕天妖殿不可敌的声音就会响起。 到时候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场,都会生出不愿,不敢与北燕交战的心思。 谋划很好。 只是,天妖殿的人,小看了大秦,小看了黑骑。 张远一脚踏在江面,扎起十丈水浪,飞身半空,一拳击出。 “昂——” 蛟龙长吟。 他手臂上的龙影随着拳风咆哮而出,化为十丈蛟龙。 淡淡月色之下,蛟龙身上鳞甲幽光闪烁,四足踏出,带起罡风呼啸。 风从虎,云从龙。 掌控水脉之力的蛟龙一出,身外云雾激荡,江水旋绕缠身,随着蛟龙轰鸣前冲,如同一道水墙。 一拳之力,化为蛟龙! 张远这等手段,在那些商客百姓看来,分明就是仙神佛魔诛妖的手段! “轰——” 蛟龙带着水墙,一头撞开水中鼓浪水妖,将数百水妖所聚的浪头从中间撕开。 蛟龙掌控水脉之力,区区水妖力量在其面前就如同小儿舞臂,被一撞而碎。 商船上嬴梁身侧不远,手持龙牙的谢成玄双目紧盯江面上引蛟龙而击水妖的张远,身上气血涌动。 身为大秦男儿,若是能如黑虎这般,踏江横渡,直面妖邪,何其快哉? 官船上,秦平凉口中喃喃低语,面上全是感慨之色。 知道黑虎强,可是没想到强到这等地步。 此时军阵气血煞气加身,黑虎一人之力已经可直面宗师。 这蛟龙之影,分明就是宗师境战力! “昂——” 龙影咆哮,直上九天。 大江之上长龙吸水,水龙凝聚百丈,在半空盘旋而上。 “龙,蛟龙!” “我大秦自有天佑,北燕水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慌乱的百姓,看到这长龙旋空,都是面露惊喜,脸上的惶恐化为兴奋。 一切惊恐都来自未知,可这未知力量若是自己人,那就不一样了。 大秦,从来都是强者一方。 “杀妖。” 兵甲船上,青袍官员一声低喝。 “嗡——” 如同飞蝗一般的弩箭激射而出。 这弩箭射速快到极致,带出凄厉尖啸。 这尖啸让人头皮发麻。 速度快,力量足,每一根弩箭,至少有五百到八百斤之力! 每一箭都是如同后天境中期全力一击。 更可怕的是,这等弩箭是连射,箭矢绵延如潮水,丝毫不停! “咻咻咻——” 箭矢射穿江上的水妖身体,穿透他们的头脸和胸腹,带着他们的身躯滚落在江水之中。 钱穆与秦平凉所在的官船上,那些军卒也将手中长弓拉圆,长箭射出。 江面上的水妖可是溃散,向着四周逃窜。 嬴梁目中精光闪烁,一声长喝:“大秦昭王府世子嬴梁,来助黑虎大人斩妖——” 他身形飞踏而前,踏浪前行,手中剑擦着江面一剑横掠。 一道清亮剑光带着炽烈鲜血,一位水妖胸腹鳞甲如薄纸般被斩开。 谢成玄此时也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一根缆绳,一手提刀,坠下商船,身躯靠在船身:“琅琊谢氏谢成玄前来助战——” 此等时候,谁也不傻,官船上,秦平凉前踏一步,扯开身上衣甲,袒着精赤上身,持一柄长刀,放声一喝:“大秦郑阳郡镇守校尉秦平凉在此。” 他飞身冲下船头,一刀斩落,一个水妖身躯被斩成两段。 钱穆立在船头,手上长弓拉圆,一箭射翻十丈外水面上的水妖,握住长弓,一声高喝:“郑阳郡郡府督曹钱穆前来斩妖。” “琅琊郡朱武平来也——” “镇守军百夫长贺超斩妖——” 大江之上,呼喝此起彼伏,瞬间让人热血沸腾。 那些远处百姓,渔民,全都瞪大眼睛,握紧拳头,恨不得冲入战场。 “白屏县举粮商行护卫白辰,携商行护卫十人,前来助阵——” 本躲到江岸边的商船上,有声音响起。 气息悠长,声音洪亮,至少后天境后期。 “永年县同福商行掌柜郭觉,率商行护卫前来助战,斩杀妖邪——” “大平镇陶家兄弟来助战。” “玉河剑派陈轩,来助阵斩妖——” …… 当战意激荡时候,血就是热的。 秦人骨子里的武勇,只需要被点燃,就能死战不退。 大江之上,气血与煞气弥漫,滚滚如潮。 所有气血煞气被黑骑军阵引着,灌注张远身上,然后被他聚入前方飞旋长龙。 所有人目中,长龙仰天咆哮,然后携带身外所聚的百万斤江水,向着前方水雾之中一头砸下。 这一击,就是宗师之力! “嘭——” 水龙碎裂。 水雾被重重炸开,方圆百丈的江面如同煮沸,水浪滔天。 七道先天境陨落的气血与妖光升腾。 一击之力,斩七位先天! 水雾炸开,数十位身穿灰黑长袍身影在水浪之中挣扎,狼狈翻涌,其中不少身影身外鳞甲衣袍碎裂,还有筋骨折断,在水浪中浮沉。 这些人或是双目赤红,或是满身鳞片,或是头脸怪异,或是身后有长尾。 修妖族之法,无法压住妖族血脉之力侵蚀,此等半人半妖样子,就是天妖殿中供奉祭司。 这些天妖殿祭司在水中浮沉,此时全都惊恐抬头,看向前方江面上踏浪而行的身影。 聚江上官民气血煞气,凝黑骑战阵武魂加身。 张远每一步踏出,整个江面都仿佛被震动。 一步一山岳,一步一江河。 步步搬山,步步断江。 每进一步,江水就涌起一丈。 十步之后,江水直上十丈! “阻住他!” “这是宗师手段,再进十步,我等必死——” “拼死一战,此人不死,我等不能活着回燕地。” 天妖殿供奉放声狂吼,飞身冲向张远。 张远缓缓抬头,目中透出淡然与冷漠。 “蝼蚁。” 宗师之下,皆蝼蚁。 第190章 所谓妖魔,不过蝼蚁 “宗师?” 兵甲船上,领军战将目中透出疑惑,低声道:“兵部安排我青玄卫来护送兵甲,只说可能有天妖殿截杀,可没说郑阳郡有宗师接应。” 皇城三十六卫,青玄卫战力不算顶尖一批,但行事雷厉风行,适合护送传讯。 “有宗师之力,但还未显露宗师大势,可能是宗师,也可能是依靠战阵力量聚势的军中悍将。” 战将身侧一位黑袍老者双目之中露出诧异,手中一柄青色长剑握紧。 “此人就算不是宗师,也要当宗师看了。” “没想到郑阳郡中,能有此等强者,我供奉堂竟然不知。” 皇城有供奉堂,分内外两堂,外堂隶属于兵部,招募军中强者,江湖武者,内堂为皇族供奉,只受帝王差遣,据说其中强者皆归属黑冰台。 这位黑袍老者身上气息圆转,身外隐隐有真元散为护身之幕,分明已经到真元外发的先天巅峰层次。 此等修为,已经是宗师之下无敌,五国三域尽可横行。 “宗师吗?”兵甲船的楼船之上,青袍官员目中尽是喜色。 “张远,你还真的给了我太多惊喜。” “看来当年不随我去皇城,对于你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看着江上踏步而行,步步震动江水的张远,青年官员握紧拳头:“如果你真的已经入宗师境,那当可为老师的助力了。” 大江之上,张远已经前踏五步。 那些北燕天妖殿祭司飞身而上,身形外妖光闪烁,夹带妖法之力向着张远冲来。 当先而至的是一团冰寒之气所凝的三丈冰球,冰球之后,片片妖鳞飞旋,带着撕开空气的狠辣锋锐。 周围位置,数十道水柱化为长索,向着张远身躯裹来。 妖法。 雍天洲上大道禁绝,超凡之力都被锁禁,这些半妖祭司修的都是掌控水脉力量,才能借无尽大江之力,施展血脉妖法。 此时江面上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越凡人的极限。 这等拼杀,凡人百姓眼中,就是仙神斗法。 “他是黑虎,该能挡得住这等妖邪手段吧……”商船甲板上,嬴崇面上露出一丝紧张。 商船船身旁,持着龙牙刀的谢成玄抬头,看着妖法激荡的江面。 黑虎,应该挡得住这等妖法吧? “他能挡得住妖法吧?”兵甲船上,领军战将开口。 “呵呵,你太小看宗师之力了。”他身侧的黑袍老者轻笑,面上全是感慨,“我曾见大河无量梁启源出手,一击之力,长河断绝。” “别说这些北燕妖人修为未到宗师,就是真有宗师来,今日局面,也讨不了好。” “轰——” 江面之上,所有的水柱炸开。 张远一步跨出,身如裹挟风雷,一拳前击。 沉腰,跨步,直拳,这分明就是铁甲拳中拳法进步冲拳。 真元缭绕,气血相随,张远的动作在大江上映照清清楚楚。 一拳军中最寻常的铁甲拳法,引动轰鸣震响,撞碎前方冰球。 冰球才碎,张远已经双拳前压,拳锋上真元与气血凝聚。 铁甲拳,铁锁横江。 张远身前,仿佛道道铁索横拦,将所有飞射而至的鳞甲阻住,崩碎。 这连着两势都是铁甲拳中拳法,最普通的招式,却能在与北燕妖人争锋之中破尽妖法。 阻住鳞甲,张远身形不停,双拳一搅,虚幻的拦江锁链缠绕双臂,一步跨出,一拳砸落。 铁甲拳,还是铁甲拳。 直直一拳砸在前方来不及躲避的满身鳞甲妖人身上。 “轰——” 筋骨炸裂,身躯崩碎! 这一拳至少十万斤巨力! 此等凶残一拳,让大江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张远一拳得手,身形不停,一步踏浪,水波炸开,人已经到另外一位穿着黑袍,双目赤红的妖人身前。 进步,弓腰,一拳前压,手肘砸落。 悬天肘! “啪——” 那黑袍妖人双手交错抵在胸前,被张远手臂撞上,双臂瞬间炸碎,胸骨破裂。 张远的手肘击在其身躯,将其肉身撞碎四散。 再杀一人,张远身形一转,到一旁被吓傻的妖人身侧,双臂探出。 “啪——” 那慌乱奔踏的妖人低头,看自己胸腹之间一双拳头探出。 穿透身躯。 “轰——” 张远双拳用力,将被穿胸的妖人身躯撕碎,脚下一旋,一脚踹断左侧手中持一柄短枪妖人的妖身,将其踹成两段。 借一脚踹出之力,张远翻身而动,倒翻三丈,飞身下,右肩前压,重重撞在一位手中持一尺圆盾的满脸妖纹大汉身上。 铁甲拳,铁山靠。 “嘭——” 圆盾炸碎的瞬间,那满脸妖纹大汉面上赤红,整个人的胸腹完全炸开,身躯断裂成七八块。 穿透劲。 大江之上,所有人都满脸呆滞的看着张远一击一杀,血水浸透江面。 瞬息之间。 最简单的拳法。 最暴虐的杀伐。 远处,那些客商,百姓,全都呆呆看着。 神秘的妖人,玄奥的妖法,那等不是凡人能直视的妖邪手段,在铁甲拳之前,崩碎,撕裂。 所谓妖魔,不过蝼蚁。 张远用的拳法,大江上没有人不认得。 原来这最简单的大秦拳法,能杀妖人如同屠鸡仔。 一道道先天境妖人陨落的气血光柱升腾。 这一次天妖殿来到秦地的祭司,至少都是先天境,此时一个个被如同羔羊一般宰杀。 就算是天妖殿,也不可能有多少先天境。 “凶魔……” 慌乱的天妖殿祭司连身上妖力都维持不住,跌落在水中,与那一堆碎肉一起沉浮。 “残暴,恶徒,恶徒……”再不敢直面张远的妖人身躯往水中沉去。 张远脚踏大江之上,看着一道道沉入水中的身影。 面对一位拥有宗师战力的强者,如果当真这么容易逃遁,那这些妖人之前就不会冒死与他一战。 大江之上,随着那些天妖殿的妖人沉入水中而短暂静寂。 数息之后,立在原处的张远身后,猛虎之影浮现。 他缓缓抬手,随着手臂扬起,一尊十丈山岳虚影显露。 拳劲化形,武道真意! 第191章 没想到张二爷也是同道中人啊 兵甲船上,领军战将身侧黑袍老者瞪大眼睛,一声低呼。 “山岳拳法,山岳宗还有此等人物在军中!” 山岳宗的拳法,强者认得的不少。 “嘭——” 山岳随着张远一拳砸落,重重击在江水之上。 整个江面没有丝毫炸裂,但沉闷的轰响震彻如鼓,方圆十里,大江震荡。 “嘭——” “嘭——” “嘭——” 淡淡的月光清辉之下,身上血色交织,背后猛虎之影随身的那道身躯,立在大江上,一拳一拳的锤击。 十拳之后,江水之中有血色泛起。 再十拳,江面上有一道道身影浮起。 “穿透劲修到极致,超越隔山打牛,号称可镇海斩龙。” “传言山岳宗曾有祖师在无涯海三拳镇杀蛟龙,山岳镇海之名流传,原来这是真的。” 黑袍老者面色复杂,轻声道:“山岳宗,竟然有如此勇猛者。” “勇猛?”领军战将摇摇头:“何止勇猛。” “真是一位狠人啊……” 狠人。 大江之上,一道道的先天境陨落的光柱升腾。 就在上千军卒,百姓眼中,张远一拳一拳,硬生生将潜入江中的北燕妖人震死。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想起之前张远说的那句话。 “入我秦地,且将性命留下吧。” 大江之上,锤击江面的轰鸣声音缓缓平息。 所有人默默无声的看着步步踏浪而行的那道身影。 好狠。 持剑而立的嬴梁看着张远身影,心头震颤。 刚才张远一拳将他击退而不是一拳击碎,他应该感到无比侥幸。 这位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出手的凶残狠辣,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或许,也只有这等人物,才能领八百黑骑,破两万军,斩宗师吧? 今日就算是宗师在前,恐怕也不一定是黑虎之敌? 抬头看向前方黑冰台的大船,嬴梁心中了然。 这位黑虎指挥使分明是以无比残暴和凶狠之姿,让麾下黑骑信服。 对敌人的凶狠,就是对自己人的仁慈。 这一场杀伐,黑虎以无敌姿态,震慑了郡府官员和镇守军,凝聚了黑冰台黑骑军心,还让那些百姓看到大秦之威。 就连兵甲船上的那些军卒,恐怕也无比崇拜这位杀伐果断的指挥使了吧? 转头看向商船上那些琅琊郡来的俊杰,果然,他们的目光之中全都透着尊崇。 这就是实力。 这天下,到底是以拳头说话。 …… 张远踏上兵甲船,船上所有军卒都是目中透亮,目光落在戴着虎纹面甲的张远身上。 “多谢黑虎统领出手。”领军战将向着张远抱拳。 张远点点头,径直往楼船上走。 如果是别人,这般冷淡,偏将衔的战将必然恼怒,可是张远如此动作,这位领军战将觉得理所当然。 一位就站在大江上一拳一拳将所有敌人震死的狠人,难不成你指望他跟你好好说话? “你出身山岳宗?” 甲板上,黑袍老者看着张远,忍不住开口。 张远脚步微微顿一下,淡淡道:“算是。” 说完,他径直上楼。 算是? 黑袍老者先是一愣,然后面上露出惊喜。 “我晓得了,当初梁启源来过郑阳郡,往梁原域中,与这位黑虎指挥使有交集。” “但是山岳宗有规矩,需要到三年一次的入门仪式才能算正式弟子。” 老者握紧手中剑,咧嘴道:“这般说,我青云剑宗也有机会争一争啊……” 楼船之上,张远与身穿青袍的青年官员对面而立。 “你亲自来郑阳郡,就为送诸葛弩?” 张远将面甲揭开,看着面前青年官员,开口问道。 青年官员看着张远,面上先是露出笑意,然后慢慢化为郑重。 “当年我韩啸亲手送出的一城,我要亲自拿回来。” “张远,当年丢掉的丰田县城,我们亲手去拿回来。” 六年前,张远,韩啸,白少亭,他们三人同坐一车。 那一次,三个男人泪流满面。 是他们,亲手送掉了丰田县城。 大秦,从无丢弃的疆域。 ———————————————— 郡府两艘大船护着兵甲船顺流而下。 周遭的商船,渔船,也缓缓散去,只将这一次的江上大战记住。 也定然会记住那无敌的身影。 大秦黑虎,斩妖除魔。 黑冰台的船离开船队,往岸边去。 昭王府的大船甲板上,谢成玄看着黑冰台的船离开,双手握紧手中刀。 这是黑虎指挥使的佩刀。 是黑虎交给他杀敌的刀。 “世子,到郑阳郡中,请帮我寻到这位黑虎大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嬴梁,谢成玄郑重开口。 “此刀,我想亲手还给他。” 寻到黑虎? 嬴梁微微皱眉。 他能请秦玉卿转交请柬给黑虎,自然也能将这佩刀转交给黑虎。 但引谢成玄见黑虎,他还真难以做到。 “谢公子,先随我们到郑阳郡城吧。” 一旁,嬴崇走出,面上带着笑意:“此刀,我保证会重回黑虎大人手中。” 说到这,他笑着看向周围那些琅琊郡的才俊:“诸位,黑虎大人特地给我们送的功劳,我们可不能懈怠。” 功劳。 这句话让所有人面上露出笑容。 商船上,还有水上擒拿的匪寇,此时都押在船舱中。 这就是军功。 才到郑阳郡,他们竟然就有了这样的机缘。 嬴梁也是轻笑。 这军功运作好了,对昭王府来说就是难得的机会。 …… 张远回到郡府唐外大街宅院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这一日夜间奔行,杀伐,不但没有让他精神匮乏,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大道之力加身,江上杀敌,不但畅快,更是积累威望,凝聚大道金珠。 洗漱一番,立在小院中,缓缓活动筋骨,张远身上气息浮荡,身外似乎有一层玄奥力量掩盖。 脑海中金光闪动,光幕升起。 天道金珠增加了五颗。 真元珠子增加一千三百八十颗。 气血珠子增加了八百三十颗。 妖气珠子增加了两千三百颗。 缓缓挥拳,张远面上露出欣喜。 不知不觉中,他的脊骨已经有大半被玉色笼罩。 金身,玉骨,武道宗师才能凝练的力量。 “张兄弟,昨晚未归?” “哈哈,张兄弟难不成昨晚也是去那紧致地方了?” 小院之外,胡堂和洪阳探头开口。 张远点点头道:“大战一场,水浪滔天,倒也算景致不错。” 这话让胡堂和洪阳相视大笑。 没想到张二爷也是同道中人啊…… 第192章 你的刀 今日武学上午的课是赵阔的兵法课。 赵阔这个人兵法之道确实研究透彻。 上次的鹰愁崖沙盘让所有人对他无轻视之心,今日课程,说起各种兵法,各种军阵战绩,各种形势的战场处置,他都是信手拈来。 就连张远,都是认真听着。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专长,只要潜心修习,终究能成。 赵阔上午的课结束,学堂中的学子都是面色恭敬的抱拳躬身。 赵阔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刚准备开口吹嘘几句,看到张远,顿时嘴角一抽。 “咳咳,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以后,多交流探讨。” 夹起桌上讲义,赵阔潇洒走出学堂,一众学子还有那些蹭课的城中子弟,轰然出门。 下午是左丘韧的课,张远他们要回宅院拿阵图。 也就张远画了阵图,洪阳跟胡堂画的那图张远看过,只能叫画小人。 “昭王府好大阵仗,竟然配合郡府剿匪,擒拿了许多匪寇。” “呵,郡府今日热闹啊,据说是昭王府世子去接来访的琅琊郡才俊,顺道配合黑冰台与郡府,擒拿了劫道的水寇。” “听说,黑虎大人昨晚也出了手……” 大街之上,四处议论。 洪阳与胡堂面上露出羡慕,嘀咕这种功劳都能碰上。 大街上的人,还有武学中走出的学子,都是这种心思。 秦人骨子里是武勇的。 遇到贼寇这等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坏事,而是,军功。 此时,已经重归赵氏别院的嬴梁和嬴崇,陪着谢成玄等人坐在大堂上。 赵瑜的闺房中,当侍女来唤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她,终究要成为筹码。 “郡主,穿哪一套衣裙?”侍女低声开口。 赵瑜目光扫过那些衣裙,紧绷着脸,径直下楼。 “郡主,世子早就交待过,往后见客时候,你要穿女装衣裙……”侍女在后面追,却追不上。 赵瑜到大堂外,面上神色复杂,轻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就算自家大哥斥责又如何,她就是不愿穿着女装,让这些所谓的才俊评头论足。 大堂之中,随着赵瑜的踏入而微微一静。 赵瑜到大堂中间,抬头看向上首的大哥。 嬴梁的平静表情,让赵瑜微微一愣。 “四妹,待会是要去武学听课吧?”一旁,嬴崇的声音响起。 赵瑜转过头,面上有几分茫然。 此时,此地,怎么提起武学的事情了? 不该是介绍这些俊杰给她认识,然后将她如同待机而沽的货物一般介绍出去? “还有,上次你不是说,张公子约了你今晚赴宴嘛。”嬴崇轻声开口,然后向着一旁的谢成玄伸手,“谢公子,麻烦将刀给我。” 谢成玄双手捧着龙牙递向嬴崇。 “他的刀为何在此?” “你们,你们,你们将他怎样了?” 张远的刀,怎么会在此? 赵瑜看到龙牙刀,瞬间变了脸色。 张远虽然身份普通,出身也极普通,比不上这些世家子,可张远是她赵瑜的朋友! 她赵瑜没有几个能说的来的朋友,张远是极少能不在乎她身份,与她能说话的朋友! 谢成玄抬头,面上全是惊喜。 这位昭王府郡主与黑虎,关系非同一般! 其他琅琊郡的才俊听到赵瑜的话,再看昭王府世子,神色顿时不同。 昭王府,竟然与昨晚那位仿若无敌天神一般的黑虎关系如此紧密。 嬴梁缩在衣袖中的手掌握紧,面上神色不变。 嬴崇笑着将龙牙递给赵瑜:“四妹啊,张公子的刀你待会还他,顺便代我与大哥,还有谢公子,诸位琅琊郡才俊感谢他。” 伸手拍拍面上一片茫然的赵瑜肩头,嬴崇轻声道:“请你转告张公子,这一次对我昭王府援手之恩,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援手之恩? 不是抢了张远的刀? 这后面,还有怎样的事情她不知道? 接过长刀,赵瑜将刀握住,抬头。 什么需求尽管提? 赵瑜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此时脑海之中已经仿佛看到金银闪烁。 “咳咳,他这个人嘛,我了解,应该也不缺什么,”轻咳一声,赵瑜看向端坐的嬴梁,“不过钱财还是不嫌多的。” 张远嘛,这人她赵瑜了解的很。 能与她一起卖脑袋换一千两黄金的狠人。 不过张远也是极大方的,卖脑袋的钱都分了她一点。 是个极合适的合伙人。 目光落在嬴梁悬在腰间的长剑上,赵瑜目中都是小星星:“大哥要是能将他炼制的刀剑卖出好价钱,将他的名号打响,我觉得就能让他满意了。” 二哥帮张远卖画,大哥帮张远卖剑,自己帮张远数钱。 好像他们这一家在为张远打工? 赵瑜觉得可以反过来想。 张远日日辛苦的锻造兵器,绘制画卷,他们一家子轻松拿到贩卖,然后中间赚差价。 好像,这样,心中就顺多了? 嬴梁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长剑。 这剑,是那位黑虎亲手炼制? 伸手握住腰间长剑。 “苍啷——” 长剑出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剑锷前那两个古拙刻字。 沉风。 嬴梁将剑身翻转,另外两个字显露出来。 青阳。 这一刻,大堂之中除了赵瑜,其他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大江上那一声长喝。 “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恭候北燕天妖殿诸位。” 还有另外一句。 “入我秦地,且将性命留下吧。” 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 …… 武学,学堂门口。 赵瑜抱着长刀,看着张远快步走来。 “你的刀。” 将手上刀递过去,赵瑜轻声道:“多谢你啊。” 路上她已经听到百姓议论昭王府昨晚事情,大概明白,是张远帮忙抓了匪寇。 张远的实力她一向是知道的,若不然也不会想着让张远护送自家小姑姑到北燕。 张远接过刀,挂在腰间,按照刀柄走进学堂。 赵瑜跟在后面,低声道:“玉佛菩提我卖了,还有,那沉风剑……” 一边说,她将一叠卷折好的金票塞入张远手中。 “这一次我没拿抽成,算是为你白干一回,下次我可要抽佣金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再画几张画。” 学堂门外,胡堂和洪阳对视一眼。 张远一夜未归。 张远的刀在赵瑜手上。 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愧是我张兄弟啊……” …… 当左丘韧夹着一卷阵图走进学堂时候,原本喧闹的学堂戛然静寂。 左丘韧的目光扫过,看向立在人群中的张远。 张十九。 能领军阵与黄狮一战的张十九。 之前他左丘韧以为张十九是靠着昭王府郡主的关系,才让季云堂推荐。 现在看看,是自己看轻了张十九。 “今日这堂课,我会以儒道手段,让你真正明白为何世间流传武道阵图。” “带上你们的阵图跟我走。” 说完,他径直走出学堂。 所有人忙快步跟上。 不过片刻,所有人立在一座石屋前。 张远抬头看着这石屋。 这不就是之前季云堂带他来的那展示阵图的地方吗? 走进石屋,左丘韧看向面上全都是好奇的一众学子。 “我会引你们入此幻境。” “入幻境之后,你们的阵图能展现什么样的力量,就看你们自己的绘制手段和对战阵的领悟。” 第193章 除非他是武道宗师 “轰——” 随着左丘韧的声音落下,整个石屋之中天地变幻,化为无垠旷野。 赵瑜瞪大眼睛看向四周,面上全是惊奇。 身为皇族,她的见识不是其他人能比。 可此等幻境,她也是第一次进入。 “张远——” 赵瑜呼唤一声,却不见张远身影,大约是入幻境之后,不知往何处去了。 她快步奔行到山岗上,看到前方山坡有不少道身影。 那边身影也看见她,然后向着她奔来。 如同烂木头搭建的身躯,还有手中握着的腐朽刀枪。 看着是人形,可除了身躯外形,连面孔都歪斜着,哪里有人模样。 这些身影奔走之间动作也极不协调,半道上摔倒碎散好几个。 看那些身形接近,赵瑜低呼一声:“这,这什么玩意。” “咳咳,赵公子,这是我阵图所化的,道兵。”从那一堆身躯之中探出头来的胡堂满脸涨红。 阵图所化的道兵? 赵瑜看看这些也能被称为道兵的玩意,再忍不住笑。 “哈哈,这也叫道兵,你阵图,阵图画的是什么样啊……” 与这些奇怪的道兵一起前行,赵瑜一会帮着捡起掉落的手臂,一会扶起跌断腿脚的道兵。 胡堂则是满脸大汗,全力操控这些道兵散乱的往前走。 一路上,他们遇到各种奇怪的道兵。 有的是一群圆滚滚的球形身躯道兵,分明是画阵图时候随手以圈圈代表道兵。 还有的是头上长着树杈一般长角的道兵,三三两两的四处乱窜,掌控道兵的学子手脚慌乱都拉不回来。 “吼——” 山岗之上,一声狂吼传来。 一头身高过丈的青狼飞奔而来。 这青狼身后,数以千计的狼群跟着奔来。 “嘭——” 一位道兵被青狼撞碎身躯,化为灰烬。 阻在青狼奔行前方的学子想要抵挡已经来不及,被直接撞飞身躯,面色苍白跌落,然后被狼群踏碎。 “那是,那是左丘先生的阵图道兵!” 有人抬头,指向山岭上一方大旗。 “左丘”两个大字金光闪烁。 站在大旗之下的左丘韧面色平静,淡淡道:“这就是阵图道兵手段,若是能激发全力,撒豆成兵,挥手成军轻而易举。”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山岭上滚滚而来。 目光看向被狼群冲碎的道兵,还有哀嚎的学子,左丘韧再次开口:“老夫开启一次幻境需要百两黄金,这等损失着实肉疼,你们也要感受一下老夫的痛楚。” “幻境之中被击杀,伤损些神魂,也就头疼三五日,没什么大不了。” “你们要是有本事,可挡住我的阵图道兵。” 挡住道兵? 这青色狼群,是能挡住的? 有几个学子引着自己的道兵去拼斗狼群,却直接被撕碎道兵。 还有些机灵的,已经让道兵护着,往远处奔去。 “完了完了,”胡堂面色惨白,看向身后的赵瑜,“赵公子你快走,我这道兵挡不住狼群。” 赵瑜点点头,转身就跑。 才跑不远,背后传来胡堂的哀嚎。 再跑几步,背后狼群喷吐的血腥燥热气息侵袭。 抬头,前方山岗上一道身影。 黑色学子外袍,手按腰间长刀刀柄。 “张远——” 赵瑜奋力奔跑过去,一头撞在张远怀里。 她听到长刀出鞘声响,然后就是腾云驾雾一般震动。 等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坐在张远身侧,身下,是一头百丈大的巨龟。 “这是……” “玄武。”张远淡淡开口,抬头看向前方狼群之后的左丘韧。 山坡上,所有人呆愣的看着撑天巨龟轰然而来。 “那,那也是阵图所化的,道兵?”几个学子看看身边骨架子一般的道兵,面上全是羡慕。 “张十九。”顾公子握着拳,面上神色复杂。 “果然是他。”荀公子嘀咕,昂着头看巨龟从身边跨过,一脚踩碎几个他的道兵。 匆匆从山坡爬起的胡堂转过身,看着从头上跨过的巨大玄武,口中喃喃低语:“乖乖,张兄弟的龟好大……” “昂——” 玄武长啸,在所有人眼前,向着狼群撞去。 百丈身躯,厚重的龟甲,哪怕狼群之中最强的头狼,也被直接一脚踏碎。 山岭之上,左丘韧看着张远与赵瑜坐在玄武背上,撞开狼群,向着他冲来。 “八阵图。” 左丘韧双目眯起,眼角抽动。 他抬手一挥,所有狼群全都崩碎,化为道道青烟,然后同样凝为一尊身形百丈的玄武。 八阵图! “轰——” 两头玄武撞在一起,激荡的云烟冲天。 玄武身躯崩碎,化为一位位身穿战甲的道兵。 张远立在军阵之中,看向前方同样立在青色兵甲阵中的左丘韧。 左丘韧面带微笑,手中一道阵旗挥舞。 八千军卒随着他的指挥而动。 一军动,七军从。 八阵图所化的道兵聚散之间,向着张远的军阵冲来。 张远抬手一挥,面前也出现八道阵旗。 看着左丘韧随意变幻阵旗,引动大军方位变化,有合围之势,张远面色凝重。 他虽然有指挥军阵经验,也在幻境中体验过战阵之力,可面对左丘韧这等堪比儒将的儒道大修,他还是经验不足。 两军交锋,青色兵甲明显占据优势,穿插之间,要将张远的军阵切开,然后分化。 一旦军阵被分开,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张远,我帮你指挥军阵,你去领军冲阵,或许,还能有一线胜算。” 身旁,赵瑜的声音响起。 张远转头看一眼赵瑜,握着长刀,飞身冲出。 身后,赵瑜立在原处,抬手握住一柄阵旗。 一方方军卒战阵随着赵瑜的指挥,向着张远聚拢。 张远大步奔行,身后军卒聚为道道锋锐。 左丘韧双目之中透出精光,抬手以阵旗引一道军卒迎着张远冲来。 张远持刀在手,一声长喝,刀锋斩落,身前无一阻道之敌。 青色的刀气流光闪耀,在军阵之前撕开一道缺口。 “张十九竟是如此悍勇!” “痛快,阵图之前,他都能领军冲阵!” “厉害啊,他和那位联手,竟然能挡住左丘先生的兵阵。” 一位位学子看着,赵瑜舞动阵旗,引军阵随张远冲阵,破开左丘韧的军阵,向着左丘韧冲去。 破敌,斩将。 左丘韧面色平静,抬头看向前方赵瑜所在位置。 他手中阵旗一挥,一队军卒向着赵瑜冲杀过去。 赵瑜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此时,领军冲阵的张远回过头。 赵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然后手中阵旗重重挥下。 张远手持长刀,一声长喝:“破敌——” 所有道兵都发出低沉的呼喝:“斩将——” 兵甲结阵,如同楔子扎进去,破开青甲战阵,在张远带领下,向着山坡上的左丘韧冲去。 百丈。 八十丈。 另一边,赵瑜身前已经无军卒护持。 那一队青甲军卒,也冲到她身前五十丈。 山坡上,所有学子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张远手持长刀,所有阻道军卒都被劈开。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他身前一空,抬头,前方是手中持着阵旗的左丘韧。 左丘韧没有看张远,而是看向远处。 那一队青甲,已经到赵瑜身前五丈。 张远手上长刀举起,左丘韧手中阵旗举起。 后方,赵瑜看着冲到身前的青甲军卒,闭上眼睛。 那些学子也都面上露出遗憾。 “嘭——” 一声震响,张远身后所有的军卒化为虚无。 下一瞬,所有人眼前的幻境消散,只剩石壁冰冷。 石壁之间,一块块灵玉崩碎。 灵玉之中的灵气耗尽,幻阵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可惜,没看到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到底是左丘先生的大军斩杀对方军阵指挥者,还是张十九完成阵前斩将? 张远手上,一张阵图化为寸寸碎片,洒落一地。 这张八阵图,终究无法承载两次组阵。 “为将者不要盲目自信,恃勇而战。” 左丘韧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淡淡道:“此等局面你该回军护持掌军之帅,而不是为斩将不惜一切。” 看向赵瑜,左丘韧面色平静:“你再信任他,也该明白,他做不到的。” “两军阵战,能一将冲阵,除非他是武道宗师。” 第194章 怎么样,这阵图我帮你卖掉吧 “多谢左丘先生教导。” 赵瑜伸手扯一下张远的衣角,给他使眼色。 左丘韧跟她说,其实不就是说给张远听? 只是因为张远在幻境之中表现,那等与左丘先生针锋相对,让左丘先生抹不下脸罢了。 张远此时自然不会说自己就是宗师境之类。 左丘韧的意思是,为将者当审时度势,更要保全自身与军卒。 只要人活着,输了可以再战。 人战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张远从这一战中,也确实感受到不少收获。 左丘韧这样一位儒道修行者,在战场上指挥的军卒战阵,就能让他这样的勇将难以应对。 这既是阵图手段,也可见左丘韧对兵法的研究。 疆场胜负,人数过万,基本上就很少是个人勇力所能决定。 战过这一场,张远心中侥幸,当初在梁原域能以两八百破两万,且阵斩宗师,当真是有些太过幸运。 如果当初那两万军中有左丘韧这样的人指挥军阵,他张远和八百黑骑恐怕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张十九多谢左丘先生指点。” 张远抱拳。 左丘韧可是掏腰包花费了价值百两黄金的灵玉,才激起这幻阵。 谁掏钱了,总得听两声奉承不是? “多谢左丘先生指点。” 其他人也都躬身施礼。 今日这一场阵图演练,实在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这样的大战,他们在其中真的如蝼蚁一般。 “嗯,”左丘韧面上神色缓和一些,点头道,“我也不是说不可冲阵,毕竟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能关键时候冲阵,也是有决断和勇气的。” 抬手,左丘韧将一卷阵图递给张远。 “我说过,谁绘制的阵图好,就拿我的图出来观阅。” “你的八阵图碎了,我这图还能用几回,便送你了吧。” 八阵图。 胡堂等人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张远手上的图。 没办法,谁叫人家有本事呢。 就凭在幻境之中,张远能与左丘先生以道兵大阵交锋,就有资格得到这阵图。 将八阵图交给张远,左丘韧抬手招一下,让赵瑜随他走出石屋。 其他人相互看看,各自走出。 过不片刻,赵瑜走回张远身旁,低声道:“左丘先生要带我今晚赴宴,让我唤你也一起去……” “他还说,这宴席是祭学大人所请,司马大人会去,到时候帮你引荐。”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成,反正就是在云腾楼门口等吧。” 赵瑜面上带着笑,目光落在张远手上阵图。 “怎么样,这阵图我帮你卖掉吧。” “至少可卖五百两黄金。” “这可是左丘先生手书的阵图。” ———————————————— 赵氏别院。 凤鸣郡主的小院之中。 长剑“沉风”放在桌上,嬴梁与嬴崇坐在一旁,面色平静的凤鸣郡主坐在琴台边上,手指压在琴弦,带出一丝微微声响。 嬴梁和嬴崇来,是为了赵瑜和张远的事情。 凤鸣郡主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所见,还有对张远身份的猜测,都说出来。 在丰田县城,她就猜测,张远就是庐阳府黑冰台校尉黑虎。 那时候的黑虎,还未名传天下,还未有阵斩宗师的战绩。 “按照小姑姑说的,再印证四丫头跟张远的关系,可以确定他就是黑虎张青阳。” 手握在长剑上,嬴梁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凤鸣郡主不但亲眼见黑虎锻造这柄沉风,还在丰田县城与黑虎并肩而战。 正如凤鸣郡主说的,也只有黑虎,才能有那等冲阵之力,才能击败龙甲卫。 “多谢小姑姑,后面事情嬴梁知道怎么做了。”嬴梁站起身,朗声开口。 说完,他看向凤鸣郡主:“小姑姑,近来会有不少天骄俊杰来郑阳郡,小姑姑你得空,可看看。” 话不需要说的太直白。 昭王府需要一场联姻,在昭王府还未真正败落时候,还能有机会为凤鸣郡主选到门当户对的夫婿。 凤鸣郡主没有说话,嬴梁刚准备再开口,小院外传来赵瑜欢快声音。 “小姑姑,原来武学之中的幻境那般好玩。” 冲进小院,看到嬴梁与嬴崇都在,赵瑜忙吐一下舌头,跑到凤鸣郡主身侧。 “武学幻境,那可是开启一次就需要百两黄金的,你进去了?”凤鸣郡主拉着赵瑜手臂,轻声问道。 “何止进去啊,我还指挥大军,与左丘先生大战一场。”赵瑜面上全都是兴奋,“我和张远联手,差一点,只差一点,张远就能阵前斩将。” “还有啊,八阵图原来是个大乌龟。” “张远的龟,好大好大。” 从武学归来的赵瑜,说起武学中事情,双目放光。 凤鸣郡主轻轻听着,看着赵瑜,目中闪过复杂之色。 不知不觉中,自家这侄女的生活,已经如此精彩。 嬴梁和嬴崇在一旁听着,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一定将他手上那八阵图顺来,二哥,你好好运作,给卖个好价钱。”赵瑜搓着手,双目中都是小星星,“那可是左丘先生所绘的阵图。” 嬴崇嘴角微微一抽。 嬴梁微微皱眉,到底忍住没有开口。 “玉若,那张远也不像贪图钱财之人,就这般任你胡闹?”凤鸣郡主看向赵瑜。 不贪钱财? 赵瑜忍不住笑。 “小姑姑,他可是连自己脑袋都卖的家伙。” 一边笑,她一边讲自己在庐阳府时候,与张远一起去九林会盟,一起卖“黑虎首级”。 果然是狼狈为奸,不对,是患难与共的交情。 凤鸣郡主也跟着笑,然后不经意的问道:“那你帮他赚钱,他可给你什么承诺?” “承诺?”赵瑜回想一下,微微摇头。 “他在东泉谷时候说,如果我他日有什么难事,就跟他说。” “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口气,我可是郡主,我要是遇到难事,他能帮得上什么忙……” “对了,”赵瑜站起身,“我晚上赴宴,左丘先生,可是亲口邀请我了。” 她目光投向大哥身上。 嬴梁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嬴崇笑一声,也走了出去。 凤鸣郡主抬头看着赵瑜,目中闪过一丝羡慕。 如果也有一个人能跟自己说,有什么难事,尽可以找他,那该多好。 “丫头,晚上赴宴时候,穿女装吧。” 轻抚赵瑜长发,凤鸣郡主轻声道:“我们家四丫头长大了啊……” …… 第195章 咦,这不是张十九吗?祭学大人,我来介绍 一辆青木马车从司马府缓缓驶出。 马车上,司马周正通与周如对面而坐。 “父亲,你真的带我去赴宴?” 周如面上带着几分拘谨,手掌握紧:“我,我愚笨,怕那等场面给父亲丢脸。” 周如记得,随父亲参加上一次郡府之中官员宴席,还是三年前。 他知道自己人笨,嘴也笨,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给父亲丢脸。 “无妨,你那位大哥也会去,到时候你去陪他就是。”周正通看着面前的周如,开口说道。 张十九是季云堂弟子,这宴席季云堂自然会带去。 “大哥也会去赴宴吗?”周如面上露出欣喜。 “上次大哥跟我说,有办法让我的气力再提升几分,且不需要将季爷爷的画卷一直带在身上,见到大哥,我定问清楚。” 周如自顾开心低语,转头看向窗外。 周正通手上托着一份卷轴,看向对面的周如,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十三岁的拳法大成,返璞归真。 别说郑阳郡这等修为贫瘠的边郡,就是往那些上郡,乃至皇城,也算是天骄人物了吧? 自家儿子这不叫笨,这叫大智若愚。 …… 郡城,江家。 身穿青灰色长袍的江家公子江玉郎快步走到大堂前,躬身实施礼。 “父亲。” 大堂中,五旬出头的老者转过身。 他就是江家家主,郡城府衙府丞江昌宁。 江昌宁虽然是从五品的官员,可郡城府衙,那是一个极尴尬的位置。 若是富庶,整个郑阳郡定然是郡城府衙油水最多。 可说到权柄,江昌宁这从五品的府丞,远不如其他府衙中官员有实权。 郡城之中,官位,权柄,比他江府丞大的人许多。 说句不好听的,就郡府一位曹官,他江府丞都要考虑背后关系,不敢太过得罪。 看到江玉郎,江昌宁面上露出笑意:“玉郎,祭学大人设宴,你随我去。” 听到自家父亲说带自己赴宴,江玉郎面露惊喜。 看来自己近来所为,终于被父亲看上眼了。 也是,他自己都不敢想,自己能借那玉佛菩提子提升江家在城中影响。 他的圈子里,现在不少人都对他江玉郎刮目相看。 …… 郡府鼓楼大街,街边。 穿着白色长袍的顾竹庭面上带着一丝紧张。 他身边的青袍中年转过头,伸手拍拍他肩膀:“竹庭,这一次为父可是舍下面皮,请参将大人带你赴宴。” “这是祭学大人的宴席,能去赴宴的,都是郡中头面人物。” “今日你混个脸熟,等通过考核,为父再去求司马大人,为你安排个好去处。” 青袍中年面上露出感慨,轻声道:“你爹我没本事,只能做一辈子的功曹,你,还有机会,我顾家当年的荣光……” 顾竹庭重重点头,看向前方。 他这官二代在郡城中不算什么。 顾家当年也曾煊赫。 父亲所有经营,就是为了重现顾家荣光。 他顾竹庭不算纨绔,也背负家族重兴的责任。 马蹄奔踏,几匹战马踢踏而行,来到近前。 当先老者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白须冉冉,双目精光闪烁。 郑阳郡镇守军统领,参将秦慕阳。 其身后战骑上端坐的是镇守军校尉秦平凉。 “顾正见过参将大人,”青袍中年躬身,然后看向秦平凉,笑着道,“平凉校尉,这一次擒匪,郡府对领军的平凉校尉评价极好。” 功曹,在郡府中虽然没有决定军功评定的权力,可总有个建议和传讯的本事。 顾竹庭连忙也跟着父亲施礼。 秦慕阳点点头,摆手道:“走吧,难得吃龚老扣一回,多带两个人也无妨。” ———————————————— 云腾楼。 四楼之上。 张远站在窗前,看向楼下位置。 他身后,是一位手中捧着几张纸页的黑袍中年,另一边是云腾楼的掌柜秦玉卿。 “大人,郑阳郡郡府周边的江湖势力就这么多,三门四派七宗,其他都不入流。” “毕竟郡府所在,这些年对江湖武者压制一直没断过。” “至于广陵江上,郑阳郡地界是青竹帮和大江帮,这两帮行事总体来说还算正派。” 黑袍中年声音微微顿一下,抬头看向张远:“当然,既是江湖帮派,要抓把柄还是不少的。”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秦玉卿摆摆手,让黑袍中年出去,然后看向张远道:“你是有心镇压江湖?” 犹豫一下,秦玉卿低声道:“江湖与沙场,还是有些不同的。” 黑冰台本就有镇压监督江湖职责,只是如今黑冰台衰落,已经无力掌控江湖。 张远将郡府周边江湖势力打听这么清楚,应该就是想镇压江湖。 可是正如秦玉卿所说,江湖与沙场不同。 沙场交锋,大军冲杀,千军万军,个人武力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 可江湖上多的是独来独往的高手。 要镇压江湖,头疼的就是这等人的挑战与刺杀。 “广陵江上少了约束,竟然被北燕天妖殿轻易渗透。”张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厉,“不追究就罢了,若是追究,郑阳郡黑冰台脱不了干系。” 张远的话让秦玉卿张张嘴,没有说话。 何止郑阳郡黑冰台,郡府,镇守军,都有罪责。 她是知道的,这一次要是那两艘兵甲船真的被劫,恐怕郑阳郡官场不少人都会被牵连。 “此事再说吧。”张远摇摇头,看下方云腾楼外马车,转身下楼去。 祭学龚宇正来了。 看着张远下楼,秦玉卿面上神色变幻,低声轻语:“这是要我传讯,向他们通个气?” 张远虽然是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可毕竟是初任,黑冰台中很多事情,不好直接插手,免得让人觉得他专权。 还有,要剿匪,要镇压江湖,那还需要调动官府高手,镇守军。 秦玉卿背后就是镇守军。 楼下,张远走出云腾楼,立在石阶前。 从马车上走下的龚宇正缓步往云腾楼大门方向来。 “龚祭学,龚祭学,我可是早到了——” 不远处,怀里抱着个锦盒的孙泽大步奔来,到龚宇正身前一礼,然后转过头,看向立在门口处的张远。 “咦,这不是张十九吗?” “祭学大人,我来介绍,这可是武学整训学子之中俊杰——” 孙泽悄悄向张远招手。 张远将衣衫一整,往前走去。 大街上,两辆马车,还有几匹战骑,也缓缓而来。 第196章 父亲,他就是玉佛菩提子的主人 “张十九。” 云腾楼外,龚宇正看一眼张远,面上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孙泽:“孙撰曹在武学中为整训学子做教习,看来是极看重张十九,若不然也不会特地介绍。” 孙泽知道自己心思瞒不过龚宇正,忙躬身道:“祭学大人明鉴,我与张十九曾在广济河剿匪时候并肩作战,他之武勇,孙泽心中敬佩。” “孙泽引他来见诸位大人,有私心,也是为国荐才。” 他话语之中,尽是坦荡。 他在永安县蹉跎十年,知道没有人脉,没有人看重提拔的心酸,怀才不遇的痛苦。 所以他才会全力帮张远一把,既是还张远的人情,也是因为他见过张远的武勇。 “并肩作战?”龚宇正看向张远,轻笑点头。 要是孙泽这位郡府撰曹真的与张远有并肩作战的经历,那倒是要高看一眼。 说来,他龚宇正不也是与张远并肩作战过一场? “龚老扣,你竟来的这般早?”不远处,踏着战骑而来的秦慕阳一声高喝。 龚宇正将手上捧着的画卷递向张远,张远很自然伸手接过,捧着。 站在一旁的孙泽面上露出喜色。 龚祭学这般做派,起码是认可张远,让他有同席机会。 “我龚宇正饱读诗书,自然知道礼义廉耻,请人吃饭,定然是早早来待客。” 龚宇正大袖拢着,抬头看下马的秦慕阳:“就有些人,吃酒吃一半,尿遁。” 这话让秦慕阳面上涨红,一声冷哼。 他往前走,将手中锦盒递向龚宇正,抬手指向身后紧随的秦平凉和顾竹庭:“我今日带了后辈来吃你的席,定要吃回本来。” 龚宇正哈哈大笑,接过锦盒,顺手再递给一旁的孙泽,孙泽连忙双手接过。 “张十九!”随秦慕阳前行的顾公子看着面前的张远,不敢置信的低呼。 张十九不过是出身庐阳府武卫衙门的代校尉,怎么能有郡学祭学的门路关系,今日在此随祭学待客? 听到顾公子惊呼,龚宇正轻笑道:“这是郡府孙泽孙撰曹,最近在武学中给整训学子做教习。” “这是张十九,武学整训学子。” “张十九……”秦平凉看着面前的张远,嘴角抽动。 他的脑海中浮现广陵江上那横行的黑虎之影。 这家伙,竟然在这扮起规矩后辈模样。 “张十九?”秦慕阳双目之中透出精光,看向张远,“就是军阵交锋,连黄狮都能一战的张十九?” 龚宇正面带得意笑。 “正是那个张十九。”不远处,带着周如走来的周正通朗声开口。 他将手上的卷轴递给周如,然后道:“去,交给龚伯伯。” 周如双手捧着卷轴送到龚宇正面前,躬身道:“父亲让我送给龚伯伯。” 龚宇正伸手拍拍周如肩膀,笑着道:“小子又壮实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周正通:“看来是不需我介绍孙撰曹与张十九给司马大人认识了。” “大哥,我父亲说你今日也在,才带我来。”周如看向张远,面上全是欣喜。 周如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面上神色变化。 张远身旁的孙泽目中露出惊异。 张远与司马大人认识,且与其子还关系如此亲近? 龚宇正目中精光一闪。 周司马一家与张远的亲近,超出他的预料。 他这次宴席可就是为张远拓展人脉,这么看,周司马算是自己人了。 另一边的顾公子已经感觉到麻木。 他仅剩的那点骄傲,在张十九面前碎了一地。 他是父亲托关系才能被参将大人带来赴宴,这张十九似乎不但有祭学的关系,甚至还有司马大人的关系? 秦慕阳目光再落在张远身上,微微转头,看自家儿子神色,目中闪过一丝深邃。 自家儿子竟然也认得这张十九? “周司马,还请陪秦参将他们先去四楼,我在此再等几位宾客。”龚宇正向着周正通拱手。 周正通点头,伸手示意秦慕阳一起走进云腾楼。 周如站在张远身侧不愿走,周正通看一眼张远,点点头,便先往楼中去。 顾公子随在秦平凉身后,犹豫一下,终究没有勇气留在门口,只好跟着走进云腾楼。 此时,前方马车停下,江家家主江昌宁一脸带笑,身后跟着江玉郎双手捧着锦盒。 “龚祭学邀我赴宴,定然是又得了好画卷,莫不是寻到王梦溪的画?” 江昌宁能被龚宇正邀请,是因为江家财货不少,江昌宁借着机会收拢了许多书画,在郡城读书人圈子里,有鉴定大师的人设。 对于江家这等家族来说,江昌宁这官职和人设,都是极重要的。 也是这人设,江昌宁才能与祭学等郡中顶尖人物攀上关系。 “哈哈,待会你就知道了。”龚宇正的得意掩饰不住。 江昌宁一边往前走,一边抬手道:“这是犬子江玉郎。” 江玉郎快走两步,双手奉上画卷:“祭学大人,这是家父寻到的季云堂大师亲笔。” 听到是季云堂亲笔,龚宇正眼睛一亮,抬手让张远去接江玉郎奉上的画。 江玉郎抬头,看到张远,瞪大眼睛低呼一声:“张,张公子——” 赤狐商行背后之主。 手中可轻易拿出玉佛菩提子,可让云腾楼大掌柜低头的人物。 这位,竟然还与祭学大人关系亲近到一起待客? “咦,你们竟是也认得。”龚宇正面上闪过好奇,打量一下江玉郎,“该不会也是并肩作战吧?” 并肩作战? 江玉郎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不由抬头看向张远。 “虽不是在战场,其实倒也差不多算并肩作战。”张远朗声开口。 龚宇正点点头,对面的江昌宁目中惊奇。 “司马大人和参将大人已经在四楼,昌宁你带令郎先去。”龚宇正抬手道。 他晓得江昌宁来赴宴,也是看重结交人脉机会。 江昌宁这府城府丞,能结交司马与参将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好,好。”江昌宁面露喜色,领着江玉郎往里走,走两步,他顿住脚步,看向张远,“既然是玉郎好友,以后可以多亲近。” 能被祭学带着迎客待客的,肯定是当后辈看的。 江昌宁虽然在祭学,参军等人面前不够看,可除去郡府官员,他也算是位人物。 能得他说一句往后“多亲近”,郡城中多少世家子要感激涕零。 张远点点头,江玉郎嘴角微抽,从张远身侧走过时候,微微躬身。 到走进云腾楼,他方才舒一口气,往前走到江昌宁身侧,低声道:“父亲,他就是玉佛菩提子的主人,连云腾楼大掌柜都不敢得罪的人。” 江昌宁浑身一震,停住脚步。 第197章 姐姐,我觉得你漂亮,我大哥,他眼睛不行。 身为府城府丞,江昌宁当然知道云腾楼是什么地方。 他更知道,当初为了玉佛菩提子,东境骁远伯家耗费多大代价。 也是如此,江玉郎能拿到玉佛菩提子的售卖权,才让他看重。 “怪不得龚祭学要设宴,恐怕就是为了他。” 江昌宁低语一声,抬头看向前方,大步往前走去。 这宴席什么目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有机会见到几位郡中大人物,可同席交流。 以往那些给龚宇正的孝敬,到底没白拿。 此时,四楼上,周正通坐在包间中,与秦平凉聊起这一次大江上护卫和灭妖事情。 诚惶诚恐的顾公子陪着在一旁听着。 包间外的走廊上,秦慕阳双目之中透着精光,低声道:“黑虎,他当真如此说的?” 秦玉卿点点头,轻声道:“他寻郑阳郡郡城周边江湖势力讯息,又问大江上江湖帮派事情,应该是有镇压江湖的打算。” 秦慕阳沉吟,然后道:“你二哥说黑虎实力,已经不逊于宗师,如果他真有心,我镇守军全力相助的话,此事未尝不能成。” “有机会你帮我引荐,镇压江湖乃是大事,我要与他当面交流。” 听到秦慕阳说引荐,秦玉卿一愣,低低道:“父亲,二哥没有告诉你吗,刚才在楼下与龚祭学一起待客的,就是黑虎啊。” 楼下待客? 秦慕阳瞪大眼睛,低呼一声:“张十九?” 秦玉卿点点头。 “是他……”秦慕阳喃喃低语。 楼梯处,面带笑意的江昌宁快步而上:“参将大人——” 秦玉卿悄然退开。 …… 云腾楼前。 随左丘韧一起来的赵瑜抬头看到张远时候,没来由的心中有些羞涩。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张远面前穿女装。 跟张远称兄道弟这么久,如今以女装来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让老夫猜猜,龚祭学定然是得到了好东西,若不然,可不会请客。” 左丘韧捋着长须,笑眯眯看着龚宇正:“上次你破费,还是得了一方玉田石。” “哈哈,知道瞒不过你。”龚宇正伸手将张远手中捧着的画卷拿来,将封绳解开,在左丘韧面前缓缓展开一小截。 左丘韧先是脸上带笑,然后就是笑容顿住。 “这,这幅画——” “哈哈,”龚宇正将画卷一收,重新递给张远,“待会你多喝几杯,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不是,这幅画——” 左丘韧还想说,龚宇正拍拍他肩膀,笑眯眯道:“老季来了,等会你看看,他看到这幅画会是什么样子,哈哈……” 龚宇正一边笑,一边大步往前,迎着到来的季云堂走过去。 左丘韧看看张远,看一眼赵瑜,与孙泽点头示意,然后转过头,看向走来的季云堂。 “老季,这是孙撰曹,你该是认得的。” “你们武学整训的学子张十九,还有这位……” 龚宇正给季云堂介绍,季云堂只是点头。 张远要施礼,他抬手一挥,直接道:“算了算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中走。 这是故意不要张远暴露他们之间关系? 张远感觉,这些老狐狸之间,似乎很复杂的样子。 读书人,到底没有武人爽快。 赵瑜走到张远身边,低声道:“我很少穿女装的,今日……” 张远打量一下,点头道:“嗯,还是看你穿男装自在些。” 这话让赵瑜瞪眼。 这边龚宇正已经领着张远他们往云腾楼中走。 “姐姐,我觉得你漂亮。” “我大哥,他眼睛不行。” 周如站在赵瑜身边开口。 赵瑜重重点头:“对,他眼睛不行。” ———————————————— 云腾楼,四楼,云荷轩。 一方方小案,其上已经摆上玉碗玉箸,还有酒杯茶盏。 坐在张远上首位置的赵瑜侧过身,往张远身边凑近些,压低声音:“这等分席可吃过?” 张远摇摇头。 也就达官贵人才有这分席而餐的规矩。 寻常百姓家,都是方桌,号称八方来财。 分席,百姓家讲究不起。 “待会先看别人怎么用餐。”赵瑜目光扫过,将身躯坐直。 宽大的厅堂中,最上首位置是龚宇正,秦慕阳,周正通,还有季云堂,四人对面而坐。 下方位置是左丘韧和江昌宁坐在对面。 张远身边是赵瑜和周如,对面则是秦平凉,孙泽,江玉郎,还有面色紧张的顾公子。 “龚兄,那画——” 左丘韧看向龚宇正,龚宇正轻咳一声,摆手道:“摆宴。” 一队身穿宫装的女子手中捧着一个个玉盘走上,放在每人面前的小案,又捧着酒壶,给每人案上酒杯斟酒。 “明月光,九天翅,龚老,兄你这次竟是如此慷慨。”秦慕阳看面前盘中菜肴和案上酒,笑着开口。 赵瑜趁着其他人打量面前菜肴,往张远身边凑近些:“九天翅,以九种羽翅秘制,你看大小位置,吃的时候先品肉质,再品滋味,需要从大到小,越嚼越……”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张远面前盘子里的九天翅,已经只剩两根。 “你说,怎么吃?”张远转过头。 下首位置,手中捏着根骨头的周如抬头,也是看向赵瑜。 “算了,爱怎么吃怎么吃吧……”赵瑜嘀咕一声,转过头来,看向自己面前玉盘。 连着几盘菜肴送上,对面的江玉郎等人还去品鉴一番,张远和周如根本不管,只能吃就行。 “大哥,这鸡腿没有鱼好吃,你尝尝我的鱼。” “姐姐,你的那鸡腿不吃吗,大哥喜欢鸡腿,你的给他呗。” 周如的话让对面江玉郎等人忙将头低下。 上首几人转过头。 江昌宁面上闪过惊讶。 周司马家儿子,还有昭王府郡主,都与这位张公子如此亲近。 这位张公子,到底什么背景? “张公子,”江昌宁面带笑意,端起面前酒杯,向着张远示意,“江某敬你一杯。” 手中拥有玉佛菩提子的大金主,值得他敬酒。 下首,顾公子抬头,目中透出一丝惊异。 江家家主,府衙府丞,虽然权势在郡城中不算高,可财势不小。 这样人物,竟然主动向张十九敬酒? 孙泽抬起头,目中透出疑惑。 江昌宁这等府衙官员,竟然屈尊向张远敬酒? “你,你能喝吗?”赵瑜低声道,“要不,我帮你喝?” 张远摇摇头,端起酒杯,向着江昌宁示意,然后一干而尽。 “张公子好酒量。”江昌宁笑一声,放下酒盏。 宫装侍女忙走上前,将酒杯都斟满。 周正通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亮,端起酒杯,看向张远:“张公子,周某也敬你一杯。” 周正通一句话,让厅堂之中瞬间安静。 郡司马可是郡中军伍主官,在一郡之地排名在前五位置。 这等高官,竟然向张远敬酒? 顾公子张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 孙泽目中已经是难以压制的惊异。 江玉郎手掌一颤,差点掉了手中的玉箸。 龚宇正面上有一丝疑惑,但掩盖的好。 秦慕阳和秦平凉父子表情最自然,他们以为周正通知道张远身份。 季云堂明白,这杯酒是代周如敬的。 左丘韧面上没有表情,但目中有一丝的好奇。 张十九的才华,能力,他都清楚,只是到底只是整训武官而已,值得周正通敬酒? 或者说,周正通为的是…… 左丘韧想起上次与郡守同席,听到郡守说的,欲安排人前往北燕前线战乱之地镇守的事情。 是因为想要张十九去战乱之地镇守,才敬他酒吗? 左丘韧还在思索,周正通与张远已经将一杯酒喝完。 一旁,一道声音响起。 “张公子,秦某敬你一杯。” 郑阳郡镇守军参将,秦慕阳。 整个郑阳郡中,能被他敬酒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当啷。” 顾公子手上玉箸到底掉下来。 第198章 看这是不是王梦溪的春山图 镇守军统领,参将秦慕阳敬酒。 厅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张远身上。 赵瑜一手掩住嘴,眼睛看着张远。 这还是他认得的张远吗? 据说有那等修行大能,可以夺舍皮囊,难不成张远就是被夺舍了? 要不然这家伙怎么又会画画,又会打铁,甚至秦参将这样的郡中高官,都要举杯敬酒? 孙泽手按在面前小案上,目中透出一丝欣喜。 他真没想到周司马,秦参将,都会向张远敬酒。 这么看来,张远根本不需要自己卖人情。 但是从头到尾张远没有拒绝,将这份人情受了,说明张远是记这人情的。 那就足够了。 周正通面色不变,看着张远。 他在思索,秦参将为何要敬张远这杯酒。 难道,是因为张远在武学时候领学子与黄狮一战,展露出了足够的潜力,让秦参将看重? 可光是看重,以他身份,也不至于当众敬酒。 左丘韧眉头轻轻抖动。 什么样的背景,才会让秦慕阳敬酒? 自己哪里想错了? 江昌宁嘴角轻动,面上透出惊喜。 一旁的江玉郎面容透出几分呆滞。 龚宇正面皮微动,没有开口。 张远的另外一层身份他是故意忽略的。 郡府之中官员,与黑冰台中人交往过近,图惹麻烦。 所以他只将张远看做武卫衙门代校尉,而不是黑冰台的人。 “身为大秦军伍将官,秦某理该敬张公子一杯。”秦慕阳端着酒杯,看着张远。 “等张公子闲暇时候,可来我镇守军中,我们说些江湖事情。” 江湖事。 这是回应刚才跟秦玉卿说的郑阳郡城周边江湖事情。 而这一杯酒,则是敬张远在广陵江上,破北燕天妖殿之敌,解郑阳郡官场之危。 这事情外人不知,他秦慕阳不能装作不知。 “好,张某正有此意。”张远站起身来。 看张远站起身,一旁本全力对付自己面前鸡腿的周如连忙跟着站起身,端起酒杯。 他以为这是要一起敬酒时候。 周如这一站,让下方江玉郎等人不知所措。 上首,季云堂面上带笑,也站起身:“别只你们武人说江湖事,我们文人就说不得军伍事情。” 他站起身,是因为他与张远有一份传承身份,此时局面,是为张远解围。 同时,也正好借这机会,说出自己要离开郑阳郡的事情。 “季某不日就要离开郑阳郡,往东境。” 端起酒杯,季云堂透出一丝感慨,轻声道:“了却君王天下事,我等儒学文士,也能翰墨挥洒之间,斩敌于阵前。” 听到季云堂说要离开郑阳郡,龚宇正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这般看,这一杯怕是要为季兄践行。” “其实我也即将离开郑阳郡。” 他这话,让一旁的周正通笑着站起身:“龚祭学是高升,周某要恭贺的。” 江昌宁,左丘韧也都站起身,下方的赵瑜等人纷纷起身,双手端起酒杯。 这气氛,将原本秦慕阳单独给张远敬酒的那等异样破掉。 张远端着酒杯,向着季云堂和龚宇正示意,然后道:“这一杯,敬大秦。” “好,敬大秦。”季云堂长笑。 龚宇正点点头,朗声道:“敬大秦。” “敬大秦。”秦慕阳低喝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跟着喝尽杯中酒。 再坐下,菜肴送上,侍女要斟酒,龚宇正摆摆手,自顾自倒酒,然后与周正通等人对饮。 厅堂之中气氛欢快不少,江玉郎等人也起身到张远身边,端着酒杯敬酒,低声说几句话。 “哎,我该知道,以你之能,定然会有人赏识。”端着酒杯到张远近前的孙泽,低低与张远碰杯,面上带着几分感慨。 “我听说郡中有安排孙大人往庐阳府武卫衙门任主簿的意思,不知大人可有意往庐阳府?”张远端起酒杯,看着孙泽道。 孙泽从一县县令到郡府撰曹,官职品序是升了,但实权少了许多。 至于到庐阳府做武卫衙门主簿,按照一般人看来,这怎么都不是平调,而是降级。 但此时张远出声邀请,孙泽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张远还是之前自己认识的张远,只是那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那他不一定愿意去庐阳府。 但此时张远展露出的人脉,怎么可能只是区区校尉? 特别是郡中如今许多动作,庐阳府武卫衙门那边,都是极重要的布置。 “固所愿,不敢请也。”孙泽笑着喝酒,“等整训之后,我随你一起去庐阳府。” 张远的人脉都通到如此程度,根本不需要担心整训考核事情了。 孙泽刚走,顾公子端着酒杯,小心上前。 “张,张兄。” “我,小弟敬你一杯。” 顾公子不敢抬头,只将酒杯端着。 要是说之前在武学时候还有几分与张远争胜之心,此时是连直视都不敢了。 身在郡城,身为官二代,最是懂得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的道理。 “顾公子是有意固北城镇守位置吧?”张远举杯,淡淡开口,“说不定还有机会与顾公子并肩而战。” 并肩而战? 固北城还要战什么? 顾公子眼中闪过茫然,直到杯中酒喝完都有些迷茫。 他知道自己的层次低了,知道的讯息不对等。 只是,如果固北城还有战事的话,那自己要不要去呢? 回到自己坐席,顾公子一时失神。 “来来来,今日让你们开开眼——” 上首位置,龚宇正带着得意的声音响起。 “这幅画我带去皇城,那几位同年见了,恐怕也会不敢置信。” 龚宇正双手握着画卷,解开封绳,江昌宁忙上前帮忙,小心展开。 青山如黛,绿水如烟。 山峦叠翠,峰回路转。 烟雨迷蒙处,最是温柔乡。 画卷展开,尽是青绿。 “这,这是,这是王梦溪的春山……”江昌宁手掌颤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在城中书画鉴赏一道名声不小,若不然也不会被龚宇正请来。 此时面前这画卷,让他气息凝重,双目紧紧盯住,寸寸移动。 “春山图?”周正通几步上前,低呼一声,“真是春山图……” 龚宇正一脸笑意,缓缓抬头看向季云堂与左丘韧。 “老季,左丘兄,快来快来,看这是不是王梦溪的春山图。” 第199章 你是不是已经入武道宗师境? 季云堂早知这幅图,走上前来,看画卷上笔墨,面色变幻。 不亲眼所见,他都不敢信,真有这幅春山图。 左丘韧面色凝重,紧盯画卷。 上次,他在装裱店已经见过这幅画。 这场景正是龚宇正心中所想样子,此时看几人被这春山图吸引心神,面上笑意更甚。 “别说龚某抠唆,此画我可是也舍得拿出来你们观阅的。” “老季啊,就凭这画,你怎么也该送我几张亲笔。” “左丘兄,这笔墨,不需要我来说了吧?王梦溪的笔意是不是昭然纸上?” 龚宇正自然晓得这画是张远画的,此时故意在旁边说,就是考校季云堂和左丘韧。 季云堂号称书画双绝,乃是儒道宗师层次人物。 左丘韧在成为办私学,早早入儒道宗师。 龚宇正这郡府祭学虽然官位不低,可却蹉跎不入儒道宗师,在季云堂和左丘韧面前一直抬不起头。 “笔墨确实是王梦溪的手法,可是春山图不是在郭家……”江昌宁一边低语,一边皱眉去看落款位置。 可那款却是空的。 “无署名落款……” 作为擅长运作书画金石之物的鉴赏者,江昌宁非常清楚,没有署名的作品,对比留名的作品,价值会少一半不止。 可惜了。 “若是能留王梦溪款,哪怕只短款,这春山图也能价值两千金,可惜……”江昌宁轻轻摇头。 价值两千金的一幅画! 厅堂之中,顾公子和孙泽等人都是咂舌。 孙泽这撰曹,一年俸禄加上其他杂七杂八也不过三五百两纹银,折合黄金三五十两。 就这样一幅画,就抵他几十年俸禄。 一旁的周正通微微皱眉。 以他对龚宇正的了解,这画恐怕没有这般简单。 龚宇正面上笑意不减,看向季云堂与左丘韧。 左丘韧双眉紧皱,低声道:“云堂兄,就是这幅画,上次我说的就是这幅画。” “此画分明已经有大道之韵,但笔墨上还是差了王梦溪一分。” “绘制此画之人,有大道入侵心神之忧……” 之前左丘韧在季云堂的小院,就说过这件事。 没有承载大道之力,大道入体,就可能神魂耗损,气血耗尽而亡。 “哈哈,绘制此等画卷之人定然是天赋超绝,若是能在座下修行,传承衣钵,可是一件畅快事情啊。”季云堂笑着道,“左丘兄可有这心思?” 左丘韧皱眉看画,下意识点头。 办书院的左丘韧,自然对那等有天赋之人感兴趣。 “左丘山长,季山长,你们说,这画,不是王梦溪真迹?”江昌宁抬头,面上带着惊异。 这春山图,不是王梦溪真迹,他竟然没看出来? 这是打眼了? “哈哈,老夫可从未说这是真迹。”龚宇正背着手,一手捋须,淡淡开口。 “真的不是王梦溪真迹,那,那……”江昌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言语。 “不是真迹,胜似真迹,有意思。”秦慕阳大步上前,紧盯面前的画卷,点头道,“的确有几分道韵,常观阅,对大道修行有用。” 一搓手,秦慕阳咧嘴道:“龚兄啊,这画卖我吧,价格好商量,我当真迹买。” 秦慕阳不只是与龚宇正关系不错,更是武将中少有喜欢舞文弄墨的。 他修为乃是半步宗师,此时看这画卷,一眼看出大道之韵来。 听到秦慕阳说要当真迹买,江昌宁又又是一愣,低头去看画卷。 很显然,这画中有他未发现的东西。 司马周正通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画作者是谁?”左丘韧看向龚宇正,眉头紧皱。 “怎么,真如老季说的,你有心思收弟子?”龚宇正挑眉道。 听到说收弟子,左丘韧面露犹豫。 “我已经多年……” 看他犹豫模样,龚宇正又是哈哈大笑。 他可是少有几回能难住左丘韧。 “知道你心动。”龚宇正面上神色稍稍郑重些,低声道:“我走之后,郑阳郡郡学无人坐镇。” “我举荐你来做祭学。” “你答应我,我便告诉你,这画是谁画的。” 做祭学。 如果是别人,此等机会求都求不来。 可左丘韧却一脸的不情愿。 孙泽和顾公子等人听着这些郡中大佬说话,此时都是心中震动。 今日这宴席所见,根本不是他们层次能接触到。 “左丘兄,其实我与龚兄都离开,郡中定然会征辟你,不管是郡学还是武学,你总得挑一头。” 一旁,季云堂的声音响起。 郡学也好,武学也罢,都需要能镇得住的人物。 左丘韧的儒道修为,在郑阳郡中乃是顶尖,其更有官身身份,随时可重回官场。 “此事,容我再思虑……”左丘韧眉头紧皱,低低开口。 “思虑什么?”季云堂长笑一声,抬手向着张远一招:“张远,你来。” 张远? 所有人看着张远走到季云堂面前。 左丘韧转过头,面上露出疑惑。 “张远,我即将离开郑阳郡,也没有什么能教导你的了。”看着张远,季云堂朗声开口。 “左丘先生乃是儒道宗师,以儒入道,不管是修行还是品性才德都无可挑剔。” “你可愿让他做你的儒学老师?” 拜左丘韧为儒学老师! 江玉郎和顾公子面上全是羡慕之色。 以左丘韧的儒道修为,还有人脉关系,拜他为师,收获难以想象。 孙泽看着立在堂中的张远,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人与人,真的是不能比。 秦慕阳面上露出惊讶,看向张远。 他知道张远身份。 要是张远再有左丘韧弟子身份,那岂不是在郑阳郡中,文武通吃? 龚宇正看一眼面前的季云堂。 听季云堂的话语,分明张远曾在其座下修习。 还以为今日能狠狠震惊一下这老小子,感情这家伙故意隐藏。 好在,不管怎么说,今日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都是为张远搭线,扩展人脉。 “张远……”左丘韧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然后缓缓转头,看向那幅春山图。 “此画,是你所绘?” 这个问题,是大堂之中江昌宁等人都想问的。 “是。”张远点点头。 是! 这幅画竟然是张远所绘! 秦平凉抬头,一脸茫然。 张远杀伐手段强横就罢了,怎么还能绘出这等画卷? 江玉郎握住拳头,忍住心中欣喜。 江家与张远合作,似乎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转头,父亲江昌宁也是目中闪烁激动。 另一边,赵瑜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张远这家伙,一向能给人惊喜。 这场面,看着当真有趣。 顾公子张张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张远面前,他已经不知道挫败多少回,麻木了。 以为张远没有背景。 现在他明白,张远这等人,不需要背景。 有本事,背景会来寻上门。 左丘韧双目眯起,目光紧盯张远。 片刻之后,他沉声道:“你跟我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厅堂。 张远点点头,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厅堂之中,所有人相互看看,都是面上透出几分好奇。 左丘韧唤张远出门,想要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问题,需要背着所有人来问? 此时,立在门外廊檐,左丘韧看着张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入武道宗师境?” 定时更新时间设错了,我的锅 第200章 左丘韧愿随张师寻道 “是。”张远的回答干脆,直接,简洁。 干脆直接的回答,让左丘韧一时间愣神。 武道宗师境。 雍天洲修行者亿万,能入武道宗师者不过两百之数。 就算加上其他以各种手段得到宗师层次战力者,五国三域之间,宗师层次人物也不可能到五百。 兆亿生灵,宗师为尊。 武道宗师,又是所有宗师层次之中的顶尖。 “武道宗师啊……” 良久之后,左丘韧方才轻叹一声。 左丘韧这等儒道宗师的眼睛,不说洞察细微,却也能看透眼前迷幻。 知道张远修为已经到宗师境,那就能推衍出一切。 “你的年岁,郑阳郡中陡然崛起的武道人物只有一人。” 盯着张远,左丘韧双手拢在衣袖之间,目中神采闪烁。 “黑虎。” “你就是阵斩宗师的黑虎。” “因为你曾阵斩宗师,所以在幻境之中你敢冲阵。” “你有宗师战力,所以敢出手,”顿了顿,左丘韧轻声道,“那一战,输的该是我。” 张远有宗师战力,曾有阵前斩宗师的战绩,那幻阵之中冲阵,绝对能杀他。 张远没有否认。 那一战,他确实可以嬴。 左丘韧看着张远,双手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本来我只觉得那画卷之中的大道之韵稀薄,乃是一位侥幸接触道途的儒道修行者所绘制。” “刚才细看,我已经感觉到不对。” 看向张远,左丘韧双目之中透出精光闪烁:“以笔法为皮,以刀法为骨。” “不管是这画卷,还是武学修行,包括那八阵图,都是你寻道的过程,是不是?” “是。”张远朗声回答。 张远的一声“是”,左丘韧目中神采飞扬,双袖一拢,向着张远躬身到底。 “左丘韧愿随张师寻道。” 张师。 闻道有先后,达者尊为师。 左丘韧入宗师境数十年,儒道一途已经到瓶颈,无法寸进。 不只是他,还有季云堂也是如此尴尬境地,才会选择往东境,以入军中效力的方式,来磨砺自身大道,寻求突破。 左丘韧对于自身大道的修行,早就有触类旁通的想法,所以才会在城外书院教授儒道,开设各种课程。 他以儒道入武道,炼阵图,通书画,就是为自己大道之途能突破。 “左丘先生,我对于道途修行,也是一知半解……”看着面前躬身的左丘韧,张远微微皱眉。 他能感受到左丘韧对于大道修行的决心。 他自己经历入宗师境,寻道之路,知道大道修行的艰难。 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大道修行全靠误打误撞,都是自己摸索。 他来武学是为夯实修行根基,还准备他日入山岳宗,寻找更高层次的修行法。 他出身低微,无名师教导,无资源堆积,也无浑厚底蕴资粮,一路前行,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如果不是明了聚功德威望炼天道珠的途径,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宗师之路该怎么走。 对于左丘韧所求,他也无能为力。 “张师,我入儒道宗师境数十年,道途修行你不懂的我懂。”左丘韧面上神色郑重,沉声道,“我只要感悟张师你触类旁通的寻道过程,必然能有所获。” “你有感悟,我有体验,你我共寻大道,必然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看着张远,左丘韧轻声道:“大道修行何其孤独,能得机缘,就绝不能放过。” “张师若是不收我为弟子,我便在云腾楼外长跪。” 坚决。 左丘韧的心意无比坚决。 张远不傻。 左丘韧这等儒道大修,行事怎么可能不算计? 左丘韧正是看到他张远崛起之速,看好他未来,才会舍下颜面,要拜他为师。 年轻,激进,无限可能,这才是左丘韧赌这一把的缘由。 “左丘先生,你我相互为师吧,我也愿向你寻求儒学之道,兵阵之道。” 张远开口。 左丘韧面上露出笑意,点头道:“你我皆为师,各为半师。” —————————————— 云腾楼外,一辆辆马车缓缓离去。 秦慕阳骑着战马,身旁是秦平凉和落后大半马身的顾公子。 “父亲,左丘先生为何要与张公子互称半师?” 转过街角,秦平凉再忍不住,看向自家父亲,低声开口。 后方,顾公子也是竖起耳朵。 当左丘韧与张远重回厅堂,说起互为半师的事情,厅堂之中众人都是呆愣住。 左丘韧的解释是,他只能教张远儒道,而张远在武道和绘画一道上极有天赋,可以给他很多修行启示,他为张远的老师,有些名不副实。 他与张远是相互学习,所以互为半师。 “宗师境中,这等半师关系不少,这与那些仙道修行者,互称道友差不多。”秦慕阳战骑前行,面色平静。 “这说明在左丘先生眼中,张远必成宗师。” 必成宗师! 跟在后方的顾公子瞪大眼睛。 “回营之后,召集所有校尉与千夫长,商议剿匪与镇压江湖事情。” “大江上这一次闹得如此难看,我郑阳郡也是要脸的。” 秦慕阳战马一催,战骑速度提升。 秦平凉点点头,紧随而行。 “江湖……”后方,顾公子喃喃轻语。 他记得,秦慕阳向张十九敬酒,就提到江湖二字。 “参将大人,今日犬子能随大人见识一场,顾某绝不忘。”前方,顾功曹的声音响起。 顾公子到身前时候,看到自家父亲面带笑意看着自己。 “我儿今日宴席如何?” 如何? 顾公子张张嘴,不知怎么开口。 看他表情,顾功曹哈哈大笑。 “无需多言,只要你心中明白,这就是权势。” “往后,你往此方向努力奋进即可。” 顾功曹的声音之中带着感慨。 顾公子点点头。 今日宴席,他确实受到无比震撼。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已经将张十九高看无数倍,现在想一下,还是自己眼界不够。 此时回想宴席时候各方面对张十九的态度,他有些看懂了。 这些郡城之中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佬,对张十九实在客气到极点。 实力啊…… 说到底,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 什么人脉,什么资源,当你有了实力,人脉会自己靠拢。 …… 云腾楼前,看着众人离去,龚宇正转头看向身旁的左丘韧。 “左丘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做出此等选择。” 他的面上露出感慨。 “我大约明白了,郑阳郡中儒道修行者成千上万,为何能成宗师,你左丘韧是第一人。” “若是能如你这般放下脸面,我恐怕也能成为儒道宗师吧……” 左丘韧面色平静,点点头:“我听出来了,你是在骂我不要脸。” 第201章 图腾血纹,书画与武道的结合 青木车架,马车前行。 车厢中,周正通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周如。 “今日可问了你张大哥修行问题?”周正通轻声开口。 周如点点头:“大哥说了,他与季爷爷,还有左丘爷爷他们商量一下,看如何才能让我气力提升。” “父亲,今日我那拳法练的可还行?”周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宴席中,周如按照自家父亲要求,练了一趟拳法。 练完之后,秦慕阳和秦平凉等人都是眼中透亮,着实夸赞了一番。 这让周正通心中得意。 此时听到周如问,周正通面上露出笑意。 “我儿淳朴,才能有此等机缘。”看着周如,周正通轻声说道。 没有张远的帮助,没有季云堂的手段,周如不可能在武道上开窍。 “你那位大哥,我会想办法报答的。” 周正通开口。 周如咧嘴笑。 另一边的一辆车架中。 江玉郎与江昌宁对面而坐。 原本一场虽然不寻常,可也没有太在意的宴席,给他们父子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震撼。 “玉郎,为父有个想法。”看着面前的江玉郎,江昌宁轻声开口。 江玉郎抬头。 “我想让你加入赤狐商行。”江昌宁双目之中透出精亮,“原本,在郡城终老,我江家富贵,我也就蛮满足了。” “但是今日所见,让我想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江昌宁握紧拳头,面上透出难以压抑的激动:“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财富权势,唾手可得。” “我江家在郡城之中就算经营再久,在这些强者眼中,也是可有可无的。” 江玉郎点头,目中透出郑重。 “父亲所说,我看的明白。” “张公子的赤狐商行,绝不是仅仅是商行。” “往来梁原域,背后恐怕牵扯难以想象的功劳。” 大秦重军功。 龚宇正因为梁原域中一趟,积功入皇城。 季云堂这等武学祭学,执掌一方郡府文武官员整训,军伍编练之权的实权人物,都要去东境寻求军功与突破。 江家如果不能寻求军功,再进一步,终究会败落。 “我会去见姚大掌柜,随他一起去梁原域。”江玉郎面色平静,朗声开口。 江昌宁面上露出笑容,点点:“玉郎,他日江家振兴,或许就落在你的头上。” 江玉郎没有开口,但双拳握紧。 自家父亲,何时曾这般跟自己说过话? 这一切,都来自一个人。 赤狐商队背后的金主,看似只在武学整训,其实人脉通天的张远张十九。 …… “半师,真没想到,左丘韧会这般果决。”一辆缓缓前行的马车上,车厢之中,季云堂轻声低语。 他对面,张远与赵瑜并肩而坐。 “今日左丘韧所言,给了我极大启示。” “为心中大道,脸面,尊卑,都不算什么。” “唯有大道长存,才是我辈所求。” 季云堂感慨开口,看向张远:“我去东境,如果能有所得,等有一日也会与你分享。” “这天下之大,九洲之盛,你也要去看看。” 天下之大,九洲之盛。 看着张远点头,赵瑜面上闪过一丝羡慕。 大概也只有张远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去看天下之大,九洲的繁盛吧? 这一刻,赵瑜觉得,自己的皇族身份,成了自己的负担。 车到赵氏别院外,张远与赵瑜一同走下。 站在门前,转过身,赵瑜看向张远。 “如果有一日你出北境长城,记得帮我将名字刻在那长城砖石上。” “赵瑜。” 赵瑜抬起手,伸出小拇指,弯成钩。 张远笑着将手伸过去。 赵瑜跟他几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瑜的生活之中仿佛遍地鲜花,阳光灿烂。 不像他,从尸山血海之中踏出,无尽杀戮,让他将那瀚海一般的煞气压在心底。 ———————————————— 夜宴之后两日,张远再去武学时候,顾公子见他都是毕恭毕敬。 这让学堂里那些本来想挑拨他们内斗的学子没了兴致。 武学整训,也步入正轨,其中所学确实让所有人都感觉大有收获。 不管是石世家子还是军伍武官,在武学都能学到许多之前未接触过的知识。 这两日城中江家售卖玉佛菩提子,据说被一位江湖门派长老得去,具体花费多少银钱不知,但有小道消息,一颗玉佛菩提子价值超过两万两黄金。 这天下,寻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这么多黄金。 五国三域之中,寻常百姓的世界,与修行者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沟壑。 如果说江家售卖菩提子,让城中各处议论飞扬的话,那昭王府即将举办的精英聚会,拿出菩提子,名家书画,乃至价值百金的刀剑为聚会中赌注,就让昭王府之名,瞬间喧嚣。 这些东西,都不是光富庶就能有,更多的是底蕴。 昭王府精英聚会的请柬,硬生生被炒上四百两白银一张的地步。 对于郑阳郡城中后辈英杰,谁能得到一张昭王府请柬,就代表着身份,代表着潜力,代表着脸面。 张远手上倒是有多余的请柬,当然他不可能将这请柬拿出来卖。 别说,赵瑜确实提议过,说卖了可以二八分账。 赵瑜这几日要帮着昭王府布置聚会事情,也不能日日来武学。 不过她从张远手上拿了两幅画,都是给足了钱。 季云堂的小院。 张远,季云堂,还有周正通,左丘韧都在。 周如袒着上身,趴在一方长凳上。 张远手上,握着一支沾满朱砂的墨笔。 “大哥,我准备好了。” 趴在长凳上的周如开口。 张远点点头,将手中墨笔触在周如后背。 周如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汗。 他咬着牙,趴着不动。 张远手上墨笔游走,那朱砂随着淡淡的真元涌动,灌注在周如的后背上。 一头仰天莽牛身躯浮现。 连画两头,周如身后两头莽牛虚影浮现。 两牛之力! 四千斤气血之力! 这等凭空出现的力量,让小院之中众人面色凝重。 周正通看向周如,目中闪过激动。 以周如的年纪,有此等气血战力,往后成就难以想象! “大哥,再来!”周如咬着牙,满脸涨红。 张远摇摇头,他知道,周如的身体再承受不住第三头莽牛。 “好了,两牛之力,是你的极限。” “等你将这两牛力量都掌握承载住,我再帮你画。” 张远直起腰身,握着墨笔,看向左丘韧:“左丘先生说的这等图腾之法,耗费倒是小事,但需要以神魂凝道意,再聚真元加持。” “书画入道,至少武道先天境后期,才能绘制图腾血纹。” “再加上承载者需要肉身稳固,武道功法相合。” 他的话让左丘韧面上露出遗憾。 “这般看,能做到绘制图腾文的人,比宗师还少。” “而且,能真正承载其力的人,也不多。” “本以为可以用此法组建大军,这么看完全不切实际。” 一旁的周正通,还有季云堂也是遗憾点头。 要是这等图腾纹身手段能造就许多拥有一牛之力或者两牛之力的高手,组成军阵,那是何等场面? 之前季云堂他们说如此办法的时候,所有人都极为激动。 “大军不可能,一支数十乃至上百人的队伍还是可以的。” 张远抬头,看向周正通。 “司马大人,不如,我们在武学整训学子之中实验一场?” (本章完) 第202章 黑冰台中,再绘图腾 参加整训的学子,作为实验对象? 周正通看向身上气血澎湃的周如,犹豫着摇摇头。 “此法虽然能成,但还是有凶险,一个不好,承载不住图腾之力加身,就会经脉筋骨受损。” 周如是他早早用各种大药熬炼身躯,打下肉身基础。 那些整训的学子,可不都是能有周如这等肉身根基的。 参加整训的学子要么有些背景,要么是述职武官,要是有个伤损什么的,司马府也不好给郡府交待。 “周司马说的不错。”一旁,季云堂面色郑重的点头。 “此法对于你的耗损也大,明显无法从朝堂官府推广,只能报备上去,作为一条路子。” 原本,周正通也好,季云堂也罢,都想着此法能成,那就是大功一件,凭此升官加爵稳稳当当。 可是真正看张远绘制图腾纹,发现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 武道先天境后期的书画入道层次人物,大秦能有几人? 这样的人出手,耗损自身真元,大道之力,一日又能制造出多少拥有一牛之力的高手? 这样手段,其实与佛门灌顶,武道洗髓,仙道双修,儒道启智,都已经没有什么大区别。 都是耗费强者之力,来造就低阶高手。 没必要。 大秦不缺低层次的武者。 一牛之力的先天境战力,真要培养,也不是不能有。 这天下,到底稀缺的是高层次的力量。 每一位强者的大道之力,都是无价的。 这图腾纹提升战力的手段,就算报备上去,也大概只能作为一个特殊时候制造高手的一个后备方略,然后存放在兵部和供奉堂的藏书楼里。 藏书楼里这等资料,堆积如山。 “不过张师所提,也不是不能考虑。”左丘韧看着站起身的周如,双目微微眯起,“整训学子之中,可以挑选其中优异者,绘制图腾纹作为奖励。” “这倒是可以。”周正通点点头。 整训学子以低阶武官为主,不管是谁,凭空提升一牛之力的战力,都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而张远,为他们绘制图腾纹,是能提升自身绘制技艺的。 这是双赢的局面。 何况真要张远出手绘制,司马府定然要报备郡守府,付出相应的酬劳。 大秦规矩,赏罚分明。 “此法未尝不能改进,比如,以妖兽之血融入朱砂,绘制的图腾纹不局限于莽牛……”张远沉吟一下,看向季云堂等人。 按照他的推断,以妖兽之血绘制图腾纹,说不定更有异样力量。 “那与天妖殿的妖法路子相近,就算能成,朝堂也不可能用的,”左丘韧摇摇头,轻声道,“何况妖兽之血极容易侵蚀气血神魂,寻常武者恐怕也一样承载不住。” 张远明白,左丘韧他们还是不看好这图腾纹法。 他自己是有明王印在身,能感悟到这种力量时时熬炼的好处。 可是周正通也好,季云堂也罢,他们身居高位,又是以儒道为主修,是难以明白低阶武者对力量的渴望的。 “周如,你再走几趟拳法。”周正通看向站在那活动身躯的周如,开口说说道。 周如躬身,然后走到院中,开始沉腰出拳。 随着他的拳法游走,他背后两尊莽牛虚影浮现。 这就是他的肉身和修为极限,拳法与图腾纹加成,也只能让他拥有两牛之力。 想要超越两牛力量,那就要再稳固根基,将肉身之力再进一步。 看着在小院之中拳风呼啸的周如,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动,最终没有开口。 周正通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他张远,也有自己的想法。 —————————————————— 郑阳郡监察司。 司首于震堂,同知胡六成,还有温流等几位黑骑校尉都在。 他们面色郑重的看着大堂之上,张远为一位脱掉外袍的黑骑军卒后背画上图腾纹。 当图腾纹绘制完成的瞬间,那莽牛之影浮现,发出无声嘶吼。 趴在长凳上的黑骑军卒一跃爬起,挥拳出腿,带出呼啸风声。 “好!”于震堂双目放光,双拳紧握。 “凭空掌握一牛之力,哪怕只是气血力量,也是难以想象之事,这儒道手段与武道结合,当真神奇。”胡六成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莽牛之影,低语出声。 温流等人目光转向张远,面上尽是热切。 哪怕他们都是先天境初中期修为,身聚先天真元,举手投足间能有数千乃至万斤巨力,可谁会嫌自己的力量更强? “张指挥使,此法对于你的消耗如何?若是能以此法提升战力,可造就多少人?” “还有,怎样的武道修为,才能承载一牛之力?” 于震堂看着张远,连声问道。 身为黑冰台司首,于震堂的眼界不差。 这等力量的获得,必然要付出代价。 这样的手段,张远的损耗有多大,军卒是否能承载,能有多少人可以参与其中,都是衡量的重点。 “我若全力,一日能绘制十人左右,再多,于我修为神魂损耗会难以承受。”张远点点头,开口说道。 其实他有气血珠,大道金珠,神魂也有玉佛菩提子分化,一日就算为百人绘制,也能承受。 但他不可能将话说满。 这手段是需要呈报朝堂和上级黑冰台的,自然会有许多人去实验,推衍。 别人也能通过张远所说的数据,推衍出他的修为和书画入道程度。 一日绘制百人,那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实现,真要说出来,恐怕就会有朝堂供奉高手来调查他张远了。 “至于承载之人,肉身筋骨熬炼,起码也要有后天境中期层次。” 不到后天境中期,筋骨难以承受莽牛之力,不但发挥不出力量,反而会伤损。 听到张远的话,于震堂面色平静,轻轻点头。 一旁的胡六成面上微微露出遗憾之色。 果然,这法门还是有太多局限。 一日十人看似不少,其实真要为军伍之中战卒提升战力,一年也才多少? 何况,张远所说的一日十人,必然不可能日日绘制,起码还要给他留修行与恢复神魂力量的时间,张远自己也不可能放弃修行,只专门做这事。 除了张远,整个大秦又有几人能有这书画入道,兼具先天境后期修为? 儒武双修,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何况还要儒道宗师层次的入道力量。 大秦有这等手段的人,恐怕不超过一手之数吧? 而且,就算能绘制图腾纹,也需要后天境中期实力的武者才能承载。 一方军伍,后天境中期怎么也是营首都尉,百夫长层次了。 军中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太多。 第203章 拜访郑阳郡江湖第一人 “大人,不知我等,可能有机会得一道图腾纹?”一旁,温流再忍不住,抱拳开口。 “你们不急。”张远转头,双目之中透出精光,“帮我寻郡府附近妖兽存身之处。” “我想以妖兽之血融入朱砂,看看能不能有不同效果。” 妖兽! 妖兽血脉之力都有奇异之处,要是真的能融入其力量,说不定能让战力更增! 张远的话让温流等人面上欣喜掩盖不住。 张远看向于震堂和胡六成,开口道:“二位大人,有没有想过黑冰台扩编之事?” 扩编? 于震堂和胡六成对视一眼,点点头。 一郡之地,黑骑只有八百。 哪怕这八百黑骑再强,真有动乱,也会疲于奔命。 郑阳郡黑冰台也早有扩编心思,可无论是人力物力,都难以为继。 “你是说,让武卫衙门合并到监察司的事吗?”胡六成开口道,“此事皇城监察司早有规划,各郡府随时可掌控武卫衙门。” 他看着张远,苦笑一声道:“可惜,大秦三十六郡,哪一郡也没真正动手。” 为什么不动? 因为得不偿失。 当初将武卫衙门分出去,就是因为黑冰台高手不足,掌控不住,也养不住武卫衙门。 连黑冰台自己都要削减自身编制,何况还要养武卫? 暗探,黑骑,武道供奉。 光是这些,就已经让黑冰台压力巨大。 当然,以张远所见,还是因为真正的顶尖高手不足,既无法掌控大局,又不能有足够的物资产出。 当初黑冰台强者在抵御强敌时候死伤殆尽,朝堂中官员借机将黑冰台那些矿山灵材出产之地都划归户部和皇城司。 特别是黑冰台中的兵甲司,炼器堂,都被户部瓜分。 黑冰台自己失去造血之力,光是靠朝堂调拨用度,能维持现在的规模都是艰难。 朝堂三省六部,枢密处,御史台,没有谁愿意看到强大的黑冰台。 也正是如此,郑阳郡黑骑以八百破两万,阵斩宗师,才会在整个大秦朝堂掀起无尽波澜,让所有黑冰台中人重拾黑骑荣耀。 “张指挥使你在庐阳府武卫衙门,执掌五百武卫。”于震堂目光投向张远,“我所知,你那五百武卫战力不弱,令行禁止。” “其实,整个郑阳郡中,也找不出再能与庐阳府一般的武卫来。” 除了近来靠着边境贸易而富庶的庐阳府,其他哪里能有这等财力去养五百武卫? 很多府衙,武卫不过三五十人。 那些县衙里的武卫,十几二十个,战力松弛,聊胜于无。 各方官府想将武卫的包袱甩给黑冰台,可黑冰台也不敢接。 这就是如今局面。 张远提到黑冰台扩编事情,于震堂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 “前次去广陵江,以我所见,北燕天妖殿的人竟然能直入大秦腹地,”张远抬头,双目之中透出精亮,“这足以见大秦武备松懈,也可见江湖势力已经被侵蚀。” 武备松懈。 江湖被渗透。 张远的话让大堂中几人都感觉颜面无光。 身为黑冰台中人,镇压江湖,掌握明暗消息,是他们的能力,也是他们的职责。 “张指挥使。”于震堂看向张远,面上神色郑重。 “兵甲指挥使虽然隶属司首麾下,但乃是独立的武力执掌。” “对于整个郑阳郡的黑骑,黑甲,乃至于武卫的合并,暗卫的调度,你都有独立运作的权力。” 一旁的温流等人抬头,目中透出惊讶。 他们没想到,于震堂竟然放权到此等程度。 “胡同知,等会你将郑阳郡黑冰台的明暗账册都交一份给张指挥使。” “所有郑阳郡黑冰台中钱财,张指挥使你尽可调度支取。” 深吸一口气,于震堂看着张远:“我所能给你的支持,只有这么多了。” 胡六成目光转向于震堂,轻轻点头。 他清楚为什么于震堂会这么做。 亡羊补牢而已。 兵部户部的兵甲船在广陵江上差点被北燕天妖殿的人截杀倾覆。 这讯息应该已经传到了皇城。 兵部,工部,还有御史台,乃至皇城监察司,都不可能将此事放过。 身为郑阳郡监察司司首,于震堂将要承担的罪责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丢官降职都是轻的。 此时他将一切权力交给张远,不过是最后一搏。 别人敢动他于震堂,可不一定敢动黑虎。 八百破两万,阵前斩宗师,黑虎已经是大秦黑冰台的脸面,是黑骑之中的神话。 “好。”张远干脆开口。 既然于震堂放权,那他就放开手脚便是。 —————————————————— 郑阳郡城外百里。 清风山。 郑阳郡江湖势力中,三门四派的玉河剑派山门就在此地。 玉河剑派有弟子千人,其中先天境的强者十三位。 掌门齐正华乃是先天境后期的高手,一手玉河剑法更是在二十年前修到大成层次,在整个郑阳郡江湖,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此时,玉河剑派的宗门大堂之上,身穿灰色武袍,短须金冠的齐正华端坐,两旁是门派中长老与执事。 齐正华手上拿着一张请柬。 “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的请柬,请我去围猎妖兽。” 齐正华将手上的请柬举起,面上神色复杂:“你们说,我该不该去?” 大堂之上,众人相互看看,没有人开口。 齐正华的目光转向坐在下首位置,身穿青色武袍的三旬青年。 “陈轩,那日你在广陵江上助阵斩妖,你所见,这位黑虎大人到底如何?” 所有人目光都转向那位名叫陈轩的青年身上。 陈轩站起身,向着众人抱拳:“师父,诸位长老,那日我有幸参与大江之上灭妖,所见所感,当真是无比感慨。” “大江横渡,一人之力可镇山河,这位黑虎大人的战力,绝对是宗师境层次。” 宗师境战力。 陈轩的话让大堂之中一片寂静。 整个郑阳郡江湖官府,明面上武道宗师境一位都没有。 能有宗师层次战力的,只有赤鳞军军主,镇守军参将,郡府大供奉,还有三门之一,元武门大长老。 “宗师境战力……”齐正华看向自己手中请柬,双目眯起。 “召集弟子,我要选一百精英弟子,下山助黑虎大人围猎妖兽。” …… 郑阳郡郡城外三百里,福华镇。 绵延的屋宇,一座高大牌楼挺立。 牌楼之上,有三个金色大字。 元武门。 “大人,这里就是元武门。” “元武门大长老何金泉,乃是郑阳郡江湖第一人。” “据说,他有宗师战力。” 说话的中年武者转头,看向身后腰悬长刀的青年。 身为驻留在福华镇的黑冰台暗探,如果不是看到腰牌,他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就是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 睡过头了,发迟了,这锅我的。 顺道推荐一本朋友的书《高武:我有一个山海世界》 第204章 圆满无缺的大力金刚劲,这怎么能做到 元武门是郑阳郡第一武道宗门,门中常驻弟子近两千人。 还有许多弟子学成之后,或是入军伍,或是以武道手段谋生。 元武门的传承据说可追溯到千年之前,门中传承镇派功法大力金刚劲,修成之后,可凝聚金刚之力。 其门中武道战法有破军和铁杀两门,都是既能江湖搏杀,又能在军中沙场厮杀的手段。 郑阳郡军伍之中,包括镇守军参将秦慕阳,都曾修过元武门的拳法。 “张公子,既然是秦校尉介绍来我元武门见大长老,我本该引见,只是大长老如今在闭关,正是修行关键时候。” 元武门的宗门大堂上,身穿黑色武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张远,沉声开口。 这位就是十年前踏入先天境后期的元武门门主,江湖上有铁杀横戈之名的霍晚渡。 五年前,霍晚渡在琅琊会稽泽两郡江湖游历,与数位高手争锋,展露实力,入龙虎榜上前百之位。 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霍晚渡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张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可告诉霍某。” 在霍晚渡看来,以他修为和地位,张远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也能解决。 张远持了镇守军秦平凉校尉的名帖而来,他亲自接待,已经是极给面子了。 至于张远要见大长老何金泉,何大长老这等郑阳郡江湖最顶尖人物,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破军,铁杀,大力金刚劲,张某有几分兴趣。” 张远看向霍晚渡,朗声道:“我在武学藏书阁中翻阅过,也修习过一些。” 他的话语,让霍晚渡双目微微眯起,身上一丝凝重气息汇聚。 破军,铁杀,包括大力金刚劲,都是元武门中镇派的手段,是他们的根基。 武学藏书阁中有,这不奇怪。 毕竟大秦以武为尊,朝堂掌控的武道手段不知道多少。 真正强横的武道传承,其实都在朝堂。 武学是官府所设,郡中武道宗门的功法典籍在其中留存也不算什么。 但张远当面来说这事情,体现出元武门无法保住自己的传承,镇派功法都要送到武学存放,就有些对元武门不敬了。 “张公子,你既然有官府身份,就有话直说。”霍晚渡的声音之中透出一丝冷淡。 张远提到武学,代表其有官方背景。 官府中人看不起江湖人很正常。 只是这般上门来,话语之中透出挑衅意思的,郑阳郡中之人,有这胆子的不多。 不管怎么说,元武门是郑阳郡中江湖第一宗门。 “好,霍门主直言快语,张某也不藏着掖着。” 张远的面色平静,声音也无一丝波澜。 “以我所见,大力金刚劲有缺陷,最终无法达到金刚之力。” “如果我所料不错,何大长老如今修为战力不但不能触摸宗师层次,反而会因为气血力量衰落而——” 张远的话语还未说完,前方的霍晚渡身上气血张远升腾而起,一步踏出,右手朝着张远的脖颈径直抓来。 力沉如金刚,手掌抓出的瞬间,掌中透出金铁之色。 铁杀,透骨。 一个外人,妄议元武门功法缺陷,更是窥探元武门大长老的修为,哪怕是秦平凉的名帖,他霍晚渡也不会客气。 如果张远接不住这一击,便是死在元武门又能如何? 看这一击到面前,张远面色依然不变,脚下站立如桩,左手抬起,五指并拢,握拳,直直击出。 这一拳击出时候,拳锋破开空气,带出尖利呼啸。 破军,定星。 霍晚渡双目眯起,探出的手掌变抓为压,迎着张远拳锋撞出。 “嘭——” 一声震响,两人拳与掌碰撞之处,仿若波纹一般震荡。 霍晚渡面色一变,身形微微一顿,口中低喝一声,再一拳向着张远当胸击出。 刚才一击,他只是试探,并未用先天境之力。 这一击,他拳锋上已经有一丝淡薄真元附着。 不只是有先天境的真元,一拳击出时候,仿若破军之星坠落,速度与力量并存,夹带的风雷之影,竟然有影响人神魂的波动。 破军拳法,挂星。 张远没等霍晚渡这一拳到,已经一步踏出,单手前托,顶向霍晚渡的手肘。 铁杀拳法,托骨。 “嘭——” 这一次手肘与手掌的碰撞,引动的声响更大。 霍晚渡双眼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远,脚下往后退一步。 “咔嚓——” 他脚下五寸厚的青石板轰然崩裂。 “穿透劲!” 霍晚渡低头看向脚下,然后抬头,看着张远:“不可能,我元武门的功法以酷烈与刚猛为主,就算修到最顶尖层次,也不可能修出穿透之力。” 张远没有说话。 霍晚渡低头,再去看脚下的青砖破碎模样。 “劲力穿透,寸寸如粉,这是,这是大力金刚劲……” 他双目之中全是惊骇,口中喃喃低语:“大长老将金刚劲修到大成,终究无法再进,言此功法刚猛,不可能有圆润转圜的余地——” 他看向张远,一抱拳:“张公子稍待,我去请大长老。” 张远以他元武门的功法武技,施展出了不可能的力量。 这种力量又是恰好大长老都无法去掌控的。 不管张远是因为什么理由来,他霍晚渡都必须请大长老来一见。 看着霍晚渡快步转入后堂,张远面上露出一丝轻笑。 佛门功法与武道功法的结合,元武门的传承,确实有几分意思。 —————————————— “张公子,老朽可能见识一下你修的大力金刚劲?” 看着地上青砖破碎样子,何金泉抬头看向张远。 身穿布袍,白发苍苍,甚至身躯似乎都有些佝偻,如果不是双目之中精光涌动,举手抬足之间真元激荡,没人会认为这老态龙钟之人就是郑阳郡江湖第一人。 “好。”张远的回答无比干脆。 站在一旁的霍晚渡面色凝重,看着何金泉向着张远走去。 一步之间,何金泉身上气息轰然而起,之前的老态全都散去,身躯挺直,仿若长枪。 一股轰鸣的气血真元化为气劲光柱,随着何金泉一步跨出之间,向着张远撞去。 “昂——” 虎豹雷音! 光是气息冲击,就已经有万斤之力! 站在原处的张远如果没有先天境中期的战力,连抵挡这气劲都做不到。 大成层次的大力金刚劲。 张远抬头,面上透出一丝难得的兴趣。 他一步踏出,手中长刀出鞘。 “苍啷——” 长刀随手臂扬起,然后脚步前踏瞬间斩落。 刀锋之上,青色的刀气,带着星辰坠落的虚影,迎着气劲直接劈下。 “破军刀法,大圆满……”霍晚渡嘴角一抽,惊呼出声。 原本前行的何金泉双手抬起,合十而上,夹住张远斩落的刀锋。 “啪——” 张远身外气血真元瞬间炸裂,所有力量汇聚刀锋,一道龙吟,何金泉合十的双手被直接震开,脚步往后连退三步。 “咔嚓——” 他背后香案轰然炸裂,地上青砖寸寸碎裂。 郑阳郡江湖第一人,元武门大长老何金泉,挡不住张远一刀。 “圆满无缺的大力金刚劲,这怎么能做到……”何金泉立在原处,身上气血真元激荡,面上神色变幻。 “你,你来自梁原域?” 第205章 事成之后,可助大长老突破宗师 身为元武门大长老,何金泉对自家功法传承当然清楚。 大力金刚劲脱胎于梁原域中佛门修行法,以武道运转之法不断修改,其中变化已经完全不同。 元武门的大力金刚劲比梁原域中从前的功法强出许多,可弊端是这力量上限被卡死在宗师之下。 元武门数代前辈都无法突破,踏入宗师层次,最终黯然终老。 他何金泉也是无法再进一步,修为有衰落迹象。 “梁原域?”张远摇摇头,“去过,但我不是来自梁原域。” “我说过,你们元武门的功法,我是在武学藏书阁看到的。” 张远在武学之中所见的功法可不只是元武门的,整个郑阳郡中依然存在的江湖门派,还有许多已经消失在江湖上的宗门传承,他都研究。 他最缺的就是底蕴,对武道修行的感悟和积累。 有感悟珠,他可以快速触类旁通,将各种功法推衍修行出来。 不止如此,他还能在修行中融入自己的山河动里,同时将这些功法的弊端,残缺之处,都推衍出来。 听到张远说是在武学之中看到的典籍,何金泉抬头,目光看着张远。 “我大概猜到张公子身份了。” 他将衣衫一整,向着张远抱拳:“元武门何金泉,见过张指挥使。” 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张青阳。 黑虎这个名字,身为郑阳郡江湖第一人的何金泉早在半年前就听说过。 能阵斩宗师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于张青阳这个名字,则是前些时日从广陵江那边传来。 黑虎张青阳。 郑阳郡中,能一刀败他何金泉,怎么可能是无名人物? 必然只能是这位。 此时,霍晚渡当然也看出来了。 张远点点头,看着何金泉道:“张某来此,是为请大长老一起围猎妖兽。” “事成之后,”张远声音顿了顿,淡淡道:“我可以妖兽身上灵材为酬劳,也可以,助大长老突破到宗师境。” 突破到宗师境! 张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何金泉和霍晚渡听来,就是九天雷霆。 “张,张指挥使所言,可是当真?”霍晚渡往前踏一步,看着张远,惊呼出声。 如果大长老何金泉能更进一步,踏入宗师境,那元武门可就不仅是郑阳郡第一宗门那么简单了。 元武门就不会被地域束缚,而是可以向着周边郡府扩展。 听到张远的话,身为元武门门主,霍晚渡比何金泉还激动。 何金泉面色变幻,看向张远:“张指挥使对大力金刚劲的感悟老朽佩服,张指挥使必然是那等武道天赋通天人物,功法在你手上能最快时间感悟。” “不过就算张指挥使将大力金刚劲推衍到劲力运转圆润地步,也不可能助老朽入宗师境。” 何金泉面上露出一丝遗憾,摇摇头道:“老朽从三年前气血衰败,已经断绝入宗师境的可能。” 张远的承诺,何金泉自然心动。 可惜,他知道张远来的迟了。 “大长老气血衰败只是假象,最重要还是大力金刚劲的顶点只是半步金刚,”张远的神色不变,身后一尊金色明王之影浮现,“我所能做的是,助你肉身气血之力再进一步,打破功法修为的桎梏。” 不动明王之影出现瞬间,何金泉已经浑身气血不受控制的激荡。 “当真,当真……” —————————————————— 青玄山。 郑阳郡三门四派之中的青玄道门就在青玄山。 青玄道门修行以避世,清闲,养生为主,讲求无争。 这等宗门看上去在大秦似乎没有生存土壤,其实不然。 青天域中就有仙道传承,大秦虽然崇尚武道为尊,但那长生之途,向往的人也极多。 寻常百姓自然是求武道军功,光宗耀祖,可那些不缺钱财,享受过生活之人,在意的是长生,是那缥缈大道。 青玄山上所聚的,就是这些人。 别看青玄道门只有三五百正式弟子,青玄山上居住的人却多达两三千。 青玄道门正式弟子当中,要么是世家之中无继承权的庶出子弟,要么是退隐官府朝堂的官员,或者是江湖之中厌倦杀伐的无名之人。 剩下那些非正式弟子,有的是世家护卫,仆从,有的是周边来挣银钱的乡民。 此时,青玄山,青玄道门的山门大堂上,几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修行者端坐。 上首位置,五旬面容,衣袍上有淡金色暗纹的老者就是青玄道门门主左清风。 左清风据说武道修为是先天境后期,但少有人见过他出手。 青玄道门在郑阳郡中江湖地位,也不全是以武道实力而定。 “诸位长老,这是黑冰台发来的请柬。” 左清风将一张青色请柬拿出,看向周围众人:“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邀请我青玄道门弟子围猎妖兽。” 目光扫过众人,左清风声音微微压低些:“围猎之地,在赤龙岭。” 听到赤龙岭,所有人面上神色都是一变。 青玄山,赤龙岭,相距不过几十里。 “赤龙寺的那位是能惹的?”坐在左清风身边不远的青袍老者面色神色阴沉,“这郑阳郡黑冰台闲的没事干,去围猎什么妖兽?” 他叫郭天成,曾经是御史台从事,后来因一些事情被免职,便到了青玄道门修行。 青玄道门之中,像他这样的人不少,虽然不在朝堂了,但门生故旧,当初的人脉多少还是有些的。 “我写一封信给郑添元吧,我与他虽然不熟,不过当年在翰林院的时候,也是见过几次面的,”另一边,一位留三缕长须的老者淡淡道,“他这郡守也不知道管住黑冰台。” 郑阳郡郡守郑添元,封疆大吏,正四品。 大堂之中,不少人开口,都是不愿意搭理黑冰台的邀请。 左清风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 “诸位长老的意思左某明白了。” “我也打听过了,三门司派七宗,真正响应的也不多。” “大多数人,还是等着看戏。” 他这话,让大堂上其他人都是面上露出笑意。 “黑冰台,如今早已败落,还敢去赤龙岭围猎妖兽,也不怕崩了牙。” 一位穿着黑色武袍的中年双目之中闪烁精亮:“赤龙寺的宇智,加上赤龙岭那头虎妖,恐怕何金泉去了也讨不了好吧?” “那位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第206章 赤龙岭,虎爷 赤龙岭。 据说多年前此地有一条赤龙修行,后赤龙升天,引动山岭崩塌,地涌金泉,故名赤龙岭。 这赤龙岭上的赤龙寺后,就有一方池水,乃是赤龙泉。 “赤龙泉水滚烫炽热,每年冬天,四野乡邻都过来,抬泉水回去沐浴,烫食。” 赤龙寺山门前,穿着宽大僧衣的长须老僧面带笑意,双手合十。 “诸位施主,既是相遇就是缘分,此时雷雨将至,可到寺中暂避。” 老僧面前,是二十余身穿武袍,牵扯马匹,带着刀剑弓弩的青年。 这些人虽然年轻,但身上气度不凡,而且可见气血激荡,修为不弱。 当先两人身上,有淡淡的先天真元鼓荡。 听到老僧的话,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当先领头两人。 “这位大师说的不错,既是相逢便是缘分。”前方穿着青色武袍,腰间扎玉带,腰间悬长剑的青年转头,摆摆手道,“反正回郡城也是与谢成玄等人无聊对坐,没意思。” 这话让其他人都是笑。 “就是,那谢成玄好歹也是出身琅琊大族,竟然好似投身昭王府一般,为昭王府鞍前马后,帮着布置聚会事情。”另一边的蓝袍青年笑着道,“那些琅琊才俊,真是毫无风骨。” “哈哈,楚公子说的是,琅琊才俊多是读书迂腐,哪有我等九淼子弟,弯弓射猎,才是畅快。”后方,有马匹上挂着滴血野兔的青年笑着出声。 “可惜今日那吊睛白虎被其跑了,若不然楚公子猎杀了带回去,让那些家伙看看。”说到狩猎事情,众人又是兴奋起来。 这些人都是从三淼郡来,参加昭王府举办的天骄聚会。 领头的楚公子名叫楚天阔,乃是三淼楚家嫡公子。 三淼楚家不只是一郡大族,更有数位武勋伯爵在朝,楚天阔的伯父楚霆,极可能成为工部侍郎。 这一次三淼才俊到郑阳郡来,楚家就有为楚天阔扬名的心思。 到郑阳郡后,昭王府虽然接待殷勤,但都是程式化的,加上琅琊郡那些人显得太过没风骨,让楚天阔不自在,今日带着一众三淼才俊来赤龙岭打猎。 众人走进赤龙寺,看周围古树苍苍,寺庙斑驳。 那些佛陀雕像,大多看上去很有些年月。 “据说当初是梁原域的游方僧人来到赤龙岭,遇到一头猛虎,一场搏斗,双双跌落在赤龙泉里。” “那泉水太过炽热,游方僧人的手足都没有保住,猛虎也伤了双眼。” “后来他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相依为命,僧人坐在猛虎背上,帮猛虎指引,捕食猎物。” 老僧一边领着众人往大殿方向走,一边开口:“这般,一人一虎就活了下来。” “后来周围百姓见他们这经历奇异,都言是佛陀感化,就在这里建造了赤龙寺。” 到大殿中,老僧将一把高香送到众人面前。 楚公子接过一根,点燃,然后向着前方佛陀像躬身。 秦地信佛陀的不多,但遇到寺庙拜拜也不是坏处。 “大和尚,你说这一人一虎靠着老虎猎食为生,不是讲你们信佛陀的都不杀死,都是吃素的嘛。” 一位腰间悬着长刀的青年看向老僧,面上带着好奇问道。 “施主,佛门不吃肉那是谣传,梁原域中有僧兵,也是修杀伐手段,练气血功法的。”老僧面色不变,一边递香火,一边出声。 “便是我赤龙寺,有肉食时候,我们也取赤龙泉水烫食。” “赤龙泉中滚三滚,便是佛陀也入凡尘。” 老僧这话让不少人都是面露笑意。 楚公子身旁的青年笑着转头:“照临,你领人将猎的那鹿洗剥了,咱们就在赤龙泉里滚三滚。” “就是无酒。”楚公子抬头看看已经洒落的雨丝,笑着道,“如不然这天气,山野之中吃喝一场,倒也畅快。” “再将多的猎物分些给寺中,算是我等给大师的孝敬。”楚公子出声吩咐。 “哈哈,有酒,有酒,我寺里有去年的桃花酿,我让人去后山挖来。”老僧哈哈笑,看向那些猎物,手掌搓动,“那酒还是有远客来,埋在山里的。” …… “轰——” 雷光横贯长空,倾盆大雨洒落。 赤龙寺的大殿,几个僧人,一众青年,围在架起的篝火旁边。 切成薄片的鹿肉,还有一头狍子肉挂在篝火堆上。 大殿之上,香火与肉食香气,还有酒香混合。 “这赤龙泉烫的肉食当真滋味鲜美。” “还有这酒,真是没想到,山野之间,竟然有此等难得美酒。” “依我看,不是酒肉当真多好,是这等佛前吃肉,殿中饮酒,显得特别。” 众人都是笑。 楚天阔吃一口肉食,抬头看向老僧:“大师,当初那猛虎,还有那位游方僧人,后来都留在赤龙寺?” 老僧手中端着酒杯,点头道:“自然是留在赤龙寺。” 他抬手指向前方佛陀像,开口道:“据说这佛陀,就是照着那位游方僧人模样所塑。” “至于那猛虎,呵呵,谁知道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举杯:“难得相遇,贫僧在这赤龙岭也是少见外客,且饮此杯。” 听到老僧的话,众人都是举杯。 楚天阔手抬起,目光落在自己手腕。 他手腕上一串玉色串珠,其中一颗透出一丝血色蒙光。 “有妖气!” 楚天阔浑身一震,霍然起身。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 对面端坐的蓝袍青年身上淡淡的真元之力涌起,目光紧盯楚天阔:“楚兄,什么意思?” 楚天阔一手压腰间剑柄,目光扫过四周,沉声开口:“我有家传护身之宝,一旦妖邪靠近,便能感应。” 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串珠。 那串珠上,一颗珠子透出红光。 见此情形,其他人纷纷起身。 只是起身瞬间,数位修为弱的世家子弟脚步踉跄,跌坐在地。 “这,这酒有毒——” 有人慌乱惊呼。 众人连忙后退,与那些赤龙寺的僧人拉开距离。 “这酒,怎么可能有毒呢?”前方,老僧摇摇头,将杯中酒喝尽。 “这可是真正的陈酿啊,据那队商客说,这酒叫玉露桃花,乃是三十年的好酒呢。” “不是贵客,贫僧真不舍得拿出来。” 听到玉露桃花之名,站在楚天阔身侧的蓝袍青年双目眯起,身上气血真元震荡。 “春雨凝玉露,春风绽桃花,这就是会稽郡断绝酿造技艺传承的玉露桃花。” “数年前,最后一批玉露桃花送往皇城,却半途失踪……”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前方老僧。 老僧摇摇头,神色平静:“虎爷喜欢他们的酒,他们竟然不愿贡上。” “那只能将他们都留在寺中了。” “你们,想见他们吗?” 第207章 伥鬼,刀芒 “苍啷——” 蓝袍青年手上长刀出鞘,一步跨出,刀锋向着老僧当头斩落。 只是他才跨一步,却双腿一软,身上气血与真元力量消散,整个人稳不住,跌倒在地,将那篝火堆撞散。 炙烤的狍子肉掉在火堆,呲呲灼烧,焦糊气味随着烟尘弥漫。 “这毒,厉害——” 勉力退后两步的蓝袍青年面色惨白,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一位先天境高手竟然气血真元消散,这等场面让其他人全都惊慌往后退。 “酒没毒,肉没毒,香也没毒。”老僧面带微笑,将一片肉食送在翻滚的汤水之中,然后张口。 “不过酒与肉,还有香在一起,就有毒了。” “当真美味啊……” “虎爷说过了,每次抓的两脚羊,都留一只给我等享用。” “你们没吃出来,这根本不是鹿肉吗?” 不是鹿肉! 众人回头看向之前去洗剥鹿肉的青年。 那是蓝袍青年的仆从护卫。 此时,这青年面上露出诡异笑容,身躯缓缓崩塌,化为一头被放了血,剥了皮的野鹿。 青年是野鹿,那他们吃的是什么? “照临……”蓝袍青年面色惨白。 “走——”楚天阔一声低喝,手中剑出鞘,向着前方老僧刺去。 先天境的气血真元透剑而出,化为流光。 他没有喝酒,所以并未中毒。 其他人此时全都相互搀扶着想冲出大殿,可那几个寺中僧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将门庭处封住,手中握一根长木棍立在那。 “当——” 楚天阔的长剑被一串念珠锁住。 老僧面带微笑,手中串珠一震,楚天阔手掌握不住剑,整个人浑身一颤,往后连退几步。 “先天境,后期……” 楚天阔的面上神色多出几分绝望。 老僧笑意不减,缓步前行,双手合十:“虎爷,请享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后堂之中,一头吊睛白虎悄然踏出。 楚天阔认得,这虎,就是他们之前在林中遇到,差点猎到的那头。 这虎,就是当年赤龙寺那头? 那这虎,活了多少年? 楚天阔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串珠上。 此时的串珠,颗颗珠子血红。 “虎,妖……”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些面色呆滞的僧人,又看向那老僧。 “你们,你们是虎妖掌控神魂的伥鬼。” 为虎作伥。 虎兽能震慑神魂,有了妖力,更是可以操控神魂,为其奴役。 老僧面色平静,向着楚天阔步步前行。 “这等好肉身,老夫已经饥不可耐。”声音未落,他已经一把向着楚天阔脖颈抓去。 楚天阔想退,忽然看到吊睛白虎双目之中一道血光闪烁,瞬间失神。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老僧扣住脖颈。 “赤龙岭多少年未有此等好肉身了,我这肉身都腐朽了。” 老僧打量楚天阔,面上全是欣喜。 “真不枉这一次虎爷调动周边所有伥鬼,才将你们引来赤龙寺。” “你们不会以为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给你们指路的百姓,都是真的人吧?” 老僧长笑,双目之中透出迷幻,楚天阔手掌探出,想以自己手腕上的串珠去触碰对方却做不到。 “吼——” 忽然,白虎一声长吼,身躯一个翻滚。 扣住楚天阔脖颈的老僧也是面色一沉,抬手将楚天阔推出去,脚步后移两步。 “嗡——” 一柄长刀从大殿外飞旋而至,擦着老僧手掌横飞,然后“当”的一声,扎在白虎之前所立位置,刀锋入地两尺,刀身震荡,微微作响。 楚天阔捂着脖颈大口呼吸。 “咻咻咻——” 连绵的弩箭破空声音响起,守在门口的那些僧人一个个被射穿身躯,扑倒在地。 一队身穿黑甲的武卒冲到大殿门前,两边的窗台被踹开,两架重弩架上。 “宇智,十年未见,越活越回去了。” 大殿之外,一声长喝传来。 老僧面色阴沉,看向大殿外踏入的身影。 “何金泉。” 郑阳郡江湖第一人。 老僧面皮抽动,看着走进大殿的何金泉,双目眯起:“何金泉,虎爷说了,你此生入宗师境无望,如果能追随虎爷,他老人家可以赐予你力量。” 目光扫过四周,老僧沉着脸,一声低喝:“虎爷面前,这些小手段,是来送死吗?” 何金泉不答话,大殿之外,一道道身影踏入。 穿着青袍,手提长剑,身上真元气血鼓荡的老者。 先天境后期。 身形雄壮,披黑色大袍的壮汉,先天境气息掩盖不住。 背长剑,脚步轻盈的女子,身上同样是先天境气息。 这等场面,让老僧面色越发难看。 “玉河剑派齐正华。” “龙象武宗段塔。” “飞燕剑派饶玲子。” “三门四派七宗,当真看得起我宇智。” 老僧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白虎:“或者,你们是为虎爷而来。” “真是狂妄,竟然将主意打到虎爷身上。” “宇智,你不觉得奇怪吗,赤龙岭周边那么多伥鬼,为何没有一位为你们传讯?” 手持长剑的老者看着老僧,面色平静。 宇智神色一沉,身旁那白虎一声长吼,飞身前扑。 阻在大殿门前的何金泉等人却不去阻挡白虎,任其冲出。 只是白虎才冲出大殿,便有一声闷哼传来,其身躯翻滚,倒卷回大殿。 身穿黑袍,面覆虎纹半面甲的张远从大殿之中踏入。 “三百年来,吞噬周边方圆二十里乡村百姓,掌控伥鬼过百,往来商客被截杀数以百计。” “赤龙寺的游方僧人故事,似乎不是一个好结局。” 张远的声音低沉,探手一抓,那扎在青石上的长刀一震,直接飞回掌中。 这一手,让何金泉等人都是眼角一抽。 先天境巅峰,真元外发。 唯有此等修为,才能做到随手隔空抽刀。 在场众人,只有何金泉能勉强做到这一手。 早退在一旁的楚天阔低头看向自己手腕,瞪大眼睛。 手腕上的串珠,已经不是血红,而是青紫。 “宗师……” 这是遇到宗师境的征兆。 握刀在手的这位,是宗师境强者! “吼——” 白虎一声怒吼,身上妖气弥漫,化为一道狂风,向着张远当头撞来。 雍天洲上大道封禁,能引动术法之力,这虎妖的修为,已经超过在广陵江上遇到的北燕天妖殿供奉祭司。 张远手中长刀抬起,刀锋上青光瞬间流转。 “刀芒!” 何金泉一声惊呼,看张远长刀前斩。 刀锋斩在风卷上,风卷直接崩碎。 刀法修到极致,刀气凝为锋芒,与拳法大势相同,号称无坚不摧,破尽万法。 这等刀芒,已经可战宗师。 张远一刀斩破风卷,长刀前挑,白虎抬足抵住刀锋,身躯却被震的往后跌落,砸在香案上,连着两尊佛陀之像倾倒破碎。 佛陀身躯之中,枯骨散落一地。 这佛陀像中,竟是以人身为基! 白虎不敌张远,一旁的宇智面色变幻,刚准备挪动脚步,前方声音传来:“宇智,你的对手是老夫。” 何金泉一步踏出,手掌上青黑之影密布。 铁杀,断骨。 第208章 八象之力,他到底多强 “嘭——” 何金泉探出的手掌被宇智和尚一拳抵住。 宇智身躯往后退三步,面上神色红白交错。 何金泉号称郑阳郡江湖第一人,拥有宗师境战力,此时出手,那一击之力已经超过三万斤。 赤龙岭上名声不显的宇智和尚,能接住何金泉一击,可见其实力也是强绝。 “为虎作伥,就换这点实力,何必。”何金泉长笑一声,再一步踏出,双手探出,手掌之间,一团青黑云气化为刀锋一般旋绕。 破军,悬杀。 唯有修为到先天境后期,真元可透体而出,方才能有此等手段。 那旋绕的云气刀锋随着何金泉挥舞而动,宇智根本不敢触碰,只能双手拢住衣袖,衣袖撞在那云气上,透出金铁之声。 便是如此,他也挡不住何金泉,步步败退。 另一边,白虎没等张远追击,直接张口,吐出火焰一般的流泉。 赤龙泉。 这就是赤龙泉水。 不是那水池之中的赤龙泉,而是水池之底的滚热熔岩。 泉水喷出,张远身前空间全都化为炽烈。 整个大殿,仿佛都要被直接点燃。 来自三淼郡的才俊,全都缩在角落,痛苦的承受炽热侵袭。 这等妖兽手段,齐正华等人也面皮紧绷,身上真元激荡,勉力护持自身。 不敢想象,如果是他们直面这妖兽,会是怎样结果。 看着面前笼罩而来的炽烈泉水,张远神色不变,手中长刀再举起。 “斩——” 迎面一刀,刀光凌冽。 刀芒带着幽光,劈开泉水,向着白虎头顶上斩去。 刀刀破法! 张远的刀面对妖法,以最简洁,最直接的杀伐,当头劈下。 被劈开的泉水炸裂,洒落在两侧墙壁,砖石,木柱,瞬间火焰升腾。 “当——” 白虎前爪抵挡张远刀锋,传出金铁交击声音。 挡不住! 白虎的前爪被张远刀锋压着,直接翻滚在地! 张远人随刀走,推着白虎身躯翻滚,到两丈之外,刀背一挑。 “嘭——” 白虎身躯撞在一旁的山墙上,撞开一个大洞,青砖乱石四散。 楚公子等人抬头,目中全都是惊骇。 这一挑之力,怕是超过三万斤了! “黑虎大人的修为……”那手压长剑的女修目中透出精光,口中低语。 她是飞燕剑派长老饶玲子,修为先天境中期,一手飞燕剑修到大成,是飞燕剑派最强者。 飞燕剑派也是郑阳郡三门四派之一。 “如果不是黑虎大人实力强绝,何长老怎么可能亲自来。”一旁的玉河剑派掌门齐正华低低说道。 这世上一切都是实力说话,黑虎如果没有足够实力,别说何金泉,就是他们都不会来。 “吼——”撞开墙壁的白虎转头就走,冲出大殿,张远拖刀而行,紧随其后。 大殿中,宇智一掌拍飞碎乱的香案,香炉香灰崩散,大殿之中一片迷雾。 等何金泉手中旋绕的刀锋一扫,破开迷雾,身前已经没有了宇智的身影。 他身形一动,从山墙边的洞窟冲出去。 齐正华等人相互看一眼,连忙跟着冲出。 “楚公子,我们怎么办……”大殿中,捂着胸口勉力起身的灰袍青年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咬着牙,低声道:“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不说他们这些人差点死在这里,他心中不甘,光是今日所见的强者交锋,怎么也不能错过。 对于他这等踏入先天境的武者来说,不管是观摩何金泉与宇智这样的先天境巅峰交手,还是那虎纹面甲宗师与虎妖的争锋,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 —————————————— 张远追出赤龙寺大殿时候,白虎已经奔到后山方向。 张远拖刀前行,脚下如飞,就是坠在白虎身后数丈。 白虎奔行到后山一方冒着咕咕热气的五丈方圆池水前,方才停住脚步。 回头看一眼张远,白虎双目之中透出杀意,然后一声低吼,身后池水之中水浪翻涌,如水龙一般缭绕而上。 踏足水池外,张远已经双目眯起。 这里就仿佛武学那石屋一般,大道之力似乎被挡住。 传说之中的洞天福地? 算不上,只能是有一丝异种力量聚集的灵地。 这白虎应该也是因为这灵地,才能修行成妖。 “轰——” 水龙朝着张远当头撞来。 那龙身躯似乎透着赤红,鳞爪毕现。 这已经是宗师手段了。 怪不得虎妖要回到此地再出手,这里有灵地之力加持,其妖法力量能达到宗师之力。 “宗师手段……”张远身后不远处,何金泉面色凝重,双手之中各握一柄黑色短刺,看向那水龙。 他前方立着的宇智和尚面上露出一丝冷笑。 追到山岭前的齐正华等人,此时都停住脚步,不敢再前。 宗师,他们无能为力。 站在一块青石旁的楚天阔双手紧握,紧张的看着那水池边水龙。 如果虎纹面甲宗师挡不住,这里所有人都挡不住。 那么,他恐怕也会死在这里吧? 这就是窥视宗师境争锋的代价。 家中长辈早就曾跟他说过,宗师威严不可犯。 张远看着咆哮而至的水龙,面色依然平静。 一龙之力? 没有。 这水龙远不是真正的一龙之力,只是因为妖力与此处灵地之力相合,才能有龙形。 如此有形无力的水龙,能奈他张远何? 手中长刀握紧,张远飞身而起。 他背后,淡淡的明王之影浮现,背后一尊尊的战象之影融入。 手臂之上,蛟龙之力加持长刀,引动龙吟之声响彻。 八象之力。 明王之劲。 一蛟龙力。 一尊山岳聚于张远刀锋之顶,随着他飞身而落,撞在水龙身上。 “宗师!”宇智和尚瞪大眼睛,一声低呼。 张远展现出的实力,分明是宗师境! “八象之力,他到底多强……”看着张远身后一闪而逝的战象之影,何金泉面上遮掩不住的惊骇。 身为郑阳郡江湖第一人的他,当然知道一象之力就是五万斤,更知道凝聚一象之力,就是踏入金刚宗师境的标志。 八象,难道黑虎大人已经要入龙象境了吗? 郑阳郡黑冰台有此等人物坐镇,那江湖武者,谁敢不从? 第209章 赤龙龙珠 “刀意大势,这怕是宗师手段了吧……”后方,齐正华身侧的壮汉低语。 他是龙象武宗宗主段塔,修为先天境中期,一身横练功夫。 龙象武宗以力见长,走的也是肉身气血拳法聚力的路子。 据说龙象武宗的功法修到极致,能有一象之力,能入宗师层次。 可是龙象武宗从未有一位宗师。 “大势,果然宗师境拼的是大势……”青石边,楚天阔喃喃低语。 家族之中的典籍记载,此时终于得到印证。 他的双目透光,紧紧盯着一刀斩落的张远。 张远长刀之上锋芒璀璨,山岳之影从上而下,重重撞往水龙头顶。 水龙抬足去抵,却分明挡不住,被山岳之影随着刀锋劈在头顶。 刀锋从水龙的双角之间斩下。 这一刀,可斩龙! “轰——” 巨响响彻山野,方圆十里山岭似乎地龙翻身一般动荡。 无数飞鸟惊慌四起。 张远面前的水龙被一击轰碎,山岳之影微微碎散,随着张远手中刀,向着白虎当头斩下。 白虎身躯一个翻滚,跌入水池,张远紧随,径直冲进翻腾的赤龙泉。 看到张远冲入赤龙泉,宇智和尚面上露出笑意:“哈哈,狂妄,竟然敢随虎爷入赤龙泉。” “销骨融髓,赤龙泉是那么好入的?” 何金泉面色凝重,手中云气锋刃旋转,目光落在那翻腾的泉池上。 元武门有典籍记载,赤龙岭上的赤龙泉连接地下熔岩之地,深不见底。 入这泉,恐怕就是宗师都难以逃脱吧?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投向赤龙泉,不知这翻涌的泉水之中,谁能重新踏出。 …… 张远入泉水,能感觉身外无尽炽热侵袭而来。 他的身躯之上,一层层的金色龙鳞之纹浮现,淡淡的金色甲胄般光影汇聚。 蛟龙之力。 不破金身。 泉水之中,蛟龙之力瞬间掌控水脉,定住身形。 金身之力抵住身外的炽热,丝毫不能伤害。 张远抬头,看向那四足拨动的白虎。 虎妖似乎没想到张远有如此手段,双目之中全是深深忌惮,身躯翻滚,向着下方冲去。 张远持刀,追着白虎,不断下坠。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此时水中已经一片赤红,周围的空间压力之巨,仿佛一座百丈山石压下。 张远双目眯起,看向前方白虎。 此时的白虎身形也坚持不住,转头看张远,然后一头扑来。 水中,道道赤红的水光向着张远卷来。 张远一手持刀,一手探出。 水脉之力随手而动,直接将赤红泉水倒卷,裹住白虎身躯。 白虎瞪大眼睛,却无法挣脱。 张远右手长刀探出,抵在自己手肘外侧,擦着白虎脖颈横着一拉。 一股鲜红气血喷出。 张远松开手,任白虎身躯向着泉水上飘去。 他紧随在后,身形刚动,背后有赤红的火焰与泉水交缠一起,将他身躯直接裹住,往下方炽烈的水底撞去。 持刀在手,张远刚准备一刀将身外的水火锁链斩断,忽然臂膀上的蛟龙之力震动,传来渴望。 张远手中刀不动,身形任那锁链拉着,撞在下方的流焰上。 不破金身透出耀眼金光。 “轰——” 张远身躯穿过流焰,落在一片赤红的山石之上。 这一次,张远终于感觉到了大道力量压制消失。 “昂——” 他手臂上的蛟龙之力化为虚影,向着赤红山石撞去。 没等蛟龙之影撞上,赤红山石上一颗拳头大的金色珠子飞出,一击就将蛟龙之影撞碎。 那金色珠子飞旋,向着张远当头冲来。 能这般轻易破开蛟龙之力,这珠子之中蕴含的力量堪称恐怖! 如此珠子若是当头砸落,怕是一座大山都要破碎! 看着当头而来的珠子,张远背后明王之像透出金光,将金色珠子笼罩。 他抬手一拳击出。 “轰——” 这是怎样的一拳! 一座山岳直接出现,纤毫毕现,树木苍翠! 没有天道封禁,宗师之力,武道大势,就是搬山拿岳! 山岳砸下,金色珠子发出淡淡龙吟,其上一道丈长的金红龙影向着张远卷来。 龙! 真正的龙! 哪怕只剩一道虚影,其无尽威严,仿若吞噬天地的煞气,依然直接席卷。 这龙影,是要将张远吞噬! 宗师,何止宗师,这龙影如果是全盛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力量! 持刀在手,张远身上战意沸腾。 与此等强大的生灵交锋,才是真痛快。 可惜,只剩一道残影而已! 那龙影还未到张远身前,张远一刀斩落。 刀锋之上,流光溢彩! “嗡——” 面前虚空如同波纹一般震荡撕开,刀锋之下的空间如同水波动荡。 这一刀,如大河长流! 宗师大势,山河长动! 畅快! 张远第一次知道,原来宗师境的力量没有束缚,会是如此的畅快。 这等一刀,分明有将天地都撕开的力量。 怪不得季云堂说宗师在雍天洲外,可肆意横行。 就凭这大势凝聚的一刀,谁能挡? “轰——” 金色龙影被一刀两断,金色的珠子被山岳砸的粉碎。 前方血红的山石被砸碎,露出一根金红龙角,还有一截金红的脊骨。 赤龙。 这就是那条传说之中升天而去的赤龙。 它不是升天,而是陨落在此地。 “嗡——” 张远的脑海之中,一条头生双角的长龙之影浮现。 这龙影才出现,就被混沌光幕直接吞噬。 一颗颗妖气珠子滚滚洪流一般涌出,还有一道龙影在光幕上扭动。 赤龙诀。 赤龙修行法,修成之后,可身化赤龙,掌控水火之力。 这可是真正的赤龙,比蛟龙层次的力量更强,是真正的一龙之力。 而且掌控水火,这是难以想象的神通手段。 张远抬手一招,前方碎石之中一颗淡淡火焰缭绕的金红珠子被他握住。 这珠子才现,他臂膀上的蛟龙震鸣,引动张远体内妖力,将这金珠一裹,消散在掌心。 再出现,金珠已经在张远辽阔丹田之中。 赤龙龙珠。 这就是那颗赤龙所有修行力量的凝聚,比舍利,金丹更高一层次的龙珠。 当这颗略带破碎的龙珠出现在张远的丹田中时候,不管是舍利还是金丹,都微微低浮。 张远探出手,将那一根金色龙角提起。 沉重。 这龙角一根有一尺多长,金红如铁石。 那地上脊骨,也是仿佛红玉一般,如锁链盘卧。 这赤龙只剩残躯,连双角都断了只剩一根。 张远蹲下身,握住三丈多长的赤龙脊骨,入手炽热。 “赤龙,白虎,游方僧人……” 张远双目眯起,转身就走。 此时,何金泉等人眼前,翻腾的泉水之中,一道白色之影随着水浪一头冲出。 “是虎妖!” “完了……” 一片惊呼之声响起,所有人眼中,都透出绝望。 宇智微微低头。 “不对!”何金泉看着冲出水池的白虎,身上气血激荡。 那白虎被冲出水池,然后重重跌落在水池边,脖颈处鲜血流淌。 虎妖,死了! 齐正华等人面色从慌乱化为惊喜。 黑虎大人斩杀了虎妖! “小白,那么乖,你们为何就不能放过它呢……” 一声淡淡的叹息声音响起,宇智和尚双目之中有火焰缭绕,手脚也透出火焰,手中一根金红的龙角握住。 “你们,都要死——” 声如龙吟! 第210章 我该叫你赤龙,还是该叫你游方僧? 金红的龙角刺向何金泉。 何金泉手中的锋刃抵住,却如薄纸一般破碎,轰然炸裂。 他面上露出惊骇,双手带着青灰色,挡在龙角之前。 铁杀,金骨。 “嘭——” 他的身躯径直飞出两丈外,双手之间鲜血流淌。 这交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后方,齐正华等人没想到宇智竟然一击伤到何金泉,到何金泉跌落在地,方才回过神,飞身冲出。 “何长老!” 段塔护住何金泉,双手之中套上虎刺,目光紧盯前方四肢火焰升腾的宇智。 齐正华和饶玲子手中剑出鞘,剑锋指向宇智和尚。 “小心,他已经不是宇智了!” 挣扎起身的何金泉面色凝重,看向被龙角扎穿的右手,沉声道:“他有宗师战力。” 能一击直接伤到他这位郑阳郡江湖第一人,宇智的战力绝对是宗师层次。 之前与他交手的宇智,绝对没有这等战力。 前方,宇智和尚口中发出一声莫名的嘶吼,一步踏出,直接跨越两丈空间,手中龙角向着段塔当先刺出。 这一击简单直接,就是快。 段塔双臂抬起,双手之中虎刺迎着那龙角斜斜砸去。 “嘭——” 虎刺撞在龙角上,段塔面色一白,手臂被弹开,龙角依然向他胸口扎去。 “当——” 一旁的齐正华长剑一卷,刺在龙角上,让龙角稍微偏些,擦着段塔腋下刺过,从他身上带出一道血痕。 另一边的饶玲子人随剑走,一剑刺向宇智,被宇智抬手,满带火焰的手臂挡住剑光,随手一压,脚步退后一步。 段塔心有余悸的看向自己腋下,如果不是齐正华出手,自己恐怕已经被一击洞穿心腹。 “多谢齐掌门。”段塔双拳紧握,深吸口气,沉声开口。 “小心。”齐正华手中持剑,看着前方的宇智。 一旁的饶玲子手指轻动,掌中剑微微颤抖,眼睛紧盯宇智。 刚才与宇智一击碰撞,她手臂被反震,此时筋骨酸痛。 “死——” 宇智和尚一声嘶吼,身形如同红云,瞬间就到饶玲子身前,空着的左手带着火焰,向饶玲子一把抓去。 饶玲子早就戒备,此时不敢硬接宇智手掌,只手中剑刺出,抵住宇智的手。 “当——” 饶玲子身形如飞燕一般,向后飘飞数丈,勉强落在一株松木树梢,面色苍白,嘴角溢血。 若不是她飞燕剑派剑法特殊,可借力卸力,这一手交锋,她必然被震碎心脉。 那边才击飞饶玲子,宇智和尚已经一步踏出,右手火红龙角向着齐正华刺去。 依然是直来直去,只动作快到极致。 齐正华双目眯起,长剑相迎,撞到龙角时候,剑锋震动。 “当当当当——” 连绵的撞击声音响彻,连成一片。 不到一息,齐正华面色一变,脚下瞬间后撤两步,长剑前指,面色难看。 他手中剑,剑锋之上裂纹密布,分明是要碎裂。 宇智手上那火红尖角,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宝物! “喝——” 站在何金泉身前的段塔一声低喝,一步踏出,带着虎刺的拳头向着宇智砸去。 宇智抬起火焰缭绕的手臂,挡在身前。 “嘭——” 段塔这一击至少万斤力气,宇智身躯向着后方滑落,脚下拉出一道长痕。 段塔一击得手,踏步再进,再一拳砸落。 在场几人之中,段塔修为其实算最弱,战力也偏弱,但他龙象武宗的功法战技勇猛,不管是飞燕剑还是玉河剑派的手段,都比不上段塔此时的武勇。 看段塔再冲来,宇智冷哼一声,手中龙角倒持,挡在身前。 段塔拳锋虎刺撞在龙角上,手臂一震,仿佛击在山岳之上。 他想收拳已经来不及,宇智手中龙角一压,将段塔身躯震飞。 段塔身躯横飞,后方的何金泉一步踏出,未伤的左手探出,抵住段塔后背。 两人踉跄后退五步,双双口中吐血。 “宗师之力……” 段塔和何金泉跌坐在地,惊骇的看向前方。 号称同样拥有宗师战力的何金泉,连对方转接的力量都挡不住。 宇智一击震退段塔和何金泉,脚下一动,龙角向着两人头颅刺去。 立在远处松纸上的饶玲子咬牙,身形如燕归巢,持剑冲向宇智。 另一边的齐正华同样一步冲上,裂纹密布的长剑去挡宇智手上龙角。 一直躲在青石后的楚天阔面色变幻,手持长剑飞身而出,向着宇智刺去。 此时不出手,等宇智缓过手来,谁都跑不掉。 三道剑光向着宇智刺去,原本前冲的宇智身形陡然顿住。 他根本不是要杀段塔和何金泉,而是故意引齐正华他们出手! 三人面露惊骇,想抽身而回已经来不及。 宇智手上龙角横扫,三柄长剑直接崩碎,碎裂的剑锋倒飞,在三人身上带出道道伤痕。 楚天阔口中吐血,饶玲子跌落一边,齐正华修为最高,稍稍好些,只持着断剑剑柄,嘴角鲜血滴落,立在宇智身前。 宇智一声低低嘶吼,龙角向着齐正华胸口直接扎去。 此时此地无人再能阻止,齐正华只能认命的看着龙角刺来。 三门四派的顶尖强者,竟然联手都不是这赤龙岭上宇智和尚对手。 看着龙角刺来,齐正华反而面色平静许多。 江湖虚名,终究是虚名。 原来天下间,有的是真正的强者。 龙角带着炽热,已经到他胸腹之前,只需瞬间就能将他身躯洞穿。 但宇智和尚却在这时候陡然抽离龙角,然后向着身后重重劈下。 “当——” 金铁交击,声如炸雷。 手持长刀的张远立在水池边,刀锋指向宇智和尚。 宇智和尚双目之中尽是赤红,口中低低嘶吼:“是你,是你杀了小白……” 张远看着宇智和尚,淡淡道:“我该叫你赤龙,还是该叫你游方僧?” “或者,”张远身上气血真元缓缓凝聚,淡金色的罡煞力量浮现身外,“或者,该叫你白虎?” “来寻赤龙骨骸的游方僧,却被赤龙残魂夺舍,纠缠不定。” “本是游方僧御兽的白虎,以自身神魂帮游方僧续命,压制龙魂。” “三百年来,你们的情谊似乎很能动人。” 张远刀锋上流光缓缓凝实,目中神光化为森然:“可赤龙岭地界数百百姓商客化为伥鬼,气血神魂维持你们不死不灭,这仇怨,算在谁头上?” 声音落下,张远一步踏出,长刀朝着宇智当头斩落。 “轰——” 这一刀,带风雷! 此地是灵地,天道之力压制不足,张远这一刀斩落,宗师层次的罡气加持,不动明王与蛟龙力量相合。 背后八象,刀上山岳。 一刀斩出,就是大势倾覆! 第211章 降龙伏虎,不动明王 现在的张远,早不是当初在庐阳府时候,对大道修行一知半解的张远。 在武学典籍之中,在武学幻境之中,在与儒道宗师境的季云堂和左丘韧交流之中,他对大势的掌控,感悟,已经浑厚而自然。 一刀斩落,山崩地裂。 “这才是宗师……”跌坐在地的何金泉喃喃低语,目中透出难以言喻的精亮。 他所看到的宇智和尚,在这一刀面前,仿若尘埃。 这才叫真正的宗师,掌大势,如天倾。 “宗师出手,真的如典籍所载……”楚天阔看着那刀锋上山岳,哪怕头昏眼花,也不眨眼。 “大势倾盖,覆雨翻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捂着胸口的段塔双目圆瞪,紧紧盯着张远斩落的刀锋。 这就是宗师。 这就是大势。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今日看到大势倾天的一刀,将是他们此生修行的机缘! 能见这一刀,今日不死,一切都值得。 这就是机缘,当初张远如果能早见梁启源那大河无量之势,恐怕能早几年踏入宗师境。 风雷涌动,山岳当顶! 宇智和尚双手面色凝重,双手持龙角身后白虎虚影,赤龙之相,交错而出。 生死之间,龙虎之力相合。 当真是龙虎之力! “当——” 张远手上长刀斩在龙角上,刀锋轰然炸裂。 哪怕是千锤百炼的龙牙刀,也无法与龙角碰撞。 长刀破碎的瞬间,山岳砸下,宇智和尚身外的火焰被山岳压住,直接熄灭,露出满身森森白骨。 山岳之力撞的宇智和尚脚步倒退,张远松开手中刀柄,一步追上宇智和尚,抬手,手肘前压。 悬天肘! “嘭——” 宇智和尚的满身白骨轰然崩碎。 “昂——” 一声龙吟。 一条赤红龙影旋绕。 “吼——” 一声虎啸。 一头白虎低伏于地。 “阿弥陀佛……” 一道双手合十的虚幻僧人身影浮现。 张远背后,不动明王金光闪烁,脑海中的佛元珠炸裂,淡淡的金光将身前三道虚影笼罩。 那僧人低头躬身,身躯消散,白虎与赤龙身躯被金光引着,落在明王身前。 金光散尽,张远后背上的明王印脚前,多了龙虎之纹。 降龙伏虎,不动明王。 这明王印的力量比之前恢弘至少三成! 张远抬头,看向前方几人。 此时,何金泉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散落的白骨上,挪不开眼。 玉骨。 一截玉色白骨,透出淡淡的盈光。 —————————————— 赤龙寺。 一位位三门四派弟子上前,将自己猎杀的伥鬼拖到寺庙前广场上放好。 一队黑甲军卒清点人数,又用大车将白虎和一些散落的物资驮走。 “何长老虽然选了拿走玉骨,但张某的承诺依然在。”站在石阶上的张远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金泉等人。 承诺。 外人不知道张远对何金泉承诺了什么,何金泉自己却明白。 助他踏入宗师境。 如果说之前他自己绝望,没有了踏入宗师境的心思,此时一场大战,看过宗师境的大势拼斗,他怎么可能心中不火热? 何况如今有玉骨,又有这一场感悟,宗师境不是不可能! “多谢大人。”何金泉抱拳躬身,然后道,“等我闭关疗伤,稳固感悟修为,再去见大人。” 他手掌被龙角扎穿,需要养伤,这次的感悟也需要沉淀。 不只是他,齐正华等人,也需要沉淀这一次的感悟。 张远点点头,转头看向齐正华他们:“诸位,这次的围猎妖兽,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的来说,结果超出预期。” “想来你们也各自有收获。” 收获。 对于齐正华他们来说,收获不是金银,是观摩大势,观摩宗师争斗。 “多谢大人给我等机会。”饶玲子躬身说道。 齐正华与段塔对视一眼,也是躬身抱拳。 张远摆摆手,看向那些各方宗门来的精锐弟子,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深邃:“诸位,我之前提议的,扩充郑阳郡黑冰台的建议——” 话音顿一下,张远淡淡道:“等妖兽血肉毛皮分解,后面我会再拜访诸位一趟。” “有些机缘,既然今日并肩作战,张某就不会吝啬。” 还有机缘! 何金泉微微握拳,欲言又止。 齐正华想开口,一旁的饶玲子摇摇头。 段塔搓着手,最终没有说话。 张远看一眼几人,没有再提此事,只是抱拳:“诸位,赤龙寺暂交你们看管,张某先回郡城,再安排人来接管。” 说完,他径直离开,骑上一匹黑骑送来的战马,与一队黑骑奔踏离开。 不远处,楚天阔等人围坐在一起,直到看张远领黑骑离开,方才站起身。 “郑阳郡,竟然有此等人物。”楚天阔目光追着张远背影,低声开口。 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点头。 今日这一场遭遇,他们见到了从前不敢想的强者拼杀。 甚至还有那样的妖兽。 此时他们身上的毒性已经消散,但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不是黑冰台恰好组织江湖强者围杀妖兽,他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楚公子,你说,黑冰台选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些,还有,我们往此地狩猎,当真都是伥鬼指引吗?”一位穿着青袍的青年面色复杂,低声开口。 其他人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摇摇头:“走吧,有些事,不必深究。” 就算是黑冰台以他们为诱饵,引伥鬼出来一网打尽,那又如何? 能保他们不死,黑冰台已经给颜面了。 而且,对于他楚天阔来说,看过宗师出手,看过大势争锋,这是何等机缘,便是其他人都死了,又算什么? 赤龙寺前,何金泉等人张远他们离去,又看一众弟子慢慢整理好,留下一队弟子看守赤龙寺。 “这位黑虎大人所谋,不只是妖兽啊……”饶玲子转过头,看向何金泉,“何长老,我等,该何去何从?” 听到她问,段塔和齐正华也是转头,看向何金泉。 何金泉面色平静,看向远方:“以黑虎大人的手段和实力,便是想算计我等,想算计我三门四派七宗,谁又能逃脱?” 这话,让众人都是面色一僵。 张远展现出宗师手段,大势如天,他们联手也不是敌手,何况还有黑骑杀伐之烈,怎么挡? “你们不觉得,今日我们的选择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机缘吗?”何金泉面上带着笑意,“不管是今日收获,还是与这位黑虎大人并肩而战的情谊,都是从前不敢想的机缘。” “我们还在此地纠结,三门四派之中其他人,可是想都想不来啊……” 这话,让众人都是露出笑意。 “何长老说的不错,”段塔咧嘴道,“反正我龙象武宗,肯定是愿意听从黑虎大人安排的。” 齐正华没开口,饶玲子转过头去,何金泉轻笑。 也就是段塔直爽,将心中话说出来。 …… 半日之后。 相隔赤龙岭不远的青玄道门山门,两位青袍弟子快步奔行,踏上山道,直往宗门大堂。 “门主,赤龙寺的宇智和尚被杀,虎妖被灭。” “赤龙岭周围百姓好像死伤不少。” “如今赤龙寺有元武门和玉河剑派等几派弟子驻守,那赤龙泉也被守住。” 一位青袍弟子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另外一人。 另外弟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门主,诸位长老,元武门大长老何金泉,伤势不轻,已经回去闭关。” 他的声音落下,大堂之上,数道身影站起。 “好!” “有此机会,我青玄道门只要将何金泉斩杀,就可一举超越元武门!”有人握拳,身上杀意腾腾。 “不急不急,要从长计议,赤龙泉可是灵地,对我等修行有用,要拿到手。”有人轻笑摆手,仿佛胜券在握。 “黑冰台杀戮太多,陈兄你写条陈去郡府,最好将那黑虎先下在狱中,让黑冰台暂时无力来管我江湖事。” 青玄道门门主左清风双目眯起,目中精光闪动。 “这世上事情,可不只是光凭武力就能成,还需要有人脉,有脑子……” 第212章 龙角炼剑,张公子是谁 唐外大街,张远的小院。 张远立在小院之中,身外淡淡的罡气缭绕。 与虎妖在灵地一战,那等没有天道压制的一刀斩落,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宗师战力。 大势在手,天地可战。 没有一个人能抗拒那等刀在手,有我无敌的畅快。 怪不得季云堂说,有朝一日一定要踏出雍天洲。 立在原地,张远身外罡气之中,透出一丝金红仿若火焰。 赤龙诀。 掌控水火之力,凝水火力量于身。 以感悟珠推衍,张远在最短时间将这功法修成。 他的身外,仿佛披上一层淡淡的火红龙鳞。 脑海中,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郑阳郡武学学子张十九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六百颗,天道金珠六十五颗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圆满,明王印大圆满,赤龙诀小成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大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一万七千颗,感悟珠一万三千五百颗,真元珠九千一百颗,妖气珠一万四千颗,佛元珠六千九百颗,罡气珠四百八十颗,天道金珠两百一十二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广陵江上与北燕天妖殿的半妖祭司一战,又锤杀那么多水妖,还有这次的斩杀虎妖,降服龙珠,杀游方僧,张远积攒的妖气珠子直接上万颗。 后背明王印透着淡淡的金光,龙虎之魂在其脚边盘绕。 八尊战象之影凝实。 不知不觉中,张远离掌握一龙之力已经无比接近。 只是他这种肉身凝练似乎没有尽头,不去靠大道积累而掌握一龙的方式,也不知道算不算龙象宗师。 他的丹田之中,如海的真元之力,凝聚的罡气凝为岛屿一般屹立。 其中沉浮的舍利,金丹,如今又多了一颗赤龙龙珠。 三颗珠子浮沉旋绕。 内视丹田,看那浮沉的龙珠,张远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放着的两根龙角,还有一截龙骨之上。 这龙角虽然不锋利,可却无坚不摧,龙牙刀这等兵器,加持真元,都挡不住一击,直接崩碎。 与宇智和尚交手的齐正华等人,手中兵器也是碎裂。 两根龙角,一根近三尺长,另外一根则是只有一尺余,估计是这赤龙渡劫时候被雷霆击断。 “张远——” 小院之外,传来赵瑜的声音。 “我给你送银钱来了。” 笑眯眯的走进小院,赵瑜手上提着个小木盒。 “那些画,还有你的兵器,卖出的钱我都换了灵玉。” 看着张远,赵瑜眼中星星闪烁。 “怎么样,我们再去东泉谷捞一把,咳咳,去看看黄老手上宝贝清点出来了没。” 张远接过木盒,点点头。 “好,正好我也要去让他帮我将龙牙刀修补好。” 张远一边说着,一边拿包裹将龙角和龙骨包住,再将龙牙刀提起。 “你的刀怎么了?”赵瑜面上露出疑惑。 龙牙刀也算削铁如泥的好刀了,怎么要修补。 “刀碎了。”张远走出小院,淡淡开口。 碎了。 赵瑜浑身微微一颤,看向张远背影。 什么样的战斗,会让张远手中龙牙刀碎裂? 越是与张远相处久了,她越是能感觉到张远的努力。 正是因为这么拼,他才能从小小的庐阳府皂衣卫,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地步吧? 这一刻,她感觉张远的背影高大许多。 “你别那么拼命好不好,我的朋友不多,你要是死了,我会难过的,你缺钱我帮你赚呗……”追在张远身后,赵瑜开始絮叨。 …… 东泉谷。 黄老六的茅庐之前,铁毡上,摆着张远那柄龙牙断刀。 碎成十几块的刀身,断口布满裂纹。 黄老六弯下腰,双目之中精光流转。 “要么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要么是宗师之力,”他的手掌轻抚断刀,嘴角微微一抽,“更可能是宗师强者,手持神兵。” 他抬头,看向张远:“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敌人?我帮你炼器,不会送掉性命吧?” 宗师。 神兵。 赵瑜抬头,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你就个从六品的武卫校尉而已,拼什么命啊。” 在赵瑜看来,张远就算再强,也不是宗师之敌。 张远没去管赵瑜,直接将手中提着的包袱抖落。 盘绕的龙骨,长短两根金红龙角。 “这是——” 黄老六惊呼一声,一把捞起地上龙角。 手掌摩挲,他的手止不住颤抖:“龙,龙角,世上真有这等异兽之宝……” 龙角? 赵瑜茫然看向地上那长长的脊骨,还有火红的尖角。 真有龙? 典籍里记载的龙兽,是真的? “先将龙牙刀重新锻造好,至于这龙角和龙骨嘛——”张远的声音响起。 黄老六面露紧张,握紧手中龙角。 “我来炼,我来炼,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炼制成神兵。” “我敢说,整个郑阳郡中,没有谁手上能有我积攒的灵材灵矿多了。” “你这宝物要是不用灵材辅助炼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黄老六的声音之中带着紧张,没注意到张远面上露出的笑容。 …… 龙牙刀修补最快。 两根长短龙角,黄老六需要以灵材配合,将其炼制成长短两柄剑器。 这龙角虽好,却不是张远所要的战刀器型。 按照黄老六说,这两根龙角炼制成剑,绝对不逊于他曾经炼制的寒光,和那柄宗师杜重九手上的赤霄。 对于一位炼器师来说,以好材料炼制宝物,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这种幸福,不只是对技艺的磨砺与提升,更是那种无法比拟的成就感。 龙角炼制成剑需要时间,还需要张远出手以锻器诀中手段,将龙角中所蕴藏力量激发。 这两柄剑的炼制,就是黄老六为张远炼制长刀的磨合开始。 两柄剑之外,那龙骨张远以锻器诀炼制一遍,留在东泉谷,让黄老六将其锻造成一根锁链。 这样的锁链,只要被锁拿住,就是金刚宗师,也很难挣脱。 当张远将自己的想法说给黄老六听,并且交流如何炼制出这根锁链时候,黄老六只说张远太疯狂了。 赵瑜趁着张远跟黄老六交流炼器,悄悄去挑选了两柄刀剑,然后装车带走。 等张远踏上马车时候,看到对面坐着的赵瑜抱着刀剑,眉眼间全是笑。 马车回到城中已经天色渐暗。 到赵氏别院门前时候,嬴崇正陪着楚天阔从门庭之中走出。 看到张远与赵瑜一同归来,嬴崇眼睛一亮,笑着拱手:“张公子,劳你送玉若回来。” 张远点点头,抱拳回礼,然后转身离去。 看张远走入夜色,嬴崇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楚天阔:“楚公子,我昭王府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参加这次的聚会,毕竟——” 他话没说完,楚天阔缓缓抬手,指向张远离开方向:“他,他……” “张公子啊,他与我家玉若是好友。”嬴崇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张公子。 楚天阔只觉喉头发干。 那长刀,那身形,除了没有虎纹面甲,其他什么都一样。 何况刚才,他手上的串珠透亮。 这位送昭王府郡主归来的张公子,分明就是郑阳郡黑冰台宗师黑虎! 第213章 陈庆聪要我郡守府出面,缉拿黑虎入狱 本来,楚天阔是来告辞的。 观悟宗师之战,对他来说收获无比巨大。 他现在真没多少心思留在郑阳郡,想赶紧回三淼郡闭关修行。 何况在他看来,昭王府似乎对他们三淼郡的才俊并未有之前承诺的那般重视,甚至那些琅琊郡的才俊还放下身段,帮昭王府一起布置聚会会场,忙前忙后。 这等场面,他更不想留下。 可刚才所见那位,真是宗师黑虎! 怪不得昭王不在意这些才俊。 哪家才俊,比得上一位宗师的份量? 一直传言,昭王府是在与固王府的争锋中失败,如今即将没落。 可是此时所见,昭王府背后竟然有黑虎这样的宗师在,怎么也不可能跟没落搭边吧? 黑虎这样有黑冰台背景的宗师,跟那些江湖宗师可完全不同的。 “咳咳,崇公子说的是,此等聚会难得,楚某想想,还是留下吧。” 楚天阔轻咳一声,然后拱拱手:“崇公子不必将我三淼才俊当外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尽管开口? 嬴崇微微愣一下,面上露出笑意。 看来需要调查一下,看看三淼郡的一众才俊围猎时候,有什么经历啊…… …… 后面两日,张远在武学除了上课,就是去见季云堂。 季云堂的小院中,左丘韧有时候也在。 季云堂即将离开郑阳郡,趁着这时候,能教给张远的,都毫不吝啬。 第三日上午孙泽的课讲完,下午半日是休沐。 胡堂跟洪阳神神秘秘的来问张远,要不要一起去画舫,最近那什么舫又来了几位颇为紧致的船娘。 “武学整训也快结束了,你们悠着点,别耗损了元气,到时候过不了考核。”张远笑着摇头,径直离开。 他没有回唐外大街,而是到监察司衙门。 监察司后堂,司首于震堂,同知胡六成,还有其他黑骑校尉全都在等待。 “指挥使大人,按照仙道炼器与炼丹的手法,这妖虎之血混合朱砂已经做好。” 张远身前,一位五旬道人双手捧着装了妖血朱砂的圆钵,低声开口。 他是黑冰台中供奉,修过些仙道手段。 那头白虎送到黑冰台,这几日时间已经被剥皮拆骨,所有灵材拆解,气血熔炼朱砂。 有了混合妖血的朱砂,就能绘制图腾纹了。 “你们谁先来?”张远看向温流等人。 “我来!” “我——” “大人,我来!” 几个黑骑校尉争先上前。 张远摆摆手,让温流身旁那先天境后期的中年大汉往前走。 “傅城,你修为最高,你来。” 大汉闻言,大笑一声,快步上前,将自己身上外袍解开,坦了后背,盘坐在地。 张远接过胡六成递过来的墨笔,沾了朱砂,笔尖上淡淡的妖气与真元流转。 “嘶——” 当笔尖触碰傅城后背瞬间,先天境后期的傅城浑身一颤,面色涨红。 “老傅行不行啊,不行你吱一声,让我来。” “不是吧,这都扛不住,要不你像个娘们一样叫两声听听?” 前方,那些没抢到第一个绘制图腾纹的黑骑校尉,全都没心没肺的嚷嚷。 “你们,你们等着,等着,嘶——”傅城咬着牙,双拳握紧。 张远的墨笔游走,不过片刻就将一头吊睛猛虎之纹绘制好。 当猛虎之影绘制成功瞬间,傅城身上气血不受控制的鼓荡而起。 一尊白虎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那虎仰天咆哮,似乎有虎啸之声响起。 傅城一跃而起,向着前方一拳击出。 “轰——” 虎影随拳而出,向着温流等人撞去。 众人连忙动手,身上气血真元激荡,出拳抵住猛虎之影。 真元与猛虎相撞,轰然炸裂,整个大堂之上仿若飙风席卷。 “至少提升两牛之力!” “何止,这猛虎对武道意境加成,不是两牛之力能比!” “指挥使大人,到我了!” ———————————————— 张远只在后堂绘制两头虎纹,就被前厅传讯打断。 胡六成将一张纸条拿着,递给于震堂。 于震堂看过纸条,双目微微眯起,然后递向张远。 张远接过纸条,见其上是汇总的几条讯息。 驻守在赤龙寺的各方江湖精锐,被青玄道门的人打伤数位。 青玄道门威胁,不让出赤龙寺,就让这些江湖精锐走不出赤龙岭。 青玄道门有人暗中拜访三门四派和七宗,将元武门何金泉受伤的事情传出去,且谋划围攻元武门。 青玄道门长老陈庆聪,到郡城,前往郡守府。 “陈庆聪曾是吏部给事中,差点就做了吏部侍郎。” “他与郡守关系不错,经常写条子,为郡府行事提意见。” 胡六成双目眯起,沉声道:“他曾在皇城做官,人脉眼界都不同,郡府中事情,郡守很多时候会听他的。” “就是不知,他到郡府,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没等片刻,监察司外有郡府中人来传讯。 郡守请司首于震堂,指挥使黑虎前往郡守府。 “郑老头搞什么。”看着张远和司首一起往郡府去,刚才绘制好图腾纹的傅城沉声开口。 郑老头,就是郑阳郡郡守郑添元。 私下里,黑冰台对郡守可没多少尊敬。 “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若不然不会连夜寻指挥使大人。”后背绘制好虎纹的温流一边穿外袍,一边看向大堂外,“说不定又有军功拿。” 这话让众人面上露出笑意。 从指挥使大人执掌黑骑,郑阳郡黑冰台出尽风头。 军功,封赏,扬名,身为武者,不就是搏命争功吗? …… 郑阳郡郡守府。 大堂上,身穿蓝色官袍的郡守郑添元看向身前的于震堂,又看向一旁面上覆虎纹面甲的张远。 黑虎。 这就是郑阳郡中名传江湖官府,领八百黑骑斩宗师的黑虎张青阳。 “这是刚才陈庆聪送来的条呈,言黑冰台乱杀无辜,扰乱江湖秩序。” 目光投向张远,郑添元面色平静:“陈庆聪要我郡守府出面,缉拿黑虎入狱。” 大堂之上,一片沉寂。 过片刻,于震堂开口:“大人的意思呢?” 张远抬头,看向郑添元。 郑添元双目眯起,淡淡道:“你们的意思,就是本官的意思。” 第214章 为何要将围杀青玄道门的地点定在这赤龙岭 郡府,后堂。 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几分阴郁的老者端坐,手中一盏清茶。 “当——” 前厅方向传来刀剑碰撞声,然后就是喧闹和呼喝咒骂声音。 老者看着门前方向,几个武卒押着一位身形雄壮的大汉离开。 那大汉的面上,戴着黑色虎纹面甲。 背着手的郡守郑添元大步走进后堂。 “黑虎指挥使是我黑冰台中悍将,郡守大人,此等人物,可不能折在狱中。”跟在郑添元身后的黑冰台司首于震堂满脸焦急,冲了进来。 于震堂身后,还有一位腰悬长刀,身穿青色武袍的青年。 郑添元冷哼一声,到那端坐老者身前,沉声道:“陈庆聪大人是我至交,你们黑冰台得罪陈大人,就是不给本郡守面子。” “那黑虎就算再勇猛,再战功显赫又如何,陈大人一句话,就能让刑部下条子,直接将黑虎在狱中……” 郑添元的话没有说下去。 陈庆聪。 端坐的老者就是陈庆聪,前吏部官员,如今在郑阳郡江湖门派青玄道门修行,任长老。 “陈先生,陈大人,我郑阳郡黑冰台何处得罪先生,郑某给先生摆酒赔罪。”于震堂也是认得陈庆聪,连忙上前拱手。 于震堂一脸焦急,连连作揖。 陈庆聪心中得意,却面皮紧绷。 “于司首,黑冰台不是得罪我,是乱杀无辜,是祸乱江湖。” 将茶盏往桌上一扔,陈庆聪一声冷哼:“我若是送条陈到刑部,别说黑虎下狱,你于司首也逃不掉。” 于震堂面上一僵,不敢开口。 郑添元冷着脸,一甩衣袖:“张远,带你家司首回去,让他好好反省。” 一旁的张远上前,拉着失魂落魄的于震堂走出。 陈庆聪不认得张远,只当他是黑冰台中寻常校尉。 张远这年纪,也就是个寻常武官罢了。 看两人走出去,郑添元方才转过身,看向陈庆聪:“陈兄这次来的正是时候,黑冰台近来确实嚣张不少。” “敲打一番,也是不错。” 说到这,他面上露出笑意:“陈兄,黑冰台可不只是黑虎,最重要是那黑骑,我将黑虎下狱,他们若是闹起来……” 听到他的话,陈庆聪轻笑:“黑骑容易,分出去就是,寻点任务,找点由头,安排他们奔忙,就不会有事了。” 这话让郑添元欣喜点头。 “还是陈兄手段了得,看得清楚。” “我这就安排。” “陈兄,要不留下来,郑某做东——” 郑添元话没说完,陈庆聪站起身,摇摇头道:“不必了,陈某是一片公心。” 说完,他拱拱手,径直走出后堂。 看他走出,郑添元双目眯起,目中透出冷意。 “一片公心?” “恐怕你就是丢了公心啊。” 陈庆聪离开,张远和于震堂再次走进来。 不只是张远和于震堂,还有郡司马周正通,郡镇守军参将秦慕阳也一起走进来。 “黑虎指挥使的意思是,要借这次郑阳郡武官整训考核机会,肃清郑阳郡江湖势力。” 看向周正通和秦慕阳,郑添元开口道:“黑冰台主导这次的任务,麻烦周司马,秦参将能配合。” ———————————————— 郡守府,后堂。 于震堂面色郑重,看向周正通等人,沉声道: “假黑虎送入大狱,麻痹陈庆聪,也让陈庆聪背后的青玄道门放松警惕。”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他的目光转向上首的郡守郑添元,“黑冰台的黑骑黑甲一半接任务,往庐阳府,去边境巡查,但另外一半该如何安排?” 一半黑骑,聚在一起也是绝大战力。 这些黑骑在,青玄道门就不敢太过猖狂。 周正通和秦慕阳相互看看,都是摇头。 什么事情才能让黑骑尽出? “另外一半黑骑,可以去协助昭王府举办精英聚会。”一旁,张远的声音响起。 “理由是最近两次江湖冲突,都是有外郡才俊差点身死,郡守府出面请黑冰台安排黑骑护卫,保证精英聚会的安全。” 张远看向郑添元,朗声道:“这是关乎郑阳郡颜面的事情,郡守可以亲自要求昭王府保证聚会安全,顺势安排黑骑任务。” “这样黑骑能留在郡城附近,随时可以集结,又能让外人看到出任务,被分散。” 张远的话,让堂中众人点头。 “此事,昭王府恐怕不愿吧,”秦慕阳微微皱眉,“如此一来,昭王府主导聚会的势头就弱了,昭王府这一次本就为借势。” 昭王府是与固王府争斗之中落于下风,才会安排这次聚会。 昭王府耗费巨大,却被郡府掺和一脚,怎么肯? “我与昭王还算熟识,我去说吧。”郑添元出声道。 “郡守大人,我这一次在赤龙岭得了一根赤龙角,会打造成一件神兵,龙角为器,寓意非凡。”张远抬头,看向郑添元,“若是昭王府将此剑送到皇城,说不定能得祥瑞之名。” 龙角为器! 郑添元和堂中其他人都是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没想到会有此等宝物,更没想到,张远会将这宝物拿出来,交换昭王府促成黑骑参与精英聚会的安排。 “如此宝物……”郑添元面上闪过纠结。 这等宝物郑阳郡送上去,也能换一份功绩的。 为官一方,出祥瑞,代表国泰民安,代表一地治理兴盛。 “赤龙岭猎杀的虎妖,虎皮雪白,妖力涌动,想来郡府将此物送到皇城,也会有贵人喜欢。”张远面色平静,开口道,“龙角,不太适合郡守府送。” 虎妖的皮。 还有一件宝物! 郑添元面上终于露出喜色,看向张远,笑着点头:“青阳啊,你若是在我郡府为官多好。” “放心,本郡守从不是吝啬之人。” …… 郡守府中,将前面所有的布置定下后,张远,于震堂,还有周正通,秦慕阳围在一丈方圆的地图前,一旁是背着手眯眼看的郡守郑添元。 “为何要将围杀青玄道门的地点定在这赤龙岭?” 周正通目光落在地图上,皱眉开口。 张远刚才将总攻地点定在赤龙岭。 “赤龙岭上,有一处灵地。”张远朗声开口。 第215章 你,想不想拥有宗师之力? 张远的话语,让周正通和秦慕阳都是抬头,目中露出惊异。 “灵地?” “就是那天道压制会薄弱几分的灵地?”周正通低语。 “灵地,仙道修行的福地,且仙道手段在其中更强……”秦慕阳不解的看着张远。 “不错,仙道手段在其中会更强,”张远点点头,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可武道阵图在这地方,也更强啊。” “这一次的武学整训号称几十年来最豪华规模,左丘韧先生亲自教授的阵图,若是不用于实战,岂不是太可惜?” 阵图。 实战。 按照张远所说,后面武学所有的教学,都会围绕这一次的实战考核来。 赵阔的课程,堆砌赤龙岭沙盘,兵战推衍。 黄狮的课,拉镇守军中军卒来,带整训武官组军阵,再寻江湖武者对抗。 左丘韧的课,演练阵图。 孙泽的课程,则是以后勤保障安排,军中调度为主。 一切事情,都以这次的实战考核为核心展开。 张远说出的这些布置,几乎是调动整个武学和郡城中各方资源。 如此的磨砺,郡府武学从前根本都没有过。 一旁周正通和于震堂等人也是有了兴趣,在一旁不断补充。 连郡守都开口,说些可以提升磨合度的方法。 “周司马,我现在安排几位镇守军中精英军尉去武学,还来得及吗?”秦慕阳转头,看向周正通。 周正通张张嘴,没有说话。 “如此局面,需要一位懂军伍战阵,懂军中调度的儒将坐镇。”郡守郑添元看着面前的地图,低声道,“是请季云堂还是请左丘韧?” “龚祭学倒是也有这本事,只是他要去皇城,不知什么时候动身。” “那位赵阔教习倒是听说很有几分军阵手段,只是到底此等实战,容不得出差错……” 谁来坐镇? 张远肯定要在一线,而且他是一位悍将,却并不是一位擅长指挥的儒将。 “等后面课堂上选吧。”张远摇摇头,“几位先生应该乐于给年轻人机会。” 周正通笑着点头。 其他人相互看看,没有人反驳。 直起腰身,郡守郑添元面上神色凝重。“以文御武,也从不是为压制武道。” “大秦以一敌四国三域,更是直面仙魔,为保民风尚武,不失血勇之气,才有江湖武道昌盛。” “这一次肃清郑阳郡江湖,想来会让那些江湖武者明白,江湖,不是法外之地。” —————————————— 元武门。 后山的石窟之中,大长老何金泉盘膝而坐,身上气血真元激荡如潮。 门主霍晚渡等人围在一旁,面上神色紧张。 何金泉身后,手持墨笔的张远笔锋游走,速度极快。 一头吊睛猛虎图腾纹在何金泉后背上出现。 猛虎仰头,似长啸原野。 当猛虎之影绘制出的瞬间,何金泉身上气血真元再压制不住,轰鸣震荡,一尊玉白的战象之形凝聚。 一象之力,武道宗师! “宗师!”霍晚渡一声低喝,满脸涨红。 其他元武门的长老,全都激动的站起身。 “嗡——” 何金泉身后的战象震荡,慢慢收起。 他睁开眼,面上神色激动,又透出一丝遗憾和复杂。 “哎,这就是一象之力。” 一象之力,却不是金刚宗师。 他何金泉还未掌握大道之力,只能说是拥有了宗师层次战力标志。 不过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气血真元之力到一象,他的气血就能继续提升,而不至于衰落。 加上拥有了一根玉骨,他有信心,有朝一日真正踏入宗师境。 “多谢大人。”站起身的何金泉向着张远抱拳躬身。 “本指挥使的建议,何长老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远看一眼何金泉,又看向前方的霍晚渡。 “十位精英弟子,换一幅图腾纹。” “何长老到黑冰台任武道供奉,本指挥使给霍门主和几位长老一人绘制一幅图腾纹。” 一百位精英弟子,就能为元武门换十位核心弟子加持图腾纹。 何金泉加入黑冰台,换门主霍晚渡和其他长老都能得到一幅图腾纹。 谁不心动? 这可是能加持自身近五千斤巨力的神奇手段。 黑冰台大费周章,围杀那赤龙岭的虎妖,就为取血绘制图腾纹。 “何大长老,以你修为,没必要留在元武门。” 张远看何金泉还在犹豫,再次开口。 “郑阳郡江湖,也不需要一位宗师境。” 江湖不需要宗师境。 何金泉浑身一震。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他丝毫都不会在意。 可是说这话的,是郑阳郡黑冰台指挥使黑虎,是那一力斩杀宗师境虎妖和宇智的黑虎! 这位既然说郑阳郡江湖不需要宗师境,就不会让郑阳郡江湖留宗师。 他何金泉继续留在元武门,恐怕不止自己会死,甚至,元武门都要覆灭。 “何某愿入黑冰台。”深吸口气,何金泉躬身抱拳。 霍晚渡等人相互看看,面色复杂,没有开口。 “好。”张远点点头。 “青玄道门欲灭元武门,先会袭杀何供奉你。” “何供奉你以养伤为名,去赤龙寺暂住,对外面传言你伤势沉重,只能借赤龙泉压制,然后让元武门弟子去寻名医和宝药。” “这样,元武门中精英弟子就能化整为零,进入郡城。” 张远的声音在石窟之中回荡。 霍晚渡等人只觉后背发寒。 如果不是何金泉答应入黑冰台,恐怕这位指挥使大人会做壁上观,让元武门与青玄道门拼个血流成河吧? 甚至,最终黑冰台出手,将两方宗门一同覆灭。 这位,绝对干得出来。 …… 龙象武宗。 段塔面色紧张的站在演武场边上。 他身前,是手中翻看武学典籍的张远。 张远来到龙象武宗,直接要看他们宗门的镇宗功法,段塔也不知怎么回事。 不过他已经下定心思要投靠黑冰台,投靠张远,交出镇宗功法,也算不了什么。 “你们的功法不全。” 许久之后,张远合上典籍:“而且,你们练错了。” 段塔浑身一颤,面色惨白。 张远转头看他,摇摇头:“不过,错有错着。” “你,想不想拥有宗师之力?” 第216章 龙象之力,神象镇狱功 在张远的推衍中,龙象武宗的功法其实是挺高深的。 可惜这功法残缺,根本无法凝聚龙象之力。 传说中,上古时代有神兽龙象,身如山岳,身外龙鳞,抬足就是五百万斤巨力。 这等龙象力量,根本不是寻常人族身躯能承载。 非宗师境不能修。 可龙象武宗将这宗师才能修的功法删减一半,只留下最简单的凝聚龙象之力法门,然后交给后辈弟子修行。 没有宗师境修为的龙象武宗弟子,就算终其一生,也不可能修出多强的修为。 唯一的好处是,肉身无比稳固。 皮糙肉厚。 “拥有宗师战力?”段塔瞪大眼睛,面上神色茫然,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大人是说,能让我拥有,宗师战力?” 张远点点头。 段塔手臂震颤,握紧双拳,单膝轰然跪地。 “段塔愿为大人效死!” 张远面色平静,伸手拍拍段塔的肩膀。 “效死就不必了。” “追随于我的人,我不会让其平白送命。” “相反,我会让他富贵荣华,武道昌隆。” …… 龙象武宗。 段塔召集宗门中所有后天中期以上的弟子和执事,长老。 张远则是在一旁的典籍库中翻阅龙象武宗的传承记录。 按照典籍记载,龙象武宗的祖师,曾是一位大秦武官。 驻守在名叫大秦神狱的地方。 龙象武宗传承的龙象功,脱胎于创派祖师自身所修的龙象镇狱功。 这位在大秦神狱之中,只是低阶狱卒的武官,竟然修出龙象之力。 张远不知道这神狱,到底在何处,又是怎样的地方。 他从未听说过这地方。 龙象武宗的创派祖师后来离开宗门,据说是重回神狱,却再未归来。 龙象武宗的传承功法,也只得了一半。 张远的脑海之中,一道道的金光闪烁,感悟珠崩碎,开始慢慢推衍龙象功,看什么时候能将这功法补全。 按照龙象武宗典籍记载,当年祖师化身龙象,身如山岳,一步百里,驮一城而归。 这等实力,还是宗师吗? 难道,宗师境之上,还有境界? 或许,雍天洲之外,才是真正的璀璨天地? 那雍天洲的大道压制,到底是仙魔手段,还是其他原因? 张远知道,自己还是见识不够,对九洲,对大秦了解的太少了。 合上典籍,张远看向走进门庭的段塔。 “大人,我龙象武宗七位先天境,一百三十一位后天境中期以上弟子,执事和长老,已经全部集结,只等大人征调。” 段塔向着张远抱拳,朗声开口。 张远的目光投向门庭外一位位身形雄壮的龙象武宗弟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你跟我来。” 段塔激动点头,随着张远走到藏书楼后方的庭院。 藏书楼前,一众弟子,长老相互看看,都面色肃穆的等待。 “啊——” 藏书楼后方庭院之中,一声痛吼,让藏书楼前几位长老面色一变。 “啊——” 段塔又一声痛苦嘶吼。 那些弟子们的神色不再镇定。 “啊……” 藏书楼前,所有人面色变幻。 自家宗主到底在那藏书楼后经历了什么痛苦事情? 要不是段塔下过严令,一众弟子已经忍不住要冲进藏书楼了。 此时,藏书楼后的庭院中,段塔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双目之中,有火焰一般的流光闪烁。 “昂——” 淡淡的战象低吟,一尊透着血色的战象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这战象之影淡薄,完全不能与何金泉那宗师境战力所聚的战象相比。 可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一尊战象之影,就是宗师境战力! “你熟悉战象之力,再将其化入龙象武宗的战技之中。” “明日你去赤龙岭,与何金泉供奉一起坐镇赤龙寺。” “对了,何金泉如今是我郑阳郡黑冰台供奉。” 张远的声音在段塔身后响起。 黑冰台供奉。 郑阳郡江湖第一人,竟然悄然加入了黑冰台。 不是张远说,段塔怎么敢想? 段塔走出藏书楼的时候,面上神色平静。 “宗主,你,你没事吧?” “宗主,那位大人,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几位先天境长老,还有那些亲近弟子都是围拢过来。 段塔摆摆手,目光投向站在最前方的五旬老者。 “古长老,你去吧。” 那五旬老者面色一僵,然后往藏书楼中走去。 片刻之后,庭院之中,有痛苦声音响起。 “啊……” 藏书楼前,龙象武宗的一众弟子都是面色惨白。 ———————————————— 赵氏别院。 从城外匆匆赶回的世子嬴梁面带惊讶,向着立在大堂中身穿淡青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短须老者躬身施礼。 “父王。” 大秦昭王嬴季。 这位颇有才名的大秦镇守皇族,本来有不少人看好,可惜似乎时运不济,这么多年既没有成为镇守藩王,也不能重回皇城。 再蹉跎,昭王嬴季恐怕就再无重回皇城的机会了。 “父王为何会来郡城,可是,有什么事情?” 嬴梁看着昭王,面上神色凝重。 如今的昭王府,真是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近些时日,昭王深居不出,大小事情都是交给世子嬴梁,就是减少外人对昭王府窥探的机会。 以不变应万变。 “好事。”昭王面上露出几分喜色,看向面带疲惫的嬴梁,轻声道:“我儿为昭王府奔走,付出良多。” 好事? 嬴梁目中透出疑惑,摇摇头:“父王,小姑姑,还有二弟,四妹,都在出力,昭王府本就是我们的家,一荣俱荣,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说到这,他看向昭王:“是何好事,劳动父王亲来?” 听到他问话,昭王一笑:“郡守拜访昭王府,言昭王府招引各方俊杰到来,但两次遇袭,差点折损,险些丢了郑阳郡颜面。” 这是为三淼郡和琅琊郡才俊遇袭一事问责? 嬴梁眉头一皱。 郡府颜面,不是小事。 可自家父王为何心情愉悦? “郑郡守为保这次的聚会圆满无错,安排黑冰台黑骑与黑甲武卒参与聚会护卫任务。” 昭王的声音响起。 嬴梁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郡府,这是要摘桃子? 他们兄妹奔走,布置,昭王府耗费多少心血,郡府这就要掺和一手? 不对,如果仅仅是如此,自家父王不会是这般好心情,还特地来见自己。 抬头,他看向昭王。 第217章 武学考核,沙盘推演赤龙寺剿匪 昭王嬴季目光也落在嬴梁身上,见嬴梁表情,目中透出欣慰之色。 自家这位世子越发沉稳,行事越发有章法,往后真的能独当一面,撑起昭王府。 “镇守王府与地方官府向来都是和而不合,郡府这次如此出力,甚至动用黑冰台之力……”嬴梁脑海之中浮现出黑冰台指挥使黑虎的身影。 难道,是那位黑虎大人出面? 可是,在这位眼中,昭王府的聚会,似乎不算什么吧。 毕竟这位的名声,战力,还有未来潜力,都不需在意昭王府和这些聚会精英。 是为了,四妹? “郑添元倒也坦诚,广陵江上的事情影响不小,郑阳郡治理地方不力的帽子恐怕会被扣上。”昭王摇摇头,开口出声。 “这一次郡府出力,保障精英聚会,是为了这些各方才俊能为郑阳郡说几句好话,为了能挽回些名声。” 嬴梁点点头。 这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他亲身经历广陵江上的截杀,回来想想,北燕天妖殿悄然侵入大秦腹地,这罪责确实可大可小。 那次也是凶险,如果真的出了事,昭王府跟郡府直接翻脸不说,恐怕就要相互撕破脸皮,相互泼脏水了。 这般想,他又不由想起黑虎。 “郑添元知道我昭王府为聚会之事付出极多,”昭王面带笑意,轻声道:“郡府会拿出一件至宝,交给我昭王府。” “此宝进献皇城,就算不能让陛下龙颜大悦,起码也能让陛下想起我昭王府一脉。” 昭王的声音之中带着感慨。 进献宝物,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像这一次,接受郡府插手聚会,接受黑冰台的人参与,也是一场得失各半的交易。 “至宝?”嬴梁有些愣神。 郑阳郡中有什么至宝,是他所不知道的? “黑冰台剿灭赤龙岭上盘踞匪寇,围猎妖兽,得到一根赤龙角。” “此龙角有无坚不摧的特性。” “我去过东泉谷,见过黄老正在锻造的剑器,此剑一旦成了,绝对是无上至宝,不逊于赤霄含光。” 昭王的声音透着一丝激动,以他城府,能让他激动的事情可不多。 但这一次郡府的筹码,是真的让他难以压制心中喜悦。 赤霄,含光,宗师杜重九手中兵器。 只有昭王和世子等少数人才知道,当初昭王府拿出此等神兵,也只换了杜重九一句承诺。 这么多年来,昭王府暗中借助杜重九这个名头,已经做不少事情。 这份情谊,恐怕所剩无几。 “黄老,黑冰台。”嬴梁越发觉得,这次的事情,背后有黑虎指挥使的影子了。 “对,黑冰台,”昭王点头道,“是黑冰台指挥使黑虎张青阳亲自出手斩杀妖兽。” “黑虎……”嬴梁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自家父王,黑虎似乎与自己的妹妹关系亲近。 就算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起码是相熟的。 昭王面露感慨:“就是他,这位黑虎指挥使在郑阳郡也算异军突起,掀起无尽风云。” “可惜,此等人物,又是黑冰台中掌军的武官,不是我昭王府能攀扯。” 昭王甚至都没有与这位黑虎指挥使结交的心思。 昭王府能给的,这样人物自己可以轻易拿到。 大秦天下,军功为重,武道为尊。 大秦有的是凭手中刀,青云直上的人物。 郑阳郡郡府参与聚会事情,那这次的聚会性质又有不同。 嬴梁与昭王再说些聚会事情,将之前一些安排谋划修改。 “本来准备将你小姑姑和四丫头的事情定下来,这些才俊之中有真正潜力底蕴都好的,我昭王府要好好拉拢住,现在看看,这事情要放在聚会之后了。” “郡府参与,我昭王府不好再将姻亲事情搬上台面。” 昭王看向嬴梁,面上神色郑重:“你小姑姑为昭王府一脉付出极大,我们不能负了她。” “还有,四丫头是你嫡亲的妹妹,从小我与你母妃都是娇惯,就算要联姻,也不能苦了她。” 昭王轻叹一声,看向大堂之外:“若非为王府传承荣光所累,我们又何必活的如此辛苦。” “既得了皇族的荣耀富贵,就要承担传承重任。” 嬴梁点点头。 “对了,四丫头呢,我来的时候,你母妃让我给她带了些首饰,还有些糕点。”昭王看向嬴梁。 “四丫头,她去武学了。”嬴梁微微低头,开口道,“近来她为布置聚会事情也是辛苦,今日是左丘韧先生的课,她去听课了。” 听到他说左丘韧之名,昭王没有再说话。 —————————————————— 武学。 学堂之中。 一位位学子将堆好的沙盘固定,然后开始插上一个个旗帜。 孙泽,赵阔,还有左丘韧和黄狮立在一旁。 整训学子围拢在周围,都是目光紧盯沙盘。 “这就是本次考核所安排的位置,赤龙岭。” “围绕赤龙寺,我们的任务是驻守赤龙寺,同时反杀匪寇。” “我们有什么势力,匪寇有什么势力,你们可随意考虑。” 左丘韧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考核? 区区一座赤龙寺,不过是一场剿匪而已,原来任务这么简单? 那些学子面上都露出笑意。 “我听说,”站在一旁的一位出身郡府学子抬头,面色郑重,“我家大人说,这一次在赤龙寺,黑冰台召集数百江湖武者,围杀了一头妖兽。” 黑冰台! 围杀妖兽! 难道是要推演围杀妖兽的过程? 剿匪是假,杀妖兽是真?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了。 一众学子面上原本的笑意消散。 “江湖势力参与吗?”荀公子目光盯着沙盘,低声道:“我听说最近郑阳郡江湖闹的厉害,好多宗门都发帖子,难道,是为这事?” “我们的考核,可能真的是实战?” 荀公子的话,让所有人的面色沉了下来。 四位教习面色平静,并不解释什么。 “这就是赤龙寺吗?”站在张远身侧的赵瑜指着沙盘,压低声音开口。 张远点点头。 “按照左丘先生所说,还有他们推断,真的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实战?”赵瑜看向张远。 “对。”张远开口道。 “有兴趣推演推演?”张远看向赵瑜。 “我?”赵瑜的眼中闪烁兴奋。 张远身边的胡堂等人转头,然后悄然让开一条道。 赵瑜点点头,微微握拳。 “好。” 第218章 赵瑜掌军 沙盘之前,张远站在赵瑜身后。 赵瑜低头看着沙盘,面上神色越发凝重。 她这一局,是以江湖武者身份,来攻赤龙寺。 一众学子之中,顾公子等人,还有赵阔,孙泽,都站在对面。 赵阔的兵道手段,众学子都钦佩,孙泽则是负责后勤。 具体指挥军伍交锋,是两边学子。 “赤龙寺,此地既没有特殊地形,也没有什么大宗门,以此地为争夺目标,必然有一个理由。” 赵瑜低语,手指点在那赤龙寺的位置。 “玉佛菩提子?一件神兵?”她摇头,“这些东西都不够分量,不会让江湖匪寇拼死来抢夺的。” 理由,需要一个一定要杀入赤龙寺的理由。 黄狮抬头,看向一旁的左丘韧。 “要理由,老夫来告诉你们理由。” 学堂外,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身穿青色儒袍的武学祭学季云堂,还有身穿黑色武袍的司马周正通大步踏入。 “祭学大人。” “司马大人。” 众人连忙施礼。 “前些时候黑冰台剿匪,在此地发现一片灵地。” 季云堂走到沙盘前,朗声开口。 “还有,那一战郑阳郡江湖第一人元武门大长老何金泉重伤,现在留在此地疗伤。” 灵地。 元武门大长老重伤。 这两个讯息让一众学子目瞪口呆。 “今日所言,皆是机密,但凡外漏半个字,”周正通目光扫过所有人,面上神色郑重,“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 所有人瞬间浑身一震,面色神色凝重起来。 这不是军演,也不是寻常考核! 所有人再看面前的沙盘,顿时不同。 学堂之中,从边军和其他军伍来整训的武官,面上露出一丝兴奋。 另一边的郡府世家子弟,此时神色多出一丝忐忑。 实战,这是军中武官的强项,是世家子的弱项。 “司马大人,既然是实战,那我要之前一战的资料,还有此地讯息,另外,江湖之中各方门派的资料,我也要一份,若不然,此推演无法还原实战。” 赵瑜看向周正通。 周正通目光扫过张远身上,见张远微不可察点头,方才一挥手,两个军卒走上前,将一叠准备好的卷宗拿出。 赵瑜翻看卷宗,面上神色不断变换。 其他人也都是各自看过卷宗,然后目光落在面前沙盘上。 “灵地本该掌握在我大秦官府手上,而江湖门派对灵地感兴趣的,只有离此地不远的青玄道门。” 赵瑜合上手上的书册,再次开口,目中多出几分自信。 她伸手指向面前的沙盘:“元武门大长老伤重,青玄道门只要杀何大长老,就能夺郑阳郡江湖第一宗门位置。” “据我所知,还有这卷宗上所记,青玄道门可聚江湖武者数以千计。” 赵瑜将一支支小旗插在赤龙寺周围。 “愿意随青玄道门围杀元武门的江湖宗门不少,青玄道门似乎与青竹帮也有几分关系。” “江湖人不擅长阵战,他们也不会阵战,只要将赤龙寺周围占据,强者冲入其中去杀何大长老就可以。” “至于郡府的安排,何金泉一死,江湖各方散去,最终估计会不了了之。” 赵瑜快速分析,将局势看透。 她将一面面旗帜插在山丘上,然后看向对面的顾公子等人。 “只要挡住你们三个时辰,我们就退。” “如果我们三个时辰杀不了何金泉,那也不会动手。” 三个时辰。 顾公子等人面色变幻。 周司马和季云堂相互看一眼,目光之中精光闪动。 这一场推演,最终结果是,青玄道门以三大宗为主力,一方江湖大帮的散乱帮众拖住郡府大军,最终斩杀何金泉。 “不知道何金泉是不是必须在赤龙寺修养,如果是必须去,那他就必死。”赵瑜为这一战做出总结。 学堂之中,寂静无声。 “那,如果是你来攻呢?” 赵瑜身后,张远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远身上。 赵瑜转过头,看向张远,沉吟一下,低声道:“是什么力量都可以用,什么办法都能想?” 张远点点头。 看张远点头,赵瑜面上露出笑意。 “那还不简单?” “这次的实战考核,恐怕就是郑阳郡郡府为镇压江湖而掀起的吧?” “那何金泉就是诱饵,灵地也是诱饵,目的是为了灭青玄道门,为了让郑阳郡江湖肃清,为后面与北燕,咳咳……” 赵瑜的声音在学堂之中回荡。 所有人都静静听着。 他们不敢想。 难道真的,一切都是郡府谋划? 刚才推演,分明是郡府大军无法三个时辰攻入赤龙岭,所有计划失败。 可是此时听赵瑜的意思,是这一次实战考核,郡府要镇压江湖。 既然是郡府主动出手,那就没有失败的道理。 周正通面色郑重,看向赵瑜。 “赵公子,若是这次的实战考核你来坐镇中军,你可有信心,直破匪寇?” 坐镇中军? 赵瑜先是还没想明白,笑着道:“那还不容易——” 话才说到这,她已经感觉不对,面上露出惊异之色。 “司马大人的意思是,这次实战剿匪,坐镇中军,统辖大军?” 定郑阳郡江湖大势的一战,她赵瑜来指挥? 这可是关乎数以万计人生死,关乎整个郑阳郡江湖大势的事情。 她,有资格吗? 下意识的,她转头看向张远。 张远面色平静。 “半个月内,我们会每日推演军阵,战法,还有江湖武者来武学实战演练。”周正通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黑冰台和武卫衙门每日汇总消息,镇守军安排军卒随你们整训。” “从此时开始,所有人吃住在武学,不得外出。” 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赵瑜,周正通目光转向张远身上:“张十九,赵公子要归家交待的话,你全程陪同。” 当周正通和季云堂等人离开之后,原本沉寂的学堂瞬间沸腾。 能亲身参与如此大事,谁不是热血澎湃? “真是大手笔啊,也不知是郡府哪位大人拍板,竟然要镇压江湖。” “特奶奶的,大场面啊,大半郑阳郡江湖恐怕都要调动起来,到时候围绕赤龙岭,要打成一锅粥……” 第219章 大秦顶尖功法,都藏在皇城镇天司 赵氏别院外,来自三淼郡的俊杰楚天阔与来自琅琊郡的谢成玄并肩前行。 “楚兄不是说要离开郑阳郡吗,为何又留下来?”谢成玄转头看向楚天阔,笑着道,“难不成楚兄真的欲与谢某争凤鸣郡主?” 听到他的话,楚天阔面上露出笑意:“美人在闺,要争,也未尝不可。” 这话让谢成玄也是笑着摇头。 两人面上神色慢慢沉下来。 “来郑阳郡一趟,谢某经历不少,也看出天下英杰辈出,我只能算是寻常人物。”谢成玄抬头,面上闪过一丝感慨。 一旁的楚天阔点点头,轻声道:“世间强者无数,确实该常备谦卑之心。” 他的声音顿一下,再次开口:“按照世子的意思,这次聚会有郡府插手,那联姻事情就不好再提,但昭王府拿出的那些宝物,其中还有玉佛菩提子这等价值万金的好东西,留下来争一争,也是值得。” “何况,郑阳郡中——” 他话没说完,抬头看前方停下的马车,声音顿住。 旁边的谢成玄抬眼看去,浑身一颤,面皮瞬间紧绷。 那停下的马车上,赵瑜走下,然后在她身后的,是手压长刀刀柄,面色平静的张远。 那刀,谢成玄认得。 那刀,楚天阔也认得。 两人立在那,直等到赵瑜到别院取了换洗衣衫等物,随张远一起离开。 张远临走时候,目光扫过两人。 两人连忙微微躬身。 这是对一位强者的尊敬。 “那位……”谢成玄转头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点头,轻声道:“能见如此人物,已经不虚此行。” 听到他的话,谢成玄面上露出微笑:“同感。” 两人相视一笑。 …… 青玄道门。 大堂之中,门主左清风,长老陈庆聪,郭腾云,白恕等人端坐,前方数位弟子躬身禀报。 “碎星宗和流光剑宗已经答应会盟赤龙岭,他们的高手也会到来。” “玄霜派掌门的意思是,他们不愿参与。” “青竹帮余帮主收到郭长老的令信后,答应会亲自带帮中高手来。” 几位弟子将讯息禀报,然后退出大堂。 大堂之上,几人面色平静,只将目光投向面前放着的地图上。 “三门四派七宗,能拉拢一半,已经足够,加上代澜郡冯逊,巨鹿郡章上客,还有平章府清河武宗的人,围杀何金泉不是问题。” 左清风开口,双目微微眯起:“到时候本门主会亲自动手,以我手中火源符箓,玉泉剑,在灵地之中,就算是宗师也能一战。” 青玄道门有仙道传承,镇宗宝物都是仙道法宝。 只是因为大道镇压,这等宝物寻常时候发挥不出多大的战力。 可若是在灵地,大道之力薄弱,可就不一样了。 “陈长老,郡府那边这次能如此配合,将黑虎下狱,黑骑调离,等此战之后,你记首功。”左清风看向一旁的陈庆聪,“你一直所求的青玄丹,战后赐你。” 青玄丹。 对修为的提升不大,但可以增长三十年寿元。 别看这不过半甲子的寿元增加,此丹放在皇城,可有售出五万两黄金的高价。 寿元,从来都是世间人心中最大的羁绊。 “多谢门主。”陈庆聪面上露出喜色。 左清风转头,再看向其他人。 “白长老,那位从青天域来的强者,联系的如何了?” 青天域,五国三域之一,因为其中山岳河流杂乱,雍天洲大道压制比较弱,其中仙道传承兴盛,不少洞天福地都在青天域。 据说大秦也有许多世家乃至武勋家族之人,悄然往青天域中修行。 青天域中以仙道传承为尊,寻常时候与大秦没有什么大的争端。 大秦朝堂,据说还有青天域中仙道高手坐镇。 “风亭道人听说赤龙岭上灵地事情,已经重回九原郡赶来。” “他虽然不是宗师,但五年前与宗师段正阳一战不败,名列龙虎榜上十七位,已经是被视为宗师战力。” 白恕长老的话语,让大堂之中所有人面上露出笑意。 青玄道门如此布置,堪称万无一失。 这么多年来,就是因为何金泉这等强者在,青玄道门隐藏实力,不愿硬拼。 如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门主已经去信皇城,御史台和兵部会有人参本上奏,言郑阳郡郡府无能,不能掌控江湖,致使江湖纷争动乱。” 左清风身形挺立,面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固王也会趁机出面,顺带压一下昭王府。” “如果时机恰好的话,皇城前来巡查的特使,可以刚好看到我青玄道门调动各方江湖势力,围杀元武门。” “到时候我青玄道门献上珍藏灵丹,顺便求一个镇压郑阳郡江湖的差事不难。” 目光扫过一众长老身上,左清风轻笑:“说不得,门中还能有几位入京做个供奉。” 大堂上,几位长老面上闪过激动之色。 陈庆聪双拳微微握紧。 如果能重回皇城,做什么都值得。 见过皇城繁华,才知郑阳郡是多贫瘠荒芜。 ———————————————— 武学。 季云堂的小院。 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季云堂双目眯起,微微摇头:“神狱之名我听说过,据说乃是当年黑冰台全盛时期,镇压仙神妖魔之地。” “可惜黑冰台败落,神狱还在不在,我也不知。” 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张远,季云堂轻声道:“至于你说的龙象镇狱功,我也不知是否有这功法。” “大秦顶尖功法,都藏在皇城镇天司。” “就是当年黑冰台最强盛时候所立的镇天十二司。” 黑冰台镇压江湖,武道功法镇天司中都有收录。 张远点点头。 他推衍神象镇狱功时候发现,如此推衍耗费极大,就来问问季云堂如何寻真正的完整功法。 “镇天司中还有山河图录,仙魔图谱,其上所绘制的都是天地之间的异兽妖邪之图,如果能观悟此卷,绘制图腾纹,必然能得神兽之力。”季云堂面上带着感慨,看向张远。 “其实宗师之力出雍天洲已经是强者,但谁不想更强呢?” “按照你所说的,如果当真拥有龙象之力,那才可能是龙象境的由来。” 龙象之力。 张远也想知道,龙象境,能不能当真掌控龙象之力。 离开季云堂的小院,张远去藏书阁看书不过片刻,身穿武袍的黑冰台黑甲校尉温流来见他。 “司首大人命我来寻指挥使,郑郡守召你们去郡守府。” 温流压低声音,面上神色透着凝重:“司首大人让我告诉你,广陵江上北燕天妖殿截杀之事,朝堂震怒,巡查特使即将到郑阳郡。” 第220章 按察使到来 郡守府。 穿着青灰长袍的郡守郑添元面色平静,看向身前的张远。 “青阳啊,这一次肃清郑阳郡江湖之事,恐怕是我能做到的,给你最后的支持了。” “一旦巡察使在郑阳郡中的讯息整理好,回到皇城,恐怕不只是我,于司首也极可能挪位置。” 一旁,于震堂摇头苦笑。 一方郡守,在大秦已经是封疆大吏。 大秦三十六郡,哪一位郡守不是背后站着皇城大势力? 可是此时就连郑添元都颓然,那他于震堂自然也做不到什么。 “事已至此,我等也无其他办法。”于震堂抬头,看向张远,“只要我们还在位一日,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赤龙岭剿匪事情,一定不能出错。” 张远点头。 正如郑添元和于震堂所说,他们为官一任或许在郑阳郡真的不能久留,可如今手上谋划,定然要圆满。 如果他们不能在任上将这事情解决,后面恐怕就会有各种变数。 继任者,绝不会为前任未尽之功出力。 看张远走出大堂,郑添元轻叹一声:“以往的偏远边郡,如今倒是成了香饽饽。” “我这位置,都有人盯着了。” 原本的郑阳郡是边关之地,每年大小战事杂乱。 现在随着镇北军归顺,前线有压制北燕的意图。 这等局面,只要有胜仗,郡府之中官员怎么都会有些功劳。 一时间,郑阳郡郡守这个位置,倒是被不少人盯上了。 “恐怕盯上我这位置的人,更多吧?”于震堂看向大堂之外,轻声开口。 他说的不是假话。 原本寂寂无名的郑阳郡监察司,因为八百黑骑一战成名。 麾下掌控这等强军,想不得功劳都难。 正如于震堂说的,盯上他这位置的人,更多。 两人相视一眼,轻笑摇头,然后都抬头看向大堂外。 外人是不会明白,他们现在赌的是什么。 有时候,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份人脉,比位置可能更有用。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结交黑虎张青阳,将这份人脉维持住。 —————————————————— 广陵江。 两艘青木游船顺江而下,直到风陵渡靠岸。 两艘船上一共三十多位身形各异,衣袍各异的游客散落下船。 到渡口的客栈,这些游客才慢慢聚集,将一间客栈直接包下。 陆陆续续,又有十多人到来。 “按察使大人,广陵江上讯息已经查清楚了,那日情况并非如御史郭明义所言,郑阳郡郡府安排的军伍挡不住北燕叛逆。”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抱拳,向着厅堂之中站着的几人禀报。 按察使,大秦巡查各方的官员,大多是从三省六部还有军中调任。 按察使是以职责论品序,并无具体官职。 大概来说就是,查一方府城案件,就是八府巡按,从四品官职,查一方郡府案件,那就是从三品按察使。 按察使到地方,可直接接掌军伍,可代掌郡府职权。 当然,因为都是临时权责,地方上大多数的人事安排按察使都不会动。 此时黑袍中年所说的按察使,就是站在厅堂之中,身穿青色锦袍,腰扎黑色束带的四旬短须中年。 他叫荀豁,武勋平云侯,供职于皇城兵马司,任羽林卫同知。 这一次他受命巡查郑阳郡,乃是因为朝堂御史禀奏郑阳郡无力镇压江湖,致使江湖混乱,加上广陵江事情,兵部也对郑阳郡不满。 陛下召从郑阳郡到皇城的固王,询问郑阳郡事情,按照固王所言,郑阳郡郡府官员大多尸素裹位,军伍懈怠。 陛下虽然震怒,但并未直接下旨召郑阳郡郡守和官员入京。 毕竟如今正是北燕攻伐重要时候。 也是如此,才有荀豁领队,前来郑阳郡事情。 按照陛下密令,如果郑阳郡郡府当真无能支撑,那就直接接掌郡府。 荀豁所领的这一队人,当中可是文武都有。 甚至还有军中高手,供奉堂强者。 “按照渔民所言,那日郑阳郡大军围杀北燕水妖,杀透大江,血染十里,北燕天妖殿的祭司全都杀尽。” “这与郑阳郡呈报的战报相符。” 听到黑袍中年的话,厅堂之中几人都是点头。 身穿淡蓝色外袍,内衬黑色皮甲,铁冠束发的中年开口道:“御史台的言官多是些蝇营狗苟之辈,只懂风闻言事,哪里懂得镇守一方的艰难。” 铁冠中年身上淡淡气血激荡,还有先天真元之力一闪而逝,分明是一位先天境的武者。 他叫曹春宝,是禁卫军中偏将,这次既是负责按察使荀豁的安危,也是有关键时候接掌郑阳郡镇守军的意思。 曹春宝出身武道大宗山岳宗,背后势力不小,自身修为也是先天境后期,乃是山岳宗在官场之中的代表人物。 大秦顶尖武道宗门,大多是半官半江湖。 “能杀透大江,郑阳郡必然是出动了黑骑。” 一旁,一位鬓角花白,年近五旬的儒袍中年轻声开口。 他叫肖楼,元康元年官试得中,从地方到皇城,从七品县令到正五品京兆府参事,履历硬的很。 他还是枢密使冯仑门生,吏部尚书司马清光家的女婿。 如果这一次郑阳郡之案不是牵扯江湖,需要一位武官坐镇,那领队按察使必然是肖楼。 按照陛下的意思,肖楼也是接替郑阳郡郡守的人选。 “按照渔民所说,那日确实是黑虎指挥使出手,硬生生震死了大江之中的水妖。” 前方的黑袍中年再次禀报。 “郑阳郡地处边关,八百黑骑战绩无双,还有那位崛起神速的青阳县子,黑虎指挥使,这才是我们需要处理好的关键。” 站在一旁的白须老者开口说道。 他是供奉堂供奉文戈铮,是这一行人中实力最强者。 这位文供奉是不是宗师,荀豁也不知道。 众人相互看看,都是点头。 荀豁将手上一份卷册展开,低声道:“我这里是从琅琊郡黑冰台拿来的讯息,近来郑阳郡中大事情,他们也有探查。” “昭王府的精英聚会。” “还有郑阳郡中青玄道门召集江湖各方会盟,这两件事情,看似无关,却有些牵连。” 荀豁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郡中江湖动乱,郑阳郡府却似乎毫无所觉,将人力物力用在昭王府聚会事情上。” “按照琅琊郡黑冰台消息,郑阳郡郡守郑添元将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下狱,黑骑分散,一半送去昭王府精英聚会。” 肖楼摇摇头,轻笑道:“他这是想让各方精英为郑阳郡说好话,从而保住自己位置,不至于因失职而担上罪责。” “在皇城之中不觉得,真到地方,一方大族的影响力还是极大的。” 荀豁点点头,开口道:“琅琊郡的消息毕竟隔着远,是不是真实,我们需要实地勘查。” “既然巡查一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等职责所在,不可懈怠。” “诺。”厅堂之中,众人拱手应和。 “肖大人,你去郡城,暗查郡城百姓对郡府官员的口碑,还有郡城物价。”荀豁目光转过,朗声开口。 转头看向曹春宝,荀豁再次开口道:“曹兄,我们一起,去一趟赤龙岭。” 第221章 望月峰,武学学子与按察使的碰撞 武学。 演武场上,一队队军卒列阵,与前方的江湖武者对抗。 这些军卒都在整训武官的带领下,熟悉军阵。 与他们对抗的,则是张远从元武门等江湖宗门招揽来,未来会加入黑冰台的江湖武者。 虽然只是演练,但两边强度都不小,打出火气来,也都是很有些杀伐之气。 “按照赵公子的布置,我们已经是第七次军阵演练,其中包括后勤补给,军伍调度,还有伤员转移,以及百姓的安置。” 站在广场旁边的荀公子压低声音,看向一旁背着手的司马周正通:“司马大人,目前来看,所有整训武官和镇守军军卒配合也能到位,应该能做到协调有序。” 广场旁边左丘韧等人都在,此时看一队队军卒穿插,将江湖武者包围,分割,都是不由点头。 军伍对江湖武者,只要军阵集结,以兵甲之利压制,江湖武者只能败退一途。 “赵公子,以你所见,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周正通转过头,看向赵瑜。 广场边上其他人也都看向赵瑜。 这段时日,军伍战力能快速成形,演练能越发顺畅,赵瑜的调度,指挥,功不可没。 后勤无忧,军阵围杀随时保证兵力占优,这些看上去细微的布置,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也不敢有丝毫违背心思。 特别是每日演练,从开始时候的散乱,到后面的顺畅,肉眼可见的战力提升。 这才是真正的武学整训,所有人都是在真的学到东西。 这些东西他日就可能成为自己保命,赚取军功的本事。 “虽然军阵演练纯熟,可到底只是演练。”赵瑜看向广场上,压低声音,“我们一直都按照沙盘推演,没有亲眼看到赤龙岭环境。” “如果可以,我想去一趟赤龙岭。”转头看向周正通,赵瑜开口道:“最好,所有整训学子都去看一眼。” 去赤龙岭看一眼。 说来虽然这一次将战场放在赤龙岭,可所有整训学子都被留在武学,真的没人知道赤龙岭真正情况。 周正通微微皱眉,面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知道赵瑜所说是实情,只是整训学子去赤龙岭,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还有,如果泄露消息,那就是前功尽弃。 赤龙岭那边,必然也有许多青玄道门的布置,整训学子过去,如果被发现,会不会影响后面的布局? 下意识的,他抬头看向站在赵瑜身后的张远。 “赤龙岭上离着赤龙寺不远有一座望月峰,站在峰上可看清整个赤龙岭。”张远朗声开口。 周正通点点头,沉声道:“那就让整训学子,去一趟望月峰。” ———————————————— 望月峰。 说是峰,其实也不过是略高于赤龙岭其他地方的山岭突兀处。 站在峰顶鸟瞰,赤龙岭周边位置,包括赤龙寺都能看清。 正如赵瑜所说,沙盘做的再精细,其中还是有误差。 大军征战,些许误差不算什么,可这种小范围的与江湖武者拼斗,有误差,就能影响战局。 比如之前没想到赤龙寺前的断崖超过三丈。 三丈,江湖武者很多都能借力攀爬,可寻常军卒只能干看着。 还有,那条沙盘上只不过是一条白线的小溪,因为近日来雨水多,已经到两丈宽了。 这些讯息汇总,就要改变一些之前的布置,还有演练时候的安排。 “有人来了。” 张远与赵瑜站在山顶观测,背后有人低呼。 所有人连忙按照之前安排,快速退到山石之后潜伏。 过不片刻,山道上,有五道身影快步登上山岭。 只是这五道身影才走到一半就停住,然后就往山下走。 张远双目眯起,看着那五道身影。 能远隔千丈,直接感应到山顶上的埋伏,至少也是先天境后期。 青玄道门的人? 如果是青玄道门的人,此等修为的高手,绝不会退走,而是极可能直接上山。 除了元武门的何金泉,郑阳郡江湖中其他没人能留下一位先天境后期。 这些人探查到山顶有人,转身就走,极大可能是不愿暴露身份。 “这些人有问题。” 赵瑜看着离开的几人,低声开口。 难道,还有其他势力,窥探赤龙岭? 张远站起身,低喝道:“将他们留住。” …… 荀豁没想到望月峰上有人潜藏,还是文戈铮提醒。 他们不愿暴露身份,更不愿与山岭上的人照面。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才退走不过百丈,上山人已经飞奔追来。 曹春宝回头看一眼,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要不要——” 荀豁摇摇头,摆手道:“不到不得已,莫要动手。” 他们只是来探查江湖纷乱事情,可不是直接插手郑阳郡江湖动乱的。 山岭上一众武学学子冲下,将荀豁等人围住。 “诸位好汉,我们是从会稽郡来此地采买的商客,还请行个方便。” 荀豁使个眼色,一旁的黑袍青年走出,手中握着个小布袋子。 学子,们都不说话,只转头看向一旁走来的张远。 “商客?” 张远目光扫过,开口道:“来买什么?” 黑袍青年犹豫一下,荀豁朗声道:“酒,买酒,我有一位好友,常年从此地买酒,可是今年他未能送酒去,我们只能自己来寻。” “什么酒?”张远面色不变,再次问道。 荀豁答道:“春雨凝玉露,春风绽桃花,我那老友卖的是玉露桃花。” 听到荀豁回答,学子之中有人道:“不对,玉露桃花已经绝了。” “玉露桃花该是会稽名酒,怎么可能在此地售卖。”有人皱眉。 张远目光落在面前几人身上。 这五人当中有人修为极高,而且大多气度不凡。 最关键是,他们竟然知道最后一批玉露桃花在赤龙寺。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看过黑冰台送往皇城的战报之人。 也就是说,面前这些人,都有官方背景。 官方背景? 张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按察使。 “诸位,我等有事要处理,不能走漏风声,只能劳烦诸位跟我们走了。” “等我们事情处理完,你们要的酒,我们送。” 张远一挥手,一众学子上前。 曹春宝眉头一皱,一步上前,向着张远当胸抓来,另一边的供奉文戈铮微微往前,将荀豁护住。 张远看曹春宝探手,目中精光一闪,一拳递出。 “嘭——” 张远脚步不动,曹春宝往后退一步,惊呼出声:“山岳——” 第222章 软禁按察使 曹春宝作为山岳宗在军方的代表人物,不但修为到先天境后期,山岳宗的镇宗功法更是修到大成。 去年他回山岳宗,观礼新弟子入门大典,顺手与同门切磋。 同辈之中能在修为和拳法上与他并肩的不过四五人。 这还是他给宗门颜面,若不然,同辈中能强过他的人,真不多。 毕竟在军中,他能以军功换取修行资源。 大秦天下,江湖宗门怎么可能比得上朝堂军伍之中的资源? 可是此时,曹春宝竟然与人交手,被对方以山岳宗的武技一招击退。 这等场面,他怎能不惊讶? 站在荀豁身前的供奉文戈铮双目之中透出惊异,双手微微抬起。 他虽然没看出张远刚才那一拳是何功法武技,可能一击击退曹春宝这等强者,那是什么实力? 张远这样年轻面容,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曹春宝可是出身山岳宗,又在皇城禁卫军中磨砺。 皇城中走出的武者,可轻易碾压同阶的武道修行者。 这不只是实力底蕴的问题,更是磨砺和眼界的问题。 可是此时,曹春宝竟然一击败退! “苍啷——” 见曹春宝出手,周围的武学学子之中,数人长刀出鞘。 本在武学之中整训出的习惯,各自相熟之人配合,隐隐结成小阵,将荀豁他们的退路封堵。 曹春宝身上气血激荡。 “诸位诸位,我们跟你们走,我们跟你们走。”就在此时,荀豁忽然开口。 他的话语让曹春宝微微一愣。 荀豁伸手扯住曹春宝的手臂,开口道:“老曹,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正事要紧。” “一切都为了生意。” 正事。 有荀豁的提醒,曹春宝方才将身上气血力量压下,目光依然紧盯张远。 张远摆摆手,一众学子长刀归鞘。 “得罪了,”张远拱手,然后抬手,“请吧。” …… 郡府。 张远立在大堂,郡守郑添元和黑冰台司首于震堂等人,都是面上露出几分错愕。 “青阳你的意思是,”郑添元看着张远,“你将皇城来的按察使抓了?” “你确定?” 张远点头道:“虽不清楚其身份,但必是从皇城来的人。” 皇城来的人,是为查郑阳郡中案件。 那人到赤龙岭,也是有可能的。 郑添元背着手在大堂之中踱步。 “人在武学吧,”周正通看郑添元表情,转过头看向张远,“未用私刑吧?” 顿一下,他低声道:“如今将人放了,可还来得及?” 他话才说完,郑添元停住脚步,抬手道:“不能放。” 看向大堂外,郑添元双目之中透出深邃:“此时放,他们必然心中明了,我们看破其身份。” “到时候亮明身份,直接夺权查案,”看向周正通,郑添元摇头:“我等倒无所谓,若是坏了武学中布置,就前功尽弃了。” 按察使如果夺了郡府之权,然后让所有布置都进行不下去,那他们不是白忙一场? “我可以从黑冰台中渠道查出他们身份,来了多少人,”于震堂开口道,“只是这样来,不合规矩,且可能引起皇城监察司问责。” “不用,”郑添元摆手,“青阳,你将人带到武学,就是存了不违规的心思吧?” 张远点头道:“不错,武学学子整训考核在即,封锁消息,这是合规的。” “我们没有用私刑,只将人请到武学软禁,除非他们表明身份,否则,哪里都去不了。” 张远这话,让郑添元面上露出笑意。 堂堂按察使,窥探整训被请到武学,再亮明身份,也是尴尬事情。 “你是不是故意让他们看到你们整训,让他们看到我郑阳郡的谋划?” 张远点点头。 郑添元哈哈笑一声,然后伸手指着张远:“青阳,你在武学中稳住他们,其他事情我来安排。” “有趣,有趣,咱们就陪着这些皇城来查案的人物演一场戏。” ———————————————— 武学。 一座小楼二层,荀豁站在窗前,看着武学广场上的学子整训。 他身旁,是曹春宝和文戈铮。 “曹兄看出什么了吗?”荀豁目光不动,开口问道。 “军伍与江湖对抗,看强度,是要应对江湖精锐。”曹春宝看着那军阵与江湖阵势碰撞,“还有,他们在模拟山林中的追逃,封堵,按照他们将我们软禁的说法,他们的考核战场就在赤龙岭。” 曹春宝出身江湖宗门,能成为禁卫军中偏将,自然眼光眼界都不凡。 如不是如此,他也没有资格被派来郑阳郡。 要知道一旦按察使夺权查案,他可是要代掌镇守军的。 “那领头的张十九是这些整训学子中的核心。”一旁的文戈铮沉声道,“能与曹将军交手一击不败,还如此年轻,此人,不简单。” 曹春宝沉吟一下,没有开口。 那张十九用的是山岳拳法,他自然不会多说。 “还有旁边那位男装的女公子,是她安排软禁我等,”荀豁面上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广场上坐镇指挥的赵瑜,“虽然不知我们身份,可她极懂规矩,就算我们亮明身份,也无法向这些武学学子追责。” 一群武学整训学子,都是低阶武官。 就算荀豁他们亮明身份,最多是郡府中官员来见,然后恭敬请出去。 原本对于郑阳郡郡府官员的暗查,也只能摆在明面上。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自己的脸上也没有多少颜面,且更加难以查出真相。 特别是他荀豁,还是武勋战侯身份,羽林卫同知,以文御武,陛下信重的后起之官。 他可不想今日这事情摊开。 反过来,如今身在武学,对他查郑阳郡中案子反而更容易。 以他眼光,总能寻到破绽。 “文供奉,等掌灯时候,你去约定之地见肖楼大人,告诉他,我们如今就在武学,外面查案事情拜托他。” 荀豁双目之中精亮闪烁,看着广场:“郑阳郡中既然这么大胆让我们看,那我们就仔细看。”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荀豁的目光投向小楼下方,看两位身穿青袍的教习走来。 不过片刻,孙泽和赵阔上楼,一脸笑意:“诸位,请你们来武学暂住,也是无奈。” “毕竟这次的武学考核,乃是报备兵部,筹划半年有余的大事。” “司马大人已经嘱咐,诸位在武学中一应食宿都跟学子们一样,等考核之后,郡府会安排你们采买所需财货,争取最大折扣。” “还有,我们山长的意思,既然诸位商客恰逢其会,那就权当是来观摩我们考核的。” 赵阔说着,伸手道:“晚饭时间到了,诸位一起去饭堂吧。” “最近武学的饭食着实不错的。” 第223章 风雷随身大道之音! 郑阳郡郡府的人也不傻。 荀豁他们不傻。 郑阳郡的人猜出了他们的大概身份,但故意不接触。 这就是让彼此都有余地。 而让荀豁他们就在武学中看学子整训,一来是让他们看郑阳郡是在认真做事,另一方面,也是将来郑阳郡暗查的官员禁足在武学。 荀豁没想到一到郑阳郡就会是这样局面。 但目前还未亮明身份,那就先将戏演下去。 随着赵阔他们去饭堂吃饭,听那些武学学子都在讨论战法,讨论阵势。 便是一旁的那些江湖武者,也都是说关于演练事情。 赵阔口才极好,孙泽也是能言善辩的,在一旁故意旁敲侧击,好像打探荀豁他们身份的意思。 荀豁和曹春宝他们只咬死了说是会稽郡的商客,是来买酒的。 “荀大掌柜的老友手上有玉露桃花……”赵阔转头看向孙泽。 孙泽点头,一边为荀豁等人布菜,一边道:“我知道青玄道门的人,有不少都是喜欢经营护道,还有喜欢炼丹炼器的各种仙道事情。” “如果真是在赤龙岭不远,大概就是青玄道门的人吧。” 赵阔微微皱眉,低声道:“青玄道门,那不是我们这一次——” 他话没说完,轻咳一声,将话头转过。 荀豁也没有去探问什么。 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饭堂里,气氛热切,不管是整训学子还是那些江湖武者,对于实战考核都是各种推测,荀豁等人一边吃一边听,倒是感觉有趣。 等回到小楼已经是天色渐暗,文戈铮向着荀豁和曹春宝点点头,身形一动,借着黑暗,直接踏上屋檐。 以他修为,进出武学,在郡城之中行走,如无人之境。 片刻后,他寻到之前约定好的客栈,从后院之中踏入。 “咳咳。” 站在庭院之中,文戈铮轻咳一声。 庭院之中数道身影踏出,看到是文戈铮,一抱拳,又退了回去。 肖楼从厢房中走出,向着文戈铮拱手。 文戈铮将荀豁他们如今处境说出来,让肖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不过荀豁那边留在武学,郡府放松警惕,他这边查案倒是好行事了不少。 肖楼来郑阳郡,自家岳丈大人可是暗地里嘱咐过了,郑阳郡是应对北燕前线,后面功劳不少。 他如果能留在郑阳郡,执掌郑阳郡郡府,往后回皇城,直接入吏部的可能性极大。 他的座师,枢密使冯仑也答应了,只要他们送回皇城的奏折,能让郑添元等人挪位置,就会出一把力,让他肖楼留在郑阳郡。 朝中有人才好做官。 郑阳郡以往不受重视,郡府中人有大背景的不多。 想动,不难。 “平云侯的意思我明白。”肖楼听完文戈铮的话,点头开口。 “我目前所查,郡中物价波动不大,百姓对于郡府也没有什么大的怨言。” “毕竟是边郡,战事不断,百姓眼界也狭隘,只要衣食能保证,就已经满足。” 肖楼沉吟一下,低声道:“我准备将突破口放在当初在广陵江上遇袭的琅琊郡才俊身上。” “只是可惜,如何接近他们,有些难办……”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文戈铮。 “文供奉,你是黑冰台的人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皇城黑冰台有意让你接掌郑阳郡监察司。” 见文戈铮面色平静,肖楼轻笑道:“郑阳郡黑骑,黑虎指挥使,战力太强,司首于震堂,同知胡六成都压不住。” “皇城黑冰台必然要派一位实力强绝之人来,压制那位青阳县子。” “文供奉的修为,恐怕已经——” 他还要说话,文戈铮忽然眉头一皱,微微抬手,然后低声道:“有人来了。” “肖大人,那一切就按约定行事。” “平云侯那边,我会随时将消息传出来。” 肖楼点点头,文戈铮身形一闪,如青云一般飞落屋檐,隐在暗中。 小院外,嘈杂声音响起,然后数位身穿黑甲的军卒踏入。 还有几位身穿青袍的武者与文士走进来。 “这位兄台,不知可是来参加昭王府聚会的?” 当先的青年武者抱拳,看向面带戒备的肖楼。 见肖楼目光扫向那些黑甲军卒,青年武者再次开口:“因为兄台你们是外客,又是谈吐不凡,店里掌柜以为是来参加昭王府聚会的才俊,特地禀报。” “昭王府与郡府联合举办这次的聚会,城中百姓与商户都受了嘱托,凡是来参加聚会的才俊,郑阳郡人都有义务接待。” “立郑阳郡形象,就是立郑阳郡人的形象。” 青年面上带着几分感慨,开口道:“我从琅琊郡来,从前觉得郑阳郡是边郡,对其中人物有些轻视,如今看看,郑阳郡绝不是从前所想模样。” “当真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眼见为实。” 听到青年的话,肖楼眉头一挑,出声问道:“小兄弟是琅琊郡的人?” “在下谢成玄,琅琊郡谢家人。” 谢成玄的回答,让肖楼眼睛一亮:“谢成玄,可是谢侍中家公子?” “在下冯顾泰,泗水郡冯家子弟,我家大人与谢侍中同在吏部,曾提起过谢小兄弟之名。” 听到肖楼的话,谢成玄连忙躬身施礼:“谢成玄见过冯老哥。” 说着,他直起腰身,看向四周。 “来人,帮着冯老哥将行李搬到宴宾楼。” “告诉世子一声,冯老哥乃是泗水郡冯家才俊,请他抽时间亲见一面。” 谢成玄伸出手,拉住肖楼的衣袖:“老哥,我带你去见这次参加聚会的各方才俊。” 肖楼随他往外走,一边问道:“谢小兄弟,你是琅琊郡人,怎么帮昭王府做这接待事情?” “咦,老哥这话说的,此等聚会,该是各方共出力,郑阳郡郡府,昭王府都出了大力气,我等来此聚会是来抬轿子的,自然要出力。” ———————————————— 文戈铮等到小院子中人都离开,方才悄然离去。 肖楼身边也有高手,在约定地点传递消息不难。 区区郑阳郡,没人能拦住他们。 文戈铮身形极快,穿过街巷,片刻后已经到武学外围墙。 两丈宽的河道对岸就是武学高一丈出头的围墙。 只是他的脚步顿住,并未一步飞越数丈,直落围墙之顶。 因为此时的围墙上,坐着一道身穿黑袍,手压刀柄的身影。 武学学子,张十九。 张远看着立在河岸边的文戈铮,压着刀柄的手掌缓缓松开,从围墙上站起身。 “轰——” 一步踏出,张远瞬间横越河道,一手向着文戈铮脖颈探去。 他的身外仿若雷霆涌动。 “风雷随身大道之音!”文戈铮一声低呼。 第224章 大道之音随身,必是宗师! 唯有入道,方可执掌大道! 大道之音随身,必是宗师! 张十九,是宗师? 宗师! 张远的手掌到身前,文戈铮方才回过神,抬手抵住。 手掌与手臂碰撞,一股浩荡的气血力量撞入胸腹,文戈铮浑身一颤,面色瞬间苍白。 这是至少十万斤巨力撞入身躯胸腹! “嗡——” 文戈铮手臂之上,一道金色的盾甲浮现。 仙道炼器手段。 仙道手段,结合武道气血力量摧动。 文戈铮修为未到宗师境,但已经是半步宗师层次。 这盾甲之上力量加持,让其力量破先天境后期巅峰屏障,踏入一象之力层次。 他的背后,一尊战象虚影浮现。 看面前的张远,文戈铮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郑阳郡中竟然有宗师境层次强者潜藏! 好在这位只是郑阳郡中宗师,不可能有皇城之中走出的强者眼界与磨砺。 就算他文戈铮只是堪堪有宗师之力,也有信心压过面前这位宗师! 以半步宗师,力压真正的入道宗师,想到此事,文戈铮已经热血澎湃。 他手臂向着张远压去。 张远面色不变,手掌向下一压。 “轰——” 巨大的力量让文戈铮根本站不住,直接跌入河道水中。 张远一步踏出,跟着撞入河道。 两丈宽的河道只有一丈多深。 两人入水,河水堪堪没过头顶。 在水下,文戈铮手臂上盾甲符文闪耀,金光照彻。 他想借盾甲之力,击破对面张远的防御。 可是他才动,身躯陡然一紧。 他身外的水流似乎绳索,将他身躯裹住。 大道之力! 这是宗师境的大道之力! 对面这位宗师竟然已经懂得运转大道之力! 这哪里是一位边郡宗师,分明是早磨砺过,掌控大道力量的宗师! “嘭——” 张远一拳砸在文戈铮肩头,将其身躯砸在河底烂泥里。 蛟龙的掌控水脉神通锁住文戈铮身躯,光是这蛟龙之力就让文戈铮抬不起头。 弱,太弱。 果然,宗师之下皆蝼蚁。 不知不觉中,张远已经看不上宗师下的人物了。 什么龙虎榜,不过如此。 一脚踏出,文戈铮勉力抬手抵挡,然后整个人被狠狠塞进烂泥之底。 …… 等文戈铮挣扎着从水底拔出来,爬上河岸时候,张远已经站在河岸边等待。 “修为弱了些,希望脑子不会太蠢。” 张远看着文戈铮,面色淡然。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 什么话不该说? 当然是今晚之事。 面前这位定然是不想宗师身份被外人知晓。 宗师境,很多时候需要借秘法潜修,感悟大道。 “我明白。”文戈铮低头。 等他抬头时候,已经不见张远身影。 站在原地许久,文戈铮方才浑身气血一震,将身上泥水全都散尽,方才身形一动,踏上武学的围墙。 回到小楼,他将肖楼所言,还有肖楼被谢成玄带走事情说给荀豁听。 “平云侯,这郑阳郡的水似乎,很深。” 犹豫一下,文戈铮低声开口。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曹春宝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然后将头低下。 文戈铮的话让曹春宝想到张十九。 山岳宗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后辈强者? “边郡嘛,虽然底蕴差了些,但不缺有本事的人。”荀豁轻笑,“边郡多是武勇之人,想将这些人压住,可不容易。” 他说是不容易,但面上神色分明是带着傲然。 身为武勋战侯,羽林卫中武官出身,荀豁有着倨傲的资本。 文戈铮没有再说话。 “就让我们看看,郑阳郡这些狐狸到底怎么演戏。”荀豁胜券在握,朗声开口。 ———————————————— 往后几日,荀豁他们只要在武学中,去何处都无人拦。 看广场上学子的军阵越发纯熟,演练的过程越来越繁琐,配合的后勤越来越流畅,荀豁和曹春宝他们的心情也有变化。 都是出身军伍的,自然看得出武学学子实力的提升。 “郑阳郡到底是边郡,常年征战,这些整训学子都有底子,军卒也不差,”站在肖楼的二层,荀豁眯起双眼,“还有,那个掌军的赵公子,就是昭王府玉若郡主吧,她的军伍手段,极了得。” “我现在奇怪的是,他们的军阵似乎还有一层演练目的,似乎是……” “阵图。”一旁的曹春宝面色郑重,“我也没想到,区区郑阳郡武学整训,竟然在练阵图。” “大秦如今能掌阵图的军伍,可不多。” 不管是出身羽林卫的荀豁,还是禁卫军的曹春宝,对阵图战法都不陌生。 皇城之中有资格驻守的军卫,大多都是能组建阵图大阵的。 特别是以皇城之中建筑为依托,直接组阵防御,那真是固若金汤。 “不是玉若郡主军伍手段多了得,”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文戈铮开口,“她很大胆,然后所有武学学子都能听令。”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赵瑜身后的张远身上。 武学之中所有的学子能这般听令,是因为这一位吧? “肖楼大人那边传来的消息,昭王府与郡府主持这次的聚会,聚集不少府郡中后辈才俊,规模和影响,比之前所想的要大。” “昭王一家的手段,不是皇城之中所流传那样不堪,反而,颇有本事。” 文戈铮的话让曹春宝和荀豁目光投向下方广场。 “很多事确实要眼见为实。”荀豁点点头,面上神色也凝重许多。 “郑阳郡武学这次的整训,不管是学子还是教习,大多不凡。” “左丘韧必是儒道宗师,那黄狮,武道修为在其次,我与他聊过,冲阵,组阵的造诣,”顿了顿,荀豁低声道,“回皇城时候,我想请他去羽林卫。” 曹春宝和文戈铮都是点头,看小楼下,赵阔面带笑意的大步走来。 “荀老哥,曹老哥,文前辈,我武学整训如何?” “周司马设宴,想请诸位赴宴,算是给你们赔罪,耽搁你们生意了。” 站在楼下,赵阔笑着拱手:“对了,周司马说了,卖你们酒的青玄道门人他已经寻到了,晚宴时候刚好一见。” “说来,那位还曾是大秦官员呢。” “前吏部给事中陈庆聪,恐怕他跟荀老哥你做生意时候没说真名。” 陈庆聪。 荀豁目中精光一闪,笑着点头:“这名字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我那老友确实姓陈,希望周大人寻到的,真是他吧。” 第225章 三招内胜,庄家通吃 看着赵阔大步离开,文戈铮疑惑道:“按照在武学之中听到的,他们整训时候分明就是以青玄道门为假想敌,为何,还会请那位陈庆聪来?” “难道,这是故意拿陈庆聪来试探我们?” 曹春宝回头看向荀豁。 “卷宗之中所记,就是这位和背后的青玄道门写信去皇城,鼓动几位御史,兵部,还有固王上书,禀奏郑阳郡无力镇压江湖,反而乱杀无辜,祸乱江湖吧?” 荀豁点点头,轻声道:“有意思,他们是真不怕我们将武学中这些学子整训的事情泄露吗?” “还是说,他们不知道在背后下刀子的,就是这个陈庆聪?” 郡府郡守等官员不出面,将按察使软禁在武学,接触的都是武学之中整训隐秘。 这次的宴席,是不是故意安排? 后面如果学子们的考核出了岔子,就将锅扣在他荀豁头上? 只是这般手段,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平云侯? “呵呵,虽是边郡,可到底都是一方掌政大员,如何自救都正常,便是鱼死网破也未尝不会有。”曹春宝看着广场上散开的军阵轻笑低语。 不择手段,鱼死网破。 相对来说,暂时只是将他们软禁在武学,已经是很温和的手段了。 看广场上武学学子和军卒,江湖武者散了阵势,各自熬炼身躯,修行,曹春宝摩挲一下拳头,往楼下走去。 “我去找那个张十九玩玩。” “这小子绝对是这些武学学子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按这家伙年纪,就是去皇城都是同辈中天骄。” 听到曹春宝的话,荀豁笑着道:“你是动了心思,想将他招到禁卫军中去吧?” 楼下,曹春宝哈哈大笑,并未答话。 文戈铮面皮微微抽动,最终没有开口。 一位宗师,那家伙可是一位宗师啊…… 禁卫军中,好像也就一位宗师统领,两位靠宝物加持,有宗师战力之人吧? 曹春宝虽然实力不错,可是到底离着宗师还很遥远。 他这样的先天境后期大秦不少,正常来说,此生都不可能有机会踏入宗师境。 宗师境需要的是感悟,是大道,是机缘。 他文戈铮,不也此生宗师无望,才会寻找为官一方的机会,以感悟大道,期盼能有一线机缘吗? …… 武学广场后的,张远与曹春宝对面而立。 周围,那些军卒,学子,全都围拢,面上全是好奇。 “你们说,张十九跟这个家伙,谁能赢?” “当然是张十九。” “对,张十九肯定赢。” 一道道声音响起。 不远处,赵瑜眼珠子一转,几步站到广场旁的石栏上。 “来来来,开盘口了,赌输赢。” “押那位曹老哥赢的站左边,押张十九赢的站右边——” 她话没说完,看左边空空荡荡,右边已经站满。 武学中学子,竟然是都站张远赢。 这还赌什么? “这样,赌回合。”赵瑜看向张远,伸出两根手指:“三招内胜,庄家通吃。” “三招外胜……” 赵瑜伸出根手指,看向张远。 见张远面色不变,方才轻咳一声:“一赔十。” “哈哈,我赌张兄弟三招外胜。”胡堂大笑,将一块五两银锭放在地上。 “胡兄弟,五两啊,你不攒点钱等考核完了,到画舫,咳咳……”另一边的中年武者轻咳,将一块三两的银锭放下,“我也押张兄弟三招外胜,就赌。” “赌三招外,我也押。” “我赌三招外,五两。” 一个个学子将银锭放下。 不远处,围拢在一起看热闹的江湖武者,都是好奇。 “三招胜,这怕不容易吧。”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低声道,“这位大人就算再强,也不一定能二十招内胜。” “你懂什么,你当他们真的是在赌斗吗?”另一边,三旬出头的中年压低声音,“这位赵公子是故意送钱呢。” “这些武学学子身份都不一般,往后说不定就是一方武官。” “你就看吧,那个张十九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二十招取胜。” “这些官府中人,为人处世里的弯弯道道,可不是我等江湖人能懂的。” 这话让一众江湖武者都是点头。 确实,这分明就是在送钱。 一旁的黄狮咧嘴笑,赵阔和孙泽都是面上带着好奇,看着广场中两人。 广场之中,张远身前的曹春宝抬头,看着张远。 “三招,这些武学中的学子对你很有信心啊。” “不过如果你真能三招胜我,那小丫头就赚大了。” 张远点点头,面色平静:“她一向是个财迷。” 曹春宝目中精光闪亮。 张远的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谦虚,而是仿佛在说一件无比确定的事情。 这个张十九,真的笃定能赢? 他轻笑一声,然后道:“先天还是后天?” 这是问赌斗以先天境之力还是后天境力量交锋。 张远道:“后天吧。” 张远的声音落下瞬间曹春宝已经一步踏出,横越一丈,一拳向着张远当胸击出。 “呼——” 这一拳夹带呼啸,仿佛有一头莽牛随拳而动。 后天境巅峰之力,以武道拳法加持,将力量推到一牛层次。 将修为压制在后天境,可不代表战力也是后天境。 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后天境也能展露出先天境的战力。 当胸一拳,弓步进身。 山岳拳法,推山震岳。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是能凝聚推倒山岳的力量。 此拳大成时候,拳法中所聚之力,难以想象。 曹春宝一出手就展露出了大成的山岳拳法,展露出后天巅峰修为和战力。 武学学子都赌张远五招胜他,他现在要五招胜张远! 就算张远之前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和潜力,也不代表能有资格胜他! 他可是山岳宗精英,是禁卫军中排得上号的强者!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曹春宝这一拳,武学学子,那些江湖武者瞬间面上神色凝重。 他们看走眼了! 这个所谓的商行护卫,分明是一位隐藏的强者! 张远看着曹春宝一拳击来,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进步,抬臂。 悬肘。 铁甲拳,悬天肘! 第226章 那是,平云侯荀豁 悬天肘。 大秦军伍出身的武者,谁不识铁甲拳,谁不识悬天肘? 这等军伍之中流传最广的基础拳法,在张远施展出来动作无比标准,却又似乎分明不同。 在曹春宝眼中,这悬天肘仿佛真如天地倒悬,从上而下,轰然砸落。 大势! 这是将拳法修到极致,触摸到大道层次,有大势相随的表现。 这等大势相随的拳法,力量加持根本不是拳法大成所能比。 如果说拳法大成,能提升将近三成战力,意境力量能提升七八成战力,那大势随身,一击之力就是三倍! 这等大道力量的掌控,本该是只有宗师境才能感悟。 曹春宝也是自己修为到了先天境后期,才与禁卫军中宗师境的统领大人交流时候了解到大势。 后来回自家山岳宗,宗门长老,宗师境强者,大河无量梁启源,为他展示了大势运转和掌控之法,并且告诉他,先天境中能领悟一丝大势者,无不是真正的妖孽人物。 曹春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面前的张十九,竟然会是如此妖孽。 他的一拳虽然沉重,可与隐隐有一丝大势之影的那一击悬天肘相比,根本云泥之别。 退? 来不及了。 曹春宝一声低喝,身上气血力量凝聚,拳锋与张远的手肘碰撞。 “嘭——” 曹春宝的脚步踉跄,向着后方败退。 “悬天肘啊……”广场边上,一片惊呼。 曹春宝展现出那么强的气势,一出手就让所有人震惊。 结果张远一击再寻常不过的悬天肘,就将其击退。 那张远的实力,强到什么程度? 赵瑜笑眯眯的看着张远,眼中似乎有金光闪烁。 她看到的不是张远多强,是地上那些碎散银钱,离她又近一步。 广场之上,曹春宝退,张远脚步前进。 一步踏出,原本前伸的手肘微微一横,向着曹春宝胸口撞去。 悬天肘,还是悬天肘! 这一击动作虽然变化,可依然是手肘前冲,进击而上姿势。 广场之外,一片惊呼。 就连曹春宝都有些意外。 张远这一击,竟然还是悬天肘。 此时他身形未稳,想挡住张远携一击得胜之势而来的悬天肘,很难。 要是伸手去挡,必然再次被撞开。 连续两次被撞退,就算他知道自己并未落败,围观的那些学子,江湖武者眼中,都是自己败了。 曹春宝吸一口气,脚步微微往后挪半步,身躯微弓,身上所有气血凝聚,随着腰身,准备等张远悬天肘击空之后,顺势反推。 两人交手招式都在瞬息之间,胜负自然也在瞬息间分出。 只要张远动作停,曹春宝有信心五招之内,让张远脚步后退,止不住颓败势头。 当然,之前所想的,三招败张远,那是不想了。 张远所展现出的拳法大势,以及临战时候的应对手段,让曹春宝明白,自己确实小看了对方。 广场之中,张远悬天肘击在空处。 但下一瞬,曹春宝就瞪大眼睛。 周围,那些围观的学子和江湖武者,全都张大嘴巴发出惊呼。 “悬天肘!” 还是悬天肘。 就在右手一击悬天肘落空的瞬间,张远以右脚为轴,击空的右手带势扭转,身躯引动腰身之力,左手探出,悬天肘轰然砸下。 这一击悬天肘凝前面两击之势加持,同时叠加之前一击不中的扭转力量。 这一击悬天肘所携带的力量之强,分明已经超越了万斤! 虎啸之声随着这一肘迎面而来。 已经准备好反击的曹春宝此时想退都退不成。 “嘭——” 仓促推出的一拳,与张远的手肘撞在一起。 曹春宝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但他身外真元激荡,深红的真元气劲在身外流转。 牛虎之影在他身外一闪而逝,他的面上涨红又再次平静。 外人看不出他心中的震撼。 这一击悬天肘中夹带山岳之力,这是以山岳宗拳法演化,看似是悬天肘,却是山岳拳法,搬山。 这一击之力,分明超过万斤! 如果不是他曹春宝果断以先天境真元压住这一击力量,他此时已经被张远一肘砸倒,跌坐在地。 那得出多大的丑? 以后天境层次修为,一击出万斤之力,这是怎样的怪物? “承让。” 张远一抱拳,身上气血力量缓缓平复。 “三招,就三招!”广场旁边,赵瑜得意的伸出两根手指。 刚才她就已经这么跟张远比划了。 这两根手指的意思是,二八分账。 直到张远和用衣角兜着银钱的赵瑜离开,广场上才一片哀嚎声音响起。 “完了,我攒的银钱,是回去的路费啊……” “路费?是漂资吧,前几日你才说等整训结束,要去翠柳舫杀他个七进七出。” “我感觉张十九是在与赵公子联手坑我们。” “别说啊,刚才张十九那悬天肘,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不是吧,真能有感悟?那十两纹银可是花的值啊!” 曹春宝看着张远和赵瑜离去,方才抬头,双目之中透出好奇,还有一丝战意。 “我山岳宗何时有这等人物,为何连我都不知道……” …… 郑阳郡,云腾楼前的大街上,一驾马车缓缓行驶。 车厢中,端坐的青玄道门长老陈庆聪,还有对面身穿武袍,身形挺直的长老楚云淮。 陈庆聪是半途修行,以仙道功法为主,并无多少战力。 对面的楚云淮则不同。 楚云淮是青玄道门之中少有的仙道武道同修,修为层次都入先天境的强者。 这次郡府中人邀请陈庆聪来赴宴,门主安排了楚云淮为陈庆聪护卫。 “若不是为了稳住郡府,陈长老也不需要亲自来这一趟。”楚云淮看向车窗外,低声开口。 听到他的话,陈庆聪轻笑道:“来探探风声也好,顺便看看郑添元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郑阳郡蹦跶的时日不多。” 对面,楚云淮面上露出笑容:“陈长老可是曾在京城供职,若不是被无端牵连,如今恐怕已经是吏部尚书了,你的眼界和手段,岂是郑阳郡中这些官员能比。” 这话让陈庆聪听着心中舒坦,但还是摆摆手:“尚书不可能,倒是左右侍郎……” “咦?” 他的声音顿住,看向云腾楼外站着的几道身影。 “那是,平云侯荀豁!” 第227章 那真正的黑虎,他在—— —— 大秦武勋既有一战封侯的军中悍将,也有不少公侯之家子弟承袭爵位。 当然,就算是袭爵,也要有军功试炼,不是什么人都能承袭。 荀豁这平云侯的爵位,虽然是承袭于家族,但其在羽林卫中供职,手段能力都不差。 皇城之中有不少上不得台面的排名,平云侯是袭爵武勋里少有不被诟病的。 陈庆聪认得荀豁。 当初他在皇城做吏部给事中的时候,荀豁还是平云侯世子。 一位武勋侯爵,怎么会来到郑阳郡? 查案! 一定是查郑阳郡官府之案! 陈庆聪面上露出欣喜,一步踏出车架,快步往云腾楼前的荀豁走去。 荀豁与曹春宝并肩而立,早看马车过来,此时见车架上奔下之人一脸欣喜向着自己而来,瞬间猜到这位就是陈庆聪。 没等陈庆聪拱手出声,荀豁已经大步迎上,一声高呼:“陈兄,当真是你。” “荀三这一路从会稽郡来,可是好找。” “陈兄,这一次你怎么也要给我百斤,不,三百斤,三百斤玉露桃花。” 荀豁一把抓住陈庆聪的手臂,面上全是久别重逢的笑。 陈庆聪可是在皇城之中做过官的,瞬间就是明白,荀豁不想暴露身份。 “荀兄,怪我,怪我,”陈庆聪顺着荀豁的话头,两人一边往云腾楼走,一边道,“今日这一顿,陈某来请。” 荀豁面上带着笑意,与陈庆聪一起往云腾楼前走,不远处,周正通带着于震堂快步走来。 一旁,还有身穿青色武袍的张远。 “陈兄,这一顿是,是于兄安排的。”周正通走上前来,笑着道,“于兄的意思,是希望陈兄能抬抬手,在郡守面前说几句好话,让黑虎从狱中出来。” 听到周正通的话,陈庆聪目光扫过一旁的荀豁,心中欣喜。 郑阳郡中人不知面前的荀豁乃是皇城官员,竟然还想借荀豁之力,让自己放过那黑虎。 他不说话,周正通哈哈笑一声,转过话头,领着他们往云腾楼中走。 周正通先是将荀豁他们相遇事情说一遍,然后又说如此巧合,荀掌柜竟然与陈兄相识。 他这样说,陈庆聪心中越发好笑。 郑阳郡这些官员不晓得荀豁他们身份,还将其软禁。 到云腾楼四楼上,包间里已经将菜肴酒水都摆上。 周正通和于震堂各种旁敲侧击,陈庆聪爱答不理,就是不松口放黑虎。 倒是与荀豁交谈,敬酒,说起会稽郡中事情,还有两人一起到京城游历,都是兴致盎然。 不知不觉,陈庆聪竟是有些醉意阑珊。 大概是多少年未曾与皇城中官员喝酒叙话了。 “唯有在京中走过,才知大秦之盛啊……” 陈庆聪将杯中酒喝完,目中透出几分迷离,一脸感慨。 他看向一旁的于震堂,淡淡道:“于司首,你虽然是一郡黑冰台司首,可在陈某眼中,呵呵……” 他面上透出傲然:“当年在皇城时候,陈某所见都是尚书,侍郎,黑冰台越发没落,在诸位大人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你们该知道朝中大臣都唤黑冰台为——” “咳咳……”荀豁的轻咳,将陈庆聪的话语打断,“陈兄,如今只说生意,生意。” 生意。 陈庆聪目中闪过一丝精亮,哈哈笑一声,点头道:“荀兄说的对,生意。” 他看向于震堂:“于司首这一顿破费了,陈某也不能做坏人。” “等几日,半个月后,我去见郡守,让他将黑虎放出来。” 听到他的话,于震堂连忙站起身来敬酒。 一时间,包间之中气氛更热切。 宴席散尽,陈庆聪临走时候,终于寻到机会,凑到荀豁身前。 “平云侯——” 荀豁抬手止住,点点头道:“陈大人,我来郑阳郡事情,你心中明白就好。” 这一声“陈大人”让陈庆聪差点流出泪来,连忙点头:“明白,陈某明白。” 周正通和于震堂送陈庆聪马车离开,还在车架旁边拱手相送,说请陈庆聪一定要帮忙的话。 后方,荀豁面上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等他和曹春宝,文戈铮坐上马车,他的面上神色越发郑重。 “我们小看了郑阳郡郡府这些人。” “郑添元隐在后方,周正通等人能如此曲意结交,卑躬屈膝,绝对另有所图。” 曹春宝的双目眯起,看向车窗外:“陈庆聪他们和背后的青玄道门,这一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荀豁点点头。 他们在武学之中日日所见,武学之中的兵阵推演,都已经到那等程度,陈庆聪他们丝毫不知。 如此信息不对等,青玄道门岂有不灭之理? “文供奉,等会你去寻肖楼大人,详细问清楚近来郑阳郡江湖之中动静。”荀豁看向文戈铮,面色凝重。 “我怕这一次,郑阳郡所谋乃大。” …… 三更。 从武学外归来的文戈铮带回消息。 “郑阳郡江湖三门四派七宗,还有广陵江上青竹帮,都几乎参与其中?” “此等声势,是要定郑阳郡江湖未来大势……” 背着手踱步,荀豁面上神色变幻:“郑阳郡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胃口。” 他也没想到,郑阳郡敢动了将江湖一网打尽的心思。 “他们,能做到?”曹春宝微微皱眉,低声道:“就凭武学之中这等布置,不可能吃下如此多江湖武者。” 荀豁脚步停住,看向曹春宝。 “如果这本就是郑阳郡郡府谋划,那武学学子恐怕就不是主力。” “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他立在原处,口中低低轻语:“这次郑阳郡中事情,其中绕不开的是黑冰台。” “黑冰台于震堂怎么也是一位县子,一郡巨头,他今日表现,实在不对,除非……” 对面的曹春宝已经一抚手:“这次的谋划,郡府主力是黑冰台!” “郑阳郡八百黑骑,可斩宗师。”文戈铮沉声道:“若是郑阳郡黑骑出动——” “黑骑,昭王府那聚会护卫分明是假的,是为了留住黑骑在郡城附近,随时集结!”曹春宝目中透亮。 “对,黑骑在,就能覆灭青玄道门,”荀豁抬手,挥舞手臂,面上都是看透郑阳郡谋划的喜悦,“既然这是一场局,那赤龙岭何金泉养伤可能是假的,黑虎下狱,也可能是假的。” “何金泉没有受伤,黑虎也没有下狱。”荀豁目中透出神采。 “那真正的黑虎,他在——” 三人目光碰撞。 “他就是——” 第228章 青玄道门动手了 “张十九!” 小楼之中,三人异口同声。 武学学子张十九就是黑虎! “这就对了,”荀豁一抚手,双目之中精光闪亮:“也只有他是黑虎,才能解释区区学子身份,却能让所有学子听令,连今日的宴席,都能参与。” 世间英才,不可能凭空出现。 在武学之中的整训学子中,张十九的手段和实力,太过突出。 那等威信,不该是同层次的学子能有。 “他是黑虎,所以能与我一战。”曹春宝握紧双拳,目中战意激荡,“我早该想到,郑阳郡中除了黑虎,还有何人能有这等战力。” 他曹春宝可是禁卫军中强者,却被张十九三招击败。 也只有张十九就是那位领八百黑骑斩宗师的强者,才能让他心中平衡。 “只能是他……”文戈铮轻语,面色复杂。 他还没说,那张十九分明是宗师境。 原来,他是黑虎。 “张十九是黑虎,那郑阳郡郡府的布局——” 荀豁面上露出兴奋:“本以为只是看一场戏,没想到这戏演的这么大。” “此等手笔,难得一见。” 也只有边郡,江湖势力松散,郡府实力也不强,才会出现这等算计,这等谋划手段。 在大秦的中心郡府,要么军伍大军横扫一方,要么直接皇城中供奉出面,江湖势力很难抬头的。 至于少数江湖势力强横的郡,那些江湖势力大多有朝堂背景,与官府的关系更多是合作。 “这些武学学子的军阵演练已经过数十次了吧,这般做事态度,就算是在皇城周边的上郡,也是难得了。”曹春宝也是笑着开口。 此时看透郑阳郡的布局,再看看他们做事态度,不管是曹春宝还是荀豁,都感觉到期待。 “青玄道门那边有什么准备?”荀豁手掌摩挲一下,双目之中透光。 “文供奉,你持我令信去一趟,请监察司司首于震堂来见我。” …… 于震堂再见荀豁,面上神色已经无比郑重。 之前大家都是表面上装着,各自演戏。 但刚才文戈铮持平云侯令牌到监察司请于震堂到来,那就不一样了。 “郑阳郡监察司司首于震堂,见过平云侯。” 于震堂抱拳施礼。 荀豁抬手,拿出一份淡紫色诏书,展开。 “大秦皇帝诏令,平云侯荀豁,领按察使职,查郑阳郡郡府失职,祸乱江湖案。” 荀豁的声音平静。 于震堂想开口,最终忍住。 有诏书,辩解什么已经无用。 荀豁面上露出笑意,摆摆手:“于司首,你们做的好大事情,竟是要将郑阳郡的江湖一锅端了。” 他面上露出好奇之色:“于司首,我不问郡府这边的布置,我想知道,以黑冰台所知,青玄道门那边有什么安排?” 郡府的布置,问的太清楚就没有意思了。 倒是江湖势力有什么人,有什么安排,看看黑冰台这里是不是已经都掌握了,才是有趣。 “青玄道门,碎星宗,流光剑宗,此三大宗门,还有周边府县的大小江湖势力,都会到赤龙岭。” “青竹帮的帮众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会封锁赤龙岭周边,还有阻挡各方窥探。” “代澜郡江湖高手冯逊,巨鹿郡先天境后期强者章上客,平章府清河武宗长老蔡文,都是江湖上成名人物。” “还有一位从外域来的道人,乃是仙道修行者,已经到青玄道门。” 按照黑冰台所掌握的讯息,青玄道门这一次确实动了几乎所有的人脉,是真的要将元武门屠灭。 听着于震堂的话,就连曹春宝和荀豁面上神色都慢慢凝重。 “青玄道门看似讲求无为,其实以仙道丹药为引,聚拢不少渴望长生之道,或者是仕途不得意的隐退官员。”于震堂的面色也是郑重。 “这一次若是他们当真屠灭元武门,成为郑阳郡第一江湖宗门,对郑阳郡来说,不是好事。” “嗯。”荀豁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如果按照他们的谋划,展露强绝实力,恐怕,就算是本侯,也会想法子招安,而不是硬要镇压。” “他们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思。” 一方江湖势力,实力不够,官府不会给面子,要是有什么事情,肯定是直接剿灭。 但那一方江湖势力要是足够强,强到官府剿灭的话会付出很大代价,那就不会直接剿灭了。 大多是招安,给些好处,安排些可有可无的职位。 对于掌权者来说,这些职位不算什么,大多是一辈子都没多少晋升机会的职位。 可对于江湖武者来说,那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有意思啊,倒是有几分期待看看,你们郑阳郡如何镇压江湖了。” 荀豁看着于震堂,笑着道。 “于司首,今日事情,不可传于他人知,否则,就是结党营私,泄露机密。” 于震堂抱拳道:“诺。” 走出武学时候,于震堂抬头看向清朗明月,面上露出笑容。 从平云侯的态度可以看出,只要这一次镇压江湖的事情做的漂亮,郑阳郡郡府一众官员,就算过关了。 不枉他们这一场谋划,终于改变了一些局面。 后面,就看武学的实战考核了。 —————————————————— 郑阳郡郡府左近,那些身背刀剑的江湖客聚集越来越多。 元武门已经放弃宗门的驻守,门中强者全都到赤龙寺护持疗伤的大长老何金泉。 与元武门关系不错的龙象武宗也在宗主段塔带领下,往赤龙寺去。 双方光是在赤龙岭周边,就已经几次碰撞。 据说如今元武门和龙象武宗前者开始收缩入赤龙寺,全力守住赤龙寺,以稳定局势。 只要何金泉伤势能回转,以其郑阳郡江湖第一人的身份,什么局面不能对付? 元武门的动作,自然引青玄道门警惕。 往赤龙岭围拢的江湖武者越来越多。 江湖上的动荡,到底还是引得郡城周边不安。 不少百姓往郡城禀报。 为了平息百姓慌乱,郡城派出镇守军巡查各方,让那些江湖客白日间不能在乡野厮杀。 只有镇守军离开,江湖武者才会再次拼斗。 另外,郡府支持,昭王府主持的精英聚会,在郑阳郡郡城外举行。 汇聚大秦各郡上千才俊,郑阳郡数百英杰的聚会,周边护卫,随从,零零散散有数千人。 看热闹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这场面,谈资,多少冲淡了江湖局势给百姓带来的紧张。 一连三日聚会,诗词,书画,辩论,拳法,兵器,论道,许多真正的精英展现出了自身的底蕴与才华。 …… 郑阳郡武学,一位身穿黑袍的武者飞奔而来。 “青玄道门动手了。” 站在小楼上的荀豁低语。 “呜——” 号角声在武学之中响起。 第229章 昭王殿下,二十年没见,还记得咱家吗? 武学之中,整训学子领着一队队军卒穿戴战甲,走出大门。 他们的面色肃穆,透出凝重,目中还有一丝兴奋与战意。 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回! 洪流一般的军伍,顺着大道出城,往赤龙岭方向去。 荀豁他们的小楼下,一驾马车在等待。 另一边,赵瑜和张远登上马车,离开武学。 他们不是往赤龙岭,而是去昭王府聚会会场。 今日赤龙岭围杀青玄道门这等大事,怎么能少了观众? 那些聚会英才,不正好为郑阳郡扬名吗? 何况张远要去会场,带集结的黑骑去赤龙岭。 那些黑骑,才是围杀青玄道门真正的后手。 …… “寒山秦屈浦,一首云洲词独得鳌冠,摘了那郡府悬赏,价值百金的紫竹玉笔。” “东瀚郡陆长吾,一幅春山图,据说有当年王梦溪四成笔墨。” “三淼楚天阔,拳法兵器皆是一时无双。” “琅琊谢成玄,兵器论道,少有敌手。” 站在聚会会场外不远处的凉亭中,昭王嬴季目光在自己手上纸页上扫过。 “这个冯顾泰看似平常,却在诗词书画,兵法刀枪每一项都不凡……” 看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凤鸣郡主,昭王摇摇头。 还准备让那位冯顾泰过来见见呢,自家这妹子分明是没有丝毫兴趣。 他知道凤鸣郡主想法,可有些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眉头皱起,昭王看向前方会场:“咦,四丫头人呢?” “嬴梁不是说,这聚会,四丫头会来——” “玉若郡主来了。”前方的聚会会场,有声音传来。 玉若郡主? 所有人抬头,看到一驾马车从山道边驶来。 据说昭王府这一次聚会目的,本来是有为凤鸣郡主和玉若郡主选婿的意思。 不少人也是冲着这来的。 后来因为郡府参与,聚会之中就不好提选婿事情。 这让好些俊才失落。 好在不管是郡府还是昭王府,都拿出不少宝物来作为聚会的奖励,让许多人心中不满平息。 特别是那价值万金的玉佛菩提子,会作为这次聚会之中最出彩的精英奖励。 有此宝物,不管是自己修行使用,还是售卖,都是极大机缘。 虽然聚会不涉及昭王府选婿,但对于昭王府两位郡主,聚会的才俊还是会好奇。 喜欢穿男装的玉若郡主据说行事极豪气,早些时候还帮着布置聚会会场,与人言谈也落落大方。 那位名声极大的凤鸣郡主,一手琴瑟,听说琅琊谢成玄已经着迷了。 此时,听到说玉若郡主来了,聚会之中的才俊都是面露热切。 会场中,嬴梁和嬴崇相互看一眼。 “谢兄,我没见过这位玉若郡主,为何你们提到她,都下意识回避?”坐在谢成玄身侧的青年抬头,开口问道。 一旁,穿着青色长袍的肖楼也是看向谢成玄。 “咳咳,这位有些特殊,还是不要说的好。”谢成玄转头看向那车架方向。 不远处,端坐的三淼郡精英楚天阔抬头。 车驾上,赵瑜走下。 她身后,手按长刀刀柄,面无表情的张远也走了下来。 张远走下车的瞬间,整个会场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化。 一股肃杀之气,直接弥漫。 这等无形变化,让会场之中许多儒生都是浑身一颤。 “怎么,有点冷……” 有人低语,面上全是茫然。 “煞气?”肖楼身后端坐的白面无须老者眉头一皱,目光投向四周。 周围的那一位位穿黑色武袍,手按腰间刀柄的身影,此时全都身躯绷紧,身上有煞气涌动。 这就好似,在接受检阅? “是他!”肖楼身旁的谢成玄面色一整,连忙站起身。 “谢兄,这是……” 旁边人不知所以,看向身形挺直的谢成玄。 楚天阔也站直身躯,看向往会场中走来的两道身影。 张远越往前走,周围散落的那些黑骑身上煞气越凝重。 这等凝重煞气,让整个会场上气氛慢慢变得压抑。 本来还在说话的人,不知不觉停下来。 会场中,会场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两道身影。 远处,昭王眉头紧皱。 “这丫头,那随行之人是谁?” ———————————————— 整个会场静寂无声。 那等压迫的感觉,让所有人面色变化。 修过武道,还有在军伍之中厮混过的才俊,看玉若郡主的眼神已经变了。 怪不得之前来的才俊都不愿提玉若郡主,就凭这位到来时候的气势,谁敢评论? 肖楼面上带着惊讶,看着赵瑜和张远。 他身后的白面老者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会场之中,都是俊杰。 可此时这各方俊杰,无一人出声。 赵瑜走到会场中,停住脚步,看向四周。 “今日郑阳郡武学学子试炼考核,诸位可有兴趣观摩一场?” 赵瑜的声音响起。 观摩武学学子试炼考核? 这位郡主来此地,是为说这件事? 那些才俊还在犹豫,赵瑜已经转身就走。 她和张远走,会场周围的那些黑袍军卒,那些郡府安排的军卒开始转身,汇聚。 那些黑袍军卒一边往前走,一边脱掉外袍,露出内衬的甲。 会场外,一匹匹战骑送来。 “那是,黑骑!” “郑阳郡的黑骑!” 会场上的精英全都站起身,疾呼出声。 他们只知道郡府安排了许多护卫,却不知这些护卫竟然是黑骑! 那可是号称天下无敌的黑骑! 谢成玄一步跨出,那些琅琊郡来的精英全都紧随,冲出会场。 他们在广陵江见识过黑骑出手,此时再见,怎能不激动! 另一边的楚天阔看张远背影面上全是崇拜,手提长刀,快步踏出。 他们一动,整个会场中人都如洪水一般冲出去。 肖楼双目之中精光闪烁,起身就走。 荀豁那边传来的讯息,郑阳郡要做好大事情,看来就在今日! 会场外,昭王目瞪口呆,转过头,看向凤鸣郡主。 “四丫头身后那人是谁?” 凤鸣郡主摇摇头,刚准备开口,忽然顿住。 昭王眉头一皱,转过身,看到一位白面无须老者不知何时立在凉亭外。 “小丫头,我与昭王说几句话。” 老者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阴柔。 “昭王殿下,二十年没见,还记得咱家吗?” 昭王紧盯老者,面色从沉稳缓缓化为惊异。 “你是,内务府……” 第230章 琪贵妃想要个女儿 “内务府三品掌事余愧贞,见过昭王殿下。” “二十年前殿下往皇城为圣显太后贺寿,在朝月殿,那时候我还只是区区八品掌事。” 余愧贞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感慨。 大秦内务府是专管皇族内务的衙门,其中掌权多是皇宫之中宦官。 其中掌事,也是九品到一品职衔。 但内务府是直接向皇帝和后宫与皇族负责,职位与朝堂无关。 愿认这职位,唤一声掌事大人。 不愿认,那就是掌事太监。 “原来是余掌事。”昭王拱手,面上露出轻笑,“余掌事二十年从八品直入三品,定然是有不凡之处。” 皇城之中那些文武官员,大多不怎么看得起内务府中人。 毕竟能在皇城为官,大多都是有根底的,谁也不惧内务府中这些奴才。 但昭王乃是镇守王爵,此时内务府的三品掌事特地来见他,他绝不会得罪。 何况三品掌事,在内务府绝对已经是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余愧贞点点头,转身背着手往一旁走去。 昭王上前,跟他并肩而行。 凉亭之中,凤鸣郡主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余愧贞往前走,口中轻轻出声:“昭王殿下,本掌事来郑阳郡,是受了琪贵妃所托。” 琪贵妃? 昭王知道当今陛下的后宫有一皇后三贵妃,还有几位嫔妃。 皇后早亡,三贵妃无人继皇后位。 不过这三位贵妃之中,最受宠的就是琪贵妃。 昭王府每年年节送礼去皇城,琪贵妃那一份都是重不少。 “三年前,昭王府送了琪贵妃一幅十二连花月图,乃是王梦溪真迹,对吧?”余愧贞笑着道,“那图,琪贵妃最喜欢,也就记住了昭王府。” 十二连花月图。 昭王记得是自家二儿子嬴崇拿出来,凤鸣郡主安排送的。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让琪贵妃心中记得昭王府了。 他心中一喜,忙拱手道:“多谢余掌事告知,若是有机会,我昭王府再多寻些王梦溪真迹送于琪贵妃。” 余愧贞呵呵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到山脚边上,他停住脚步,淡淡道:“琪贵妃得宠二十余年,享尽荣华,得尽恩宠,唯一心中所虑……” 转过头,余愧贞看着昭王,轻声道:“膝下,无后。” 昭王面上微微一抽,没有接话。 “昭王殿下,”余愧贞盯着昭王,“贵妃说了,可以帮你昭王府一脉重回皇城,也能帮你往北境长城,重现昭王府一脉的荣耀。” 哪怕依然面色无变化,但昭王的气息掩盖不住的粗重。 余愧贞轻声道:“这么多年来,贵妃一直希望,能有一女。” 希望,能有一女? 皇族之中有规矩,无后皇族可过继同族子女。 “四丫头……” 昭王明白,余愧贞是要他将四丫头送给琪贵妃做女儿。 郡主变公主。 这等身份的转变,在寻常人看来,是难以想象的富贵。 可是,这样的公主身份,真是好事吗? 身在王府,玉若郡主还能选婿,虽然也是联姻,可毕竟能选合自己心意的。 可公主,联姻大多是四国三域,一嫁就是此生再无回大秦之日啊…… “昭王殿下,你考虑考虑,本掌事在郑阳郡还会盘亘些时日。” 余愧贞见昭王犹豫,也不逼迫,一拱手,身形仿佛化为青烟,闪烁间已经离开。 随风而动,无形无相! 宗师手段! 不是那等刚猛之力,而是阴柔本领。 昭王面上神色慢慢沉下来。 一位宗师来郑阳郡,是为什么? 远处被山岭挡住的凉亭之中,余愧贞身形出现在凤鸣郡主身前。 “凤鸣郡主,刚才我与昭王殿下说的话,特地传与你听,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余愧贞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联姻北燕欧阳家失败,固王在皇族宗府说了些难听的话,不是琪贵妃拦住,你昭王府已经被问责。” “如果玉若郡主不能过继琪贵妃膝下,下次固王再提这些事情,恐怕就无人再帮昭王府说话了。” 余愧贞说完,身形一动,径直离去。 凤鸣郡主轻轻坐在石凳上,手掌紧握,仿佛身上没了一丝力气。 —————————————————— 赤龙岭。 望月峰。 十多位身穿青黑武袍的江湖武者立在峰顶,看着整个赤龙岭。 他们是郑阳郡两大帮派之一的青竹帮帮众,这次的任务是驻守在望月峰上,为赤龙岭警戒。 他们领头那位中年壮汉名叫许三华,是青竹帮黑竹堂堂主,武道修为后天境后期,在整个青竹帮是能排到前十的高手。 他手上此时握着一根号箭,一旦发现赤龙岭上有什么变动,就会发出号箭示警。 “徐堂主,这青玄道门的阵仗,分明是要将元武门一网打尽啊。”一位身形消瘦,持着柄短刀的中年帮众压低声音开口。 众人眼见,下方的整个赤龙岭,已经被散落的江湖武者占据。 青玄道门这一次手段尽出,不但自家宗门中的强者全都到来,还有广邀的其他江湖势力,都已经齐聚赤龙岭。 趁着元武门大长老伤势未愈,直接覆灭元武门。 这等江湖大事,参与其中,山岭上这些青竹帮帮众,谁不兴奋? 且青玄道门已经承诺,一旦青玄道门掌控整个郑阳郡江湖,青竹帮就是郑阳郡中帮派第一。 这承诺,可谓价值万金。 “那是当然,”许三华目光落在山岭之中向赤龙岭汇聚的那些身影,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咱帮主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一次要不是真的看好青玄道门,怎么可能帮中兄弟都来?” 这话让众人面上露出笑意。 山岭上,数以千计的江湖武者将赤龙寺围实,赤龙寺周边守卫的那些江湖武者节节败退。 尖利的示警竹哨声音,还有仓皇的呼喝声音,远远从山岭上飘荡而来。 “咦,堂主,那是哪边的队伍,怎么骑马来的?” 忽然,一位帮众伸手指向山岭下大道位置,开口问道。 众人转头,果然见一队战骑不疾不徐的到来。 “骑马而来……”许三华微微皱眉,“哪家宗门能有这上百的马匹?” 他的目中闪过一丝惊异,握紧手中的号箭。 下一章稍微等一小会哈,十二点之前到。 我的锅。 第231章 江湖,不是法外之地 “堂主,是不是镇守军巡卫?”许三华身侧的帮众低声道。 其他人都是点头。 他们也是见过镇守军,一般都是来了之后,将江湖武者驱赶到山林之中就不再管。 “应该是。”许三华将手中号箭换成一根青色的,然后向天空甩出。 “咻——” 号箭飞上十多丈,然后炸裂,化为一片青色的焰火。 赤龙岭上,一位位江湖武者转头。 “青色号箭,是有官府中人来了。”一位手持长剑的武者看向身后一队手压剑柄的武者,面色凝重,“这一次我们流光剑宗来此,乃是青玄道门坚定盟友,宗主已经严令,死战不退。” 他身后的武者没有人说话,都是将剑柄握紧。 前方,赤龙寺前的石阶上,青玄道门门主左清风手中握一柄青红长剑,抬头看向那缓缓飘散的烟火,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门主,是镇守军,怎么办?”他身侧,身外穿着黑色皮甲,手中握一柄长刀的中年沉声开口。 其他人也是面色阴沉。 这几日,随着青玄道门布置的江湖武者越来越多,镇守军来赤龙岭巡卫越发频繁。 为了不与镇守军发生冲突,青玄道门的好多布置都只能拖延,若不然他们早攻杀上了赤龙寺。 “传讯,让青竹帮紫竹堂的人堵住那些镇守军的路。”左清风转头看向赤龙寺,深吸一口气。 “这次就算顶着镇守军,也要将赤龙寺拿下。” 他一声长喝,不再掩饰身形,飞身而起,仿若苍鹰。 “何金泉,青玄道门左清风在此,出来一见——” 随着他的声音响彻山野,无数江湖武者也不再潜藏,全都呼喝着冲向赤龙寺。 站在望月峰上,能清晰看到,赤龙岭上原本沉寂的山林瞬间沸腾。 许三华等人都是目中透出兴奋,不觉握紧拳头。 “堂主,还有人来!” 就在此时,一直盯着那些镇守军方向的帮众一声低呼。 众人连忙看向那一队战骑方向。 果然,又有零散的战骑汇聚而来。 “镇守军定然也是知道赤龙岭的消息了。”许三华微微握拳,转头看赤龙寺位置。 虽然官府好糊弄,可这等大事,不可能真的瞒得住。 真杀的赤龙寺血流成河,官府也是要出面的。 “要不要再发号箭提醒?”一位帮众出声。 再发号箭? 众人看向许三华面前的箭囊。 箭囊中除了三根青色号箭,还有两根黄色号箭,两根红色号箭。 黄色,代表危险。 红色,代表极危。 因为许三华当年曾在边军中做过百夫长,对军伍中事情懂,才会接了这次的警戒任务。 其实临来望月峰时候,青竹帮帮主余泽告诉他,这次的事情万无一失,望月峰上不过是有备无患。 青玄道门耗费这么大力气,是孤注一掷,绝不可能退的。 就算真的有强敌来,青玄道门这一次也不会退。 再说了,郑阳郡中三门四派七宗大多数都在此地,连元武门大长老,郑阳郡江湖第一人都被围在赤龙寺,谁还会来? 可是此时,不就有人来了吗? 许三华犹豫着伸手去拿号箭。 就在他伸手的刹那,一声尖啸陡然响起。 “咻——” 一根青黑箭矢如同闪电,直接射穿他的手掌,将他的手钉在了山石之上。 一箭钉山石半尺! 望月峰上青竹帮帮众惊骇回头,只见一群身穿黑甲的军卒手中握着弓弩,不知何时围拢而来。 这些军卒速度飞快,相互穿插,手中弓弩全都前指。 “敌袭——” 一个帮众出声惊呼,话没说完,一根弩箭“嘭”的一声,射穿他的脑袋,将他的声音堵住。 “砰砰砰——” 一根根弩箭飞射,穿透他的身躯,胸腹。 弩箭带着他的身躯跌落山峰,如同大石一般翻滚,掉下数十丈高的石崖。 无情射杀。 这弩箭,让那些青竹帮的帮众全都瞪大眼睛,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许三华面皮扭曲,看向射穿自己手掌的箭矢。 数十丈外,一箭射穿他手掌,还扎进青石,没有一牛之力绝对做不到。 可一牛之力射出的一箭,该是带着凄厉尖啸,射在这里,该是瞬间炸开山石。 先天境。 而且是先天境中期乃至以上,才能做到这一步! 当年在边军时候听校尉将官说过,有那善于暗杀的军中强者,一箭射出,无声无息。 这是有军中先天境强者到来! 他惊骇的看向大步而来的两位身穿黑甲军将。 “许三华,本校尉念你在军中效力过,带功赎罪,若不然,没人能救你。” 秦平凉手握长弓,站到望月峰上,目光看向赤龙岭。 他身上,煞气与先天境的气劲震荡。 许三华身躯僵住,丝毫不敢动。 那些青竹帮的帮众全都面色煞白,被一众军卒用弓弩指着,押到一旁。 没有谁真的有勇气此时反抗。 所有的气血之勇,已经随着刚才那毫不客气的弩箭被带走。 荀豁与曹春宝他们走上望月峰时候,看到的是峰上已经拿下。 “镇守军校尉秦平凉。”秦平凉转过头,开口道,“郡府军曹钱穆,负责本次瞭望警戒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说完,他将地上的号箭拿起,挑起一根黄色箭矢,甩手飞射而出。 “嘭——” 黄色的焰火炸裂。 曹春宝站在荀豁身侧,看着下方山岭,面上露出一丝感慨。 “攻心为上,接连两支号箭,青玄道门的布置要乱了。” “乱,就会出错。” 荀豁点点头。 山岭上的那些江湖武者,确实动作加快。 赤龙寺方向,那些身影也快速前冲。 他的目光转向武学学子那一队战骑。 散乱,却有序。 一队队的战骑,军卒,随着各自统领的学子,往自己所需要驻守的位置冲去。 “这就是差距。” “江湖武者无真正统辖,也无提前的演练谋划,后勤、情报,全都相差太远。” 文戈铮轻轻摇头。 郑阳郡武学为了这一天,已经演练了几十遍。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相反,赤龙寺那边现在一窝蜂的冲,只知道要打下赤龙寺,却根本不知怎么打,与谁打。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那些武学学子手上甚至有各自要围杀的江湖势力名单。 荀豁面色平静,背着手,看远处一堆黑甲战骑奔踏而来,淡淡开口。 “江湖,不是法外之地。” 第232章 这,这是屠杀…… …… 肖楼虽然是文官出身,但也是通武道的。 此时他被几个护卫护在中间,骑着战马,随着前方的黑骑飞奔。 周围,那些各郡精英,都是兴奋的或是骑马,或是以轻功奔行。 赤龙岭已经在望,前方一队队的军卒,战骑,在缓缓而动。 黑骑到来,并不停步,依然向着前方山道奔行,径直往赤龙寺方向去。 武学学子则是领着队伍散入山林。 跟在后方的各方俊杰一直跟着,直到赤龙寺前不远,才被一队军卒拦住,指引他们攀上一旁的山岭。 他们正在往山上走,前方赤龙寺方向,一道道先天境的气劲光柱升起。 “先天境强者!” 有人惊呼。 “这是,十,十三,二十,我的天,整个郑阳郡的江湖强者都齐聚此地吗?” 那一道道光柱引动周围天地似乎空气都凝固。 先天境放在哪里都是一方高手,很多偏远县城只有一两位先天境坐镇。 此时,光是山野之中的先天境气劲光柱已经超过二十,这是怎样的场面? 肖楼在前面走,一旁的余愧贞不知何时赶到。 “如此局面,郑阳郡若是掌控不住,恐怕就是大乱。”余愧贞双目眯起,低声开口。 “不管怎么说,郑阳郡这一次的谋划,颇有胆量。”肖楼看向那黑甲战骑前冲,往赤龙寺方向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做好一切准备。” 哪怕是以他眼界,也不敢想,郑阳郡怎么有如此魄力,这般将江湖势力一锅端。 或许真的是孤注一掷。 “嘭——” 望月峰上,秦平凉抬手,将两根红色号箭,剩下的青色黄色号箭,全都射出。 青,红,黄三色的焰火,在半空炸裂,透出妖艳的光。 这是极危讯号! 赤龙寺前,左清风面色难看。 那些随行而来的各方江湖武者,此时都是慌乱的看向四周。 江湖武者的心乱了。 本就是相互不统属的江湖宗门,此时那极危的讯号传来,还有多少人有战意? “门主,此时犹豫已经迟了,只能一鼓作气。”站在左清风身侧的青玄道门长老郭腾云低声开口。 今日场面,如果青玄道门退了,等元武门缓过来,往后必然会灭青玄道门。 今日局面青玄道门还退,往后怕是也没有谁再与他们结盟了。 “杀进赤龙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何金泉。”左清风一手握住一枚金红符箓,一手握住手中剑,低喝出声。 他身形好似大雁直接踏上三丈,手中剑抛出,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指:“破——” 那剑随着他话语,瞬间化为丈长,飞过十丈,撞在赤龙寺紧闭的大门。 “轰——” 赤龙寺的大门,连着门边的院墙,全都轰然破碎。 飞剑! 这等一剑的手段,分明是仙道飞剑手段! 原本驻守在赤龙寺内外的武者,被这一剑吓得慌乱后退。 左清风身旁不远处,一位身穿青袍的道人转头,看到左清风手中符箓,目中精光闪动。 “果然是灵地,此地天地之力淡薄许多。”道人手中一根玉色尺子握住。 他就是从九原郡赶来的风亭道人,出身仙道宗门,曾与宗师一战而不败。 另一边,手中持剑的中年面上闪过羡慕。 他叫冯逊,是一位独行的江湖剑客,武道修为先天境后期。 这次青玄道门花了三千两黄金请他来,围杀郑阳郡江湖武道第一人何金泉。 身为剑客,当然想要一柄好剑。 “这就是仙道宝物。”一位须发花白的五旬老者,穿着灰色大袍,看飞出的剑重回左清风手中,低低开口。 老者名叫章上客,是巨鹿郡章家家主,修为同样先天境后期,因为修为无法寸进,曾想转仙道修行,与青玄道门有些交集。 这一次为青玄道门助战,是想求一颗有机会帮他稳固气血和寿元的丹药。 入宗师境章上客已经无望,稳固气血寿元,能帮章家再辉煌二十年。 “飞剑!” 周围的江湖武者都是惊呼。 青玄道门有此等手段,怪不得敢来围杀元武门,要杀元武门大长老! 这一剑之威,让原本动乱的军心稍稍稳定。 “先天境随我杀入赤龙寺,其他人驻守在外,不准放一人进来。” 左清风一剑破了赤龙寺山门,再不等待,一声长喝,然后径直冲进去。 章上客等人也紧随其后,冲进赤龙寺中。 先天境的强者冲入赤龙寺,其他的江湖武者随着自家宗门的其他高手,转过身,看向那些冲到近前的战骑。 此时黑骑已经到寺庙前不远。 随张远而行的赵瑜抬手一挥,早散入山林之中的武学学子分成一支支队伍,有的随黑骑冲到赤龙寺前,有的则是固守山林之中。 “风——” 黑骑之中,有声音响起。 “风——” “风——” “风——” 呼喝声起,一尊背生双翅的猛虎之影凝聚。 “武魂战兽!”山林之上,一众围观的各郡精英惊呼。 “黑骑竟然能在瞬息之间结阵,凝聚武魂战兽!”楚天阔握着拳头,面色涨红。 今日这里的精英,不少人家世背景不凡,见过军中战阵凝聚场面。 他们都知道一旦战阵的武魂战兽凝聚,就是无敌时刻。 但他们以往所见,那一座战阵要凝武魂战兽,不是需要很长时间磨合号令? “大秦第一战骑,果然不凡。”肖楼看着那武魂战兽,低声轻语。 “那是,那是黑骑!”赤龙寺外,驻守的江湖武者中有人惊骇高呼。 黑骑,武魂。 武魂战兽冲击,一头撞开阻道的江湖武者,冲到赤龙寺山门之前,将山门堵住。 别说此地江湖武者之中的先天境都已经冲进了赤龙寺,就算先天境都在,也挡不住黑骑。 黑骑封堵赤龙寺的山门,黑色猛虎武魂战兽咆哮,将所有靠近的江湖武者吓退。 后方,紧随的武学学子所领军卒也已经到来,往之前演练的位置去。 “杀——” 一队队军卒在武学学子带领下,组成小小的军阵,将那些江湖武者冲开。 “咻咻咻——” 箭矢如雨。 没有穿甲的江湖武者,手中刀剑封堵不住箭矢的,都被直接射穿身躯。 “跟他们拼啦——”有人狂吼,持刀前冲,却被军卒的大盾挡住。 前盾,后枪,弓弩在两侧。 “逃,逃……”有江湖武者想回身奔逃,转身才发现,后方山林之中也有一队队的军卒等待。 每一队的军卒,都是演练过无数回。 他们早已对各自所处位置了然于胸。 黑骑纹丝不动,黑色的猛虎之影目中透出睥睨天下的凶光。 穿戴战甲军卒,一支支小阵冲击,将赤龙寺前的江湖武者分割。 “这,这是屠杀……”山岭之中,那些围观的各郡俊杰中有人低语。 屠杀。 第233章 赤龙寺前,八阵图! “他们是想杀怕那些江湖武者,若不然让江湖武者反应过来,他们撑不住。” 山岭上的围观精英们看得明白,江湖武者人数太多,来到此地的军卒人数太少。 唯有屠杀,以酷烈手段,才能镇住这些江湖武者。 “不用怕,他们人少——” “对,大不了拼死一战——” 散乱的江湖武者中有人高呼。 他们的强者都冲进了赤龙寺,如今就看谁能坚持最久了。 “郑阳郡的谋划,就这样吗?”楚天阔身旁不远,手握长剑的琅琊郡精英天骄谢成玄低语。 一旁的肖楼转头看一眼,没有说话。 郑阳郡能演练出不错的战法,以少击多,快速分割江湖武者已经难得。 后面压阵的黑骑,还没有真正冲击呢。 在他看来,黑骑,才是郑阳郡真正的后手。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他们人少,不用怕——” 人多势众,江湖武者也不差血勇之辈。 “嘭——” 顾公子身穿甲胄,手中长刀斩退冲上前的江湖武者,面上露出大笑。 “兄弟们,等这一战完了,顾某带你们去花船,所有花销都算顾某的。” 这话让身后军卒轰然叫好。 另一边,胡堂等人领着军卒,将阵势压住,身前数倍的江湖武者不断冲来。 “特奶奶的,老子只要不死,早晚弄死你们。” 武学之中的演练,此时发挥作用。 所有人固守在自己的位置,就算被数倍之敌冲击,也丝毫不退。 “这武学整训,着实不错。”荀豁看着那被潮水般江湖武者围拢住,却能丝毫不退的军卒,轻声开口。 他身侧,曹春宝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他们在武学演练时候,可不只是这点手段啊。” 赤龙寺前,赵瑜手中一柄令旗握住,手中全是汗水。 她是第一次真正指挥这样的军阵,真正领军实战。 这么多的军卒,将性命交到她手上。 这么大的事情,交在她身上。 如果她不能将八阵图组建起来,这些军卒的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张远看身旁的赵瑜面色紧张,伸手拍拍她肩膀。 “有我在。” 张远的大手温热,让赵瑜心中安定下来。 赵瑜深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令旗举起。 “结阵。” 她的声音响起。 “结阵——” 山岭之间,声音响彻。 赵瑜令旗挥舞,口中号令发出,让所有的军伍快速调整自己所在位置。 只有将军阵聊熟于胸,演练过无数回,才能这样配合。 也只有真正能掌控这军阵的人,才能在实战中将军阵大势引出来。 随着军卒方位变幻,一股肃杀,凝重之势在蔓延。 “他们在干什么?”围拢在赤龙寺外的江湖武者迷惑开口。 他们已经逐渐站住脚,这些军卒还能有胜算? 要不是对方是官府军卒,还有那支黑骑大军在后,他们都敢反杀军卒了。 现在什么结阵,能有什么用? 所有人眼中,军卒的脚步慢慢停下。 远处山林之中,肖楼面上神色缓缓变化,从开始的随意,化为凝重,再化为惊异。 “阵图,他们在演练阵图。” “他们要,布设阵图!” “昂——” 仿若龙吟。 赤龙寺前,虚空震荡,天地仿佛扭曲。 一尊满身黑色鳞甲,四足如同山峰的百丈巨龟虚影缓缓浮现。 山岭之上,肖楼身边的余愧贞瞪大眼睛,一声惊呼:“玄武战阵!” “那是,那是四神兽战阵!”山岭之中,惊呼响起。 “八阵图,那是八阵图!” “疯了……” 望月峰上,荀豁满脸涨红,搓着手,目光紧盯那百丈巨兽。 “这就是八阵图凝聚的神兽玄武,他们真的能凝出阵图战兽!” “选择在赤龙寺交战,他们就是为了让考核学子感受阵图之威。” 一旁的曹春宝看向山岭上,面色复杂。 “真是疯狂啊……” 疯狂。 郑阳郡郡府官员,实在是太疯狂。 以整个郑阳郡江湖武者的性命,局势,作为武学学子的一场试炼。 也就是说,在郡府官员眼中,江湖武者的性命,不过是武学学子试炼的工具而已。 谁还敢说郑阳郡镇不住江湖? 江湖武者,在郑阳郡官员眼中,不过蝼蚁! “他们真的将阵图练出来了……” 秦平凉看着下方,轻轻低语。 指挥军卒的是武学学子。 可那些军卒可都是镇守军。 这一场试炼,收获最大的是武学学子,可镇守军同样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机缘。 以这些军卒为基础,镇守军说不定也能整训出一支能组建阵图战阵的大军! “那是,什么……” 赤龙寺前,那些江湖武者全都瑟瑟发抖。 这尊百丈巨的神兽身躯,让他们真的吓破胆。 “吼——” 那巨龟只一个横扫,一声嘶吼,赤龙寺外所有的江湖武者都是气血翻腾,口中吐血。 军伍战阵所凝聚的煞气,再以气血之力,神兽手段激发,直接就让那些江湖武者失去战力。 哪怕是先天境,也挡不住玄武一声吼。 没有战阵碰撞,如果赵瑜想杀人,那就是一场屠杀。 赵瑜抬手,令旗再动。 山林之中,那些武学学子根据各自方位,上前擒拿瘫软在地的江湖武者。 当这八阵图的战阵组建成功时候,已经代表着赤龙寺外战局没有任何悬念。 玄武神兽缓缓转头,看向赤龙寺中位置。 山岭之上,那些各郡精英都闭上嘴巴,紧盯那巨大神兽。 这一刻,他们心中受到的冲击难以想象。 他们是精英。 他们是家族培养出来的强者。 可是此时在黑骑的武魂战兽和八阵图的军伍战兽之前,他们不过是蝼蚁而已。 “这就是郑阳郡想让我们看到的吗……” 一位身穿锦袍的青年低语。 周围人认得他,他是东瀚郡来的俊杰陆长吾,一手翰墨丹青,在聚会时候大放异彩。 可是此时,陆长吾明白,自己那些本事,在今日场面无一丝用处。 自己也算是修儒道的,却对阵图掌控一无所知。 相比那组建战阵,将八阵图凝出神兽的玉若郡主,自己算什么? “怪不得玉若郡主连正眼都不看我们啊……”一众俊杰之中有人摇头苦笑。 其他人看向那站在赤龙寺山门前的身影,都是轻轻点头。 在场所有人,谁有资格被那执掌军伍大权,组建八阵图军阵的玉若郡主正眼看一眼? 余愧贞看着手持令旗的玉若郡主,面上露出一丝欣喜。 “肖大人,这一次的郑阳郡如此手笔,如果他们能成,我们就要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余愧贞压低声音,淡淡开口。 肖楼看向赤龙寺方向,轻轻点头。 如果郑阳郡郡府当真无力镇压江湖,引出江湖动乱,那按察使会将郡府上下拿下,代掌郡府之权。 他肖楼,也会成为代郡守,并且在不久之后,成为郑阳郡郡守。 但是如果郑阳郡并无奏报之中所言的罪责,那按察使一行人,会有其他事情要做。 还有第二套方案任务要完成。 望月峰上,荀豁他们几人则是盯着那演练军阵的军卒,希望能有所收获。 “轰——” 赤龙寺中,一声轰响传来。 “何金泉,你没有受伤——” 一声惊骇长呼,然后就是哀嚎声音响起。 冲天的金光闪耀,那是气血凝聚到极致的强者才有。 “轰——” 又一声巨响,赤龙寺中升腾起一道先天境陨落的气柱。 “段塔,你,你踏入了宗师境——” 惊呼声带着颤抖和恐惧。 另外一道金色的气血光柱升腾,仿佛耀眼的星辰。 赤龙寺中,此时有两位顶尖强者埋伏! 这是陷阱! 这是一场局! 一场针对所有郑阳郡江湖武者的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赤龙寺。 “逃,快逃,何金泉有宗师战力——” “帮主死了,帮主死了……” 赤龙寺中杂乱惊呼四起。 张远转过身,看向赤龙寺中奔逃而出的那一道道身影。 他手按腰间刀柄,往前走一步,淡淡开口。 “此路,不通。” 第234章 祸乱江湖者,诛 面色苍白的青玄道门长老楚云淮看到了张远。 他是从围杀何金泉的战圈之中逃出来。 本以为何金泉伤势未愈,一众郑阳郡江湖中的强者杀进去,就能将其性命取了。 毕竟是镇压郑阳郡江湖数十年的第一人,没有人敢轻视何金泉。 也正是没有轻视何金泉,才让他们有了逃命的机会。 何金泉出手,一击之力就击退七八位先天境。 那等恢弘力量,让所有人面色惨白。 宗师之力。 虽然没有宗师境的大道力量随身,没有宗师境的罡气激荡,可那等凝聚一象之力的虚影,就是宗师之力。 左清风等先天境后期强者还能支撑,楚云淮他们这些先天境初中期的武者,已经无力抵挡。 在何金泉这等强者面前,逸散的劲力,他们都难以抵御。 再加上龙象武宗的段塔竟然同样拥有了宗师之力,这场面,冲入赤龙寺的那些先天境初期和中期的武者,全都慌乱败退。 前方,要不是左清风等人战力确实强,硬将何金泉与段塔挡住,恐怕也是要败了。 “冲出去——” 楚云淮手中一柄长剑前指,咬牙低吼。 他认得张远。 那日与陈庆聪一起赴宴,张远同席,不怎么说话。 一个可有可无的郡府武官,竟然敢在此时挡住他们的退路? 楚云淮可是得了左清风的密令,冲开赤龙寺外封堵,扰乱外面官军兵卒的布置。 楚云淮明白,他和这些慌乱逃命的先天境,是要拿命为左清风他们开路。 只要外面的军卒一乱,左清风他们也会撤退。 事不可为,此地是一场阴谋。 楚云淮当年受了左清风的救命之恩,如今,需要拿命来报了。 从赤龙寺中冲出的先天境有十三四位。 冲到张远身前的有五位。 他们虽然慌乱,可毕竟都是厮混江湖无数年的江湖客。 能修到先天境的江湖高手,搏斗厮杀经验无比丰富。 这五位先天境几乎同时出手,身形向着张远冲来,身上先天境的气劲凝聚。 山岭上,那些围观的精英看不到赤龙寺门前场面,但他们看到那五道先天境气劲向着一处汇聚,瞬间碰撞。 “挡不住。” 有人低语。 “除非郑阳郡安排了先天境后期巅峰强者驻守,可惜,好像那里只有玉若郡主和那位穿黑袍的青年吧?” 一位穿着儒袍的青年转头,面上露出疑惑:“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破绽,是没想到赤龙寺中先天境会逃?” 这话让不少人摇头。 百密一疏。 “那些江湖武者最擅长近身搏杀,刺杀手段不凡,玉若郡主置身险地,有些托大了。” 不是没有看到张远站在玉若郡主身边。 只是谁都没想过,有人能一人阻住赤龙寺中先天境退逃的路。 肖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盯赤龙寺山门方向。 他身侧的余愧贞双目眯起,身上有淡淡的气血力量,还有一丝阴柔之力流转。 望月峰上已经看不清下方局势,但那先天境的气劲还是能看出来。 “五位先天境同时出手,想要阻住,除非……”曹春宝低语。 一旁的文戈铮,荀豁,都是转头。 他们心中都出现一个名字。 黑虎。 张青阳。 赤龙寺外,不管是那些被看押的江湖武者,还是那些组阵的军卒,都看向赤龙寺中冲出身影,还有阻在那些冲出身影前的张远。 “苍啷——” 长刀出鞘的声音,仿佛撕开了天地。 那是沉寂山岭之中的雷霆,原野中呼啸的风。 迎着五道先天境气劲,张远长刀出鞘,左手压腰间刀鞘,右手长刀斜指,脚下两步踏出。 他手中长刀上,淡淡的流光闪烁。 刀芒! 两步之间,他身后已经凝聚一尊山岳。 大势! 第三步踏空,人已经到最前方那先天境江湖武者身前,长刀横斩而出。 山岳刀法,断山。 刀锋上呼啸撕裂空气,那先天境武者手中剑才抵,就如同树枝一般被长刀斩断,其手臂,腰身,随着手中剑一起,被一刀两断。 一刀斩杀先天境,张远刀锋不停,身形前压,已经到第二位先天境身前。 他的肩头,撞在那先天境的臂膀上。 一股宏大到极致的力量,让那位先天境武者瞪大眼睛,口中内脏与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向着后方倒飞。 此时张远已经与第三位先天境擦身。 他手中长刀上流光一带,那位面色惊骇的先天境手中铁锤抵住。 “嘭——” 铁锤倒卷,撞碎这先天境的胸腹,将其胸骨脊骨撞断,铁锤上的锁链扯着其半截身躯,向着另外一边撞,砸向持剑而来的那位先天境武者。 那先天境武者下意识长剑前挑,一剑刺穿了身前半截身躯。 可那身躯之中透出的山岳般力量,全都撞入他的胸腹。 隔山打牛! 传说中的顶级力道运转之法! 胸腹间的心肺碎裂时候,那先天境心中最后念头。 死得不冤。 张远手中刀此时已经向着五位先天境最后一位当头斩落。 前面四位先天境瞬间身死,让这最后一位先天境整个人傻了。 他只来得及将手中开山刀横在头顶,口中发出慌乱的嘶吼。 “当——” 长刀碰撞,然后刀锋下压,从头顶到头颅,从脖颈到胸腔,从胸腹再一顺而下。 “噗——” 一刀,两半。 张远脚步落在散乱的青砖之上,手中长刀斜指,刀锋上鲜血咕咕流淌。 他身后,五道身躯,或断,或碎,或崩。 “轰——” 五道先天境陨落的气血光柱升腾而起。 从张远长刀出鞘,到斩杀五位先天境,落地斜刀,不过耗费半息。 半息之间,五位先天境身死。 那升腾的气血光柱仿佛同时升起。 山岭之中,所有的各郡精英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祸乱江湖者,诛。” 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紧不慢,衬托那五道气血光柱。 楚天阔双拳紧握,面上涨红。 他知道,他知道这是谁出手了! 谢成玄握紧手中剑柄,咬着牙,不让自己怒吼。 痛快! 我辈武者,当如是! “祸乱江湖者,诛……”肖楼看着那五道气血烟柱,轻轻低语。 “至少,半步宗师。”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一柄黑色短刺的余愧贞目中精光闪烁。 第235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赤龙寺前,所有人都呆呆看着。 五位先天境身死,身上的气劲光柱化为气血逸散的烟柱。 持刀的张远立在那,仿若山岳。 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张十九……” 胡堂喃喃低语。 那持刀而立的身影,真是平常一起在武学之中的张十九。 “什么张十九,这家伙该叫张无敌。”一旁的洪阳咧嘴,抬手一声高呼,“张无敌——” 那些站在他身旁的军卒顿时高声呼喝:“张无敌——” 赤龙寺前,所有军卒身上气血激荡,放声高呼:“张无敌——” 随着呼喝,黑甲战骑所凝聚的黑虎之影越发狰狞。 那百丈的神兽玄武,身躯也凝实几分。 军伍为战,最重士气。 张远一刀杀五位先天境,这等场面,就是最好的激励士气手段。 “张无敌……”那些江湖武者一个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张远的强横,让他们心中胆寒。 “这家伙,原来这么强。”赵瑜看着张远背影,轻轻低语,攥紧的手掌缓缓松开,她悄悄将掌心的汗水擦掉,长舒一口气。 刚才张远出手,她是大气都不敢出。 “到底是黑虎啊……”望月峰上,荀豁轻叹。 曹春宝苦笑摇头。 他承认,自己不是黑虎的对手。 起码他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一瞬间杀五位先天境的。 “临战时候,这等酷烈杀伐,实在是太振士气了。”文戈铮看着远处那一道道气血烟柱,“就凭这等血勇,能领麾下死战十倍之敌。” 军伍之中的悍将,都是能阵前斩将的。 勇猛虎将,就是一人之力引动大军士气,死战不退,百战不回。 赤龙寺中,楚云淮傻了。 他的脸上,还有飞溅的鲜血洒落。 如果不是那五位先天境太想逃命,冲在他前面,此时死的已经是他自己。 他不认为自己在前面,能比谁多支撑半息。 不只是他,剩下那些先天境,此时也都一脸呆愣,看着持刀而行的张远。 张远往前走,面色平静,长刀拖着,带着鲜血滴落。 “丢掉兵器,跪地不杀。” “三息不跪者,杀。” 张远的声音森然,就仿佛,他本是想杀所有人。 衬着身后那倒卧的身躯,还有未逸散完的气血光柱,没有人会怀疑张远的杀意。 “当啷——” 不知是谁的长剑先掉落在地。 “嘭——” 不知是谁先跪下。 当跪伏在地的楚云淮转头时候,看到身侧没有一人站着。 他舒一口气。 还好,自己不是膝盖最软的那个。 …… 张远持刀前行,赤龙寺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一片狼藉。 持一根青铜长棍的段塔,每一击都击碎一片廊柱,砖石。 他身后有战象之影浮动,每一击都带着呼啸雷鸣,让那些围攻的江湖武者不敢近身。 这几位围攻段塔的先天境修行者可都是身上气息凝重,明显是先天境后期高手。 段塔一人将他们牵扯住,另一边的何金泉,双手透着淡淡的金铁色,一掌一拳,都引动轰鸣。 何金泉身前,一手点动,引着长剑飞舞的左清风面色凝重。 何金泉抵挡飞剑,面上神色也是郑重。 仙道手段。 哪怕他这位郑阳郡江湖第一人,也是忌惮仙道手段。 这里是灵地,左清风的仙道手段,可是能发挥出难以想象战力的。 一位仙道修行者就能与一位拥有宗师战力的强者直面,战局拉扯,可见仙道手段在这灵地之中的加成。 两位顶尖强者身侧,还有几位元武门和龙象武宗他们一方的先天境,联手与七八个先天境中期和后期交手。 张远走到大殿前广场,散落的身影都是转头。 广场与外面山门处隔着门庭与过堂,其中人根本没看到张远一刀杀五位先天境的场面。 但他们也看到先天境陨落的光柱,也听到那一句“祸乱江湖者,诛”和“跪地不杀”的呼喝。 此时广场上的拼斗,青玄道门一方已经没有多少士气,战心。 “是你。” 站在不远处的陈庆聪看到张远,一声怒喝,手中长剑前指,大步而来。 他虽然是儒道修行者,可也有几分武力,且修了仙道,在这灵地,手中剑带着一道火光,径直往张远的胸口刺来。 在他看来,张远不过是个寻常武官,也敢参与这等场面? 他要杀张远,是要展露青玄道门的强势。 唯有挽回气势,才能有一线生机。 周围畏缩的几位先天境,看着陈庆聪去杀张远。 张远面色不变,脚步前行速度不变。 到陈庆聪手中剑已经到胸前两尺,张远方才脚步速度加快,一瞬间就与陈庆聪擦身而过。 他手中刀从斜指化为横握,刀锋外翻。 与陈庆聪擦身而过的瞬间,长刀倒转刀柄撞在陈庆聪的腰腹。 陈庆聪浑身一颤,痛苦弯腰。 张远手中刀微微一带,抵住陈庆聪的脖颈。 张远的脚步加快。 刀锋压着陈庆聪的脖颈往前推。 刀锋锋锐,划破陈庆聪的脖颈,带出血丝。 几位先天境高手看出不对劲,快步上前来救。 张远的刀,比谁的脚步都快。 前推八步,刀锋横拉,陈庆聪的脖颈鲜血喷洒而出。 陈庆聪伸手想要捂住自己脖颈上的鲜血喷洒,却怎么也堵不住,只能挣扎着跌坐在地。 张远已经到青玄道门长老郭腾云身前。 “陈——” 郭腾云一声低呼,双目赤红,双手捏法诀,引动一道青色的绳索向着张远缠绕而来。 太慢了。 这是张远对仙道手段的评价。 就像陈庆聪那手段,自己都不纯熟,也敢用出来。 张远根本不躲不避,长刀随身,已经到郭腾云身前。 郭腾云此时发现自己的术法根本没有张远速度快,面色苍白,手中捏的诀变化,手指翻花。 只是他手指还在动,张远长刀已经抵住他的手指,轻轻一划。 四根手指掉落。 “啊——” 郭腾云的哀嚎响起。 张远越过郭腾云,与一位身穿青色武袍的大汉直面。 “代澜郡,冯逊。” 张远的声音平淡。 “独行江湖客。” “其实是魏国无影堂暗探,曾在代澜郡参与暗杀代澜郡司马胡伟仁,截杀玉泉府同知郭亮。” 张远的长刀前指。 前方,那大汉一声长笑,持剑而上。 他的剑锋上,一道青色剑光闪逝。 剑芒! 第236章 一人一刀,何人能敌? 快。 冯逊的动作快,剑更快。 东境魏国以魔入道,江湖之中的剑客更多。 当初在庐阳府时候,梁启源曾感叹,天下剑客,东境占三成。 秦国东境,魏国之地的江湖,才是剑客纵横的江湖。 山岳宗这等秦国大宗,都不敢在东境江湖称雄。 剑出无风,瞬间已经到张远脖颈前五寸。 那剑上流转的青光,仿佛直接洞穿张远的脖颈。 “当——” 张远长刀上撩,在前方剑刺到脖颈时候,将长剑劈偏。 张远刀锋之上夹带的重力,让随剑而动的冯逊目中闪过惊异。 他的身形,也随着张远一刀重击,随剑而退。 只是剑退瞬间,冯逊身形一带,长剑倒卷,已经从张远左侧,横斩而出。 动作快到极致。 张远手中刀原本上撩,此时就在身前,抬手一竖,挡住横斩的剑锋。 但刀剑碰触瞬间,冯逊手掌微微倾斜,长剑原本横斩的剑锋化为剑脊,撞在张远长刀上。 “嗡——” 长剑剑脊撞在张远的刀锋,剑身瞬间弯曲,剑尖划着弧度,隔着长刀,向着张远的脖颈点去。 这一剑分明是妙到巅毫,几乎避无可避。 冯逊也凭这一手刺剑,不知杀过多少高手。 刀剑相触的瞬间,他仿佛已经感受到剑尖刺破张远喉头的阻塞。 这一剑乃是绝杀之剑,用,则见生死。 身为魏国顶尖的剑客,身为无影堂中最有潜力的剑道高手,冯逊所修的剑术,每一招都是杀招。 张远的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梁启源当初说东境剑客多,果然不假。 冯逊的这一剑,就是玄妙无比。 这也正是他所求。 与顶尖高手过招,才是畅快。 张远脚下前踏,持刀的手微微前压。 “刺啦——” 刀锋划过剑脊,压向冯逊的手臂。 原本弯曲的剑锋,因为张远长刀前压,着力点改变,剑锋也瞬间回弹,没有了原本的方向。 冯逊这绝杀一剑,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张远破去。 张远长刀前压,右肩向着前方冯逊的胸口撞去。 铁山靠的变化,山岳拳法中的摧山倒岳。 这一击,在方寸之间着力,只要碰触到,就是崩山之力爆发。 冯逊看出这一击所蕴含的凶险,脚下一退,身如青烟。 张远要近身而战,他选择拉开距离。 从冯逊前冲出剑,到此时后退拉开距离,总不过半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两招半。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搏杀,分毫之间或许就见生死。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道法自然,定——” 数丈之外,一声低喝,一位穿青袍的道人口中咒文响起,手中玉尺点向张远。 一道青色的流光从天而降,将张远身躯笼罩。 瞬间,张远感觉身上有万斤之力压下。 这力量之重,先天境中期恐怕直接要筋骨碎裂。 就算是先天境后期,陡然中招,也会腿脚难以支撑。 青光笼罩张远,那道人面上露出喜色。 “风亭道人,出身青天域天风观,手中天风玄玉尺,乃是天风观镇宗法宝。” 张远转头,手中长刀横握,看向出手的风亭道人。 张远的目中透出杀意,让风亭道人面色微微一僵。 “嗡——” 身为顶级杀手的冯逊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瞬间出手,长剑向着张远当胸刺来。 张远双脚微分而立,双手持刀,腰身微微躬,一刀劈下。 “当——” 冯逊连人带剑,直接倒飞数丈,撞在一片山墙上。 那山墙轰然崩裂。 冯逊面上涨红,握着剑的手颤抖不定。 “点子扎手,一起上!”手持玉尺的风亭道人高呼一声,玉尺再动,引出数道风刃,向着张远飞旋而来。 被他这一声呼喝,周围原本退缩观望的先天境,都是持着刀剑向张远冲来。 剑如流星的是流光剑宗长老。 长刀上裹挟风雷之声的是碎星宗宗主。 手持一柄青木小剑的青玄道门长老白恕,剑光飞起,向着张远斩落。 冯逊咬着牙,一步踏出,剑锋悄然绕过张远身躯,向着他后心刺出。 这一刹那,赤龙寺大殿之前,数位江湖顶尖高手,同时出手,围杀张远。 张远双目之中尽是神采,双手持刀,一刀横斩,将那术法所化的风刃斩碎,刀锋不停,撞在流光剑宗长老刺来的长剑上。 那位须发皆白的流光剑宗长老身形倒退,脚步踉跄。 张远手中刀回斩,碎裂斩落的道术剑光,然后刀锋后绞,将身侧碎星宗宗主斩落的长刀牵引到一旁。 “当——” 牵引的刀锋与冯逊那一剑撞上,刀剑震荡,各自后退。 一人一刀,背负万斤之力,抵挡数位先天境后期强者围杀,竟然丝毫不退! 张远展现出的实力,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就连不远处的段塔和何金泉,都感觉心头震动。 他们知道张远有宗师实力,可此时张远可丝毫都没有运用宗师境的力量。 就凭自身武道战技,以先天境之力,独战数位同层次强者! 张远的武道天赋,强到可怕。 何况此时张远还被那天风尺上力量压制! 左清风运转飞剑与何金泉拼斗,微微分神观察张远,也是心中惊骇。 他完全不知道,郑阳郡中何时有此等高手。 何金泉拥有了宗师之力,段塔拥有了宗师之力,此地又有一位超强高手。 这一场针对青玄道门的布局,未免也太费苦心! 左清风心中意难平,一声长啸,那青色剑光飞散为数十道流光。 “你们所有算计本门主都认了,可惜你们不该将交锋之地选在此处!” 他话音落下,另外一手握着的火红符箓飞出。 “轰——” 符箓悬浮十丈之上,将方圆百丈空间都化为火红光幕笼罩。 瞬间,这百丈空间,灵气之力激荡翻涌,如同赤龙泉那片灵地核心一般,脱去天道力量的压制。 “百息之内,火源符箓抽取此方灵地之中所有力量,化为火源玄符。” 看到这符箓高悬,手中握住玉尺的风亭道人面上全是羡慕。 “火源玄符在手,可掌火脉之力,不逊于龙象宗师。” 第237章 我张青阳就算背负十象之力,也能屠你如猪狗 抽取整个赤龙岭地下火脉力量,让这符箓化为一张玄符。 张远所知,仙道玄符是比法宝更高一层,号称道法通玄,一步龙象的宝物。 此等宝物,整个雍天洲上也不多。 这青玄道门守在赤龙岭周边,恐怕早就想夺赤龙岭上火脉。 左清风面色张狂,手捏剑诀,双目之中流光激荡:“我青玄道门当年本是为镇守此地火脉而来,若不是虎妖占据赤龙岭,这张火源玄符放在灵地温养百年,早能化为玄符。” “如今,百息抽取火脉之力,直接毁去灵地,此地有当年赤龙之力残存,化为火龙残魂肆虐方圆百里。” “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青玄道门抽取火脉之力后,驻守赤龙岭,以玄符镇压火龙残魂百年。” 谋划百年,就是为这一张符。 怪不得当知晓虎妖被猎杀时候,青玄道门再也坐不住。 他们不只是要杀何金泉,夺郑阳郡江湖第一之位,更是要谋夺灵地,抽取这火脉之源! 整个青玄道门如此孤注一掷,原来根源在这。 火龙残魂? 张远晓得那东西。 不过那残魂,不是已经化为他后背明王印座下龙虎了吗? 既然没有了赤龙残魂在此,那还有什么火龙肆虐百里? 张远目光投向那悬浮的符箓。 “百息之内杀了你,或者百息之后拿到此符,都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吧?” 张远的目光缓缓落在左清风身上。 左清风哈哈大笑,抬手一点头顶的符箓。 “轰——” 符箓震动,张远,段塔,还有何金泉身外一道道火红的流光浮现。 段塔与何金泉还好,身外的流光稀薄,两人只是面色凝重,感觉身负重压。 张远身外流光与之前风亭道人手中玉尺所引的青光之力相合,碰撞,仿佛在他身躯之外缠住层层青红锁链。 “大道之力倾轧,身负超过五万斤重压,每动一步,就是增加一象之力压下。” 左清风看着张远,淡淡道:“你我相距十步,本门主站在这里任你来杀,你能走到本门主面前吗?” “至于去拿那符箓,除非,你有飞龙之力。” 一步一象,五万斤之力。 十步,就是十象,五十万斤重力在身。 背负如此重力在身,就是宗师恐怕都要筋骨碎裂。 世间宗师不少,可能有肉身承载十象之力者,少。 十步吗? 张远缓缓抬头。 他手中长刀斜斜拖地,原本分立的双脚,微微倾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远的脚上。 重心转移,左脚用力,地面的青砖无法承载重力,寸寸碎裂。 在所有人眼中,如此重压,别说走了,支撑都是艰难。 至于走出一步,怕是直接青砖破碎,身躯被重压压进泥土里。 也就是说,此时张远要想前行,不但要有背负山岳一般的力量,更要有掌控力量,举重若轻的手段。 光是一个举重若轻,对于武者来说,就是研究一辈子的东西了。 张远微微低头。 他的左脚纹丝不动,右脚缓缓抬起。 长刀拖地,刀锋在地上拖行,带出“刺啦”声响。 不管是风亭道人,还是冯逊,白恕等一众先天境强者,全都紧盯张远踏出的脚步。 “轰——” 当张远脚步抬起时候,他的头顶之上,一尊虚幻的战象虚影浮现。 一象之力压下! 当张远的脚步落下时候,他头顶已经有第二头战象之影在凝聚。 如果他踏出第二步,那第二头战象就会凝实,他背负之力,就是十万斤! “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站在不远处,须发花白的老者低语。 巨鹿郡章家家主章上客,他踏入先天境后期多年,见过不少宗师境强者。 举重若轻,身负十万斤! “到底年轻,以为自己多强,不知天高地——”另一边的青袍武者一声冷笑,话未说完,声音已经顿住。 他是故意激张远再走一步,可是没等他说完,张远已经踏出第二步。 张远脚步不停,左脚提起,一步跨出。 他头顶之上,第二头战象成形,第三头虚影凝聚! 整个大殿前,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 左清风虽然面色不变,但双目之中透出忌惮和纠结。 张远的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远如此强者,又是大秦官府之人,今日要是真的死在这里,官府会不会追究? 可是这等人物,如果不杀,对于青玄道门,对于他左清风来说,又是后患无穷。 “轰——” 张远再踏一步,脚下青石丝毫无损,头顶第三头战象成形,第四头战象虚影浮现。 背负近二十万斤重力在身,那就说明张远身聚此等力量。 冯逊面色变幻,不觉握紧自己手中剑。 他明白,刚才张远如果是真想要他的命,直接一刀就震碎他的筋骨。 流光剑宗长老与碎星宗宗主此时也看出,张远就算不是宗师,光是肉身也早有宗师战力。 “今日事情,不如……”碎星宗宗主犹豫开口。 他怕了。 背负近四象之力而行的张远,让他心中恐惧。 此等人物,就算今日死在这里,官府也必然要屠尽今日出手的各方江湖宗门泄愤。 他碎星宗这次被青玄道门坑害惨了! “轰——” 张远的脚步丝毫不停。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三步前行,头顶七尊战象凝聚。 他的后背上,明王印微微闪烁金光,原本汇聚于身的战象之力悄然顶住头顶巨力。 相距四步,张远面色沉静如水,手中长刀指向面色变幻的左清风:“我张青阳就算背负十象之力,也能屠你如猪狗。” 话音落,脚步再踏。 “轰——” 第八尊战象! 四十万斤巨力加身! 张远的头发无风而动,满身气血震荡,手中长刀“嗡嗡”震鸣。 第八步。 九尊战象。 第九步。 十尊战象悬浮,仿若倾天山岳! 五十万斤巨力,背负于一人之身! 张远手中刀前指,与面前的左清风只隔两尺。 大殿之前,所有人都面色涨红,看着张远的长刀缓缓前抵,压向左清风的胸膛。 左清风面色从惨白到涨红,刀锋抵到胸前瞬间,陡然后撤一步,一声高呼:“诸位,不杀此人,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声音落下手中捏诀,飞剑剑光向着张远前胸径直撞去。 相隔三尺,飞剑凌空,神仙也躲不过! “当——” 剑光汇聚成一柄青光长剑,撞在张远胸口。 长剑震鸣,无法寸进丝毫。 张远身躯之外,淡淡的金光浮现。 他背后,一直隐而不动的明王之印,缓缓浮现。 碎星宗宗主瞪大双眼,一声惊呼。 “佛门神通,金身不破!” 第238章 屠先天境如狗 世间功法无数,武道战技万千。 但以防御著称,号称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梁原域中的金身功。 金身功修为极致,凝聚不破金身,能与宗师一战。 当年梁原域中有僧人修成金身功,以不破金身游历大秦,四处挑战而不败。 大秦江湖之中见过不破金身的人不多,但大秦到处都是关于不破金身的传说。 此时,青玄道门门主左清风三尺之内的飞剑一击,竟然破不了张远的防御,瞬间就想到了不破金身。 一击无功,左清风想要捏诀收回飞剑,却见张远抬手一把抓住飞剑剑锋。 那剑嗡嗡震响,却脱不开张远手掌。 一柄仙道飞剑,硬生生被手掌握住,无法动弹! 左清风瞪大眼睛,一时慌乱,还想动,前方张远脚步踏出,手中长刀刀锋抵住他胸口,锋刃刺入,冰寒的刀锋透入心肺,让他感觉浑身气血力量被抽离。 刀锋从左清风的前胸穿透,直透后背。 左清风张开嘴,口中鲜血喷涌,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那悬浮在半空的符箓,面上透出一丝遗憾与不甘。 如果不是为这一张符箓,他本可以逍遥自在,怎么会将性命送在此地? 张远头顶,第十一尊战象之影压下。 他的身外,层层气血真元浮荡。 这是张远踏出第十一步,头顶符箓压力再增,已经到超越五十万斤的地步。 宗师。 世间唯有宗师,且是肉身之力成就宗师,才能有这都能力量在身。 世间宗师,既有那种宗师之下的顶尖强者,借秘术或者手段,拥有宗师层次战力的半步宗师。 也有借秘术手段,掌控宗师之力,却无大道之力在身的伪宗师。 刚才大殿之前众人敢与何金泉,段塔一战,就因为他们两人虽然有宗师之力,却只能算伪宗师,并无大道之力随身。 如果他们两人其中一位是真正的宗师,众人早已逃离。 “宗师……”看头顶战象凝聚压迫,却依然面色平静的张远,碎星宗宗主喃喃低语,面色苍白。 其实张远之前踏出第一步时候,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所有人都在赌,赌张远不能踏出十步,不能杀了左清风。 “拼了——” 另一边,之前出声激张远前行的青袍武者一声低喝,手中长剑握紧,飞身向着张远冲去。 “他不死,我们都没有活路!” 他声音落下,人已经到张远身后不过两丈。 他出声瞬间,风亭道人,章上客,冯逊,都已经飞身上前。 碎星宗宗主,还有流光剑宗长老面露犹豫。 他们不一样。 他们背后宗门都在郑阳郡,明白向一位郑阳郡官府宗师出手,会是怎样的后果。 在他们看来,左清风已经被一刀穿胸,此地再战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护指挥使大人——”何金泉一声低喝,冲向张远身前。 另一边的段塔手中长棍横扫,将身前的先天境迫开,然后往张远方向大步奔去。 张远立在原地,微微转头,看一剑刺来的青袍武者。 他双目之中杀意激荡而起,左手握住的飞剑直接甩出。 “咻——” 那飞剑横旋,瞬间到青袍武者身前。 速度太快,青袍武者只来得及长剑挡在胸前。 “噗——” 飞旋的长剑将青袍武者腰腹斩开,剑身带着呼啸,扎在十丈外的院墙,将院墙击碎,带着流光,飞出百丈外山林,然后轰碎一片山石。 那青袍武者身躯被飞剑带着一歪,跌落在地,伸手去捂腰间血口,可鲜血飙溅根本捂不住。 何金泉在张远甩手一剑时候,已经冲到张远身侧,一拳击出,气劲化为虚幻青蟒,撞在手中持着木剑的青玄道门长老白恕的胸口。 白恕身躯轰然炸裂,躯体四散。 宗师之力,岂是他一位先天境后期,以仙道手段为主修的修行者能抵挡? 另一边的段塔手中长棍也将章上客阻住。 张远手掌长刀一横,搅碎左清风的心肺,然后横甩,将其身躯直接砸向冲上前的清河武宗长老蔡文。 本就无多少战意的的蔡文抬手去抵左清风身躯,脚步往后退,想借力逃遁。 只是他才动,左清风身躯撞到他手掌。 “轰——” 蔡文瞬间口中吐血,整个身躯随着左清风的身体一起被砸飞出去,撞到十丈外的院墙。 院墙崩碎,左清风和蔡文的身躯已经筋骨碎裂,埋在砖石之间。 隔山打牛。 穿透劲力。 张远手中刀甩脱左清风身躯刹那,长刀横斩。 冲到他近前的白须老者面露惊骇,下意识将手中长刀举起,挡住张远手中刀。 “嘭——” 张远这一刀不只是有自身背后明王印力量加持,更有头顶那十一尊战象力量的转移。 这一刀,力量近百万斤! 别说一位先天境后期,就是一位金刚境宗师,也不敢挡这一刀! 双刀触碰,白须老者手中刀碎成粉末,其手臂,脊骨,寸寸碎裂。 张远一刀斩过,那老者身躯硬生生被震碎成血雾! 这是何等暴虐的场面! 本向着张远出剑的冯逊身形一顿,如燕回环而退。 他是真怕了。 哪怕身为一位杀戮无数的杀手,他见识过无数次杀戮。 可直面张远这等凶残的杀伐,他也会腿软。 看着仿若飞燕倒飞的冯逊,张远双目之中杀意激荡,手中长刀甩手而出。 “轰——” 长刀如同雷霆一般直接穿透虚空,向着冯逊当胸扎去! 长刀速度快到带出一条虚影,如同虚幻长龙! 传说之中宗师境强者,摘叶飞花,都是雷霆一击! 此时,广场之上所有人方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甩手一刀快到极致,其中力量重到极致,宗师之下没人能躲,没人能接。 冯逊不是宗师。 他躲不掉,也接不住。 长刀洞穿他的胸口,带着一道血色流光,如同流星一般,飞射出数百丈。 冯逊身躯跌落,跪倒在地,手足抽搐,方才气息断绝。 手中持着玉尺的风亭道人浑身颤抖,再不敢前一步。 整个广场之上,数道先天境强者陨落的气血光柱交织。 张远身外的气血反哺之力震荡,脑海中的血色光幕浮荡,一颗颗真元珠,气血珠凝聚。 冲天的光柱升腾,远处山岭之中的那些各郡英杰都看得清楚。 “一位,两位,三位,四位……”说话的青年面色苍白,嘴角哆嗦,“屠先天境如狗……” “这,就是江湖吗……” 这就是江湖。 今日站在这山岭上,许多各郡而来的精英,满心的江湖梦破碎。 什么纵横天下,什么横刀策马,什么英雄美人,什么江湖一杯酒,都不过被屠如狗! 第239章 转告郡守,本官必到 肖楼身侧,余愧贞双目之中透出深邃,手掌紧握。 这郑阳郡的水,比他想的深,深很多! 就凭此时所见,这等屠杀先天境如割草的场景,他在皇城也没见过几回。 “此等杀伐,怪不得以黑虎为名啊……”望月峰上,曹春宝低低轻语。 虎为凶兽,黑虎为杀伐之兽,能化横行上古的凶兽穷奇。 虎为威严之兽,犯其威严者,必杀之。 虎威,以血铸成! 赤龙寺外,所有人目光隔着院墙和残破的寺院门庭,看向赤龙寺大殿方向。 那边金红的火焰光幕笼罩,那边轰鸣炸裂声音不断,那边还有道道升腾的先天境陨落气血光柱浮现。 在别处坐镇一方,高高在上的先天境,此时如同猪狗一般被屠杀。 不少军卒握紧手中刀枪。 身为大秦武卒,身上甲,手中刀,就是他们的底气。 先天境又如何,在大秦军伍面前,不过蝼蚁。 似乎是感应到他们的战意,那八阵图所聚的玄武巨兽,微微长吟,身外血色流光滚滚而动。 那些被看押的江湖武者,则是胆寒腿软,快要站立不住。 生死之间才见本心。 赤龙寺中那道道先天境陨落的光柱,让他们明白,先天境都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他们这些蝼蚁一般的人物,生死已经不是在自己手上掌控了! 赤龙寺广场之上,张远缓缓抬头,看向那悬浮的符箓。 流光闪耀,火红的光影交错。 火焰之力汇聚,这符,要成为玄符了! 随着张远目光,何金泉等人都抬头看。 何金泉面色一变,飞身而上。 只是他身形到与符箓相隔五丈时候,那符箓上的压力已经将他直接压下,身躯掉落。 似乎感应到下方有人向自己出手,又似乎是因为掌控符箓的左清风已经陨落,这符箓失控,此时符箓震荡,笼罩整个方圆百丈空间的火红光幕动荡。 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感觉身上被万斤力量压住,几位先天境中期的武者腿脚立不住,跪坐在地。 不只是万斤巨力,这符箓之中竟然透出炽烈火焰,仿佛要将百丈空间内所有人都焚烧殆尽。 “完了……” 跌坐在地的碎星宗宗主一脸悔恨,握拳锤打面前青石。 如果给他选择的机会,他绝不会来这赤龙寺。 “玄符成,自有灵性,其会以生灵之血祭灵……”风亭道人面色惨白,手中玉尺都似乎捉不住了。 “指挥使大人,你先走!”段塔咬着牙,看向张远,一声低吼。 他也好,其他人也罢,此时被玄符力量压制,已经难以逃脱。 听到段塔的话,何金泉等人目光转向张远,面色变幻。 张远此时头顶第十二尊战象之影悬浮,六十万斤巨力压身。 恐怕他也走不脱了吧? 玄符,灵地,火脉之力,这都不是人力能抗衡。 这是仙道至宝,这是大道之力,这是天地力量的汇聚。 人力怎么能与这都能力量抗衡呢? 张远感受到头顶的玄符力量,其中澎湃好似山洪一般的火焰和重压,向着他压来。 这玄符还真有灵性呢。 张远抬头看,那玄符似乎也感应到他的目光,其上金光流转。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 玄符上的流光终于稳固。 这一刻,整个赤龙岭上仿佛所有力量被抽取一般,开始微微震动。 灵地的力量,在消散! 一旦灵地的力量消散,天道之力重回,此地术法也好,阵法所聚的玄武也罢,都会消散。 玄符轻轻震动,其上力量已经到极致,一个飞旋,往张远头顶上移动。 就仿佛是张远的直视,是在挑衅,此时其力量凝聚,要来镇压张远。 看着往自己头顶来的玄符,张远面色不变,深吸一口气。 “轰——” 他身外,金光流转,背后明王印力量凝聚龙虎之影,手臂上的蛟龙之力汇聚。 一步踏出,他身躯之中有龙吟声起! 这一刻,他直接踏空而上,迎着玄符直上,丹田之中的龙珠与金丹力量旋绕,助他将自身力量突破到了真正的百万斤上。 一龙之力! “昂——” 龙吟之声响彻山野,伴随着赤龙岭山石崩塌,地火鼓荡而起,仿佛真是赤龙残魂凝聚。 “他,他要干什么!”广场之中那些跪坐的先天境抬头,面上全都是惊骇。 “他,当真有飞龙之力……”看着凌空而上的张远,风亭道人茫然低语。 顶着头顶的战象之影,飞天而上。 张远步步踏空,头顶的战象之影道道凝聚。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玄符轰然向着他头顶砸落。 张远双臂抬起,头顶山岳之影汇聚。 山河动。 托山。 任那玄符上巨力如山,张远一人之力稳稳托住。 玄符震动,三次下压,张远只纹丝不动。 这可与龙象境宗师一战的玄符,奈何不了张远! 自身武道力量与修为相合,张远的战力,已经不逊龙象境! “嘭——” 灵地之力消散,天地之力重归。 赤龙寺外,玄武之影崩碎。 那玄符一震,想要飞离。 张远探出手,一把将玄符握在掌心。 任那符箓挣扎,他手掌丝毫不松。 等他脚步落下时候,周围天空上的红色光幕已经崩碎,所有人身上所压的重力全都消散。 张远立在大殿之前,看向前方。 潮水一般的黑骑冲入广场。 风亭道人想要站起身,抬头,看到张远森然双目,不由浑身一颤,乖乖任两个黑骑军卒上前将他手臂锁住。 广场之中,无一人敢站起身。 “张,张远。”奔进广场的赵瑜喘着气,看着张远,“你,你没事吧?” 张远摇摇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望月峰方向。 “嘭——” 望月峰上,一道长箭射上天空。 这是全军总攻的讯号。 山岭之中,一队队兵卒上前,将散落在山岭,赤龙寺周围的江湖武者堵住,所有不束手就擒的武者,全都斩杀。 山脚下,一辆马车上,昭王世子嬴梁抬头,面上露出几分感慨。 “也不知这一次的聚会,对于我昭王府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身旁,嬴崇摇摇头。 是好是坏,谁说得清呢? 望月峰上,射出号箭的秦平凉转过身,看向面色复杂的荀豁。 “按察使大人,郡守交待,是按察使大人运筹帷幄,才有这一次顺利围剿郑阳郡为祸江湖的匪寇。” “郡守大人与周司马,秦参将,郡府中诸位大人,已经在云腾楼设宴,为本次剿匪庆功。” 秦平凉微微躬身,抱拳道:“届时,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张青阳也会出席。” “想来按察使大人对这位此战首功的功臣,必然很有兴趣。” 运筹帷幄? 荀豁知道,这是郑阳郡郡府对他示好。 这功劳他肯定是不能贪,但他出现在此地,功劳簿上留名还是可以的。 对于他来说,这功劳可有可无,但郑阳郡拿出了态度。 “张无敌——” “张无敌——” 赤龙岭上,山呼海啸声音响彻。 荀豁目光投向下方,片刻后,点点头,轻声道:“转告郡守,本官必到。” 第240章 来来来,我郑阳张无敌来了 赤龙岭下。 一队队的镇守军上前,将擒拿的江湖武者带走。 黑骑已经列队,悄然离开。 山岭上,那些各郡来的精英,都是面带复杂神色,三三两两的往回走。 这一场江湖围杀,从开始到结束,都在郑阳郡官府掌控之中。 所有人看到了军伍战阵的强大,完全不是江湖武者能比。 还有那等先天境强者的碰撞。 这是一场真正的杀戮,先天境强者都被杀戮如屠狗。 那几个被拖出来的先天境,双腿瘫软,都走不得路。 这一场郑阳郡武学试炼,让所有人明白,大秦天下,真正的战力都掌握在朝堂手中。 “修成文武技艺,唯有的路,就是踏入军伍朝堂。”看着那些被擒获的江湖武者,楚天阔面色凝重,“想入江湖,先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有一天面对大军围杀时候逃脱性命。” “是啊,这还只是千军围杀,若是当真万军冲击,谁能抵挡……”一旁的青年抬头,面上全是感慨。 今天看到的战阵,阵图,那一道道先天境陨落的光柱,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这是各郡天骄心中所想,也是那一位位被擒拿的江湖武者心中感悟。 肖楼顺着山道往山下走,目光所及,轻轻点头。 这一场围杀,算是真正巩固了郑阳郡郡府镇压江湖的地位。 就凭这局面,谁再说郑阳郡官府无力镇压江湖,以至于江湖动乱,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到底是边郡,行事,不够圆润啊。”肖楼身侧的余愧贞嘀咕。 肖楼也这么觉得。 别处郡府,可不敢这么针锋相对。 按照他所想,要是朝堂有人弹劾参奏无力镇压江湖,郡中官员应该做的是赶紧请皇城派出强者来。 那些供奉堂的强者,可是很喜欢接这等任务的。 “边郡嘛,民风彪悍,没什么好的。”肖楼低语。 这样的地方,他还是不要接手的好。 …… 武学学子列队离开,一辆车驾已经提前顺着大道往郡城去。 车厢中,赵瑜的面色透着几分苍白,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一场大战之后,走出赤龙寺,看到一地血腥,她才感觉得害怕。 对面,张远低着头,双目微闭。 他手掌之中,一张金色的玄符流光激荡,与他身躯之中的仙道气息碰撞拉扯。 火源玄符。 此时张远在全力炼化这张玄符。 真正握住这张符,他才明白,为什么青玄道门举一方宗门之力,也要将此符箓炼成。 为什么左清风耗费一生心血,也要将火源符箓化为火源玄符。 这等符箓有灵,其中凝聚一道火脉之力,真正激发出来简直就是崩山倒岳。 这符箓之中的火焰力量,如果释放出来,真的可以焚尽百里。 说这玄符之力堪比龙象宗师,看来并不是虚言。 火源玄符要是能完全炼化,就相当于炼一条火焰之龙在身,相当于赤龙之力。 这还是雍天洲之地,大道封禁,玄符真正的杀伐力量无法实施展。 要是在雍天洲外,凭此符箓一击,可火海滔天。 “嗡——” 掌心微微一震,玄符化为流光撞入张远的丹田。 他丹田中,舍利,金丹,赤龙龙珠旋绕,将玄符定住。 这玄符要完全炼化还早,需要水磨工夫。 收起玄符,张远看向放在一旁的那柄玉泉剑。 这剑器比不上玄符,不过也算是一件仙道法宝。 雍天洲上流传的仙道宝物不多,青玄道门也不知是什么路数,竟然有两件此等宝物。 特别是玄符,整个大秦怕是都没有几件。 脑海中,淡淡的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郑阳郡武学学子张十九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四百三十颗,天道金珠五十三颗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圆满,明王印大圆满,赤龙诀小成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大成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两万一千颗,感悟珠一万八千四百颗,真元珠一万三千颗,妖气珠一万四千颗,佛元珠六千九百颗,罡气珠五百颗,天道金珠三百二十颗 混沌辅战:未开启 今日这一战,对于张远来说,玄符这等宝物的收获自然是意外之喜。 气血真元,感悟珠等宝物的收益,已经无法让他动容。 倒是随着威望的提升,他所凝聚的天道金珠越发多起来。 这些收获之外,他的不破金身竟然有与脊骨之中莹光流淌的玉骨力量相合的迹象。 这是之前在背负十象之力前行时候,一身力量聚会,引动气血真元与不破金身力量,还有宗师层次的玉骨之力相合。 玉骨,金身。 此时张远的脊骨已经八成都化为玉色,并且有向肋骨,肩胛蔓延的迹象。 他能感觉到,一旦脊骨完全玉化,他的肉身力量,大道之力的承载,会有一个质的攀升。 这让他有些期待。 这也是得到玄符之后,他要直接开始炼化的原因。 虽然玄符想完全炼化还需要时间,现在无法动用其中力量,可张远却能凭此宝物磨砺自己身躯。 就凭那十象之力,一旦压身,满身气血力量,玉骨金身,都要调动,时刻冲击融合。 身上气血缓缓沉寂,张远抬头,看到对面赵瑜正看着自己。 “那个,你以后少那么拼。”看着对面端坐的张远,赵瑜压低声音,“军功是慢慢攒的。” “你手上那么多生意,我帮你赚钱,让你有足够资源修行。” 今日看张远持刀杀入赤龙寺的背影,赵瑜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难受。 张远没有说话,只是看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张远刚才杀戮过度,此时双目之中透出的精光带着侵略之意,让赵瑜不觉转过头,不敢看。 她心中有些慌。 “郡城中事情差不多了,我过几日就离开。”张远的声音响起,让赵瑜抬起头。 “明日陪我去一趟东泉谷吧。” 赵瑜点点头。 车厢之中,少有的沉默。 马车进城,在云腾楼前停下。 张远下车,看马车缓缓离去,舒一口气,径直走进云腾楼。 “诸位大人在四楼等你。”守在云腾楼门口的秦玉卿快步上前,低声开口。 张远手按腰间长刀刀柄,步步前行,直上云腾楼四楼。 当初第一次来云腾楼,他只在三楼赴宴。 不知不觉中,等他要离开郡城时候,已经可以坦然直上四楼。 在这郑阳郡郡城,他也算能有一席之地。 “哈哈,青阳,快来见诸位大人。”周正通立在四楼廊檐,看到张远,上前拉住他衣袖,笑着往包间中走去。 “来来来,我郑阳张无敌来了——” 第241章 陛下密旨 包间之中,上首端坐的是身穿青色常服的荀豁,一旁是同样穿着青灰常服,面带笑意的郡守郑添元。 两旁,郡府祭学龚宇正,武学祭学季云堂,还有镇守军参将秦慕阳,以及曹春宝,肖楼都在。 “青阳,来,这位是按察使,平云侯荀豁,平云侯乃是羽林卫同知,世袭罔替的战侯。” 郑添元一脸笑意,抬手为张远介绍。 “还有这位,肖楼肖大人,乃是京兆府参事,枢密使大人的门生,吏部尚书家的快婿。” “这位是曹春宝曹偏将,是禁卫军中将官,”郑添元声音拔高几分,“曹将军出身山岳宗,乃是山岳宗在军中的代表人物。” “还有这位是供奉堂文戈铮文供奉,这位是内务府余愧贞余掌事。” 郑添元如今心中快意,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郑阳郡这次以武学试炼为突破口,调动整个江湖大势力参与其中。 这场面之大,杀伐之果决,可谓浓墨重彩。 先天境陨落如雨。 宗师境战力拼斗,整个赤龙岭都山崩地裂。 还有那八阵图所化的玄武,黑骑所聚的穷奇。 这一场大战,起码能震慑郑阳郡江湖二十年。 且这一次将那些各方俊杰都调去观战,郑阳郡的声威,怕是要传遍大秦。 更有按察使和几位随行官员亲眼所见。 看看,这就是郑阳郡的威势,一场武学试炼,就玩这么大,这叫镇不住江湖? 往后,大秦其他郡,谁家武学试炼都要提起郑阳郡的手笔。 可是谁家能做到郑阳郡这等谋划? 谁家又能有黑骑压阵,有阵图聚势? 宴席上,气氛热切。 郑添元也好,周正通也罢,郑阳郡中官员的畅快压制不住。 端着酒杯,酒到杯干。 荀豁等人虽然面色平静不少,但心情除了感慨,恐怕就剩几分郁闷了。 本来他们是准备冷眼看戏,看郑阳郡一众官员如何挣扎。 没想到的是,郑阳郡是真的有本事,做出这等大场面。 荀豁他们这一场来查案,算是查了个寂寞。 且回去皇城,还要帮着郑阳郡宣扬声威。 谁叫他们是亲眼所见呢? “张指挥使,”对面端坐的曹春宝抬头看向张远,面上神色除了几分酒意涨红,还有几分凝重,“你是不是修过山岳宗功法?” 他的话,让大堂之中所有人转头。 原本的喧闹,也化为安静。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曹将军慧眼如炬。” “我在丰田县城时候,都统余林传我功法,且将一声修为交给我。” “后梁启源宗师来郑阳郡,指点我修行,我与梁启源宗师约定,等山岳宗开山门时候,拜入山岳宗。” 真是山岳宗的人! 曹春宝哈哈大笑。 之前与张远交手他就感觉到了,张远是山岳宗的人,现在听到张远亲口承认,他心中自然快慰。 自家宗门有这等高手,往后在官场之中也能相互扶持。 就连肖楼等人看向曹春宝,都面上多出几分羡慕。 张远端起酒杯,向曹春宝敬酒,然后有意无意,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丰田县城血战,得余林传功。 生死之间成长,仿佛开窍一般,武道突飞猛进。 入梁原域一行,得到不少奇遇,包括玉佛菩提等宝物,让修为战力,还有对战阵感悟更深一层。 九真一虚。 大多事情都是真的,但张远没有提自己的修为已经到宗师境。 他说自己的武道根基都是余林临死传功,现在也不可能有人能去寻谁证实。 至于宗师梁启源教导,那是真的,一般人也不可能去寻梁启源证明。 历经生死,奇遇不断,还有宗师教导。 这样,一个少年天才,杀伐果敢的形象,就越发圆满。 张远敢杀,是因为他在丰田血战,见惯生死。 张远能这般年纪就到此等修为战力,是余林,梁启源等人的培养。 “世间修行,果然没有白吃的苦,也没有捷径啊……”肖楼轻声感慨,看着张远,轻轻点头。 他也是从官试得中,步步走到皇城,有座师欣赏,有岳丈的培养,但自己走的路,吃的苦,自己明白。 “以张师弟你的潜力悟性,他日成为我山岳宗第二位宗师轻而易举。”曹春宝高声开口,“你回宗门时候,我去观礼。” 张远的修行既然根基得自余林,那必然是要入山岳宗的。 何况还有梁启源这等宗师境的指点? 张远讲述这些事情,既将自己身份变得更加明朗,也拉近了与按察使等人的关系。 起码曹春宝现在就将他看成是自己人。 而且,以他郑阳郡庐阳府皂衣卫出身,在郑阳郡中一步步崛起,郑阳郡官府都是他的后盾。 这一次武学的试炼考核,可不只是一场考核,更是保住了郑阳郡郡府所有官员的顶上乌纱。 “对,青阳你入宗门时候,我就算人不能去,礼是一定要去的。”荀豁点头,笑着开口。 “那是,我郑阳郡郡府也要送礼去。”郑添元朗声说道。 一时间,大堂上气氛更加热切。 酒过三巡,坐在一旁话语不多的余愧贞缓缓站起身。 瞬间,大堂上,原本的气氛凝结。 “诸位大人,本掌事此来郑阳郡,乃是有皇命在身。” 他的声音阴柔,在大堂中回荡。 “北燕镇西军出尔反尔,违背盟约。” “北燕天妖殿入我秦地肆虐,伤我大秦军民。” “陛下密旨。” 密旨。 所有人全都站起身来,面色肃穆。 余愧贞将一块金色雕龙纹令牌拿出,看向众人,沉声开口:“陛下有旨,北燕天妖殿太过嚣张,当压制。” 压制北燕天妖殿? 众人低头,余愧贞的声音再起:“镇西军统领欧阳舒才之子欧阳明尚北燕公主,即将大婚。” “到时候北燕天妖殿会有高手护送。” “这大婚之日,希望更精彩一些。” “我大秦的贺礼,要重。” 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镇西军归降的奏疏都送到大秦皇帝的书案上了,却最终没能真正归降。 这让大秦皇帝很恼怒。 特别是这次北燕天妖殿强者直入广陵江,更让皇帝震怒。 “诸位,我们商议一下,如何为陛下分忧吧。”余愧贞的目光缓缓扫过,落在张远身上。 第242章 郡守大人,张远愿去北燕一趟 “大秦暂时顾不上北燕。” “大秦的主要精力,牵扯在东境。” 荀豁的声音响起。 东境如今以魏国为主导,聚合赵国和青天域之力,从东、北两线,与大秦对峙。 区区一郡之地的北燕,与九郡东魏,七郡之赵相比,确实不算什么。 肖仁光领镇北军归降之后,也是调往东境。 大秦顾不上北燕,可不能让北燕损了大秦之威。 这一次欧阳舒才违约,天妖殿入侵,都是损伤大秦威严事情。 大秦需要做出应对和反制。 “我会以秦使身份入燕,需要你们郑阳郡安排随行护卫。” “赤鳞军前压,入北燕之地,至少拿下三城。” “会有两位宗师到边境位置,以大势相压。” 肖楼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大秦出手,从来都是如九天雷霆。 两位宗师,赤鳞军,这等大势在后,是入燕地武者的底气。 原本,这一次该是以按察使荀豁为首,直接拿下郑阳郡郡府官员之权,然后令郑阳郡郡守等人戴罪立功,出使北燕。 但现在局势变化,他们只能按照第二套方案,以肖楼为主使,往北燕。 按察使平云侯荀豁会往赤鳞军中坐镇,供奉堂文戈铮,内务府余愧贞这两位强者随肖楼往北燕。 剩下的护卫,随行高手,则是由郑阳郡安排。 “诸位,肖某就算不能活着回大秦也无妨。”肖楼看一眼张远,然后看向上首的郑添元和周正通等人,“为陛下解忧,我辈职责所在。” 肖楼的声音无丝毫波澜。 郑添元目中透出一丝犹豫。 周正通微微皱眉。 欧阳舒才就算不是宗师,也定然是先天境巅峰。 其子大婚,又是尚北燕公主,镇西军大军驻地必然守卫森严。 天妖殿护卫也绝对有强者亲至,甚至宗师都有可能。 一旦北燕公主被刺杀,就会引来北燕镇西军和天妖殿追杀。 按照余愧贞所说,这一次大秦入北燕的使者团,不但要刺杀北燕公主,还要反杀天妖殿。 这等局面,想活着从北燕归来,确实艰难。 大秦宗师不会入北燕,就算接应,也需要使团所有人回到边境之地才行。 这次安排入北燕的大秦武者,多少人能活着归来,不好说。 荀豁等人见郑添元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答话,也没有再追问,只笑着起身告辞。 将他们送出包间,郑添元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青阳,这任务凶险,就算他们寻到你,你也不要答应。” “我郑阳郡到时候从郡府供奉之中寻几位先天境去。” 都是人精,今日荀豁他们将密旨事情说出来,分明就是看中了张远的战力。 但在郑添元他们看来,这任务没什么好处,还凶险万分。 张远现在不缺功劳,郑阳郡官府众人如今也没必要去冒险。 “郡守大人,张远愿去北燕一趟。”张远抱拳,朗声开口。 郑添元眉头一皱,一旁的周正通悄悄摆手。 “郡府武学整训已经结束,我回庐阳府后,会领武卫入丰田县城。” “等使团到边境,我领人与他们汇合。” 张远面色平静,说完话,再一拱手,转身离开。 大堂之中,众人相互看看。 “周司马,为何不阻他去北燕?”郑添元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正通。 不是周正通示意,他本来还要劝张远别去北燕的。 “张远极可能已经离武道宗师境只差一步。”周正通一句话,让郑添元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宗师。 有人一世蹉跎,不能成就宗师。 有人能一路坦途,直入宗师。 这需要感悟,需要机缘。 “不错,”季云堂抬起头,面上神色郑重,“宗师境以寻道入道为修行道途,他既然要去北燕,那就是感应到大道之途,需要走这一趟。” 宗师境修行。 “二十岁出头的宗师境啊……”一旁的秦慕阳面上全是感慨。 “这就是真正的天骄。”郡府祭学龚宇正低低轻语,目中透出一丝复杂。 这天下,真的就有妖孽天骄,年纪轻轻就能入宗师。 皇城之中有这等人物,江湖大宗中也有。 这些妖孽天骄,是注定要成为一个时代的顶尖强者的。 谁都没想到,郑阳郡也能出一位如此人物。 如果是别的事情就罢了,入宗师境的机缘,就不能阻拦了。 这是入宗师境前的劫,也是入宗师境的必经之路。 ———————————————— 张远回到唐外大街小院时候,见胡堂和洪阳醉醺醺坐在石阶上,地上放着几个空酒壶。 “张兄弟。” “张无敌。” 两人站起身,揽住张远肩膀。 “兄弟一场,这酒得喝。” 两人要来灌张远喝酒,张远也懒得搭理,只将他们拖进前院厢房。 “张兄弟,老哥是过来人,你啊,跟那郡主就一层,薄薄一层,没捅破……” 张远走出厢房时候,背后传来胡堂的声音。 张远摇摇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后院。 第二日清早,张远晨练过后,换上武学学子衣袍,腰间悬长刀,走出后院。 前院,衣衫整束的胡堂和洪阳立在那,见到他走出来,拱手一礼。 “张兄弟。” 两人抬头,面上露出一丝感慨。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日之后,我们恐怕就要各奔前程了。”胡堂看向张远,轻声开口。 他出身边境,见惯生死,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 只是这一次的武学整训,经历实在是太过神奇。 不管是住在唐外大街的小院,还是在武学之中整训,修阵法,以江湖武斗为试炼,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儒学大家左丘韧为教习,黄狮黄汉升教战法,这等机缘此生恐怕就这一回了。 “二位老哥可想好去处了?” 张远陪着两人走出小院,往武学方向走,一边开口问道。 “看司马府的安排吧。”胡堂咧嘴,面上都是笑意,“看淡了,去何处都无妨。” “不错,在何处任职不是为大秦出力?”洪阳也是高声说道。 这一场试炼,让他们再不是当初那种寻个闲职养老的心态了。 不在边军也无妨,有武学整训这一场经历,他们眼界,实力都会提升到难以想象程度。 “二位老哥,有没有兴趣,往丰田县城任职?” 张远的声音响起,让两人愣住。 “丰田县城,不是还掌握在北燕手中吗?”洪阳抬头。 张远转头看他两人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第243章 以武卫国,大秦,百姓,交托诸位了 丰田县城,这是要将丰田县城重新拿回大秦? 洪阳与胡堂对视一眼,目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什么地方才能建功立业? 当然是动乱之地。 不管是去拿下丰田县城,还是驻守在丰田县城,都是极容易获得军功的。 要是之前的胡堂和洪阳,是不会愿意去这等地方的。 但如今两人心态不同,能去丰田县城那是求之不得。 三人到武学,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 “张十九!” “哈哈,张无敌。” 众人看到张远,都是面带笑意,拱手相迎。 张远的实力,手段,还有背景,都是他们不能比。 就算是郡府之中官员子弟的顾公子等人,见到张远也是毕恭毕敬。 今日是武学整训完结时候,几位教习,所有学子,还有武学祭学季云堂都到来。 司马周正通也在广场上勉励众人几句,然后将一份份整训考核合格的书册送到众人手上。 武学整训考核通过,就能往司马府去领取差事。 此时拿到考核通过的文书,众人拿在手上,都是无限感慨。 这一次的考核,从武学整训开始,到昨日一场大战结束,所有经历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 “今日武学整训结束,尔等有资格成为大秦武官,或晋升,或履职,希望你们不负一身所学,不负心中气节。” 季云堂一声高喝,然后向着众人躬身一礼。 “以武卫国,大秦,百姓,交托诸位了。” 广场之上,所有整训学子抱拳回礼,一声高呼:“为大秦,百死无悔——” 仪式结束,众人久久不愿离去,在广场上,不少人红了眼眶。 这一次离开,他们当中大部分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相见了。 他们当中也会有不少人,会将自己性命献给大秦。 “张兄弟,若是重回丰田县城,替我给这些年死在那的赤鳞军兄弟上柱香。” 走到张远身边,黄狮伸手拍拍他肩膀,低声开口。 张远转头看他,黄狮压低声音:“我受禁卫军曹偏将所邀,会前往皇城。” “到时候,可能去到禁卫军中任职。” 张远明白,黄狮伤了眼睛和腿脚,重回赤鳞军已经不可能。 边军那等激烈战事,也不适合他了。 皇城禁卫军是比赤鳞军精锐许多的强军,去禁卫军中任职,黄狮极可能是如现在这样做教习。 也好,一身所学不会埋没。 黄狮去皇城,赵阔依然在郡府,倒是孙泽,有意重归庐阳府,去武卫衙门做主簿。 按照孙泽说的,过几日就去。 这一次整训之后,不只是一众学子散去,武学祭学季云堂,郡学祭学龚宇正,都会离开郑阳郡。 一众学子离开武学,往司马府去领取差事,张远没有去,而是走出大门,往停在那的马车走去。 马车上,赵瑜已经在等待。 踏上马车,张远微微一愣。 今日的赵瑜,穿的是女装。 看到张远,赵瑜面上露出一丝红云,将头扭过去看窗外。 ———————————————— 东泉谷。 黄老六的东西都收拾差不多,留下的草庐会交给那些个跟他学炼器的大汉。 这些大汉虽然只学了皮毛,但锻造农具,寻常刀剑都是不成问题。 “老黄我这次可是亏大了。” “就这些东西,我将压箱底的宝贝都已经拿出来了。” 张远面前摆着两柄剑,一根火红锁链。 黄老六说话时候,虽然表情是肉疼的,但话语之中的得意掩盖不住。 对于真正的炼器师来说,炼制出宝物,技艺得到提升,远比宝物本身珍贵。 两柄剑,都是通体火红。 一柄剑长过三尺,入手炽热。 握剑在手,未出鞘就能感觉到其中仿佛有龙吟之声响彻。 “这剑以那根赤龙长角锻造,添加了不少灵材。”黄老六站在一旁,面色郑重许多。 “此剑不算锋利,但有龙气,可破世间兵器。” 顿一下,黄老六低声道:“此剑在手,尽量少让人知晓。” 龙气,堂皇之气,非大富大贵,非皇族贵胄不能驾驭。 这剑要是为皇族知晓,恐怕会想办法谋夺。 张远没有说话,看向另外一柄短剑。 剑不过一尺,剑鞘上镶嵌金珠。 此剑同样能断兵器,只是因为剑身短,多出许多秀气。 这两柄长剑,都是世间难寻的剑器,不逊于那寒光,赤霄。 探手,张远握住一旁放着的赤红锁链。 赤龙索。 赤龙脊骨,节节牵连。 握住锁链一头,张远手掌一震,锁链旋绕,化为一根三尺长锏。 火红长锏震动,仿若龙吟。 “聚,可破兵。”黄老六站在一旁,面上神色透出傲然。 张远手掌一抖,长锏化为锁链,四丈五尺长的锁链之上仿若有火焰缭绕,如同长鞭一般,被他直接甩落,砸在三丈外的一块青石上。 “啪——” 青石粉碎,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石块被锁链倒卷,落在张远身前。 “散,可擒拿。”黄老六沉声开口。 张远手掌一旋,这锁链层层缠绕在他左臂之上。 火红之色的锁链贴服在手臂外衣衫,如同护臂之甲,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根锁链。 与黄老六约定过两日往庐阳府,张远就与赵瑜离开东泉谷。 马车前行,赵瑜抬头,看向张远:“你,要回庐阳府?” 张远点点头。 赵瑜不敢看他,又不知道说什么,马车之中一时沉默。 直到马车停在唐外大街,车厢中,张远方才开口。 “此剑交给昭王,由他上交皇城。” 张远将那长剑递到赵瑜身前,然后将短剑放在她手上。 “此剑,送你护身。” 张远的话让赵瑜豁然抬头。 这剑多贵重她清楚。 此等宝物,送她? “若是有难处,拿此剑见我。”张远伸手拍一下赵瑜肩膀,郑重道,“我就来。” 说完,他起身,走下马车。 赵瑜看他背影,一时间呆愣。 直到马车前行,往赵氏别院去,赵瑜方才回过神,将手中短剑握紧。 “这样子,人情是不是太大了些?”轻轻低语,赵瑜面上透出红云。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她声音仿若蚊蝇。 “呸,嬴玉若,你不要脸,人家将你当兄弟,你却要……” …… 回到赵氏别院,赵瑜抱着剑器走下马车时候,凤鸣郡主站在门口。 “我家玉若丫头长大了,”走上前,凤鸣郡主轻笑,“跟小姑姑说,你脸红什么?” 第244章 官府管的事,我黑冰台也要管 凤鸣郡主的话,让赵瑜又是不觉脸红。 她转头看看四周,然后将那短剑递到凤鸣郡主手中。 凤鸣郡主接过短剑,入手温热,没有拔出剑已经感觉其中不凡。 待将剑微微拔出鞘,剑锋上难以言喻的力量让她眉头皱起。 “四丫头,这是黄老锻造的?” “这等剑器,可不能售卖出去。” 她晓得赵瑜小性子,不是真的爱财,只是沉迷于掌控钱财的滋味。 她怕赵瑜不知道轻重。 此等宝物,不能轻易卖。 “是黄老锻造的,不过……”赵瑜压低声音,凑到凤鸣郡主耳畔,“是张远送我的。” “送?”凤鸣郡主面上露出惊异,看向手中剑。 这剑,怕是要值万金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别说千金万金,就是百金也是一辈子不敢想的事。 可对于武道强者,那些修行者,一颗丹药千金,一柄剑器万金,是理所当然的事。 张远的修为战力,已经算是强者,可他出身低微,此等贵重之物,怎么舍得送? 赵瑜将小剑收回来,握在掌心,低低道:“小姑姑,你说,这,算不算……” 她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算不算定情信物?” 话说完,她不好意思再留,也不听凤鸣郡主回话,抱着剑奔进别院。 站在门庭前,凤鸣郡主转头看向赵瑜背影,面色复杂。 许久之后,她方才舒一口气,轻声道:“丫头,你一定要幸福啊……” …… 郑阳郡监察司。 后堂之上,司首于震堂,同知胡六成都在。 温流等几位黑骑校尉,都面色肃穆的站在一旁。 身穿指挥使衣袍的张远,手中握几块腰牌,递给站在面前的何金泉与段塔。 “二位,佩了这腰牌,入了黑冰台,往后就是我黑冰台的人。” 段塔与何金泉面色郑重,相互看一眼,然后躬身接过张远手中的腰牌。 看两人接过腰牌,大堂上所有人面上都露出笑意。 何金泉与段塔都有宗师之力,哪怕只是伪宗师,那也不是先天境能比。 往后,郑阳郡黑冰台在郡城之中,也真正可以算是与郡府分庭抗礼,真正能监管郡府和镇守军。 之前黑冰台一直都被郡府和镇守军压制,是等张远这位黑骑指挥崛起时候,领八百黑骑一战震天下,整个郑阳郡,才见黑冰台之威。 “二位供奉,往后江湖上的事情,你们要多操心。”站在前方的司首于震堂笑着开口。 有这两位加入黑冰台,郑阳郡黑冰台真正可以镇压一郡江湖。 “大人放心,我们定然全力助黑冰台,管好郑阳郡江湖。”何金泉与段塔再次抱拳出声。 他们出身于江湖,管江湖的事情,轻车熟路。 “我黑冰台的职责,可不只是管束江湖。”张远面色郑重,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江湖的事,黑冰台要管。” “官府管的事,我黑冰台也要管。” 张远的目光落在段塔与何金泉两人身上,声音平静:“一句话,我黑冰台管尽大秦天下事,乃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的一柄刀。” 管尽大秦天下事! 张远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 何金泉与段塔面上神色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们还不能适应新身份,还不能将自己当成可掌天下事的黑冰台中供奉。 这需要些时间。 何金泉与段塔入职黑冰台,张远开口,将之前筹划的,引江湖高手加入黑冰台事情讲述。 其实这一次赤龙寺一战,元武门和龙象武宗之中精英大部分已经在武学参与整训。 这些人都是张远拿图腾纹交换来的,已经算是黑冰台的人。 现在再招揽江湖武者,不过是为了让黑冰台实力再扩充。 张远即将离开郡府,这些事情需要于震堂等人来掌控。 “事是好事,只是,如此扩充,衙门里一时难以,”胡六成声音顿一下,面露为难,“这开销有点大。” 岂止是有点大。 寻常武者与高手之间的开销对比,一个后天境后期日常修行所需花费,抵得上一位后天境初期的十倍。 那些先天境,修行所耗资源,动辄就是以黄金来折价。 现在要招揽这么多江湖武者入黑冰台,哪怕是一郡监察司衙门,也有些捉襟见肘,承担不起。 黑冰台与武卫衙门拆分,本就是自家供养不起武卫,才将武卫衙门当成包袱,抛给当地官府。 “青玄道门,青竹帮,将这些江湖宗门搜刮剿灭,足够黑冰台中三两年开销。” 张远看向一旁的于震堂,开口说道。 招兵买马不难,难的是维持住这么多人手的消耗。 皇城黑冰台给各郡的资源都是定额,要想壮大,各处黑冰台就要有自己的路子。 “三两年,差不多能寻到新的生财路子,维持住监察司的开销。”同知胡六成点头。 大堂之中,其他人没有开口,仿佛这事情理所当然。 张远一句话,就决定了郑阳郡江湖上千百人生死,几方大势力的存亡。 何金泉面色复杂。 身为郑阳郡江湖第一高手,他一直觉得官府对于江湖是忌惮的,是投鼠忌器的。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江湖在官府眼中,其实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段塔目中的惊骇隐藏不住。 上次为武学试炼,郑阳郡江湖被调动,一场纷争,死伤无数。 这次为扩充黑冰台,又要拿江湖宗门开刀。 原来一直以来,自以为横行天下的江湖武者,宗门帮派,在黑冰台眼中,什么都不是。 张远转头看向何金泉与段塔。 “二位供奉,等此间事了,请到庐阳府见我。”看着两人,张远的声音平静,“到时候二位随我去北燕一趟。” 何金泉和段塔都是江湖之中顶尖强者,以他们的实力去北燕,助力不小。 不过他们不是随使团过去,而是从庐阳府,随商队过去。 毕竟面对镇西军,面对欧阳舒才,就算多去几位高手,也只是锦上添花。 欧阳舒才两年多前就号称入宗师境,但又伤了根基,修为不稳,一直闭关为主,消息真真假假。 不管怎么说,欧阳舒才至少也是先天境巅峰战力,加上镇西军军阵之威,直接对上的话,就算是宗师也无能为力。 段塔与何金泉毫不犹豫,躬身开口:“诺。” 这是投名状。 刚才这大堂上几句话就决定郑阳郡江湖上几方大派的存亡,分明是在悄然震慑他们二人。 第245章 灿烂芳华,浴火而生,不死蝶舞 看着何金泉与段塔离开大堂,于震堂面上神色郑重,转头看向张远。 “此去北燕,颇为凶险,黑冰台中供奉,你可尽数调去。” “我也跟郡守商议,郡府之中几位顶尖高手,都去边境,随时接应。” 说到这,他看向温流等黑骑校尉。 “诸位,为不打草惊蛇,黑骑不能提前北燕之境,但需要全员往边境等待,随时直入北燕。” “记住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黑虎指挥使不能有事。” 大堂之上,所有黑骑武官全都身形挺立抱拳高喝:“诺。” 张远没有说话,只抱拳一礼。 生死袍泽,不必多言。 …… 离开黑冰台,张远再往武学。 整训学子已经离开,踏入武学,广场上少了当初整训演练时候的热闹。 到季云堂的小院,院落前失落呆坐的周如站起身,面上全是欣喜。 “大哥,我,我当你已经走了呢!” 张远伸手拍拍周如肩膀,看向小院中走出的季云堂。 季云堂也要离开郑阳郡,往东境去,此时小院书房都已经整理差不多了。 “我讲过,这些东西都留给你。”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都是我收藏的字画典籍,于你修行或许能有些用处。” 季云堂领着张远在书房之中,帮他介绍那些典籍字画。 这是一位武学祭学,儒道宗师的珍藏,每一份拿出去都价值不凡。 当然对于他们这层次的人来说,很多东西已经不是拿金钱衡量的了。 张远所见,不少书籍都是孤本。 好多字画,也都是外面所不能见到的。 “这幅不死蝶是当年王梦溪所绘制,”季云堂小心的将一幅卷轴展开,低声开口。 卷轴之中,一只火红之蝶浮现。 “异兽?”张远目中精光一闪。 异兽与寻常野兽,那些修行成道的妖兽不同,乃是属于上古时代的奇珍,跟上古神兽凶兽同属。 这些异兽神兽,都有其独特的血脉之力。 “王梦溪游历外域之地,遇到一位能化人形的不死蝶妖。”看着卷轴上的展翅妖艳之蝶,季云堂轻声道,“他心心念念要见不死蝶舞,便随着那不死蝶妖一路。” 才华横溢的儒道大家,笔墨之下就是山河,此等才情,连那不死蝶都最终感动,为他献上一舞。 “灿烂芳华,浴火而生,那一舞……” 季云堂轻叹。 那一舞被王梦溪记下,就是这一幅蝶舞画卷。 他记下了蝶舞,那蝶妖却重生化蝶,再记不得他王梦溪了。 “王梦溪临终之前,突然寻到我,将这画卷交给我,说他悟了,悔了。” “他说,如果有人能再见不死蝶,千万不要看蝶舞。” 张远目光紧盯面前的画卷,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大道之意涌动。 他能感受到这画卷之中的生死之意。 这是蝶妖所有力量的汇聚,是真正能转化生死的力量。 当年那蝶妖根本不是化身为蝶,不记得王梦溪,而是,将生死之力送给王梦溪,自己真正陨落。 如果王梦溪在身死时候,将这画卷带在身边,就能凭借着生死之力复生,再活一世。 但是王梦溪也悟到了。 所以他将这画卷交给季云堂。 他不愿用这份生死之力。 “此画卷若是带在身上……” 张远的话没说完,季云堂已经笑着摆手。 “生死之事,何须在意。” “朝闻道,夕死可矣。” —————————————————— 赵氏别院。 后堂之中,世子嬴梁,还有昭王二子嬴崇,都是面带激动之色。 上首,昭王手中握着透出金红之色的长剑,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有此剑,陛下定然会记得我昭王府……”嬴崇握紧双拳,低声开口。 昭王将长剑缓缓收入剑鞘,剑身上的异样气息慢慢收束。 他将长剑递给嬴梁,然后道:“此剑收好,等合适时候,送入皇城。” 嬴梁点点头,犹豫一下,低声道:“父王,四妹的事,我想——” 他话没说完,昭王摇摇头,面色微沉:“四丫头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 一旁的嬴崇张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两兄弟走出后堂,相互看一眼。 “大哥,黑虎张青阳与四妹的关系太过亲密了些,若是他们真的能成,也是好事。”嬴崇低声说道。 嬴梁犹豫摇头。 “黑虎的身份,未必愿意与我等王侯之家结亲,父王,也未必愿……” 黑虎的身份复杂,修为超绝,潜力无限,与王侯之家结亲,不但无多少助力,甚至会是牵绊。 至于昭王府,如果黑虎往后只以武道显名还好,要是黑虎战功显赫,对于昭王府并非是好事。 身为世子,嬴梁知道自家父王的顾虑。 此时,后堂中,昭王和凤鸣郡主对面而坐。 “大哥,郡城之中事情你不可能不知,四丫头与那位黑虎关系亲密,府中不可能没有人禀报。”凤鸣郡主看向昭王,轻声道:“以我所见,他们确实很般配。” 昭王点点头,目中透出深邃,看向大堂之外。 “若是我昭王一脉只在郑阳郡,黑虎确实是良配。” 他手掌压在桌面上,淡淡开口:“但我昭王一脉要入皇城。” 入皇城? 凤鸣郡主抬头看向昭王。 “有此龙角长剑,再加上……”昭王声音顿住,“我有把握,让嬴梁入皇城。” 加上什么? 凤鸣郡主知道,再加上让四丫头过继琪贵妃,就成了吧? 也是这原因,昭王才装作看不见四丫头与黑虎的关系吧? “我明白了。”凤鸣郡主站起身,“如果当初镇西军归顺大秦,昭王府就不会这般艰难了。” 昭王愣一下,摇头道:“你无需自责,这些事情本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凤鸣郡主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出。 昭王看着她背影,默然不语。 …… 张远从季云堂的小院离开时候,带了许多书卷画册。 他与周如约好,如果有什么武道难题,可去庐阳府寻他。 重回唐外大街小院,洪阳与胡堂不在,院落之中冷清不少。 到后院,赵瑜脆生生立在那。 张远走进厢房,赵瑜将大包袱抱着追进来。 “我小姑姑说,收了你的礼物,我该回礼。” 她将一大包锦盒,香囊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珠宝,玉石,散落一地。 “这都是我这些年来的珍藏,你挑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这晴天玉坠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还有这件,这紫金貔貅是我三姐送的。” “这件……” 见张远默然不语,赵瑜压低声音,轻声道:“要是,要是这些东西你不喜欢,你有什么需要的,我有的话,你尽管开口。” 张远转头,看她。 赵瑜有些不知所措。 沉吟片刻,张远开口道:“脱衣服。” 赵瑜愣在那。 第246章 所以,本王要搏一把 是不是,太直接了些? 赵瑜来见张远,是鼓足勇气的。 如果张远选了什么物件,她会假意说,这是她的嫁妆,让张远收好。 如果张远还是不懂,她就挑明。 小姑姑说,有些男人,修武道修成榆木脑袋,不开窍的。 赵瑜以为,张远就是榆木脑袋。 可是,似乎,这家伙是装傻充愣,要占她便宜? 看着面前的张远,赵瑜面上涨红,握紧拳头。 小姑姑说,有时候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 小姑姑说,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错过了。 “你,你,真要我脱?”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说出这话的。 张远点头道:“脱。” 赵瑜攥紧衣袖,感觉自己的心快蹦出来。 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直接? 深深吸一口气,赵瑜低头:“你,转过去。” 张远转身。 他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那是衣衫解开,衣裙落地的声响。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赵瑜带着颤抖的声音。 “我,我,好了……” 张远转过身。 他的目光愣一下。 赵瑜捂住自己的眼睛。 张远沉吟一下,低低轻语:“其实没必要全脱的……” 轻咳一声,他轻声道:“到榻上,趴好。” 榻上? 趴好? 捂着眼睛的赵瑜想起曾经偷看的,府中典藏的春宫图。 这个坏家伙,原来什么都懂。 张远将绘有不死蝶的画卷展开,取了墨笔与妖血朱砂时候,回过头。 8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气血差点收束不住。 他可是一位气血修为到半步龙象的武道宗师,竟然差点气血失控。 深深吸一口气,他缓步走过去。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 往赵氏别院的马车上,裹紧衣衫的赵瑜看着面前布满裂纹的画卷,目中微微失神。 “不死蝶,这就是不死蝶……” 她感觉,仿佛这蝶在看着她。 “这么好的画,就这么碎了,好可惜。” “我将这不死蝶的力量引入你的背上,这画卷上没有了不死蝶的力量,就破碎了。”对面,端坐的张远开口。 抬头,看向对面的张远,赵瑜轻声道:“我背上纹的就是不死蝶吗?跟这画卷一样?我能不能看见?” “你看不见它。”张远摇摇头,“希望,你此生都不用看见它。” 伸手抚一下赵瑜的头发,张远身躯前倾,低低道:“今日你的模样,真好看。” 马车停住,张远下车离开。 车厢之中的赵瑜呆愣一下,然后面上涨红,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个家伙,说的是自己站在他面前时候,还是,做好准备,在榻上时候? “不害臊,不害臊,不害臊……” 车厢中,赵瑜抱紧画卷,缩起身,将头埋在膝间。 ———————————————— 赵氏别院。 后堂之中,身穿灰色常服的昭王端坐,身后是双手缩在衣袖之中的王府长史顾平遥。 一剑点星顾平遥,昭王府中最强高手,先天境后期巅峰。 此时的顾平遥身躯看似平静,其实身上气机已经凝聚。 “呵呵,昭王何必如此戒备,余某身为内务府三品掌事,不可能对你有任何敌意。” 站在堂上的,是身穿黑色长袍,面带笑意,白面无须的余愧贞。 他身上气息圆润,仿佛无形,让顾平遥无法捕捉丝毫。 “我来见昭王殿下,是想问问,殿下可想好了?” 余愧贞轻笑着,目光盯着昭王。 昭王点点头,抬头道:“本王想好了。” 余愧贞笑意更甚。 有些事情,答案是早定下的。 “劳烦余掌事回复贵妃,”昭王的声音响起,“小女愚钝,入不得皇宫。” 余愧贞的笑意僵在脸上。 看着面前的昭王,他缓缓沉下脸。 “昭王殿下,你昭王府的麻烦可不少。” “贵妃愿意选你家玉若郡主为女,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昭王摇摇头。 “余掌事没说实话,贵妃不可能只选我家四丫头一人,到时候必然还是许多皇族之女争这个公主位。” 昭王的话让余愧贞面色变幻,但没有反驳。 确实,琪贵妃要选女,玉若郡主不是唯一选择。 但这是他接的任务。 “我这女儿愚钝,定然是争不过别人的,就不去了。”昭王站起身,抬手道,“送余掌事。” 余愧贞面上神色透出一丝冷厉,看着昭王。 “是因为黑虎吧?” “希望此人真能帮到你们昭王府。” 说完,他身形一动,如同清风一般消失,再出现,已经到堂外数丈,几个闪烁,直接离开昭王府。 “至少半步宗师。”顾平遥面色凝重,低声开口。 昭王点点头。 “王爷,这等人物来,也看出琪贵妃重视此事。”顾平遥看向昭王,“此事要是能成,以琪贵妃受宠程度,昭王一脉重回皇城不难。” “这可是老王爷夙愿。” 昭王一脉从皇城到地方镇守已经数百年,数代昭王,都未能重归皇城。 听到顾平遥的话,昭王低叹一声。 “玉若这丫头从未吃过苦,她那性子,怎么受得了皇宫约束,怎么与人勾心斗角?” “何况,真做了公主,他日外嫁他域,此生都再见不到了。” 顾平遥愣一下,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王爷,五世分爵,昭王府一脉不能重回皇城,等世子继位,就要降爵分爵了。”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大秦爵位,传袭五代之后,如不能更进一步,或是重定爵位,那就会降爵分封,推恩分爵。 昭王双目微微眯起,目中透出深邃。 “你说的,本王知道。” “所以,本王要搏一把。” “我已经去信,请杜重九来郑阳,陪我一起往北燕镇西侯府所在的西昌城。” “我要拿欧阳舒才的人头,换我昭王一脉重兴。” 宗师杜重九,手中赤霄与含光。 “去西昌城……”顾平遥没想到昭王会有刺杀欧阳舒才的念头,低声道,“王爷亲自去太危险,不如——” “我如果死在西昌城,就是为国捐躯,膝下未袭爵子女都要去皇城宗人府受皇族长老教导,三年后根据表现,重定爵位。”昭王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嬴梁稳重,嬴崇宽厚,四丫头嘛,那军阵指挥的才能可是惊艳到我了。” “以他们的心性,才华,宗人府三年,重定爵位,必然能留在皇城。” 昭王看着大堂之外,轻轻摇头:“我不同意四丫头与黑虎的事,是因为我如果活着回来,那我会亲自见黑虎,将四丫头托付给他。” “如果我回不来,那往后事情,变局太多,就看缘分了。” 第247章 恭迎校尉大人归来 大堂上,顾平遥沉吟许久,方才轻声道:“那我到时候陪王爷一起去西昌城。” 昭王摆摆手。 “嬴梁他们还是年轻,我不在府中时候,你帮我多照看。” 顾平遥面色变幻,然后躬身一礼。 “诺。” …… 唐外大街。 一座清雅酒楼的二楼包间。 张远对面坐着凤鸣郡主。 他送赵瑜回赵氏别院,下车后往回走没多久就遇到了在等他的凤鸣郡主。 “我这侄女,是昭王府的明珠,”凤鸣郡主看着面前的张远,“谁敢伤她,我昭王府拼尽全力也会报复。” 手掌按在面前小案,凤鸣郡主看着张远:“你准备什么时候到昭王府提亲?” 提亲。 张远曾经笑话陶公子与秦玉卿牵扯不断。 他曾与白少亭等人喝酒时候说到成家立业事情,从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他以为女人只会拖慢他拔刀的速度。 可是他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动心了。 这种动心,与他修为,道心,无关。 “拿下丰田县城,处理完庐阳府事情,我来郑阳郡。” 张远面色平静,站起身,往外走去。 凤鸣郡主面上露出笑意,轻声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有这句话,就够了。” 看张远走下楼,身形从楼下街巷离去,凤鸣郡主面上笑意缓缓收敛。 “如果我能解决欧阳家的事情,四丫头就不需要往皇城去了吧。” “欧阳旭,你我,需要个交待。” …… 郑阳郡司马府。 张远立在大堂外,面前是手中翻看卷册的白发文吏。 “怎么才来选职?” “看看,好职位已经没有了,只剩白玦县的武卫衙门,庆远镇的巡卫都头……” “都是没油水的地方啊……” 老文吏口中嘟囔着,一边抬头看看张远,见张远丝毫没有动作表示,不由将手指磋磨一下。 “没油水,没油水啊……” 他正说话,司马府的参军从事陆仁乙从堂外走进来。 老文吏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陆参军,这还有未选职的整训学子,现在剩的职位都是没什么油水的了。” 陆仁乙当然知道剩下的职位没油水,有油水的早都定过了。 “什么油水不油水,身为武官,在何处任职不是——” 他的话顿住,因为他看到站在大堂中的是张远。 “张爷!” 一哆嗦,陆仁乙原本义正言辞的面孔堆上笑容。 “张远,您还来选什么职啊,您的定职文书,所有印信司马大人都拿走了,说亲自交给您嘞。” 一边说着,他一边上前:“张远,我这就禀报司马大人,您跟我来。” 大堂中,看着张远与陆仁乙离开,老文吏揉揉眼睛,面上全是茫然。 陆仁乙领着张远去见司马周正通,他自己则是快步走出司马府,然后招来两个兵卒,交待几句。 片刻之后,琅琊郡精英谢成玄和三淼郡的楚天阔,身后跟着几个其他郡的领头精英,快步而来。 “陆大人,多谢了。”谢成玄将几张银票塞到陆仁乙手中。 陆仁乙推辞几下,连声道:“谢公子不必客气,陆某曾在琅琊郡蒙受谢家恩惠,这点小事应该的。” 说是这么说,这银钱到底还是收了。 等张远从司马府走出的时候,谢成玄等人连忙上前。 “见过张兄,谢成玄来谢张兄当初救命之恩。” “见过张大人,楚天阔也来谢恩。” 谢成玄和楚天阔知道张远身份,其他人则是看过张远在赤龙寺前横行模样。 这一次他们一直没有离开郑阳郡,就是想见张远一面。 楚天阔和谢成玄都是受过张远救命之恩的。 不是张远,楚天阔在赤龙寺早死了。 不是张远所救,谢成玄不但会死在广陵江上,甚至还要给背后家族惹来麻烦。 张远目光扫过,看向众人,点点头,笑着道:“能结识诸位也是张某之幸,不如,寻个地方聊聊?” “我知道个好去处,红月画舫——”说话的青年看众人都看自己,不由头一缩。 “哈哈,游船画舫,张某来郑阳郡还没去过,那就去画舫。”张远长笑。 ———————————————————— 与各郡英杰在画舫上一场相聚,张远算是结交了不少人脉,答应往后若是出郑阳郡,到别处郡时候,一定去拜访。 之后张远先是去见了姚大善人,一起见了赤狐商行合作的郭家等一众商贾世家的主事。 他还去卫城一趟,问问钱穆可有什么东西要带去庐阳府的。 郡府,郡学,监察司,还有城外云台书院的左丘韧,张远都是去打招呼告辞。 左丘韧有心随张远去庐阳府看看,可惜目前龚宇正要走,季云堂也要往东境,他这位儒道宗师需要坐镇郡城,走不了。 “还是张师洒脱,可随意来去。”看着张远,左丘韧面露感慨,轻声开口。 …… 日头初升,郑阳郡郡城外,两辆马车停在道旁。 一辆马车前,穿着青色长袍的孙泽,还有背着个大木箱的黄老六,正站在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另一辆马车,车厢中,张远面前,穿着女装,化了妆的赵瑜低着头。 “你那些生意我会看着。” “说好的佣金啊,我可不会客气。” “还有啊,你去庐阳府时候,别那么拼……” 抬头,她看到张远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声音顿住。 “看什么,又不是没看——” 这话说一半,赵瑜的脸立时又红了。 这家伙真的看过。 张远伸手去,拍拍赵瑜的脸,笑着站起身。 看着他走下车,赵瑜转头从车窗去看,眼中有泪涌动。 她一向洒脱的,从不知道,怎么会看着张远离开,会想流眼泪。 张远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等我回郡城,就去昭王府提亲。” 张远说完,转身往黄老六他们那边走去。 车厢中的赵瑜愣住。 直到张远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去,方才回过神。 她的面上绽放笑容,然后又是抹眼泪,缩在车厢里挥舞着拳头,双脚乱踢。 “哈哈,张远这个木头,木头……” 她的动作顿住,忽然轻轻低语:“他是不是不行啊,那天,我都那样了……” …… 三日之后,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庐阳府武卫衙门的门前。 身穿校尉武袍的张远从车厢中走出,手按刀柄,踏上武卫衙门石阶。 “远哥——”立在衙门门口的皂衣武卒先是一愣,然后面上露出欣喜。 另一边的武卒身躯站直,一声高呼。 “拜见校尉大人——” 校尉。 “卑职拜见张校尉——” “恭迎校尉大人归来——” 一道道声音,随着张远的脚步,从武卫衙门之中响起。 庐阳府武卫衙门代校尉张远。 “代”字,去了。 第248章 是不是要收回丰田县城了? 庐阳府武卫衙门。 张远与孙泽立在大堂之前,前方是身穿皂衣与黑色武袍,手按腰间雁翎刀柄的一队队武卫。 气势澎湃。 时隔近三月,再见这些武卫,张远能看出,他们的修为和面貌,更强盛。 在庐阳府这等边境府衙,武卫衙门的军卒确实能得到许多磨砺。 孙泽看着身前的这些武卒,轻轻点头。 这些武卒丝毫不比他在郡府所见的精锐差。 孙泽这位原永安县县令,武卫衙门中不少人是认得的。 当初武卫前往永安县剿匪,是孙县令接待。 “诸位兄弟,孙某来做主簿,就是个过场。”孙泽面带笑意,看向广场之上这些肃穆的武卫。 他乃是人精,当然晓得别说是他,谁来庐阳府武卫衙门,都指挥不动这些武卫。 庐阳府武卫衙门,只认张二爷。 好在他在武学与张远也算是交情不错,特别是拉下脸面帮张远搭人脉,后来发现,是张远帮他牵人脉。 不管怎么说,他和张远算是结交上了。 正如他说的,他来庐阳府做武卫衙门主簿,就是走过场,借张远的东风。 “孙主簿的为人,手段,张某清楚。” “在武学整训时候,孙主簿是张某教习。” 张远的声音响起,瞬间,所有武卫身形挺立。 “武卫衙门中大小事情,孙主簿尽可做主,明白吗?” 听到张远的话语,站在军阵之前的宋忠述,徐长志等五位营首都尉都是躬身抱拳:“诺!” 然后,所有人看向孙泽:“见过孙主簿。” 孙泽满脸带笑,连连拱手。 张远的目光扫过,低喝道:“营首都尉留下,其他人各回岗位。” 一众武卫躬身,快步而去。 到广场上空荡,张远看着面前几道身影。 一营营首郭茂全,二营都尉宋忠述,三营齐俊良,四营徐长志,五营顾震霆。 这五人之中,郭茂全与宋忠述年岁最大,修为已经没有提升可能。 齐俊良修为稳固,顾震霆离着后天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徐长志修为最高,也是张远最看好,能踏入先天境的人。 一旦徐长志能踏入先天,那整个庐阳府武卫衙门就有一位属于自己的先天境坐镇。 “五日之后,兵出丰田县城。” 张远一句话,立在广场上五人身上气血瞬间翻涌。 丢掉丰田县城,对于整个庐阳府人来说,都是一件恨事。 收回丰田县城,这是所有庐阳府武者,军将心中所盼。 “我在郡府得到秘法,可以秘法提升战力。” “其他人大多修为不够,无法承载此力,你们可以。” 张远招手,淡淡道:“这五日,你们要整顿武卫军卒,更要熟悉新提升战力。” —————————————————— “我想娶玉若郡主。” 玉林书院,后堂之中,张远坐在陶公子对面,开口说道。 陶公子抬头看看他,然后伸手将桌面上放着的衣衫和一叠书册拿起。 这些都是张远带来,秦玉卿给陶公子做的衣衫和找的书籍。 “你不惊奇,也不反对?” 张远看向陶公子,面上露出一丝好奇。 陶公子太平静了。 “惊奇什么?”陶公子手掌摩挲一下衣衫,“男人嘛,总该要有女人的。” “至于反对,”陶公子面上露出笑意,“只要你能越走越远,武道修行越发深厚,这世间,就越来越少人能阻你行事。” “别说郡主,就是公主,也不是高不可攀。” 张远靠坐在竹椅上,看向院落外那些书院学子。 身穿武袍的顾震霆正在教授铁甲拳。 往郡府一趟,虽然所获极多,极大,但张远还是觉得,庐阳府自在。 不过他也知道,随着自己的修为提升,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大,小小的庐阳府终究会留不住自己。 “韩啸来过一回,”陶公子双目眯起,坐直身躯,“是不是要收回丰田县城了?” 张远点点头。 陶公子握紧拳头。 “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 …… 离开书院,张远到王氏木器店。 王启年面带笑意的拱手相迎:“恭迎指挥使大人归来。” 王启年这人呢,其实能力是有的,就是平日懒散了些,也没有什么进取心。 看木器店又接了些生意,就能看出来。 “将所有镇西军中动向,还有北燕方面的消息给我。” 张远大步前行,沉声开口。 王启年面色一整,再不嬉皮笑脸。 快步去拿了厚厚一叠书册,王启年送到张远面前。 庐阳府黑冰台的暗卫和暗探,大半心思都在镇西军与北燕方面动向。 这厚厚的讯息,将这些时日以来,北燕军伍调动,镇西军中各种安排部署,都打探清楚。 随着镇北军归顺大秦,北燕以固北城一线所组建的北境防线崩塌。 北燕不得不调龙甲卫与近卫,重组北境防守军伍。 北燕皇族,虞国公慕容同,领一千龙甲卫,三万近卫,还有五万镇守军,抵达固北城以北三百里,与赤鳞军隔河对峙。 慕容同是龙甲卫统领,北燕皇帝胞弟,武道宗师境人物。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临危受命,坐镇北境。 客观来说,固王府策动肖仁光领镇北军归顺大秦,确实让北燕措手不及,一时慌乱。 对比之下,镇西军之前就各种消息乱飞,北燕反而早有各种应对策略。 镇北军归顺大秦,北燕镇西军统领欧阳舒才加封太子少保,赐婚其子欧阳明尚公主,不日就在西昌城完婚。 届时,五国三域都有使团观礼。 哪怕如今大秦与各方剑拔弩张,但战场厮杀归战场厮杀,朝堂之间接触还是要有的。 要知道,武将战场上拿性命换的军功,土地,那些文官也能在谈判桌上拿到。 就比如兵部侍郎周昌,就是因为当初谋划一城换五城,压制北燕而直入兵部。 从黑冰台暗探收集的消息看,十八万镇西军精锐已经全部出动,封锁西昌城各处。 闭关的欧阳舒才也出关,且在城中巡查,并且显露宗师层次修为。 不止如此,北燕江湖之中数位强者,还有天妖殿中几位成名的祭司,也都有出现在西昌城。 此等局面,要想在西昌城中刺杀北燕公主,根本不可能。 第249章 这一刻,一如当年 按照大秦使团的谋划,恐怕是要在北燕公主入西昌城之前,半道截杀。 但就算如此,恐怕那送亲与迎亲队伍,其中都是护卫森严,高手众多。 当然,既然肖楼等人谋划此事,定然是有底气的。 这些从大秦皇城来的人,不可能做完全无把握事情。 只是其中凶险,确实极大罢了。 张远也想看看,供奉堂,内务府,这些大秦高手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当日在武学外,他与文戈铮的交手点到即止,并未真正尽全力。 不止文戈铮,还有内务府那位掌事,似乎很有本事的样子。 手上的纸卷翻阅,张远目中精光变换。 镇西军大军收缩,西昌城中军卒极多,丰田县城几乎没有北燕守军。 唯有欧阳旭在西昌城外数十里,驻守一支五千军卒,与大秦边军对峙。 欧阳旭因为与大秦结盟传言,虽然没有被抓到把柄,但还是发配在丰田县城这边。 加上尚公主的是欧阳明,欧阳旭这位镇西侯世子反而被边缘化。 “欧阳旭。” 张远将手中的纸卷压住。 此时不取丰田县城,更待何时? “所有暗卫,暗探,全部启动,所有关于北燕消息,一丝不漏的交给我。” 站起身,张远看向王启年。 王启年点点头,沉声道:“我明白。” …… 五日之后,庐阳府八百武卫列队出城。 身穿黑色甲胄的张远,身边是穿着青色官袍的孙泽,以及也披了甲的陶公子。 本来张远让陶公子坐车的,但陶公子要骑马。 五位营首都尉随在后方。 此时他们五人身上都是气血激荡,仿佛压制不住。 张远给他们绘制了图腾纹,让他们能有一牛之力。 这等力量陡然增加,让他们难以掌控。 后方,黄三良和几个修为到后天境后期的武卫中低阶武官,身上同样气血力量收束不住。 黄三良还好,根基深厚,其他人现在都是面色涨红,全力控制满身气血冲荡。 庐阳府的武卫以之前的皂衣卫为根基,后来征召城中良家子,以及周边江湖中的精锐整训。 张远亲自参与整军,当初所有操训条例还是赵瑜定下。 如今武卫军伍成形,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精锐,但也已经有些模样。 八百武卫之后,是庐阳府一千镇守军,以及数百庐阳府百姓组建的随行辎重营。 这些百姓之中,大半都是当年从丰田县城逃到庐阳府居住之人。 军伍前行,出城百里,一队数百军卒等在山岭上。 领头驾驭战骑之人,身穿青色官袍,看着张远,面色透出一丝激动。 韩啸。 不需要开口,韩啸所领的这一队战骑随军而行。 大军前行,一路上,既有段宏所领的商队来汇聚,也有江湖武者紧随在后。 到离丰田县城百里,一队近千战骑轰鸣奔行。 赤色战甲,烟尘冲天。 赤鳞军。 战骑飞奔而至,领头军将一扯缰绳,战骑人立而起。 “奉赤鳞军统领之命,白少亭领一千赤鳞战骑,来助庐阳府收复失地。” 白少亭的目光投向张远和韩啸身上,三人目光汇聚,重重点头。 当年他们三人一起离开丰田县城,如今,他们重回此地。 ———————————————— 丰田县城外,十里。 一队军阵肃立。 领军战将穿黑色鳞甲,手持一柄战枪。 “欧阳”战旗迎风而动。 欧阳旭。 北燕镇西军统领世子,光禄郎将欧阳旭。 “少将军,据城而战,就算不能阻住秦军,我们也能让这丰田县城打烂。”欧阳旭身侧,穿锁甲的虬须战将压低声音,看向前方烟尘四起之地。 这烟尘所见,怕有万军。 此地五千战兵,阵战,无胜算。 “当年,丰田县城就已经打烂一回了。”欧阳旭摇摇头,转头看一眼身后城墙。 那虬须战将愣一下,低声道:“少将军,慈不掌兵,反正都是秦人秦地,就算——” 他话没说完,欧阳旭眼神之中的斥责之意已经浮现。 欧阳旭目光扫过虬须战将和其他几位带甲战将,双目眯起。 “你们都是随我欧阳旭一路征战,我欧阳旭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 “便是秦人,我也从没有惧过。” 深吸一口气,他握紧缰绳,按住横在身前的战枪。 “但是这一次不同。” “我们如果被围在丰田县城,不可能有人来救。” 镇西军现在全力护持西昌城,应对欧阳明公子大婚的事情。 这等时候,就算欧阳旭被围,恐怕也不能救。 一旦欧阳旭被围,大秦定然是大军集结,不管是围点打援还是调动镇西军乱掉部署,反正不可能让镇西军好过。 而且,如今镇西军和北燕局面,欧阳明尚公主,世子在外被围,这其中各种阴谋猜测,可就多了。 欧阳旭故意以身破赐婚局面? 镇西侯有意换世子? 欧阳明谋划? 欧阳旭与大秦合谋? “阵战一场,若能阻住秦军,一切可说。” “阻不住秦军,我们就退回西昌城。” “反正虞国公——” 欧阳旭的话没有说下去。 他身后,几位军将相互看看,也不再说话。 前方,烟尘越发近。 “呜——” 号角声响起。 烟尘之中,一杆大旗出现。 “余”。 这战旗破旧,其上还有修补的裂口。 这杆大旗,当年曾飘扬在丰田县城的城头。 第二杆战旗在后,迎风飘扬。 “张”。 看着那战旗之下的身影,欧阳旭面色复杂,轻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呜——” 号角声绵延响彻。 前方的军阵开始奔行。 没有驻阵,没有整军,就这么在领军战将带领下,奔行而来。 “杀——” 欧阳旭长枪前指,战骑奔踏而出,后方五千军卒紧随。 张远战骑奔行,身上气血真元鼓荡,背后紧随的一位位的武卫军卒,气血凝聚。 一尊淡淡的猛虎之影浮现。 两方军阵都化为三角锥之阵,对面冲击。 张远横刀在手,身躯微微低伏在战骑上,目光紧盯对面领军对冲而来的欧阳旭。 这一刻,一如当年。 “杀——” 张远手中,长刀出鞘。 两方军阵撞在一起。 第250章 今日之后,丰田县城重归大秦 “轰——” 战骑冲撞,军将刀枪击在一起。 张远手中刀锋斜拉,与欧阳旭长枪枪身一擦就走。 欧阳旭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出,身躯伏在战骑上,长枪握不住,跌入战场。 他身后几位军将发现不对,那虬须战将口中低喝,手中长刀挥舞,取代欧阳旭冲阵位置,其他人将欧阳旭护在中间,艰难抵挡潮水般的秦军冲击。 大军冲阵,将是军胆。 张远身上气血真元与身后随行的军卒阵势相牵,手中长刀只两边劈砍,刀锋斩入身躯的搓顿感,还有那飞溅的鲜血不断洒落。 武卫不是黑骑,军阵战力差太多。 张远也不能将自身修为战力完全展露,否则会让整个军阵力量膨胀,那些随行的军卒无法掌控军阵之力,筋骨伤损。 一方军阵,大军组阵,不是光一位战将实力横绝就可以。 军阵,是看所有军卒,所有领军冲阵的战将实力,勇气,以及对战阵熟悉程度,默契程度。 张远冲阵前行,身后是武卫之中精锐,几位营首都尉。 手持长枪的陶公子口中喘着粗气,枪锋上带着血红,被黄三良等人护在其中,随阵奔行。 一直在后方不远处的黄老六背着大木箱,目光紧盯张远。 他要看张远的一举一动,才能为张远锻造最契合的刀。 “杀——” 当武卫力量快要用尽,却还未冲开北燕军阵时候,后方的白少亭一声长啸,持枪冲阵而上。 他身后一千赤鳞军战骑,组成三角锥阵,奔踏轰鸣。 另一边,段宏手中持着长枪,领着那些当年从丰田县城活下的老卒,冲入北燕军阵。 张远不回头,战骑只是奔行,刀锋只是劈砍。 他身后能紧随的军卒越来越少。 前方,能阻挡他的北燕军卒也越来越少。 直到战骑撞开阻道军卒身躯,前方空荡。 丰田县城。 那城头。 那城墙。 张远仿佛看到当年自己从城头冲下,死战不退的模样。 “杀——” 调转马头,张远仰天长喝。 “杀——” 随着他杀透北燕军阵的武卫,后方冲出北燕军阵的赤鳞军军卒,全都放声高喝。 旋绕而动的战骑,拉出一条弧线。 北燕军阵之中,口中吐血的欧阳旭低喝:“退,退——” 其他军将将他护着,战骑奔踏而走。 原本五千北燕镇西军军阵崩溃,军卒四散。 张远领大军旋绕一圈,看向彻底溃败的北燕军伍,手扯住缰绳。 战骑人立而起。 “我大秦——” 张远放声高喝。 “威武——” 所有紧随他身后的武卫高呼。 张远手中长刀举起,再一声高呼:“我大秦——” 整个战场上,山呼海啸,仿若雷霆轰鸣:“威武——” 张远长刀挥下,刀锋上血珠飞散。 他看向前方那斑驳城池,心中一团热血仿佛要炸裂。 这座他拼命的城,他丢掉的城,终于重回大秦。 “我大秦——” 张远战骑奔踏,往丰田县城冲去。 所有大秦军卒,还有前方的丰田县城中百姓,都放声高呼。 “威武——” “我大秦威武——” 雷鸣般的高呼响彻。 所有北燕军卒没有谁再有战意。 奔逃出数里之外方才停住战骑的欧阳旭回过头,面色苍白。 其他人也都是神色复杂,双目之中全是惊惧。 “这只是庐阳府武卫,竟然,竟然……” 说话的战将手掌颤抖,肩膀上鲜血汩汩流淌。 他们可是镇西军精锐,竟然这般轻易败给庐阳府的武卫? 哪怕还有赤鳞军冲阵,可这一战的主力就是庐阳府武卫。 “他连龙甲卫都能冲开,何况我这五千军……” 欧阳旭口中再吐一口血,面色稍微回转些。 “走吧,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已经死在阵中。” 其他军将点点头,将残军收拢,然后往北燕方向去。 张远的战骑停在丰田县城城门外,城中百姓涌到城门前。 “今日之后,丰田县城重归大秦——” …… 丰田县城,城外。 余林的墓前,张远,韩啸,还有白少亭立在那,面色透着苍白的陶公子,断了一臂,背着药箱的胡春牛,还有同样背着个木箱的黄老六站在不远处。 一旁是穿着黑袍的段宏,还有那些当年活下来的老卒。 “都统大人,我们回来了。” 段宏手中端着一碗酒,仰天高呼。 “都统大人,我们回来了!” 那些老卒,都将自己手中碗举起。 张远看着面前的石碑,没有说话。 与其说给余林一个交待,其实不如说是给他们自己一个交待。 当年死守的这座城,当年丢掉的这座城,他们亲手拿回来了。 “在京中时候,老师对我说,当年,或许是他错了。” 韩啸低着头,轻声开口。 “如果不是我三千大秦勇士死守丰田县城,我们丢掉的就不是一座城。” “丢掉的,将是大秦武卒的荣耀,丢掉的是大秦武人的担当。” 韩啸的老师周昌,以这一场一城换五城,且引动北燕君臣猜忌,分化的谋划,直接入兵部。 但这些年,周昌在兵部并没有什么建树。 相反,他反思,推演,复盘当年的谋划,发现自己太过急功近利。 百姓,土地,军卒,什么都当成棋子。 看似没有错,其实却是错的离谱。 城不算什么。 地,不算什么。 可那城中的秦人,地上的秦人呢? 若是秦人可弃,谁来为大秦而战? 若是秦地可弃,那大秦武卒驻守的,拿命来守护的,是什么? 周昌也终于明白,他的一城换五城能成功,他能顺利入兵部,是因为丰田县城血战不退。 丰田县城虽然丢了,但大秦的武勇还在。 丰田县城虽然没有守住,可大秦必然会夺回来。 如果当初丰田县城直接让出,恐怕谋划此事的周昌,会引来无数武人的仇视。 祭典过余林,众人回转丰田县城。 做过县令的孙泽,有条不紊的安排城中重建秩序。 这一场交锋,没有攻城守城,城中百姓也没有什么惊扰,孙泽安排城中事情,也比较顺畅。 “这位欧阳旭公子,算是不错的。”县衙大堂前,看到张远,孙泽笑着道,“听说他之前有意与大秦结盟,甚至连盟约都定下了?” 第251章 踏出秦地,入北燕 这些事情张远都是亲历过。 他对欧阳旭手下留情,也是因为欧阳旭是真的有心引镇西军归顺大秦的。 丰田县城在镇西军手中,并未受到多少欺压。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张远不是个多嘴的人,对于凤鸣郡主与欧阳旭的事情,他也不会多言。 孙泽事情也多,指挥着一众武卫,接管城中各处防卫,维持城中各处秩序,还有一些北燕军留的布置,也要清理。 城中商贾来请,孙泽也没空,只能让张远去。 张远一向是不愿参加宴席的,在郑阳郡城和庐阳府时候,都甚少赴宴。 但这丰田县城不同。 这些年来,城中商贾,还有那些当年的老丰田县城人,都认他张二爷。 定阳楼掌柜黄胜亲自来,还要亲自掌勺。 城中大摆三日流水席,所有账目都是城中商家世家出钱。 毕竟是重归大秦的城池,张远明白,城中百姓,心中也忐忑。 “我去。”张远看着面前躬身的黄胜还有其他几位相熟的城中商贾,点头开口。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面上露出笑意。 …… 定阳楼,五楼。 吃过宴席的张远和韩啸,陶公子,还有穿着青色武袍的白少亭围坐在桌边,看向窗外。 上一次,张远就是从此处跳下,一击杀北燕天妖殿强者。 “拿下丰田县城,赤鳞军后面是要继续与北燕交锋,还是驻守边境?”张远转头看向白少亭。 白少亭摇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过我接到的命令是,拿下丰田县城之后,就地驻扎,随时待命。” 他抬头看向张远,又犹豫一下,转头看一旁的韩啸:“你们知不知道这一次大秦使团,入西昌城观礼的事情?” “我与青玄卫偏将叶明哲,还有供奉堂供奉钱森一起到此地,不只是送诸葛弩,更是要护大秦使团,出使北燕。”韩啸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 张远之前就奇怪,真只是护送兵部的兵甲船,是不是来的高手太多了些。 看来这就是肖楼他们的布置。 大秦高手分两批到边境,以不同途径,不同目的,让外人无法将这些人联想到一起。 而且不管是荀豁他们那边,还是韩啸这边,他们的高手都没有展露手段,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中有数位先天境巅峰层次的高手。 不说几位从供奉堂来的强者定然是擅长暗杀手段,就那皇城三十六卫之一的青玄卫,那些军卒手持诸葛弩的话,也是战力强横的。 张远自己不喜欢去研究各种谋划手段,对于朝堂的布置看透,也不愿去深究。 倒是一旁的陶公子,低语几声,似乎是在推算这次往西昌城的战力。 “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西昌城?”陶公子抬头,看向张远,“按照黑冰台中的消息,北燕在西昌城中重兵囤积之外,还有高手云集,你们胜算不大。” 陶公子也有黑冰台身份,庐阳府黑冰台中消息,来之前他就详细看过。 张远摆摆手,摇头道:“有没有胜算不是我们操心事情。” “我们只负责护卫,若是需要我们出手,那便全力出手就好。” 韩啸与白少亭对视一眼,都是点头。 这次的出使谋划主导不是他们,再怎么盘算也无用。 两日之后,几匹战骑飞奔至丰田县城。 随后,张远领一百武卫精锐,韩啸带两百青玄卫,与供奉堂供奉钱森,一起往边关。 半日之后,丰田县城中一支商队悄然出城。 早在一日之前,边境早已经有数支队伍踏出秦地。 —————————————————— 西昌城。 街巷之间的张灯结彩,与一队队黑沉的军甲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队战骑从城外飞奔而至,让城中百姓转头。 “那是,世子……” 有人看着战骑领队之人,低声开口。 “哎,欧阳明公子风光无限,世子却吃了败仗,丢了丰田县城,人情冷暖啊。”看那战骑奔踏场景,有人轻叹出声。 奔行的战骑停在镇西侯府门外。 被护卫搀扶下马的欧阳旭,面色苍白。 “大哥,伤的可重?” 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穿着玉白锦袍,眉眼间透着淡淡戾气的欧阳明立在侯府石阶前,看着欧阳旭。 “小伤。”欧阳旭摆摆手,脱开护卫搀扶,大步往府中走去。 “大哥回来也好,我大喜之日即将到来,你回来刚好喝杯喜酒。”欧阳明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至于丰田县城,丢了也就丢了,反正当初也是人家送的,白得的功劳。” 欧阳明的话语,带着一丝讥讽。 大步前行的欧阳旭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握紧拳头,嘴角一丝鲜血溢出。 看他背影,欧阳明冷哼一声,双目瞳孔微微变化,脖颈之间,片片灰色鳞甲浮现,然后又淡去。 “世子,这位置是我的了。”口中低语,他转身离开。 欧阳旭踏入三重广场,到大堂之前,已经有军将迎上来。 “世子,侯爷在等你。” 欧阳旭点点头,快步走入大堂,见自家父亲镇西侯欧阳舒才立在一座沙盘前,身边是数位镇西军中将领。 欧阳旭刚抱拳准备躬身施礼,前方的欧阳舒才已经摆手。 “丰田县城丢了就丢了,本来就守不住的。” 欧阳舒才头都不抬一下,只看着面前的沙盘。 “我镇西军如今收缩到西昌城,你在丰田县城孤立无援,知道不可固守,说明还能审时度势。” 欧阳舒才的话让欧阳旭面色好转几分,其他几位军将看向他,都是轻轻点头。 “镇西军已经以西昌城为依托,做好所有防御,欧阳旭你既然回来,就多跟诸位叔伯请教。” 欧阳舒才再次开口。 “诺。”欧阳旭抱拳。 欧阳舒才转头看向沙盘周围的人,然后摆手道:“就依军令行事吧。” 一众将领都是躬身抱拳:“诺。” 欧阳旭的目光落在那沙盘上,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沙盘上城池分明不是西昌城。 而是,当初的北燕镇北军驻地所在。 固北城。 “你去养伤吧。”欧阳舒才的声音响起。 欧阳旭低头走出。 第252章 见两位宗师 大堂之中,看着欧阳旭走出,欧阳舒才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深邃。 “北燕要聚合镇西军与拒北军两军之力,重夺固北城,这个消息,足够换欧阳旭在大秦立足了吧?” “不是我欧阳舒才不愿忠于燕国,实在是陛下从未真正信重我啊……” …… 西昌城,南城,玉檀客栈。 后院之中,一队商队将所有的商货都卸下,然后入厢房休整。 “郡主,欧阳旭已经回府邸,我们的人会在合适时候见他。” 说话的中年微微低头,拱手:“但他愿不愿来见——” 顿一下,中年面色凝重,低声道:“郡主,如果他有不轨之心,在这西昌城,我们性命都任人宰割。” “卑职建议,郡主你先去城外,若是他来见,我等再通知郡主。” 他面前,站着的分明是穿着男装的凤鸣郡主。 “无妨,欧阳旭若是想拿我,让他拿就是。”凤鸣郡主摇摇头,“放心,我赢凤兰知道如何守住大秦威仪。” 大秦皇族,唯一能守住国之威严的,恐怕就是以身死国吧? 那中年犹豫一下,没有再开口,躬身走出去。 凤鸣郡主立在厢房之中,看向窗外。 …… 西昌城外,流月观。 几位青袍道人引着一队武者,悄然走进后堂。 后堂之中,白须道人稽首,看向那领头的武者:“昭王殿下。” 大秦昭王嬴季。 昭王一抱拳,将一块玉璧递过去,然后轻声道:“古却道长,你是我父亲好友,这缺月玉璧是我父亲交待,若是见你,一定要还你的。” 白须道长接过玉璧,点点头,轻叹道:“当年我曾蒙你昭王一脉恩惠,如今必然以死相报。” “贫道年过百岁,生死早已无所谓,只求这些观中弟子,等事了之后,昭王你能带他们去大秦。” 昭王点头,抱拳道:“道长放心,嬴季所行之事,必不牵连观中弟子。” 道人面色复杂,没有再说话,微微躬身,悄然走出。 后堂中随昭王来的一众武者快速走出,在观中散开,将各处紧要位置守住。 大堂中,本站在昭王身侧的短须中年武者抬头,看向外面:“若是照杜某的意思,这流月观中就不要留活口了。” “免得分散心神。” 中年武者身后背双剑,双目开合之间,全是精光闪烁。 那双剑虽然未出鞘,但其上仿佛透出森寒。 “杜兄,本王此来为杀欧阳舒才,其他人,没必要屠戮。”昭王轻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那背剑中年摇摇头,淡淡道:“宗师之下皆蝼蚁,你若是踏出那一步,会明白的。” 昭王愣一下,苦笑道:“希望此生能有这个机会吧……” —————————————— 张远领麾下武卫到边关,与等在那的肖楼等人汇合之后。 飞鹰关。 驻守此地的边军虽不是赤鳞军,但也是军中精锐。 按照肖楼所说,等大秦使团出关,赤鳞军就会前压,保持随时冲击西昌城的架势。 大秦要有大秦的威势,要让到西昌城观礼的其他国域之人,看到大秦的威仪。 同时,这等布置,也是为接应使团回归。 “这位是青云剑宗宗师李停云前辈,停云前辈的青云无双之名,张远你大约听过。” 肖楼带着张远在关城前走,笑着为他介绍几位到来的强者。 “还有这位,铁血枪林羽堂,宗师榜上八十三位。” 两位宗师境强者。 不但是宗师,还是宗师榜上人物。 大秦使团往北燕,边关不但有大军压境震慑,还有两位宗师强者坐镇。 要知道,整个北燕,明面上的宗师也不过五位而已。 大秦直接两位宗师到边关,这是真正的实力与底蕴。 雍天洲宗师,大秦占一半。 肖楼在介绍,另一边随韩啸而来的供奉堂供奉钱森快步走到青云剑宗李停云身侧,压低声音,轻声低语几句。 李停云双目之中闪烁精亮,看向张远。 “张校尉是山岳宗内定的弟子?” 这话,让本不是很在意的林羽堂也是转头。 山岳宗三年开一次山门,收弟子都是通过层层选拔。 能被内定的,都是真正天赋与潜力无限之人。 青云剑宗与山岳宗齐名,都是大秦顶尖武道宗门,他们收的弟子,天赋和潜力当然都是顶尖。 见张远点头,李停云面上露出笑意:“张小友若是有空,可与李某探讨些修行之道。” “若是张小友对剑道感兴趣,我青云剑宗也可,哈哈……” 一旁的林羽堂眼中透亮。 这是在挖墙脚,挖山岳宗的墙角。 有意思。 肖楼站在一旁轻笑,却并不说话。 不管是青云剑宗还是山岳宗,都是江湖之中顶尖大宗,与这两方宗门有交情或者牵连,也是难得助力。 “张远确实有不少修行中疑惑,若是能请教诸位前辈,求之不得。”张远抱拳开口。 虽然有梁启源的指点,还有在郑阳郡武学之中的修行,但张远还是知道,自己少了很多正统传承。 底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补足的。 面前有宗师境可以交流探讨,那是难得的机缘。 听到张远的话,肖楼笑着道:“这样,我们在飞鹰关驻留一日,等后日清早出关。” 这是专门给张远向李停云等人请教时间,也是在向张远示好。 张远这等人物,这等年岁就有此等武道修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宗师。 一位宗师的交情,值得多等一日。 何况这一日的停留,其实是给赤鳞军,以及边军布局的时间。 …… 飞鹰关,关内驿馆。 小院之中,李停云面带笑意,背着手,看着面前的张远。 另一边,则是手持一柄银亮长枪,身形挺拔的铁血枪林羽堂。 在两位宗师看来,面对张远的请教,说是交流,其实是送张远机缘。 拉关系,挖墙角。 “我曾得到一部剑法,其中招式,手段,颇为不俗。” 张远抬头,看向李停云。 “不过这剑招有些特别,要想施展,需要融入自身感悟,我一时有些把握不住。” 剑招特别? 无法把握? 张远的话,让李停云微微一愣。 “还有此等剑招?” “这样,你施展我看看。” 他抬手,将自己手中剑递过去。 张远摇摇头,朗声道:“我有剑。” 话音落下,他手中一道清亮剑光一闪而现。 “飞剑——” “仙道手段——” 李停云与林羽堂的低呼之声响起。 第253章 一人一剑,同时向两位宗师出手 飞剑,玉泉剑。 这剑按照黄老六说的,只是寻常货色。 但就这寻常飞剑,已经是仙道修行者中极为珍贵的宝物。 不只是仙道修行者中,就是武道江湖,这飞剑也是一件重宝。 “能炼化飞剑于身,张远你定然是仙武双修。”林羽堂眼中透亮,目中战意激荡而起。 “来,让我看看你所说的剑术,到底如何。” 他话音落下,一步跨出,手中长枪向着张远的肩头刺去。 这一枪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闪电,枪锋不带丝毫风声,瞬间就到张远肩膀前。 这就是宗师。 哪怕这一枪所用力量不过先天,可对枪的掌控是宗师层次,对力量的掌控,也是宗师层次。 没有大势与意境具象,只是寻常一枪。 张远持剑在手,看也不看,只抬手一撩,剑锋擦着枪锋一挑,长枪从他肩头上三寸刺空。 剑撩带压,长剑瞬间点向林羽堂的腋下。 林羽堂目中透亮,不躲不避,手中长枪陡然一震。 枪杆枪锋震荡为斗大花朵一般,正好砸向张远握剑的手臂。 张远收手。 但林羽堂不进反退,脚步连退三步,长枪一绞,去抵长剑。 因为张远刚才收手的时候,是空手的。 他手中剑,分明是松开了。 那是飞剑! 仙道手段,以灵气与神魂御使剑器! 飞剑从林羽堂身侧带过,然后一个旋绕,见无出手机会,微微一震,重新飞回张远手中。 “你所说的特殊,就是以武道剑招与飞剑结合,远近攻杀,皆可施展——” 站在一旁的李停云双目之中迸发神采:“以此手段,若是刺杀,绝对防不胜防!” 这一剑,分明是最适合这次刺杀那位北燕公主! 怪不得张远要讨教,要演练这一剑! 看向张远,李停云手握在自己的剑柄上。 “好,好,我与羽堂兄联手,为你磨砺这剑道。” “你只管好好感悟,将这剑道磨合出来。” 声音落下,他手中剑出鞘,一步踏出,剑锋向着张远脖颈抹去。 张远手中剑前抵,两柄剑碰撞瞬间,张远松手,手指化为剑诀指引,指尖一挑,长剑绕对方剑锋一旋,往李停云的胸腹刺去。 李停云目中精亮,手中长剑一震,往一侧甩出,将张远飞剑甩落。 那飞剑才被甩出五尺外,陡然向着立在不远处的林羽堂飞旋斩去。 林羽堂哈哈一笑,长枪挑出。 剑与枪碰撞,借长枪上力量,再刺李停云。 “借力打力,你对力量掌控已经举轻若重!”李停云面上惊讶无法掩饰,长剑风卷一般,与张远剑锋撞在一起。 这一剑,张远目中全是欣喜。 “好,这就是青云无痕!” 李停云号称青云无双,这一剑刺出如青云一般全无着力,张远的剑想借力都借不到。 但这看似无力的一剑,其中其实深藏杀机。 这是力量运转之中的风过无痕,静水深流之道。 果然,双剑触碰,李停云手中剑锋一震,一股博大力量将张远的剑牵引住,让他指尖的剑诀失效。 这剑中所用之力,如同平静流水之下的暗潮涌动。 张远面前这位剑道宗师,对剑道力量的运转实在是玄妙。 这是与梁启源那样的拳法刀法宗师不一样的。 张远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李停云身前,伸手抓住飞剑剑柄,然后身形随着李停云手中剑牵引,飞旋而动。 他身形如同无力青云,随着李停云剑中之力,随波逐流。 飞旋三圈,张远人与剑已经微微一震,脱开李停云剑中力量牵引,然后向着持枪而来的林羽堂刺去。 “行云流水,好身法,好胆略。”林羽堂一声长喝,长枪抵住张远的剑锋。 剑尖枪尖相抵,张远手中剑弯成半月,然后反弹,张远的身形直接被抛飞上三丈高。 人与剑在手,张远背后一尊山岳之影浮现。 他手中剑上,流光激荡而起。 林羽堂和李停云立在下方,面色都是一整。 “雷动九天。” “石破天惊。” 借身法凌空,展现从上而下的雷霆一击。 以自身浑厚气血真元力量,自上而下,一击力量加持,会是其他招式的战力倍数提升。 雷动九天是身份与招式的结合,石破天惊是力量与武道战技的融合。 而这两种手段,要想施展,需要一击必杀的自信和勇气。 张远人在半空,手中剑松开,自上而下,一手化拳。 剑向林羽堂刺下。 拳向李停云砸落。 一人一剑,同时向两位宗师出手! 如果是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敢这般直面两位宗师,都是狂妄之举。 可是此时,两位宗师面色凝重,身上宗师境罡气浮现,手中剑与枪上,都是锋芒流转。 “嗡——” 飞剑与枪锋相抵。 张远的拳锋与李停云的剑锋碰撞。 只有微微震响,然后就各自飞散。 张远脚步落下,退后三步,林羽堂和李停云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 “雪落无声,好,好,你已经将力道轻重运转修到化境了。” 林羽堂长枪前指,看着张远。 “你是宗师境。” 张远并不答话,身外罡煞之气激荡而起,抬手一挥,飞剑随行,一拳击出。 罡气随身,武道宗师境! “宗师。”李停云双目眯起,飞身而起,如云而动。 林羽堂长枪上带着呼啸雷鸣,一枪刺出,虚空仿佛被震碎。 一瞬之间,小院之中罡气压制在极致,然后碰撞,流转。 远处,小院之外,白面无须的内务府掌事余愧贞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看向小院方向。 “切磋而已,竟然用到了宗师之力……” “这个张青阳,真的有此等本事?” 另一边,立在韩啸身侧的钱森笑着道:“看来这位张校尉战力极强,让我家这位孤傲的师叔都来了兴趣。” …… 一日之后,小院的门打开,张远面带笑意的从中走出,然后向着站在门口处的两道身影拱手,转身离去。 等张远离开,钱森悄悄走上前来,向着李停云躬身抱拳,低声道:“师叔,如何?这墙角,咳咳……” 李停云与林羽堂对视一眼,然后摆摆手,转身走回小院中去。 “休提了。” 院门关上时候,李停云的声音传来。 钱森愣一下,没注意李停云转身时候,那衣襟似乎,有点破。 “呜——” 远处,飞鹰关城头上,号角声响起。 钱森连忙快步往关城方向去。 北燕来接使团的队伍,到了。 第254章 那些诗词书画之道,皆交给我 朝阳初升,总计三百余人的队伍,竖起节杖,亮出旗号,缓缓出关,入北燕。 这三百余人当中,张远领的一百武卫,韩啸和叶明哲所领的青玄卫,还有肖楼原本队伍之中所聚的近百人。 “张远,真没想到,郑阳郡这等边郡之地,竟然能有此等妖孽天骄。”站在飞鹰关关城上,林羽堂握住手中长枪,轻声开口。 看着使团队伍去远,李停云点点头,低声道:“不动大道之力,你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以此等实力,从北燕归来不成问题。” 金刚境宗师中能不借大道加身,展露一龙之力的,绝对是妖孽。 这样的妖孽人物,以往只在修行大宗,皇城大世家和皇族之中才有出现。 每一位妖孽天骄,都可能改变天下局势。 真是没想到,张远这等出身,竟然能有如此实力,潜力,天赋。 相比张远的修为,让李停云和林羽堂惊叹的更是张远的武道天赋。 对力量运转掌控,精细入微,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行云流水,都是信手拈来。 还有,张远一直佩刀而行,与他们切磋时候却没有用刀。 光是那飞剑之术与江湖剑术相合的手段,就已经让两人疲于应付。 “此等人物我也想他入青云剑宗,可惜,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 “不过能有这一场结缘,也算有了交情。” 李停云摇摇头,面上都是感慨:“梁启源那家伙,走狗屎运了。” 越是宗师境,说出的话越是会践行。张远说去山岳宗,当然会去。 一位宗师加入山岳宗,往后山岳宗在大秦江湖的地位,会更尊崇,直逼那几家镇压江湖的宗门了。 林羽堂轻笑。 他乃是军方供奉,背后只有朝堂和家族,倒没有李停云那江湖宗门的背景。 使团入燕地,武卫,青玄卫,都是军伍,令行禁止一眼可见。 肖楼所聚的那百人,散乱些,似乎带几分江湖气。 这些人在余愧贞和文戈铮带领下,松散的聚在肖楼的车架旁边。 “内务府中阉人极多,这些人吧,名声比黑冰台,咳咳,”骑在马上,韩啸看向前方的车架,压低声音,“能跟这等人聚在一起的,可想而知。” “至于咱们这位使官大人,是吏部尚书家赘婿,本事是有的,但风骨就别想了。” 韩啸的话语之中带着不屑。 相比于参加官试,然后一步步从县令到京兆府官员的肖楼,韩啸有周昌提携,少走太多弯路。 他韩啸早就是官身,也不需要去给人做赘婿的。 张远目光扫过,看那些聚拢在马车旁的身影,虽然没有显露身份,但气息凝重,大多修为不差。 这其中以供奉堂文戈铮,钱森,还有内务府三品掌事余愧贞为最盛。 不远处随行的那一队北燕军将,其中也有几位身上气息凝重的。 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车架旁的文戈铮等人身上,对于张远他们这些武卫和青玄卫,倒不怎么在意。 毕竟武卫也好,青玄卫也罢,只是军伍,当中不可能有真正的强者。 张远乐得不被人监视,骑着战马前行,双目微微闭起,脑海之中一道金色光幕升起。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两千三百七十颗,天道金珠四十二颗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圆满,明王印大圆满,赤龙诀大圆满,云隐飞鸿剑术大圆满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两万一千颗,感悟珠一万八千四百颗,真元珠一万三千四百颗,妖气珠一万四千颗,佛元珠六千九百颗,罡气珠五百一十八颗,天道金珠三百四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气血之力八象四十万斤,明王印龙虎印加持三十万斤,蛟龙之力十五万斤,先天真元加持二十万斤,武道罡气加持二十五万斤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假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玉骨十八块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长刀龙牙,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混沌光幕之中对于张远的战力,护道手段,还有护身宝物都有了详细的记录,帮他明晰自身战力。 他的力量叠加,哪怕没有武道战技加持,也已经超越一龙境的百万斤力量。 这等力量,在金刚宗师层次已经是顶尖。 按照李停云与林羽堂所说,大道之力需要凝聚,牵引,大多数宗师没有借大道之力施展功法武技时候,自身之力也不过十几几十万斤。 一象之力就是宗师境的标志,并非假话。 宗师层次肉身与真元罡煞能有一象之力,借天道力量就能展现数十万斤力量。 至于自身之力过一龙层次的宗师,举手抬足之间战力碾压大道加身的同境,如此人物,两人都没听说过。 车队护卫不需要张远操心,他只管驻扎时候巡查一圈,然后就去修行自己的功法武道,或者去以字画手段感悟大道。 玉佛菩提子分化心神入微。 炼化龙珠和那玄符之中力量。 熟悉自身强大力量之间的叠加。 笔墨对大道力量的感悟,大道金珠的凝聚,玉骨金身的磨砺…… 越是修行,越是觉得大道悠远,仿佛没有尽头。 张远现在明白,为什么很多宗师境明明知道投身朝堂,掌控一方,可以借功德威望修行,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本来自身的修行,磨砺,已经耗费无数心神与时间。 再分神掌管俗事,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 世间事,确实很难兼顾。 张远觉得,有机会还是要多准备些玉佛菩提子,据说大天龙寺中有不少? 还有,儒道字画之道,对心神磨砺,对大道的感悟也是极好的。 多画些画卷,也能交给赵瑜售卖,换取财货。 想到赵瑜,张远又想起当初为赵瑜绘制背上的不死蝶时候场景。 后来想想,当时自己好像没有干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 七日之后,使团队伍到西昌城。 “驿馆之中,四国三域使团聚齐,余掌事和文供奉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便再多露面。”身穿儒袍的肖楼看向张远,“张校尉,后面各处聚会,你陪我参加。” “若是有武道交流,你当全力以赴,不可坠我大秦声威。” “至于文道交锋,那些诗词书画之道,皆交给我。” 肖楼的话语之中,透着一声孤傲。 第255章 按照我秦人的性子,遇到仇敌之人,当如何? “秦人来了,使团主事是肖楼,吏部尚书司马清光家的女婿。” 西昌城的驿馆,一方院落之中,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轻声开口。 “嗯,他们来的人不算太多,三百余,看来这一次秦人也只能捏着鼻子,看北燕镇西侯家与皇族联姻。”灰袍中年对面,金冠束发,双目之间有精光闪烁的四旬武者低声说道。 “呵呵,反正无论秦人这次有没有动作,于我齐国都是好事。”灰袍中年站起身,将衣衫整理一下。 “我与肖楼在秦国皇都曾见过面,我去一趟,顺便摸一下秦人的底。” …… 西昌城,镇守府。 后堂之中,镇西侯欧阳舒才端坐,身前是几位一路迎接大秦使团来的北燕军将。 “侯爷,秦国使团主事肖楼,此人行事果敢,不择手段,当年抛弃糟糠,投身尚书府,以此人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只是观礼。”说话的中年武将抬头。 “不错,还有,我等一路观察,除去两百武卫、青玄卫,聚拢在肖楼车驾旁的百余人中,至少两位先天境后期。” 另一位身上气息凝重的大汉沉声说道。 “其中有一人气息飘忽,应该是阉人。” 对于大秦使团,随行一路,这几位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欧阳舒才点点头,摆手道:“辛苦了。” 几人忙躬身,退出后堂。 看着几人踏出,欧阳舒才双目之中闪动深邃流光。 …… 镇守府外,一座小楼。 身穿黑色锦袍的欧阳明挥挥手,让身前恭立的军卒退下。 这军卒是去迎接秦人使团,并一路而来。 “这么看,秦人最终的布置,就在肖楼所领的那百余人之中。” 欧阳明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那是身穿大红长裙,眉眼妩媚的女子。 长发披散,红唇如火,探出的手掌压在欧阳明肩膀,手背上的淡红鱼鳞一闪而逝。 欧阳明面带笑意,伸手去抚摸女子的手,却被女子悄然抽离。 “驸马,公主让我来协助你,可不是让我来,被你欺负啊……”女子娇笑,身躯微微往欧阳明身上靠一下,那柔软触碰,让欧阳明心中一荡,伸手去搂,却是抓了个空。 女子身形仿若轻燕,落在欧阳明身前长桌上,探出玉白的腿,抵在欧阳明胸口。 “驸马,我终究是你的人,你急什么?” “只要驸马你掌控了镇西军,便是让我到时候与公主一起……” 女子眼波如水,欧阳明哈哈一笑,伸出手,握住女子的腿,顺着往前探,直到深处,方才止住。 “放心,等天妖殿布置完成,镇西军就在我的指掌之间。” “不过——” 欧阳明双目之中透出杀意,眉心处,一道妖纹浮现。 “欧阳旭,必须死。” —————————————— 西昌城,城南燕语湖。 湖上清波,游船荡漾。 西昌城驻守大军,寻常时候气氛都是凝重,最近是因为镇西侯府与皇族联姻结亲事情,方才多了些生气。 一艘乌篷青木小舟上,两道身影对坐。 轻咳几声,欧阳旭抬头看向对面的凤鸣郡主。 “其实,我知道,我欧阳旭配不上郡主你。” 欧阳旭的声音,透着几分失落。 凤鸣郡主想说话,被欧阳旭抬手止住。 “无论是在丰田县城,还是这次来西昌城,郡主你的勇敢,果决,都不是我能比。” “你若是身为男儿,那当将同辈都碾压。” 欧阳旭摇头苦笑。 凤鸣郡主沉吟一下,静静听着。 怎么说呢,欧阳旭论修为,论才干,论家世,已经是同辈之中顶尖,也算是良配。 起码郑阳郡的俊杰聚会,没有人展现出超越欧阳旭的才华与本领。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如果当初我直接在丰田县城宣布入秦,我父亲领镇西军——” 欧阳旭的话没有说下去,转头看向小船外的水面。 这几日,他都是与凤鸣郡主一起泛舟,一起在城中游玩。 他明白,凤鸣郡主是想借他之力,做一些事情。 说实话,他真的心动了。 “凤兰,”深吸一口气,欧阳旭握紧拳头,“我会给你个交待。” 凤鸣郡主轻轻笑一声,然后手抚在身前的瑶琴上。 瑶琴之声,叮当作响。 湖岸边,穿着锦袍的欧阳舒才,背着手,微微抬头,看向另一边。 河岸树林边,立着一位身穿黑袍,身背双剑的身影。 …… 西昌城,驿馆。 张远到肖楼的书房前,见肖楼与韩啸已经穿戴整束。 两人都是穿青色儒袍,大袖宽袍,纶巾玉带,显得颇为潇洒。 肖楼能入赘吏部尚书家,男色还是有的,如今年岁大些,更有几分气度。 至于韩啸,年轻,已经足够。 “齐国主使周金忠,设宴请我们去。” 肖楼起身走出书房,笑着道:“宴无好宴啊。” “还有魏国使团主事孙嘉,此人文采极好,笔墨书画之道造诣极高。”韩啸出声,面上神色透着几分凝重。 肖楼点点头,转身看一眼身穿武袍,腰间悬长刀的张远。 “张校尉,记住,虽不是正式场合,但参加聚会就是代表我大秦,要守住我大秦威仪。” “言谈不可粗鲁,行事要谨慎,有礼有节。” 说完,他再将自己衣衫整理好,大步往前走。 三人穿过几道门庭,到驿馆中宴请的宾楼前。 那楼前已经有数人等待。 张远看过去,见那边几人当先几位文人,旁边所立武者都是身形挺拔,气息浑厚。 那边几人看肖楼张远他们三人来,都是拱手。 “不必施礼,他日归降我大秦时候,袒衣跪伏就好。”肖楼大袖一挥,推开身前人,径直往宾楼中走去。 “周胖子,宴席在何处,你齐国那等穷困,这宴席不会连肉都没有吧?” 肖楼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张远眼看那几位立在一旁的齐、魏两国武者面色涨红,身上气血真元翻涌。 两位先天境中期。 一旁,韩啸给了张远一个眼色。 张远快步上前,护住肖楼身后。 他怕肖楼被人给劈了。 “肖参事,何必如此刻薄,你可是代表秦国——”身形稍微矮胖些,穿着灰袍的齐国使团主事周金忠摇头,抬手示意肖楼往前走。 肖楼停住脚步,回过身,看向周金忠等人。 “谁说我现在是代表大秦来赴宴的?” 他的目光扫过,看向张远:“张校尉,你告诉他们,按照我秦人的性子,遇到仇敌之人,当如何?” 张远手按刀柄,往前走一步,淡淡道:“杀之。” 宾楼门口处,瞬间气氛凝固,几位武者身上,气血真元激荡而起。 肖楼摆摆手,转身往前走去。 “放心,你们还不是我秦人仇敌。” “你们,还不配。” 第256章 你猜,我大秦还有谁来了? 宾楼。 流水般的菜肴送上。 张远与肖楼韩啸他们并列而坐,面前小案上酒菜不停。 “这一江春水席可是我大魏待客特色,”坐在对面位置的魏国使团主事面带笑意,向着一旁的齐国主使周金忠举杯,“菜品如流水,山珍海味尽有,这都是我从大魏带来。” “连厨子都是从大魏带来,这些菜肴绝对的大魏口味。” 周金忠笑着点头,与孙嘉虚虚碰杯,然后目光扫过对面:“也只有行事精细的大魏,才能有此等宴席,不像有些粗陋之国,据说宴席上只会端出些炙烤熟肉而已。” 孙嘉哈哈大笑,目光往肖楼和韩啸身上落去。 两人不抬头,只专心对付面前菜肴。 张远更不去关心对面说什么,只细细品味这些难得的魏国菜肴。 别说,确实滋味不错,精细,繁复,不是大秦饮食能比。 当然,也可能张远身在边郡,没有真正尝过大秦美食的原因。 见肖楼他们不答话,孙嘉摇摇头,抬手一挥。 几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 这些女子身段婀娜,脚步娉婷,走到堂前,微微俯首,然后脚步踩着节奏,轻轻舞动。 一旁的乐师弹奏瑶琴,悠扬婉转。 衣衫轻薄,身段若隐若现。 肖楼和韩啸此时抬头,张远也多看几眼。 等一曲终了,孙嘉摆摆手,让舞蹈女子退到一旁。 “这些舞女本是为秦国使臣准备,只是既然肖大人是主使,那就算了。” 孙嘉摇摇头,端着酒杯,轻叹道:“听说肖大人乃是尚书家赘婿,家中管束甚严,可惜了……” 一旁那些女子都是掩面笑。 周金忠和其他那些陪同的文武,都是故意笑出声来。 肖楼抬头,看向那些女子,目光仔细打量。 那些女子也不怯场,都是故意目中水波流转,眉目中透出情丝。 肖楼仔细看过,方才黯然摇头:“可惜了。” “我家中贤妻管束严。” 他竟是这般坦诚,直接说出家中管束事情,话语让张远意外。 周金忠和孙嘉也是有些意外。 他们本是故意拿此事来让肖楼出丑,没想到肖楼竟然能如此坦然。 是个男人,都不该这等不在意啊。 那几个女子故意面露遗憾,更是泪眼汪汪样子,似乎是有绝大遗憾。 张远双目微微眯起。 东魏魔道传承极广。 这几个女子举手抬足,眉眼之间,所夹杂的媚态,分明是透着魔道手段。 据说,东魏有那修魔道的女子,专以魅惑手段,迷人心魄。 肖楼将杯中酒喝尽,然后看向那些女子,面上本来的迷离之色散尽,淡淡开口:“也是你们没福分,无法承我这等大秦伟男子恩泽。” 一旁韩啸喝到嘴边的酒水差点喷出来。 张远本按在腰间刀柄的手握紧。 对面,周金忠和孙嘉面皮抽动。 那几个女子面上的惊讶掩盖不住,之前的媚眼如丝全都破功。 肖楼面上神色坦然,端起酒杯,向着那几个女子示意:“生非秦人,只能以色侍人,不是你们的错。” “我大秦还未能灭尽魏齐,使你们受苦,肖某这一杯酒,代大秦向你们赔罪。” 肖楼将杯中酒喝干,然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抬手向着那几个女子一招。 “来,倒酒。”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不觉转头看向孙嘉。 孙嘉面色变幻,轻咳一声。 魏国使团带的这些修过魔道功法的女子来,本就是为了行魅惑事情,此时怎么拒绝? 那几个女子顿时醒悟过来,面上带笑,簇拥到肖楼和韩啸身旁去倒酒。 肖楼和韩啸也不客气,一手搂一个,那手都不知道探到什么地方去了。 几个女子配合着娇笑轻拒,若即若离。 对面孙嘉还好些,其他几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凭什么大家都是使臣,这两个秦人能这般享受? 坐在孙嘉身旁,穿武袍的短须中年冷哼一声,刚准备开口,被孙嘉瞪眼止住。 孙嘉与周金忠对视一眼,然后面上露出笑意,向肖楼和韩啸连连举杯。 韩啸和肖楼身边女子温言细语,杯干酒满,就差用嘴将酒送到两人嘴里。 连喝几杯酒,见肖楼面上多出一丝醉态,周金忠方才装作不经意开口:“其实这一次周某是真没想到是肖兄你来北燕。” “以你肖兄之才,身份地位,怎么也不该出使北燕。” 周金忠目光落在肖楼身上,轻声道:“难不成,肖兄,有什么任务而来?” 什么任务? 大堂之中微微一静。 肖楼抽回手,坐直身躯。 “你们想将我灌醉,然后套话?” “这伎俩是不是太俗?” “我肖楼什么人,岂是这点手段就能拿下?” 他摇摇头,手掌在两边女子腿上轻抚。 “你怎么也该将她们送到我床上时候,再探听些消息。” 张远感觉,这位肖大人分明就是滚刀肉一般。 看似修儒道,其实骨子里无赖的很。 这样人物,还真适合做使臣。 “不过今日肖某心情好,跟你们说些你们想听的也无妨。” 肖楼的声音再响起。 孙嘉和周金忠都是眼角微微抽动,将手上酒杯放下。 “我在丰田县城见了欧阳旭,按照之前的约定,先收了丰田县城,再来此地。” “当初镇西侯欧阳舒才与大秦的盟约,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只是依约而行罢了。” “请你们来此地,你们当真是观礼北燕公主与欧阳家联姻?” “那公主,你们以为能入镇西侯府吗?” 肖楼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 张远抬头,面上神色虽然平静,但看肖楼,多了一丝郑重。 这位话语,行事,看似不着调,但是真的厉害。 半真半假的话,让人根本不辨真假。 他们来此地真的要阻止北燕公主与欧阳家的联姻。 但欧阳舒才履行盟约的事情,那怎么可能? 不过要是等他们刺杀北燕公主成功,那时候,有没有人相信,这是镇西侯与大秦合谋? 今日肖楼这些话,就是阳谋! 对面,孙嘉与周金忠,还有那些齐魏两国的随行使臣,都已经面色沉下来。 “呵呵,肖大人,以你身份还做不了这等大事,”周金忠摇摇头,手掌按在桌面上,“你与镇西侯身份可不对等。” “聪明。”肖楼抚手,伸手点点周金忠,“周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你猜,我大秦还有谁来了?” 周金忠眉头一皱,还未开口,远处传来一声震鸣。 “轰——” 金光炸裂,然后有冲霄剑光闪逝。 “龙蛇起陆,剑道宗师杜重九,你来我西昌城,就不怕本侯将你性命留下?” 滚滚滔滔的声音,仿若雷霆涌动。 大道雷音,宗师手段。 镇西侯欧阳舒才。 “宗师杜重九,昭王……”周金忠喃喃低语。 张远转头,看向那剑光闪耀之处。 龙蛇起陆,赤霄含光。 第257章 你是信外人,还是信我? 剑光与金光的碰撞不过数次就消散。 大秦剑道宗师入西昌城,且与镇西侯欧阳舒才交手,这等大事,让驿馆宾楼的宴席草草散场。 孙嘉笑着拱手,约肖楼择日再聚,然后看着肖楼他们离开。 他的面上神色,也缓缓沉下来。 “这个肖主事,口中也不知有几句真话。”站在孙嘉身侧的短须武者摇摇头,低声开口。 欧阳舒才与秦国结盟依然在? 这次欧阳舒才真的会趁机引镇西军归顺秦国? 这是真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肖楼故意离间欧阳舒才与北燕朝堂的关系? 对于齐国和魏国来说,最好秦国之外的四国三域,都能联盟起来,给秦国制造麻烦。 欧阳舒才归顺秦国可不是好事。 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离间了欧阳舒才与北燕朝堂,致使北燕实力大损,那更不是好事。 可是,真的昭王来此,谋划结盟事情? 那杜重九为何又出手刺杀欧阳舒才? “哎,刚才就不该问,就该让这几位天魔女上了那姓肖的床上,再将话套出来。”一旁的中年武者看一眼不远处那几位女子,低声说道。 “等下次吧,”周金忠摇摇头,面色多出几分凝重,“肖楼能入大秦吏部尚书的眼,入赘尚书府,心性手段不是寻常人能比。” “好在我们这次也不是非要做什么事情,只是让这水更浑些就好。” …… 张远他们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肖楼面色微微沉下来。 “昭王府要牵扯这事情干什么?”韩啸眉头紧皱,“一位宗师来此,让北燕与欧阳舒才的防备提升,我等行事又艰难许多。” 宗师在侧,怎么警戒防备都不为过。 这会打乱肖楼他们的安排。 “余掌事受了琪贵妃的嘱托,要从昭王府选女过继膝下。” “一般来说,这种过继皇宫贵妃的子女,前程还不如寻常郡王家自在。” 肖楼摇摇头,轻叹道:“昭王府应该是不愿答应过继之事,又不愿就此沉寂,方才放手一搏。” “宗师杜重九,这样人亲自来西昌城,应该是昭王府最后的手段了。” 张远站在原处没有说话。 贵妃选女。 那会是谁? 凤鸣郡主,还是赵瑜? 这事情赵瑜没说,估计她也不知道。 只是宗师杜重九来了西昌城,那谁随行? 昭王应该不可能来。 凤鸣郡主? 这位行事果决的郡主,还真可能到西昌城。 如果凤鸣郡主真的到了西昌城,该怎么将其安全带回大秦? 凤鸣郡主与赵瑜关系亲近,赵瑜还曾托付他,陪凤鸣郡主来北燕一趟。 就是不知此时这位郡主,在何处? 看来需要动用黑冰台在西昌城中的暗探了。 —————————————————— “王兄……” 西昌城外,流月观中,看着面前的昭王,凤鸣郡主喃喃低语,面上全是不敢置信。 宗师杜重九在燕语湖与镇西侯交手,然后带走她直接出城。 她还以为是自家王兄请杜重九带自己回大秦。 没想到,身为郡王的王兄,竟然来到西昌城外。 昭王伸手拍拍凤鸣郡主的肩膀:“傻丫头,长兄如父,你有事情跟我说,我还能不为你做主?” “我昭王府难不成还当真要你牺牲自己?” 昭王这话,让凤鸣郡主瞬间红了眼眶。 她知道自家兄长说的是真话。 昭王府这些年沉寂,昭王深居简出,减少非议。 府中很多事情都是她赢凤兰和世子嬴梁去处理。 只是这些事情能顺利处理好,其实背后不都是有昭王的支持,信任,放权? “放心,你的事情王兄做主。”昭王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欧阳旭那小子虽然配不上你,可也算是难得俊才。” “你就将就将就。” “谁叫我家凤兰太过优秀,同辈之中,哪有能与你相配的?” 这话让赢凤兰面上露出笑容,只是眼眶中又有泪水滚落。 自家大哥亲自来西昌城,这是她完全想不到的。 一位大秦郡王入北燕,这事情,可大可小。 “王兄,你,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情?”赢凤兰低声开口。 昭王摇摇头,摆手道:“此事你不需操心。” …… 镇西侯府。 大堂之上,几位军将,还有欧阳旭,欧阳明,都站在欧阳舒才面前。 “侯爷,要不要全城戒严,严查?”说话的雄壮武将满脸虬须,双目之中透着煞气。 其他人也是抬头看向欧阳舒才,只等一声令下。 数十万镇西军在城中,那大秦宗师竟然入城刺杀镇西侯。 这要是镇西侯有个丝毫闪失,对于镇西军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查到又如何?”欧阳舒才摆摆手,“那可是龙蛇起陆杜重九,城中谁能围杀他?” “除非在城外军阵集结,将他围实,否则遇到他,你们谁去谁死。” 欧阳舒才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面皮抽动,不再开口。 “去吧,莫让此事坏了城中气氛。” “公主下嫁,这可是明儿大喜事情,也是我镇西军中大事。” 欧阳舒才轻声开口。 众人相互看一眼,躬身退出。 欧阳明抬头看向自家父亲,躬身道:“父亲,要不要我——” 欧阳舒才摇摇头:“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事情不用管。” 欧阳明面色微微变幻,点点头,退出大堂。 大堂之中,只剩欧阳舒才和欧阳旭。 “那就是凤鸣郡主?”欧阳舒才看向欧阳旭,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此等时候,人家竟然来西昌城,此等勇气,你小子差得远啊。” 欧阳旭面上微微一红,低头不说话。 “哎,也不知道你小子为何有这等运道,”欧阳舒才背着手,轻轻低语,“从小就是镇西军少将军,镇西侯世子,修为天赋也极好。” “长大了,也几乎一帆风顺,更是能得凤鸣郡主这等人物青眼。” “这世间好事,你都占尽了。” 这话让欧阳旭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何会说这样的话语出来。 “往后,你的路,恐怕就要自己去走了……”欧阳舒才伸手拍拍欧阳旭的肩膀,“钱财权势都是身外物,看轻就好。” 他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张红色帛纸。 “昭王托杜重九送来凤鸣郡主的生辰八字,我欧阳家就该下聘。” “这聘礼,要配得上昭王府。” 看向欧阳旭,欧阳舒才淡淡道:“我镇西军会出兵北古城的事情,你告诉凤鸣郡主了吗?” 欧阳旭一愣,连忙道:“我没有。” 欧阳舒才开口道:“我让你看到沙盘,就是让你将这消息传过去。” “救下一城的功劳,足够作为给昭王府的聘礼。” 欧阳旭犹豫一下,低声道:“父亲,虞国公当初的约定,不是大军联合,从西昌城出发,围杀赤鳞军……” 他话没说完,欧阳舒才看着他,目光之中透出深邃。 “你是信外人,还是信我?” 第258章 孙老的弟子,不会叫,王启年吧? 镇西侯府。 欧阳旭从后堂走出的时候,面上还透着几分茫然与震惊。 北燕要借这次的联姻,送亲,汇聚镇西军与北军,一举拿下固北城。 一旦拿下固北城,大秦驻留在原镇北军驻守之地的军卒,都要被扫灭。 而且,镇西拒北联军会顺势反卷,攻入大秦北境。 从镇北军归顺,大秦西北军裁撤不少,战力折损极大,此时北燕反攻,西北军绝对难以抵挡。 而赤鳞军如今在西线边关,肯定无法救援。 就算赤鳞军攻入镇西军镇守之地,哪怕是拿下西昌城,又能如何? 大秦号称铁壁,号称百姓无比安全,如果北燕大军入秦境,占领西北之地,那就是在打大秦的脸。 那时候,大秦必然要大军重回,与北燕一战。 这般,大秦在东线的军力就弱了,说不定东线的魏国齐国联盟,就会全线反击。 牵一发动全身,这是一场为大秦而布下的局。 如果不是自家父亲亲口说,欧阳旭绝不敢相信。 这五国三域之间,竟然能有此等谋划。 按照欧阳舒才所说,这等阴谋阳谋相合,就算是欧阳旭传讯,恐怕固北城也难救下。 他欧阳家拿这等消息出来,是为了让昭王府得到最大的好处。 凭这个消息,能救许多秦国军卒百姓,哪怕丢了固北城,大秦也要奖赏昭王府。 “你去秦地,我执掌镇西军,欧阳明我知道,他已经修了妖法,那就去皇都,做他的驸马,好歹一场富贵。” 欧阳舒才的话语,透着一丝果决。 欧阳旭知道,自家父亲的谋划是对的。 大秦对北燕磨刀霍霍,欧阳家两边下注,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要父亲执掌镇西军,只要父亲有宗师实力,他和欧阳明就能在大秦和北燕安稳生存,富贵荣华不缺。 身处此地,夹在大秦和北燕之间,欧阳旭明白,自己的父亲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不远处的回廊,坐在长椅上的欧阳明看着欧阳旭踏出,目中透出一丝冷色。 “明公子,查出来了。” 一位身穿黑色武袍的中年走到欧阳明身侧,压低声音:“世子,欧阳旭这几日所去之地,见的那女子,极可能是秦国昭王之妹,凤鸣郡主。” 听到凤鸣郡主之名,欧阳明瞬间站起身来。 “是她……” 欧阳明认得凤鸣郡主。 在丰田县城,他见过这位差点成为镇西侯府少夫人,他大嫂的凤鸣郡主。 凤鸣郡主无论是才华还是心性,都是超越同辈。 很多时候,欧阳明都心中妒忌,为何欧阳旭就能得到凤鸣郡主的垂青。 从小,欧阳旭就是世子,少将军,镇西军中只认欧阳旭。 这么多年,欧阳家的其他人都只能仰望。 如果不是公主下嫁,他欧阳明依然是泥土。 “好,欧阳旭勾结秦人,吃里扒外,背叛我大燕,身为大燕驸马,我有责任将其绳之以法。”欧阳明口中话语透着冷厉,目光之中有杀意涌动。 那传讯的黑衣武者低头,不说话。 欧阳明背着手往前走,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他要好好谋划一下,看怎么能让欧阳旭万劫不复。 …… “指挥使大人,查到了。” 西昌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木器店,一位身穿灰色粗布袍的五旬老者低声开口。 老者面前,是身穿青色武袍的张远。 “南城,玉檀客栈,郡主是随一队商客而来。” 老者将自己所查到的讯息低声禀报。 张远点点头,看老者一眼,轻声道:“孙老你潜伏在西昌城中近二十年,这一次我来此不得不动用你这条线。” “这条线既然动了,你就有暴露的危险,等我走后,你就直接离开西昌城,去庐阳府。” 听到张远说去庐阳府,老者面上愣一下,然后点点头。 “庐阳府啊,快二十年没回去了。” “当年我在庐阳府时候,收了个弟子,传承木器手艺,也不知道我这家传手艺他有没有丢掉。” 张远转头,看看店中木器。 “孙老的弟子,不会叫,王启年吧?” 老者抬头,面上全是惊喜。 “指挥使大人,你认得小徒?” —————————————————— 张远悄然回到驿馆,肖楼,韩啸,还有余愧贞等人都在。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等北燕公主入城时候截杀,然后趁机扰乱整个西昌城。”余愧贞看一眼张远,面色透着几分凝重。 “但是现在计划要变了。”韩啸开口道。 杜重九的出现,让城中局势变化,防御绝对更加严密。 而且,杜重九出手都未能伤到镇西侯欧阳舒才,说明欧阳舒才是真正的宗师境。 “昭王府这一次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提前刺探出欧阳舒才是真正的宗师,我们后面行事也能多些后手与谋划。” 余愧贞的声音尖利,依然倨傲,仿佛宗师境也就那样。 至于具体什么谋划,余愧贞没提,肖楼也没说。 当张远从厅堂之中走出时候,余愧贞轻咳一声。 “张校尉,你与昭王府的玉若郡主关系颇近吧?” 余愧贞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本掌事知道你的本事,也晓得你是从低微处步步走来,很不容易。” “本掌事也是吃过苦,做过人下人,明白一路走来的艰辛。” 余愧贞看向张远,轻叹一声。 “有时候,我们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好好为大秦效力,这次任务做的好,本掌事记住你,有机会调你去皇城供职。” 一位内务府三品掌事亲自开口拉拢。 张远知道,要是在皇城,就算是一方大家族中嫡系精英,面对这等内务府掌事拉拢,也该是欣喜万分。 毕竟这位掌事是帝王面前行走,那是可直达天听的人物。 只是在张远看来,内务府也不过是一群阉人把持之地。 空壳子。 远不如黑冰台的底蕴。 至于去皇城供职,他张远也没兴趣。 只要修为提升,战功积攒,他张远必然能步步高升。 “多谢余掌事。”张远点点头,手按腰间刀柄,大步离去。 张远的冷淡回应,让余愧贞面色变幻。 “哼,本掌事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家伙从桀骜不驯到卑躬屈膝的变化。” “有意思。” …… 西昌城,南城一条街巷,略显昏暗的门房之前。 一位身穿黑色袍服的老者身前,曾与欧阳明相见的那位女子躬身而立。 “祭司大人,欧阳明传讯,秦国凤鸣郡主就在西昌城。” 女子抬头,压低声音开口:“他的意思,希望我们出手,顺便帮他除掉欧阳旭。” 第259章 这天下,没有谁比我更懂王梦溪 “凤鸣郡主?” “如此看,昭王府对之前镇西军叛逃大燕未成之事,还是不甘心。” 黑袍身影的声音透着森寒阴冷,仿佛存于冰窖的毒蛇。 那女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她见过面前这位天妖殿祭司出手。 不是宗师,但那手段,恐怕宗师都能斩杀。 天妖殿的传承,很多时候都不是外人能揣摩。 在北燕,没有谁不畏惧这些半人半妖的强者。 “欧阳明虽然愚蠢,但愚蠢也有愚蠢的好处,陛下的意思,镇西军不需要掌握在欧阳舒才手上。” 黑袍身影摆摆手,淡淡道:“这些事情本座会处理,你注意镇西军和镇西侯府的动静。” “接亲之前,所有异动都来禀报。” “等天妖祭司亲至,西昌城中大事可定。” 女子点头,躬身退后。 到巷子外,她抬头看,已经不见对方身影。 …… 可能是因为宗师入西昌城与镇西侯欧阳舒才交锋,城中气氛陡然紧张,街巷中穿行的军卒也多出不少。 镇西侯府发出请柬,镇西侯亲自宴请各方使团主事赴宴。 很明显,这是要对宗师交锋之事做个交待。 一方面平息各方猜疑,恐慌,一方面镇西侯也是宗师,且与一位老牌宗师一战而不败,光是这威势,也该展露一番。 “张校尉,宗师虽强,但不值得畏惧。”镇西侯府门前,肖楼一边走,一边低声开口。 他和韩啸都是文官,虽然也修些武道,但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武者,对武道宗师也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但是张远不一样,张远是武道修行者。 武者心中,宗师就是天。 肖楼此时开口叮嘱,就是怕张远直面镇西侯这位宗师时候,会连抬头都不敢。 韩啸转头看一眼张远,面上神色透出一丝异样。 他对张远清楚,张远的修为分明不逊于欧阳舒才。 别到时候张远战意勃发,出手挑战镇西侯啊…… 三人走到镇西侯府门口,数位身穿武袍的镇西军军将面带笑意,拱手相迎。 还有几位文官,身穿儒袍,看到人来,缓步迎上。 “哈哈,肖兄,多年不见。” “肖主事,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月常吗?” 肖楼身份,镇西军当然调查过,连着韩啸都有不少了解。 那位身穿青色长袍,短须灰发的文官一边在韩啸身边夸他一表人才,一边说当年与其老师周昌有同窗经历。 唯有张远,虽然众人也是笑脸相待,但没有谁陪他寒暄。 正常,这里接待的武将至少也是偏将,文官更是西昌城中,镇西军中有头脸的人物。 张远这校尉身份,不是肖楼他们引荐,哪里有机会入镇西侯府赴宴? 镇西侯府宽广,两个文武官员引路,将张远他们三人领到设宴的厅堂。 还未到厅堂,其中的说话声音就已经传来。 “朱兄,上次我得到一幅冠山图卷,其笔法绝对是大秦王梦溪亲笔,知道你是书画大家,我特地带来,请你品鉴。”说话的声音,是魏国使臣孙嘉。 “欧阳世子,我手上这柄剑乃是从秦国得来,削铁如泥,你看看。”齐国使臣周金忠的声音,也在厅堂中响起。 当张远他们走进厅堂,原本的喧闹瞬间一静。 肖楼面色不变,大步前行。 大秦就是这样。 其他四国三域聚在一起,融洽的很。 但大秦到场,必然镇压一切。 这是威势。 管他们谋划什么,大秦不惧。 “秦人来了。”有已经坐在席位的宾客低语。 “那秦使肖楼,是尚书府的女婿。” “还有那韩啸,是秦国兵部侍郎周昌弟子。” 能到这厅堂中的人,对其他各方讯息基本上都已经摸透。 起码明面上消息都清楚。 “那武官应该是庐阳府武卫校尉,此人据说有点本事。” 不远处有人低低开口。 正手上握着一柄短剑的欧阳旭抬头,看到张远,面上神色一变。 “张远!” 另一边一位端坐,身穿袈裟的中年僧人看到张远,浑身一震,霍然起身。 “无忌佛主!” 梁原域的人。 而且是张远认得的,梁原域玉昭寺中僧人。 玉昭寺如今有鼎元坐镇,又与小天龙寺等周边势力结盟,压住大天龙寺,声势如日中天。 正是如此,玉昭寺这次才被邀请,前来观礼。 厅堂前方位置,身穿红色锦袍的欧阳明面上露出惊异,看着身穿武袍的张远。 “他,他来了……” 对于张远,他心中有着畏惧。 瞬间,厅堂之中一道道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欧阳家兄弟,还有梁原域中僧人的表现,让孙嘉和周金忠等人,都是面上露出异色。 他们之前见过张远,却根本没有在意过张远这个人。 此时他们才发现,张远北燕与梁原域,似乎有不小名声? 肖楼面上透出一丝异色,转头看一眼张远。 张远的战力他见过,确实不错。 只是张远竟然在这等场合都有人认得,那镇西侯世子和即将成为北燕驸马的公子欧阳明,似乎都识得张远,且有些惊惧神色? “肖楼我认得,那武官,有趣。”孙嘉身侧,手中一幅画卷展开的中年儒士轻笑,将画卷合上。 “虽然有王梦溪笔意,但不是王梦溪的画。” “这天下,没有谁比我更懂王梦溪。” “毕竟当年我曾在王师座下修行三年。” 中年儒士笑着开口,然后坐回自己席位。 此时,肖楼他们也坐到属于他们的位置。 “那位朱希堂乃是赵国儒道大家,赵国礼部侍郎,大学士。” “他的儒道修行,离儒道宗师层次不远。” 肖楼看向对面位置,面上神色凝重许多。 正如武者对于武道宗师境的敬畏一样,儒道修行者对于大儒,入道的儒道宗师,也是有着心中无法破去的崇敬。 那不是崇敬某个人,崇敬的是修行之道。 似乎是感应到肖楼的目光,对面的朱希堂抬头,脸上带笑,微微点头。 朱希堂的目光转向张远。 “轰——” 一瞬间,张远感觉到脑海之中有仿若雷霆一般的声音响起。 一幅仿若山岳画卷一般的场景出现。 儒道神魂力量侵袭? 这位儒道半步宗师倒是很直接啊…… 张远的脑海中,层层的水墨画卷展开,将那青绿山岳笼罩。 对面,朱希堂身躯微微一僵,双目瞬间呆滞。 神魂迷失! 他的神魂力量迷失在张远以自身大道所构建的水墨山河之中! 第260章 你能画出不死蝶吗 张远的脑海,水墨山水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出现。 这些身影,分明都是朱希堂修行路上,记忆之中场景重现。 张远将冲入自己脑海之中的对方神魂之力镇压,且将其中记忆提取。 这是他最近的修行感悟,推衍出的方法,没想到真的有用。 这既是儒道神魂运转手段,也是佛门神魂神通的施展。 玉昭寺的神魂神通,与儒道手段相合,汇聚为水墨画卷中的场景复刻。 这需要他张远有强大并且能分化无数的神魂,也需要对方的神魂足够坚韧,不会因为迷失而崩碎。 这等手段,在张远看来是鸡肋,因为不会有施展的地方。 哪位神魂强大的修行者,会毫无防备的将心神放开? 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朱希堂,竟然会这么直勾勾的将神魂送上门。 张远此时也不客气,神魂以书画之道展现水墨长卷,然后将朱希堂修行书画的道途,全都展现出来。 朱希堂没说谎,他确实是在王梦溪游历五国时候,追随其修行三年。 这三年里,朱希堂的书画之道突飞猛进。 “以天地为道,笔墨融入天地,道法自然,师法自然。” “希堂,你知道,什么是自然吗?” “烤肉,要多放孜然。” 王梦溪风趣,笔法洒脱,朱希堂随其修行,对儒道感悟越发凝实。 直到有一日,王梦溪将朱希堂叫到面前,让他离开。 “我要死了。” 王梦溪一句话,让朱希堂怔住。 “生死,看淡就好,死,有时候也是解脱。”王梦溪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挥挥手。 “等我死了,若是能化成蝴蝶,会多好啊……” 水墨画卷之中,王梦溪手上一卷画卷展开,其上有虚幻的蝶影浮现。 不死蝶。 这分明就是那幅碎裂的不死蝶画卷。 随着这画卷浮现,水墨画卷之中的身影,场景开始动荡。 只是朱希堂的记忆无法凝聚,意识在挣扎。 张远知道,这是他,也是对方的极限。 再压制对方,他的大道之力耗损会很大。 而朱希堂的神魂也到极限,随时会崩塌。 除非想现在当场让朱希堂神魂崩碎,成为痴傻之人,或是直接死掉,要不然张远就要放对方神魂离去。 看水墨场景之中变幻震荡,张远神魂一动,那场景定住,然后往回倒溯。 “希堂,这幅画你清楚吧?” “等有朝一日你看到这幅没有署名的画,就知道我回来了。” “还有,我手上这不死蝶画卷,世上恐怕只有我一人能画出来吧?” “如果你遇到第二个能画出这幅画的人,你说,他会是谁呢?” “嗡——” 一声震响,水墨画卷散去,朱希堂的神魂也重回。 原本端坐的朱希堂浑身一颤,瞬间满头大汗,重重喘息。 张远坐在原处,面色平静,微微低头。 他篡改了朱希堂的神魂记忆。 这手段,其实已经接近魔道了。 儒道,佛门,神魂手段原来与魔道区别不大。 “朱兄你怎么了?” 对面,孙嘉低声开口。 朱希堂面上透出一丝茫然,抬头看向对面的张远。 他记得自己想神魂窥探对方,但是之后自己好像因为想起什么,又忘记去窥探张远了。 张远仿佛感知到,抬头看一眼朱希堂,轻笑点头。 张远的眼神…… 朱希堂瞪大眼睛,差点直接站起来。 这眼神,为何,为何像极了记忆之中,自己老师王梦溪看自己的样子? 这眼神,怎么会,与记忆之中一模一样? 老师说,等有一天,看到那幅图—— 朱希堂转过头,目光落在孙嘉刚刚卷起的画卷上。 这画卷! 他颤巍巍伸手去将画卷展开。 就是这画卷。 对,记忆之中,老师说过,没有署名的冠山图卷。 看着手上的图,再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张远。 朱希堂的双目模糊了。 “朱兄,朱兄……”孙嘉面上露出惊异,低呼出声。 其他人也是看向朱希堂。 “这画,可能送我?”朱希堂深吸一口气,看向孙嘉:“我手上有两幅王师亲笔画卷,都是署名的,换这幅。” 两幅王梦溪的画卷,换这一幅没署名的? 孙嘉微微愣一下,沉吟片刻,点点头。 这幅画带来,本来就是要送朱希堂的。 朱希堂在赵国,身份地位极高,很有机会成为礼部尚书。 而且如今魏国是大秦主要攻伐对象,孙嘉来此就是带着任务,要与另外几家结盟的。 见孙嘉点头,朱希堂将画卷收起,然后抬头。 张远此时已经低头。 “王师……”朱希堂低低自语,“不死蝶,你能画出不死蝶吗……” “镇西侯到——” 一声高呼从远处传来,军甲轰鸣碰撞声音响起。 一队兵甲到大堂外,然后身穿甲胄的欧阳舒才大步走进。 张远是第一次见欧阳舒才。 欧阳旭和欧阳明两兄弟的面容与欧阳舒才有几分相似,但气度差了许多。 光是那大步前行,面容平静的模样,就有威慑散发。 到底是久居高位,执掌数十万大军的镇西侯。 “诸位贵客能到西昌城,观礼我欧阳家的联姻大事,是我欧阳舒才的荣幸。” 走到大堂前方,欧阳舒才转头,面上露出笑意。 目光扫过四周,欧阳舒才的目光在张远身上微微顿一下,然后看向肖楼。 “肖主事,当年我与令岳见过几面,相谈甚欢,肖主事回去时候,记得代本侯向司马尚书问好。” 这是将自己身份定位为大秦吏部尚书司马清光同辈层次,也就是比肖楼高一辈。 这倒也没什么错。 不说欧阳舒才在北燕一方诸侯,执掌数十万大军的身份,光是其宗师层次,也有资格比肖楼高一辈。 “镇西侯与我岳丈相谈甚欢?”肖楼抬起头,看向欧阳舒才,“是那一次商谈镇西军归顺大秦,吏部安排镇西侯军职爵位事情吗?” “我大秦开出的条件可不低,镇西侯其实也该满意的。” 大堂之上,一片沉寂。 还有这种事? 有这种事,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孙嘉坐在原处,握紧拳头。 周金忠面上露出愕然。 欧阳旭皱起眉头。 欧阳明面上全是惊讶和慌乱。 第261章 张某代大秦来战,退半步,算我大秦输了 “大秦给的条件确实不差,只是在欧阳舒才看来,陛下于我有知遇之恩,大燕连公主都舍得下嫁我欧阳家,其中亲疏,我还是能看得清。” 欧阳舒才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面色变幻。 就连肖楼的目光,都闪过一丝惊讶。 其实他所说的都是瞎编,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岳丈什么时候见过欧阳舒才。 他只是编这么个事情,让欧阳舒才下不来台。 反正他来西昌城就一句话,给欧阳舒才和北燕添堵。 可欧阳舒才竟然说大秦开出条件,只是因为北燕的条件更高…… 这意思是,价格还可以谈? 在场之人能代一国出使,谁不是人精? 欧阳舒才话语之中传递的意思,都是直接明悟。 欧阳舒才分明是没有将北燕放在眼中,只是占据西疆,做一方诸侯,拥兵自重。 他对于大秦的招揽,竟然不拒绝。 待价而沽。 孙嘉看一眼欧阳舒才,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周金忠,还有朱希堂。 他们来这里的任务,可是要摸清镇西军的动向,同时坚定北燕抵抗秦国的意志。 北燕拖的秦军越多,魏赵在东境那边就越轻松。 面对大秦这样的庞然大物,谁都心中畏惧,唯有联合,方才有一丝抵抗之力。 “呵呵,镇西侯乃是大燕重臣,陛下看重,公主联姻,想来往后大燕有镇西侯,定然能保西境固若金汤。”朱希堂站起身,向着欧阳舒才拱手。 “欧阳家与北燕皇族往后就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朱希堂看向欧阳舒才,面带笑意,“镇西侯家富贵万代,当真是大喜事。” 你欧阳舒才还是将心思放在北燕吧,你们家跟北燕皇族已经绑在一起,就算你三心二意,秦国也不可能再信你了。 这是朱希堂的表达。 “哈哈,确实是喜事,恭喜镇西侯,恭喜明公子。”孙嘉也是站起身,笑着开口。 欧阳明连忙站起身,面色虽然平静,但眉眼间的得意掩饰不住。 欧阳舒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手,让开席。 侯府宴席,当然丰盛。 只是此时谁的心思都不在面前酒菜上,目光流转之间,都是各种谋划。 朱希堂不觉又看向前方的张远。 这位,真是王梦溪的重生转世之身? 他能画出不死蝶吗? 一位大秦武官,能画出不死蝶? 该怎么试探? 手掌按住一旁的卷轴,朱希堂双目眯起。 一旁,看到朱希堂的目光,再看他手掌压住卷轴,齐国使臣周金忠目中一亮,站起身来。 “诸位,我前些时候得到这柄好剑,刚才欧阳世子也觉得是好剑。” 他将剑器拿出,然后手按在剑柄。 “嗡——” 短剑出鞘,青光闪烁流转。 在场的武道修行者,不少人都是目中透出一丝精光。 这等剑光流转,乃是一柄千锤百炼的锋利剑器才有的剑气。 这剑气不是剑道修行大成凝聚的剑道杀伐之气,而是剑剑器之中,以其金铁之气汇聚而成的锋锐。 这锋锐之力加成,能让使用此剑的人战力更强一分。 一柄好剑,对于剑客来说,不只是兵器,更是伙伴。 “肖主事,大秦一向自居天下武道圣地,以一国之力镇压我四国三域。” 周金忠看向肖楼,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他将手中剑归鞘,然后放在面前的长案上。 “今日我以此剑为彩头,赌一赌你大秦的武道到底是不是强横无敌。” 看着肖楼,周金忠淡淡道:“四国三域来使,还有镇西军中高手,向你秦国使团中武者挑战,最终胜者,就是这柄剑的主人。” “这赌局,不知肖主事敢不敢接?” 四国三域来使之中的武道强者,挑战秦国使团。 这是阳谋,也是阴谋。 大秦号称镇压四国三域之力,要是这次被打败,自然是丢脸。 可要想不败,使团之中的强者必然要全力出手。 所有人都猜测大秦不会这么轻易让镇西侯府与北燕皇族联姻,要是让使团中强者暴露出来,岂不是镇西侯府立时就能防范? 肖楼面上微微沉吟。 大秦向来强势,这一次来西昌城,会被四国三域针对他早有预料。 今日这场面他并不意外。 只是到底是暴露余愧贞等人,还是这一局放弃,他在衡量。 大秦的威严不容冒犯。 要是赌斗,那就必须赢。 “若是赌斗,不得动刀兵,毕竟是我镇西侯府的大喜时候。”上首,端坐的欧阳舒才声音响起。 欧阳舒才的目光落在肖楼身上,开口道:“肖主事,你使团中若是有武道强者,可寻来让本侯见见。” 这是逼秦国使团之中强者现身? 肖楼双目眯起,看向大堂之中一位位不怀好意之人。 “我大秦——” 他话没说完,一旁端坐的张远站起身。 “我大秦是天下武道圣地,以我大秦之力,镇压四国三域不费吹灰之力。” 张远步步往前走,声音带着淡漠。 走到场中,双脚站立,双手背后,张远目光扫过四周。 “张某代大秦来战。” “退半步,算我大秦输了。” 退半步,算大秦输。 张远的话,让所有人瞪大眼睛。 就连肖楼都是肩膀一颤,差点站起身。 张远可以输,但是大秦不能输! 张远怎么敢将自己的胜负,赌上大秦的威严? 上首,欧阳舒才双目之中有精光闪烁。 一旁的几位镇西军中军将,对视一眼,身上有战意激荡。 欧阳旭看向张远,面上神色复杂。 那梁原域来的玉昭寺僧人双手合十,不言不语。 孙嘉和周金忠都是面露讶然。 他们只是想激秦人赌斗,却没想到真将张远激出来了。 只是张远这口气太大,让他们都没想到。 这一场赌斗要是真击败了这位大秦武官,后面恐怕不是好事,反而是麻烦。 朱希堂看着张远,神色变幻。 张远如果在武道上修为真的强横,那就不可能画出不死蝶。 世间不可能有人能文武两道,都能有强到极限的造诣。 大堂之上一片沉寂,一时间,无一人挑战张远。 这就是大秦的威严,不是谁惧怕面前这年轻的大秦武官,而是大秦这么多年威压天下,谁都不敢承担大秦的怒火。 周金忠看着张远,转头道:“许参将,你出手吧。” 坐在他身侧的四旬大汉应声而起,一声低喝:“诺。” 第262章 不破,金身…… …… 张远之所以在来到西昌城之后没有受到各方势力重视,最主要原因还是他官衔太低。 正六品武卫衙门校尉,其他几国使团之中,这等身份的至少七八个。 校尉层次,别说参与今日这等聚会,在使团之中其实就是跑腿的而已。 何况张远又如此年轻,还出身边郡。 年轻代表他实力不可能多强,出身边郡代表他没有背景,武卫衙门的校尉,更是说明他的眼界潜力都不足。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各方使团重视? 只是此时谁都没想到,张远会站出来,代大秦接受挑战。 而且张远的话语之中,展露的狂傲让人咂舌。 这到底是真的实力强横,还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齐国参将大步上前,到张远身前两丈外站立,然后向着周围一拱手,看向镇西侯欧阳舒才。 “大齐从五品镇虏参将许昌太,见过镇西侯。” 这是对宴会主人的尊重,也是对一位宗师强者的尊重。 欧阳舒才点点头,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身为宗师,他竟然看不出张远的修为深浅。 气息圆润,仿佛无懈可击。 这是先天境巅峰,已经到大道护身,还是直接就是一位宗师境? 都不可能。 世上有年轻的宗师,可没有身份这么平凡的宗师。 欧阳旭早说过张远身份,欧阳舒才知道张远是武学天才,短短数年就超越欧阳旭,可他不信张远是宗师。 至于张远已经到先天境巅峰,这跟宗师也没多少区别。 最大可能,张远身上有一件护身宝物。 有护身宝物,再加上确实天赋极高,张远有孤傲的本钱。 看着张远,欧阳舒才淡淡道:“虽是赌斗,却也是切磋,点到为止吧。” 许昌太的修为他已经看过,不过先天境初期。 此等修为,连欧阳旭都能轻易将其击败,何况张远? 欧阳舒才此时开口,是不想看许昌太败得太惨。 以欧阳舒才所知,张远此人出手,可是足够狠辣。 “镇西侯,拳脚无眼,既然切磋,对自己的生死当然会负责。” “这位秦国兄弟明白这道理吧?” 没等张远开口,齐国参将许昌太已经高呼出声。 他双拳握紧,身上气血真元激荡而起。 一股肃杀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 这是一位军中悍将。 确实,以先天境初期修为,就能聚此等浑厚煞气,定然是杀戮极多的。 “本将在边军之中素来出手不容情,杀的秦人可是多得很,也不在乎多你一位。” 许昌太脚步前行,声音传来,带着森然。 江湖上传言,很多人死于话多。 其实不然,强者争锋先重气势。 气势盛,战意足,就能占据优势。 在势均力敌的交锋时候,谁的气势盛,就直接掌握大半胜局。 许昌太的身形气势,让大堂上观望的许多人面上神色都凝重起来。 这是一位久经战阵的先天境强者。 无论是从出手的时机还是出手之前的气势凝聚,都无可挑剔。 怪不得其身上能有那等浓烈的煞气。 “手上沾了我秦人的血?” 张远双目微微眯起,本低垂的手掌缓缓抬起。 许昌太哈哈大笑,高呼一声:“现在知道怕也迟了——” 一声长呼,两步跨出,身外气血真元随拳而动。 最简单的一拳,就是军中的铁甲拳一类。 简单,有时候是最直接的。 一拳击出,气血真元汇聚,淡淡的流光汇入拳锋,带出一丝风吼。 这是拳法修到大成,再进一步,就是虎豹雷音层次了。 纯熟的拳法,刚猛的拳势,先天境的修为,加上煞气与气势,一切都到顶尖。 两头莽牛之影,汇聚在许昌太的身后。 两牛,四千斤之力! 这位大齐参将的实力,已经离先天境中期只差一步。 此等一拳之前,就算是先天境中期,也需要全力应对。 至于在这样一拳面前脚步纹丝不动,那是不可能的。 观战的所有人,此时根本都忘记张远之前所说的,半步不退的话。 他们现在看的是,张远能不能在许昌太这一拳下活下来。 周金忠面上露出微笑。 孙嘉轻轻摇头。 朱希堂双眉皱起。 梁原域的僧人双手合十,低头不语。 另外两处界域,青天域的几位道人目中精光闪动,平充域来的两位短须老者身形端坐,只双目盯着张远。 上首位置的欧阳明握紧双拳,欧阳旭神色轻松一些,他与张远交过手,知道张远实力,许昌太不会是张远敌手,但张远能不能在许昌太一拳之下败退一步,他也不知道。 倒是秦国两位使臣,韩啸与肖楼,都是面色平静。 韩啸在广陵江上就知道张远的修为,张远也没有对他隐瞒。 肖楼在赤龙岭上也见过张远出手,虽然不知张远真实实力,但必然是强横的。 许昌太的拳锋已经到张远身躯前三尺。 那呼啸风声,还有莽牛之影,都清晰无比。 所有人都看着张远立在原处,丝毫不动,甚至,连抬手抵御都没有。 难道,是被吓傻了? 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以为这等拳脚切磋是你来我往的拉扯,没想到许昌太这等悍将,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的搏杀。 被许昌太的气势所夺,此时连抵挡都做不到? 大秦的武者,就这点本事? 这是所有人心头此时的念头。 许昌太嘴角露出残忍笑意,口中发出低低嘶吼,身形再快一分,手臂微微收缩,然后一拳击出。 他的拳,重重击在张远的胸口。 “嘭——” 这一拳之强,张远身上衣衫被呼啸劲气带着呼呼作响。 整个大堂之中的帷幔,也仿佛被撕扯,猎猎作响。 大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远,张远的脚,还有张远的胸口。 张远身形挺立。 张远的脚,纹丝未动。 张远胸口,许昌太的拳结结实实击中。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一位先天境强者全力一拳,没能动张远分毫,脚步未动,连身形都未震颤一丝。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许昌太缓缓抬头,看向张远。 他懵了。 “不破,金身……”梁原域那位僧人抬头,双手合十,低低轻语。 第263章 魏国皇族供奉曹清泉,魏国剑道排名二十三 佛门武道,不破金身! 号称金刚不坏,万法不侵,刀枪不入,能以此功法与宗师一战的佛门神通。 当梁原域那位僧人出声时候,所有人脑海之中浮现出关于不破金身的传说。 周金忠面上的惊讶掩饰不住。 孙嘉面上透着几分呆愣。 文官使臣,对于张远能如此轻描淡写承受许昌太的一拳,感到茫然。 许昌太的一拳那么有气势,张远怎么能丝毫无伤,寸步不退? 上首端坐的镇西侯欧阳舒才双目之中闪动精亮。 他见过梁原域的金身功。 那等功法催动时候,身外有淡淡的金光浮现。 张远此时模样,不是催动金身功。 甚至,张远身上气血力量都没有怎么调动。 这不是功法之力,而是借某件护身宝物来防御。 只是张远能在许昌太一拳之下,脚步不动,确实可见张远的修为远不是许昌太能比。 “不可能,不可能——” 许昌太一声狂吼,击出的拳头收回,向着张远当头砸落。 张远面色不变,原本分立的双脚,左脚为轴,右脚抬起,瞬间踏出。 这一脚踢的快,比对方的拳还快。 “轰——” 许昌太的身躯被张远右脚踹在腰腹,身躯倒飞出去,直到三丈外,趴在地上,微微抽搐。 一脚击败? 一位先天境,一脚重伤? 围观的武者都是目光落在地上许昌太身上。 周金忠眉头一皱,轻咳一声:“许参军可还能战——” “轰——” 一团血色光柱,从许昌太身上升腾而起。 先天境武者陨落时候,气血化为反哺天地的光柱! 许昌太,死了! 齐国参将,身上煞气凝重的边军悍将,就这么被一脚踹死! 大堂之上,所有人呆愣看着这一幕。 那些文官已经痴傻。 就连上首端坐的欧阳舒才,也是嘴角一抽。 他知道张远狠辣,可没想到张远出手会狠毒到这等程度。 一击分生死。 “既手上沾染我秦人血,当诛之。” 张远立在原处,抬头看向欧阳舒才:“镇西侯,此事与你镇西侯府无关,是我大秦与齐国之事。” 他的目光转向面露呆愣的周金忠身上。 “他日张某必领军入齐,敢阻我大秦铁蹄者,杀。” 张远的声音低沉。 在这大堂之中,配着那躺卧在地的先天境身躯,还有那气血真元逸散的光柱,张远的声音,透出难以想象的冷酷。 周金忠张张嘴,竟然一时不敢与张远对视。 “领军入齐?” “你要有那个本事再说。” 一道声音响起,周金忠身侧,一道身影一步踏出,身形化为淡淡的清风,再出现已经到张远身前。 没有等待,没有停顿,那身影一把抓向张远的肩膀。 快。 狠。 张远似乎来不及反应,就被其一把抓在肩头,然后顺手一扯。 “刺啦——” 张远肩头的外袍被撕碎。 一道淡淡的紫金色露出。 “紫金软甲!” “原来是这宝甲,怪不得他敢硬抗先天境一击。” “许昌太死的太冤!” 周围一片惊呼。 来到此地都是见识不凡之人,一眼就看出了张远身上穿的紫金软甲。 这等在江湖上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软甲,虽然先天境强者眼中不是无法破,可紫金软甲的名声在那。 “呵呵,还以为你真的能有金刚不坏的本事。” 此时,身形在张远身前三丈外立住的身影冷笑出声。 青色武袍,花白须发,面容清瘦,手掌带着一丝乌青。 “是铁爪飞鹰岳平檀。” “齐国江湖有名的强者,龙虎榜上四十三。” 各方使团来人,几乎都没有什么隐秘。 谁家来的强者身份不被摸个差不多? 岳平檀一出手,大堂上就已经有人将其身份说出来。 一位龙虎榜上高手,如此人物,战力远不是军中出身的许昌太能比。 岳平檀身上气血真元虽然锁禁掩饰,但暗中透出的一丝汹涌,必然是先天境中期乃至后期层次。 绝对比许昌太强许多。 “紫金软甲,能护住他身躯,却护不住头脸。” 岳平檀一声轻笑,身形如同展翅飞鹰,飞身直上,到三丈高处,向着张远当头一抓而下。 身带风雷,探手之间就是呼啸风雷,这是武道修到化境! 这位江湖强者,自身的成名武技,已经修到大成,即将到大圆满层次。 那飞天而下的身影,似乎都带着一道淡淡的雄鹰之影。 与许昌太那等气势凝聚,莽牛随身不同,岳平檀的一抓看上去如苍鹰搏兔。 但这是江湖武技,重的是杀伐狠辣,并非军伍拳法的稳扎稳打。 许昌太这一抓若是抓在身上,就算是金铁铸造,也会被抓碎。 肖楼此时抬头,手掌压在桌面上,面色没有了之前的平静。 魏国使者孙嘉嘴角透出一丝笑意。 几位其他势力的使臣当中的武者,面上神色都有几分轻松。 岳平檀展现的手段,极强极强。 不只是强,还无比狠辣,分明是要学张远,一击击杀,为齐国挽回颜面。 张远并不抬头,只是双目之中有杀意一闪而逝。 一直观察张远的欧阳舒才眉头一挑。 他眼中,张远陡然抬手,一拳击出。 这一拳迎着头顶岳平檀的一抓而上,与岳平檀的手掌撞在一起。 “嘭——” 岳平檀身躯倒翻,轻如飘絮一般落在三丈外。 大堂之上,所有人目光扫向对面而立的两人。 张远能挡住岳平檀一击,确实厉害了。 只是岳平檀的身法明显飘忽轻盈,张远又提前说了不会退半步,将自己束缚在原地。 如此局面,岳平檀几乎可以随意出手。 张远能挡住几次? “如果不是他托大,还真——” 孙嘉身后,一位白须老者的话语还未说完,忽然瞪大眼睛。 只见原本立在原处的齐国江湖高手,龙虎榜上强者岳平檀手掌陡然炸开! 岳平檀与张远拳头碰撞的手掌县炸裂,鲜血碎骨飞散,然后就是他的右臂。 “嘭——” 右臂从小臂到臂膀几乎瞬间爆开,然后肩膀胸腹轰然碎裂,鲜血飙溅,沾染周围地毯,廊柱,帷幔。 一股渤大的气血真元化为光柱,升腾而起。 先天境后期,龙虎榜上强者岳平檀,陨落。 “好一个穿透劲力,镇海斩龙!” 镇西侯欧阳舒才霍然起身,双目盯着张远,一声低喝。 隔山打牛,镇海斩龙,穿透劲修到极致的手段! 大堂之上,一片寂静。 “呃……” 有穿着青袍的文官看着自己面前碗碟杯盏之中的碎骨血肉,不由捂住口鼻。 “齐国武道,不过如此。” 张远的目光扫过立在原处,面色苍白的周金忠,淡淡道:“不堪一击。” “秦人狂妄,老夫来战。”孙嘉身侧老者长身而起,身上气血真元鼓荡,仿若长剑震鸣。 “先天境巅峰!” “他是东境剑修!” “魏国皇族供奉曹清泉,魏国剑道排名二十三。” “人称曹二十三剑。” 大堂之上,惊呼四起。 第264章 东魏青霄剑府,剑二十 天下武道出大秦,天下剑道在东境。 东境既是东魏,也是大秦东境九郡之地。 据说东境剑道争锋,剑客无数。 东境军中,江湖,无数两国剑道强者碰撞。 如此剑道璀璨之地,能在魏国剑道排名第二十三,曹清泉的实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如此,当曹清泉出手时候,整个大堂上都是一片惊呼。 肖楼眉头一皱,刚准备起身,被身旁的韩啸抬手拉住臂膀。 韩啸向着肖楼轻轻摇头,低声道:“张远自会应对。” 肖楼双目眯起,看向立在原处不动的张远。 从张远应战开始,出手狠辣,已经连杀两位齐国高手。 此时曹清泉不忿出手,若是张远不敌,恐怕有性命之忧。 “曹供奉乃是剑道前辈,肖某也是早闻大名。”肖楼看着向张远而去的曹清泉,朗声道,“只是刚才镇西侯有约,不得动刀兵。” 不动刀兵。 剑,当然也是刀兵。 一位剑客,不能用剑? 曹清泉哈哈大笑,脚步前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并指,向着张远眉心点去。 “我辈剑客,谁说非要手中有剑?” 他一步跨出,身外剑气凝为实质,整个大堂之中,所有佩剑之人的剑鞘中剑器震荡,似乎要不受控制的飞出。 剑意激荡。 剑气横生。 此等场景,何其恢弘。 这就是一位剑道大修的手段,其心意已经能发于身外。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曹二十三剑,已经能以神魂为剑!” 大堂之中对东魏剑道了解的,此时都是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以神魂为剑,可肆意挥洒,斩他人神魂于方寸瞬息!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在东魏只能排到剑道榜上二十三,东魏的剑道,可怕啊……” 坐在一旁的青天域道人之中,一位身后背桃木剑的中年道人低语,话语之中尽是感慨。 神乎其技。 所有人眼中,曹清泉以指为剑,身形到张远面前一丈,然后静立不动。 一道狂风席卷,向着张远压下,所有的力量尽归于一指,冲向张远的眉心。 这力量看似无形,又仿佛有形。 能卷风云,能幻化如剑。 这力量看似有形,其实无形。 那风冲到张远的眉心,瞬间消散,化为旋绕的剑光,将张远和曹清泉身躯裹住。 “这是直接以心神化为一剑,出手就是神魂交锋。”看着旋绕剑光之中的虚幻,平充域中来的短须老者低声悄语。 “曹二十三剑以剑道手段,凝聚此等一剑,神魂之中蕴含剑意,别说那秦国后生,就是一位同层次的武道大修,也根本无还手之力。”另外一位穿着葛布麻袍的短须老者轻轻摇头。 “哼,谁叫此子出手太狠?”之前开口的短须老者冷笑。 “神魂拼斗,无比凶险,非死即伤啊……”坐在欧阳旭下首位置的欧阳明开口,那话语不知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看着剑光旋绕之中,对面而立的两人。 结果,还有猜想吗? 孙嘉面上露出几分笑意,看向身躯坐直,腰背绷紧的肖楼。 这位秦国高手身死当场的话,是不是能大大挫败秦国气焰? 另一边,朱希堂手掌微微握紧。 他不知道张远是不是王梦溪的转世之身。 可就算是,恐怕也无法挡住曹清泉的神魂一剑吧? 大堂上首,欧阳舒才双目之中精光闪烁,紧盯前方。 在场之人,唯有他一人能通过那旋绕的剑光去感应此时神魂拼斗的状况。 正是他能感应到,才会心中惊异。 那剑光传递的讯息,竟然是势均力敌! 东魏剑道强者,能凝聚神魂为剑的高手,竟然与大秦边郡武卫校尉在神魂剑道拼斗上势均力敌? 其实欧阳舒才看不到的神魂拼斗之地,场景根本不是势均力敌。 当曹清泉的神魂之剑刺入张远眉心直入脑海时候,那剑光就被张远脑海之中一柄飞剑斩碎。 “飞剑之术——” 曹清泉的神魂持剑而立,看着那当头斩落的剑光,瞪大眼睛。 飞剑旋绕,一个闪烁,就将他神魂刺穿。 曹清泉手中剑还想去挡,却根本挡不住丝毫。 飞剑本就是神魂与真元灵气掌控,此时在神魂脑海之中的飞剑速度快到极致,将曹清泉的神魂穿碎。 就在其神魂将要崩塌瞬间,面前虚幻之中,山岳倾覆而下。 一刹那,曹清泉仿佛回到了孩童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曹二十三剑。 东魏青霄剑府。 三百初入门弟子同修入门剑术。 曹清泉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然后是入内门,拜在剑府三大府主之一的柳逸尘门下。 柳逸尘本是剑道宗师,可因为当年与大秦宗师一战伤了根本,修为无法寸进,只在剑道上积累造诣。 也是如此,柳逸尘将自身所修剑道剑术推衍到十八势。 柳逸尘门下弟子之中,大弟子程守正领悟十六势,以此十六势剑诀,横压青霄剑府,成为东魏年轻一辈第一剑客。 柳逸尘的衣钵,本也是要传给程守正的。 但谁都没想到,曹清泉后来居上,五年时间将柳逸尘的十八势剑诀全都学会不说,还推衍出十九剑。 后来柳逸尘因为剑道力量反噬,筋脉寸断而亡,门下弟子争夺其传承正统身份,大打出手。 其实就是曹清泉一派与程守正一派的争锋。 绵延三年时间,最终程守正陨落,曹清泉执掌柳逸尘一脉,并将其发扬光大,修出第二十剑。 也是凭此一剑,曹清泉成为青霄剑府三府主。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曹清泉所修的第二十剑,根本不是他所推衍,而是程守正。 程守正其实早修出第二十剑,但为了不盖过自家师尊名声,故意只显露十六剑。 后来柳逸尘身亡,程守正与曹清泉商议,两人以争夺传承正统的名义,吸引各方目光,也将那些对他们这一脉有敌意的潜在势力挖出来。 三年时间,两人借争锋拼杀名义,将挑拨,暗害他们的各方势力联手诛杀。 程守正还将自己领悟出的剑道二十剑传授给曹清泉,告诉曹清泉,等青霄剑府事情了结,他程守正就离开东魏,去追寻剑道。 程守正根本没有想过要掌控传承。 但越是这样,曹清泉越是心中嫉妒。 程守正这位大师兄,为什么能有超越他的剑道天赋? 为什么程守正能修出二十剑? 嫉恨在心中发芽。 直到他们联手灭杀一位剑道强者,程守正拼尽全力也伤势不轻时候,这种嫉恨终于爆发。 张远看着脑海之中,那水墨画卷之中,被曹清泉一剑穿胸,然后跌落山崖的身影,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随着他的心神动荡,那跌入的身影面容,变成了他。 所有曹清泉的记忆,开始重塑! 第265章 现在,他站在这里,就是代表大秦! 记忆画面重新展现,大师兄程守正成了张远的模样。 一招一式的剑术,透出更加飘逸与潇洒。 张远的脑海之中一颗颗的感悟珠破碎,将这青霄剑府的剑道修到纯熟。 原来这等以记忆之中画面来修功法,比自己感悟推衍,更快百倍。 这分明就相当于站在剑道强者曹清泉的肩头,将其所有的剑道感悟汲取之后,再自己推衍。 柳逸尘确实是一位剑道天才。 程守正也是一位剑道天才。 其实曹清泉也是一位剑道天才。 如今这三位剑道天才的剑道感悟,都袒露在张远面前,寸寸剖析。 这一刻,张远发现,自己似乎在剑道的感悟上,丝毫不逊于这三位,甚至,比这三位更通透。 或许这是因为他以旁观者的角度,且有感悟珠来推衍吧。 曹清泉的记忆再次停在程守正跌落山崖时候。 所有画面定格,然后散去。 重聚的曹清泉神魂抬头,看着面前的张远,双目之中从迷茫到惊骇,然后就是难以置信的癫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声狂吼,他的神魂凝为一柄长剑然后轰然炸裂。 张远没有阻拦,任这炸裂的剑飞散,离开他的脑海。 “轰——” 大堂之中,所有飞旋的剑光全都散去。 曹清泉面色惨白,目光紧盯面前的张远。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曹清泉的双目之中透出癫狂,一步踏出,以指为剑,向着张远的脖颈点去。 当他手指点出的瞬间,整个大堂仿佛瞬间禁锢。 所有剑器尖啸,飞射而出,随着曹清泉的手指向着张远刺去。 “剑二十!” 上首端坐的欧阳舒才霍然起身。 青霄剑府镇宗剑术,曹清泉仗以成名的绝技,剑二十。 其实这一击引动剑器,已经破了欧阳舒才定下的不动刀兵规矩。 但此等场面,只要欧阳舒才不出手阻住,在场无人能阻。 璀璨剑光汇聚成长龙,向着张远喉头穿刺过去。 张远立在原处,看着引剑而来的一指,面色不变,缓缓抬手。 他同样是一指点出。 剑,二十! 同样一指,点出如剑。 原本裹挟激荡的剑器随着张远的一指点出,全都震动长鸣,跌落在地。 两指碰撞,曹清泉脚步踉跄,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大堂之上,长剑跌落的声音“叮当”乱响。 所有人呆呆看着这一幕。 没有谁能想到,东魏剑道二十三的曹清泉,以自己成名绝技出手,却被一击击退。 最可怕的是,击退曹清泉的,竟然是其成名剑诀。 剑二十! 上首位置的欧阳舒才双目之中全是神采。 欧阳旭看着张远,面上透出一丝钦佩。 欧阳明张张嘴巴,面上全是茫然。 周金忠摊着手,迷茫的看着张远。 孙嘉眉头皱起,眼中透出疑惑。 朱希堂看着张远,神色复杂。 肖楼嘴角露出笑容,他身侧的韩啸轻舒一口气,面上有一丝感慨。 大堂之上其他的那些各方使臣,其中强者,都是神色各异。 “这么多年,你都未能掌握这剑二十的精髓,真是,让人失望。” 张远的声音淡淡响起。 曹清泉缓缓抬头,面色从苍白化为涨红。 面前的这张脸,是深深埋藏在他心底,不敢想起的人。 这是他一生不敢想,却无力去掩盖的事情。 剑二十,不是他所创,而是面前这位。 大师兄,程守正。 “杀——” 曹清泉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带着凄厉尖啸,瞬间到张远的脖颈前。 剑二十。 有剑在手,这一剑不只是速度快,更多是锋芒与灵动,还有那凝聚于剑身的杀意。 剑,是杀人器。 “当——” 曹清泉的长剑,被张远抬手两指夹住。 剑尖离他脖颈不过三寸。 “这么多年,你竟然无寸进,止步于剑二十。” 张远盯着曹清泉的眼睛。 “传承交在你手上,真是荒废了。” 张远的声音落下,抬手,手指一绞,曹清泉的身躯随着剑身旋绕飞起。 甩手松剑,张远一指点出。 这一指如剑诀,似乎引一柄无形飞剑,穿透曹清泉的肩头。 “噗——” 曹清泉的肩头鲜血如注。 “剑二十一。” 张远声音森冷。 没等曹清泉跌落,他手指再次横扫,如剑而轻撩。 “当——” 曹清泉手中剑直接被斩断,其身躯也倒翻,跌坐在大堂石阶前。 “剑二十二。” 张远的手指缓缓抬起。 这一刻,大堂之中似乎有杀意与剑气肆虐。 曹清泉面色惨白,看着张远的手指抬起。 “师兄,我,我错了,师兄,我错了,师兄,我错了……” 曹清泉连连磕头,面色化为迷茫与惶恐。 张远的手指缓缓收起,摇摇头,淡淡道:“你要的都拿去就是,他并不恨你。” 不恨。 张远一句话,让曹清泉浑身一颤,双目之中癫狂,悲哀,交织成一片。 他的神魂之前就已经被张远斩碎,此时连番受创,神魂再无法稳固,崩裂了。 张远一句不恨,让他的脑海神魂,一半是当年学艺画面,一半是如今的修为场景,不断碰撞。 废了。 疯了。 “师兄不恨我,师兄不恨我……” 曹清泉哭笑着站起身,挥舞手臂,一头冲出大堂。 大堂之中,所有人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三人挑战张远,两人直接身死。 另外一人没死,可这场面,分明是比死还可怕。 生不如死。 一位剑道大修,江湖强者,成为痴傻疯癫,这还不如死。 不只是张远的手段毒辣,他展露的实力,更是强绝到让人绝望。 剑二十一。 剑二十二。 那等无形之剑,谁能抵挡? 就连欧阳舒才看着张远的目光,都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忌惮。 “天下武道,大秦为尊。” 张远的目光扫过四周,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低下头。 直到所有人都没有一人出声,张远才淡淡道:“还有谁来挑战我大秦?” 刚才出手之前,张远说他代表大秦。 现在,他站在这里,就是代表大秦! 大堂之上,静寂无声。 十息之后,张远的目光落在齐国使臣周金忠身上。 “周主事,那剑,张某能拿走了吗?” 第266章 大军集结,迎亲 剑。 放在周金忠长案上的剑器,是一柄价值不凡的好剑。 此剑,是周金忠拿出来,故意作为挑衅大秦使臣,引动其他几方国域联手围攻大秦的筹码。 或者说是鱼饵。 可惜,最终结果,似乎不是周金忠所想那样,秦国武者丢掉颜面,或者是惨胜。 相反,张远展现出的战力之强横,压制全场无人敢抬头。 两位齐国高手殒命,一位魏国顶尖强者疯了。 此等诡异场面,张远出声,无一人再敢挑战。 肖楼抬头,看向对面的周金忠,面上全都是笑意。 “齐国无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上次与我大秦签订盟约,共分魏国三越郡,最终不也是背弃盟约了?” 肖楼的声音响起。 齐国无信。 共分魏国三越的盟约。 这一句话中,既将齐国贬低,又挑拨齐国与魏国的关系。 果然,端坐的魏国使臣孙嘉面上神色明显不好看。 “哼,一柄剑器,我齐国有万千兵甲,有上等战兵无数。” 周金忠冷哼一声,伸手将长案上的剑器提起,递向张远。 “张校尉,你这等俊杰,在秦国只能做区区校尉,实在屈才。” “若是投身我大齐,周某保举你一方将军,领军过万。” 挖墙脚。 埋钉子。 虽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但随意而为,万一有用呢? “领军过万的将军职位?”张远接过周金忠手上剑,掂量一下,轻声道,“周大人可记着,他日我张远入齐,你别不认此承诺。” 说完,张远转身,径自回到自己席位,将短剑放在自己面前长案,身躯挺直端坐。 对面,周金忠嘴角抽动,面上挤出笑意。 “张兄放心,我记着,一定记着。” 他根本没想到张远会说去齐国,还要他认承诺的话。 张远身为秦国武官,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秦国使臣心怀芥蒂? 抬头看向对面,秦国主使肖楼脸色平静,似乎毫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孙嘉和朱希堂等人,面色微微变幻,似乎都有心招揽张远。 张远展现的实力,值得他们招揽。 大堂上首,镇西侯欧阳舒才摆摆手,自有仆从上前,将满地的血腥清扫干净。 所有的长案上菜肴酒食,也都换上新的。 众人再交谈,说些五国三域之中风光,趣事,似乎刚才的赌战,杀戮,都不存在了。 或许在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员眼中,死掉的高手,就没有在意的意义了。 倒是张远坐在原地,不少人向他举杯。 玉昭寺的僧人也上前,悄声问几句话,方才躬身退开。 张远神色冷淡,此时身上气血真元流转之间,脑海中有淡淡的金光震荡。 今日两次以神魂手段获取别人的记忆,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他的神魂力量如何运转,也有了大概的途径。 端坐原地,张远的神魂力量在脑海之中布设一道道的五彩山河。 这是以儒道绘画手段,以神魂力量凝为画卷。 画卷既是他神魂防御之法,也是作为神魂攻杀手段。 若是将此画卷展开,可让人神魂入其中迷失,不能自拔。 神魂画卷之中,那曹清泉和其师尊柳逸尘,以及那位程守正的身影浮现。 这三位剑道强者手持长剑,随风而动。 张远的神魂也凝聚在画卷中,与这三道神魂之影对练。 这等修行之法,除了损耗神魂力量外,简直就是最好的修行之道。 至于神魂损耗,张远手掌悄然握住一颗玉佛菩提子。 ———————————————— “张远。” 身旁韩啸的呼唤,让张远从修行之中回过神。 其实他倒是留了心神在身外,若是有人向他出手,他会在第一时间反击。 张远转头,看一眼韩啸,然后看向前方。 此时的大堂中间,一方长案上,放着数张笔墨酣畅的画卷。 面带笑意的朱希堂,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张校尉,肖兄已经认输,将这块三色玉佩输给了我。” “韩大人弃权,你可来赌一场?” 朱希堂手中握着墨笔,看着张远。 赌一场? “呵呵,朱大人你是赵国大儒,在场连孙嘉大人与肖楼主使都甘拜下风,其他人怎么可能在绘画一道上与你争锋?”对面的周金忠面上带着笑意。 “秦国武道虽强,但在儒道修行上,齐国稷下学宫才是真正的圣地。” 这话语之中,透着对秦国的贬低。 但在各方势力听来,却又理所当然。 大秦的武道太强,儒道看似在官场掌朝政,其实那只是表现。 秦国的真正权柄,还是在武人手中。 就凭那数以千计的武勋官爵,就是大秦的根本。 朱希堂没有看周金忠,只是看着张远。 “张校尉若是能赢,不止这三色玉佩,还有我手中这一卷王梦溪画卷,也一并拿去。” 三色玉佩? 那东西在大秦不值钱。 王梦溪的画卷? 那幅画,不是张远他在郡城时候,被赵瑜压榨着画的那些画卷中的一幅吗? 卖画的银钱都已经结算,送到他的腰包了。 微微沉吟,张远刚准备起身,一旁的肖楼摆摆手:“张校尉刚才战一场,已经劳累,朱兄要是有心与他切磋画道,可等宴席之后,来我大秦使团所居之地。” 朱希堂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将玉佩和书卷等物收起。 他这表现,让一旁的孙嘉和周金忠等人皱眉。 张远看一眼肖楼。 有意思啊。 秦国与赵国,私下里有勾搭? 这让四国联盟如何能忍? …… 宴席散尽,一众使臣散去。 大堂之上,欧阳舒才双目缓缓眯起。 “父亲,那张远如此实力,着实可怕,要是能将其性命留在西昌城——” 欧阳明话语没说完,见欧阳舒才看着自己,不由将话顿住。 “天下英才无数,大秦的武道天骄更是多如星辰,我们能杀一个张远,还能杀十个百个张远?”一旁的欧阳旭转头,朗声道,“自身修行精进,才是根本。” 欧阳明面色变幻,双拳握紧,最终低头,没有答话。 上首,欧阳舒才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然后摆摆手。 两兄弟躬身走出大堂。 到大堂之外,欧阳明的脚步顿住,忽然转身,面上露出几分笑意,看向欧阳旭。 “大哥,我都要成婚了,你却还未婚配,属实有些不合规矩。” “不如,我为你寻一个良配,怎样?” 看着欧阳旭,欧阳明淡淡道:“那位凤鸣郡主,与你可是真般配啊……” 哈哈大笑,他转身就走。 欧阳旭立在原处,看欧阳明离开的背影,面色沉下来。 欧阳明应该是知道凤鸣郡主来到西昌城了。 前方,一队兵甲快步奔行,到大堂外躬身。 “侯爷,皇族送亲队伍已经到三百里外玉林城,镇西军已经按照侯爷吩咐集结,只等侯爷之令。” 第267章 背叛的是你欧阳旭 那军将的话,让欧阳旭双目之中透出惊异。 镇西军什么时候集结了? “我领军出城,直接往固北城。” “该传的消息,你传出去。” 欧阳舒才大步走出,站在欧阳旭身旁,话语说完,转头看一眼欧阳旭,伸手拍一下他肩膀。 “保重。” 保重。 欧阳旭看着欧阳舒才大步走出侯府,只觉胸口堵得慌。 自己将北燕大军要攻北境的消息传给昭王。 从此之后,自己就是叛出了北燕,要去秦地。 虽然自己往后生死无忧,父亲在西昌城位高权重,欧阳明也成为北燕驸马,整个欧阳家有富贵权势,却也只能天各一方。 这世道,也就只有父亲这样的枭雄敢如此在两方大势力中间周旋。 深吸一口气,欧阳旭快步往侯府外走去。 …… 西昌城。 轰鸣的战骑奔行声音响彻。 一队队战骑聚拢出城。 驿馆之中,肖楼站在二层的阁楼之上,面色凝重。 “镇西军集结,北燕皇族送亲队伍就在三百里外的玉林城。” 他们是回到驿馆,才从密探送来的讯息之中知道此事。 而镇西军定然比他们早很多知道消息,才能做到大军集结出城。 韩啸手掌压在面前的栏杆上,双目眯起。 “看来欧阳舒才是故意设宴,让我们无法在得到送亲队伍到来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好在其实此事本就是余掌事安排,余愧贞掌事他们已经出发,希望能在镇西军之前到玉林城。” 声音顿一下,韩啸摇头道:“可惜我们被拖在镇西侯府,张远和他所安排的那些郑阳郡江湖武者不能随余掌事去玉林城。” 肖楼点点头,看着楼下缓步走来的身影,低声道:“无妨,当初从皇城出发时候,也未考虑郑阳郡能帮忙,安排张远他们来,只是临时起意,对大局无影响。” 韩啸张张嘴,想说张远修为高绝,去玉林城会有更大胜算,但见楼下身影到来,便没有再开口。 楼下,腰间夹着画卷的朱希堂缓步而来,到肖楼身前,微微拱手。 “肖主事,据我所知,镇西侯欧阳舒才昨日就令镇西军集结。” “此时他已经亲率十万镇西军中精锐出城了。” …… 西昌城,玉檀客栈。 张远到客栈时候,华灯初上。 看客栈前厅和门口,到处都是身穿武袍,手压刀剑的武者。 这些都是城中镇西侯府的人。 张远没有在客栈前停留,穿过转角,几个起落就到后院屋檐旁的飞檐旁。 后院之中,身穿武袍的凤鸣郡主手中握一柄短剑,身边是数位随行护卫。 “凤鸣郡主,其实以我欧阳家与你昭王府的缘分,我便是唤你一声大嫂也是应该的。” 背着手的欧阳明立在院落之中,面上带着笑意。 “我只是很好奇,欧阳旭当真那么有魅力,能让你凤鸣郡主这般不离不弃?” 赢凤兰站在原处,神色平静,不言不语。 欧阳明摇摇头,面上露出讽刺。 “其实你不过是为了破坏我欧阳家与北燕皇族的联姻而已。” “若我猜的不错,你准备在我大婚时候,闯入镇西侯府,拿出当初你与欧阳旭缔结的盟约,然后要当众嫁给他,对吧?” “如此一来,就算公主联姻还能继续,这般一闹,我欧阳家也会彻底与北燕皇族离心。” 欧阳明双目之中透出阴狠,看着凤鸣郡主。 “欧阳旭是你的棋子,你连我欧阳明也当成棋子吗?” 一声低喝,欧阳明额头上淡淡的鳞甲妖纹浮现又隐去。 “也就你这种人,将一切都看成是阴谋。”凤鸣郡主看向前方。 “我来,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也是给他一个交待。” “我此生恐怕再不可能有自己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他,应该也是。” 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让欧阳明面皮抽动,额头的妖纹再现。 他欧阳明看上去风光无限,其实才是无法掌控命运的那个人! 什么驸马,什么镇西侯公子,其实从头到尾谁问过他意见? 如果不是他自己修了天妖殿的功法,与天妖殿拉上关系,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位。 就算是现在,他不也是被天妖殿和皇族利用? 只是如今他有被利用的价值而已。 “那我就看看,带你去他面前,他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沉着脸,欧阳明抬手一挥,身后一队武者向着凤鸣郡主冲去。 凤鸣郡主身侧那些护卫持着刀剑迎上。 小院之中的搏杀瞬间而起。 凤鸣郡主的护卫修为明显高不少,可冲上前的武者不断,他们也无法护着凤鸣郡主冲出去。 “咻咻咻——” 就在院中拼杀时候,道道弓弩射出声音响起。 一队穿着黑色鳞甲的军卒手持弓弩,从四方冲入院中。 身穿黑甲的欧阳旭大步走来。 原本拼杀的护卫与武者停住,警惕看着走进来的欧阳旭。 凤鸣郡主也看向大步而来的欧阳旭。 欧阳旭走到凤鸣郡主身前,看着她。 “你说的对,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伸出手,抓住凤鸣郡主的手掌,深吸一口气。 “我带你走。” 走? 走去何处? 凤鸣郡主瞪大眼睛。 欧阳明看着转身的欧阳旭,面色阴沉。 “欧阳旭,你要背叛大燕,背叛镇西军,背叛我欧阳家?” 听到他的话,欧阳旭目光落在欧阳明身上。 他的目光之中,透出一丝柔和。 这目光,让欧阳明很不习惯。 “父亲已经为我们做了他能做的,我们只要顺着他的安排,就能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欧阳明,只要你明白,镇西军,父亲,是我们的底气和依靠,就足够了。” 欧阳旭说完,牵着凤鸣郡主往外走。 那一队黑甲军卒手持弓弩护着他们,欧阳明带的武者也不敢上前。 欧阳明面色变幻,咬着牙不说话。 欧阳旭与凤鸣郡主走到小院门前,一道剑鸣声音响起。 “刺啦——” 一道剑光横斩,将欧阳旭和凤鸣郡主逼退回院中。 一位身穿淡红长裙的女子持剑前行。 女子身后,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几位身上气息凝重,带着兜帽的身影缓缓而来。 “天妖殿的人。” 欧阳旭双目之中透出凝重。 转过头看向欧阳明,欧阳旭目中怒意翻涌。 “引天妖殿入西昌城,你背叛了父亲,背叛了镇西军。” 欧阳明冷哼一声,握拳低喝:“我只是做了大燕臣子该做的事情,背叛的是你欧阳旭!” 第268章 护凤鸣郡主离开西昌城! “护世子离开——” 两位身穿青甲的中年大步奔行,手中长刀斜拖,身后一队黑甲军卒,气血激荡,往小院前来。 小院门口处,那几位天妖殿的人转身,身上妖气涌动,手掌化为鳞爪,迎着那些军将冲去。 阻住欧阳旭的持剑女子身形一动,如青云翻卷,剑锋朝着欧阳旭身边的凤鸣郡主刺出。 欧阳旭冷哼一声,抬手一拳,击在那女子的剑锋之上。 “当——” 长剑震鸣,持剑女子身形倒翻而出,落在小院的屋檐。 长剑指向欧阳旭,女子目中闪过忌惮。 “世子欧阳旭,你比欧阳明强的不是一筹半筹。” 一声冷喝,女子持剑再落,身形如云,绕着欧阳旭身侧出剑。 欧阳明站在原处,面皮抽动。 女子动作极快,欧阳旭目中透出杀意,一手按腰间随身佩剑剑柄,长剑出鞘,一剑斩下。 快。 狠! “当——” 持剑女子手中剑锋断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旁的树干上,滚落于地。 口中溢血的女子抬头,面上全是惊恐。 她知道欧阳旭强,可是没想到欧阳旭这么强! 她所修的暗杀手段,在欧阳旭面前根本就是笑话。 欧阳旭根本不搭理她,一手握剑,一手牵着凤鸣郡主,快步出院门。 院门外黑甲军卒与那些天妖殿的强者拼杀,哪怕人数占据绝对上风,却不能冲进来。 那些天妖殿的修行者身上密布鳞甲,近乎刀枪不入,将道阻住,任军卒在两位军将带领下,冲不过来。 此时欧阳旭到门口,站在一旁的欧阳明一声低喝,身形一步踏出。 他额头上鳞甲浮现,手掌化为鳞爪,向着欧阳旭后心抓去。 欧阳旭回身一剑,刺在欧阳明的手掌。 “当——” 剑与手掌碰撞,那鳞甲密布的手掌竟然丝毫无伤。 欧阳明往后退一步,面上露出狰狞。 “大哥,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还是让我送你上路。” 他双手展开,满身妖气弥漫,脚下踏出,青砖炸裂,一爪抓向凤鸣郡主的头顶。 天妖殿的功法! 欧阳旭不得不回剑,挡住他手掌。 剑锋与手掌碰撞,妖气与气血真元炸裂! 不分上下! 在外人面前显得战力寻常的欧阳明,竟然能有与欧阳旭一战之力! 欧阳明并不急切,只是阻住欧阳旭不能离开。 一连十多招,欧阳明竟然拖住欧阳旭,没有败相。 这等场面,让那跌坐在地的女子瞪大眼睛。 这个在自己面前好色猴急,毫无城府的欧阳家公子,自己看不上眼的驸马,竟然有此等强横实力! 欧阳旭深吸一口气,长剑陡然斩落。 “当——” 欧阳旭长剑重重斩出,欧阳明双掌抵住,借力而退,身形到那女子身侧立住。 被一剑击退,欧阳明面上露出笑意,双手抬起,向着小院前躬身:“欧阳明见过天妖祭司大人。” 天妖祭司! 欧阳旭转头,看小院外站着几道身影。 两位身穿黑色长袍,头脸之间兜帽遮盖的高瘦身形,还有五位持刀剑,立在后方,身上妖气激荡的身影。 那两位长袍身影将兜帽揭开,一位是黑色蛇首人,一位是满脸鬃毛的大汉。 天妖。 这不是修妖族功法的人族,而是两位真正的妖。 能以人族身形显化的妖,至少都凝聚妖丹。 那是堪比金刚宗师层次的存在。 北燕虽然宗师有数,可背后的天妖殿中的天妖实力强绝。 若不是如此,区区一郡之地,大秦早就踏平。 看到两位天妖当面,欧阳旭面色沉下来。 以他实力,不可能是面前的天妖对手 这天妖殿的人是趁镇西军大军出城,镇西侯离开西昌城时候,潜入此地。 这等局面,恐怕西昌城中都无人能挡这些天妖强者。 “凤兰,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转头看向凤鸣郡主,欧阳旭深吸一口气。 “虞国公慕容同领大军出击,要与镇西军联手攻破固北城。” “父亲告诉我,这个消息可以当做聘礼。” 镇西军要去攻固北城! 接亲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要攻破固北城,然后席卷北境,甚至踏入大秦疆域。 若是这一次北燕大军真的入秦地,将是大秦的耻辱。 也会让其他三国的联盟真正结成。 秦国只要不能真正震慑四方,就会麻烦不断。 “这,这,怎么会这样。”哪怕是凤鸣郡主如此心性果决之人,也被欧阳旭的消息震惊,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话。 “我护你出城。”欧阳旭手中剑握紧,看着凤鸣郡主,面上有一丝压抑的不舍。 一声低喝,欧阳旭松开凤鸣郡主的手,身形如风,飞身前冲。 他身后,激荡的气血冲天,修为从原本外露的先天中期直接冲到先天境后期。 这是以秘法提升修为,让修为瞬间提升一层。 此等手段,损耗极大,代价也大。 只是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他手中长剑之上,青色的剑气激荡流转。 剑道已经,凝为剑气。 前方,那阻道的两位天妖对视一眼,微微一抬手。 他们身后两位持刀剑的天妖殿高手踏出,身上妖气浮动,刀剑上妖光闪烁,迎着欧阳旭杀来。 欧阳旭冲出两丈,忽然抬手,一道剑光透出剑锋斩落,将那两位天妖殿的强者阻住,然后转身,手中剑倒转一旁,一剑刺在小院的院墙上。 院墙轰然破碎,被他一剑撞开三尺裂口。 “护凤鸣郡主离开西昌城!” 欧阳旭持剑立在墙壁裂口之前,一声低喝。 那些持弩的军卒,还有凤鸣郡主的护卫,簇拥着凤鸣郡主冲出去。 “欧阳旭——” “你我的命,都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院墙外,凤鸣郡主的声音传来。 那些原本冲向小院的军卒也快步后退,在两位领兵军将的带领下,护着凤鸣郡主出城。 小院之中,那两位立在门口的天妖面色阴沉。 两位持刀剑的天妖殿强者向着欧阳旭冲去。 欧阳旭持剑而立,且战且退,直到那院墙裂口前定住,任两人刀剑泼水一般,脚下丝毫不动。 见此情景,那蛇首人再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异样嘶吼,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欧阳旭身前。 欧阳旭长剑一点,刺在这蛇首人的胸口。 剑尖刺中,却如刺在金铁墙壁上,无法寸进。 蛇首人冷哼一声,身外妖气炸裂,欧阳旭的身躯倒飞,撞在断墙旁,摔落出去。 蛇首人身形一动,刚冲出院墙,欧阳旭已经一剑刺出,将其身形阻住。 欧阳旭明显不是蛇首人对手,长剑被其手掌格挡,就连人带剑倒飞,口中吐血。 小院之中,最先出剑阻挡欧阳旭的女子刚准备起身,忽然浑身一颤,抬起头。 她的眼前,欧阳明双目赤红,鳞爪一挥而下。 鲜血喷洒,血液流转,化为一个旋绕血球,被欧阳明托在掌心。 女子身躯倒卧在地,浑身抽搐,脖颈间的血口却诡异的不见一滴鲜血流淌。 血,已经在瞬间抽干。 “贱人,连你也敢轻视于我,该死,该死……” 欧阳明口中低语,将血球往口中送去。 只是他手掌才抬,那血球却轰然炸裂,鲜血溅在他头脸上,赤红流淌。 欧阳明缓缓转头,看向小院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张远。 第269章 这一刀,谁能挡? 张远一手按腰间刀柄,抬起的手指低垂。 剑二十一! 这是他在镇西侯府施展的剑二十一! 僵在原处的欧阳明目中全是恐惧,连直视张远都不敢。 张远能一指点碎他手上的血球,就能一指点碎他的脑袋! 欧阳明的乖觉,让张远没了杀人兴趣。 身形一动,张远一步踏上小院的院墙,飞落院外。 直到张远离开,欧阳明方才低声狂吼,头脸之间的妖气不受控制的弥漫,那妖纹已经要将他的脸全都覆盖。 “该死,该死——” 他两步跨出,伸手抓住躲在墙角边的一位黑袍武者。 “明公子饶命——” 那随欧阳明一起来的武者出声哀求。 欧阳明充耳不闻,一手抓碎那武者的头颅,张口将其身上血气吸尽,方才长舒一口气,目中透出怨毒,看向小院外,却不敢追出去。 张远的强横,让他吓破胆。 此时,小院门前的天妖殿一众强者已经追了出去。 小院外,手按刀柄的张远步步前行,身上淡淡的气血之力汇聚,凝为一尊战象。 宗师之力! 西昌城中,还有宗师战力层次的强者潜藏! 蛇首人缓缓转身,看着张远身影,双目之中,透出阴狠血色。 欧阳旭勉力站直身躯,手中长剑上已经残破。 “张远……” 欧阳旭看着大步走来的张远,面色复杂。 张远身后所凝的战象之影,代表着张远已经有宗师境战力。 虽然知道张远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可这道虚影,还是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当年那在丰田县城外接不住他一枪的少年,已经成为一位拥有宗师之力的强者。 “你随凤鸣郡主一起去固北城。” 张远抬头,声音平静。 “这里,交给我。” 以张远的修为,刚才欧阳旭对凤鸣郡主说的话,能听的一清二楚。 张远也没想到,北燕会下这么大一盘棋。 以联姻为幌子,大军强夺固北城和当初镇北军所占据之地。 这等局面,怕是真的能打大秦一个措手不及。 欧阳旭透露的消息,对于固北城和大秦来说,无比贵重。 前方,欧阳旭抬头看向张远。 如果是任何一个其他人说这等话,欧阳旭都不可能会信的。 两位天妖,这么多天妖殿强者在前,谁能挡住? 可是此时说话的张远,身后有一尊战象之影凝聚。 宗师之力,就是张远最大的底气。 “多谢。”欧阳旭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道,“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蛇首人口中发出一声低低嘶鸣,想要去追欧阳旭,但张远身上那凝而不发的压迫之势,让他不敢挪动脚步。 一旁的小院墙头,趴在那的欧阳明看欧阳旭离开,他面色变幻,咬着牙缩回头,悄然离开。 小院之外,张远长身而立。 一众天妖殿的高手将张远围拢在中间,面色凝重的缓缓前压。 两位天妖。 八位先天境中,有三位是先天境后期。 十三位后天境后期,修过妖族功法的武者。 天妖殿布置在西昌城的实力,可直面宗师。 原本,这样的力量加上那随送亲队伍而来的天妖祭司,可轻松镇压镇西侯这样的新晋宗师。 此时天妖殿潜藏在西昌城的势力是被欧阳明招引来,要在欧阳舒才离开西昌城时候,杀了欧阳旭,抢夺城中大权。 欧阳舒才带走了镇西军中精锐,西昌城中可是还有数万大军驻守,还有不少镇西侯府高手护卫。 这些人只要听命于欧阳明,欧阳明离掌控镇西军也就不远了。 至于欧阳舒才,自然有人对付他。 张远立在原处,手按腰间刀柄,目光微微低垂。 那些围拢而来的身影身上气血与妖气相合,幻化为道道的青灰色妖影。 蛇首人口中嘶吼,身形外一尊三丈蛇影浮现,一步踏出,蛇影向着张远当头而噬。 另一边头脸鬃毛的天妖探出手,手掌上透着青色妖光,向着张远拍来。 呼啸罡风,似乎要撕开前方空间。 那青色的爪影,带着森寒与幽暗。 两位天妖,同时出手。 那些天妖殿高手也瞬间前冲,手中刀剑向着张远压来。 他们分明是已经配合过无数回。 甚至这一套战法,就是为围杀宗师而练。 蛇妖,爪影,所有天妖殿强者的刀剑,张远手按刀柄,长刀出鞘。 “苍啷——” 长刀出鞘刹那他已经脚步踏出,横刀斜斜拖,三步冲到那蛇首人身前。 刀锋横斩,从手肘外展,向着前方扫出。 蛇首人双臂前压,蛇妖低头,头颅撞向张远的刀锋。 “刺啦——” 虚幻蛇头被张远长刀斩断,蛇影轰然崩碎。 天妖化身,一刀斩首! 这就是宗师层次的战力! 那蛇首人瞪大眼睛,张远长刀划过他的手臂。 两根手臂直接被斩断! 这一刀,破蛇妖之力,斩蛇妖之身! 霸道。 凶残。 谁敢想象,一位不逊于宗师的天妖,一击重伤! 这样的刀法,这样的战力,让人胆寒! 一刀横斩,张远根本不管那被斩断手臂的蛇首人,身形借挥刀之力往左边飞旋,刀锋斜拉,与两柄长剑撞在一起。 人随刀走,刀出如电。 “当——” 长剑碎裂,持剑的武者身躯倒飞,口中鲜血喷洒。 穿透劲。 这两位先天境天妖殿武者的五脏六腑已经在一撞之间,直接化为血水。 身形落地,张远身形轻转,刀锋顺势一带,从一位长刀高举长刀的后天境后期武者脖颈间带过。 “噗——” 喷洒的鲜血,滚落的头颅。 在昏暗的街巷广场上,这一幕诡异而森然。 一息。 从张远出刀到此时杀三人,重伤一位天妖,不过一息! 这就是一位宗师境强者的真正战力! 这些以宗师为假想敌的天妖殿高手,根本不知道宗师到底有多强。 以往陪他们演练的宗师,根本没有施展全力! 张远持刀而立,直面那冲来的鬃毛脸天妖。 那拍向他胸口的青色手掌,透出彻骨森寒。 以妖力汇聚大势,模拟宗师大道之力。 这手段,有几分模样了。 看那一掌拍来,张远双目眯起,左脚前压半步,右脚紧随,原本单手握的长刀化为双手握。 举刀。 崩步。 斩。 山岳之影随刀而现。 山岳刀法,斩山河。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当头一斩。 这一刀果决,勇猛。 生死一刀。 张远身后的战象身躯崩散。 这是宗师之力激发,汇聚于刀锋。 鬃毛脸天妖看这当头刀来,面色变幻,终不敢接。 他身形勉力一扭,从左侧滚落。 “轰——” 张远的一刀斩落。 一道三丈青色刀芒闪逝。 前方三丈外站着的天妖殿先天境后期高手身躯瞬间两半,一道入地三尺的十丈裂缝从地上蔓延。 这一刀,谁能挡? 这是山岳在前,恐怕也能劈开! 张远这一刀,让围拢来的天妖殿一众高手心中发寒!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境! 一刀斩空,张远身躯微转,左脚前踏,右脚相随,长刀举,刀锋落。 再斩! 那鬃毛脸天妖根本没想到张远强横如此,慌乱一个翻滚。 “轰——” 刀气蔓延,碎石乱飞,两个立在远处的天妖殿武者身躯被劈开。 张远脚步不停,再次踏出。 再斩! 地上还未起身的鬃毛脸天妖下意识翻滚。 后方,立在那的天妖殿武者看张远那举起的长刀,目光落在地上翻滚的鬃毛脸天妖身上,心中一个词浮现。 草泥马。 第270章 一次陨落十几位先天境,这是何等杀戮 “轰——” 张远一刀斩落,鬃毛脸天妖虽然逃脱,可立在刀锋前方三丈处的天妖殿高手身形应声而裂。 此时那些呆立的天妖殿高手方才回过神,有两个持着刀剑向张远冲来,另一边的则是慌乱退逃。 那鬃毛脸天妖也终于缓过气,满脸惶恐的站起身,身后一头丈高的灰色狼影凝聚,向着张远当头冲来。 刀剑之光瞬间到张远身后。 灰色狼妖带着妖风,飞扑而至。 持刀在手的张远身形不动,原本双手握住的长刀改为右手单握,左手手臂抬起,挡在头顶。 他的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闪逝。 “当——” 后心,刀剑刺来,入中金铁。 紫金软甲,不破金身! 宝甲之力与佛门神通相合,两位先天境后期的天妖殿高手手中刀剑,无法伤张远分毫。 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飞扑的狼妖一口咬住张远的手臂,想要将他身躯甩开。 可任其摆动头颅,张远身躯丝毫不动! 刀剑无伤,妖兽不能动。 这一幕,让天妖殿的高手全都瞪大眼睛,浑身发寒。 宗师,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没有交过手。 就算是宗师,也不该强横到这等程度! 两位先天境后期高手的刀剑能挡住也就罢了,那天妖妖身怎么能以手臂直接挡住? 天妖之力,不逊于宗师,那一咬之力至少三万斤。 天妖妖身的战力,已经能与一位宗师正面而战。 可是此时,狼妖咬住张远的手臂,竟然不能伤他! 不管天妖殿高手的茫然,张远左臂抬起,抵住狼妖的嘴,让其头颅不觉抬起,露出下颌。 右手长刀刺出。 这一刀刺出瞬间,清亮的流光密布刀锋,刀光透出璀璨与森寒。 刀芒! 号称无坚不摧的刀芒! 刀锋从狼妖的脖颈处穿透,丝毫没有阻碍,直接贯穿头颅,刀尖透体而出。 长刀一搅。 狼妖悲鸣,身躯散去。 那鬃毛脸天妖浑身战栗,面色惨白。 对于这些天妖来说,显化的妖身被斩,虽然不会直接身死,可其神魂与气血震动,伤损极大。 最关键是张远的战力,完全超越他们想象。 张远一刀得手,陡然回身。 后方那俩位刀剑齐至的天妖殿高手,面上露出恐惧,想要奔逃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嗡——” 张远一刀斩出,右侧那持剑高手连人带剑断成两截,鲜血喷洒。 张远的脚步踏出,到左侧持刀大汉身前,探手抓出。 大汉手中刀想斩,却没有张远的手掌快。 张远左手直接洞穿其脖颈,将颈骨捏住。 “咔嚓——” 大汉身躯倒地。 “嗡——” 直到此时,开始被张远击杀的那先天境高手身上逸散的气血妖光,方才升腾而起。 一道道光柱升腾,张远身上,气血真元旋绕激荡。 反哺的力量在他身上滚滚如潮,脑海之中那混沌光影透出血色。 “杀——” 煞气与心神相合,张远一声低吼,长刀朝着那被他斩断双臂的蛇首人当头斩落。 刀锋上,璀璨的幽寒之光让周围的夜色都被驱散。 这一刀不只是力量的汇聚,更是速度与刀法的展现。 大圆满层次的刀法! 一座山岳之影出现,随着刀光斩落,砸在那跌坐地上的蛇首人头顶。 蛇首人双目之中瞳孔收缩,身躯化为三丈长蛇,头颅朝着山岳撞去。 “嘭——” 山岳崩碎。 那蛇首人所化的长蛇身躯扭动,头颅被砸烂大半。 张远一步跨出,横刀而斩,斗大的烂蛇头高高飞起,赤红鲜血仿佛水灌喷涌。 “轰——” 一位天妖的妖气反哺,光柱照彻,周围天穹似乎都透出光影。 一位天妖,被斩杀! 这一幕,让那些本聚拢的天妖殿高手瑟瑟发抖。 张远的实力,强到他们不敢想。 想要奔逃却来不及,持刀在手,张远一步一斩,五步之后,身前已经空荡。 残存的七八位天妖殿高手,尽被斩杀。 张远甩落刀锋上的血珠,看向步步后退的鬃毛脸天妖。 “你,你到底是,是什么人……” 鬃毛脸天妖盯着张远,面上全是恐惧。 张远长刀举起。 鬃毛脸天妖低吼一声,身躯化为青灰巨狼,转身奔逃。 这狼速度极快,一个跳跃已经跨过院墙。 连跨三道院墙,青狼方才缓过一口气,刚转头,其瞳孔之中,映出惊恐与不甘。 “咻——” 一声暗淡的声响传出,一道剑光闪逝而走。 “轰——” 妖气升腾,气血光柱缭绕直上。 飞剑。 张远的身形出现在院墙之上,手按腰间归鞘刀柄,身侧一柄飞剑缓缓旋绕。 小院之中,四五个家丁冲出来,看到那巨大的青狼扑在院落,全都面色煞白。 “剑,剑仙……” 有人抬头,刚好看到张远在墙头上步步前行,飞剑旋绕模样。 “多谢剑仙斩妖除魔——” 小院主人慌乱的躬身跪拜。 张远脚步仿若凌空虚渡,从墙头到飞檐,两步之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远处,一道道先天境强者陨落的光柱升腾,彷如朵朵花开。 “妖光,气血,一次陨落十几位先天境,这是何等杀戮……”远处楼阁之中,有人看着窗外,低低轻语。 “什么人能有如此手段,一次杀这么多先天境?”城中有院落之中武者抬头,面上神色凝重到极点。 驿馆,四国三域的使臣,还有随行护卫高手,全都抬头看向那一道道光柱璀璨升腾之处。 “镇西侯没有出城,潜藏在城中,诛杀叛逆?”齐国使臣周金忠皱着眉,轻声开口。 他齐国两位高手陨落在镇西侯府,如今身边没有强者,连去探查都派不出人。 寻常高手过去,根本是送死。 “是那位大秦的宗师出手吗?”魏国使臣孙嘉双手紧握,面色变幻。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昭王府请来的剑道强者。 那位大秦宗师,是趁着镇西侯大军离开,出手斩杀北燕天妖殿高手吗? 这时机,似乎有些特别。 难道,昭王与镇西侯有勾结? 孙嘉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秦国使臣所居之地,阁楼上,朱希堂眉头皱起,看着那道道光柱升腾的地方。 “此等时候,城中如此厮杀,是何方势力出手?” 一旁,韩啸面上带着疑惑,肖楼若有所思。 “呜——” 城中,大军集结的号角声响彻,一队队兵甲奔行。 “世子欧阳旭叛国,奉明公子之令,大军追击,格杀勿论——” “欧阳旭与秦国凤鸣郡主逃离西昌城,寻到就地格杀——” 一道道高呼声音响起,让驿馆之中所有人面色变幻。 难道,刚才的厮杀,是城中叛乱,公子欧阳明与世子欧阳旭争夺权柄? 第271章 你,认得朕? “城中如此动乱,恐怕不是好事。” 肖楼沉声开口。 朱希堂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驿馆大门方向。 那边,一队军卒正奔行而来。 “这位欧阳明公子行事可不大气,极可能对你们大秦的使臣不利,肖兄,你——” 朱希堂看向肖楼。 肖楼摇摇头,低声道:“身为使臣,就算身陷敌国,也没有亡命逃遁的道理。” 那边往玉林城截杀送亲队伍的高手还未归来,此时肖楼还不能走。 而且正如他所说,就算城中动乱,他身为使臣,也不能只顾自己逃命,丢掉大秦气节。 “玉林城那边的送亲队伍都是幌子,欧阳舒才领镇西军出城,是为与慕容同汇合,攻伐固北城,大军侵袭北境。” 一道声音在楼阁外响起,张远身形一动,从外面飞身而至。 送亲是假。 北燕要联合大军,攻打固北城! 张远的话,让在场三人都是瞪大眼睛。 他们根本没想到,北燕会有这等动作。 “怎么可能,北燕敢如此挑衅……” 朱希堂话语未完,已经停住声音。 “四国结盟,如果北燕攻入秦地,那其他三国必然顺势而起。”肖楼面色冷下来,双目眯起,“我大秦虽然不惧,可这等对我大秦的挑衅,伤损百姓,必然挑起一场我大秦报复。” “四国是想提前——” 肖楼话语顿住,抬头看向张远:“张校尉,此等大事,你确定消息准确。” 这种事情,牵连五国三域大势,一个字都不能错。 “欧阳旭亲口所说。”张远朗声道。 “欧阳旭真的叛了北燕?”韩啸开口问道。 欧阳旭乃是镇西军少将军,这等人怎么会叛逃? “凤鸣郡主来了,欧阳旭亲口告诉凤鸣郡主消息,目前两人已经往固北城去。”张远手按刀柄,目光转向楼下方向。 那边,镇西军军卒已经冲来。 “我杀尽天妖殿之人,将消息送回。”张远转头看向肖楼,“如何定夺,请使臣大人决断。” 杀尽天妖殿的人! 一旁的朱希堂瞪大眼睛,低呼一声:“那边的人是你杀的——” 他浑身一震,看着张远:“你,你有宗师战力……” 没有宗师境战力,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的天妖殿高手。 如果张远是宗师境战力,就不可能是王梦溪转世。 王梦溪可没有这等强横的武道修为。 “走,我们出城。”肖楼一声低喝,快步往楼下走。 韩啸紧随其后,张远走几步,停住身形,转头看向朱希堂。 “不死蝶,若想重生,需要耗尽生死之力。” 说完,他身形消失在阁楼之中。 呆立在原处的朱希堂缓缓抬头,双目之中泪花涌动。 “王师……” ———————————————— 西昌城外,流月观。 昭王看着面前的凤鸣郡主和面色苍白的欧阳旭,神色凝重。 凤鸣郡主和欧阳旭是一队护卫拼死送来,两人将城中变故,还有镇西军与慕容同大军要攻伐固北城消息送来。 这消息对于大秦,对于昭王府来说,重要到极点。 深吸一口气,昭王伸手拍拍欧阳旭的肩膀。 “欧阳旭,我这妹妹交给你了。” “你们去固北城,追兵,交给本王。” 凤鸣郡主焦急要开口,被欧阳旭伸手拉住。 “欧阳旭定不负昭王所托,凤兰若有事,必是我欧阳旭先死。” 欧阳旭说完,扯着凤鸣郡主就走。 大堂之中,昭王看两人离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门庭。 “古却道长,你带流月观弟子入秦地,我大秦会为你们再建流月观。” 说完,他大步走出。 站在门庭外的古却道人低叹一声。 欧阳明领大军到城外时候,看到的是流月观火光冲天。 “追,一定要截住欧阳旭。” 端坐在马上的欧阳明咬着牙,低喝出声。 他身侧几位军将相互看一眼,抱拳开口:“诺。” 欧阳明冷哼一声,战马奔踏前行,其他军将紧随。 才行不过数里,前方追击的方向一道剑光炸裂。 “轰——” 声传十里,剑光照彻。 宗师。 欧阳明战骑人立而起,面上露出惊惧。 此时他方才想起,凤鸣郡主身后,有一位宗师。 那些随行军将也连忙聚拢,将欧阳明护住。 “公子,当心宗师出手刺杀。” “公子,徐徐追击,宗师不能不防。” 几位军将都是沉声开口。 欧阳明知道这些父亲麾下军将不愿追击欧阳旭,此时故意拖延。 可是他也当真是怕宗师出手刺杀。 就张远那等实力,都能轻易杀他。 想到张远,欧阳明转头看向西昌城方向。 此时,张远他们已经出城。 武卫与青玄卫护持,直接杀穿围杀的镇西军,径直出城。 留在城中的镇西军本就不是精锐,怎么能挡住张远所领的武卫。 到城外,他们没有与欧阳明的大军碰撞,而是悄然转道,往固北城方向去。 …… 玉林城。 驿馆之中,鲜血横流。 手中捧一方金轮的余愧贞大开杀戒,步步前行,金轮旋绕,将所有靠近的军卒,武者,全都斩杀。 他身后,供奉堂供奉钱森,文戈铮,领着数十位高手紧随。 北燕皇族的送亲队伍,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路。 两位修妖族功法的天妖殿祭司,数位先天境皇族护卫,都被余愧贞手中旋转金轮斩断身躯。 金轮在手,余愧贞分明已经是宗师境战力。 穿过大堂,一方大红帷幕遮挡。 那帷幕后方,就是北燕公主了。 只要杀了北燕公主,此行任务就完成大半。 余愧贞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抬手,金轮飞出,直接斩入帷幕。 大红帷幕应声而裂,破口处可见其中身影端坐。 金轮飞旋而入,余愧贞抬手,手掌却顿住。 那飞旋金轮,飞出不归! 余愧贞面色急变,探手一把扯掉帷幕,看那端坐身影,瞪大眼睛。 短须虎目,黄袍金冠,不怒自威。 金轮在此人手上旋转,却不能逃脱丝毫。 “乾坤九转轮,内务府中珍藏宝物,当年还是朕在北境长城猎杀天外仙道强者所获。” 端坐的身影抬头,看向余愧贞。 “你,认得朕?” “燕北侯……”余愧贞低低开口。 “朕做了三百年大燕皇帝,在秦人眼中,依然只是燕北侯。”端坐身影面色平静,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是该说秦人狂傲,还是说,大秦不忘燕北侯当年为大秦守御边疆,抗击仙魔的功劳?” 大秦燕北侯。 北燕皇帝慕容昭。 北燕第一强者。 龙象宗师境。 第272章 你留在我大燕,给朕做个奴才吧 余愧贞不傻。 相反,余愧贞还很聪明。 若不然,他不可能短短十几年成为内务府三品掌事,也不可能有如今不逊于宗师的修为战力。 当看到面前之人是北燕皇帝慕容昭的时候,余愧贞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北燕这场联姻是一场惊天骗局! 以公主下嫁镇西侯府为由,将天下五国三域目光尽收。 暗地里,送亲队伍之中并无公主,却是来的北燕皇帝。 慕容昭的目的是什么? 余愧贞有自知之明,慕容昭的目标绝对不是自己。 那,是镇西侯欧阳舒才,和其麾下的镇西军? “退——” 余愧贞一声低喝,双手之上金色的光影炸裂,身后一尊战象虚影浮现,探手拍向前方地面青石,脚步向着后方退去。 他身后,那些随他而来的大秦高手,一队人手持刀剑,向着端坐的慕容昭冲去,一队护着余愧贞往后方院落之中退。 他们的动作娴熟,配合分明,显然是演练过许多回。 围杀一位龙象宗师,如螳臂当车,可那些冲上前的人毫不犹豫,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 向着后面退的人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前方端坐的慕容昭面上露出一丝感慨,双目缓缓眯起,然后手中禁锢的金轮飞出。 “轰——” 金轮炸裂为千百道飞旋的光刃,每一道都是巴掌大妖兽之鳞,锋利的刃口旋绕,穿透冲上前的那些大秦武者身躯。 鲜血迸发,残躯碎裂,鳞甲汇聚如同洪流,向着退逃的余愧贞等人笼罩过去。 “掌事大人先走——” 文戈铮一声低吼,双臂之间青光流淌,金色的盾甲凝聚,后退的脚步停住,身后七八位供奉堂高手同时站定,身上气血真元汇聚。 一道气血真元之墙挡在门庭前。 洪流一般的鳞甲飞旋而至,撞在真元气血墙壁上。 “轰——” 墙壁碎裂,鳞甲冲出,撞在文戈铮手臂上的盾甲。 盾甲悲鸣,金光四溅,然后崩碎。 鳞甲洪流穿透文戈铮身躯,连着他身后的那些供奉堂高手一起淹没,化为血肉泥泞。 飞旋的鳞甲洪流直到庭院之中一旋,重新凝为金轮旋转。 从堂中走出的慕容昭背着手,步步前行,脚下那泥肉鲜血汇聚成条条长蛇,然后顺着他的衣角汇入他身躯。 他的面容,也从四旬左右,慢慢化为三旬出头,双目之中的精光闪动。 “这鲜血,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轻语一声,慕容昭抬手将金轮一招,然后看向前方停在院落门口的余愧贞。 “你不逃?” 慕容昭轻声开口。 “龙象宗师,执掌北燕三百年,燕北侯你的战力之强,我根本逃不掉。”余愧贞摇摇头,淡淡说道。 “所以你留下断后,给他们争取逃遁的时间。”慕容昭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个阉人,还能有此等武勇,难得。” “你留在我大燕,给朕做个奴才吧。” 听到慕容昭的话,余愧贞脸上露出笑容。 “我是阉人。” 余愧贞脚步轻轻前行:“也确实只是个奴才。” “不过,我是大秦臣民,也是大秦的奴才。” “你要我给你做奴才,你,还不配——” 声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化为清风。 “嗡——” 一道细细的剑光出现在慕容昭的背后。 慕容昭不躲不避,任剑刺在自己的后颈。 “当——” 金铁交击声音响起,余愧贞身形显露,面上全是震惊。 “不破金身,不对,这是武道金身,你已经超越龙象——” 他身形如风而退,慕容昭抬手一挥,金轮飞旋,划破空气,扎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余愧贞的身躯跌落在一旁,腰腹之间鲜血淋漓。 能有宗师之力的三品掌事,在慕容昭面前不堪一击。 慕容昭走到余愧贞身前,缓缓蹲下身。 余愧贞口中咳血,腰腹间鲜血流淌,抬头,面上露出惨笑。 “呵呵,到底是燕北侯,天下宗师榜上前十的人物,是我不自量力了。” 慕容昭轻笑摇头,抬起手,一指点在余愧贞的额头。 余愧贞浑身一颤,双目呆滞,缓缓站起身。 “去吧,让朕看看,你们这一次到底来了什么强者。” 慕容昭淡淡开口。 余愧贞身躯僵直着往外走,身躯越来越轻灵,直到化为清风一般,消失在暗夜之中。 “欧阳舒才,希望你别让朕失望。”慕容昭的声音响起,身形也在原地消失。 —————————————————— 寂静的山道。 战马奔踏的声音响彻。 一队战骑在暗夜之中奔行。 “嗡——” 山道之上,树枝树藤陡然飞卷,将山道封住。 奔行的战马和马上骑士被阻住,身躯仿若撞在乱石,被树藤穿透,鲜血被藤蔓汲取。 “是妖法!” 欧阳旭战马人立,手中长枪一枪甩出,扎穿前方的藤蔓,领着后面战骑奔行。 他一手将背后的凤鸣郡主护住,一手长枪上真元流转,道道流光交错,搅碎纠缠而来的树藤。 战骑奔行,后方追来的树藤越来越多。 数位护卫下马,手持刀剑立在道上全力劈砍。 “快走,快走——” 他们呼喝着,让其他人从山道上驾驭战骑离开。 众人转过山脚时候,背后传来几声惨呼。 欧阳旭咬着牙,战骑全力奔踏,直到山岗上停住。 前方,一队黑袍身影立在那。 “凤兰,你去固北城。” 欧阳旭轻轻吸一口气,伸手按住紧扣他腰身的手掌。 身后,凤鸣郡主的头抵在他的背上,不说话。 欧阳旭面上露出不舍,手掌轻轻握住凤鸣郡主的手。 “护郡主去固北城!” 一声长喝,欧阳旭扯开凤鸣郡主的手,将她直接推到身旁冲来的护卫身旁。 “欧阳旭!” 凤鸣郡主唤一声。 欧阳旭转头,长笑一声,手中长枪握住,战骑奔踏,冲向那阻道的身影。 前方,妖气弥漫,仿若山岳。 凤鸣郡主被一众护卫围在中间,战骑转道离开。 回过头,她能看到山岭之上,青色的枪锋挥洒,流光如同星辰。 她的眼中,泪水滚落。 这样武勇而坚毅的男人才值得她托付。 可是,此生,恐怕再没有机会了…… …… 第273章 杜前辈,切磋切磋? 山岭之上,欧阳旭的身躯被数道藤蔓刺穿。 藤蔓将其身躯拖着,拉扯到当先的黑袍身影之前。 “镇西侯世子欧阳旭,你不该背叛大燕,背叛天妖殿。” 那双目之中透着青光的身影揭开头上兜帽,冷冷开口。 欧阳旭抬头,轻笑一声,口中咳血,却不说话。 “哼。”黑袍身影抬手一挥,所有藤蔓抽离,欧阳旭身上一个个血口鲜血喷洒,其身躯翻滚,昏死过去。 “送他去内殿。” 黑袍身影摆手。 “主祭大人,陛下的意思是不留——” 他身后有人开口,只是话没说完,黑袍身影已经抬手,掌中黑色藤蔓与沾染的欧阳旭鲜血相合,化为一团血肉模糊的头颅。 “我天妖殿,何时需要听命于他慕容昭?” 黑袍身影掌中托着的头颅慢慢变化,最终凝为与欧阳旭面目一般无二模样。 …… 山野之间。 篝火青烟袅袅,几座简易的帐篷围拢。 张远立在不远处的平地上,缓缓出拳,身外有淡淡的金光流转闪逝。 “以你战力,还要锻造什么长刀,”站在不远处的黄老六咂咂嘴,“就昨晚你那飞剑之术,何人能挡?” “要不,我帮你炼一柄飞剑吧?” 黄老六一直跟着张远,以他仙道手段,可自由来去。 他亲眼见张远一人轻松杀光那些天妖殿的人,也是暗暗咂舌。 张远的杀伐太甚,他都有些后悔答应帮张远炼制长刀了。 而且看张远无论是拳法还是剑法,都已经修到高深,黄老六觉得炼刀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用。 “我最擅长的,还是刀。” “领军交战,飞剑不适合。” 张远拳法游走,低声开口。 昨晚一场大战,他收获极大。 补充的气血真元,还有那些妖气,让他的积累增长一成有余。 特别是几位天妖殿高手所反哺的妖气,让他的妖气多出一半。 妖气用好了,也是有大用的。 疗伤,仙道灵气都比不上妖气。 而且昨晚一战,筋骨熬炼,他的玉骨凝练又多了几块。 缓缓收架,背后那无形的战象之影散去。 不知不觉间,他肉身气血真元已经能聚十二尊战象。 六十万斤气血真元之力的金刚宗师,虽不能说旷古绝今,却也是张远自己所未曾听闻。 他也很好奇,如今他的战力到底到何等层次。 张远回过头,看向走过来的韩啸与肖楼。 “我们准备兵分两路,一路去固北城,一路往飞鹰关。” 韩啸看向张远。 “张兄,肖主事去固北城,不知你可愿同行?” 张远的任务是护持使团入西昌城,而不是固北城。 固北城即将被北燕数十万大军围攻,凶险无比,肖楼去固北城就没有理由要求张远同行。 但是张远的战力强横,若是能陪同一路,对于肖楼来说,是极安全的。 他自己不好意思向张远开口,才有韩啸此时话语。 “固北城此去凶险,张校尉若是为难,肖某绝不勉强。”肖楼向着张远一拱手,轻声说道。 韩啸嘴角轻动,终没有开口。 “肖主事儒道文臣,娇妻美妾前程锦绣,竟舍身入固北城,张某若不去,岂不是丢了武人颜面?”张远面色平静,轻笑道。 肖楼看着张远,深吸一口气,然后躬身:“张兄弟,义之所向,死而后已,此行肖某生死是小,我大秦军卒百姓的生死,才是大事。” 张远拱手回礼,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边该是昭王吧,他同行的就是宗师杜重九?” 肖楼和韩啸抬头看去,只见一队战骑随着几位青玄卫奔行而至。 ————————————————— 临时营地。 山岗上,韩啸与肖楼立在昭王面前,低声交流。 山岗下,张远面前站着身背双剑的杜重九。 剑道宗师,宗师榜上强者,赤霄含光双剑随身。 “黄老六这家伙可傲气的很,”杜重九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背着大木箱,脸上带笑的黄老六,淡淡开口,“看来,你很特殊。” 张远面色平静,目光落在杜重九背后双剑上。 “杜前辈,切磋切磋?” 切磋。 不是请教。 张远的话语让杜重九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他能站在这里,就是有提携后辈的意思。 张远的名字他在昭王身边时候听过不少回,特别是昨晚欧阳旭他们归来,城中那道道先天境陨落光柱,竟然是张远一人所为。 还有,当年黄老六随他一路,为他炼制含光剑,他知道黄老六的眼光,不是真正有潜力和天赋之人,黄老六都不会搭理。 杜重九对张远有兴趣。 可他没想到张远会直接提出切磋。 向一位宗师提出切磋,到底是实力强绝,还是年轻气盛,狂傲无知? “好。”杜重九一声低喝,身形瞬间已经到张远身前两丈,双手握住背后双剑剑柄。 “仓啷——” 双剑出鞘,一赤红,一青翠,剑光一炽烈一幽寒。 赤剑三尺,青剑两尺,左手短剑倒持,右手长剑前指。 双剑合壁,冰火直上九重天。 方圆三丈空间,尽被火焰与冰寒之力笼盖封禁! 这就是剑道宗师,双剑之威! 张远双目眯起,目中战意激荡。 一出手就是宗师战力,这是杜重九的实力高绝,也是对他的试探。 若无宗师之力,他张远接不住一招。 赤剑到身前,张远左手压腰间刀柄,右手握刀,长刀出鞘的瞬间,人已经与杜重九身躯交错。 “当——” 张远抽刀上撩的刀锋与杜重九左手倒持短剑一带而过。 两人同时转身,杜重九右手剑扭身倒刺,剑锋如火焰升腾,寸寸金红流光飞舞。 张远沉腰横斩,刀锋上璀璨刀芒,透出层层涟漪一般的光影。 相隔两丈,刀剑之芒碰撞在一起。 “嗡——” 一丈空间,膨胀炸裂。 “宗师境。” 双剑一压一收,杜重九看着张远,双目中精光闪烁。 “此等年岁,能有此战力与武道修为,你是我所见第一人。” 杜重九话音未落,双剑交错,如冰火龙蛇,向着张远直接绞杀而至。 张远刀锋前指,脚下一步踏出,身后战象一尊尊浮现。 他与数位宗师境交手,面前这位剑道宗师,战力为最盛! “嗡——” 长刀之上,山岳凝形! “山岳宗。” “刀法大圆满!” 杜重九双目尽是神采,双刀龙蛇横贯,与张远刀上山岳撞在一起! 第274章 雍天洲上,当有你一席之地 龙蛇起陆,山岳千重。 宗师境的交锋已经不是实际刀剑碰撞,而是自身大道领悟的侵袭。 一瞬间,剑光与刀光碰撞千万次。 山岳崩碎,冰火流转。 那龙蛇剑光撞碎山岳,却无法近张远身前,因为一重重的山岳光影已经凝聚。 龙蛇起苍茫,难渡万重山。 剑光在张远身前三尺崩碎,化为旋绕冲天的罡风。 张远手中长刀前指,面上神色平静。 果然,与剑道宗师杜重九的交锋,才是真正的畅快。 这等分毫间的碰撞,是神魂,大道,气血真元,武道战技的巅峰交融。 “好,我大秦有如此天骄,何愁不能镇压天下。” 山岭上,昭王嬴季的声音响起。 张远长刀缓缓归鞘,杜重九目光与张远对视,双剑重回背后剑鞘。 “雍天洲上,当有你一席之地。” 杜重九目中战意隐没,转头看一眼一旁的黄老六,转身走过去。 山岭上,昭王缓步走下,到张远身前。 “玉若那丫头,虽说性子顽劣了些,眼光倒是准的。” 昭王打量张远,面上带着感慨。 “以你身份修为,其实不算良配。” “只是儿女自有儿女福,你要是真心,等回大秦,去我昭王府提亲。” 张远点点头。 皇族子弟,不论男女,多是联姻,让赵瑜这丫头嫁给自己,确实不算良配。 何况自己还有黑冰台身份。 黑冰台独立于朝堂与皇族之外,乃是皇帝手中锋利之刀,算是私军。 黑冰台有皇权特许,杀伐无错,可也是最得罪人,最容易背黑锅。 昭王府郡主嫁给一位黑冰台中武官,对于昭王府并无多少好处。 当然,张远凭借强横的武道实力,也让昭王无话可说。 这世间,到底是强者为尊。 只要你有足够实力,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汇合昭王和杜重九,这一队秦国使团战力增加不少。 按照昭王与肖楼的商议,昭王和杜重九也会前往固北城。 身为大秦皇族,不知道北燕军伍动向就罢了,既然知道,昭王就不能离开。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那是重整军阵的西昌城大军到来。 欧阳旭叛逃,公子欧阳明掌军,前来追击。 虽然只三万军,可也是军备整肃,军阵严密,层层前行,煞气冲霄。 镇西军这么多年与赤鳞军交锋,有镇西侯欧阳舒才坐镇,战力不算差。 “西昌城来的三万镇西军若是一路坠着到固北城,我们路上不得安生。” 肖楼抬头看向远处烟尘,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他们一路往固北城走,后面拖着这样的尾巴,实在太难受。 包括韩啸他们那一路去飞鹰关,要是大军一直追杀,也极为凶险。 “三万军,阻住就是。”不远处,杜重九的声音响起。 杜重九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敢不敢走一趟?” 走一趟? 张远转过身,手按腰间刀柄,点点头。 “好。” 一旁,昭王张张嘴,没有开口。 肖楼微微皱眉,想说话,最终没有说。 强者的世界,与寻常人是不一样的。 —————————————————— 山岗之上,张远,杜重九,还有背着大木箱的黄老六立在那。 远处,烟尘激荡,战旗飞扬,三万镇西军滚滚而来。 “以后这种事情别喊我,我就是个打铁的。”黄老六嘀咕着,手中一道符箓握着,一手握一柄小刀。 这刀上透着淡淡的流光,分明是一柄极锋利的宝兵。 那张符箓,是修行界中颇为珍贵的隐身符箓。 以符箓隐身,需要收敛气息,不能搬运气血真元。 也就是说,黄老六依然不会真正出手,只是紧随在张远身后,观察他的习惯与战力手段。 “宗师境以大道之力修行为根基,大道在天,在地,在万物,所以宗师境修行手段千奇百怪,长路漫漫。” 杜重九轻轻开口,身上气息鼓荡而起,一道如同龙影的罡煞之气交织。 “昂——” 龙影长啸,杜重九双手拔剑,双剑在手,踏空而行。 蓄势。 宗师借大道之力于身,就要凝聚大道之势。 龙蛇起陆,千里烟云。 张远看着身外赤红苍翠光影闪耀的杜重九,看那如同龙蟒缠绕的剑光,身形一动,也是一步踏出。 他的背后,战象之影汇聚,明王之相浮现。 手按刀柄,步步前行,张远身后先是战象,后是明王,再是山岳,然后慢慢化为一尊肃穆金甲战将。 金身法相,龙象境才真正去修的力量。 金刚境宗师,唯有大道感悟精深,武道修行圆满,方才能聚金身法相之影。 传言龙象之上,洞玄层次,就是肉身隐藏,金身踏足天地。 见张远也能凝聚金身法相之影,杜重九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惊异。 张远的实力,远超他所想象。 他杜重九这么多年磨砺,且借宝兵双剑之力,才能勉强凝聚法相虚影。 张远才多大? 果然世间天骄,皆是妖孽,其修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呜——” 当两道宗师之力升腾时候,三万镇西军已经停住脚步。 什么是宗师?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横行天下无人能挡,这才是宗师。 世间修行,宗师为尊。 两位宗师当面,就算是三万大军,也不敢丝毫松懈。 军阵之中,身穿重甲的欧阳明从战骑上下来,被一队持大盾的军卒护着。 他的面色透出一丝惊慌。 身为镇西侯公子,他当然知道宗师之强。 何况此时前面还是两位宗师? 真要两位宗师联手,强冲军阵,真的能杀他。 “公子放心,就算是宗师,我镇西军三万军在此,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杀进来。” 站在前方的中年军将转过头,看一眼欧阳明,面色郑重:“要伤公子,先杀末将。” 欧阳明嘴角一抽,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心底却不由咒骂。 你死就死,本公子的命可才是金贵呢。 “轰——” 金红剑光与大军集结的气血之力碰撞。 一道青色刀光仿佛要斩开天地,将军阵撕碎。 “张远,宗师……” 看着那熟悉的刀光,欧阳明牙齿打颤。 第275章 两位宗师,阻三万军不能寸进 不知不觉,张远这个名字在欧阳明心中,已经仿若魔障。 张远一次又一次刷新在他心中的强横程度。 当年的那个初入先天境兵卒,竟然已经成为宗师! “轰——” 刀光再斩,前方军阵上的煞气震荡,似乎坚持不住,被撕开口子。 张远不是第一次以自身修为与武道之力融合大道之力出手。 但这等肆意出手,确实是第一次。 以自身气血真元,罡煞之气凝聚,引动天道之力加身,然后施展自己的刀法。 那种大道力量灌注身躯的感觉,让他身躯中玉骨金身不断淬炼,一根根玉骨浮现。 平常时候,是不可能有这等机会,全力施展功法武技的。 天下宗师才多少,两位宗师联手,压制三万大军这等场面,真是几十年都没有一回。 没有一位宗师境在旁边镇压,张远也不敢肆意出手。 实战永远是最精深的修行。 张远的刀锋上大道之力越发纯粹,刀锋上的力量也越发浑厚。 一旁的杜重九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无比感慨。 张远的武道天赋,实在是他所见最强。 光是这等大道之力的掌控磨砺,片刻之间就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小子,恐怕离着龙象境已经无比接近。” 杜重九双剑在手,低低轻语。 “他的肉身之强,是我这么多年游历第一次见。”不远处隐身的黄老六开口。 “嗡——” 张远刀锋上的璀璨到耀眼程度,随着玉骨的凝聚,第十三十四尊战象成形。 肉身七十万斤力量,气血真元加成,武道战技的提升,张远身后金身法相透出一道淡淡的龙影。 一龙之力! 一刀斩落,军阵上空的煞气再挡不住,被轰然劈碎。 数以千计的军卒身躯倒退,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组阵,组阵——” “守住阵脚——” 军伍之中,呼喝之声响起。 三万军卒后退,结成铁桶一般的阵势。 张远缓缓收刀,身上气息不断集聚,仿佛再出刀,就是擎天一击。 两位宗师在前,三万大军层层防御,不敢丝毫懈怠。 张远没有再出手。 他就是身形凌空,一手持刀,双目微微眯起,一边集聚大道之力,一边感悟大道力量,淬炼金身玉骨。 借三万大军的煞气压迫,他身上玉骨淬炼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两位宗师并肩,直到一个时辰后,方才身形一动,大道之力散去。 等所有镇西军军卒抬头去搜寻时候,已经不见宗师踪影。 这就是武道宗师,来去无影。 没有了两位宗师强者压制,所有军卒浑身气血涣散,全都跌坐在地,大口呼吸。 劫后余生。 就连欧阳明和身边几位领军战将,此时都是长舒一口气,手掌忍不住颤抖。 “宗师啊……” 立在欧阳明身前的中年武将擦去手心汗水,摩挲一下手中长枪枪柄。 所有人都感觉,这是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原地休整吧,”欧阳明看向前方,摇摇头,“能挡住两位宗师,兄弟们足以自傲了。” 一个时辰,该走的早走了,反正也追不上,慢慢走吧。 —————————————————— 张远与杜重九到一百五十里外追上肖楼他们,韩啸已经带着一队护卫离开,往飞鹰关去。 不过此时他们的队伍不但人没少,反而多出两百余人,让整个队伍达到近五百。 “指挥使大人。”身形高大的段塔与穿着黑色武袍的何金泉躬身施礼。 他们一直留在西昌城外,现在是按照张远留的暗记,悄然赶来汇合。 半道上,他们意外碰到只剩七八人,往玉林城刺杀北燕公主的队伍。 张远与杜重九见到供奉堂供奉钱森,和那几个脱力的供奉堂高手时候,一旁的昭王和肖楼都是面色阴沉。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镇西侯府与北燕皇族联姻是一场局,可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局竟然这么大。 送亲队伍之中没有公主,来的竟然是北燕皇帝慕容昭。 “慕容昭是当年大秦燕北侯,三百年前就是宗师境。” “金刚境宗师寿元极限是两百,龙象境过三百,慕容昭修妖法,寿元不能以常人对待。” “他的修为战力,也不是寻常龙象。” 杜重九的声音透着凝重。 龙象宗师,还是三百年盛名的龙象境,谁要直面此等人,都不可能心绪平静。 “余掌事拼死断后,恐怕已经……”钱森面色暗淡,低低开口。 文戈铮身死,其他那些供奉堂强者陨落,余愧贞亲自断后,生死渺茫。 这一次刺杀北燕公主的队伍损伤惨重。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面对北燕第一人,就算是宗师出手,都极可能回不来。 “慕容昭亲自来,是为了什么?”昭王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北燕皇帝不是御驾亲征,反而是隐藏行迹前来,有什么目的? “镇西军,欧阳舒才。”肖楼双目眯起,沉声道,“镇西军差点被大秦策反,欧阳舒才的心思慕容昭早已明了。” “如今局面,欧阳舒才想要的是拥兵自重,让欧阳旭和欧阳明各在大秦和北燕站住脚,两面下注。” “但是慕容昭一世枭雄,不可能让欧阳舒才如此占便宜。” 大秦已经策反镇北军,镇西军这样听调不听宣,北燕朝堂不能忍。 只是没想到,慕容昭会亲自来。 “拿下欧阳舒才,领镇西军至固北城,以慕容昭的手段,三十万大军足以横扫我北境。”肖楼沉着脸开口。 此等局面,三十万北燕大军在其皇帝,龙象宗师慕容昭的带领下,谁都守不住固北城。 他们去固北城,也是送死。 “如果,镇西军不去固北城呢?”一旁,昭王轻轻说道。 肖楼抬头。 “欧阳舒才不傻,他要是知道慕容昭到来,绝对明白自己的下场。”昭王目光投向另一边,低声道,“只要告诉欧阳舒才慕容昭来了,镇西军绝不会再去固北城。” 镇西军缩回西昌城,慕容昭也不可能亲自到西昌城去杀欧阳舒才。 镇西军,欧阳舒才,是一个整体。 在西昌城杀欧阳舒才,不说二十万大军护持,能不能杀掉他,就算杀了他,镇西军也散了。 要重建镇西军,没有十年都不可能。 “我去——” 肖楼刚开口,被昭王抬手止住。 “要去见欧阳舒才,怎么也该是我去。”昭王轻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笑。 “我来一趟燕地,本就该与他见一面。” 去见欧阳舒才。 虽然推算似乎欧阳舒才不会对昭王和秦人出手,可是如今局势瞬息万变,去见欧阳舒才,真的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所有人沉默,一时静寂。 “余掌事回来了!” 营地之外惊呼声传来。 众人转头,见山岭之上,一手按腰间的余愧贞身形如清风,快步而来。 肖楼面上露出惊喜。 张远眉头皱起。 杜重九身形一动,阻在昭王身前。 余愧贞飞身而至,到营地中,看到肖楼等人,方才面色苍白的走过来。 “余掌事!”钱森等人看到余愧贞,都是惊喜低呼。 余愧贞为他们断后,他们当然感激。 余愧贞一摆手,快步穿过营地,目光扫过,看到杜重九。 他的目中,一点金光闪烁。 “他被妖法掌控了!”杜重九面色一变,口中低喝,抬手拔剑,赤霄剑带着火焰,一剑斩出。 第276章 神魂为刃,摘叶飞花,掌中龙象! 剑出如火龙出窟,瞬间火焰缭绕。 剑锋到余愧贞身前,立在原处的余愧贞双目之中透出金光,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好剑术。” 这声音威严而雄浑,根本不是余愧贞的声音。 声音起,余愧贞手掌已经抬起,指尖金光浮现,一指点在杜重九刺出的剑锋上。 “当——” 杜重九手中长剑火焰瞬间熄灭,剑锋似乎被冰寒包裹。 余愧贞一指点出时候,已经一步踏出,身如青烟,探手抓向杜重九的脖颈。 这动作舒展,急速,如风而动。 “嗡——”杜重九左手短剑出鞘,挡在余愧贞的手掌之前。 “啪——” 余愧贞原本抓出的手掌拍下,撞在杜重九的含光剑剑脊。 杜重九身形倒退,面色从涨红到苍白,双手剑光闪烁,连挥两道剑气斩出。 余愧贞弹指点碎剑气,双手如莲,轻轻一拈,指尖一片飞旋锋刃向着杜重九追去。 “神魂为刃,摘叶飞花,掌中龙象!”杜重九双剑绞动,剑锋上流光与那飞旋锋刃碰撞,脚步连退。 龙象之力,神魂为刃,杜重九的高喝,让所有人知道,掌控余愧贞的,就是北燕皇帝慕容昭。 也只有这等强者,才能指掌指尖,尽是龙象之力。 张远站在那,看着那一片飞旋锋刃。 龙象之力,并非简单的力达五百万斤。 宗师境战力,也从不是以纯粹力量来衡量。 那一片锋刃看似无形,却无坚不摧,乃是以最凝练的神魂力量所化。 这等层次神魂之力,唯有龙象宗师才能有。 连退九步,杜重九身上无形大道之力积蓄到极致,抬手一剑点出。 “当——” 飞旋锋刃被剑锋直接斩碎。 杜重九双剑一横一指,身上战意澎湃而起,身形一动,一步跨出,剑锋向着余愧贞刺去。 “不错,剑道宗师。” 余愧贞口中威严声音响起,双目之中金光已经盛到极致,仿佛星辰。 他的身躯也颤栗着,似乎无法坚持,七窍鲜血滴落。 张远看此时余愧贞模样,心中一动,脚下踏出。 这瞬间,余愧贞原本只注意杜重九的双目,转向张远。 “咦……” 余愧贞的目中金光直接迸发,向着张远当头笼罩而来。 杜重九剑锋抵在余愧贞脖颈,看双目空洞的余愧贞,转头看向张远,面色凝重,一声低喝:“小心神魂侵蚀!” 但是此时金光已经笼罩张远。 没有了金光在双目之中汇聚,余愧贞身躯一软,跌倒在地。 张远立在原处,身外金光与气血真元力量震荡,化为护身罡煞,将身外三尺笼罩,外人无法探知集中情况。 “他,怎么样?”昭王手中握一柄尺长铜锏,看着罡煞之气笼罩的张远,低声开口。 一旁,肖楼等人也是面色凝重的看向被罡煞流光笼罩的张远。 “不知道。”杜重九双剑握紧,身上剑光浮荡。 “慕容昭以神魂手段寄托余掌事,就是为来杀我们当中强者。” “这神魂之力刚才若是侵袭我,”杜重九摇摇头,目中透出忌惮,“我恐怕扛不住。” 龙象境宗师的神魂之力,杜重九也不敢说自己能应对。 此时看张远身外的罡煞流光,杜重九心中有一丝疑惑。 慕容昭这手段不可能持久,寄托余愧贞身上而来,最多只能杀一人。 只是原本要杀他杜重九,此时变成杀张远。 是因为张远更有潜力,还是因为,张远比他还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肖楼手中也提一柄短剑,低声开口问道。 “等。”杜重九双剑斜握,沉声答道。 ———————————————— 水墨画卷,千里山河。 身穿金色袍服,头戴金冠的慕容昭背着手,看着身前画卷流转,脚下踏着水墨长河,步步前行。 “关山如聚,碧波千里,好一幅儒道山河图。” 低语一声,慕容昭双目看向前方水墨山岳,目中精光闪耀。 “儒武双修,皆入大道,难得。” “到底是人族精华汇聚的大秦,才能有这般人物。” 他的话语平静。 手按刀柄的张远,从水墨之间踏出。 “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见过燕北侯。” 张远朗声开口。 “燕北侯……”慕容昭轻笑摇头,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你很自信,所以替那剑道宗师挡这一劫。” “你觉得,儒武双修,就能挡住朕。” “你,无知者无畏啊……” 声音落下,慕容昭双目之中透出狠厉,一步踏出,双手一把撕开面前水墨山河,与虚空之中的张远对面而立,探手向着张远胸口抓去。 张远毫不犹豫,长刀出鞘,迎风上撩。 “当——” 慕容昭的手掌抵住张远刀锋。 张远长刀化撩为拖,脚步往右前方冲跨一步,刀锋擦着慕容昭手掌,带起淡淡金光,然后向着慕容昭的脖颈抹去。 慕容昭目中闪过诧异,手掌化拳,手臂回收,立在身前。 “刺啦——” 长刀割破慕容昭衣袖,露出其中寸寸龙鳞。 刀锋与龙鳞碰撞,金光四溅。 “好刀法,心意相随,融会贯通。”慕容昭口中长喝,手臂前压,肘击张远胸腹,右脚已经踏出,向着张远后腰踢去。 张远根本不管不顾,身形只往左侧一旋,长刀横腰而带,画出一道弧光。 “当——” 慕容昭一肘落空,右脚踢在张远的刀锋上,身形微微一顿。 张远竟然纹丝不动! “一龙之力?”慕容昭的目中透出一丝凝重。 张远身外,金色长龙缓缓浮现。 “燕北侯龙象之尊,还修了苍龙妖法,实力冠绝天下。” 张远手中刀化为斜握,双目之中战意澎湃。 “若是燕北侯当面,张某绝无一战之力。” “可燕北侯以一道神魂分身,侵袭张某识海,在此地,张某才是主人。” “今日,那就客随主便了。” 张远声音落下,身外金光炸裂,黑色山岳长河翻涌,随着他长刀斩落。 这里是他的识海,其中山岳长河皆是他大道之意,此时大道随身,就算是龙象宗师又能如何? 刀光如龙,长吟而动,飞旋九天,贯穿山河。 刀法,山河动。 第277章 慕容昭的记忆,武道金身 慕容昭立在原处,看当头刀锋斩落,双臂抬起,身后龙影浮现。 这是一龙之力,也是龙族妖法血脉显化。 “轰——” 张远手中长刀斩在慕容昭手臂上,慕容昭身躯后退,脚下山岭崩塌。 虚幻之间,天地反复。 张远长刀才斩,已经一步落下,刀锋前刺,身形如风,从慕容昭身侧一带而过。 “刺啦——” 刀锋刺穿慕容昭衣袍,在其腰身处拉开豁口,龙鳞金光炸裂。 这一刀,快。 “喝——” 硬接张远两刀,慕容昭面色阴沉,一声低喝,转身一脚横踹。 张远人在原处,长刀下压,肩膀微低,然后沉腰上顶。 铁甲拳,铁山靠! “嘭——” 慕容昭一脚不但没能将张远踹飞,反而自己身形向后翻滚倒退。 张远一击得手,手持长刀,快步追击。 刀锋斜指,脚下半步奔行,每一步都有万斤之力,八步之后,他手上刀锋已经璀璨如星辰。 “大圆满层次的刀法,好。”慕容昭脚步站定,双手下压,指掌如龙爪,迎着张远长刀撞去。 张远脚踏半步,蓄九步之力,刀锋斩出,山岳九重,长龙九绕,一头撞在慕容昭手掌。 “轰——” 慕容昭的身躯向着后方倒飞,其目中尽是震惊。 堂堂龙象境,竟然被张远连连击退。 身形落下,慕容昭目中怒意翻涌,刚想身形踏出,却浑身一震,身外金光有涣散之相。 他这只是一道神魂分身,之前向杜重九出手,此时又与张远交锋,寄托之力已经枯竭。 冷哼一声,慕容昭这身形化为一条金色长龙仰天嘶吼,然后身躯膨胀。 神魂自爆。 这道神魂分身不管是在谁的脑海之中自爆,都会将其识海震碎,心脉震断。 除非真是龙象境强者,否则,这神魂自爆,无解。 看长龙膨胀,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亮,一声低喝,一道青色光影出现在识海之中。 符箓。 玄符。 当初从青玄道门门主左清风手上得来的火源玄符! 此符箓乃是仙道至宝,就算张远日日磨炼,也只炼化其中分一丝,根本无法真正掌控。 但此时慕容昭的神魂分身自爆,张远将这玄符召出,挡在身前。 任长龙膨胀炸裂,张远死之前,这玄符先要破碎。 玄符有灵,瞬间飞落那长龙头顶,金光透体,锁禁长龙身躯。 张远脑海之中,一颗颗灵气珠子崩碎,浩荡的灵气灌注玄符,供玄符锁禁长龙。 长龙咆哮,全力挣脱。 张远摊开手,道道墨色沾染,化为水墨山河。 山河笼罩,那长龙身躯慢慢沉寂,化为一位十七八岁,身穿锦衣,披麻戴孝的青年。 “父亲放心,慕容昭定不忘我燕北侯一脉责任,驻守北境长城,不让妖邪侵袭半步。” 青年面上神色刚毅,身上气血激荡。 持剑而行,水墨山河化为绵延长城,兵甲横行,刀枪碰撞。 “这就是北境长城吗……” 张远看着那水墨所化的无尽城墙,低低自语。 他没见过北境长城,现在,从慕容昭这道神魂分身的记忆之中,见到了。 画面有崩溃之相,张远知道是自己神魂与大道之力不够,无法凝聚出真正的北境长城,无法让慕容昭的记忆更深刻。 水墨流转,其中妖光闪烁,气血冲突。 张远的目光随着慕容昭杀戮,冲阵,横行。 不得不说,哪怕只是少年,燕北侯慕容昭已经是妖孽人物。 水墨画面之中,有一位与慕容昭并肩而战的大秦皇族。 那身影模糊,张远只能见是一位女子,后来女子离开北境长城。 到慕容昭百战功成,将所获珍宝送往皇城之后,终于换来承爵燕北侯,赐婚云公主的诏书。 看着诏书,慕容昭仰天长啸。 可是等他一身大红衣袍,挑起新娘子面前金玉珠帘时候,面色却变了。 水墨无声。 张远能看到慕容昭的愤怒与悲伤。 重回燕郡,慕容昭日夜颓废。 直到,一位妖族到来。 …… 天妖殿入燕郡,慕容昭自立为帝,修妖法,掌控一郡之地,画面流转如轮,最终只定格在一方灵位上。 “大秦公主嬴婉云之位” 三百年恩怨情仇已经无法去细数,张远不知道该说燕北侯一怒为红颜,还是为妖邪所惑,误入歧途。 又或者,这一切本就是燕北侯自己的贪欲汇聚,终究成了如今一郡之国,战乱不休。 水墨流转,张远看到那刚猛的沙场剑法,看到以龙血换自身血脉,达到金刚不坏的妖法。 慕容昭的修为,确实已经超越龙象境,而达到了洞玄。 张远也是第一次知道,洞玄境才能凝练出武道分身,以金身分化于千万里之外。 这次来到西境的根本不是慕容昭的真身,而是其武道分身。 但是一位洞玄宗师,武道分身的战力,已经丝毫不逊于龙象,在此地已经无敌。 “轰——” 水墨散尽,张远面前一片金色龙鳞悬浮。 他探手抓住,双目之中神采飞扬。 武道金身。 或者说是武道金身的分身。 这一道分身,能承载龙象之力! 炼制武道金身,需要耗费极多的灵材宝物,哪怕这是金身的分魂所控一道分身,也不是现在的张远所能拥有。 也只有慕容昭这等一国帝王,才能如此奢侈的以这么贵重的分身,前来截杀。 不过想想,一道分身杀一位宗师,倒也划算。 分身可以再炼,宗师死了就死了。 随着这龙鳞浮现,被张远握在手中,他身外的罡煞之气也渐渐消散。 脑海之中,玄符微微一动,重回丹田。 这次以玄符之力镇压慕容昭的神魂分身,张远借灵气灌注时候,悄然炼化,起码相当于寻常时候三年之功。 “嗡——” 张远身外罡煞散去,抬头见杜重九长剑指着自己。 “杜前辈,那道分魂,被我打散了。”张远轻声说道。 分魂打散? 一位龙象境强者的分魂,能被打散? 杜重九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张远身外,金光闪逝。 “不破金身,佛门功法。”看到这金光,杜重九轻轻低语。 怪不得张远敢阻挡那分魂,原来是修了佛门手段。 佛门有神魂修行之法,应对神魂侵袭确实比寻常武道容易一些。 杜重九点点头,长剑归鞘。 一旁的肖楼等人,也是松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欣喜。 张远的实力之强,似乎超出他们预想。 “咳咳,慕容昭……”躺卧在地的余愧贞口中咳血,睁开眼,呼吸急促,“慕容昭的修为已经超越龙象,他欲掌镇西军……” 张远上前一步,手掌将其胸口按住。 一丝淡淡的妖气透入其身躯,将其要断绝的心脉接续上。 余愧贞看向张远,目中露出感激。 “余掌事放心,此事,我们会处理。” 一旁的昭王轻声开口。 不管怎么说,余愧贞在遇到慕容昭时候还能断后,已经展现血勇之气。 至于被慕容昭掌控,归来猎杀大秦宗师,那也不是余愧贞的错。 任谁面对慕容昭这等强者,都会身不由己。 余愧贞听到昭王的话,松一口气,昏死过去。 昭王转头看向山岭方向,双目眯起。 “我们要赶在慕容昭到达镇西军中前,去见欧阳舒才。” 第278章 固北城,顾公子 慕容昭亲自到来,欧阳舒才绝对能明白其中凶险。 欧阳舒才是宗师境,可面对慕容昭还是差的多。 欧阳舒才的依仗,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宗师境修为加上欧阳家经营两百年的镇西军。 这么多年,慕容昭不是没有擒杀他欧阳舒才的机会。 之所以慕容昭不动手,就是因为要是擒杀了欧阳舒才,镇西军得散。 没有镇西军,大秦绝对会抓住机会,大军洪流一般冲入北燕。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镇西军与慕容同执掌大军汇合之后,慕容昭亲自来,执掌大军,攻入大秦北境。 这一战之后,恐怕就没有镇西军了。 慕容同这位皇族可以将两军打乱,重新整编。 那时候,欧阳舒才就算不死,也最多做个闲职公侯,去皇城养老。 然后将驸马欧阳明放在军中安排个职位,安抚那些镇西军军将。 很多时候,阴谋与阳谋是一同来的。 慕容昭到来,是阴谋,也是阳谋。 一位龙象境强者,又是帝王之尊,就是无解的局。 青玄卫护着韩啸,还有刚苏醒的余愧贞往飞鹰关。 “张,校尉,”余愧贞被两个军卒抬着,躺卧在担架上,看向张远,“救命之恩,余某记着。” 不是张远出手,他已经心脉碎裂而死。 他还明白,不是张远引出慕容昭神魂分身,此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欠张远一条命。 张远伸手拍拍余愧贞的肩膀,点头道:“余掌事,保重。” “张兄弟,保重。”前方,韩啸也是转过头,向着张远抱拳。 …… 昭王嬴季,使团主事肖楼,张远和宗师杜重九,领着剩下的百余武卫,两百郑阳郡江湖武者,还有其他护卫,一起往固北城方向去。 半日之后,肖楼在武卫和段塔等人护卫下,往固北城去。 张远和杜重九,则是与昭王嬴季转向,迎向滚滚烟尘升腾之地。 那是镇西军大军前行位置。 —————————————————— 固北城。 城主府中,数位身穿文武官服的大秦官员端坐。 上首的青袍文官是暂任固北城知府,郑阳郡郡府长史李端方,他是儒道文官,从五品官职。 下方则是固北城同知高行周,通判王成等几位官员。 另一边,是面色肃穆端坐的顾公子,顾竹庭。 郡府功曹顾正之子,在武学整训之后,入固北城任职,代巡城卫主官,武卫衙门军曹。 顾公子麾下如今有巡卫和武卫近千人,但这千人战力如何,只有他自己心中知晓。 固北城入秦,原镇北军大部调往东境,留下的自然都是寻常武卒。 加上从庐阳府和其他县府调来的衙役,武卫,才刚刚磨合,相互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前线消息,北燕大军集结,虞国公慕容同已经到凌河岸边。” 知府李端方的目光扫过大堂上众人,沉声道,“赤鳞军大部与北燕军对峙,固北城在后方,但要防备拒北军绕过赤鳞军,侵袭固北城。” 固北城是当年北原军驻地,也是当初大燕北境大城。 固北城要是被燕国夺回,前后夹击赤鳞军,那赤鳞军只能退回大秦,丢掉才归顺的方圆百万里国土。 “赤鳞军要防备西境镇西军,暂时无法派大军过来,不过青狼骑统领会带一千青狼骑过来,帮助驻守固北城。” 青狼骑在赤鳞军中不算主战军伍,多是渗透和反渗透等任务。 上次赤鳞军中黄狮重伤,青狼骑损伤不小,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此时青狼骑只能有一千军来固北城驻守。 “顾军曹,军伍事情我们这些文官不懂,就仰仗你了。”一旁,同知高行周面上露出几分微笑,轻声开口。 顾竹庭背后是郡府功曹,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官。 在高行周等人看来,顾公子来固北城,就是来走个过场,镀金回去。 不像他们这些留在固北城的官,大多都是不受待见,类似于发配边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大秦繁华腹地。 顾竹庭点点头,面色并未缓和。 他手上这一千军,维持城中巡卫都难。 加上一千青狼骑,也不过两千军卒,若是北燕真攻固北城,两千军能守得住? “这是固北城掌军令信,顾军曹持此令,去见青狼骑,安排好接待驻守事情。” 李端方将一块黑色铁令递向顾竹庭:“记住,城中防卫职权不能交给青狼骑,那毕竟是客军。” 李端方的面色郑重。 “下官明白。”顾公子抱拳,接过铁令,大步走出厅堂。 “顾功曹家这位,武学之中整训一场,竟是有脱胎换骨一般。”看着顾公子走出,通判王成摇摇头,低声轻语。 …… 顾公子到武卫衙门,几位青年快步上前。 “军曹大人,可是有任务?” “顾大人,知府怎么说?” 这几人都是当初与顾公子一起在武学整训,当头的是定阳府同知家公子荀陶,另一边是定宁府判官公子饶平实。 后面还有两人是从西北军中退下来的,如今随着顾公子在武卫衙门做营首和巡卫统领百夫长。 “让兄弟们整备一下,集结三百军,随我出城去接青狼骑。” 顾竹庭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拒北军可能侵扰固北城,赤鳞军那边派一千青狼骑助我们守城。” “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可别在青狼骑面前丢了我的脸。” 这话让荀陶几人都是笑,只是想到拒北军可能侵扰固北城,他们一时间又神色凝重。 片刻之后,披挂整齐的三百军出城,阵型紧密,颇有几分气势。 这已经是顾公子等人到固北城来这些时日,最大的成就。 军伍出城百里,远处战骑奔踏,轰鸣,烟尘气血升腾。 顾公子抬手,后方武卫队伍立住。 战骑滚滚而来。 青狼骑。 青狼骑虽然是赤鳞军中阵战之力比较弱的一支,但那也是边军序列。 再弱的边军,也不是巡卫军,镇守军能比。 “西北军中,青狼骑这样的多得很。”顾公子身后,穿着黑色鳞甲的大汉嘀咕着。 他叫黄禄,出身西北军。 顾公子摇摇头,目光看向那青狼骑,目光从平静慢慢化为惊异。 “凤鸣郡主?” 第279章 又见鹰愁崖 青狼骑簇拥的儒袍女子,不是在郑阳郡中见过的昭王府凤鸣郡主又是谁? 凤鸣郡主怎么会随青狼骑而来? 顾公子的目光敏锐扫过,神色越发凝重。 不管是青狼骑还是凤鸣郡主,都不是神色坦然,反而像是在,逃命。 他的目光越过青狼骑,看向远处。 那边,有气血与烟尘激荡。 北燕的军伍? “准备御敌——” 顾公子一声高喝,驾驭战骑前冲,向着青狼骑迎去。 荀陶等人相互看一眼,有人指挥军卒散开结阵,有人冲出随在顾公子身后。 顾公子手中铁令举起,口中高喝:“固北城军曹顾竹庭,来接青狼骑,请青狼骑统领来见——” 他的话音落下,青狼骑中有两位青甲校尉冲出,战骑让顾公子身前旋绕,看清他手中铁令。 “顾军曹,凤鸣郡主带来镇西军与拒北军联合攻伐北境消息,拒北军五千前军已经渡过凌河。” 当先的校尉面色急迫,向着顾公子抱拳:“我们救下凤鸣郡主一行,如今拒北军正一路追杀而来。” 镇西军与拒北军联合来攻固北城? 只有区区千军,加上此地青狼骑也不过两千守军,怎么挡镇西军与拒北军? 顾竹庭面色变幻,这消息太过震撼。 他握紧双拳。 退? 大秦没有主动退让的城池。 可是两千军,怎么挡镇西军与拒北军? “顾军曹,敌军即将到来,你带凤鸣郡主去固北城,我青狼骑在此地阻敌,为固北城争取时间。” 对面面容消瘦的中年校尉抱拳,高声开口。 话说完,两位青狼骑校尉战马回转,然后领着青狼骑缓缓转身。 顾公子看向远处那滚滚烟尘,一时间心头乱如麻。 他来固北城,是有与北燕军交锋准备的。 可那是势均力敌的碰撞,不是现在以手上这点军卒,直面北燕大军。 “你们是固北城守军?”骑着战马近前的凤鸣郡主目光落在顾公子身上,将一块玉佩递向顾公子。 “此玉佩代表我昭王府。” “镇西军大军压境,镇西侯亲自领军而来,拒北军前军已到,固北城是守是弃,你们速速回禀,做出决断。” 凤鸣郡主将一柄短剑握着,转过身,战骑缓缓而行。 “赢凤兰身为大秦郡主,守土有责,就不去固北城了。” 消息送到,去不去固北城已经没有区别。 欧阳旭没有一路而来,凤鸣郡主心中明白,欧阳旭已经凶多吉少。 此时拒北城前军已到,如果不能阻击,任其裹挟而来,今日就能冲击固北城。 五千军,长驱直入,极可能一鼓作气拿下固北城。 丢掉固北城,凌河边的赤鳞军只能退,不退就会腹背受敌。 没有镇西军联合,赤鳞军丢掉固北城也不怕,多少拒北军渡河,都敢说让他们回不去。 可是镇西军与拒北军联合,那赤鳞军只能退。 也可以死战一场。 恐怕北燕大军就是要让赤鳞军拼死一战吧? 凤鸣郡主战骑前行,面上神色透出几分决然。 慷慨赴死而已,她赢凤兰从来都是不让须眉。 “军曹大人,怎么办?”顾公子在愣神,身后出身西北军的百夫长低声提醒。 怎么办? 顾公子觉得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心神平静下来。 “孙泽教习说过,遇敌围城,当稳定军心,消息畅通……” “饶平实,你领一伍兄弟回城中禀报知府大人。” 顾公子将在武学所学的知识复述,然后高声传令,将手中玉佩抛出。 后方,饶平实接过玉佩,领着一队军卒奔行回固北城方向。 “黄狮教习的课上说,守御一方要护持百姓,燃狼烟,传警讯,燃狼烟,传讯,让百姓撤离!”顾公子放声高呼。 身后带了号箭的军卒将长弓拉开。 “嘭——” 警讯号箭直上天穹,然后炸裂,焰火四溅。 做完这些事情,顾公子嘴角微微哆嗦,手按紧腰间的刀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安定。 这持刀的姿势,他是跟张远学的。 握的刀越紧,心中越安定。 当初在武学时候,张远曾跟他们说过,遇事不决,且问手中刀。 “赵阔教习的课,赵阔教习的课——” 顾公子额头见汗,看前方的青狼骑摆开阵势,已经准备反冲。 远处烟尘越发近。 “鹰愁崖,阻敌鹰愁崖……” 鹰愁崖的阻击推演,让顾公子等人狼狈不堪,也是记忆最深刻。 顾公子转头,目光落在后方山岭方向。 “郭蔡,那是何处?” 听到顾公子的话,随行武官之中出身本地的什长转头看一眼,开口道:“大人,那是鹰愁崖,一半山道陡峭。” “如果走山道回固北城,路途比大道近三十里。” 鹰愁崖。 那里也叫鹰愁崖。 顾公子目中透光,一扯战骑缰绳,战骑冲出。 “顾某乃是固北城军曹,节制固北城所有军伍。” “青狼骑既到固北城地界,当受本军曹统御——” 战马奔行,将青狼骑前冲架势挡住,顾公子手压腰刀,一手将铁令高举。 “本军曹令,所有青狼骑听我指挥,不遵军令者,军法处置!” 他的目光紧盯那两位领军校尉。 两位领军校尉面色凝重,抬头看追兵方向气血烟尘,战骑焦躁奔踏旋绕。 顾公子转头看向手持短剑的凤鸣郡主。 “凤鸣郡主,在武学时候我等随张十九一起整训。” “我等虽无张兄弟的无敌雄姿,但我们也有张兄弟的杀敌血勇。” 听到顾公子说是与张远一起整训,凤鸣郡主面上神色微微缓和,轻轻点头。 这一次的郡府武学整训,据说考核结果都是极优异。 面前这位顾军曹既然要掌军,定然有几分自信。 只是凤鸣郡主也不知道,这位顾军曹怎么以千余军应对拒北军五千前军。 “黄狮将军的学生?” “张远兄弟的同窗?” 那两位青狼骑校尉出声,打量一下顾公子,然后抱拳:“我等听军曹大人调遣。” 顾公子没想到张远在赤鳞军中竟然都有影响力,此时不是客气寒暄时候,一抱拳,然后伸手指向后方山岭。 “全军进发鹰愁崖。” …… 不到一刻钟,一队近两千战骑已经到青狼骑刚才整队位置。 领头军将身上气血激荡,真元力量翻涌。 “他们往那边——” 领军战将抬手指向山岭方向,那边气血烟尘还未消散。 “大人,那边是鹰愁崖,山道比较难走,不过比大道离固北城近三十里。” 说话的武官本是北原军中军将,是本地人,对周边地理都熟悉,这次随前军来,作为向导。 “近三十里?”领军战将哈哈一笑,战骑催动,“看来他们是要抄近道赶回固北城。” 他一抬手,低喝:“随本将军追敌。” 那介绍鹰愁崖的武官面色微微一变,忙低声道:“大人,鹰愁崖山道险峻,极易设伏——” 他话没说完,那军将转头,面上全是轻蔑。 “那些秦人,敢吗?” 他的目光落在说话武官身上,冷笑一声:“肖仁光练出的兵,都是没胆子的。” 第280章 那里,真的,可能会有伏击啊 鹰愁崖的山道前方,奔逃的军卒,散落的战马,还有丢掉的兵甲,随处可见。 看后方追来的北燕大军,那些军卒更是慌乱,全都高呼着在山道上奔逃,还有人往山岭上攀爬。 这等场面,还有什么战力? 领军的北燕军将哈哈大笑,一鞭子甩在战马屁股上,战骑狂奔前行。 他早就知道,固北城没有像样的军卒驻守,都是些巡卫和武卫。 今日被他追杀的那些军伍,也不是固北城的守军,只是客军,看着像赤鳞军中的青狼骑,也是没有多少战力的。 这样的军伍,总不过千余人,根本没有直面他的勇气。 此时他率大军到来,秦军这般败逃,才是正常。 是人,都怕死。 “不要纠缠,随本将直冲固北城——” 领军战将高喝,战骑在山道上狂奔。 后方的军伍,一队战骑紧随,其他军卒只能将队伍拉长,在陡峭山道上奔行。 “将军,此地极易设伏,小心……”说话的武官想呼喊,看看四周,根本没有劝阻的可能。 穿过鹰愁崖直接往固北城,路途近三十里,还能一路裹挟固北城败军,这等局面,他就算是想劝,也劝不回来。 此时,他也只能挤在狭窄山道上,心惊胆战,祈祷不要有埋伏。 可惜,越是想什么,越是来什么。 “轰——” 山崖之上,乱石横飞! 哪怕是拳头大的石块,从百丈山崖上砸下也是要砸死人的。 何况此时山崖上不只是拳头大石头,还有丧心病狂的马车大石头轰鸣滚落! “敌袭——” “山崖上有伏兵!” 山道上的北燕军卒狂乱疾呼,却无处可避。 房子大的山石雷鸣一般滚落,裹挟大小碎石,怕不是有百万斤巨力。 狭窄的山道上,一片鲜血。 前方,那些骑在战马上的军卒,随着战马滚落几百丈高,不见底的山崖。 这样的山崖,就是先天境掉下去,也难活命。 两千军卒被滚落的山石截成几十段,缩在一块,然后被大石头一下砸成肉酱。 乱石翻飞。 惨,无比的惨。 血肉之躯,怎么能挡住那从天而降的乱石? 就算是重甲和大盾,也挡不住几十斤重的石头从百丈高山崖上砸下。 无处可躲。 “退,退——” “退回去,要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前方山道上,左臂断折的领军战将咬着牙狂吼,一手持着圆盾快步往后奔行。 所有阻道的军卒,都被他顶翻,或是跌倒在山道上,或是被撞落山崖。 杂乱的军卒后退,两千人里能完好退出鹰愁崖的军卒不过一半。 山岭上传来欢呼。 退出山道的领军战将面色阴沉,转头看向身后慢慢整军的兵卒。 没见到敌人,先就折损近千兵马。 “等拿下固北城,本将军发誓,兵不封刀,屠城三日!” 领军战将狂吼。 那做向导的武官浑身一颤,面上露出悲愤之色,却不敢开口。 他就是固北城的人,他家亲眷,都在城中。 “呜——” 远处,一队兵卒列阵而来。 那是前军统领带着三千军卒,向此地来。 看来他们也是选择从这山道去固北城。 毕竟近三十里路,节省时间,节省体力,还能出其不意,让固北城没有足够时间应对。 此时,鹰愁崖的山道上,顾公子领着军卒正在搬运燕军尸身,还有那些战马身躯,把大小石头都用衣甲兜着提回去。 “顾军曹,我们不去固北城?”身形清瘦些的青狼骑校尉上前,低声开口。 趁着伏击一场,赶紧回固北城加强防御,死守固北城,这不好吗? 还逗留在这山道又有何意? “杨校尉,我们在这鹰愁崖再伏击一场。” 顾公子一边将一匹被砸死的战马腿脚身躯切开,一边开口。 再伏击一场? 那位青狼骑校尉愣住。 一旁,同样帮着捡石块的凤鸣郡主也是一愣,转瞬目中露出惊异。 连她都没想到再次在鹰愁崖设伏。 这位武学整训,来到固北城就职的顾军曹,竟然有此等谋略。 “顾军曹好决断,军伍谋划竟有此等神来之笔。”凤鸣郡主轻声说道。 两位青狼骑也是点头。 好决断? 神来之笔? 顾公子倒是想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只是又不是他一个人听过赵阔教习的课。 荀陶等人当初可都是在赵阔教习的课上,亲身参与过战事推演。 “武学时候,有过战事推演,我不过是按照推演而行。” 顾公子摇摇头,将战马马腿拖着,往山道上堆。 …… 鹰愁崖外,战骑聚集,三千军卒肃穆而立。 另一边一千出头的败军,凄惨聚在一起。 “郭唐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骑在战马上的黑甲战将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前方败退军卒,然后看向单膝跪在战马前,断折一臂的军将。 那军将低着头不说话。 “参将大人,此时不是追究郭将军罪责时候,穿过鹰愁崖,直接杀到固北城,为死难军卒报仇,才是要紧。” 端坐在领军战将身侧的黑袍儒生朗声开口。 儒生穿黑袍,头戴黑色铁冠,腰间佩剑,面上带几分英武之气。 “哼,若不是上官公子为你说话,今日本参将绝不饶你。” 黑甲战将冷哼一声,马鞭甩在那跪地军将的肩头。 “郭唐远,带功赎罪,去冲过鹰愁崖,杀到固北城,否则,定斩不饶!” 听到黑甲战将的话,军将郭唐远抬头,面上露出惊讶。 “参将大人,那鹰愁崖有伏兵,山道陡峭,而且——” 郭唐远的话没说完,黑甲战将面色已经铁青。 “愚蠢!” 他一声低喝,驾驭战骑轰然前行,身后一众战将战骑跟上。 “哎,郭将军,一处地方还能伏击两次?”黑袍儒生摇摇头,面上全是遗憾。 “我是知道你曾在我父亲麾下效力,才会为你说话,可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黑袍儒生一夹马腹,战骑随着前方军将一起,洪流一般向着鹰愁崖山道而去。 郭唐远缓缓站起身,看向鹰愁崖方向,面上露出茫然。 “那里,真的,可能会有伏击啊……” 第281章 大秦昭王殿下,来见镇西侯欧阳舒才 鹰愁崖的山道上,一堆堆的军卒尸身堆在狭窄道路,将路堵住。 从可以看到地方,十几个尸骨堆,将山道堵住。 “哼,都是我大燕的军卒,就这么白白死在此地。” 黑甲战将咬着牙,低声怒喝。 他身后两位军将也是目中透出恨意。 “郭唐远真是无能,稍微小心些,也不至于死伤如此惨重。” 一位身上先天真元涌动的战将低喝。 另一人摇摇头:“不是他大意了,是立功心切,区区千余固北城军卒在他眼中,不过如此。” 前方,黑甲军将面皮微微抽动,深吸一口气:“为我大燕,只能对不住诸位兄弟,我李云成他日定为诸位兄弟立牌位,亲自祭典。” 黑甲军将说完,一挥手。 他身后军卒前冲,到那尸骨堆前,长枪压下,将一具具尸骨挑下山崖,将山道疏通。 大军进度不慢,不过片刻已经冲过大半山道。 到此时,已经可以看到越过山道往固北城方向,有烟尘升腾。 那定然是固北城的军伍。 “追上他们,一个不留。”黑甲军将,参将李云成一声低喝。 前方军将策马冲出山道。 后方,军卒沿着山道,绵延数里。 后方山道上,郭唐远看向前方,直到参将李云成等一众军将冲出山道,方才松一口气。 他的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也不知道,是期待有伏兵,还是希望没有伏兵。 不觉的,他抬头看向山崖上方。 一根巨大的马腿,朝着他脑袋砸来。 “嘭——” 马腿砸在他身前两尺,将两个军卒脑袋砸碎,身躯跌落山崖。 “敌,敌,敌——” 郭唐远结结巴巴,还未呼唤出声,山崖上,一个硕大的马屁股从他身旁砸落,将几个军卒身躯砸碎,血肉四溅。 “敌袭——” 凄惨的呼唤声音响起。 山崖顶上,长长的马腿,百斤的马头,滚圆的马屁股…… 一片血肉与乱石砸落。 惨。 凄惨。 从几百丈高的山崖上砸落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拳头大的石头,都能轻易砸死山道上的军卒,何况是那几百斤重的战马身躯? 乱石,裹挟马匹血肉滚落,山道上一片混乱。 “退——” “快退——” 郭唐远放声高呼,扯着身边的军卒往后退。 “不能退,参将大人他们在前方!” 山道上,有军卒高喊。 郭唐远咬着牙,一手握着长刀挥舞。 “退,退,不退都得死——” 他说的是对的,山崖上乱石,血肉还在飞落,不退,都得死。 对于山崖顶上那些先天境的强者来说,击碎山石,将其砸落山道并不难。 山道上还想前冲的军卒,追不上那些已经穿过山道的军将,无人指挥,死伤一片。 山道上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的军卒,更是只能任山石砸在头顶。 随着后方军卒败退,山道上的军卒终于回头退。 等参将李云成气急败坏的重新回来时候,军卒又是损失了近千。 山崖上,也早没有伏兵。 “郭唐远——” 李云成怒吼。 郭唐远连忙上前,躬身开口:“大人,卑职收拢军卒,这一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未尝——” 话没说完,郭唐远面色大变,身躯往旁边一滚。 “轰——” 刀光斩落,乱石飞溅,不是郭唐远修为不弱,这一刀直接要了他的命。 郭唐远面色惨白,抬头看向脸色铁青,长刀出鞘的李云成。 “参将,参将大人……” 郭唐远懵了,他不知道参将为何要杀他。 “将临阵脱逃的郭唐远拿下,等打下固北城,再做处置。”李云成的声音响起。 几个军卒上前,去将郭唐远押住。 郭唐远不敢反抗,只面色茫然看着李云成离开。 “哎,”黑袍儒生衣衫有些凌乱,策马走来,摇摇头,看着郭唐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全军就地休整,斥候警戒,半个时辰后,转大道往固北城。”前方,参将李云成的声音传来。 …… 大胜两场的固北城军卒,随着顾公子往固北城方向去。 一路上,军卒兴高采烈,青狼骑也对顾公子这位固北城军曹刮目相看。 “顾军曹,没想到你打仗如此厉害。” “是啊,这等轻松获胜,当真痛快。” 两位青狼骑校尉话语之中透着敬佩,这让顾公子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翘起。 “可惜了,若是北燕军敢还从鹰愁崖走,我们可以伏击第三次。”一旁的荀陶惋惜开口,“武学推演时候,就是这样三次埋伏的。” 顾公子嘴角一抽,笑容僵住。 不会说话,能不能别说? 前方就是固北城,看城头上军卒攒动,定然是已经开始加固防御。 原本,顾公子等人对守住固北城毫无信心。 但是此时一战之后,所有人都少了胆怯。 特别是顾公子和荀陶他们这些在武学整训过的,此时心中都有无限念头。 武学整训时候那些推演,似乎,真的有用? 那关于守城时候的战法推演,好像也能用上? 一时间,众人都是热血澎湃。 ———————————————— 镇西军大营之前。 昭王嬴季与张远和杜重九并肩而立。 十多万大军在前,哪怕是宗师境,也显得微不足道。 宗师号称万人敌,但真正面对此等恢弘大军,就算个人武力再强,也不能胜。 “我陪你去吧。”杜重九看向昭王。 张远手按腰间刀柄,没有开口。 昭王摇摇头,摆手道:“你们都不用去。” “你们的修为,去了,欧阳舒才不敢信。” 昭王要入镇西军大营去见欧阳舒才。 正如他所说,张远和杜重九都是宗师境战力,去大营之中见欧阳舒才,欧阳舒才会心中防备,那自然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殿下不能归来,我杀进去。”张远淡淡开口。 昭王回头看他一眼,笑着摇摇头,然后将衣衫整理一下,大步往前走去。 杜重九身形往前踏一步,身上宗师境罡煞之力升腾而起,仿若云龙。 “大秦昭王殿下,来见镇西侯欧阳舒才——” 杜重九的声音,响彻方圆百里。 他身上的剑道力量直射牛斗,宗师之力浩荡翻涌。 前方,大营中军卒气血轰然震荡,一队队军卒快速集结列阵。 当昭王走到大营之前时候,已经有一队军将等在那。 第282章 慕容昭,受死—— —— 昭王嬴季面色坦然,大步前行。 哪怕是军中气血激荡,那煞气仿佛要将他吞噬,他依然神色平静。 到此地的都是镇西军精锐,每一位都经历生死磨砺。 那一道道目光,都透着择人而噬的凶狠。 “昭王殿下来我镇西军大营,就不怕有来无回?”身穿黑色鳞甲,手按腰间刀柄,随着昭王前行的高大军将转头,咧嘴笑道,“殿下的脑袋,在我北燕,起码可换个伯爵位。” 他的目光,在昭王脖颈处扫过。 昭王往前走,脚步顿住,然后转身。 “就换个伯爵?”摇摇头,他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慕容昭也真是小气。” “这样的格局,注定没前途。” 说完,他继续前行。 那说话的高大军将面色僵一下,另外两人都是面上带笑,快步追上昭王。 几人到大营中间那宽厚大帐,两位守在帐前的军卒抬手,将门帘推开。 昭王走进大帐,看四周宽广,分列刀枪兵甲。 大帐上首位置,一方高大的屏风前,短须浓眉,身穿灰黑斜襟暗纹武袍的中年端坐。 镇西侯,欧阳舒才。 昭王并未第一时间开口,只是打量欧阳舒才。 “身为秦国王侯,敢孤身来见本侯,也算是有几分胆识。” 欧阳舒才站起身,看着昭王,步步前行。 “可惜时运不济,若不然昭王你也该身在大秦皇都,而不是本侯的军帐。” 两人相隔两丈,对面而立。 昭王点点头,看着面前的欧阳舒才。 “不是时运不济,你我当同殿为臣。” 当初欧阳舒才与昭王府可都是已经签订了盟约的。 只是造化弄人,最终无法履约。 欧阳舒才面色微微变幻,沉默片刻,淡淡道:“昭王殿下只身前来,就为那些捕风捉影之事?” 捕风捉影? 昭王双目眯起,目中透出一丝深邃。 以他所知,欧阳舒才此人行事颇为大气,此时两人当面,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说。 两人当面—— 昭王的目光投向上首位置,那一面屏风。 大帐之中,不只是他们两人! 什么人能潜藏在此大帐之中? 昭王心中一震,面色终于透出几分苍白。 他手握紧衣袖之中的尺长铜锏,面上神色慢慢化为嘲弄。 “本来想来提醒镇西侯,那慕容昭或许亲至西境,欲对你与镇西军不利。” 摇摇头,他轻叹道:“看来,我来迟了一步。” 来迟了。 欧阳舒才身形不动,大帐上首那屏风后,一道身影走出。 明黄龙纹衣袍,身高八尺,四旬面容,不怒自威。 这容貌,昭王没见过,却早从典藏卷册之上看过。 原大秦燕北侯,现在的北燕皇帝慕容昭。 慕容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着昭王。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有宗师强者的强大气息,仿若千钧力量砸落。 “既见朕,为何不拜?” 慕容昭的声音在大帐中响彻。 昭王双目眼神涣散,缓缓弯腰。 就在他要躬身瞬间,他手掌中铜锏传来一声轻轻的震鸣。 他的双目之中恢复清明。 “呵呵,燕北侯见本王,该当你大礼参拜才是。” 他的面色化为平静,淡淡开口:“慕容家祖祠还在大秦,世代燕北侯的牌位,大秦从未毁去。” “即便后辈不屑,数典忘祖,我大秦也不忘慕容家为天下的牺牲与功劳。” 燕北侯。 祖祠。 慕容昭目中透出寒芒,一声冷哼。 昭王浑身一颤,嘴角溢出鲜血。 昭王脚步踉跄,目光直视慕容昭。 慕容昭脚步前行,双目缓缓眯起。 “区区秦国王爵不算什么,相比之下,朕对那两位宗师更感兴趣。” “能破朕的一道分魂,朕很好奇——” 慕容昭话没说完,昭王一步踏出,手中铜锏向着前方挥出。 “嗡——” 尺长铜锏化为三尺,铜锏上金色流光旋绕,云纹与印痕交错,透出龙虎长吟。 一尊蛟龙之影冲出,向着慕容昭当头扑下。 “亢龙锏。” 慕容昭一声低喝,抬手,手掌上金色龙鳞浮现。 “嘭——” 慕容昭手掌与昭王手中铜锏相撞,慕容昭掌中龙鳞破碎,昭王手持铜锏,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大帐,口中鲜血喷涌。 人出大帐,昭王全身气血真元冲天,先天境巅峰,半步宗师的修为显露,灌注手中长锏。 那长锏化为一条十丈蛟龙,仰天长嘶。 “慕容昭,受死——” 昭王一声长喝,立在原处,身外气血真元引动那长龙穿空直上。 慕容昭! 大营之外,张远与杜重九身上气息瞬间震荡。 慕容昭已经来到镇西军大营! 他们到底来迟一步,且昭王失落在镇西军大营之中! 杜重九面色凝重,握紧手中双剑。 张远此时面色同样郑重,手压在腰间刀柄上。 以昭王实力,绝不可能伤到慕容昭。 昭王此时高呼,分明是为他和杜重九传讯。 十万大军,龙象宗师,他和杜重九无能为力,别说救援,连自己逃遁都无比艰难。 昭王正是知道张远和杜重九无法救援,才传讯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慕容昭到来,事已不可为。 大帐之中,慕容昭身形踏出,身外金光浮动。 欧阳舒才的速度比慕容昭更快一分,一步踏出,身上罡煞之力汇聚成一尊战象之影,然后冲向昭王。 “欲刺陛下,你在找死——” 他一拳击出,拳影化为一尊麒麟,撞上十丈蛟龙。 “轰——” 炸裂之声响彻,蛟龙悲鸣,重新化为铜锏,并不落在昭王手上,却凌空如箭矢,往大营之外飞出。 慕容昭目中透出冷色,刚抬手,欧阳舒才的声音再次响起:“镇西军,护驾——” 护驾。 大营之中,气血瞬间升腾,凝为一道道血色光幕,将大帐周围百丈空间层层护住。 慕容昭眼角微微抽动,看铜锏飞出大营,落在大营外宗师之力升腾之地。 “欧阳舒才,将那秦国宗师擒拿。” 慕容昭一声低喝。 欧阳舒才一拱手,身外气血罡煞与大营上空的金色光影相合。 身为镇西军统帅,欧阳舒才可轻易凝聚镇西军大军之力化为一尊百丈神象之影。 这神象,就是拥有五百万斤巨力的龙象。 金刚宗师层次的欧阳舒才,立于军中,借十万大军之力,可直接发挥出龙象战力。 “嗡——” 金色神象腾空而上,冲出大营,往显露宗师之力的杜重九扑去。 第283章 观悟龙象,可见龙象 十万大军气血加持,宗师境出手,别说金刚境宗师,就算是龙象,洞玄,哪怕是逍遥层次的陆地神仙,也不敢直面。 个人实力再强绝,在凝聚的十万大军之力面前,也不够看。 当年大秦就是凭借强者与百万大军结阵,屠仙灭魔,以凡人之身,屠戮神明,守护大秦九洲。 神象凝空,杜重九身躯直接被压制,肩头仿佛亿万斤力量压住,让他双脚不能寸动。 “张远,你先走。” 杜重九看那已经将自己气息锁定的神象,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招,将扎在前方的亢龙锏甩到张远面前。 “此为昭王一脉传承之宝,你带回大秦。” 昭王失陷在燕地,此等局面,生死难定。 昭王一脉不能没有人主持。 带回亢龙锏,谁掌此锏,就是昭王府主事之人。 张远伸手握住亢龙锏,抬头看向那扑下的神象。 杜重九不可能挡住这神象。 龙象之力,五百万斤巨力。 不只是力量,这是大军气血煞气聚合,那等压制,根本无法抵挡。 “快走——” 杜重九长喝,身上真元与罡煞力量相合,满身剑意激荡翻涌,双剑青红交错。 哪怕挡不住,他也会拼死一战。 “黄老六,赤霄含光,跟着我杜重九,不辱没吧?”杜重九一声长笑,青红双剑上的剑光璀璨,仿佛要将虚空照彻。 后方,背着大木箱的黄老六轻叹一声。 宝剑如名将,终究马上亡。 再好的剑,总免不了剑折人亡的下场。 “龙象镇狱功。” 就在此时,张远的声音响起。 龙象镇狱功,龙象武宗传承功法,却只有残功。 张远想推衍这功法,最终因为实在耗费巨大而放弃,准备等什么时候到皇城,再去寻找此功法典籍。 但是此时,他所见的这尊神象,不就是龙象镇狱功所凝? 看着这尊神象,他脑海之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无尽感悟旋绕,原本无法推衍的功法,快速补上残缺。 观悟龙象,可见龙象。 他的身后,一尊淡淡的龙象身躯在凝聚。 “昂——” 龙象长吼,向着那当头扑下的神象撞去。 这龙象之影让飞扑的神象微微一顿。 “嘭——” 两尊巨大的战象碰撞,张远身形向着后方倒飞,口中鲜血喷出,浑身一道道裂纹崩开。 他所凝的那尊虚幻龙象之影,也直接崩散。 但他双目之中的神采却掩盖不住。 借碰撞之力,他已经推衍出了龙象镇狱功的修行法门! 这等世间难寻的肉身修行功法,他能修成了! “杀——” 前方,杜重九双剑飞旋而上,人如苍鹰,凌空而斩。 不是张远以龙象之力去撞军伍之力所聚的神象,他根本无法动。 此时借张远将神象力量削弱,他才有一丝机会。 身为天下闻名的剑道宗师,杜重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退反进,长剑斩出。 “轰——” 神象与剑光碰撞,杜重九长短两柄剑器直接崩碎,整个人也跟着倒飞,口中鲜血飙溅。 那神象身躯在空中震荡,似乎也一时无法控制,再去扑杀杜重九。 后方,黄老六低叹一声,身形踏出,伸出手,将跌落在地的张远和已经昏死过去的杜重九拖着,转身就走。 “临阵救人,这可是破了我规矩的。” “得加钱。” …… 镇西军大营之中,抬头看着天穹的欧阳舒才摇摇头,面上露出遗憾之色。 他转过身,向着慕容昭躬身:“陛下,臣无能,未能将那两位宗师留下。” 慕容昭面色平静,摆摆手:“无妨,他们总归是要死在固北城。” 说完,慕容昭径直转身,踏入大帐。 立在原处的欧阳舒才转头,看向地上躺卧,已经气息微弱的昭王,轻叹一声。 “送昭王往医官处,告诉王子丞,昭王不能死。” 说完,他再次抬头,看向大营外方向。 “龙象镇狱功,神狱镇守使传承,你是谁……”欧阳舒才轻轻低语。 刚才他抢先出手,看似是护驾,看似是代慕容昭出手,其实是不愿让昭王和两位宗师身死。 若不然,以他掌控十五万镇西军之力,什么宗师也要一击灭杀。 对于欧阳舒才来说,他不愿杀昭王和那两位宗师。 昭王只身来镇西军大营为他示警,他欧阳舒才怎能负义? 深吸一口气,他将衣衫整理一下,大步走进军帐。 慕容昭亲自来镇西军中,他欧阳舒才的生死确实被拿捏,但他执掌镇西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慕容昭也不敢轻易出手。 但是,等拒北军汇合,那时候就不知道了。 ———————————————— 一座背风山崖下。 一堆篝火,烤着两只滋滋冒油的野兔。 黄老六坐在火堆前,面上带着几分凄苦。 “我也是贱,让你们俩直接死掉多好,我也解脱了啊。” 一边转动穿着野兔的木棍,黄老六一边嘀咕着。 “说好啊,这野兔一只一百两。” “你们俩都是有钱人。” 一旁,面色苍白的杜重九点点头,笑着伸手去撕一块肉送入口中。 “黄兄啊,我那两柄剑——” 他话没说完,黄老六已经连连摆手。 “别,老子可不给你炼剑。” “赤霄含光都毁了,老子不可能帮你炼制剑器。” 杜重九低叹,没有再说,只轻轻咀嚼兔肉。 不远处,张远靠坐在山崖边上,似乎昏睡,又似乎在调息疗伤。 此时他身躯之中,道道金色力量流转,快速修补损伤的筋骨。 一颗颗妖气珠子崩碎,凝为疗伤之力,将肉身筋骨接续。 不只是接续,更是穿透玉骨,让已经碎裂的玉骨上穿透金光。 有金光穿透,玉骨似乎更坚韧,能承载的力量更厚重。 镇狱神象之力。 张远感受到这力量,不由心中感慨。 祸福相依,真是不假。 这一次受伤之重,是这么多年最重。 没想到,重伤之后,以妖气疗伤,这妖气力量契合神象镇狱之力,且将这力量透入玉骨。 现在他满身骨骼几乎全都化为玉色,更是其中缠绕金光。 他的玉骨以后就不是武道宗师的金身玉骨,而是,龙象之骨! “什么人!” 火堆边上,黄老六忽然低喝,手中一张符箓捏住。 不远处树林之中,一道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兜帽,黑色长袍。 一道道妖气在这些身影外缭绕。 “黄老六,你安稳做你的炼器师,身份超然不好吗?” “你救他们,你也会死的。” 缓缓前行的黑袍身影淡淡开口,声音传来,仿若金铁碰撞。 “天妖殿的人。” 杜重九站起身,手中握住一截啃干净的兔腿骨。 第284章 不知张某若是去东境,可能镇守一方江湖? “咻——” 数十根黑色藤蔓向着杜重九直接缠绕过去,每一根藤蔓之上都可见锋利倒刺。 杜重九面色一沉,手中兔腿骨上透出淡淡青色剑气,朝着前方一斩。 摘叶飞花,皆可为剑。 宗师杜重九的剑道修为,确实已经可横行天下。 那些藤蔓被剑气斩中,全都碎裂。 那领头的天妖殿之人身躯震颤,脚步往后退一步。 “到底是剑道宗师。” 一声冷喝,那领头的天妖殿之人双手展开如羽翼,身后山岭之中无尽落叶,树枝,皆化为张口欲噬的蛇头,向着杜重九裹挟而来。 他身后,其他的天妖殿人也将身上妖气鼓荡,引动周围的草叶,皆化为蛇。 “灵蛇堂,蝮蛇青召。” 杜重九认出那领头之人,正是天妖殿灵蛇堂堂主蝮蛇青召。 天妖殿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堂口,每一位堂口的堂主,都是实力极强,堪有宗师一战的天妖。 杜重九手中兔骨旋绕,引动青色剑光一卷,将身前空间护住,所有蛇头撞在剑光上,都直接崩碎。 青召被杜重九认出身份,也不再隐藏,一步踏出,身躯直接化出蛇妖之身,五丈高的长蛇盘绕,口中吐出青灰雾气。 那雾气向着杜重九笼罩,与杜重九刺出剑光碰撞,引得“滋滋”作响声音。 杜重九手中兔骨“咔嚓”断裂,身前剑气也震荡崩碎。 杜重九丢掉手中碎骨,手指并为剑诀,一指点出。 “轰——” 指尖剑气与那毒物所化灰色长蛇撞在一起,两相碎裂。 杜重九面色凝重,那灵蛇堂一众高手在青召带领下,以自身妖气掌控周围的山石,枝叶,步步进逼。 要不是雍天洲天道之力压制,这些妖术手段怕是要更恢弘十倍。 当然,如果没有天道力量压制,杜重九的剑道力量会更强。 “黄老六,你带张远先走。” 杜重九一声低喝,双手指尖青色剑气缭绕,脚步前行,双手挥洒。 剑道宗师,就算没有剑器在手,也依然强的可怕。 只是天妖殿的人修的是妖法,手段邪异,加上那蝮蛇大妖毒雾,杜重九也不敢说有胜算。 “嘭——” 雾气与杜重九手中剑光碰撞,杜重九陡然浑身一震,口中鲜血喷出。 他之前被那龙象之力一击重伤,此时根本没有痊愈,只是在硬撑。 “陛下说欧阳舒才虽然留手,到底不敢太过敷衍,你已经重伤,无一战之力。”青召所化的蝮蛇口中传来声音,身外妖气与那些天妖殿高手力量相合,化为十丈青色蛇影。 后方,黄老六面露犹豫,手中符箓卷起又展开,一时间踌躇。 “走啊——” 杜重九目光紧盯那蛇影,口中低喝,身上气血罡煞燃烧,手指剑气化为火红。 他若是全盛,区区蛇妖,斩了就是。 可他现在伤势沉重,护不住张远,甚至自己都有性命之忧。 慕容昭什么人,派人来追杀,就算定了他杜重九无一战之力。 “哧——” 灰暗蛇影向着杜重九当头撞下,满口尖利牙齿重重一咬。 杜重九指尖剑气与蛇牙撞上,碎裂的蛇牙崩散,杜重九面色一促,口中鲜血再次喷出,身躯向着后方倒飞,撞在篝火堆上,火焰四溅。 “咻——” 一道破空尖啸声音响起,倒卧在地的杜重九瞪大眼睛,一声低呼:“飞剑!” 飞剑玉泉。 清亮剑光从火焰之中穿过,瞬间消失在幽暗之中。 “刺啦——” 剑光带着一蓬鲜血,将两个天妖殿祭司脖颈切开,鲜血喷洒而出。 那飞剑旋绕,一个闪烁,再次消失在幽暗之中。 “轰——” 两道先天境陨落的光柱,透着妖光旋绕而上。 “小心,是仙道飞剑!” 青召身躯重化为人身,目光冷厉,转向黄老六身上,却是微微一愣。 黄老六并未手捏剑诀。 也就是说,那飞剑掌控之人,不是黄老六。 这是谁的剑! 青召面色一变,身形往后退。 只是他才退,前方一声虎啸龙吟声音响彻。 身穿黑袍的张远长刀在手,一步跨过篝火,举刀而斩。 “昂——” 龙吟! 一刀之力,一龙之力! 百万斤力量随刀而动,这是龙象宗师吗? 青召面色惨白,已经来不及退,只能双臂举起,青色蛇鳞覆盖满身,去挡当头斩落的一刀。 青色妖气化为层层锁链,蛇鳞之上幽光闪烁。 “嗡——” 张远长刀之上,青色刀芒透出,一丈锋芒,挥洒而下。 刀锋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锁链妖气斩碎。 十八层锁链瞬间崩断,刀锋与青召双臂上鳞甲相触。 长刀下压,刀锋下蛇鳞崩碎,青黑鲜血飞溅。 刀锋斩入手臂臂骨,斩断手臂,压在青召的头颅上。 青召的双目之中全是恐惧。 张远手中刀下压,那种破开颅骨的顿挫感从手中刀柄反馈。 下压。 微抽。 刀锋一顿,然后顺畅划空。 鲜血淋漓。 “轰——” 庞大的妖气光柱升腾,气血真元力量流转。 持刀在手,张远身躯微微挺直,刀锋从下劈化为斜指。 “嗡——” 从幽暗之中飞回的飞剑,穿透两位天妖殿高手的胸膛,,带着鲜血洒落,回到张远身边旋绕。 “堂,堂主,死了。” “不可能,堂主是大妖,他怎么能杀……” 几位天妖殿祭司已经傻眼,不敢置信的看那被一刀两半的蛇妖。 蛇妖此时身躯已经重新化为五六丈大蛇模样,被劈成两半,鲜血涓涓流淌。 “逃——”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转身往山林之中冲去。 只是他再快,也快不过飞剑。 飞剑带着尖啸,消失在原处,山林之中,惨呼声响起。 “跟,跟他拼了。”有人低喝,向着张远冲来,妖气激荡,引动砂石落叶化为蛇头模样。 张远手持长刀脚下前行,身外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 “不破金身……”后方,从地上爬起身的杜重九面皮微微扭曲,低低轻语。 万法不侵,刀枪不入,是为不破金身。 武道金身修到大成,方才有这手段。 所有的蛇头撞在张远身外金光上,化为灰烬。 张远手中长刀斩出,一道身躯被斩断。 他的脚下踏出,山石崩碎,人随刀走,刀锋带出道道鲜血。 等飞剑重回,长刀鲜血洒尽时候,张远身前已经空空荡荡。 杀尽了。 “好重的杀性。” 杜重九低语,看着张远背影,轻舒一口气。 “好在这小子走的是军伍路子,若是入江湖,怕是要成一方魔头……” 前方,张远回身,看向杜重九。 “杜前辈,听说东境江湖纷乱,不知张某若是去东境,可能镇守一方江湖?” 杜重九张张嘴,说不出话。 “走吧,我们去固北城。”张远摇摇头,将亢龙锏从地上拿起。 “昭王在镇西军中暂时无性命之忧。” “不过若是守不住固北城和北境,我大秦的颜面会折损。” 第285章 大风—— —— 固北城。 城头上,所有军卒都是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 顾公子身上衣甲破开几道口子,手臂微微颤抖。 不远处,凤鸣郡主在几位军卒护卫下,快速布置城头上防守。 城下,退去的拒北军丢下百余尸骸。 远处,近八千拒北军缓缓结阵。 在鹰愁崖损失惨重的北燕军,汇合后方军卒之后,总近万军卒集结,步步为营,直至固北城下。 近十倍之敌,固北城守军拼死而战,也是几次差点被攻破城池。 青狼骑是轻骑兵,不擅长守城战。 顾公子他们到底还是经历太少,武学那些知识此时很多无法用于实战。 照着武学学来的各种谋划,不但没能挡住敌军,还差点丢掉城头。 关键时候凤鸣郡主接管指挥权,让军卒守住薄弱位置,诱敌深入,几次反击,让北燕损失不小,不得不退。 “郡主,敌军势大,你还是——”城头上,穿着武袍,手提长剑的知府李端方沉声开口。 其他几位同样手持兵器的府衙官员都看向凤鸣郡主。 凤鸣郡主他们能将北燕大举攻伐固北城消息送来,已经是拼尽全力。 如果凤鸣郡主再在守城时候有什么损伤,固北城官员太过愧疚。 “我留在这里吧。”凤鸣郡主摇摇头,看向城外,低声道,“这样我心安些。” 李端方想说什么,终究只能轻叹。 “呜——” 城下,号角声响起。 拒北军军阵滚滚而来,气血煞气汇聚,一尊数十丈高的青狼之影淡淡浮现。 这等场景,让城头上的军卒都是面色苍白。 武魂战兽,万军之力。 那青狼能一击击碎固北城的城头。 “郡主,我带人出城阻住军阵。”身穿鳞甲的青狼骑校尉沉声开口,面上带着决然。 任那军阵到城前,守军绝对守不住城头。 城墙也会被青狼武魂战兽毁灭。 唯有阻住军阵,才能守住城。 凤鸣郡主目光落在那些青甲军卒身上,轻轻摇头。 “陈校尉,没必要无谓牺牲。” “准备退入城中巷战吧。” 如果是五千,哪怕是三千青狼骑,凤鸣郡主都会准许出城一战。 可是此时只有一千青狼骑,怎么战? 不由得,凤鸣郡主心头浮现曾经在丰田县城的那一幕。 如果,张远在此地,千军冲阵,做得到吗? 一队队军卒不甘的从城头上退下,往后方城中街巷中去。 知府等府衙官员下了城头,去安排城中百姓往后方退。 顾公子等人立在城头,护着凤鸣郡主,看着前方的军阵缓缓而来。 据城而守都守不住,等拒北军杀入城中,十倍大军,还能挡吗? “顾八,你怕吗?” 顾公子身后,荀陶轻声开口。 顾八,这是顾公子在武学整训时候的名号。 几位从武学整训后,来到固北城的武官,此时都是面皮绷紧,紧盯前方的军阵。 “怕。”顾公子轻叹。 “此时我才明白黄狮老师说的话。” “生死之前,看淡生死。” 凤鸣郡主转过头,看一眼几人。 顾公子他们只是低阶武官,能坚守城头,已经很难得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生死的。 “呜——” 远处,一道号角声响起。 众人抬头,看到远处烟尘激荡飞扬。 “那是——” 火红的战旗。 赤红的战甲。 “赤鳞战骑!” 顾公子握紧拳头,低呼出声。 那两位立在旁边的青狼骑校尉,此时也是激动挥拳。 凤鸣郡主目光投向远处,眉头慢慢凝住。 “不到三千骑……” 不到三千赤鳞战骑。 那烟尘一眼可见军伍规模。 城下,拒北军稍稍停住阵脚。 两千赤鳞战骑奔行而至,在数里之外停住。 “两千军……” 城头上,顾公子等人面上露出紧张之色。 两千赤鳞战骑,能是一万拒北军的对手吗? 疏风飒飒,烟尘飘荡。 两军相对而立,气势碰撞。 “从黄狮将军离开之后,赤鳞战骑……”城头上,面孔清瘦些的青狼骑校尉低叹。 他眼中可见,两千赤鳞战骑,气势碰撞已经落在下风。 “如果我所料不错,赤鳞军在凌河与拒北军对峙,是得到固北城被攻消息,才让赤鳞战骑来解围。”凤鸣郡主摇摇头,轻声说道。 “仓促起兵,奔行数百里,还能在此与数倍之敌对峙,赤鳞战骑已经堪称强军了。” 不是什么军伍都能直面数倍之敌而丝毫不退的。 赤鳞战骑能以两千军,与近万拒北军对峙,可见战力并不弱。 “咚——” “咚——” “咚——” 拒北军军阵之中,战鼓声音响起。 原本阵列的军伍,分出一半,结阵严密阵墙,阻住赤鳞战骑方向。 另外一半军阵,再次汇聚武魂战兽,淡薄苍狼之影,向着固北城城头而来。 “分兵……”顾公子双目之中露出忌惮之色,“指挥拒北军之人,胆子很大。” “这两千赤鳞战骑不能一击冲破拒北军阵,不但固北城会破,还会被万军两阵夹击,恐怕——”荀陶面色凝重,低低开口。 都是武学整训过,知道此时场面,局势对于赤鳞战骑来说,是极被动的。 赤鳞战骑只能冲阵。 且只有一次机会。 “哎,要是张无敌在,就好了,那家伙……”顾公子轻叹。 张无敌。 城头上,几位从武学来的武官,都是点头。 张无敌? 凤鸣郡主知道,张远在武学时候,就是这个名号。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边,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离得远,看不清身形。 只看到一道黑影,仿若清风,向着赤鳞战骑冲去。 拒北军的军武魂战兽已经推到固北城外五里。 拒北军五千军卒列阵,气血相连,仿若坚城。 赤鳞战骑前方,那身影立住。 一匹战马奔向前方,然后那身影扯住缰绳,上马。 战马原地奔踏两圈。 “风。” 一声暴喝,响彻十里。 “风!” 两千战骑,齐声应和,声音如云雷滚滚。 气血煞气,激荡而起。 “张,张,张无敌……”顾公子瞪大眼睛,看着那独在军前的战骑。 这声音,他怎么能不识? “是,是张无敌!”荀陶握紧双拳,面上涨红。 “张远。”凤鸣郡主双手伏在城头的青砖上,腿脚似乎支撑不住。 张远来了,她不需要硬撑了。 “大风——” 固北城下,呼喝冲霄。 战骑奔踏,山崩地裂。 第286章 同知大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远驾驭战马,四蹄奔踏。 赤鳞战骑随在张远身后,慢慢加速。 战骑冲阵的轰鸣马蹄声响,让北燕大军军阵收拢,那往固北城冲来的军阵,也停住脚步。 武魂战兽停在城头前三里。 “那人是谁,敢领军冲阵?”拒北军中,参将李云成眉头皱起,低声开口。 要想指挥一支大军冲阵,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 不只是领军冲阵的军将要有足够实力,更是需要军将之间信任。 如果没有这份信任,谁敢将性命相托? “赤鳞军中能指挥赤鳞战骑的只有黄狮黄汉升,如今黄汉升伤重退出赤鳞军,赤鳞战骑已经废了。”李云成身侧,穿着黑色儒袍的青年摇摇头,面上露出不屑。 “无论谁来,赤鳞战骑都不会有当年战力。”青年面上神色透出傲然。 正是认出赤鳞战骑,看出赤鳞战骑已经无从前战力,青年儒生才会提议李云成分兵。 如今局面,也正是朝着他和李云成所预想发展。 只要赤鳞战骑无法一次冲破拒北军军阵,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上官公子在燕京素有才名,这一次能与上官公子并肩作战,实在是本参将幸运。”李云成轻笑开口。 上官公子名叫上官成林,乃是燕国廷尉上官思云独子。 燕国官制仿照秦国,又有些不同,廷尉执掌燕国刑律,相当于大秦刑部尚书,位高权重。 这一次上官成林随军,是要来军中历练,为其入兵部任职做准备。 对于上官成林,李云成自然不会丝毫得罪。 而且这位上官公子确实聪慧,对军伍事情也极有研究。 与李云成交流,很多军中事务安排,都能说的条理分明。 比如此时分兵而战,就是神来之笔。 李云成抬头看向那奔行的赤鳞战骑,面上带着轻笑。 他就在这里等。 赤鳞战骑奔行,所有军将战卒的目光都落在前方身穿黑色武袍,驾驭战马,手压长刀刀柄的身影。 赤鳞军中的军将,不少人都认得张远。 赤鳞军中四大名将,黑熊,白羽,黄狮,青狼,都与张远有过命交情。 特别是赤鳞战骑,曾与张远并肩而战。 赤鳞战骑之中也早有声音,希望在黄狮离开之后,战骑能由张远执掌。 此时张远驾驭战马在前场景,他们一点都不陌生。 许多人更是目中透光。 因为他们知道,就是眼前这位,领黑骑破三百龙甲卫。 就是眼前这位,领八百黑骑,破两万梁原域军阵,斩宗师。 “苍啷——” 张远手中长刀出鞘。 长刀斜举,轻轻旋绕。 战刀旋绕,一字长蛇! 后方,所有赤鳞战骑队伍军卒的阵势,随着张远指挥,队伍化为长蛇。 城头上,才从城中安抚百姓,听闻援军到来,赶紧到来的知府李端方眉头皱起。 “这位领军之人难道不懂战法吗?这军伍冲阵,怎么能这般散乱?” 李端方虽然是文官,可怎么也是读过兵书,知道大军冲阵,要的是一鼓作气,要的是军阵严整。 军伍冲阵,还未见一字长蛇能冲破军阵的。 “若是事不可为,就让他们离开吧,不要做无谓牺牲。”一旁,手中提着长刀的固北城同知高行周轻叹。 能大军冲阵,勇气可嘉。 可惜看领军战将还有那军伍阵势,分明是没有冲破拒北军军阵的可能。 “事不可为?”魏公子转头,看向同知高行周,“同知大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 高行周目光落在下方战骑身上。 领军战将是谁,重要吗? 一旁的知府李端方也是目中透出疑惑。 “武学张无敌,庐阳张二河。”凤鸣郡主的声音响起,“知府和同知大人驻守固北城,当知其名。” 张无敌! 张二河! 李端方曾在郡府为官,郡府消息灵通,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武学整训,有一位张无敌大放异彩? 那可是一战平郑阳郡江湖,让皇城来的按察使都无话可说的人物。 至于义薄云天张二河之名,固北城所在的北境,与庐阳府接壤,甚至庐阳府极可能要扩张,掌控北境几座县城。 庐阳府武卫衙门张二河的名字,李端方和高行周自然听过无数遍。 “是他……” 高行周的目光看向奔行的赤鳞战骑。 张远的名声,让他对赤鳞战骑多了几分希望。 可是此时那拉成长蛇的军阵到底想做什么,他是实在看不懂啊…… 不只是城头上的人看不懂,拒北军军阵之中,李云成和上官成林也看不懂。 “一字长蛇,我大军若是回头,可一击而破。”立在李云成战马前不远,吊着折断手臂的前军统领郭唐远抬头。 一击而破? 李云成心动。 可低头看到吊着臂膀的郭唐远,他不由冷哼一声。 不是郭唐远,他能平白折损两千军? 这等人的话,是能信的? “郭将军说的很有道理。”一旁,上官成林的声音响起。 郭唐远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云成微微一愣,还未开口,上官成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军也是这么想。” 秦军,也是这么想? 郭唐远面上僵住。 李云成皱眉看向奔踏的战骑:“我军若动,他们就转身奔逃,固北城之危就解了。” “他们也能回去复命,或是与城中残军联合呼应。” “此为诱敌之计,仗着战骑速度,引我去攻,这点伎俩,呵呵……” 他轻蔑看一眼郭唐远,然后目光投向远处。 上官成林笑着道:“参将大人果然是军中宿将,局势掌控丝毫不差。” 这话,让李云成面上露出笑意。 其他军将也都是陪着笑。 唯有郭唐远低叹一声,低头不语。 此时,也无人在意他。 整个战场,固北城城头大秦官军,城下近万拒北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赤鳞战骑身上,落在那领军冲阵的军将身上。 张远手持长刀,战骑飞奔沿着前方拒北军阵墙前斜斜而过。 他身后,赤鳞战骑毫不犹豫,紧随飞奔。 “咦,他这是……”城头上,知府李端方目中透出惊喜,“好手段!” “这是,以骑破阵,攻敌薄弱,好决断!”高行周狠狠一拳击在城头青砖。 顾公子等人面上露出笑意。 凤鸣郡主目中透亮。 拒北军军阵中,李云成目中慢慢透出惊异。 “不好,他要——”上古成林低呼,“绕过军阵!” 第287章 赤云冲天起,千骑卷云岗 火红的战骑从阵列的五千拒北军之前,划着小小的斜弧,拉开长蛇阵势,一带而过。 唯有长蛇阵势,才能这般轻薄的绕过阵列。 张远刀锋斜指,战马奔行,从拒北军军阵左侧斜拉,插入五千防御军阵,和另外一方攻击固北城的军阵中间。 两座军阵之间,相隔只不过里许。 就是这狭长里许空间,火红战骑,化为火红长蛇一般,奔踏而行。 这里,是守御军阵的背后。 这里,也是攻击固北城的军阵背后! 赤鳞战骑巧妙的插进此处,可直接攻击两方军阵的任意一方。 当赤鳞战骑绕道守御军阵后方时候,原本结成阵墙的军阵,明显有些动乱。 若是两千战骑从后方突袭,他们这守御军阵,绝对伤亡惨重! 结成军阵,武魂战兽凝聚的攻击军阵倒是稍微稳固些,可是看赤红战骑奔踏而来,也没了去攻固北城的心思。 “厉害,厉害。”城头上,知府李端方捋着胡须,轻声感慨。 敢在此等时候,以一字长蛇之阵,冲进两方军阵中间间隙,抓住这瞬息机会,这等手段,怎么不厉害? 这不只是需要领军战将大胆,心细,还需要冲阵军卒对领军战将的信任。 因为此等局面,一个不好,真的可能全军覆没。 “他绝不敢来冲已经凝聚武魂战兽的军阵。”拒北军军中,上官成林沉声开口。 凝聚了武魂战兽的军阵,能一击将两千长蛇战骑击溃。 “令守御军阵转向,将他们挡住!”李云成低喝。 他不想令武魂战兽转向,那只能让守御军阵转向。 他的想法与上官成林一样,赤鳞战骑根本不可能与他麾下大军正面交锋。 这些战骑,只是为了袭扰。 他要做的是,不动如山,让麾下军阵继续往固北城去。 至于赤鳞战骑去冲击守御军阵,那就让他们冲呗。 一将功成万骨枯,守御军阵就算被冲开,死伤些军卒,这点损失,他能接受。 传令兵连忙挥舞战旗。 本就动乱的守御军阵,立时转向,再次组阵。 只是仓促间,阵势再无之前严密。 这样的阵势,赤鳞战骑可以撕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领军冲阵的张远身上。 赤鳞战骑中那些军将,都紧盯张远手中刀。 只要张远刀锋落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冲向守御军阵。 城头上,拒北军中,所有人看着奔踏的战骑。 “他该冲阵了吧……”同知高行周低低轻语。 在他看来,此时战局,乃是最合适的冲阵时机。 “能将原本毫无胜算的战局,改编成此等机会,这位张无敌确实有本事。”知府李端方也是开口。 凤鸣郡主看着奔踏战骑,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这不是张远的极限。 城下,战骑奔腾如雷。 张远手中刀,斜斜一扬。 后方,所有赤鳞战骑抬头。 张远的战马,往左侧冲去。 他身后,本就是长蛇阵的赤鳞战骑随着他的刀锋,分成两队。 一队随着他身后,往左侧攻城军阵旋绕而去,另外一队,在一位赤甲军将带领下,往右转向,绕着拒北军的守御军阵奔行。 分兵! 绕阵! 这一刻,城头城下,目瞪口呆! “他,他想干什么!”城头上,顾公子身侧的知府李端方惊呼出声。 不远处的凤鸣郡主目中透出几分惊异与茫然。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顾公子面上带笑,咧嘴道,“他可是张无敌啊……” 顾公子面色轻松,其他几位武学整训过的武官,也都是面带笑容。 张无敌,那是寻常人能猜透看透的? 拒北军军阵之中,李云成的面色已经阴沉无比。 挑衅。 这是在挑衅! 两千战骑,还敢分兵。 而且,此时两千军分别旋绕,将他麾下两部军阵都隔开。 放弃直接冲击守御军阵的机会,分兵同时面对两方军阵。 什么样大胆人物,才敢这么做? “他要冲阵!”上官成林盯着汇聚的战骑,一声高呼。 冲阵。 张远所领的战骑从一字长蛇快速凝聚,已经拉成箭矢。 三角形的阵势,不正是冲阵最锋锐的三角锥阵? 李云成咬着牙,一声低喝:“转向,先灭赤鳞战骑!”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起,军阵缓缓转向,那淡淡的青狼武魂也转过身,看向奔行的战骑。 此时,两支战骑已经冲过两方军阵之间的间隔。 往守御军阵方向的战骑,继续旋绕,在守御军阵还未完全组成阵墙前,再次绕到其背后。 张远所领的一千战骑,也如风旋绕,从凝聚青狼武魂的军阵左侧,往固北城方向冲去。 青狼武魂与军阵才转向,此时眼看着张远他们的战骑又绕到背后。 军阵之中,李云成面色铁青。 这分明是在戏耍他! “来去如风,奔踏如雷,毫厘之间寻找战机,庐阳张二河,好一员沙场骁勇战将。”城头上,李端方轻声说道。 城头上的官军,都是清晰看着原本严整的两方拒北军军阵开始动荡。 他们看着原本在他们眼中没有丝毫胜算的两千赤鳞战骑,靠着长蛇阵绕行,穿插,分兵,将两方厚重的军阵引动。 “轰——” 城下,张远领一千战骑停在固北城城头下方。 一千战骑背后是固北城,前方则是缓缓转向的拒北军军阵。 另一边,另外一队战骑同样停住,就停在守御军阵背后。 张远手中长刀再次高高举起。 城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要张远长刀挥下,两支千军战骑,就能同时从两方军阵背后冲阵。 哪怕是千军,也能将这两方军阵冲垮。 “城中所有军卒准备,只要拒北军军阵崩溃,我们就出城拼杀。”知府将衣袍扎束起来,提着长剑,沉声开口。 谁敢想到,原本那等艰险局面,两千赤鳞战骑只片刻就化解。 “只怕,他不会此时冲阵啊……”城头之上,凤鸣郡主轻轻低语。 知府等人一愣,看向下方。 张远所领大军,纹丝不动! 拒北军军阵之中,满头是汗的李云成咬着牙,直到自己的军阵转过向,直面固北城,直面赤鳞战骑,他方才舒一口气。 太凶险! 要是赤鳞战骑抓住军阵转向时机冲阵,他麾下万军就算不会一战崩溃,也会死伤惨重。 “他,没有冲阵……”看着固北城前的战骑,李云成目中有一丝茫然。 对方操控战骑,几乎是如臂指使,轻松驾驭。 这等人物,不可能抓不住战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固北城下,张远缓缓抬头。 “喝——” 长刀在手,张远一声高喝,战骑再次奔踏而行。 远处,另外一千战骑,同样奔踏轰鸣,斜斜往一处汇聚。 城头城下,所有人看着,两千战骑汇聚,重新回到之前对峙时候位置。 如果不是战骑奔行带起的烟尘弥漫,如果不是拒北军两方军阵因为战骑奔袭旋绕而不断转向,阵势松散许多,此时局势,分明跟之前未动时候,没有丝毫区别。 不对! 有区别! 区别大了! 刚才对峙,两千赤鳞战骑绝无胜算。 此时,战马轻轻踢踏,所有军卒眼中,都透着无比的精亮! 刚才,他们有数次机会,可以轻易击败拒北军。 刚才,拒北军军阵在他们面前宛如无物。 刚才—— 不要刚才,就现在! 此时,两千赤鳞战骑眼中,那两方拒北军军阵,不过土鸡瓦狗! 同样的局势。 两方拒北军军阵,所有军卒战将,都是神色阴沉,目中透出一丝畏惧。 同样局势,城头之上,所有军将战卒,看着城下的对峙,都面露轻松。 “攻心。”凤鸣郡主轻舒一口气,面上露出笑意。 “或者说,此战之后,赤鳞战骑,就回来了。” 赤鳞战骑,赤鳞军中最强战骑,从黄狮退出之后,战力消退。 但今日之后,就不同了! “火。” 固北城下,呼喝之声响起。 张远手中战刀前指。 “火。” “火。” “火——” 疾如风,侵如火。 两千赤鳞战骑随着张远,正面硬冲已经转向,结成阵墙的守御军阵。 不但要冲守御军阵,还要冲凝聚武魂战兽的军阵。 之前,在所有人眼中,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所有人看着那速度从慢变快,从方阵化为三角锥的赤红战骑军阵,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赤云冲天起,千骑卷云岗。 当年横行西北境无敌的赤鳞战骑,回来了! 第288章 李云成已死,尔等还不弃械投降—— —— “他要的刀,你炼的出来吗?” 固北城外十多里的山林之前,背着手,面色还有几分苍白的杜重九轻声开口。 他的目光盯着那冲阵战骑,双目之中有精光闪动。 他见识过张远的武道修为强横,看到过张远的刀法,剑道。 张远的勇猛,还有武道天赋的强绝,让他感叹。 可是此时他才发现,他还是看轻了张远。 领军冲阵,才是张远真正的手段!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宗师难得,能冲阵的宗师,更难得! “这家伙要的刀,还真不好炼啊……”杜重九身侧,背着大木箱子的黄老六嘀咕。 军阵之中所用的战刀,与江湖武者所用的刀,是有很大区别的。 张远擅长的东西越多,手中刀使用的场景越多,炼制要求就越高。 黄老六的话,让杜重九的咧嘴一笑。 不过瞬间,他的面色绷紧,盯着那即将碰撞的大军。 张远身躯微微低伏在战马上,手中长刀斜斜横握,刀锋向外。 战骑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风声已经带出呼啸。 他身后,所有军卒身上的气血凝聚,已经随着他的呼吸,身躯起伏,不断震荡。 这一刻,两千战骑,两千军卒,与他仿佛是一人。 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战骑冲阵的畅快! 两千战骑,这是张远到目前为止执掌的最多战骑。 两千曾横行一方的赤鳞战骑,战力凝聚,随他指挥。 所有军卒此时也感受到张远那激昂的战意,身上气血忍不住沸腾。 将是兵胆。 领军战将一往无前,身后的军卒就愿意将性命奉上。 “杀——” 张远一声低喝,战骑速度再快。 前方,散乱的箭矢开始射出。 张远根本不管箭矢,只低低伏在战马上,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的真元气血力量灌注战骑,他能感觉到,战马的血,也在沸腾! 百丈。 十丈。 战骑飞起! “轰——” 四蹄踏出,一脚踏碎前方阻道的盾牌阵势。 那盾牌后的北燕军卒目中透出恐惧,口中吐血,身躯被战骑撞得倒飞出去。 什么盾也挡不住张远的战骑冲撞。 他身为两千战骑的领军冲阵之人,战骑凝聚一军之力,就算是一条龙在前,也会被撞退。 冲。 战骑冲入军阵,长刀上传来顿挫。 鲜血瞬间飞溅。 张远手上刀锋微微斜拉,从右到左,割开阻道军卒的脖颈。 刀锋轻易撕开那些身躯,将他们连人带甲斩开。 战骑之前阻道的军卒,被撞碎,被踏碎。 战争,从来都是最无情的。 没有什么能阻挡冲进军阵的战骑。 张远身后,紧随的赤甲潮水一般撞开军阵,将拒北军的守御军阵撞碎。 就好似烧红的刀,切开豆腐。 那守御军阵三十层的阵势,在战骑之前连阻挡十息都做不到就被穿透。 凿穿。 这一幕,让固北城上所有观战之人握紧拳头。 战骑冲阵,永远都是军阵交锋之中最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一击凿穿敌阵,永远都是战场上最畅快的奔袭。 “畅快,畅快!”知府李端方握拳低吼。 “我大秦,威武。”不知不觉中,顾公子低低开口。 “我大秦,威武。” 城头之上,无数军卒,战将,文武官员,都是低低轻语。 城下,两千赤甲,将拒北军阵势凿穿,切割,然后紧随在张远身后,向着前方那凝聚武魂战兽的军阵冲去。 军阵之中,参将李云成端坐战骑之上,握着缰绳的手掌,手背青筋暴起,透出苍白。 整个军阵,所有军卒表情都一样。 甚至那凝聚的青狼战兽,都开始动荡,似乎要崩塌。 十息破阵的战骑,强到他们不敢直面! “大人,退吧……”李云成身前,郭唐远低声开口。 “啪——” 李云成手中马鞭甩出,一鞭子抽在郭唐远肩膀,鞭稍扫在其面颊,带出一片鲜血。 “此战之后,本将定然要对你军法处置。”李云成一声低喝,战马往前缓缓踏出。 那青色的苍狼之影,也开始前扑。 不能等。 等对方冲到近前,他真的没把握挡住。 赤鳞战骑展现的战力,那位领军战将的勇猛,实在是让他后背发寒。 郭唐远说的也许是实话,但他不可能退。 “呵呵,军法处置?”手捂住面颊,郭唐远看向前方,“不自量力,你拿什么来挡……” 前方,战骑飞奔。 张远身上气血力量已经厚重到凝为一尊黑色的虎影。 这是自然而然凝聚的武魂战兽。 当战意汇聚,气血相合,煞气被激发,凝聚出武魂战兽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轰——” 一尊完全不逊于青狼的黑色猛虎凝聚。 猛虎才成瞬间,已经一声长啸,背后羽翅展开,然后迎着那苍狼扑去。 两尊武魂战兽直接凌空撞在一起。 “嘭——” 苍狼身躯被黑虎撞退,身躯倒飞翻滚。 拒北军军阵之中,所有军卒都是浑身一颤,面色苍白。 张远手持长刀,速度不停,向着拒北军军阵冲去。 拒北军军阵之力要是凝聚战兽,就挡不住冲阵。 军阵之力要是化为气血屏障,就挡不住武魂战兽。 这是绝对的压制。 两千赤鳞战骑,这一刻完成对一倍余军卒的绝对压制。 而这一幕,在所有人眼中,是理所当然。 “胜了。”城头上,凤鸣郡主轻声轻语。 胜了。 当初能领军冲开龙甲卫的张远,如今就能轻易冲开拒北军的军阵。 “岂曰无衣——” 城下,领军奔踏的张远忽然放声长喝。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战歌起时,就是大秦武卒生死相托时候!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赤鳞战骑,放声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固北城城头之上,呼喝之声相合。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整个固北城中,都有战歌响彻。 战歌之声直上云霄,仿若引动天上流云冲荡。 “轰——” 张远的战骑撞开前方拒北军军阵,长刀横斩,带起鲜血。 冲开七层阵势,前方微微一空,一位身穿黑色鳞甲的战将手持长刀,向着他冲过来。 张远手中长刀微微前斜,与那战将擦肩而过,刀锋碰撞之间,轻轻下压。 长刀从对方的腰腹之间一带而过。 张远不回头,战骑向着前方冲去。 “参将战死了——” “李云成已死,尔等还不弃械投降——” 张远战骑前方,穿着黑色儒袍的青年挥舞手臂,放声高呼。 “我大秦,威武啊——” …… 第289章 镇天十二司,镇九洲山河永固 固北城。 一座僻静小院的厢房之中,张远盘膝而坐,身上气息缓缓震荡。 他的脑海,金红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郑阳郡黑冰台正六品黑甲统领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 修为:金刚宗师境巅峰,升级需要罡气珠一千九百四十颗,天道金珠三十一颗 武道修行:山河动大圆满,金身功大圆满,锻器诀大圆满,大河刀法大圆满,大河拳法大圆满,蛟龙功法大圆满,明王印大圆满,赤龙诀大圆满,云隐飞鸿剑术大圆满,神象镇狱功小成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大圆满 战阵:苍狼阵大圆满,虎行战阵大圆满 混沌空间:气血珠三万八千颗,感悟珠两万七千颗,真元珠一一万七千六百颗,妖气珠三万四千一百颗,佛元珠六千五百颗,罡气珠八百九十三颗,天道金珠八百六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气血之力十八象九十万斤,明王印龙虎印加持四十万斤,蛟龙之力二十万斤,先天真元加持四十万斤,武道罡气加持四十五万斤,神象之力加持四十万斤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假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龙象玉骨九十四块,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长刀龙牙,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从出关踏入北燕,到西昌城中厮杀,斩杀数十天妖殿强者,再到一路往固北城,途中与北燕皇帝慕容昭神魂分身交锋,张远的收获极大。 特别是在镇西军大营之外,观悟欧阳舒才的神象之力,并碰撞一次。 就算那一次他和杜重九两位宗师都不是十五万大军所聚的龙象一击之敌,但张远借神象之力不但修成自己的神象镇狱功,还借神象之力熬炼自身。 他原本不过凝聚十几块玉骨,硬是在破碎之后重聚,直接攀升到九十多块。 这还是贯穿了龙象之力的玉骨。 等他全部玉骨凝练完成,就能承载龙象之力于身。 寻常金刚宗师不过凝练三块玉骨,到龙象层次,也只是九块。 张远的玉骨凝聚已经是寻常龙象宗师的十倍。 他感觉,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凭借肉身之力踏入龙象。 肉身龙象,世间有此等境界吗? 从厢房之中走出,门外黄老六咧嘴道:“你倒是能沉得下心闭关。” “城里知府,军曹,那些人都亲自来寻你几回了。” 张远从城外冲阵,大破拒北军之后,就直接入城闭关,一日时间没有出关。 其实他并非真的需要直接闭关,而是在他看来,与其陷入固北城中杂乱事情纠缠,不如闭关。 拒北城中事情,他不愿管。 沉吟一下,他看向黄老六:“昭王失陷在镇西军中事情,跟凤鸣郡主说了吗?” 黄老六点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欧阳旭可能死了。” “凤兰这丫头,苦得很啊……” 欧阳旭可能死了。 当张远进城时候没发现欧阳旭,就知道欧阳旭可能出事了。 这位镇西侯世子其实天赋和能力极好的。 可惜,生不逢时。 张远到府衙时候,知府李端方等人赶紧都来见他。 “张兄,你可算出关了。”顾公子上前拉住张远手臂,“你说,那些投降的拒北军该怎么办?” “还有,那位上官公子要见你。” 张远知道顾公子他们的意思。 如今固北城缺少兵卒,如果这些拒北军能用,那是最好。 如果不能用,白白养着,反而是包袱。 慈不掌兵,此等两军交锋时候,堆几座京观,也不是不行。 “我见那上官公子一面。”张远摇摇头,“至于拒北军如何安排处置,那是你们固北城的事情,我不参与。” 这话让李端方苦笑。 顾公子也是低叹。 不过他们知道张远肯定不会为他们做什么决定。 见到顾公子他们,目前固北城的局势张远也就大概清楚了。 肖楼确实有几分决断,直接在段塔等人护卫下,往凌河前线的赤鳞军和西北军大营。 若不然也没有两千赤鳞战骑到来。 本来赤鳞军派出一千青狼骑支援固北城,已经是最大支持了。 “后续会有一万赤鳞军和西北军过来,”顾公子看向张远,低声道,“这应该是前线能抽回的极限。” 镇西军北来,还是北燕皇帝慕容昭坐镇,前线现在也在观望,根本不敢分兵。 如今固北城要做的是,守住此地,等待飞鹰关那边的赤鳞军出关救援。 按照李端方的意思,赤鳞军和边军,还有郑阳郡镇守军,会在最快时间组建援军。 但,需要时间。 “镇西军是直奔固北城,还是往凌河夹击赤鳞军与西北军大营,现在我们也无法掌控。” “慕容昭曾以战功封侯,他的军伍手段,能排在大秦武勋战侯前十。” 李端方低语。 若不是战功显赫,慕容昭也不能继承战侯之爵,不能镇守一郡之地。 这等大势,张远就算知道,也基本上无法改变什么。 哪怕他和杜重九这样的宗师,在数十万大军拼杀的战场,也很难改变局势。 宗师虽强,却无法左右天下大势。 “你要见我?”在府衙偏厅之中,张远见到了身穿黑色袍服的上官公子,还有其身侧穿着武袍,半边脸血痕入骨的郭唐远。 目前为止,拒北军残军都是郭唐远执掌。 在参将李云成战死之后,拒北军之中军衔最高的就是偏将郭唐远。 上官公子转头看向郭唐远,低语两句,郭唐远转身走出去,只留张远与上官公子在厅堂中。 “张将军,我有一物,要交给将军看看。”上官公子看着张远,沉声道,“固北城中,我只信张将军一人。” 说着,他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拿出,递向张远。 这令牌不大,透着黝黑。 张远的目光从令牌上,转到上官公子的脸上。 “这是你的?” 张远身上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上官公子说错半个字,他就可能杀人。 “不,不是我的。”上官公子面色涨红,压低声音,“这是我父亲的。” “他说,若是我失陷在秦军之中,就拿出此物给军中最强之人看。” “他说,这是他的东西,能让我在大秦保命。” 张远的目光缓缓从上官公子的脸上,转到那令牌上。 黑色令牌上,有玄奥的云纹,还有“镇天”两个字古拙暗纹。 张远没有见过这令牌,但他从黑冰台的典籍之中,知道有这样一块令牌。 黑冰台,镇天司。 镇天十二司,镇九洲山河永固。 第290章 不惜代价,死守固北城 张远伸手将上官公子手中的令牌接过,翻开背面,有“玄机”两个字,下方则是四十七的数字暗纹。 镇天十二司,上三御为武御司,诛仙司,镇妖司。 全称该是,乾元武御司,坤德镇妖司,雷霆诛仙司。 这是张远从典籍之中所见,十二司中有确切记载的内容。 武镇司当年武道强者众多,能调动天地元气,以武道镇压仙魔,乃是黑冰台镇天十二司之首。 十二司中,下三御中有玄机司,乃是负责策反、潜伏,其中精英都是擅长谋略,掌控人心。 玄机司当年就是隐藏在后,非镇天司中顶层,根本不知谁是玄机司中人。 此时,如果不是生死不能掌控,上官公子也不可能将这令牌拿出来。 有这令牌,意味着上官成林的父亲,燕国廷尉上官思云乃是大秦黑冰台安排,潜伏在燕国的玄机司中人。 这等东西,做不得假,黑冰台里必然是有记录的,只是寻常人绝对接触不到。 上官家族随慕容昭反叛,从燕国立国时候就已经存在。 也就是说,这令牌在上官家传承三百年。 手握令牌,张远面色平静,心中却浪涛翻涌。 大秦以一国之力,守护人族最后的天地,直面漫天仙魔。 九洲崩塌,大秦依然在坚持。 潜伏在各方的人,恐怕就是为某些可能做准备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不知不觉中,张远明白,秦,只是个代号。 秦,代表了人族。 张远将令牌递还上官公子,然后抬手将自己的黑冰台兵甲指挥使令牌拿出。 “在下张远,在黑冰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黑虎,张青阳。” 张远的话让上官公子瞪大眼睛。 黑虎,那以八百破两万的黑虎。 郑阳郡黑冰台黑虎,那位阵斩宗师的黑虎! 怪不得。 怪不得面前这位能以两千赤鳞战骑,如此轻易击败数倍之敌。 这位手段,恐怕十倍大军在前,也无法阻挡吧? 输得不冤。 “上官成林见过指挥使大人。” “按照父亲的意思,我拿出此令,就代表重归大秦,往后听黑冰台调遣。” 上官成林躬身一礼,向着张远低声开口。 张远点点头。 “上官公子,请你执掌拒北军残军,最快时间整训,以便能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发挥战力。” 张远的话让上官成林面皮微微一僵。 这些残军,要想整训,且发挥战力,太难了。 “上官公子,希望你们能有并肩作战的机会。”张远再次开口,伸手拍拍上官成林肩膀,然后往偏厅外走去。 并肩作战? 能与黑虎一起领军冲阵? 上官成林双目之中迸发精亮,高呼一声:“诺!” —————————————— 凌河。 赤鳞军与西北军联军大营。 军中大帐,一位位军将列坐。 一张丈许方圆的羊皮地图展开。 大帐上首位置端坐的是,赤鳞军大统领,三品武威都督李晋云。 李晋云世袭靖云侯,李家驻守北境已经有两百多年。 另一边,是西北军统领雷鸣。 左翼将军雷鸣,从三品,云雷伯。 雷鸣和麾下西北军精锐因为可能会被调往东境,如今在西北境中很少身影。 不管是李晋云还是雷鸣,此时都是面色凝重。 两人下首,身穿青色官袍的肖楼端坐。 肖楼是按察使副使,是使团主事,虽然在此地已经不能代表钦差身份,但其出身皇城,背景不同。 何况这一次不是肖楼送来镇西军和拒北军大举进攻消息,联军遭遇不堪设想。 “固北城那边守住了。” 李晋云一句话,让整个大帐中都是松一口气。 下方端坐的青狼,还有身形高壮如熊的军将,都是抬头。 对面,几位西北军中的战将,也是面皮微微一松。 如果固北城失陷,那他们也没必要坐在这里了,现在要讨论的就是如何撤退。 “镇西军已经到北境。”李晋云第二句话,大帐之中气氛瞬间再凝固。 最坏的结果。 北燕以一场联姻为局,骗过五国三域,慕容昭亲自到北境。 赤鳞军和西北军如今在此地不过十万军,能挡拒北军,却决不能挡住镇西军与拒北军的联手。 “西北军这次裁军,加上主力调动,能战之兵不过六万。”雷鸣面色平静,朗声开口。 肖楼抬头看一眼,没有说话。 执掌西北军的雷鸣心中有怨很正常。 若不是西北军裁撤调动,此时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局面。 肖楼的目光转向赤鳞军统领李晋云。 赤鳞军在此地不过四万出头,另外十万大军在西境边关。 就算调兵,也不是一时能赶来的。 “就算慕容昭亲至,我赤鳞军也绝不退出北境之地。”李晋云沉声开口。 西北军可以退,赤鳞军却退不得。 本来西北军调离,与北燕一线的防务就是赤鳞军主导。 这次慕容昭正是趁着赤鳞军与西北军之间交接未定,还未真正掌控边境时候,要一战祛除赤鳞军。 “使团副使韩啸大人已经去飞鹰关,那边如何安排,会有决断。” 肖楼沉吟一下,看向大帐之中众人。 “现在的问题是,联军继续驻守凌河,堵住拒北军的路,还是退回固北城,以防备被镇西军和拒北军前后夹击?” 虽然拒北军渗透近万军去固北城,但那不是拒北军主力。 拒北军的主力还是北燕虞国公所领的一千龙甲卫,两万近卫,以及五万镇守军。 联军在此地堵住拒北军,就能让拒北军不能大队跨过凌河。 但这样一来,一旦镇西军从后方攻击,联军就会腹背受敌。 有慕容昭坐镇的镇西军,有怎样战力,没谁敢说。 “不管是慕容昭还是欧阳舒才,都不会丢掉西境,丢掉西昌城换取北境。” “镇西军入北境,最多十日就会回转,否则,飞鹰关那边就能拿下西昌。” 李晋云目光落在羊皮地图上,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守住固北城,镇西军就算来攻,也不能尽全力。” 深吸一口气,李晋云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固北城位置。 “不惜代价,死守固北城。” 他抬头看向周围战将。 “你们谁有信心,能在固北城,阻住镇西军?” 在固北城,阻住镇西军? 所有人面色变幻,却无人敢答话。 军中无戏言,没那个本事,就别揽事情。 “无人敢去?”李晋云眉头皱起,“尉迟枫,你去。” 黑熊尉迟枫。 赤鳞军中四大战将之一,战力仅次当初全盛时候的黄狮黄汉升。 “诺。”身形雄壮的黑甲战将起身抱拳。 李晋云点点头,看向肖楼:“肖主事,此地军营,你是文官在此无用,你也随他们去固北城。” “半日后,抽调八千军,凑足一万军,驻守固北城。” 第291章 钦天监,陵兰王 大帐之中,一众军将散去,只剩肖楼,李晋云,还有雷鸣。 “靖云侯,凌河防线当真守不住?”肖楼抬头,低声开口。 原本面色平静的李晋云低叹一声。 “直面慕容昭,谁有信心守住?” 一旁的雷鸣面色复杂,轻轻点头。 那可是成名三百年的燕北侯,大燕皇帝。 “慕容昭定然会领大军直扑凌河,与拒北军汇合。” 李晋云面色郑重,看向面前的地图。 “我等守土有责,便是战死凌河,也决不能退。” “黑熊是我军中除黄狮外,最能继承赤鳞军统领的人。” “抽调些小子带去固北城,一旦此地兵败,他们能将赤鳞军的种子带走。” 李晋云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雷鸣。 雷鸣点头:“西北军中也会抽调年轻军卒军将过去。” “留些火种吧。” 肖楼张张嘴,想要开口,却感觉喉头被什么堵住。 这就是战场,什么豪言壮语都不可能改变战局。 什么谋略在大军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枉然。 李晋云调兵去固北城,不是要军卒守住固北城,而是做好凌河一线失守,赤鳞军和西北军守军全军覆没的打算。 慕容昭必然先攻凌河大营,固北城那边就有一线生机。 刚才令黑熊领军去守固北城,不过是让他们有个离开凌河大营的理由。 半日之后,肖楼随黑熊尉迟枫,领八千赤鳞军和西北军中抽调的精锐,驰援固北城。 大军奔行,烟尘激荡。 “头,我们去固北城,守得住吗?”军伍之中,一位穿着黑色甲胄的西北军军卒看向后方,低声开口。 按照调令所说,他们要死守固北城,哪怕是面对镇西军十五万大军。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住。”穿着百夫长衣甲的陈武低着头,沉声说道。 入伍一年,陈武已经以功晋升百夫长。 西北军裁军,陈武是作为种子留下的。 此时的他不只是军衔到百夫长,修为更是半步先天。 …… 飞鹰关。 青玄卫护着韩啸和伤势不轻的余愧贞回到关内,并将北燕变局禀报。 飞鹰关中,数年未燃起的狼烟升腾。 关城中间石堡,一座青石屋宇之中。 内务府三品掌事余愧贞,两位宗师境强者林羽堂和李停云,还有身穿青色官袍的韩啸,两位飞鹰关守将,两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都是身形挺立。 几人手掌按在前方的石台上。 一道道灵纹亮起。 前方,青色石壁上,一道道玄奥云纹震荡,然后化为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身穿青灰色道袍的白须道人抬头。 “贫道钦天监值守云鸿,飞鹰关出了何事?” 钦天监。 大秦皇城之中,位处皇宫之内,极为神秘的一处存在。 据说钦天监乃是仙道传承,是当年大秦从仙魔势力手中抢来。 外人不知,大秦各处边关,郡府,皆有直通钦天监的阵法。 只是这传讯阵法开启无比苛刻,耗损极大,不到真正危急时刻,决不能用。 “内务府三品掌事余愧贞禀报。” “供奉堂林羽堂,李停云禀报。” “北燕出使使团副使韩啸禀报。” “飞鹰关驻守偏将,左正,杜长林禀报。” 几人拱手,然后快速将北燕之变消息汇总。 各人只说自己知道的,光幕对面的道人手中一块玉珏,其上灵光闪烁,将众人话语都记录下来。 等众人说完,钦天监中的云鸿道人抬手一挥,光幕散去。 石屋之中,众人面色凝重,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光幕亮起。 “嗡——” 一道道云光闪烁。 光幕之中,有身影出现。 “老师!” 韩啸一声低呼。 光幕之中,身穿青红官袍,头戴纱帽的中年官员,正是兵部侍郎周昌。 周昌身侧,是一位穿着黑色武官袍,腰间悬雁翎长刀的黑冰台官员。 韩啸认得,这位是大秦黑冰台副指挥使,长宁侯苏靖。 光幕之中,周昌目光扫过,然后与身边的长宁侯对视一眼,点点头。 “黑冰台已经掌握燕地讯息。”长宁侯淡淡开口。 “尔等传讯之功,朝堂会有记录。” 说完,他往后微微退一步。 光幕外,众人相互看看。 黑冰台提前掌握燕地消息他们不意外。 那可是大秦黑冰台,掌控五国三域,甚至雍天洲外讯息都正常。 但是如今如何应对,这才是关键。 周昌背着手,往前走一步,声音响起。 “此刻起,郑阳,北宁,辽渚三郡执行战时令。” “兵部侍郎周昌于京城调度。” “平云侯荀豁总领三郡,暂代三郡节度,直至战时令结束。” “三郡战事一应由平云侯安排。” “另,”周昌的声音平静,“皇族供奉,陵兰王嬴冲霄已经到庐阳府。” 光幕散去。 韩啸等人立在石屋中,眼中的惊骇无法掩饰。 平云侯荀豁节度三郡。 所以这位羽林卫同知,皇城兵马司高官,其实早就有安排,按察使不过是个幌子。 陵兰王嬴冲霄,大秦皇族强者,龙象宗师。 百年前陵兰王曾与宗师榜上第八的魏国宗师风寒凝一战,结果是风寒凝回宗门之后就坐化,陵兰王则是闭关不出,直到这次听到他消息。 这位,是专门为慕容昭而来! 朝堂早有安排。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舒一口气。 几人走出石屋,一队兵卒快步而来。 “庐阳府镇守军参将秦慕阳,领镇守军三万至飞鹰关。” “会稽四万龙骧卫,已经到百里外。” “平云侯令,供奉堂宗师,先天境,提前一步去固北城。” “请林羽堂供奉代传令,固北城中军伍调度由知府李端方掌控。” “大小战事,所有武官军将节制,皆听青阳县子,黑冰台郑阳郡黑甲指挥使张青阳号令。” “陵兰王嬴冲霄已经在固北城,相机而动。” …… 固北城。 凤鸣郡主面上带着几分疑惑,随着青袍侍者往驿馆外走。 她住在城中驿馆,来驿馆请她的人,给她看的是皇族身份令信。 这固北城中怎么能有皇族? 出驿馆,到一旁的茶楼,此时因为战事,茶楼已经冷清。 随在凤鸣郡主身后的护卫被拦在二楼楼梯前。 凤鸣郡主登上二楼,看到前方窗台边,一道身影背着手立在那。 “九,九爷爷……” 看那身影,凤鸣郡主低呼一声,瞬间泪流满面。 那挺立背影转身,轻叹一声。 “好了,丫头,本王来了,没事了。” 第292章 张无敌,会统领固北城防务吗? 陵兰王嬴冲霄。 凤鸣郡主对陵兰王是熟悉的。 当初上一任昭王,凤鸣郡主与昭王嬴季的父亲身死,兄妹俩扶棺入皇城,在宗人府中接受教导。 陵兰王就是宗人府中负责指点一众皇子后辈的教习之一。 按照辈分,陵兰王是凤鸣郡主与嬴季的九爷爷。 那时候凤鸣郡主年岁不大,父亲离世,心中孤苦,在宗人府也无人照顾。 兰陵王嬴冲霄寻常时候会让凤鸣郡主去抚琴,见客的时候,也会带着她去。 特别是凤鸣郡主也是聪慧,展露才华,在许多皇族长辈面前都留下不错印象。 这般来,有心人都觉得陵兰王是要留凤鸣郡主在皇城的。 可惜最终凤鸣郡主还是随要继承昭王爵位的大哥嬴季重回郑阳郡。 也是有凤鸣郡主帮助,嬴季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 凤鸣郡主在昭王府有绝对地位,是她凭自己能力换来的。 昭王嬴季来北燕,就是还她这么多年为昭王府付出的牺牲。 “九爷爷,大哥他,他陷在镇西军中……” 赢凤兰的声音颤抖,带着慌乱。 之前镇定的凤鸣郡主,此时方才如同彷徨的孩童,面上露出慌乱。 昭王失陷在镇西军,欧阳旭生死难料,这些大事压在心里,凤鸣郡主怎么可能真的平静无事? 只是她需要撑着。 现在,陵兰王嬴冲霄来了,她就不需要硬撑了。 “本王知道。”嬴冲霄点点头,看向窗外,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本王此来,就是为了慕容昭。” “等这次北燕事情结束,你随本王去宗人府吧。” “以你才能,假以时日,执掌宗人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宗人府乃是大秦皇族自管之地,连皇帝和执掌皇权的嫡系王爵,都要受到宗人府管束。 也正是有宗人府,大秦皇族子弟不敢有太多劣迹。 大秦宗人府中不但有皇族顶尖强者,也有能运筹帷幄的人才。 当初凤鸣郡主离开时候,宗人府就曾邀请她留下。 “好。”凤鸣郡主轻轻点头。 有些事情,需要考虑长远了。 万一大哥回不来,昭王一脉,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撑。 …… 驿馆门前。 张远等在门口时候,刚好杜重九也在。 杜重九的伤势还没好,此时背着两柄剑器,身形挺拔。 按照杜重九所说,他是要来护住凤鸣郡主,起码要等凤鸣郡主回到秦地才离开。 昭王失陷在镇西军,他杜重九没能救援,心中有愧。 这世间事情,就算是宗师也不是无所不能。 十万大军,强者统御,就算是宗师也无能为力。 “杜前辈。” 回到驿馆的凤鸣郡主看到张远和杜重九,忙向着杜重九微微躬身,然后看向张远。 “多谢张校尉了。” 他这句多谢,是为在西昌城中,张远救援她和欧阳旭离开。 没有张远,她们连离开西昌城的机会都没有。 张远点点头,目光看向立在凤鸣郡主身后的玉白袍服老者身上。 气息平静如水,却仿佛锋芒尽藏。 这等感受,张远只在一人身上感应过。 慕容昭的那道神魂分身。 龙象? 杜重九也是抬头看向白袍老者,目中露出惊讶,想拱手,被老者微笑止住。 张远的目光一扫就走。 他抬手,将手中握着的铜锏双手捧着,递向凤鸣郡主。 “亢龙锏……” 凤鸣郡主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昭王殿下让我们带回亢龙锏。” 张远低声开口。 亢龙锏是昭王一脉传承宝物。 此物带回,交给昭王血脉子嗣手中,就代表着昭王王爵的传承,也代表着,昭王有赴死之心。 站在凤鸣郡主身后的白袍老者抬手拍拍凤鸣郡主肩膀,淡淡的真元力量让凤鸣郡主心神平复一些。 深吸一口气,凤鸣郡主并未接铜锏。 “张校尉,亢龙锏在我手上无用,如今战事将至,你持此锏杀敌,也算是代我昭王府立功。” “至于此战之后,”凤鸣郡主沉吟,片刻后方才低低道,“是交还大哥还是……” “再说吧。” 昭王能回来,那皆大欢喜,亢龙锏当然交给昭王嬴季。 如果昭王回不来,亢龙锏就只能交给世子嬴梁。 “好。”张远将亢龙锏收起,向杜重九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等张远离开,杜重九方才躬身:“杜重九见过陵兰王。” 陵兰王摆摆手,目光看向张远离开方向。 “能感应到本王修为,固北城中还有这等人物。” 转头看向凤鸣郡主,陵兰王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他就是张青阳?” 黑虎张青阳,八百破两万,一战斩宗师。 “对,就是他。”凤鸣郡主轻声道。 顿一下,她压低声音:“他与玉若丫头走的极近,大哥,也不反对。” 陵兰王点点头。 怪不得凤鸣郡主让张青阳保管亢龙锏。 皇族,很多时候会以各种手段收拢天下英才。 ———————————————————— 离开驿馆的张远面色多出几分平静。 固北城中既然有龙象宗师坐镇,那就代表着大秦不是没有准备。 大秦的手段,也绝不会只是一位龙象宗师到来。 果然,一日之后,飞鹰关两位宗师,带数十位先天境强者前来固北城。 两位宗师也带来朝堂谕令。 郑阳,北宁,辽渚三郡执行战时令,平云侯荀豁总领三郡,暂代三郡节度。 庐阳府镇守军参将秦慕阳,会稽四万龙骧卫,都已经到飞鹰关。 固北城中军伍调度由知府李端方掌控,而大小战事,所有武官军将节制,皆听青阳县子,黑冰台郑阳郡黑甲指挥使张青阳号令。 张远看着送到面前的黑铁令信。 接了此令,就是执掌整个固北城中所有兵事。 从武卫衙役,到一千青狼骑,两千赤鳞战骑,乃至所有驰援而来的宗师,先天境武者。 只要临战,都在号令之列。 接了这令,就等于是将固北城的防御职责,放在肩上。 前方,知府李端方,同知高行周,都是目光紧盯张远。 顾公子等一众在武学整训过的武官,都是微微握拳,面色紧张。 张无敌,会统领固北城防务吗? 第293章 这一局,赌的可是你的命 张远面色平静,伸手接过黑铁令。 “见过统领大人。”顾公子等人见张远接令,全都躬身一礼。 就连一旁的林羽堂等人,也都抱拳。 张远持令在手,就代表着他如今执掌整个固北城军伍防务,固北城中兵事,一言而决。 握住铁令,张远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白袍老者。 陵兰王嬴冲霄,大秦皇族强者,龙象宗师。 嬴冲霄的目光也投向张远身上。 这一瞬间,两人身上都有淡淡的气血真元激荡。 “呜——” 城头之上,有号角声响起。 有敌? 镇西军这么快到来? 张远身形一动,冲向城头,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紧随而上。 到城头,一众军卒已经将消息传递过来。 凌河大营,派八千精锐,由黑熊尉迟枫带领,前来增援固北城。 大军已经在三十里外。 听到有八千军到固北城,城头上官员也好,武将也罢,都是松一口气。 加上八千精锐,固北城守御之力能强不少。 就算镇西军来攻,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守城,远比攻城容易。 张远站在城头,却没有别人那般轻松笑意。 “凌河大营一共十万军,派来一万精锐,还剩九万军卒,若是镇西军往凌河,前后夹击……”凤鸣郡主看向凌河方向,低低轻语。 张远所想,也是如此。 镇西军大军前来,夺一座固北城,不如直接将凌河大营击溃,让整个北境无可战之兵。 这等局面张远都能清楚想到,凌河大营坐镇的赤鳞军统领,靖云侯想不到? 若是要留兵应战,凌河大营绝不该再派一兵一卒来固北城,两千赤鳞战骑,已经是极限。 此时凌河大营派兵回援,当真是回援? 八千联军到固北城,张远对自己的判断有了进一步确定。 所有来援军卒,都是年轻人。 “张兄弟,我和这些小子们,都听你号令。” 身形高大的黑熊尉迟枫见到张远,快步走上前,面上带着笑意。 八千援军入城时候,知府等人接待,已经将三郡战时令转达。 他李端方他们也怕来援的军将不听号令,那可就麻烦了。 一方军伍,不能令行禁止,不能令出一门,那怎么可能有足够战力? “远哥!” 一声惊呼,身穿百夫长衣袍的陈武面上全是惊喜。 他真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张远。 张远看到陈武,也是面上露出微笑。 走到陈武面前,伸手捶两下陈武胸口,张远笑着道:“可以啊,百夫长了。” “这一场战下来,差不多就是千夫长,校尉了。” 陈武立在那,看着张远,咧嘴笑,眼眶红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庐阳府小一年。 家人,兄弟,书院,远哥,陶夫子…… 此时见到张远,陈武心中压着的画面,再掩盖不住。 张远伸手拍拍陈武肩膀,开口道:“来了固北城也好,我手上无兵,你带些人给我做亲兵护卫,顺便传递讯息。” “不过做我亲兵,可是要随我冲阵的,你们敢吗?” 敢吗? 陈武哈哈一笑,抱拳高呼:“敢!” —————————————————— 北境边缘。 相隔凌河四百里,固北城五百里。 镇西军十五万大军扎营休整。 中军大帐之中,身穿青色长袍,头戴金龙冠的慕容昭,面色平静的与对面的昭王下棋。 一旁,欧阳舒才静立不动。 棋盘上,黑白交错,如龙虎争锋。 慕容昭的黑色大龙长驱直入,昭王执白子步步布局,寸土必争,虽在劣势,却斗志昂扬。 “镇西侯,你说朕这一局能赢多少子?” 慕容昭一颗棋子落下,笑着开口。 此时棋盘上局面,昭王已经被逼到绝境。 “就看昭王如何决断。”欧阳舒才看着棋盘道。 对面,昭王手中捏棋子,面色变幻,最终点在棋盘一角。 这棋子落下,棋盘上局势瞬间变化。 原本大龙进逼,现在成了首尾难顾。 这一子当真是妙手。 欧阳舒才目光投向昭王。 “置之死地而后生,布局千里,镇西侯,你觉得昭王这一步如何?”手中持黑子轻轻翻转的慕容昭再次开口问。 欧阳舒才摇摇头:“兵行险着,终究难成大气。” 慕容昭哈哈大笑,一颗棋子落在大龙前方,将昭王布局堵死,提去几颗棋子,黑子之前豁然开朗。 昭王,一败涂地。 “你输了。”慕容昭的神色平静,声音却化为冷厉,“这一局,赌的可是你的命。” 昭王点头,目光看着面前棋盘。 “大势之前,就算苦心经营,呕心沥血,也终究功亏于溃。” “这是如龙大势,挡不住的。” 说完,昭王摇摇头,站起身,走出大帐。 慕容昭原本脸上的笑容隐去,面色化为阴沉。 他盯着棋局。 昭王句句不提大秦与北燕,却每一颗棋子都是在说大秦与北燕。 他慕容昭自立国之后,苦苦经营,但在大秦恢弘大势之前,依然步步艰辛。 这一次他以联姻之名,集结近三十万大军,反攻北境,是险招。 就如同昭王那落下的一颗棋子。 昭王是故意落子,告诉他,北燕必败。 昭王败了棋局,输了赌约,甚至要丢自己的命。 可透过棋局,昭王却赢了。 昭王背后的秦,赢了。 “朕不信……” 握紧拳头,慕容昭目中透出杀意。 “欧阳舒才。” 慕容昭的声音响起。 欧阳舒才躬身抱拳:“臣在。” “你带八万镇西军,往凌河,与拒北军前后夹击,五日之内,拿下凌河大营。” “攻破凌河大营之后,你就可以带麾下军卒,直接回西境。” 慕容昭的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欧阳舒才抬头。 十五万大军,直接分一半? 镇西军虽然不是私军,可在西境,镇西军只认镇西侯府。 就算是皇帝,也不该来分他的兵。 何况凌河大营苦战一场,再回转西境面对大秦兵马,他欧阳舒才可没信心能挡住。 还有,为何要分兵? “陛下,十五万大军直接往凌河,臣有信心一战拿下凌河大营,横扫北境。”欧阳舒才抱拳,沉声开口。 慕容昭端坐原地,面色不见丝毫波动。 大帐之中,一片静寂。 “所有人都觉得,朕与你不和,所以朕会第一时间往凌河,与拒北军会合之后,再分镇西军兵权。” “但是朕现在要让外人都知道,镇西侯忠心不二,主动分兵,在凌河领八万镇西军浴血搏杀。” “朕与你配合,堵住固北城,杀尽固北城欲往凌河大营的援军,再破固北城,屠城不绝,杀尽秦国宗师。” 缓缓起身,慕容昭背着手,往大帐外走去。 “对分兵之事,镇西侯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慕容昭的声音从大帐外传来。 欧阳舒才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不知何时,那棋盘上放着一块青色玉佩。 欧阳旭的随身玉佩,是当年欧阳旭十岁周岁,欧阳舒才亲自送的护身玉符。 如今,这玉符之上,裂纹密布。 第294章 固北城的生机在何处 军帐之中,欧阳舒才缓缓握紧双拳。 慕容昭是在威胁。 以欧阳旭的性命威胁他,也是在告诉他,如果他欧阳舒才不分兵往凌河,他欧阳一家在北燕就要亡族。 一位帝王,拿出这等态度,根本就不可能有回旋余地。 如果不是此地是镇西军大营,十五万镇西军统听他欧阳舒才号令,慕容昭恐怕真的已经动手将他擒拿。 欧阳舒才的背后,一尊黑色的战象虚影浮现又散去。 伸手将棋盘上的碎裂玉佩握住,欧阳舒才走出大帐。 大帐之外,昭王嬴季背手而立。 “镇西侯,你去过北境长城吧?”嬴季低声开口。 欧阳舒才点点头。 “去过那里,你就明白,所谓五国三域之争,都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玩闹。”昭王面色平静,看着远处,轻声说道。 欧阳舒才没有说话。 正是去过北境长城,见过那以无数人族骨骸筑起的屏障,他欧阳舒才才无心秦燕之争。 正如昭王所说,大秦与四国三域之间,并非真正的生死之争。 从头到尾,大秦只是以四国三域作为磨砺自家军卒战将的地方。 若不然,北境长城随便撤回一方军伍,就能直接横扫雍天洲。 “镇西侯,你的传承,是当年神狱十二镇守功法之一,以气血勇武为尊的龙象镇狱功吧?” 昭王转身,看着欧阳舒才。 “你传承不全,若想真正凝聚龙象之力,唯有到大秦。” 轻笑一声,昭王将一块金色令牌递向欧阳舒才。 “大秦皇族王爵,一生可入一次皇族藏书楼。” “认牌不认人。” 欧阳舒才面色变幻,最终伸手将那令牌接过。 “我……” 昭王摇摇头,面色平静。 “我嬴季此生背负不少,却难有所成。” “昭王一脉在我手上沉沦落寞,我能做的,”目中透出一丝坚定,昭王嬴季轻声低语,“值得了。” …… 半日之后,八万镇西军在镇西侯欧阳舒才率领下,缓缓离开临时大营,往凌河方向去。 按照镇西侯的安排,剩下七万镇西军,交给大燕皇帝慕容昭亲自统领。 慕容昭会御驾亲征,直入固北城。 驻地之中,剩下的军卒重新整训,以数十位皇城龙甲卫中战将掌管,分成前后中军,十五营。 两日之后,大燕皇帝慕容昭亲自领军,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往固北城去。 大军速度不快,一边前行,一边整合军伍,磨合军将。 慕容昭也不急,只带大军径直而行。 等大军扎营时候,他就召见昭王嬴季陪他下棋。 ———————————————————— 固北城。 知府大堂改成了临时军务议事堂。 大堂正中位置,一方半丈方圆的地图摊开。 地图之上,从固北城一线,到凌河大营,以及周边千里位置,都有标注。 顾公子与荀陶等人将一个个小旗帜放在地图上,周围是肃穆不语的张远,尉迟枫,肖楼等人。 “欧阳舒才领八万大军去凌河边,与拒北军夹击凌河大营,离大营百里扎营。”尉迟枫面色阴沉,握紧双拳,“我赤鳞军主力要横越西境到来,至少还需要五日。” “五日……” 五日,凌河大营早就守不住了。 拒北军与镇西军号称二十万,前后夹击,凌河大营之中联军不到十万,怎么守? “慕容昭的七万军来的很慢。”凤鸣郡主看着地图上的标记,低声道,“他不急。” 肖楼的目光盯着地图上,固北城与凌河大营之间的空旷:“他当然不急,大营若溃败,必然往固北城退,他恰好可断退路。” “大营死战,他徐徐而进,拿下固北城,同样断了大营退路……” 之前所有的推演,考虑过镇西军会分兵。 但对于镇西军分兵的概率,不管是肖楼还是张远他们,都认为可能性极小。 欧阳舒才可不是什么忠臣,怎么舍得分兵? 镇西军是他的家底,是他的依仗。 如今看,镇西军中必然有什么事情。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镇西军分兵,已经直接让凌河大营和固北城都难以自保。 本来镇西军不分兵,无论是往凌河大营还是往固北城,一方死守,都能为对方拖延住时间。 固北城中都已经坚壁清野,与敌巷战,将镇西军拖在城中。 所有人都知道镇西军拖不起。 可是此时局面,超出了之前的谋划。 “若是,若是退……”一旁的知府李端方低语,却没有说下去。 不战而退,不说朝堂会有何责罚,对大秦声威的损害,也不是他们能承受。 文臣也好,武将也罢,若是无一战之心,那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张兄弟,你执掌固北城军伍,如何战,你发话。”黑熊尉迟枫转头看向张远,沉声开口。 李端方也好,肖楼也罢,都只是文官,也无统御军伍之权。 固北城的守御职权,在张远手上。 张远身为大秦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青阳县子,又有阵斩宗师的战绩,被安排执掌守御职权,这是合理的。 在场人中,哪怕是黑熊尉迟枫,也没有张远这样的战绩。 张远看着面前的地图,脑海之中水墨画卷展开。 一颗颗感悟珠子破碎,化为推衍战局的黑白线路碰撞。 败。 败。 败。 一万余守军,在慕容昭统领的七万大军之前,无一战之力。 那可是慕容昭,他张远不会狂妄到敢说自己能以一万军抵挡大燕皇帝的七万军。 慕容昭这个人行事谨慎,果决,杀伐都是丝毫不犹豫。 从其神魂分身的记忆中张远看过许多慕容昭指挥之战,说实话,张远觉得自己在军伍战斗上面,差慕容昭极多。 张远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言语。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局面,张远也无法力挽狂澜。 绝对的实力差距,不是什么谋划能弥补的。 “若事不可为,也不必做无谓牺牲。” 大堂之中,陵兰王嬴冲霄的声音响起。 “我可去挑战慕容昭,胜算不大,但有机会与他拼两败俱伤。” 挑战慕容昭? 大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陵兰王,然后又看向张远。 张远摇摇头。 第295章 大秦陵兰王嬴冲霄在此,燕北侯可敢一战? “慕容昭行事谨慎,不可能应战。” 张远摇头低语。 他从那分身记忆之中看到过慕容昭行事风格,谨慎而狂烈,谋而后动,一击必杀。 领七万大军的慕容昭不可能接受陵兰王嬴冲霄的挑战。 有七万大军在侧,凝聚军阵气血之力,陵兰王也不可能冲阵去挑战,那是找死。 之前张远他们曾谋划,死守固北城,引镇西军来攻。 等固北城城破,巷战时候,陵兰王为首,城中宗师一起出手,围杀慕容昭。 可是如今镇西军分兵,且慕容昭徐徐而进,根本不急。 他是坐等凌河那边战局分出结果。 “不急……” 看着地图,张远眼中一亮。 他的目光顺着地图往凌河上游去,看向拒北军大营方向。 “凌河之上,渡口和桥梁,都已经毁掉了,是吧?”张远轻声开口。 “不错,从拒北军至,平潭,古陵,三元等七处渡口桥梁,都已经毁尽。”知府李端方身旁,同知高行周说道。 “若不然拒北军也不至于只渡万军来攻固北城。” 攻击固北城的一万拒北军,是筹划许久,前前后后一个多月分散渡过凌河。 这些军卒大多是原来的北原军,还有一些镇守军,战力不算多强,但对此地还算熟悉。 “我记得当初北境镇守肖仁光曾安排军中工匠铸造一批滑轮,最终因为不堪重复使用,留在城中库房。” 张远转头看向知府李端方。 李端方思索一下,点头道:“确实有此物,据说是为商道畅通而铸造,可惜此滑轮与庐阳府商道上所用滑轮差太远。” “好,请李大人安排,将所有滑轮送到城中大营,包括铁索,滑车。”张远开口,然后看向凤鸣郡主,“郡主,我领军出城,城中留一千武卫,还有五千降军,请你统御。” “不需要死守固北城,只要做出守御姿态就好。” 以武卫和降军守城? 大堂之中众人相互看看,面上都露出一丝茫然。 “你是要出城一战?”黑熊尉迟枫皱眉,沉声道:“恐怕,没有胜算。” 他不是不相信张远的领军手段。 可是对面是慕容昭。 三百年前战功赫赫的燕北侯。 “我不是要出城一战,”张远摇摇头,看着地图道,“我是要随陵兰王前往挑战慕容昭,为陵兰王摇旗呐喊,壮壮声势。” —————————————————————— 固北城城头。 身穿软甲,腰悬长剑的凤鸣郡主立在城头,看着下方一万大军奔踏而行,轰鸣出城。 “上官公子,郭大人,守城之事,拜托二位了。” 凤鸣郡主转身,看向身边的上官成林和郭唐远。 上官成林苦笑,抱拳道:“张兄真是看得起我,我全力以赴吧。” 他哪里想到,张远才让他整训降军,马上就让他领降军守城。 他实在不敢想,这才降的原拒北军军卒,守城时候,会不会直接打开城门,迎大燕皇帝进城。 “郡主放心,这些军卒不少本就是固北城中人,只要宣传得当,他们愿意为族人亲眷守城的。”一旁的郭唐远抱拳,沉声说道。 凤鸣郡主点点头,目光看向烟尘激荡而去方向。 一万军,真的能挡住慕容昭的七万大军吗? …… 一万战骑奔行,张远驾驭战马在前,身侧是背着双剑的杜重九,腰间悬剑的李停云,还有林羽堂。 加上张远自己,四位宗师。 不远处战骑上,端坐的是龙象宗师,陵兰王嬴冲霄。 后方,段塔,何金泉等人,加上赤鳞军中名将黑熊,还有枪术教头杜陵,一共七位半步宗师层次高手。 一位龙象,四位宗师,七位拥有宗师之力的半步宗师。 其他先天境,近百人。 这力量,确实强横。 战骑奔行,到百里外,已经可见远处有气血升腾。 镇西军。 镇西军已经离固北城不过两百里,就算徐徐而行也不过这一两日就到城下。 若是急行军,半日不到就可杀至。 看前方气血烟柱,张远一挥手。 “呜——” 号角声响起。 他身上,武道宗师境的罡煞之气升腾而起。 他身侧,杜重九,林羽堂,李停云,全都身上罡煞与宗师大道之力激荡。 另一边,陵兰王嬴冲霄身上,一股浩荡之力腾空,仿佛要将天上流云撞开。 后方的段塔等人,同样展露宗师之力。 “轰——” 浩荡如同洪流的宗师气势,引动身后万军之力,浮荡直上,将天穹染成金红。 道道光柱,直入天穹,百里之外,清晰可见。 远在百里外镇西军大营之中,手捏棋子的慕容昭豁然抬头,双目眯起。 对面,昭王转过头看向漫天云涛翻涌的天穹,面上露出笑意。 “燕北侯看到了吗?” “这就是大秦的威势。” “北燕举国也凑不出这等宗师烟柱如林的场景吧?” 他轻笑,手上棋子摩挲:“其实,这等场景燕北侯当年也不陌生啊,身处其中,也是热血澎湃啊……” 慕容昭转头,双目之中透出杀意。 “你若求速死,朕可成全你。” 声音落下,一股浩大气血威压压在昭王头顶,让昭王瞬间面色涨红,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冷哼一声,慕容昭转身走出大帐。 鲜血喷洒棋盘,昭王跌坐在地,浑身委顿。 他摊开手掌,掌中一颗青色珠子,其上有淡淡的灵光浮动。 “龙象之力,这一次看来,怕是真要死在燕地了……” 轻叹一声,昭王靠坐在地,缓缓闭眼。 大帐之外,慕容昭抬头看向前方。 滚滚滔滔的宗师之力从固北城方向而来,那浩荡宏大的场景,仿佛天地倾覆。 宗师,十几道宗师之力显露的宗师之力,在寻常军卒眼中,就是宗师。 慕容昭能看到军卒眼中的恐惧。 如昭王所说,大秦的威势,确实让人不敢直视。 五国三域,唯一大秦才能轻易汇聚这么多宗师强者。 北燕之地,除去天妖殿的祭司,所有宗师汇集,也不过今日场面了。 “你们想干什么?”慕容昭低低轻语。 “大秦陵兰王嬴冲霄在此,燕北侯可敢一战?” 浩荡声音震彻云天。 第296章 宗师之争,百里而动! 龙象! 大秦皇族强者,龙象宗师,陵兰王嬴冲霄! 云雷一般的声音传来,慕容昭立在大军之中,双目中透出深邃。 竟然有龙象宗师在固北城,且此地聚集如此多宗师。 虽然他以联姻掩盖,引军攻伐北境,此谋划可谓神来之笔。 可惜,大秦终究是大秦。 仓促之间,都能有如此实力聚集固北城。 大秦确实如昭王嬴季所说,太强了。 强到这三百年来,他慕容昭没有一日真正睡安稳。 强到他修了强大的妖法,背后有天妖殿大妖支持,依然毫无与大秦一战之心。 看着那云涛汇聚之地,慕容昭的目中杀意翻涌。 如果能将这些宗师的性命全都留在固北城,大秦实力与声威,都会被折损极大! 转头看向大营之中军卒,慕容昭眉头皱起。 七万镇西军这几日整训,依然还是无法恢复全盛战力。 镇西军几乎就是欧阳家私兵,哪怕他这位北燕皇帝来,也不能让这些军卒真心效忠。 他让大军徐徐而行,就是因为他要借行军之便,掌控聚合军伍之力。 他慕容昭,论整军的手段本事,放眼雍天洲,有几人堪与匹敌? “慕容昭,可敢一战?” 远处,加持神魂大道之力的声音滚滚而来。 七万大军,大营之上那飘荡的气血煞气,竟然随着那声音微微震动。 天下人皆知宗师不可敌。 哪怕是七万军卒,结营而守,此时也心生畏惧。 大秦展露的威势,宗师的强横传言,远隔百里,都能让大军心无战意。 慕容昭目中透出怒色。 如果这七万军是拒北军,只需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凝聚战意,气血为阵,随他掌控。 可此时这七万镇西军,就算能凝气血为阵,战力也有限的很。 深吸一口气,慕容昭身上气血真元力量与宗师罡煞相合。 “轰——” 一尊长龙飞天而上,一个旋绕,化为一尊百丈龙象! 龙象! 大燕帝王,龙象之尊! 随着这龙象之影凝聚,军营之中气血之力开始鼓荡,煞气缭绕。 远在百里之外的嬴冲霄目中透出凝重,身外同样气血真元激荡,化为一条长龙直上天穹。 “昂——” 长龙咆哮,引动天地大道之力汇聚,然后凝出一尊淡薄龙象之影。 龙象之力。 随着嬴冲霄的龙象之影凝聚,张远抬手一挥。 身后战骑奔踏,一万军卒身上气血力量相合,化为穷奇凶兽之影。 几位宗师境强者身上气血罡煞力量也随着战骑而动,与嬴冲霄的龙象之影融合。 “轰——” 当穷奇力量,宗师之力撞在嬴冲霄那凝聚的龙象之身时候,嬴冲霄浑身一颤,面色瞬间涨红。 他头顶的龙象百丈身躯膨胀,化为三百丈,身躯寸寸龙鳞浮现,金光闪耀。 “昂——” 龙象长吼,引动的力量将云涛震碎,远隔百里,向着七万大军所在的大营撞去。 宗师之争,百里而动! 七万大军的营中,慕容昭一步踏出,身躯凌空百丈,立在龙象头顶,身外气血光影浮荡。 “聚。” 他一声低喝,七万大军所有气血相随,聚在龙象之上,化为一柄千丈长枪。 枪身千丈,枪锋上流光幽寒,道道灵纹密布。 千丈战枪悬浮在龙象之顶,横贯大营之上,引动风雷汇聚。 雍天洲上大道封禁,这一柄战枪力量能强到引动云雷,可见其杀伐之威。 长枪前指,慕容昭目中杀意激荡。 他已经能感应到嬴冲霄的修为。 龙象境。 加上其他宗师,再凝聚万军之力,确实有与他一战的本事。 不过只要大秦战骑敢再进三十里,他就能以七万大军气血汇聚之战枪,一击溃战骑。 只要击溃战骑,一位龙象境,他慕容昭有大军在侧,可轻易败之。 百里。 九十里。 八十里。 慕容昭双手轻轻握紧。 八十里外,战骑奔踏之前,张远陡然抬手,战马人立而起。 他身后,所有战骑全都缓缓停住。 “慕容昭的大军战力未成,七十里外,形成不了可斩龙象的力量。” 张远转过头,看向陵兰王嬴冲霄。 七十里外。 嬴冲霄面色凝重,点点头道:“我要出手,需要聚五十里之力,这二十里的空间,要想冲破,恐怕——” 他话没说完,张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陵兰王,我可没说要你当真与慕容昭一战。” 他的话让嬴冲霄一愣。 林羽堂等人也是面上神色一促。 他们凝聚此等战力,不为一战,那干什么? 大军战力想汇聚,可不是容易事情。 一鼓作气,再聚则竭。 如果此时不冲到镇西军前一战,等慕容昭领军而来,他们就真的挡不住。 “陵兰王,你退到百里之外,不攻不守。” “无论慕容昭是挑衅还是领军攻伐固北城,你只与其隔百里。” 张远看着嬴冲霄,面上神色郑重。 “我要你一人在此,牵制慕容昭至少三日。” 一人牵制慕容昭三日? 嬴冲霄面色变幻。 如果慕容昭是一人之力而不是七万大军相随,他嬴冲霄敢一战。 如果没有固北城随时会被镇西军攻伐,他也没有顾虑。 可是此时局面,他怎么能保证,牵制慕容昭三日? “慕容昭此人行事谨慎,如今他军伍之力未成,绝不敢轻易一战。”张远看向远处那气血凌空,引动风雷的镇西军大营方向。 “陵兰王你只要不入百里之地,牵制慕容昭就行。” 转过头,张远看向身后大军,双目之中透出璀璨流光。 “三日时间,我领万军过凌河,直插拒北军大营。” “四位宗师,七位宗师战力,加上万军陡然奔袭,拒北军必溃。” “拒北军溃,欧阳舒才绝不能救,凌河之危可解,慕容昭就算拿下固北城,也只能退兵。” 一万战骑渡凌河,奔袭拒北军大营! 张的话让陵兰王嬴冲霄和李停云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没想到,张远要领军渡河,奔袭拒北军营地。 “怎么渡河?” “一万军,能攻拒北军大营吗?” 几人面上带着茫然,低低轻语。 “滑轮渡河,此地到白云渡五百里,再往拒北军大营所在的凌河岸边三水镇,不到两百里。” 张远手按腰间刀柄,身上淡淡的战意与煞气浮荡。 “拒北军全力与凌河大营隔河对峙,绝想不到背后万军突袭。” “只要拒北军大营一乱,凌河大营大军出动,必然横扫。” 第297章 三更起兵,渡凌河 张远的声音之中透着坚定。 不管是陵兰王嬴冲霄,还是林羽堂等人,都无法反驳。 他们也知兵,但此等局面,他们其实并无任何办法。 慕容昭分兵而战,在他们看来几乎无解。 若不然,嬴冲霄也不会有拼死挑战慕容昭之心。 此时张远所谋,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 “此事……” 嬴冲霄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在此牵制慕容昭,三日时间,绝不让他破固北城。” 只要嬴冲霄答应牵制慕容昭,其他人便再无意见。 张远是固北城兵事执掌,张远要攻何处,哪怕是宗师,也要听号令。 “陵兰王,你只牵制慕容昭即可,三日时间,若是我大军能赶回,说不定能——” 张远临走时候,看向嬴冲霄,沉声低语。 要是能破拒北军大营,再凌河大营的大军回转,那慕容昭和这七万镇西军,恐怕想回西境都不容易! 看着大军悄然奔行而走,嬴冲霄双拳握紧。 此时他竟然感觉到热血沸腾。 这等感觉,多少年未有了? 上一次,还是百年前在东境挑战风寒凝时候吧? 要是此战真能留下慕容昭,他嬴冲霄能不能凭此感悟,修为再进一步? 那时候,他能不能再去一趟东境? “轰——” 龙象之影崩碎,所有气血消弭,天上云涛也跟着散开,仿佛煮沸的湖水翻腾而动。 镇西军大营上空,凝聚长枪的慕容昭目中闪过一丝遗憾,又透出一丝庆幸。 遗憾,嬴冲霄没有入大军七十里,若不然,他敢一击袭杀。 庆幸,对方没有真正与他拼杀一场,因为大军战力未成。 如果此时嬴冲霄真是拼死来战,以嬴冲霄和那么多宗师之力,就算他慕容昭能胜,也是惨胜。 不值得。 他慕容昭打仗,从来都不打没把握的仗。 感应一下八十里外那淡淡的龙象之意,慕容昭冷哼一声,将龙象与战枪全都散去。 “犒赏全军,加餐酒肉,明日,攻固北城。” 慕容昭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赏——” “多谢陛下——” 大军之中响起呼喝。 军伍气势比之前强盛不少。 慕容昭的强横,让军卒归心。 大帐中,昭王轻咳两声,低低叹息。 七万大军战力凝聚,加上慕容昭的实力,固北城怎么守? 守不住固北城,凌河大营十万大军必败。 握紧手中青色珠子,昭王嘴角低低自语两句,目中透出决然。 ———————————————————— 白云渡,往北三十里。 此处水流湍急,十多丈的河道陡峭。 李停云和林羽堂等几位宗师强者在大河之上凌空横渡,将铁索横贯。 一个个滑轮平车将战马,军卒,都运转过去。 “这,这就是,”身穿黑色甲胄的顾公子目中全是璀璨神采,“这就是赵阔教习所说的,赤河横渡,对不对!” 他身侧的荀陶等人,都是激动点头。 赵阔在武学教授整训学子兵法时候,最推崇的两场战事,一场是鹰愁崖一地三伏,另外一场就是赤河横渡,神兵天降。 按照赵阔所说,兵贵神速,兵道诡战。 顾公子他们在鹰愁崖复刻一地三伏,可惜还差一伏,但那一战已经让他们大获全胜,为固北城守御争取足够时间。 此时他们所见,不就是赵阔所说的另外一战,天兵横渡? 一万战骑,五二十道铁索,哪怕是一次能渡百人百骑,也耗费大半日时间,到夕阳西沉,方才所有人渡过。 “原地休整。” 张远发出命令,就悄然走到河岸边。 大军散开斥候,就地休整,造饭喂马,睡觉。 从固北城到镇西军大营外,再回转,奔行五百里,人马困乏,已经无一战之力。 河岸边,张远身形一动,已经悄然踏入水中。 他身躯之外,淡淡的蛟龙之鳞浮现,整个人似乎化为水脉妖兽,大河蛟龙,顺着凌河急速而下。 身在河底,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从白云渡到拒北军驻扎的三水镇,两百里水路,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张远并未踏出凌河,只在水中,借夜色暗沉,水汽弥漫,感应凌河两岸局势。 一边是大秦凌河联军大营,此时气血真元激荡翻涌。 一边是拒北军三水镇大营,气血沉寂,分明更加沉稳。 如今局面,谁的赢面大,谁就更能沉住气。 感应片刻,张远悄然原路返回。 …… 大秦凌河联军大营。 军帐之中,赤鳞军统领,靖云侯李晋云面色凝重,端坐在上。 一旁,西北军统领雷鸣身穿黑色甲胄,身形挺直而坐。 大帐之中有几位军将,此时都紧盯面前地图。 “慕容昭领七万大军前往固北城,固北城一万军,守不住。” 说话的战将面色凝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更加低沉:“欧阳舒才的八万军,到平峰镇已经休整一日。” “明日,他必然来攻。” 地图上的局势无比明朗。 预计的大秦援军,都在至少五日路程外。 固北城,欧阳舒才的大军,明日恐怕就会总攻。 只要欧阳舒才举兵来攻,拒北军绝不会旁观。 不管是固北城还是凌河大营,都难以抵挡。 “连夜回援固北城,能不能来得及?” 雷鸣转头看向李晋云,低声开口。 他们判断出现失误,慕容昭与欧阳舒才镇西军分兵而动,他们之前全力死守,拖住对方的谋划全都落空。 现在局面,回天乏术。 “来不及。”李晋云摇摇头,“欧阳舒才大军停在平峰镇,就是防我们回援固北城。” “我们敢动,他就敢半道而击。” 大帐之中,气氛沉闷至极。 不能救援固北城,只能困在此地,眼睁睁等待溃败,此等局势,怎能不心中憋屈? “三更起兵,渡凌河。” 李晋云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 所有人抬头。 渡凌河,与拒北军死战。 此战若败,北境必失。 但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诺!” 所有人抱拳,走出大帐。 李晋云和雷鸣对视一眼,面上神色郑重。 …… 夜幕低垂。 白云渡对岸,凌河边。 一万战骑默默整束衣甲。 “出发。” 身穿黑甲,覆黑虎面甲的张远一声低喝,大军缓缓在暗夜中前行。 第298章 渡河—— —— 平峰镇。 八万镇西军大营。 三更时分,一座座军帐已经鼾声如雷。 大营中心,宽大的军帐之中,镇西侯欧阳舒才端坐,手中握着一块金色令牌。 这是昭王送他,代表大秦皇族身份,可以前往皇城藏书楼中观阅典籍的令牌。 他知道,昭王这是在收买他。 从当初昭王府与镇西侯府联系,这些年来,昭王府一直希望能引他欧阳舒才归顺大秦。 这么多年来,他也确实有心领镇西军投奔大秦。 如果不是肖仁光提前一步,镇西军现在应该已经在大秦境内,他欧阳舒才也已经穿上秦甲。 即便局势变化,他的谋划也是欧阳旭入秦,欧阳明做大燕驸马,他坐镇西境,执掌镇西军,左右逢源。 可惜,他的谋划再好,终究成了空。 大燕皇帝慕容昭亲赴西境,一半就是冲着他来的。 镇西军被分兵,又让他少了大半筹码。 等这一次诛杀大秦赤鳞西北两军,踏破北境,他欧阳舒才与大秦之间的仇怨就根本无法和解。 何况,昭王失陷在镇西军大营,他欧阳舒才也没有一丝办法。 “侯爷。” 军帐外,一道声音响起。 身穿青色鳞甲的青年快步走进,身后是两位穿着黑色武袍,面容枯瘦的老者。 “侯爷,截杀少将军的天妖殿灵蛇堂蝮蛇青召。” 手掌宽大,腰悬短刀的老者抱拳,低声开口。 “青召拦截大秦宗师不成,被反杀,带走少将军的灵蛇堂供奉,已经去了天妖殿。” “我们发动所有暗探,都没能阻住他们。” 另外那位眉心有一片黑色鳞甲的老者低头,面上露出惭愧之色。 “天妖殿在西境动手,我们却只能查到他们去向,无法劫回少将军……” 西境是欧阳家的大本营,经验数百年,却依然挡不住天妖殿的渗透。 连少将军被截杀,被带走,都无法救援。 欧阳舒才摆摆手,面色平静。 “欧阳旭落在天妖殿,起码命留下了。” “如果欧阳旭在慕容昭手上,我欧阳家,恐怕九族诛尽。” “大燕陛下的狠辣,我清楚的很。” 天妖殿是天妖殿,大燕皇帝是大燕皇帝。 大燕靠天妖殿起家,不代表天妖殿与大燕皇帝是一体。 这么多年来,燕国许多势力都是借这两方之间的间隙关系,谋取不少好处。 “侯爷!” 大帐之外,一道疾呼传来,一位军将大步走来,向着欧阳舒才抱拳。 “秦军凌河大营,动了。” 凌河大营的秦军动了。 欧阳舒才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李晋云不傻的话,就会抓住本侯给他留的这段时间。” “不过,慕容同恐怕也不会毫无所觉。” “都是老狐狸了。” 那抱拳禀报的军将抬头,看向欧阳舒才。 “侯爷,我镇西军要不要——” 欧阳舒才摇摇头,挥挥手。 “不用管。” “让兄弟们都去睡觉。” “凌河上就算杀翻了天,与我们何干?” “我欧阳舒才总不好去跟虞国公抢功劳。” 欧阳舒才的话让那军将咧嘴。 “卑职明白,那就让兄弟们养精蓄锐,天塌下来都不管。” —————————————————— 凌河。 百丈河岸,此时岸边已经是一块块木板放好。 身穿赤甲的赤鳞军统领,靖云侯李晋云手按腰间剑柄,目光越过水面,看向对面方向。 河岸对面,两道火光挥舞。 李晋云一挥手,身后军卒快速奔出,将一块块木板铺设在水道上,一根根锁链拉起来。 早沉在水中的木箱子拖出,快速搭建浮桥。 “靖云侯,我带队冲过去。”身穿黑甲,手持一柄长枪的西北军统领,云雷伯雷鸣看着水道上快速铺设的浮桥,沉声开口。 李晋云摇摇头,一手压腰间剑柄,大步踏上浮桥。 “本侯亲自渡河。” “慕容同就在等这个机会,本侯,给他机会。” 李晋云快步前行,身后一队赤甲军将跟上。 踏过浮桥,已经有千人到岸边。 李晋云领着军卒,快步奔行。 “咻——” 前方,一道火箭升空,直上百丈,然后炸裂。 “轰——” 一道道火焰箭矢,腾空而上,将凌河上场景全都照彻。 “想半渡而击,也要看区区拒北军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晋云早知拒北军埋伏,面色丝毫不变,抬手一挥,身后战将手中长刀出鞘,身上气血激荡而起。 “赤鳞——” “聚——” 呼喝声音,直上云霄,一位位先天境军将的真元光柱相连,映照夜空。 李晋云身上,宗师境罡煞之力震荡,引动身后先天境力量相合,化为滚滚金红云涛,在夜色之中仿若冲天火焰。 脚下大步前行,李晋云一声长喝:“守住河岸,寸步不退。” “渡河!” 他身后,所有千余军将,全都放声高喝:“渡河——” “渡河——” “渡河——” 凌河岸边,早等待的十万大军放声高喝,气血激荡,火把照彻。 军卒列队,踏上浮桥。 “嗡——” 夜空之中,弓弩弓弦崩响。 漫天的箭矢飞落如雨。 李晋云一声冷哼,一拳击出。 宗师之力与身后军伍之力相合,化为百丈火云,将大片箭矢阻住,在半空折断。 但零散的箭矢依然飞射到大河上,射穿渡河军卒的身躯,带着其身躯滚落滔滔河水。 “渡河——” 大河之上,呼喝声音响成一片,没有一人此时停顿。 河岸边,李晋云亲自领军组阵,占据一方,为后面的渡河大军守住集结空间。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起。 夜空之中,激荡的气血,轰鸣的马蹄,引动大地微微震荡。 “是龙甲卫。” 李晋云身侧,穿着黑甲的青狼沉声开口。 龙甲卫。 慕容同组建的拒北军,其中是以一千龙甲卫为根基,三万近卫为主干。 也只有这一千龙甲卫,才能撑起近十万拒北军的大势。 李晋云转头,看向身后的军将。 这一千军将,是赤鳞军中精锐。 但是就算是赤鳞军精锐,面对一千龙甲卫,战力相差还是极大。 深吸一口气,李晋云手中长剑出鞘,身上气血罡煞力量滚滚而动。 “山——” “山——” “山——” 疾如风。 徐如林。 不动如山。 渡河大军在后,守不住此地,十万大军将尽丧凌河! 第299章 阵斩宗师! “呜——” 战骑冲锋的号角声响彻河岸。 血色烟柱,将夜空照彻血红。 一千战骑在数里之外,从轰鸣到冲击,马蹄奔踏,山河震动。 千骑,仿若万军。 每一匹战骑,都是重甲披挂。 每一位军卒,身上都透着淡淡的妖气。 长枪前举,千军如一人,都是双目赤红。 领军战将,身上气血翻涌,如同滚滚长河。 宗师! 拒北军中,唯有一位宗师,就是北燕虞国公慕容同。 慕容同是北燕龙甲卫统领,北境崩溃时候才临危受命,领一千龙甲卫河与三万近卫,组建拒北军,在凌河与赤鳞军和西北军隔河对峙。 战骑奔踏,慕容同面上神色透出坚毅与狂烈。 他手中长枪前指,身上宗师罡煞尽与身后一千战骑相合,引动气血妖力激荡,化为一尊百丈龙蟒之影。 他的目光,落在仿若山岳一般的一千赤鳞军军阵上。 那军阵之前,身上罡煞之力涌动的李晋云抬头,两人相隔数里,目光碰撞。 杀意。 慕容同目中杀意凝聚! 三百龙甲卫在丰田县城欲围杀大秦宗师不成,反而被黑骑所败。 这对于龙甲卫来说,是奇耻大辱。 后来大秦八百黑骑在梁原域破两万军,阵斩宗师,风头无俩。 龙甲卫之名,被世人认为远不如大秦黑甲。 慕容同此时杀意激荡,浑身气血真元,罡煞之力提聚到极致。 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等一个龙甲卫阵斩宗师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终于等到了。 “杀——” 战骑飞奔,慕容同仰天长喝。 夜空之中,煞气与气血旋绕之上,战骑奔踏。 李晋云不说话,只握紧长剑,身上气血罡煞也与身后军将牵连在一起,化为一尊鳞甲巨虎。 “轰——” 武魂战兽碰撞,战骑与赤鳞军军阵撞在一起。 李晋云手中长剑与慕容同的长枪相撞,他身躯直接倒飞,口中鲜血喷出。 阻在战骑之前的赤鳞军军阵被直接冲开,撕裂两半。 龙甲卫冲开赤鳞军军阵,冲到河岸边,长枪突刺,战骑奔踏,将刚到岸边,还未组阵的赤鳞军与西北军斩杀遍地。 “阻住他们——” “守住浮桥——” 李晋云放声高喝,手中提剑,领着残存赤鳞军向着龙甲卫追去。 可惜龙甲卫并未去破浮桥,而是一个旋绕,拉开距离,再次集结军阵。 手持长枪的慕容同面色平静。 前方,李晋云领着几百赤鳞军,收拢过河的三五千军卒,仓促组阵,气血散乱。 “杀——” 慕容同一声长喝,战骑飞奔,龙甲卫紧随,冲向杂乱的赤鳞军。 李晋云抬头,深吸一口气,身上罡煞之力震荡,持剑而上,向着龙甲卫冲去。 他身后,赤鳞军军卒怒吼着,迎着龙甲卫战骑冲去。 凌河岸边,背着手的欧阳舒才面色平静,低叹一声:“李晋云终究没能挺过这一劫,赤鳞军,完了……” …… 远处,牵扯缰绳,大步奔行的黑熊尉迟枫抬头,看着那气血冲天的凌河边,面上全是焦急。 “张兄弟,我们冲吧。” 他握紧拳头,看着那宗师力量碰撞地方。 那是凌河岸边,那宗师之力他无比熟悉。 赤鳞军统领,靖云侯李晋云。 尉迟枫身侧,其他赤鳞战骑军将也都满脸焦躁,恨不得立时冲阵去救援。 “来不及了。” 张远看着还有数十里的战场,摇摇头。 “就算此刻我们不再隐藏,大军冲阵,也救不了人,还会失陷在那里。” “不能一击溃敌,这一万军,都会死。” 张远所说的是实话。 如果是万军悄无声息的接近,然后冲阵,拒北军毫无防备,措手不及,那确实能一击溃敌。 可这远隔数十里,显露万军踪迹,就算有数位宗师,也做不到将那边战场上的拒北军击溃。 不能一击击溃拒北军,那这一万军卒连重回秦地的机会都没有。 尉迟枫等人当然知道张远说的是实话。 他们连夜奔行,就为了突袭,不是为了来与拒北军正面交锋。 “走。” 张远低喝,扯着战马的缰绳,身上气息收敛,快步前行。 后方,所有军卒都咬着牙,牵着战马,低头跟随。 前行不过十里,那战场上,一声轰鸣,一道烟柱升腾而上。 宗师陨落! 宗师境强者陨落的光柱升腾,反哺天地的气血罡煞冲荡流云,在夜空之中引动五彩光影。 “靖云侯!” “统领!” 尉迟枫双目通红,身上气血翻涌。 一万赤鳞战骑之中,传来一声低低嘶吼,还有低低抽泣。 “大燕龙甲卫诛秦国赤鳞军统领李晋云,尔等还不投降——” 高喝之声响彻原野。 慕容同的声音。 龙甲卫阵斩宗师。 张远身侧,杜重九等人都是面色沉重,只低头快步前行。 他们也是宗师,可宗师之力在数万大军厮杀的战场中,作用也有限。 赤鳞军统领李晋云也是宗师,却被龙甲卫阵前斩杀。 “山——” 大河岸边,声音响起。 一道扶摇直上的宗师气血罡煞鼓荡。 “山——” “山——” “山——” 大秦军卒高呼的声音响彻,气血凝为山岳一般的光影。 “是西北军统领,云雷伯雷鸣。” 尉迟枫沉声开口。 张远不说话,只牵着战骑快步越走越快。 李晋云守不住,雷鸣更不可能守住。 “轰——” 前方气血碰撞,两道宗师力量震荡。 雷鸣所凝的山岳之影崩溃,然后散乱重新凝聚。 “呜——” 号角声响起。 河岸边,火光冲天,一队队军卒,战骑,向着凌河边压去。 拒北军全军出动,要将所有的秦军压入大河! 摇摇欲坠的宗师罡煞汇聚,与军伍气血煞气相合,组成淡薄的山岳。 拼死一战。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大河边,浩荡苍茫的战歌声音响起。 那是死战的决心。 张远抬头,深吸一口气,一声长喝。 “上马!” 声如炸雷,响彻百里! 宗师! 宗师罡煞,升腾直上天穹! 就在凌河之畔,近二十万大军交锋战场外不到十里,有宗师潜伏! “轰——” 第二道宗师罡煞! 第三道宗师罡煞! 第四道宗师罡煞! 后方,七道宗师之力引动气血,冲荡而上。 战场之外,潜伏如此战力! “岂曰无衣——” 抽刀在手,张远仰天长喝。 “与,子,同,袍——” 一万赤鳞战骑,战歌沸腾,气血煞气瞬间凝聚,化为一头千丈凶兽穷奇! 战骑奔踏,气血煞气相合,张远持刀在手,放声长喝。 “我大秦——” 凌河岸边,身后万骑,一起放声高呼。 “威武——” “我大秦——” “威武——” 一万战骑,化为血色洪流,瞬间从后方冲开完全无法应对的拒北军战阵,冲开那慌乱奔逃的军卒,冲开三万不知所措的近卫,冲到那一千龙甲卫之前。 张远的目光,落在龙甲卫前方,宗师罡煞激荡,面上透出几分慌乱的慕容同身上。 张远身上,杀意激荡。 长刀前指,喝声如雷。 “杀——” 三角战阵,万军冲击,四位宗师力量相合,后方七位半步宗师力量交融。 “轰——” 战阵凝聚的气血冲开天幕,让夜空如昼。 战骑冲过。 一刀斩落。 一道宗师境陨落的光柱升腾之上。 燕国拒北军,龙甲卫统领,虞国公慕容同头颅高飞十丈! 阵斩宗师! 一千龙甲卫一个不留,尽数死绝! 战场局势变幻,让站在河岸边的欧阳舒才目瞪口呆。 大秦什么时候潜伏一支如此强军! 慕容同身死,拒北军必灭! “大秦赤鳞军黑熊将军尉迟枫阵斩北燕虞国公慕容同,龙甲卫已诛,降者不杀——” 张远的声音在河岸边响起。 第300章 朕要做的是,斩龙象,震慑天下 张远手持长刀,刀锋上鲜血流淌。 他将手中提着的首级递给一旁的尉迟枫。 尉迟枫面上神色变幻,低声道:“张兄弟,这是你的战功——” 张远摇摇头,压住尉迟枫的手。 “靖云侯战死,赤鳞军无主,你有斩慕容同之功,才能执掌赤鳞军。” “二十万赤鳞军,你不想兄弟们都散了吧?” 张远的话让尉迟枫面色凝重,重重点头。 靖云侯死在阵前,赤鳞军战意崩塌,如果不能重聚军心,赤鳞军就废了。 而且,他有斩杀慕容同的战功,为靖云侯报仇,才能得到赤鳞军军卒的拥护,才能有执掌赤鳞军资格。 为了赤鳞军,为了靖云侯,这战功,他必须要。 “张兄弟,今日之恩,我尉迟枫,我赤鳞军,他日必报。”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尉迟枫沉声开口。 说完,他提住慕容同的首级,战骑飞奔,口中高呼:“赤鳞——” 他身上气血激荡翻涌,半步宗师的真元气柱恢弘。 手中高举头颅,尉迟枫战骑奔行后方是汇聚的赤鳞战骑。 本已经战意消退,快要崩塌的赤鳞军军卒,此时都是看着那战骑奔行,不觉握拳。 “赤鳞——” “赤鳞——” 一万赤鳞战骑奔行,后方汇聚的赤鳞军军卒自然结阵紧随,将那些无措的拒北军军阵撞碎,分割。 战意升腾,血色长龙一般的煞气涌动。 一尊血色猛虎之影凝聚出来。 拒北军成军时间太短,所有战力只要依托慕容同和其麾下一千龙甲卫。 此时慕容同被诛杀,一千龙甲卫死尽,连三万近卫也被冲散,拒北军直接没有了战力。 赤鳞军冲过去,拒北军纷纷放下手中兵器。 哪怕是先天境的军将,此时也丝毫不敢抵抗。 没有战阵,没有战意的军伍,面对有宗师领队的大军,他们只能束手,若不然,被乱军裹挟,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赤鳞战骑一个旋绕,拒北军已经大半投降,只剩极少人向着远处奔逃。 “云雷伯。” 尉迟枫抬头,看向不远处军卒护持,面色苍白的雷鸣。 雷鸣与慕容同所领龙甲卫碰撞,阻挡龙甲卫冲击渡河秦军,如果不是张远他们大军赶到,此时雷鸣已经陨落。 看到尉迟枫手中提着慕容同的首级,雷鸣面上神色透出几分激动。 “值了,靖云侯的牺牲,也值了……” 雷鸣轻叹低语。 将军难免阵前亡。 不管是他还是李晋云,都有今日必死之心,为的是能击溃拒北军,能转头救援固北城,守住北境。 这本来就是置之死地的一战。 此时虽然靖云侯战死,可拒北军也彻底被击溃。 “呜——” 号角声响起,原本旋绕的赤鳞战骑集结。 张远看向雷鸣,沉声道:“云雷伯,我们不能在此地停留,需要领大军直接回转固北城。” “留三万军,请云雷伯收拢拒北军残军之后,抵住欧阳舒才的八万镇西军,云雷伯能不能做到?” 身穿黑甲,面覆虎纹铁甲,张远这装束,雷鸣一眼认得。 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 也只有这位,才能一战斩宗师。 刚才雷鸣已经看到,真正阵斩宗师的,是张远,而不是尉迟枫。 “黑虎指挥使放心,别说三万,就是一万军也够了。” 雷鸣一声长笑,身上气血涌动。 三万军加上收拢的残军,勉强也是六七万军卒。 虽然战力没有多少,但在雷鸣看来,欧阳舒才的镇西军,这等局面绝不敢再来攻。 拒北军已经被击溃,欧阳舒才不退,他就回不到西境。 张远与尉迟枫对视一眼,点点头,领大军缓缓从大河上的浮桥重回岸边大营。 不过小半个时辰,三万战骑,三万武卒,往固北城方向去。 远处,欧阳舒才面色凝重,站在河岸边许久,方才仿佛做出极重要的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 固北城外两百里。 镇西军大营。 夜色之中的营帐昏暗,还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随着这几日行军磨砺,在慕容昭的统御下,终于这七万镇西军逐渐有了战力。 中军大帐,端坐的慕容昭面色阴沉至极。 他的面前,一道淡淡的光幕上,有一行青灰色字迹流转。 “虞国公战死,拒北军败。” 大燕背后是天妖殿。 慕容昭虽然提防天妖殿,但与天妖殿的关系一直都是合作。 朝堂,军中,都安插了天妖殿的人。 这些人修妖法,其中就有以妖法传递讯息的手段。 此时慕容昭面前的字迹,就是从拒北军大营传来。 可惜只这几句,那传递讯息的天妖殿暗探已经身死。 慕容昭不知道拒北军怎么会兵败,但他知道,慕容同一死,拒北军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此时他有些后悔,如果他直接去凌河大营,接掌拒北军,以他修为,再加上慕容同和拒北军军阵,本可以轻松击败赤鳞军和西北军的。 他领七万镇西军到固北城,是想减少伤亡的同时,分化镇西军,让欧阳舒才再无反叛之力。 一切筹算太好,他只要不疾不徐前行,局势就能按照他所想变化。 可是,他没想到拒北军会败。 “欧阳舒才……” 难道是欧阳舒才背叛,联合赤鳞军围杀拒北军? 不会。 镇西军中,也有天妖殿的人。 凌河岸边的八万镇西军,未动。 抬头看向大帐之中升腾的火堆,慕容昭目中透出深邃。 这一局,他已经败了。 就算能拿下固北城,他也不可能领七万镇西军走远。 没有了拒北军,欧阳舒才和其麾下的镇西军就尤为重要,决不能动。 那么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是,拿下固北城,在凌河大营联军回转之前,领七万大军重回西境。 如果欧阳舒才不蠢的话,会领回麾下八万大军到西境与他汇合,然后布防,应对赤鳞军的袭杀。 那样一来,欧阳舒才疲于应对,需要朝堂支援,也就不可能有反叛之心。 “那么,朕要做的是,”慕容昭双目之中有火焰跳动,“斩龙象,震慑天下。” 下一章稍微迟一点,12点半前发。 第301章 我何时说要在此地与镇西军一战? 大营之中,慕容昭静静坐着。 他的军伍谋略,雍天洲上没有多少人能比。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只身来此。 此时就算之前谋划大多不能成,但他也并未焦躁。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慕容昭身经百战,从不在意一城一地,一战一军得失。 这一次既然不成,那就杀一位龙象宗师,展露大燕之威。 如此一来,其他四国三域,对北燕多少会有几分忌惮。 而且,本就四国三域共抗大秦的局面,也能更加稳固。 大帐沉寂,慕容昭丝毫不急。 越是纷乱时候,身为领军主帅,也不能急躁。 直到夜幕散去,旭日东升,军中晨练过后,他方才抬头,面色平静。 “传令,拔营,拿下固北城。”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营帐周围回荡。 “呜——” 号角声响彻,大营之上气血凝结,涌动,流转。 这一瞬间,方圆百里天地,都似乎被大军的肃杀之气冲荡。 大营外百里,山岭之上,盘坐的陵兰王嬴冲霄飞身而起,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百里山河,看到了镇西军大营。 此时已经是朝阳高升,镇西军大营休整完毕,徐徐集结。 这代表着,凌河方向,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或者,凌河那边,张远夜袭的谋划,失败了。 本来,这也是一场冒险。 成,或不成,都要看天意。 “我大秦,何时在意过天意?”陵兰王双目之中战意激荡,身外浩荡的龙象宗师之力涌动。 随着他身形,一尊百丈龙象浮现。 远在百里之外的镇西军大营,同样有龙象力量震荡。 那是北燕皇帝慕容昭。 …… 固北城。 城头之上,朝阳笼罩时候,那一堆堆的篝火才熄灭。 守在城头上的上官成林和郭唐远等人,面上透出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庆幸。 这算是又熬过一夜。 城中休整的军卒,也开始陆续换岗。 不远处,身穿淡红衣袍的凤鸣郡主,手按腰间剑柄,面色平静的看向远方。 那边,虽然看不到烟尘,但可以见到云涛被气血冲荡,缓缓而动。 这是大军集结,引动天相变化。 “镇西军动了。”上官成林低低轻语。 一旁的郭唐远握拳,面色绷紧。 固北城如今兵不过数千,还无战心,无战力,怎么面对大燕皇帝慕容昭亲领的七万大军? “希望,他们能阻住吧……”郭唐远摇摇头,轻声说道。 固北城,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传讯城中,请知府大人领百姓出城避难。” 凤鸣郡主的声音响起。 几位随行官员连忙走下城。 片刻之后,城中传来铜锣声,一队队武卫,还有散落的军卒,领着城中百姓从北城门出城,往三十里外的白柳镇去。 身穿武袍的知府李端方,还有手持长剑的肖楼快步登上城头。 “知府大人为何不走?”看到李端方,凤鸣郡主面上露出惊讶。 “哈哈,本府守土有责,怎能擅离?”李端方手掌压着腰间长剑剑柄,“何况凤鸣郡主你都不走,李某为何要走?” 一旁的肖楼也是面色平静,看向远处汇集升腾的烟尘,朗声道:“直面燕国皇帝,就算战死,也是一件快事。” 这话让城头上一众军将都是热血沸腾。 知府和使臣这等文官,都有死战之心,他们怕什么? 此等局面,战死又如何? 就连上官成林和郭唐远,都微微握拳。 凤鸣郡主目光扫过,看向众人。 “我何时说要在此地与镇西军一战?” 城头之上,所有人面色僵住。 —————————————————— 固北城。 城墙之下,一队军卒守在那,看着凤鸣郡主,还有城中官员,大队人马出城去。 “昨日城中大军已经走了,今日百姓和官员,连着那些武卫都走了。” 一个军卒压低声音,转头看向周围几人。 “兄弟们,这等时候,只留下我等归降军卒守城,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些秦人,真的相信我们?” 这话让周围众人面色都是难看。 但也没人敢答话。 “陛下大军一到,固北城玉石俱焚,我们这些归降之人,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抬头看去。 “上官公子——” 那快步而来的,正是背景显赫的上官成林。 上官成林手中提一柄剑,穿着黑袍,身上透出一丝杀气。 “秦人已经退了,如今的固北城,是一座空城。” “秦人是想让我们阻挡陛下所领的镇西军。” 看向身边的军卒,上官成林压低声音:“别说我等,就是十万军,也阻不住陛下。” “秦人,是要我们送死。” 送死。 所有军卒都是握拳。 深吸一口气,上官成林看向众人:“郭将军已经在城头上召集兄弟们起事。” “等镇西军一到,我们就将固北城献给陛下。” …… 七万镇西军,浩荡而行。 军中,慕容昭感应着百里之外,步步后退的嬴冲霄那龙象气息,双目之中有杀意闪现。 此战,如今最大的目的就是将嬴冲霄斩杀。 他相信,只要大军攻城,嬴冲霄和其麾下那些宗师,必然来救援。 斩龙象,杀宗师,这一战后,天下谁敢轻视北燕? 微微握拳,慕容昭的目光投向前方固北城方向。 “传令,战骑集结,直接一鼓作气,拿下固北城。” …… 固北城。 城下。 数千军卒躬身跪拜。 当镇西军大军冲到固北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 廷尉上官思云之子上官成林,鼓动城中大军,大开城门,归降大燕。 镇西军兵不血刃,拿下固北城。 当前军禀报时候,慕容昭的面色无比阴沉。 战骑冲到城门前,慕容昭看着前方跪拜的那数千身影,手掌压在刀柄之上。 “陛下,上官公子安排了米饭肉食,让我等归降,犒劳大军。” “上官公子已经去追那些逃遁的秦人,他说,只要给他半日时间,他能将那些秦人拿下。” 军阵之前,一桶桶米饭,肉食,冒着热气。 慕容昭感应着远在百里外,丝毫不靠近的龙象之力,恨不得一刀将面前这些饭桶斩碎。 他要的是一场血战,要的是引大秦宗师来战。 他要这些饭桶有何用? “秦人去了何处?”慕容昭一声高喝。 那些军卒相互看看,面上都是茫然。 “陛下,他们去白柳镇了,不远,也就数十里地。” “上官公子说——” 禀报的军卒还未说完,慕容昭已经战骑飞奔,绕城而走。 镇西军大军紧随,战骑轰鸣奔踏。 “不是,这,这吃了饭再走啊……” 城门之前,有军卒在呼唤。 今天迟了,我的锅,我错了。 第302章 慕容昭,大秦之威,岂是你能冒犯—— —— 白柳镇。 穿过镇子,十多丈宽的白柳河静静流淌。 肖楼和凤鸣郡主等人,领着数十位军卒,护持千余百姓,从河上的木桥渡过大河。 “过河。” 凤鸣郡主看上官成林等人骑马奔行而来,抬手一挥。 所有人快步踏上木桥,冲过白柳河。 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只有不到千人的军卒和百姓。 等百姓渡过去,军卒将那木桥的护栏砸碎,又将几块木板用长枪戳穿截断。 这样一来,木桥摇摇欲坠,却并不倒塌,只是极为难走。 本就不宽阔的木桥,现在两人并行都不容易前行了。 按照凤鸣郡主的谋划,固北城近十万百姓出城之后,在沿途村镇不断分流。 一个村子留三五百上千,一路走一路丢,到了白柳镇,已经只剩两万。 再四处散落,渡过白柳河的,就这点人了。 凤鸣郡主说,镇西军来攻固北城,绝没有时间损耗在搜寻百姓身上。 而且就算他们搜寻百姓,也无意义。 他们要固北城,就给他们,反正镇西军也带不走固北城。 镇西军更不可能在固北城久留。 除了守土有责的李端方等人面色凝重,其他人此时反而轻松了。 过了白柳河,远处已经可见烟尘滚滚,那是镇西军大军追赶而来。 “果然如郡主所说,镇西军大军追击过来。” 看到那漫天烟尘,李端方等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局势确实如凤鸣郡主所言,镇西军没有时间在固北城纠缠,也没有时间去管散落在各处村镇的百姓,全力追击而来。 此时,就算他们这些人真被追上,全都死在这里,又有何妨? 凤鸣郡主等人穿行大道,到白柳山上时候,回过头已经可以看到白柳河上,一队镇西军缓缓渡河。 那破损的木桥摇摇欲坠,镇西军只能百十人上桥,然后缓慢渡过。 河岸边,慕容昭的面上神色已经阴沉无比。 这木桥绝对不可能让数万百姓渡过。 追到此地,他要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就不是慕容昭了。 “陛下,我拷打了镇上小吏,他们说到白柳镇的固北城百姓总共不过万余,都分散各处,剩下渡过白柳河的,只有……” 禀报的军将抬头看向慕容昭,见慕容昭面无表情,方才开口:“渡过白柳河的,只有千余人。” 七万大军,一路追击,最终只追这千余人? 就算追到,又有何意义? 河岸边,所有人都是沉着脸,低下头。 这一局,他们茫然了。 敌人呢? 原本气势澎湃,要一战拿下固北城。 可是到固北城,一个敌人都没有,全他妈自己人。 绕过固北城,全军出击,要追上秦人。 可追着追着,到这里,连秦人都不见了。 无敌了。 是真无敌了。 “陛下,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就在两百里外的玉珍县城。” “陛下,我们可以分兵,直接占据北境,北境之地,除了固北城,其他县城都没有多少守军。” “陛下,我建议回兵,直接杀到凌河大营方向,将凌河那边的赤鳞军剿灭。” 几位立在慕容昭战马之前的军将,都是他从龙甲卫和近卫之中带来,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将。 他们说的,都是可选谋划。 可是,慕容昭此时能按照他们说的做吗? 凌河那边,拒北军已经败了,现在大军过去,也只是徒劳。 七万镇西军若是知道凌河那边拒北军兵败,绝对就再无战力可言。 他们留在北境已经无丝毫用处,再分兵,那更是连回西境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昭面色凝重,缓缓回头。 他的目光与站在不远处的昭王嬴季对视。 嬴季面上神色坦然,露出一丝微笑:“燕北侯,你败了。” 慕容昭抬手,昭王身躯不受控制的飞起,拖行十丈,被慕容昭扼住脖颈。 慕容昭抬起头,看向远方。 “嬴冲霄,朕给你百息时间,若不来白柳河边,朕就杀了嬴季。” 慕容昭的声音仿若滚滚雷霆,轰鸣震响。 数十里外,白柳山上,凤鸣郡主等人面色巨变。 肖楼神色复杂,低叹一声。 李端方等人握拳不语。 凤鸣郡主目中透出悲切,双手攥紧。 百里之外,山峦之上,嬴冲霄哈哈大笑,身如苍鹰,一步踏空就是百丈。 他的身外,罡风裹挟风雷之声,引动周围云涛随行。 大道之力倾注,好似九天云龙腾空而来! “慕容昭,本王早邀你一战,你若非胆寒,何至于落入此等境地?” “慕容昭,大秦之威,岂是你能冒犯——” 嬴冲霄的声音滚滚而来,震动白柳河河水翻滚。 龙象宗师,百里之外就可动天地。 这等场景让那些立在白柳河边,还有数百渡河镇西军,都是面色变幻。 大秦陵兰王嬴冲霄,选择直面大燕皇帝慕容昭,两位龙象境强者,即将碰撞! 慕容昭神色冷厉,一手扣住昭王脖颈,一手压住战骑之上横着的长枪,身上龙象之力缓缓升腾。 “咚——” “咚——” “咚——” 战鼓声起,大军之中的气血煞气开始凝聚。 七万镇西军,虽然没有直接组建战阵,但都是老兵,军卒临战自有其势。 军卒气血与慕容昭的龙象之力相合,让其身后那百丈龙象身躯凝实。 远处,嬴冲霄以大势汇聚,引动风雷,一步百丈,已经到三十里外。 宗师蓄势,大势倾天。 两位龙象境强者的碰撞,一触即发。 白柳山上,肖楼身侧的护卫低声道:“陵兰王没有胜算的……” 没有胜算。 这一刻,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陵兰王没有胜算。 不说慕容昭成名多年,以一国之尊修行,底蕴多深厚,光是那七万镇西军,军阵之力,可轻松击败陵兰王。 何况此时慕容昭以昭王性命威胁,陵兰王投鼠忌器,绝不可能有胜算。 “这才是慕容昭的目的。” 凤鸣郡主看着远处,面上露出一丝复杂。 “他知道事不可为,现在要做的就是,斩龙象。” “他要以此立威。” 如果没有龙象境的陵兰王在,镇西军早就直接长驱直入,攻占固北城。 有陵兰王和出城的宗师,大军牵制,固北城才能从容应对,做到如今的化整为零。 陵兰王能救固北城,可此时,谁来救陵兰王? “慕,容昭……你,是否,太,看轻了,大秦,王爵……” 军阵之前,被慕容昭扼住脖颈的昭王艰难开口。 他的掌心,缓缓摊开。 一颗青色珠子,其上透出淡淡的灵光。 慕容昭转头,看到那珠子,目中流光一闪。 “火元珠!” “轰——” 青色的珠子轰然爆裂,连着昭王身躯,裹着慕容昭身躯,化为无尽火焰! 第303章 我辈剑修,从无不敢出之剑 镇西军大军之前,一团青色火焰将方圆百丈空间全都笼罩! 这火焰核心之中,金红的光焰,将昭王嬴季,大燕皇帝慕容昭,还有附近的几位军将,军卒,指挥军伍的战旗,全都裹住! 那战马,战旗,军卒,军将,只一瞬间就化为灰烬。 昭王的身躯不过一息,就寸寸碎裂。 周围的军将,哪怕是先天中后期境,在这光焰之中也不过坚持两息,就连人带盔甲,都寸寸崩碎。 “昂——” 火焰之中,一声龙吟狂吼,慕容昭身躯之外,寸寸金色龙鳞覆盖。 他的双目之中,透出血色。 一道冲天的妖气,将金红的火焰撞开。 这等可灼烧天地的火焰,竟然无法伤到慕容昭! 金红火焰似乎也不纠缠,只一个旋绕,就重新汇聚为一颗金色珠子,然后飞旋直上,向着白柳山方向冲去。 “是,是我王兄的魂珠……”凤鸣郡主泪流满面,双手摊开,想要迎接魂珠归来。 魂珠。 据说乃是极为珍贵的宝珠所炼,可贮藏神魂之力,以作为神魂重生之用。 此等宝物,寻常人自然没有。 可用了这宝物,也就与当场陨落差不多,就算能神魂重生,也不知道需要多久,还能不能记得之前事情了。 白柳山上,肖楼等人看着那飞天而上的魂珠,都是面色凝重。 这就是大秦的王爵。 昭王最后时刻的决绝,展现出秦人的武勇。 这武勇,是秦人骨子里的血脉传承。 白柳河边,镇西军凝聚的军阵气血,此时已经淡薄无比。 昭王以宝物自爆,方圆百丈之间那些军卒军将覆灭,连大燕皇帝慕容昭都被覆盖,生死不知。 这等境况,哪还有军卒再有战意? 远处龙象宗师蓄势而来,大军倾覆就在眼前。 一时间,七万镇西军的气血开始动荡,军伍将要溃散。 “朕要你神魂俱灭——” 还未散尽的光焰之中,怒吼声音传来。 慕容昭的声音此时不似人声,更像是蛟龙的嘶吼。 澎湃的妖气升腾激荡,化为灰色长爪,向着飞天直上的魂珠抓去。 冲天的龙蟒之影,在大河边引动河水冲天。 远处,嬴冲霄看那抓向魂珠的长爪,面色微微变幻,终究抬手。 积蓄过半的大道之力,瞬间化为洪流,凝为一柄长剑,飞射而出。 他不能不救昭王神魂。 “嗡——” 长剑瞬息过十里,一个闪现,已经撞在那青色的长爪上。 这一剑,乃是一位龙象宗师积蓄大势,慕容昭就算修为强横,这幻化的长爪也挡不住剑光。 长剑刺穿慕容昭那青色长爪,然后一个旋绕,将魂珠裹住,向远处冲去。 慕容昭却并不再去管长剑和魂珠,只是龙蟒抬头,看向踏空而来的嬴冲霄。 蓄势之力已破,嬴冲霄此时再聚大道之力,也无之前恢弘。 他身后龙象之影淡薄几分,踏空而行,风雷之声少了几分激烈。 “轰——” 龙象与龙蟒在半空之中碰撞。 陵兰王身形向着后方倒飞,龙象之影也轰然崩碎。 龙蟒身躯扭动,汇聚的大河之水崩塌,从天而落激起狂澜百丈。 慕容昭一声长笑,飞身直上,一拳击出。 那拳影化为蛟龙,向着嬴冲霄撞去。 嬴冲霄身形微微一动,抬手点出剑光。 剑与蛟龙碰撞,其身形已经到慕容昭身侧,一剑点出。 “当——” 慕容昭抬手,手臂上金色龙鳞挡住嬴冲霄的剑锋。 长剑点刺,慕容昭只立在虚空,抬手格挡。 金铁碰撞之声响彻,引动下方大河震荡,其中游鱼翻涌。 下方军卒,远处白柳山上的凤鸣郡主等人,此时所见,慕容昭修为更精深,有妖族功法护身,更见强横,但嬴冲霄的剑道,还有其武道战技,明显更灵动洒脱。 胜负难分。 两位龙象境的碰撞在半空,每一击都引动天上流云碎裂。 “嘭——” 慕容昭一拳击出,蛟龙之影冲天。 嬴冲霄身形倒转,长剑凌空刺来。 慕容昭一声长喝,看着刺到胸口的长剑不躲不避。 “当——” 长剑刺在慕容昭的胸口,却无法寸进! 慕容昭看着身前的嬴冲霄,双目之中血色翻涌。 “陵兰王,你就这点本事吗?” 慕容昭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所有军卒抬头,目中透出一丝崇敬。 世间传言,修为到极高深处,能刀枪不入。 寻常军卒见识有限,能到这一步,感觉就是世间最强高手了。 此时慕容昭展现出不败手段,下方军卒眼中,就是不败战神。 “大燕无敌!” 下方,有军将握拳高呼。 “大燕无敌——” 军卒的呼喝从熙熙攘攘,慢慢化为整齐高亢。 原本松散的战意,消散的气血煞气,也慢慢凝聚。 嬴冲霄面上神色凝重。 他知道慕容昭硬接他一剑,绝不会丝毫不伤。 但他知道,慕容昭这接下一剑的手段,让镇西军战意重聚,他想再赢已经不可能。 “你还有一剑的机会。” 慕容昭看着嬴冲霄,面上露出笑意。 “来啊,你连再刺一剑的胆魄都没有吗?” “龙象宗师,不过如此——” 慕容昭的声音在回荡。 下方军卒的战意在汇聚。 嬴冲霄如果此时就走,他能走脱。 可是他此时如果走了,此生在慕容昭面前都无法抬头。 此时如果他走了,大秦龙象宗师在北燕皇帝慕容昭面前一剑不敢出的传言,必然要传遍天下。 可是他不走,这一剑刺出,就真的走不掉了。 汇聚大军战意与气血的慕容昭,绝对会将他留下。 手中长剑嗡嗡震响,嬴冲霄身上罡煞与剑意汇聚,化为一柄撑天长剑。 “我秦人从无惧战之说。” “我辈剑修,从无不敢出之剑。” 嬴冲霄的声音响起,身与长剑缓缓相合。 慕容昭面上神色凝重,满身气血引动下方军阵之力,身外妖气旋绕涌动。 接住这一剑,他就赢了。 斩龙象,破宗师,横扫北境而回,就算拒北军尽败,他慕容昭,他大燕不败。 “大秦赤鳞军大破拒北军,斩虞国公慕容同,慕容同首级在此——” 远处,一声长喝声音响起。 宗师烟柱冲霄而上。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第304章 宗师群战,慕容昭 郑阳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宗师境强者黑虎张青阳。 大秦江湖高手,剑道宗师境,龙蛇起陆杜重九。 大秦青云剑宗,青云无双,宗师李停云。 宗师榜上八十三,铁血枪林羽堂。 四位宗师境。 后面是一位位身聚宗师之力,同样引动气血光柱升腾的半步宗师。 郑阳郡江湖强者段塔,何金泉,赤鳞军枪术总教头杜陵…… 宗师多少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张远高呼的那句话。 北燕拒北军大败,虞国公慕容同战死。 镇西军来北境,是因为拒北军在北境。 没有拒北军,镇西军放弃西境基本盘,来到此地不是送死吗? “拒北军败了?” “拒北军,怎么会败?” 那些镇西军军卒都是一脸茫然。 但还有些军将,此时反而反应过来。 为何陛下要引龙象境在此地一战? 陛下是知道拒北军已败,不能引龙象一战,这一次镇西军入北境就是一事无成! 此时再看,陛下慕容昭除了修为强过镇西侯,似乎也没有其他本事。 这一次竟然被大秦耍的团团转。 “那是,张远……” 白柳山上,肖楼低低轻语。 他乃是从皇城来的高官,位高权重。 他背后是枢密使,是吏部天官。 他是官试一路走来的文官,清贵。 在他眼中,除了皇城之中天骄,其他人都不入眼的。 可是不知不觉中,张远这位武卫衙门校尉,黑甲指挥使,展现出的战力,谋略,让他一次次惊异。 “拒北军,他们跨过凌河,去破了拒北军大营!”李端方双拳握紧,身躯颤抖。 一万战骑,横跨千里之地,破十万大军而归! 北境之危,不攻自破! “怪不得慕容昭要逼迫陵兰王一战,因为北燕所有谋划已经不能成……”凤鸣郡主低低轻语,面色复杂。 如果,如果张远他们到来再快几分,自家王兄是不是就不需要…… 不可能。 昭王被擒,以自家王兄的心性,绝不可能被要挟。 其实,当昭王嬴季失陷在镇西军中时候,大概,就已经知道这结果了。 “嗡——” 白柳河上,陵兰王一声长笑,长剑刺出。 剑光引背后长河流水,化为万丈水龙,向着慕容昭撞去。 之前他嬴冲霄是出剑必死,如今可就不一定了! 张远他们袭杀拒北军而归,镇西军再无战意,此等局面,围杀慕容昭正当其时! 慕容昭面色铁青,双手之上妖气凝聚,化为一颗青色的光球。 他探出手,光球砸出。 三分归元,万物归宗。 这是大道力量的聚合,乃是龙象层次之上才有的手段。 龙象之上,大道通玄,洞玄之力! 虽然只是一丝归元洞玄之力,可这光球上分明是透出玄奥到极致力量,一个旋转,就将嬴冲霄以剑引出的水龙定住。 “轰——” 水龙炸裂,亿万水汽化为云涛。 方圆万丈,水汽弥漫。 嬴冲霄持剑,身形如同流星,径直冲入那水汽云涛之中。 远处,数道身影,腾空而上。 张远。 杜重九。 李停云。 林羽堂。 此等征战,宗师之下,哪怕是半步宗师,都没有资格参与! 远处,战骑奔踏,三万赤鳞战骑飞奔,远处是烟尘激荡,分明是还有大军。 前方,手持长枪的段塔枪锋上挑着一颗人头,随着大队战骑奔行。 河岸边,七万镇西军哪怕是百战老卒,此时也开始纷乱。 临战时候,最重要的是信心。 一旦失去必胜之心,再强的军伍,都要崩散。 “轰——” 半空之中,那云涛里碰撞炸裂,云气激荡,妖气与剑光闪耀。 近乎无敌的大燕皇帝慕容昭,此时也没有了无敌之姿。 那云涛之中到底战况如何,没有人知道。 “昂——” 一声蛟龙长吟,半空之中身外妖气激荡,满身龙鳞覆盖的慕容昭退出云涛。 “聚——” 慕容昭一声长喝,下方镇西军淡薄的气血之力相合,化为其背后的龙象之影。 一拳击出,云涛被冲开,手持长剑的嬴冲霄身躯被撞的后退。 杜重九双剑在手,身形如飞燕一闪,到慕容昭左侧,双剑刺出。 慕容昭不躲不避,只将左手横在身侧。 “当——” 双剑如一剑,刺在慕容昭的手臂上。 慕容昭身躯不动,杜重九面色苍白,身躯倒飞。 “呼——” 林羽堂持枪腾空,长枪引动云涛,化为一条百丈蛟龙,向着慕容昭当头撞去。 慕容昭冷哼一声,右手探出,青色龙爪抓在蛟龙头上。 “嘭——” 云雾蛟龙崩碎,林羽堂长枪无法再进,身躯顿住,面色赤红。 “杀——” 一道淡淡低语,李停云持剑身影穿行而至,剑锋横斩在慕容昭胸腹。 “刺啦——” 长剑带出一串金色的光焰,慕容昭身形不动,毫发无伤! 三位宗师出手,无法伤到慕容昭分毫! “一群蝼蚁。” 慕容昭一声长喝,抬手一拳砸向李停云。 李停云身形想退,却感觉身周天地都被禁锢。 他不得不长剑前搅,剑锋横斩。 “当——” 长剑碎裂,李停云身躯一颤,口中鲜血喷出,向着后方不断败退。 金刚宗师,不敌一击之力! 慕容昭以无之姿,立足虚空。 下方,本已经崩散的军阵气血力量,缓缓凝聚。 随着军阵之力凝聚,加持在慕容昭身上的气血力量,让其背后龙象力量更加恢弘。 “嗡——” 云雾震荡,嬴冲霄一剑刺出,剑锋璀璨,青色的剑芒点到慕容昭的喉头。 慕容昭双目透红,身上妖气肆意浮荡,双手握拳,一拳击出,撞在剑锋上。 “当——” 嬴冲霄面色涨红,身躯向后退。 慕容昭抬手,刚准备出手去抓不远处的林羽堂,忽然转头。 身穿黑甲,手按腰间刀柄的张远,不知何时凌空而立。 “嗡——” 张远一手按刀柄,一手握住铜锏。 铜锏震荡,其上灵光流转,不断震鸣。 张远一步跨出,右手铜锏朝着慕容昭当头砸落。 慕容昭抬手挡在身前。 “啪——” 铜锏撞在慕容昭的手臂上,他手臂上的龙鳞应声而碎! “亢龙锏!” 慕容昭一声低呼。 张远右手铜锏砸落,左手瞬间抽刀,刀锋随身而斩。 慕容昭还未来得及收回手臂,张远刀锋已经斩下。 “刺啦——” 龙鳞破碎的手臂上,刀锋划过,鲜血洒落! 无敌的龙象宗师,大燕皇帝慕容昭,被一刀斩伤! 第305章 今日,请陛下赴死—— —— “陛下,受伤了……” 镇西军中,一位位军卒抬头,看着那鲜血散落,口中喃喃低语。 陛下,不该是无敌的吗? 军阵之上,那汇聚的气血煞气,霎那间淡薄。 被张远一刀斩伤手臂,慕容昭面上狂怒,甩手一拳向着张远砸去。 张远手中亢龙锏回封,挡在身前。 “当——” 龙象之力撞在亢龙锏上,张远身躯向着后方云涛方向倒飞,面上神色从苍白到涨红,口中一丝鲜血溢出。 到底是龙象强者,哪怕是随手一拳,都有百万斤巨力。 张远身形后退,身躯之中那一块块玉骨透出金色。 这一刻,他脑海中一颗颗妖气珠子崩碎,一颗颗气血珠子和罡气珠炸裂,向着玉骨之中浸透。 他满身骨骼,在悄然化为金玉之色! “嗡——” 林羽堂长枪刺出,向着慕容昭的手臂而去。 慕容昭冷哼,收回右手手臂,左手砸落。 “当——” 林羽堂连人带枪翻卷,口中鲜血喷洒。 林羽堂才退,杜重九已经双剑斩到,一剑斩慕容昭手臂,一剑斩其双目。 慕容昭面上怒色展现,左臂抬起,挡在双目前。 他右臂一甩,一块金色轮甲飞旋,撞在杜重九的短剑上。 “当——” 杜重九手上剑锋碎裂,身形后退,面上带着遗憾。 如果不是赤霄含光碎了,这一剑他不至于败。 瞬息之间逼退数位宗师,慕容昭身上妖气翻涌,似乎损耗极大。 他低头看向下方松散军阵,双目中血色涌动。 “昂——” 一声长吼,他的身后龙象之影崩碎,化为一尊百丈妖龙,一口张开,无尽吸力从其口中透出。 下方军卒所聚的气血煞气,不受控制的被妖龙吸取。 妖龙吸取气血,下方军阵更加松散,军卒身躯摇摇欲坠,却控制不住身上气血,依然在不断被抽取。 “陛下,你就是这般对待大燕军卒?” 一道声音响起。 欧阳舒才! 身穿青色甲胄的欧阳舒才不知何时立在白柳河畔,抬头高喝。 欧阳舒才怎么会在此地! 欧阳舒才出声,原本已经没有一丝战力的镇西军,陡然气血凝聚。 这凝聚气血冲开妖龙的吸取,在军阵之上盘旋。 “侯爷!” “镇西侯!” “侯爷回来了!” 镇西军军卒高呼,面上透出惊喜。 镇西军只认欧阳舒才,不认慕容昭! 半空之上,抽取了气血,实力稳固几分的慕容昭低头,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森寒。 “镇西侯,你来的正好。” “随朕一起,屠尽这些秦国宗师,此战之后,朕封你为镇西公,大燕太尉,执掌西北二境所有军伍。” 慕容昭长喝,身上气血罡煞,妖光激荡翻涌。 林羽堂等人凌空而立,面色凝重。 欧阳舒才也只是金刚境,加上他一人,他们并不惧。 可欧阳舒才还有那七万镇西军军阵加持。 有镇西军战阵在,欧阳舒才的战力甚至不逊于慕容昭! 欧阳舒才此时出手,不管是大秦宗师无丝毫胜算,甚至真的要一败涂地! 李停云与杜重九持剑,身形悄然退后几分,将张远挡住。 如果此战不利,他们要护张远先走。 “陛下有召,臣不敢不从。” 欧阳舒才手持一柄长枪,踏空而上,身上引七万镇西军气血之力汇聚,如同一道血色巨蟒旋绕。 不远处,赤鳞战骑速度放缓,不敢再进。 有欧阳舒才坐镇的镇西军,赤鳞战骑没有胜算。 远处的白柳山上凤鸣郡主等人,都是面色透出紧张。 欧阳舒才此时成了决定这一战胜负之人。 所有人目光看着欧阳舒才踏空而上。 嬴冲霄手中长剑上,青色的流光在凝聚。 欧阳舒才踏空前行,目光投向慕容昭,口中开口:“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可知我儿欧阳旭在何处?” 欧阳旭在何处? 慕容昭双目眯起。 他没有想到,此时此地,欧阳舒才会质问他欧阳旭之事。 欧阳旭也好,欧阳舒才也罢,他慕容昭之前就已经有杀心。 此时欧阳舒才问起欧阳旭,当真是问其在何处吗? 慕容昭缓缓看向欧阳舒才,声音沉下。 “欧阳舒才,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杀我儿欧阳旭的命令,可是陛下亲口所下?”欧阳舒才身上,一尊淡淡的龙象之影凝聚,与慕容昭隔空而立。 半空之中,风声呼啸。 下方,所有的镇西军军卒抬头,看着天穹。 欧阳舒才的声音,在半空之中回荡。 慕容昭没有开口。 他不屑去否认,但此时他也不会去认。 “我欧阳家自陛下起事,三百年来驻守西境。” “五代镇西军统领,欧阳家上下三百余子弟,皆为国而亡。” “镇西军二十万军,三百年来谁家不是素缟不尽,代代捐躯?” “我们没有怨言。” “穿了这身甲,卖了这条命而已。” “国之所在,义之所在,忠之所在。” 欧阳舒才凌空而行,身上气血罡煞激荡,身后龙象之力涌起。 “这一次,陛下以联姻为局,以我欧阳家三百年积攒的信义为凭,要夺北境,我欧阳舒才没有说话。” “陛下要臣带镇西军入北境,臣尽起大军,直入北境。” “陛下要分镇西军之兵,要臣去凌河边与赤鳞军交锋,臣领军就走。” “慕容昭,我今日就想要个交待,杀我儿欧阳旭之令,是不是你亲口所下?” 欧阳舒才的身影立在慕容昭身前百丈,一声长喝。 所有人看着身外妖光翻涌的慕容昭。 慕容昭双目之中杀意再无法掩饰,身上气势汇聚,龙象凝实。 “朕为大燕皇帝,此生杀人,何须解释?” 他的目光盯着欧阳舒才,身上龙象之力压下:“是朕令天妖殿杀欧阳旭,欧阳舒才,你待如何?” 听到慕容昭的话,欧阳舒才面色化为平静,将自己衣衫微微整理,手持长枪,向着慕容昭躬身。 “陛下既然不义,那就莫怪臣不忠。” 抬头,欧阳舒才身后龙象炸裂,所有力量尽聚枪锋。 “今日,请陛下赴死——” 第306章 距离肉身龙象之境,只差一步之遥! 枪出如龙腾,罡煞与煞气相合,引动百里云涛。 枪锋上的璀璨,让人不能直视,心神都仿佛要被直接刺穿。 欧阳舒才这一枪,让林羽堂面色涨红。 同样修枪法,他比欧阳舒才差太多。 不只是枪法领悟,更是他无法聚大军之力于身,无法如欧阳舒才这样一枪之力就是万军之力。 张远双目看着欧阳舒才刺出的一枪,目中精光流转。 就凭这一枪,欧阳舒才的武道天赋绝对是世间顶尖,如果不是执掌镇西军,那么多琐事缠身,欧阳舒才修为绝不会只是金刚宗师。 杜重九看着这一枪,神色复杂。 当初昭王去镇西军大营,他与张远直面镇西军,欧阳舒才一击未能杀他。 现在看,那时候欧阳舒才是真的留手,若不然他和张远都要死在镇西军大营之前。 不远处,陵兰王嬴冲霄手中握剑,面色凝重。 欧阳舒才的战力远超他想象。 如果不是欧阳舒才反叛大燕,以欧阳舒才战力加上慕容昭,真的可以将他们所有人都留下。 看着欧阳舒才这一枪,嬴冲霄终于明白,为何昭王嬴季会拼死与欧阳舒才结盟。 一个欧阳舒才,胜过十万大军! 远处白柳山上,看着欧阳舒才如此一枪,凤鸣郡主面露悲切。 一切终于向着原本预想的发展,欧阳舒才刺出这一枪,镇西军就回不了头。 昭王府的谋划,终究成了。 可惜,这一切搭上了昭王的命,还有,欧阳旭…… “轰——” 欧阳舒才的长枪刺在慕容昭身前那金色轮甲上。 这一件余愧贞从皇城带来的至宝,一声悲鸣,炸裂为一片片碎甲。 长枪朝着慕容昭当胸刺来。 慕容昭双臂抬起,背后的龙象一脚踏出。 “嘭——” 欧阳舒才长枪与龙象相撞,身躯微微后退,慕容昭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 汇聚七万大军气血战力的一枪,让大燕皇帝败退! 欧阳舒才持枪在手,手臂抬起。 “横镇西境——” 欧阳舒才一声长笑。 下方七万大军高声应和:“有我无敌——” 气血汇聚,仿若龙腾,全都往欧阳舒才身上凝聚。 欧阳舒才看向前方的慕容昭,一声长喝:“横镇西境,有我无敌,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镇西军——” 今日之后,再无镇西军! 这一句话,让下方所有军卒身上气血仿佛煮沸。 从欧阳舒才向慕容昭出手,他们就知道这个结果。 可是此时,他们凝聚的战意不但未散,反而更加凝实。 “随侯爷一起,便是皇帝也杀得!” “哈哈,畅快,畅快——” 军卒高呼,战意激荡,欧阳舒才身后的龙象再聚,然后随着他一枪刺出。 “昂——” 慕容昭身外,片片龙鳞浮现,身躯从原本的人身,化为一条十丈金色蛟龙。 真正的蛟龙! 这是一道分身,以蛟龙身躯为凭,凝一道身外化身。 “欧阳舒才,朕拼却这道分身不要,也要杀尔这乱臣贼子——” 蛟龙口中,怒喝声音响起,长尾甩出,撞在欧阳舒才刺出的枪锋上。 一蓬鲜血飞溅,蛟龙之尾上鳞甲崩碎。 欧阳舒才手中长枪一震,虎口震裂,身躯倒飞。 “苍啷——” 嬴冲霄一剑而至,点在蛟龙长尾的鳞甲破口,带出鲜血挥洒。 其他宗师全都飞身而上,刀枪齐出,撞在蛟龙身上。 蛟龙长吼,长爪挥舞,却被嬴冲霄和欧阳舒才挡住。 两位拥有龙象战力的强者在前,其他四位宗师紧随,哪怕是慕容昭这等高手,也只能败退。 “嗡——” 张远抽到机会,手中亢龙锏陡然朝着蛟龙头颅砸下。 蛟龙头颅一偏,亢龙锏砸开一片片碎鳞,鲜血崩裂。 蛟龙痛呼,身躯重新化为头发散乱的慕容昭,面颊上血口淋漓。 他目中透出杀意,目光扫过四周,身形一震,往后退去。 嬴冲霄持剑而行,身上气势不断攀升。 大道在手,宗师蓄势。 “燕北侯,你要逃吗?” 嬴冲霄声音滚滚,浩荡响起。 逃。 慕容昭咬着牙不搭话,身躯向着后方再退。 嬴冲霄哈哈大笑,远隔十里,手中长剑点出。 宗师之战,在大道凝聚,在大势相随。 慕容昭放弃大势,此时就算是龙象宗师,也无与嬴冲霄一战之勇。 相反,嬴冲霄与众人合力,击退慕容昭,心中战意激荡,凝聚一剑,此剑就算是龙象也能伤。 远隔十里,剑光引动大势,白柳河水化为千丈水龙直接穿过十里撞在慕容昭身上。 “轰——” 云涛炸裂,慕容昭口中鲜血喷洒,身躯滚落,跌入山崖。 大燕皇帝慕容昭,败了。 之前一人之力,横扫数位宗师的慕容昭,被一剑击败! 张远飞身而出,杜重九等人身形也化为流光。 几人击败慕容昭,那就要将其留下。 就算这是一道分身,只要将其斩杀,慕容昭本体战力也会折损,起码数年之内,北燕一国都要沉寂。 何况北燕乃是天妖殿与朝堂共治,慕容昭战力折损,天妖殿必然不会毫无所动。 看着张远他们前去追杀慕容昭,欧阳舒才立在半空,身外气血罡煞缓缓收敛,面上神色复杂。 “镇西侯,本王可代大秦朝堂许诺,镇西军,欧阳家,我大秦绝不会亏待丝毫。” 前方,持剑而立的陵兰王嬴冲霄看向欧阳舒才,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洪亮,下方军卒都听清楚。 这一句话,也让不少镇西军军卒舒一口气。 欧阳舒才反叛燕国,如果秦国再不接纳,那等待他们镇西军的,恐怕就是覆灭一途。 现在秦国愿意接纳,就算往后前途渺茫,起码还有希望。 “多谢陵兰王。”欧阳舒才抱拳,低低开口。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半空之中,一颗金色珠子浮沉旋绕。 那是昭王嬴季的神魂灵珠。 “轰——” 山崖之前,一声轰鸣,然后是剑光闪耀。 “燕北侯,且来一战。”杜重九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动的则是一道枪锋,流光炸裂,将一团妖气撞碎。 一声蛟龙嘶吼,金色龙影慌乱奔逃。 一败再败的慕容昭哪里还有龙象宗师之威? 蛟龙咆哮,引着妖光冲入白柳河遁逃。 此时,白柳河中,一手握刀柄的张远,静静立在河底。 他的手臂之上,蛟龙之力涌动,丹田里赤龙龙珠旋绕,背后,明王印闪烁金光。 他身上的气血真元,罡煞之力,在这一刻汇聚。 他的一身骨骼,片片金玉,道道金色流光交错缠绕。 此时的他,距离肉身龙象之境,只差一步之遥! 抬起头,张远看向上游那顺水而来,面带怨恨与慌乱的金色蛟龙。 “苍啷——” 长刀出鞘。 第307章 肉身龙象境! 慕容昭所化的蛟龙身躯停在十丈之外。 天下蛟龙同属一脉,他能感觉到张远身上那赤龙气息。 这气息,比他的血脉还更精纯一丝。 “昂——” 蛟龙低低嘶吼,双目之中透出森寒杀意。 吞噬张远,能让他的血脉之力提升。 张远持刀,步步前行。 大河之底,一人一蛟身外,水脉力量在他们身外流转。 蛟龙,掌控水脉之力。 大河倒转。 十丈河底,河水如同长龙一般翻涌。 百里长河,河水震荡,寸寸激荡。 张远每踏一步,身上气血之力就凝聚一分。 他的身后,一尊尊战象身躯浮现,二十尊战象之影崩碎,凝为一条长龙之影。 一龙之力,百万巨力。 张远不是引大道之力化为百万斤,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百万斤。 没有大道之力加身,大河河面上就没有风云激荡。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河底,已经有无尽力量在汇聚。 再一步踏出,张远身后的血色长龙化为两条。 明王印加持,气血力量相合,真元之力汇聚,张远的肉身之力达到两百万斤,两条长龙旋绕。 他的身躯之中,寸寸金玉骨骼浮现。 如果不是有这等龙象玉骨,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两百万力量。 张远身外的力量之恢弘,让慕容昭所化的蛟龙目中透出忌惮与贪婪。 如果能吞噬张远的身躯,这道蛟龙分身就能突破,拥有龙象肉身力量。 那所发挥的战力,比现在要提升两倍! 足够了。 如果能有此战力,回过头去,将嬴冲霄他们所有人杀尽,也是易如反掌! “昂——” 蛟龙长吼,向着张远撞去。 远处,凌空而立的嬴冲霄目光落在河面上。 他没有追杀慕容昭,是因为在他看来,追杀慕容昭的分身,远远比不上欧阳舒才和这里的镇西军大军重要。 欧阳舒才也转头,目光落在大河之上,默默不语。 河水翻腾,他能感受到河水之下的汹涌。 那是两位强者的搏杀。 慕容昭以蛟龙之力,掌控水脉,踏入水中,连杜重九他们都不敢追,出手之人敢在河水之中截杀慕容昭,就有着绝对的信心。 河岸边,杜重九与身边落下的李停云,林羽堂相互看看,面色复杂。 在他们眼中,张远不过是一位后辈。 可这样的后辈,已经拥有了他们难以匹敌的战力。 大河之中,张远脚下不停,迎着前方蛟龙再踏一步。 第三条血色长龙浮现,三百万斤巨力在身! 这是他目前所有肉身力量的汇聚,也几乎是世间人族肉身所能承载的力量极限! 一尊虚幻的龙象之影在他身后浮现。 再踏一步! 长刀举起,一刀斩出。 山河,动! 大圆满刀法! 这一刀斩落,就是肉身之力的三倍! 三百万斤巨力,以山河动刀法斩出,化为夹带九百万斤之力的璀璨刀芒! 这不是刀芒,这是大势! 不引动天地之力,不积蓄百里大道,直接一刀化为大势! 蛟龙双目之中露出惊愕与慌乱,想要转身奔逃。 哪怕是慕容昭这等强者,也没想到,挡在自己面前之人,竟然一刀挥出武道大势! 可是慕容昭此时先走,根本已经来不及! 青色的刀光,刀芒幽暗,撞在前方蛟龙的头顶。 刀光太快,快到大河之中的水流都被直接斩断! 一刀断流,山河倒转。 百里长河这一瞬间,整个仿佛禁锢。 一息。 整整一息。 “嘭——” 一息之后,百里长河方才继续奔腾。 河水之中,一条金色蛟龙身躯,缓缓化为虚无,随着水脉力量消散。 张远立在原处,身躯之外,层层金色龙鳞浮现。 一尊龙象之影缓缓凝实。 宗师第二层。 肉身龙象境! ———————————————————— 随着白柳河之战结束,大秦与北燕的一场宏大对抗也结束。 北燕汇聚十五万镇西军,十万拒北军,反冲北境,设下惊天之局,最终却一败涂地。 十万拒北军崩塌,拒北军统领,虞国公慕容同身死,北燕镇西侯欧阳舒才领十五万镇西军归降大秦。 白柳河之战,大秦龙象宗师,陵兰王嬴冲霄,领四位金刚境宗师,数位半步宗师境强者,与大燕皇帝慕容昭争锋。 这一战山崩地裂,长河倒流。 慕容昭蛟龙分身被斩,七万镇西军归降。 大秦不败的神话,依然延续。 随着拒北军破灭,镇西军归降,北燕西北二境已经无兵可调,无将可用。 白柳河之战三日后,大秦从飞鹰关出关的四万龙骧卫,三万镇守军直入西昌城。 镇西军驻留西境的军卒,除了欧阳明带三万军退出西境,其他都归降大秦。 三郡节度使平云侯荀豁亲自到到固北城,调集赤鳞军,西北军,以及归降的镇西军,加上三郡镇守军总计五十万,号称百万大军,渡过凌河。 凌河岸边,风起云涌,云烟三百里,气血贯长虹。 北燕不得不调集所有皇城近卫,以及天妖殿护卫,凑出三十万军,堵在凌河一线。 北燕又派使臣到固北城,言北燕可以奉上黄金百万两,灵玉十万块,以及其他各种宝物,天妖殿妖女三百,请大秦罢兵。 另外,东境魏,齐两国大军异动,江湖高手掀起风浪。 半个月后,大秦使臣肖楼,副使韩啸,与北燕使臣上官思云在凌河边签订契约,以凌河为界,大秦罢兵。 除了奉上的黄金,仙玉等宝物,往后每年还需要奉上黄金十万两,仙玉三千块,以及开放凌河岸边三座港口,自由通商。 秦国所有条件北燕全部答应。 据说,北燕慕容昭因为分身被斩,修为大损,难以压住天妖殿,天妖殿几位大祭司有动乱之相。 大秦虽然要压慕容昭,可也不愿看天妖殿在北燕做大,方才罢兵。 两个月后,三郡解除战时令,各郡镇守军退回原郡。 原北燕西境,划归琅琊郡,两万龙骧卫与五万原镇西军军卒镇守。 原燕国北境划归郑阳郡,其中固北城等周边五县城归于庐阳府。 庐阳府一跃为上府,庐阳府知府余华林原职升迁,晋正五品,其他府衙官员,都有官职升迁。 庐阳府武卫衙门扩编,掌两千武卫,武卫衙门校尉张远,晋升从五品,骁骑校尉。 郑阳郡,监察司衙门。 身穿黑色武袍的张远快步而行,前方大堂之中,已经有几位官员等待。 白柳河一战,黑冰台兵甲指挥使张青阳战功赫赫,自然要赏。 “青阳,恭喜啊,”郑阳郡监察司司首于震堂看到张远,面上全是笑意,“不对,不能对你直呼名字了。” “该称,青阳伯。” 第308章 三镇兵甲指挥使 大秦武勋爵位,公侯伯子男五阶位制。 公侯伯乃是上三爵,世袭更替,是大秦武勋的根基。 武勋伯爵身份,就是真正的大秦勋贵,是大秦朝堂柱石。 “大秦郑阳郡监察司兵甲指挥使,青阳县子张远,随使团出关,在燕地征战,战功卓绝,扬大秦国威。” “陛下旨意,中枢制诏,晋张远青阳伯爵位,赐金千斤,玉璧十二对,皇城伯爵府邸一座,兵甲十套,护卫名额二十。” “另,青阳伯张远,晋升监察司郑阳,北宁,辽渚三镇兵甲指挥使。” 宣读完诏书,身穿大红衣袍的中年官员面带笑意,双手捧着诏书递给张远。 张远接过诏书,一旁的于震堂压低声音:“青阳伯,这位是皇城监察司巡察使常威,从三品。” 大秦以玄黑为尊,帝王,皇族,着黑袍。 官员则是以紫红为贵。 一二品紫袍,三品红袍,红袍之下则是青袍的四品五品冠服。 听到于震堂介绍,前方的常威已经笑着摆手。 “于司首,我大秦以功勋为贵,青阳伯战功封爵,就是常某见了也要施礼的。” 常威说的话并不假。 大秦为鼓励军伍战功,以战功封爵为最尊贵一等。 所有功勋之爵,都是见官高一等的。 没有爵位的官员,见到武勋封爵之官,都要施礼。 “青阳伯,借一步说话。” 常威这样的黑冰台中三品官亲自到郑阳郡传旨,就是为了来见张远一面。 听到常威的话,于震堂和同知胡六成等人相互看看,识趣的退出大堂。 常威看众人退出,面上笑意收敛,看向张远,将一块青色玉珏拿出,压低声音:“青阳伯,长宁侯有令。” 长宁侯苏靖,皇城黑冰台副指挥使。 张远接过玉珏。 这等玉珏乃是仙道传讯手段,后来被大秦朝堂所用,乃是以秘术封禁神魂之力,传递消息。 玉珏储存讯息量大,直观,很多仙道宗门,还有武道大宗,都是以此来保存传承。 张远手上的玉珏是单独传递讯息给他,唯有他以神魂力量方才能开启。 神魂透入玉珏,张远面色平静。 长宁侯苏靖命他执掌三郡黑冰台兵甲,整训武卫,三年之内,要将三郡江湖和武卫衙门全都纳入黑冰台掌控。 特别是要求,至少整训出一万黑骑。 按照长宁侯在玉珏之中所言,张远还遥领东瀚郡正四品镇抚使,等整训三郡兵甲完毕后,要去东瀚郡赴任。 正四品的一郡镇抚使,可是军政大权在手,位比郡守。 东瀚郡,大秦东境,与齐魏接壤,乃是东境江湖势力最乱,也是战争最酷烈之地。 东瀚郡地域宽广,江湖武者横行,魏国剑修,齐国高手渗透许多。 如今东境战事,有一半是在东瀚郡。 玉珏之中最后提到,等张远整训兵甲,赴任东瀚郡后,只要积攒功勋足够,监察司会推荐他入职镇天十二司中的第一司。 乾元武御司。 前些时候,张远与陵兰王嬴冲霄交流武道,按照嬴冲霄所说,大秦顶尖强者,供奉堂和内务府加起来,都比不上镇天司一半。 镇天十二司,才是大秦武道的巅峰。 嬴冲霄说,张远这等年岁,宗师修为,他日必入镇天司。 玉珏之中讯息看过,张远将其收起,然后向着常威拱手。 “长宁侯之令我已经看过,必不负所托。” 常威面上神色轻松几分,笑着道:“那常某就恭祝青阳伯建功立业,加官进爵了。” 能得到黑冰台中副指挥使密令,只要完成任务,加官进爵是必然。 至于密令是什么,那只有张远知道,常威也不可能探寻。 “常巡察使,你难得来郑阳郡,恰逢青阳伯晋爵,今晚于某设宴,为巡察使接风,也为青阳伯庆贺。” 见厅堂之中事情说完,于震堂笑着走进来,拱手说道。 常威面露犹豫,刚准备开口,一旁的张远出声:“这宴席我来安排。” 听到张远的话,常威神色变化,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监察司衙门外,张远大步离去,常威则是坐上一辆青色车架。 车架中,一位身穿灰黑武袍的老者端坐。 “宗师境。” 车架前行,老者开口。 常威点点头,轻声道:“郑阳黑虎,掀起如此风浪,没有宗师境修为是不可能的。” “他这年岁,就有如此修为,怪不得能被长宁侯看重。” 转头看向车窗外,常威面色平静,淡淡道:“见过青阳伯,我们现在要去见的是,欧阳舒才。” …… 监察司衙门前,于震堂和胡六成并肩而立,看着远去的车架,还有消失在街角的张远,收回目光。 胡六成轻轻摇头,低声道:“青阳伯,若不是战功分薄了,一战封侯也不是不能。” 这一次虽然张远没有调郑阳郡所有黑骑到边关,但早就安排一半黑骑在边境的。 这一次张远也是以黑虎身份,执掌固北城兵甲,最终大破拒北军,击杀慕容昭神魂分身。 只是这一战统辖之功归于三郡节度使荀豁,其他使团主事肖楼,副主事韩啸,赤鳞军,西北军,乃至于陵兰王,昭王府等等,都分了一份功劳。 这般来,张远的功绩倒不算最耀眼。 常威刚才等待张远到来时候,悄然告诉于震堂他们,要不是黑冰台中长宁侯力争,张远这伯爵位恐怕定不下来。 没有武勋伯爵身份,张远就无法晋三镇兵甲指挥使。 当然,连常威都不知道,长宁侯在密令之中所提的东瀚郡镇抚使之位。 没有武勋伯爵身份,绝不可能再掌一郡镇抚使。 那可是真正的实权,临战时候是统辖一郡的。 黑冰台中,能有此权的,也没有几人。 “话说长宁侯有意指挥使之位,其他几位副指挥使,也都虎视眈眈啊……”于震堂轻叹,摇摇头。 长宁侯分明是下了重注在张远身上。 也是如此,才有常威亲自来见张远。 张远这样一位名声鹊起,但起于微末的黑冰台中强者,也值得长宁侯下注。 只是世间何处没有纷争? 在于震堂看来,张远要是不小心,一头扎进黑冰台上层的权力纷争漩涡,那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唐外大街。 赵氏别院门前。 看到张远,面容清瘦不少的赵瑜眼中泪珠滚落。 一旁的嬴崇面色复杂,低低叹一声。 第309章 赵瑜的决定 凤鸣郡主带回昭王的魂珠,世子嬴梁已经亲自送往北境长城。 以神魂存在的昭王,虽然可以说未陨落,其实与陨落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按照昭王嬴季的意愿,他会在北境长城以英灵重生,为守护大秦而战,直到神魂陨灭。 这是绝大多数秦国皇族和武勋的归宿。 世子嬴梁会在北境长城试炼,直到军功积攒足够,继承昭王之位。 如果不是这一次昭王府有参与收复燕国西北两境,同时引燕国镇西侯欧阳舒才和十五万镇西军归顺之功,按照五世分爵的规则,嬴梁继承的就不是昭王爵位,而是昭国公。 “张指挥使,嬴崇代昭王府谢你大恩。”嬴崇将衣衫整理好,然后向着张远一躬到地。 凤鸣郡主回来,讲述了这一趟往西昌城还有固北城的战事。 没有张远,昭王神魂,凤鸣郡主自己,都不可能归来。 昭王一脉的爵位也定然要断绝。 “我和杜重九前辈本来护持昭王殿下到镇西军大营,可惜,最终未能护住殿下。”张远摇摇头,遗憾开口。 看赵瑜这泪珠连连模样,张远也没有办法。 “我,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赵瑜轻声说道。 “父王,他,他都跟我们说了……” 赵瑜的声音越发低微。 昭王神魂归来,有魂珠在,是可以长存的。 去北境长城之前,昭王将府中大小事情都安排好。 至于赵瑜和张远的事情,昭王也有交待。 在西昌城外,张远可是和昭王约定了,要来昭王府提亲的。 只是如今局面,昭王神魂未陨,不算大丧,可也是昭王府中悲事,此时提亲自然不好提。 特别是世子未袭爵,人还在北境长城,昭王府中连有资格答应亲事的人都没有。 嬴崇知趣,片刻后就回了别院,让张远跟赵瑜单独说话。 张远跟赵瑜就在别院外的青石小巷中静静的走,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小巷尽头,两人方才同时转身。 张远武道修为已经到肉身龙象,天下可去。 可是此时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赵瑜吗? 昭王所做牺牲,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女,现在安慰什么都无用,只能让这悲伤慢慢平复。 告诉赵瑜自己加官进爵了? 还是再提与昭王约定的提亲事情? 都不合适。 “我——” “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人目光相撞,赵瑜将头低下。 沉吟片刻,赵瑜似乎是鼓起最后的勇气,缓缓上前一步,将身躯靠在张远的身上,把头埋在他怀中。 张远伸出手,轻轻拍一下赵瑜消瘦肩膀。 一直以来,赵瑜在他面前展现的是聪慧,机灵,虽然有些小财迷,其实更多的是落落大方,行事大气。 赵瑜这位玉若郡主是一直被昭王府护着,没有吃过苦,也没有经历过风雨。 带着护卫闯荡江湖,假冒主簿到庐阳府,这些事情也只有赵瑜能干得出来。 “小姑姑带回魂珠,我才知道,以前的我,多么不懂事。” 赵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从在庐阳府时候,再到郑阳郡郡府,张远是除了父兄之外,唯一纵容她的人。 在丰田县城,因为她的一个承诺,张远一路杀伐。 在郑阳郡武学,在赤龙寺前,她的任何决定,张远都帮她完成。 甚至,小姑姑回来说,不是张远出手,昭王和凤鸣郡主都不可能从北燕归来。 赵瑜知道,张远记得她的托付。 抬起头,赵瑜看着张远。 初见张远时候,这家伙是极平凡的。 平凡到与她这等皇族郡主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是与张远在武卫衙门共事,张远展现的远超同辈的修为,行事果决,那等气魄,那等义气。 这些,让赵瑜记住了张远这个朋友。 对于她来说,难得能有张远这样的朋友。 真正让她心中变化的,是张远到郑阳郡郡城。 书画,炼器,军阵,张远比那些所谓天骄更像天骄。 财富,修为,张远一次次让赵瑜好奇,一次次让她去探寻。 这就,陷进去了。 小姑姑说,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奇时候,就危险了。 看着张远,赵瑜低低开口:“我,我要去皇城。” 去皇城? 张远眉头一皱。 他听余愧贞说过这件事。 “你要去给琪贵妃做女儿?” “你是,为了昭王府?” 赵瑜不是贪恋权势和富贵的人,张远知道。 那赵瑜要去皇城,定然就是为了昭王府。 “大哥要积攒军功,在北境长城那里很危险,昭王一脉在皇城中故旧已经不多。” 赵瑜手揪着张远的衣衫,轻声开口。 “定然会有人使绊子的。” “小姑姑去宗人府,根基未稳,使不上力的。” “只有我去皇城,借琪贵妃之力,才能帮上大哥的忙。” 赵瑜说的话不算错。 嬴梁在北境长城时间越久越危险。 昭王府需要人主持,嬴崇不能离开。 府中其他庶出子弟,连去皇城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赵瑜,才能真正帮到昭王府。 “你看,我这么聪明,我去了皇城,你的生意我能帮你做到皇宫里去……” 赵瑜脸上挤出几分笑,却见张远依然绷着脸。 赵瑜双手揪住张远的衣领,呼吸有几分急促,踮起脚,却发现依然离着张远的脸好远。 她伸出一只手臂,勾住张远的脖颈,将张远的面孔拉下来些,然后再次颤巍巍踮脚。 这一次,两人的面孔,终于相触。 唇,一触即分。 脚跟重新落地的赵瑜松开张远脖颈,放开揪着的衣领,往后退两步,满脸红霞,不敢抬头,只低低道:“呆子……” 张远是有些呆愣。 那种触碰的柔软,温润,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这一刻,什么龙象之力,什么举重若轻,什么举轻若重,都仿佛忘光了,没有丝毫用处。 抬眼,两步外的赵瑜悄然看他,四目相对,赵瑜目光如小鹿一般缩回去。 张远一步跨过,赵瑜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小巷斑驳墙壁,不觉抬头。 “你——” “呜……” …… 第310章 我去皇宫把你抢回来 张远终于发现,武道宗师境确实是有好处的。 比如气脉悠长,能让怀里的小丫头没了抵抗之力。 比如将入微层次的力量掌控施展在唇齿方寸之间,能让小丫头丢盔弃甲。 …… 若不是僻静街巷的巷口,有提着菜篮的老妇走过,大约张远还会攻城略地,让赵瑜一败涂地。 等老妇脸上带着笑意,乐呵呵从街巷中走过,满脸红云的赵瑜忙伸直手臂,将张远胸口抵着。 “你,你够了啊……” “我,反正,你明白,我,我……” 张远目中的侵略之意,让赵瑜呼吸急促。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远的眼睛。 “你别为修行资源发愁,我去了皇城,照样帮你做生意。” “你也别太拼,功劳是赚不完的。” “等我昭王府渡过难关,我就回来。” “那时候,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张远点点头,将赵瑜的手握住。 “给你的赤龙短剑可随身带着?”张远轻声开口。 赵瑜点点头,从后腰抽出尺长短剑。 此剑是赤龙岭的赤龙断角炼制而成,锋利无比。 “若是有人对我不利,我就拔剑。”将短剑挥舞两下,赵瑜低声道。 张远捉住赵瑜握剑的手,摇摇头:“若是在皇城过的不顺意,派人持此剑来见我。” 他的面上神色郑重,淡淡道:“我去皇宫把你抢回来。” 到皇宫,抢回来。 哪个热恋中的女孩子能听得这般霸气的宣言? 张远的话语让赵瑜愣住,等她回过神,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落在张远怀里,想挣脱,却没有力气。 算了,谁叫这家伙武道修为太强呢? 认输不丢人。 …… 赵瑜回到赵氏别院时候,神情还带着几分恍惚。 抬眼看到院中站着的嬴崇,顿时满脸羞红。 嬴崇看着自家妹妹娇羞模样,不由心中一疼。 如果不是昭王府出事,张远算是良配。 皇族子弟,能有情成眷属的,不多,能把握的,是真难得。 可惜…… “玉若,你,跟他说了你要去皇城吗?” 嬴崇看着赵瑜,轻声道,“要是他能答应护持昭王府一二,你留在郑阳郡,我去皇城也——” 他的话没说完,赵瑜抬头,面上透着几分笑。 “你去皇城?” “二哥,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去了,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呢。” “只有你妹妹我机灵,聪慧,才能在皇城混的如鱼得水。” 赵瑜眉眼间的自信模样,让嬴崇一叹。 妹妹自小就是这般灵动,只最近两个月,面上多出许多愁容。 她已经好久没有如眼前这般笑了。 “张远让我转告你,今晚他在云腾楼设宴,让我们去。” 赵瑜低声开口。 设宴? 嬴崇一愣。 见嬴崇不明白,赵瑜轻声解释道:“他在郡城人脉不少,只是平日少在郡城,趁此机会,引荐二哥,往后多少能有些助力。” 这话让嬴崇轻轻点头,面上露出一丝复杂。 不知不觉,张远已经在郑阳郡中,有了可以照拂昭王府的人脉了。 ———————————————————— 唐外大街小院。 让随行的陈武和黄三良几人持了自己名帖去请客,张远则是端坐在许久未来的书房。 他的身外,淡淡的罡煞之力涌动。 脑海之中,金红光影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庐阳府武卫衙门校尉张远,黑冰台三镇兵甲指挥使青阳伯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 修为:龙象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三万两千颗,天道金珠三千四百颗,龙象金身一道 武道修行:山河动,金身功,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神象镇狱功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万九千颗,感悟珠五万四千颗,真元珠四万三千百颗,妖气珠五万八千颗,佛元珠六千五百颗,罡气珠四千一百颗,天道金珠七百六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玉骨三龙之力,明王印龙虎印加持一龙之力,武道蛟龙加持两龙之力,神象镇狱龙象之力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金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长刀龙牙,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从固北城归来这些时日,张远主要都是在闭关。 这一次的北燕之行,对于张远来说,修为的突破,武道功法的圆满,还有大量修行资粮的积累,都是难以想象的收获。 随着他踏入肉身龙象之境,他的纯粹力量已经达到一象六龙,恐怖的一千一百万斤。 上古传言,以千万斤为一岳,亿万斤为一渊,上古大圣,担岳负渊,张远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有一日,掌控此等恢弘巨力。 正是肉身力量暴涨,他才闭关打磨,适应。 除了肉身力量之外,不知不觉中,他的武道修行,各种功法都化入山河动中,只留仙道,佛门,还有那强横的神象镇狱没有融入。 按照欧阳舒才所说,他们所修的神象镇狱功还不是完整的。 在欧阳舒才的传承中曾有记录,九域神象,背负苍穹。 张远有些憧憬,如果自己能将这完整的神象镇狱功法修成,那是何等光景? 不过那是遥远的事情,如今的他需要做的是不断打磨自身,借天道之力积攒天道金珠,同时提升罡煞之力,凝聚龙象金身 要想踏入洞玄宗师,必要凝聚金身,只是其他龙象境宗师凝聚的金身不难,而张远所凝聚金身要比别人难太多。 他肉身之力太强,凝聚金身需要承载他的肉身之力,那就是龙象金身。 张远观悟过踏入洞玄层次的北燕皇帝慕容昭修行记忆,还得到其所炼一具神魂金身。 只是他所要凝聚的龙象金身,要比这神魂金身更难,一旦炼成,战力也强出百倍。 等张远从书房走出,已经是夕阳金辉漫天。 陈武赶着一架马车,已经等在小院外。 “远哥,咳咳,伯爷,所有请帖都已经送到。” 看到张远,陈武躬身抱拳:“云腾楼那边秦掌柜也亲自安排好宴席。” 伯爷。 今日之后,面前这位就不是远哥,而是大秦青阳伯。 不是陈武他们要与张远疏离,而是称呼张远武勋爵位,既是尊敬,也是代表着他们追随之人身份地位尊崇。 哪怕在外人面前,称呼伯爷和称呼远哥,可是远远不同。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先去驿馆。”张远踏上车架,淡淡开口。 按说他设宴,作为主人该是先到云腾楼。 不过他到驿馆,是要见两个人。 即将归京的原三郡节度使,平云侯荀豁。 即将入京的原北燕镇西侯,欧阳舒才。 这两位,是他需要亲自去请的。 …… 云腾楼。 穿着月白锦裙,珠钗叠玉,明眸皓齿的赵瑜,还有捧着个锦盒的嬴崇到云腾楼时候,没见到张远,只见到前来接待的秦玉卿。 “秦姐姐,张远还未到吗,宴席可安排好了?” 看到秦玉卿,赵瑜走上前,轻声问道。 第311章 暂代青阳伯待客 因为是张远设宴,赵瑜和嬴崇特地来的早点。 秦玉卿身在黑冰台,又是秦家人,与赵瑜这位郡主早相识,且她还知道这位玉若郡主,与张远走的极近。 “玉若郡主,张大人还未到,今日云腾楼四楼已经推了其他宴席,只接张大人的宴。”秦玉卿上前,向着嬴崇微微躬身,然后陪着赵瑜低声说道。 “郡主,要不要看看宴席布置,再看一下菜单,”秦玉卿面上带着笑,“郡主帮着看一眼,可别慢待了宾客。” 一般来说,看宴席布置,还有菜单这些事情,自然只能是主家人来做。 秦玉卿这般对赵瑜说,分明是将赵瑜身份往张远亲近之人的位置推。 若不是真亲近,怎么能帮张远做这主? 以赵瑜聪慧,当然听出秦玉卿话语之中意思。 不过她倒也大方,点点头,提起裙角,往楼上走去。 “也好,我再看一眼吧。” “张远平日对这些事情确实不在意。” 赵瑜的话让秦玉卿眼中透亮,脸上带着笑意,陪着赵瑜往四楼上走去。 嬴崇犹豫一下,没有上楼,而是就在大堂边,看向外面。 今日四楼只接张远请的宾客,但凡来云腾楼赴宴,且身份尊贵之人,定然都是张远所请。 嬴崇也好奇,张远这次宴席,会请哪些宾客。 四楼上,赵瑜一边打量厅堂之中席案布置,一边看侍者递过来的菜单。 “百宝如意羹,玉宇琼楼,碧霞珍珠烩……”赵瑜出身王府,对于菜单上所列的菜肴并不陌生。 这上面好些菜,都是皇城之中流传,据说是宫廷夜宴才有。 只是参加过宫廷夜宴的赵瑜晓得,这些菜,宫廷夜宴还真没有,不过是些酒楼杜撰罢了。 “我可是将店中珍藏都拿出来了,这宴席档次就算在皇城,恐怕也不算差。”见赵瑜仔细看菜单,秦玉卿笑着开口。 赵瑜摇摇头。 珍藏是珍藏了,就是贵而已。 好多食材确实难得。 见赵瑜摇头,秦玉卿面上露出几分诧异。 这菜肴安排,还不够重视? “秦姐姐,张远出身军伍,没必要摆那些排场。”赵瑜将菜单递给秦玉卿,开口说道。 “再说了,他在郡城驻留时日不长,能愿意来赴宴的宾客,也都不会在意酒菜是否丰厚。” “我记得你们云腾楼有专为接待武官而设的牛羊宴,这等烈酒烤肉,才是适合张远身份。” 赵瑜点点头,然后道:“也便宜。” 赵瑜最后说的这句话,让秦玉卿张张嘴,笑出声来。 “好,好,我这就去换。” 她明白赵瑜的意思,这宴席不管宾客什么身份,要让人家觉得张远是一位武人。 张远出身庐阳府武卫,现在又是黑冰台中身份,宴席置办简单些,粗犷些,反而更多几分真诚。 看来这位玉若郡主是真的与张远极亲密,对张远非常了解。 “还有啊,安排助兴歌舞,陪酒侍女,这等男人宴席,怎么少的了这些。”秦玉卿身后,赵瑜声音传来,让秦玉卿面上笑意更甚。 郡主倒是大方。 —————————————————— 云腾楼,大堂之中。 嬴崇看着侍者躬身领两道身影从门外走来,目中闪过一道惊喜。 郑阳郡监察司司首,黑冰台主官于震堂,同知胡六成。 “于司首,胡同知。”嬴崇上前,笑着拱手。 黑冰台主官,这可是郑阳郡三巨头之一。 嬴崇知道,张远的另外一道身份是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张青阳。 这两位黑冰台主官来云腾楼当然是赴张远的宴席。 “嬴崇公子——” 于震堂的目光越过嬴崇,落在从楼梯下来的赵瑜身上。 “玉若郡主。” 镇守皇族与地方官府之间,并无多少交集。 特别是于震堂这种一郡黑冰台主官,就算是面对昭王固王这等镇守王爵,也只需要保持表面上尊敬即可。 实权主官,在地方上比镇守皇族权柄大的多。 “张远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未到,二位大人可先到楼上喝茶。”赵瑜落落大方的开口。 赵瑜的话让于震堂眉头一挑。 他的面上露出笑意。 “好,好。”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胡六成。 “胡大人,你陪嬴崇公子和玉若郡主在此待客。” 张远可是黑冰台三镇兵甲指挥使,今日宴席也是为庆贺他晋升青阳伯。 于震堂和胡六成身为黑冰台中官员,当然也算张远自己人。 而且张远现在无论是爵位还是职权,已经在于震堂和胡六成之上,胡六成帮着待客,理所当然。 于震堂笑着上楼去,胡六成则是向嬴与赵瑜拱拱手,看向大堂之外。 此时,两道身影已经走过来。 身穿青色武袍的顾竹庭顾公子,还有其父郑阳郡郡守府功曹顾正快步走来。 顾竹庭与嬴崇不熟,也只是认得胡六成,但何瑜倒是熟悉,当初在武学整训,他们这些学子都是听赵瑜号令的。 后来赤龙岭实战考核,也是赵瑜指挥战阵,组成八阵图。 不过那时候赵瑜多是男装。 顾公子有些愣神,一旁他父亲顾功曹已经面带惊喜,拱手高呼。 “胡大人!” 顾功曹来赴宴,是因为顾公子能守住固北城,且得到战功,是张远帮助。 对于自家儿子的这位同窗设宴邀请,顾功曹是抱着为张远撑场面的态度来的。 他身为郡府功曹,在郡城之中也算有头有脸人物。 只是没想到,还未见到张远,他就见到了郑阳郡中排在前十的高官,监察司同知胡六成。 “顾功曹是来赴宴?”胡六成看向顾功曹,淡淡开口。 胡六成是黑冰台中仅次于司首的正五品,实权高官,与顾正这等六品的郡府属官,不是一个层面。 “我家竹庭与庐阳府张远张校尉武学整训时候乃是同窗,这次驻守固北城,又蒙张校尉护持,我儿才得功勋,今日张校尉设宴,顾某父子当然要来。” 顾正抱拳说道。 顾公子回来时候,曾跟顾功曹说过,张远应该就是黑冰台兵甲指挥使,黑虎张青阳。 只是这等黑冰台中身份,除非当面宣告,否则不能揣测。 顾正此时也只提张远校尉身份。 听到顾功曹的话,胡六成点点头。 “顾功曹有心了。” “胡大人这是——”顾功曹看向胡六成,笑着开口。 他没想到身为黑冰台中仅次于司首的同知胡六成,会在此待客,看来张远在黑冰台中地位,比他想的高。 本来,他还将张远当成是与自家儿子同辈看的。 现在看来,自己怕是想岔了。 胡六成微微拱手,朗声开口:“请顾功曹与顾公子先到楼上,我家司首大人已经在四楼。” “今日宴席乃是为庆贺我监察司兵甲指挥使张青阳大人晋升三镇兵甲指挥使,青阳伯爵位,胡某身为监察司属官,在此与玉若郡主和嬴崇公子,暂代青阳伯待客。” 三镇兵甲指挥使! 青阳伯! 顾功曹瞪大眼睛。 顾公子浑身一颤,不敢置信抬头。 嬴崇双拳握紧。 赵瑜眼中,闪过惊讶。 这家伙,这样事情,竟然提都没提。 不过想想,似乎自己与张远在一起时候,根本没想过说官爵事情。 只顾着,做别的事了…… 第312章 官路亨通,武道通天,还有如此美眷相伴 青阳伯。 武勋伯爵,大秦柱石。 顾正对张远已经高高看了。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看了张远。 是自己下意识把张远这位张十九,张无敌,当成了与自家儿子一辈。 错了,人家早是高不可攀的伯爵,三镇兵甲指挥使! 下一瞬,顾正已经面上笑意掩盖不住。 今日自己竟然有机会参加青阳伯的贺宴! “咳咳,我去楼上见于司首,”顾正将衣衫整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发呆的顾公子,“竹庭,你与青阳伯是同窗,该在此帮着待客。” 他将一块青色玉佩递给顾公子,微微压低声音:“这玉佩,等会你交给青阳伯,算是我们的贺礼。” 他们其实本也带了礼来,只是顾功曹觉得之前带的礼已经拿不出手,只能临时把自己珍藏的这玉佩拿出来。 顾公子接过玉佩,知道乃是自家父亲一向极喜欢的珍藏,价值不菲。 顾功曹上楼,胡六成看向顾公子。 “这一次驻守固北城的功劳可不小,顾功曹平步青云,高升不远。” 身为郑阳郡黑冰台中主官之一,胡六成对固北城之战讯息了解清楚。 顾公子虽说在那等数十万大军搏杀的整个战局中没有多大建功,但其之前鹰愁崖设伏,驻守固北城,都是有功劳。 这一次与北燕的大战,论功行赏,所有参与的军将都不会亏待。 “不是青阳伯,哪有顾某寸功。”顾公子连忙笑着拱手。 说到这,顾公子又是向着赵瑜躬身:“非在武学中整训所学,我也不能于固北城中建功。” 武学整训时候,赵瑜展现出的碾压式的谋略和掌兵手段,让顾公子等人心悦诚服。 赵瑜轻轻点头:“武学整训到底非真正战场,你们在前线拼杀,那才是为大秦搏命。” 昭王和凤鸣郡主归来,都说过这一次征战的凶险。 燕国数十万大军,差点就横扫北境,倒卷入秦地。 固北城更是直面燕国皇帝与七万镇西军。 不管是张远还是顾公子,他们是真的拼尽全力,守护大秦,守护大秦的荣耀。 既然是熟人,言语之间就熟络不少。 嬴崇知道顾公子这等人往后必然前途不差,此时也微笑交谈几句。 这边正说话,门口处,又有宾客到来。 郡府司马周正通,带着身形又长高不少的周如走了过来。 又是一位郡府高官! 周正通目光扫过,没见到张远。 看到胡六成还有赵瑜,笑着拱手。 胡六成已经拱手开口:“周司马,青阳伯有事未到,我家司首在楼上。” 黑冰台那边诏书一宣,郡府这边就会备案。 郡府中郡守,司马等人,都已经知晓张远晋升武勋伯爵。 “好,我去陪于司首说话,”周正通转头看向周如,“你是在这等你大哥,还是随我上楼去?” 周如连声道:“我等大哥,我都许久未见大哥了。” 周正通点点头,向着嬴崇和赵瑜微笑点头,伸手拍拍顾公子肩膀,然后上楼去。 郡府司马,这位在郑阳郡中也是实权人物了。 嬴崇心中露出几分欢喜。 张远竟然已经是武勋伯爵,且结交人脉都是郡府顶尖人物。 如此一来,退一万步说,维持好与张远的关系,昭王府在郑阳郡起码能屹立。 “左丘山长。” 赵瑜的声音响起。 前方,穿着青袍的左丘韧,施施然而来。 顾公子连忙躬身。 这可是他在武学整训时候的老师。 “呵呵,玉若你帮张师待客啊。”左丘韧面带笑意,将一卷画卷递给赵瑜。 在武学时候,几位教习就看张远与赵瑜关系亲近。 只是那时候两人都还未有别的心思而已。 胡六成笑着拱手,迎左丘韧上楼去。 季云堂与龚宇正离开郑阳郡,如今左丘韧是郡城唯一儒道宗师,也是暂代郡学与郡中武学的儒道高官。 大秦以官府,郡学,监察司三方相互牵制,镇守军,武卫,镇守皇族镇压地方。 左丘韧抛开儒道宗师身份,也是郡府中顶尖官员,拥有直达天听的禀奏之权。 片刻之间,镇守军偏将秦慕阳,郡守郑添元,都陆续到来。 这等场面,让嬴崇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今天这场面,对于他和昭王府都极为重要! “张兄弟,咱家在内务府供职,等你那青阳伯府需要布置规整时候,尽可找我。”大堂外,阴柔声音传来。 几道身影缓步走入。 穿着青色长袍的内务府掌事余愧贞,面上带着笑意,走进大堂。 后面是与张远并肩而行的平云侯荀豁,原北燕镇西侯欧阳舒才。 后面还有肖楼和韩啸,以及换了一身锦袍的从三品巡察使常威。 几人走进大堂,张远向着胡六成拱手:“多谢同知大人帮我待客。” 胡六成忙拱手:“青阳伯客气了,这是郑阳郡监察司大喜事,胡某该做的事情。” 一旁的周如已经咧嘴:“大哥,你可来了。” 张远拍拍他肩膀,向着顾公子与嬴崇点点头,然后看向赵瑜。 “辛苦玉若了。” 赵瑜面上微微一红。 两人这眉眼间的交流,在场这些人谁还不明白? “本来与昭王殿下约好,回秦地就到府上提亲的,可惜昭王殿下如今英灵往北境长城,我与玉若这亲事,怕是还要耽搁些时日了。” 张远转过身,朗声开口。 亲事? 欧阳舒才也好,平云侯荀豁也罢,目光都是悄然落在赵瑜身上。 张远这位前途无量的青阳伯,是在宣示主权? 张远的目光看向余愧贞。 “余掌事,玉若去皇城,还望掌事多看顾。” 余愧贞目中透出一丝精亮。 张远这宴席请他,他是没想到的。 张远以功封伯,更是武道修为潜力皆是世间顶尖,此等人物,就连他余愧贞都要仰望。 何况张远于他真的有救命之恩。 他虽然是内务府中寺人,可这等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 现在张远主动提出,让他帮着看顾赵瑜,这是给他报恩机会。 “青阳伯放心。”余愧贞点点头。 一旁的肖楼等人也是微笑点头,明白张远心思。 如今昭王府困顿,张远是想借一份力,照拂昭王府一二。 “嬴崇公子,你陪诸位大人上楼。”张远看向嬴崇,然后向着赵瑜低声道,“玉若帮我去秦掌柜那看一眼宴席准备如何了。” 让嬴崇陪平云侯他们上楼,自然是给他与这些人结交的机会。 至于让赵瑜去看宴席准备如何,那是让众人看到,赵瑜是半个主人身份。 嬴崇笑着拱手,赵瑜则是点点头,低声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过菜单和布置,我这再去看一眼。” 嬴崇领着众人上楼,赵瑜转身去后厨方向。 韩啸走到张远身侧,看着张远,面上露出复杂神色。 “官路亨通,武道通天,还有如此美眷相伴。” “青阳伯,早知道当年我也留在庐阳府了……” 张远抬头看他,淡淡道:“你若在我这位置,如今最多县衙一小吏。” 韩啸张张嘴,双目圆瞪,伸手指着张远,手指微微哆嗦。 “你,你——” “你竟如此看不起我!” 他恨恨一甩衣袖,快步上楼。 “算了,今日是你请客,我去吃回来。” “说什么大实话……” 第313章 “呆子。” 大堂中,顾公子有些好奇的看一眼张远。 他没想到张远对这位皇城来的兵部官员竟是如此话语奚落。 不过他不知道,张远与韩啸乃是真正的过命交情。 从当年丰田县城结下的情义,这么些年来,他们早已是极稳固的盟友。 兵部侍郎周昌,是隐藏在张远背后,外人不知的靠山。 韩啸,则是牵线人。 当然,如果张远没有能让周昌看重的本事,这联盟也不可能成。 “周如,最近拳法练的如何?” 张远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周如。 周如面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 今日宴席,张远请了不少人。 除了周正通,郑添元这些郡府高官,荀豁他们这些皇城中来的官员,还有钱穆,赵阔,姚大善人等几位他的亲信或者亲近之人。 段塔在闭关,何金泉则是带着一柄不错的宝剑过来。 他身在江湖,如今又入黑冰台中做供奉,武道半步宗师修为,算是郑阳郡中顶尖高手。 黄狮已经随禁卫军偏将曹春宝一起往皇城去了。 当时一起走的,还有陵兰王嬴冲霄,以及凤鸣郡主等人。 在楼下等待片刻,迎了钱穆和赵阔他们,再等杜重九和黄老六来了,张远看向门外。 “张兄弟,我来迟了些。”穿着黑色武袍的黑熊尉迟枫大步走来。 一旁还有白少亭和青狼。 如今的尉迟枫已经是代赤鳞军统领,执掌二十万赤鳞军。 白少亭和青狼则是副将,全力辅佐,将赤鳞军稳住。 尉迟枫修为是半步宗师,若不是当初张远将斩燕国虞国公慕容同的战功给他,让他有为赤鳞军统领靖云侯李晋云报仇的名头,他是难以掌控赤鳞军的。 这也是尉迟枫对张远如此感激的原因。 当时张远告诉他,如果他尉迟枫不接这战功,赤鳞军就得散。 “三位老哥能来,张远欢喜得很。”张远抱拳,笑着开口。 郑阳郡中,赤鳞军乃是边军,与地方官府并不同属。 但这等数十万军的边军,对地方官府的影响是难以想象的。 赤鳞军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周围几郡的民生和稳定。 这次是恰好尉迟枫他们也在郡城,若不然是请不到的。 尉迟枫他们赤鳞军中主官军将到来,张远所宴请的宾客就齐了。 众人一起上楼,赵瑜和秦玉卿等在四楼厅堂外。 “宾客可是齐了?”赵瑜低声问道。 张远点点头,伸手拉住赵瑜手臂。 赵瑜挣脱不了,只好随着他一起走进厅堂。 堂中,原本低低交谈的众人,都是或起身,或转身。 “恭喜青阳伯。” 不知是谁出声。 “恭喜青阳伯。” 众人都是拱手。 在场虽然也有平云侯这等侯爵高官,不过今日是张远设宴,庆贺晋爵,这一声恭贺还是要有的。 这宴席算是私宴。 在场之人,有郑阳郡官场顶尖人物,也有皇城中来的高官。 还有杜重九这等武道宗师,以及何金泉等江湖人。 既有嬴崇这样的皇族,也有钱穆等小吏。 如此场面,换做其他人,真无法聚起来。 今天这宴席,张远身为主人,坐在与平云侯和欧阳舒才平齐的上首位置,其他包括郡守郑添元,都是微微落在一旁。 幸好刚才赵瑜已经安排过,秦玉卿带人将席位悄悄做了变化,如今大堂中席位好似半圆摆放,看不出主次之位。 “秦姐姐,可以开席了。” 陪张远坐到席位边上,赵瑜看向门口处等待的秦玉卿,轻声开口。 秦玉卿点点头,微微抬手,一队身穿宫装的侍女端着酒菜上前。 还有几个健壮厨子,抬了炙烤过,热气腾腾的牛羊上来,放在大堂中间架好。 这样宴席确实粗犷了些,却又多出几分风味。 几位从皇城来的官员,还有那些文官,都是饶有兴趣,看那些侍女拿银刀割了肉食送到案前,然后小心的分切肉食,斟酒。 侍女端着肉食酒水送到张远面前,准备为他分切时候,张远摆摆手,自己拿起银刀。 “我来吧。”一旁,赵瑜伸手去接了银刀,将衣袖挽起,把张远盘中肉食细细切好。 “你喝我的酒。” 放下银刀,赵瑜将自己案上酒壶悄悄提过来,与张远那酒壶换了位置,再倒一杯酒,然后低声嘱咐。 张远端起酒杯,面上露出轻笑。 水。 这丫头还记得自己说过,喝酒会让拔刀不稳。 不过,自己似乎也说过,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啊…… 男人说过的话,在特定时候,是不能作数的。 见张远举杯,一众宾客也将面前酒杯举起。 …… 张远在宴席上话不多,其他人倒是相互寒暄起来。 这等私宴,本就是各方结交的最佳时机。 就连郑添元这样的郡守,也趁着机会,与平云侯和常威多说了几句话。 拿了整个燕国北境的郑阳郡,如今再不是以前的边郡,郑添元的位置,不少人都盯上。 郑添元这一次也算分了些功劳,也该动一动了。 镇守一方的郡守,要么往皇城六部任职,要么就是去上郡。 对于郑添元来说,去皇城不如执掌一方上郡自在。 平云侯跟常威,都是位高权重,且背后关系极大。 郑添元此时多说几句,多结交一番,说不定就能为自己多活动活动。 嬴崇也借着机会,与余愧贞,还有一旁的肖楼等人说了些话。 昭王府需要在皇城中多牵扯些人脉,还有赵瑜去皇城,也需要托人照顾一二。 大堂中众人各有目的,各自交谈饮酒,那些侍女已经悄然退出去。 过一会,丝竹声响起,穿着轻衫的舞女缓步而来。 美酒,佳人。 张远没想到赵瑜还安排了颇有几分香艳的歌舞。 转头看看,赵瑜陪着他去敬过几杯酒,此时已经满脸通红。 “看我干什么,这舞不好看吗?” 赵瑜抬头,眼睛盯着张远。 张远点点头:“没有你好看。” 赵瑜低低哼一声,眉眼间透出几分笑意。 …… 宴席到起更才散,张远送客回来,看秦玉卿将已经踉跄的赵瑜扶着送过来。 “张大人,嬴崇公子托付了,说劳烦大人务必要送郡主回家的。” 张远点头,伸手将赵瑜拦腰抱了下楼去。 到车上,赵瑜早缩在张远怀里睡着了。 马车到赵氏别院门前,赶车的陈武低声禀报,然后就识趣的退到远处。 车厢中,张远就这么抱着赵瑜,端坐不动。 许久之后,睡醒的赵瑜抬头。 “我,我睡了多久?”揉揉眼睛,赵瑜将脑袋抵在张远胸口。 “我过两日要回庐阳府了。”张远答非所问,低低说道。 “嗯,我也要去皇城了。”赵瑜轻轻说道。 两人没有再说话。 远处街巷中,打更人的竹梆声响起。 赵瑜挣扎着起身,将衣衫整理好,走下马车,往别院走去。 “呆子。” 第314章 论吃软饭,我还是不如你的 大秦元康二十年六月十八,天气清朗,宜出行。 郑阳郡,广陵江畔,风陵渡。 三艘官船停靠在渡口,风帆缓缓升起。 三层甲板上,穿着玉白长裙的赵瑜向着站在渡口的张远高高挥手。 “张兄弟放心,余某虽是寺人,但也知有恩必报。”张远身侧,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的余愧贞轻声开口。 “玉若郡主入琪贵妃膝下事情,余某定全力相助。” 张远点点头,抬手,将一块巴掌大,透着淡淡金光的甲片递过去。 看到甲片,余愧贞瞪大眼睛,低呼一声:“乾坤九转轮!” 此宝乃是内务府珍藏,他是外出任务才领取出来。 在北燕时候,乾坤九转轮被北燕皇帝慕容昭所夺,后来又于大战中,被张远斩碎。 失落这等宝物,余愧贞当然心中遗憾,只是毕竟是与慕容昭一战损失,回皇城倒也是能交待。 只是没想到,张远此时竟然拿出这宝物,且还是完整的。 要知道这等宝物对于他来说,提升的战力可不是一筹两筹。 “此物我让黄老六重新炼制,威力比之前还强过不少。”张远将九转轮递过去,余愧贞郑重接过,然后低声道,“张兄弟有心了。” 张远点头,又拿出一块玉珏。 “你既然唤我一声张兄弟,此玉珏中所记乃是一门仙道御剑手段,对你施展九转轮有用,你可拿去参详。” 余愧贞面上带着惊讶和感动,低低道:“我,其实该是我高攀了,我不过是个寺人……” 他话没说完,张远伸手,轻拍一下他肩膀,然后轻笑往一旁走去。 立在原地,余愧贞眼角抽动,许久之后,方才长长舒一口气。 “龙象宗师。” 张远这最后拍的一下,展露一丝龙象层次力量,让余愧贞整个身躯僵直。 这一丝力量透体而过,让余愧贞勘破宗师瓶颈,有极大的好处。 转头看向张远,余愧贞微微低头,握紧手中九转轮与玉珏,快步往官船上走去。 他明白张远送他宝物,还展露龙象境修为是什么意思。 张远牵挂,当然是入皇城,少有依靠的玉若郡主。 如果他余愧贞能全力照拂好玉若郡主,那就能有一位龙象宗师做兄弟。 天下五国三域,有几位龙象境? 不管张远身份,光是这修为,就是大秦顶尖强者,朝堂绝不会得罪的存在! 河岸边,看着余愧贞激动离去,韩啸轻叹:“你说得对,我若是留在庐阳府,是绝不如你的。” “义薄云天张二爷,你真的能让什么人都心怀敬重啊……” 韩啸这种有背景的朝堂官员,对于内务府中那些掌事是看不上的,觉得连黑冰台都远远不如。 但韩啸又不得不承认,余愧贞这等内务府三品掌事,在皇城中确实有难以想象的手段和能量。 “老师可能要坐镇东境,这一次若压住齐魏联军,”韩啸转头看向张远,低声道,“他必然掌兵部。” 掌控兵部,那就是兵部尚书,六部天官之一,大秦二品重臣。 周昌要是能到这一步,就是大秦朝堂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韩啸作为其亲近弟子,当然能借其之力,平步青云。 至于他在张远面前提这件事,当然是借机告诉张远,投靠周昌是最正确选择。 “东境,我记住了。” 张远面色平静,看向缓缓移动的官船。 “我会去。” 张远当然会去。 长宁侯之令,他需要整训三郡黑冰台兵甲和江湖之后,调任东瀚郡,任正四品镇抚使。 黑冰台有意整合武卫衙门,重现当年威势,张远坐镇一方乃是极为重要的布置。 特别是近来张远连斩宗师,引动天下震动,黑冰台和黑骑之名,日渐强盛。 听到张远承诺去东境,韩啸面上露出笑意,拱拱手,往官船那边走去。 三艘官船,还有欧阳舒才与平云侯荀豁,使团主事肖楼等人,也都一并回皇城。 张远在岸边看官船远去,方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杀伐果断,行事果决,很少如现在这样惆怅。 果然,女人会影响拔刀速度。 —————————————————— 庐阳府。 玉林书院。 后院之中,张远与穿着布袍的陶公子对面而坐。 陶公子现在身体大好,也有些修为在身,只是心脉的伤还是要静养,倒是没有之前那样羸弱。 “武勋伯爵,三镇指挥使,一郡镇守使,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啊……” 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书卷,陶公子面上带着感慨,轻声开口。 他与张远当年从丰田县城活下来,一步步走来,虽然有过许多谋划,可也从未想过,张远能走到这一步。 “按照你这些年在黑冰台中积攒功勋,换个正七品文职可以了。”张远抬头看向陶公子,低声道,“后面步步升迁,也都不难。” 虽然张远的功勋多是凭着自己的武勇杀出来的,但背后很多时候都有陶公子谋划。 没有陶公子这些年倾注心血,帮他谋划,培养得用的人,张远也难以走到这一步。 听到张远的话,陶公子笑着摆摆手,看向不远处正烧水斟茶的秦玉卿。 “我做官干什么,我家玉卿做官就好。” “吃软饭嘛,我在行。” 张远身为三镇兵甲指挥使,重回庐阳府,郑阳郡监察司中安排了秦玉卿再回庐阳府这边,主要是帮着张远整合消息。 秦玉卿的人脉背景,行事手段,都是难得。 何况黑冰台中消息多灵通? 陶公子这位隐藏在张远身后的谋主,外人不知,于震堂和胡六成能不知道? 秦玉卿跟陶公子的那点事情,黑冰台中能不掌握? 之前调秦玉卿和齐月离开,是因为肖仁光归降,如今肖仁光已经离开北境,秦玉卿重回庐阳府也无妨。 那边秦玉卿将茶盏托着送来,一边分茶水,一边道:“青阳伯,我已经传讯皇城那边黑冰台暗探,玉若郡主一到皇城,那边就会有讯息传来。” “昨日我跟王启年商议了,他会去皇城那边,先将些线布置下去。” “以你潜力,他日往皇城是板上钉钉事情。” 抬头看向张远,秦玉卿轻声道:“你与玉若郡主事情,虽有些许波折,但也不必忧虑。” 听到秦玉卿提到玉若郡主,端着茶盏的陶公子抬头,看着张远,面上露出钦佩之色。 “论吃软饭,我还是不如你的。” 一旁秦玉卿跟着笑。 张远笑着摇摇头,端着茶盏轻轻喝茶。 江湖也好,朝堂也罢,那些杀伐,那些争斗,都比不过玉林书院这一杯清茶安逸。 这些年,他和陶公子真的过惯了庐阳府平静而平凡的生活。 “吃不吃软饭先不谈,你先帮我想想,如何让整训武卫,即将到来的三镇兵甲吃上饭。” 张远面上露出苦笑,看向陶公子。 第315章 金山 这一次张远不但要整训三郡黑冰台兵甲,还会将庐阳府的武卫衙门纳入黑冰台。 庐阳府武卫扩编到两千,就是为归入黑冰台做准备。 要不然光凭庐阳府一府之地,怎么养的了这么多武卫? 据于震堂说,皇城黑冰台为这事情,可是谋划好久。 大秦各郡,只有庐阳府这样既是边境之地,又战事不算激烈的地方,适合武卫扩编。 张远以黑冰台身份在武卫供职,且一步步掌控庐阳府武卫衙门,背后未尝没有黑冰台推动。 当然这也是张远自身实力手段,一步步得到认可的结果。 现在情况是,张远这位黑冰台三镇兵甲指挥使要整训武卫和兵甲战卒,却无足够资源。 郑阳郡八百黑骑,还有其他黑甲兵卒,加上其他两郡来整训的黑冰台中兵甲,总共人数要过两千的。 加上庐阳府两千武卫,还有招募江湖武者,总人数最终定然过五千。 五千军,就算是有赤鳞军留下的营地驻扎,可饭要吃,甲要穿。 于震堂跟张远说过,郑阳郡黑冰台只能为张远筹集万两黄金,作为整训之资。 万两黄金要说少也不少了,省一省足够五千军两个月花销。 可若是敞开了花,那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练兵,就是这么费钱。 特别是按照张远所想的整训,那银钱就是海了去的花费。 “我算了下啊,按照你这整训法子,半年时间,至少十万两黄金。”陶公子指指桌面上放着的书卷,没好气道,“按你这等练兵法,给你座金山,也扛不住。” 其实怎么说呢,大秦不差钱。 但黑冰台想要整训兵甲,这些事情,地方官府,还有朝堂上那些官员,都在暗中掣肘。 若不然十万两黄金真不算什么。 上次郑阳郡武学武官整训,就那么点人,花费估计也有数万两黄金。 光是武学中布幻阵,还有各种修行物资的提供,就价值不菲了。 可这一次黑冰台整训,郑阳郡郡府最多象征性给点,绝不可能多给的。 就连庐阳府,能划拨一片整训之地,把赤鳞军那旧军营交出来,已经是难得人情。 “金山?” 张远眼睛一亮。 “你说金山?” 陶公子缓缓抬头,面上慢慢露出笑意。 “玉卿,帮我把书房书架上那边郡地图拿来。” “还有,上次放在桌案上的商图。” 秦玉卿点头,到书房中去寻地图。 张远看向陶公子,面上全是好奇。 “陶公子,你是怎么让秦掌柜这般服帖的?” 这话让陶公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无他,男儿气概罢了。” 抬眼见张远一脸不信模样,陶公子想到什么,往前凑些,压低声音:“张兄弟,上次你说那什么图腾纹,可能给我搞一个?” “实在不行,给我腰上先纹一截……” …… 秦玉卿取了两卷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张远与陶公子在其上缓缓搜寻,最终,将手指点在一片山峦。 “梁原域,玉檀山金矿。” —————————————————— 北宁郡,郡府所在,北宁城。 监察司。 北宁郡监察司司首方白玉将一方铁令递到面前躬身而立的中年手上。 中年名叫曹宣,是北宁郡兵甲指挥使,武道修为半步宗师,执掌北宁郡四百黑骑,五百黑甲军。 “这是三镇兵甲指挥使张青阳之令,命北宁郡黑冰台整训兵甲即刻往梁原域边境集结。” 北宁郡与梁原域接壤,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战事,但多少有些边境摩擦,北宁郡黑冰台对梁原域的渗透,还有边境袭杀,并不少。 “什么意思?”曹宣接过铁令,面上露出疑惑,“那位青阳伯不是在庐阳府整训吗?” “我北宁郡的兵不是兵?” 曹宣执掌黑骑黑甲已经过十年,积攒功勋也不少。 可他别说封伯爵,连子爵都没有。 张青阳却是平步青云,一战封爵,且执掌三镇黑甲。 要说不妒忌,那是不可能。 但大秦以实力和军功说话,人家能一战封伯,那就是实力。 “具体调兵往边境做何事,恐怕只有青阳伯自己清楚。” 方白玉摇摇头,背着手看向大堂外。 “不过他要了边境和潜伏梁原域的暗探指挥权,想来,怕是要对梁原域有所动作。” 曹宣还想再问,最终摇头,将令握着走出大堂。 既是军令,想太多也无用。 三镇指挥使,手中生杀大权,拥有绝对权力。 三镇黑冰台兵甲,谁敢不听调令? …… 北宁郡,林台府,谷城县。 谷城县靠近梁原域,其中不少江湖势力,都与梁原域中有些联系。 这等边境生意,向来都是最赚钱的。 “二爷,这就是丰源武宗山门所在的丰源山。” 连绵山岭之前,身穿青色武袍,腰悬长刀的张远背着手,不远处站着背大木箱子的黄老六,身侧不远说话的,是郑阳郡九林盟盟主宗门叶山门长老,宋权。 这位宋长老当年在九林山上,可是亲眼见张远杀戮酷烈。 这一次张远寻他,让他陪着往北宁郡,宋权不敢丝毫怠慢。 看山上有不少身影飞奔而来,宋权面上露出笑意。 “我叶山门已经发了帖子,丰源武宗已经知晓我们到来。” 那次会盟之后,九林盟这一江湖势力,靠着官府支持,掌控边境贸易商道,可是风生水起。 身为盟主宗门,叶山门眼见着越发强盛。 宋权身为叶山门长老,在江湖上也有几分名号。 “哈哈,一叶轻舟宋长老,这可是我丰源武宗贵客。” 山岭上一道声音响起,透着浑厚气血真元之力,分明是先天境,且是先天境中期的武者。 丰源武宗乃是北宁郡四大派之一,宗门实力可是不逊于郑阳郡段塔所掌的龙象武宗。 “赵长老莫要笑话我,宋某知道自己斤两。”看着那奔行到面前的五旬灰袍老者,宋权笑着拱手。 他抬手,看向一旁的张远,然后低声道:“赵长老,宋某来丰源武宗,是应二爷所请。” “这位,就是二爷。” 二爷? 那位赵长老愣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张远。 “哪位二爷?” 宋权面上带着笑意,轻声道:“我郑阳郡还有哪位二爷?” 赵长老浑身一震,看着张远,双目之中尽是惊喜。 “可是义薄云天张二爷当面?” 江湖行走,最讲名声。 郑阳郡江湖,谁的名声最大? 不是号称郑阳郡江湖第一高手的何金泉,也不是如今颇为煊赫的九林盟盟主叶青山。 郑阳郡江湖,如今名声最盛的,是身在官府,名在江湖,镇压郑阳郡大小宗门的张二爷。 义薄云天,霹雳手段。 张远轻笑点头。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外人给的。 第316章 玉檀山金矿 丰源山上。 丰源武宗的宗门大堂之中,七八位身穿武袍的宗门高手,主事之人端坐,都是面色郑重。 上首坐着的先天境后期修为,一身气息凝重的丰源武宗宗主薛城。 两边还有两位太上长老,都是先天境后期层次,气血真元缓缓震荡。 下方几人,能在此地的,都是先天境。 丰源武宗乃是北宁郡顶尖宗门,又是边境之地熬炼出来的,门中弟子数千人,其中先天境,还有后天中后期的高手着实不少。 没有这样的实力,他们也无法在边境立住,无法掌控与梁原域的商道。 “诸位,这位张二爷所说之事,我丰源武宗该不该参与?”宗主薛城的目光扫过,沉声开口。 一时间,大堂中众人相互看看,无人回答。 郑阳郡庐阳府张二爷拜访,要请丰源武宗高手,还有千余弟子往梁原域去一趟。 这种江湖上请托帮忙事情,乃是常有。 各方江湖宗门之间的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何况江湖宗门弟子总要吃饭,这等任务,换取的酬劳,宗门和弟子都能得到好处。 如果只是往梁原域一趟,这任务不难。 丰源武宗地处边境,大半弟子都曾去过梁原域。 可让整个丰源武宗为难的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梁原域的玉檀山。 玉檀山,是梁原域,乃至周边各方都知晓的金矿出产之地。 据说其中密布金山,贮存的黄金数不胜数。 掌控玉檀山的,乃是梁原域第一佛门宗派,般若禅林。 般若禅林都不能算是一方宗派,该算是一方联盟。 只有修为踏入先天层次,也就是佛门般若境界,才可以入般若禅林。 这些先天境的佛修,麾下掌控些亲近子弟,组成庞大势力,就是般若禅林。 般若禅林之中还有两位坐镇宗师境,特别是其中最强的禅心法师,据说已经有龙象层次。 如此宗门,丰源武宗哪有与其碰撞资格? 去玉檀山寻金矿,这不是送死吗? 只是奈何二爷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 一颗玉佛菩提子。 三百弟子入武卫衙门的资格。 两套修行功法,还有数件百炼兵器。 玉佛菩提子这等宝物,丰源武宗靠自己之力不可能得到。 如果有此宝物,宗主薛城,还有两位太上长老,修为都可能有所提升。 一方宗门,顶尖强者的修为提升,对整个宗门的实力,还有影响力,都是极大的提升机会。 这价码,着实让人心动。 至于三百入武卫衙门的资格,对于门中弟子的诱惑也是难以想象。 而且张远拿出的功法,兵器,都不是寻常江湖宗门能有。 这些东西都能成为丰源武宗的底蕴。 “二爷开出的价不低,只是,要得罪般若禅林……”一旁的外事长老抬头,眉头皱起。 丰源武宗的根本是接壤梁原域,能从商道生意上赚取资源,保证宗门的长久存留。 这一次如果得罪般若禅林,不说会有怎样的损伤,光是往后再不能进梁原域,那就是断了根基。 得不偿失。 外事长老的话让其他几人点头。 如果不是代价太大,他们也不会这般犹豫了。 “义薄云天张二爷,你们当人家的名声真的就是讲义气?”坐在宗主薛城身侧的太上长老俞兆林双目之中透出精光,淡淡开口。 这话让众人微微一震。 都是混江湖的,谁相信靠一个“义”字就能在江湖上风生水起,那这人绝对活不长。 “张二爷既然来了,这事情想推恐怕推不掉。”另一边的太上长老冯继阳摇摇头,“我带人去吧。” “若是真出了事,我给般若禅林一个交待。” 冯继阳的面色平静。 他修为卡在先天境后期已经数十年,自身寿元也已经耗损太多,前行无望。 “我去。” 宗主薛城站起身,看向大堂之外。 “我要请张二爷给一个承诺。” “此事若成,我丰源武宗做北宁郡江湖盟主。” ———————————————— 梁原域。 丰源武宗宗主薛城,太上长老冯继阳,还有其他四位先天境长老执事,带一千弟子,扮成商队,分成四队,随着张远往玉檀山。 一路上,有丰源武宗弟子在,他们顺顺当当前行。 这让跟随的叶山门长老宋权都感慨,确实是寻对了人。 他们叶山门也掌控商道,可对梁原域事情根本不熟,唯有丰源武宗这样的宗门,才能这样轻松在梁原域中穿行。 五日时间,商队过两千多里,到绵延山脉之前。 “那就是玉檀山。” 站在张远身侧的丰源武宗宗主薛城抬头,低声开口。 远远看去,这绵延山岭之间,可见数处金光闪耀地方。 “二爷,玉檀山中金矿在何处,具体的开采之地,出产,外人都不知。”薛城看向张远,面上露出一丝难色。 这里一直都被般若禅林的人占据,外人根本无法探查。 “无妨,我去看看。” 张远转头看向身后假扮商队的丰源武宗弟子。 “你们就地休整,等着就是。” 说完,他身形一动,已经往前方山岭中奔行而去。 薛城犹豫一下,刚准备跟随,一旁的宋权已经摆手。 “薛宗主,二爷行事,我们不需要干预,等着就好。” 薛城怕张远修为不够,入了玉檀山会有麻烦,宋权可是知道,张远的修为强到可怕。 …… 张远入山岭速度极快。 他的身形仿若清风,只闪烁间就已经到一处金光闪耀的山石前。 远远看这里金光耀眼,真到来了反而不见什么金色石块。 张远立在山石之下,面色不变。 “什么人——” 不远处,一声低喝传来,一位手持青铜长棍的高大僧人飞奔而来。 僧人身上,有淡淡的先天境力量涌动。 这里驻守一位先天境,是故意以此地金光引外人探查。 张远转头,目光与那僧人相对,目中,金光瞬间穿透。 佛门,神魂手段。 僧人浑身一颤,身躯僵直。 “带我去玉檀山最大的金矿位置。” 张远的声音响起。 僧人缓缓转身,领着张远往山岭深处走去。 片刻之后,张远面前看到的是,一片方圆十里的乱石矿山。 数以万计的蓬头矿工,正低头锤砸山石,筛选金砂。 “秦人?” 张远双目眯起。 昨天玩的多开心,今天赶稿子就有多狼狈。 不说了。 我的错。 下一章一点前到。 第317章 那我若是要发动国战呢? 矿场之上,这些穿着灰布衣袍,身躯佝偻的矿工,衣衫都是秦人服饰。 他们的发髻,也是秦人模样。 甚至张远远远听到几声话语,也是秦人腔调。 当初姚大善人就讲过,梁原域中各种工艺落后,大秦交易来的东西精细,能卖大价钱。 张远没想到,这等采矿之事,竟然也是秦人。 但此地秦人矿工明显是被押着做事,那些随处可见的僧人,手中持着长鞭,还有刀枪兵器。 几队穿皮甲的僧兵,在周围不断巡卫。 转头看向那身躯僵直的先天境僧人,张远淡淡道:“坐下。” 那僧人直接盘坐在地,双目低垂。 张远没有杀他。 此地杀人,会引动玉檀山中警觉。 飞身踏下山岭,张远几个起落已经到矿场边缘。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拿着锤头,敲打石块,将其中细碎的金砂取出来。 张远到来,让那几个老人抬头,面上都露出惊异。 “你们可是秦人?” 张远手按腰刀,轻声开口。 几个老人相互看看,有人趴在石头上,去看那些僧人和巡卫的僧兵,有人往前走几步,去扯张远的手臂。 “小伙子,你怎么到此地了?” “这可是梁原域中禁地。” “听口音你也是秦人,是来寻金矿?” 几个老人将张远护到乱石下,一个老人将自己披着的破烂外袍脱下,笼在张远身上。 “年轻人不懂事,真是要钱不要命……” 几人低叹,一边打量四周。 两个老人掏出腰间腰带里裹着的几颗金砂,递给张远。 “小伙子,拿去,赶紧回大秦去。” “这里的金子,有命拿没命花。” 张远没有接金砂,看向几人。 “你们既是秦人,为何在此地?” 几人对视一眼,苍老脸上露出一丝悲哀。 “谁愿意在此地?” “还不是被骗来……” 几人低语,将此地秦人矿工事情讲出来。 梁原域中人开采手段极差,对黄金的辨别和筛选技巧也差。 般若禅林这两百年来,经常以开采矿山,付出高额报酬为诱惑,招募秦人矿工。 他们通过许多商行,还有秦地的一些宗门帮派,将好些熟手矿工送来。 原本是约定好,做三年就能带十两黄金回去。 结果是除了二两提前支取的黄金交给商行带回秦地给家人,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就要干到死,都没有一两黄金。 他们根本就是被卖了,当成了奴隶。 “那些僧人说,二两黄金是给商行的,根本不是带给我们家人。” “这些年,我们也死心了。” “这玉檀山层层巡查,根本出不去……” 说话的老人抬头,看向张远,目中透出闪亮。 “小伙子,你能进来,想来有点本事,帮我们回去给官府报信……” 他话才说完,已经自己愣住。 其他几人嘴角哆嗦一下,没有开口。 官府报信,大秦官府就算知道这件事,就能救他们? 不说大秦管不到此地,就算是想管,一旦惊动这里的僧人,最终结果就是,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杀人灭口这事情,他们见过好几回了。 “算了,你走吧,我们死在这里,也是命该如此,谁叫我们贪心。” 低着头的老人轻叹。 张远抬头,看向前方那一座座矿洞,还有那几座就在不远处的库房。 原本他来玉檀山只为了抢夺些黄金,用来作为练兵花销。 现在看,恐怕不只是要抢夺黄金,人,也要带走。 深吸一口气,张远的双目之中透出压抑的深邃。 “诸位,好好活着。” “大秦,不会不管你们。” 他站起身,身形轻动,已经踏上远处的山岭。 这等手段,让几位老人都是目中闪过惊喜,还有期盼。 ———————————————— 以神魂手段彻底控制那位名叫云明的先天境僧人后,在其带领下,张远将玉檀山中各处金矿所在位置都寻到。 一共二十余处矿脉,其中秦人矿工至少有三万出头。 张远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嘱咐云明带自己手书去玉昭寺见鼎元,然后自己悄然回转。 “回大秦。” 张远再见薛城等人,直接开口。 他的话让众人面色变幻。 薛城等人既是松一口气,又有几分疑惑。 他们这般大阵仗来一趟梁原域,竟然只是空手而回。 不过没有出手,就不会得罪般若禅林。 对于丰源武宗来说,这是一件幸事。 “二爷,这,我们这来一趟……”站在薛城身侧的冯继阳低声开口。 他的意思很明白,我们丰源武宗的人陪你二爷来这一趟,大家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 事情成没成,那是你二爷决定的。 但是,你允诺的报酬,不能不兑现。 张远抬手,一颗玉佛菩提子抛出。 “张某说话,从来算数。” 张远说完,径直前行。 薛城接过玉佛菩提子,面上全是欣喜,赶紧跟上。 张远一路上悄然按照北宁郡黑冰台所给的暗探讯息,寻找数位潜伏在梁原域中暗探,对其中玉檀山以及其他一些矿山讯息掌握。 按照他的命令,梁原域中潜伏黑冰台暗探,开始搜寻秦人失落在梁原域消息。 …… 重回秦地,张远到风平城,直接见到等在边关的北宁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曹宣。 “曹宣见过指挥使大人。” 看到张远,曹宣躬身抱拳。 其他几位北宁郡中的黑冰台军将,都是躬身。 众人悄悄抬头,看这位三镇指挥使模样。 年纪轻轻,战功显赫,一战封伯,大秦武人,谁不向往? 张远转身,看向众人,身上有淡淡的煞气凝聚。 “传讯,三镇黑骑黑甲全部集结,十日之内,到风平城。” “传我之令,即日起,三郡黑冰台接管所有武卫衙门,三郡所有武卫,受黑冰台管束。” “所有黑冰台和武卫衙门中暗卫暗探,十日之内,搜寻两百年来,所有往梁原域中采矿矿工讯息,哪家商行送的人,收了多少银钱,全都掌握。” “此事,绝密。” 张远双目眯起,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开口。 “传黑冰台三郡兵甲指挥使令,三郡戒严,赤鳞军,镇守军,集结风平城。” 曹宣等人瞪大眼睛。 “青阳伯,这,这不合规矩。”曹宣低声开口。 “非国战,黑冰台不得夺权,不得集结大军——” “那我若是要发动国战呢?”张远的声音响起。 第318章 长宁侯,陛下急召! 大秦皇城。 八百里咸梁城,谈不上锦绣,更多的反而是苍茫和雄浑。 九重宫阙,三百街坊,从天穹上看,咸梁城不似城池,更像军营。 一座长居三千万军民的大营。 “长宁侯,陛下急召!” 内三坊的一处街巷庭院,急促呼唤声音响起。 庭院中,灯光瞬间亮起,披着外袍的长宁侯苏靖快步前行,身边两个侍女紧随,将他衣袍整理好。 苏靖到门口,一辆车架早在等待。 踏上车架,身穿黑色暗纹袍服的皇城监察司司首,黑冰台指挥使,定国公陆钧已经端坐。 车架前行,苏靖抬头,低声道:“司首大人,出了什么事?” 不是出大事,不至于如此深夜召他入皇宫。 不是大事,已经少管事情的司首大人不会被召见。 “你恐怕招揽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陆钧面色平静,将一块玉珏递给苏靖。 招揽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谁? 这是敲打他近来在皇城还有监察司中招揽人物太多? 可如今陆钧已经定下要退,监察司中几位副使争夺人才,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他也没有做出太过。 那就是,他招揽的人中,有人出了什么乱子? 苏靖面上透着疑惑,还有一丝凝重,接过玉珏。 陆钧还愿意将玉珏交给他看,那就是说,这事情还有补救机会。 手握玉珏,苏靖神念探入,面色瞬间化为惊异。 “张青阳!” “这,这家伙——” 他力争提拔的青阳伯,三镇指挥使,竟然要发动国战,夺权! 上一次西北三郡发布战时令,可那也没有宣布国战,没有黑冰台夺权。 如今正是陛下信重黑冰台,眼见黑冰台可能重新起势的时候,张青阳怎么敢如此乱来? 好在玉珏中讯息完整,这是张青阳以黑冰台中消息渠道传来,直达司首定国公手上的。 “练兵……” 为练三镇兵甲,发动国战? 玉珏中有一份兵甲整训计划,还有夺取玉檀山金矿作为整训资粮的禀报。 苏靖知道,这是实情,但绝不是实情的全部。 如果只是这事情就敢夺权,发动国战,那张青阳的脑袋如今恐怕已经在送往皇城的路上了。 果然! 目中透出精光,苏靖抬头看向前方端坐的定国公陆钧。 “数万秦人工匠失落梁原域,这事情,大了。”苏靖眼角透出难以压抑的兴奋。 这是工匠的问题吗? 这是大秦的威严,这是大秦的威严,这更是大秦的根基! 秦人以身为秦人为荣。 虽千万里外,不落一人。 这是大秦武人的荣耀,也是职责。 护不住大秦百姓,要这军伍有何用? “所以我说,你招揽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定国公一直紧绷的面孔,终于露出笑意。 “三郡之地,军伍应该已经在集结,黑骑,已经到了风平城。” 沉寂无数年的黑冰台终于要做一件大事! 这事情,还是顺理成章,还是直接让黑冰台强势归来,震慑天下! 为大秦国民,发动国战。 朝堂不敢做的事,黑冰台做。 边军不敢做的事,黑冰台做。 黑冰台可以得罪天下人,只为,给秦人一个交待! 握紧手中玉珏,苏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这事情做了,恐怕张青阳仕途多舛啊……” 满朝文武最畏惧黑冰台的是什么? 夺权。 彻查。 黑冰台是皇帝手中刀,随时可以斩向任何人。 这等高悬头顶的刀,谁不畏惧? 而张青阳敢夺三郡之权,这就是做出满朝文武最怕事情。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黑冰台的权力是皇帝赋予的。 朝中官员与其说是畏惧黑冰台,倒不如说畏惧的是不受管束的帝王之权。 但不管如何,这么多年,黑冰台沉寂,朝堂上相互倾轧事情里,少了许多黑冰台的影子。 可这一次三郡戒严,发动国战,黑冰台怕是彻底要走向台前。 “他若败,必丢性命,而你,不过是失了权柄,再无登上我这个位置的机会。”陆钧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张青阳都敢赌,你不敢?” 陆钧看着苏靖,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光影。 “要知道,此事过后,就算天下官员皆忌,也伤不了他丝毫的。” “黑冰台官员,若是能到这等地步,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苏靖点点头。 黑冰台只忠于大秦皇帝,便是百官皆恨,又有何惧? —————————————— 皇城大殿,乾阳殿。 身穿玄黑暗纹龙袍,头戴玉冠,下颌短须,双目透出淡淡神光的大秦皇帝看着面前一页页卷宗。 在百姓看来,大秦元康帝嬴川,登基二十年,励精图治,让大秦有重兴之兆。 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明白,大秦天下兴亡,不在雍天洲,而在北境长城之外。 元康帝能做的,不过是努力让天下安稳,却无法真正让大秦兴盛。 此时,大殿中一位位官员到来,都是微微躬身。 元康帝一手握住一块玉珏,一手快速翻阅卷宗,不言不语。 余愧贞到大殿时候,看到周围立着的几道身影,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但还是微微拱手,然后站到一旁。 他身为内务府三品掌事,几乎不踏足处理政事的乾阳殿。 被紧急召见时候,他就在考虑是为何事。 现在看到大殿上有陵兰王嬴冲霄,有平云侯荀豁,大约就能明白。 应该是跟北燕事情有关。 他还以为是自己回皇城后,循着私心,安排琪贵妃与玉若郡主见过两面,这事情被陛下知晓了呢。 按说这等事情,陛下也不至于在意的。 大殿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兵部尚书郭铭,侍郎周昌,吏部尚书司马清光,还有其他几位重臣,快步而来。 另一边,身穿黑色袍服的黑冰台指挥使,定国公陆钧,副指挥使苏靖,也是大步踏入。 这一幕让余愧贞心中一紧。 北燕那边事情,能有多大,会让如此多重臣深夜被召见? 抬头,他看到立在上首玉阶前的大皇子嬴荣向他招手。 余愧贞连忙微微躬身,从后方廊柱边低头走到嬴荣身后位置,然后压低声音:“卑职见过——” “你对张青阳此人知道多少?”嬴荣打断余愧贞的话,让余愧贞愣住。 张青阳? 张远? 此等满朝重臣汇聚,是因为张远? 呆愣一下,余愧贞低声道:“殿下,可是,可是他展露了龙象境修为?” “龙象?”大皇子眼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第319章 国之柱石,大秦之虎 “当——” 大皇子刚想再开口问,上首司礼太监手中玉缶敲响,大殿之中官员忙各据己位。 余愧贞也是赶紧向着大皇子一躬身,然后退回自己位置去。 “龙象境,怪不得……”大皇子轻轻低语,然后双手捧在身前,微微低头。 上首端坐的元康帝已经放下手上卷宗,只手掌握住玉珏,看向下方一众官员。 “郭铭,你兵部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吧?” “说说吧。” 元康帝的声音响起。 大殿上,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兵部尚书郭铭。 此时大殿上真正了解被召见原因的,估计不超过十个人。 而其中完全了解讯息的,恐怕不超过五人了。 确切说,是三人。 元康帝。 定国公。 还有苏靖。 张远夺权发起国战,只禀报两人。 皇帝,黑冰台指挥使。 黑冰台中行事,也只要禀报这两人。 郭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陛下,兵部日落时候收到禀报,西北境黑冰台三镇指挥使张青阳突然传令,以国战时局,集结西北赤鳞,镇守各军。” “赤鳞军已经集结,各郡镇守军目前只有郑阳郡在动。” “因黑冰台之令是绝密级,兵部目前所知讯息也就这么多。” 郭铭说完,往后退一步。 国战? 三郡大军集结? 一时间,大殿上所有官员都是面露茫然。 什么是国战? 那是六部之中至少兵部,户部,还有另外一部同时定策,中枢用印呈报,再大朝会三次,皇帝亲定,才能发动。 这百年来,大秦已经没有主动发动过一次国战。 正是对国战已经陌生,此时郭铭说完,大殿上官员都是茫然了。 而且,张青阳是谁? 说实话,朝中官员,对边郡官员,还是黑冰台的官员,根本不怎么关注。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那等边郡地方,大多数的官员都是一辈子蹉跎,连皇城都没有来过。 此时大殿上这些高官,有几个会在意西北边郡那边事情? 但是,刚才郭铭禀报的讯息之中,传递出几个信息,不能不关注。 “郭尚书,你的意思是,黑冰台三镇指挥使发动国战,且夺权地方与边军指挥权?” 一位穿着红色官袍的老者抬头,看向郭铭。 “什么时候,黑冰台可以如此轻易决策,能发动国战?” “你们兵部就任他们——” 老者的话没说完,大殿上一声轻咳。 立在定国公陆钧身后的苏靖上前一步,抬手抱拳:“陈侍郎,大秦黑冰台兵甲指挥使是可以发动国战的。” “大秦律中有载三十二条律,不只是黑冰台,凡我大秦兵卒,皆可国战。” 苏靖的话让那老者瞪眼,却说不出话。 秦律上是这么说,可说归说做归做。 秦律上写的东西,就是真能照搬? “不合规矩,此等国战需要兵部户部出面,若不然无法定功勋,供军器,陛下,这口子不能开。”前方,一位白须老者躬身。 这是将户部和兵部抬出来。 看看,你们两部的事情,外人抢去做了。 “不错,陛下,黑冰台中人并无领兵经验,贸然发动国战,若是失败,损耗军民不说,更是有损我大秦威严。”另一边,有人躬身开口。 很明显,就算国战,也不该是黑冰台的人来宣。 边军,兵部,朝堂,谁都可以,就是黑冰台不行。 “陛下,那宣布国战的三镇指挥使恐怕担不起罪责,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此事,免得引起大乱子,需知我大秦如今精力都在东境。” 大殿中,数道禀奏声音响起。 站在前方的兵部尚书郭铭微微转头,看向另一边肃穆不动的吏部尚书司马清光。 这位司马尚书在文官中威望极高,是很久已经登临国相位置的,难道他这次不借机施压黑冰台? 郭铭的目光从司马清光身上转过,落在身后侍郎周昌身上。 周昌身为兵部如今势头极盛的侍郎,早有传言要取代自己的位置。 这位极为精明的兵部侍郎,此时好像也并不在意? 黑冰台都将兵部的权抢去,还能这般淡定? “周侍郎。”郭铭低声呼唤。 朝堂大殿之上,身为一部尚书的郭铭在此等时候不好贸然开口,其他各部都一样,都是以侍郎,员外郎等官员出面。 各部天官,需要等局势明朗才好表态。 听到郭铭呼唤,周昌微微躬身,然后往中间走一步。 看到周昌上前,大殿上本来的喧闹声音慢慢沉寂。 周昌近来名声不小,很得皇帝看重。 而且,周昌是兵部的人,他的意见,基本上来说,就代表着兵部了。 此等场面,兵部意见是极重要的,就是皇帝也要权衡。 “诸位大人,你们可知三镇兵甲指挥使为何要发动国战?” “还有,诸位对这位青阳伯知晓多少?” “论国事,当以大义为先,诸位大人谁能将此事说一清二楚,能讲明青阳伯之错,且上前来。” 周昌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那些上前禀报的官员,都是瞪大眼睛。 就连郭铭也是微微握拳。 周昌的话语,分明是要为那张青阳开脱? 你是兵部的人,那张青阳是黑冰台的人,天生就是对立,你竟然为其开脱? 朝堂辩驳,对错之外,更要有立场,你周昌的立场呢? 你看不出,所有人在意的不是国战,而是黑冰台的人宣布国战吗? 大殿上许多人目光紧盯周昌,却一时无话。 没办法,他们真的不知道青阳伯是谁。 “张青阳这个人,我倒是听我那女婿说过。” 前方,吏部尚书司马清光的声音淡淡响起。 所有官员的目光投向身形挺拔的司马清光。 吏部天官,这可是六部之中,满朝文武都不敢得罪的人。 你只要是做官,升迁,考评,所有卷宗都在人家手上。 司马清光转头,目光扫过大殿,然后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平云侯荀豁身上。 “平云侯,我那女婿出使北燕归来,第一个夸赞的就是这位青阳伯。” “国之柱石,大秦之虎。” “平云侯你当时在三郡主掌军权,不知你觉得肖楼对张青阳的评价,是否贴切?” 平云侯荀豁。 北燕战事平息,平云侯因功已经晋升为皇城羽林卫副都统,皇城兵马司统制。 大殿上首,元康帝饶有兴趣的看向平云侯荀豁。 一旁的大皇子也是转头。 一众大臣,都看向荀豁。 国之柱石,大秦之虎? 这等赞誉,是寻常人能承受的吗? 荀豁面色平静,点点头:“肖主事所言,确实贴切。” “若是黑冰台舍得,我皇城兵甲司愿以副统制之位相邀,请青阳伯入皇城。” 第320章 你可知,青阳伯还有另外一身份? 平云侯愿以皇城兵甲司副统制之位招揽青阳伯入皇城! 荀豁一句话,让大殿上不少人瞪大眼睛。 皇城兵甲司可不只是驻守皇城,执掌皇城周边百万兵甲的衙门。 皇城兵甲司其实该是与兵部并立,负责整训,掌控天下兵马的官衙。 几乎所有边军,各方镇守军,其中校尉之上的军将,都需要通过皇城兵甲司考核,拿着皇城武学中出具的文书,才能得到兵部勘察资格。 皇城兵甲司中,不只是有武道强者,更有许多兵法大家,甚至是大秦名将在其中挂名。 如果能在皇城兵甲司中供职,既是帝王亲军,又有磨砺学习机会。 等什么时候外放,就是坐镇一方的领军战将。 别看张青阳现在是黑冰台中三镇指挥使,可也只是武勋伯爵而已。 大秦统领一方大军的,哪位不是战侯? 上首玉阶之前,大皇子双目之中闪烁一丝精光。 看来他忽略了很多东西。 刚才如果不是余愧贞说那张青阳乃是龙象境,恐怕他都会将这样一位人物不当回事。 就算身在他这个位置,并不惧龙象强者,可龙象宗师依然是世间顶尖层次的高手。 这样的人,有一位都可能改变世间格局。 甚至,大秦皇族之中,某些走向! “不可——”大殿上,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高呼。 只是声音才起,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连忙缩回头去。 兵甲司要不要青阳伯,黑冰台放不放青阳伯,那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此刻,皇帝召集重臣要议的是国战之事,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国战,将那张青阳的图谋挡住! 果然,上首端坐长案之后的元康帝面色透出几分清冷。 大秦帝王不禁文武争锋。 御下之道,就在于平衡。 帝王心术,驾驭文武并进,虽有摩擦,却需要砥砺并肩。 遇大事,不能以国事为重,那是大忌! “御史台左都御史冯仑,着往齐国,协商逐魏灭赵事情,明日启程。” 元康帝声音淡淡响起。 那刚才出声的官员面色惨白,向着上首长案后的皇帝躬身,然后一步步退出大殿。 齐赵魏共抗大秦,此时他一个文官千里跋涉出使齐国,能畅快? 这任务,能完成? 这分明是皇帝故意整治这位左都御史。 关键是冯仑却不敢不接任务。 刚才一句“不可”,已经将他架在了火炉上。 此时又不接出使任务,那你是什么心思? 是心中无大秦,还是,你不是秦人? 这任何一个锅,冯仑都背不起。 冯仑退出大殿,大殿中沉寂片刻。 虽然平云侯荀豁讨要张青阳,可定国公陆钧和长宁侯苏靖都不傻,此等时候绝不开口。 就装作没听见。 殿中其他文武官员微微对视,面色都透出几分凝重。 都是官场上混久了的老狐狸。 如果之前还没看出来皇帝心思,此时冯仑都被逐出,谁还不懂皇帝想干什么,那也早没资格留在这大殿中,位极人臣,穿红戴紫了。 皇帝要用这张青阳! 这是基调! 如果是平心而论,一位边郡武将,有勇气先斩后奏,发动国战,这等果决总是值得欣赏的。 如果不是张青阳黑冰台身份,此时殿中讨论的,该是如何布局国战事情了。 郭铭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司马清光。 司马清光与平云侯荀豁一唱一和之间,虽然话语中偏袒那张青阳,但也透露出不少讯息。 平云侯与肖楼眼中,那青阳伯是一位武勇,担当,忠诚的大秦武将。 平云侯与肖楼都曾与那青阳伯共事,他们对青阳伯的评价应该是客观的。 他们有这样的评价,那皇帝手上必然早有那位青阳伯的卷宗资料。 再想一下,此时大殿中,不少人都是曾去过西北郡,与那位青阳伯有过交集。 大殿之中一众大臣还在思索,兵部侍郎周昌已经再往前走一步,向着立在一旁的陆钧和苏靖拱手。 “定国公,长宁侯,青阳伯既然是你监察司的人,那就请介绍一下这位,为我等解惑,也让我等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被称为国之柱石,大秦之虎。” 周昌的声音响亮,平静。 此时大殿上,恐怕没有几人能比他周昌更了解张远。 恐怕就是黑冰台中司首定国公陆钧,都不如他与张远的关系亲近。 他跟张远的联盟,可是要追溯到当初一县换五城,他周昌一战入兵部的时候。 大殿之上,陆钧面色平静,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苏靖。 “长宁侯,当初是你力排众议,主张张青阳晋升武勋伯爵,你来为诸位大人介绍一下我黑冰台这位后起精英。” 力排众议。 这是把苏靖与张远绑在一起。 苏靖抬头,面上露出一丝感激。 如果是刚入大殿时候,他与张远绑在一起那不知是福是祸。 可是此时局势已经明朗,皇帝心思已经展露,他这位力排众议帮张远晋升的黑冰台副指挥使,有功无过! 定国公现在是给他机会! “青阳伯张远,原庐阳府武卫衙门武卫,参与当年丰田县城血战,后归庐阳府,与袍泽陶玉林共养袍泽家眷,兑现军功。” “庐阳府黑冰台主事王启年招揽张远与陶玉林入黑冰台,初为暗探,后掌兵事。” 苏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武卫。 军卒。 黑冰台暗探。 说实话,不是苏靖亲口介绍,大殿中人根本无法将这样一个低微人物,与发动国战的三镇兵甲指挥使联系在一起。 “我大秦只重军功,不看出身,他能起于微末,积功而升,确实算我大秦柱石,”郭铭看向苏靖,“只是以他出身,眼界和实力恐怕差了些。” “若是可以,我建议国战之事再议,便是当真要战,也该让边郡兵事主官,边军主将负责。” 郭铭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平云侯荀豁。 “当初是有平云侯坐镇三郡,才能让对北燕之战顺利推进。” “换其他人,恐怕……” 身为兵部尚书,郭铭就算知道皇帝有意重用张远,此时他也要力争。 认可张远的武勇,但质疑其资历经验不够,再拉出平云侯荀豁这等武勋战侯做对比。 郭铭要的不是压住国战之事,而是国战的掌控权需要交到兵部乃至边军战将手中。 瞬息之间,捧,拉,踩,圆润转换,朝堂上浸淫数十年的老狐狸,手段确实高明。 此时就连那几位立在一旁的武勋战将,都有一种张远虽勇,却不足以执掌大军国战的感受。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向平云侯。 此时只要这位平云侯配合,自请往三郡再坐镇,恐怕连皇帝都不好拒绝。 还有比平云侯更合适坐镇三郡的人吗? 而对于平云侯来说,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战功。 想都想不到,白捡。 “郭尚书,要是换其他人,换其他地方,荀某还有几分自信,掌军征战不逊任何人。”平云侯荀豁苦笑摇头,连连摆手,“你可知,青阳伯还有另外一身份?” 荀豁面上露出几分感慨,看向对面的苏靖。 苏靖点点头,身形挺直,声音缓缓响起。 “郑阳黑虎,八百黑骑破两万军,阵前斩宗师。” “奔袭三千里,一战破十万拒北军,回师白柳河,围杀慕容昭。” “此等人物,可当得一声国之柱石,大秦之虎?” 第321章 朕已经令龙象宗师詹泰阳携穿杨弓往玉檀山 郑阳黑虎! 大殿之上,大皇子目中神采激荡。 原来张青阳就是黑虎! 天下人不识黑虎,却天下人无不知黑虎! 黑冰台这些年来沉寂,推动重掌武卫之心,却一直难以为继。 直到兵甲指挥使黑虎以八百黑骑破两万军,阵斩宗师,才让黑骑之名再扬天下,也让大秦朝野之间,对黑冰台观感改变。 郭铭抬头,面上的惊讶掩饰不住。 “青阳伯,就是郑阳黑虎?” 大殿中其他人相互看看,目光投向平云侯荀豁身上。 怪不得这位说在西北之地,不与青阳伯相争。 百年以来,阵斩宗师者有几人? 黑虎之名,军前血勇,外人根本无法争。 大秦以武立国,哪怕是文臣,也直到阵前斩将的领军勇将,根本不是外人能比。 大殿中,缓缓沉寂。 青阳伯就是黑虎,那么这等人物发动国战,执掌国战,都是最佳人选。 郭铭面色变幻,微微低头,看向身边的周昌。 如果此时他还不知道周昌对这位青阳伯有了解,那他就是傻了。 现在回想,周昌似乎就是从西北境崛起? 那他也定是与青阳伯有交集,甚至—— “陵兰王,余愧贞,你们皆是参与燕地征战,对于青阳伯的评价,你们可有异议?” 上首,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陵兰王嬴冲霄摇摇头,拱手道:“大义当先,武道天赋超绝,张青阳确实乃是难得英才。” “若非青阳伯出手,余愧贞早死在燕地。”余愧贞也是躬身开口。 他这等出身,最善于察言观色。 锦上添花,何乐不为? 何况故意说出张远对他的救命之恩,看似是将他与张远绑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他在赌,赌张远必然平步青云。 今日大殿中,这般赌的可不止他一个。 大殿之中,没有人再出声。 元康帝的目光扫过,双目之中透出淡淡的深邃。 “陆钧,告诉他们,张青阳为何要发动国战。” 随着元康帝声音落下,大殿之中气氛瞬间凝重。 皇城黑冰台指挥使,定国公陆钧上前一步,面色郑重。 他手上玉珏透出淡淡金光,一行行金色字迹浮现。 “臣侦查得知,梁原域玉檀山金矿,大小矿场,有秦人工匠三万余。” “两百年来,梁原域中矿场,工坊,以招工为名,骗取掳掠大秦百姓数以十万计。” “我辈武人无能,致使大秦百姓失落异域,耽搁一息,伤损一人,都是愧对无数年来守护大秦的先烈,为大秦牺牲的先民。” “臣斗胆,开国战。” “粉身不悔,百死不惜。” 一个个金色的字迹在半空之中浮荡。 元康帝背着手,面色阴沉,身上气息缓缓化为天渊。 大殿之中,无人能抬头。 大秦皇帝,身与天道相合,乃是气运加身。 “十万年来,我大秦与仙魔相抗,无数先辈前赴后继,只为守护大秦基业,守护大秦百姓。” “数以十万秦人失落异域。” 元康帝身上,压抑的气血真元仿佛要化为云涛腾龙。 “朕有何颜面,去北境长城,见我大秦历代先祖!” 声音落下,大殿中一众官员再站立不住,全都躬身跪倒。 这等帝王威压,含怒而动,犹如天罚。 立在玉阶前的大皇子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儿臣愿往边境,为青阳伯麾下军卒,入梁原域,护我大秦百姓而归。” “臣愿往梁原域,护我大秦百姓归来。”其他大臣连忙跟着高呼。 郭铭面色复杂,低头轻叹。 他知道今晚他栽了。 今晚这一局,他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他不争,兵部,乃至朝堂其他文官面前,他郭铭再无威信可言。 他争了,陛下眼中,他郭铭就是为私心而不顾家国百姓的昏庸之辈。 或许,这就是陛下要的结果吧? 其实他早知道,相比周昌这等年轻有为,行事果决之人,他确实已经逊色一筹了。 “若等你们去边境,我大秦百姓早死伤殆尽了。” 上首,元康帝的声音响起。 “张青阳已经亲自领两千黑骑入梁原域,另召梁原域中玉昭寺,小天龙寺僧兵突袭玉檀山。” “此时,他应该已经奔袭两千里,到玉檀山外了。” 目光扫过大殿上跪拜的一众重臣,元康帝轻叹一声。 “大秦承平太久,皇城安定,你们对临战之机,已经失去敬畏。” 张青阳已经到了玉檀山。 什么是真正的大秦之虎? 两千军直入异域腹地。 平云侯荀豁心中微微感慨。 幸好他知道张远手段,没有去与张远争掌军之权。 今日他要是争了,恐怕在陛下眼中,要大大失分了。 “朕已经令龙象宗师詹泰阳携穿杨弓往玉檀山。” 元康帝的声音,带着森寒。 “般若禅林若是不能给我大秦一个交待,那就不要留了。” …… 乾阳殿外走廊上,大皇子看着脚步有些沉重的兵部尚书郭铭背影,神色之中透出一丝异样神采。 这就是帝王之术。 “殿下。”早等在外面的余愧贞低低躬身。 大皇子点点头,一边顺着廊檐往前走,一边淡淡道:“说说你所知道的青阳伯。” 余愧贞当然知道大皇子寻他,就是为了青阳伯事情。 轻笑点头,余愧贞低声道:“青阳伯战绩,功勋,手段,这些都是殿下可轻易查到,我就给殿下说些趣事吧……” 他余愧贞能做到内务府三品掌事,除了武道修为,更多的是机灵。 大皇子对青阳伯感兴趣,那些明面信息随手可查。 但是哪怕是大皇子,想要与这位青阳伯牵扯上关系,也不是容易的。 现在回头看看,黑冰台,还有其他人恐怕早就提前布局。 就是他余愧贞,不也早悄然投了本钱?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凭借自己对张青阳的了解,在大皇子这里再换一份机缘。 “殿下,就连陵兰王都不知青阳伯已经入龙象,这事,恐怕只有小人知道,因为……” 余愧贞低声将张远对他救命之恩,还有托他照顾赵瑜事情讲述。 没有救命之恩,张远不会信任他余愧贞。 没有这等关系,他余愧贞也没有去照顾玉若郡主的理由。 “为了玉若郡主,他送你一道龙象之力?”大皇子停住脚步,看向余愧贞。 余愧贞身上气血真元微微一动,宗师境的力量一闪而逝。 借张远那龙象之力,他已经踏入宗师境。 这做不得假。 “玉若郡主……”大皇子当然明白,余愧贞是告诉自己,可以从玉若郡主身上下手,去结交青阳伯。 “殿下,玉若郡主在郑阳郡时候,帮着青阳伯整训武卫衙门,整训战阵,掌控财货生意,若非昭王府衰落,她不会来皇城。”余愧贞忙将自己所知赵瑜事情讲述。 “这等手段……”大皇子点点头,“明日,带我去一趟宗人府。” 余愧贞躬身,悄然退去。 到后宫内务府前,他犹豫一下,转身到琪贵妃所居的西苑。 “掌事姑姑,麻烦禀报贵妃,余愧贞有事需要见贵妃。” …… 梁原域,玉檀山。 幽暗的山岭之前,绵延的战骑静立,仿佛与山林之中的山石连成一体。 端坐在最前方的张远身穿黑甲,面覆虎纹甲。 “嘭——” 山岭之间,有先天境高手陨落的气血烟柱升腾。 一队队衣袍破烂的矿工,在僧兵和武僧护持下,慌乱的向着山岭外奔来。 身上金色甲胄透着龙纹之影的玉昭寺鼎元,一人抵挡三位先天境,将所有追兵阻在山岭之上。 远处,一道道冲天的光柱激荡,翻涌如波涛,汇聚而来。 “鼎元,玉昭寺敢夺我般若禅林玉檀山,是想宗门覆灭吗——” 声如雷霆,百里震荡。 宗师境。 张远身后,北宁郡黑冰台兵甲指挥使曹宣手掌压在战骑脖颈旁的长刀刀柄上。 第322章 长刀所向,宗师也要遁逃! 远处,冲天的佛光带着呼啸,轰鸣震动。 宗师。 “轰——” 山岭之上,宗师出手,一击之力化为十丈手印。 玉昭寺鼎元身外金色虚影浮现。 金身功,不破金身。 鼎元的金身功还远未到不破金身层次,但其有张远所送的蛟龙臂甲。 臂甲与金身功相合,化为金色甲胄,与宗师掌印碰撞在一起。 “嘭——” 甲胄浮光碎裂,鼎元身躯踉跄后退。 他身侧,数位玉昭寺先天境护持,与他一起步步后撤。 “谷明大师,所谓宗师,不过如此。” 鼎元虽然口中吐血,却双目之中都是闪耀精光。 此等与宗师交手经历,每一次都是无比珍贵的磨砺与积累。 如果不是张远相召,他鼎元不至于来此。 如果不是自家师尊就在此地,他鼎元也没有这样的机缘,敢与宗师正面一战。 他硬生生挡住一位宗师,哪怕落败,也已经说明有宗师之力。 “不过如此?” 前方身穿大红袈裟的白须老僧双脚悬浮地面三尺,一步一步前行,身外金色佛光笼罩。 他就是般若禅林两位宗师之一的谷明大师,佛门金刚境,一身修为早至化境。 “狂妄小辈,玉昭寺有你,必灭。”谷明大师一声长喝,飞身而落,再一掌拍下。 鼎元身外金光缭绕,停住后退脚步,一拳迎上。 “轰——” 山岭之间,轰鸣震荡。 这等强者之间的交锋,似乎要山崩地裂一般。 “快,快走,快走——” “逃出去,要不然我们都要死。” 山岭下,那些矿工在大步奔行,面上透着慌乱。 他们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救他们出矿山。 但他们知道,不逃出去,此生恐怕都要被奴役,看不到尽头。 今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回家,回大秦,死也要死在大秦。” 有人低吼,握着拳,往前狂奔。 有人不说话,只是将手中铁锄握紧。 他们从山道下奔过,直到前方平坦处。 两千在暗夜之中静立的战骑,仿若山岳。 黑色甲胄。 黑色战旗。 那玄黑之色,是他们永远不能忘的故土之色! “这是,这是我大秦的战骑——” “大秦,我的大秦……” 一位位衣衫褴褛的矿工扑倒在地,放声痛哭。 他们以为,此生再不能见到大秦战骑,再不能重回大秦…… 秦人。 这里跪伏在地的是秦人。 两千战骑虽不动,可所有人面上肌肉在抽动。 大秦的人,失落在这里。 张远身后,郑阳郡黑冰台黑骑校尉温流咬着牙,手掌握紧斜压在马鞍上的横刀刀柄。 身为大秦军卒,如果不能护住大秦百姓,那穿着甲,修这武道又有何用? 一位位端坐的黑骑军卒身上,有淡淡的气血煞气在集聚。 哪怕无令不得轻动,所有人都在压制自身力量,可那等愤怒与杀戮之意依然在悄然升腾。 这天下间修行者,但凡宗师之下,谁不畏惧宗师? 百里蓄势,裹挟大道,一击之力可倾山河。 这等强者,已经不是人力能抵挡。 但此时张远身后那两千战骑,所有人肃穆不语,面上透出的不是畏惧慌乱,而是期待! 期待与宗师交锋! 因为他们是大秦黑骑,因为他们前方所立的,是曾斩宗师的黑虎,因为他们这两千骑中,有八百曾随黑虎斩宗师! 不动如山,任风云激荡。 两千战骑就在暗夜之中,仿若雕塑一般,连座下战骑都纹丝不动。 “轰——” 山岭之上,交锋百息之后,鼎元终于再败,被一掌击退,身形跌落,口中吐血。 谷明大师身上杀意激荡,凌空而行,气血罡煞缓缓聚集。 “鼎元,今日你且将性命留下。” 他的手掌抬起,掌中有金色的佛光涌荡。 鼎元抬头,面上神色平静。 他的这份平静,让谷明大师双目缓缓眯起。 玉昭寺为何要来抢夺玉檀山金矿? 梁原域中,当真有人敢与般若禅林作对? 还有,玉昭寺的人将那些矿工抢去,是为—— 谷明大师面上神色缓缓化为凝重。 “鼎元,你玉昭寺是为那些秦人而来?” 双目紧盯起身双手合十站立的鼎元,谷明大师身上杀意激荡翻涌。 “你是为引起秦国与我梁原域纷争,故意将这些秦人放走?” “你以为,他们能活着回到秦地?” 谷明大师身上的杀意,已经浓烈到极致。 他非常清楚,如果这些秦人矿工回到大秦,那等待般若禅林的就是大军压境!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 正如他所说,决不能让这些秦人矿工重回大秦。 现在他杀了鼎元之后,就要带人将这些大秦矿工杀尽。 不但如此,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谷明身上,宗师罡煞之力化为金色的云涛,照彻了山岭,也照到了山岭下。 山岭之下,千骑静立。 如果不是罡煞之光映照,谷明大师都不知道,山岭之下,竟然有恢弘战骑肃立!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看向那黑色战旗,目中的惊异透出恐惧。 大秦战旗! 那是大秦的战骑! “秦人……” “苍啷——” 山岭之下,张远长刀出鞘。 他身后,所有战骑军卒手中长刀出鞘之声连成一片。 那肃杀之气,随着长刀出鞘,与夜月映照,森寒的刀锋上,尽是杀伐煞气。 远隔千丈,张远手中长刀缓缓指向山岭之上的谷明大师。 虽隔千丈,当张远长刀所指时候,谷明依然感觉到后背发寒。 “他,他是谁……” 谷明大师身外罡煞之气震荡,口中喃喃低语。 “你知道他是谁。”前方,双手合十的鼎元朗声开口。 能领军而来,能长刀所向,就让一位宗师心中胆寒,谷明当然知道来的人是谁! 八百破两万,阵前斩宗师。 那是大秦黑骑。 那是大秦黑虎! “退,退——” 谷明一声长喝,身形倒拔而起,向着后方飞掠。 不远处跟随他来的那些般若禅林僧人,慌乱往后逃。 连宗师都不敢战,他们哪里还敢留? 鼎元看着谷明带人奔逃,缓缓转头看向山岭之下,面上露出无法压抑的笑意。 这就是自家师尊的威势! 长刀所向,宗师也要遁逃! 山岭下,张远手中长刀横握,看向那些拜服在地,不敢抬头的秦人矿工。 “起来。” “我带你们回家。” 第323章 没救了,您给他们多烧点纸钱吧 梁原域。 般若禅林驻地。 一座座高大的玉石碑林,每一座都代表着此地曾有一位先天境强者潜修。 中心位置,一座五层高塔之上,一位身穿灰色僧衣,看上去不过五旬出头的高大僧人,双手低垂,握住一颗颗佛珠轮转。 哪怕面色平静,他身上所散发的凝重,也让身前躬身几人不敢抬头。 梁原域中第一强者,龙象境佛修,禅心法师。 这位能执掌般若禅林百年,可不只是佛法精深,更是杀伐果断。 “这么说,秦国那位三镇兵甲指挥使已经入我梁原域,且已经向我梁原域中宣战?” 禅心法师看向高塔之外的山野,淡淡开口。 “不错,我家主人紧急传讯,秦地那边我们已经在处理商队,将一切手尾斩断,现在就看梁原域中了。”立在禅心法师身前的黑袍老者低声开口。 “法师,那三镇指挥使张青阳带黑冰台黑骑而来,恐怕梁原域中无人能阻。”另一位穿着青色武服的中年微微抬头,“等他将玉檀山中那些矿工寻到,带回大秦,到时候就算是法师你……” 中年没有将话语说完。 禅心法师并未开口,只是看着远处。 那几位立在其身前之人相互看看,最先开口的老者拱手:“法师,我家主人说了,如果你能将张青阳留在梁原域,往后往来秦地生意,我们让出两成利润。” 他的话,让禅心法师缓缓转过目光。 “两成?”禅心法师面上露出轻笑,“让他回去又如何,我般若禅林大不了派人往大秦一趟,带些礼物去道歉,走个过场。” “我损失的是些许脸面,你们,呵呵,黑冰台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见几人面色变化,禅心法师淡淡道,“你们恐怕要想着此生都不能活在阳光下了。” 几人脸色越发难看。 “三成,这是我家主人的底价。”黑袍老者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五成,”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谷明大师,禅心法师双目之中透出深邃,“我般若禅林要调集整个梁原域之力围杀张青阳和他麾下黑骑,没有五成利,这生意会亏本。” 前方几人相互看一眼,当下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珏,双手捧着送到禅心法师面前。 “就五成。” 禅心法师接过玉珏,神念探查,面上露出笑容。 “放心,我已经发出明王征召令,他们所有回秦地的路,都已经堵死了。” “他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何况,还要带那数万秦人回去?” ———————————————— 大秦,皇城。 绵延宫阙之侧,一片水泽阆苑。 这里就是大秦皇族宗人府所在。 宗人府不但管束大秦皇族,也是皇族教导和传承之地。 京城中皇族嫡系后辈,会在此地就学,学习礼仪教化,儒道,武学。 一座高阁之上,窗台前,一位穿着锦裙,头戴凤簪的妇人静立。 她容姿雍容,光是静静而立,就让人不敢直视。 “琪贵妃,那就是嬴玉若。” “她平日喜欢穿男装,随身带剑,不过她没有什么武道修为,反而喜欢与人探讨画技。” “这几日到宗人府,她已经与数位皇族子弟相约,观悟名作。” 一位身穿灰色衣衫的四旬妇人,低着头,轻声禀报。 她面前这位,就是大秦皇帝最宠的琪贵妃。 前方庭院那些女子,都是这一次为琪贵妃选女而从大秦各地所召来的皇族后辈。 妇人是宗人府中管事,负责这庭院中考核,管理事情。 她没想到,今日琪贵妃会亲自来,且单独问那昭王府玉若郡主之事。 好在她做事还算细心,对庭院中二十余皇族后辈都有观察记录,好些讯息都能记住。 “赏。” 窗台前,琪贵妃淡淡开口。 一位黑袍老妪悄然上前,将一张银票塞在管事妇人手中。 管事妇人连忙躬身致谢,面上露出欢喜之色。 琪贵妃摆摆手,管事妇人躬身退出去。 站在窗台前,琪贵妃的目光,落在庭院中背着个书袋子,腰间悬一柄红色小剑,穿一身青色儒袍,带着纱帽的赵瑜身上。 如果不是余愧贞提醒,琪贵妃对这般喜欢男装的玉若郡主是没有兴趣的。 她要收在膝下的女儿,要端庄,要温顺。 不过,如果玉若郡主真有余愧贞所说那样的背景可用,那也不是不能收。 毕竟,收养一个女儿,琪贵妃本身就为了借力。 庭院中,赵瑜面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刚才她已经与几位在宗人府中读书的皇族子弟约好,下午时候就去观悟画卷。 她自己都带了画卷来。 这些画卷当然都是张远所画。 按照张远说的,这些画有一丝意境,只要懂画的,看过都会明白其价值。 想来这一次能将这些画推销出去,好好赚一笔吧? 不到皇城不知道,那些修行用的丹药,兵器,都贵的要死。 特别是先天境层次用的丹药,兵器,修行秘籍,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两黄金,还难以买到。 “玉若妹妹,这是又要参加文会?” “吆,这不是咱们的玉若小相公嘛,何处来啊。” “玉若玉若,你帮我看看,我这绣的花可好看?” 庭院中,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见到赵瑜,都是嬉笑着呼唤。 大约,她是这院子里人缘最好的了。 没办法,到这庭院中来的,都是为琪贵妃选女而来。 大家都算是对手。 唯有穿着男装的玉若郡主,不只是特立独行,更像是放弃了被选中的机会。 毕竟,来之前大家就都知道消息,琪贵妃要选的,是端庄秀丽,秀外慧中的女子,穿男装,与那些皇族男子有交集的,贵妃定然是不会喜欢。 一架马车停在庭院之前。 余愧贞从车架中走出,然后微微躬身。 远处阁楼上,当琪贵妃看到大皇子真的前来时候,手掌微微握紧。 “余掌事,可说好啊,我真的没有商队行商经验,帮不上忙你别怪我。” “按说你这一路对我照顾,但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你让我干活,可得出钱。” 夹着书袋从庭院中走出来的赵瑜一边跟余愧贞说话,一边抬头看向等在车架旁的大皇子。 “这位——” “你可以叫我赵掌柜。”大皇子笑着点头,然后将一卷书册递向赵瑜。 “我有一支商队往梁原域中,如今遇到劫匪,听余掌事说小郡主你从郑阳郡来,对那边熟悉。” “劳烦帮我参谋一下,看怎么让我那商队重回秦地。” 听到大皇子说商队在梁原域,赵瑜也是面上露出好奇,接过书册,看上面密密麻麻文字,还有一条条线路图。 她的面上神色从开始的随意化为惊讶。 “你,赵掌柜,我好奇问一句哈。” “你这商队,是挖了梁原域哪家大庙的高僧舍利吗?” “整个梁原域都要围杀他们,这还能活着重回秦地?” 合上书册,赵瑜摇摇头道:“没救了,您给他们多烧点纸钱吧。” 第324章 往何处去 没救了。 赵瑜的话让一旁的余愧贞嘴角一抽。 大皇子没想到赵瑜这般直接,目光打量,面上透出一丝轻笑。 “咳咳,玉若郡主,这位赵掌柜家大业大,你尽力帮一帮,有好处的。”余愧贞压低声音开口。 有好处? 赵瑜抬头,看一眼大皇子,犹豫一下,低声道:“我对军伍战法是不擅长的,只因为对梁原域,还有西北境那边事情熟悉一点。” “我大概给你谋划一下,看看能不能多点生机。” 抬头看看天色,赵瑜夹着书袋往前走。 “我还要去沉玉湖畔参加文会,就边走边说吧。” 大皇子点点头,余愧贞想出声,被大皇子抬手止住。 大皇子背着手,随着赵瑜前行。 远处的阁楼上,琪贵妃目光缓缓收回,面上透出一丝笑意。 不远处一直观察的管事妇人忙将头低下。 青石小道上,赵瑜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开口。 “梁原域中有亲近秦人的寺庙,你们需要最快时间到这些寺庙治下。” “我所知,玉昭寺,小天龙寺,还有几处寺庙都可以。” “这些都是后话,你们一定要准备好食物,饮水,帐篷。” “梁原域中戈壁,荒原不少,人马到这等荒原之地,没有补给,就算追兵不到,他们也无法活着走出。” “还有,此等带人奔行,最忌恐慌,要做到令行禁止。” …… 正如赵瑜所说,领军打仗她并不在行,她唯一能做的,是对梁原域熟悉,同时,擅长后勤保障,物资调度。 在庐阳府武卫衙门时候,武卫衙门各种调度安排都是她负责。 大皇子很少说话,多数时候是点头。 有时候也轻笑摇头。 青石道边,时不时会遇到皇族子弟。 有认得赵瑜的,笑着打招呼。 也有认得大皇子的,面上露出惊异之色,想要招呼,余愧贞已经出声“赵掌柜今日忙,下次再叙”,将人阻住。 “没想到,你才来宗人府不久,这人缘倒是挺好。”大皇子轻笑。 “我也没看出来,赵掌柜在这宗人府中能有这么多人认得。”赵瑜也是笑着开口。 她又不傻。 人家姓赵,她也姓赵呢。 谁姓赵谁知道。 “赵掌柜他们商行负责皇城中许多采买事情,所以与我内务府,还有宗人府都交道不浅。”一旁的余愧贞忙出声。 “哦。”赵瑜点点头,抬头时候,已经到了一片淬炼环绕的湖畔旁。 “对了,”回过头,赵瑜目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当真想保他们重回大秦,我举荐一人。” “他如果愿意出手,大约有很大可能将人带回,不过——” 赵瑜搓搓手,手指摩挲。 大皇子将一块玉佩递过去,然后道:“此佩价值百金,足够了吧?” 一旁的余愧贞嘴角一抽。 百金? 这青玉精髓佩,其中篆刻护身阵法,乃是皇族嫡系才有的护身宝物,百个百金都不止。 最重要是此物是内务府专供采买,其他人根本拿不到。 赵瑜接过玉佩,随意打量一下,然后挂在自己腰带边上。 “庐阳府武卫衙门张远,人称义薄云天张二爷,那家伙,咳咳,那位实力强绝,如果能请他出手,大约能多几分机会。” “不过,这等事情总不能白请人帮忙,总该送几颗玉雪丹,清风丹之类的东西做报酬,对吧?” 赵瑜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希冀。 玉雪丹一颗三百金,乃是可畅通血脉,让先天境气血真元更加凝聚的丹药。 清风丹则是价值千金,祛除体内气血沉疴,让先天真元更加纯粹。 这等丹药,在皇城中有售,郑阳郡那样的边郡,根本不见。 “好说,好说。” 大皇子点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几道身影。 那几位身穿锦袍的皇族子弟,都是带着书画卷轴,大步而来。 “那家伙行事天马行空,请他,说不定有意外之喜。”赵瑜说完,向着前方走去,面上透着笑意。 “诸位族兄,我也带了些画卷,希望这一次我们能观悟有所得。” 这些画都是张远所画,是她准备在皇城售卖的呢。 那几人面带笑意回应,与赵瑜一起往湖边的亭台方向走去。 只随在后方的三旬青年转头,看向大皇子,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他似乎,在何处见过这位…… 立在原处,大皇子等赵瑜他们离开,方才将一块玉珏拿出,递给余愧贞。 “交给长宁侯。” 余愧贞双手接过,低声道:“小人明白。” 他的面上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虽然大秦之主是皇帝陛下,但他们这些近臣,多攀附些贵人,自己的退路,自己未来的机缘,都会多一些。 —————————————————— 梁原域。 离玉檀山三百里,绵延丘陵之间。 两千黑骑扼守住山道,山谷中,将近四万的大秦矿工,疲惫的靠卧。 初始时候逃脱玉檀山的兴奋,已经被长途奔行消磨。 三百里,没有水,没有饭食,此时他们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山谷外,曹宣快步走到张远身前,抱拳躬身。 “指挥使大人,最近的追兵已经在百里之外,八千僧兵。” 八千僧兵,不算多,绝不可能是两千黑骑的对手。 但此地是梁原域,对于大秦黑骑来说是处处皆敌。 一旦被缠住,那后方绵延的追兵,前方封堵的僧兵,会如蝗虫一般涌来。 张远抬手一挥,一旁的军卒上前,将一卷地图展开。 站在不远处的鼎元快步上前。 “师尊,此地名为云仓谷地,绵延千里山林,往前是枫叶寺,左边是大林寺……” “前方封堵之力不会太少,按照估计,至少能有五万僧兵。” 鼎元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游走,然后指向一旁位置。 “如果能直线穿行,最快时间到我玉昭寺治下,或许……” 救人不难,带人离开才是难。 在鼎元看来,这近四万秦人矿工,能有一小半活着到秦地就已经不错。 当然,以他所见,能有一半归秦,张远已经功成圆满。 所有人都缓缓看向张远。 张远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会全力执行。 张远的目光从地图上慢慢挪移,直到上方位置,伸手点住。 鼎元瞪大眼睛,一声惊呼。 “般若禅林!” 第325章 这就是大秦! 不只是鼎元,其他随在一旁的黑骑校尉,军将,都是面上露出惊骇。 张远手指所点位置,分明是梁原域第一大势力,玉檀山金矿之主,般若禅林。 般若禅林有数以万计的僧人,其中先天境许多,更有数万僧兵,还有宗师。 两位宗师坐镇,几乎可以镇压整个梁原域。 “指挥使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曹宣身侧的郑阳郡镇抚司黑甲校尉温流,抬头看向张远,茫然开口。 其他人也是看着张远。 “就是你们想的意思。” 张远淡淡开口。 想的意思? “师尊,你是要去般若禅林,就两千骑,还带这般多,累赘?” 鼎元压低声音,低低开口。 张远的实力他清楚。 黑骑也确实极强。 可这里是梁原域腹地,此时他们面临几乎整个梁原域中各方势力的围杀,需要面对数以十万计的敌人! 两千骑,还要带这些大秦矿工,不想着逃遁,却要往般若禅林去? 他玉昭寺和小天龙寺那边也来些僧人和僧兵,但面对这等局势,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用。 “如果继续往秦地方向走,我也没把握带他们一起离开。”张远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他说的是实话。 黑骑再强,他自己再武勇,也不可能带这么多矿工回归大秦。 之所以突袭玉檀山,是张远知道,一旦耽搁,此地所有矿工必然会被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这些大秦矿工,就是大秦征伐梁原域的理由。 梁原域中各方也知道,所以才会全力围杀,让他们无法回秦地。 同样,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我们大张旗鼓,往般若禅林进发。” “一路上以战养战。” 张远的手指点在往梁原域深处位置,两百里外。 “趁着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回头,直接拿下谷林寺,据寺驻守,还能补充物资。” 他的话,让身边几人轻轻点头。 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我们说是往般若禅林去,其实可以慢慢拖延时间。” “边城大军最多十日就能到来。” “我们守城,能不能驻守十日?” 曹宣等人都是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他们是黑骑,但守城比阵战更轻松。 如果占据一方寺庙,他们确实有胆量,与十倍强敌拼杀。 见众人无异议,张远手掌轻轻压在面前的地图上。 “温流。” “卑职在。”温流抱拳躬身。 “你率八百骑,击溃八千追兵,可能做到?”张远沉声开口。 温流身躯挺直,一声高喝:“诺。” 说完,转身就走。 张远转头看向一旁的曹宣。 “曹宣,等本指挥使到谷林寺时候,要看到煮好的饭食,准备好的营房。” “诺!”曹宣一声高呼。 一旁的鼎元刚准备出声,山谷之中传来鼓噪。 一位黑甲军卒飞奔而来,向着张远抱拳。 “指挥使大人,那些矿工我们杀备马充饥。” 这句话让曹宣等人全都变了神色。 张远双目眯起,转身大步往山谷中走去。 —————————————————— 山谷中,上百矿工围着几匹战马,一队黑甲军卒将他们阻住。 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矿工或坐直身躯,或站起身,探着头看向喧闹位置。 “你们一人三马,为何不能杀一匹?” “对,杀一匹,留两匹,你们自己骑乘一匹,剩下一匹可以给我们骑。” “我们也是秦人,难道你们就忍心看我们这般饿死?” “不给,那我们就抢,你们不过两千人,我们可是有四五万人——” 那上百围拢的矿工往前挤,想抢夺战马,黑甲军卒手按刀柄,虽然有黑色面甲,但双目之中的怒意掩盖不住。 “指挥使大人来了!” 后方一声高呼,让纷争稍微平静。 所有人抬头,看向大步走来的张远。 “大人,我们要——” 那袒着胸膛的矿工刚开口,张远已经远隔数丈抬起手。 一条血色的长鞭挥出。 “呼——” “啪——” 立在四丈外的矿工身躯应声而裂,鲜血碎肉飞溅数丈方圆! 一击杀人! 张远这一击,让所有人呆愣住。 整个山谷之中,看到这一幕的至少万人。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一片血色。 跟在张远身后的曹宣等人,全都面上露出惊骇。 张远脚步不停,三步跨过四丈,手中长鞭横扫而出。 “啪——” 阻在黑甲军卒身前的三个矿工身躯被拦腰扫断,跌落在数丈外。 “拔刀。” 长鞭一绞,鲜血抖落,重回手腕,张远一声长喝。 “苍啷——” 他身后那一队护住战骑的军卒手中长刀出鞘。 “临军而战,夺骑者,斩。”张远抬手,长刀横斩而出。 一道青色锋芒闪现,五颗人头飞旋而起,激荡气血如同五道血色喷泉,冲到丈高。 他身后,那一队黑骑军卒持刀快步前冲,刀锋劈砍而出。 原本已经被吓傻的那些矿工,全都哀嚎着慌乱奔逃。 张远立在原地,手上长刀刀锋鲜血滴落,就看着那闹事的百余矿工,被黑甲军卒追着杀尽。 山谷之中,无数人瑟瑟发抖。 曹宣等人面上神色复杂。 直到哀嚎之声尽了,那一队军卒长刀归鞘,重回自己位置,张远方才抬起头。 “慈不掌兵。” 他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 “听令而行,本指挥使带你们回到大秦。” “不听令,追兵就在百里外,看看他们会不会杀人!” 山谷之中,血腥弥漫。 不少人跪地干呕。 更多人默然的坐回原地。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被镇压。 此时场景,才是他们熟悉的味道。 张远目光扫过周围,然后沉声低喝:“所有黑骑,将随身干粮和水留下一半。” “你们自己安排分发粮食和水,敢哄抢,本指挥使就杀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随着张远到山谷之外,曹宣方才压低声音:“指挥使大人,这事情被那些文官知道,恐怕——” 他话没说完,张远抬起手,面色平静。 “活着回去再说。” 曹宣点点头,抱拳躬身,一旁的其他人也快速整束,然后领着战骑飞奔离开。 山谷外,只剩不到五百黑骑。 张远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山林,那边,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我有些好奇,前辈为何不阻止我杀人。”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身影手中所提的长弓上。 “令行禁止,杀伐果断,杀百人,是为救万人,为何不能杀?”那身影说完,持着长弓,退回阴暗中。 “我只为禅心一人而来。” 张远点点头。 片刻之后,山谷之中所有矿工在玉昭寺僧人和剩下黑骑护持下,缓缓列队前行。 山谷之中,只留一片散乱的鲜血。 三万多矿工拉着长长的队伍,再走时候,少了嘈杂,多的是沉默。 行走大半个时辰,前方传来长长的呼喝。 “我大秦——” “威武——” 轰鸣的战骑奔踏声音响彻。 所有人下意识的奔到山岗顶上。 前方,一队不过八百的黑骑,向着十倍之敌,一往无前的冲去。 为了守护他们,这些黑骑拼死冲阵。 这就是大秦的军伍。 这就是大秦! “我大秦——” 站在山岗上,张远长刀出鞘,一声高喝。 “威武——” 紧随在他身后的数百黑骑,齐声高呼。 张远持刀在手,看着前方山岭下那冲阵黑骑,身上气血凝聚,再次振臂高呼。 “我大秦——” 山岭之上,三万多矿工不觉握紧拳头,面色涨红,放声呼喊出来。 “威武——” “威武——” “威武——” 山岭之下,八百黑骑身上气血轰然而起,战阵化为三角锋刃,重重凿开前方僧兵战阵。 一往无前。 无坚不摧! 第326章 大秦的军伍雄壮如此,一击破十倍之敌! 温流手中长刀握紧,覆盖了面甲,只有双目之中透出无尽的战意。 他知道,指挥使大人就在后方看着。 两年前,也是在梁原域,他们随在指挥使大人身侧,长刀所向,万军辟易,硬生生杀透两万大军军阵,阵前斩杀宗师。 那刀锋斩断脊骨,锋芒撕裂身躯的感受,那战骑飞奔,带着血腥与炽热的感觉,让温流热血沸腾。 原来,每一个秦人的骨子里,都是喜好杀戮的。 这是无数年来修行武道,无数年与天地,与仙魔厮杀之后的结果。 秦人,是从杀戮之中一路走来。 风从耳边呼啸,长刀前压,刀锋撕开一道道身躯,带出炽热的鲜血。 两年前,不管是温流还是其他郑阳郡黑骑校尉,都只要紧随在张远身后,不用考虑怎么去冲阵。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需要自己领军冲阵。 当然,现在的他们也早已与两年前不一样。 “嗡——” 身上图腾纹之力加持,肉身气血之力已经接近万斤。 这一刻,所有领队军将身上,气血之力相合,如同一支箭矢,狠狠刺穿那僧兵军阵。 长刀横斩,战骑奔踏,三角锥战阵撕开军阵,然后扩大破口。 “轰——” 气血牵连,八百战骑力量汇聚化为一尊百丈的黑色猛虎虚影。 当那百丈猛虎之影出现时候,那八千僧兵开始溃败。 畅快! 八百战骑仰天长吼,气血直冲云霄。 当初随指挥使大人八百破两万,今日他们也能做到八百轻易击破八千军阵! 破十倍之敌。 他们,做到了! 山岭上,跪伏在地的矿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雍天洲天道压制,少有人前显圣场景。 战骑所凝聚的武魂战兽虚影,也只在战场上才有。 这些矿工都只是寻常工匠,根本没有见过凝聚武魂战兽的军伍。 大秦的军伍雄壮如此,一击破十倍之敌! “这,这就是我大秦啊……” 山岭上,白发苍苍的矿工趴在地上,重重磕头。 其他人也都是将头磕下。 张远身外,淡淡的金光浮荡。 功德? 威望? 大约是。 他的脑海中,一颗颗金色的珠子在缓缓凝聚。 “杀——” 持刀长喝,张远飞身而下,凌空往山岭下方的战场冲去。 他身后的黑骑紧随。 那些伏在地上的矿工爬起来,握着拳头,跟着往山岭下冲。 八千僧兵彻底溃败,慌乱奔逃。 战骑跟随他们身后,趁势掩杀过去…… …… 打扫战场的任务被矿工们抢去。 这一次张远没有拒绝。 “军爷,这断刀,可能给我?” “兄弟,你杀敌时候我随在你后面可行?” “那个,军爷,你那甲穿着累不累,我帮你背甲吧,我听说大秦精锐都是随身带扈从的。” 从山谷之中见识到张远的酷烈,再到此时看到大秦军伍的强横,三万多矿工不但不再闹腾,反而无比体贴。 这是认可。 对大秦军伍的认可,对大秦强者的认可。 世间生灵,骨子里是屈服,崇敬强者的。 八百破八千僧兵,黑骑展现出的杀伐,让这些矿工亲近。 因为这些黑骑,是来保护他们的。 “垒京观。” “一刻钟后,往谷林寺。” 张远的命令响起。 一位位黑骑战卒前行,抽出长刀。 “军爷,什么叫京观……” 那些矿工面上透出茫然,看着黑骑战卒长刀斩落,一颗颗首级抛在一起。 荒原上两个巨大的京观堆在道上。 随着战骑前行的那些矿工,有的身上披了皮甲,有的手上提着断刀,一边走,一边回过头。 那堆积的首级,显得无比狰狞。 …… 一队万骑带两万僧兵赶到时候,已经是半日之后。 山道上血腥之气还未消散。 所有人看着那堆积的京观,都是面色发寒。 “秦人昭示武勇,这是要向我梁原域宣战吗?” 领头的僧人身上气血浮荡,咬着牙开口。 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握紧双拳。 但他们并未去追击,而是停住脚步。 一战斩两千余,秦人来了多少人? 两万? 三万? 面对秦人,还是谨慎的好。 —————————————————— 一日之后。 当三万多矿工精疲力竭时候,前方烟尘激荡而起。 一队队战骑奔行而来,带着一个个大桶,盛放着清水,馒头。 身穿黑甲的曹宣向着张远抱拳,一声高喝:“卑职不负大人所托,拿下谷林寺,准备好饭食。” 张远点点头,一挥手,随行黑骑向着前方隐约的寺庙方向冲去。 …… 秦人大军至少上万。 秦人大军要往般若禅林去。 秦人大军已经打下了谷林寺。 一个个消息传来,让追击封堵秦军的那些各方梁原域势力都是目瞪口呆。 不少人都是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特别是堆积的京观,还有溃兵,谷林寺的残存僧人,都说大秦军容整肃,军队数以万计,绵延不知多少。 他们将山岭上矿工当成了秦军。 他们也觉得,如果说自己只是被几百秦军击败,实在太过丢脸。 一时间,各方势力观望,没有谁敢往谷林寺去。 …… 谷林寺。 曹宣等人随着张远在广场边上行走,面上神色都是透着几分怪异。 广场上,一队队黑骑列阵,在那手持刀枪整训。 周围,数以万计的矿工,谷林寺百姓,僧人,还有俘获的僧兵,跟着一起练。 “我大秦以武为尊,手上有刀,才能护住自己的家人,护住自己的财货。” “什么神佛,要抢咱兜里钱财,家中粮食,要糟践咱妻儿,先问问老子手中刀——” 一声声呼喝,带着愤慨,化为长刀劈砍的呼啸声。 那些矿工,散落的百姓,练的比黑骑军卒还起劲。 等几遍练过,就有大队的军卒送来热腾腾的肉食。 黑骑军卒管饱。 那些矿工还能分些肉汤。 远处的僧兵和百姓,只能吃白饭馒头。 可就这,已经是他们不敢想的了。 张远领着曹宣他们在一旁看着,那些百姓大口吃着馒头白饭,都是满脸欣喜。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特奶奶的,老子早听说秦人富庶,在大秦当兵,都是人上人,看看……” “我要是能成为秦人,能做大秦的军卒,就是战死也值了。” …… 前方,吃饱喝足的大秦黑骑战卒再次汇聚。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嘹亮的战歌,让那些百姓和僧兵抬头,面上全是羡慕和憧憬。 “真他娘的,活成了人样……” 第327章 两千战骑,冲阵五万! 两千战骑,缓缓出了谷林寺。 寺庙外高大的斑驳墙头,穿着皮甲,手持刀枪的矿工,百姓,还有那些被俘的僧人,僧兵,就这么看着。 他们的目中有茫然,也有一丝不知所措。 这两千秦人战骑,竟然就这么走了。 留下他们守城。 是说让他们守住谷林寺。 可是,他们这些人,真的能守住吗? “回去练刀枪,谁来夺城,咱就拼命。” 城头上,有人高喊着,转身下去。 其他人握着自己手中刀枪,也跟着奔行去广场。 不远处,鼎元和玉昭寺的僧人,悄然退开。 按照张远的命令,如果有人鼓动闹事,玉昭寺的僧人会直接出手击杀。 两千战骑,浩荡前行。 “伯爷,若是他们弃了谷林寺,我们就没有退路——”张远身侧,一位中年军将低头开口。 他叫王行雷,是辽渚郡黑冰台黑骑指挥使,麾下有七百黑骑。 王行雷算是黑冰台中老人,从黑甲军卒一路走到如今的黑骑指挥使,靠的是步步谨慎。 张远摇摇头,目光看向前方。 “只要我黑骑不败,他们就能守住谷林寺。” 前方,透天的气血光柱升腾,一队队僧兵缓缓前行。 至少五万僧兵,有战骑,有军阵。 两千黑骑随着张远前行,气血真元力量慢慢汇聚。 “喝——” 张远一声长喝,身上气血力量震荡,冲天的宗师罡煞之力浮荡而起。 宗师。 虽然曹宣他们都知道张远是宗师,但此时看到张远身上宗师力量,依然面露喜色。 那些随在后方的黑骑战卒都是微微抬头,目中透出精亮。 宗师并不能真的给他们带来多少力量。 但宗师的强横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 所有人心中,自家指挥使是宗师,他们的军阵就是无人能战胜。 战骑奔行,张远身上,浩荡的气血力量散开,引着身后的军卒身上气血震荡。 不只是两千军卒,曹宣等人也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们能感觉到身上气血真元的动荡,其中还有一丝难以想象的玄奥力量冲击。 宗师罡煞之力! 这是宗师之力! 指挥使大人将自身的宗师之力散开,倒灌所有人,让所有人能感受到什么是宗师力量! 战骑奔行,宗师之力引动天地之间的大道之力开始震动。 张远的脑海中,十三颗金色的罡气珠崩碎,其中力量倒灌两千战骑。 三颗天道金珠同样碎裂,引动天穹上隐隐约约的大道之力相随。 聚势。 不是他一人聚势,而是以宗师之力,引两千战骑聚势。 如果是其他宗师,因为军卒修为与其差距太大,根本不能做到战力通引。 那自然也做不到领军聚势。 大多数宗师境的战将,能做到的是如欧阳舒才那样,聚大军之力于身,化为恢弘战力。 这等战力加持,也已经是可怖的。 但此等时候,张远就算是聚两千军之力,也不能与五万军交战后,再领军全身而退。 所以此时他耗费罡煞之力,耗费天道金珠,给黑骑战卒机缘,也是给自己机会。 这些军卒随他入梁原域腹地,千万里无怨无悔,他耗损些金珠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等领军聚势的手段,他以前只是推衍过,根本没有真正去做过。 这是类似阵图,又与阵图不同的力量。 阵图是先凝大势,再汇聚指挥,此时张远做的是,两千军如一人,如宗师强者一般,汇聚武道大势。 这种对力量掌控的领悟,是难得的感悟和体验。 “轰——” 战骑奔行千丈。 一尊百丈穷奇之影浮现。 战骑奔行万丈,穷奇之影已经化为一尊五百丈高,身躯凝实的凶兽。 “吼——” 战兽狂吼,双翅展开,风雷震荡。 前方,五万大军之中,领军的僧人面色凝重。 能领五万军,他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见识,都不一般。 他法号玉衡,乃是枫叶寺主持的师弟,一身修为已经到先天境后期。 在枫叶寺中,他是唯一领兵作战,与大林寺等其他寺院征战的武僧。 五万僧兵,在他手上曾与八万大军对峙不败。 这一次是般若禅林中人来,许下重诺,才让枫叶寺大军最先攻伐占据谷林寺的秦人。 本以为五万大军,就算拿不下谷林寺,也能与秦人对峙,将秦人拖住,等待各方大军汇聚,最终完成围杀。 可此时,那浩荡而来的战骑,分明是要与枫叶寺五万大军野战。 玉衡法师踌躇了。 五万军,竟然在气势上比不上对面的两千骑! “结阵——” 看战骑前行,战兽狂暴力量侵袭,玉衡法师一声低喝。 虽然大秦战骑的力量让他惊异,可他不信,五万大军结阵,能挡不住对方。 只要守住军阵,扛过对方冲击,他们就算赢了。 随着玉衡法师的命令发出,五万大军缓缓结阵,缩成一道道人墙。 战骑,军阵,层层叠叠。 衣甲,兵器,仿若钢铁坚城。 枫叶寺的大军,确实有足够的实力。 所有人握紧手中刀枪,等待前方冲阵的战骑到来。 那凝实的武魂战兽,让所有人面皮紧绷,面上神色透出几分苍白。 战骑,在奔行。 张远身上气血已经与背后两千战骑相连,化为战阵。 浩荡的宗师之力,蓄势而动,随战骑奔踏,每进一步,都凝重一分。 如果五万大军之中有宗师境强者,此时绝对不会让大军结阵固守,而是或退,或分散。 因为只有宗师强者,才能清楚感受到那等大道之力汇聚的厚重,那等无敌的大势。 战骑奔行,张远手中长刀缓缓抬起。 “风——” 仰天长喝,风雷滚滚。 “风——” “风——” “大风——” 两千战骑随着张远呼喝,挂在战骑马腹边上的弩弓抬起,箭矢飞射而出。 “嘭——” 箭飞如雨! 这弩是兵部专造的诸葛连弩。 每一根箭矢都能射出八百斤以上力量。 这箭,是秘法锻造,能破甲,破法。 这些箭矢之上,每一根都透着气血真元力量。 这是军阵之力的加持,也是大道力量的附着。 宗师之力,灌注箭矢。 哪怕这力量只有一丝,也恢弘如同天倾! 当箭矢射出,横跨五里空间,当头而落时候,所有的僧兵都呆愣住。 什么箭矢可以从五里外直接射到军阵上空? “这,这,这是什么箭……” 看着那落下的流光,一位位僧兵喃喃低语。 “咻——” “咻——” “咻——” 一根根透着金红流光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天而降。 每一根箭矢,都扎穿一位僧兵的身躯。 绵延的箭雨,带着金色的光影,仿佛漫天的流星,划出难以言喻的悲歌。 玉衡法师抬头,看着那箭光当头笼罩,下意识的双手合十。 “噗——” “噗——” “噗——” 箭矢从玉衡法师的头颅穿透,带着鲜红与玉白洒落。 先天境陨落的光柱,一道道升起。 枫叶寺五万大军统领,战将,参将,一息灭尽! 感受着身躯之中反哺之力的澎湃,领军冲阵的张远缓缓转过头。 最新的诸葛弩竟然有如此杀伤力! 诸葛弩与军阵力量配合,加持宗师与大道之力,简直就是天罚! 先天境猝不及防下,都能一击必杀! 张远的双目之中透出精光,手中长刀扬起。 “火——” 战骑斜拉,向着五万大军收拢的军阵冲去。 此等机会不冲锋破敌,更待何时! “火——” “火——” “火——” 两千战骑,随着张远,冲向前方军阵。 两千战骑,冲阵五万! 第328章 一击,三千甲! 风在吼。 马在啸。 战骑奔踏的声音仿佛要震碎山河。 疾如风,侵如火。 当两千战骑随着张远调转方向,向着五万僧兵军阵冲去时候,那凝聚数十里的大道之势直接倾注而下。 黑色的穷奇巨兽双翅展开,一头就撞开前方军阵煞气与气血屏障,将阻在最前方的僧兵身躯撞碎。 那穷奇战兽直撞到千丈外,起码击杀三千军卒,方才缓缓散去。 一击,三千甲! 世间宗师之力,大道倾注,恐怖如斯! “杀——” 张远长刀横握,一手压战骑脖颈,身躯微微低呼,策马冲入僧兵战阵。 他身后,不管是曹宣还是王行雷,面甲之后的双目之中透着无法压抑的战意与兴奋。 畅快。 畅快。 畅快! 千骑如风,纵横天地,万军在前,如踏蝼蚁! “杀——” 两千战骑长啸,声音直透苍穹。 远在百多里外的谷林寺,所有人转头,看向战场方向。 天穹这一刻被血色弥漫,冲天的光柱激荡翻涌,似乎要将整个天地都浸染。 “那边,杀疯了……” 鼎元立在城头上,双手合十,低低轻语。 屠空地狱,方成佛。 他知道自家师尊是在修行,以杀修行。 “那边,是我大秦的军卒。” 城头上,那些矿工面色复杂,轻声开口。 大秦的军卒为了保护他们,出城阻敌。 不知道大秦军卒与多少人厮杀,但这漫天的血红,可见这一战激烈到什么程度。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城头上,有人低低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整个谷林寺,苍茫的大秦战歌响起。 远在百里外战场上的张远双目之中尽是神采。 他能感觉虚空之中灌注的大道之力,这一瞬间浑厚了至少一成。 这就是功德,威望。 那么多宗师强者愿意投身朝堂,愿意在江湖,在市井厮混,不就是为了这功德与威望? 这就是大道之力啊! “喝——” 长刀横斩,三丈刀芒斩碎前方阻道僧兵,张远战骑飞踏,撞碎三方大盾,马蹄踩在一位半步先天境的僧兵头顶,将其头颅踏碎。 后方,三角战阵紧随,原本崩碎的武魂战兽再次缓缓凝聚。 五万僧兵,无人指挥。 这样的千载难逢机会,哪怕瞬息,张远怎么可能不抓住? 没有指挥的军阵,只能任人宰割。 战骑奔踏,轰鸣前行,将庞大的军阵撕开。 那些领军战将等不到主阵旗语,开始慢慢变阵。 但他们变阵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张远领军冲阵的速度。 两千黑骑踏出一条血路,直接将五万大军的军阵撕开,从中间位置破成两半。 破阵! 两千战骑,破阵而出! 所有人放声长呼,气血煞气激荡翻涌,仿佛无尽。 秦人武勇,百战不悔,此等杀穿军阵,乃是披甲军卒最荣耀之事! 张远带着黑骑凿穿军阵,然后拉开一条圆弧。 “风——” “风——” “风——” 随着呼喝,收在战骑马鞍旁的弓弩再次举起。 “防御——” “小心他们的箭矢!” “那箭挡不住——” 军阵之中传来慌乱的呼喊。 原本已经因为被撕成两半而动乱的军阵,再次散乱起来。 不少僧兵开始往后退。 僧兵后退,后方军卒挤压,让阵势越发混乱,到崩溃边缘。 那些全力收束战阵的军将,此时也只能看着弩箭飞射而至。 他们的弩箭能射三百步,可那天上落下的箭矢是在两千步外抛洒! “嘭——” “嘭——” 一根根箭矢再次带着炽烈鲜血,扎进泥土。 那些手中举着大盾的军卒,身躯跌坐在地,身上贯穿的伤口鲜血飙溅,根本止不住。 头顶的箭雨才停,战骑如雷,再次冲阵而来。 闪耀的长刀,黑色的战骑。 “退——” “逃——” 所有的战意在这一刻崩塌。 五万大军在硬撑过军阵被破,箭雨袭杀之后,终于再无法坚守,军卒溃散。 僧兵扔掉手中兵器,往着山野之中奔去。 张远面甲之后的双目沉如深渊,手中长刀横握,刀锋擦过一道道身躯,收割一条条性命。 这一刻,不管是他还是身后的黑骑,都化身无情的收割性命的机器,将被他们追上的僧兵斩杀。 哪里有僧兵聚集场面,他们的战骑就奔向何处。 战马践踏,血水入泥,一片鲜红泥泞。 泥血沾染,不管是战骑还是战卒,都是满身赤红。 前方,张远抬起手,张开的手掌化为拳头。 奔行的战骑慢慢停住,汇聚成方阵。 远处,一方大军烟尘飘荡而来。 那是绝对不少于五万僧兵的军阵。 曹宣等人喘着粗气,目光落在前方张远身上。 哪怕黑骑战无不胜,军卒武勇善战,此时也已经无再战之力。 两千冲破五万,他们已经拼尽全力。 张远静静看着前方,淡淡道:“打扫战场,兵甲和战马带走。” “诺!” 他身后所有黑骑军卒高呼,然后翻身下马,去收拢满地兵器,剥下那些衣甲,再将所有的散落战马收拢。 张远就立在山岗上,静静看着远处缓缓停住的军阵烟尘。 五万枫叶寺大军溃败,他不信还有人敢来! 他就在山岗上看着,那军阵停在了数十里外。 远处,有一队战骑飞奔,到数里外停住。 张远手压刀柄,身上宗师境罡煞之力凝聚,慢慢化为冲天的蛟龙之影。 “嗡——” 百里虚空,微微震荡。 宗师。 那一队战骑慌乱往后退。 张远并未动手,只是气沉丹田,一声长喝:“尔等梁原域寺院听着——” “般若禅林奴役秦人,大秦百万大军征伐般若禅林,敢助般若禅林者,尽诛之!” 尽诛之! 风雷之声在天空回荡。 远处的军阵所停地方,气血明显散乱起来。 张远不管对方会做出怎样应对,径直驾驭战骑,缓缓而走。 他身后,收拢好战骑,兵甲的战卒,都是起身上马。 那些战死的黑骑战卒,身躯被绑在自己的战马上,身边其他军卒牵着马,缓缓而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苍茫的战歌,慢慢远去。 数十里外,僧兵军阵之中,身穿黑色甲衣的僧人面色凝重,看着黑骑离开方向。 “百万秦军,宗师强者,大秦,真的要屠灭我梁原域吗……” 有没有百万大军并不重要。 梁原域中各方已经得到消息,大秦边境,大军集结。 对于梁原域来说,他们怕的不是大秦集结多少兵,而是大秦要真的对梁原域用兵。 大秦出兵,谁真敢挡? “佛爷,大秦要是真的——” 黑甲僧人身后,一位穿着青袍的老者压低声音,低声道:“我与姚大善人认得,如果需要,我可以代为引见。” 第329章 唯有无间凶魔,方才能踏破地狱之门 谷林寺外。 两千黑骑逶迤而归。 夕阳下,黑色的战甲上全是血泥结成厚厚的茧。 所有人随着战骑前行,身躯轻轻震动。 哪怕是曹宣他们这些先天境,历经一场破敌血战,气血也已经耗损殆尽。 城头上挤满了等待的矿工,僧兵,百姓。 “大秦。” “大秦。” “大秦——” 所有人看着那夕阳下缓缓归来的黑色血骑,都是放声高呼。 鼎元看着那黑色战骑弥漫的血色,轻轻低头,双手合十。 “唯有无间凶魔,方才能踏破地狱之门……” …… 谷林寺的厚重大门打开,百姓和矿工冲出。 他们看着那满身血气的黑骑,都是呆愣住。 “亲娘啊,这,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白发苍苍的矿工伸手去拂拭身前黑骑军卒衣甲上血泥,却发现这血泥厚到裹住手掌。 “啪——” 不远处,一位坐在战骑上的军卒身躯掉落。 围拢的矿工先是一愣,然后围上去。 “军爷!” “军爷,军爷战没了……” “军爷是为我们死的啊——” 有人老泪纵横,有人握紧双拳。 “快,扶军爷下马。” “水,快送水。” “卸甲,卸甲啊——” 张远端坐在战骑上,看着百姓与矿工,还有那些归附的僧兵,将黑骑战卒从马上扶下,帮着卸甲,再用水清洗甲胄。 洗刷战骑与甲胄的血水流淌,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天爷啊,军爷们带了八千多衣甲回来!” “嘶,三千战马,带了三千战马归来!” 一声声惊呼响起,然后就是骄傲欢呼。 两千战骑,到底杀败多少强敌,才能带这么多兵甲战马归来? 这一刻,不管是秦人矿工,还是那些城中百姓,都将黑骑当成了自己人,为他们的英勇无畏而欢呼,为他们的牺牲,伤损而落泪。 张远身后的曹宣等人相互看看,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目中透出钦佩神色。 如果不是张远,他们绝不可能有这战绩。 这是他们的荣耀。 军卒休整,战骑洗刷,所有军卒饱餐之后到营房中休息。 一切事情,城中百姓和那么多矿工都自愿参与。 张远到谷林寺大殿时候,一旁的黄老六将一块玉珏递来。 “那位龙象宗师让我交给你的。” 黄老六说的龙象宗师,就是之前张远见过那位。 那位龙象宗师的存在,可以说是张远的底气之一。 哪怕面对三五万军,两位龙象宗师联手,也能稳住不败。 虽然那位龙象宗师说只为禅心法师而来,可这不代表当真局势危急时候其不会出手。 张远接过玉珏,神念透入。 “我对军伍战法是不擅长的,只因为对梁原域,还有西北境那边事情熟悉一点。” “我大概给你谋划一下,看看能不能多点生机。” …… “没救了,您给他们多烧点纸钱吧。” 玉珏之中,赵瑜的话语透着微微的狡黠,让张远面上露出微笑。 小丫头温润的话语,让他大战之后身上的气血缓缓平静。 “如果当真想保他们重回大秦,我举荐一人。” “他如果愿意出手,大约有很大可能将人带回,不过——” …… 这小丫头不知道被人套话,还在筹算怎么帮他赚好处呢。 张远握住玉珏,双目之中闪动精光。 赵瑜虽然对军伍交战事情不擅长,但对后勤调度这些确实谋划井井有条。 穿行荒原,饮水,饭食,帐篷,还有如何令行禁止。 这些比军器更重要。 就比如在那山谷,如果张远不是拔刀杀人,让所有矿工再不敢鼓噪,绝不会有现在的安稳。 很多时候,杀是为了止杀。 “大皇子。” 张远收起玉珏,看向大殿之外。 大皇子这礼物很特别。 他喜欢。 —————————————————— 大秦入梁原域到底多少人,无人知晓。 或者说,有人知晓,但不愿承认。 一战破八千。 一战夺谷林寺。 一战破五万军。 大秦到底来了多少人? 是侦查所知的不过两千,是各方败兵所言的三万,五万,八万,还是那大秦宗师所宣扬的,百万大军? 不管大秦来了多少人,各方寺院很有默契的不再往谷林寺围拢。 那位大秦宗师说过了,只诛般若禅林。 “般若禅林霸占玉檀山金矿,赚的盆满钵满时候,想过你们吗?” “诸位,这梁原域的天要变了,我姚某人掐指一算,他禅心活不长了。” “你们就是跪久了,不知道秦人才是来解救梁原域的。” “秦人要占梁原域?开什么玩笑,秦地多繁盛,要占这穷的叮当响的梁原域,他们傻吗,还是想多养几个活爹一样的佛爷?” 各方势力之中,这样的言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传起来。 般若禅林。 身穿黑色僧衣的禅心法师面色阴沉。 他身前,是面色更加凝重阴郁的谷明大师。 秦人强横,竟然逼得各方寺院束手。 原本号召各方汇聚的大势,就这么被破了。 般若禅林现在只能凭自己和周边少数几方铁杆势力来应对秦人。 关键是,他们都不知道秦人有多少。 大殿中,近二十位先天境僧人,都是双手合十,眉目低垂,口中低低诵经。 “念经念经,念他奶奶的经!”谷明大师顺手将一旁的先天境中期僧人手中念珠扯断,一声狂吼。 “秦人杀来了,念经有屁用,能让明王来助阵杀敌不成?” 谷明大师咬着牙,将手中念珠捏碎。 那些先天境的僧人面色变幻,不觉往后退一步。 “也未尝不可。”上首,禅心法师轻笑开口。 谷明大师一愣。 禅心法师摆摆手。 那些先天境僧人松一口气,连忙躬身退出大殿。 谷明大师看他们出去,方才转头看向禅心法师,面上透出惊异:“师兄,你,你是说,招引明王宗——” 他压低声音,低声道:“大秦有令,凡助外域生灵降临雍天洲,必诛……” 禅心法师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怎么,师弟你还想,讨好秦人?” “若不,将师兄交出去抵罪?” 谷明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师兄,你我一体,生死与共。” 禅心法师点点头,面上神色化为平静。 “去吧,布置招引自在明王宗强者降临的祭坛。” “血食,要丰厚。” 他的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其中杀意无法掩盖。 “秦人要来就来。” “我们看看,谁先死!” 第330章 臣陆钧,恭喜陛下 两千黑骑在谷林寺休整两日之后,启程往般若禅林去。 随行的,除了三万多大秦矿工,还有两万谷林寺治下百姓,僧兵,加上一万俘虏归顺的僧兵。 两千黑骑在前,一人三骑,厚重的煞气充斥。 后方是鼎元等人所领,搜罗和斩获的五千余战马,每一匹战马都有一位穿甲持枪的军卒。 后方,三万多穿着甲,持着杂乱刀枪的“军卒”,再之后才是连甲胄刀枪都没有,略带散乱的“军卒”。 虽然散乱,但起码浩浩荡荡。 总共超过六万大军,速度不快,第一天走了百里出头就扎营。 一个个大锅烧起热水,肉食,一方方帐篷搭起来。 那些散乱的军卒,已经是口水长流。 跟着大军走,就能有肉食吃。 如此淳朴的愿望,让曹宣等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要不是实在带不走更多人,他们这队伍能聚集十万军。 都是掌兵之人,清楚知道乌合之众再多也无用。 “行军途中,甲不离身——” “无端喧哗者,斩——” “食不言寝不语,违背军规者,杖十。” “无令不得出营地,无口令不得入营地,违令者,斩。” 夜晚的大营之中,一道道高喝声音响起。 巡卫的军卒,高声将这些军规背熟。 张远盘膝而坐,身外淡淡的罡煞之力旋绕,脑海之中,金光浮现。 【张远】 身份:黑冰台三镇兵甲指挥使青阳伯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 修为:龙象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三万一千七百颗,天道金珠三千三百六十颗,龙象金身一道 武道修行:山河动,金身功,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神象镇狱功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万四千颗,感悟珠五万七千颗,真元珠四万两千百颗,妖气珠五万八千颗,佛元珠八千九百百颗,罡气珠四千零五十颗,天道金珠一千三百二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玉骨三龙之力,明王印龙虎印加持一龙之力,武道蛟龙加持两龙之力,神象镇狱龙象之力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金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长刀龙牙,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随着武卫衙门被并入黑冰台,张远的身份也正式归于黑冰台。 这一次入梁原域,他损耗的气血真元,包括罡煞之力都不少。 领黑骑冲阵,都是依托他的罡煞力量加持。 不过这一次他付出多,收获也极大。 那寻常时候凝聚一颗都极难的天道金珠,这一次数十数百凝结。 随着威望和功德的积攒,提升,张远收获的天道金珠会越来越多。 这可是宗师境修行最重要的资粮之一,是关乎大道修行的根基。 如果不是拖不了太久,张远倒是愿意慢慢前行,再多积攒些天道金珠。 “我斩杀矿工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回朝堂了吧,就不知朝堂上会如何处理此事?” 睁开眼,张远看向大帐之外,低低轻语。 ———————————————— 大秦,皇城。 长宁侯苏靖再次半夜被唤起,踏上定国公陆钧的车厢。 陆钧也不废话,直接将一卷折页递给苏靖。 苏靖展开纸页,眼角不断抽动。 “直接杀百人,这罪责……” 抬头,他看到定国公面上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扛吧,毕竟是你自己选的人物。” 定国公心情不错,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你的运道确实不错,张青阳这样人物都能被你选中。” “如果这一次国战结果漂亮,我这位置,你就稳了。” 苏靖张张嘴,最终轻轻点头。 这等时候,说什么话都没必要,心中清楚就好。 因为选择张青阳,自己在定国公,乃至皇帝陛下心中,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人生,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当初自己帮张青阳争夺爵位,也只是见其出身低微,一路走来不容易。 真的没想到会有今日回报。 马车到皇城大殿外,刚下马车,踏上石阶,大殿中已经传来高呼。 “陛下,此等虐杀我大秦子民的凶徒,决不能放过——” “陛下,臣参青阳伯张远,无端杀戮,凶残成性!” “陛下——” “什么叫无端杀戮,我辈武将掌兵,何时需要你们这些文臣指手画脚?” “陛下,张青阳要是有错,我大秦十万战侯,都可以尽送入天牢——” 大殿之中,争吵声音响成一片,此起彼伏。 陆钧轻笑,与苏靖对视一眼,然后将神色化为肃穆,快步走进大殿。 如果说上一次张远发动国战,大殿上为他说话的人不多,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殿上数十位武勋,还有几位兵部官员,立在中间,与另外一边的文官对峙。 张远挥刀杀矿工,这事情有没有错? 有。 但那是什么情况? 只要领过兵,都知道那等时候,但凡有一点犹豫,可能后面就是大军溃败,不但三万多矿工无法带回大秦,连两千黑骑也要葬送在梁原域。 梁原域再散,再弱,也不可能是两千黑骑就能横行之地。 苏靖到大殿,悄然抬头,见皇帝神色平静,不由轻舒一口气。 赌对了。 “成国公来了。” “长宁侯,你们黑冰台的人就是这样来维护大秦子民的吗?” “陛下,臣参黑冰台御下不严,才有此祸——” 看到陆钧与苏靖到来,大殿中不少文官的矛头转向他们。 苏靖只低着头,跟着定国公往前走。 定国公走到大殿前方位置,方才向着上首躬身。 “臣陆钧拜见陛下。” 上首端坐的元康帝“嗯”一声,然后摆摆手:“张青阳是你们黑冰台的人,陆钧你说说吧。”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陆钧身上。 上首玉阶前,大皇子看向陆钧。 陆钧将衣衫整理一下,然后躬身。 “臣陆钧,恭喜陛下。” 第331章 百万大军汇聚般若禅林 恭喜? 大殿上,微微一静。 那些文臣都是愣一下,不觉抬头。 那些武勋则是咧嘴笑。 恭喜什么? 大家心里还不清楚吗? 大皇子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将头微微低下一些。 张青阳从直接掀起国战,再到掌刀杀人,毫不手软。 这等行事果断,就大殿中这些成名武勋,都没几个能做到。 这不只是勇气,更是决断。 为将者,能有这份决断,已经超越了无数同层次人。 “成国公说的不错,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远处,有黑甲老者轻声开口。 “不错,慈不掌兵,这等决断,本侯年轻时可没有。”另一位身形高大的武勋战侯出声。 那些武勋眉飞色舞,一旁的兵部尚书郭铭面色紧绷,一言不发。 倒是他身后的侍郎周昌,神色坦然。 这一次事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张远掌兵手段高明,临危不乱,且果断干脆。 在武勋战将眼中,这样的人,是难得的良将。 但这消息传回,不管是御史台还是礼部,包括其他那些馆阁大学士,又不能不参一本。 身为文官,有制约监督武将的职责。 张青阳杀人过百,这罪责,哪个文官都不能装作看不见。 只是谁都不傻,这事情,也就走个过场而已。 大秦以武立国,以文御国,根基还是武勇。 张青阳行事,任谁看来都不算大错。 恐怕在皇帝眼中,这不但不是什么过错,反而是显出掌兵水平。 “定国公,你罔顾国法,包庇属下——” “定国公,如此嗜杀之人,你竟说恭喜陛下,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两道声音响起,两位穿着大红衣袍的文官上前,怒视陆钧。 苏靖往前走一步,将两人挡住。 不是怕他们这老迈文官对定国公不利,而是怕两人崴上定国公。 那些老家伙,最喜欢就是挥舞麻杆一般的手臂,大蒜一样的拳头,与武道先天境,乃至武道宗师境的武勋强者在皇城大殿上武斗。 结果,自然是武勋不得不掏医药费。 “秦御史,孙学士,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心思太龌龊。” 前方,定国公转头看一眼,然后向着上首端坐的元康帝拱手抱拳。 “陛下,臣说的恭喜,是青阳伯已经领大军往般若禅林进发,边关十万赤鳞军,二十万镇守军已经入梁原域。” “黑冰台传回讯息,至少二十余寺庙秘密与大秦结盟,乃至投诚效忠。” “如今局面,只要青阳伯领大军击败般若禅林,我大秦就可以让梁原域各方在赔款割地的契书上签字了。” “开疆扩土,掠夺资源,此等幸事,不值得恭贺吗?” 定国公转过身,看向大殿中众人。 是,说的这事情? 不是说张青阳杀人那事? 站出来的两位红袍文官面色变幻。 大殿中,其他人相互看看。 武勋喜笑颜开,向着皇帝躬身拱手,文官则是低头不语。 开疆扩土。 就算梁原域这地方不入眼,可这一次事情从头到尾,大秦都是站住理的。 大秦,难得出兵有理。 “嗯,此时庆贺为时过早。” 上首,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 恭贺为时过早。 这话语,需要分析啊…… 但基调已经明确,是值得恭贺的。 “不过此事也要提前准备。” “秦幕,孙博堂,你们起草一份合约,等礼部议过,就送去梁原域。”元康帝的声音,缓缓而来。 那两位立在大殿中的红袍文官眼角抽动,缓缓躬身。 这差事,简直是在羞辱他们,可他们却无法拒绝。 等一众大臣都退去,元康帝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大皇子。 “荣儿,听说你最近收了几幅不错的画卷?” 大皇子点头,躬身道:“回父皇,是收了几张,但不确定那笔墨真假,已经送到西苑,请琪贵妃鉴别。” 皇帝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殿外,吏部尚书司马清光看向一旁前行的成国公陆钧。 “成国公,你刚才为何要压下青阳伯事情,如果刚才一次解决,后面也省得与那些家伙扯皮。”司马清光看向陆钧,轻声开口。 陆钧摇摇头,笑着道:“司马大人,你执掌吏部,这官员如何任用事情,是在考校我吗?” “张青阳这次掀起国战,又如此功绩,论功行赏,至少也是一战封侯,可他的年岁资历,年少封侯不是好事,还需要多磨砺一番。” 司马清光呵呵一笑,看向前方:“成国公用心良苦啊……” —————————————————— 梁原域。 张远所领的大军五日时间走过一千两百里,这其中第四五两日都是过三百里。 大军行进速度加快,代表着越来越整束,越来越运转自如。 六万大军阵列,虽然无气血煞气激荡,但那等肃穆场景,绵延十里的阵势,依然让人心悸。 前方,两千战骑缓缓前行。 十里之外,是一片绵延的寺庙。 古台寺。 掌十万里地,治下百姓五十万,寺中僧兵一万,武僧两千,主持佛爷尧深修为不过先天境中期。 这样的寺庙,在梁原域才是大多数。 哪里能有那么多强大的寺庙? 此时,黑骑前行,后方军阵一座座压下,让寺庙城头上驻守的那些僧兵都是面色发白。 大秦的军阵。 “佛爷,怎么办?” 城头上,一位先天境的僧人双手合十,看向身侧穿黄袍僧衣,手中念珠盘绕的高大老僧。 这高大老僧就是佛爷尧深。 尧深佛爷低叹一声,咬着牙,沉声道:“总要打一场,若不然便是认输,人家恐怕都不给颜面。” 他身边其他人都是点头。 大家都知道不是秦军之敌。 大家都知道打一场也是输。 但依托城池,以万余僧兵加上征召的百姓,守住城墙一两日,扛过一两次攻城,再去谈认输,不管是颜面上,还是梁原域其他各方,都能有个交待。 秦人再强,他们也不至于能轻易攻下他们古台寺经营千年的寺庙城池吧? “呜——” 古台寺外,号角声响起。 凝重的战骑,绵延的军阵,淡淡的血煞之气,步步前行。 战骑到五里之外,一尊淡薄黑色穷奇战兽虚影,在两千黑骑头顶浮现。 百丈身躯,狰狞凶狠。 “大秦——” “威武——” “大秦——” “威武——” 呼喝声音响天震地,大秦军伍气势如虹,潮水一般前行。 “要不,佛爷,咱,咱还是,还是降了吧……”城头,尧深佛爷身侧,有人面色惨白开口。 城头上下,其他人同样神色苍白,腿脚颤栗。 尧深佛爷转过头看看,双手合十,低语一声:“哎,明王镇世,本佛爷慈悲,看不得治下子民伤损,就,就降了吧。” …… 十日之内,大秦战骑连克十三寺庙,降服僧众,僧兵二十三万,分发物资粮食给周边百姓,折合银两一千万两。 堆积如山的金银被散去,无数百姓跪拜,无数青年自发提着棍棒刀枪,跟随在大秦军伍之后。 大秦军伍打下一座寺庙,惯例分发金银。 然后很多人发现,大秦军伍分发金银,是见人就发,不管你是本地子民,还是外来人。 不少人跟随大军后面,已经领取了三四回金银,至少七八两之多。 对于梁原域中百姓来说,这场面就一句话。 人傻,钱多,速来。 半个月,三十万大秦军卒之后,汇聚五十万手持锄头,棍棒,跟随而来的百姓。 乌合之众不可怕。 可近百万乌合之众,那就可怕了。 曹宣转过头,看向身后绵延不尽,拉出近百里队伍的大军,面上露出感慨之色。 “指挥使大人,短短不足一个月,汇聚百万大军,此等局面,当真闻所未闻啊……” 其他几人相互看看,都是神色郑重点头。 张远面色平静,看向前方升腾冲霄的气血烟尘。 前方,就是般若禅林驻地。 “传讯赤鳞军统领尉迟枫,三日之内,三十万大秦军卒赶到般若禅林驻地,过时不到,军法处置。” 第332章 此地大秦,仙神止步——(为盟主`阿平大佬加更) 百万大军驻扎在般若禅林驻地外三十里。 远处,数以万计的梁原域中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百万大军都是乌合之众,但这声势实在太大,没有谁敢掩其锋芒。 何况,大秦已经摆明车马要灭般若禅林,如今局面,谁不明哲保身,反做出头鸟? 不过张远并未让大军前行,反而就地休整,两日时间,都丝毫未动。 要想与般若禅林这等强大势力拼斗,还是需要大秦的军伍。 赤鳞军不到,张远不愿与般若禅林硬碰。 大势在我,何必心急? 军帐外大军集结,操练呼喝声音镇天,张远在军帐中手中握着墨笔,细细勾画山河图。 到梁原域中这些天,所见山河,皆可入画。 想来赵瑜在皇城中打开局面,那画卷也能往高价卖了吧? 修行就是修行,不知不觉中,张远对大道掌握,对大势的掌控,越发随心。 一幅画卷刚画到一半,张远手臂顿住。 “青阳伯,般若禅林开启血祭,招引外域强者降临,要小心。” 龙象境强者声音传来。 那位大秦龙象强者示警。 “指挥使大人,般若禅林之中有异动!” 大帐外,温流快步奔来,高呼禀报。 张远身形一动,已经踏出军帐。 般若禅林方向,一道冲天的光柱升腾,横贯天地。 “大秦禁令,私通外域者,诛。” 张远一手按腰间刀柄,双目之中煞气与杀意缓缓凝聚。 这是违背大秦禁令,是在挑衅大秦的威严! “击鼓,聚兵。” 张远的声音化为浩荡云雷。 “咚——” “咚——” “咚——” 鼓声震荡响起,百万大军缓缓集结。 身穿黑甲,面覆虎纹甲的张远大步前行,到战骑之前翻身上马。 “般若禅林无视大秦禁令,私通外域,诛——” “诛——” “诛——” “诛——” 浩荡的声音回应,山河震动,天地仿佛都被这百万大军的气血与杀意震碎。 张远策马前行,身后是两千黑骑,在后方,五万骑着战马的军卒。 数十万持着刀枪棍棒的百姓,僧兵,跟着战骑后面,呼喝着如潮水一般,向着般若禅林驻地冲去。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烟尘直上,血色弥漫。 一队血色战骑飞奔而来。 赤鳞战骑! “大秦赤鳞军白少亭,率三万赤鳞战骑,听候青阳伯调遣——” 身穿赤甲的白少亭手持长枪,放声高呼。 原本张远定三日时间到的赤鳞军,三万赤鳞战骑两日赶到。 张远抬手一挥,赤鳞战骑紧随黑骑一旁,往前冲去。 “哈哈,上次随黑虎大人冲阵,那真是畅快。” “可不是,一战斩宗师,五万拒北军一冲而碎,当时老子就在想,这辈子值了。” “今日可不是又要值一回?哈哈。” 随在张远身后的赤鳞战骑军卒,抬头看向前方,目中全都是期盼。 赤鳞战骑对跟随张远冲阵已经不陌生。 凌河岸边,那一战,万军冲阵,直接斩杀北燕慕容同,破五万合围大军,那是何等畅意事情。 张远驾驭战骑,身上罡煞之力,气血力量,都滚滚而动。 一颗颗气血珠子,罡气之珠崩碎,引着身后大军力量化为大道之力。 三万赤鳞战骑之力相合,张远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力量似乎要冲破天际。 这等神魂力量的聚合,远远超越了龙象层次的极限。 龙象,洞玄,逍遥! 张远心中明悟,这等神魂高悬于天的感应,就是传说中的逍遥层次,陆地神仙境! 借助大军神魂气血凝聚,他短暂的将神魂修为提升到了逍遥宗师境。 神魂之力达到逍遥层次,感应之力强出神象百倍,天地大道之力,气血真元,罡煞力量,都瞬间化入微毫。 前方百里之地,微尘动荡皆可观之。 这一刹那,般若禅林之中再无丝毫秘密可言。 龙象境宗师一位,濒死金刚境宗师一位,还有—— 张远后背上的明王印,透着淡淡的血色金光,微微震荡。 龙象之上,明王镇世之力! 般若禅林之中,有明王宗的强者! 般若禅林是在接引自在明王宗强者降临!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冷厉。 手掌压住腰间长刀刀柄,他的身形微微下压,战骑奔行速度提升到极致。 后方,三万赤鳞战骑,两千黑骑紧随,煞气与气血之力汇聚,化为冲天的血色。 “轰——” 一尊黑色千丈穷奇凶兽之影出现,狰狞凶恶之貌,气息狂暴冲霄。 前方,般若禅林三丈高墙,墙头上僧兵面色惨白。 远处,冲天的光柱之中,有道道浑厚澎湃的气息隐现。 外域强者,即将降临! “无大秦皇帝手谕,外域生灵私入雍天洲者,诛。” 一道声音响起,龙象之力轰然冲天,那持长弓的龙象宗师飞身直上十丈,手中长弓化为满月。 “嗡——” 长弓之上,金色箭矢如同炽烈金阳,箭身上道道流光如同龙影流转。 山崩地裂的力量从满月长弓上传出,下一瞬间,长箭飞射而出。 “嘭——” 长箭瞬间穿透千丈,化为百丈长龙,张口咆哮,一头撞开般若禅林上空淡淡的金色屏障,向着那冲天光柱撞去。 般若禅林之中,一道身影飞上,手持金红禅杖,引动漫天金光,砸在长箭上。 龙象之力,禅心法师。 “轰——” 长箭崩碎,禅心法师身躯往后倒飞。 “詹泰阳,就算有至宝穿杨弓,你又能奈我何?” “等明王宗强者降临,你与百万秦军,皆成飞灰——” 禅心法师的声音透出丝丝张狂,引动云涛震荡,轰鸣而至。 那连接外域的光柱之中,一道淡淡的身影缓缓浮现。 张远抬头,看那明王宗强者身影。 超越龙象层次? 那又如何? “苍啷——” 长刀出鞘,张远手臂抬起。 这一刻千丈穷奇战兽的头颅扬起,前爪上淡淡血色金光凝聚。 张远一刀挥出。 “轰——” 穷奇战兽之力与他长刀相合,化为千丈刀光! 刀光斩在前方城墙,三丈城墙轰然崩碎,刀光延伸十里,斩在那冲天光柱下方的祭坛前。 张远一手持刀,步步凌空,飞身而上十丈,与持弓龙象宗师并立,身上加持的军阵之力与自身气血真元,罡煞之力相合,引动天地震动。 他看着那光柱之中身影,长刀缓缓前指,口中长喝。 “此地大秦,仙神止步——” 一直佛系更新,欠的章节等有机会再加,感谢。 第333章 跨越天地,梁洲 如果说手持至宝长弓的龙象宗师詹泰阳如同狂傲雄狮,身上龙象之力沸腾,那持刀在手的张远,就仿佛是无上神祇,威严不可直视。 这威严不是来自于他自己的龙象宗师之力,而是来源于他一身汇聚的大秦战骑力量。 大秦战骑所踏之地,就是大秦之土。 大秦之地,有我无敌! “轰——” 般若禅林已经被一刀劈开的城墙,挡不住洪水一般的战骑冲击,轰然倒塌。 黑甲战骑与赤甲大军汇聚,潮水一般冲进层叠寺庙林立的般若禅林。 那些石塔在前方,根本挡不住大军战骑冲击,直接被撞碎。 军阵涌入,让般若禅林本来笼罩的金光寸寸碎裂,原本虚幻的天地也化为清朗。 前方,那巨大的祭坛也显露出真面目。 方圆千丈的祭坛,以青石和灵玉为基,其上鲜血洒落,化为涓涓细流。 数千僧人倒卧在祭坛四周,身上气血已经枯竭。 盘坐在祭坛中心位置的般若禅林宗师谷明大师,身上气血同样接近枯竭,只双目中透着一丝悲愤。 一手握金色禅杖的禅心法师立在祭坛边上,身上龙象宗师层次的气息震荡,淡淡的佛光笼罩身躯。 张远的目光从其身上越过,看向前方祭坛顶上那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身形高大的虚影身躯透出凝重恢弘的力量,仿若山岳倒悬。 这等力量张远从北燕皇帝慕容昭身上感受过。 洞玄层次,自在明王宗强者。 这强者身后,是绵延的金甲身影,等待从虚空外降临雍天洲。 “前辈,禅心法师交给你了。” 张远一声低喝,身形化为流光,冲向祭坛上的金色光柱。 禅心法师手中禅杖一横,半空之中的大秦龙象宗师詹泰阳手中大功扣住,让禅心法师手臂顿住。 两位龙象宗师身上气息碰撞,引动虚空震动,仿佛有寸寸的裂纹浮现。 张远身形踏入金色光柱之中,周围天地瞬间变幻。 这里,不是雍天洲! 这光柱连接之地,乃是雍天洲外。 “九洲之地,梁洲。” 张远轻声低语。 当初在郑阳郡武学,季云堂曾告诉张远,雍天洲外,阳天洲仙道横行,剑术传承无尽。 陈洲冰寒彻骨,魔道肆虐腾洲。 佛门占梁洲,妖族占徐洲,青天洲各方混战。 自在明王宗乃是佛门宗派,当然是在梁洲。 抬头,前方至少十万金甲僧兵肃穆而立。 那手持一柄长枪的金甲僧人,面色平静看着张远。 “无知者无畏,雍天洲封禁天道,你们这些蝼蚁已经完全不知天地广阔。” 长枪前指,枪锋上森寒的光影,让周围的虚空扭曲。 张远看那持枪僧人手中长枪,转过头,看向自己手中长刀。 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里是梁洲啊…… 这里不是大道封禁的雍天洲。 季云堂曾说过,出雍天洲,才能明白宗师境战力到底如何强横。 此地,不就是雍天洲外! “嗡——” 长刀之上青色的锋芒缓缓汇聚,那锋芒才动,刀身周围的空间就已经寸寸扭曲。 刀气。 刀芒。 大势! 张远身后,山河大势轰然升腾! 百里山河,峰峦如聚,长河奔踏! 这是武道大势,这是龙象大势! 前方,那持枪金甲僧人面色微微一变。 “灵觉而已,为何能有此等恢弘之力……” 梁洲佛门修行,金刚宗师层次被称为净念,龙象境为灵觉,龙象之上的洞玄,则是称作法身层次。 其实这与仙道对应的金丹,元婴,化神,武道中的金刚,龙象,洞玄,并无不同,只是换了称呼。 张远展现的是龙象境修为,但持刀在手,他身上的气息,引动的天地之力,根本不是龙象层次能有。 持枪僧人名叫韦拓,乃是不动明王宗中十大高手之一,修为到洞玄层次,执掌外事堂。 这一次感应雍天洲召唤讯息,明王宗极为重视,出动十万金甲僧兵,以韦拓统领,准备踏入雍天洲。 这一支军卒最低修为都是后天境后期的金甲军,到雍天洲后不管是抢夺修行资源,还是占据一方,都能让雍天洲上动乱。 而且当真让他们占据一方,再建造祭坛,招引梁洲佛门各方降临雍天洲的话,那雍天洲上局势恐怕就会崩坏。 这是明王宗的设想。 只是大军还未到雍天洲,竟然已经有雍天洲高手跨域而至。 韦拓看张远身上凝聚的气势,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他身后,四位同样灵觉层次的穿甲僧人一步上前。 雍天洲外,大道不禁,天地束缚淡薄,修行比雍天洲上容易许多。 雍天洲外,宗师之数,不是雍天洲能比。 张远曾问季云堂,为何不让大秦先天境往外域突破,到宗师境再重回雍天洲,反而是宗师境才游历各方。 当时季云堂只说,等张远出雍天洲就会明白。 此时张远看着身前踏出的四位龙象境僧人,心中有了明悟。 原来如此。 四位龙象宗师身外,龙象之力化为佛门护法神将,百丈身躯,虚影动荡。 这等护法神将之影,论力确实能到五百万斤,可其既不灵动,也不凝实,四人各占一尊护法神将之躯,全力掌控也不过有一丝压迫之力传递。 弱。 太弱。 张远手中长刀抬起,身后山河随刀而动。 山河,动! 这是他的山河之力第一次在雍天洲外施展。 举重若轻。 举轻若重。 隔山打牛。 镇海斩龙。 所有的力道掌控手段,最终都汇聚成此时的心中所感。 山河随身,万物在心! 这一刀,强到百里天地震颤! “韦拓救我——” 那四位凝聚护法神将的龙象境宗师,全都面色惊变,慌乱惊呼。 他们只能看着头顶上山岳砸落,然后重新凝为刀光。 “轰——” 四尊护法神将身躯瞬间被山岳砸碎! 龙象层次的护法神将,竟然挡不住这一刀丝毫。 同境界之间,战力差距竟然如此巨大! 这就是从雍天洲走出的宗师战力,与雍天洲外宗师,同层次之间,战力相差何止百倍! 第334章 明王对明王 这就是为何当初季云堂说,大秦宗师根本不屑在雍天洲外突破。 相差百倍战力,谁愿意放弃雍天洲中熬炼机会? 除非那些此生无法突破宗师,不然绝不会在雍天洲外突破。 张远有点不敢想,大秦为支撑雍天洲这等底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只知道,他能一刀之力胜梁洲同层次龙象宗师百倍,皆是雍天洲上磨砺机缘! “嗡——” 刀光斩落,没有护法神将护持的四位龙象境僧人,身躯直接被强大的力量镇压,身外虚空禁锢,只能张着嘴,瞪大眼睛。 “尔敢——” 手持长枪的韦拓一声高喝,手中枪锋上炸裂青色光影。 他的身外,虚幻洞天浮现,身躯凝为青色神将模样。 这神将身躯与四位护法神将不同,乃是真正凝实。 其展露力量,也不是那四位龙象宗师能比。 洞玄,佛门法身境! 法天象地,法相金身! 但张远似乎根本没听到韦拓的话,更没有看他那法身恢弘之力。 他手中长刀轰然斩落。 四位龙象境僧人身躯被刀光席卷,碎裂四溅! 一刀,杀四位梁洲龙象境宗师! 四道淡淡金光冲向张远,在他身外停驻。 这是,天功? 大秦功勋分两道,一道是雍天洲上,杀伐征战之功。 还有一道军功,则是征伐九洲故地,杀非大秦盟友之敌。 九洲军功,比雍天洲上军功更值钱,更荣耀。 大秦战侯,必攒天功。 要想成为战侯,如果不能到九洲外杀敌,那就往北境长城,驻守御敌,攒够天功才能承爵。 他的脑海中混沌金光旋绕,炼化反哺之力,一颗颗金色的佛元珠和鲜红气血珠出现。 四位龙象宗师层次的高手,佛元与气血浑厚,反哺极多,可宗师罡气珠只有寻常金刚宗师的十分之一,大道金珠更是四人才凝出一颗。 垃圾。 不是说面前这四位被他斩杀的龙象宗师。 是说所有雍天洲外龙象境。 张远长刀前指,凌冽锋寒指向韦拓。 “法身境?”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声音落下,张远已经一步踏出,长刀横斩。 呼啸罡风直接化为百丈长刀,向着韦拓所凝法相斩去。 韦拓手中长枪横握,挡在腰身之前。 十丈法相金身凝聚背后洞天之力,根本不是之前那四位龙象层次僧人能比。 “轰——” 刀锋与长枪碰撞,山岳长河,洞天之影,都是震荡扭曲。 千万斤为一岳,亿万斤为一渊,这一击碰撞已经超过千万斤一岳之力。 张远一刀斩出,身外罡煞力量轰然炸裂。 这罡煞与自身神魂相合,还保留在逍遥宗师层次的神魂力量瞬间引动天地之力降临。 “嗡——” 方圆千里,万丈虚空,皆为山岳天渊! 大道随身,一渊之力! 这就是大秦武道龙象境宗师在雍天洲外的力量! 亿万斤天渊之力,随刀锋横斩! 季云堂曾言,儒道宗师在雍天洲外言出法随,搬山拿岳,畅快无比。 现在张远终于明白当初季云堂所言玄妙之感。 举手抬足之间,可颠覆山岳,破碎天地,确实是何等畅快事情! “怎么可能——” 凝聚法相金身的韦拓看头顶天渊,面上全是惊恐。 面前的大秦宗师分明只是灵觉层次,为何能有这等战力? 他的脑海中想起当初师尊所言话语。 “大秦武道,以武胜天,他们的敌人是天地,而不是我们。” “若是有朝一日大秦重回九洲,我们,只能逃。” 逃。 韦拓想逃。 可是那山岳在天,镇住千里,他连脚步挪移一寸都做不到,怎么逃? 他想告诉师尊,当初的话错了。 遇见大秦宗师,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张远手上长刀再次斩落。 韦拓和其身后那十万大军,都无法寸动,一道道身躯被强大的力量直接压碎,气血喷洒。 韦拓双手握着长枪,高高举起。 天渊下降一丈,韦拓肩膀一沉,口中鲜血喷出。 天渊再降一丈,韦拓腰身骨骼炸裂,身躯向着后方倒去。 张远长刀斩下,天渊要将十万金甲大军直接压碎。 这可是十万天功! 有此天功,可直接封侯! 长刀上震鸣,天渊压下,一位位金甲僧兵身躯崩碎。 “明王救我——” 躺卧在地的韦拓长吼。 虚空之中,一尊万丈明王之影出现,一指点出。 张远长刀所聚的天渊一震,缓缓化为虚无。 那明王之影下方,九道双手合十的僧人面色肃穆,身上佛光与大道之力旋绕。 其中最强三人身外,更是道与天地之力相合。 逍遥天地,合道修为。 这就是世间宗师之巅,陆地神仙之境。 明王之力,可碎天渊。 看自己斩出的一刀被明王一指点碎,张远不怒不惧,面色平静抬头。 这才对。 号称拥有镇世之力的自在明王,如果连一渊之力都不能碎,那大秦何须退守雍天洲? “嗡——” 张远身后不远,虚空微微震荡,一道身影狼狈踏出。 般若禅林,禅心法师。 此时的禅心肩头一根金色箭矢贯穿,嘴角鲜血滴落。 滚落在地,禅心法师抬头,看着那万丈明王,目中尽是迷离。 “我佛慈悲,弟子得见明王,一切牺牲,都值了……” 虚空之上,那明王巨像缓缓低头,双目睁开。 金色的流光瞬间笼罩在张远身上,将他身躯禁锢在原地。 “明王,镇世——” 苍老的佛号声音响起。 那万丈明王之影探出的手掌展开,向着张远头顶轰然压出。 千丈掌印,遮天蔽日! 张远立在那掌影之下,身躯微小仿若蝼蚁。 抬头,张远的双目之中有狂烈翻涌。 他背后,一尊金色明王之影浮现。 明王印! 龙虎随身,明王镇世。 这明王身影虽然不过十丈,但金身璀璨,眉目不怒自威,透出威严与恢弘。 张远丹田中龙象层次的舍利放射光华,脑海中一颗颗佛元珠崩碎,化为长河一般巨力! 他背后明王随着巨力涌入,十丈身躯化为金身。 张远左手缓缓举起。 他背后金身明王同样抬起手,以手托天。 “轰——” 天穹压下的千丈明王手印,被金身明王以一手托住! 张远单手托天,背后明王金身托住那万丈明王手掌。 明王对明王! 这一幕,让那残存金甲军卒,倒卧在地的韦拓都是目瞪口呆。 “怎么,怎么可能……”禅心法师茫然低语。 前方明王下方那十道身影,都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敢窃明王之力,杀了他——” 虚空之中,苍老声音响起,带着癫狂。 地上倒卧的韦拓,双目之中透出杀意的禅心,都向着张远飞奔过来。 单手托天的张远缓缓转头,身上战意化为冲霄金光,右手长刀横握。 “我张青阳一手托明王镇世之力,一手持刀,也能屠尔等如猪狗——” 第335章 大秦龙骑卫校尉顾苍,奉命接青阳伯回雍天洲 长刀横握,刀锋上森寒流光,仿佛要将周围的天地直接撕裂! 韦拓和禅心面上透出一丝恐惧,一时间竟然不敢再进。 那些穿金甲的军卒,在万丈之外就无法寸进。 张远虽然没有引动罡煞化为护身之力,但他此时以明王印抵挡头顶万丈明王倾天一掌,那种两道巨力碰撞的威压,让先天之下根本无法近前。 “废物。” 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一位身穿明黄僧衣的白须僧人双手合十,身后洞天光影汇聚。 洞玄层次。 该叫法身。 武道宗师,金刚,龙象,洞玄,逍遥。 佛门宗师,净念,灵觉,法身,合道。 仙道宗师,金丹,元婴,化神,合道。 传说仙佛出自一脉,修为境界到合道时候就殊途同归。 那法身境僧人一步跨出,已经到张远身前十丈。 其手掌探出,满身龙鳞浮现。 “昂——” 长龙咆哮,随着其一掌拍出,向着张远撞来。 法相金身,这金身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神兽凶兽。 而且,异兽为金身,战力说不定更强。 转向张远的长龙,身躯之中所透出的力量带着一丝冰寒,瞬间将周围方圆百丈空间化为冰霜覆盖之地。 一片片碎裂的雪花,向着天地之间掉落。 大道之力化为冰雪,几乎要冻结天地。 这等力量,怪不得敢直接向着张远出手。 这僧人的战力,比那韦拓要强十倍! 张远抬头,身上一道火焰升腾而起。 托举明王一掌的金身不动,他右手长刀横斩而出。 “轰——” 这一刀斩出,刀锋上火焰之力直接化为滚滚洪流! 赤龙之力,掌控火焰! 这也是大道之力! 金色火焰随着刀锋,一刀斩开了周围的冰霜,然后刀锋斩在金龙身躯上。 长龙的身躯扭动,嘶吼。 在冰与火的碰撞中挣扎徘徊。 如果不是看到长龙双目之中的恐惧,外人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冰火碰撞有多炽烈。 “轰——” 火焰与长龙一起轰然崩碎。 那法身境僧人瞪大眼睛,身躯震颤,口中鲜血喷出。 张远手中长刀丝毫不停,直接横斩而过。 既然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会客气? “嗡——” 方圆百丈空间仿佛被破开。 那等同于武道洞玄宗师层次的法身境佛修,身躯被张远一刀斩断! 冲天的气血光柱激荡而上。 一位洞玄宗师层次强者陨落的光影震荡天地,张远身外汇聚的天功也越发璀璨。 他的脑海中,气血真元,罡煞和佛元力量都在快速凝为金珠。 一位洞玄强者的力量反哺,简直是恢弘如长河奔流。 这一刀斩杀洞玄,让周围所有人都惊慌后退。 禅心法师一边退,一边抬头看向天穹。 他的面上露出张狂。 “你很强,很强,可是你回不去了,哈哈,你回不去了。” 回不去? 张远看向天穹上慢慢消散的黑色裂纹。 “我已经将般若禅林那边的祭坛击碎,你回不去,就只能死在此地。” 禅心法师退到数百丈外,盯着张远,目中全是狠毒。 “你很强,你能杀人,就看你在这梁洲能杀多少人!” “这梁洲上的佛修,看你能不能杀尽!” 如果张远回不去雍天洲,在这梁洲之上就算能无尽杀戮,最终恐怕也是力竭身死。 这里举目皆敌,他能杀多少人? 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张远手中刀陡然甩出。 “轰——” 长刀上裹挟大道之力,化为一条青色长龙,向着禅心法师直接撞去。 禅心法师愣住,慌乱后退,身上所有佛元,罡煞,真元,全都拼命凝聚,挡在身前。 他是雍天洲中成就宗师,且是龙象境层次,实力不弱。 可惜他之前就已经被詹泰阳一箭射穿身躯,此时怎么可能挡得住张远的一刀? 长刀所化长龙撞碎禅心法师身前汇聚的层层屏障,然后一爪子将其头颅拍碎。 般若禅林最强者,梁原域中最强者,就这么轻轻巧巧死在了梁洲。 如果不是到此地,他的修为战力,并不会这般轻易陨落。 可惜,在九洲之外,张远的战力何止提升百倍? 同是龙象境的禅心法师,连张远甩手一刀之力都挡不住。 斩杀禅心法师,长刀飞旋,扎在远处青石,将十丈青石炸碎,然后刀身碎裂。 双手之中无刀,张远右手抬起,握拳。 他双脚分立,身上气血真元凝聚,双目之中透出无尽战意。 万丈明王似乎感受到他的战意,似乎不忿被挑衅,直接举起另外一只手,向着张远压来。 “喝——” 张远沉腰,托天左手不动,身上所有气血真元之力引动干罡煞力量,最终与身外大道相合,激发千里天地之力! 双臂高举,一掌微托,一手化拳。 山河拳法,搬山拿岳! 金色的明王金身随着他动作,一手托住压下的巨掌,一手击出。 “嘭——” 万丈明王身躯,被直接一拳撼动,微微动荡! 这是怎样的一拳! 这一拳若是击在天穹,恐怕天地都要崩塌! 张远一拳震动明王,借此时机,一步踏出,身躯上百丈高,然后一拳轰在那黑色裂纹消散之处。 “轰——” 天地震荡,寸寸裂纹浮现。 然后,裂纹消散。 回去的路,没有了。 张远看着面前空荡,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要失落在这梁洲,不知什么时候气血拼杀殆尽? 如果他以杀戮一路补充力量,能不能—— 不能。 不说终究会被强者镇压,光是无尽杀戮,最终自己的心神也会因为杀戮太多而迷失。 “嗡——” 头顶,那万丈明王的一掌再次拍下,且带着呼啸罡风,明显比之前那一掌力量更恢弘澎湃。 这万丈明王一指就能碎天渊之力,此时这一掌力量,强横到极点。 张远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 这一掌如果不能接住,他就要交代在这了。 手掌下压。 张远身上气血真元与煞气再凝聚,脑海中,一颗颗珠子浮动,准备崩碎。 “嗡——” 虚空之中,一声震响。 一柄黑色战枪从虚空中刺出,撞在明王手掌上。 明王手掌寸寸碎裂,连着整个身躯,都似乎要碎裂。 虚空之中,穿黑色战甲,覆黑纹面甲,手持长枪的身影一步踏出。 “青阳伯?” 持枪身影看向张远,朗声开口。 张远点点头。 持枪身影长枪横握,抬手一抓。 他身侧虚空,被直接撕开一道十丈裂缝。 “大秦龙骑卫校尉顾苍,奉命接青阳伯回雍天洲。” 这就是大秦! 张远只觉心潮澎湃,无法自已。 以为自己要失陷在这梁洲,没想到大秦会派强者直接撕碎虚空,接自己回雍天洲。 “龙骑不出北境长城,你们坏了规矩——” 前方,万丈明王之下,白须老僧放声高喝。 手持长枪,面上覆甲的顾苍缓缓抬头。 他手中长枪缓缓前指。 “老子给你脸了?” 第336章 合约不能让我满意,就一直改到我满意为止 顾苍身上,有凌冽的杀意与煞气交织。 张远能感觉到,顾苍的修为比自己高一层次,到洞玄宗师境。 但这等强烈的杀意和煞气,根本与境界无关。 这是多少杀伐,才能汇聚? 前方那白须老僧面上僵住,眼角微微抽动。 顾苍长枪指着他,声音响起。 “老东西,你们明王宗不想死干净了,就赶紧滚。” “规矩,我大秦守的就是规矩,不守的,那就不是规矩。” 说完,他冷哼一声,看向张远:“青阳伯你先离开,让我看看,那个不长眼的想死。” 张远不迟疑,一拱手,然后踏入黑色的裂缝之中。 裂缝之中无尽黑暗,不见丝毫光影。 他才立片刻,身后传来顾苍声音。 “奶奶的,这些家伙惜命的很,我还以为能好好杀一场呢。”顾苍声音之中透着遗憾,到张远身前,将面甲摘掉。 看上去四旬出头年岁,面容沧桑,眉眼间有难以掩盖的煞气浮荡。 顾苍看向张远身外旋绕的金色天功,将一块玉牌拿出。 “青阳伯,这是天功录,只计序号,不计身份,你先将天功收了,等以后兑换。” 张远接过玉牌,抬手一挥,所有天功入其中,化为一行金色数字。 “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六功。” 这数字,让一旁的顾苍“嘶”一声,脸上全是羡慕。 “一战万功,这是要封侯的节奏吗?” 十万天功,战侯爵位。 张远这一场大战就积攒出这么多的天功,岂不是再杀几回,就能换个战侯? 一战封侯,还真可能。 不过张远也知道,这一次是运气好,在明王宗猝不及防情况下踏入梁洲,然后连杀数位强者,才有这天功。 一位金刚宗师境,能顶上千位寻常军卒之功。 那被他一刀斩杀的洞玄层次僧人,更是价值万功。 没有太纠结天功这意外之喜,张远抬起头。 “这里,就是雍天洲之外?” 雍天洲外虚空阻挡,唯有北境长城一条路。 不过在真正强者面前,这虚空也是挡不住的。 “对,这就是域外虚空,失落其中就会永世不得归来。” 顾苍点点头,看向张远。 “顾某是大秦龙骑校尉,因镇天司传讯,奉命出北境长城,救援青阳伯归来。” 他面上神色郑重,打量张远,目中有精光闪动。 “青阳伯你天赋潜力都是超绝,未来是大秦栋梁,这等凶险举动,还是少些好。” 话说到这,他轻笑,咧嘴道:“不过偶尔出雍天洲,杀伐一回,也是畅快事情,你说可是?” 这话让张远也是轻笑。 武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两人在虚空之中凌空前行片刻,顾苍长枪刺出,撕开前方虚空,送张远重回梁原域。 “若是你对大秦龙骑卫感兴趣,等来北境长城时候,来寻我。” 张远从虚空之中踏出时候,身后顾苍高喝一声。 张远回身抱拳,身形消失在裂缝中。 看张远离开,顾苍面上露出几分感慨。 “特奶奶的,这般年轻就能有独斗明王之力,武道天赋简直是妖孽,怪不得要让我龙骑卫违背规矩,出北境长城救援……” 他看看四周,长枪一扫,撞出一道裂缝,然后跨过去,消失在虚空中。 ———————————————— 张远重回地方,不在般若禅林,但离着般若禅林不远。 等他赶到般若禅林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赤鳞军与二十万镇守军将整个般若禅林围住,张远之前所领的百万军,层层叠叠占据了般若禅林各处寺庙,亭台。 按照老规矩,发钱。 般若禅林是梁原域中第一大势力,积攒的金银珠宝不可计数。 看那些军卒将金银一箱子一箱子抬出去,然后散落在广场上,堆成金银之山,任那百万百姓捡取,尉迟枫不由嘴角抽动。 “张兄弟,咱,咱能不能省点花,这银钱攒起来不容易……”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张远,低声开口。 边军也不富裕,几十万大军都是嗷嗷待哺,靠着兵部发函户部拨饷过日子。 有仗打,军功换银钱,日子滋润些,平常时候,也没多少油水。 特别是尉迟枫接手赤鳞军不久,上次大战后各种抚恤还未发放到位,户部那边还有不少款项拖着。 最近尉迟枫都已经焦头烂额,此时见张远将那一堆堆的金银搬出去散掉,心都要滴血了。 “老哥,我给你们留了十万两黄金在库房,另外,还有两颗玉佛菩提子,可够了?不够我再添点。” 张远转过头,轻声开口。 十万两黄金,两颗玉佛菩提。 尉迟枫张张嘴,面上闪过激动之色,伸手重重拍一下张远臂膀。 “兄弟,咱啥也不说了。” “往后你的事,就是我赤鳞军的事。” …… 秦军在般若禅林分发金银的事情,传出去的速度比长了翅膀还快。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往般若禅林方向进发。 到半道上时候,又听说秦人发放路费和干粮,让梁原域中百姓可以一路往秦地走。 “一路往东,过了边关,那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去了就有的吃有的喝……” “秦人出告示了,凭路引往秦地,不但沿途寺庙不能拦,还要供养,不然就是挑衅大秦。” “听说了吗,拿着路引去秦地,能换十亩良田,永世不征的良田啊……” 当大秦使节御史秦幕,大学士孙博堂到梁原域中时候,看到的是拖家带口,往秦地进发的百姓队伍。 队伍绵延看不到尽头。 “胡闹,胡闹,理政大事,岂是区区武勋伯爵能定?” “哼,回皇城,我必要参他一本。” 两位文臣都是面色难看。 这等安置百姓,收拢流民事情,该是地方主政文官处理,是中枢用印才能成。 领军将官,怎么能颁布此等命令? 使团前行,到般若禅林。 按照惯例,张远看了一下两位使官草拟的契约。 “往后梁原域不得侵扰大秦?” “每十年大秦赏赐梁原域金银万两,资助粮食十万斤?” 张远的眉头皱起。 “咳咳,青阳伯,不能再多了。”孙博堂摆摆手,面上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万两金银,十万粮食,就当施舍,再多,显得我大秦太过慷慨,反而适得其反,这些外域势力都是贪得无厌的。”秦幕看向张远。 “我们能理解你等边将难处,不愿麾下军卒伤亡,只想拿钱财买安,但是你要知道,你们武将只需要领兵打仗就好,我等文臣,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张远双目缓缓眯起。 “重写。” 两位使臣愣住,瞬间面上涨红。 “你,我,你是,我,我是——” 张远转头,面色冷厉:“我为领军主将,有军前主导之权。” “合约不能让我满意,就一直改到我满意为止。” 第337章 青阳伯,这合约既然你一直都不满意,那就让你来写 般若禅林,玉骨佛寺。 “嚣张,跋扈!” “莽夫,莽夫,气煞老夫也——” 从张远所在的五层佛塔回到使节驻地,大学士孙博堂气得胡须翘起,肩膀颤抖。 他这等大学士,儒道修为已经到半步宗师,一向都能做到喜怒不显于色,要不是气急了,怎么可能这般破口大骂? 一旁的秦幕低叹一声,伸手拍拍孙博堂手臂。 “孙兄,不必与此等武夫计较。” “我们重写合约就是。” 他看向厅堂之外,冷哼一声。 “等此事了,我们回皇城,再联系御史台,文渊阁,保和殿,东阁,定要将这张青阳拉下来。” …… 五层佛塔之顶。 张远身外淡淡金光浮荡,映照佛塔墙壁上一幅幅画卷。 这里是般若禅林中心位置,此石塔是禅心法师所居。 身为般若禅林最强者,龙象佛修,禅心法师的珍藏当然极为丰厚。 这些石刻画卷所显,就是佛门中一门高深功法。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张远身外,层叠的金色光影笼罩,最终化为寸寸龙鳞。 随着这龙鳞显化,他背后明王印所镇的龙影一声长吟,引动手臂上蛟龙之力,还有丹田中的龙珠旋绕。 他的背后,龙影缓缓凝聚,随着他手掌探出,那龙影也向着前方冲去。 张远手掌由并拢化为中指回钩,指尖淡淡金光涌动。 金色龙影顿住,前方虚空之中似乎有无形力量,不断震荡。 天龙之力,大罗法咒。 力达百万斤,是浑厚的肉身之力。 而大罗法咒则是直接洞察心神,震慑心神的手段。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以手印引动神魂之力,满身气血龙力相合,所展现的威能,比防御性的金身决还强横。 而且其神魂震慑手段,比玉昭寺的神魂传承高明太多。 这等高明功法,张远修的也有兴趣。 一连三日,他都未下石塔半步,直到将这功法修到小成,方才下楼。 到楼下,看到两位身穿青绿官服的三旬文官满脸疲惫,焦急等待。 “青阳伯,您可算出关了。” “伯爷,快看看这是二位使臣大人草拟的合约。” 两位从六品文官赶紧上前,将纸卷递给张远。 他们在这已经等待两日时间,心中焦急如焚。 合约早签订,这事情早了结。 如今身在梁原域腹地,大军每日消耗巨量不说,周围汇聚的梁原域势力越来越多,万一有变故,可如何是好? 张远接过纸卷,看上面列出的条款,面色一沉。 “每十年拿出金银十万两,作为大秦给梁原域的无偿资助?” “每年十万斤粮食,分给梁原域中各方,作为其稳固地方百姓所用?” “什么狗屁?” 张远将纸卷重重扔回,冷哼一声。 “重写。” ———————————————— 玉骨佛寺。 两个从六品文官低着头,将张远所做所言说一遍。 上首,孙博堂和秦幕都是面无表情。 直到那两位从六品文官将纸卷放在桌面上,然后小心退出厅堂。 “不当人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秦幕咬牙切齿,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一旁的孙博堂摆摆手,探出手,将那纸卷一点。 淡淡的浩然之力将纸卷震碎,化为火焰灼烧殆尽。 “重写就重写吧。” 这一次,孙博堂倒是显得坦然了。 …… 般若禅林的结构是数十位梁原域中强者的汇聚。 禅心法师虽然身死,但般若禅林中还有不少先天境。 谷明大师虽然因为被血祭,气血损耗极大,好在还是活下来了。 张远这几日除了在石塔上看书,修行,就与谷明大师交流修行功法,佛法之道。 不只是谷明大师,鼎元陪着张远,与不少般若禅林中先天境,还有那些各方汇聚来的梁原域中强者,也连日交流佛法和修行。 这让张远对梁原域和佛门有了另外的了解。 佛门功法和修行,也不是一无是处。 佛门的功法在凝聚功德,还有荡涤神魂之上,是有极大优势的。 而且,佛门讲究的慈悲,若是真的能做到,如那些儒道宗师一样,知行合一,倒也是极好的治世手段。 如此看,任何能流传的传承,都是有其优点的。 就比如谷明大师,虽然其心性也就一般,修为战力在宗师境也不算强横,但其佛法研究,对张远就很有启发。 而张远这些时日展现的佛法研究,金身功,明王印,还有那大威天龙,大罗法咒等功法,让这些梁原域中强者都是刮目相看。 一时间,般若禅林日日辩经,交流佛门功法,比从前时候更繁盛。 当初禅心法师主持般若禅林时候,也没有让此地这般开放。 张远在般若禅林中自在,赤鳞军和镇守军,还有那些黑骑日子也不差。 每日四处搬些金银发下去,然后就是整训。 那些百姓只要说何处有匪寇,何处寺庙为祸地方,就有一支大军过去。 般若禅林周边,汇聚的百姓已经数百万,这等大势,让各方都不知走向如何。 秦人,真的要占了梁原域吗? 五层石塔。 三层位置,张远坐在长案前,面前是握着空白纸卷的孙博堂和秦幕。 他们的合约已经重写过八回,每一次都被张远扔回来,还骂几句“老糊涂”“软骨头”“什么玩意”。 这一次,两人亲自来,带来的纸卷是空白的。 “青阳伯,这合约既然你一直都不满意,那就让你来写。” 孙博堂面色平静,将纸页放在张远面前。 张远看桌面上的纸页,伸出手。 孙博堂愣一下。 “笔呢?”张远淡淡开口。 秦幕上前,将墨笔拿了,墨研好,蘸了墨,递到张远手中。 张远握着笔,快速书写。 写完了,他将自己的青阳伯印拿出,直接在其上盖了印。 “拿去,寻般若禅林的谷明大师签约,这事情就算结了。” 孙博堂和秦幕对视一眼,将纸卷收好,转身就走。 两人走到石塔外,方才停住脚步,将纸卷展开。 “嘶——” “他,他,他——” 第338章 八十万两黄金的赔偿太少,百万吧(元旦快乐,求月票) 般若禅林。 玄妙堂。 数十位般若禅林先天境,还有各方势力中高手都在。 一方长案横在大堂中间,伤势未愈,面色苍白的谷明大师手中捏着念珠,对面是端坐的大秦使节,御史秦幕,大学士孙博堂。 “咳咳,”孙博堂轻咳一声,然后道:“谷明大师,合约第一条,般若禅林为奴役大秦子民之事道歉,奉上八十万两黄金赔偿,这事,没有问题吧?” 他的手掌轻轻握紧,眼角微微抽动。 他身旁的秦幕也微微屏住呼吸。 此地这么多梁原域高手,若是发难,他和孙博堂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文官,想跑都跑不掉。 此时,感受到大堂中凝重气氛,秦幕有理由怀疑,青阳伯是要借梁原域中僧人之手,坑害他和孙博堂。 他的遗书都已经写好了。 对面,谷明大师手中念珠停住,面上神色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身躯绷直,气息如渊。 就算受伤,他也是一位宗师。 孙博堂咽一下口水。 秦幕缩在衣袖中的拳头握紧。 “谷明,代般若禅林向大秦,向被奴役的矿工道歉。” 谷明大师双手合十,腰身弯曲到长案。 他身后,那些梁原域中各方,般若禅林高手,都是跟着躬身。 孙博堂浑身一颤,缓缓站起身。 一旁的秦幕也站了起来。 “青阳伯曾言,人生而平等,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宗师也好,寻常百姓也罢,都该是平等相待。”谷明大师双手中念珠轻动。 “人与百兽的区别,就在于此。” “谷明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般若禅林也认识到错误。” “这一切,都是那恶徒禅心一念贪欲,私心作祟。” 谷明大师的话语中透着赤诚,透着义愤填膺。 他满脸正义,再次躬身。 “谷明往后会日日苦修,素食,为己赎罪。” 说完,他坐下。 “八十万两黄金的赔偿太少,百万吧。” 百万? 百万! 孙博堂和秦幕对视一眼,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那,我们再议一下,第二条?” 秦幕抬头。 谷明大师点头。 第二条,因为般若禅林开采玉檀山金矿效率低下,故大秦无常帮助他们开采金矿。 开采出的金矿,其中两成交给般若禅林,另外八成,交给大秦。 第三条,为了帮助梁原域百姓,大秦会安排十万军,分别驻扎在梁原域中二十处地域,这十万军的耗费,都由梁原域各方承担。 后面第四条第五条,包括了玉昭寺前头组建商行与大秦交易。 梁原域中僧兵,可以被大秦雇佣,往大秦谋生的百姓,梁原域中各方不得阻拦等等。 这每一条,在孙博堂和秦幕看来,都是要断梁原域的根,梁原域中各方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可是就在他们面前,谷明大师,还有来那些梁原域中各方,就这么顺顺当当的答应了。 直到所有的合约签订,两人都梦游一般。 “这就,成了?”等所有人离开,秦幕看向孙博堂。 孙博堂点点头,茫然道:“大约,成了。” —————————————— 大秦皇城。 宗人府。 赵瑜看着面前一盘金珠,一盘玉珠,不由搓手,眼中透亮。 “那个,赵掌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她话是这样说,手却老实,已经去将金珠和玉珠都接过。 虽然也就才几十两金珠玉珠,可谁嫌弃这玩意少? 多少不都是意外之财? “不是玉若郡主举荐,我们也不知寻庐阳府武卫衙门张校尉帮忙。” “没有张校尉帮忙,我那商队定然是回不来的。” “这点谢礼,应该的。” 站在赵瑜前方的大皇子摆摆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当然,也多亏了玉若郡主你那些谋划,商队才得以在荒野山林中穿行。” 这话,让赵瑜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往前走,大皇子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赵瑜。 “玉若郡主,我现在有个难题。” “请郡主帮我参详参详。” 赵瑜忙道:“赵掌柜,你是做大生意的,我哪里有本事为你参详。” 这话让大皇子轻笑摇头。 “玉若郡主谦虚了。” “你那瑜远商行光是一幅画就能卖千两黄金,这等生意,还不够大?” 赵瑜一愣,低声道:“我,商行卖画都是一画一价,且不会告知外人……” 她抬头看向大皇子,面上露出笑意:“看来我商行大主顾,就是赵掌柜啊。” 大皇子也不否认,只是开口:“我那商队归来,按说领队的护卫统领是该赏的。” “那是当然,此等经历,能活着回来都要重赏。”赵瑜点点头。 “问题是,为约束商队,护卫统领杀了些不能听令的伙计和护卫。”大皇子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现在族中不少人揪着这事情不放,要严惩护卫统领。” “严惩?”赵瑜皱眉道,“要是严惩了,你那商队的人心可就散了,出生入死之人不赏,往后谁愿意为你商行卖命?” 大皇子低叹一声:“哎,谁说不是这道理,所以我让你帮我参详参详,看看可有什么办法。” 赵瑜沉吟一下,点点头道:“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毕竟是杀了人,罪责是有的,要罚也是可以,但功要赏。” “赏罚分明,才能有规矩。” 远处,不少院中女子快步走来。 “玉若,贵妃来了。” “快,琪贵妃要来考校我们,赶紧准备。” 那些女子都是紧张往院落中走。 “这样,”赵瑜看向前方,低声道,“我出几个点子,赵掌柜你看行不行,反正我也是瞎说。” “第一个,让那护卫首领以养伤或者闭关为由,要不安排他去别处读书也行。” “反正将他先压一段时间,免得让人揪着不放,这时候对外宣传如何如何处罚他,也能平息舆情。” “还有,不好明面大肆宣扬他功绩,但商行可以给些实惠奖赏,比如,赏赐些珍贵丹药,修行功法,拿出点实在东西。” 一边转身往小院中走,赵瑜再开口:“当然了,要是商行真看重人家本事,功劳,可以结亲联姻啊,将人家牢牢抓在手里嘛。” “你们家肯定有适合的女儿嫁过去,对吧?” 赵瑜说完,快步奔进小院。 大皇子转头看一眼侍女簇拥着往小院走去的琪贵妃,再看奔进小院的赵瑜,轻轻摇头。 “联姻?” “这丫头分明是吃里扒外啊……” 赵瑜这么聪明,又是身在皇城,就算之前不知道张远领军掀起国战事情,此时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所提的那些奖惩,哪一条不是对那护卫首领有利? “殿下,陛下召见。” “御史台那边参青阳伯的本子,快堆三尺高了。” 一位侍从快步走到大皇子身前,压低声音禀报。 “殿下,大殿上现在吵的菜市场似的。” 大皇子点点头,登上马车。 “去乾阳殿。” …… (2025第一天,感谢一路陪伴的书友,是你们让我有勇气前行,新的一年,你们都发大财!!!!发大财!!!!!!!说的就是你!) 第339章 功在社稷,当重赏 乾阳殿。 “陛下,临战之时,讲求杀伐果断,可那百人真的有杀的必要吗?” “陛下,这是那被青阳伯张青阳所杀的那些矿工家人控诉,当真滋滋血泪啊——” “擅杀大秦子民在前,又夺使臣之权,干预和谈大事,青阳伯太过嚣张,必须重罚。” 大皇子才到大殿外,就听到一声声高呼禀报。 他走进大殿,不少官员都是微微躬身。 轻轻点头示意,大皇子到玉阶前,向着端坐在上,面无表情的元康帝躬身,然后往后退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双手收拢,眉目低垂的余愧贞。 半个月前余愧贞从内务府中调到乾阳殿,做殿中行走。 官职未变,权责油水甚至远不如从前。 但这是帝王近侍! 对于内侍和文武官员来说,官职品级是永远比不上帝王近臣所得来的好处的。 哪怕你是七品修撰,文渊阁中新晋侍读,只要你有机会经常见到帝王,你在百官眼中,也不能当寻常低阶官员对待的。 毕竟,很多时候,这些近侍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感应到大皇子目光,余愧贞脚步轻轻上前,然后压低声音:“殿下,二位使臣归来,禀报青阳伯干涉和谈事情。” “御史台,文渊阁,不少官员附议,加上上次所议的青阳伯杀矿工事情搁置,这一次一起拿出来说了。” “五爷应该是跟他们站在一起。” 听到余愧贞的话,大皇子抬头,目光与站在对面,身穿青灰锦袍,头戴金色龙冠的青年对视。 五皇子嬴礼,嘉贵妃之子。 大皇子是皇后所出,本该是嫡系皇子,板上钉钉的太子位。 但皇后早亡。 大皇子背后少了母族支撑,这些年确实如履薄冰。 而且,元康帝一后三妃,三位贵妃之中除了琪贵妃无子女,另外两位都是有皇子公主。 如果这两位贵妃当中有一位登临皇后位,那其子女瞬间就会成为嫡出。 那也就是说,如果要争太子位,大皇子会直接落在下风。 何况对方之母如果成为皇后,意味着背后在朝堂中的支持,后宫之中的权力等等,那大皇子更在劣势。 好在这些年来,大皇子虽然没有被立为太子,但一直是被元康帝培养,朝中大臣对其也是尊重的。 见大皇子看自己,对面的五皇子嬴礼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拢在大袖中,微微躬身。 他动作儒雅,大袖长袍,与那些文官相似。 五皇子嬴礼也确实与文官亲近。 他还在皇城书院中读书,乃是书院中顶尖的天骄人物。 相比常穿一身武袍的大皇子,五皇子在文官圈子里更受欢迎。 “余愧贞。” 上首,皇帝声音传来。 “给嬴荣拿一份合约去。” 此时大殿上,几位天官,还有黑冰台成国公陆钧手上,都有一份书页。 余愧贞忙转身去,片刻将一份书页送到大皇子手上。 接过书页,大皇子展开,目中闪过讶然。 这合约…… 怎么说呢? 大秦与其他四国三域之间的争斗,也是分分合合,经常签订合约的。 那些合约,大多都是大秦占据些土地后,然后赏赐对方金银粮食或者其他物资。 在大秦眼中,四国三域并非真正的敌手。 大秦之敌在北境长城外。 这四国三域更多的是作为大秦军卒的磨砺存在。 当然,四国三域背后都有外域推手,一直不断提升这些地方的战力,挤压大秦的空间。 看着手上的合约,大皇子知道为何礼部,御史台,还有那些文渊阁官员要群起而攻,要寻青阳伯的麻烦。 大皇子面上神色化为轻笑。 张青阳到底是在边郡之中崛起,没有经历过朝堂争斗,对于大势之争看不透。 这合约上所见,大秦确实占尽好处。 甚至金银,财货,还有对梁原域的交易控制,连大皇子都感觉到心动。 但是,这合约,是陛下想要的吗? 拿这样的合约,怎么去昭告天下,怎么去太庙祝告? 告诉大秦先祖,我大秦拿了百万赔偿? 堂堂大秦,从来只给别人赔偿,何时要过别人赔偿? 昭告天下,告诉其他四国三域,我大秦要占你们的矿山,要掌控你们的商道? 这不是让其他四国两域联系更加紧密,联盟牢不可破? 张青阳的心思是好的,拿的是绝对的好处,但在顶层位置看,有些格局小了。 大殿之中,文武官员还在争论不休。 不少武勋对青阳伯定的这合约就是交口称赞。 这才是真金白银,一点没有虚头巴脑。 几位武勋说到当初自己领军作战,不败而败,明明大胜,最终却要赔银,送粮,顿时满脸涨红,气血翻涌。 要是当年自己也能有青阳伯的魄力,也不至于大战之后,麾下军将怨言许多。 对于敢改合约的青阳伯,几位武勋战侯,武勋国公,是态度坚定,要力保。 “嬴荣,嬴礼,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 上首,元康帝的声音响起瞬间,大殿中顿时安静。 所有目光都投向两位皇子身上。 五皇子嬴礼面带笑意,向着大皇子拱手。 “大哥,你是兄长,你说吧。” “臣弟支持大哥的意见。” 挖坑。 这分明是在挖坑。 今日事情,不管是保青阳伯还是惩罚青阳伯,都要得罪大殿中文武官员的一方。 甚至,万一意见与元康帝心思不同,还会失去帝王重视。 五皇子这一招以退为进,让不少文官都是轻笑点头。 其实大殿之中这些官员几人真的与青阳伯有利益纠葛? 几乎没有。 他们现在争的,说到底还是文武之争,外臣与内臣之争。 如果青阳伯是如平云侯一般文官武将,从皇城往地方坐镇,那朝中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有意见。 上一次平云侯掌三郡之权,也没有一人说话。 大殿中,随着五皇子的话语,所有人看向大皇子。 上首,元康帝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点点头,手中握着书页,看向大殿中官员,声音清朗响起。 “秦御史与孙学士出使梁原域,签订合约,为我大秦聚财货,立声威,震慑四方,引百姓归心。” “功在社稷,当重赏。” 大殿之中,一位位官员面上神色茫然,惊异。 秦幕和孙博堂愣在那。 对面的五皇子瞪大眼睛,看着大皇子。 第340章 封侯!青阳侯 大殿之中,静寂无声。 几位官员张张嘴想说话,却感觉到气氛不对,一时间无语。 秦幕和孙博堂,有没有功? 文臣出使,只要顺利归来,所签订合约没有违背大秦利益,没有触碰底线,都是要受到奖赏的。 出使外域,不说路途艰辛,身在外域,生死不能自掌,这需要的勇气也不是寻常人能有。 出使之功,等同武将征战之功。 刚才大殿上在议青阳伯之过,却忘了提秦幕与孙博堂之功。 现在大皇子陡然提起此事,大殿上一众官员都一时无法应对。 大皇子的目光转向站在前方,身穿紫色官服的老者。 礼部尚书王安之。 身为两朝老臣,王安之掌礼部以来,一向秉持大秦礼道,尊大秦之律,行事还算公正。 也是如此,王安之对于大皇子是亲近的。 王安之曾言,大皇子是皇后嫡出,该立为太子。 不过他已经是六部天官之首,这等人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存在巴结谁的意思。 他的官位已经到顶,大皇子就算当太子,当皇帝,最多也就给他些荣衔而已。 “王尚书,你说二位大人,该不该重赏?” 大皇子轻声开口。 礼部,百官之首,也是朝堂规矩与规则的执行者。 不只是朝堂,更是天下。 天下如果没有规矩,会乱。 身穿紫色官袍,须发花白,面容古正的王安之往前走一步,向着上首的元康帝躬身,又向大皇子一拱手。 “出使之功,当赏。” 当赏。 秦幕和孙博堂出使梁原域,且签订合约归来,这是顺利完成出使任务,当赏。 至于合约上内容,读给大秦任何百姓听,都会欢呼雀跃,谁敢说这合约签的不行? 契约没问题,秦幕和孙博堂有功,那打赢了这一战的青阳伯,制定契约的青阳伯,该怎么算? 功,还是过? 如果此时有人敢说秦幕和孙博堂有功,青阳伯有过,那大殿上的武勋怕是要真的翻脸了。 这是要断武人根基? 功是文官的,过是武人背着,那朝堂上还有谁愿为大秦卖命? 大殿之中,一众官员相互看看,没有说话。 秦幕和孙博堂张张嘴,面皮抽动。 站在不远处的吏部尚书司马清光转过头,看向大皇子。 他没想到,大皇子会有如此迂回手段。 对面站着的五皇子神色变幻,双拳缩在衣袖中握紧。 他没想到大皇子这么轻易化解了青阳伯的危机,且自身不至于纠缠其中。 本来他是想附和文官之力,将青阳伯推下去,也得个顺水人情,赢得一众文官好感。 此时看,恐怕青阳伯是压不下去了。 目中精光一闪,五皇子上前一步,向着元康帝躬身。 “父皇,大哥所言极是,二位大人有功,那青阳伯自然功劳更大,依儿臣看,也该重赏。” 既然压不下青阳伯,那就示好呗。 抢在大皇子之前,提出重赏青阳伯。 他日青阳伯见自己,怎么也该感谢吧? 这关系,不就拉住了? “父皇,青阳伯行事确实很多不妥之处,朝堂规矩不可破,儿臣看来,该罚。”大皇子的声音跟着响起。 五皇子愣住。 大殿中一众官员面上神色变幻。 好手段。 功是功,过是过,大功当赏,大过当罚。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大功做底,再罚也不可能罚到什么程度去。 大皇子要罚青阳伯,是成全了文臣和朝堂颜面,同时也是在保护青阳伯。 毕竟这一次青阳伯受了罚,往后朝中就不能再寻他罪责。 等这次罚过,青阳伯恐怕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嗯,内阁拟旨吧。” 上首,元康帝声音缓缓响起。 “秦幕出使有功,晋御史台正四品左都御史。” “孙博堂出使有功,入内阁,领阁事,从三品。” “张青阳晋青阳侯。” “张青阳擅杀百姓,夺其青阳侯爵位,撤三镇兵甲指挥使之职,读书一年,考核通过后方才能恢复其爵,另有任用。” “另,此合约事情昭告天下。” 大殿中,一众官员躬身。 秦幕和孙博堂仿佛在梦中,茫然的躬身。 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被如此重赏了。 本来他们觉得,皇帝该是会惩处他们出使任务完成不利的。 还有,青阳伯,不,现在该是称呼青阳侯了。 对于张青阳的惩处,不可谓不重。 如果是任何一位其他战侯,剥夺爵位,还撤职,那基本上根基就断了。 哪位战侯不是执掌自己麾下军卒,一步步走来,最终成为战侯? 没有军卒在手,他们怎么通得过考核,获得爵位? 没有麾下军伍在手,空头战侯,又有什么用? 可是,张青阳不同。 张青阳,年轻啊! 张青阳的崛起,根本没有借助多少军卒之力,也没有真正亲信军卒为其效死。 就算剥夺军权他也不在乎。 他黑冰台中武官身份才是根本! 读书一年这事情不说,张青阳行事确实鲁莽了些。 而且,让他读书,是让其与文官关系缓和。 至于要通过考核才能恢复爵位,这是武勋战侯该有的流程之一。 哪位战侯不是通过考核,才能得到爵位? 一战封侯! 此时所有人才想起,张青阳这算是一战封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落在大皇子身上。 今日大皇子的表现,轻易碾压五皇子。 轻描淡写之间,就为青阳伯渡过难关,助他封侯,且让这事情皆大欢喜,各方都全了脸面。 寻常时候,大皇子似乎也没有这般行事周密,滴水不漏啊。 “余愧贞,将昭王府送的那柄赤龙之角所炼制剑器交给大皇子。” 元康帝的话语,让大殿上一众官员面色微动。 五皇子低着头,面皮抽动。 —————————————————— 宗人府。 小院之中,一位位从大秦各地来的宗室之女,都是衣衫或华丽,或清秀,精心妆容,静静立在广场。 穿着儒袍的赵瑜从院外溜进来,看这等场面,转身想往后退。 她才动,一旁的管事妇人抬手将她拦住,轻轻推着到一众皇族女子身侧站住。 这管事妇人当初曾单独禀报赵瑜事情,知道贵妃对赵瑜是另眼相看的。 当然,这事她不会直接跟赵瑜说,只悄然多照顾些。 前方身穿紫色长裙的琪贵妃目光扫过,并未多看赵瑜,而是继续开口考校。 她有时问问诗文,有时问问曲乐,还会问些礼法,秦律等事情。 在场的皇族女子但凡回答,都是对答如流,落落大方。 琪贵妃也不吝夸赞,还将几支玉簪,几颗金珠拿出来赏赐,引来不少人羡慕。 过片刻,琪贵妃转头,低声问身旁管事几句,然后看向身穿儒袍的赵瑜。 “你是嬴玉若?” 第341章 贵妃娘娘往后就是我瑜远商行大股东 琪贵妃的目光打量,神色平静。 周围其他宗室之女都转头看向赵瑜。 赵瑜点点头。 琪贵妃开口道:“你可有什么才艺?” 才艺? 赵瑜摇摇头。 这让周围其他人都是轻笑。 赵瑜在小院中人缘不错。 穿儒袍的她,对小院中人是少有没有威胁的。 “没有才艺……”琪贵妃低语一声,沉吟一下,再次道:“你来自庐阳府,对这次大秦与梁原域的国战如何看?” 国战消息在皇城之中自然已经传开。 如今大秦在东境屯兵,齐赵魏三国联军也是不断汇聚,东境消息占据朝堂主要方向,但梁原域再不入眼,也是五国三域之一,土地广袤。 这一次大秦与梁原域宣战突然,具体什么原因目前也没有一个定性,朝堂民间,江湖草莽之间,各种讯息错杂。 听到琪贵妃问赵瑜国战事情,小院子一众皇族女子都是转头,与赵瑜关系不错的几人,目中都是露出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们身在宗人府,倒是听不少皇族谈论此事,可这等事情,岂是她们这些来寻求成为琪贵妃继女身份的宗室女子能去管? 大多数人对这次事情听过,却根本不在意。 小院中,赵瑜抬起头。 “那个,梁原域的玉佛菩提子若是能拿到皇城售卖,能大赚一笔。” 赵瑜的声音让小院一静。 大赚一笔? “噗嗤……” 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里问话的是贵妃。 贵妃缺钱吗? “这丫头,怎么没转过来弯?” “哎,她天天往书院那边跑,做生意,这是痴傻了。” 跟赵瑜熟悉的女子都是低语。 贵妃问的是梁原域之战,你这回答,都答的什么? 琪贵妃看着赵瑜:“玉佛菩提子……” “对,还有好些梁原域中宝物,就那高僧舍利,要是拿到皇城卖,一颗起码能赚一万仙玉。” “对了,梁原域中出产青花玉髓,此宝锻造的首饰,可以静心明目,戴一套在身上,四季如沐春风……” 说起梁原域中出产,赵瑜来了劲。 赤狐商行在皇城中的店铺还未开张,送来的各种物资不少,赵瑜早清点过,其中许多宝物特性,珍贵之处,都细细背过。 “贵妃,您不缺钱财,可也不嫌钱财多吧,如果趁着这机会掌控梁原域商道,掌控皇城中这些梁原域宝物的定价权,那可就富贵,咳咳……” 赵瑜双目之中,仿佛有小金珠闪烁。 小院中,众人都呆愣的看着她。 “那个,你们也可以参股啊,这生意,真不亏的。” 赵瑜转头,目光赤诚。 琪贵妃的眉头缓缓皱起。 前方,站在琪贵妃身后的管事握紧拳头。 这小院中规矩是她们在教的。 “嬴玉若,你胡说什么?我等天潢贵胄,怎会去做那商贾之事,与民争利?”立在不远处穿着大红长裙的女子一声低喝。 她叫嬴秀华,乃是从南宁镇守卓王府嫡女。 对于琪贵妃选女这件事,除了昭王府这等陷入困境的王府,其他镇守王府很少会安排嫡女来。 南宁郡远在大秦南方,远离皇城,那边的镇守王府,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归来的。 卓王府让嬴秀华这位嫡女来皇城,是想抓住这次机会,让卓王府重回大秦皇族之眼。 嬴秀华来到宗人府,也确实展现了出人一等的才华。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唱曲舞姿皆都是上上之选。 不知不觉中,好些同选的皇族女子,都在嬴秀华面前自愧不如,不敢跟她争。 “秀华姐姐说的是,我等身为皇族,当谨守妇皇族本分,”离着嬴秀华不远,头戴玉色凤钗的女子眉眼一挑,“玉若妹妹,你在宗人府中该多消停些,多学学皇族规矩。” 女子转头,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女子:“绮梦妹妹,玥瑶姐姐,静婉,你们说我嬴碧池说的可有道理?” 她所点的,都是与赵瑜关系不错几人,此时被她点名,那几人不敢答话,都是低头。 赵瑜的性子呢,比较洒脱,一般不与人结怨。 按照凤鸣郡主所说,赵瑜是世间顶幸运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幸福无比,父兄呵护,随心所欲。 等长大了,怎么就有张远那样人护着,真是让人不能不妒忌。 前几日听到说张远掀起国战,赵瑜心中紧张,去寻小姑姑凤鸣郡主。 凤鸣郡主帮她分析过,张远这次极可能一飞冲天让她安心。 赵瑜临走时候,凤鸣郡主拉着她的手,轻声嘱咐她,让她平日行事多温和些,多为她人着想。 因为这世上,真的没有多少人,能有她这般幸福。 赵瑜也确实少与人争。 但嬴碧池,不一样。 她是固王府嫡女。 从赵瑜到小院,嬴碧池已经多次为难她了。 前方,琪贵妃并未说话,面色平静的看向赵瑜。 “哎……” 赵瑜轻叹一声,将一个小兜囊拿出来,然后从中抓出一把玉色果子。 果子有五个。 “这就是皇城中五万两黄金一颗的玉佛菩提果啊……” 赵瑜轻语。 她将果子托在掌心,玉色果子与白皙手掌相映衬。 一颗玉佛菩提果五万两黄金,赵瑜这手掌上托着的就价值二十五万两黄金。 虽然出身皇族,可在场女子大多是王府庶女,哪里见过这么贵重之物,见过如此财富? 不少人看赵瑜的面色,顿时变化许多。 钱财,身外物。 可这玩意多到一定程度,那可影响的东西可就多了。 “诸位姐妹,当着贵妃的面,玉若有些心里话想说说。”赵瑜看向众人,轻声开口。 琪贵妃神色平静,没有打断她的话。 赵瑜握着玉佛菩提子,缓缓出声:“我等能在此相聚,皆是贵妃选女这机缘。” “相识是缘,可姐妹们要明白,贵妃最终只能选一个女儿,我们其他人……” 她微微顿一下,看所有人面上神色透出的紧张神色。 她所说的是实话。 等琪贵妃选定了女儿,其他人还是要重回自家,重新做回那个庶女。 这皇城中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我嬴玉若来皇城也有所求,我昭王府如今困顿,需要外力破局。” 赵瑜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 “但我并非将所求之事放在贵妃选女之上,我也未觉得成为贵妃之女,就能借贵妃之力,谋求私利。” “我来皇城,有自己的底气。” 赵瑜手掌上玉色的菩提子闪动淡淡的流光。 这价值数十万财富的玉佛菩提子,还有那些会从郑阳郡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物资,就是她的底气。 “姐妹们,相聚一场,我嬴玉若保证,就算他日大家离开皇城,重回自家,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财富。” “这财富,才是我等未来生活的底蕴。” 小院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着赵瑜,面色变幻,却没有人开口。 琪贵妃看看赵瑜,转身离开。 几个宫女,管事,连忙跟着快步走去小院。 小院子,一众女子相互看看。 “玉若妹妹你,哎……” 有人低语轻叹。 “哼,嬴玉若,你不求公主身份,姐妹们可在乎,贵妃好不容易来一次,都被你搅和了。”嬴碧池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另一边,嬴秀华轻笑一声,淡淡道:“幼稚,庸俗。” 说完,她腰身一转,往不远处的庭院中款款走过去。 她们才离开,小院院门处传来声音。 “玉若郡主,诸位贵人,这是贵妃娘娘赏赐的。” 面带笑意的管事妇人将一张张淡金色的纸卷,递到留在小院中众人手上。 看到这纸卷,众人眉眼间都是惊喜。 一千两。 黄金一千两! 哪怕身在王府,庶女手上也没有多少银钱,一千两黄金,真真是一笔巨款了。 所有人抬头,看向那管事妇人。 “多谢周管事,多谢娘娘。” “周管事,这,娘娘为何突然赏赐……” 几人围住那管事,低声开口。 管事轻笑摇头。 “娘娘说,玉若郡主说的对,诸位贵人相聚一场是缘分。” “她能帮到大家的不多,希望大家在宗人府多学点东西,也能跟着玉若郡主多挣些银钱,往后就算离开皇城,也能有自己的底气。” 管事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厚厚一叠金票送到赵瑜手上,又将几张纸页送上。 “玉若郡主,这些银钱,算是娘娘送你的本钱,这三间商铺地契,也一起交给你运作。” 妇人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银票。 “玉若郡主,我这有些体己钱,不知能不能放在郡主这里,”管事妇人面上露出几分扭捏之色,低声道,“我不求多赚,就,就能攒些零花钱就行……” 赵瑜伸手将妇人手上银票接过,然后拍拍妇人手臂:“周管事放心,趁着这一次梁原域之战,我保证你这银钱,一个月之内就能翻倍。” 听到翻倍,妇人脸上都是笑。 周围的那些皇族女子,手上捏着金票,也是一脸笑意。 赵瑜扯住妇人衣袖,高声道:“周管事帮我带句话给贵妃娘娘,往后她就是我瑜远商行大股东——” 第342章 八百万黄金散尽,张爷这情义,我王行雷此生不忘 赵瑜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小院外的马车上,车厢中端坐的琪贵妃轻笑摇头,坐在她对面的几个宫女,管事,也都是面露微笑。 “这丫头……”琪贵妃轻语,看向手上才收到的纸卷。 这是皇城大殿那边传来的消息。 梁原域之战已经结束。 大秦与梁原域所签订的契约,占尽便宜,财货所得丰厚,往后商道开辟,必然能让梁原域中珍宝源源不断送到秦地。 掀起国战的青阳伯,以功晋战侯,以过去职,罚读书一年。 身为贵妃,帝王身边最亲近的人,琪贵妃知道,这一场国战,以及国战之后签订契约的意义。 皇帝的心思,变了。 不再是从前时候的五国三域平衡,以四国三域练兵,源源不断提供军卒战将往北境长城驻守。 从支持国战到抢占梁原域财货,再到青阳伯封侯,大秦对四国三域的国策,从保守化为激进。 一场五国三域的大战,恐怕真的到来。 这意味着,会有更多人崛起,更多人一飞冲天。 大秦年轻辈,等待这样的机会,太久了! …… 皇城。 正阳门外。 金黄布告张贴,无数百姓围观过来。 “梁原域的国战结束,好快啊。” “国战缘由,咦,竟是梁原域奴役我大秦子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怪不得青阳伯要掀起国战,我大秦子民谁敢奴役?” “青阳伯一战封侯,爽快,爽快,好男儿当如是!” 布告之上,少有的承认大秦子民被外域奴役事情,让百姓义愤填膺,也对青阳伯一战封侯交口称赞。 “杀不服管束矿工,改契约,青阳侯去职读书一年,慈不掌兵,这有什么好罚的?” “话不是这么说,毕竟杀人了,这惩罚也不算错,青阳侯太年轻,出身边郡,多读读书好,至于契约……” “呵,这契约,这契约好,好啊,痛快——” 当契约同样张贴在城门外时候,无尽欢呼响起。 “百万黄金赔偿,各种财货折价五百万两,还有驻军,通商,我大秦早该如此做了!” “就是,大秦威仪,是打出来的,不是送钱送出来的,那些文官总以为花费些小钱,让外域说点好话,就是威压天下,我呸,外域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小人——” “商机,大商机啊,梁原域通商,那些佛门的好东西,统统都是我大秦的。” 皇城之中,消息迅速传递开。 而此时,从赵瑜手上拿到三间商铺地契的王启年,已经得意的去皇城中最繁华的前门八大街中,看商铺怎么整装铺货。 赤狐商行送来的梁原域财货,可是已经堆满库房了。 —————————————————— 郑阳郡。 原庐阳府武卫衙门。 大堂之上,手捧圣旨的礼部文官,高声宣读。 “曹宣,敕封永康伯,晋河汾郡正五品黑冰台指挥同知,整训结束后赴任。” “王行雷,敕封弘毅伯,晋九淼郡正五品黑冰台指挥同知,整训结束后赴任。” …… 一连七八道旨意,其中既有关于张远的处置,也有黑冰台大军整训之后的安排。 曹宣和王行雷都是战功封爵,且官升两级,成为一郡黑冰台同知。 这与他们之前的兵甲指挥使身份是有不同的。 正五品,意味着他们是一郡之地,排名在前的高官,拥有极大话语权。 调他们往东境几郡,是因为他们有整训武卫衙门的经验,可以往东境配合黑冰台收编武卫衙门的行动。 这次北地三郡向梁原域宣战,黑冰台的黑骑,麾下黑甲,武卫,都踏入梁原域境,得到了极大历练。 宣读圣旨的文官离开,曹宣等人喜笑颜开。 只是看向前方的张远,几人神色顿时化为复杂。 张远虽然被封战侯,可需要读书一年,通过考核。 而且张远的三郡兵甲指挥使职位,也被撤掉。 都知道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可对于随张远往梁原域中征战一趟的一众军将来说,他们还是觉得不公平。 “伯,侯爷,该称青阳侯了。”王行雷拱手抱拳,面上神色透出郑重。 “侯爷,王行雷去九淼郡后,侯爷但凡有召,王行雷必到。”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曹宣等人都是抱拳躬身。 “侯爷但凡有召,我等必到。” 不只是曹宣和王行雷,郑阳郡黑冰台中,温流等人也调往东境。 据说如今东境江湖纷乱,且有妖邪为祸,需要镇压。 “安稳整训,等调任之后,别给我丢人。” 张远看向众人,然后淡淡道:“带回来的钱财物资,整训之余,带一份走。” 众人一愣。 张远所说的钱财,不是上缴朝堂的那百万黄金赔偿,以及五百万财货,而是大军从玉檀山金矿,还有般若禅林等寺庙搜刮所得。 哪怕那些金银散了很多给梁原域中百姓,用来收买民心,可是依然有八百万两黄金,被运回秦地。 这笔黄金的归属,按照以往惯例,大头是领军主将拿,剩下的是随军将领,还有各方官员打点,以及军中留些作为储备,用以抚恤等花销用。 打仗,总该是来钱最快的事情。 曹宣忙道:“侯爷,这不——” 张远眼睛一瞪:“这财货不是给你们的,是为你们调任之后,地方武卫衙门整训之用,武卫重归黑冰台,不能亏待了他们。” “还有,这一次黑骑中伤损的兄弟,抚恤再加一份,往后他们的家眷,黑冰台要养着。” 说完,他径直踏出武卫衙门。 大堂中曹宣等人相互看看,面上神色变幻。 “义薄云天张二爷,我曹某,服了。” “八百万黄金散尽,张爷这情义,我王行雷此生不忘。” …… 丁家巷。 小院书房,张远面前两个小盒揭开。 一个小盒中,是百余颗玉色果子。 正是皇城售价五万两黄金一颗的玉佛菩提果。 另外一个盒子中,十块巴掌大金块堆放。 这不是金块,而是金髓。 一两金髓十万金,这里,有百两。 那从梁原域中用大车整整驮回的几十大车黄金,张远确实没有拿一两,都散了。 黄金嘛,他不缺,皇城里有人帮他赚呢。 “侯爷,有客。” 小院外,徐老汉的声音响起。 张远收起木盒,走出院外,看宣读圣旨的那文官换了青袍儒衫,立在门外。 “青阳侯,这是大公子让我带给你的信。” “还有,这是长宁侯让我交给你的牌子。” 张远接过信封,又看向那文官递来的青铜令牌。 镇天。 大秦镇天司。 张远接过令牌,翻开背面。 武御。 镇天司中第一,武御司。 今日之后,他张远就是镇天司中一员。 第343章 大秦爵位,升一阶就是一阶,一步一登天 玉林书院。 后院之中,张远与陶公子对面而坐,桌面上是展开的信笺。 “四大书院……” 陶公子摇摇头,看着那信笺上四个字:“我只知大秦皇城书院,乃是各方儒道宗师汇聚之地,可这四大书院之名,却不曾听说。”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双目缓缓眯起。 “不过,既然你说这是皇城中某位贵人所赠,应该不会坑害你。” 目光从纸上挪移,陶公子看向张远,面上神色透出一丝感慨。 “一战封侯,当年的我们,何曾想过会有今日啊……” 当初在丰田县城,他和张远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他心脉受伤,也是因为当年拼死断后留下的难愈之伤。 这么多年来,他隐在张远背后,推着张远前行,帮张远出谋划策,帮张远解决后顾之忧,看着张远一步步踏上高位。 这种成就感,难以言语。 张远轻轻点头。 他封侯也罢,拜将也罢,对于陶公子来说,都依然是当年并肩而战的生死袍泽。 他张远能有今天,不只是靠着自己的拼杀,更是身边有无数袍泽,为他舍生赴死。 陶公子算,那些黑骑军卒算,武卫衙门中的兄弟们算,赤狐商队的老卒,赤鳞军中那些随他冲阵的战骑…… 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真的。 他张远一路走来,无论是亲手杀戮,还是自己的袍泽伤损陨落,那白骨都可堆积成山。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行事,从来无愧于心,无愧家国,无愧出生入死的袍泽。 “朝堂能给你封侯,这是我没想到的。”陶公子手掌轻抚面前茶盏,双目之中有精亮闪动。 “大秦爵位,升一阶就是一阶,一步一登天。” “对于真正的军伍战将来说,非封侯不能算功成名就。” 大秦军伍,掌十万军者,必为武勋战侯。 可以说,成为战侯,才能有资格参与真正的大战,才能有资格在其中建功立业。 战侯之下,在真正的国战中,基本上都是棋子。 “其实有些事情,本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你我身在边郡,许多时候,还是眼界不够。”陶公子的手掌握住。 当年周昌一城换五城,到后来抢占北燕西境北境,大秦这些年不知不觉中已经非常激进。 正如陶公子说,很多事有迹可循,但他们还是层次不够,离的太远,无法看透。 “陶公子,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张远看向小院之外,轻声开口。 庐阳府,该离开了。 这么多年,不管是张远还是陶公子,借供养袍泽家眷之名,在庐阳府悄然蛰伏。 如今,他们也到了离开时候。 “嗯,我让韩啸帮我寻了一份荐书,我也去读书。”陶公子笑着将一份名帖拿出,面上露出几分得意,“本来,我还以为能与你做同窗呢。” 皇城书院。 大秦最顶级的书院,能入其中求学,都是各方俊杰,天骄,乃至真正权贵后辈。 皇族中子弟,都不是人人能入皇城书院的。 如果不是韩啸如今身份不凡,乃是朝堂新贵,其老师周昌是皇帝看重的红人,还真无法帮陶公子寻到这份荐书。 “去皇城……” 张远以为陶公子要走,也该是往东境。 毕竟这一次武卫衙门,黑冰台,好多袍泽兄弟,都往东境那边去。 陶公子如果过去,就能代表他,在背后牵扯,汇聚他们的力量。 “我虽然没想到你能一战封侯,但我早知道,你未来必然要立足朝堂。” “我提前去布局,也不错。”陶公子笑着说道。 他的面上神色慢慢化为郑重。 “你往后去东境,不外乎征战杀伐,这对你来说,都不难。” “于你而言,反而是皇城之中的权谋之争,那才是无声凶险。” 按照他所说,张远虽然人在庐阳府,其实在皇城之中还是有些牵连人脉的。 比如供奉堂,内务府中高手,还有肖楼,长宁侯等人,甚至陵兰王,都算是有交情。 这样的人脉需要维持,需要在关键时候用上。 人情维系,要常走动,要对等借力。 陶公子往皇城,就是去布局的。 张远抬头,看到秦玉卿端着茶点走过来。 “侯爷,往后我家玉林能不能给我挣个诰命,就看您了。” 秦玉卿眉眼间都是笑。 陶公子得意看向张远:“玉卿已经答应,随我去皇城。” 张远看两人这等模样,觉得这小院没法呆了。 …… 诏书虽然到庐阳府,但调任还需要等到整训结束。 两千黑骑,三千武卒,包括后面补充的军卒,总计超过八千人,都在庐阳府外原赤鳞军驻地整训。 现在银钱不缺,物资丰厚,自然能真正训练出个样子来。 对于整训事情,张远其实并不太去管。 不管是曹宣还是王行雷,包括武卫衙门那些武官,都是整训军卒的好手。 特别是从赤鳞军中退下来的一些军卒,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练,就已经能成军阵。 军伍整训,张远则是往赤鳞军中去见了尉迟枫一趟。 “当年侯爷说,百战功成,兄弟们就能解甲归田,如今,哎……” 与张远并肩站在赤鳞军营帐外,尉迟枫轻叹出声。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身在军伍,想解甲归田是不可能的。 西北境力压北燕与梁原域,赤鳞军战功显赫,如今战事基本平息,赤鳞战骑也要分一部去东境。 赤鳞军中,靖云侯战死,黄狮因伤离开,白少亭即将领军往东境,当年的四大名将,只剩黑熊和青狼了。 不过想想,江山代有人才,未来的赤鳞军,更有名将也为未可知。 “你要去读书的事情我听说了,这其实已经算不得惩罚。” “在边郡时候,不需要与文官有多大交集,但随着官职晋升,你总会与那些文官打交道,多读些书,是有好处的。” 尉迟枫看向张远,然后咧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张兄弟有召,赤鳞军的兄弟必然响应。” “若是在别处不自在了,就回来。” 张远虽然不是出身赤鳞军,但张远与赤鳞军的关系之深,根本不是外人能比。 赤鳞军中,都将他当做自己人的。 从赤鳞军大营归来时候,张远转道去了一趟丰田县城,到余林坟前说了会话,又去城中见了赵长明。 “赵老哥,赤狐商行,往后就交给你们了。” 张远看着赵长明,轻声开口。 听到他的话,张长明微微愣神,许久之后,方才轻轻点头。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 已经是战侯身份的张远,基本上已经用不上赤狐商队。 这些老兄弟,已经追不上他的步伐了。 而且,张远是战侯,再掌控商队,也有失身份。 “张兄弟,这是玉若郡主代你签的契约,往后赤狐商队并入瑜远商行,占商行半成股,专做梁原域生意。” 赵长明一句话,让张远愣住,许久之后,方才轻轻点头。 嬴玉若这丫头,还挺会替他拿主意啊…… …… 张远回到丁家巷,到小院中时候,看到黄老六抱着一块金髓,目中迷离,就差淌口水了。 这块金髓,是黄老六死皮赖脸从张远手上顺去的。 “咳咳,我正研究如何拿金髓帮你炼刀呢。” 将金髓塞进衣兜,黄老六站起身,看向张远。 “我知道四大书院。” 第344章 青天洲,四大书院 “你是说,四大书院,在青天洲?” 小院中,张远看着黄老六,面上露出几分错愕。 他知道大皇子让他去的四大书院,必然是不凡之地。 可是他没想到,四大书院竟然在雍天洲之外的青天洲。 黄老六出身九锻门,那是仙道宗门,山门在仙道昌隆的阳天洲上。 不过黄老六乃是炼器师,游历各方,曾去过青天洲。 “青天洲乃是各方混战的动乱之地,不只是儒道,连大秦都有不少势力留存其上。” “其实九洲之地,多少人心向大秦,多少人本就是大秦的人,根本说不清。” 黄老六摇摇头,低声道:“就看大秦能不能有朝一日,踏出北境长城。” 大秦能踏出北境长城,那当年大秦旧部,就可能重归大秦掌控,如果大秦无法再出雍天洲,那其他洲陆上的秦人,便与大秦无关了。 对这些事情,黄老六也不愿多说,而是转头为张远讲解青天洲上事情。 青天洲当年作为最后失落的洲陆,其上各方力量汇聚,既有大秦残部,又有仙魔妖佛。 之所以大秦残部能支撑,就是因为有四大书院在。 云鹿书院,璇玑书院,经纶学府,浩然书院。 四大书院以儒道之力掌控千万里地,与仙魔佛妖交锋,大道之力丝毫不逊。 “云鹿书院陈夫子,儒仙并重,书卷为基,据说其已经是踏入儒道真仙之境,乃是世间少有的逍遥地仙。” “璇玑书院孔灵筠,修成文以载道,以字化灵之境,显像化真,字字珠玑皆可为法。” “经纶学府董仲书,天人感应,大道长存,曾一战灭十三仙道金丹境,天道之力随手而动。” “浩然书院孟轲,一口浩然之气,凝天地正气,摧山崩岳,战力滔天。” 黄老六很少讲雍天洲外的事情,直到此时说起青天洲上四大书院,方才目中尽是神采,话语中都是感慨。 四大书院中除了山长,还有许多成名大儒做教习,文武并举,守住大秦在青天洲上残存根基。 “四大书院虽强,但外域强敌也多。”黄老六低叹一声。 佛门雷音禅寺,掌控三千万里山河。 幽冥魔宗魔染八千万里之地,魔气激荡。 青云仙宗以雷法与剑道成名,宗门法术一道,剑修强者如过江之鲤…… 至于万妖谷,那位九幽妖皇曾入璇玑书院做教习,据说璇玑书院山长曾在其手上吃过大亏。 青天洲就是属于修行者的世界。 与遵守大秦律法,江湖朝堂分明的雍天洲不同,青天洲上的规矩都是各方大宗门制定。 哪怕守护残存秦地的四大书院,也是掌控绝对权力,而不是依托官府朝堂。 “青天洲……”张远低低轻语,双目之中有淡淡的流光闪动。 雍天洲外的洲陆,或许当真有不同的精彩。 大皇子让他去青天洲,或许真的是让他看看大秦之外,北境长城之外是何等璀璨。 那里,曾是大秦故土。 ———————————————— 书房中,张远开始整理书架上的书册,还有各种笔墨画卷。 既然去读书,有些书册是可以带着的。 他面前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春山图。 不是他所绘制的仿品,而是王梦溪的亲笔春山图。 这幅画之前张远送给了赵瑜,赵瑜去皇城时候将这画送回张远手中。 按她说的,这画这么值钱,还是放在张远这里放心。 画卷展开,张远的目光落在其上。 山高水长,树木葱茏,流水潺潺,青云悠远。 这画卷中的闲适,悠然,让人心静。 张远的书画之道,就是起于这幅春山图。 此时再看,他的面上神色慢慢郑重起来。 这幅画他画过数百回,可以说每一棵树木都了然于胸。 但此刻他眼中,这春山图似乎更有别样景象。 他的神魂之力汇聚,化为一道淡淡的青光凝于双目之中。 在梁原域般若禅林之外,张远曾以执掌军阵,短时间将神魂之力提升到逍遥宗师层次。 虽然片刻之后他的神魂力量已然回落为神像层次,但那种属于逍遥层次的细微掌控之感还在。 这让张远可以以龙象宗师境神魂,感知比同层次细腻百倍。 也是如此,他才能发现春山图的异样。 “轰——” 随着他的神魂力量灌注,他的面前画卷仿佛一团云气炸开。 一瞬间,他身外山花绽放,百鸟争鸣,流水与翠柳相映。 春山。 不是图。 “咦,这么多年,竟然能有人入我春山画图?” 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河岸边,手中握钓竿竹杖的老翁抬头,面上带着笑意。 “王梦溪!” 张远低呼一声。 面前五旬左右,面容清朗的老者,不就是自己在左丘韧那看到的王梦溪画像模样? 听到张远声音,老者哈哈大笑,手中钓竿一甩,一条青黑大鱼被钓出河水。 “走,难得来客,去我家喝酒。” …… 小道蜿蜒,水田中是翠绿秧苗,山上红花烂漫,一方茅庐,虽斑驳却也整齐。 那小院中,一位穿着青色布衣的清丽妇人抬头,面上全是惊喜。 “相公,竟然有客来访!” 张远看那夫人,眉心之上,有一抹青色蝶影。 不死蝶族。 “小蝶,将我那桃花醉挖一坛出来,还有这鱼,要做红烧的。” “我家小蝶的手艺,嘿嘿,那可是城里大厨也比不上。” 王梦溪往小木桌旁边坐,一边得意开口。 张远打量四周,面上透出好奇。 “梦溪先生,这画卷之境,为何能如此真实?” 听到他的话,王梦溪笑着摆摆手。 “你既然修绘画之道,又能以神魂入我画图,说明你已经入道。” “而且,你神魂之力,已经到洞玄层次了。” 王梦溪将一杯清茶递到张远面前,轻声道:“洞玄洞玄,自成洞天,外显法天象地,内化洞天福地,我不过是将大道化为一方天地罢了。” “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 这可不是谦虚,而是,傲然。 世间能以绘画之道,演化为一方洞天的,能有几人? “晚辈能以画入道,都是从先生春山图始。” 张远将衣衫整理一下,向着王梦溪躬身。 “先生在上,当受弟子一拜。” 不说张远从王梦溪的画卷之上领悟绘画之道,光是王梦溪这等以画卷为洞天的手段,也值得张远尊敬。 王梦溪坦然受了这一礼,面上露出一丝感慨。 “我之道,本以为再无人能传承……” 轻轻摇头,他看向张远。 “来,让我看看,你绘画之道修到什么程度了。” 声音落下,木桌之上,笔墨纸砚,空白画卷飘然而落。 言出,法随。 第345章 画卷洞天,蛰龙,黑虎 难得能见到王梦溪,张远怎么会放过向他请教的机会? 执笔落墨,线如凿,点如雨。 笔墨就是刀剑。 入道,就是世间万法皆可为笔墨,笔墨也可为世间万般事物。 张远笔下,朵朵花开淡墨痕。 张远笔下,青山如黛柳如烟。 张远笔下,谁家新燕啄春泥。 张远笔下,苍松如琢石如聚。 长雁归来,杜鹃啼血…… 站在一旁的王梦溪看张远笔法,落墨,面上闪过欣喜,又透出一丝落寞。 “运笔还不错,不过光是入道还不够,还有掌道,以大道为笔墨,才能自成洞天。” “神韵有了,神韵之外,更要有细节,笔锋要凝,要如琢如磨。” “好,好,这笔法恐怕已经有仙道灵纹手段了,你对仙道符箓之法研究过?” 王梦溪在一旁时不时开口,说到兴致起时候,忍不住出手,帮着张远涂抹画卷。 山花,绿树,鸡鸭,飞鸟,莽牛…… 还有那如黛远山绵延。 两人似乎不知疲倦,就在面前画卷上快速涂抹。 一旁,端着杯盏,托盘的妇人面带轻笑,静静看着。 不知多久,张远与王梦溪抬头,都是放声长笑。 “好了好了,桃花醉早温好了,按相公说的,这鱼也红烧过,快来尝尝吧。” 妇人将香喷喷的饭菜酒食送来,王梦溪已经迫不及待,连忙动竹箸,一边端酒杯。 “嘶,好酒,好酒。” “我家小蝶做的红烧鱼,便是皇城那些酒楼中大厨也比不上。” 王梦溪的话语中透着畅快,酒杯不停,大快朵颐。 张远端起酒杯,沾唇。 清淡如水。 再夹一块鱼肉。 清淡无味。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王梦溪。 不知何时,王梦溪身躯已经淡薄如雾。 对面,妇人立在那,泪流满面。 张远站起身,向着王梦溪躬身一礼。 “哎,梦,终究会醒,去吧,去吧……” 淡淡的声音在张远耳畔响起。 等他睁开眼,一切幻境已经消散。 他人坐在书房,面前一卷展开的春山图。 春山图中,那坐在河岸边的老翁,茅屋前的妇人,还有,散落的鸡鸭,飞鸟,山花,绿柳…… 张远双目之中金光闪烁,神魂力量再动,画卷幻境再现。 但是,这一次他面前小河潺潺,不远处鸡犬相闻,却不见了老翁,端茶的妇人。 正如王梦溪所言,梦终究会醒。 这一幅春山图,是王梦溪绝笔,也是他的梦。 他以最后的神魂之力驻留其中,化为洞玄幻境,幻化成他与小蝶的世外春山。 如果张远不来,王梦溪的残魂,或许会一直在画卷中,做着与小蝶长相厮守的梦。 张远来了,王梦溪耗尽神魂之力,留下最后的传承,那残魂也终于消散。 张远不知道,王梦溪心中,到底是那个梦更快慰,还是将传承留下更令其快慰。 神魂之力收起,看着面前画卷,张远身上有一种难言的力量在凝聚。 洞察玄机,自成洞天。 这一刻,他的神魂之力,突破神象极限,入洞玄。 ———————————————————— 皇城。 大皇子府。 身穿青袍的文官将一幅画卷送上,然后悄然而退。 “春山图?” 展开画卷,大皇子面上露出感慨。 在他看来,这春山图无论是气韵还是笔墨,都已经不逊于巅峰时候的王梦溪,与大秦那些成名大家的作品,丝毫不让。 就算是大皇子,也辨别不出这画卷是不是王梦溪亲笔。 看着画卷,大皇子微微皱眉。 他传讯给张远,让张远去四大书院读书,是卖张远一个人情。 张远是想拿这画卷来还人情? 这画卷虽然价值不低,但不管是礼尚往来,还是想将这人情还了,似乎都还差点。 看来青阳侯到底出身差了些,行事,少了几分格局…… 看着手中展开画卷,大皇子面上露出一丝失望。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画卷上小院,瞬间愣住。 那小院中的鸡鸭,似乎,动了位置? “嗡——” 一瞬间,他的面前空间化为虚幻,然后透过无尽迷雾,落在那小河边的山道。 幻境? 洞天? 大皇子面上露出惊异。 他乃是大秦皇子,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都是世间顶尖。 他这样的人,已经很少再有震惊之事。 可就是如此,他依然被这画卷震惊到。 缓步前行,到小院,看那鸡鸭散落,还有小院纵横一方木桌。 木桌上,有书卷,画卷摆放。 大皇子看到那画卷上是一幅青牛图,青草依依,耕牛惬意吃草。 画卷笔法与春山图差别不小,那笔墨细腻,少了春山图的狂放。 “吾兄梦溪入道之作,弟愧不如也。” “左丘韧作于元康二十一年二月初四。” 左丘韧之名大皇子虽不熟却也听过,乃是郑阳郡大儒,宗师境人物。 他转过身往厢房方向走,才走三步,忽然顿住,缓缓转身,目中的惊骇难以抑制。 今天是大秦元康二十一年二月初六! 这木桌上画卷,是两天前所绘制? 从郑阳郡到皇城,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多日。 这幅画半个月前就已经出了郑阳郡! 看着那画卷,大皇子面上露出激动,连忙将画卷拿起,看下方还有两幅画。 一幅是青溪图,同样是左丘韧绘制,时间是在一个月前。 第二幅压在那画卷上的也是山水图,但是王梦溪笔法,没有署名,时间为半个月前。 大皇子目光紧盯面前三幅摊开的画卷。 这桌面上三幅画,乃是两个人,相隔数日,就在这春山图中绘制! 也就是说,能来这春山图中的人,不只是他,起码还有另外两人! 这图,难道,能以此等秘法,传递消息? 如果这图有这等手段,那,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看着面前画卷,还有桌面上空白画卷,他拿起墨笔,沉吟片刻,写下两个字。 蛰龙。 郑阳郡,唐外大街小院的书房中。 张远面前的春山图摊开,他自己手上,展开一幅画卷。 那画卷之上,有两个字。 蛰龙。 他的面上露出笑意。 那幅春山图,送到大皇子手上了。 拿起墨笔,他在画卷上写下两个字。 黑虎。 …… 皇城,皇宫之外,陶公子面带笑意,将一幅画卷送到余愧贞的手上。 余愧贞接过画卷,点头道:“没想到青阳侯还让陶公子你给我带礼物。” 他看一眼立在不远处的秦玉卿,然后低声道:“你们安顿下来后,给我传个讯,我来攒个局,为你们接风。” “多谢余掌事了。”陶公子笑着拱手,然后与秦玉卿一起登上马车。 “张兄弟嘱咐要拜访的人还有几位,等事情处理过,我就去皇城书院报到。” 车厢中,陶公子轻笑,看向外面:“对了,我去见王启年,听说他现在排场大得很了……” 看着陶公子离开,余愧贞方才转身从侧门入皇宫,到内务府掌事所居之处。 一路上所遇内侍,都是向他躬身施礼。 他不但是三品掌事,更是殿前近侍,如今在皇宫之中是极尊崇的。 回到自己的小院,两个内侍忙将茶水送上。 余愧贞摆摆手,将画卷放在书案上,缓缓展开。 他出身低微,内务府三品掌事职位靠的是一路艰辛走来,从小对书画文字之道并不熟悉,是后来在内务府中苦学。 也是如此,当初张远将他当兄弟,没有看轻他,他才无比激动。 眼前的春山图笔墨烟云笼罩,树木葱茏,山水潺潺。 除了没有署名题字,显得略不完整,其他都是上等之作。 “这画——” 余愧贞神情微微一动,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他在张远的龙象之力帮助下,已经踏入宗师境,神魂力量浑厚,此时神魂之力探查,瞬间就入画图之中。 从河边山道到小院之中书案,余愧贞很快就发现了这画卷隐秘。 他能做到三品掌事,就是因为行事细心谨慎。 看着书案上蛰龙与黑虎两个名字,余愧贞面色变幻,最终转头看向一旁放着的书册。 “仙道御剑之术……” 他的目中透出惊喜。 当初张远曾送他御剑之法,用以驾驭九转轮,让他实力提升不少。 在内务府他也寻过不少御剑手段相互印证。 “看来青阳侯送的礼物当真贵重无边啊……” 轻笑摇头,他将那御剑之术细细记下来,他在画卷上留下两个字,然后身形在原处消散。 书案前,余愧贞沉吟片刻,方才舒一口气,然后将画卷卷起来。 他很好奇,那画卷上最终会有多少人留名。 第346章 那就是北境长城 郑阳郡。 书房中的张远手上,原本的画卷上“黑虎”两个字下方,多了一个名字。 野草。 他的面上透出一丝轻笑。 余愧贞作为殿前近侍,借这画卷传递消息,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他的消息能改变大势。 张远面前春山图中,透出一丝淡淡的青光。 张远双目之中精光一闪,神魂之力入画卷。 “张远——” 小院前,赵瑜满脸欣喜,飞扑上来。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瑜的手狠狠掐在自己脸上。 “惨了,真的是在做梦,一点都不疼……” “看来是我太想你了,你这家伙,没事去挑什么国战,就不能安分点吗?” “我在皇城已经帮你寻了不少修行的丹药,等商队带给你,你好好修行多好,去梁原域征战,多凶险……” “真想我,那我去皇城将你抢回来?”张远的声音响起。 赵瑜抬头,整个人呆愣住。 …… 小院前的木桌边,张远解释好久,才让赵瑜相信,这不是梦。 这是张远以王梦溪传承手段,借自己的洞玄层次神魂之力,制造出的一处幻境洞天。 他留下的画卷上,有他的神魂力量驻留,可借神魂力量之引,让观阅画卷之人入这洞天。 不过因为这等入画卷,乃是以张远的神魂之力为支撑,对他神魂力量是有损耗的。 观阅画卷之人,也会损耗神魂,所以除非有特殊事情需要传递消息,否则不会以神魂入画卷。 还有就是,入其中之人,除了张远以神魂力量牵引具现,不然都不可见。 也就是说,哪怕同时有数人神魂入画图,他们之间都是无法相互感应的。 那画卷上的文字,也是张远愿意让他们看到,才能看到。 “所以,我现在这身体,虽然是我的神魂力量主导,其实具现出来,还是你自己的神魂力量?” 赵瑜盯着张远,然后面上露出笑意。 “也就是说,你抱着我,还是抱着你自己?” 张远张张嘴,没有说话。 赵瑜这样说,还真有几分道理,虽然事实并非这样,但赵瑜说的也不算错。 “快说,你用神魂具现我的身体出来,那你知不知道我襦衣是什么颜色?” “还有啊,你我在你眼中,会不会出现不穿衣衫模样?” 赵瑜脸上全是好奇。 张远脸上,也露出好奇。 “要不,试试?” …… 赵瑜神魂力量太弱,在画卷中只留了半刻钟就离开。 宗人府,闺房之中,端坐在书案前的赵瑜面上带着几分呆愣,然后就用双手捂住通红的脸。 “死丫头,不要脸,真脱衣服……” 许久之后,她方才睁开眼,看向面前的春山图,面上露出笑意。 一旁,书案上还摆着几卷同样画卷。 这些,都是陶公子和秦玉卿入皇城,送到她手上。 按照张远所说,这些画卷如果用好了,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玉若妹妹,歌舞教习今日教导羽衣舞,还要我们帮你请假吗?”闺房外,有呼唤声音响起。 在这里的皇族女子都知道,赵瑜对宗人府中女红歌舞等学习都是能躲就躲。 她们帮赵瑜请假的理由已经寻了一堆。 “羽衣舞?”赵瑜面上露出一丝红晕,站起身来。 如果自己在那家伙面前跳这舞,会是什么样子? “我去学。” …… —————————————————— 颍南郡,郡城颍南城。 这是上郡大城,人口数百万,占地方圆过三百里,繁华异常。 穿着青袍儒衫,背厚重书箱的张远在大街上快步前行。 处理完郑阳郡中事情之后,他动身去青天洲四大书院读书。 不过要去青天洲,需要以传送阵往北境长城,再踏出虚空,入青天洲。 雍天洲上大道封禁,道法也不昌,唯有上郡郡城之中才有传送阵。 这次他去青天洲是独自前往,黄老六已经带着一块金髓,往东境寻找炼制战刀的其他灵材。 按照黄老六所说,他对炼制长刀已经有了灵感,就看后面能不能寻到灵材,为张远炼制出契合的长刀。 张远上次在梁洲一战,龙牙刀碎裂,这次他往青天洲读书,也没有随身带长刀。 不过他左手手臂上有赤龙索,可为护身之兵,还有飞剑玉泉,并不缺兵器。 赤龙索后来黄老六重新炼制,其中多出了亢龙锏的特性。 只要不是那等品质极高的宝物,寻常兵甲在聚为长锏的赤龙索面前,一触就碎。 到颍南城郡守府外不远,一座占地数千亩的宅院之前,已经排了不少队伍。 这些人有的穿武袍,有的穿甲,还有的是如张远一样,穿儒袍的士子书生样。 所有人都是默默不语,缓缓往前走。 张远到门庭前,查验了黑冰台开具的通关文书,然后走进宅院。 踏入宅院瞬间,张远能感觉到天地仿佛倒转,又好似一层屏障掩盖。 阵法。 阵法遮掩了庭院中一切,唯有入其中才能亲身感应。 宅院之中,数以千计的武者,兵卒,还有儒生快步奔行。 “丙五阵还差十三人,往北境长城三十二营。” “戊九阵差六十一人,往北境长城八百六十三营。” 一声声高喝传来,那些武卒,武者,还有儒生,都是快步到广场上。 张远眼前的广场,一道道淡金色的灵纹闪耀,将已经凑足一百人的阵势笼罩,所有人身躯在其中消失。 这就是传送阵。 往北境长城的传送阵。 广场边上,一排长案。 长案后方端坐的数位儒袍老者,都是手上握着一柄刻刀。 张远将自己的通关文书递过去。 “第一次去北境长城?” 老者不抬头,只是从桌案边拿出一块二尺长,三寸厚的黑色砖石。 那老者手上刻刀快速在砖石上刻画,石屑飞溅。 “好了,拿去吧。” 老者刻完字,再次开口。 张远伸手将黑色砖石拿起,看其上有一行字。 “张远之墓。” “去北境长城,就要有死在那的准备。”张远身侧,一位穿着黑色甲胄的中年伸过头来,“不管是谁,死在北境长城,就留一块墓碑。” 张远点点头,将黑色砖石夹在腋下,随着其他人一起,踏上广场传送阵。 金色的流光包裹,与当初从般若禅林踏出虚空时候感觉相似。 等他面前闪耀流光消散,面前场景已经变幻。 “北境长城到了。” “那就是北境长城。” 身边,许多声音传来。 张远抬起头。 前方,一片灰暗虚空,唯有一条看不到头尾的黑色城墙,横贯天地。 城墙斑驳,高过十丈,蜿蜒没有尽头。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城墙的城砖,目中神色慢慢化为肃穆。 那黑色城砖,是一块块黑色的墓碑! 无尽的黑色墓碑,组成了这道守护大秦的北境长城! 第347章 朕让你记 “元康二十一年二月二十四,吾踏足北境长城。” “世间本无长城,秦人以墓碑为墙,以性命为城,方为北境长城。” “行走于黑色墓碑所聚城头,吾所见,皆为大秦脊梁,人族柱石。” 身穿淡红长裙,头戴金玉凤钗的琪贵妃立在小院木桌之前,手上是展开的书卷。 书卷上一页页字迹。 “我观墓碑,其上有字:坚若磐石,百死不悔,大秦封天卫戍卫何青之墓。生于大秦元封十七年,历经百战,战功三百八十九,没于元封五十九年。” “百战之功,何其壮哉?” “再观墓碑,其上有名:万世不易,大秦永驻,广安卫林昌健之墓,战功三万一百八十四,陨。” “三万功,原广安侯林镇竟然陨落在北境长城,墓碑如寻常军卒一般,成为北境长城砖石。” …… “值得吗?” “吾心中疑惑,无尽先辈,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是大秦,是百姓,还是自己心中的,国与家。” 看着纸页上字迹,琪贵妃面色复杂,低叹一声,沉吟片刻,将书册合上,然后拿起墨笔,在桌面画卷上写下一行字。 “恨不能,北境长城披甲而战。” “云雀。” 当她放下墨笔时候,面前一切消散,只剩一幅画卷展开。 这画卷是玉若郡主让周管事送来的。 她以神魂感应其中,看到那画卷上有留字。 别的字她不熟,但“蛰龙”两个字的笔迹,她认得。 大皇子嬴荣。 大皇子乃是已故皇后之子,目前算是大秦皇帝嫡子。 但如果皇帝立后,三位贵妃之中,除了她琪贵妃无子女外,嘉贵妃和悦贵妃都有子女。 如果是嘉贵妃与悦贵妃任何一人被立为皇后,大皇子嬴荣就极可能无缘太子之位。 相应的,如果嘉贵妃或者悦贵妃被立为皇后,无子女的琪贵妃结局也必然惨淡。 所以,无形之中,琪贵妃与大皇子是天然盟友。 这些年,他们也极有默契,很多时候行事,都会有意无意去配合。 看着面前的画卷,琪贵妃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有此物,起码她与大皇子的联盟会越发稳固。 玉若这丫头说自己有底气,果然。 这小丫头背后还真有一位让人看不透的人物。 黑虎。 北境长城游历记录,就是黑虎的笔迹。 “贵妃,陛下命安排春猎,问贵妃要带多少人去。” 厢房之外,女官的声音传来。 听到问话,琪贵妃微微愣神,然后轻笑着站起身,往外走去。 “我亲自去见陛下。” …… 大皇子府。 在画卷上留下一句“恨不能北境死社稷”之后,大皇子又写下两个字。 “春猎”,然后神魂离开春山图。 据他所知,大秦已经五年没有春猎,这一次皇帝发布皇城皇族与百官,城中精英才俊一起参加春猎之令。 以往时候,春猎乃是精英才俊,皇族子弟扬名的最好时机。 但这一次,大皇子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应对。 皇后之位空缺,太子之位高悬,大秦看似一国之力轻松抵挡四国三域,一切都平稳运转。 但这平稳之下,有风云暗涌。 有很多话他不能明说。 他这大皇子,就算不动,也是站在风口浪尖。 “母后,该我的,就是我的,你放心。” “我会守住我的一切,谁都不能拿走。” 轻轻低语,大皇子将画卷轻轻卷起。 …… 乾阳殿。 大殿之中,余愧贞浑身颤抖,躬身跪伏在地。 上首,长案后端坐的元康帝手上,是长长的纸卷。 “恨不能北境长城披甲杀敌。” “恨不能北境死社稷,呵呵,报国之心倒是真切。” 元康帝的手上纸卷翻阅,从“蛰龙”“黑虎”这些留名,再到那书卷上的经历游记,都一字不漏的在上。 纸页翻尽,元康帝缓缓合上纸页,看向下方颤栗的余愧贞。 哪怕身为宗师,余愧贞此时身上气血真元也丝毫不受掌控,只能任其逆行,经脉每一寸都如同被撕裂般痛苦。 “以后殿上大事,你可寻有用的记录上去。” 元康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余愧贞浑身一颤,忙将头抵在砖石上。 “奴才不敢,不敢。” 他知道帝王之威,但他没想到,他才上殿,就什么隐秘都被皇帝勘破。 这就是大秦皇帝的威严? 传说中大秦皇帝继承皇位,就是掌控大秦天道,身与道合,这是真的? “朕让你记。” 元康帝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仪。 余愧贞愣一下,抬头看元康帝,然后低头:“奴才明白,以后但凡所见,都抄录好呈送给陛下。” 他能到三品掌事,察言观色,行事圆滑是必然。 揣摩帝王心思,更是随时随地的本事了。 “嗯。” 元康帝摆摆手,余愧贞忙起身,往后退。 大殿外,琪贵妃款款走来。 “陛下,这次春猎我想将宗人府中那些丫头都带去。” —————————————————— 不到北境长城,永远不会明白北境长城到底是什么。 张远背着书箱,在城头前行,手掌轻抚过一块块黑色的石碑。 如果石碑的主人陨落,会有人在其上刻上陨落年月,将战功记录在其上。 如果石碑主人还活着,那石碑上只有名姓战功,不会刻陨落时间。 “东北戍卫三十七营地有虚空裂缝出现,需要增援——” 前方,有高呼声音响起。 原本靠坐在墙头打盹,围坐在一起谈笑的武者,军卒,都快步奔行,往前冲去。 张远背着书箱,紧随前行。 “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这读书人也来北境长城。” 一位手持长刀,面颊上有暗纹刻字的黑袍大汉伸手扯一下张远手臂:“遇到邪魔冲击,你往后退些。” “轰——” 前方黑色城墙顶上,半空中一声巨响,数道黑色裂纹出现。 一头五丈高,双翅展开超过十丈的巨鸟从裂缝中冲出,双爪向着城头上的守卫军卒抓去。 “弩。” 有低喝声响起。 “砰砰砰——” 七道弩箭射出。 这弩箭长过两丈,比大腿还粗,锋刃闪耀暗光,带着凄厉呼啸,直接射穿那巨鸟的翅膀和脑袋,将其撞落在城头外。 射出弩箭的大弩至少有三万斤巨力,乃是极为精密的锻造技艺打造。 城头上,一队军卒手中带倒钩的长枪刺出,将掉落的巨鸟身躯勾住,往城头上拉。 “呵,又是一顿好肉。” “这玩意是渡讹鸟吧,至少先天中期的气血肉身,大补哦。” 城头上一众军卒嬉笑,后方那些增援武者,军卒,看半空缓缓闭合的裂缝,都是失望摇头。 “还以为能赚些天功呢,原来不过是一只渡讹鸟。” “这边虚空防御似乎有些薄弱,竟然连渡讹鸟都能撕破空间屏障。” 城头上聚集的武者和军卒开始往后散。 张远身侧的黑袍大汉转头,咧嘴道:“没事了,就是一只笨鸟。” “你要不要留下来分一口肉?北境长城规矩,这等斩获,见者有份,这玩意的肉虽然不好吃,对气血的提升,不逊于一颗渡血丹。” 张远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前方虚空。 那虚空之上的黑色裂纹已经只剩一丝暗纹,几乎不可见。 城头上的军卒,也开始往周围散。 张远身边的大汉见张远目光,不由转头看向虚空。 他的面色从开始轻松带笑,慢慢化为凝重。 “敌袭——” 第348章 北境长城,杀穿魔骑 他手持长刀,飞身而起,向着虚空中的裂纹撞去。 原本暗淡的裂纹陡然炸裂,化为一片百丈黑色空洞。 黑袍大汉身躯随着裂纹炸裂,鲜血肉身碎裂,持着长刀的手臂掉落在城头,张远脚前。 张远低头,弯腰,握紧那长刀。 他不知道这武者姓名。 从头到尾,这武者与他也就说了两句话。 这武者的陨落,不壮烈,也不恢弘。 虚空炸裂,直接身死。 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武者,平凡的死在这里,最多留下一块黑色石碑。 值得吗? 没有多留一句话,就这么冲出去,值得吗? “腾洲魔骑,快敲警钟——” 城头之上,军卒呼喝,数十位身穿黑甲的军卒列阵,手中刀枪握紧,气血之力相合,化为一道淡淡的青狼战兽,向着那空洞中撞去。 空洞之中,数头丈高狰狞异兽冲出,异兽背上是穿着甲胄,手持刀枪,满身黑色魔气涌动的魔卒。 那些异兽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到青狼战兽身前,魔卒手中刀枪斩落,将青狼战兽劈碎。 下方,城头上两道弩箭射出,将一头异兽身躯贯穿。 更多的魔卒从空洞中冲出,撞开城头上军卒的阵列,然后开始集结。 “雍天洲啊,这天地多明媚。” 半空中,一声大笑,一位身穿灰色魔袍,手持黑色长杖的黑须老者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宗师境,凌空虚渡。 张远身前,守御的军卒被一波波撞退。 那些异兽的力量每一头都超过五千斤之力,能轻易撞飞散去阵型的军卒,让他们口中吐血。 两位先天境武者冲上去,却被异兽背上的军卒持刀枪抵住。 这些身上魔气缭绕的军卒,战力竟然也有先天境。 张远能看出来,这些军卒的力量一半来自借战骑之力,一半是魔气加持,其本身修为也就后天境中后期。 魔气,战骑加持,这等力量的提升太大,根本不是寻常武卒武者能抵挡。 持着长刀,张远步步前行。 一位军卒被撞飞,撞到他身前,张远左手抬起,将其身躯抵住,一道淡淡的真元将其心脉护住。 “快退,这些跨域而来的魔卒我们挡不住,”那军卒口中吐血,伸手抓住张远衣袍,“你们读书人往后——” 他话没说完,张远已经越过他,直面前方的魔卒战骑。 背着书箱,穿着儒袍,身上衣衫斑驳血迹,手中长刀横握。 张远这模样,在城头上极为特殊,让那几个阻在前方的魔卒目光中透出好奇。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整齐的军卒脚步声传来。 强者飞遁破空的声音传彻。 半空中黑袍魔修双目之中血色激荡,一摆手。 下方魔卒战骑往前冲。 张远持刀,看着冲向自己的魔卒。 这些魔卒根本都不在意他,而是看向远处冲来的那些大秦军卒战阵,那战阵凝聚的武魂战兽,比之前仓促凝聚的青狼凝实许多。 炽烈的魔气冲荡,扯着张远的衣裳作响。 那丈高身躯的战骑目中是血色,还有暴虐。 张远一手兜住背后书箱的底,让其稳固,一手持刀,往前跨一步,长刀横斩而出。 他的速度不算特别快,只是比那些异兽快一丝。 刀锋横斩在异兽前足腿根,与披甲相撞。 如果是寻常钢刀,根本破不开这透着淡淡魔气的甲。 但张远手中刀上,有一层青光隐隐流转。 刀气。 “刺啦——” 刀锋上的刀气轻易撕开披甲,切开异兽鳞甲,斩断腿骨。 “轰——” 高大的异兽带着其背上的魔卒摔落在数丈外,异兽痛苦挣扎,其背上的魔卒猝不及防,跌断了脖颈,在地上身躯匍匐踌躇,浑身魔气逸散。 一刀得手,张远已经微微斜跨一步,手中长刀再从第二头异兽腰腹地方刺进去,然后斜拉。 “噗嗤——” 当异兽带着惯性冲出去时候,肠肚鲜血洒落一地,冲到三丈外轰然倒地,其背上魔卒一个跟头滚落,手持长刀,面色苍白。 张远面前,第三头异兽冲来。 此时异兽背上的魔卒已经察觉不对,手持长枪向着张远头脸刺来。 借战骑之力,这一枪带着呼啸,轰鸣而至。 先天境的力气。 张远单手持刀,长刀缓缓立在身前。 “当——” 长枪撞在张远手中刀上,枪锋被荡开。 长枪虽然被挡住,那冲来的异兽战骑已经到张远身前五尺。 战骑冲阵,身前五尺已经是必死禁地。 那些被战骑近身的军卒,都会被撞的筋骨断裂。 被荡开长枪的魔卒咧嘴,双腿重重磕在异兽腰腹,让其嘶吼着撞向张远。 张远手中长刀依然前举。 他的脚步,微微往前跨一步,面上本来的平静神色,此时陡然化为冷厉! “嘭——” 长刀刀锋撞在异兽覆盖青铜甲片的头颅上。 刀锋直接破开甲片,砍开异兽的头颅。 异兽前冲速度陡然而止,背上的军卒被这瞬间停顿直接抛出去。 张远手中长刀不停,重重前压。 “刺啦——” 刀锋从异兽脖颈到胸腹,后臀,最终,将那异兽整个身躯斩开! 一刀,两半! “杀——” 一刀劈开异兽的张远口中发出低喝,身形化为旋风,冲进前方的魔卒战骑队伍。 刀锋过处,鲜血淋漓! 长刀杀透魔卒军阵,上百异兽魔卒身躯尽被斩尽! 半空中,那手持长杖的黑袍魔修目瞪口呆,直到张远长刀指向他,方才回过神。 “恶徒,恶徒——” 那魔修一声狂吼,却不是向张远出手,而是转身就逃。 只是他逃的速度够快,却快不过背后一道青色长箭。 那箭光瞬间射穿魔修身躯。 魔修惨呼一声,身躯滚落在虚空空洞之中。 这箭,张远认得。 百步穿杨,穿杨弓。 龙象宗师詹泰阳。 当詹泰阳与一队兵甲赶到时候,已经不见张远身影,只见一堆被斩杀的魔卒异兽,还有一柄长刀,一块黑色墓碑。 “张远,赵瑜之墓……” 詹泰阳口中低语,目中透出精亮。 “是他。” “统领大人,这刀的主人叫郭大年。”一旁的军卒捧着布满豁口的长刀,低声开口。 “嗯,将战功记在他身上,抚恤送到其家中。” “义薄云天张二爷,不会在意这点军功的。” …… 青天洲。 云河郡。 长宁府。 长宁学社。 “今日考学,三个时辰,一百题能过五十者,可入我长宁学社。” “长宁学社乃是长宁书院之下十七学社之一,能在我长宁学社就读,你才能有机会入长宁书院。” “长宁书院中精英,能得到往云河书院修行资格。” “至于云河书院,那不需要我说了吧?” “四大书院每三年都会在各郡书院考核,挑选精英。” 手持戒尺,身穿青袍的短须儒士面带笑意:“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诸位,香已经燃起,还不速速动笔?” 一时间,数十位身穿儒袍,年岁不一的儒生都赶紧拿起墨笔。 张远手中持着墨笔,目光缓缓落在面前纸卷上。 他的脑海中,淡淡金光浮起。 混沌。 作弊。 第349章 今日,本教习给你们个机缘 “论述史诗《云梦编年》在青天洲儒道传承地位,以及其构建之界域特色。” 张远看着面前试卷上试题,他根本没有读过这本《云梦编年》,自然无法去论述解读。 好在混沌已经悄然解析题目,给出答案。 墨笔轻动,张远试卷上字迹显现。 “《云梦编年》乃青天洲儒道幻想之巅,幻域浩瀚无垠,其间山川壮丽,云涛翻涌,异兽翱翔,仙凡交织,构建之世,瑰丽非凡,令人神往。” 一题答完,再看下一题。 “举例体现云隐子诗中‘缥缈悠远’风格。” 张远抬头看看其他人面对这一题都在奋笔疾书,大约这位云隐子真是青天洲上名人。 可惜,他不认识,也没读过其诗词。 提起墨笔,照搬混沌给出的答案。 “云隐子诗缥缈如云,悠远似梦,月色溶溶照水边,清风拂柳梦如烟。” 这等不动脑子答题,着实畅快的很。 当他答到十八题“论《碧落赋集》与《云梦编年》的差异及其背后关联”这题时候,不远处传来哀嚎。 “特娘的,《碧落赋集》这等偏门题目都出,这怎么写?” “是哦,五十题,这题目难的要命,我看三十题都难答得出来。” “哼,若是再喧哗,逐出考场,尔等再无入长宁学社机会。”前方,一声低喝,之前说话的青袍儒士抬手,手中戒尺一挥。 “嗡——” 戒尺上淡淡浩然之力化为金光,引动周围百丈天地之力汇聚,将整个考场都笼罩住。 刹那间,所有考生之间的间隔被金光阻挡,光影扭曲,声音也被隔绝,只剩隐约。 张远目中闪过一丝精亮。 这就是青天洲上儒道手段。 这还只是一位长宁学社中教习,就能挥手之间百丈天地力量汇聚。 这等力量至少也能敌一位先天境中期的武者了。 怪不得青天洲上,儒道能占一席之地。 张远抬头,双目之中一丝神魂之力灌注,直接看穿面前的阻隔光幕,耳畔声音也传来。 “艹,这个李文彦真是贱,竟然直接用神通隔绝,让我和卓别兄无法传递消息。” “哎,儒道神通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掌握这等神通……” 除了一众考生的低语,前方那两位监考的声音也传来。 “好了,他们听不到了,子文兄,你这手礼乐神通越发精纯。” 说话的是坐在长案边四旬左右,穿青袍戴纱帽的文士。 就是有考生咒骂“王秃子”的长宁学社教习王志学,字致远。 那被他称为子文兄的,则是刚才施展神通的教习李文彦,字子文。 听到王志学话语,李文彦摆摆手,面上露出几分得意:“比不上致远兄的教化之光,学社之中,谁不知致远兄才是擅长教学。” “我这手段,不过小道。” 两人相互吹捧几句,王志学笑着看向前方奋笔疾书的一众考生。 “子文兄,你说他们完成五十题才可以入学社,是不是太过严苛?” “依我看,他们能完成三十题,已经是学识不差,极有潜力。” 听到王志学的话,李文彦哈哈一笑。 “要是当真完成三十题,何止是学识不差,那分明是一府英才。” “你不知,这些题都是社长亲自出的,社长曾说,能答十八题就是学社精英,答十二题就有入学社资格。” 这话让张远微微一愣,看向自己面前答卷。 不知不觉,他已经答了三十八题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张扬? “十二题就能入学?”王志学点点头,“那还差不多,他们寒窗苦读,若是能入学社——” 他话没说完,李文彦压低声音:“社长交待了,这一次考试,但凡动笔,能答一两题,都准入学。” “近来仙魔异动,步步侵袭,渗透极多,我儒道四大书院必须扩充,不然会被蚕食。” 张远看向自己面前的试卷。 扩招了? 感情自己写这些题,都是白写了? “哎,看来我俩来监考也就是走个形式。”王志学苦笑,轻叹道,“不过若是真能有考生答题过三十就好了。” “这等精英人物,每一个,未来都不可限量。” 李文彦也是感慨的轻轻点头。 “放心,长宁府书院有监控阵法,十七学社设置的五十散座考场,答卷完毕时候有答题过三十的,都会直接掌控其身份位置。” 张远没想到,这区区长宁府书院就有这等手段。 这岂不是相当于将那些顶尖学子都提前掌握在手?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试题上。 自己已经答了四十题了。 也就是说,等会交卷时候,自己可能就直接被长宁府书院看中,特招入书院? 张远从北境长城离开,以特殊通道往青天洲时候,才知道四大书院招收弟子都是一视同仁,都要考核。 他还以为自己以战侯身份,可以直接入学,没想到还是要层层考核。 不过如果自己此时将所有题目都答上,会不会直接引来四大书院重视,然后—— “咻——” “咻——” 两只巴掌大青色纸鹤从书院外飞入,被李文彦接住。 纸鹤入手,李文彦指尖淡淡金光灌注。 “云辰学社考场一学子答题过五十,卓峰学社考场一学子答题过五十。” 纸鹤之中,有声音传出。 “其他各考场即刻弃考,所有学子征召往云河郡,掩护两位精英学子入云河书院。” “任务完成,所有学子取得学社入学资格。” 李文彦身后,王志学缓缓站起身,面上神色无比凝重。 “凡我四大书院治下,有精英人物出现,都会立时被仙魔妖佛几方截杀,唯有让他们到郡府之地,有大儒护持,才能安稳。” 他看向还在奋笔疾书的那些考生,面色微微变幻。 “让他们掩护精英入郡府,一路上必然死伤,这对他们,不公平……” 李文彦握住纸鹤,摇摇头:“世间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我闻大秦文武并济,百姓安乐,可是,王师北定无期,青天洲数十万万子民,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挥手,考场中金光消散。 所有考生都是抬头。 “观你们学识,绝答不了五十题,根本无入学社机会。” “今日,本教习给你们个机缘。” 将衣衫一整,李文彦朗声道:“随本教习一起往云河郡一趟,只要顺利到达,就可直接入学社。” “不过我提前说好,此行有凶险,愿去者,可出列。” 李文彦的话才说完,七八个考生一把撕掉面前试卷,从长案上踏出来。 “李教习,一句话,水里火里,学生绝不皱一下眉头。” “教习,走吧,现在就走。” 一旁的王志学还想开口,看参加考试的学子,已经都围拢往李文彦。 不对。 还有一人坐在原处! 王志学看向手中奋笔疾书的张远。 张远将第五十题答完,然后放下墨笔,走到院落中间。 第350章 张远,字居正 李文彦看一众考生都到身前,转身看向王志学。 “致远兄,我带他们先走,你与其他学社联系,看后续如何安排。” 王志学犹豫一下,点点头。 他的儒道神通更注重教化,于争斗中战力加成不大。 李文彦的儒道神通更适合战斗。 “小心。”王志学拱手一礼。 李文彦笑一声,一挥手,握着戒尺,快步走出考试院落。 张远与一众学子背着书箱,紧随其后。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藏任务?” “造化,这一次定然是造化,我杨白桃考学八十年,没想到终于遇到这等不用答题就可入学的机缘。” 那些学子都是面带兴奋与好奇,根本没想过此行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 等一众学子离开,王志学看向之前张远答题的长案,缓步走过去。 到长案前,他的目光落在试题上。 “嘶——” 五十题! 这位学子,竟然也答了五十题! 王志学面露激动,小心将试卷拿起。 “元无痕的家国情怀,答案是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 “《星河夜话》中人物张云飞?” “词坛巨匠风逍遥的意境,云卷云舒任去留,天地逍遥一径秋……” 王志学面上神色从激动到失望,将试卷往长案上一扔。 “胡编乱造。” “没一题答对。” 他转身就走,才走几步,忽然脚步顿住,转过身,双目之中透出凝重,将试卷拿起,看其上文字,姓名,再看每一题答案。 “云卷云舒任去留,天地逍遥一径秋,这诗句未听过,却似乎真能总结风逍遥的一生……” 他将试卷收起,快步离去。 ———————————————————— 晃荡的马车中,张远端坐,身旁是那白须冉冉的杨白桃,对面两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学子。 “在下卫容海,字子涵。”张远正对面的青袍青年抱拳,然后马车颠簸,让其差点跌倒,还是身旁青年伸手扶住。 “我叫许志行,字力行。”那青年抬头。 “张远,”张远沉吟一下,开口道,“字居正。” “居正则行正,张远你这字取的好啊,”坐在张远身侧的杨白桃摇摇头,面上都是遗憾,“我当年若是能有这等好字该多好……” 张远和对面的卫容海,许志行都是看着杨白桃,杨白桃却是面上一红,摆手道:“不提了,不提了,同行一路,我们当相互扶持。” 他压低声音:“我观这次任务,恐怕不是真容易。” “我记得五十年前,就有一次参加学社考核,试考到一半时候……” 杨白桃的双目之中透出恐惧,双拳握紧,身上有一丝压抑气息动荡。 张远有些意外,这位蹉跎数十年的老儒生,身上竟然有极为浓郁的浩然之力。 只是这浩然力量似乎被什么封堵住,无法显露。 “试考到一半,忽然有一头大妖杀入考场!” 杨白桃的面皮抽动,胡须微微抖动。 “那一场杀,当真是血流成河啊……” “考试学子几乎尽被杀了,撕碎身躯,我若不是教习拼命守护,也是死了。” 撸起衣袖,杨白桃露出手臂上长长的伤痕。 那伤痕狰狞,仿佛是恶兽之眼。 “教习死了,就死在我身前,我被煞气撞晕,醒来时候听到救援来的大儒说,那大妖是探查到考试院中有儒道精英,天赋超绝之人。” “一旦儒道有精英后辈,都会被截杀。” “可惜了那位儒道精英,还未真正成长,就已经被大妖分尸。” 杨白桃面上全是遗憾之色,头低垂下来。 “我从那次之后,每上考场就头疼欲裂,根本答不出题。” “可我不甘心,我若不考,对不起舍命救我的教习……” 车厢中一片静寂。 对面的卫容海与许志行都是神色凝重。 许久之后,马车似乎到山道,速度慢了不少。 “那我们这次,是不是同院中有人显露出精英才华?”卫容海抬头,看向杨白桃和张远。 张远摇摇头。 杨白桃也摇摇头。 “大约只有教习知道吧,但他不可能说的。” “当年……” “何方妖邪,速速显形——”前方一声高喝,将杨白桃声音打断。 马车也戛然而止。 张远伸手掀开车帘,看前方当头车架上,手持戒尺的李文彦身上浩然之力涌动,引周围天地震荡。 “神通,礼乐和鸣,这是以儒道浩然之力,破妖邪手段。” 杨白桃低语。 这位老儒生年岁大也有年岁大的好处,起码知道的东西不少。 前方,李文彦所立的马车前十多丈外,一块山石化为一头黑色的丈长山猪,口中咆哮,向着马车撞去。 李文彦冷哼一声,手中戒尺往前一挥,口中出声:“不合乎礼,惩。” 声音落下,戒尺上一道青光如锁链,轰然砸出。 “啪——” 青光撞在山猪的头顶,让其身躯倒翻,在山坡上翻滚。 张远看出,这一击已经有三千斤之力。 也就是说,李文彦的儒道手段,能有先天层次力量。 雍天洲外,天地之力无束缚压制,力量运转确实要比雍天洲容易多。 怪不得季云堂他们都极为怀念在雍天洲外那等言出法随的日子。 山猪被一击,并未重伤,而是露出凶相,口中呼哧作响,再绕过李文彦车架,转头冲往其他的马车。 其身未到,已经让那些拉扯的马匹惊慌乱窜。 山道狭窄,有马车眼看要翻滚下山崖。 李文彦眉头紧皱,手中戒尺再挥出。 “不勤于学,不正其身,惩——” 连着两道青色锁链一条砸在那山猪的头顶,一条扯着其后腿,往山崖下扯去。 山猪被当头一击,脚步踉跄,又被锁链扯着后腿,不由往山崖滚去。 山崖数十丈,跌落下去,就算是这有修行的妖兽,估计也多半要死。 山猪身躯已经止不住,四足踢踏,目中全是凶狠,抬头朝着前方马车一声嘶吼。 “吼——” 那拉车马匹四蹄一软,带着马车前倾,向着山崖滑落。 周围车架上,已经出车厢的学子们都是惊呼。 李文彦抬手,戒尺引动的锁链从山猪身上收回,然后拖住车架车辕。 可惜车架加上马匹,车上学子,那滑落重量,让李文彦自己都被从车驾上扯下来。 眼看马车要滑落山崖,张远一步踏出,身形到车厢前。 “小心——” “散开——” 周围一片惊呼。 张远这等挡在车厢前根本没有丝毫用,反而会自己被车厢裹挟压死,随着车厢滚落山崖。 在所有人眼中,张远身躯微躬,肩头前压。 武道招式。 铁甲拳。 铁山靠。 “嘭——” 马车被稳稳顶住。 “好力气!” “呵,儒武双修!” 周围一片欢呼。 李文彦刚准备开口,忽然面色一变。 那已经半截身躯滑落山崖的山猪陡然一跃而上,尖利獠牙向着顶住车架的张远撞去! 第351章 青莲求援 完了。 所有人眼中都透出遗憾。 杨白桃握着拳头,嘴角哆嗦,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却又被压住。 李文彦口中低喝,想要甩出青色锁链但根本来不及。 没有人能救下此时的张远。 除非,他自己放弃车架,任车架滚落山崖,自己逃离。 是自己死,还是,让马车滚落,车上的人一起死? 其实,没得选择吧? 立在原地,肩膀顶着车架的张远,缓缓抬头。 他抬手,从背后的书箱中抓出一卷画轴。 “嗡——” 画轴一抖而开,其上是透着淡青色流光的春山图。 撞向张远的山猪头撞在青色流光上,丈长身躯被光影包裹,直接收入了春山图,化为山脚下菜园旁边,低头窥伺的墨色山猪。 “这是,儒宝!” “呵,竟然有至宝护身!” 看到山猪被收,所有人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看他手中抖落的画卷,面上全是羡慕。 张远抬头,咧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嫉妒我有儒宝,不过此时是不是先将马车挪开?” 他的话让众人一愣,卫容海和许志行连忙上前,拉车的拉车,有的人让车驾中儒生小心下来。 过不片刻,山道上的纷乱终于平复。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这位兄弟,在下郑修远,字慕道,多谢救命。” 车架上下来的几个青年学子都是向着张远躬身施礼。 “他叫张远,字居正。”不远处,杨白桃眉眼间都是笑意,“与我们同行的。” 不远处,李文彦看一眼张远,微微点头,转身去查看车队伤损情况。 这边,卫容海等人已经将张远围拢。 “张兄弟,你竟然是修过武道。” “儒宝啊,这等宝物起码要三万黄金一件。” 众人的目光之中都是好奇与探寻。 青天洲上的物价多偏修行者倾斜,金银价值不算太高。 但就算如此,一件价值三万黄金的儒宝,也不是这些学子能有。 别说三万两黄金,就是千两黄金,也已经是大多数儒生一辈子无法赚取。 “此物名为——” 张远刚准备说话,忽然转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卷轴。 画卷卷轴之上,有淡淡的青光震荡。 “诸位兄弟,我先将那畜生解决了,再与大伙叙话。” “我这儒宝,压服不住这猪妖多久。” 他声音落下,身形一动,已经落入那画卷中。 画卷静静悬浮,其上光影膨胀又浓缩。 众人小心的看着,不敢出声。 李文彦看一眼画卷,轻笑摇头。 还以为真是不得了的儒宝,能这般轻易收取先天境战力的猪妖,原来不过是借画图之力,暂时压制那畜生。 这样的宝物,比真正能收取妖兽的宝物,等级差多了。 当然,就算是这样的宝物,能在一位儒生手上,也是难得。 这世间人,要相信机缘。 张远在儒生时候就有这等宝物护身,未来的路必然比其他人走的远。 “张远,张居正……” 李文彦轻语。 …… 画卷之中,张远一手压在那山猪的头顶。 山猪双目之中透出恐惧,却无法挣扎丝毫。 其灵动双目慢慢开始呆滞,所有记忆之中画面被映照在张远的脑海画卷之上。 一头山猪,在山野漫步…… 等张远手掌上金光消散的时候,这山猪已经身躯抽搐,处于濒死状态。 张远抬手一掌将山猪的颅骨拍碎。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一头活过两百年的猪妖,哪怕灵智还不算太强,也已经足够。 观阅这山猪的记忆,张远已经知道周围各方势力和妖族的布置。 这次的儒学考试,妖族早就渗透,所以知道其中出现的精英身份。 不但如此,妖族还特地潜伏一位族中精英参加入学。 也就是说,两位答题到五十的精英当中,有一位是妖族的潜伏者。 可惜的是,张远并未从山猪的记忆之中寻到那妖族讯息。 也是,山猪这等愚笨的妖,怎么可能掌握核心信息? 将记忆信息梳理一遍,张远拖着那山猪身形一动,消散在画卷中,落在山道上。 “诸位,天色不早,不如我们将这家伙洗剥了,好好吃一顿?” 张远的声音响起。 山道上,一众学子都是欢呼出声。 —————————————————— 王志学赶到的时候,车队已经在一座山坳之中,篝火围拢,焦香四溢。 “什么情况?” 王志学看一众学子围着张远,有说有笑,不由面上露出几分好奇。 “张远,张居正,从雍天洲来的,我看到他天功记录牌了,估计是哪家后辈。” 李文彦低声开口。 刚才他已经查验过张远的天功牌,这东西不会假。 有这东西,代表着张远可以信任。 他大概将张远儒武双修,在山崖边出手事情介绍下,王志学点点头,好笑道:“原来是从雍天洲来的,怪不得答题时候胡编乱造。” 他将张远那张卷子递给李文彦。 李文彦开始时候见卷子上答了五十题,也是吓一跳。 再细看答题内容,笑着摇头。 “确实是胡乱编造的,不过,有些东西可见根底,大约是有些儒道底子。” 如果是现在的张远,观阅过猪妖两百年记忆,对青天洲有了熟悉,再答题时候就绝不会靠着混沌瞎答。 此时他也是庆幸,要是不出这档子事,他恐怕真的无法入学。 那岂不是很尴尬? 皇帝让他读书,他连入学都做不到,那要成为笑柄。 那边张远正演练拳法,让众人感慨。 他眉头一皱,微微转头。 “嘭——” 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一道青色的莲花光影升腾,照彻十里夜空。 “青莲求援——” 王志学与李文彦站起身,面色凝重。 “我去看看,王兄你护持好学子。”李文彦手掌握住戒尺,低声道,“可借张远之力。” 王志学点头,抬手一道道青色的字迹浮空,将营地周围护持住。 不远处,坐在张远身侧的杨白桃低语:“教化之光,这是一位虔诚的儒道修行者……” 张远抬头,看向那一个个青色字迹旋绕。 这字带着淡淡金光,每一个都仿佛一片甲胄,防御之力不差。 且这些字当中透着一丝让人神魂镇静的光影,只要抬头看,就能静下心来。 “哗啦——” 李文彦离开不久,山林上一片奔逃声音响起。 “我是云辰学社考场学子,教习与同窗已经被妖邪截杀干净,诸位救救我——” 第352章 本来,我准备将一百题全都答完的,可惜了 山林之中,两道黑影飞奔,向着那呼唤学子冲去。 立在山坳之中的王志学抬手一挥,半空中那些青色字迹汇聚成流,向着那两道黑影撞去。 “大道之行,始于足下!”王志学的长喝响起,引动青色字迹透出金光。 儒道神通,言出法随。 王志学说自己不如李文彦,其实怕是谦虚了。 他的修为恐怕是比李文彦强出不少。 “轰——” 两道黑色身影被青色洪流撞飞,滚落在山沟之中,分明伤势不轻。 那穿着青色长袍,衣衫凌乱,面色惨白的二十多岁青年紧张的走过来,向着王志学躬身。 “永林县郭常,见过教习先生。” 郭常面上带着悲苦,看向王志学:“先生,我云辰学社考场学子尽被戮杀,两位教习,也,也——” 他的话已经说不下去。 王志学低叹一声,抬手将漫天的青色光影收取。 “先生,教习拼死抵挡大妖,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去云河郡。”郭常咬着牙,双拳握紧。 看他模样,此时已经是崩溃边缘。 若不是靠一口心气支撑,此时绝对跌坐在地。 “扶他去休整。” 王志学手掌之中金光微微闪动,看向山林方向,身躯绷紧。 杨白桃快步上前,将郭常扶住,往篝火堆前走去。 张远的目光落在郭常身上,然后转头看向山林。 山林之中有几道妖气隐隐而动,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直到那边的妖族气息消失,王志学方才微微松一口气,后背衣襟已经汗湿。 “谨守营地。”王志学低喝一声,转头看向张远,“若是有敌来,你将此求援讯号发出。” 他手中一截半尺长的竹筒递给张远。 张远点头,将竹筒握紧。 王志学快步往山林之中走去,翻过几个山岭,看到李文彦和几位身穿儒袍之人立在山谷前。 山谷中,横七竖八的身躯倒卧,全都是青衫儒袍的学子。 两位教习一个躺卧在地,口角鲜血滴落,已经断气。 还有一个胸腹间模糊一片,乃是被妖兽掏空了心肺。 “是常运涛和嘉晟两位教习,”李文彦面色凝重,看向周围,“他们两人联手,都不敌截杀来的妖兽。” 这话让其他几人面色凝重。 不管是常运涛还是嘉晟,都是儒道修为浑厚,举手抬足之间都能施展强横力量。 这样两位强者,竟然这么被截杀。 王志学上前几步,将倒卧在地的常运涛身躯扶起。 众人看去,其背后有一道深入胸腹的伤口。 “背后出刀,这是有外敌潜伏。” 他的话,让众人神色变幻。 这是个坏消息,因为有人潜伏在学子队伍之中,就没有人知道何时会出乱子。 这也是个好消息,敌人并没有想象中强,而是需要背后下手。 “云辰学社学子已经尽丧,那位……”一旁,手中提着一支墨笔的五旬老者沉声开口。 那位答题过五十的精英,也被劫杀? 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一半? 王志学站起身,压低声音:“有个叫郭常的云辰学社考核学子被我救下,如今就在营地。” 他的话让众人神色一变,李文彦手掌握紧戒尺。 “他是潜伏者,还是——” 王志学摇摇头。 这他也说不清。 众人相互看看,连忙往长宁学社宿营地奔去。 ———————————————————— 宿营地中。 杨白桃将自己的那份肉食和汤水拿出来,递给郭常。 “慢点吃,吃饱了,睡一觉,就都过去了,有些事忘了吧……” 张远转头看一眼杨白桃。 杨白桃当年也经历过这样事情,此时恐怕是感同身受。 郭常轻轻点头,大口将肉食往嘴里塞。 才吃几口,他忽然“哇”的一口,将肉食吐出来,然后放声大哭。 哭出来,他眼中也多出几分灵动。 杨白桃伸手轻拍郭常肩膀,不远处其他儒生学子相互看看,面色复杂。 他们不管是从前学习还是如今的参加考试,入学社,都是为了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可是这还未真正成为儒道修行者,他们就被上了最残酷一课。 “对了,”郭常忽然面色紧张,压低声音,说出只有张远和杨白桃能听到的话,“常教习是被内鬼潜伏者重伤,才让队伍防御被破——” 内鬼? 那个答题过五十,潜伏入学的妖族? “那人叫黄季,年岁三十出头,说话做事干练,一路上帮着教习做事,没想到他——” 郭常的话还未说完,山林之中已经有数道身影飞奔而来。 都是身外儒道浩然之力流转,照着周围山野泛起金色。 这是以浩然力量荡涤空间,所有妖邪都无所遁形。 是王志学他们归来。 一同归来的,还有几位学社增援的教习,以及刚才看到莲花求援之后,匆匆赶到的两位其他队伍领队教习。 浩然之光笼罩营地,所有人都沐浴在这淡淡金光中。 王志学的目光落在郭常身上,见他神色和身外没有丝毫变化,不由松一口气。 起码这表明,郭常并非是妖邪所假扮。 一众教习和领队归来,让营地顿时多了几分安全感,围坐在一起的学子声音又微微喧闹几分。 “郭常,你过来。” 王志学抬手示意。 郭常连忙站起身,到几位教习身前,躬身一礼。 “学生郭常见过诸位教习。” 几人点头。 郭常连忙将自己所遇所见禀报,说出那暗害常教习的人名和外貌。 这让几位教习面色越发凝重。 “嗡——” 李文彦抬手将几只纸鹤甩出,让其化为白鹤,向着周围散去。 其他几人也是有样学样。 “我们已经传讯,让其他队伍注意,一旦遇到那黄季,定然擒拿格杀。” 王志学说完,看向郭常。 其他人也将目光缓缓落在郭常身上。 “你,本次测试答了多少题?” 这话让郭常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沉吟一下,低声道:“本来常教习令我未到云河郡学书院之前,不得将答题事情告诉任何人。” “但事已至此,前途未卜,我也没必要隐瞒。” 深吸一口气,郭常沉声道:“五十题。” 果然。 王志学与李文彦等人相互看一眼。 常运涛他们拼死救下郭常,就是因为,他是这一次考试当中,唯二的答题过五十学子之一,乃是儒道未来精英。 “好了,此事你再不可对外人提。” 王志学点点头,摆手示意郭常回去休息。 郭常躬身,往火堆边上走,才走几步,听到杨白桃他们说话。 “张兄弟,你试卷上答了几题啊?” “刚好五十题,”张远的声音传来,带着遗憾,“本来,我准备将一百题全都答完的,可惜了。” 第353章 这一辈子,你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 “五十题啊,哎,我拼尽全力还未答过十题。” “十题,我才答到第八题呢,那《镜花水月》的论述就让我麻了。” 卫容海和许志行都是摇头。 “我倒是答到了十三题。”出声的是坐在一旁的郑修远,就是车架差点翻下山崖,被张远所救的学子之一。 郭常默默坐回自己位置,目光稍微扫过张远身上,又将头低下。 远处,王志学等人的目光投在篝火堆旁。 “云辰学社的学子教习不能白死,我们要将郭常送到云河郡。”说话的儒士名叫孙泽生,儒道修为是在场最强,已经有先天中期修为。 虽然在青天洲上修行境界提升比在雍天洲上容易许多,可真正强者也是少有的。 先天境中期,也算一方高手了。 听到孙泽生的话,王志学等人相互看看,都是面色凝重。 将郭常安全送到云河郡府并不容易,这一路上所遇的截杀,阻拦,是难以想象的。 “我们直接全力护持他,往云河郡——”说话的儒士声音顿住。 在场六人,虽然都有儒道神通在身,且修为不弱于先天,但他们也不敢说能直面截杀。 一旦他们选择全力护郭常往云河郡,就要面对妖族和仙魔的围追堵截,近乎不死不休。 相反,护着大队学子往云河郡,分成十几个队伍,就算是妖族与仙魔出手截杀,也不可能完全做到将所有队伍都拦住。 “我们要护住郭常……”李文彦低语,目光投向坐在火堆前的张远身上。 此时,恰好张远也抬头,目光碰撞。 李文彦点点头,示意张远走过来。 “张远,你的答题卷我看了,有些灵性,但积累不够,还要磨砺。” 看着张远,李文彦压低声音:“真能答到五十题的学子,都是我儒道未来的精英,这样的人,我们要全力保护,你,明白吗?” 张远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李文彦再次开口:“张远,我想请你假扮那个答题过五十的人,如果……” 他的话顿住,一时无法说出口。 假扮答题过五十的人,如果遇到截杀,人家第一个就会杀这位儒道未来精英。 这是一个送死的任务。 其他教习相互看看,也没有人言语。 这等让别人送死的话,没有人说得出口。 “我明白,我答题过五十,已经算是学社正式弟子,后面路上要多照顾同行学子。” 张远的声音响起,声音响亮,整个宿营地都清晰可闻。 这话让几位教习神色一僵。 那些围坐的学子也都抬起头来。 篝火堆边上,杨白桃抬头,口中喃喃低语。 郭常微微握拳,不知在想什么。 王志学轻叹一声,将一柄青铜刻刀拿出,递给张远。 “张远,此儒宝刻刀有几分护身之力,你用好了,能提升不少战力。” 儒宝。 哪怕这刻刀上浩然之力并不浑厚,对战力加持有限,可也是一件儒宝。 这等宝物价值起码几百金。 张远接过刻刀,手掌握住,然后抬头道:“王教习,既然送了此宝给我,你总该再传几手篆刻之法,此宝的运转之道吧?” 这话让王志学哈哈一笑,抬手引着张远往一旁的山脚边上去。 “这就是正式学社学子的好处?” “啧啧,若是别人就罢了,张远受此待遇,我是一点都不嫉妒的。” 篝火旁,一众学子轻语。 ———————————————————— 王志学并未藏私。 他对刻刀的运转手段,还有篆刻手法,都细细讲解给张远听。 他越讲越发现,张远的领悟能力让他无比惊喜。 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还有很多奇思妙想。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张远答题的试卷,说他就是那儒道精英,王志学也相信。 “多谢教习。” 等一切讲解演练完毕,张远抱拳,然后回到篝火边。 此时大多数学子已经昏沉睡去。 这一日的变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磨砺。 张远端坐在火堆前,神魂之力分出一丝,落入书箱中的春山图。 春山图中。 张远手持刻刀,快速篆刻面前青石。 指、腕、肘、肩以至全身用力,刻刀就是手中长刀。 张远此时感觉,原来儒道与武道真的相通。 指掌之间的刀锋游走,那刀身震颤,每一道力量的引动,都透出神魂分化的巅毫灵妙。 片刻之间,一个“儒”字出现在青石上。 这字体态古拙,带着篆刻特有的朴实敦厚之感。 这就是儒道篆刻之法。 如果这个字是在清天洲凌空刻画,灌注浩然之力,那就能一字千斤。 看着面前的字,张远轻轻摇头。 才一字千斤而已。 王志学教授给张远的只是最基本的篆刻刀法,对于刻刀的使用,也只停留在刻刀本身力量的催发和运转。 这等层次,在张远看来是对一件儒道宝物的浪费。 看着手中虚幻的刻刀,张远起身,到小院的书案前。 此时的书案上,“春猎”两个字后面,有一行字迹。 “欲整大军,动向不明。” 这是琪贵妃所留,给大皇子的解答。 光是这一行字,对于大皇子来说,价值就不是金钱能衡量。 陛下欲借春猎之力,寻找得用人才,整顿大军,那大皇子可以提前布局,安插些亲信入其中。 不是要算计什么,而是防备被算计。 张远看着琪贵妃所留之文字,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去向不明? 雍天洲上,大秦以一敌六,立于不败之地,这新整大军,往何处? 沉吟片刻,张远将自己在青天洲见闻写下,然后写出自己的观点。 “青天洲儒道四大书院看上去能与仙魔妖佛抗衡,其实根基相差太多。” “白鹿书院陈夫子已经百年未见,很多人猜测其已经陨落,各方试探不断,白鹿书院勉力支撑。” “璇玑书院孔灵筠当年被妖族算计,重伤一直未愈,璇玑书院这些年越发沉寂。” “青天洲,儒道艰难,需大秦支援。” 青天洲需要支援,大秦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 那大秦有没有动作? 有。 这次的春猎极可能就是为支援青天洲儒道而动。 能看到这游记的,都是顶尖聪明人,很多东西不需要说明。 张远写完游记,然后再写一行字。 “求一份儒道篆刻之道修行手段。” 他的游记价值极高,不能让人白看。 看完了你们得拿出点东西来换。 小院子,张远身影缓缓散去。 篝火边,见张远睁开眼,一旁的杨白桃悄然凑近,压低声音。 “张兄弟,他们让你顶替精英学子,吸引妖邪的围杀,为郭常掩护吧?” 杨白桃的目中透着一丝压抑,微微吸一口气,低声道:“兄弟,命是自己的,别傻,真要遇到截杀,往后退。” “听老哥哥一句劝,他们不过是——” 杨白桃话没说完,张远转过头,淡淡道:“这一辈子,你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 (兼职,白天上班,晚上码字。最近连咳五天,夜晚十二点半全身发抖的敲键盘,当写出这句“这一辈子,你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这一刻,泪流满面。这个世界,谁不在拼命的活着。) 第354章 求援,再求援 杨白桃张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张远看对面跌坐在火堆前,身上披着一件毯子的郭常,再次缓缓闭眼。 拼命,他在丰田县城拼过一次。 人,有时候得有心中所念。 虽千难万险而不辞,虽九死一生而不悔。 这一刻,张远的身上似乎有一层淡淡金光闪逝。 浩然之力。 郑阳郡,郡学。 端坐在长案前的左丘韧面上神色变幻。 他的面前,一卷展开的折页上,有张远在春山图中小院所留的游记。 左丘韧将其背录之后,又留下一道儒道篆刻之法,方才离开。 刚才,他在看过张远所留游记之后,于长案上空白画卷留了一行字。 “为我儒道昌,百死而无怨。” 此时,他将张远在青天洲所见抄录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雍天洲外,儒道如此艰难,他左丘韧却享受着郡府供养,享受着无数学子的崇敬。 他竟然从未想过,为儒道大昌去做些什么。 “我要去青天洲。” 长案前,左丘韧握紧拳头。 …… 春山图中的小院书案。 大皇子看着那“春猎”两个字下面的话语,目中透出深邃。 结合清天洲游记,大皇子心中已经有几分结果。 微微握紧拳头,他的目中透出一丝难言神采。 大秦上一次出兵雍天洲外,还是一千多年前吧? 那一战虽胜,但三十万黑甲葬身天外,大秦从此再无征天之力。 这一次,大秦会重启征天之战吗? 面前幻境消散,大皇子站起身。 “从府中藏书楼寻一本顶级儒道篆刻之法来。” “让白辰,陈玄风,段云河回皇城,参加春猎。” …… 乾阳殿。 余愧贞小心翼翼立在下方。 上首长案后,元康帝面色平静的看着他摘抄下来的游记和画卷上留字。 直到所有文字看完,元康帝方才将书卷合上,目光落在余愧贞身上。 当帝王目光落下瞬间,余愧贞浑身一颤,仿佛被无敌猛兽盯住,身上气血都凝固住。 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 “你从内务府藏书楼拿一本九转刻谱,”元康帝的声音顿一下,然后淡淡道,“顺便将这次春猎为整备新军的消息传出去。” 九转刻谱? 消息传出去? 余愧贞低着头,躬身退出大殿。 “揣摩帝心?”元康帝坐在原处,面上露出一丝落寞,“朕也不想做孤家寡人,可惜……” —————————————————— 清天洲。 休整一晚,车队再走时候,学子们多了几分从容。 路上或背诗文或吟名句,显得颇为洒脱,再无昨日遇到妖兽截杀的慌乱。 郭常与张远他们同乘一辆马车,低着头不说话。 张远不在车上,而是背着书箱,随在车驾旁前行。 他是儒武双修,丝毫不觉劳累。 车行数十里,两只纸鹤飞落在李文彦手上。 李文彦面色难看,沉声道:“又有两支队伍被袭。” 王志学的目光扫过四周,抬手一挥:“加快速度。” 一时间,车队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车架快速前行。 奔行百里,前方是一座小镇。 几位教习微微松一口气。 虽说人多处会多几分动乱危险,但儒道浩然正气存于天地之间,人族聚集之地,浩然之力越发浑厚。 “寻客栈打尖,稍作休息再走。”孙泽生朗声开口。 王志学转头看向后方:“张远,维持好秩序,多警戒。” 张远点点头,停住脚步,引导车驾前行。 入小镇,片刻后到一间客栈门前。 一众略带疲倦的学子下车,到客栈中将大堂坐满。 此时不是讲究吃喝时候,李文彦让伙计送了清水面饼,一众学子围坐充饥。 张远手上也捏了块饼,刚吃两口,不觉抬头。 “嘭——” 镇外传来一声响,一朵青色莲花烟火炸开。 孙泽生飞身而起,人到客栈二楼屋檐上,抬手点画,凌空勾勒出一朵红梅。 红梅花瓣绽放,片片飞旋,如洪流一般往镇外冲去。 这洪流当空,镇中百姓抬头观望,似乎有无形之力加持。 当洪流穿过小镇上空时,已经化为百丈红色长龙。 张远看的清楚,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位先天境中期的儒修,竟然能有如此一击力量。 这类似术法的手段,乃是以儒道浩然,掺杂功德人望,再加上一丝大道,从而产生质的变化。 怪不得儒道能在清天洲屹立,确实有其底蕴。 不过以孙泽生的修为,所绘梅花有形无质,都能有如此力量,那如果是他张远绘制出这朵梅花呢? 捏住手中饼,张远狠狠咬一口。 随着花瓣长龙飞出小镇,李文彦,孙泽生他们六位教习中分出三人去救援,王志学和另外两人留在客栈护持。 李文彦他们踏出小镇,见山道边已经躺卧七八个学子。 两位教习口角溢血,手中持着儒宝。 见到李文彦,当先那教习面上露出马脚焦急:“文彦兄,你们可是收留了云辰学社郭常?” 他伸手抓住李文彦的衣袖:“云辰学社的黄季说,郭常才是学社叛徒,是背刺常运涛之人!” 这话让李文彦一愣。 孙泽生眉头紧皱,低声道:“那黄季呢,你可用问心之法,辨别其言语真假?” 那说话教习摇摇头,伸手指向地上躺卧身躯:“我还未来得及查验问心,他就被袭身亡了……” 黄季死了。 临死前说郭常是叛徒,可能是潜伏者。 儒道自有手段,能明辨人言语真假,但死人你总不能让他再开口。 “郭常……”李文彦面色微变,转身就走。 孙泽生和另外一位教习赶紧跟上。 三人才动,小镇方向,一朵青色莲花在空中绽放。 求援莲花! 此时,客栈之前,张远将射出烟火的竹筒丢掉,然后将剩下的那一口饼塞进嘴。 前方,数十道身影快步而来。 那些人身上,有淡淡的魔气。 魔修。 张远微微握拳,活动一下筋骨。 “退回去,这里还不需要你一个学子出手。” 身后,王学志的声音响起。 将儒袍一整,王学志走到张远身前,抬手掌中一个个金色文字浮现。 “大道契永,教化无边。” 第355章 那另外一位儒道精英,是不是张居正? 随着王志学声音落下,一颗颗金色字迹凌空砸出,将那些魔修阻住。 只是前方街巷中魔修才被阻住,另一边的屋檐上数道身影已经飞身扑下。 还是魔修。 王志学再喝一声,身上浩然之力激荡,双手展开,一道金色光幕将自己和身后的客栈护住。 那些魔修撞在光幕上,让光幕震动,却不能破碎。 “儒道神通,有点本事。” 当先满脸魔纹的中年冷喝一声,抬手一拳击出。 黑色的光影随着一拳撞在光幕,金色光幕震颤,王志学脚步一颤,往后退两步。 其他魔修一起上前,手中刀剑斩落。 “轰——” 光幕震动,快要抵挡不住。 “志远兄,我们来助你!”另外两位教习踏出,身上浩然之力与王志学的金光相合,让光幕定住。 那些魔修虽然撞击,却一时间无法奈何光幕,破不开三位儒道修者所凝聚的神通结界。 “废物。” 街巷中,一声低喝传来。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兜帽的魔修上前,一掌拍在光幕上。 “轰——” 光幕震颤动荡,似乎要被破碎,王志学脚步踉跄,后背撞在门框上,口角溢血。 那两位出手的教习也是跌坐在地,面色苍白。 先天境后期的魔修! 能一击这么轻易击退他们三位儒修,至少是先天境后期。 王志学双手颤抖抬起,指尖点出,让金色光幕定住。 他的目中露出决然。 他和面前光幕已经挡不住下一击。 但他拼死也要挡住。 身为教习,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学子之前。 张远往前走一步,探手将王志学扶住。 后面,郭常,杨白桃等人也冲出来,将王志学护着。 众人看向前方,光幕摇摇欲坠。 那当先的魔修冷笑一声,抬手再拍下。 “轰——” 光幕破碎,那些守在光幕边的魔修向着客栈冲来。 “轰——” 一柄三丈长戒尺虚影砸落,让冲在最前面的魔修身躯翻滚,筋骨断裂。 一道道金色光影砸落,将那些冲向客栈的魔修阻住。 李文彦他们终于赶回。 看到李文彦和孙泽生他们回归,那带着兜帽的魔修冷笑,忽然抬手。 他掌中,灰暗的魔气涌动,仿若云烟,向着周围的街巷屋宇笼罩过去。 “他要魔染此地!”赶回的一位教习惊呼出声。 “非交战之地,魔意浸染生灵,这是违背青天洲契约!”孙泽生咬牙低喝,手中墨笔点出,引动周围的天地之力汇聚,将魔气束缚。 他修为是此地儒修中最高,全力束缚魔气,让他满身浩然之力动荡。 但就这瞬间,周围已经有上百的镇民百姓被魔气浸染,双目之中透出血色,口中低吼,向着客栈冲来。 “用教化之力抚慰,破去魔性!”王志学挣扎着要往前冲。 “来不及了,他们会耗损我们的浩然之力。”李文彦扯住王志学,“他们入魔不深,三五日就能苏醒。” 看一眼立在身侧不远的郭常,李文彦伸手将其手臂扯住,沉声开口:“我们冲出去!” 他手中戒尺引动金色光影横扫,将那些入魔百姓推开,然后带着郭常,领着一众学子往外冲。 张远和杨白桃等人带着学子们冲出客栈,到街巷中,看马车已经被那些入魔的百姓拉扯,只剩一半不到。 张远上前一拳将往马匹脖子上咬的入魔百姓击晕,抢下一辆马车,又去另一辆车架前,伸出手将两个入魔百姓扯开。 等他护着大半学子踏上车架,冲出街巷时候,身周已经围满入魔百姓。 张远眉头微微一皱。 以他心性,要杀这些人容易很。 只是这些百姓真的只是被魔气浸染入魔,是无辜的。 不能杀人,那就只能以其他手段解决。 他手掌抬起,掌心透出一丝淡淡金光。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居正兄先走——” 就在此时,两个学子撞开百姓,冲到张远身前。 另一边,杨白桃和卫容海也冲来,将入魔百姓撞退。 杨白桃一把扯住张远的衣衫,压低声音:“张居正,你是儒道精英,学社正式弟子,你要活着去云河郡。” 他把张远往马车上推去,口中高呼:“护张居正走——” 其他落下的学子都冲来,冲开那些入魔百姓,为马车开路。 张远看这些只是读过书,连浩然之力都没凝聚多少的学子。 他们身上竟然有着不逊于武人的血勇。 或者,秦人骨子里的血勇,并不分文人还是武人。 张远抬手,将春山图拿出,一展而开。 那些围拢的入魔百姓都被笼罩,然后收拢其中。 街巷中,顿时一空。 杨白桃等人看身边空荡,一时间面上露出茫然。 “还愣着干什么?我这图装人只能坚持片刻。”张远一声低喝,扯着缰绳,让马车在街巷中跑起来。 他说的不是假话,这春山图的空间还不够稳固,神魂入其中还行,活物和其他物品落在当中,会引起这空间崩塌。 当然,张远的神魂足够强,还是能撑起空间的。 杨白桃等人随着张远车架冲出小镇,都是趴在道边喘气。 小镇中,激荡的魔气与浩然力量也渐渐平息。 张远将装入春山图中的入魔百姓放出,见他们已经昏迷,不过没有大碍,苏醒过来时候应该就能脱去魔性。 等张远和杨白桃与李文彦等人汇合时候,发现一起来的学子已经少了十多位。 “他们不愿再走了。”王志学摇摇头,低叹。 “实话跟你们说,这次我们去云河郡,真正的任务是掩护郭常和另外一位儒道精英到达云河郡城。” 李文彦的目光落在张远他们几人身上。 “任务奖励是真的,如果不愿去,也可自行离开。” 没有谁想稀里糊涂的丢掉性命。 李文彦和王志学他们也没有再隐瞒。 虽然他们这一队目前没有人死,可其他队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他们不能再让这些学子不明不白的送命。 没有谁有资格让别人去送死。 “那另外一位儒道精英,是不是张居正?”杨白桃看向李文彦,朗声开口。 周围其他学子的目光,也都看向李文彦。 李文彦面色犹豫,最终摇摇头。 第356章 儒道篆刻,画画 五辆马车行驶在山道上。 “张远,你心性纯良,儒武双修,若是能入四大书院,他日未尝不能有一番作为。” 车厢中,王志学看着张远,低声开口。 “我们几位教习已经决定,只要到云河郡,必全力保举你入云河书院。”李文彦顿了顿,然后道,“如果事不可为,记着活下去。” 按照李文彦所说,几位教习已经用儒道手段探查过,郭常不是潜伏的妖邪。 那黄季不过是被妖邪控制,以死间的手段,想要将郭常除掉。 只是这等手段,在儒道面前根本无用。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护送郭常去云河郡城。 再往前走,随着被拦截,或者停住脚步的队伍越来越多,他们这一队也会成为名牌。 那时候必然会有更多更强的妖邪截杀。 李文彦所说的事不可为,就是如果当真抵挡不住时候,让张远自己离开,不要白白送命。 张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离开车厢,走下马车。 后方,还有四辆马车。 张远没想到,会有近二十位学子,因为他而选择留下来,一路护郭常去云河郡。 按杨白桃所说,既然张兄弟都不怕死,大家还怕什么? 一时间,本来忐忑的一众学子,倒是有大半留下来,一起往云河郡城去。 张远登上自己所乘的车架,杨白桃坐在车架上赶车。 张远坐到杨白桃身侧,将马鞭接过来。 杨白桃咧嘴笑道:“你别心中有负担,大家伙也不是全为你要去云河郡的。” “这等不用考试就能入学社的机缘,大家都想搏一把。” 张远点点头。 他知道杨白桃说的不假,这些学子愿意护送郭常,也不是全因为自己。 但这事情,他需要记着。 “那你赶车,我去车厢靠一会。”杨白桃站起身,轻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与真正精英的差距,刚才我们说起那答卷上题目,郭常三言两语,就让我茅塞顿开。” 他弓着腰往车厢里走,想到什么,回过头,看向张远,低声道:“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 “我想拼一回。” 拼命吗? 张远赶着车,分出一丝神魂入春山图中。 他将今日所见,妖魔猖獗场面写下,又将学子身上的武勇,义气,都记录下来。 “大约我秦人骨子里都是这般勇武义气,不畏生死的。” 合上书册,他看到左丘韧留下的一行字,还有给他留的一套篆刻之法。 《大礼器》 曾经的九洲大秦,如今只占雍天洲,但精华传承大多还在。 左丘韧留的这儒道篆刻法,刚猛,古拙,字字如镏,刀刀贯穿纵横,乃是上古时代为各种青铜礼器所篆刻文字。 这等篆刻法,讲求力道醇厚,大开大合。 张远脑海中感悟珠崩碎一颗,然后手握刻刀,神魂修行起来。 感觉不过瘾,直接坐在车架上,一手握马鞭,一手舞动刻刀。 他身前,淡淡的浩然之力在凝聚。 大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目中透出一丝喜色。 【张远】 身份:青阳侯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雍天洲学子张居正 修为:龙象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三万零三百颗,天道金珠三千两百二十颗,龙象金身一道 武道修行:山河动,金身功,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神象镇狱功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篆刻《大礼器》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七万四千两百颗,感悟珠五万七千四百颗,真元珠四万两千三百颗,妖气珠五万九千四百颗,佛元珠八千九百颗,罡气珠四千零五十颗,天道金珠一千三百四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玉骨三龙之力,明王印龙虎印加持一龙之力,武道蛟龙加持两龙之力,神象镇狱龙象之力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金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随着篆刻之术的掌握,张远又多掌握一门儒道手段。 而且他对儒道手段施展,也有了明悟。 浩然之力,可以天道金珠直接转换,再加上自己的神魂力量牵引,那就是妥妥的儒道宗师人物了。 当然,张远不觉得自己是儒道宗师。 儒道与武道是不同的。 儒道更重心境,重德行。 那些修身,修心,知行合一的儒道大家,哪怕没有儒道宗师境修为,也可称呼其为宗师。 反过来,哪怕是有宗师之力,但无宗师德行,也称不上是儒道宗师。 “张兄,你去休息片刻,我来赶车吧。” “多做点事情,我也能心安些。” 身后,郭常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张远站起身,将马鞭交到郭常手上,然后伸手拍拍郭常肩膀。 “放心,我们会活着到云河郡,你也会成为真正的儒道精英。” 走进车厢,张远坐到自己位置,微微闭目。 郭常不是妖族潜伏者,但是,他身上有一道妖族宗师境留驻的力量。 有一位妖族宗师境,悄然以这道力量追踪郭常。 为什么? 张远并未将这道追踪力量消除。 因为他想弄清楚,为何宗师境强者会将注意力放在小小的郭常身上。 要知道哪怕是在青天洲这样的地方,一位宗师也是顶尖大能。 车厢中,见张远闭目,杨白桃他们的讨论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 一连七日,车行三千里,已经到云河郡城外五百里。 这一路上有三次截杀,其中最凶险时候,数十头妖兽,冲到车架前,连拉车的马匹都被撕碎。 张远出手,近身搏杀了五头妖兽,后有沿途增援的教习和儒道修行者赶到,才将妖兽击退。 这七日时间,张远不但对大礼器这等篆刻法掌握纯熟,还另外修了两种篆刻手段。 一种是大皇子所留的《元恒碑帖》,一种是余愧贞所录的《墨韵篆龙》。 当看到余愧贞所留的篆刻功法,张远目中透出一丝深邃。 这等功法,根本不是余愧贞能接触到的。 那么,唯有一种可能。 这是大秦皇帝给他的赏赐。 也就是说,大秦皇帝已经知道春山图的事情,且并未阻止,反而给出赏赐。 或许,皇帝也想借他张远的手,推动某些事情。 比如,青天洲,比如,皇位传承…… “轰——” 前方,一声轰鸣炸裂,领队车架轰然崩碎。 一头满身黑色鳞甲的双角魔狼口中喷吐灰黑的魔焰,一脚将几位教习所凝聚的儒道结界踏碎。 这是一尊先天境后期,有着自身本命血脉之力的魔狼,修为战力已经远超同层次的修行者。 张远的目光越过这魔狼,看向前方。 远处,数十道仙道,魔道气息汇聚。 更远处,有儒道浩然力量在升腾。 云河郡城之外,一场儒道抵挡妖魔仙佛的争斗即将开启。 看着那漫天仙魔之光与浩然力量碰撞,张远心神一动,从书箱之中,掏出一卷空白画轴。 “居正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郭常转头,看向张远,茫然开口。 张远手中墨笔握住,轻轻低语。 “画画。” 第357章 悟道 画画? 看着张远当真就在车架旁边以书箱为案,笔墨颜色摊开,郭常,卫容海等人神色都透出几分茫然。 这地方,能画画? 这时候,能画画? “好心性啊……” 杨白桃的声音响起。 他将自己的书箱也拿出来,然后拿出其中一册书卷。 “这本《永宁梦话》我读了大半,剩下半卷一直没有时间细读,今日,且观之。” 他坐到张远身侧,将书卷摊在面前书箱上,一手拿着墨笔,边读边圈画批注。 看他模样,其他学子相互看看,纷纷将书箱放下,从中或拿出笔墨,或拿出书册画卷,就在漫天仙魔妖气之间,坐在地上,读书作画。 李文彦等一众教习转头,看到这一幕,微微愣神。 “哈哈,如此场面,才是我儒道大兴之兆——” “放心,我等死绝之前,你们且安心研习。” 孙泽生一声长笑,手中墨笔向前点出,引动金色的浩然力量化为奔马,撞在当先的狼妖身上。 其他几位儒道教习或以手中儒宝,引动天地之力击出,或以自身儒道浩然之力为基,凝聚出一道道的金色光幕,将一众学子身躯护持。 张远转头看向身旁的杨白桃。 他这几日已经感觉到杨白桃身上有一层力量在集聚,似乎要突破。 就仿佛是沉寂百年,才能一朝羽化。 这力量如果能成,必然离宗师不远,也必然能应对眼前之磨难。 不过张远也不知道,杨白桃能不能过这一关。 毕竟,没有谁知道,沉寂百年,心中还能存留多少热血。 端坐原地不动,张远抬起头。 他身后,一道外人根本无法看到的身影浮现。 金身分身。 得自慕容昭的神魂分身,灌注一丝神魂之力,可轻易碾压寻常龙象之下宗师。 张远行事,从来谨慎。 看着漫天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魔狼身上。 雍天洲上,或许有入魔之兽,却少能见到这等模样的魔兽。 在雍天洲,如果何处有此等魔兽,必然会有强者前往围杀。 只有雍天洲外,才是这些妖邪肆虐之地。 孙泽生手持墨笔与那魔狼对峙,哪怕身边有三位儒道教习随行相助,也脚步踉跄,无法阻挡。 那魔狼口中魔焰,能直接将孙泽生他们的浩然之力击碎焚尽。 张远墨笔落下,一头头角峥嵘的魔狼口中喷吐魔焰,嚣张肆虐前行。 亲眼见此等魔物,是再多观摩,临摹都比不上的。 郑阳郡武学时候,季云堂手上那些画卷中异兽,没有一个能有此时张远笔下的魔狼灵动。 那肆意喷张的魔焰,与孙泽生他们所凝聚的金色浩然之光形成对比。 墨笔落下,画卷之中几道灰黑儒袍身影出现。 这些身影在魔狼之前显得老迈弱小,在魔焰之前显得如同薄纸。 可他们所凝聚的淡淡金光,那一丝浩然之力,却能穿透魔焰,仿若七彩云霞,护住后方。 后方,是什么? 是一位位盘坐的学子。 有人观书,有人画画,有人长吟,有人低首。 这才是读书人的样子。 虽只是画卷一角,此时张远笔下,已经可见寸寸浩然之景。 王梦溪曾言,绘画之道,终究要自成一景,自成一境。 这景和境,可不是春山图那样的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大景,真境。 王梦溪绘出了春山图,绘出了春山图中他与不死蝶相濡以沫的陪伴。 可是,那终究只是虚幻。 唯有真境,真景,才能成就洞天。 王梦溪的绘画之道最终无法成就洞天,张远能不能做到? “轰——” 远处,金光与魔气仙光的碰撞,仿佛让天地崩塌。 张远抬手将墨盘打翻,泼洒的墨汁在画卷上肆意流淌,化为无尽的魔气云涛。 黑云翻墨欲遮天! 整个云河郡城,似乎要被仙魔之力吞噬。 “成仁,取义,吾往矣——” 一道长呼响起,那暗云倾压之城中,一位身穿青色儒袍,手中握一柄长剑的黑须儒士踏空而行,身后是金光缭绕。 成仁取义,仁义之剑,儒道神通。 “青天无尽,大道长存,礼乐不毁——” 城中,长笑声音透出,千万金色字迹个个大如巴斗,化为洪流,撞开遮蔽天日的魔云,让日光洒落一丝光辉。 墨舞诗文,文字风暴,儒道神通。 张远笔下走龙蛇,将那一道道金光汇聚之影描摹出来。 这就是儒道。 武道为筋骨,儒道为脊梁。 文武相合,方才是大秦的根基。 这一刻,张远身外,淡淡的金色文字浮现。 他的心神也全都灌注在面前的画卷上,仿佛身边没有了其他任何事物的存在。 他的神魂力量,这一刻在疯狂的提升。 他的大道感悟,儒道修行,仿佛浪涛翻涌而动。 “悟道!” 杨白桃一声惊呼,差点将手上书卷甩出去。 周围学子纷纷转头,前方几位教习目中也透出惊喜。 “他,他是真正的儒道精英!” “就算不是,也不远了。” “悟道,就知道这家伙悟性高的离谱。”王志学咧嘴一笑,只是对面的魔光撞来,让他嘴角一抽,面上一红。 前方魔狼之后,数十道魔影冲来。 有满脸魔纹的魔修,有身外魔气缭绕的魔兽,还有手持长幡,引动灵气激荡的几位仙道修行者。 一位满脸横肉的光头僧人,手持一柄月牙铲,一击横扫,就让撑起的浩然结界寸寸裂纹密布。 张远笔下,画卷的画面开始快速填充。 妖魔之影已经占据大半空间,压下的魔云,让大半的画卷仿佛要沉入魔界。 “嘭——” 浩然结界崩碎,几位教习吐血后退。 王志学长笑一声,双手颤抖相握,引动气血与浩然力量相合,然后凝为金色结界。 燃烧寿元气血,粉骨碎身,尽赴浩然。 结界重聚,王志学的头发瞬间花白。 他身侧,李文彦咬着牙,一声长喝,手中戒尺横握,身躯外浩然力量震荡。 “仁,义,礼,智,信,仁心道骨,万物共生——” 随着他话语落下,他手中戒尺化为锁链,将自己与王志学锁住。 儒道神通,万物共生。 这是以自身气血寿元,与王志学共生。 他的面色瞬间惨白。 前方,孙泽生挡不住魔狼,身躯倒退。 他看一眼王志学和李文彦身躯之间的金色锁链,再看看远处那冲破魔云的金光,轻叹一声,一步踏出,抬手抓住锁链。 他身上,气血与浩然之力也灌注到浩然结界之中。 无法正面拼斗,他们只能全力撑起防御,拖延时间,直到城中儒道强者到来。 “轰——” 魔狼一头撞在金光结界上,让结界寸寸裂纹浮现,王志学和李文彦再次吐血后退,孙泽生也是脚步踉跄,抓住锁链,三人跌坐在地。 另一边,两位教习毫不犹豫冲过去,伸手握住金光锁链,共生自身气血与浩然之力,撑住魔狼再次的撞击。 “轰——” 金光再次崩碎。 王志学咬着牙,颤巍巍将单薄如纸的结界撑起。 他的面上,透出灰白之色。 他身后,所有的教习都已经和他差不多油尽灯枯。 杨白桃双手捧着书卷,面上神色变幻,身上那压抑力量似乎要被冲破。 “这书读着没意思,不读了。”不远处,一位学子将手中书丢掉,看一眼身外金光浮荡的张远,一躬身,然后快步走到前方王志学身边,探手一把抓住金色锁链。 第358章 杨白桃百年修行一息入道 “哈哈,心静不下来,那就不读了。”另外两个学子也是笑着站起身,将书卷扔一边,然后走到前方,将那金色锁链持住。他们没有多少浩然之力在身,但他们年轻,一身气血激荡。 气血之力补充,让浩然结界多出几分血色。 “嘭——” 那持着长幡的仙道修行者引动青色的仙光化为长枪,直接砸在光幕上。 长枪撕开光幕,扎在一辆马车上,将马车炸裂。 一个学子被崩碎的车轮砸在脊背,口中鲜血喷出。 一位位学子站起身来,走到前方,握住锁链。 他们身上的气血力量在急速消耗。 张远身上,金光越发浓郁。 他笔下的画卷,已经黑墨遮盖八成,只留下方浩然力量苦苦支撑。 魔道倾天,徒呼奈何。 或许,这就是青天洲的大势,这就是大秦儒道的命运? “轰——” 远处,两道金色光影冲开魔云,从云河郡城踏出。 只要再支撑片刻,所有人就能获救! “白桃老兄,你的字是什么?”不远处,盘坐的卫容海忽然转头,看向杨白桃。 杨白桃愣一下,卫容海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前方,伸手握住锁链,任自身气血被抽取,化为结界之力。 许志行笑着摇头,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纸卷折起来,小心塞进衣兜。 他将衣衫整理一下,起身,走到前方,探手抓住锁链。 “居正兄安心悟道,郑修远为兄护道。”一旁的郑修远站起身,大步前行。 “何金成为居正兄护道。” “王成阳为居正兄护道。” …… 杨白桃双手握着自己的书卷,面皮在扭曲。 张远此时心神全都在画卷上,对眼前一切都看到,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身后,神魂分身分出一道道神魂之力,如同牵丝线缠在所有教习与学子身上,保证他们不至于被妖邪袭杀,便再没有其他动作。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为了自己的选择,他们都需要拼命。 张远眼前一切,都在画卷上。 慷慨赴义。 他笔下,这些儒生步步前行,身上青衫迎风而动。 十万年前,大秦以人道掌九洲。 可仙魔猖獗,人道之力被压制,九洲崩散,寸寸鲜血浇筑的九洲丢尽。 这么多年来,今日场景是不是每一日,每一刻,都在上演? 那北境长城横在天穹,看似守住了雍天洲。 其实那北境长城不过是守护住所有人族的希望,让所有失落的秦人知道,大秦,还有希望。 希望! 正是希望! 哪怕魔云倾天,这些穿着儒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依然慷慨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们心中有希望,心中有信念! 人,活着,怎能没有信念? 这希望,这信念,是谁给的? 大秦? 丢掉九洲的大秦,还能重聚希望,重聚信念吗? 不。 信念和希望是来自大秦,却不一定是那个大秦。 是心中的大秦! 每一个秦人心中,都有一个万世不倒,从未败过,永远也不会败的大秦! 大秦的土地,没有一寸多余的。 所有秦人所踏之地,尽是秦土。 大秦没有丢弃的疆域。 那是,心中的大秦。 张远的笔下,在画面上角位置,淡淡的青色墨笔渲染,一片虚幻天地在浮现。 “轰——” 前方,远处,那两道金光终于冲破阻碍,冲出了云河郡城。 所有人抬头,看向那两道飞遁的金光。 浩然之力护身,至少半步宗师境界。 以此境,引动整个云河郡城之力,可轻易救援此地。 有救了。 所有人苍白面容上透出一丝欣喜。 生死之前,谁也不想死在这里。 “嘭——” 一道青色的莲花,在十里外的天穹绽放。 青莲求援。 是那护送卓峰学社另外一位精英学子的队伍求援! “嘭——” 那边第二道莲花升腾。 两道金光微微顿一下,转向飞遁而去。 所有人看着那金光转向,没有人开口。 如果注定要牺牲,牺牲谁都一样。 有时候,有些事,没得选择。 郭常站起身。 这一趟所有人的付出,其实都是为了他一人。 可是此时,他选择了,放弃。 或者说,他选择拿起。 向着张远和杨白桃一拱手,然后走到王志学身侧,一手抓住锁链,借锁链神通之力,气血与所有人共生。 “轰——” 结界破碎。 增加一个郭常又能怎么,都是油尽灯枯,寿元将尽,那结界能有几分力量? 结界破碎,当先的先天境后期魔狼一爪子拍出。 一道青色的丈许狼爪带着呼啸,撕碎地上的青石,向着围坐在一起的教习,学子当头落去。 孙泽生抬手,手中墨笔上一道淡薄金光抵住狼爪,然后金光破碎,他和身后众人被狼爪撞开,滚落各处,口中鲜血喷出。 面容苍老的王志学昏死过去,李文彦跌坐在他身旁,面色惨然。 其他学子还能抬头都没有几人。 魔狼缓缓前行,其他魔兽,妖兽,仙道修行者,还有那僧人,缓缓围拢。 所有人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此地,唯有张远身上,有淡淡的金光浮荡。 此时的张远手中握着墨笔,目光紧盯画卷上那淡淡渲染的山河。 他不知道怎么去落笔了。 这天地,这大秦,该怎么才能描摹? 什么样的笔墨,才能描摹大秦? 他的手掌握紧,眉头紧锁。 他身外的金光似乎要炸裂。 他背后的无形金身,似乎要一步踏出,然后又顿住。 “哎,这书,终究看不完啊……” 杨白桃低叹一声,将手上书卷合起来,缓缓站起身。 “在下杨白桃,字健仁,读书百年,一事无成。” 他步步前行,身上那压抑的力量在寸寸崩碎。 “当年我曾亲眼见教习,同窗死在面前,我却逃了。” “当年教习亲口告诉我,我乃是儒道精英,一定要入学社,将来成为儒道大修。” “这么多年,我在考,我在读,可我更在怕。” “我怕我成为精英,就会死。” “如当年一样被追杀,如今日一样被追杀。” 杨白桃步步而行,身上一道金红光影浮现,将身外层层网罗撞碎。 儒道神通,命运织网。 这神通能用于人,也能困于己! 冲碎神通,杨白桃身上浩然之力冲天而起。 一步,后天初期。 一步,后天巅峰。 一步,先天中期。 一步,先天巅峰! 他的身外,六道金色的光影随身浮荡。 礼。 乐。 射。 御。 书。 数。 儒道神通,君子六艺。 抬手一挥,六道金光化为六道长枪,一道直接贯穿那持月牙铲的僧人身躯。 一道横扫一片妖兽魔兽,将其砸碎。 一道扎在魔狼的前腿,将其前腿贯穿。 还有一道,将那仙道修行者手上长幡扎穿,让其口中吐血败退。 杨白桃身侧,两柄金色长枪飞旋,双目之中淡淡的金色流转。 百年前,他退了,今日,他终于没有退。 他杨健仁,终于踏出这一步! 杨白桃破开身前仙魔阻挡,面色凝重,看向前方。 “不错,百年修行,一息入道,给你时间,你能成宗师。”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声音缥缈仿佛大道无形。 宗师。 那位在郭常身上留下追踪印记的妖族宗师。 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从魔云中踏出。 青色袍服,金冠束发,双目之中,仿若是星辰流转。 “少主,跟我回去吧。” 那妖族宗师背着手,看向躺卧在地的郭常,缓步前行。 “呵呵,终究还是追来了啊……” 躺倒在地的郭常看着那妖族宗师身影,口中鲜血溢出,面上全是笑意,“那又如何,我已经放弃妖灵,做我自己,我就是郭常郭奉孝,绝不是妖。” “母亲说过,只要我想做人,就到璇玑书院。” “她是璇玑书院孔灵筠,有资格让我堂堂正正做人。” 杨白桃往前踏一步,脚步刚落,那妖族宗师抬手挥出。 “嘭——” 杨白桃身周两柄长枪轰然崩碎,身躯倒飞,口中鲜血洒落在张远面前画卷上,滴滴如同梅花绽放。 看着画卷上那滴滴鲜血,张远缓缓抬头。 “纵是千种万种磨砺,初心始终不改。” “心中的大秦,当如琢如磨,寸寸血染。” 他将墨笔丢掉,拿出刻刀,在自己手掌上一划,鲜血迸出,然后刀刃沾染血色,在那画卷上角虚幻地方,以《大礼器》篆刻之法,刻画出一个血色古拙字迹。 秦。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轰——” 张远面前画卷化为一道金光,将他背后神魂分身和对面的妖族宗师身躯笼罩。 这一幕,让躺卧在地的郭常,口中溢血的杨白桃,还有一旁几位未陷入昏迷的学子瞪大眼睛。 那可是宗师啊…… 张远坐在书箱前,探出手,握住掉落在地的戒尺。 “你们为我护道,我便送你们一份机缘,能得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手掌握住戒尺,张远脑海中一颗颗气血珠与天道金珠崩碎。 “轰——” 戒尺重化为锁链牵扯住倒卧在地的所有人。 儒道神通,万物共生。 他张远有瀚海一般的肉身气血,云涛一般的大道气运,王志学他们的损耗,瞬息间补全。 至于还能得到多少机缘,那确实就看他们能承载多少。 人生,很多时候,选择,大于努力。 第359章 璇玑书院孔灵筠,九幽妖皇郭九元(前两章剧情修改,请刷新看) (我重修了前面两章,把本该在这一章展现的布局移到前面两章,之前感觉前面两章看着不爽的书友可以刷新一下,然后看看修改后剧情和人设是不是能更顺畅一点。) (感谢大家的提醒反馈,我会用心写。) …… 气血洪流顺着锁链滚滚而动。 不管是耗损最大的王志学,还是最后出手的杨白桃,都随着这儒道共生神通而补全自身损耗。 谁的损耗大,反哺的气血就更丰厚。 王志学的灰白头发,缓缓重归乌黑,面容也重显红润。 张远的气血之力可是在雍天洲熬炼,相比青天洲这等没有天道压制层次,要浑厚百倍。 何况他还是一位龙象境的武道宗师,反哺而出的气血之浑厚,跟这些儒生相比,简直山岳一般凝重。 张远的气血之力补全,让王志学等人身躯之中筋骨肉身都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甚至寿元,都会被极大延续。 只是这种变化相对缓慢,不是一蹴而就,不至于让他们身躯无法承受。 气血力量的补充,损耗最大的一众教习受益最多,王志学这种几乎气血寿元耗尽之人,几乎就是完全换了一身气血之力。 也就是说,等苏醒适应之后,他王志学将拥有相当于雍天洲先天境武者层次的气血肉身。 那可是光肉身在青天洲上就能轻易展现出几万斤之力的层次。 对于王志学来说,这算是难以想象的机缘了。 当然,这机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你得耗尽一身气血寿元,再有一位有使不完气血的龙象武道宗师,愿意拿自身气血以儒道神通共生。 这样的人,天下少有。 “好浑厚的气血……”郭常感受着身躯之中变化,低低轻语。 其他几位学子也是爬起身来,惊喜看着自己身躯。 杨白桃嘀咕一声,捋一下自己化为青黑的胡须,眼角带笑。 “嗡——” 不远处躺卧在地的王志学和李文彦身上,一道浩然力量升腾。 浩然之力也在共生! 不但共生,这浩荡的浩然之力,还浑厚到离谱! 郭常坐在地上,感受着身上冲荡的浩然之力,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不该是,他才是那个儒道精英吗? 一旁的杨白桃擦掉嘴角鲜血,看向张远,面上透出一丝迷茫。 张远的浩然力量,为何能如此浩大,浑厚,仿若天地大道一般苍茫? 他是知道张远从雍天洲来的。 也就是说,雍天洲的大道,这般浩荡如天? 雍天洲啊…… 那可是秦人心中的根。 “这是……” 地上躺卧的王志学缓缓睁开眼。 他能感受到身躯之中的浩然力量在突破。 从前的积累,再到此时的灌注,不过瞬间就直接入先天境后期。 先天境后期? 自己原本要修到这一步,需要,三十年吧? 还是,这辈子本都不可能突破? 转过头,看一旁的李文彦身上,同样有属于先天境后期的浩然之力在涌动。 几位教习身上浩然力量变化不小,但相比那些学子,他们的收获还是小了。 张远总共崩碎五颗天道金珠,其中大多数的力量反而是被一众昏睡的学子汲取过去。 其中吸收最多的,是郭常和杨白桃。 郭常一人,就吸取一颗金珠的量。 要知道,这可是连宗师都需要多年修行积攒,才能形成一颗的天道金珠。 张远倒没有不舍。 他的天道金珠积攒不难,数量也多。 最关键是,刚才感悟书画篆刻,体悟天地大道,那入道的反哺,根本不是区区几颗天道金珠能比。 此时他对大道的感悟,神魂力量的提升凝聚,相当于他按部就班修行五年! “嘭——” 掌中戒尺崩碎,让那金色锁链终于消散。 张远轻轻摇头。 这件儒宝,承载不住太多的力量传递。 金色锁链崩散,让那几位苏醒的学子面上露出一丝遗憾。 杨白桃站起身,看向张远,口中嘀咕:“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强……” “多谢居正兄授道。”郭常站起身,向着张远躬身一礼。 王志学和李文彦几人也起身看向张远,将衣衫整束,然后躬身。 张远摆摆手道:“舍生取义,慷慨赴死,诸位所得皆是自己选择。” 王志学还想再说,张远已经抬头,看向不远处。 “其实就算我不出手,那位前辈也会出手的。” 那位前辈? 众人转头,看到不知何时,一位穿着儒袍,眉眼轻柔,三旬出头模样的女儒士立在那。 孙泽生瞪大眼睛,低呼一声:“山长!” 他曾在四大书院之一的璇玑书院修行,他称呼的山长,就是璇玑书院山长孔灵筠。 青天洲上,儒道最顶尖人物之一。 张远的目光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龙象境? 号称青天洲上儒道最强者之一的璇玑书院山长,为何只有这等修为? 传言…… 孔灵筠没有去看其他人,目光只落在郭常身上。 郭常立在那,嘴角微微颤抖,目中已经有泪水涌动。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不孝孩儿郭奉孝,拜见母亲。” 孔灵筠轻轻点头,低叹一声,身形一动,已经到郭常身前。 她手轻轻抵在郭常头顶,轻声道:“我说了,你想做回人族,就回来。” “我孔灵筠,能让你堂堂正正做人。” “做人有什么好,做妖,才是自在。”一道声音陡然响起,仿佛炸雷震裂。 “轰——” 一道黑色妖光轰然而落,化为丈高身形。 黑甲,青面,短须,身形雄健,双目如星辰。 这身影落下瞬间,周围仿佛无形之力砸落,方圆百丈,烟尘垂落,所有人肩头仿佛被千斤重压覆身。 如果不是刚才张远的气血之力反哺,就这瞬间,在场所有学子都要吐血跪地。 “万妖谷,九幽妖皇……”杨白桃低着头,喃喃开口。 张远看向这位青天洲上顶尖大妖。 传说当年九幽妖皇曾潜入璇玑书院为教习,后来还重伤孔灵筠。 看来有些事情是真的,有些事情,是假的。 “郭九元,当初我答应让你带走奉孝,你也曾答应,什么时候他想回来就回来。”孔灵筠看着九幽妖皇,面色凝重。 九幽妖皇哈哈大笑,目光落在孔灵筠身上。 “是我的错。” “孩子想娘了,就该接你去万妖谷一家团聚。” 他目光之中透出杀意,冷哼一声:“待我杀了这些人,世上无人知道你孔灵筠随我去了万妖谷,那璇玑书院不要也——” 他话没说完,一旁张远的声音响起。 “二位,你们的家事在这里说有些不方便,不如,换个地方?” 声音落下,金色的画卷浮动,笼罩天穹。 “洞天!”九幽妖皇低呼一声,身形落入画卷。 孔灵筠犹豫一下,一步踏出,也入了画卷。 郭常站起身想冲入画卷,被张远一眼瞪住。 “大人的事,小孩子掺和什么?一边呆着去。” 张远说完,身形踏入画卷。 金色画卷重新落回书箱上摊开,其上浩然之力所聚的金光与墨染的魔气交织碰撞。 第360章 是不是不给我张某人面子? 画卷,洞天。 这画卷洞天依然不是真正的洞天。 绘制出这幅《魔天图》的张远心中明白,要想以画笔绘制出真正的洞天,那恐怕逍遥宗师都做不到。 那或许根本就不是凡俗层次能掌握。 但不成真正洞天,这画卷中的天地场景,已经是与真正洞天区别不大,除了无法灵气自生,大道自存,其他都一样。 这画卷,已经能真正承载生灵。 万丈魔云倾轧,百丈方圆浩然力量护持。 这画卷中天地,分明是魔道圣地一般。 落入画卷的九幽妖皇身外青色妖光凝聚,撑开身周空间。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他派来追回郭常的万妖谷长老,金刚宗师境狼妖卓盛,此时躺卧在地,筋骨碎裂。 一位宗师,就这么静悄悄折损在此地? 站在其身前的,就是刚才以画卷将他引入这洞天的张远。 不对。 “神魂分身?” 九幽妖皇身上气息震荡,一步踏出,向着立在原处的张远一掌拍去。 他才出手,一道金色浩然光影已经向着他撞来。 “以文载道,以字化灵——” 孔灵筠的声音响起,金色浩然光影化为个个金甲刀兵,手持刀枪向着九幽妖皇围杀过去。 璇玑书院传承,字字成灵,可显现,可化真。 据说玄机书院有璇玑天碑,其上文字个个皆灵,寻常时候游走在书院,与学子教习无异。 看金甲刀兵围来,九幽妖皇一声冷哼,探出手的手掌青色妖气瞬间压下。 “轰——” 所有金甲刀兵身躯崩碎,然后碎散的灵气与浩然之力都被九幽妖皇吞噬。 已经与神魂分身悄然替换位置的张远抬头,看向那青色妖光。 这是九幽妖皇的神通手段,万妖噬魂。 万妖谷之主,本命神通强横无比,除了这万妖噬魂,还有其凝练万年,据说万物可焚的九幽妖火。 孔灵筠兵甲被破,抬手一挥有数百道刀兵身影出现。 撒豆成兵。 这一门儒道神通需要有军阵感悟,对阵图修行道行极深。 看来璇玑书院这位山长,还是一位难得的研习兵法的儒道大修。 那洒落军阵旋绕,竟是将九幽妖皇困在中间。 看孔灵筠以掌控刀兵与九幽妖皇缠斗,张远双目眯起。 他有些明悟,为什么龙象宗师层次的孔灵筠会是四大书院之一的璇玑书院山长? 不是其修为,而是其兵法,军阵手段。 当年为何九幽妖皇会入璇玑书院? 因为在仙妖佛魔势力眼中,四大书院真正可怕的,应该就是孔灵筠。 或者说,为何九幽妖皇会与孔灵筠纠缠不清? 因为其看重的是孔灵筠的兵法军阵手段。 这一次,恐怕他也是借郭常的由头,想带走孔灵筠去万妖谷。 为何九幽妖皇早不动手,却现在才动? 张远双目中透出一丝精亮。 因为雍天洲上局势变化,因为大秦“春猎”,因为大秦有征天之心! 远在雍天洲上的大秦皇帝一个念头,就引动青天洲上一方大势变化。 大秦,终究是九洲中心。 大秦风动,九洲狂澜! “嘭——” 九幽妖皇一拳击出,面上露出不耐,身外淡青色火焰轰然炸裂。 其身周十丈外,所有兵甲全都被焚尽。 火焰太强,太快,孔灵筠都来不及抽回神魂,瞬间被灼烧掉数十丝神魂,不由面色一白。 这火焰升腾刹那,张远感觉到画卷洞天空间微微震荡。 他心中明白,到底不是真正洞天,困不住九幽妖皇这等一洲之地的顶尖强者。 九幽妖皇的修为没有到逍遥层次,但已经是洞玄宗师中绝对强者。 张远看到,九幽妖皇的强横,分明是经历了远超青天洲上生灵的磨砺和熬炼。 虽然比不上雍天洲修行者的那等天道大势压制,但也已经极为底蕴厚重。 或许,这位九幽妖皇根本就不是青天洲上生灵? 似乎感应到张远目光,九幽妖皇缓缓转头,看向张远。 “你我事情,不必为难后辈。”孔灵筠出声,手上一块青铜色兵符握住。 那兵符上无论是云纹还是文字,都透着古朴,苍劲。 张远竟然能凭儒道悟道,绘制出这等洞天空间,如此儒道后辈精英,她怎么也要护住。 孔灵筠手握兵符,其身上浩然之力顿时动荡虚幻,似乎与兵符上气息牵引,随时可召唤出强大力量降临。 那兵符上所透出的恢弘力量,让九幽妖皇转身,面色化为紧绷:“就为他一个区区后辈,你要与我动天兵符?当真全不念你我夫妻——” “住口!”孔灵筠手握兵符,指骨紧握,面色涨红。 “哈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九幽妖皇哈哈长笑,“我万妖谷妖后之位一直空悬,不就是为你——” “咳咳……” 不远处,张远轻咳一声,让九幽妖皇的话语顿住。 他面上笑意也缓缓收敛,再次转头看向张远。 “万妖谷主,虽然有些话我不太想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我叫张远,字居正,是本次参加考核,欲入四大书院的学子。” 张远抬头,朗声开口。 九幽妖皇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虽然口中称呼张远为后辈,其实他从未真正看轻张远。 能绘制这洞天空间,能以神魂分身击杀万妖谷宗师,这怎么可能是区区后辈? “张居正,好,本君杀你后会给你立块碑。”九幽妖皇身上,青色的妖气在翻涌。 身为青天洲上妖族之主,他九幽妖皇决不能让人族儒道有此等精英后辈活着。 “万妖谷主好意张远心领,”张远活动一下手腕,手掌缓缓握紧,“我的墓碑已经留在北境长城。” “雍天洲秦人——”九幽妖皇目中精光一闪,一声低喝。 “我来自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张远步步前行,身上气血真元力量凝聚,一尊龙象升腾而起。 “你在我所绘画卷洞天还如此嚣张,是不是不给我张某人面子?” 声音落下,张远已经一步踏出,身外龙象之影炸裂,化为淡淡金甲。 龙象境! 武道龙象境! 龙象之力凝于身,张远抬手一招。 “轰——” 整个画卷中风起云涌! 浩然之力,倾天魔云,都汇聚于张远身外,仿若龙影。 这画卷是张远所绘制,他就是这方圆百里空间之中绝对主人! 第361章 三肘打懵九幽妖皇 风云随身,张远身形出现在九幽妖皇身前三尺,半步前崩,右肩前压。 武道战技,铁山靠! 一旁的孔灵筠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绘制出洞天空间的张远,竟然是一位武修,还是肉身强横到极致的武修! 九幽妖皇抬手在身前,双臂交叠。 “嘭——” 他身躯被直接撞飞,倒跌十丈外。 不说张远龙象之力随身,光是这洞天力量加持,也是仿若天倾。 抬头,九幽妖皇双目之中透出惊骇。 张远的肉身力量,竟然强横到这等程度,连他这洞玄大妖都无从抵御。 更关键的是,这等力量,这等速度,张远竟然能轻松掌控运转,这是何等武道修行! 什么儒道后辈?这是一位绝世武道高手! “九幽妖皇?” “你也配称皇?” 张远一声低喝,身形已经到九幽妖皇身前。 在这洞天空间,他张远就是绝对主宰,空间,速度,什么阻碍都不存在! 刚稳住身形的九幽妖皇只来得及竖起手臂,张远抬起的膝盖已经撞上。 武道战技,顶天膝! “嘭——” 九幽妖皇身躯倒翻数丈外,脚步踉跄,面上涨红。 挡不住躲不掉,张远不只是借空间之力,更是有让人难以想象的武道实力! 九幽妖皇身为横行青天洲的妖族霸主,多少年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折辱! “小辈找——” 声音未落,张远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一步前踏,左臂微曲,横撞而出。 武道战技,封天肘。 九幽妖皇咬牙,浑身妖气爆发,双臂抬起其上灰暗鳞纹浮现,腰身下沉,双腿前崩后弓。 “嘭——” 这一次,九幽妖皇终于抵住张远的一肘。 “去——” 九幽妖皇声音未落,张远扭腰返身,借之前一肘未消之力,再聚一肘,右肘横撞。 还是武道战技,封天肘! 九幽妖皇身外层层妖气如墨,双臂之上鳞甲分明,一声低喝,阻住张远当胸砸来的一肘。 “嘭——” 九幽妖皇身躯一震,脚步踉跄,下盘已经松散。 他的目中透出惊骇与不甘。 连续两次肘击,张远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已经到随心所欲地步。 张远的武道修为,是他这么多年所遇前五的强者。 雍天洲上,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武道强者? “你,你是方博洋?”盯着张远,九幽妖皇咬着牙开口。 “三百年前宗师榜上那位铁壁横空方博洋?”张远神色淡然,脚步前踏,“在下张远字居正,欲入四大书院修行。” “区区万妖谷主,还不需要宗师榜上强者出手吧?” 不需要宗师榜上高手出手? 堂堂九幽妖皇,成了区区万妖谷主? 九幽妖皇双目之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纵横青天洲万年,他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一直立在原处的孔灵筠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有人能正面击败郭九元。 青天洲上,怎么可能有人正面击败万妖谷主,九幽妖皇呢? 如果当真有人能击败郭九元,当年她何必…… “嗡——” 九幽妖皇身外火焰震荡而起。 张远身形不停,在其火焰还未充斥瞬间,一肘从上而下,重重砸落。 悬天肘! 从始至终,张远借洞天空间之力,一直占据主动,让九幽妖皇这等强者,一时无还手之力。 其实,这与他用不用洞天之力关系不大。 因为他的武道功法,真的到了运转随行,大势倾天的地步! “轰——” 一肘击在九幽妖皇肩头,让其身躯重重跌坐在地,张远一脚踏出,九幽妖皇狼狈翻滚出数丈之外,面上透着迷茫。 张远三肘,将他这位横行青天洲的大妖砸懵了。 他可是堂堂万妖之主,洞玄强者啊…… “万妖之主,就这点本事?”张远面色平静,双手低垂。 九幽妖皇双目之中仿若火焰升腾,一声如同虎啸的嘶吼声音传出,他的身躯之外凝聚一尊黑虎之影。 黑鳞猛虎,妖族真身。 这位青天洲上万妖之主,真身是一尊异兽鳞虎。 九幽妖皇手中,一柄青色长枪凝聚,枪身一丈八尺,枪锋幽寒,通体淡淡妖光,寸寸如龙鳞暗纹交错。 这是一件强大的妖兵! “小心,那是青羊战枪,凝聚一尊大妖之力!”不远处,璇玑书院山长孔灵筠低呼一声,手中兵符上青色光影流转,想要召唤其中天兵帮助张远。 只是她身外浩然之力才动,九幽妖皇已经长啸而动,向着张远一枪刺来。 张远刚才出手,看似让他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其实根本没有伤到他。 身为青天洲上顶尖大妖,万妖之主,他的护身防御之力,岂是轻易能破的? 张远也没有全力出手。 因为这空间,承载不住他全力出手。 九幽妖皇虽然未伤,可是他受到的折辱,比重伤还严重。 张远这后辈不但言语羞辱,还以洞天之力压他,以武道手段让他无还手之力。 关键还是当着孔灵筠的面,打得他九幽妖皇在地上滚。 这是在打脸,打脸,打脸! 长枪带着所有的愤怒,向着张远当胸扎来。 这一枪可谓是九幽妖皇战技手段极致,长枪带着淡淡的呼啸,瞬间就到张远胸口前,让一旁的孔灵筠连救援都做不到。 看长枪枪锋到胸口,张远原本低垂的左手陡然一震。 “咔嚓——” 赤龙索化为长锏,往上一挑。 “当——” 一声震鸣,九幽妖皇手中长枪枪锋擦着张远的脖颈刺空。 张远手中长锏再挑。 “当——” “当——” “当——” 三击之后,那长枪从枪锋与枪柄连接处轰然断裂! 张远手中赤龙索所化长锏,能破敌之兵! 借三击之力,张远直接将九幽妖皇手中长枪震断! 长枪断裂刹那,哪怕是浮沉青天洲无数年的妖皇,也一时间失神。 张远身形在这瞬间一步前行,手中长锏朝着九幽妖皇当头砸下。 九幽妖皇手中断枪横在身前。 “当——” 断枪再断,长锏砸在九幽妖皇手臂上,击碎片片鳞甲。 这一击,终于伤到了九幽妖皇! 远处的孔灵筠已经看呆了。 从头到尾,在青天洲上无败绩的九幽妖皇,被张远步步压制,连随身宝兵都击断。 一击碎手臂鳞甲,张远右手掌中一柄青铜刻刀握住。 正手握刀,刻刀一凿而下,扎在九幽妖皇手臂伤处,入肉五寸,鲜血飞溅。 张远刻刀挥手而动,引那九幽妖皇鲜血在刀锋上,随刻刀凌空刻画。 鲜血与刀锋交错,一道无形之力凝聚。 “圣品篆刻之法,这是——”孔灵筠一声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远刻刀所聚之力。 张远手中刻刀刻画不停,似乎引动空间与对面九幽妖皇血脉力量同振。 墨韵篆龙。 余愧贞所录篆刻法,此法成形,可拘仙神! “九幽妖皇,我这洞天中缺坐镇之灵,你且留驻于此如何?”张远一声长笑,刻刀上金光激荡而起,化为金色锁链,向着九幽妖皇当头笼罩。 九幽妖皇冷哼一声,身外青色光焰升腾而起。 火焰缭绕而上,让周围空间仿佛化为扭曲,绵延的山岳天地都似乎要破碎。 九幽妖火。 这火焰,能灼烧穿张远的洞天空间。 看那火焰升起,张远遗憾摇头。 到底是浮沉无数年的大妖,还是看穿了自己的虚实。 这洞天终究不是真正的洞天,困不住九幽妖皇。 张远身外浩然与魔云一动,一道裂缝出现,一股巨力将九幽妖皇甩出洞天空间。 再不将其扔掉,这空间被烧穿,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远身形一步飞身而上,也冲入裂缝。 洞天中他能压制九幽妖皇,洞天之外他又何惧? 能与青天洲顶尖大妖战一场,岂不快哉? 洞天空间之中,手持天兵符,身外浩然力量浮荡的孔灵筠一时间愣在原地,面上全是无措。 身为四大书院山长之一,她不是没有见识。 可是,她真没有见过,能将九幽妖皇追着打的后辈。 后辈? 欲入四大书院的后辈? 孔灵筠眼睛之中透出精亮。 张远一步出洞天,虚空中传来一声雷霆轰响。 “嘭——” 周围天地仿佛震颤。 雷霆砸落,乱石翻滚,九幽妖皇化为黑虎真形,在乱石堆之间慌乱翻滚。 “郭九元,夫子我这百多年未出关,听说你作恶不少,不如随我去白鹿山做个护山灵兽吧?” 一道淡淡轻笑,就在张远身边不远处响起。 白鹿书院陈夫子,儒仙双修,逍遥宗师境! 第362章 小友,老夫观你与我白鹿书院有缘 一袭青衫飘逸,银发如霜,白须冉冉,眉宇间透着超凡脱俗之气。 这就是白鹿书院的逍遥宗师,四大书院第一人,陈夫子? 似乎是感应到张远目光,陈夫子转过头,轻轻一笑。 “小友,老夫观你与我白鹿书院有缘,不如——” “夫子,我觉得张居正与我璇玑书院更有缘。”从画卷之中踏出的孔灵筠一声高呼,将陈夫子话语打断。 “孔山长此言差矣,张公子书画入道,我经纶学府乐正弘教习在书画之道上已经趋于大成,当能为公子师。” 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一位穿着黑色长袍,高冠挺直,腰悬长剑,短须齐颌的中年文士快步而来,向着陈夫子作揖:“经纶学府钟离景,见过夫子。” “小兄弟来青天洲是为修儒道,领悟浩然之力,自然该来浩然书院。”远处一道剑光飞落,一位穿灰色武袍,身上浩然之力流转的三旬青年一声长喝。 “浩然曾子思见过夫子。” 张远面上虽然神色平静,但心中多出几分讶然。 白鹿,璇玑,经纶,浩然,四大书院竟然聚齐。 白鹿书院陈夫子,逍遥宗师,青天洲儒道第一人。 璇玑书院山长孔灵筠,兵法韬略极为不凡。 经纶学府来的这位张远也听说过名字,钟鸣鼎食钟离景,经纶学府成名教习,宗师境。 浩然书院这位孝悌忠信曾子思,张远更是听杨白桃他们说过不少回,乃是儒武双修的浩然书院精英,未来山长人选。 几人目光都转向张远身上。 张远轻咳一声,看向前方。 那边,脚步轻轻往后退的九幽妖皇浑身一颤,身躯微微一僵。 钟离景转头,眉头一挑。 “妖皇既来,当受钟鸣鼎食——” 他声音落下,身后金钟大鼎浮现。 金钟古朴,大鼎浑厚苍茫,都好似实物一般,轰鸣震动,向着化身黑鳞猛虎的九幽妖皇当头砸下。 一旁的曾子思一步踏出,手中长剑刺出,带出一道青色三丈剑光。 这两位此时手段都是宗师层次,一恢弘,一飘逸,分明是故意展露手段,吸引张远注意。 看当头而来的钟鼎,九幽妖皇目中怒意激荡,一声低吼,抬头硬撞过去。 “嘭——” 钟鼎倒飞而回,钟离景脚步踉跄,面色涨红。 黑鳞猛虎微微转头,一爪子拍出,抵在曾子思刺出长剑上。 “当——” 曾子思身形倒飞,身上青光激荡,落在七八丈外,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不管是曾子思还是钟离景,虽在四大书院算是顶尖强者,可与九幽妖皇这等青天洲大妖之主还有巨大差距。 没有被一击拍死,是九幽妖皇顾忌陈夫子在场。 两位宗师境败退,陈夫子笑着抬手。 他指尖一弹,一滴墨汁飞出。 那墨汁才出,已经化为一道遮天云朵。 云朵瞬间凝为一条墨龙。 儒道神通,仙道术法,点墨化龙! 这是陈夫子成名手段,那墨龙是真有长龙之力。 一条墨龙咆哮,向着化身黑鳞猛虎的九幽妖皇撞去。 九幽妖皇面色凝重,抬起前爪与墨龙撞在一起。 “轰——” 墨龙身躯碎裂,却并不散去,而是化为一道墨色锁链,将九幽妖皇身躯裹住。 九幽妖皇还未挣脱,看前方陈夫子手掌化拳为掌,掌心小小一捧墨黑。 不多,也就几十滴墨珠而已…… “你,你已经能虚空生水,大道通天——” 九幽妖皇声音中透出一丝惊恐,身形往后退。 陈夫子面上笑意不变,掌心一翻,所有墨珠挥洒,化为漫天浓云。 黑云翻墨尽遮天。 “弯腰谷主既不愿来我白鹿山做护山灵兽,那便回你那万妖谷去。” “不过来四大书院治下掀起杀伐,小惩大诫,且去闭关几年吧——” 陈夫子声音仿若雷霆,那黑色浓云之中雷光闪动,化为道道雷霆长鞭,重重劈在九幽妖皇身上。 黑色的鳞甲崩碎,九幽妖皇口中痛苦嘶吼,转身奔逃。 雷霆不尽,一路劈下,直到百里之外,方才缓缓平息。 黑鳞猛虎哀嚎了一路,碎鳞也落了一路。 这一场雷霆轰击,恐怕真足够九幽妖皇回去好好养伤几年了。 没想到一位青天洲上妖王,竟然在陈夫子面前无丝毫还手之力。 张远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精亮。 “孔山长,老夫也无法真正留下他,见谅啊……”浓云散去,陈夫子看向一旁的孔灵筠,低叹出声。 能轻易让九幽妖皇重伤,却不能将其留下,是不能,还是不愿? 张远微微低头。 孔灵筠点点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立着的郭常。 另一边,几道身影快步奔来。 张远看到几位教习之中,一位身穿青色儒袍的青年被护着,大步走来。 —————————————————— 云河郡城外。 张远向着王志学与李文彦拱手。 “张居正,往后你就是白鹿山弟子,青天洲儒道,需要你这样的人来护持。”王志学手中握着张远送的篆刻书籍,面色郑重开口。 他因祸得福,在儒道神通共生气血寿元和浩然之力时候,得到张远的力量反哺,不但肉身气血力量提升百倍,儒道修为也踏入先天境后期。 但正如张远所说,这些都是他王志学自己选择所得机缘,并非谁的馈赠。 一旁的杨白桃也是笑着向张远拱手:“居正兄,希望他日能与你并肩,共抗仙魔。” 杨白桃突破禁锢,一息成道,展现出精英之姿,四大书院自然向他这位随时可入宗师境的英才伸出橄榄枝。 最终,杨白桃选择了去最契合他的经纶学府。 张远,郭常,杨白桃。 再加上那位名叫陈文礼的儒道精英,恰好四人。 四大书院,倒是好分了。 郭常当然是随孔灵筠去璇玑书院。 张远选择随陈夫子修行。 那位自称是陈夫子俗世后辈的陈文礼,开始也想往白鹿山,但陈夫子选了张远,只能拒绝他,让他去浩然书院。 “居正兄,希望他日能与你并肩而战。”郭常临走时候,向着张远躬身。 张远虽然没有入璇玑书院,不过他帮赵瑜要了个璇玑书院弟子名额。 张远在春山图画卷中将自己所遇记下,赵瑜观阅过后,也很想拜在孔灵筠门下。 张远介绍赵瑜掌军手段,能组八阵图,孔灵筠对这位大秦郡主也极有兴趣。 机会难得,张远就送了孔灵筠一幅春山图,告知其此画卷使用之法,且单独开辟一处书案,作为孔灵筠与赵瑜单独交流兵法之处。 孔灵筠答应若是赵瑜天赋足够,她会亲自教导兵法军阵之道。 …… 一头白鹿拉车,横空而走。 张远与陈夫子并肩坐在车架上,瞬息之间车架就横渡十里云空。 “如果不是我选了白鹿山,想来就是那位夫子俗世后辈入白鹿山了。” 张远看着前方云涛聚散,轻声开口。 “人都以为我陈玄俗世姓陈,却不知我这是入赘随岳家姓。” “我本姓赵。” 陈夫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363章 墨染苍天,张居正 不姓陈的陈夫子,当然就不可能有一位陈姓后辈。 张远目中精光轻动。 这位夫子,比自己想的聪明太多。 自己从山猪的记忆之中知晓,两位儒道精英之中有一人是潜伏者。 开始张远以为是郭常,但后来他发现不是。 既然郭常不是潜伏者,那就只能是陈文礼。 按照开始的谋划,陈文礼也定然是能入白鹿书院的。 也就是说,陈文礼入白鹿书院,就是冲夫子而来? 或许,夫子闭关百年,仙魔各方需要探查他虚实,探寻他生死? 张远转头看向陈夫子,陈夫子笑着点头。 “让他去浩然书院,那里都是一身浩然正气的家伙,行事又是刚烈,乃是四大书院中最刚直,最能打的。” “孟浩然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看他能在浩然书院熬多久。” 浩然书院山长孟浩然,浩气长存,一剑山河,战力乃是除陈夫子外儒道第一。 张远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这武人,没必要掺和儒道事情。 这些修儒道的,看着或许有几分迂腐,其实暗地里,阴得很。 …… 郑阳郡,武学小院。 左丘韧手上捧着一幅画卷。 《魔天图》 这是张远应他所求,在小院之中重画,他又自己重新描摹的一幅。 看着画卷,他面上露出一丝遗憾。 他知道一幅入道之作是无法临摹出其中真意的。 哪怕是张远自己,都不能再画出一幅能开辟洞天空间的《魔天图》,起码在未入洞玄境之前做不到。 正是如此,左丘韧手上这幅画,虽然也能展现青天洲上那等魔云遮天,儒道如浪中孤岛的场景,可是神韵就差多了。 放下画卷,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放着纸卷上。 这纸卷上文字,也是张远写给他看的。 他与张远在春山图小院中书卷交流,表示想往青天洲去,哪怕只是尽自己力量,去助儒道与妖魔仙佛对抗,也是心境通达。 但张远却劝住了他。 “青天洲缺的,不是一位儒道宗师,缺的是儒道精英,是能守护和传承儒道的精英。” “这样的精英,在雍天洲上多如牛毛。” “无数沉寂一生的儒道学子,终其一生都无法考中官试,只能蹉跎岁月。” “如果能让他们去青天洲,他们会发现天地迥然不同。” 张远的文字,让左丘韧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十岁。 此时他面前书卷纸页上,就是张远给他留的话语。 这话语可以帮他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九洲之外,还有一个地方,需要大秦的文人,武人。 站起身,将画卷夹在腋下,深吸一口气,左丘韧将桌面上纸页握着,走出小院。 “左丘山长来了!” “山长今日还要讲四大书院吧?” “山长,青天洲上,当真有那独抗仙魔的儒道传承吗?” 小院之外,乌压压的学子,都是眼中带着热切。 …… 皇城。 乾阳殿。 端坐在长案后的元康帝神色平静。 “大皇子已经将请命往青天洲的折子烧了,亲手写了‘做好自己的事’条幅挂在书房。” 下方,余愧贞低声禀报。 大皇子嬴荣上书,禀奏请往青天洲,为九洲儒道续气运。 大皇子可是太子人选,这是要放弃位置? 一时间,朝堂哗然,百官不知所措,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 皇城之中,看过青天洲游记之人就那么几个。 全程参与其中,全程看过青天洲游记,余愧贞都被吓到了。 他赶紧去见赵瑜,旁敲侧击,将皇城中还未传开的事情大概讲一遍。 赵瑜多聪慧,在去春山图小院中见张远时候,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张远恰好要给左丘韧一些建议,就顺便写了一条给大皇子。 很简单,就一句话。 做好自己的事。 身为大秦嫡系皇族,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有着自己的责任。 就是这句话,让大皇子到乾阳殿认错,然后拿回自己的奏折,回去烧掉。 这件事背后余愧贞出了力,却除了皇帝之外,不敢被外人知道。 要是五皇子,还有另外两位贵妃知道是他余愧贞阻住了大皇子去青天洲,恐怕会将他恨死,必然不会放过他。 据说大皇子将奏折拿回去时候,五皇子在府中很失落。 “九转轮一共九轮,其他轮藏在内务府宝库中,你去领三轮,再多你掌控不住。” 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余愧贞面上全是惊喜,忙躬身退出大殿。 皇帝只赏有功。 他做对了,皇帝赏了。 等余愧贞退出大殿,元康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纸卷上。 “大秦青年怀壮志,战天斗地入青洲。” “大好青年,当去该去的地方。” “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 “雍天洲外,有广阔天地。” “胸怀朝阳何所惧,敢将青春献大秦。” …… “年轻,真好啊……”元康帝双目之中透出精亮,低低轻语。 “袁桐。” 大殿中,一道青灰身影飘然而落,单膝跪地。 那身躯仿佛无形无影。 “去青天洲白鹿书院,见十七祖弈王嬴玄,将《魔天图》取来。” “将嬴荣的奏折内容复写一份带去,告诉他,”元康帝沉吟一下,低低道,“嬴氏后辈,绝不敢忘九洲山河。” …… 千里苍山走龙蛇,飞雪连天逐白鹿。 白鹿书院既是四大书院之首,是抵抗仙魔的儒道魁首,也是治下千万里,子民十万万的统治者。 张远到白鹿山,看到的白鹿书院绵延百多里,依山而建,层叠不见尽头。 “师弟,书院中分上下院,还有内外左右等十多院,按照夫子的意思,等你熟悉之后,就要领一院。” “当然,我知道你到书院只是暂时修行,不过书院中规矩就是如此,你乃是夫子座下第四弟子,就是整个白鹿书院的小师叔,小师祖。” 山道之上,陪着张远前行,说话的,是夫子的二弟子,孔文远。 夫子座下之前三位弟子,大弟子笔走龙蛇庄墨轩,儒道洞玄,代掌白鹿书院山长。 二弟子文思泉涌孔文远,号称白鹿山才华第一。 三弟子翰墨如玉孟书瑶,被誉为四大书院第一美人。 如今,闭关百年的夫子又收一弟子。 张居正。 云河郡城外,一笔绘尽魔云遮天,一笔开辟笔墨洞天。 墨染苍天,张居正。 山道尽头,草庐竹园,夫子招招手,让张远走过去。 “这白鹿书院,如何?” 夫子背着手,看着绵延馆阁楼宇,轻声开口。 张远看向前方,点头道:“大道长存,乃是浩然鼎盛之地。” 夫子沉默,片刻之后方才淡淡道:“我若死,此地繁盛能存多久?” 他转过头,看着张远。 “你看,我还有多少寿元?” 第364章 陈夫子所谋 寿元还剩多少? 夫子将身外遮蔽的浩然力量散去。 张远抬头,看着面前的夫子。 没有浩然之力遮蔽,这老家伙看上去仙风道骨,体内有浑厚如同火山一般的力量潜伏,身子骨绝对比年轻人还硬朗。 何况宗师境修为,寿元至少三百,逍遥宗师更是能轻松活过千年。 你问我,还剩多少寿元? 你怕不是比我张远寿命还长。 张远心中一动,双目之中的精亮神光悄然收敛。 他的神魂力量微微压制,从洞玄回落到龙象层次。 果然! 以龙象层次的神魂之力去感应,面前的陈夫子身上多了几分暗淡气息。 张远将神魂力量再收敛,直到初入宗师。 此时,他能感受到的,面前的陈夫子分明是命不久矣,寿元断绝样子。 张远大约明白了。 自己的神魂力量与武道修为乃是在雍天洲上磨砺,远超青天洲上修行者。 因为有玉佛菩提子熬炼分化,再加上曾借武道战阵之力短暂入逍遥宗师境,所以神魂力量已经到洞玄层次,且有一丝逍遥境特性。 正是如此,他才能轻易感知到陈夫子真正的寿元和修为。 哪怕压制在初入宗师,也堪比寻常龙象了。 他要真是寻常龙象宗师,感知到的,就是陈夫子寿元断绝之相。 这种寿元断绝乃是修行道途断绝,与王志学他们伤损之后可以反哺不同。 这种寿元断绝,除非大道重聚,要不然什么仙丹妙药都没有一丝用处。 “夫子,我所见,你寿元所剩不多,若是静养,大约还剩五年,若是——” 张远低声开口。 这不就是陈夫子想要自己看到的嘛。 陈夫子轻笑摆手。 “你能看出我寿元所剩不多,神魂修为比同境界修行者要强出不少。” “于我而言,生死不过小事,我所虑者,白鹿山之未来……” 你寿元多得很,担心个屁。 张远心中嘀咕,面上神色倒是慢慢化为凝重。 陈夫子要是真寿元耗尽而陨落,那白鹿山确实无人支撑,不但四大书院之首位置不保,更是四大书院实力大损,可能无法再与青天洲上仙佛妖魔对抗。 四大书院一旦无法抗衡仙魔,雍天洲必然要支援。 顺着陈夫子寿元将尽这条线去推想,青天洲上如今局势,甚至雍天洲上元康帝的谋划,竟然都是清晰起来。 眼前这老头,竟是身系两洲大势! 这样一想,陈夫子暗藏手段,以寿元将近模样示人,看来是所谋不小。 只是,他难道不怕骗过大秦皇帝,乱了雍天洲上原本布局,惹来皇帝震怒? 不过想想,山高皇帝远,他一个不受朝堂管束的白鹿书院夫子,似乎真的可以不在乎皇帝怒不怒。 “夫子……”张远眉头皱起。 夫子的话语太过慷慨,分明有舍生取义之意。 这老头,要搞事情。 “我要趁着寿元未尽之时,为我青天洲上儒道,开百年太平。” “至于百年后,那就不是我能管了……” 背着手看向远处,夫子淡淡开口。 张远没有说话,只认真听着。 抛开夫子隐藏实力这一层不谈,其他谋划,应该都是真的。 比如夫子所言,因为他寿元不足,不能损耗太多,所以没有留下九幽妖皇。 一方面陈夫子展现出闭关百年,修为大进模样,一方面又没有留下九幽妖皇。 青天洲上几方大势中顶尖强者,谁不是聪明人? 他们必然会猜出,夫子可能并非真正修为大进。 何况无论是不是修为大进,他们都必然要搞明白。 “你儒武双修,又是有军伍中磨砺经历,所以我要你执掌磐石搬山两院,负责白鹿书院的防御和反渗透。” “你竭尽全力,让外人无法探查到我寿元情况,至少要保证三个月内,无人能探查清楚。” 夫子转过头,看向张远,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张远越是摆出全力以赴模样,越是会引各方探查。 直到他守不住,夫子寿元将尽消息传遍青天洲。 然后…… 必然是青天洲上妖魔强者齐聚白鹿山。 “我会燃尽最后寿元,全力拖一两位妖魔顶尖强者一起陨落。” 夫子的身上,透着决然。 要不是刚才看透夫子的修为和寿元,此时张远会很感动。 现在,不敢动了。 真是好算计。 一己之力,夫子要是真能拖一两位青天洲上顶尖妖魔强者陨落,然后自己再假死脱身,那青天洲上大势就改变了。 妖族九幽妖皇这一次受伤,闭关至少三年,万妖谷大约不会太过参与此事。 仙道,魔道,还有佛门势力,不管哪两方顶尖强者陨落,必然是内部一时混乱。 剩下最后一方,独对四大书院,恐怕也无力倾轧。 何况,夫子真假死,那大秦定然要出兵。 张远感觉,只有会玩阴的人,才能当夫子。 陶公子算一个,陈夫子也算一个。 “张远,必,全力以赴。”身躯挺直,拱手抱拳,张远沉声开口。 不管陈夫子所谋为何,起码从其所说的谋划来看,对青天洲儒道,对大秦,是有利的。 敢以一身动天下,夫子这等人值得敬重。 张远转身,随孔文远离开。 他需要熟悉白鹿山之后,再去接掌磐石搬山两院。 “磐石院乃是内卫,三万武道近卫,大多儒武双修,负责巡卫整个白鹿山。” “搬山院嘛,比较杂一点,儒道武道,乃至仙佛妖邪都有,大约类似雍天洲上供奉堂,供奉堂你知道吧……” 山道上,孔文远一边走,一边为张远介绍。 草庐之前,陈夫子面色平静,轻轻看着。 “老师,此等防务之大事,交托给张居正,是不是有些轻率了?”夫子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来人身穿青色暗纹儒袍,头戴玉冠,半尺青须,腰间玉带,面容端正,透着一丝威严。 白鹿书院代山长,夫子首座弟子,洞玄儒修,笔走龙蛇庄墨轩。 到夫子身侧,庄墨轩微微躬身,面上带着几分疑虑,低声开口。 “不说搬山院乃是师妹执掌,夫子这般安排她会不会有意见,光是搬山院那些桀骜不驯之辈,怕是张居正也不是一时能收服……” 第365章 我张居正,镇不住搬山院? 山风吹拂,夫子静静看着远处。 庄墨轩抬头,他不知道夫子这等安排,到底为了什么。 “墨轩,身为白鹿书院山长,你的眼光不能只局限于白鹿山,不能只局限于青天洲。” “甚至,也不能只看到宗师境。” 夫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青天洲之外,庄墨轩知道青天洲儒道能支撑,背后是有雍天洲和大秦出力的。 但到底远隔虚空,秦地能给的支援并非真能有多少。 身为白鹿书院代山长,庄墨轩清楚知道书院中有多少人是从雍天洲来的。 至于夫子所说的不能只看到宗师境,庄墨轩觉得,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就是夫子,不也是修为止步逍遥,百年未进? 那虚无缥缈的天人大宗师,是他能想? “夫子,我——” 庄墨轩话未说完,夫子摆摆手。 “青天洲上局势数百年未变,也是该破局了,年轻人脑子活,未尝不能让青天洲多些可能……” 夫子声音带着悠然,身形在原地散去。 庄墨轩轻叹一声,缓步离开。 …… 三日时间,张远随孔文远在白鹿山走了一遍。 上下院,内外院,十五院中学子,教习,都来见他这位小师叔。 张远身形挺拔,哪怕穿儒袍,身上也多出几分儒道学子少有的英武气。 “这就是墨染苍天张居正?着实年轻啊……” “嘘,小师叔祖,人家是夫子亲传,怎能直呼其名?” “夫子亲传,夫子不是闭关——” 对于张远这位据说绘画技艺入道,还是儒武双修的夫子亲传,白鹿山上多的是好奇。 张远太年轻,实在是难以让人将他与宗师强者身份联系起来。 何况张远为人随和,与各院学子交谈,语言谦和。 面对那些教习,他更是以晚辈礼见之。 在张远看来,这些修行数十数百年,支撑青天洲儒道大势的人物,是值得他尊敬的。 “教习张嗣成,一首金戈铁马诗文转战三千里,能挡十万兵。” “上院掌院李守仁,以诗为剑,字字为剑,剑光纵横璀璨如星辰。” “大儒陈政言,言出法随,书成聚岳,可镇山河。” …… “在我看来,青天洲上儒道,已经与雍天洲不同,更注重战斗。” “雍天洲外的争斗之法,若是不熟悉,贸然至青天洲,或许会吃亏。” 春山图小院中,张远将自己的感悟写在游记上。 左丘韧在郑阳郡聚集数以千计儒学学子,其中大多年轻人虽然一腔热血,却少有儒道争斗经验。 这样人需要磨砺,需要掌握儒道战法才能在青天洲上行走。 不只是他们,哪怕是大秦军伍,真到青天洲,也要适应青天洲上战斗之法。 合上游记,张远看另外一长案上,赵瑜与孔灵筠的兵阵战法交流,竟是格外顺畅契合。 赵瑜对于八阵图等军阵的研究,让孔灵筠极为欣赏,甚至忍不住邀请赵瑜到璇玑书院。 只是暂时来说,赵瑜肯定还是无法成行的。 “皇城中各种消息,春猎之事被各方看重,有意争夺其中魁首。” “贵妃让我们这些院中女子都参加春猎,不过我对那些事情没兴趣,春猎,正是售卖那些精品刀剑的好机会。” “我跟玉卿姐姐已经商议了,趁机会,刚好将一些梁原域中宝物卖出去……” 赵瑜零零散散写了不少,最后一句话让张远眼睛一亮。 “霓裳舞我学会了,要看吗?” …… 虽然心中念着想看赵瑜的霓裳舞,不过张远还是整理衣衫,拿了玉令,走出自己所居小院。 他要去接掌磐石,搬山两院。 —————————————————— “拜见掌院。” 磐石院中,数十位身穿青袍或软甲的身影抱拳。 磐石院是白鹿山内卫,有三万近卫,负责明暗守护事情。 张远点点头,目光扫过,将面前这些磐石近卫统领身份修为看清楚。 巡卫统领周树成,武道金刚宗师,乃是白鹿山上武道修为最强几人之一。 暗卫统领孙文竹,仙道儒道双修,都是先天境巅峰层次,有儒宝在手,就是宗师战力。 除了这两位,还有负责山上内外院侍卫,夫子所居后山值守的何志明,韩墨等人。 光是磐石院中,就有三位宗师,数十位先天境,儒武,儒仙双修的高手。 不愧是四大书院之首,白鹿山确实有底蕴。 “韩墨统领,将夫子所居后山的巡卫安排,路线图,都给我一份。” “周统领,我会抽时间将白鹿山所有护卫营地走一遍,到时候你陪我一起。” 张远的目光看向周树成和韩墨。 两人忙抱拳躬身:“诺。” 张远暂时对磐石院不熟悉,也没有直接插手其中运转事情,只拿了些布防图,名册离开。 “掌院这般年轻,哎……”看他离去,有人低语。 “他是夫子亲传,执掌磐石院,负责白鹿山防务无可厚非,只希望,他不要乱插手。”站在周树成身侧的韩墨沉着脸,低声开口。 其他人相互看看,并未再说什么,各自散去。 不管哪里,对陡然降临的主官,都不会报太大热情。 毕竟,大多数这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熟,只靠关系来的人,都会起反作用。 …… 搬山院在白鹿山山腰位置,与其他儒道修行教学之地隔着不近。 到搬山院前时候,张远感受到春山图中有神魂探入。 是赵瑜入春山图了。 霓裳舞? 想看。 “张居正,你先回去,我会亲自跟夫子说,搬山院还是我来执掌的好。” 脚步刚踏上石阶,搬山院中一道声音响起。 孟书瑶。 前两日张远见这位三师姐时候,看其穿儒袍,儒雅之间带几分妩媚,今日所见,又有不同。 哪怕是穿着青色软甲,铁冠束发,手持长枪,也依然不减这位白鹿山上第一美人的风韵。 不过在张远眼中,这位白鹿山第一美人,自然没有赵瑜的霓裳舞值得期待。 “三师姐亲自去跟夫子说?” 张远点点头转身就走。 这一幕,让立在搬山院中的那些供奉高手愣住。 走了? 孟书瑶也是微微错愕。 “嘿,这小子也是狡猾,知道镇不住咱搬山院,这就借驴下坡,倒是乖觉——” 一道轻笑声音响起。 张远走出的脚步顿住。 没等到他的赵瑜,已经从春山图中离开。 这丫头跳舞给自己看,可是鼓起勇气的,现在走了,不知何时才会有机会。 张远缓缓转身。 他现在,不急着走了。 “我张居正,镇不住搬山院?” 第366章 搬山院中,袭杀掌院,我怀疑你是仙魔奸细 张远手中握住玉符令信,一手背在身后,缓步踏上石阶,走入搬山院。 白鹿山上这些院可不是小院,每一院占地都是数十万亩,其中校场,馆阁楼宇绵延。 搬山院正门之后,身穿软甲,手持长枪的孟书瑶眉头皱起。 她知道搬山院是什么样存在,其中那些桀骜之人多难管束。 也是如此,她才不愿将掌搬山院之权交给张远。 在她看来,她是为张远好。 白鹿书院是四大书院之首,也是最包容的书院,学子,教习,供奉,仙道,魔道,妖族功法,佛门传承,都可涉猎,并不禁制。 相比较而言,璇玑书院当中女教习和学子极多,平日治学气氛虽然浓烈,但对仙魔之道是极为排斥的。 经纶学府则是更加纯粹,乃是以儒道修身,正衣冠,正品行,人品修行都要上上之选,才能在学府中长久学习。 经纶学府甚至更类似大秦的馆阁,选拔精英治学。 至于浩然书院,修浩然气,书生佩剑,行事都是雷厉风行,更是干脆果决,传承之中唯剑道与儒道可存。 白鹿书院因为包容,让许多心慕儒道的仙道和魔道修行者入其中。 特别是好些魔修,欲借儒道浩然之力磨砺心性,就到白鹿山求学。 青天洲上儒道能与仙魔等势力关系稍稍缓和,其中未尝没有各方看重儒道能对心境提升的作用。 白鹿山上的仙魔妖佛修行者,大多在搬山院。 搬山院寻常时候负责白鹿山周边的信息收集,案件侦破,镇压为祸妖邪,搬山院这些出身各异的修行者,做这些事情更在行。 “居正师弟——” 孟书瑶开口。 张远的脚步跨过搬山院的门槛,立在平台上。 他摊开手,掌心是玉色的令信。 淡淡的气血真元之力涌入令信,整个搬山院上空,层叠的云涛汇聚,将搬山院遮蔽。 搬山院中景象,外人再不可查。 远处,前山一座大堂之上,端坐的孔文远眉头一皱,将手上墨笔放下,站起身,往外走几步,脚步又顿住。 “三师妹有分寸,搬山院那边不至于会有什么事情吧……” 他抬头看向那云涛掩盖的搬山院,低低轻语。 白鹿山山巅位置,玉白的石台上,庄墨轩背手而立。 他身后,上院掌院李守仁,教习张嗣成等数位书院宗师境强者都在。 “孟丫头跟这些搬山院中供奉厮混久了,身上多了些草莽气,这一次趁着夫子出关,将搬山院从她手上拿走,也是好事。”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灰发老者轻笑。 “不错,恰好也给张居正些磨砺,让他知道白鹿山上深浅。”张嗣成神色平静,看被云涛掩盖的搬山院,“他心性还是不错的,只是从雍天洲来,到底会多几分倨傲。” “这次在搬山院吃了亏,想来对白鹿山和儒道也多些敬畏。” 这话让其他几位教习都是轻笑点头。 他们都是儒道宗师,张远与他们相见的时候,虽然话语态度敬重,可那种骨子里的傲然,他们能感受到。 “夫子看重张居正,搬山和磐石二院交给他,在我看来,让他多些挫折,也是好事。”前方,庄墨轩转过身,往大殿方向走去。 “他若是传讯求援,几位教习可多耽搁片刻再去,压压他性子。” “书瑶虽行事有些莽撞,但多少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真让张居正伤太狠。” …… 后山,草庐之中,执笔作画的陈夫子手中笔微微顿住。 此时,他竟然不能感应到搬山院中画面。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 “到底是从雍天洲军中走出来的,胆气是有的。” “年轻真好啊……” ———————————————— 搬山院。 当玉令封禁,隔绝天地时候,不少人都皱起眉头。 “小子,莫拿玉令来压人,白鹿山上下都知道,搬山院不受那令管束。”说话的道人目中透出淡淡精光,身上一道青色的仙灵之气缭绕。 “听说你是修过武道的,怎么,要以武人的方式解决?”一位穿灰色武袍的大汉面上露出笑意,双拳轻轻捏一下,动几下脖颈,“我可以陪你玩玩。” 广场之上,众人跃跃欲试。 “师弟,搬山院不同于别处,我掌此地,也从未靠权势压人,乃是与诸位搬山院中供奉真心结交。”孟书瑶虽然对张远直接拿出玉令,封禁搬山院有些不满,但还是耐心开口。 毕竟张远是接令而来,真起了冲突,折损的也是书院威名。 她大概明白,夫子出关,白鹿山声势大振,欲借此机会整肃上下。 但在孟书瑶眼中,张远,还没有执掌搬山院的资格。 “我也未想过以权势压人。” 张远一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下往广场的石阶,声音响起。 “我张某人行事,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张远的声音平静,仿若无波井水。 他的脚步前行,每一步都是两尺八分,脚尖着地瞬间,第二步起。 “搬山院中供奉,宗师境九人,其他各层次总共八百九十四人,今日在院六百三十五。” “张某受夫子所托,掌磐石搬山两院,负责白鹿山安危。” “搬山院中修行传承混杂,”张远抬头,淡淡道,“还是一一查清,才能放心。” 搬山院传承混杂? 张远一句话,让前方所有人面色一沉! 孟书瑶神色也是瞬间沉下来。 她耗费多少心血,才稳住搬山院,稳住这些各方汇聚而来的高手之心。 张远这一句话,直接就要让搬山院的人心散尽! “狂妄!” 立在孟书瑶身侧的黑袍儒士一声低喝,一步踏出,双手之间浩然之力涌动。 他动作快,另一边身穿武袍的大汉动作更快,飞身而起,直越三丈,朝着张远当胸一拳已经击出。 孟书瑶执掌搬山院,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亲信,怎么可能没有书院之中安插之人? 此时出手之人,都是真正的书院中人,乃是第一时间要拿下张远,以定此时广场上众人之心。 “嗡——” 拳未到,风已动。 呼啸罡风,如同九霄雷动。 向着张远当胸砸落的一拳,有风雷之力! 张远微微抬头,似乎根本没想到有人向自己出拳,身形不动,任这一拳到胸前。 “小心……”孟书瑶一声低呼。 出手之人乃是搬山院中武道先天中期高手左腾,他这一击击实,不到宗师,无罡煞护身的儒道修行者,都扛不住。 此时看张远连躲避格挡都做不到,孟书瑶心中轻叹。 其他人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儒武双修? 少年英杰? 夫子亲传? 在这搬山院中,谁认你—— “嘭!” 左腾的一拳击在张远胸口。 可张远却身躯丝毫未动。 这一幕,让所有人愣住。 脚步落地,左腾看着面前的张远,目中多次几分茫然呆愣。 他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分量,就算是一尊青石,此时也该是炸裂粉碎…… “搬山院中,袭杀掌院,我怀疑你是仙魔奸细。”张远的声音响起。 声音落下,他的手掌抬起,并指缓缓点在左腾的眉心。 从头到尾,左腾身形仿佛被禁锢,无法出一言,也无法动弹丝毫。 “他,他要搜魂——” 广场之上,一声惊呼! 第367章 夫子三弟子,儒武双宗师,白鹿山第一美人被张远搜魂! 搜魂。 这是神魂功法之中极为酷烈的手段。 仙妖佛魔传承之中,也有此等搜魂之法,乃是在对方无法反抗情况下,神念入侵对方神魂之中,搜寻自己所需之念。 这等手段,极容易将对方神魂损伤。 一旦损伤神魂,要治愈极难。 哪怕儒道传承中的神魂之术稍微缓和些,可保神魂伤损不大,可搜魂问心之术,依然是禁忌。 特别是强者眼中,这等搜魂问心,乃是将自身所有隐秘送于人手,乃是极为耻辱事情。 “张居正!”孟书瑶面色铁青,一声低喝。 张远不闻不问,手指点在左腾眉心。 左腾身躯颤抖,随着张远手指,缓缓跪倒在地。 “你可是入白鹿山的奸细?” 张远的声音淡淡响起。 “我,不是……” 左腾声音仿若机械,茫然回应。 张远收回手,左腾跌坐在地,面色苍白迷茫。 问心搜魂,哪怕神魂没有被真正伤到,也需要静养三五日才能恢复过来。 张远没有去管左腾,脚步越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已经凝重仿佛山岳临崩。 一位位搬山院中强者,都是身上气息涌动,目光紧盯张远,眼底有危险光影闪动。 “张居正,既然要搜魂问心,那先从我孟书瑶开始!” 孟书瑶一声低喝,身形一步踏出,身上宗师境罡煞之力涌出,化为护身金甲,长枪向着张远当胸刺来。 枪出如龙,云涛滚滚。 这一枪所夹带之力,至少十万斤,带出的呼啸雷霆一般,让人心神震荡。 武道宗师第一重,金刚境! 青天洲上无大道压制,这一枪之快,之狠,如风雷闪耀。 孟书瑶不得不出手。 她也不得不出手狠辣。 拼着重伤张远,拼着自己去后山夫子面前谢罪,她也要稳住搬山院中供奉的心。 她此时要是不出手,搬山院往后就是人心涣散,再无多少凝聚力。 看孟书瑶长枪带龙影而动,广场上那些供奉面色才微微好看些。 起码孟书瑶是真心在维护他们。 至于张远,生死与他们何干? 长枪刺来,张远依然不躲不避,看枪锋到身前,方才半步前踏,任枪锋刺在自己胸前。 这一次,他胸前一道罡煞之力凝为方寸间的鳞甲小盾。 “当——” 长枪抵在张远胸前,枪杆微曲,却无法寸进! 一位武道宗师,当胸一枪,不但无法破开张远的防御,连让他退后半步都做不到! 这等景象,让所有人瞪大眼睛。 张远的修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手持长枪,孟书瑶第一次感到迷茫。 长枪抵在胸前,张远脚下陡然前踏。 “嘭——” 那贵重灵材打造,堪比仙道法宝的长枪,随着张远这一步踏出,轰然崩碎。 倒卷的碎裂枪杆,向着孟书瑶当头砸下。 孟书瑶下意识抬手,双臂之间罡煞力量运转,阻住断枪。 “嘭——” 断枪撞在罡煞所化金甲上,激起一片金色涟漪。 孟书瑶手臂刚落,前方张远已经到一步之外。 “啪——” 张远的手掌抬起,一巴掌甩在孟书瑶的脸上。 再厚的罡煞,也挡不住张远一巴掌。 他的手掌击碎罡煞,重重甩在孟书瑶脸颊。 这位白鹿山上第一美人瞬间面上五指青痕肿起,嘴角鲜红滴落。 整个广场上,一片呆滞。 所有人都呆住。 白鹿山第一美人,半边脸被一巴掌扇成猪头…… 这场景,从来都没有想过。 孟书瑶浑身颤抖,身上罡煞之力震荡,眼中泪花涌动,刚抬头,张远并指已经点在她眉心。 问心。 搜魂! 夫子三弟子,儒武双宗师,白鹿山第一美人。 被搜魂! 看着孟书瑶面色呆滞,缓缓跪倒在地,这一刻,广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心头发寒。 “你是仙魔派来的奸细吗?” 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是……” 孟书瑶的声音带着颤抖,机械。 张远收回手指,脚步从孟书瑶身边跨过。 孟书瑶面色苍白,跌坐在地。 这一刻,广场上所有人不觉往后退一步。 连孟书瑶都被搜魂! 张远转头,看向之前想向他出手的黑袍儒士。 那儒士面色一变,转身要逃。 张远左手抬起,一道金色长鞭甩出,将那位先天境后期层次的儒修身躯扯到身前,一指点出。 “你是仙魔派来的奸细吗?” …… 搬山院,广场之上。 七八个人跌坐在地,面容呆滞。 数百人缓缓后退,面色紧张,畏惧。 张远左手拖金色赤龙索,右手低垂,缓步前行。 以德服人。 此时,所有人方才明白,张远所言的德是什么。 那是,武德。 “跟他拼了!” 一位身穿青色袍服的山羊胡道人一声低喝,手中一道飞剑向着张远头颅射出。 被他这一声呼唤,不少人被激起血性,握紧拳头,脚步逆势而动,往前迈出。 只是没等他们动,张远手中赤龙索挑起,劈在飞剑上,将飞剑砸碎,挑起的锁链一个抖动,从上往下,劈在那山羊胡道人的头顶。 “啪——” 道人头颅碎裂,身躯被金红锁链劈成两半,鲜血飞溅。 杀人! 不但搜魂,还在搬山院中杀人! 张远赤龙索一个旋绕,带着鲜血碎肉的锁链横扫,将那些逆势前冲的身影全都撞回去,个个口中吐血,跌倒在地。 “恶徒尔敢——” 一位宗师境魔修满身魔光炸裂而起,一声怒喝,身外魔光凝为魔影。 张远一步踏出,已经到其身前,探出手掌。 管他什么魔影魔光,护身罡煞,都挡不住张远探出的手掌。 张远的手掌扣住那宗师境魔修脖颈,将其压跪在地。 “嗡——” 张远身上,金光升腾。 他的手掌拍在那宗师境魔修额头。 金色龙影在他身后浮现。 佛门神通。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无数金光穿透那宗师境魔修身躯。 其身上的魔光层层消融,被金光占满。 这种魔光寸寸消融时候,那魔修宗师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哀嚎! 这一幕,让所有人感觉后背脊梁骨都透出冰寒。 修行数百年的修为,硬生生被转化掉。 这等诡异事情,发生在眼前。 谁都知道,百年苦修散尽,再被转化为其他修行之力,那比剥皮拆骨,筋脉寸断还要痛苦百倍! 等张远收手时候,这位魔道宗师身上已经没有一丝魔气,反而是满身佛元与浩然之力。 张远看着面前跪坐,浑身颤抖,满身金光缭绕的原魔道宗师。 “你可以再骂一声恶徒,我就将你重新化为魔修。” 张远的指尖,有淡淡的魔光浮动。 再化为魔修? 再经历一次剥皮拆骨,筋脉寸断之痛? 广场之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世上,当真有如此恶毒之人吗…… 那宗师境魔修面皮抽动,缓缓抬头,却不说一句话。 张远指尖的魔光缓缓消散。 就在众人都松一口气时候,张远手指陡然探出,点在那宗师境魔修的眉心。 “你是魔道派来的奸细吗?” “我……是。” 第368章 搬山院敢动张居正,就是在打我磐石院的脸 是。 是? 是! 搬山院中,魔道宗师境供奉,竟然是潜入白鹿书院的奸细! 广场之上,寂静无声。 这一刻,所有搬山院的人都惶然无措。 搬山院中,真的有奸细…… 张远原本抵在那魔道宗师眉心的手指缓缓五指张开,然后扣在那魔道宗师头顶。 “轰——” 云涛震荡,仿若天地崩塌,整个搬山院中,所有人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不管你是宗师还是先天,此时都彷如被山岳当头砸落。 张远的背后,一尊龙象之影浮现。 龙象境! 武道龙象! 看上去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竟然是一位武道龙象境宗师! 勉力抬头的孟书瑶目中的惊骇无法掩饰,她微微握拳,却无法直起腰身。 “轰——” 张远身后,第二尊龙象之影浮现! 这一刻,整个搬山院中,九成九的人口中吐血,面色苍白。 无尽的威压,似乎要将他们直接碾碎! 两尊龙象之影,千万斤气血之力! 世间怎么能有如此强人? 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张远身后,龙象之影再现。 以他修为,肉身之力加上龙象镇狱功法加持,也只能展现千万斤出头之力。 可那是在雍天洲! 此地,是青天洲。 青天洲上无大道压制,他张远一身气血之力,就是承托天道力量的根基。 在雍天洲上,他有千万斤力,就只能施展千万斤力。 在雍天洲外,他以这千万斤力为基,只要身躯可以承载,他就能撬动十倍,百倍力量加身! “轰——” 龙象凝为山岳,山岳又化为天渊。 两道天渊横空,光是肉身力量撬动,就是两亿斤巨力汇聚,化为两渊。 当天渊出现的瞬间,搬山院上空的云涛似乎都已经无法遮住,不断震荡。 “搬山院,区区山岳,何须搬?” 两道天渊在后,张远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手掌压在那魔道宗师头顶,气血真元引动神魂之力流转。 整个搬山院中,九成以上修行者已经被强大力量魄入心神,整个人迷失,呆滞。 只有宗师层次,才能勉强保持神魂清明,却根本无法做出一丝应对。 两渊横空,这还是龙象境吗? 一人之力,镇搬山院无人能抬头! 张远的强大,印刻在所有人心中。 怪不得这位不屑搬山院之名,人家已经力聚天渊,又怎会在意区区搬山! 孟书瑶呆呆坐在原地,面上少了之前的灵定,多了几分呆滞。 她从前那么看重的搬山院,原来在张居正眼中,就是个笑话…… 前方,张远手掌之上淡淡金光涌动。 那位魔道宗师的神魂被引入张远脑海,让其迷失在水墨画卷之中。 “我叫云来,本是坠魔古域中修行者,后来尊者寻到我,安排我入白鹿山。” “我的任务是,盯住夫子,探清白鹿山上虚实,非召唤不得动。” “不知不觉,我在白鹿山上潜伏已经快两百年了……” 云来喃喃低语,声音在搬山院中回荡。 张远缓缓抬头,看向那些跌坐在地的身影。 他的目中似乎有金光闪耀。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猛虎盯上。 那是一尊从亘古而来,能吞噬人神魂的猛虎。 “一个一个来,搜魂问心不过,就不用留在搬山院了。” “本掌院会亲手了结他。” 张远的声音,仿佛从深渊响起。 …… 搬山院外,不远处的山林之中,几位书院学子抬头,面上露出几分好奇。 他们是看到张远走进搬山院的,然后就被遮蔽感应。 现在看那搬山院上空云涛震荡,似乎其中有大事发生。 “不会,张居正小师叔祖在搬山院中镇不住那些供奉,被……” 一位学子面上透出几分担忧。 他前两日与张远说过几句话,觉得这位小师叔祖品性还是不错的。 “哎,搬山院中都是桀骜之辈,也就是书瑶叔祖乃是天之骄女,才能让这些家伙敬重几分,其他人,难啊……” 另一位学子摇头,面上透出忧色。 “我去禀报教习,总不能看小师叔祖被欺负了。”不远处,几位学子站起身,握着拳大步离开。 此时,前山半山腰处大堂中的孔文远微微皱眉,站起身,缓步往搬山院方向走去。 山巅位置,广场前方,李守仁转头看向身旁几位宗师境教习。 “诸位,差不多了吧,再等下去,夫子面上会不好看。” 李守仁低声开口。 其他几人点点头,身形一动,往搬山院方向去。 山道上,一队身穿黑色武袍甲胄的身影,此时也快步往搬山院方向冲去。 领头之人,是巡卫统领周树成。 “头,若是搬山院不放人怎么办?” 周树成身后,一位手压刀柄的领军武官压低声音开口。 听到他的话,周树成冷哼一声。 “不放人我们就冲进去,就算他张居正行事再无章法,也是磐石院掌院。” “搬山院敢动张居正,就是在打我磐石院的脸。” 深吸一口气,周树成面色难看,握紧腰间刀柄,快步冲到搬山院前的广场。 后山,茅庐之中,夫子眉头微皱,放下手中墨笔,然后抬起手,向着面前一盆清水探去。 只是他才抬手,手掌顿住,轻轻摇头。 “还是心不够静,竟然忍不住想探寻搬山院中讯息。” “罢了,罢了,就看一眼……” 他的手掌缓缓向着水盆中压去。 只是他的手掌还未压到水面,搬山院上一声轰响,所有云涛散去。 夫子瞬间神念散出,往搬山院扫去。 他的神念还未到搬山院中,搬山院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手中握着玉符的张远背着手,从其中缓步走出。 搬山院外,十几位学子,教习,一队黑袍巡卫武官,还有几位宗师境教习。 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折扇的孔文远抬头。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你……” 一道道关切而温暖的问候,展现出白鹿山上相亲相爱的师生情。 张远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些人,伸手去拍拍几位学子的臂膀,然后向着几位教习,宗师作揖,再拍拍周树成和身后武官肩膀,然后走到孔文远身前。 他的目光,与孔文远相对。 “师兄。” 张远淡淡开口。 孔文远打量张远,见他气血沉稳,并无伤势在身,不由松一口气。 “师弟,你——” 他话没说完,张远的声音已经响起。 “这一次,搬山院做的太过了。” 做的太过了? 他们做了什么? 张居正在搬山院中到底遭遇了什么? 搬山院外,所有人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张远面色平静,再次开口:“师兄,三师姐也做的过了。” 说完,他从孔文远身侧走过,往后山方向走去。 所有人看张远背影,似乎透着落寞,透着无助。 “搬山院,要给张居正掌院一个交待!”周树成一声低喝,握紧手中刀柄,宗师境的气血真元震动。 “对,搬山院这次要给小师叔一个交待。”不远处,两位教习身上浩然之力浮荡而起。 李守仁和身后的张嗣成相互看一眼,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哼,书瑶丫头这一次恐怕行事少了些分寸。”孔文远低哼一声,大步踏入搬山院。 “嘶——” 搬山院中,传来孔文远的低呼。 周树成飞身冲了进去。 “嘶……” 第369章 我孟浩然必竭尽全力,支撑青天洲儒道 搬山院外,围观的那些学子教习再忍不住,一起向着搬山院中冲去。 他们好奇,到底小师叔在搬山院中受到了怎样的非人折磨,才会让孔师伯和周统领都惊呼出声。 小师叔的悲愤,来自于何处? 所有人一头冲进搬山院。 入眼,一片血色! 搬山院中,血流成河! 广场之上,十多道身躯或跪或绑,已经满身鲜血淋漓。 还有那身躯碎裂的,甚至残躯散落…… “孔副山长,教习长,诸位来的刚好,这一次趁着张居正掌院到来,我搬山院自查,竟然查出这么多的奸细!” 穿着黑袍,身上宗师境武道修为涌动的老者手上握着一柄长鞭,长鞭上倒刺鲜血碎肉挂着。 周围的搬山院中供奉,个个都是面色苍白,似乎大战一场。 有几个还是面容呆滞,似乎伤势不轻。 “这些奸细潜伏在搬山院中数十数百年,不知出卖了多少白鹿书院隐秘。” “刚才,他们见隐藏不住,竟然悍然出手,书瑶先生都被伤到,差点毁容!” 说话的中年大汉手中提着一柄狼牙棒,声音中带着愤慨。 书瑶先生,差点被毁容? 白鹿山第一美人,差点被毁容? 踏入搬山院的所有人目光缓缓投向广场上那些鲜血淋漓身影。 怪不得。 怪不得搬山院的人下手如此狠辣! 杀的轻了! 几位教习眼中煞气弥漫。 几位学子握紧拳头。 敢伤书瑶先生容颜,该杀! 孔文远眉头紧皱,握着折扇,快步穿过广场,到一方小院中,看到背对着外面的孟书瑶背影。 孔文远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方才低低开口:“师妹……” 他往前走一步,孟书瑶伸出手,却不扭头:“别过来——” 孔文远的脚步顿住。 “师妹,搬山院中当真是自查出这么多的奸细?” “这么多年,这些人都在潜伏?” 他的声音顿一下,说出自己心中疑问:“真不是你们为难居正师弟,与他打杀一场——” 他的声音停住。 前方,孟书瑶转过身。 白鹿山上第一美人的脸已经肿的好似猪头。 “这些奸细,我必细细审查,将他们扒皮拆骨!”孔文远转身就走。 孟书瑶立在原处,眼泪汪汪。 二师兄,竟然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自己此刻有多丑? 这一切全都是—— 孟书瑶浑身一颤,背后发寒,不敢去想刚才画面。 那两道悬浮天穹的天渊,让她从心底透出畏惧。 …… 白鹿山上搬山院中发生天大事情。 新掌院到来时候,院中配合自查,竟是查出十多位奸细。 这些奸细狗急跳墙,悍然出手,不但打伤许多院中供奉,还差点让孟书瑶先生毁容。 搬山院中供奉为泄愤,将这些奸细大多当场斩杀,还有些严刑拷打,场面惨烈。 张居正小师叔心怀仁慈,不愿见这场面,又无力阻止,转身离去。 白鹿山上,这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 无数人为白鹿山第一美人差点毁容而愤怒。 无数人为张居正小师叔的仁慈而感慨。 还有人心中疑惑,为何夫子出关,白鹿山上实力乃是百年之最,却要开始严查。 难道,有什么隐秘不能泄露出去? …… 白鹿山,不只是一座山,更是青天洲上儒道之首。 白鹿山上发生的事情,影响的是整个青天洲。 几乎是同时,经纶学府和璇玑书院也开始彻查自己治下潜伏细作,还有那些被安插的奸细。 佛门雷音禅寺,魔道幽冥魔宗,仙道青云仙宗,则是悄然而动。 白鹿山上的不同寻常动作,在仙魔各方看来,背后必然大有深意。 而为探查清楚白鹿书院隐秘,各方手段尽出。 ———————————————————— 青天洲天南域。 一座四方大城。 这里就是浩然书院所在,浩气城。 浩气城立城青天洲天南域已经超过万年,从原本不过十里书院,化为如今的方圆五百里浩然大城。 城中九十六坊,三百八十学社,有儒道弟子百万,其他百姓千万。 整个浩气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儒道修行场地。 城中心位置,浩然书院的正院。 身穿灰色长袍,短须灰发,满身儒道浩然之气缭绕,身后隐约一柄青色长剑之影悬浮。 这位立在正院石阶前之人,就是整个浩然书院的绝对中心,浩气长存孟浩然。 浩气长存,一剑山河,这位浩然书院院长曾持剑与仙魔强者拼斗,剑光纵横三千里,斩杀仙魔十万。 他的战力,也是四大书院除去夫子之外最强者。 “山长。” 孟浩然身前,数位身穿青袍,身背长剑的中年躬身。 浩然书院以书生带剑,剑与书同修。 “白鹿山搬山院事情,给我浩气城以警示。” 背着手,孟浩然双目眯起,淡淡开口。 “我浩气城中,必然奸细极多。” 石阶前,几位书院中掌事教习抬头。 在浩然书院,孟浩然的话语就是命令。 “一个月内,梳理浩气城,梳理城中所有学社,清理掉仙魔入我浩气城之爪牙。” 孟浩然的声音淡淡响起。 “诺。” 几人躬身抱拳,转身离去。 孟浩然看向远方,面色平静,口中轻轻低语:“夫子,你当真寿元无多,欲行险一搏吗……” 深吸一口气,他手掌压在面前石栏,目中有精光闪动。 “若是白鹿书院夫子为挽天倾而陨落,我孟浩然必竭尽全力,支撑青天洲儒道,死而无怨。” …… 白鹿书院后山。 张远在夫子所居的茅屋之前搬山院的草堂住下。 按照他的要求,后山所有巡卫都要重新审查,重新安排。 从磐石院到搬山院,一共明暗十八道防线,层层布防,让一只蚊子都无法在没有他允许之前,飞到夫子所居的茅屋。 原本磐石院的周树成等人对张远的能力还有一丝怀疑,对于张远的巡卫布置和整训,还有些抵触。 可是搬山院中人的行径,让所有人一时间无法理解。 搬山院上下,从首座孟书瑶到那些供奉,全都对张远的安排毫无疑义,坚决执行。 以往难以调动的搬山院中供奉,现在每日分成三十六组,日夜不停巡查白鹿山上下方圆三百里之地。 连那些宗师境供奉,都时常到后山搬山院的草堂前,听侯搬山院掌院张居正差遣。 这些搬山院的人,真的转性了? 后山,山腰处。 一队巡卫武卒将两位身穿青袍的儒袍中年拦下。 “去通报,霁月书院冯明,何确两位教习来访,要见夫子。” 当先的儒道中年手中捧着一方石砚,面色平静,朗声开口。 “我们知道你们张掌院新订了规矩,过问心,测魂方才能见夫子。” 两人对视一眼,将衣衫整理一下。 “将问心尺拿来。” 前方,领队巡卫相互看一眼,将一柄青色玉尺拿出。 当先的巡卫武官上前一步,手中玉尺点出,淡淡青色光影,将面前两人身躯笼罩。 两位青袍儒士身躯微微僵直。 “敢问二位先生,可是欲入白鹿山,对夫子不轨?”武官看向两人,高声开口。 “非也。” “无。” 两人身形挺直,淡淡回道。 几位巡卫面色稍微缓和,往后退一步。 那武官也将玉尺收了,然后抱拳:“二位先生见谅,请——” 两位儒士对视一眼,点点头,轻笑道:“山上山下七道关卡,现在想见夫子真不易。” “是啊,当年我们见夫子时候,都是想见就见,何曾有这般艰难,难道是夫子有什么——” 两人快步往前走,才走几丈,前方一道身影将他们的路阻住。 “二位要见夫子?”淡淡的声音响起。 墨染苍天,张居正。 两人刚抬头,张远身后龙象之影轰然升腾而起。 龙象之力压下,当先儒士手上砚台瞬间崩碎。 “轰——” 两人身上,灰黑色的魔气缭绕,让他们的面容狰狞如九幽恶客。 “又来两个送死的啊……”张远轻轻开口,手指缓缓抬起。 第370章 儒宝通影镜,白鹿山上消息泄露 张远身前,两位面容扭曲的入魔儒士口中咆哮,飞身向他冲来。 一道身影化为虚幻,身形闪烁往山岭上飞遁,另外一道身影才动,身上气息已经化为狂暴。 “他要自爆神魂肉身——” 一位巡卫军卒低呼。 这等狂暴气息,分明是要将自身所有力量汇聚一点,化为最酷烈的爆裂手段。 一位先天境后期强者,一旦自爆,方圆百丈之中生灵都要陪葬。 哪怕是宗师,若无强大肉身,在这样自爆之前,也要退避。 此时这些巡卫军卒离着不过三五丈,入魔儒士自爆,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领头武官转头,瞪一眼,低哼道:“少见多怪,掌院应对这等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魔崽子也就这点手段罢了。” 他的声音才落,前方张远已经抬手。 金色的明王之影浮现。 明王镇世。 佛门明王传言能镇一界,这等区区先天境的自爆之力算什么? 那入魔儒士身躯被明王手掌压住,任其双目赤红,身躯无论如何膨胀,都无法爆裂开来。 这等身躯自内而外寸寸粉碎,力量爆裂却不得释放,神魂明明要消亡却又不得消亡的痛苦,让那儒士口中发出痛苦哀嚎。 另一边,飞遁出十丈外的身影一顿,手中一块青色圆镜浮现。 这是一件儒宝。 纯正的儒宝。 这宝物的作用就是,能映照方圆万丈空间,将所有镜像传递到千里之外另外一道儒宝圆镜之上。 青色圆镜的光影向着夫子所居的草庐方向照过去。 草庐之前,穿着棉袍的夫子似乎感染风寒,微微佝偻腰身,低低轻咳两声。 那圆镜还想再照,张远左手赤龙索陡然甩出。 “嘭——” 青色圆镜炸裂。 赤龙索一个鞭花旋绕,将那飞遁的儒士脖颈锁住,重重一扯。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 一道浩然与魔气交织的光影升腾。 入魔的儒道先天,依然浩然之力涌动。 “啪——” 张远身前,那在明王印下支撑的儒士,也终于浑身筋骨碎裂,身躯跌坐瘫软。 一道淡金色光柱升腾而起。 两道反哺之力在张远脑海涌出,混沌光幕将其转化为天道金珠和魔气珠子。 透着淡淡浩然力量的金珠碎裂,引动张远身上儒道浩然之气升腾。 这些时日以来,光是被魔道蛊惑,仙道挟持,妖族和佛门渗透的暗探,奸细,反哺的儒道浩然之力,就让张远的儒道修为积攒到难以想象程度。 这也是他乐此不疲,就留在这白鹿山后山驻守的原因之一。 如今他的儒道浩然之力积累,分明已经是半步宗师层次。 这可是需要长久积累的浩然之力,不是他以大道金珠短时替代的大道力量。 有这一身儒道修为,他张远就是真正的儒武双修。 他的绘画之道和篆刻之道,有浩然力量支撑,也更加纯粹,真正是儒道手段。 身外浩然之力收敛,张远一步踏出,身形仿若苍鹰横越半空。 “善后交给你们。” “朱通,白硕,随我擒拿奸细。” 张远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到百丈外。 那一队武卒抱拳躬身。 “诺——” 山崖边上,两道身影踏出,一位身形化为展翅大鸟,一位身外一道符箓旋绕,身躯化为流光。 搬山院两位供奉,一位是擅长飞遁的妖族出身供奉朱通,一位是仙道修行者白硕,也是同样飞遁手段高明。 “哼,这等事情为何不让我去……” 不远处,手握长枪的孟书瑶低哼一声,看那三道流光远去,转身到张远坐镇草堂前站住。 张远有过交待,他若不在,孟书瑶就要坐镇此地。 …… 百里之外,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长须老者站起身,手中捧着青色铜镜转身就走。 他身侧,七八位身上透着淡淡魔气的护卫手持刀剑随行。 老者走几步,忽然面色变幻,然后一掌将手中铜镜拍碎,将碎片分别交给周围护卫手上。 “为我幽冥魔宗大势,我等一死也无妨。” “我来拖住那张居正,你们分头走,一定要将通影镜中讯息送到魔主手中。” 他说完,转身,身上魔气鼓荡,直上天穹。 宗师,竟然是一位魔道宗师。 潜伏在白鹿山治下的魔道宗师。 “幽冥魔宗杜洋,闻白鹿书院张居正掌院儒武双修,特讨教——” 杜洋的声音在虚空之中震荡,引动天地之间仿若雷霆涌动。 那些手中握铜镜碎片的护卫相互看一眼,转身各自寻一方向飞奔而走。 他们才走不过数十息,半空之中两道流光已经飞遁而来,一大鸟展翅,双翅展开,风刃激射流转,一仙光化为千百道符,追着前方护卫而去。 立在原处的杜洋冷哼一声,抬手引动浩荡魔光将风刃和道符阻住。 “轰——” 道符炸裂,风刃崩碎,两道身形一个旋绕,往奔逃的护卫追去。 杜洋抬手,想要将朱通和白硕拦住,手掌刚抬起,面色一沉。 他头顶上,半空处,不知何时,一位身穿青色儒袍,背着手的挺拔青年静悬而立。 “张居正——” 杜洋声音落下,张远已经一脚踏下。 龙象之影凝聚,浩然之力透着金光,儒武相合,大道天倾! 张远现在能明白季云堂所言,举手抬足皆是大道加持的畅快。 这等没有天地力量锁禁,反而是大道随身的感应,确实畅快无比。 “轰——” 龙象之力压在杜洋的肩膀,将其双腿腿骨压碎,腰身脊椎断裂,整个人扑倒在地。 “龙,龙象……” 杜洋口中吐血,面上露出惊惧。 “你,你是雍天洲武道宗师!” 哪怕是龙象层次,也不可能这般轻易镇压他这等魔道强者。 唯有在雍天洲那天道封禁之地磨砺的武道宗师,才能做到这一步! “你,秦地欲图谋青天洲……” 杜洋瞪大眼睛,满身魔气缠绕,还想再说,张远的脚已经踏实在他头颅之上。 “嘭——” 如同西瓜崩裂的声响传出。 一股浩荡的魔光激荡,罡煞力量交错。 张远身上,魔气与浩然之力流转。 片刻之后,白硕与朱通归来,将手上铜镜碎片交到张远面前。 铜镜碎片拼接,组成一个留下一道破口的圆镜。 “少了一块……” 朱通低语一声,面色难看。 “我去追。”白硕咬牙开口。 张远看着面前铜镜碎片,摆摆手,淡淡道:“回白鹿山。” …… 三日之后,离白鹿山数十万里外的一座大城之中,青色大殿上端坐的身影面色沉寂,面前长案上,一块青铜圆镜碎片放着。 洞玄。 魔道洞玄宗师,青天洲上幽冥魔宗魔主徐乘风。 “这就是杜洋拼死送回的通影镜碎片。” 下一章稍微迟点,修改一下 第371章 能将消息封锁多久,就看你了…… …… 双目眯起,那徐乘风抬手,手掌之中淡淡魔气将圆镜碎片笼罩。 “让本尊看看,我幽冥魔宗付出如此代价,到底值不值……” “轰——” 魔气激荡之间,风云翻涌。 升腾的光幕之中有一道道的光影,最终化为一方草庐。 草庐之前,一位身躯佝偻的身影闪逝。 身为洞玄境的徐乘风浑身一颤,双目圆瞪。 光影散去,他身上魔气不断涌动,无法压制修为气息。 “夫子,真是夫子。” 徐乘风双目之中精光闪耀,双拳握紧,缓缓站起身。 他面前的光影不断交错,光影之间的身影慢慢浮现,然后化为陈夫子模样。 佝偻。 憔悴。 “寿元断绝,寿元断绝……” 徐乘风喃喃低语,面上神色变幻。 他将青铜圆镜的碎片握紧。 光影之中所见,夫子分明是已经寿元断绝模样! 如果真是如此,那白鹿书院必然覆灭不远! 一旦白鹿书院覆灭,青天洲上四大书院都要崩溃。 光影还是时间太短,无法真正发现其中景象到底真假。 哪怕浮沉清天洲无数年的洞玄大修,幽冥魔宗魔主徐乘风,此时也心中无法平静。 白鹿书院陈夫子,这位可算清天洲上仙魔一世之敌! “再探,再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清楚!” 徐乘风手中道道魔光飞散,青铜圆镜碎片化为粉末。 …… 白鹿山,后山。 草庐之中,夫子面色平静端坐。 他面前桌面上,放着那块缺了一角的青铜镜。 张远立在一旁,孟书瑶握紧手中长枪。 庄墨轩,李守仁等人,都是神色凝重。 “既然消息极可能瞒不住,老夫也没有必要遮掩。” 陈夫子看着面前的铜镜,轻声道:“我的寿元,快尽了。” 虽然早感知到,但当陈夫子将这句话说出来时候,草庐之中气氛还是陡然沉重起来。 孟书瑶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不说话。 孔文远低叹一声,欲言又止。 庄墨轩双手拢着,默然不语。 “夫子,当真,没有办法?”李守仁低叹,然后轻声开口。 他们这些书院中宗师教习,都是追随陈夫子数百年的,与他关系非比寻常。 陈夫子摇摇头。 “大道之行,从来非进即退,何来侥幸之言?” 这话让陈政言,李守仁等人,都是微微垂目。 他们当然知道,修为到洞玄之上,寻求的都是大道通天,看似无所不能,其实又凶险无比。 逍遥,怎么可能真的逍遥? “好在只缺失一块铜镜碎片,其中讯息不多,往后严防死守,还能将消息多隐藏些时日。” 夫子的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我能做的不多,往后白鹿书院,就要靠你们了。” 孟书瑶再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孔文远也眼眶泛红,抬头不语。 李守仁几人相互看看,向着夫子躬身。 庄墨轩开口道:“夫子请静养,白鹿山上事情,弟子会安排好。” 说完,他躬身一礼,退出草庐,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退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走了,张远方才抬头:“夫子,是我疏忽了,若不然——” 夫子摆摆手,将张远的话语打断。 “这等事情终究不可能隐瞒多久。” “便是没有今日事,也不过是明日事罢了。” 说完,他看向张远,神色郑重。 “居正,后面仙魔各方必然更加猖獗,不探出白鹿山上讯息决不罢休,能将消息封锁多久,就看你了……” 张远点点头。 按照陈夫子展露出的寿元,加上其谋划,等到他寿元断绝消息真正泄露时候,就是青天洲上儒道与仙魔各方对决时候。 “好了,你将最近读的书,作的画拿来,我既然担了你老师之名,总该是教导你一些东西的。” “你虽是儒武双修,其实还是学的东西杂,连仙道佛门都有涉猎,我仙儒皆修,也有些心得。” 夫子面容透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 张远的儒道修为,在书画之道上的造诣,让夫子吃惊。 特别是张远到书院之后,儒道修为竟然一日千里的提升。 哪怕夫子也认为张远是厚积薄发,本身有入道根底,才能这般轻车熟路,可张远的提升速度,还是让他咂舌。 这些时日,夫子教导张远也越发频繁,越发深入。 —————————————— 春山图中。 穿着粉红羽衣的赵瑜面色羞红。 若不是心中想为张远跳这一支舞,她是绝不会去学舞,绝不穿这羽衣的。 抬眼,看张远直勾勾盯着自己,赵瑜目中透出一丝笑意。 “你那师姐可是白鹿山第一美人,你怎么就舍得真打她?” “还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里存的画卷,兵器,都已经不多了。” “如今商行中银钱积攒丰厚,我准备拿些出来,让陶公子安排,再建一座书院,招揽些学儒修武的学子。” 赵瑜低低将自己这边事情讲给张远听,时不时还要应对张远那无处安放的手掌。 “春猎即将开始,城中如今到处都是盘口,许多皇城俊杰都是榜上有名,若是你在,我定然是将所有身家都压在你身上。” 赵瑜面上透出一丝遗憾。 这话让张远面上露出笑意。 “那要是我输了呢?” “你岂不是连嫁妆都输光了?” 张远的话让赵瑜“咯咯”笑起来。 “没嫁妆,那我就不嫁了呗,看谁急……” …… 神魂从春山图中回归,张远面上神色化为平静。 他将青天洲中事情都记在游记中,对于夫子寿元将尽,却要拼死一搏的事情,也按照夫子展露谋划,详细讲述。 左丘韧见夫子欲以一人之力撬动青天洲风云,心中崇敬不已,已经留书,准备不日往青天洲来。 左丘韧虽然只是儒道金刚层次宗师,但其在雍天洲上磨砺,底蕴深厚,真到青天洲上,寻常洞玄也可一战。 “呜——” 远处有传讯号角声音响起。 张远走出草堂,一支折纸飞鹤落在他掌中。 “佛门雷音禅寺净月大师拜访白鹿山,欲见夫子。” 第372章 见夫子 青天洲上仙魔妖佛与儒道四大书院相争。 但仙妖佛魔也不是铁板一块。 比如仙魔之间就是相互争斗,妖族与佛门,魔道与佛门,也是明争暗斗不止。 若不是如此,儒道也不可能在夹缝中存活。 其实青天洲上,仙道与儒道,佛门与儒道,关系就没有如魔道那样不死不休。 哪怕是万妖谷,与四大书院也并非是势不两立状态。 若不然,那万妖谷主,九幽妖皇,也不会潜入璇玑书院。 佛门雷音禅寺,与白鹿书院虽然也是对立,但争斗时候大多以论道,擂台赌斗为主。 私下里,甚至有不少交流。 白鹿书院夫子,曾去过雷音禅寺,与其中不少高僧论道。 净月大师,就曾与夫子论道数次,算是交情不错。 这位佛门龙象宗师,在雷音禅寺之中也是顶尖强者。 “阿弥陀佛,贫僧既来,夫子缘何不能一见?” 百里之外,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宗师,蓄势。 张远立在草堂之外,看那蓄势而动的淡金色佛光,双目缓缓眯起。 看来,这是佛门的试探了。 净月以拜访之名而来,让不让见? 让他见夫子,他就能探查出夫子寿元断绝的讯息,然后整个青天洲哗然。 如果不让,怎么拦? 谁拦? 按照夫子的谋划,最终其寿元断绝的消息是要泄露出去,引整个青天洲上各方震动,最终强者齐聚白鹿山的。 但这消息是要到实在守不住时候才能泄露,而不是这么轻易泄露。 夫子寿元断绝消息,这是白鹿山最大的隐秘,举白鹿山之力,也要封禁。 “嗡——” 白鹿山下,一道金色浩然之光升起。 孔文远。 身穿儒袍的孔文远凝聚一道青色虚影,立在大道之前。 “夫子闭关,大师请回。” 孔文远的声音淡淡响起。 声音汇聚,引动天地震动,云涛化为长龙,在虚空之中旋绕翻滚。 言出法随。 大道之音。 文思泉涌孔文远,以儒道之力引动天地共鸣,化为大道结界。 这是唯有儒道修为精深者,随时随地将自身神魂之力与大道相合,方才能做到这等地步。 “轰——” 浩然之力与金色佛光碰撞,龙象层次的佛光震动,前行脚步被阻住。 山崖上,手持长枪的孟书瑶面色紧绷,悄然转头,看向立在草堂之前的张远。 幸好是二师兄出手,将那净月阻住,若不然…… 她不知道,能凝两渊之力的张远,会不会出手阻拦净月。 …… 一连十日,净月日日诵经,引动大势震荡,却都被孔文远以浩然之力所化结界挡住。 雷音禅寺净月大师,被阻在了白鹿山下。 这消息迅速传开。 白鹿书院为何不让人见夫子? 夫子不是出关了吗? 一时间,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下,甚至连白鹿山治下,都有许多声音传出。 “我陆政廷乃是夫子门生,当年曾追随夫子治学三年,我要见夫子!” 白鹿山后山,一位身穿青色儒袍,长须花白,面容古朴的老者,面色激动,双拳紧握,身上浩然之力激荡翻涌。 白鹿山治下远平书院山长,儒道宗师陆政廷。 当年数十位白鹿山治下书院山长到白鹿山求学,夫子亲自教导。 也是如此,这些人都以夫子门生自居。 一队武卒立在山道上,将陆政廷挡住,任其喝骂,也丝毫不退。 “张居正,你到底是何居心?” “庄墨轩,白鹿山乃是青天洲上儒道魁首,夫子乃是青天洲上儒道的脊梁,夫子到底如何,为何不能让我见一面?” “白鹿书院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夫子真的出事了?” 陆政廷握着双拳,声音嘹亮。 他满脸义愤,放声高呼。 “让他来吧……” 草庐之中,夫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夫子! 陆政廷面上露出惊喜。 “文远,请净月大师来草庐。” 张远转头,看向草庐方向。 夫子背着手,面上神色平静,透着一丝悲悯。 张远觉得,这位夫子真的很会演戏。 恐怕他自己都入戏了。 山下,陆政廷将衣衫整理一下,然后快步上山。 到半山腰草堂之前,他看一眼立在山道边的张远,面上露出一丝冷笑。 “后辈子弟,还是要多修儒道。” “多读书,对你有好处。” 张远面色平静,立在山道边。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灰色僧衣的白须老僧到他面前。 “听说居正施主也修过佛门功法,若是……” 声音顿了顿,老僧双手合十,轻声道:“我雷音禅寺大门敞开,贫僧座下,还差一位行走弟子。” 说完,他径直上山去。 不远处,手持长枪的孟书瑶面色变幻。 前山,山巅的大殿之中,庄墨轩手中书卷展开,面色平静。 一旁的李守仁等人面上露出一丝焦虑。 身穿白色儒袍的孔文远从外面走来,神色郑重。 “山长,既然夫子见了他们,有些事情,恐怕……” 恐怕就瞒不住了。 夫子寿元将尽,白鹿山上局势变化,整个青天洲四大书院如何立足,仙魔各方会有什么动作? 这一切,必然随着夫子寿元将尽的消息传出,从而纷乱涌来。 就连白鹿山治下,恐怕也要乱。 “等他们下山,即刻将我亲笔手书送到经纶学府,璇玑书院还有浩然书院。” “此等时候,四大书院必然要同心协力,方能渡过难关。” “我会亲自去见孟浩然,请他主持大局。” 庄墨轩抬头,面上神色透出几分平静。 “为稳住白鹿山治下局势,诸位要助我将各方郡府,书院教习聚合,还要让各处巡卫武卒加强守御。” “唯有挡住这一波汹涌浪潮,才能护住我白鹿山基业。” 身为代山长,夫子大弟子,洞玄强者,庄墨轩所想,远不是其他人所能比。 他要考虑的是白鹿山的传承,是青天洲上儒道的存续。 “放心,我庄墨轩虽然无夫子那等修为,但掌控白鹿书院,与那些仙魔强者争锋,还是能撑住的。” 庄墨轩看向孔文远,李守仁等人,轻声道:“儒道浩然,舍生取义,我庄墨轩必不使白鹿书院沉寂。” 李守仁等人相互看看,轻轻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转向后山方向。 陆政廷与净月下山之时,就是白鹿山风云变幻之时。 白鹿山,后山山道。 见过夫子的陆政廷面带忧虑,双手合十的净月大师眼角透着喜色。 两人并肩从草庐之中走出,直到半山腰。 身穿青色儒袍的身影,将他们的路阻住。 磐石搬山两院掌院,夫子四弟子,张居正。 “二位见过夫子了?” 张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看出夫子寿元无多了吧?” 下一章稍微迟点 第373章 留下来 夫子寿元无多。 这句话,让净月和陆政廷都是浑身一颤,不觉抬头。 他们来见夫子,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探查清楚,夫子到底情形如何吗? 净月是奉雷音禅寺主持方丈之命,要来看夫子。 而陆政廷则是因为白鹿山治下纷乱,要亲眼见夫子寻一个答案。 现在,答案有了。 “哎,我青天洲上儒道艰辛,夫子一人支撑,如今……” 陆政廷面上透出一丝枉然。 夫子如果陨落,他不敢想青天洲上大势会如何变化。 另一边,净月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居正施主,如果你能现在就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你在我雷音禅寺的修行,绝对不会被打扰。” 陆政廷站在一旁,抬头看一眼张远,神色无比复杂。 张远这等精英,在何处都能修行。 可是青天洲的儒道,怎么办? “陆先生,为保夫子寿元无多消息不走漏,你往后就在此地,陪我修行,顺道,也能经常向夫子请教。” 张远的声音响起,让陆政廷一愣。 “净月大师,你佛法精深,恰好我也修过些佛门功法,你也留在此地,你我刚好交流。” 张远的话语,透着平静。 净月大师的目光,露出一丝深邃。 “你是,要让我们留在这里?” 双手合十,净月身上淡淡的佛元之力涌动。 “是软禁,还是囚禁?” 他身外,罡煞之力缓缓而动。 已经见过夫子,他以为白鹿山已经放弃隐瞒夫子寿元将尽消息。 没想到,张远竟然要将他们留在白鹿山。 这是谁的意思? “庄墨轩的胸襟到底还是太窄,此等局面,夫子都释然了。” 净月淡淡说道。 在整个白鹿山,能让张居正做出这样决定的,恐怕只有庄墨轩了。 陆政廷摇摇头,没有开口。 在他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大师不愿留在白鹿山?”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净月大师抬头。 张远一掌拍出。 “轰——” 龙象对龙象! 两尊金色龙象瞬间碰撞。 张远身后,明王双目圆瞪,倾天之力浮荡。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张远一掌之力,是龙象,却不是龙象。 这是佛门大神通! 双手合十的净月大师只抵挡住张远的龙象之力一瞬,就身外龙象之影破碎,身躯踉跄后退,到三丈外,一屁股跌坐在石崖上。 他口角溢血,面上全是惊骇的抬头看向张远,看到张远身后的明王印。 “明王镇世,你这是明王传承……” “嗯,传闻佛门有大小乘传承,雷音禅寺是大乘佛法,我这明王镇世是小乘佛法,大师留在此地,你我多交流,岂不更好?”张远背着手,缓步前行。 他的脚步,停在净月大师身前。 净月抬头,面上神色透出苍白。 “如果,如果贫僧硬要离开了?” 张远缓缓蹲下身,手掌轻轻拍在净月大师的肩膀。 “我张居正向来以德服人,不过明王传承以镇世为念,当年,明王可是屠空了地狱……” 净月浑身一震,双手合十,低低道:“贫僧,愿留。” 张远点点头,回身看向一旁的陆政廷。 “我,我留下来……” …… 后山草庐。 夫子看着重新回来的净月和陆政廷,面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们,不该是走了吗? 自己的谋划,不就是让他们将自己已经寿元无多的消息传出去吗? “夫子,居正掌院说的有道理,身为儒道传承者,我不该如此鲁莽。” 陆政廷面上神色郑重,躬身施礼。 “我陆政廷一人事小,儒道传承事大,今日起,我就留在白鹿山,不踏出后山半步。” “不错,居正施主慈悲为怀,让我明白,当守大义,贫僧也留在白鹿山。”双手合十的净月大师身上似乎有佛光普照。 夫子张张嘴,看向草庐前立着的张远。 “夫子放心,弟子必严防死守,坚持到最后一刻。” 说完,张远转身就走。 …… 前山。 孟书瑶将陆政廷与净月留在白鹿山的消息禀报后,转身离开。 大殿之中,几位宗师教习相互看看,面上神色透出几分迷茫。 上首,端坐的庄墨轩手上捏着几封书信。 “咳咳,山长,这信,还送吗?” 立在下方的陈政言开口。 一旁的李守仁嘴角一抽。 ———————————————————— 佛门净月大师去白鹿山见了夫子。 白鹿山治下儒道宗师陆政廷也见了夫子。 可是,他们都自愿留在白鹿山,要随夫子修行,要与夫子交流。 这见,分明是等于没见。 所有等待陆政廷与净月将夫子如今情况传递出来的各方势力,都是白期待了。 白鹿山上,到底什么情况? 想打探的人多。 可是没有一人能再见夫子。 白鹿书院磐石院,三万武卒昼夜巡卫,数十道明暗岗哨,十日时间就擒拿上百潜入白鹿山的奸细。 其中还有数位先天境,数位在白鹿山身份不低之人。 真如磐石搬山两院掌院张居正所说,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到夫子的草庐之前。 关键是,越是如此,各方越是好奇,夫子,怎么了? …… 左丘韧领三千儒道修行者,已经往北境长城进发。 按照张远的建议,北境他们可以在北境长城外,先休整半个月,适应儒道手段,掌握儒道神通,再到青天洲来。 而皇城举行的春猎,则是已经过了第一阶段的选拔。 总共一万八千各方精英,入选第二轮。 皇城大殿之上,余愧贞低头躬身等待。 上首,元康帝将一卷书册看完之后,将一张纸卷递给余愧贞。 “知道怎么做吧?” 皇帝的声音响起。 余愧贞点头,接过纸卷。 “微臣明白,将这消息写在春山图中。” 他的目光落在纸卷上,双目中透出一丝惊异。 春猎第二阶段,一万八千大秦精英,入青天洲白鹿书院磐石院,为期半年。 考核结果,以磐石院掌院裁定为准。 这消息…… 此时,白鹿山书院的后山,半山腰草堂前,张远与一位身穿青色武袍的身影对面而立。 夜色如水,那身影仿佛无形。 “墨染苍天张居正?” “青阳侯,陛下很看重你,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张远点点头,目光平静。 “所以,你要见夫子?” 那身影微微一愣,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本座看看,你能不能拦住我——” 无形无影,化入夜色! 张远立在原地,双目之中透出星辰般精亮。 “闻镇天十二司中有夜影司,其中强者无形无影,受陛下亲自掌控,看来,是真的。” 声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外龙象之影凝聚,向着前方一拳击出。 “轰——” 方圆十丈,空间瞬间炸裂。 一道青色身影从半空之中倒卷而回。 “果然一力降十会。”青色身影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消失。 第374章 如果他留在青天洲,我将白鹿书院交给他 镇天十二司,每一司中除了其中行走使,掌令使,还有供奉和正副主司。 此时张远面前的就是暗影司中四位副主司之一的袁桐。 武道金刚宗师,修暗影司中传承功法,身为帝王亲随护卫的袁桐可谓来无影去无踪,世间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暗影司中传承,正面交锋似乎会差一些,但其无论是飞遁之术,穿行手段,还有暗杀之技,都可谓冠绝九洲。 袁桐虽是金刚宗师境,可直面龙象也从来不惧。 雍天洲江湖之中那几位龙象境,袁桐有信心暗杀,一击而没。 可是此时他在张远面前,却是一拳败退。 张远并未展露什么强横功法,真的就是直来直去一拳。 但这一拳中所蕴巨力,能轻松将他袁桐身躯撕碎。 一力降十会。 张远的武道修为,是真真正正的龙象层次。 远处山崖,看着张远一击逼退袁桐,孟书瑶面色复杂。 袁桐的身法快到她无法捕捉,如果是她直面,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张远展现出的战力,那轻描淡写的一拳就将袁桐逼退,这等手段根本不是她能施展出来。 张远的强大,强到让她感觉到绝望。 “再来。”袁桐似乎是被张远的战力激发战意,身形一动,到张远身形左侧,伸手去抓张远的肩膀。 动作如风,擒拿如龙。 也只有暗影司中顶尖强者,才敢这般近身而战。 他们擅长刺杀,对这等生死之间的近身搏杀最感兴趣。 张远立在原处,似乎无知无觉,任袁桐一把扣住肩膀。 手掌扣实,袁桐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这手段分明是极高明的武道擒拿手段,只要这一抓落实,对手就要认命。 他力透五指,手掌向着下方压去。 “嗯?” 手指上传来的力量反震,让他呆愣住。 张远的肩膀,似乎是铁石所铸! “金刚不坏,明王真身……” 不远处的草堂边上,净月大师瞪大眼睛,口中喃喃低语。 他身聚佛元,能看到此时的张远身外一道金色光影笼罩,满身佛纹交错。 这是明王传承修为精深,凝聚出金身。 不只是金身,张远这金身已经能显露明王法相,分明到明王真身的地步了。 此等肉身,已经比法宝还强! 金刚不坏! 袁桐身为帝王亲随,又在镇天司中供职,见识当然广博。 他只是没想到张远竟然修佛门功法,且将金身功修到了这等程度。 面色一凝,袁桐想退。 可是张远已经微微沉肩,半步踏出。 弓步,沉肩。 半步崩,铁山靠。 袁桐浑身气血瞬间被压制禁锢,身躯随着张远一撞,向着后方倒飞而出。 气血真元,武道罡煞,张远那仿若山岳的力量贯穿袁桐身躯,让他浑身无法动丝毫,被直接撞到八丈外山崖。 后背撞在山崖,袁桐身上禁锢力量消散,他方才微微松一口气。 好在自己修为深厚,抵住了张远的气血压制和罡煞侵袭—— “轰——” 背后山崖上一声震响,袁桐下意识飘飞数丈方才回头。 “这——” 他瞪大眼睛,看背后刚才自己撞上的山崖。 十丈山崖,寸寸碎裂,乱石如拳头大小,滚落一地。 “隔山打牛……” 转头看向张远,袁桐目中的忌惮化为惊惧。 “镇海斩龙,力量掌控巅峰,你要杀我,不过一击。” 他袁桐身为镇天司中高手,身为帝王亲卫,他一直高傲。 江湖高手,军伍战将,他都从未放在眼中。 无形无影,他一向觉得世间没有多少人能看破他身形,能挡住他的一击必杀。 可是此时他才发现,面前的张远,要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走吧,我带你去见夫子。” 双手背在身后,张远转身往夫子所居草庐去。 别人可以拦,皇帝派来的人,他总不好阻。 他还是大秦战侯,是来青天洲读书,还要回去为大秦效力的。 在张远看来,相比雍天洲,青天洲上局势,并不算什么。 九洲之地,雍天洲,大秦,才是真正的中心。 袁桐面上神色变幻,深吸一口气,将兜帽戴上,然后跟随在张远身后,往草庐走去。 此时,他面上再无一丝倨傲。 “青阳侯,我叫袁桐,是乾阳殿行走,在暗影司任职……” …… 张远够强,才能让袁桐放下身段。 要是张远今日无法阻住他袁桐,恐怕往后袁桐都不带正眼瞧张远一眼。 世间规则,强者为尊。 “明王临世,传言难道是真的吗?”半山腰的草堂前,净月大师看张远背影,神色凝重。 佛门有传言,大乘佛法所聚功德,所宣扬的慈悲,终抵不过那杀空地狱的明王之力。 明王归来镇世之日,就是大乘佛法覆灭时候。 不远处,持着长枪,孟书瑶持着长枪,到草堂前站住。 张远不在草堂,她就负责守住此地。 ———————————————————— 草庐之中,夫子手上摊开誊写的大皇子奏折。 袁桐立在一旁,神色平静。 身为帝王亲卫,他早知道夫子寿元即将断绝的事情。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白鹿山。 他也知道,面前的夫子,就是大秦元封帝亲弟,弈王嬴玄。 数百年前,弈王受元封帝所托,出雍天洲,助青天洲上儒道抵挡仙魔。 这么多年来,嬴玄化身夫子,坐镇青天洲,把握住青天洲儒道大势。 如果不是夫子寿元断绝,雍天洲上不会有动作。 “大秦,不忘九洲……” 夫子将书卷放在桌面上,低叹一声。 他抬手,把一方画卷拿出。 “这就是张居正所绘的《魔天图》,你告诉我,他在雍天洲上真正身份。” 夫子目光投向草庐之外,看守在草庐外的挺拔身影,低低开口。 袁桐点点头,双手接过图卷。 “张居正就是大秦新晋青阳侯。” “青阳侯乃是出身边郡武卫衙门,从低微到一战封侯,步步前行……” 身为帝王亲卫,袁桐对张远这样的新晋战侯自然清楚。 他所介绍的张远,也是非常客观的陈述。 越是如此,坐在长案前的夫子面上神色越是感慨。 “他真的是出身军伍,凭手中刀一步步走到今日,磨砺到此等修为啊……” 夫子的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他终于明白,为何张远要死守白鹿山。 军伍出身的张远,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接了守山任务,张远就绝不可能放弃。 张远一定会守到最后一步。 “魔天图中空间能让雍天洲上人提前感受青天洲场景,体悟魔道之威。” 夫子双目眯起,看向袁桐。 “皇帝有怎样的布置?” 袁桐是帝王亲卫,自然知道揣摩帝王心思是大忌。 他只将自己所知,皇帝允许的事情大概说一遍。 “春猎吗?” 夫子轻轻点头。 只要雍天洲上有所动作,说明大秦没有忘记青天洲就足够了。 “你回去问皇帝,张居正,能不能留在青天洲。” “如果他留在青天洲,我将白鹿书院交给他。” 夫子的声音淡淡响起。 第375章 老爷,玉若郡主的商行,到了 袁桐抬头看一眼夫子,微微躬身。 “卑职回皇城就禀报陛下。” …… 白鹿山。 一连十日,失落在后山的各方强者已经多达数十人。 连经纶书院宗师境教习文渊承,都被白鹿山磐石搬山两院掌院扣押在后山。 按照传言,张居正这位执掌两院的夫子亲传如今已经杀疯了。 不论是何人,不论是什么身份,求见夫子必然十八道盘查。 有丝毫奸细嫌疑,就会被送去搬山院大牢。 许多人不但被关押,还被几次搜魂。 而且能见夫子之人,也从未有一人下山,都被扣押。 这哪里是儒道大宗,白鹿书院的样子? 可是夫子闭关不出,根本无人管束住张居正。 据说白鹿书院代山长庄墨轩都调不动磐石,搬山两院,调不动张居正。 最关键是,这位张掌院儒武双修,对军阵掌控极为在行。 磐石院在他手上,令行禁止,明暗阵势交错,短短一个月,就有强横战力展现。 那等军伍气象,当真是气血澎湃,血色如云。 在白鹿山下,曾有几位先天境域硬闯关卡,结果一队百人武卒,就将这些先天境全部拿下。 各方都在猜测,张居正是不是曾在雍天洲上磨砺,否则绝不可能有此等军伍掌控之力。 因为损失惨重,如今仙魔各方的目标已经慢慢改变。 猎杀张居正的任务,在青天洲仙魔之中的赏金价格已经到了十万仙玉。 一颗仙玉价值十两黄金,张居正的命值百万黄金,只在几位书院山长之下。 比孔文远还高二十万两黄金。 这让孔文远很郁闷。 …… 白鹿山,搬山院。 金色的光影笼罩广场,遮蔽了搬山院外的感知。 此时,广场中间,七八位搬山院中供奉,几位书院教习,还有孔文远,身外淡淡的浩然之力交错涌动。 “准备好了吗?” 手中持一柄刻刀的张远面色平静,看向面前这十多人。 孔文远深吸一口气,高喝一声:“来吧。” 随着他声音落下,他身周浩然力量与身后的供奉,教习力量相合。 儒道神通。 神通牵连,一道金色光幕旋绕,其上刀剑浮现。 攻防一体的神通手段。 而且,这是以十多位书院中强者之力相合,这神通力量之强难以想象。 这阵势还是赵瑜所设计,跟璇玑书院孔灵筠交流了不少,才定下这儒道阵势。 浩然一气。 儒道传承严整,白鹿书院已经三百年未有新的神通出现。 这一次张远拿出的新神通,白鹿山上下都极为重视,孔文远亲自带人演练。 如果这浩然一气阵能成,那将大大改变儒道阵势重防御轻攻击的局面。 “小心了。” 看那光幕成形,张远一声低喝,手中刻刀重重一划。 大礼器上手段。 一道青色古朴刻痕在半空出现,直接撞在前方的光幕上。 “嘭——” 刻痕撞穿光幕,入其中三尺才消散。 这一幕让孔文远等人都是面露惊喜。 要知道,这浩然一气阵才组建时候,可是根本挡不住张远一击。 “再来——” 孔文远将阵势稳住,一声高呼。 张远刻刀再次划出,第二道锋芒展露。 这锋芒之盛,那光幕之中所立的几人,都是面色凝重。 “圣品功法啊……” 站在孔文远身后,穿一身儒袍的教习低叹。 他也研究篆刻之术,可掌握的篆刻功法,技艺,与张远相比实在是差太远。 九洲传承,功法品级对修行的差别影响不大,最终入道,还是要看自身修为和感悟。 但超凡入圣品级的功法,绝对不是寻常功法能比。 此时张远所用的就是皇帝所赐,余愧贞所录的篆刻之法,《墨韵篆龙》。 一条墨色长龙仰天长啸,一头撞在那光幕上。 光幕之上刀剑齐出,也只挡住瞬间,就被墨龙破开。 孔文远几人脚步踉跄,退后几步才站稳。 “这阵势,还要练。” 张远摇摇头,转身走出搬山院。 广场中几人相互看看,都是摇头。 “能挡他一击,还不满意。” “就是,这墨龙绝对有长龙一击,百万斤力量。” 几位教习咧嘴笑。 孔文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再练。” 此阵若成,白鹿山战力提升一大截。 如果这阵势能在儒道推广,那绝对能让四大书院应对仙魔各方越发轻松。 张远整训磐石院只是表现,真正能让儒道力量提升的,反而是隐藏在这搬山院的阵势。 …… 张远到后山半山腰的草堂,几位搬山院供奉快步来禀报。 张远的眉头缓缓皱起。 “孟师姐离开为何不等我归来?” 五百里外玉宁城中有叛乱,仙魔侵袭,数位书院教习入魔杀人。 孟书瑶接到传讯,直接带人前往玉宁城。 “掌院,孟先生曾在玉宁城修行五年,与那边几位教习都有情谊……” 领头武官低声开口。 张远点点头。 这等事,人之常情。 但孟书瑶关心则乱。 张远抬头看向远处,目中透出一丝深邃。 山雨欲来,恐怕玉宁城的事情,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那就看看,这青天洲上仙魔之力,到底有多强。 回到草堂,张远到书房静坐。 他面前春山图展开,神魂入其中,观阅赵瑜他们所留字迹。 皇城中,春猎第一阶段结束,那一万八千精英都在等待。 按照余愧贞所留文字,皇帝竟然有心让那些春猎精英到青天洲来。 而且,就是入白鹿书院,在他这磐石院中修行。 虽然知道这次春猎就是为青天洲上事情做准备,但皇帝这等直接的谋划,还是让张远有些意外。 “趁着春猎选拔结束,我在前门八大街的店铺也开张了。” “这些时日,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赵瑜所留的文字中,处处透露着小富婆的感叹。 张远算一下,今日该是那瑜远商行拍卖几件梁原域中佛门宝物的日子。 就不知自己让鼎元从梁原域中送来的那些宝物,能被赵瑜卖出什么价。 雍天洲,大秦皇城。 宽阔的大街上,一辆青色马车停在街边。 “世子,这就是那位玉若郡主所建商行。” 车架上走下的武袍中年低头,压低声音开口。 “哼,我固王府入皇城,已经懒得与区区昭王府计较,没想到碧池妹妹传讯,这个玉若郡主在宗人府竟是嚣张跋扈。” 穿着青色锦袍,手持一把折扇的青年面上带着倨傲,缓步往商行中走去。 “他们不是要拍卖梁原域中宝物吗,本世子已经寻了几位好友来捧场,今日,看她嬴玉若怎么收场。” 青年往商行中走去,不是在郑阳郡畏惧张远,悄然入皇城的固王府世子嬴洛又是谁? 嬴洛才入商行,一辆车架又停在路边。 身穿黑袍的余愧贞小心掀起车帘。 “老爷,玉若郡主的商行,到了。” 第376章 他们的事情,别掺和 余愧贞是第一次随皇帝微服私访。 在内务府中,那些一二品掌事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何时曾伴驾出行。 对于内务府中这些掌事来说,能伴随帝王出行,那是荣耀,是帝王的信任。 有资格随帝王出宫,出皇城的掌事,在内务府中都有着难以撼动的地位。 余愧贞也没想到,皇帝会让他随行。 不过知道是要来看玉若郡主的店铺,余愧贞心中大约明了,一切都是因为青阳侯。 他余愧贞能有今日,都是青阳侯的提携。 穿着浅黑常服的元康帝走下马车,随着余愧贞走入三层店铺,直上顶层的阁楼。 “余老哥,你要的静室我已经安排好了。” 到阁楼上,穿着青色袍服的陶公子面带微笑,抬手示意。 余愧贞轻咳一声,拱拱手道:“多谢陶掌柜了。” 说完,他微微欠身,与元康帝往前方的静室走去。 陶公子只低着头,直到两人走过转角,方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能让余愧贞这等内务府掌事卑躬相随的,是什么身份他大约是清楚的。 没想到这商行竟然会让这位到来。 看来不知不觉中,张远已经入了大秦最核心人物的眼。 走出几步,元康帝淡淡道:“他就是陶玉林?” 余愧贞连忙躬身:“是,陶公子当年与青阳侯在丰田县城并肩作战,后因为伤势沉重,在庐阳府修养,开了书院教授袍泽子弟,又领了黑冰台中差事。” 他所说的这些,皇帝当然从卷宗之中早看过。 元康帝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径直进了静室。 “咦,那身影,似乎……”元康帝和余愧贞走过时候,一间静室中端坐的玉冠青年转头,眉头一挑。 “三爷,见到熟人了?”玉冠青年身侧的黑袍儒士轻笑,“别看玉若郡主和背后的昭王府名声不显,其实这梁原域的生意,根本不是她能掌控的。” 黑袍儒士压低声音,面色郑重几分。 “贵妃让三爷来,就是为了给琪贵妃捧场,毕竟琪贵妃无子,对谁都没有威胁,但她又最得宠……” 玉冠青年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瑜远商行生意背后是琪贵妃。 将目光转向窗外方向,玉冠青年神色之中透出一丝压抑的欣喜。 没想到,父皇也会来。 …… 因为最近瑜远商行出售的梁原域物资,各种宝物越发多起来,在皇城中也多了些名声。 今日这场售卖会,皇城中世家,商贾,都来了不少。 特别是各方商贾,都是鼻子极为灵敏的。 梁原域的生意谁都知道是大赚的,可皇城中最近崛起的就一家瑜远商行,这背后有什么背景如果不明白,也就没资格在皇城发财了。 今日这场面,那大堂中熙熙攘攘的,大多是为瑜远商行捧场。 当然,也有些是背后势力不小,有心撬动梁原域生意的。 “龚兄,平日你不是很少参与商贾之事嘛,今日为何特地邀我等来这瑜远商行?” 喧闹的大堂之中,一方长案,几位青袍儒士并坐。 出声的儒士五旬出头,青色儒袍上纹理飘逸,透着几分贵气。 “龚某从郑阳郡来,与玉若郡主也算是相识的,她这生意,当然要捧场。” “诸位都是身家不菲,龚某怎么也要让你们来出出血。” 回话的声音很是坦然。 皇城书院教习,文渊阁学士。 这两个名头,让龚宇正如今在皇城混的颇为自在。 虽然没有郑阳郡中祭学那样权势,可现在他是真正的清贵,随时可在六部散院中供职高位。 听到龚宇正说是为玉若郡主捧场,其他几人都是笑着点头。 他们都是龚宇正在文渊阁或者皇城书院的同僚,此时龚宇正既然以私人交情的理由拉他们来捧场,那花费些银钱也无妨。 “龚兄敞亮,那薛某今日就敞开荷包,多花销些。” “哎,我不及薛教习家中富贵,我家娘子只给我五千两黄金的零用。” “你个老酸,五千两黄金还是零用,此乃炫富乎?” 几人轻声笑闹,与周围其他商贾倒是没有多大差别。 龚宇正轻轻摇头,掌心托起一颗淡金色果子。 “此玉佛菩提诸位知道其效,今日这售卖会,至少有三颗。” 他的话让几位儒士都是眼睛一亮。 身在皇城这等大秦精华聚集之地,怎么可能不知玉佛菩提有淬炼分化神魂之用? 只是这等宝物一向稀少,大多数人未见过罢了。 “有此等好物……我传讯让我家夫人来。” “嘶,龚兄早说,我多带些银钱,误我,误我啊!” 龚宇正身侧几人顿时哀嚎。 …… 瑜远商行三楼。 一间颇为宽敞的静室,此时数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端坐。 当先之人,虽然穿了常服,依然能见姿容雍贵,正是皇帝宠妃琪贵妃。 其他几人,则是与琪贵妃关系不错的皇族亲眷,王侯家眷。 “早听说琪贵妃有铺子交给玉若郡主打理,前些时候梁原域中各种财货送来,当真琳琅满目。” “是啊,我家侯爷还让人挑了不少梁原域中佛宝送给老夫人,说是能养心明目。” 能被琪贵妃邀请参加这售卖会,不只是身份,身家,更是聪慧之人。 此时说几句好听的,让琪贵妃欢喜些,没什么不好。 何况这梁原域的生意,本就是大赚的。 “玉若那丫头喜欢胡闹,那佛宝卖些就罢了,非要今日搞什么重宝售卖。” 琪贵妃摇摇头,面上透出无奈之色。 “这些丫头来皇城不容易,我怎么也该来撑个场面的。” 撑场面。 几位妇人都是轻笑点头。 撑场面,当然是要拿钱财来说话。 他们奉上些钱财,换琪贵妃一个好印象,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情分就能用上。 各取所需,划算。 …… 三楼,一处静室。 已经升任四品京兆府府丞的肖楼,陪着一旁的自家夫人,还有难得清闲一回的老丈人,吏部尚书司马清光一起,坐在静室。 “我倒是很好奇,夫君你,还有平云侯都极为推崇,言不让须眉的玉若郡主,到底什么模样。” 肖楼身侧妇人面上带着笑意,低声道:“这位郡主不知可许人家,要不要我与一众官眷帮着物色合适的夫婿?” 听到妇人的话,肖楼摇摇头,还未开口,身旁端坐的老丈人司马清光淡淡道:“这位郡主背后是青阳侯,人还未入皇城,已经能搅动天下风云,他们的事情,别掺和。” 第377章 琪贵妃,这第一件宝物,要不,我来捧个场? 青阳侯。 身为吏部尚书之女,肖楼的夫人,怎么会不知这位大秦新崛起战侯? 虽然皇城中对这位边郡黑冰台出身的新晋战侯传言不多,但那是底层不知罢了。 朝堂重臣,都知道这位战侯只要顺利通过试炼考核,他日必然是朝堂中新贵。 “怪不得……”妇人轻语,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固王世子嬴洛也已经坐在二楼的一方静室之中。 两个随行护卫压低声音,将探寻消息禀报。 “世子,齐御史家齐燕公子已经到了,他与世子交情深厚,这一次必然能出面。” “还有冯侍郎家那位,早有与世子结交之心,今日也应邀到场。” 嬴洛静静听着,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他知道嬴玉若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也不指望这一次搅局,能让嬴玉若这生意真的黄了。 他只要让皇城中那些商贾世家知道,瑜远商行不是没人敢动,就足够了。 而且,只要今日这事情传到琪贵妃耳朵里,相信琪贵妃也不愿为一个不相干的郡主,牵连太多麻烦。 三楼。 一方静室。 王启年面上带着笑意,将茶盏送到桌案边。 “哎,瑜远商行这点小事,怎么劳烦长宁侯亲自坐镇呢。” 听到他的话,身穿青色常服的长宁侯苏靖转过头。 “我也是好奇,当年我们这些同在黑冰台整训的同年,现在最低也是一方司首,兵甲指挥使了吧?” “你王启年怎么越混越没样了?” 长宁侯的话让王启年咧嘴笑。 “这什么话,没见青阳侯就是我拉进黑冰台的?” “你们啊,是身在高位,不知世间疾苦啊,我王启年辛辛苦苦攒点功劳,你们随手就能扒拉光,我想升迁,可没功怎么升?” 端着茶盏,连灌两口热茶,王启年转身往外走去。 “我去瞧瞧后台那边怎么样了,张远不在,我得帮他盯着点……” 看王启年走出静室,苏靖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玄机司主司这位置,可是空悬不少年了,那主司铁令不知在谁手上呢?” …… 瑜远商行一楼。 后台位置,十多位各色衣袍长裙的少女,还有几位穿锦袍的掌柜都在等待。 身穿儒袍的赵瑜正将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手臂牵着。 “玥瑶,你要要相信自己,不过是售卖一件商货而已。” 赵瑜面上带着笑意,将那少女压着,看其紧张神色,低声道:“这净水佛瓶三千两本金之中,有你一半,你现在卖多少就赚一半。” “玥瑶,你不是与那位秦公子两情相悦嘛,这次赚了嫁妆,往后就有底气了啊。” 赵瑜的话,让周围那些少女面上神色都透出笑意。 名叫嬴玥瑶的少女虽然面上涨红,但还是点点头。 正如赵瑜所说,她只是寻常皇族庶出,那秦公子也家世普通。 能有机会攒些嫁妆,往后的路,就能好走些。 “好。” 点点头,嬴玥瑶深吸一口气,被赵瑜推着,往前台走去。 —————————————————— 能被选了到宗人府,成为备选公主之人,容貌身姿,都定然不差的。 嬴玥瑶走到前台,已经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那就是玉若郡主?” 有知道玉若郡主身份,却不认得她的,转头去问周围人。 “据说这瑜远商行背后乃是皇族,这位是不是?” 有人看着台上立住的少女,好奇开口。 大堂之中,顿时喧嚣起来。 “倒也落落大方,她不是玉若郡主吧?”琪贵妃身侧的妇人转头,轻声问道。 “这位是玥瑶县主,是从三淼郡来的。” 琪贵妃身后有女官回应。 另外一间静室中,余愧贞已经将一卷书册递给皇帝。 这书册上,有商行所售宝物讯息,还有主持售卖之人身份介绍。 “三淼郡正川王府,是正川王嬴韬家的庶女是吧?” 皇帝轻语,并不是需要答案,只是回想起这样一个名字而已。 不过对于镇守皇族来说,能被皇帝想起名字,已经是难得机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重用呢? 二楼,一方静室之中,当先坐着的儒袍青年站起身,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有些紧张的转头,低声道:“爹,娘,这就是玥瑶。” “我,我一直没告诉她我的身份,所以她只以为我是寻常儒生,在皇城中读书。” 听到他的话,坐在长案后的青须老者点点头,并未说话。 倒是一旁的锦袍妇人面上带着几分好奇,目光落在台上。 “模样不错,能有胆气在此主持售卖,还有皇族身份,倒也能做我秦家媳妇了。” 这话,让儒袍青年松一口气。 “诸位宾客,今日瑜远商行售卖梁原域中宝物,每一件都是世间难寻珍宝。” “相信,能带一件宝物回去,哪怕是亲眼见一次珍宝,都不会让诸位失望。” 台上,嬴玥瑶的声音清脆。 到底是皇族贵女,又是宗人府中教导过的,真站在场面上,无论话语举止,都大方自然。 这等人物,绝不是寻常的商行能有。 随着嬴玥瑶话语,整个大堂中慢慢静下来。 商行的底蕴,还有梁原域中宝物,让所有人好奇。 嬴玥瑶一抬手,两位侍女上前,手中捧着一对玉色宝瓶。 “净水佛瓶,乃是梁原域中佛门贡宝,通体青玉雕琢,其中篆刻三千佛纹……” 嬴玥瑶清脆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 这宝瓶的介绍,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这一对宝瓶,每三日可生三两净水,净水可清心明目,可洁净躯体,可荡涤神魂。” “在商言商,光是三两净水,就可值纹银百两。” 嬴玥瑶的目光扫过台下,轻笑道:“诸位宾客当然不在意这点产出,不过此等宝物就摆在厅堂,也是能让人赏心悦目,不是吗?” 看下方不少人目中透出些急躁,嬴玥瑶走到木案前。 “这一对净瓶,作价黄金五千两,哪位宾客想要带走?” 五千两黄金,本金三千两,赚两千金。 她嬴玥瑶有一半本金,就能赚其中一千两黄金。 没有玉若郡主给的机会,以她庶女县主身份,这一千两黄金,便是十年也难赚到。 轻吸一口气,嬴玥瑶看向台下。 大堂之中,一时静寂。 “琪贵妃,这第一件宝物,要不,我来捧个场?”一方静室中,有声音低低响起。 “殿下,您既然要卖青阳侯人情,这第一件宝物,不如直接拿下?”另外一间静室中,大皇子身侧的青袍儒士开口。 “夫君,这宝瓶看着不错,不如,我出价拿下?”肖楼身侧的妇人轻声说道。 “既然是玥瑶售卖之宝,我秦家怎么也要撑撑场面,此宝,我秦家要了。”一间静室中,锦袍妇人轻笑,身前青年面上多出一丝激动。 静室之中,固王世子嬴洛双目眯起。 另外一间静室之中,身穿灰色长袍的青年缓缓站起身。 “当真是店大欺客,一对破瓷瓶也敢开价五千两黄金?” “依本公子看,此物最多值五十两,白银。” 声音响起,大堂之中再次沉寂。 那些静室之中,不少人的眉头皱起。 站在台上的嬴玥瑶目中透出一丝茫然。 三楼静室之中,长宁侯双目缓缓眯起。 第378章 那是谁家的傻子? “那是谁家的傻子?” 静室之中,皇帝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余愧贞。 余愧贞张张嘴,面上全是茫然。 他也不知,是谁会在这等层次,规模的售卖会上,这般出言不逊,前来搅局。 虽然不知,但余愧贞只微一愣神,就连忙转身,走到静室门前打开门。 门外不远处,早已等待的王启年一躬身,快步走上前。 余愧贞点点头,让王启年走进静室。 “我家老爷想知道这说话之人是谁。” 余愧贞开口。 “此人名叫姚淮士,是礼部郎中姚成礼之子,因姚郎中善于鉴器,手中有其父请柬。” “姚淮士平日与皇城中一些捞偏门的商贾交好,近日来似乎与固王世子嬴洛走的近。” 王启年神色不变,快速将所有讯息讲述出来。 皇帝转头,目光落在王启年身上。 “你是,暗影……” 王启年微微躬身,并不抬头。 皇帝摆摆手,王启年转身走出静室,然后将门关上。 “暗影司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回过头,口中轻轻低语。 此时,下方大堂,还有周围静室之中,都微微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台上那一对宝瓶,还有宝瓶旁,神色多出一丝慌乱的嬴玥瑶。 此时局面,超出所有人预料。 “或许有人觉得本公子是来故意搅局。” 那静室之中声音传来,手持折扇,面上带着几分激动涨红的消瘦青年推开窗门,露出自身面容。 “但本公子保证,我这双眼睛,绝不会看错。” 双目紧盯台上长案摆放的宝瓶,消瘦青年朗声开口。 “是姚郎中家公子,就是有姚目秦眼之称的那位姚目姚成礼。” “这位据说家学渊源,确实有几分辨器之能。” 大堂中有认得姚淮士的人,低低出声介绍。 其他人听到说这位姚公子真的有辨器之能,不由皱眉。 如果这宝瓶真不值钱,那瑜远商行的名声可就毁了。 而且,今日这么多商贾,还有不少大人物在,瑜远商行往后的生意也不要做了。 “爹,玥瑶所售宝瓶,价值绝不会如此不堪——”静室中,秦公子转头,面上露出焦急。 他话没说完,端坐的老者抬手,淡淡道:“既然是出面售卖,什么状况必然都要有预见,且看吧。” “你是关心则乱了。” 三楼静室中,几位妇人看向琪贵妃。 琪贵妃摇摇头,面色平静。 “且看看这些丫头怎么应对吧,玉若这小丫头,不可能没有预案。” 她的话让周围几位妇人都是眼中一亮。 看来,琪贵妃对玉若郡主的看重,有些离谱啊…… 姚淮士的话让不少本想出价的商贾都缩回头。 此等局面,谁出面买这宝瓶,虽然能向商行背后势力卖个人情,可到底是做了冤大头。 同行之间,也会有人嘲笑的。 见自己一句话就让整个商行无人出价,姚淮士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笑容。 他乃是家学渊源,但并非对这些东西有什么深入研究。 今日场面,他是受了固王世子的委托,来搅局罢了。 昭王府区区一个郑阳郡镇守王府,甚至王位都不稳固,也想沾染这等梁原域大生意? 前些时候姚淮士就与固王世子,还有几位大商商议过,等将瑜远商行的生意搅黄了,就借固王府之力,把这梁原域的商道掌控在手。 姚淮士觉得,哪怕他掌了两成股,也能比这瑜远商行赚的多。 台上,嬴玥瑶的心情慢慢平复。 正如琪贵妃所说,赵瑜早将可能遇到的一些紧急事件做出了预案。 比如此等时候,她只要按照预演形式去走就好。 “姚公子?” 嬴玥瑶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一件宝瓶。 “你说这是瓷器?” 姚淮士微微一愣。 自然不是瓷器,他说这是瓷器,不过是贬低这宝瓶的价值。 不过,只要在场宾客觉得这宝瓶不值钱,那就足够了。 真算价值,哪怕是玉器,也不值五十两纹银。 姚淮士轻笑,摆手道:“是瓷器又——” 他话没说完,嬴玥瑶手掌一松。 “啪——” 宝瓶跌落在地,四散崩碎。 青玉碎片,透着淡淡的盈光。 碎了? 碎了! 不管是姚淮士还是其他宾客,这一刻都是面露呆愣。 这可是一件价值千金的宝瓶! 那满地的盈光,展现出此宝瓶的不凡。 怎么舍得? 后台,握拳的赵瑜轻舒一口气。 其他那些皇族女子,都握着拳,不敢呼吸。 三楼静室,琪贵妃目中闪过一丝惊讶,身边其他几位妇人,则是面上露出好奇。 “当机立断,有几分胆魄。”端坐的皇帝轻声低语,嘴角透出几分轻笑。 秦公子所在静室,不同于秦公子的慌乱,他身后的老者面上露出笑意。 “现在请让我重新为诸位介绍。” 嬴玥瑶抬起头,看向大堂,面上神色越发平静。 她的声音清脆,在大堂之中回荡。 “玉净清心瓶,梁原域中通灵寺中镇寺之宝。” “此物本是大秦工匠所造,入梁原域后,在通灵寺以佛元供养八百年,凝聚其中佛性。” “通灵寺奴役大秦子民,青阳伯领军入梁原域,屠尽通灵寺上下三千僧众,带此宝而回。” 嬴玥瑶面色平静,手指着长案上那剩下的宝瓶。 “通灵寺已灭,玉净清心瓶世间只此一件,物以稀为贵——” “此瓶重新作价,一万两黄金。” 整个商行,店铺大堂,一片寂静。 那些商贾,世家主事之人,目光盯着那玉瓶,神色变幻。 “咦,物以稀为贵,有趣,有趣。”三楼的静室之中,那位三爷轻笑低语。 “摔碎一只,另外一只的价格,倒是不好衡量了……” 二楼,秦公子身后的妇人面上全是欣喜:“不错,不错,如此手段,往后做当家主妇再好不过。” “怎么会这样……”嬴洛眉头紧皱。 那位推开窗门的姚淮士姚公子张张嘴,双目圆瞪。 他被嬴玥瑶顺手砸碎价值千金宝瓶的气魄吓住。 他被嬴玥瑶直接涨价万金的气势惊住。 谁跟你说这瓶子值多少银钱? 人家玩的是世间仅此一件,物以稀为贵! “此瓶老夫甚喜,愿万金拿下。” 一道声音从大堂之中响起。 第379章 你们瑜远商行是在试探皇城炼器一道的底蕴? 一众目光转过去,见龚宇正身侧的中年儒士面带笑意,向着四周拱手。 “是孙琦。” “谁是孙琦?” “说孙琦你们不知,说皇城十二钗,黄金钗黄玉婷你们就知道了吧?” “就是那位号称黄三街的黄玉婷?据说当年黄玉婷招婿,黄金为轿,白玉为马,硬是将官试榜下大儒……就是他?” 一掷万金,还是吃软饭的。 这等机缘,谁不羡慕? 连坐在一旁的龚宇正,都觉得孙琦的笑太过碍眼。 “多谢孙学士慧眼识宝,如果没有——” 台上,嬴玥瑶面上透出一丝激动,话未说完,一道声音响起。 “我明月坊秦家,出价一万两千两黄金,欲得此宝。” 明月坊乃是皇城之中达官贵族,世家武勋所居的内城西南位置。 那些世代传承的大家族,会将自家所居位置当成自己身份地位的象征。 明月坊,代表着的是官宦传承与荣耀,至少需要传承千年,族中官员过十位,才有资格称何处街坊之家。 “明月坊秦家,不就是户部都事秦岩?” “姚目秦眼,今日居然都聚齐了。” “哈哈,姚家公子言不值纹银五十两的宝瓶,秦家出价一万两千两黄金,有意思,有意思……” 大堂之中一片喧闹。 立在窗台前的姚淮士握着拳头,面色苍白。 他将自家父亲的招牌,砸了。 他姚家这么多年的名声,要毁在自己手里…… 静室之中,嬴洛的面色越发阴沉,低哼一声,并不说话。 这一局,瑜远商行算是打开了局面。 此时台上的嬴玥瑶看着那推开的窗户,窗户前面带微笑的秦公子,眼眶已经发红。 原来,自己并非独自支撑。 原来,他也在全力帮助自己。 “秦家公子秦朗月,前次春猎时候,与嬴玥瑶相识,颇为倾心。” “秦家家教甚严,秦朗月并未告知嬴玥瑶自己身份,按照玉若郡主所说,嬴玥瑶只当秦公子家境普通,所以她参加售卖会,是要多攒些体己钱。” 静室中,琪贵妃身后的女官低声开口,将所知信息讲述出来。 “此为佳话啊……”琪贵妃身旁的妇人低声感叹。 “哼,明月坊秦家,这是欺负我皇族女子无人撑腰?”另一边坐着的皇族女眷面露不满。 “一万两千两黄金算什么,我出——” 她刚站起身,大堂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得罪,得罪,贫道钦天监胡腾,因炼丹所需,想收此宝瓶,出价两万两黄金,还请诸位割爱。” …… 瑜远商行的第一件宝物,被钦天监供奉胡腾得去,作价两万两黄金。 秦家虽然要卖人情,可也不好与真需要此物的胡腾去抢。 这宝瓶在秦家就是摆设,到胡腾手中反而有大用。 钦天监中供奉,虽然没有官府品序,但到底身份比较特殊。 胡腾都说了是炼丹之用,其他人自然就不好跟他抢。 两万两黄金的金票收到,宝瓶被胡腾当场带走。 对于今日在场宾客来说,两万两黄金不算什么。 但对于嬴玥瑶来说,这就是她未来生活的底气。 走回后台,赵瑜,其他皇族女子,都面带笑意的看着嬴玥瑶。 “玥瑶姐姐,刚才你摔玉瓶时候,我都吓死了。” “是啊,玉若妹妹当时说预案的时候,我只当说着玩,没想到你真敢摔……” 嬴玥瑶停住脚步,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止不住的哭出声。 其他女子这一刻,也是红了眼眶。 她们虽然身为皇族贵女,其实无论是自由还是财富,都不能真正得到。 今日,嬴玥瑶在台上那等直面各方的场面,可能此生也就一回了。 “好了,好了,赚大钱了还不开心?”赵瑜拍拍嬴玥瑶肩膀,然后转过头,“芷若姐姐,到你了。” 一旁,穿着青色长裙的少女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往前台走去。 此时,整个商行中,大多数人对商行所售之物,多了几分期待。 那净水宝瓶被姚淮士说只值五十两纹银,结果有人愿出两万两黄金买走。 姚公子是不是打眼了这且不说,起码瑜远商行中所售之物,确实有其价值。 三楼静室之中,坐在琪贵妃身侧的几位妇人,也开始低声聊几句。 嬴玥瑶的事情,让她们颇为好奇,也多了几分好感。 “姚家,哼哼。”长宁侯立在窗台前,看下方大堂,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黑冰台,手上谁的黑料没有? “世子,我,哎,我姚淮士无能,未能帮到世子……”嬴洛的静室,姚淮士失魂落魄,低低开口。 坐在窗台前的嬴洛头也不回,只摆摆手,淡淡道:“姚公子无需在意,小事。” 小事。 对于嬴洛来说是小事,可对于姚淮士来说,这是他和姚家的名声损毁。 嬴洛的冷淡,让姚淮士面上神色涨红,却无法开口。 之前邀请自己时候,这位固王世子多热情? 现在自己无用了,就如破布一般扔开。 下方,双手捧着一方青铜色古镜的少女,已经款款而至。 “诸位贵客,本商行这一件宝物,乃是从梁原域中所得,千佛莲花镜。” 嬴芷若面色透出几分拘谨。 她容貌不比嬴玥瑶差,虽没有嬴玥瑶那等大方,可手托宝镜模样,倒是多出几分别样之美。 特别是她身穿青色衣裙,与那莲花青铜镜的光影相映。 “千佛莲花?此物,似乎在哪里见过?”大堂中,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看着那青铜古镜,低声开口。 台上,嬴芷若将铜镜展示一圈,然后轻声开口:“此镜作价黄金百两。” 一百两黄金。 如果是在寻常人家,黄金百两是一辈子都得不来的巨财。 可在这等场面,百两黄金之物,似乎有点拿不出手。 嬴芷若的开价,让原本对这铜镜好奇的人,一时间犹豫了。 “此物为何开价这般低?” “估计他们商行也不知此物价值吧,若是开价太高,最终发现此物并无大用,岂不是笑话?” “确实,今日这场面,他们也不敢坑人。” 大堂中低低的议论声音响起。 只是这铜镜价值太低,反而无人愿意出价。 “哎,这小丫头也太实诚,百两黄金,太便宜了。”三楼静室,坐在琪贵妃身侧的妇人低声道,“这些皇族后辈也不容易。” 琪贵妃点点头,抬手示意,她身后的女官忙走上前,还未开口,下方有一道声音响起。 “本公子出价五百两黄金。” 一方静室的窗户打开,穿着玉色锦袍的青年面带笑意,看着台上的嬴芷若。 “我听固王世子言,梁原域中佛宝颇多,其中不乏极贵重之宝,可惜,今日看看,有些失望啊……” 出价五百两黄金,是为捧个场。 又言梁原域中宝物多,此地却没有真正重宝,很是失望。 “齐某准备过些时日组建一支商队,亲自去梁原域一趟,带些真正宝物回来。” “到时候,还请芷若姑娘售卖,如何?” 锦袍公子的话语之中,透着慷慨。 “齐,那是齐燕,御史齐文络家的公子。” “就是乌鱼坊齐家是吧,他们家手上不是好几支商队吗,据说早就有心梁原域生意。” “呵呵,没看出来吗,梁原域生意被瑜远商行占了,这是来砸场子呢。” 大堂之中,不少人低声笑着议论。 这位齐公子看似出了不低的价,其实却在贬低瑜远商行没有底蕴,拿不出真正的宝物。 这里是皇城,对于皇城商贾世家来说,瑜远商行这样的外来户,确实不被看得起。 此时齐公子所言,倒是让不少人点头。 “到底是皇城官宦世家,行事圆润,不是一般人能比啊。”静室之中,嬴洛轻笑开口。 齐燕对瑜远商行的打压轻描淡写,却让人无从反驳。 最关键是他真要抢瑜远商行生意,远不是姚淮士这等过过嘴瘾,这才是釜底抽薪。 站在嬴洛身后的姚淮士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 下方,台上的嬴芷若目光扫过周围,见无人再出价,便面色平静的开口。 “既然无人与齐公子竞价,那此镜就——” “慢着!” “不可。” “等等。” “此物老夫要了。” 嬴芷若的话语被十多道声音打断。 “今日这千机镜若是真五百两黄金被卖掉,那我皇城炼器鉴宝之辈的面皮也不能要了。” 一面窗户被推开,一位穿着灰袍的老者看向台上双手抱着铜镜的嬴芷若。 “价值十万黄金的千机镜,却故意开价黄金百两,你们瑜远商行是在试探皇城炼器一道的底蕴?” 第380章 贵妃,真舍得让我们参股? 开价百金的千佛莲花镜。 价值十万黄金的千机镜。 这两样价值差别千倍的东西,竟然是同一物? 台上,捧着铜镜的嬴芷若手掌微微颤抖。 后台,传来赵瑜的轻咳。 嬴芷若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抬头朗声开口:“前辈见谅,瑜远商行本是想低价卖出宝物,然后制造一出捡漏佳话,以打响商行名声,真无试探的心思。” “商行才立,家底浅薄,哪里有资格去试探皇城底蕴?” 按照之前设计的,话要分两种来说。 如果拿出的宝物被人证明不值钱,那就说瑜远商行在商言商,想要捡漏,总要有些眼界的。 如果拿出的宝物值钱,商行却贱卖了,就说这是为了打响名号,故意为之。 反正,最终解释权都在商行。 “那是百宝阁阁主,卓远先生。” “卓先生儒道双修,乃是皇城中极有名的儒道宗师,还是精修炼器的仙道修行者。” 大堂之中,有人将那老者认出,低呼出声。 此时,卓远面带笑意,抬头四方看看,然后笑着道:“诸位,桌某对这千机镜甚是喜欢,不知可能割爱?” 刚才出声的可不止他一人。 说明认出此镜是千机镜的,至少有数位。 “千机镜,这是何物?” “听名字,竟然值十万黄金,恐怕不是凡物。” 大堂中不少人低声开口。 那齐燕公子面色变幻,手上折扇攥紧。 不过平平无奇一方铜镜,怎么就价值十万黄金? 可说价值十万黄金的是百宝阁卓远先生,他又能说什么? 百宝阁号称皇城之中鉴宝识宝前三的大商行,卓远先生更是这一行的老前辈,他说这铜镜价值十万黄金,那就一定价值十万黄金。 “千机镜,乃是千年前大秦神匠鲁玄工亲手锻造,其看似是一方铜镜,其实内藏玄机,能分化为前方镜面。” “千机幻化,不但能作为兵器,作为仙道法器,还能作为儒道炼心幻境的媒介。” “此镜后流入梁原域,藏在梁原域悬城寺中,五百年佛元洗练,更有玄妙。” 台上,嬴芷若将手掌中纸卷展开,朗声开口。 这纸卷是刚才赵瑜推着她上台时候塞到她手上的。 赵瑜只告诉她,等有人询问千佛莲花镜来历时候再念出字条。 现在想想,她明白赵瑜的苦心。 如果提前知道这宝物价值十万黄金,她估计就无法如此自然的售卖了。 那样,也就无法骗过大堂中这些宾客。 最好的骗局,是连自己都身在局中。 此时想想这宝物售卖出去,自己能得其中两成份额,那就是,两万两黄金? 一时间,嬴芷若手掌握紧。 大堂之中那些宾客,没想到千佛镜竟然有这等来历,一时间哗然。 当真是神匠所制,绝对价值十万黄金。 齐公子立在窗台前,面上神色变幻,难看至极。 嬴芷若念字条的时候,楼上各处静室都有侍者将一张纸卷递进去。 这纸卷上就是关于千机镜的记载。 而且,记载比嬴芷若所说的还详细许多。 “看来,这瑜远商行早有准备。”大皇子身后,穿着青袍的儒士笑着开口。 大皇子点头,轻声道:“这位玉若郡主可是参与过多次汇聚十万军以上的战阵谋划,有这样的准备很正常。” 大皇子曾亲自从赵瑜手上寻到对梁原域中大军的军伍谋划,对张远在梁原域中行军帮助不小。 他也知道赵瑜曾在郑阳郡为武学整训考核。 “怪不得夫君你和平云侯都极为推崇玉若郡主,说她曾在郑阳郡组建军阵,果然谋略不凡。”静室之中,肖楼身侧的妇人面带笑意,轻声开口。 “玉若郡主手上的宝物,大多都是青阳侯那边送来,什么东西贵重,什么东西平凡,怎么可能不知?”肖楼轻笑摇头。 没有与张远同行一路,外人是绝对无法想象一位边郡武官,怎么能一路晋升,一战封侯。 而他和平云侯荀豁则不然。 他们是亲眼见张远修为战力,领军之能。 大秦现在的军伍之中,有能力与新亭侯相比的,屈指可数。 也是如此,肖楼才尽力维持与青阳侯张远的关系。 三楼静室之中,余愧贞微微躬身,低声道:“老爷,这千机镜其实一共五面,其他四面已经送到内务府库房。” “一起送到库房的还有玉佛菩提子三百颗,佛门舍利二十五颗,其他各种梁原域宝物五百余件。” “青阳侯将这些宝物都做了注解,从何处得来,功用,都标记清楚。” 这些宝物是陆陆续续送来皇城,内务府收了之后,也就登记造册而已。 对于内务府来说,别说这些宝物,就算是再多百倍千倍,也没什么大不了。 余愧贞此时提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提一嘴。 这就是帝王近侍。 皇帝听过,就足够了。 “嗯,梁原域,还是有点东西的。”皇帝淡淡说一声。 此时,琪贵妃所在的静室之中,琪贵妃还有其他妇人手上,都有一叠纸页。 跟别处静室只一张纸页介绍千机镜不同,她们这静室中,还有后面要售卖的其他宝物介绍。 “玉若这丫头,倒是会做事。” 见身边其他那些皇亲贵眷,王侯夫人都面带笑意的翻看各自手上的纸卷,琪贵妃轻笑开口。 “啧啧,当真是心细的丫头,琪贵妃,看来你对这玉若郡主是极满意的了?” “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叫做玉若公主了?” 几位妇人抬头,笑着说道。 琪贵妃面上带笑,却是摇头。 “我觉得,她做这瑜远商行的大掌柜更合适。” “诸位姐姐有没有兴趣,在这商行参一份股?” 琪贵妃的话让几位妇人都是眼睛一亮。 这瑜远商行掌握梁原域生意,可是真赚钱。 “贵妃,真舍得让我们参股?” “咳咳,要不,我详细说说这事情?” …… 价值十万黄金的千机镜被买走。 没人去在意那位出价五百两的齐公子怎么想。 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齐燕退回静室坐席,面上神色惨白。 他要出头,当然有所求,可惜人家早有预案,甚至是挖了坑让自己跳。 今日之后,自己不学无术的名声怕是要传扬出去了。 往后别说在齐家,就算是在皇城之中,恐怕自己也要成为笑柄。 “齐公子,还是心急了些。”另外一间静室中,站在固王世子嬴洛身后的儒士轻声开口。 “确实,城府少了些。”嬴洛淡淡说道,根本不看一旁面色变幻的姚淮士。 大堂中,坐在龚宇正身侧的儒士转头,低声道:“龚兄,似乎今日有些人要针对商行?” “梁原域中生意,我家娘子说了,日进斗金的,要不是,咳咳……”孙琦欲言又止。 龚宇正摇摇头,低叹道:“还是我等做学问畅快,哪里需要管这些事。” 这话让其他两人都是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寻儒学大道,比跌在铜臭缸里自在多了。 “齐家,手伸的挺长。” 大皇子坐在静室中,看着下方,低低轻语。 区区齐家公子,还入不了大皇子这等人物的眼。 他看到的,是齐公子背后的齐家。 明知瑜远商行乃是皇族背景,依然挑衅,看来皇族威信需要重塑了。 第381章 我瑜远商行拿出的重宝,你可还满意? 前方,嬴芷若欣喜的回到后台,才到后台边上,她已经欢呼出声:“吓死了吓死了,这么值钱的玩意,差点被我贱卖了。” “玉若你也真是,这等宝贝真要被百金卖掉,我这辈子都要睡不着觉了……” 她的话不止后台听见,前面大堂中也能听见。 一时间,大堂中不少人笑出声来。 原来台上应对自如的皇族贵女,私下里,也是这般紧张。 别说,这等话语更真诚,更显得嬴芷若可爱。 “这位贵女不知是谁家的,我家儿子还未婚配……” “有趣有趣,快让人去宗人府打听打听,老夫有兴趣保个媒。” …… 两件宝物的高价售出,让整个商行中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后面再售卖的几件宝物,都有不少人出价,然后和气的卖出。 毕竟是皇城中难得的佛宝,价格或许高些,可到底是少有宝物。 此时的三楼一处静室中,身穿青灰色武袍,青玉束发的五皇子坐在窗台前。 他身后,两位青袍儒士手中握着算筹,快速筹算。 “五爷,目前商行已经入账四十八万两黄金。” 左侧短须中年儒士抬头,低声开口。 “按照最近他们店中物资交易,一个月,总计至少三百万两黄金以上的流水。” 另一位儒士也是停住手中的算筹,轻声说道。 五皇子摆摆手,让两人退到静室后方。 “五爷,按这生意,在皇城中也不算大,对您和贵妃来说,没必要……”穿着黑色暗纹衣袍的内侍压低声音开口。 “一个月三百万两黄金虽然不多,可这财路掌握在琪贵妃手上,她能结交官眷,能拓展人脉,对母妃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五皇子双目眯起,手掌压在面前小案上。 “何况嘉贵妃与老大走的近,母妃顾忌多,我却不能手软。” “只有母妃登临皇后位,我才能心中安稳。” 这些话五皇子只是自语,一旁内侍虽然是他贴身侍从,却也不敢答话。 有些话,可以听,却不能答。 五皇子没有再说话,目光投向二楼方向。 二楼一方静室之中,一位青袍小厮面露紧张,压低声音开口。 “公子,算了吧,今日这局面,恐怕瑜远商行背后有人撑腰的。” 听到他的话,立在窗台前,身穿武袍的青年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那又如何?” “我只要让固王世子看到我之所为,能有机会接近碧池郡主就足够了。” “何况,据我所知,五皇子是不愿看到这瑜远商行在皇城立足的。” “恰好,他今日也来了。” 五皇子嬴礼,嘉贵妃之子。 在太子位未定情况下,五皇子至少有三成机会登临那个位置。 “五皇子……”青袍小厮张张嘴,一时间面上神色茫然。 不过是一场寻常售卖会,皇城中一日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为何今日这场,竟然牵扯这么大? 自家公子虽然是侍郎之子,可是,当真能掺和到这等大事中去吗? “在下冯越,皇城书院学子,家父礼部侍郎讳程远。” “观售卖许久,冯某有句话不吐不快。” 窗台前,声音响起。 “冯越?” “冯程远冯侍郎家公子,皇城书院精英,据说文武双全。” 大堂上,不少人转头,看向冯越所在位置。 固王世子嬴洛身后儒士轻笑道:“还以为冯公子不敢出头,没想到如此隐忍。” 嬴洛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姚淮士。 对比一下,姚淮士这样的人,实在能力堪忧,自己为何与此等人结交? 下方的台上,刚将一件玉器售卖,收了八千两黄金的少女抬头,面上笑意浮现。 “那,冯公子是要吐了,还是不吐呢?” 这话,让大堂中,顿时哄笑一片。 三楼静室,皇帝也是面上露出轻笑。 琪贵妃那静室中,几位妇人都是掩住嘴。 “贵妃,这些丫头都是伶俐的很,你这养着时日久了,岂不是要舍不得了。” “对啊,要不你多收几个,其他的也看看能不能在皇城中寻了婆家,往后也能多往来。” 几个妇人都是笑着开口。 琪贵妃转头,眼中带笑:“我还不知你们的主意,算筹都咣咣响。” “这一会,都看上四五个丫头了。” “这等伶俐的,你们家那傻儿子能吃得住?” 静室中几人都是笑出声。 不知不觉,这商行售卖会倒是展现出不少有趣事情。 二楼静室窗前,冯越面色微微一沉,然后重新化为平静。 “姑娘,冯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今日场面,竟然未见一件重宝,实在对不起诸位宾客齐聚。” 重宝。 冯越的话,让大堂顿时一静。 确实,看上去售卖不少宝物,其实大多价值几千上万两黄金而已。 对于今日在场宾客来说,都是鸡肋。 除了捧场来的,其他人不少是真想见识见识梁原域中佛宝的。 不过,虽然希望能见重宝,可是要知道这里宝物来自梁原域,背后渠道,半官半商。 如果真有什么重宝,那到底是放在这里售卖,还是,送往皇城藏宝阁? 冯越不提此事,大伙闭着眼睛,等会若是有什么宝物,竞价就是。 可是现在,将事情挑明了,恐怕就算是有重宝,瑜远商行也不好真拿出来。 没有重宝压阵,那这次的售卖会最终赚取的银钱就极为有限。 这般大张旗鼓,却没能赚到多少钱,那这售卖会又有何意义? 这位冯公子看似询问重宝之事,实则分明是故意封住了售卖重宝的可能。 台上女子此时终于有些无措。 “冯公子说的好。” 后台,赵瑜的声音响起。 身穿青色儒袍的赵瑜伸手将一方尺高锦盒托着走出。 “此宝本也准备售出,既然冯公子要买重宝,那就看看此宝能不能入眼。” 走到台前,赵瑜将手中锦盒揭开,露出其中半尺多高,金色琉璃塔模样。 “这是——” “大乘佛门逍遥层次高僧圆寂之后,盛放舍利的焚天舍利塔!” “此等宝物,算是重宝了……” “这,据说焚天舍利塔封禁天地之力,其中舍利存与不存在两可之间,这,这到底是重宝,还是一件寻常器物?” “哈哈,那就要赌了,舍利塔没开封之前,谁知道其中有没有逍遥宗师层次的舍利?” “赌对了,价值连城,赌输了,怕是要倾家荡产。” 整个瑜远商行,瞬间沸腾起来。 一件重宝。 可能是重宝。 这场面,有意思了。 赵瑜抬头,看向二楼静室。 “冯公子,我瑜远商行拿出的重宝,你可还满意?” 冯越立在那,眼角微微抽动,却说不出话。 赵瑜轻笑,手中托着琉璃塔。 “此宝底价一两黄金,不知诸位贵客可有兴趣拿去?” 第382章 那冯公子对此宝不感兴趣? 焚天舍利塔,乃是存放逍遥宗师层次佛修舍利之处。 这宝物如果不算重宝,那整个梁原域中就没有几样宝物算得上重宝了。 可是这宝物没有送去皇城藏宝阁,还真有充足理由。 毕竟藏宝阁收宝,也是要按照宝物价值兑换功勋或财货的。 焚天舍利塔,不开启,其中是否封存舍利无法判断。 开启,如果其中没有舍利,那就是一件价值普通的琉璃塔。 对于这样无法判定价值的宝物,瑜远商行自己留下,无可厚非。 “竟然真有这样一件宝物,瑜远商行手段不错啊……” “焚天琉璃塔,佛门逍遥境,这等宝物,皇城中也能名传一时。” 世间修行,宗师为尊,逍遥宗师更是陆地神仙,堪称无上之境。 一尊佛门逍遥宗师坐化所留舍利,价值多少? 要知道,就算是大秦,目前所知的逍遥宗师,也不过一手之数,哪怕有隐藏的,也绝不可能多多少。 “这小丫头,开价一两黄金,是故意气那冯越?”琪贵妃身侧妇人笑着开口。 冯越立在窗台前,面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一两黄金,算重宝吗? 不算。 这焚天琉璃塔,算是重宝吗? 算。 冯越要购重宝,瑜远商行拿出来了,还开价这么低,不是为气冯越又是为什么? “呵呵,这丫头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琪贵妃摊开手上纸页,轻笑说道。 她们手上纸页对这焚天琉璃塔的介绍详细多了,出处,材质,存放何处,如何得来,都有讲述。 “如果能有一颗逍遥宗师舍利,起码能让三位先天巅峰踏入宗师境,哪怕修为就此停滞,可也是宗师。”嬴洛身躯坐直,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不只是他,此时大堂之中,周围静室,不少人看向赵瑜手上所托之塔,面色凝重起来。 这琉璃塔,是真能造就出宗师强者的宝物! 如果用黄金衡量,一位宗师价值多少? 曾经还真有人算过这笔账。 要培养一位宗师,顺顺当当的话,其实大约三十万两黄金就足够。 而一位宗师带来的财富,就按百年算,也至少百万两黄金。 其实是大大不止的,每一位宗师都是一方势力之中的底蕴和依仗。 所以,一般能让先天巅峰踏入宗师层次的宝物,售价没有低于五十万两黄金的。 看似一笔庞大财富,其实也就五万仙玉。 很多大势力手上都能轻易拿出这么多的仙玉和黄金。 这个世界,财富和资源,终究是掌控在强者手中。 一件让人踏入宗师的宝物价值五十万两黄金,但能让三人踏入宗师的宝物,价值可不是三倍,而是,十倍! 三位宗师与一位宗师,对于一方势力来说,那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不是赵瑜手上这琉璃塔赌性太大,此时恐怕整个商行已经轰动,许多人都已经出价了。 “瑜远商行这宝物确实贵重,老夫做个顺手人情,出个价吧。” 龚宇正站起身,目光落在琉璃塔上,朗声道:“黄金百万两。” 直接百万倍底价! 这是真捧场。 龚宇正的出价,是将宝物竞价基调定下,没有百万两黄金,就不要掺和。 这样就避免了有人浑水摸鱼,再加上别人看热闹,真将这件宝物贱卖的可能。 “龚学士如此看重此宝,那老夫也出个价,加价十万两。”秦公子之父,明月坊秦家家主秦岩朗声开口。 他乃是鉴定大家,识宝之能,皇城有名。 “呵呵,佛门舍利,上一次百宝阁售卖一颗龙象舍利,最终定价三百二十万两黄金,这焚天宝塔之中可是逍遥舍利,价值怎么也不会低于三百万两,我出三百万两黄金。”二楼静室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端坐的长宁侯苏靖的话语平静,直接将这琉璃塔的价格抬到了三百万两黄金。 “啧啧,贵妃,你不是说瑜远商行你从未插手,甚至都未让人知晓与你牵连吗?”坐在琪贵妃身旁不远,衣着华贵的妇人笑着道,“这捧场的人可不少,当真是为玉若郡主?” 琪贵妃目中透出一丝精亮,却笑而不语。 她可不会将玉若郡主与青阳侯的关系说出来。 苏靖所出的三百万两黄金,让大堂之中微微安静。 这价说实话不算高。 如果真是一颗逍遥层次的舍利,翻倍也不止。 可是此时只一座琉璃塔,万一其中无舍利,那可真就数百万两黄金打了水漂。 不管谁手上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咳咳,三百一十万两黄金,卓某赌一把。”百宝阁阁主卓远的声音传来。 三百一十万两黄金赌一把,确实是豪赌了。 大堂中,虽然不少人意动,但都在犹豫。 赵瑜将手上所托塔放在面前长案,然后抬头。 “冯公子,这琉璃塔可算重宝?” 已经被竞价到三百一十万两黄金的宝物,当然算是重宝。 冯越面皮抽动,低哼一声。 “那冯公子对此宝不感兴趣?” 赵瑜面上带着轻笑,双目之中精亮闪动。 “还是说,冯公子身家有限,拿不出钱财来买此宝,刚才要买重宝之言,只是为搅局?” 步步压迫。 做生意讲求和气生财。 可赵瑜这哪有一丝和气? 这分明是店大欺客。 但此时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赵瑜行事极为妥当。 今日局面,如果不是这琉璃塔恰好适合售卖,恰好能堵住冯越的嘴,瑜远商行的颜面,怕是要大大折损。 既然你是来拆台的,那何必客气? 三楼上静室中,那几位坐在琪贵妃身侧的妇人,都是面上带笑,好整以暇的看着。 “怪不得贵妃喜欢这小丫头,确实伶俐的很。” “这性子,不错。” 这些贵眷欣赏赵瑜,可立在窗台前的冯越已经面皮涨红。 他被挤兑的满腔怒火,却无处泼洒。 他也不敢赌。 他真的买不起这等宝物。 冯家全部家当,恐怕也买不起这等宝物。 “这样,我在此保证,待会现场开启琉璃塔,如果塔中无舍利,我以一半价购回这塔,往后可以放在瑜远商行大堂,作为警醒。” 赵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冯公子,哪怕宝塔无舍利,你也只损失一半银钱,赌不赌?” 第383章 洞玄境界,神魂分身! 瑜远商行竟然愿意分担一半风险! 这生意做的,是不是太过诚实? 赌不赌? 大堂中一道道目光投向冯越。 “呵呵,冯公子可以考虑,不过老夫出价三百八十万两黄金来赌一把。”一座静室中有声音响起。 “四百万两,大不了亏一半。”另一边已经有人出价。 “四百二十万两。”三楼静室,大皇子的声音传出。 另外一间静室中,三皇子双目眯起,抬手示意,他背后内侍往前走一步,朗声道:“四百三十万两。” 五皇子所在静室,端坐的五皇子抬头,面上神色变幻。 “老大和老三?” “这是来捧场还是来拆台?” 沉吟片刻,他默然不语。 此时,固王世子嬴洛站起身,将衣袖中一块青色玉牌拿出,然后交给身后随行儒士。 那儒士点点头,拿着玉牌到冯越的静室。 “冯公子,这是我家世子借给你的,此是皇城钱庄支取凭信,可取五百万两黄金。” 儒士将玉牌递过去,然后低声道:“这是世子全部家当,他说了,若是能拿到舍利,其中三成好处给你。” “如果当真赌输了,亏空银钱,你只需还他一半。” 就是说,冯越拿了嬴洛的钱来买琉璃塔。 如果琉璃塔中有舍利,嬴洛要舍利,给冯越三成好处。 如果琉璃塔中没有舍利,按照瑜远商行规矩退一半,五百万两黄金亏两百五十万,这两百五十万冯越只需分担一半就可以。 这样一来,风险比之前小太多了。 冯越面上露出喜色,将玉牌接过,抱拳道:“请代为转达,冯越定为世子效命。” 说完,他往前走几步到窗台前,然后高声开口:“本公子出五百万两黄金。” 他才喊完,已经有数道声音响起。 “五百一十万。” “五百二十万。” “五百四十万。” …… 冯越面上露出一丝急躁,深吸一口气,一声高喝:“黄金七百万两!” 七百万。 这是压上他冯家所有产业,加上固王世子这五百万两。 大堂中,缓缓静了下来。 原本出价的那些人相互看看,面上带着笑意,没有再出价。 七百万两黄金,赌这琉璃塔中有没有舍利,算是一场豪赌了。 赌赢了,最多也就赚百万两。 赌输了,亏的可是三百五十万两黄金。 见无人出价,冯越面上露出笑意。 “怎么说,这宝物,是冯某人的了吧?” 赵瑜点点头,抬手道:“只要冯公子交了银钱或抵押物,钱货两清,这焚天琉璃塔就是你的了。” “不过,若是冯公子拿不出这么多银钱,这宝物可带不走。” 这话让冯越哈哈大笑。 他招来静室门口侍者,将通兑玉牌递过去,又将自己的五十万两金票,以及家中田产府邸抵押书契签名,然后大步走到台前。 大堂中,所有人都看着冯越立在台前,手掌压在那焚天琉璃塔上。 只需要用力扣下,这琉璃塔就会打开。 是价值连城还是一文不值,就看这一下。 冯越面上露出紧张之色。 “冯公子,不如算了吧,万一这塔中无舍利,就算折半,你也是三百五十万两打水漂,不如,你将这宝物让给别人。” “我瑜远商行少赚些也无妨的。” 赵瑜轻声开口,话语中竟是透出几分真诚。 做生意,要真诚。 不远处,不少人面上露出意动。 若是这塔中真有宝物,钱财价值还在其次,最大的好处是能培养催生出三位宗师。 这根本不是银钱能衡量。 “不如,此宝让给我吧。” “不错,七百万两黄金虽多,若是能成三位宗师,也不是不能赌。” 周围不少声音响起。 冯越面色变幻,一咬牙,手掌重重按下。 “咔嚓——” 金光闪耀,那琉璃塔中有层叠的光影流转。 这景象,让冯越大喜,一把揭开琉璃塔。 “这——” “没有……” “空的……” 大堂之中,一片惊呼。 这些声音之中,有幸灾乐祸,也有遗憾失望。 琉璃塔的基座之上,空空如也。 冯越呆愣的看着空荡荡的琉璃塔,面上全是茫然。 “冯公子,实在抱歉。” 赵瑜轻叹一声,摇摇头。 “可惜,若是这塔中有舍利,我瑜远商行必然能名传皇城。” 今日要是琉璃塔中开启出宝物,那瑜远商行确实要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可惜正如赵瑜所说,运气差了。 大堂中,一片低叹。 各方静室中,也是惋惜声四起。 “这丫头,明明是占了便宜,却将话说的这般好听。” “就是,原本这空塔最多只能卖三百一二十万两,她以折价回收的手段,多挣了几十万两,人家还丝毫不觉得吃了大亏。” 坐在琪贵妃身侧的几位妇人都是笑着说话。 她们都精明的很,筹算一下,赵瑜竟是悄然多赚了二三十万两黄金。 大堂中,不少人此时也明白过来,都是低笑着摇头。 这位玉若郡主分明是在算计冯公子呢。 静室里,嬴洛面色难看,握紧拳头。 “咳咳,冯公子,按照约定,这琉璃塔你可还我,商行只收一半银钱,我们分担风险。” 赵瑜看着冯越:“冯公子,若是你当真喜欢此塔,也可以带回去的,只是那分担的三百五十万两……” 神他妈喜欢这塔! 一个破塔,三百五十万两黄金? 冯越将手中已经开启的琉璃塔往回一扔,转身就走。 台上,赵瑜小心将塔盖上,然后高声道:“诸位贵宾作证,我瑜远商行与冯公子钱货两清,琉璃塔归商行所有,冯公子只需付三百五十万两黄金即可。” 说完,赵瑜将小塔捧着,往后台方向走去。 她才动,三楼静室,长宁侯苏靖推开窗户。 “玉若郡主,这琉璃塔,我黑冰台五百万两黄金要了。” 黑冰台? 五百万两黄金? 大堂之中,瞬间鸦雀无声。 才走回自家静室门口的冯越愣住。 三楼上,皇帝面色平静,目光落在赵瑜手中那琉璃塔上。 “长宁侯,黑冰台……”大皇子目中透出惊讶。 “黑冰台,这是什么意思?”五皇子眉头紧锁。 琪贵妃那静室中,几位妇人相互看看,面上都透出好奇。 赵瑜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塔,面上露出笑意。 “好。” 长宁侯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金光。 “云罗禅师,在下大秦长宁侯苏靖,请大师往黑冰台担任供奉之职,我黑冰台会为大师重塑肉身,恢复洞玄修为。” 长宁侯的声音响起。 随着他声音落下,那琉璃塔中微微震荡,一道金色光影飞遁而出,落在台上。 大红袈裟,玉白僧衣,白须及胸,长眉慈目。 洞玄境界,神魂分身! 这琉璃塔中没有逍遥层次的宗师舍利,却有一道洞玄境界的神魂! “哎,既是长宁侯所邀,贫僧应了就是。” 僧人双手合十,向着长宁侯躬身施礼。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 第384章 轮回天眼 所有人看着台上合十躬身的云罗禅师,面上都是透出几分茫然。 一位洞玄宗师! 雍天洲上,这等洞玄宗师,每一位都是镇守一方的强者。 无论哪一方势力,能有如此强者坐镇,起码三百年富贵。 这还是只说大秦皇城,以及周边各处上郡,若是在一些边郡或者是其他四国三域,这样的洞玄大能就是一方王侯。 北燕慕容昭,也不过洞玄。 “洞玄。”三皇子微微握拳,面上露出一丝遗憾。 如果这位洞玄强者依附自己,那也是不小助力,为何自己没能发现琉璃塔中隐秘。 “洞玄宗师……”五皇子咬着牙,面色变幻。 为一位洞玄宗师重塑肉身,在别处不容易,可大秦皇城乃是雍天洲修行圣地,皇族自有重塑肉身手段。 要是这位洞玄佛修被他所用,他手上力量就能强上一分。 “五百年前玉嶒寺主持方丈云罗禅师冲击逍遥,后传出圆寂消息,玉嶒寺也覆灭。” “啧啧,这玉若丫头真实诚,已经将这些消息都写下来了,早知道我出五百万两,将这琉璃塔拿下啊……”琪贵妃身侧的妇人抖落手上纸页,面上全是遗憾。 “虽是洞玄,其实肉身重塑没有十年无法展露实力,且此生无法重回巅峰,这等洞玄在黑冰台比在谁家为供奉都好。” 另一边穿青色锦裙,头戴金玉凤冠的妇人轻语。 这倒是不假,这等洞玄强者归附哪一家族,都会招来各方忌惮。 特别在其修为还未与肉身契合时候,恐怕各方其他家族都会全力压制。 二楼,静室之前,冯越面色变幻,目光投向下方。 “这,这琉璃塔本该是我——” 他的面皮扭曲,咬着牙怒吼。 他的声音传来,让大堂中人都转头。 确实,如果冯越带走琉璃塔,不是折半卖回去,那琉璃塔确实属于冯越。 三楼静室之中,皇帝冷哼一声,淡淡道:“蠢货。” 嬴洛听到冯越的话,抚手低叹:“早知道我将这塔拿下就好了。” 要是他拿了琉璃塔,岂不是能让固王府得到一位洞玄宗师? “冯公子,若是你喜欢此塔,我可以给你,”立住脚步的赵瑜面色平静,双手捧着琉璃塔,“百万两黄金吧,想来长宁侯会愿意将这塔转卖的。” 长宁侯出了五百万两黄金买下这塔,其实是要洞玄宗师的归附。 这塔没了寄托的云罗禅师神魂,已经一文不值了。 傻子才会拿百万黄金去买这无用的琉璃塔。 “我要的是那破塔吗?我要的是——”冯越一声怒喝,话语顿住。 台上,双手合十的云罗禅师微微抬头,面上带一丝轻笑。 “哎,五百年前梁原域中玉嶒寺杀三万生灵,以炼气血,助其主持方丈踏入逍遥。” “能血祭三万生灵的云罗禅师,可不是什么慈善之辈。” “冯公子,你当真觉得你冯家能掌控一位洞玄?” “恐怕你这肉身,云罗禅师才是真喜欢。” 立在静室之中的百宝阁阁主声音传来。 血祭三万生灵。 原来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洞玄佛修,竟然是如此恶人。 怪不得长宁侯要让云罗禅师去黑冰台,这样有杀伐之恶的修行者,也只有黑冰台才能管束。 百宝阁阁主的话语让冯越呆愣在原处。 台上,被说破心思的云罗禅师苦笑摇头,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赵瑜面色平静,走回后台。 —————————————————— 一件重宝,让冯家破产,却一无所获。 一件重宝,卖两次,买一次,近乎空手套白狼,让瑜远商行赚了八百五十万两黄金。 细想售卖琉璃塔的过程,大堂之中不由传出感叹。 “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兵战之道……”肖楼身侧的妇人面上露出感慨,轻声说道。 那冯越虽然是皇城书院精英,可在曾经组建军阵,曾真正参与军伍筹划的赵瑜面前,根本不够看。 “幸好这位玉若郡主不是真要在皇城做生意,若是瑜远商行想要扩展,在座怕是谁都无能为力。”大堂中有人轻语。 这话让不少人点头。 楼上,静室中的三皇子,五皇子,面上神色都微微凝重。 他们轻视了赵瑜,把她当成寻常女子了。 “此等人如果真成为琪贵妃过继之女……”五皇子双目眯起,目中透出一丝寒光。 …… 台上重新开始售卖各种珍宝,上台的皇族女子也都是落落大方面带笑意。 能不开心吗? 赵瑜刚才已经说了,卖出琉璃塔的银钱中,会拿出半成大家分。 八百五十万两黄金,哪怕是半成,在场所有人都能一人分到一万两黄金。 这等巨财,谁不欢喜? 有了前面这些珍宝的售卖,后面交易更加顺畅。 商行拿出的宝物确实都是梁原域中独产,且不少佛宝都有静心凝神之用,很适合儒道武道修行的辅助。 比如那玉佛菩提子,这一次瑜远商行竟然拿出了十颗。 这等能分化神魂,让人神魂之力探秘入微的宝物,每一颗都被竞价到五万两之上。 陪琪贵妃来的几位妇人中,也有两位竞价拿下了玉佛菩提子。 曼陀罗法轮。 智慧莲台。 不动明王经。 每一样佛门宝物都引来大堂中一片惊叹。 “诸位贵客,今日售卖会最后一件宝物。” 当第一位上台售卖的嬴玥瑶再次上台时候,面上带着轻轻微笑。 今日之后,她们所有人的眼界,未来的走向,应该都会不同。 无论是因为财富带来的底气,还是自己这一场经历,都会让她们这些身份尊贵却又低微的皇族贵女,有勇气去做出选择。 嬴玥瑶缓缓将手中托着的巴掌大玉盒揭开。 一颗玉色的圆球在其中,透出盈盈之光。 “这是……” “此物竟然能挡神念感应?” “咦,为何这物让我不敢直视?” 大堂中一道道身影站起来。 三楼静室中原本端坐的皇帝缓缓站起身,双目眯起。 “轮回天眼?” “此物为佛宝宝物轮回天眼,据说能看透过去未来,但只一瞬。”嬴玥瑶的声音响起。 “此物号称一眼万年,一眼之后就此崩碎。” “所以,这件轮回天眼价值无法估算,毕竟,要看此宝在谁手中。” 嬴玥瑶目光扫过沉寂的大堂,轻声道:“底价,一两纹银。” 第385章 朕无需去看未来 一眼万年。 如果这宝物在寻常百姓手上,就算看到自己未来又如何? 但这宝物如果是在一位身份地位显赫,乃至尊贵之人手上呢? 三楼,琪贵妃面色微微凝重,她身侧其他妇人相互看看,都不发一言。 如果此宝在琪贵妃手上,是不是就能看到未来,看看她能不能登临皇后位? 此时,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五皇子,都已经站起身。 “殿下,关心则乱,此物,碰不得。”大皇子身后的儒士压低声音,沉声开口。 这话让大皇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缓缓坐下。 碰不得。 如果他看到自己的未来,不是自己所预想的结果,会怎么办? 如果看到了注定的未来,是去改变,还是顺其自然? 三皇子面上露出焦躁之色,目光紧盯那台上的轮回天眼。 他想看自己的未来。 可是这宝物他也不敢碰。 他们这些皇子的未来,该是掌握在大秦皇帝手上,而不是一颗佛门宝物手上。 如果他今日敢看未来,父皇就敢改变未来。 五皇子同样立在窗前,却不敢开口。 不只是他们,整个商行中,所有人的目光紧盯那珠子,却不敢开价。 哪怕是一两纹银,也不敢开口。 看见过去未来,一旦看过,会如何应对? 一旦洞察未来,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份选择,都会被外人过分解读。 “诸位贵客,这最后一件宝物,都不感兴趣?” 嬴玥瑶目中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四周。 大堂中,当真无人敢出价。 她轻轻摇头,然后轻声道:“既然无人出价——” “一两纹银。” 一间静室之中,有声音传来。 是齐燕。 齐燕本不想喊这一声,但固王世子让他喊价。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碰不得。 可既然已经上了固王世子的船,他也没得选择。 大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喊价的静室。 没有人再出价。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谁不知道这等能看透未来的宝物虽好,却根本碰不得? 喊出价的齐燕愣在原地,张张嘴,喃喃低语:“不,不,不会吧……” 这可是一件重宝,以他所知,至少也是价值百万两黄金才对。 他喊了一两纹银的价,怎么没人竞价? 大堂中,真的无人开口。 周围的静室中,虽然无数人心动,却也无人开口。 台上,嬴玥瑶稍等片刻,笑着道:“那就恭喜这位贵宾,请交钱取宝。” 这件可以洞察过去未来的宝物,真的被一两纹银拿下。 在交了钱后,齐燕在所有人注视下,将装了轮回天眼的玉盒拿走。 这哪里是售卖宝物,分明是将一件宝物白送出去。 只是低价卖出宝物的瑜远商行兴高采烈,买到宝物的齐燕反而如丧考妣。 “其实瑜远商行算是将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看着齐燕拿走玉盒,龚宇正轻声开口。 他身侧的孙琦点点头。 这宝物太特殊,又太有诱惑。 关键是谁碰了这宝物,恐怕非福实祸。 “这些小丫头,真是厉害,有手段,不贪心,贵妃,这商行的股,我齐国公府投了。” “我平章王府也投一份。” “贵妃,不知我这百万黄金投进去,能占多少额?” 琪贵妃身旁一道道声音响起。 琪贵妃面上带着笑意摆摆手:“这些事情你们等玉若来了,你们跟她谈。” 此时,赵瑜已经领着几位少女,悄然到静室外。 “玉若与姐妹见过贵妃,见过诸位夫人。” 齐燕带着玉盒回到静室,大堂中宾客已经三三两两离开。 也有对商行中售卖的其他梁原域中宝物感兴趣的,则是驻留在大堂,看向周围的货架。 “走。” 嬴洛接过玉盒,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他们走出商行大门,周围许多目光已经悄然落在齐身上。 嬴洛快步到一辆车架前,然后踏入车厢。 “殿下。” 端坐在车厢中的,不是五皇子又是谁? 如果不是五皇子令人传讯,他嬴洛傻了才出手拿下这轮回天眼。 五皇子点点头,伸手接过玉盒。 打开玉盒,他的目光落在玉盒中的圆润玉球上。 五皇子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深吸口气,手指压在这玉球上。 “咔嚓……” 玉球,碎了。 一旁的嬴洛面上露出茫然。 五皇子面色也是透出茫然。 他只是按照传说中所言,以自身气血力量透入这轮回天眼,激发其中神秘之力。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这轮回天眼就碎了? “一眼万年,想来殿下看到的未来,必然是,大喜。”坐在对面的儒士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五皇子面色变幻,点头道:“不错。” 嬴洛连忙躬身:“恭喜殿下,往后我固王一脉定然全力辅佐殿下。” 五皇子面色已经化为平静,淡淡道:“孤王不会亏待。” 嬴洛退出马车,面上原本的恭敬化为一丝疑惑。 五皇子真的从那天眼中看到了什么? 如果没看到,意味着什么? 车厢中,坐在五皇子对面的儒士抬头,压低声音:“殿下,今日之后,任何人面前,你皆以宽厚形象示人即可。” “若有人问,只说顺其自然。” 他的目中透出深邃,轻声道:“少做少错,谁的心乱了,谁就会出错。” 五皇子轻吸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孙先生。” …… 走出车厢的嬴洛抬头,他看到齐燕立在店铺前,一旁还有面露忐忑的姚淮士。 他低哼一声,不去管这两人,转身走到一边自己的车架边。 车架旁边,面色苍白的冯越微微哆嗦。 “世子,我,我冯家……” “本世子借你的钱,你冯家自然要还。”嬴洛的目光落在冯越身上,“若不是你自作聪明将琉璃塔半价卖回去,这一次大赚的不就是你冯家?” 说完,他径直踏上车驾。 冯越愣在那,面色惨白。 他冯家这一次要倾家荡产了…… …… 青木车架,车厢中,余愧贞小心的将一个玉盒捧着,递给端坐的皇帝。 “陛下,王启年让我将此物交给陛下,他说这轮回天眼只能交给陛下。” 皇帝伸手揭开玉盒,其中一颗淡淡盈光旋绕的玉球。 轮回天眼。 五皇子那颗是假的,这颗,才是真的。 皇帝并未去动玉球,而是摆摆手。 “放到藏宝阁吧。” “朕无需去看未来。” “这大秦天下,这九洲山河的未来,本就掌握在朕手中。” 第386章 墨染苍天张居正,踏出白鹿山 对于常驻数千万百姓,九重城阙掌控数以万万计子民的皇城来说,一场售卖会并不算什么。 但瑜远商行的售卖会在有心人宣扬下,不过两三日就已经传遍街头巷尾。 那些大商贾,大世家看不上的宝物,在百姓眼中已经是难以想象的珍宝。 特别是售卖会中经历的几个小故事,更是传开。 打眼书生姚淮士。 不识珍宝齐公子。 买宝还塔冯先生。 还有那神秘宝物,一两纹银卖出去的轮回天眼。 寻常百姓对那天价银钱已经没有概念,但他们对那些售卖会上趣事感兴趣。 两情相悦,郡主卖宝攒嫁妆。 门当户对,穷书生是世家子。 秦家公子与皇族贵女嬴玥瑶的情谊,更是让人追着去探问。 据说,姚家公子回家就被打断了腿。 据说齐公子被禁足,齐家族长亲自到瑜远商行去道歉。 据说冯家正在变卖家产。 据说,秦家已经在往三淼郡正川王府求亲的路上。 …… 百姓看不到,随着售卖会,梁原域中各种宝物,悄然出现在皇城各处商行。 百姓更不知道,售卖会之后,瑜远商行背后的股东从开始的四五位,变成了二十余位。 这其中不乏王公贵族,战侯国公之家。 百姓更不知道,黑冰台中暗探,不少人悄然出现在姚家和齐家之外。 至于冯家,等他们的家产变卖干净再说。 春山图中。 赵瑜兴奋的将售卖会赚了多少银钱,来了多少宾客,都一一掰手指讲给张远听。 这一场售卖会,不只是赚取钱财,更多的是瑜远商行在皇城真正站住了脚跟。 对于赵瑜所说的,张远只静静听着。 售卖会中事情虽然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哪些人会去。 而且那些售卖的宝物也是他帮着赵瑜参考的。 基本上,这场售卖会是不可能不成功。 “那轮回天眼,我真想看看啊,不过想想这东西碰不得,还是算了。” 赵瑜话语中透着失落。 “你想看什么?”张远的手臂将她搂住。 “想看,想看——”赵瑜抬头,眼中透出狡黠,“那你呢,你想看什么?” 张远的目光落在赵瑜脸上,然后慢慢往下挪移。 赵瑜的面色慢慢化为晕红。 “不给看,不给看……” …… 张远心满意足的从春山图中抽回神魂之力,面上露出一丝遗憾。 赵瑜那遮遮掩掩的舞姿,越发让他心中火热。 可惜他还要在青天洲读书,不能去皇城亲眼看赵瑜跳霓裳舞。 抬头看向远处,他的目中缓缓透出深邃。 皇城那边,春猎精英即将集结,到时候在北境长城整训后,就会来到青天洲。 而左丘韧已经带上千儒道学子,在北境长城感受雍天洲外征战手段。 等大秦对青天洲的支持到来,四大书院艰难处境会慢慢改变。 最重要的是,夫子的戏,还在演。 寿元充足的夫子,正在悄然算计青天洲上仙魔强者。 摊开手上书册,张远开始阅读。 这等风雨欲来,大势碰撞于前的时候,越是读书的时候。 山风轻荡,丝丝浩然力量涌动。 他的儒道修为,竟然又在提升。 这么修行下去,他真要成为儒武双修的强者了。 【张远】 身份:青阳侯张青阳,赤狐商队统领赤狐,青山十八寨共主张二河,玉昭寺佛主无忌,雍天洲学子张居正 修为:龙象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两万九千四百颗,天道金珠三千零二十颗,龙象金身一道 武道修行:山河动,金身功,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神象镇狱功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篆刻《大礼器》,墨韵篆龙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八万三千七百颗,感悟珠五万九千一百百颗,真元珠四万六千三百颗,妖气珠六万两千颗,佛元珠九千七百颗,罡气珠四千八百颗,天道金珠一千七百六十颗 力量来源:肉身玉骨四龙之力,明王印龙虎印加持一龙之力,武道蛟龙加持两龙之力,神象镇狱龙象之力,浩然之力 神魂境界:洞玄宗师,逍遥入微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龙象境舍利一颗,赤龙龙珠一颗,仙道金丹一颗,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这些时日,张远守住白鹿山后山,手段狠辣,斩杀不少以各种手段要打探夫子消息的各方潜伏者,反哺的气血真元,罡煞力量都不少。 甚至许多儒道修行者,还为张远贡献出了浩然之力,凝结为天道金珠。 随着儒道修行,张远已经身聚浩然之力,这儒道之力加持,在雍天洲之外可展现的力量也是颇为强横。 儒道修为没有武道刚猛,没有武道直接,但其对心性磨砺,对自身力量的感悟,倒是另有一层意境。 “呜——” 远处,一道流光向着山上飞射而来。 传讯玉珏,比纸鹤传讯更快百倍,且更不易被拦截。 张远抬头,缓缓起身,探手将那玉珏接住。 “掌院,孟先生在玉宁城追击仙魔匪寇陷入埋伏,急需救援。” 玉珏之中,有神念传讯。 张远面色平静,看着手上的玉珏。 孟书瑶去玉宁城,就是个陷阱。 那些人最终要做的,就是引自己去而已。 白鹿山前山方向,数道身影飞奔而来。 面色凝重的庄墨轩到张远面前,低声道:“师弟,你守好白鹿山,救援师妹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张远摇摇头,淡淡道:“身为磐石搬山两院掌院,我若不去,大师兄能保证孟师姐平安归来吗?” 庄墨轩面上一僵,面色变幻,却不敢答。 他当然也能看出,这是仙魔要引开驻守白鹿山后山的张居正,才会故意设下圈套。 无论是仙魔各方还是白鹿书院,其实都知道孟书瑶不是这一局的目标。 所有的目标只有一个,夫子。 但正如张远所说,如果不去救援,孟书瑶真可能回不来。 “去吧,持我云梦扇,带书瑶回白鹿山。” 后方,草庐之中夫子的声音淡淡传来。 一把青色折扇从草庐中飞旋而出,悬浮在张远面前。 张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夫子希望自己被引开,离开白鹿山啊…… “好。” 张远点头,一把抓住折扇,身形向着山下而去。 草堂前,庄墨轩和孔文远等人面色复杂。 云梦扇,那是夫子随身儒宝。 寻常时候,执云梦扇代表夫子亲临。 从前,这折扇只交给庄墨轩,助他坐镇白鹿山。 …… 当张远从白鹿山后山踏出时候,无数讯息传向青天洲各处。 白鹿书院小师叔,磐石搬山两院掌院,墨染苍天张居正,踏出白鹿山。 第387章 你们,是在等我吗? 雷音禅寺。 万里雷云笼罩,山岭绵延佛光普照。 青天洲上佛门第一圣地,号称佛渡世人的雷音圣境。 “静远长老,张居正离开白鹿山了。” 雷音寺中一座僻静寺院,一位身穿灰色僧衣的中年僧人手中握一枚佛印,快步踏过石阶。 寺院之中落叶纷飞,端坐的青衣小僧站起身,点点头。 “我会禀报首座,既然张居正下山,那就将他留在山下,逼夫子现身,亲自出手。” …… 青天洲魔门第一大宗,幽冥魔宗。 大殿之上,端坐的宗主徐乘风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夫子既然看重张居正,就不会看着他落入死地,这一局,让本尊看看,你能怎么破。” 万妖谷。 一方石室内,身外片片鳞甲旋绕,满身赤红气血翻涌的九幽妖皇手中握住一片青色竹叶,双目之中透出一丝忌惮。 “张居正,你们算计他……” “哼,恐怕你们所有人这一次都看走眼了。” 青天洲上仙道第一宗门青云仙宗的山门中,数十道仙光飞遁,透入天穹,消失不见踪影。 …… 浩气城。 站在石阶上的孟浩然身上浩然之力凝为长剑。 “荀林,你去一趟白鹿山治下,保张居正不死。” 随着孟浩然声音落下,一道剑光飞射而出,横越天际。 经纶学府之中,几位宗师境教习被学府山长召见。 …… 玉宁城外三百里。 云竹谷。 百里竹林,青翠如海。 手持长枪的孟书瑶面色凝重。 她身侧是近百位儒道书生学子,还有几位玉宁城中书院教习,以及三位搬山院供奉。 此地除了她是儒道金刚宗师,其他人当中有六位先天境。 这等战力,已经是极强。 可是现在周围竹林震荡,将他们阻住,根本无法离开。 这竹林之中分明是隐藏大妖,还有那等修为绝不比她孟书瑶弱的仙道阵法大师。 更远处,可见道道魔光闪动。 那是有魔道强者隐没。 “孟先生,你走吧,没有我们这些累赘,他们绝留不住你。” 说话的青袍儒生胸口有血迹浸染,面色苍白。 “书瑶,你能来救援玉宁城书院,我们已经感激,你是我玉宁书院中走出的天骄,你要活着离开。” 一旁,穿灰色儒袍,胡须花白的老者轻语,目中透出急切。 “是啊,孟先生,你快走。” “对,我们不能拖累孟先生。” 一众书生学子都是高呼,催促孟书瑶离开。 孟书瑶目光扫过众人,摇摇头。 “哪怕玉宁城不是我出身之地,我也会来救援。” “至于我丢下你们独自离开,那更不可能。” 握紧手中长枪,孟书瑶身上有武道气血与儒道浩然力量交织。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影浮现。 “武道取义,儒道成仁,不能成仁取义,我孟书瑶大道难成。” 武道也好,儒道也罢,修行更要修心。 特别是大道之途,一旦心中意气断绝,此生都难再进一步。 听到孟书瑶不离开,众人虽然目中焦急,却无法再劝。 “呜——” 前方竹林之中一阵呜咽,无数竹叶飞射,向着孟书瑶他们而来。 孟书瑶长枪横扫,一声低喝:“布浩然结界!” 她身后几位先天境教习和搬山院供奉同时踏前一步,身外气血浩然之力化为一道护住十丈方圆空间的光幕。 “当——” “当——” 竹叶扎在光幕上,入三寸而碎。 远处,竹海摇曳,更多的竹叶飞射而至。 孟书瑶飞身直上,手中长枪扫出,青色锋芒将竹叶击碎,然后枪锋一带,一道丈许月牙光刃飞斩而出。 那光刃射出万丈,斩断万株青竹。 可周围的竹海竟然只微微一震,斩断的青竹位置,已经有别的竹株补上。 竹海之中,一声长笑,一柄青色长剑飞射。 剑光如青云,带着一丝虚幻,只一瞬就到孟书瑶身前。 孟书瑶面色凝重,低哼一声,长枪点刺。 “当——” 枪锋与剑锋碰撞,长剑倒飞而回,落在一位穿青袍的三旬道人手中。 “玉冠子。” 孟书瑶长枪前指,口中低喝。 青云仙宗长老,仙道金丹境,等同于武道金刚宗师层次的仙道强者。 这位还是剑修,一剑在手,纵横来去。 “听闻白鹿山第一美人孟先生在此,贫道御剑而来,邀先生——” 面带轻笑的玉冠子话没说完,孟书瑶已经长枪陡然刺出。 一枪带风雷,枪锋上罡煞化为狂澜。 锋芒横越千丈,到玉冠子身前时候已经是一道冰凤之影。 玉冠子目中透出忌惮,身形向后退。 “轰——” 一道魔光飞旋,化为一柄黑色长斧,将孟书瑶刺出的冰凤击碎。 长斧飞回,落在一位身穿半甲的黑面大汉手上。 “幽冥魔宗,宇都。”孟书瑶身上气血真元与浩然力量凝聚,口中低喝。 那黑面大汉哈哈大笑,手中长斧劈下。 他不是朝着孟书瑶劈,而是朝着下方竹林之中撑起结界的一众书生学子当头斩落。 黑色的锋芒划过千丈,带着刺耳的尖啸,轰然斩落。 孟书瑶面色变幻,身形一动,长枪刺出,挡在黑色锋芒之前。 “当——” 她身形不觉往后倒退。 “嗡——” 青色飞剑出现在她身侧,被她手中枪柄抵住,让她身形在半空不稳,踏在三丈高结界之顶,脚步踉跄。 她脚步还未稳,无数竹叶竹枝飞射而来,让她不得不长枪舞动,将身前竹叶枝条挑碎。 前方黑色长斧又再劈下,青色长剑再飞旋而来。 孟书瑶长枪挥洒,点点锋芒如星辰,与长斧飞剑拼杀,再抵挡枝叶飞射,已经力不从心。 三位同境界的强者围攻,她还要护住背后的结界,怎么可能做到? “轰——” 黑色锋芒斩落,持枪抵挡的孟书瑶身形倒飞十丈。 她身后的浩然结界也轰然崩碎。 结界之中所有书生学子都是口中吐血,跌坐在地。 孟书瑶面上涨红,身上气血鼓荡不定。 “孟先生,我家宗主很欣赏你,如果你能随本长老回仙宗,我保证他们都无事。” 身形悬在半空的玉冠子面上带着笑意,轻笑开口。 孟书瑶咬着牙,长枪缓缓抬起。 “成仁取义而已,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带我尸体回去。” 她的话让持黑色长斧,身上魔光缭绕的大汉宇都一声高喝:“那就杀了你,看夫子会不会震怒踏出白鹿山。” “小丫头,你该知道我们围杀你,就是为了让夫子下山。” 他身形前冲,身上魔光聚于长斧。 “既然你要成仁取义,那本尊成全你——” 一斧劈下,孟书瑶长枪勉强抵住,脚步连退,口中鲜血喷出。 她的面色苍白,勉力持枪,立住身形,口中轻轻低语:“成仁,取义……” “所谓成仁,是仁慈的让敌人都死在面前。”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至于取义,将敌人的首级堆砌成京观,就是对其最大的义气。” “我若是你,刚才就让此地所有人各自离开,然后全力诛杀玉冠子。” “他们三人只要死一人,就再不是你对手。” “至于死伤的书院学子,死一人,你杀十人报仇就是。” 手持折扇的张远缓步前行,目光落在前方玉冠子和宇都身上。 “你们,是在等我吗?” 第388章 一击百里天塌,三龙象化为飞灰 “张居正?”玉冠子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手指捏剑诀,面上神色微微凝重。 张居正。 这个名字在青天洲上也算传奇。 短短不足半年时间,从默默无闻到世人皆知,他除了是夫子门生之外,最响亮的是杀伐果断。 一位书院儒生,儒武双修,驻守白鹿山后山,打造铜墙铁壁。 四大书院治下的百姓,都对这位不像儒生的儒道修行者充满敬佩。 因为私下里,百姓都骂四大书院软弱,哪怕是浩然书院孟浩然,也是空有剑修之名。 当然,在仙魔各方眼中,张居正乃是必除之人。 十万仙玉的赏金,已经是让无数人垂涎。 “他就是夫子亲传,墨染青天张居正?” 孟书瑶护着的那些玉宁城书生儒士,都是抬头看向步步前行的张远。 对于张居正这位守住白鹿山,飞鸟不能渡的狠辣之人,他们都是非常有好感,也是非常好奇。 “张居正。”宇都握紧手中长斧,目光紧盯张远。 不管是青云仙宗还是幽冥魔宗,对张远的讯息都已经掌握不少。 张远极可能有龙象层次战力。 张远右手握折扇,轻拍左手手心,脚下缓步前行。 看到张远手中折扇,孟书瑶一愣。 云梦扇! 代表夫子亲临的云梦扇! “你们的依仗,不过是那三位隐在十里外的龙象仙魔宗师。” 张远看着前方的玉冠子,手中拍打的折扇顿住。 “他们来此要三息。” “你猜,我能不能三息之间解决你们?” 三息解决? 三息解决三位金刚宗师? 宇都和玉冠子都是一愣。 什么样狂妄之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是龙象宗师,也不是就一定能有碾压金刚的手段。 孟书瑶握紧手中长枪。 后方,玉宁城那些书生儒士相互看看,面色透出一丝不敢相信。 倒是那几位搬山院中供奉,看向张远的目光,透出难以掩饰的热切。 搬山院中,张远一人之力镇一院,那是何等的霸绝! “如果我是你们,会直接转身奔逃。” 张远目光投向远处山岭,那边,仙魔之影在震荡,向着竹林深处压来。 玉冠子身形一动,长剑裹住他身躯,转身飞遁。 宇都面色变幻,握住手中长斧,一声狂吼,向着张远冲来。 周围的竹林,竹叶飘荡,化为无尽的锋刃,旋绕而动,将张远身形笼罩。 “嘭——” 所有竹叶在张远身外三丈崩碎,化为粉末。 持大斧向着张远冲来的宇都脚步一顿,面上神色化为犹豫。 此时,玉冠子已经飞遁到百丈外。 远处山岭之中的仙魔之影,已经到五里外。 “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张远手中折扇握住,看着宇都开口。 宇都面色瞬间涨红,一声狂喝:“杀——” 他手中长斧化为黑色长龙,身外魔意如同狂狮,向着张远径直撞来。 这一击之力,就是一龙之力。 这一斧,比刚才劈伤孟书瑶那一击至少强横五倍。 这一击,寻常的青天洲上金刚宗师根本不敢接,哪怕是直面龙象,宇都也有信心纠缠片刻。 他不信张居正能轻松挡住这一击。 儒道,一向都是除了吹牛,屁本事没有。 “嘭——” 长斧所化的黑色长龙撞在张远身外三丈,仿佛撞在墙壁上,不能寸进。 宇都自己的肩膀同样撞在张远身前三丈,满脸涨红,却被无形之力挡住。 这是什么力量! 这无形之力,为何能阻三丈之地,一龙之力都破不开? 宇都目中透出惊骇与恐惧。 周围的竹林摇曳,似乎也透出惊慌。 孟书瑶身后的那些书生学子,都是瞪大眼睛。 孟书瑶已经很强,能与三位仙妖宗师争锋,抵挡那么久才堪堪落败。 可张居正到现在没有动手,三位金刚宗师,一位遁逃,两位被阻在三丈外。 这就是龙象宗师吗? 孟书瑶看着张远,面色复杂。 他是夫子弟子,知道云梦扇所带神通。 此时张远身躯在云梦洞天之中,除非有人能破洞天,否则,伤不到张远分毫。 洞天之境,唯洞玄方才可破。 洞玄之下,张远立于不败之地。 “你猜,我为何要等三息?” 张远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传荡到百里之外。 为何要等三息? 百里之外,数道身影顿住。 那三道飞遁到百丈外的龙象宗师顿住。 已经到五里外的玉冠子身形顿住。 已经面红耳赤的宇都抬起头,目中露出绝望。 他的面前,张远手中,折扇拍打在掌心。 “轰——” 方圆百里,天昏地暗! 仿佛天地倾覆,浩然之力化为九渊山河,轰然砸落。 百里竹林,瞬间崩碎! 片片竹叶竹枝寸断! 妖族金刚宗师,陨! 宇都身外寸寸碎裂,身上魔气倒卷直上。 黑色长斧直接断裂。 幽冥魔宗金刚宗师,陨! 就在宇都陨落的刹那,玉冠子的长剑断裂,身躯寸寸崩塌。 青云仙宗长老玉冠子,陨! 百丈外,一道仙光凝为龙象,一道魔光化为墨黑黑甲魔神之影,还有一道淡金色佛光,化为十丈佛陀法相。 龙象才聚,仙光动荡,然后轰然崩碎。 那身穿青灰色道袍,头戴莲花道冠的长须道人,面上全是惊骇,身躯支撑不住,口中鲜血喷出。 一尊三寸小人从其头顶飞出,想要逃遁,却被滔天浩然巨力压下,直接碎裂。 仙道龙象,元婴出窍,依然逃不掉当头压下的天地之力! 黑甲魔神也没有支撑过一息,直接身躯寸裂,其手中所握长枪想要举起,却被巨力压碎。 一颗黑色的魔婴想要逃遁,被天地之力一个旋扭,直接崩碎。 那佛门龙象已经吓破胆,法相金身透出金光,双手合十想要抵挡滔天巨力。 可惜,这当头压下的力量太大,大到他根本无法抵挡,金身法相先崩碎,然后其肉身也碎裂,一颗金色舍利想要飞天而去,却被巨力直接碾压成泥。 “轰——” 方圆百里天地,无尽竹林,随着天地之力压下,直接下沉。 一丈。 十丈。 百丈! 百里天地,下沉百丈。 这等一击之力,几乎就是毁天灭地! “杀疯了……” 孟书瑶看着手持折扇的张远,喃喃低语。 毫发无伤的那些玉宁城书生学子,此时也是完全呆愣。 张远转过身,目光越过孟书瑶,看向那玉宁城书院教习。 “玉宁城中,学子教习折损多少?” 那玉宁城教习面色茫然,还没有回过神。 他身后一众学子都是面上露出悲伤之色。 张远目光扫过,缓缓转身,看向百里之外。 “青云仙宗,幽冥魔宗,万妖谷,雷音禅寺。” “玉宁城之事,张某会亲自登门拜访。” “杀我儒道学子一人,张某十倍屠之。” “勿谓,言之不预。” 第389章 接我三剑,你能不败,我可陪你去仙魔之地走一趟 百里山河,百丈地陷。 张远的声音滚滚滔滔,仿若雷霆震响。 百里之外,那些本观望的仙魔各方修行者,面色苍白,轰然而退。 他们当中或许有龙象大修,可就算龙象宗师,在这等一击陷百里山河的伟力面前,也要望而却步。 “他,闻觉禅师,陨落了……” “疯了,这特马是龙象?洞玄也做不到吧。” 败退的各方修行者,都是茫然无措。 青天洲上不是没有大修争斗,不是没有天崩地裂的交锋。 可是今日场景,真的已经数百年未见。 从夫子执掌白鹿书院,四大书院与各方势力慢慢缓和,仙魔都是以渗透为主,真的少有这等强者一击。 看着那些退却的各方修行者,张远并未有追击的意思。 “孟师姐,你统计玉林书院伤损多少,整个玉林城多少人因这次入魔之乱而陨落。” 张远手握折扇,看向孟书瑶。 孟书瑶面上微微一僵,低声道:“你,你真要寻仙魔势力报仇?” 张远的目光缓缓落在孟书瑶脸上。 “此等事情,我会说假话?” 孟书瑶身躯一颤,看向张远手中折扇,微微低头:“诺。” …… 玉宁城。 静室之中,张远端坐,身外气血真元旋绕震荡。 云梦扇,以浩然之力加持,引动云梦洞天降临。 一方洞天,就是一方天地,其重何止千渊? 别说龙象宗师,就是洞玄大修,除非已经凝练自身洞天,修为离逍遥不远,否则也抵挡不住云梦洞天当头一击。 云梦洞天,就是那儒道传承之中极为有名的《云梦编年》所述之地。 真有云梦大泽,真有那世人向往的云梦天。 儒道借百姓与无数学子的神魂寄托,悄然用功德威望温养云梦洞天这样的天地。 无数年来,云梦洞天已经成为一方幅员辽阔,纵横万里的广袤山河。 除了其中没有灵性生灵,其他已经与一方山河无异。 这云梦,乃是青天洲百姓心中的云梦! 云梦洞天之力,让张远能三息之间,镇杀三位龙象宗师,三位金刚宗师,还有数十位潜藏在百里之地的那些仙魔修行者。 这等杀戮,反哺之丰厚可以想象。 如果不是所杀之人都是青天洲上修行者,底蕴积累单薄,张远会更赚。 手掌云梦扇,张远缓缓将折扇打开。 这扇中天地,比他所绘春山图更凝实。 原来要想成就一方洞天,除了真正的入道绘画之能,还需要功德喂养。 张远不知道,就算自己将所有积攒的天道金珠都喂养给春山图,能不能让其化为真正洞天? 也许能,但张远是绝不舍得这样做的。 谁的功德,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过说到功德,到玉宁城闭关两日,张远的天道金珠竟然增长了三百颗。 这等增长速度,简直叹为观止。 这主要来源于他那百里一击,让青天洲上各方大势,无数百姓惊骇。 还有就是他放言要为玉宁城所有死难百姓和书生学士报仇。 光是这一句话,就换得满城百姓凝聚两百功德金珠。 缓缓收起折扇,张远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如果只是他自身之力,洞玄神魂,龙象肉身,他确实不敢说直面四方仙魔。 可是此时他有云梦扇在手。 以他肉身承载之力,加上积存资粮,这青天洲上,何处去不得? —————————————————————— 白鹿山。 后山之上。 草庐之外,夫子眯眼看向远处。 “夫子,张居正真要去仙魔之地寻仇的话,怎么办?” 立在一旁的庄墨轩低声开口。 不但一击地陷百里,杀三龙象,张居正还要以十倍杀戮报仇。 身为白鹿书院代山长的庄墨轩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此事,你怎么看?” 夫子并未回答,而是淡淡反问。 庄墨轩犹豫一下,低声道:“我儒道从未有如此激进,数百年来与青天洲上仙魔还算相安,若是——” 顿一下,他再次开口:“若是这一次与仙魔势成水火,他张居正自身安危事小,青天洲上儒道基业……” 夫子点点头,却不说话。 庄墨轩目中透出犹豫,微微躬身,然后退后离开。 他走出数丈外,夫子的声音响起。 “墨轩,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 大秦! 庄墨轩浑身一颤,缓缓转身。 “老师,你的意思是……” 夫子看着远处,朗声开口:“九洲,很大。” …… 璇玑书院。 孔灵筠面上透出几分疑惑,静静看着手上纸页。 张远的手段她在春山图中看到过。 连九幽妖皇都在张远面前吃了大亏。 但青天洲上儒道势弱,张居正要与仙魔直面,真不怕将自己陷在里面? “山长,成仁取义,我等读书明理,谁人心中没有热血,只是相忍为谋,何事都不能一时意气。” “张居正这是要破坏这么多年来,青天洲上四大书院好不容易才稳固的局面吗?” 孔灵筠身前不远,穿着儒袍的老者沉声说道。 “不错,他虽是夫子亲传,可也不该如此狂傲行事。” 另一位五旬儒士面色凝重,低声开口。 孔灵筠抬头,面色平静,淡淡道:“四大书院一向以白鹿山为首,他们要怎么什么,我们也管不到。” “何况,真有事,不是还有夫子顶着?” 这话,让站在厅堂中的几位儒袍教习都是面色变幻,却无法反驳。 璇玑书院确实是四大书院中实力最弱,这么多年来,也确实都是白鹿书院顶在前面。 几人相互看看,拱手退出。 等所有人离开,立在一旁的郭常低声道:“母亲,张居正在白鹿山修行,乃是夫子亲传,这一次为何会如此激烈行事?” “以我对他了解,他虽然儒武双修,杀伐果断些,可也不至于这等……” 一人之力挑战仙魔,这已经不是狂傲,而是送死。 孔灵筠目光落在郭常身上。 “四大书院真正依托就是逍遥境界的夫子。” “若是夫子已经无法依仗,你说我四大书院还能怎么办?” 夫子无法依仗? 孔灵筠的话让郭常一愣。 “夫子于白鹿山不出,张居正守御后山飞鸟难渡,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夫子寿元将尽,可此等事情不证实,谁都不敢轻动。” “张居正也好,夫子也罢,都知道消息不可能封禁多久,最终还是会天下皆知。” “如果没有张居正,夫子恐怕会选择在白鹿山与青天洲上强者一会,最终决定青天洲大势。” “现在张居正所为,大约算是主动出击吧。” “毕竟,战场不在白鹿山,会有多少儒道学子幸免于难。” 孔灵筠双目之中透出智慧之光,手掌微微握紧。 “这一次张居正能走多远,就是我青天洲上儒道能走多远。” “或许,这是我青天洲儒道往后五百年,最辉煌时刻。” “一旦张居正受阻,夫子现身一战之后,这大势,恐怕就是真正的艰难了。” 郭常面色变幻,点点头,低声道:“恨不能与张兄并肩而战。” 孔灵筠看他,摇摇头,片刻之后才道:“我已经联系雍天洲,等有机会,你去雍天洲皇城书院求学。” “那里,才是真正的人族圣地,儒道胜境。” …… 玉宁城。 张远走出静室,孟书瑶面色凝重的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页送到他手上。 张远并不看纸页,掌中浩然之力一震,纸页化为粉末。 “玉宁城死多少人并不重要,我只是寻一个与仙魔直面的理由而已。” 张远的声音透着淡漠。 他的目光落在石阶前腰间悬剑的青年身上。 “浩然书院,云中剑荀林,儒剑双修龙象境,确实难得的天骄了。” “你说,浩然山长让你带我回浩然书院?” 站在石阶前的荀林点点头,手掌握在剑柄之上,身上剑意与浩然之力涌动。 “接我三剑,你能不败,我可陪你去仙魔之地走一趟。” 第390章 墨染苍天张居正,践行所诺,踏入仙魔之地 浩然书院云中剑荀林,是孟浩然弟子,剑道儒道双龙象。 荀林成名一战就是当年一人一剑与青云仙宗十二位剑道精英交锋不败。 特别是其在修为踏入龙象之后,九剑斩万妖谷大妖混轮,成为青天洲儒道之中善战者代表。 孟书瑶看向荀林,面上神色透出几分凝重。 上一次荀林出手还是十年前。 这十年,荀林的战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如果不借助云梦扇,不知道张居正能不能挡住荀林三剑? 想到当初张远在搬山院中展露的强绝力量,孟书瑶又觉得张远并非没有三剑不败的可能。 “剑修。” 张远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闻浩然书院孟浩然山长剑道无双,他日有机会当当面请教。” 当面向孟浩然请教? 意思就是,荀林之剑,还不够看? 荀林面皮微微一抽,手掌压在腰间长剑剑柄。 这青天洲上,至少二十年未有人如此轻视他云中剑。 “铮——” 长剑出鞘,剑光幽暗化为流光,光影一闪就到张远身前。 快。 荀林云中剑的名号就是因为其剑术迅疾如云中之鹤,腾挪之间不过瞬息。 此时刺出这一剑就是快到极致,那光影已经拉出残影,仿佛空间被撕碎,寸寸扭曲。 到宗师之后,每个人的修行,掌控的大道之意都会向着不同方向发展,这就是世间修行的精彩。 荀林这一剑,就是追求极致的快与缥缈。 孟书瑶此时只能瞪大眼睛,不觉屏住呼吸。 荀林这一剑如果是她,根本无法抵挡。 “当——” 长剑在张远的胸前两尺处被挡住。 挡住剑锋的,是张远探出的一根手指。 玉昭寺传承,金刚指。 这修到巅峰也不过是金刚宗师层次力量的功法,在张远手上已经化朽木为神奇。 指尖透着淡金色,这是金身功修到极致,化为不破金身的表现。 这样的金身,堪称刀枪不入。 一指点出之力,是张远肉身力量汇聚,未至龙象,已聚双龙。 “嗡——” 长剑瞬间弯曲,化为圆弧。 持剑在手的荀林面色一变,脚尖一点,身形直上天穹,将张远这点出的一指之力泄去。 三丈。 五丈。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这一指之力,荀林硬是上冲三十丈后,身形方才定住。 这一指之力至少百万斤! 人在三十丈高处,荀林看下方立于原处的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惊骇。 世间修行,龙象宗师的意思是所有力量凝聚,以大道之力加持能有龙象之力,可不是举手抬足,就能有龙象之力! 张远这轻描淡写一指,就有一龙之力,那他的肉身力量岂不是能到龙象? 肉身龙象? 世间真有那样的强者? 身形下坠,荀林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之上青色的锋芒缓缓凝聚。 张远之强超出他的想象,可这不代表他一剑之后不再出剑。 “云涛聚散凝一剑,风雷由我不由天——” 儒道浩然之力随低吟而起,剑锋之上一丝金色雷霆之力穿透空气,带出丝丝缕缕的光影。 剑光太快,如风雷呼啸。 孟书瑶立在那,看着从天而降的一剑,已经双拳紧握,指甲扎在肉中而不自知。 浩然书院孟浩然的首席弟子,云中剑客荀林,这一剑已经展现出可横行青天洲的风采。 这样的一剑,怎么接? 同是龙象之境,这一剑拿什么来接? 张远也立在原处。 荀林的剑道天赋,儒道修为,确实不差。 可惜,底蕴太浅薄。 这不是他的错。 身在青天洲,谁都一样。 看着荀林从天而降的一剑,张远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如果荀林是生在雍天洲,那同境界的战力绝对强出百倍。 他张远如果易位而处,也不会比荀林做的好多少了。 世间英杰无数,大多数人,不过是如他张远一样,生在大秦,才能翱翔九天。 目中淡淡金光汇聚,张远缓缓抬起手臂。 一指。 点出。 “嗡——” 龙象之影浮现在身后,淡淡的明王虚影如同金身法相一般凝聚。 冲天一指,便是明王一指! “当——” 金色手指与荀林剑锋相抵,剑锋之上的雷霆瞬间穿透张远身躯。 那金色的雷光将他身躯包裹,内外穿梭。 荀林愣愣看着这一幕。 “不要觉得雷霆之道就是世间最霸绝之力,那又如何,世间就有人能以肉身挡雷霆,这世间力量,从无绝对。” 当初修成这风雷一剑时候,老师孟浩然的话语浮现在脑海。 当年自己觉得,世间怎么可能有人以肉身接雷霆? 现在,不就看到了吗? 张远指尖一顿,荀林身躯倒翻而走,到十丈外跌落,脚步踉跄,后背撞在廊柱上。 廊柱微微一震,三丈外丈高假山轰然崩碎! “穿透劲,这是将穿透劲修到极致了……” 荀林呆呆看着那碎裂如粉的假山,喃喃低语。 如果张远刚才这一击之中夹带的力量不是穿透到假山上,而是直接灌注在他的心肺…… 荀林不敢想。 抬头,他看到张远身上雷光已经消散。 “还有一剑,这雷,不错。” 张远双手背在身后,朗声开口。 真不差。 这一道雷霆,竟然让张远的蛟龙之力,赤龙珠,龙象舍利,还有那仙道金丹,都似乎被唤醒。 就连龙象之力,也活跃了许多。 可惜,这雷霆之力太淡薄,如果能浓烈万倍,说不定就能让他的所有力量蜕变。 仙魔修行都需要渡过雷劫,包括武道磨砺,也有以雷霆之力洗练身躯之说。 张远之前没在意,现在看看,这雷霆之力还真有用。 看着立在石阶前的张远,荀林手中长剑缓缓归鞘。 “最后一剑算了,有机会,我让你见识。” 深吸一口气,荀林沉声道:“我随你去仙魔之地。” 张远看他,点点头,目中透出希冀之色,开口道:“我也有个条件。” “与我同行,那雷,可以多来点。” 荀林嘴角一抽。 张远转过头,看向神色透着一丝茫然的孟书瑶。 “孟师姐,你回白鹿山,告诉夫子,我去仙魔之地,给玉宁城儒道讨个公道。” 孟书瑶张张嘴,握紧手中长枪,面色变幻许久,方才点头道:“那,你……保重……” 她知道,自己就算开口说要同去也无意义。 她去,只能成为累赘。 在一击陷地百里七日后,白鹿书院小师叔,墨染苍天张居正,践行所诺,踏入仙魔之地。 随行者,还有浩然书院云中剑荀林。 第391章 张某已到,雷音禅寺何人来迎? 万妖谷。 一方青石洞窟之中,身上气息透着几分紊乱的九幽妖皇手中捏一张纸卷。 “这个张居正,真的要入仙魔之地杀人。” 面色变幻,九幽妖皇嘴角咧起:“好在是去的雷音禅寺,若是这家伙来万妖谷……” 想起在那幻境洞天之中被张远压制,三肘砸下的场景,九幽妖皇不觉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 那家伙的武道,真是强横啊…… “传讯,本尊闭关突破,万妖谷不参与青天洲上大小事情。” 九幽妖皇一声低喝,身外青色的妖光将身躯裹住。 …… 青云仙宗。 无尽仙云缭绕,三千里青云山尽是仙家气象。 这一方福地,本就是与洞天无异。 恢弘金殿之上,数十位身穿各色道袍,戴金玉冠的道人端坐。 这些人身形气度不凡,每一位都是宗师境界。 “玉冠子身死,无风师弟陨落,那张居正竟还要与我仙佛争个高下,诸位,且说说吧。” 上首玉座上,三缕青须,眉眼间精光浮荡的紫袍道人淡淡开口。 青天洲上仙道第一人,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 虽未踏入逍遥,但无云子借仙宗至宝青云剑,曾与夫子鏖战三日不败。 也是如此,青云仙宗在仙道之中地位牢不可破。 无云子的声音落下,大殿之中一众道人相互看看。 “宗主,张居正此人不可畏,可畏者,其后所隐的夫子。” 说话的道人面色平静,身上有龙象层次仙道之力涌动。 “无正长老说的不错,玉宁城外那一击,不过是借云梦扇之力,非他张居正之能。” “若无夫子,他张居正不过尔尔。” 对面端坐的道人朗声开口,身上仙道力量翻涌之间,可见丝丝龙象之影缭绕。 仙道第一宗的气象确实非其他宗门能比,这大殿上光是龙象境就多达十位。 “还是莫要掉以轻心。”上首,无云子摆摆手,“张居正若是能从雷音禅寺治下穿过,可就要入我青云仙宗之地。” “宗主,你觉得他有那个本事?”下方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抬头,面色郑重开口。 无云子目光扫过大殿,轻笑道:“如果夫子隐于张居正之后,你们觉得那些秃驴真会与张居正硬刚?” “他们绝对会将张居正推到我青云仙宗,让夫子与本宗主再战一场。” 无云子面上笑容缓缓收敛,面色化为凝重。 “若夫子寿元无多,行事毫无顾忌,便是本宗主与他拼杀一场,又有何意义?” 大殿之上,一众道人面色都凝重许多。 无云子所言,雷音禅寺要祸水东引,故意让夫子与青云仙宗拼杀,那青云仙宗能怎么办? 也像雷音禅寺一样,没脸没皮,让那张居正砍杀一番,扬长而去? 青云仙宗可丢不下这脸。 但一旦阻住张居正,甚至将张居正斩杀在青云仙宗,那夫子到青云仙宗拼死一战,青云仙宗但有伤损,都是得不偿失。 “宗主,若是我们派人前往雷音禅寺观礼呢?” 下方,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向身穿淡蓝色道袍,头戴金冠的三旬青年。 青云剑宗最年轻长老,宗主亲传,龙象境。 九霄云雷左凌霄。 如果左凌霄他日成为青云仙宗宗主,就会有道名凌霄子。 “凌霄所言甚妙。” “哈哈,还是年轻人脑子活。” 大殿之上不少人笑着开口。 无云子点点头,看向左凌霄。 “凌霄,你率内门精英弟子,往雷音禅寺,记住,只观礼,绝不下场。” 左凌霄向着无云子和大殿上其他长老一稽首,转身出殿。 …… 随着青云仙宗传讯,有精英弟子在长老左凌霄带领下,往雷音禅寺观礼,一时间,仙魔各方,除了万妖谷治下无声息,其他各方都表示,要派人去雷音禅寺。 雷音禅寺在沉寂三日之后,向各方回应,邀请各方精英到雷音禅寺观礼。 四大书院之中,经纶学府和璇玑书院随后也派出各自门中精英,往雷音禅寺观礼。 —————————————————— 青天洲上的儒修所学剑道,与雍天洲上有所区别。 张远与荀林同行,一路上两人研修剑道,各自感悟不少。 张远对轻灵精巧的儒道剑法并不排斥,但从他自己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以力压人,横绝霸道的刚猛路子。 他的刀法,拳法,走的都是山岳天倾的威猛大势。 战阵攻伐,沙场拼杀,这等路子最适合。 不过从青天洲上儒道剑法的研究,张远自己对灵巧剑术的应对,以及大道之力加持于身的掌握,多了几分纯熟。 倒是荀林一路上最郁闷。 因为一路走来,不管是儒道探讨还是武道研修,剑道交流,他都感觉自己在张远面前仿佛是字迹寥寥的白纸。 除了每日用剑道引雷霆轰击张远身躯,看张远龇牙咧嘴模样,心中多几分畅快之外,荀林真的感觉自己这位浩然书院最顶尖天骄,山长亲传,实在过于平庸。 特别是张远竟然还有空画画篆刻! 一路前行,张远竟然在进入雷音禅寺治下的寺庙时候,观摩绘制山崖石刻,临摹那些寺院供奉的佛陀菩萨。 青天洲上大乘佛法传承,以佛陀和九天菩萨像为主。 这些像大多慈眉善目,温润柔和,不过也有些作怒目金刚,手持降魔佛宝。 张远的明王印属于小乘佛法,以杀戮镇压之力为主。 张远观望这两种不同佛法,却不是要研习,而是感悟两种佛门传承中力量的运转。 小乘佛法大约与大秦武道相识,力量求诸于自身,内力外化,引动风雷。 大乘佛法与儒道相似,引功德化大道之力,天道加身,外力内化。 白鹿书院张居正,入青天洲佛门地界第三日,于距离雷音禅寺一万三千里外青松寺一指败青松寺方丈,宗师境佛修青木禅师,毁其所修青松不动诀,青木禅师半日后抱憾坐化。 白鹿书院张居正,入佛门地界第五日,于距离雷音禅寺一万一千里外玄铁寺,一指破宗师铁心大师玄铁佛身功,破玄铁十三金刚佛阵,铁心大师两日后伤重坐化。 白鹿书院张居正,入佛门地界第八日,距离雷音禅寺七千里,一指点杀金钟寺龙象宗师金钟尊者,碎金钟寺镇寺之宝镇天金钟。 白鹿书院张居正,入佛门地界第十日,距离雷音禅寺四千里,于龙象金刚寺一指震杀三位金刚境佛修,重伤修龙象般若功的住持方丈白月,白月禅师在张居正离开一日后,坐化。 白鹿书院张居正,入佛门地界第十三日,于灵泉寺一指震杀灵泉寺方丈,宗师释正,震碎雷音禅寺来援龙象境巅峰宗师云泰禅师心脉。 此时,距离雷音禅寺,一千里。 再一日,白鹿书院张居正,踏上雷音禅寺山门。 “白鹿书院张居正,为玉宁城百姓学子死难之仇,欲屠雷音禅寺十倍弟子。” “张某已到,雷音禅寺何人来迎?” 声音如同雷霆穿空,百里山河震荡。 雷音禅寺上空,钟声长鸣。 “咚——” “咚——” “咚——” 钟声六响,龙象圆寂。 一日之前赶回雷音禅寺的龙象宗师云泰,坐化于雷音禅寺。 手按剑柄的荀林看向身前手持折扇的张居正,面皮微微抽动。 自己陪这个疯子一路走来,是不是错了? 第392章 放下屠刀,在我雷音禅寺忏悔百年,如何? “他就是张居正。” “墨染苍天张居正,传言其以书画入道,没想到武道修为竟然远超其儒道修行。” 前方山门旁,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低低开口。 这些人有些是雷音禅寺中佛修或治下寺庙修行者,有些是仙魔各方乃至儒道四大书院治下修行者。 因为雷音禅寺邀请来观礼,所以各方精英,不少强者都已经等在雷音禅寺的山门前。 雷音禅寺当初的心思,是想客客气气接待张居正,让白鹿山无话可说。 这些佛修哪个是心思单纯的?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夫子极可能寿元不多,白鹿山谋划擎天一击? 只是很多事情需要完全证实才安心。 他们都早就做好了息事宁人的打算,准备在张远面前输几场,让张远消气,然后恭恭敬敬将张远送走。 送去青云仙宗地界。 连着夫子也去那边吧。 死道友,不死贫僧。 只是青云仙宗也不傻,迅速做出应对,要来观礼,引动各方势力观望。 寺中一众宗师境商议之后,决定大方邀请青云仙宗以及其他势力来观礼。 不就是当众丢人吗? 我佛慈悲,颜面算什么? 各方观礼之人面前,雷音禅寺精英不敌张居正,雷音禅寺退让一步,将张居正礼送出治下,多好? 一切谋划,都是完美的。 可是雷音禅寺完全没想到,那白鹿山张居正,他是个疯子! 一路杀戮,一路挑衅,这已经不是在打雷音禅寺的脸,这是在踩脊梁骨! 这等仇怨积攒,如果雷音禅寺再让其轻易胜出,轻易离开,那整个青天洲上各方怎么看雷音禅寺,怎么看佛门? 那青天洲上那些人族英杰,雷音禅寺治下百姓中的天骄,还有谁愿意入雷音禅寺? 这是在挖雷音禅寺的根! 张远一路行两万里,如入无人之境,从无对手,甚至所遇佛门宗师都是一指破敌。 张居正一路遇佛门宗师大修,都是一击而败,且让对方伤重不治。 青天洲上佛门传承已经受到难以想象的挑衅。 这种挑衅,在张居正踏足雷音禅寺山门,云泰禅师坐化的时候,达到巅峰。 今日这一次如果雷音禅寺当真输在张居正手上,那青天洲上佛门大势必然折损。 “呜——” 聚兵号角声响起。 从雷音禅寺之中,一队队身穿金色甲衣,手持降魔长棍的僧兵踏出。 一千甲兵将山门前大道阻住。 “金甲僧,雷音禅寺三千内门金甲,结阵能抗龙象。” “张居正能一指破龙象,光是这金甲僧兵怕挡不住吧?” 周围观礼的各方修行者,有人抬头低语,面上露出疑惑。 “嘭——” “嘭——” “嘭——” 仿若战鼓雷鸣,如雷云激荡,没等众人思考,山门之中一尊尊身形过丈,穿厚重甲胄,手中持青铜长棍的身影踏出。 “十八金刚罗汉阵!” “不是说雷音禅寺这十八罗汉阵已经凑不齐了吗?” “这就是能困洞玄,能擒龙象的十八金刚罗汉阵!” 雷音禅寺山门之前,一片哗然。 雷音禅寺能做青天洲佛门魁首,靠的是其底蕴与实力。 十八金刚罗汉就是十八位金刚境宗师。 光是这十八位金刚宗师,整个青天洲上有几家能拿出来? 何况雷音禅寺还有龙象洞玄,镇压一方大势的顶尖强者。 “贫僧静远,领罗汉堂。” 雷音禅寺山门之中,身穿灰色僧衣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脖颈挂一串念珠,缓步而前。 他每走一步,身上金色佛光就盛一分。 三步之后,一条金色飞龙之影在其身后浮现。 一龙之力! “金身罗汉静远,他该是雷音禅寺年轻辈中第一人了吧?” “嘶,雷音禅寺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张居正留下吗,十八金刚,罗汉静远,他们不怕……” 观礼的各方修行者,一片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紧盯山门处,不敢错过丝毫。 “哎,张居正年轻气盛,虽然确实战力不俗,可他不该,哎……”一位穿儒袍,戴纱帽的短须老者摇头低语,一脸无奈。 他身旁几位年轻学子面上涨红,双拳握紧。 他们来自经纶学府,自身也是儒道精英人物。 这一次来观战,本是要看儒道后起之秀,白鹿山张居正能扬儒道之威。 按照经纶学府的分析,雷音禅寺不会为难张居正,反而会让张居正安然离开佛门之地。 其实来观礼的儒道修行者早就商议好,只要张居正能小赢一两场,他们以儒道手段将画面传回四大书院治下,传遍整个青天洲。 那时候,青天洲上皆知,儒道之威,不逊仙魔。 这些手段,对于儒修来说轻车熟路。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算到,张居正竟然一路杀伐,将原本的局面逼入绝境。 此时,雷音禅寺已经没有退路。 “是不是夫子寿元已到无法再支撑地步,他们就是为雷音禅寺而来?”一位穿黑色长袍,额头有淡淡魔纹流转的老者压低声音开口。 这话让周围几位魔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四周。 “有点道理,毕竟柿子捡软的捏,对于儒道来说,万妖谷九幽妖皇闭关不出,这些佛门和尚算是最好对付的了。” 一位腰间悬青色小壶的中年魔修轻轻低语,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若是夫子真在雷音禅寺大战一场,佛门与儒道两败俱伤,那仙魔两方是不是就能趁势而动? 这般看,今日一战,还真是牵动青天洲上大势。 “轰——” 雷音禅寺山门前,第二道长龙之影在静远大师背后凝聚。 一千金甲僧兵一声长喝,手持长棍往前踏一步。 气血与佛元之力汇聚,静远背后第三第四,第五条长龙浮空碰撞,化为一尊十丈龙象。 十八位金刚境宗师长棍前压,身上罡煞之力撞在静远身上。 “轰——” 第二尊龙象之影凝聚。 一世佛陀双龙象!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张施主,放下屠刀,在我雷音禅寺忏悔百年,如何?” 静远脚步前踏,双手合十,背后两尊龙象护持,身上金光缭绕仿若佛陀临世。 第393章 他要给静远灌顶!(新年快乐) 双龙象! 这已经是一岳之力在身。 “不愧是金身罗汉,也只有这等金身,才能承载双龙象之力啊……” 说话的儒修面色复杂。 儒道修行者大多身躯羸弱,便是浩然之力浑厚,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正是如此,儒道才有兼修其他的手段。 浩然书院就是读书练剑,剑道路子与儒道修行两不误。 “那边是浩然书院荀林吧,看他表情,同是年轻辈中顶尖人物,恐怕他不敢与金身罗汉静远直面吧?” “别说荀林,就是左凌霄和千影魔姬,恐怕也不敢直面十八罗汉随行,千甲僧兵列阵的静远吧?” 不远处的山岗上,几位气度不凡的修行者轻语。 左凌霄是青云仙宗年轻辈第一人。 而千影魔姬则是幽冥魔宗宗主养女,修为在魔宗年轻辈中第一。 “就看这张居正如何抉择了,若是战,恐怕……” 山岗上,有人面色复杂开口。 夫子支撑青天洲儒道数百年,算是传奇人物了。 这样的人,会在今日如大星坠落,从此青天洲儒道再无逍遥吗? 随着静远大师声音落下,一道道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荀林握紧剑柄,想要上前一步,却被张远抬手阻住。 张远背着双手,看着前方静远,面色平静,脚步缓缓踏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我张居正若放下屠刀,不知玉宁城锦衣巷郭家上下十三条性命答不答应?” 身外云淡风轻,张远脚步前行。 可在所有人眼中,张远的身形却好似山岳大河。 这是,大势? 传言雍天洲上武道修大势,那大势凝聚,能浩荡如天倾。 张居正儒武双修,他的武道已经强到那等大势随身的传说境地? “我张居正若是放下屠刀,玉宁城读书八十二年,只为一口浩然正气的苏明教习会答应吗?” 张远身周,仿佛有淡淡虚影汇聚。 这些虚影,似乎是一位位身穿儒袍的儒道修行者。 “这,怎么好似是佛门宏愿……” “儒道,也有这样的手段吧,以大道之力磨砺心神,他,他是将这一趟当成修行?” 所有人盯着张远,面上神色变幻。 各方强者都觉得,张远要入仙魔之地,是为引动青天洲上大势,背后乃是夫子推动。 张居正,不过棋子。 可是,今日所见,似乎这墨染青天张居正,竟然真的是以玉宁城誓言为磨砺,要破劫蜕变? “我张居正今日放下屠刀,玉宁书院十七位入学不过三年,连浩然气都未凝聚的童子,他们答应吗——” 张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仿若雷音! 声音在山野回荡,似乎是天地之间的大道之音! 张远脚步在静远身前三丈停住,然后侧身向两方空荡处一拱手。 “今日张居正持心中之正,凭胸中一口浩然气,为玉宁城枉死百姓儒生讨一个公道。” “雷音禅寺不给玉宁城一个交待,张居正今日就杀到雷音禅寺血流成河——” 杀到雷音禅寺血流成河?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山门之外,所有人都是呆愣看着张远。 荀林只觉自己的心要从胸膛中跳出来,握着长剑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狂妄——” 静远一声长喝,一步踏出,向着张远当胸一拳击出。 这一拳夹带双龙象之力,引动天地风云,瞬间化为两座青翠山岳之影,向着张远撞来。 两岳之力汇聚,龙象搬山之势! 这里是雷音禅寺山门,这里有千甲僧兵,这里有十八金刚列阵。 静远这一拳之力,就是洞玄都不敢直面!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样的一拳,怎么接? 立在原处的张远没有去接静远这一拳,而是双手握拳,然后半步踏出,腰身下沉。 一拳握于腰,一拳引于肩。 “喝——” 一声低喝,张远弓步下压,右拳砸向身前的青石地面。 不是去接静远的一拳,也不是躲避。 就直接一拳砸向地面。 “轰——” 当张远的拳头砸在地上时候,一声百里可闻,仿若炸雷的声音响彻。 这是怎样的一拳! 以张远拳锋为中心,方圆百丈空间,如同浪涛扩散。 百丈方圆,一千金甲,十八罗汉,身前的静远,都如同被罡风吹起的枝叶,直接倒飞出去。 山河,动! 张远的拳法以山岳拳法为根基,汇聚数十种武道功法,推衍化为属于他自己的功法。 山河动。 一拳之间,就是山河震动。 “嘭——” 倒飞十丈的静远撞在白玉山门上,将那合抱的玉石门柱撞碎。 篆刻“雷音禅寺”四个金色大字的山门轰然倒塌。 那千余金甲僧兵,身上衣甲破碎,跌落在地,口中吐血,身躯筋骨已经寸寸碎裂。 十八罗汉跌坐在十丈外,身上衣甲同样震碎,便是手中那青铜长棍也弯曲。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上筋骨颤抖。 张远那震地一击,已经让他们经脉伤损,不赶紧疗伤,怕是有陨落之危。 破碎山门之外,所有人呆愣看着这一幕,看着缓缓站起身的张远。 这是怎样的一拳! 世间,怎么能有这等霸绝的一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从乱石之中爬出的静远和尚衣衫破碎大半,脖颈之间念珠碎裂。 他口中喃喃低语,抬头看向张远,双目之中赤红。 他一步踏出,身外金光化为一尊佛陀之影。 金身法相! 这一步快到极致,只一瞬就一拳击在才站起身的张远胸口。 “嘭——” 透着金光的一拳击在张远胸口,让观战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可这等凝聚金身法相的一击,张远脚下却纹丝不动。 静远面色呆滞,缓缓抬头看向张远。 “金身,不是这么修的。” 张远的手掌慢慢探出,抵在静远的头顶。 静远身上,原本金色的佛元之力散去,他一身佛门修为竟然被张远这一击破去! “尔敢——” “住手——” 数道惊呼响起,数道身影向着张远冲来。 张远原本低垂的左手掌心一把折扇出现,他抬手一握折扇,方圆十丈空间似乎被冻结。 那七八道身影撞在十丈外,无法寸进。 张远手掌压在静远头顶,将静远一身罡煞,真元,全都消弭。 静远满脸痛苦,双腿支撑不住身躯,跪跌在地。 就在此时,张远的手掌上,浑厚到极致的佛元力量陡然爆裂。 “他——” “他——” “他要给静远灌顶!” 散去静远一身修为,却又要给静远以佛门之法灌顶? 所有人看着静远身上佛元再聚,从真元初起到罡煞浮荡。 一尊金甲明王之影在他背后浮现。 明王印。 “小乘佛法,明王手段,张居正,他要挖雷音禅寺的根吗……” 第394章 张居正这手段,没有杀人,却在诛心! 疯了。 实在是太疯狂了。 白鹿山夫子亲传弟子张居正,竟然佛儒武三道齐修,且佛门修行竟然精深到能为雷音禅寺青年辈第一强者静远大师灌顶。 这可是灌顶啊! 这等手段不该是寻清静之处,沐浴斋戒三月,虔诚礼佛,直到清心寡欲,神魂归于沉寂,方才能去灌顶吗? 何况,世间真有能为静远这等精英强者灌顶的大能人物? 最最关键,静远所修乃是大乘佛法,一身修为都是大乘佛法之中的精华。 可是,张居正竟然为其灌顶小乘佛法! 那明王镇世之影,在大乘佛法修行者眼中,虽不是对立,却从来不是一脉传承。 张居正竟然将静远和尚百年苦修,硬生生改换! “嗡——” 雷音禅寺之中,一道金光笼罩而下。 三位身外有洞天之力涌动的黄袍老僧探手凌空向着张远压来。 三位洞玄! 这雷音禅寺竟然有三位洞玄佛修,且分明是修成合击之术。 “是悟存,悟明,悟定三个老不——”说话之人声音顿住。 观礼之中许多人都已经认出,这三位乃是成名在五百年前,传言早已圆寂的雷音禅寺三位强者。 洞玄之力就是洞天之力,哪怕张居正手上的云梦扇是儒道至宝,其中凝聚云梦洞天之力,可他折扇只一把,能挡住三位洞玄吗? 荀林深吸口气,手掌将长剑剑柄压住。 孟浩然给他的命令是,带张居正到浩然书院。 今日如果张居正不敌,他荀林会拼尽全力,将张居正带走。 哪怕,他无能为力,也会拼死而战。 前方,一手压在静远头顶的张远转过头,握折扇的左手忽然收回。 原本撑起的洞天之力消散无踪。 “你们想他死?” 张远的声音平静。 这话语,让整个广场之上,近乎冻结。 没有洞天之力阻隔,不管是三位洞玄大修还是之前出手的这些雷音禅寺龙象境,都能直接冲到张远身前。 可正如张远所说,这可是灌顶啊…… 一旦打扰,轻则静远化为废人,重则静远直接身死道消。 反正,只要动一下,最先倒霉的,就是雷音禅寺这位精英。 三位洞玄大修身形顿住。 那几位冲到广场中的龙象境相互看看,身外佛元力量牵连,将广场之中五丈空间笼罩。 这场景,让观礼的各方精英,各方修行者,都是嘴角一抽。 本来是要围杀张居正的,现在成了保护张居正。 “静远身份特殊,在雷音禅寺年轻弟子之中威望极高,谁都不敢,也不愿背负毁掉静远的名声。”立在广场外的左凌霄轻语。 他身侧几位青云仙宗弟子,也是轻轻点头。 各方大宗,每一代都有真正的天骄人物,乃是镇压宗门气运的气运之子。 这称呼虽然缥缈,却被很多人认可。 很多时候,真的是需要一两位顶尖的天骄,撑起宗门未来。 “确实,几方大势的顶尖天骄,每一位都是其倾注心血培养的未来栋梁,只是,静远被灌顶,大乘化小乘,他还能……”一位穿青灰色道袍的青年皱眉开口。 “据说小乘佛法才是梁洲佛门传承根基,青天洲上大乘佛法其实战力偏低,有意思了。”说话的老者身外有淡淡的魔光交错。 “不管如何,张居正这手段,不凡。”广场一边,几位璇玑书院学子身前的中年教习低声开口。 大乘也好小乘也罢,在外人眼中都是佛门传承,其实在佛修自己眼中,区别可大了。 张远为静远灌顶,分明是将大乘小乘之争,直接钉在雷音禅寺之内。 今日之后,雷音禅寺恐怕自己就要为大乘小乘辩经不休。 所有人眼中,张远手掌之上金光汇聚,如同浪涛一般灌注在静远身上。 静远身后那明王之影越发凝实。 金色的法相之形,也真正形成。 “金身法相,金刚不坏之身,静远算不算因祸得福?” “这金身比静远之前的法相强出不知多少,怪不得张居正敢以此灌顶……” 周围的议论一片,那些广场周围的雷音禅寺僧人面色越发难看。 小乘佛法,会比大乘佛法更强? 张远面色平静,脑海之中墨色晕染的山河之中,正与静远对面而坐。 此时的静远神色恭敬,伸手将面前棋盘上棋子落下。 “师尊,布局还需要多久?” 静远抬头,看向对面端坐的张远。 在这墨色山河之中,静远的所有记忆都展露在张远面前。 张远在观阅三遍之后,化身大秦镇天司中强者,悄然传授静远小乘佛法,且为他展现大乘佛法与小乘佛法的不同,还有各种功法的利弊。 观阅过静远的记忆,张远已经以感悟珠推衍出许多佛门功法战技的运转。 此时,在静远眼中,张远就是早早栽培他的师尊。 他静远是镇天司中暗影司暗探,是一直潜伏于青天洲上佛门,等待召唤的暗探。 “为何要布局?” 张远将棋子落在棋盘上,看着面前的静远:“我传你修行,是因为你真的适合明王一脉传承。” “大乘也好,小乘也罢,终究殊途同归。” “其实佛法也好,武道也罢,都是讲求个生灵之力,生灵之愿。” “佛门,本就是大秦的盟友,乃是合力对抗仙魔妖族。” 张远说完,伸手轻拍一下静远的额头。 “痴儿,还不醒来。” 静远浑身一震,身形散去。 广场之中,静远缓缓睁开眼。 他身前,张远背手而立。 他自己身上,明王之影已经化为金身法相。 双手合十,缓缓起身,静远向着张远躬身一礼,然后往后退几步,径直回转雷音禅寺。 无数人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静远的一身大乘修为被转化为小乘,这是机缘,还是灾祸? 那凝实的金身,会在雷音禅寺之中带来怎样的波澜? 张居正这手段,没有杀人,却在诛心! “诸位,张某也无意非要杀戮。” “雷音禅寺若是向玉宁城死难百姓学子认错,整个雷音禅寺治下诵经默哀三日,派遣三千僧众到玉宁城参与重建,并补偿黄金三百万两,我张居正可转头就走。” “否则,”张远手中折扇握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可在雷音禅寺治下传小乘佛法百日,看看大乘小乘之争,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 传法百日? 就今天这样的传法? 那真是要让雷音禅寺治下往后再无宁日了。 “好,你的要求本座尽可以代雷音禅寺答应。” “不过,本座也有个要求。” 一道声音从雷音禅寺之中传来。 “接本座三拳不死,再,谈,其,他——” 给各位读者大大拜年了。 下一章迟几分钟到。 第395章 降龙十八势,亢龙有悔 声如雷霆,身如苍鹰。 声音才落,一道身影已经从雷音山上踏出,落在张远身前。 “罗汉堂掌座悟心!” “他不是要闭关冲击逍遥吗,竟然连悟心大师都亲自出手!” 雷音禅寺之外,无数哗然声音响起。 如果说雷音禅寺静远是百年之内天骄,那悟心大师就是青天洲佛门三百年内的妖孽人物。 十八岁金刚,三十六岁龙象,百岁洞玄。 雷音禅寺为培养悟心,特地让其将雷音山上留存的上古摩崖石刻化为自身洞天镇压之宝。 上古摩崖石刻,据说是记载当年上古大秦强者与天地相争,与域外强者争锋时候场景。 石刻之上留存的争斗之影,哪怕是观悟一丝,对修行者来说也是机缘。 悟心将此等宝物炼进洞天,他的洞天之力自然强绝。 但也是因为洞天太过稳固,其中力量太过庞大,更是需要无尽的领悟才能参悟那石刻之中传承,所以悟心从一百八十年前就以闭关为主,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现。 只是没想到,今日张居正来雷音禅寺,竟然引动这位出手。 僧衣飘飘,看上去不过少年模样,眉目之间尽是佛光透出。 大多数宗师境修行者,展露出的相貌都是入宗师时候面目。 悟心十八岁入宗师,此时面容就是十八岁的样子。 “本座观悟摩崖石刻,修成大慈大悲九式,自觉青天洲上少有能敌,小友手段不凡,本座见之欣喜。” 悟心脚步前行,身上佛光汇聚为一尊闭目佛陀之相。 金身法相。 这金身之后,则是一片虚幻山崖,其中刻画让人无法直视的刻痕。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山崖刻痕之上,双目之中透出淡淡的光影。 这山崖刻痕,分明是墨韵篆龙! 摩崖石刻所刻,就是上古功法,降龙十八式! 悟心背后佛陀之相随着他的步伐化为凝实,那摩崖石刻也显露出夺人心魄的玄奥。 “那就是传说中先天之下看一眼都会陷入疯魔的摩崖石刻?” “悟心分明已经将摩崖石刻炼化大半,只要此宝整个被炼化,就是他入逍遥境宗师之时。” 周围那些观礼修行者看着悟心身上所聚之影,都是目中透着惊骇与羡慕,喃喃低语出声。 也只有悟心这样的妖孽天骄,才能有资格,有本事,炼化这样的至宝。 悟心的脚步在张远身前十丈外停住。 “闻小乘佛法重杀戮,轻修行,本座之拳乃是聚大乘佛法之慈悲,望你能苦海回首,勿枉然一世。” 悟心看上去面容清秀,声音也清朗,但话语之中透出的老成,如同百年老僧。 他也确实是修行三百年,功成洞玄的佛门大修。 声音落下,悟心一步踏出,沉腰弓步,双手从合十到一掌立于胸前,一拳直直捣出。 拳影化为苍龙之相,只一个震荡就到张远身前,探出前爪,向着张远当头压下。 张远立在原处,那龙爪压下,他身外明王之相怒目而视,抬手抵住龙爪。 “轰——” 瞬间,龙影与金光翻飞,广场之上一道百丈方圆光影旋绕,寸寸金光交错碰撞。 那金光化为一位位金身罗汉之影,从天而落,向着张远撞来。 这每一位金身罗汉,都有一套自己的武道战技,每一拳每一脚,都引动周围空间震荡。 张远身外三丈,三十六道罗汉之影轰然撞击。 张远身外,明王之影震荡,似乎随时破碎。 “这三十六道罗汉影,每一道都是金刚之力,三十六道联手,洞玄空间一击可破……” 远处,有观礼修行者面上露出感慨,低低开口。 “这就是摩崖石刻上的传承吗?这些罗汉,每一尊单独出手,恐怕都能直接碾压金刚宗师。” 有人看着围拢在张远身周的那些金身之影,面上神色复杂,目中透出忌惮。 这就是悟心的一拳? 这样的一拳,谁能挡? “张居正所修小乘佛法,竟然能撑三息不败,已经是难得了……” 几位儒道修行者看着张远身外摇曳的金色明王相,低声开口。 别说张远是儒道修行者,哪怕是佛门大修,能以佛门传承挡住悟心这一拳的,也不多吧? 此时,张远的脑海之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那水墨山河之中,一手持刻刀的张远快速挥舞手臂。 观悟摩崖石刻,感悟上古传承。 张远身外明王之影以龙象之力驱使,抵住那龙爪,其他心神都在推衍感悟摩崖石刻。 在外人眼中,张远此时已经是心神被悟心佛法之力压制,身外明王之影随时崩碎。 “看来,小乘佛法不修心神,到底是弱了几分。” “呵呵,雷音禅寺能以大乘佛法执掌青天洲上佛门之牛耳,岂是寻常?” 周围道道声音响起。 此时场景,张远败落只在片刻之间。 悟心面上神色平静,只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张居正以小乘佛法灌顶雷音禅寺后辈天骄,让其功法变换,此时他就以大乘佛法压服张居正。 这等手段,才显雷音禅寺佛法之能。 “降龙十八势……” 当脑海之中所有的石刻之影看透,且以篆刻之法凝练出后,张远口中低低轻语。 上古武者,以力降龙。 这等恢弘之力,却被悟心感悟为什么大慈大悲九式。 真是糟蹋了。 缓缓抬头,隔着那拳脚撞击的金身之影,张远看向悟心。 “悟心大师,这一拳,叫什么名字?” 悟心面上露出笑意。 张远的小乘佛法战力强横,自身武道实力也强绝,却依然被这一拳所震撼。 这不就是大乘佛法之威,他悟心所悟的拳法之威? “这第一拳名为佛光普照,能被我佛感化者入我佛门,不能感化者,便入九幽地狱。” 悟心的声音带着缥缈,还有几分森冷。 佛光普照? 原来,这就是佛光普照的意思,拿拳脚来普照。 能活下来,那就是佛陀恩德,活不下来,自然是与佛无缘。 张远点点头,看着那道道金光,身上气息化为沉寂。 “我观摩崖石刻,也领悟出一套拳法,其中一式与大师所悟相似。” 张远缓缓沉腰,手掌向着前方推出。 “且观我这一式。” “亢,龙,有,悔——” 第396章 这次春猎的试炼之地,是青天洲 亢者,至高。 有悔,盛极必衰之相。 龙为万兽尊,却也有衰落之势。 见其盛而不惧,趁其衰落而攻之。 上古人族强者心胸之广阔,叹为观止。 张远此时仿佛化身上古武道修行者,一拳击出,就是龙影翻飞。 以苍龙之力压苍龙之势,此为亢龙有悔! “轰——” 三十六道飞龙之影瞬间随拳锋而出,引动周围天地震动,撞开那些围拢而上的金身法相,向着悟心大师倒卷而去。 沧海洪流,长龙掠空。 张远这一击竟然已经超越龙象,力量之威达到三千六百万斤之巨! 整个雷音禅寺山门外,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长龙席卷,向着悟心大师撞去。 雷音禅寺当中,洞玄层次大修,三百年来第一妖孽天骄悟心的一击,竟然被倒卷而回! 最关键是,张远这一击分明是与悟心那一拳无论姿势还是意境,都九成相似。 可展现出的力量,何止超越悟心那一拳百倍! 悟心双目之中的惊骇闪现,然后就是无尽的璀璨。 他一声长喝,飞身而起,一拳迎着长龙撞去。 他身后,摩崖石刻之影化为实质。 “轰——” 拳与龙影相撞,悟心身躯倒飞出去,摩崖石刻之影也散尽。 挡不住! 同样是观摩摩崖石刻,张远所领悟的拳法,比悟心的拳法不知强多少。 “嘭——” 悟心撞在山门石阶上,石阶崩碎。 天穹之上,一尊金色大钟飞落,将悟心身躯笼罩在其中。 雷音禅寺至宝,燃灯古钟。 这件至宝乃是与云梦扇齐名存在,其中有上古佛陀之影留存,还有大道之音流转。 此钟能挡洞玄之力,在洞玄强者催动下,可镇山河。 之前出手的悟定等三位洞玄大修快步上前,在金钟之外护持。 大概雷音禅寺怕张远再出手给悟心也灌顶一回。 要是悟心也被张远灌顶,化为小乘佛法修行者,那雷音禅寺的天都要塌了。 不过张远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进,只背着手,面色平静看向前方。 “一击击败悟心,他,他怎么做到的……” “那一拳,真是摩崖石刻上传承吗?” “难道,摩崖石刻其实是小乘佛法的传承?” “怎么可能,那龙腾之影,分明是武道,上古武道。” 周围一片喧嚣,那些观战的各方修行者全都哗然。 张远展现出的强横,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关键是,张远不是以武道和儒道见长? “其实悟心输的不冤,他不该以武道与张居正相争的……”广场边上,有身上气息凝重的修行者轻轻低语。 摩崖石刻之上所刻录是武道,悟心哪怕领悟再多,也比不上儒武双修的张居正。 立在后方的荀林手握剑柄,面上神色复杂。 张远的强横,让他有颓唐之感。 “张居正,我雷音禅寺会按照你的要求,往玉宁城诵经超度,参与重建。” “另外我雷音禅寺会拿出五百万两黄金,作为给玉宁城的赔偿。” 雷音禅寺之上,有声音响起。 整个山门前的天地似乎被云涛遮盖,无尽的仙灵之气与佛元力量涌动。 雷音禅寺,认错了! 虽然见识到今日一战,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可是此时听到雷音禅寺认错服输,所有人依然感觉就像一场梦幻。 这可是青天洲上佛门魁首,掌控数以亿计的百姓与佛修。 雷音禅寺这样的势力,竟然会向一位山门挑衅的儒道修行者认输。 之前那些死难的佛门大修,都白死了吗? “张居正甚至都没有真正动用云梦扇之力,就击败悟心,雷音禅寺能胜他的,恐怕只有那几位。” “呵呵,那几位要是出手,你们猜夫子会不会……” 说话之人面上带着笑意,双目之中闪烁睿智的光华。 猜到了。 雷音禅寺畏惧的是夫子拼死一击。 谁都不愿此时与白鹿山直面。 “快,通知青云山,雷音禅寺输了。”左凌霄手掌握紧,目光紧盯立在广场之中的张远,低喝出声。 —————————————— 在上万青天洲各方精英的见证下,白鹿书院张居正,在雷云山下击败雷音禅寺金甲僧兵,十八金刚罗汉阵,还有天骄静远。 连罗汉堂掌座都被张远一拳击败。 如今,张远已经在雷音禅寺悟心,静远,还有数位寺中精英护送下,往青云仙宗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将张远礼送出境。 不管是幽冥魔宗还是青云仙宗,表面上或许不会出手截杀,但暗地里什么勾当不能干? 修行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正大光明四个字。 甚至雷音禅寺也只是顺势推舟,向白鹿山认输。 大家都看到了白鹿山张居正的强横,雷音禅寺认输,很正常吧? …… 皇城。 大皇子府邸。 身穿黑色衮服的大皇子面前,站着十多位身形各异,面上神色恭敬的修行者。 这些人当中有儒士,有武者,有军将,还有仙道佛道修行者。 他们都是大皇子招揽,在这次春猎之中表现不凡之人。 他们当中,修为最弱都是先天境中期。 没有这个修为不可能在春猎选拔中走出。 “这次春猎的试炼之地,是青天洲。” 大皇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众精英抬头,面上透出惊异。 这样的消息,应该只有大皇子这等身份的人,才能提前知晓吧? 对于集结的精英来说,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会往什么地方去。 “到青天洲后,你们会往四大书院之首的白鹿书院,到书院磐石院掌院麾下,接受调遣。” “你们之后能不能通过试炼,就要看磐石院掌院对你们的评定。” 大皇子双目之中精光闪烁,面上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闪过。 他看过张远在春山图中所留的游记。 一路前行数万里,直入佛门统御之地,一路杀戮,绝无敌手。 雷音禅寺之前,连败其中顶尖强者,让雷音禅寺认输。 这等经历,何其快哉? 连大皇子都羡慕张远,能在青天洲上如此肆意横行。 “殿下,典籍记载,雍天洲上修行者根基底蕴远强过其他洲域上修行者。” “我们去白鹿山,那位磐石院掌院如果不能压服我们,怎么办?” 大殿之上,一位身穿黑色甲胄,身上透着铁血气息的青年朗声开口。 第397章 试炼之地不在雍天洲! 大秦天下,以武为尊,以强者为荣。 这一次能在春猎选拔中脱颖而出的,谁不是精英? 他们可以被强者统御,可若是对方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能力,还要他们听话,那恐怕办不到。 精英,自有骄傲。 “白兄说的不错,我等雍天洲上修行者往其他洲域,同阶之间几乎无对手,我们去了白鹿山,恐怕直接能在其中横行,难道我们要刻意去放低姿态?” 另一边腰悬长剑,身形挺拔的青袍武者高声说道。 大殿上其他人相互看看,未开口,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大皇子的目光扫过众人,面上露出一丝轻笑。 为什么他们有这样的心思? 因为春猎乃是皇帝亲令。 在春猎之中表现足够好,不止奖励丰厚,将来更是会得到大秦重用,入朝堂,封侯拜相都有可能。 他此时所说,让所有人听从磐石院掌院调令,可如果磐石院掌院能力不够,导致他们在试炼中表现平平,那岂不是错失大好机缘? 这是所有人的顾虑。 “白辰,陈玄风,段云河,你们记住,到青天洲后,磐石院掌院之令,就是我的命令。” 大皇子声音化为郑重,他将一块青色玉佩拿出,递给当先所立的白袍青年。 “陈玄风,持此玉佩往瑜远商行和百宝阁,你们每人添置一件护身兵甲或修行丹药,账孤来结。” 白袍青年接过玉佩,抱拳躬身:“多谢殿下。” 其他人也是躬身:“多谢殿下。” 大皇子摆摆手,看众人离开,方才苦笑。 “你们还在质疑人家实力,你们要是去迟了,人家一人就要将青天洲上仙魔各方挑了……” 皇城,乾阳殿。 大殿之上,元康帝端坐,手上展开的书卷上,密密麻麻都是字迹。 下方,长宁侯苏靖躬身而立。 余愧贞低着头,立在一旁,身上气息收敛至不可闻。 沙沙的翻页声音持续许久,皇帝方才将书卷合上。 “按照黑冰台的消息,张远化身张居正,在青天洲上掀起不小风浪,苏靖,你说如果黑冰台派几位洞玄宗师往青天洲,有没有可能横扫仙魔?” 元康帝看向长宁侯,开口问道。 他手上的书册之上记载,都是张远在青天洲上事情。 黑冰台自有在雍天洲之外其他地方的暗探。 “陛下,张远的实力我大概清楚,以他根基底蕴,在青天洲上有此作为也是正常。” “但青天洲仙魔各方真正忌惮的是夫子,没有逍遥实力镇压,四大书院毫无胜算。” 苏靖躬身抱拳,朗声开口。 青天洲上乱局,看上去各方争锋,其实背后都是有支撑的。 四大书院有大秦的支持,仙魔各方背后也有其他洲陆的势力。 看上去是四大书院与仙魔争锋,其实更看背后力量的牵扯。 在苏靖所知的讯息之中,张远能一路横行,是因为夫子寿元将尽,各方不愿此时与白鹿山对上。 元康帝面上神色平静,等苏靖说完,点点头。 如果不是从余愧贞那看到张远所书游记,他也会跟苏靖一样的认知。 但有张远所留亲身感悟,自然有些不一样了。 “三日之后,所有参加春猎精英入《魔天图》,适应青天洲上争斗方式。” “十日之后,让他们往青天洲。” 皇帝的声音平静。 “另外,整理一份青天洲上各方势力的书册。”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余愧贞。 “去藏书楼寻一份克制青云仙宗功法的典籍。” “诺。”余愧贞躬身,苏靖抱拳。 …… 瑜远商行。 后院之中,近百位参加春猎的精英等待。 他们之中有的是出身不算好,身家普通,有的是被瑜远商行的人邀请,还有的是来此购买物资时候,被瑜远商行所挽留。 “何兄,这瑜远商行留我们为他们做事,你怎么看?” 院落之中嘈杂,角落旁,一位身背长剑的青年转头,压低声音开口。 他叫陈谷,乃是一位剑客,修为已经到先天境后期。 “我家长老交待过了,我们山岳宗的弟子,这一次必须抱团,还有,瑜远商行如果有什么托付,要听。”说话青年摇摇头,“这位玉若郡主真不知什么背景。” “背景,人家是郡主,还不够吗?” 几人议论,忽然前方安静下来。 数位身穿儒袍武袍之人快速前行,直到院落中间位置。 当先的,就是穿一身儒袍衣衫的赵瑜。 赵瑜转头看向周围,面带笑意。 “诸位都是春猎精英,赵某留诸位在此,是想与你们合作。” 合作? 有人面上露出几分不屑,还有几人目中透出不耐。 区区商贾,也有资格跟他们这些精英合作? 若不是玉若郡主身份,瑜远商行背景深厚,他们都不会留在这院落中。 “玉若郡主,我等要参加试炼,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们就此告辞。” “不错,试炼即将开始,其他事情我不想参与。” 小院之中数道声音响起。 赵瑜的目光扫过,面上笑意不减。 精英都是桀骜的。 哪怕张远这家伙,虽然看着谦谦和和,其实骨子里也傲的很。 “有些消息我不能说,不过我这里有些兵甲,可暂时让诸位穿戴。” “还有,我这小院中有阵法,能化为幻境,模拟出一些场景,等会诸位穿戴好兵甲,可再来这里。” “说不定,这幻境,对你们试炼有好处呢?” 赵瑜朗声开口。 有些消息不能说? 什么消息? 是试炼的消息! 模拟出一些场景,什么场景? 那定然是试炼之地的场景! 能在春猎选拔中走出的,谁都不傻。 赵瑜的话语背后所隐藏信息,大家心中都有数。 所有人都默然不语,随着侍者去选适合自己的兵甲。 “又是兵甲,又是模拟场景,这本钱不小啊。” “那又如何,只要鱼饵够诱惑,有些事又不是不能考虑。” “就是,玉若郡主愿意下本钱,本公子不介意为她效力。” 议论之声在院落外响起。 院落之中,赵瑜转头看向身旁所立身影。 “秦朗公子,你可想好了,真要去这一趟?” 听到赵瑜问,秦家公子秦朗面上露出苦笑。 “从玥瑶那次拍卖会后,我在家中极不受待见,母亲三天两头只拉着玥瑶聚会喝茶,绝不给我个好眼色。” “按她说的,往后还得是玥瑶当家,才能赚钱,守住家业。” “这次我一定往青天洲上,赚个盆满钵满,让她们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赵瑜邀请,且告诉他试炼之地是青天洲,其上仙魔横行,许多物资带回大秦都是价值连城,他也不会心动。 没办法,他也想赚钱的。 男人嘛,没钱腰杆子不硬。 他可不想跟孙琦一样,专门吃软饭。 前方,三三两两穿戴好兵甲的精英回来。 等所有人到来,小院中灵光交错,一片幻境遮盖。 “嘶,这阵势得烧多少仙玉?” “机缘啊,瑜远商行真舍得。” “咦,这里就是试炼之地场景?感觉……” “不是雍天洲上大道压制的环境!” “试炼之地不在雍天洲!” 第398章 他叫,张居正 瑜远商行当真是背景通天,连还未公布的试炼之地具体消息都已经掌握。 这等消息,可只有极少数重臣才知道。 哪怕是那些参与布局的官员军将,都有封口令,不得透露分毫的。 “咻——” 前方,一道飞剑飞射而来。 仙道飞剑? 几位手持长枪的精英飞身而上,枪锋阻住飞剑。 “轰——” 飞剑崩碎,几人落地脚步踉跄。 不是因为飞剑力量过巨,而是他们用力过猛。 “此时模拟不是雍天洲,无大道之力压制!” “飞剑,难道这里是仙道横行的阳天洲?” 众人还在疑惑,又有数道魔光升腾。 魔光化为锋刃而来,当先的几位儒修下意识抬手,浩然之力化为光幕。 “当——” 锋刃撞在光幕上,光幕丝毫不动。 “这里模拟的是腾洲?” “不对,是青天洲,唯有青天洲上仙魔各方势力交错。” 都是精英,不过瞬间就已经将讯息推断出来。 周围,虚空之中道道仙魔妖佛身影出现,层层叠叠冲击,带着与雍天洲上完全不同的争斗手段。 众人都知道这是幻境模拟,这是瑜远商行耗费大量资源给他们提前熟悉青天洲上争斗场景。 此时,没有人犹豫,都是各自寻一方位置,开始与冲来的仙佛修行者拼杀。 多熟悉几分雍天洲外力量掌控,战力就能更强一分。 “这刀,能压制魔道力量!” “好枪,好枪!” 手中兵器犀利,身上甲衣浑厚,而自身力量在此地展露的手段十倍提升。 瑜远商行提供的战甲兵器,竟然是如此宝物! 这一刻,哪怕是这些儒道修行者,都感觉到肆意畅快。 立在不远处的赵瑜看前方战斗场景,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她耗费资源,除了要这些前往青天洲试炼的精英带回青天洲上物资之外,还有就是要他们能在张远麾下好好听令。 张远已经告诉她春猎事情,她当然要为张远谋划。 参加春猎的都是各方精英,其中还有不少真正的强者。 只有掌控一部分精锐骨干,才能快速将所有人掌控在手。 在赵瑜看来,这些精英可不只是一场试炼。 等张远从青天洲归来,这些人当中很多他日都能成为张远的助力。 没办法,张远出身低微,哪怕有陶公子他们帮着积攒人脉,聚拢培养力量,可依然远远不够。 相比那些门生故旧无数的儒道家族,还有那些部下众多,一呼百应的战侯世家,张远的底蕴太浅。 底蕴浅,意味着张远很多时候在资源,讯息,还有关键的位置与时机争夺上,都会慢人一步,低人一等。 赵瑜此时耗费资源,在这春猎时候谋划,就是要为张远积累底蕴。 赵瑜轻轻一挥手,整个幻境之中天地大变。 周围的那些妖魔修行者的战力瞬间提升数倍。 一众精英应对起来,顿时感觉吃力。 “结阵!” “联手!” “快起结界!” 有人高呼出声,当先的秦朗大步前行,手上一柄金色长尺上光影震荡。 两位持剑青年飞身向前,相互配合,将山岗位置护住。 其他人也向后聚拢,结成松散阵势。 一时间,这些精英还真将战线稳住。 赵瑜面带微笑,再一挥手。 无数的妖魔身影出现,往阵线撞去。 金色的结界瞬间破碎,原本的阵势也被破开。 此等局面,败落只在顷刻。 “嗡——” 赵瑜手上一张金色阵图展开。 八阵图。 八阵图光影笼罩下方阵线,道道金光交错,将所有人护住。 “乾坎三卫。” “离火聚势。” 赵瑜的声音响起。 在场都是精英,哪怕对八阵图不熟,但对赵瑜所言方位却是清晰。 数位手持长剑的武者冲到赵瑜所言位置,身上气血真元与八阵图光影相连。 “震兑归元。” “风火相生——” 赵瑜的声音快速传来,众人随令而动,不过片刻就占据八阵方位。 所有人身上的气血真元,儒道浩然之力,都随着阵势而动。 “轰——” 一尊百丈玄武之影凝聚。 这玄武并不凝实,但如此巨兽,举足之间就将前方的仙魔修行者踏碎。 “左离位上三,右震位退二。” 赵瑜快速布置组阵,阵势在不断变化。 那玄武巨兽也随着阵势变化,或踏足,或冲撞,或退守,或践踏…… 一地仙魔身躯筋骨碎裂。 …… 半个时辰之后,幻境消散。 所有人仿若一场大梦,都是面上透出迷茫,还有一丝兴奋。 这等幻境拼杀,不只是对自身战力的磨砺,对青天洲环境的适应,更是体验八阵图战力,熟悉相互配合组阵手段。 在妖魔横行之地,单独靠一两人之力毕竟单薄,唯有相互配合,互相扶持,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那八阵图所展现之力,何止让他们的力量提升十倍? “诸位,我瑜远商行的诚意如何?” 赵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院中,所有人看向赵瑜的目光透出热切与尊敬。 如果是这幻境演练之前,众人面对赵瑜,最多只知道她商贾手段不凡,主持的售卖会其中宝物诸多。 但此时再看赵瑜,那八阵图的纯熟指挥演练,与强敌拼杀时候的镇定自若,都让人刮目相看。 大秦天下,强者为尊。 赵瑜能掌战阵,能组阵图,那就是强者。 这种强,有时候比个人战力的强大更重要。 赵瑜问起诚意,所有人都明白,瑜远商行拿出的诚意确实是难以想象的。 手中兵器,身上衣甲,每一件都至少价值数百上千两黄金。 而比兵甲更贵重的,是那幻境之中历练,是八阵图的演练。 这根本不是银钱能衡量。 “郡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秦朗向着赵瑜躬身一礼,朗声说道。 “不错,郡主赤诚以待,只要力所能及,陈某绝不推辞。”另一边,身穿青色武袍的青年高声回应。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是抱拳开口。 力所能及,足够了。 赵瑜轻轻点头,看向众人。 “两件事。” “第一,我会列一份物资清单,凡是带回之物,我瑜远商行优先收购。” 这要求相比于瑜远商行付出,简直不值一提。 赵瑜竖起第二根手指。 “诸位试炼时候,会遇一人。” “我今日所做,皆为助他。” “他叫——” “张居正。” 第399章 九穹无相剑诀 张居正是谁? 不知道。 秦朗他们直到离开瑜远商行,都不知张居正是谁。 但他们知道,如果在试炼之中遇到一位名叫张居正的人,就尽力帮一把。 “张居正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监察司广场之上,黑冰台副指挥使长宁侯苏靖背手而立。 “你们只要知道,试炼之时,张居正的命令,就是本侯,就是国公之令,可明白?” 苏靖的声音在广场之上回荡。 “诺。” 三百身穿黑衣的黑冰台中精英抱拳躬身。 他们也是参加春猎的精英,但他们更有黑冰台中身份。 黑冰台中,他们需要受定国公陆钧,长宁侯苏靖的调遣。 试炼时候,那位张居正的命令,就等同于黑冰台指挥使之令。 张居正,到底是谁? “左丘先生,这位白鹿山小师叔张居正,到底是谁?” 青天洲上,站在左丘韧身侧的青年儒生面上带着好奇,开口问道。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都是从雍天洲而来,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大秦郑阳郡中儒道学子。 因为左丘韧的号召,他们跋涉万里,穿过北境长城,入青天洲。 总计两千人,其中先天境儒修两百出头,还有一位同是宗师境修为的儒道大修方明远。 这位方大儒乃是致仕言官,归隐乡野已经数十年。 左丘韧去一封信,讲述青天洲上儒道事情,方明远连夜赶往北境长城,与左丘韧汇合,来到青天洲。 “按照刚才几位青天洲上儒修同道所言,这位墨染苍天张居正,入白鹿山也不过是半年而已。” “而且,他儒武双修,极可能是雍天洲上人。” 方明远摇摇头,面上露出感慨。 “按说这样人物,就算在雍天洲上也该有名才对。” 方明远他们到青天洲上,听到最多的就是白鹿山张居正的名字。 夫子亲传。 守护白鹿山如铜墙铁壁。 为玉宁城百姓学子,一怒入仙魔之地。 杀戮前行,以血还血。 现在最新消息是,张居正在雷音禅寺击败佛门精英强者,逼迫雷音禅寺低头认错。 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那些治下百姓,无不觉得扬眉吐气。 “张居正,呵呵。” 左丘韧笑着摇摇头:“说这个名字你们不知道,如果说另外一个名字,你们绝对知晓。” 左丘韧的话语让所有人抬头,面上好奇掩盖不住。 “青阳侯,张远。” 张远? 张远! 从郑阳郡来,谁不知青阳侯张远! 一战封侯张青阳。 八百破两万,阵前斩宗师。 横行梁原域,解救大秦百姓归来。 入北燕之地,领大军破拒北军。 义薄云天张二爷…… 张远在郑阳郡,是传奇。 无论是武者还是儒道修行者,谁不敬佩张远的仁义,张远的武勇? 谁能不羡慕张远的一战封侯? “怪不得,原来是黑虎大人。” “哈哈,就说嘛,哪来这样一位猛人,原来是二爷。” 一众儒生面上都露出笑意。 是张远,那就正常了。 “原来是他……” 方明远轻轻点头,轻捋长须。 张居正就是青阳侯,就是被皇帝罚读书的张青阳,那就不奇怪了。 能阵斩宗师,能领大军横行一域,这样人物,行事从来不可能平庸。 在何处,这样的天骄人物,都会成为璀璨星辰。 “左丘先生,那我们怎么办,去仙魔之地寻青阳侯吗?”站在左丘韧身侧的是云台书院之中原教习,儒道先天境后期修为的唐成。 唐成教习修为卡在先天巅峰,五十年不能突破,这一次随左丘韧到来就是为寻机缘。 正是如此,他才有心往仙魔之地去。 “我们去璇玑书院。” 左丘韧摇摇头,低声开口。 四大书院之中,底蕴和实力最浅的就是璇玑书院。 如果青天洲上局势有变,四大书院之中最先破败的定然是璇玑书院。 左丘韧已经与张远商量过,他们这些雍天洲上儒道修行者,悄然入璇玑书院,让璇玑书院的实力扩充起来。 光是左丘韧和方明远这两位雍天洲上儒道宗师,在青天洲上就相当于两位龙象,甚至与洞玄争锋。 其他的雍天洲上儒道学子的修为战力,也是远超同阶。 他们这样的力量加入璇玑书院,四大书院的短板就会补齐。 而且,以孔灵筠之能,有强者相助,璇玑书院的实力会飞跃而上。 —————————————————— 青天洲。 连远山山脉。 悟心和静远两人恭敬的跟随在张远身后,听他讲修行之道。 武道,佛门功法,张远所说,都是两人从不曾听闻。 原来世间修行,会有这般多的途径。 原来修行,当真是可以抛开成见,只论大道。 一旁的荀林也静静听着。 对于张远的博学,天赋的超绝,他已经麻木了。 前几日,张远竟然研习起剑法。 就那剑法,竟然让他号称云中剑客的浩然书院后辈第一天骄,三剑落败。 而按照张远所说,那剑术,一共有二十三招。 张远现在确实在研习剑术。 这套剑法名叫《九穹无相剑诀》,乃是余愧贞从皇城藏书楼中抄录。 此剑法共二十三式,从以力压人的力剑,到以气御剑的气剑,再到神魂为引的神剑,都有记载。 此剑法名为九穹,意为修成高深时候,可聚九穹之力。 一龙百万斤,一岳千万斤,一渊亿斤,一穹为一星辰,乃是十渊之力。 九穹,九颗星辰之力。 张远不知道这剑法修到大圆满层次,是不是真的能到九穹之力,但他从观悟修行时候感受来看,此剑法修成,洞玄无敌。 这洞玄,不是青天洲上洞玄,而是雍天洲上洞玄。 “张先生,前面就是青云仙宗地界。” “青云仙宗不接受观礼,各方修行者随行,也会被禁止。” 悟心看向张远,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与先生同行,方知天地之辽阔,大道之浩渺。” “若有机缘,悟心愿追随先生,探寻大道。” 一旁静远也是躬身施礼。 相比悟心,已经被张远灌顶的静远,更加虔诚,已经不需多言。 张远点点头,整理一下衣衫,与荀林一起往青云仙宗地界走去。 “掌座,你说,张先生所为,值得吗?” 看着前方的张远,静远轻轻开口。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外人当他是为白鹿山大势奔走,其实他不过是为自己求道罢了。”悟心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去。 “我欲闭关突破逍遥,待逍遥之后,就去一趟雍天洲。” …… 张远与荀林前行百里,前方三百黑衣剑客阻住道路。 “是青云仙宗剑堂甲士,”手握剑柄,荀林沉声道,“他们是死士,一旦接战,不死不休。” “三百剑甲,可斩龙象。” 张远神色平静,轻轻道:“斩龙象?” “这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张居正?” 荀林摇摇头。 “剑甲出动,必有剑魔同行。” “青云仙宗弟子之中,修剑道有不疯魔不得活之语。” “入魔之剑,斩敌斩我。” “这等待遇,已经是非常看得起你了……” 前方,恢弘的剑气与淡淡的魔光交错。 十二位身穿黑色武服,身背长剑的身影出现。 “张居正,你不该来。” 一道沙哑声音缓缓响起。 随着声音而动的,是升腾的剑光,如同烈焰一般的剑道璀璨光华。 剑光射牛斗,大道贯长虹。 第400章 白鹿书院张居正,斩十二剑魔三百剑甲于此 荀林握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青天洲上剑道之尊就是青云仙宗,浩然书院的剑道一直在青云仙宗面前抬不起头。 他曾亲耳听到孟浩然感慨,剑道出青云。 目光落在张远身上,荀林面上神色变幻。 三剑击败自己的张远,能挡住这三百剑甲,十二剑魔吗? 三百剑甲脚下踏出一步,手中长剑整齐划一,径直前刺。 “咻——” 远隔十丈,一道剑光已经向着张远当胸袭杀。 这是剑阵! 青云仙宗的剑阵! 剑光如贯日长虹,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 这一剑,当真龙象可斩! 剑光到胸前位置,张远抬手并指,一指点出。 “当——” 剑器碰撞声音响起,清脆悠扬。 以指为剑,就可挡三百剑甲所凝聚一剑之力! 何止能挡! 那刺向三丈剑光被张远一指崩碎,三百剑甲手中长剑瞬间弯折! 这是张远一指之力太强,强到他们的剑阵之力都无法承载! “轰——” 方圆百丈,乱石飞空,碎散的剑气将周围山石树木搅碎。 张远手指之上,剑光缓缓流转。 荀林双目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不觉一抽。 这一指,他见识过。 要不是自己的随身佩剑也算不错宝物,光是这一指,那剑器就要崩碎。 张远手臂落下,面色平静。 九穹无相剑诀确实不凡,这以指所化的第一式,名为龙起沧溟,乃是聚力为剑,凝一龙之力于剑招。 张远自身气血之力加持,这一剑何止一龙力量,凝一剑于一指,就算是三百剑甲,也挡不住这一剑。 张远一指退三百剑甲,十二剑魔凌空而上,长剑同时出鞘。 何为剑魔? 为剑道疯魔。 十二柄长剑同时刺出,剑光化为十二条黑色长龙,透出魔气缭绕。 这魔气与剑气相合,瞬间遮盖十里原野,仿若天地倾覆。 “青云剑宗的剑魔!” “刚才就是剑甲剑阵,此时又是剑魔阻击,青云仙宗当真要将张居正挡在青云仙宗之外吗?” 远处山野之间,许多悄然观望的修行者,都是惊呼低语。 这剑魔之势,实在太让人心惊。 “呵呵,青云仙宗行事之霸道,一向如此,难道是今日一日?”一位立在树梢上,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摇头轻笑。 “青天洲上仙道魁首,这名声是杀出来的,又不是请客吃饭送出来的。” 世间修行,强者为尊。 弱者,谁能记得? 十二条魔龙剑光飞射而至,张远双目眯起,左脚踏出。 “轰——” 山岭之上青石轰然踏碎,化为漫天飞石。 张远低垂的并拢手指一顿,方圆十丈碎石瞬间悬浮,随着他手腕旋扭,化为一柄百丈青石长剑! 九穹无相,随心而动。 张远此时手中无剑,反而更加明晰剑道之玄妙。 这横空长剑让十二位剑魔都是面色凝重。 碎石为剑,剑成云动,这分明是一位剑意滔天的剑道大修! “那一剑是谁所御?” “浩然书院荀林吗?” “难道,张居正还研习剑道?” 远处的修行者被魔云挡住视线,不觉面上露出茫然。 那些修为高深,神魂之力可以透过魔云的强者,此时神色之中都露出震惊。 “这剑真是张居正所凝……” 张远的手臂缓缓抬起。 看似寻常的动作此刻重若万钧,弓步前刺,一指点出! “轰——” 空中碎石长剑瞬间刺出,一往无前,摧枯拉朽般碾碎前方十二条魔气长龙。 十二位剑魔身躯倒飞,后方缓过神来的三百剑甲长剑递出,剑光凝为锁链,将十二位剑魔身躯阻住。 “剑阵……” 看着剑甲与剑魔配合,剑光力量叠加流转,张远轻声低语。 张远不是没见过阵法,他自己对战阵就是无比精通。 但仙道剑阵,这等奇异手段,他还是少有见过。 这剑阵,有意思。 双目之中透出好奇,脑海之中一颗感悟珠崩碎。 张远再次一步踏出,并指为剑,一个横扫。 这一指,就是九穹无相剑中第二式,断岳开山。 这一式讲求力贯千山,一力镇山岳。 “轰——” 方圆百丈地面轰然下陷三尺! 这百丈空间,尽被剑光充斥,一座座虚幻剑气山岳倒悬! “嘭——” 三百剑甲身外之甲轰然崩碎,手中长剑化为碎片。 他们身躯没有坚持到一息,直接筋骨碎裂,内脏化为血泥。 三百道先天陨落之光升腾而起。 十二位剑魔比三百剑甲多坚持过一息,就在那倒悬山岳之下,身躯碎裂。 升腾的魔气与剑光交错,化为漫天云涛一般的光柱。 “对他们来说,或许,这是解脱吧……” 荀林面色复杂,轻声开口。 剑已入魔,此生不过剑之奴仆,已经失去修行本意。 这样的修行,还有何意义? “张兄,为何如此杀戮?”荀林看向张远,低声开口。 这一场杀伐,是不是太狠辣? “准他们来杀我,就不准我杀他们?这是何道理?”张远声音平静,“让我心中不畅快,那就杀到畅快。” 荀林面色一僵。 张远缓步前行,走到乱石之前,伸手捡起一柄长剑。 这是唯一一柄没有崩碎的长剑。 手指轻轻敲在剑脊之上,剑身震鸣。 手持长剑,张远飞身而起,剑锋在一侧山崖上游走。 一个个古拙沧桑大字出现。 “白鹿书院张居正,斩十二剑魔三百剑甲于此。” “当——” 字刻尽,剑断折。 —————————————————— 青云仙宗以三百剑甲十二剑魔阻击白鹿山张居正。 张居正乱石为剑,一剑破三百甲,斩十二剑魔,刻石为碑。 这场杀戮直接,干脆,是正面向青云仙宗的挑衅,也是丝毫不惧青云仙宗的针锋相对。 这一战,让无数人哗然的,是张居正竟然修过剑道,且以剑道修为破剑甲,斩剑魔。 青云仙宗以剑道,雷霆两大传承为最,在青天洲上从未有敌手。 哪怕儒道剑道双绝的孟浩然,都不敢说自己剑道能与青云仙宗争锋。 可是这一战,张远是以剑道胜青云仙宗! 白鹿山。 当消息送到,大堂之上数位宗师教习都是面上露出茫然。 “当真是剑道?当真破三百剑甲?”陈政言手上握着纸卷,看向禀报弟子,再三确认。 “回陈先生,张掌院确实以剑道破三百剑甲,斩十二剑魔,如今青云仙宗已经将原本安排的阻道之敌全都撤离,张掌院一路畅通,已经到青云山外万里。” 身穿青色儒袍的学子躬身抱拳,朗声开口。 立在大堂上的李守仁面色涨红,一声长笑:“畅快,畅快,当浮一大白!” 一旁,身穿青袍的孟书瑶面色复杂。 张远的天赋,潜力,修为,让她有了无比挫败之感。 还有,那毫不怜惜的一巴掌。 “山长,此等事情,我们当禀报夫子。”李守仁转身看向上首的庄墨轩,高声说道。 庄墨轩面色变幻,最终摇摇头,低声道:“夫子,下山了。” 第401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奈何…… …… “白鹿书院张居正,斩十二剑魔三百剑甲于此。” 十丈山崖之下,身穿青灰色麻布长袍的夫子双手背在身后,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奈何……” 他还叫嬴玄的时候,也修过剑,也曾杀伐果断,也曾江湖仗剑。 可惜,当他成为陈玄,成为夫子,就收起了杀性。 “嗡——” 不远处,一道淡淡的剑气激荡而起,一位穿黑色武袍的青年站起身。 他身上有浮荡的剑意,面上全是欣喜。 “这是今日第几位观悟张师碑文顿悟剑道的?” “这七八日间,在此地碑文前悟道的剑修,至少三十人剑道感悟大进。” “这等机缘,都是张师所赐,白鹿书院张居正,不愧夫子亲传。” 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一道道羡慕目光投向那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手握长剑,到石碑正面,向着青石碑文一礼。 “今日我赵乾明感悟所得,皆为张师所赐,赵乾明多谢张师。” 说完,他持着剑,到石碑下空白位置,以剑为笔,快速刻画文字。 “吾修剑四十载,观悟张师碑文,悟出轻重转换之道,效张师之所为,留感悟于此,以惠泽后来人。” “所谓轻重之道,在举重若轻,在举轻若重……” 石碑下方,不只是赵乾明所留字迹,还有长长短短数十剑道修行感悟留言。 都是之前在此观悟之后,得到精进的剑修所留。 夫子看看周围一众剑修面带虔诚,或盘膝观悟,或舞动剑器,不由轻笑点头。 他身形穿行,悄然而去,离开方向,正是青云仙宗山门所在的青云山。 青云山。 绵延山岭仙气缭绕。 此时的山巅大殿上,数十位身形各异,身上气息凝重如同山岳的道人端坐。 大殿中间位置,一方朱砂拓印的碑文,旁边是数位年轻道人盘坐。 这些年轻弟子身上,都有剑气涌动,分明每一位都是修成剑气的精英。 “以力破巧,其实他走的还是佛门那路子。” 看着碑文,一位宗师境道人淡淡开口。 这位是青云仙宗剑堂长老李元辉,剑道修为已经凝聚剑意,在青云仙宗剑道一脉算是排得上名的高手。 “碑文古拙,据说张居正精通篆刻之道,这是触类旁通,不能将他当寻常剑道高手看。”上首位置,离着宗主无云子不远的白须道人出声提醒。 “无松子长老提醒的是,这张居正以书画之道入白鹿山,后又以儒武双修而闻名,再有佛门功法,仙道剑术,如此人物,不可等闲视之。” 大殿上,不少人都是点头。 端坐的无云子面无表情,摆摆手让观悟碑文的弟子离开,方才转头看向大殿上一众宗门长老。 “张居正不可惧。” “本宗主所虑,他为何要破剑甲,斩剑魔,留碑文?” 无云子的话语,让大殿上一静。 白鹿山张居正确实一向以杀伐果断,手段狠辣著称,在白鹿山驻守后山时候就多有杀伐。 可他到佛门地界,所有杀戮都不是当场斩杀,给了别人机会。 在雷音禅寺山门前,也并未真正下死手。 但这一次在青云仙宗治下,为何会这等杀戮? “难道真只是因为我仙宗派人截杀,其心中不忿……” 说话的长老声音隐没。 张居正这等人物谋划,怎么可能如此肤浅? 这样的人物行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绝不可能以个人心情去杀戮。 “夫子。” 无云子双目眯起,看向大殿之外。 “张居正是要激怒我青云仙宗,引我青云仙宗与白鹿书院一场死战。” “夫子,是想与本宗主做过一场啊……” 他声音落下,远处一道灵光所化的飞鹤落在身前。 抬手一点,灵光消散,化为几个字。 “夫子已下山。” 无云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夫子想在我青云仙宗拼死一战?” “他太看轻我青云仙宗底蕴了。” 听到无云子的话,大殿之中一众长老缓缓起身,身上战意汇聚,大殿中气氛越发凝重。 一位位长老面皮绷紧。 直面夫子,还是拼死而战的夫子,谁敢不十二万分小心? “宗主,要不要这就开启秘境,取出青云剑?”李元辉躬身开口。 青云仙宗至宝青云剑,以此剑之力,当年无云子与夫子一战不败。 这一次要应对夫子拼死之战,当然更要借青云剑之力。 “为何要取青云剑?”无云子转头看向李元辉。 李元辉一愣。 大殿之中一众长老一愣。 无云子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觉得本宗主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颜面,与夫子拼杀?” “夫子寿元将尽,本就生死无惧。” “可本宗主若是有所折损,妖魔各方必然群起攻伐青云仙宗。” “本宗主是那等只顾个人名声,不顾宗门大义之人吗?” 无云子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一众长老张张嘴,无话可说。 宗主一心为宗门,太让人敢动了。 ———————————————— 距离青云仙宗八千里,张居正挑战青云仙宗外院玉屏山道院。 玉屏山弟子闭门不出,张居正以指为剑,一剑破护山大阵,留十二道剑痕。 各方剑修闻讯而来,观悟剑痕之上所留剑意。 距离青云仙宗六千里,张居正挑战青云仙宗分宗白亭仙宗。 白亭山上大阵开启,所有弟子闭门不出,张远借荀林佩剑,一剑斩半个白亭山,留下一座剑气山崖。 闻讯而至的剑修不计其数。 “当——” “当——” “当——” 离青云仙宗三千里,落霞山。 落霞剑宗山门的钟声响彻,道道剑光闪耀穿梭,将整个山门笼罩。 “快快快,将护山大阵撑起来,所有阵势都顶起来。” “张居正来了,机缘,大机缘啊,我落霞剑宗也能有今日。” “所有弟子都撤出去,将好位置占了,等张师破了阵,留下剑意,我落霞弟子最先观悟。” 一声声高呼响起,山岭之上落霞剑宗弟子长老快速奔行,脸上带着欣喜。 山门即将被破的欣喜。 周围的山岭之上,散落的剑修不计其数。 “哎,这机缘怎么就临到落霞剑宗头上了。” “悲催,我蕴灵剑宗与落霞剑宗争锋这么多年,一向不分上下,今日竟是以此等方式落败。” 道道声音传来,透出羡慕与感慨。 “轰——” 璀璨剑光斩落,护山大阵应声而碎。 “喔——” “哈哈,破了,一击而破……” “好——” “张师果然犀利如斯——” 漫山遍野的欢呼声响起。 站在张远身侧的荀林转头看向四周,面上露出一丝无奈。 随张远这一路,剑道修行提升之外,更多的很多事情刷新了他的认知。 满山剑修,欢呼自家宗门护山大阵被破,这场景何曾见过? “走吧,去青云山。” 张远的声音平静。 第402章 什么东西见不得光?要不要我拿去让陛下看看? 春山图中。 赵瑜听着张远讲述一路往青云仙宗时候经历,面上神色变幻。 “剑仙宗门,那么多强者,你可要小心啊。” “你也真是,去青天洲上读书就读书,去管他们争斗干什么。” “那云梦扇能不能拿来皇城卖掉?你有没有夫子的手书,我估计这等儒宝价值不凡。” “那个,这等青天洲上仙道魁首,宗门中是不是有许多珍宝,要是都抢来,不是能发大财……” 赵瑜对张远的担心,逐渐化为对青天洲上各种宝物的畅想。 “对了,听说仙道宗门有那种,双修功法?” 赵瑜看向张远,眼睛之中透出精亮。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什么双修功法?” 赵瑜看他,哼一声:“装什么装,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不懂?” “赵氏别院书房里几卷春宫图,我都看过,你别——” …… 赵瑜离开春山图时候,面上透出几分红晕,神色缓缓沉下来。 张远要一人挑战那青天洲上仙道魁首,他怎么能不担心? 只是她知道在春山图中说什么都无用,倒不如让那家伙得点便宜,安慰一下。 “玉若,商行那边有人禀报,请你去一趟。” 厢房外,声音响起。 赵瑜收起春山图,走出房间。 瑜远商行。 后院厢房之中,纱巾遮面的琪贵妃端坐,一旁是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 穿着儒袍到来时候,厅堂中议论声音停止,众人目光落在赵瑜身上。 “玉若郡主,账房送来的账目,七百五十万两黄金用来资助春猎精英,这样的大事,你都不跟我们这些股东商议一下?”说话的妇人穿一身团花锦裙,看着赵瑜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咳咳,贵妃,七百五十万两黄金,这等巨量财货交易,按照约定该通报我们的。”坐在一旁的青色长裙妇人转头看向琪贵妃。 “对,对,还有,账目上有一笔私账,只记录价值三千万,却什么都不交待,而且与商行生意无关,连分红和收益都记录,玉若郡主你不解释解释吗?”对面有人开口。 一道道目光看着赵瑜,等她说话。 “贵妃,我还要去宗人府上课,就先走了。”赵瑜向着琪贵妃微微躬身,然后看向厅堂之中一众贵妇。 “诸位夫人,你们只管拿该得的分红,账目,看看就好。” 说完,她转身径直离去。 看她这般离去,厅堂之中勋贵官眷相互看看,面面相觑。 “这丫头,脾气傲得很啊……” “啧啧,也不晓得什么人能降得住这丫头。” “贵妃,你就不管管?” 议论声音响起,众人面上原本的冷淡消失,反而满脸笑意。 “这丫头有主见的很。”琪贵妃轻笑摇头,“等以后你们见她真正手段,才能明白。” 真正手段。 赚钱之道在赵瑜这里只是小道而已。 她真正的手段,是阵图演练,是军阵之道。 大秦以武为尊,能掌控军阵者,都是真正的受尊敬者。 听到琪贵妃话语,众人面上都透出几分好奇。 “贵妃,说笑归说笑,可这丫头竟然下这么重的本,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是啊,要那些精英在试炼中去收集物资,根本不能回本,至于说做长线投资,看好这些人的未来,也不至于要这般下注,我家老爷回来说,瑜远商行这是在抢兵部和吏部的活。” 这话让众人又是笑。 等众人停止说笑,琪贵妃面色神色郑重几分。 端起面前茶盏,琪贵妃淡淡道:“那商行之中的阵法,走的是黑冰台的门路。” “青天洲试炼消息,阵法中的场景,恐怕黑冰台都不一定掌握。” “至于私账,这丫头不说,就意味着,听了不如不听。” 玉若郡主能从黑冰台拿到阵法。 玉若郡主能提前知道试炼是在青天洲,且布设阵法中场景连黑冰台都没有。 光是这两样,已经是通天的信息了。 按说在场有贵妃,有侯爵夫人,她们的讯息已经是通天的了,可玉若郡主竟然能做到她们都难以做到事情。 这背后的东西,不能深思,深思不得。 还有,私账的事情,连琪贵妃都说听了不如不听。 连琪贵妃这位皇帝宠爱的贵妃都不想听到,那这事情,谁有资格去探寻? “贵妃,你说,我府上有几件东西,不太见得光,是不是也可以……” 一位穿着淡红长裙的年轻妇人抬头,欲言又止。 大堂中众人眼中透亮。 谁家还没有几件见不得光,脱不了手的宝贝? 这私账,似乎可以做做啊! 琪贵妃转过头,面上神色古怪。 “什么东西见不得光?要不要我拿去让陛下看看?他看过了,应该就能见得光了。” 大堂之中瞬间安静。 琪贵妃站起身,伸手指着众人:“你们啊,一个个就想从我男人手里讨便宜,还要我做帮凶。” “先说好,二八分账,若不然我就跟陛下吹枕头风,让你们家那些宝贝都见光死。” 大堂之中,众人相互看看,都是笑出声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这就回去让我家老爷将那物件拿出来。” …… 皇城。 五皇子府。 五皇子嬴礼端坐,面色平静。 从上次在瑜远商行售卖会之后,有心人都已经知晓,五皇子得了那轮回天眼,看到了未来一瞬。 也是从那时候起,五皇子表现的越发平易近人,甚至与三皇子关系都亲近不少。 前些时日,五皇子特地往御史台,与不少新晋文官交流儒道心得,还鼓励一位从边郡来的七品言官,说他“他日必是大秦御史台喉舌,如今的一切都是磨砺而已”。 或许言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结合当初五皇子得到轮回天眼的事情,不少人都推断,五皇子或许窥见了未来。 五皇子的变化,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他们也悄然做出选择。 比如今日,大堂之中不只是有五皇子亲信,翰林学士赵文华,还有近来依附的固王世子嬴洛,兵部给事李明轩等人,零零总总十多人。 一旁,还有十多位身上气度不凡的身影。 他们都是参加这一次春猎的试炼者,都是在《魔天图》中磨砺感悟过数日的精英。 魔天图中的经历,让他们看上去更加沉稳。 第403章 若是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殿下,钟原他们即将往青天洲参加试炼,请殿下嘱咐几句吧。”赵文华目光扫过四周,笑着开口。 他所说的钟原,是这一次五皇子麾下参加春猎的精英之中,修为最强,潜力最厚者。 听到赵文华话语,身穿黑色暗纹软甲,黑铁发冠束发,身形挺拔的钟原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他修为已经到先天境后期,武道功法不俗,且背后家族乃是皇城钟家。 钟家有数位长辈在皇城羽林卫中供职,乃是世代武勋。 钟原身后,其他人相互看一眼,也是上前或躬身,或抱拳,或作揖。 这些人中有儒道学子,有武道高手,还有两位身上透出淡淡仙灵之气。 五皇子站起身,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钟原,余人拓,你们都是未来不可限量的精英,这一次的春猎必然是你们——” “咳咳……” 一旁的赵文华轻咳,将五皇子的话语打断。 未来? 大堂之上,众人目中透出精亮。 钟原和一旁穿着儒袍的青年都是抬头。 之前五皇子在他们还未入《魔天图》时候,就说试炼之地乃是青天洲。 等到入图中感应,那等魔气滔天场景,还有儒道浩然之力碰撞之景,真的是青天洲。 如果不是五皇子得到隐秘消息的话,那么就是五皇子窥见未来时候,看到了一些春猎讯息! 这可是难以想象事情! 五皇子面色依然平静,摆摆手,淡淡道:“都是自己人,想来今日事情不会外传。” 大堂中众人连忙躬身。 “殿下放心,今日所言决不能外传半个字。” “不错,谁敢多言,何某必不放过他。” “殿下将我等当心腹,我等肝脑涂地以报。” 表忠心的机会不多,此时会说话的当然声音高亢。 有人面色涨红,双拳紧握,有人眼眶里泪水打转,彷如涕零。 五皇子满意点点头,看向一旁的赵文华,赵文华轻笑。 “胡掌柜,你们长运商行可是愿资助诸位精英往青天洲中兵甲儒宝?” 赵文华的声音响起。 一旁穿着墨绿色锦袍的短须中年忙上前一步,笑着向五皇子躬身:“殿下,长运商行愿拿出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兵甲儒宝,助诸位精英在青天洲春猎试炼。” 听到有商行资助宝物,一众精英面上都露出笑容。 虽然他们大多身家不差,可白得的好处为何不要? 据说瑜远商行可是下了血本,资助了极多的宝物,其中几位精英天骄更是满身披挂皆宝,让人羡慕。 大堂上,几位五皇子亲信面上也神色带着几分笑意。 长运商行背后的胡家乃是皇城大商,家财巨万。 这样的商贾依附五皇子,是好兆头。 “长运商行的宝物他们不会白拿,到时候胡掌柜你列一份清单,让他们在青天洲上代为收集就是。” 五皇子看一眼胡掌柜,目光落在钟原等人身上,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你们在青天洲上这一场磨砺只是你们崛起之路的开始。” “不过孤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五皇子的面色郑重,所有人抱拳躬身。 “大皇子麾下之人,我不希望他们活着回来。” …… 皇城,大皇子府。 看着几位参加春猎的精英离开,站在一旁的儒士轻声道:“殿下,真不需要安排他们在青天洲上与五皇子麾下交锋?” 大皇子摇摇头。 儒士抬头看大皇子,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殿下,五皇子从得到轮回天眼之后,行事越发大气,皇城之中依附者,谈论者皆甚,此事……” “那就让他们依附,让他们谈论就是。”大皇子面色淡然,转身往回廊前方走去。 “谁想去都可以。” 大皇子的声音传来,让儒士面色变幻。 正是因为最近大皇子麾下不少人心思变化,他才有这份忧虑。 本就亲近大皇子的人都心思不定,何况那些外人? 大皇子难道不知野火一旦燎原,就可能动摇大势吗? 走过回廊的大皇子面色平静。 他当然在乎。 他也曾为这件事心中焦虑,焦躁到夜不能寐。 但他现在心中坦然。 十三颗御水珠,三十二斤月辰砂,这等价值千万两黄金的宝物折价三万两卖给瑜远商行,换来春山图中一个字。 假。 足够了。 有这一个字,就能让大皇子睡安稳觉。 当看到春山图中长案上书册纸页上那个字的时候,大皇子恨不得仰天长笑。 五皇子一切不过是装腔作势。 他可以骗天下人。 却不能骗父皇。 而最关键的是,天下人都信他又能怎样? 决定那个位置归属的,是大秦皇帝。 知道了结果的大皇子现在作壁上观,看五皇子表演,越发感觉从容。 “备车,孤要去宗人府听凤鸣郡主讲史。” 在书房中寻几张画卷的大皇子快步走出。 一般时候,赵瑜会去听自家小姑姑的课,同时拿些画卷与人交流,观悟。 …… —————————————————— 碧峰翠影青云绕,剑光雷霆接天霄。 青云山前三百里,入眼可见剑光缭绕,雷云翻涌,遮盖千里山峦。 张远站在潺潺长河之前,身上气息沉寂,面色越发平静。 与他相反的,则是身上气息涌动,气血真元与罡煞力量近乎无法压抑的荀林。 前方就是青云山。 剑仙汇聚,青云仙宗。 青天洲上剑道修行者心中,青云仙宗就是圣地。 从前,现在,荀林都觉得,青云山是剑道圣地。 “张兄,你真要去吗?” 荀林轻声低语。 他怕张远败在青云山下。 他又怕张远胜在青云山下。 张远败,青天洲儒道一大损失。 张远胜,青天洲上剑道,圣地跌落神坛。 看着张远,荀林的面色复杂。 “为何不去?” 张远看着前方流水,声音平静仿若毫无波澜的古井。 “我已走到此,怎能不去?” 荀林张张嘴,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若是,一去不回……” 张远长笑一声,一步踏出,脚在踏大河浪头之上。 “若是一去不回。” “那就一去不回!” “轰——” 随着张远声音落下,大河之水瞬间翻腾! 第404章 他真要一剑开天门吗? 当张远双脚踏上长河浪头的瞬间,蛟龙之力直接透入脚下,将百里河水掌控。 龙象境宗师层次的罡煞力量与蛟龙血脉力量交织相融,引动大道之力随身而动。 “白鹿书院张居正为玉宁城死难书生百姓之事,拜访青云仙宗——” 声如雷霆滚滚,与大河波涛相合,直透千里之外! 这一刻,千里方圆,皆能听到张远的声音。 张居正真要上青云山! 无数人抬头,看向那仙云缭绕激荡的青云山脉。 这座仙道魁首所据的青云仙山,白鹿书院张居正能不能踏上? 荀林立在岸边,看张远踏浪而行,双目之中透出精亮光影。 深吸一口气,他握紧手中剑,飞身随浪涛前行。 这一刻,千里之地,无数身影悄然往青云仙宗山门方向冲去。 “不管张师能不能踏上青云仙宗,光是这等直面仙道魁首的勇气,就是我等剑修所该有。” “虽百折而不回,此为我剑道之精神也。” “白鹿书院张居正,会在青云仙宗展现怎样的剑道?” 无数人心头透着火热,向着青云仙宗方向奔行。 青云仙宗,九重大殿之上,无云子宗主和数十位宗师境大修面色凝重,立在九层白玉石栏之前。 他们的面前云气化为一道光幕,上面映照出张远踏浪而行的场景。 周围的云涛也将山野之间那些奔行身影展露出来。 成千上万的剑道修行者汇聚,往青云仙宗而来。 对于以剑道闻名的大宗,能引得无数剑修汇聚,这本该是一场盛事,本该是属于青云仙宗的荣耀。 可是此时,这却是青云仙宗之耻辱。 “宗主,要不要将这些人全都——” 说话的宗师双目之中透出一丝阴狠。 青云仙宗之力,这些寻常剑修根本不够看。 而且青云仙宗有禁令,不接受观礼。 “此等局面,再去阻止也无意义,还显得我青云仙宗格局不够。” 无云子摆摆手,面上神色透出一丝淡然。 身为青云仙宗宗主,他所虑者并不是白鹿书院张居正,甚至都不是四大书院。 他所虑者,不过一人。 夫子。 看向光影之中踏浪而行的张远,无云子双目缓缓眯起。 “既然他们想要看,那就让他们看。” 他声音落下,抬手一挥而出。 “轰——” 一瞬间,整个青云山上云涛震荡,笼盖千里山河。 天穹之上的云涛凝出一道光幕,将大河上踏浪前行的张远身形映照出来。 千里之地,无数人抬头。 “那是——” “张居正!” “青云仙宗这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张居正,看到他怎么被青云仙宗击败?” “到底是仙道魁首,行事当真是霸气啊……” 无数感慨,无数人身形向着前方汇聚。 “呵呵,无云子倒是会做人。”千里之外,背着双手的夫子面带笑意,轻声开口。 “我曾去雍天洲东境磨砺十三年,雍天洲剑道虽盛,却也少有张居正这等人物。”夫子身侧,身穿青色儒袍,腰间悬长剑的孟浩然淡淡开口。 “夫子,你说他能踏上青云山吗?” 听到孟浩然的话,夫子轻笑,却不搭话,只是转过头,静静看着孟浩然。 孟浩然面色从平静,缓缓化为凝重,双目之中更是透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战意。 ———————————————— 踏浪而行,张远身上气血与真元流转。 罡煞力量和满身的大道浩然之力相合,让他的心神越发沉寂。 一路前行,他每一次挑战,都是对自己的一次磨砺。 还有荀林那剑道雷霆之力对他身躯的淬炼,让他的修行之力越发纯粹。 丹田之中,那佛门舍利金光从耀眼化为暗淡,这暗淡不是虚弱,而是孕育,凝实,是将要蜕变的开始。 同样,那仙道金丹已经密布纹痕,好似裂缝交错。 金丹化元婴,这是仙道力量的提升,也是大道感悟的提升。 一路行来,雷霆淬炼,张远的玉骨金身受益最大。 那满身骨骼如今都是道道金色灵纹穿透,层层的光影浮荡。 而身躯外的皮肤上,肉眼不可见的一道道玄奥符文隐现,仿若龙鳞。 “昂——” 长龙低吟之声从张远身躯之中传出,这是赤龙龙珠力量引动蛟龙掌控水脉的感应。 脚下长河水浪翻涌,浪头直上十丈! 聚势! 千里之外,张远已经聚大道之势! “他要从千里外凝聚大势!” “疯了,他这是要汇聚怎样的一剑……” “他真要一剑开天门吗?” 云涛清晰将张远身形展露,也将他所凝聚水浪大势展现出来。 这一刻,无数人哗然。 青云仙宗之上,无云子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他身侧,一位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双眉紧锁,沉声道:“此子虽不可惧,但千里大势,万一护山大阵不能挡,我青云仙宗气运折损,不可不虑。” “当真是狂妄至极。”另一边,一位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动,身外剑光缭绕,引动其身躯化为流光,飞遁而去。 宗师修为,剑仙手段。 “余长老这是……”看黑袍老者离开,身形向着张远所聚浪头位置冲去,一位青袍道人低语。 此时云涛映照,无数人眼中,青云仙宗这位宗师境出手,会被所有人清晰看到。 “无妨,张居正凝大势而来,我青云仙宗稍作应对也不算什么,难不成我们就要这般看着他以大势展倾天一击?”立在无云子身旁的中年道人身上雷光交错,淡淡开口。 其他人点点头,目光投向云涛光幕。 那光幕之上,剑光飞遁,横越千里。 “青云仙宗的剑仙!” “张居正聚大势而动,青云仙宗剑仙要出手将他聚势之力打断!” “哎,可惜了……” 如果能见张居正千里聚势一击,那该是何等精彩? 可惜,青云仙宗不会让这一幕发生。 哪怕青云仙宗有底气,相信护山大阵能挡住这一击,可到底耗损巨大。 此时有剑仙来拦截张居正,也是正常事情。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见张居正千里聚势一剑,斩青云仙宗山门。 “贫道余长海,十三岁入青云仙宗,修剑一千三百八十二年,仙道龙象,以剑术入道。” “张居正你既挑战青云仙宗,那就且看这一剑能不能接下。” 天穹之上,声音浩荡而缥缈,剑光从百里外如流星飞射而来。 下一章迟几分钟哈 第405章 拔剑的勇气 剑如流星。 这样的龙象宗师一剑,任何人都不可能轻视。 所有人看着那划过天穹的剑光,都是面色复杂。 张远一路破仙道山门,展露剑道修为,留下无尽剑道机缘。 所有人都相信,张居正能接住这一剑。 只是接住了这一剑,刚才所聚之势,恐怕就断了。 “浩然书院荀云生,读书修剑四十三年,双双无成,徒呼奈何。” “此一路与白鹿书院张居正同行,感悟交流,深觉张兄渊博如海,荀某获益良多,当以师待之。” “今日荀某试以一剑挡剑仙锋芒,助张师直破青云山。” 河岸边,声音响起。 一道青色剑光,仿若春草萌芽。 荀林脚下前行,一步登天直上,长剑出鞘,如春水炸裂。 “请剑仙试剑——” 仰天长啸,荀林手中剑射出凌厉剑光,迎着余长海那一剑径直撞去。 “当——” “当——” “当——” 两道剑光在天穹之上碰撞,荀林一步不退,身外浩然之力化为金色光影,手中剑越挥越快,引动周围云气激荡。 余长海那一剑被他挡住,寸寸后退。 “畅快,畅快——” “嗬,那就是云中剑荀林吗?” “哈哈,我等剑修当如是也!” 看着荀林挡住余长海,下方那些修行者抬头,目中神光闪烁。 拔剑,需要勇气。 向着青云仙宗的剑仙拔剑,更需要无边的勇气。 张居正有这样的勇气,浩然书院荀林,也终于有了这样的勇气。 “这小子,还算不错。” 看着那剑光碰撞,孟浩然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一旁的夫子轻笑不语。 “无云子行事,差了几分火候。”远处,山崖之上,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淡淡开口。 他身上魔气缭绕,分明是一位魔道修行极高深者。 “太上长老,你的意思是,不该让这位剑仙出手拦截张居正?”魔修身侧,数位面容年轻不少的魔道修行者,其中一位抬头问道。 他们都是幽冥魔宗的人。 领头这位就是幽冥魔宗太上长老,曾与夫子交锋未败的月影幻魔风清月。 这次风清月亲自带几位幽冥魔宗后辈精英潜入青云仙宗治下,一是要观悟张居正挑战青云仙宗,二是要寻找夫子踪迹。 “非此一事。”风清月摇摇头,看着那两道在天穹碰撞的剑光。 “当初三百剑甲未能阻张居正,青云仙宗就该大军压境,直入四大书院治下。” “大道之争,退一步,就是退万步。” “看看之后张居正一路前行,破山门,留感悟,引动青云仙宗治下剑修心思变幻。” 风清月双目之中透出冷厉。 “这些剑修不会记得,他们能有今日仙道剑道修行,乃是青云仙宗所赐。” “他们只记得张居正所留感悟,让他们收获不少,甚至突破瓶颈。” “世间生灵,大多如此。” “所以,我魔宗行事,就不是青云仙宗这等首尾不定。” 风清月的话,让身边一众魔宗弟子点头,众人面色都是微微变化,若有所思。 青云仙宗行事犹豫,才让张居正这一路畅通无阻。 且因为张居正一路留下感悟,反而让其在剑修心中形象高大。 这些剑修也不想想,人家将传承留下,真是为你们好? 人家张居正不过是为破青云仙宗剑道魁首的形象而已。 长河之上,张远身形不动,浪涛翻涌,速度越来越快。 那浪涛翻涌分明化为一片片龙鳞。 九穹无相剑决,龙起沧溟! 张远这踏浪而动,就已经聚一剑之力! 青云仙宗之上,无云子面色透出几分凝重。 他身前,木凌霄身形一动,飞身踏出。 青云仙宗年轻辈第一人,木凌霄一直觉得自己在同辈之中无敌。 可是此时所见,不说张居正战力如何,光是能挡住长老余长海的浩然书院荀林,战力就分明不逊色他木凌霄丝毫。 荀林可是儒剑双修,现在展露的只是剑道而已! 他木凌霄的骄傲,这一刻荡然无存。 能超越别人的骄傲是骄傲,无法超越别人的骄傲,那是狂妄自大! “轰——” 剑光带着淡淡雷霆,木凌霄身形引动剑光,向着张远所在位置冲去。 “青云仙宗木凌霄,请白鹿山张居正接剑。” 透过云涛,声音到时,剑光已经到了。 “木凌霄啊……” “今日能见此等天骄人物交锋,当真无憾了。” 看着那横空剑光,看着那大河长龙,无数人面露感慨。 普通修行者与天骄之间,有着一道用尽毕生之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哪怕是能隔着鸿沟去看到天骄碰撞,对于寻常修行者来说,都是机缘,都是难以想象的场景。 “郑探岳观悟张师剑痕,感悟一剑,今日为张师阻木凌霄一剑,请张师阅之。” 就在所有人以为木凌霄要与张居正碰撞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郑探岳? 那是,谁? 没有人知道。 一道剑光从山岭之上刺出,剑光暗淡仿若萤烛。 这剑光升腾直上,还未到木凌霄那剑光外万丈,就已经无力前行,轰然坠落,砸在长河上。 一位先天境中期的青年身形从河水之中探出,长笑一声,然后翻身踏上河岸。 浪头上的张远面色平静,朗声开口:“根基不错,大势领悟不够,需静修三年,宗师可期。” 他的话让站到河岸上的青年面露喜色,躬身抱拳:“多谢张师!” 这一刻,看着光幕之中场景的所有人,都是目中透出精亮。 本以为那郑探岳是何等人物,不想只是一位先天境剑修。 本以为郑探岳直面木凌霄这等天骄,怎么也该是一位宗师,没想到,他一剑在万丈外就坠落。 可是,他郑探岳有拔剑的勇气! “吴成河请张师观此一剑——” “林岳剑宗顾望北感悟一剑,请张师观之——” “某家有一剑,张师看看如何!” 大河两岸,一道道声音响起,一道道剑光升腾。 所有人目光呆愣的看着天穹上光影之中,千百道剑光迎着木凌霄的剑光撞去。 有人万丈外坠落。 有人入木凌霄剑光千丈。 有人的剑冲到木凌霄剑光百丈外。 九十丈。 八十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当当当——” 长剑碰撞,声震四野。 坠落的剑修如雨。 “哈哈,老子竟然与木凌霄对了一剑。” “艹,这才是天骄吗,我一剑都接不住。” “畅快,原来这一剑能这么破。” 大河之中,道道声音透出欣喜。 光影之中,冲到张远身前十里的木凌霄再未能近一步。 “轰——” 一道剑光斩落,十道剑光汇聚,木凌霄那剑光轰然崩碎,身形随剑光掉落,砸在大河之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呆愣。 青云仙宗后辈精英,第一天骄,就这样被无数无名剑修轰落长河! “嘭——” 随着木凌霄跌落,天穹之上的云涛光影崩碎。 青云仙宗不再映照大河上场景? 那就亲自去看! 一瞬间,无数剑光,无数修行者,向着张远所在位置冲去。 第406章 凝大势,千里长河 “觉醒。” “大势。” “夫子,这就是你的谋划吗?” 孟浩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夫子,面色郑重,抱拳躬身:“孟浩然佩服。” 让卑微者觉醒,让弱者汇聚为大势洪流。 这才是儒道的真正精髓。 这才是教化。 孟浩然觉得,夫子这是在以性命的最后一刻,为整个青天洲上生灵开悟。 这样的教化之功,怎不叫人敬佩? 夫子背着手,嘴角胡须轻动,眼角也微不可察的跳动一下。 如果不是修为到逍遥宗师,他绝对没法坦然受孟浩然这一礼。 如果他不是心性已经磨砺到圆润,此时绝对会告诉孟浩然,他也不知道张居正想干什么。 说实话,他本来只是想引仙魔各方汇聚白鹿山,大战一场。 后来张居正守住白鹿山后山,飞鸟不能至,以至于他想放出的消息都放不出去。 也是如此,他才会顺水推舟让张居正下山。 本来,他觉得张居正下山,自然有人探查白鹿山,到时候悄然将他寿元将尽消息放出去,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可是,张居正要为玉宁城报仇。 他这个夫子一路被牵着鼻子,从白鹿山走到雷音禅寺,又从雷音禅寺走到青云山。 他堂堂逍遥层次的宗师,竟然成为张居正的保镖一般,一路暗中护持。 张居正是他弟子,他总不好让张居正真的被人给截杀了吧? 好在张居正确实厉害,这一路杀伐,一路挑衅,硬是活着走到青云山前。 在夫子看来,这青天洲上换任何一个其他人来,早死在半道上了。 “张居正,确实难得……” 最终,夫子悠悠开口。 到底他拉不下脸皮,将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孟浩然抬头,看向夫子,沉默许久之后,方才道:“夫子的意思是,会将白鹿书院交给他吗?” 之前孟浩然可是存了白鹿书院夫子一旦陨落,就让张居正入浩然书院的心思。 当初让荀林去将张远带回浩然书院,就是觉得白鹿山定然败落,张居正这样心性人物,值得出手救援。 但这一路来,见识到张远的实力,手段,他也在思考。 虽然这一切谋划都是夫子,可难道张居正没有一点点功劳和本事吗? 有。 甚至可以看到,张居正之能,分明是压过荀林的。 青天洲上年轻一辈,几乎无人能与张居正比肩。 此时,听到夫子的话,孟浩然心中瞬间想到,夫子一路看顾张居正到青云山,所谋除了大势之争,恐怕就是给张居正足够磨砺。 张居正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说不定真的可能数十数百年后,成为白鹿山乃至整个青天洲上儒道执牛耳者。 “轰——” 远处传来轰鸣声音,孟浩然缓缓转头,看向大河奔腾方向。 —————————————————— 大河之上,张远这一刻无论是心神还是身躯气血力量,都仿佛沸腾。 怪不得季云堂说,只有踏出雍天洲,才知修行之爽快。 宗师之力,引动天地大势,一分力,就能激发亿万钧力量。 这种大势随身,大道随心的畅快,确实让人着迷。 大河为剑,浩浩荡荡,气势越发凝重强盛。 此时哪怕是远隔百里,也能感受到那等澎湃力量的聚涌。 无数剑修,各方修行者,都跟在那滚滚浪涛之后,随着张远身形往青云山方向冲过去。 这一刻,无数人渴望看到这长河一剑斩向青云山。 只求一斩,不问结果。 前方,阻道的身影越来越多,后方,冲击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青云山弟子被洪水一般的修行者淹没,撞开。 大河之水,岸上之人,化为一道洪流,向着青云山方向冲去。 天穹之上,一柄百丈青色长剑斩下。 八百剑甲立在前方河岸边,引动剑阵之力。 这一剑之力,可斩洞玄。 当初三百剑甲阻道,张远一击破之,现在,八百剑甲在前,能不能挡住他? 无数人目光投向那凌空斩下的长剑。 “青云仙宗到底是真想将张居正阻在此地吗?” “三千剑甲情入袍泽,今日如果不让他们斩这一剑,恐怕青云山上弟子怨气也会极大。” 不少人开口低语,目中精光闪动。 这一剑,是如同私人恩怨的一剑。 这一剑,只能张居正自己挡。 张远抬头,看着那斩落剑光。 青云仙宗的剑阵之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看来自己往青云山,除了寻赵瑜讲的双修功法外,剑阵之术也可以多研习一番。 面色平静,他缓缓抬手一指。 “轰——” 长河之上,三千水光长龙腾空直上,化为三千洌滟水链绳索。 这水光锁链一个旋绕,就将百丈长剑扯住。 九穹无相剑诀,断岳开云。 这分化的每一道水龙,每一道锁链,其实都是一道剑光。 剑光撕扯,可斩碎千山碾碎流云。 此时以这一剑挡住斩落长剑,那百丈剑光还未到张远身前,就直接寸寸崩碎。 河岸边,八百剑甲全都身形颤抖,口中鲜血喷出。 凝聚他们剑道感悟,心神之力的一剑被碎,他们神魂与气血真元震荡反噬,自然伤势不轻。 一击,碎八百剑甲阵势! “他,他的剑道已经强到这等程度了……” 后方已经罢战的荀林看着那长河之上的张远,低低轻语。 对面,手持长剑的青云仙宗长老余长海面色凝重,身上气息动荡不定。 张远的强横,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这等剑道,才是真正剑仙手段啊……”河岸边,看着一剑破阵的剑光水势,有着不少人感慨出声。 最关键是,张远斩出这一剑,前行之势却丝毫未阻。 八百剑甲,也挡不住他剑道大势! “轰——” 千万流云激荡,无尽水雾炸裂,天穹之上剑光与云光相合,引动水脉力量沸腾。 张远身上,气息攀升,长河浪涛每进十里,他身上力量就攀升一层。 这等力量汇聚,似乎没有尽头。 “阻住他。” 青云仙宗大殿之前,面色阴沉的无云子一声高喝。 第407章 蛟化苍龙,蜕凡登天! 无云子声音落下,大殿之前两位洞玄,三位龙象境,五道身影飞遁而上,剑光雷霆相合。 青云仙宗不只是剑宗,还有雷霆一脉! 剑光与雷霆缭绕,瞬息之间就横跨百里。 “轰——” 雷光闪耀,远隔数百里直接砸向立于百丈浪头上的张远! 雷霆! 世间修行,仙妖佛魔,都是不断积蓄力量,等到质变时候,就要引外力淬炼。 这淬炼之力,其中最盛者,就是雷霆。 当雷霆横空时候,河岸两边的修行者都是面色变幻。 此等力量,天然让人畏惧。 “哼,雷霆之道。”幽冥魔宗长老风清月双目眯起,一声冷哼。 他身侧几位宗门精英,目中闪过一丝忌惮。 对于魔道修行者来说,仙道最克制他们的就是这雷霆力量。 纯阳刚猛,最能破碎阴寒。 “张居正能挡住吗……” 当雷霆落下时候,许多人心中都泛起这个念头。 这可是雷霆啊! “青云仙宗,玩不起。”孟浩然面色微微沉下来。 张远以剑道挑战青云仙宗,这一路来也都以剑道切磋,展现出的手段,战力,对于剑道修行者来说都是一种启迪。 青云仙宗剑道传承冠绝青天洲,本该以剑道与张远切磋。 可是此时青云仙宗用雷霆阻挡张远,分明是有些倚强凌弱了。 这是明摆着要以势压人,看不起四大书院? “轰——” 一道雷光砸在张远身上。 立在潮头的张远浑身被雷光包裹。 他的身躯,脚下大河之中河水,都有雷光穿透缭绕。 “可惜了……” “青云仙宗到底底蕴深厚,不是可以轻易挑衅啊。” 看到张远被雷光裹住,无数人遗憾低语。 以雷霆之霸绝,张远此时定然已经无力反抗。 他前行之势,必然断绝。 这一局,张居正败了。 当然,这些都是外人的揣测。 此时的张远,其实好得很。 不是一般的好,是大好。 雷霆之力穿透身躯,在筋骨之间穿梭。 他的肉身和玉骨淬炼本来已经到极致,此时竟然有再提升的感觉。 丹田之中,龙珠,金丹,舍利,都在拼命去抢夺透入身躯的雷霆力量。 甚至,在青天洲上所凝聚的浩然之力,也在快速淬炼,有踏入宗师层次的变化。 张远的儒道乃是先以绘画入道,却没有积存浩然之力,哪怕他的绘画之道已经能笔下绘制幻境洞天,如同洞玄之力,却不是真正的儒道宗师。 如果他能以儒道浩然之力入宗师境,那儒道修为恐怕会急速攀升。 不够。 雷霆力量还是不够。 感受体内力量的蜕变升华,张远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早知道青云仙宗有这么好的雷霆招待,自己何必一路上将速度放慢,就为多挨荀林几道剑道雷光? 这青云仙宗才是玩雷的行家啊…… “轰——” “轰——” 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雷霆穿透云层,将浪涛之上的张远身躯包围。 张远自己的身躯,还有冲荡的水浪,都被雷光环绕。 这样场景,让无数人后背发寒。 “到底是仙道魁首。”有人脚步微微顿住,面色变幻。 “过不去了吗?”荀林握紧手中剑。 “嗡——” 前方,剑光震荡,在天穹之上盘旋,只等雷光消散,就斩落倾天一击。 这就是青云仙宗展露出的真正底蕴! “青云仙宗真要与夫子你对上一场?”孟浩然手掌缓缓压住剑柄。 夫子双目眯起,目中光影深邃而灵动。 “无云子已经发现我到来,所以逼我现身。” “如果张居正连走到青云仙宗山门的资格都没有,我就算出手,也最多将张居正带走,不可能与他无云子对上。” 孟浩然点点头,手掌在剑柄之上摩挲,身躯之中有淡淡剑意凝聚。 正如夫子所说,张居正只有到青云山前,与青云仙宗拼斗时候受伤或不敌,夫子才能出手,代自家弟子与青云仙宗争锋。 张居正如果没能走到青云仙宗山门,夫子出手都没有意义。 你都没实力来到山门,还说什么讨要公道? 无云子之前就是这么谋划,可惜张远一剑破三百甲斩十二剑魔,让各方无措,青云仙宗也一时无法应对。 没人愿意送死。 但此时不一样。 青云山在望,宗门强者尽出。 谁能阻张居正到青云山,不但在宗门之中往后地位尊崇,更是会因此事名扬天下。 “他,张师还在前行!” 河岸边,有人惊呼。 还在前行。 哪怕是浪头被雷光覆盖,身躯被雷云笼罩,张远所聚大势依然没有崩碎。 他前行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缓。 “这才是剑修,天雷当头而锐意不减丝毫!” “今日就算张师折在此地,这份坚韧,剑道锋锐,也必影响天下人!” 浪涛前涌,河岸边观望的修行者面色越发激动起来。 顶天雷滚滚而逆势前行,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剑修! 天穹之上,引动雷霆的三位青云仙宗长老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感觉到自己所聚的雷霆之力在减弱,在快速减弱。 三人对视一眼,手中金色符文闪耀,身外雷光再聚。 远处的青云山上,雷霆光影随着云涛而来,被牵引着,化为百倍之影,向着张远当头再砸落。 “轰——” 浪涛终于炸裂。 原本鼓浪前行的张远身形终于顿住。 河岸边,无数目光盯着那缓缓停住的浪头,目中露出遗憾。 张远所聚的大势,终究被打断了。 “这被断的不只是张居正的大势,更是青天洲上儒道大势啊……”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轻轻开口,话语之中尽是感叹。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得,如果能从这次失败中得到启发和磨砺,他日——”孟浩然的话语顿住。 大河之上,似乎要沉寂的浪头在震荡。 “昂——” 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千里。 那大河之水层层波澜化为片片龙鳞! 掌控水脉的蛟龙之力,以龙珠为凭,在雷霆淬炼之下,这一刻终于化为长龙! 蛟化苍龙,蜕凡登天! 何止是水脉蛟龙之力,那潮头上所立的张远身外,浩然力量这一刻透出雷霆都遮盖不住的金光。 “他,他在渡劫……” “儒道浩然,他要借雷霆洗练,入儒道宗师境!” “疯了吗,他怎么敢在此时此地渡劫?” 无数人瞪大眼睛。 “阻止他。”青云仙宗大殿之前,无云子一声低喝,数十道身影飞天而动 “助张师渡劫!”河岸边,有人高呼,无数身影往浪头方向围拢。 “夫子,今日这一场的人情,你白鹿书院他日要还。” 站在夫子身侧的孟浩然淡淡开口,一步踏出,剑光瞬间照彻千里山河! 第408章 今日才见浩气长存孟浩然风采 一剑光寒三千里,浩气长存万古天。 璀璨剑光之外,无尽诗文浮现,以金色的浩然力量具现,凝为山河。 “你且安心渡劫,便是天地崩塌,我孟浩然替你挡了。” 声音如滚滚长河翻涌,声至人至,剑至。 “轰——” 那两位青云仙宗剑道宗师身外剑光炸裂,身躯向着后方倒飞而去。 张远身外千丈空间,无尽剑光旋绕。 一柄青色长剑悬浮不动。 背着手立在半空的孟浩然,身外浩然之气如云台一般承载,透射金光璀璨。 “山长。” 荀林面上露出惊喜。 “那是,孟浩然!” “儒道第二强者,夫子之下第一人。” “浩气长存孟浩然,他竟然来到青云山外!” 无数惊呼响彻,一道道目光瞪大眼睛,看着青衫纶巾,衣带当风的孟浩然。 青天洲上剑道,虽以青云仙宗为尊,可青云仙宗之外,公认的儒剑双修,公认的剑道大修,就是浩然书院,孟浩然。 “没想到,连孟浩然都来到此地。”远处,幽冥魔宗长老风清月面上神色变幻,低低开口。 以他身份地位,知道的讯息远不是河岸边那些凑热闹的修行者能比。 风清月所知,所等的,是夫子。 各方大势力要看的,是夫子与青云仙宗的争锋。 谁都没想到,孟浩然会来,且出手为渡劫的张居正护法。 青云仙宗大殿之外,无云子眼角抽动。 挑衅。 这是对青云仙宗的挑衅。 孟浩然,张居正,儒道,剑道,这是真将青云仙宗这仙道魁首的面皮放在脚下踩了? 张居正在青云仙宗山门外渡劫,孟浩然护持,这是多不将青云仙宗放在眼中? “请腾峰长老出手。” 无云子开口。 青云仙宗长老腾峰,是宗门之中硕果仅存的“腾”字辈长老之一,修为到洞玄层次。 腾峰长老曾到雍天洲和阳天洲历练,自身底蕴根本不是青天洲上同层次能比。 只是腾峰长老修为固化,三百年未能进,已经是寿元不多,这百多年来,他少有出现在青云仙宗弟子眼中。 随着无云子话音,一道青色流光飞向青云山后山方向。 那流光飞落在一位白须青袍,玉簪攒发的长眉老者手中。 “孟浩然?”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老夫寿元将尽,能与儒道顶尖剑修交手,胜负不必在意,也算畅快事了……” 抬手抓住身后一根青竹,老者身形踏出,身外剑光冲天而起。 “儒道最讲规矩,不请自来着实轻贱了些,孟浩然,你还是回你那浩气城做你的教书匠吧。” 声音之中,青色竹枝如长剑横空,向着孟浩然当胸刺去。 孟浩然面色不变,探手一抓,长剑在手。 “杀——” 一声暴喝,他身形迎着那竹枝一剑斩落。 “朔气破铁甲,剑光寒碧霄。” 一行金色大字随着长剑而动,字字如剑,直接穿透虚空,撞在那枝条上。 青色竹枝寸寸崩碎,等十个金字化为虚无时候,那竹枝长剑也轰然碎裂。 孟浩然再一步踏出,双手持剑,一剑斩落。 “万里长风尽,云雷凝霜草。” 剑气与金色大字化为罡风长龙,呼啸翻涌,将前方那白须长眉的腾峰身躯挡住。 腾峰面色凝重,双手指尖探出,道道青色剑光与剑光长龙碰撞。 这两位青天洲上顶尖大修的剑道碰撞,每一击都引动周围云涛炸裂。 那逸散和散乱的锋刃飞旋,刺破周围的虚空,引动空气尖啸。 所有人眼中,孟浩然一步一剑,前方引动浩大风云而来的白须老者一步一退,剑光交错流转。 “三百年前横行青天洲的青云仙宗腾峰长老,竟然被孟浩然的剑阻住。” “拳怕少壮,剑,也如是啊……” “今日才见浩气长存孟浩然风采,只手中剑说话,当真霸绝!”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孟浩然与腾峰的碰撞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张远身外一层淡淡的龙鳞浮现。 化龙。 龙珠之力与蛟龙赤龙力量相合,终于化为天龙之身! 天龙血脉力量,本命神通,都在这一刻觉醒,在张远的身躯之中穿行凝聚。 相比蛟龙力量,天龙之力更加浩荡磅礴,不只是掌控水脉,更是能引风雷。 这一刻,张远自己竟然也能引动天地风雷力量。 “轰——” 雷霆随着张远的悄然凝聚,比之前更加炽烈。 砸落在身,张远感觉到龙象之力在沸腾。 他的肉身力量太强,已经许久没有龙象力量被激发沸腾的感觉了。 一根根玉骨之上,玄奥的灵纹交织,透出金色光华。 肉身力量的凝聚,引动丹田之中舍利和金丹,以及火源玄符和金身分身的蜕变。 最先破碎的,是龙象层次的舍利。 这颗早被张远炼化,随他一路修行的佛门舍利,在雷霆之中化为一尊盘膝而坐的明王金身。 金身从丹田之中退出,与张远背后的明王印相合。 这一瞬间,他身后仿若出现一方佛门洞天,金身之影绰绰而动。 明王金身,佛门洞玄。 舍利化金身,逸散之力与雷霆力量汇聚,引动静心梵音震荡,在经脉之中穿行。 那仙道金丹也在这一刻破碎,化为一尊三寸身形的张远模样。 仙道元婴,龙象宗师层次。 当舍利与金丹,仙道与佛门修为同时突破时候,天穹上的雷光慢慢枯竭。 那三位青云仙宗长老已经力竭。 张远略带遗憾的将最后残存雷霆力量撞在火源玄符和金身分身上,让火源玄符被炼化的速度多出几分,金身之上闪烁一丝光华。 做完这一切,张远抬起头,看向前方孟浩然与腾峰的交锋。 浩然书院是最不像儒道的儒道传承。 这是青天洲上公认的。 此时的孟浩然双手持剑,一剑一剑劈砍,浩然力量化为一句句诗文,每一个金色大字都砸落在身前。 腾峰长老满脸涨红,身上气血真元,仙灵之力已经催动到极致,剑气随身而动,却依然不能阻止孟浩然的脚步丝毫。 他在一步一步退。 “嗡——” 远处的青云仙宗之上,云涛汇聚,化为金色的光幕。 光幕之上,无尽符文亮起。 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撑起,大阵之力激荡,一道璀璨仙光将腾峰长老身躯笼罩。 青云仙宗护山大阵开启! 第409章 张居正三步入洞玄! “当——” 孟浩然的长剑诗文撞在这仙光之上,全都轰然碎裂。 哪怕是浩气长存孟浩然,也破不开青云仙宗山门大阵加持之力! 这才是青天洲仙道第一大宗的底蕴! 腾峰长老一声长笑,抬手一指点出。 大阵之力随指而动,化为剑气长河,撞向孟浩然。 “当——” 持剑挡住这一指之力,孟浩然的身形终于一顿,往后退一步。 “孟浩然,被击退了……” “这才是青云仙宗的真正力量吗?” 无数修行者看着半空之中的剑光长河,面色复杂。 哪怕是孟浩然这样人物,也挡不住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之力? 那张居正又怎么可能踏上青云山? 长剑缓缓前指,孟浩然的面色化为凝重。 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力量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对于儒剑双修的他来说,青云仙宗的剑道,恐怕真的不是他能超越。 前方,腾峰双手相合,凝聚一柄百丈剑光。 那剑光浑厚,大势倾天,如山岳崩塌。 孟浩然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举起。 “浩然山长,这一剑,我来吧。” 孟浩然身后,张远的声音响起。 声音才落,张远已经一步踏出,身形越过孟浩然,到那倾天长剑之下。 张远身上,儒道浩然之力涌荡,汇聚成冲霄的金光。 “今日张居正成道青云山外长河之上,他日青天洲上因果若临,张居正必担一份。” 成道! 张远的声音震荡而上,让无数人瞪大眼睛。 大道无形,缥缈无定,修行者只言入道,谁敢言成道? “这是,顿悟?” 孟浩然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张远,面上神色变幻,喃喃低语。 宗师求道,本是步步艰辛,寸寸磨砺。 唯有厚积薄发,大道使然,方可一朝顿悟,春暖花开。 这种顿悟与其说是缥缈机缘,不如说是水到渠成。 当初张远就曾在大河之上,顿悟大河之意。 这一次,同样是身在大河之上,但顿悟的却不是拳法意境,更不是武道功法。 是儒道修行。 从白鹿山到雷音禅寺,从佛门治下到仙道宗门之地。 张远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 当初元康帝让他读书的旨意,他终于在这一刻明悟。 唯有亲身去感悟雍天洲外人族艰辛,感受大秦失落之地的百姓艰难,才能不忘九洲之殇。 大秦,终将重聚九洲山河! “轰——” 头顶长剑斩落而下,带着山崩地裂的轰鸣。 张远抬头看剑锋斩落,身上金色浩然力量瞬间迸发。 一步。 一步踏出,他身外浩然力量化为罡煞。 宗师罡煞! “一步入儒道宗师金刚层次!” 大河两岸,无数惊呼声音传来。 张居正在此等时刻修为突破,踏入儒道宗师境! 荀林手掌握紧,手心全是汗水。 孟浩然双目眯起,身上气息压抑到极致。 金刚层次,挡不住一位洞玄大修汇聚青云仙宗护山大阵之力斩落的一剑。 不过张远既然说成道,怎么可能只是一步金刚? “轰——” 头顶剑光雷动,张远脚下再踏一步。 漫天金色字迹浮现,无尽儒道浩然之力随大道垂落。 一尊青袍金光身躯浮现在张远身后。 儒道法相,金身龙象! 这是一步入龙象! 那儒道法相才现,张远身外金色字迹堆叠碰撞,化为金光将他身躯笼罩。 “龙象境……” “这是何等底蕴天赋!” “今日所见,白鹿山张居正天赋必然冠绝青天洲!” 河岸边所有人面上都透着癫狂,仿佛此时破境的是他们自己。 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化身张居正,顶着无尽压力,执着前行。 便是倾天之前在前,又能如何? 大道之势不可阻! 张远面色平静,再踏一步。 这一刻,一幅虚幻山水画卷出现在张远身后虚空。 春山图! 当年张远以画入道,绘制的第一幅图,就是这春山图! 此时,春山图凝聚为一方洞天之影,成为他张远的洞天之力! 一步入洞玄! 一步入宗师,三步入洞玄! “洞玄,当真是洞玄……” “三步入洞玄!” 这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张远身后洞天画卷逆势而上,撞在青色长剑上。 “轰——” 剑光璀璨,却破不开张远那初成洞天。 不止无法破开,剑光反而让那画卷之中山岭急速扩展,绵延不见尽头。 洞天初成,天地大道灌注,外力叠加,都化为开天辟地之力。 只要张远的肉身和神魂力量可以承载,他这洞天此时可任无尽力量冲撞而不碎。 腾峰斩出的一剑,不但不会伤到张远,反而是在帮张远开辟洞天! 此时张远分明是做壁上观,只看腾峰引一方宗门大阵之力,帮他开辟洞天! 整个青天洲上,踏入洞玄层次时候,能引一方魁首大宗举一宗护山大阵之力开辟洞天者,当真是绝无仅有了。 此等场面,就连站在千里之外的夫子都是嘴角抽动,眼中闪过迷茫。 当年他入洞玄,也没这么大排场啊…… “哼。” 青云仙宗大殿之前,无云子一声冷哼,抬手一挥,山门大阵力量断绝灌注,腾峰长老身前长剑轰然崩碎。 张远身后,那画卷之中山河绵延,何止千里! 洞天初成就有千里山河,此等机缘谁不羡慕? 青天洲上洞玄境,哪位不是从方圆十里山河开始凝练,三年一尺,十年一丈,便是耗费百年修为,能修出百里山河者都是凤毛麟角。 千里山河洞天,整个青天洲上有几人? 张远立在潮头,脚下水浪化身长龙。 他抬头看向远处青云山,身上浩然力量与气血真元相合。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张居正得青云仙宗所赐机缘,无以为报,唯两剑报之。” 两剑。 缓缓探手,张远仰天长呼。 “剑来——” 随他话音,千里长河浪涛翻涌,无尽水脉之力,凝为一柄不见尽头的长剑! 聚千里之势,终成这千里一剑! 张远身上剑意凝聚,手指并剑,一指点出。 “轰——” 千里长河纵贯而出,洪流滚滚,冲开前方山野。 九穹无相剑诀。 第三剑。 碎渊镇海。 第410章 诸位道友,可愿借剑—— —— 如果是在雍天洲上,就算是拼尽全力,张远这一剑最多可斩开百里山河。 可这里不是大道封禁的雍天洲。 这里是青天洲! 雍天洲外无天道压制,宗师一分力就能撬动百倍之力。 张远以大势凝千里水脉之力汇聚,以浩然之力引大道垂临,再以九穹无相剑诀之中第三剑斩出。 这一剑之力,是雍天洲上千倍! 张远身后浮现大河投影,当剑诀起势刹那,千里长河化作亿万晶莹水剑悬于天际。 千里之地,苍穹骤然暗沉,天穹之上竟显化出周天星斗倒悬奇观。 此时张远所在位置,已经离青云山只隔五百里。 长龙一般的水浪冲开一条横跨五百里的大河,山岳崩摧,丘野横贯。 山峦在剑势下如同酥脆糕饼层层崩解,每块碎石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绞成齑粉。 一条深十丈,宽百丈,直贯五百里到青云仙宗山门前的长河出现。 剑锋所指,千里山川轰然塌陷! 河岸边围观的剑修手中长剑震鸣,似乎要随水浪之剑而去,直上青云山! “快看青云山的护宗大阵!“ 河岸边,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抬头,只见青云山脉深处腾起九条万丈青龙虚影,每片龙鳞都镌刻着太古铭文。 护山大阵自动凝聚出直径百里的太极八卦图。 “轰——” 长河尽头,滔天水浪撞在青云山外护山大阵上。 水龙与阵图相撞的瞬间,千里云海被震成环状气浪。 地脉深处传来仿若九幽震颤的呜咽。 “轰——” 山岳崩塌的轰鸣不尽,绵延不绝。 世间都说宗师能搬山拿岳,都说宗师能移山填海。 这些传说场景无数次在修行者脑海之中浮现,直到今日才真正具现。 这长河一剑,不就是搬山拿岳,不就是移山填海? 耀眼的光华流转,无数符文缭绕震颤。 大河之水崩碎,化为滔天的水雾跌落。 大河两岸,无数人的目光盯着那震颤的光幕。 大阵,没有破…… 张居正聚千里大河之力,引动天地大势,裂地千里的一剑,都不能破这青云仙宗山门的护山大阵? 这才是青云仙宗此等仙道魁首的真正底蕴吗? “青云仙宗……”孟浩然轻声低语。 仙宗之盛,确实不是儒道四大书院能比。 看着那亿万道水雾洒落,灵纹交错的大阵光影,孟浩然一时间心头生出一丝颓然。 一旦夫子陨落,他孟浩然能守住四大书院的传承吗? “如此一剑都不能破青云仙宗山门大阵,恐怕……”有人轻语,目光不觉转向立在潮头的张远身上。 凝蓄大势的一剑都不能破青云仙宗护山大阵,张居正还能有什么办法? “青云仙宗果然没让我失望。” 浪涛之上,张远的声音响起。 没有,失望? 后方,荀林抬头,目中全是惊喜与期盼。 他曾与张远切磋,三剑必败,所以一直未见张远施展第四剑。 可他知道,张远修的剑道,不止有三剑,还有四剑,五剑,六剑…… 荀林的心神绷紧,双目紧紧盯着前方。 他要看张远这第四剑! “张居正说,要施展两剑的。”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剑之力。” “还能有什么样的剑招,能比这一剑更强……” 河岸两边一片哗然。 几位青云仙宗长老身形立在不远处,面上神色变幻。 青云仙宗大殿之前,宗主无云子面色凝重,身上仙光流转。 “请青云剑。” 无云子的声音响起。 几位长老相互看一眼,转身就走。 刚才张远那水脉汇聚的一剑有多强,他们心中清楚。 虽然这一剑没有斩开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其实已经撼动大阵。 如果张远下一剑更强,那护山大阵绝对撑不住! 原本,无云子是绝不愿取青云剑,也不愿与白鹿书院真正撕破脸。 他更不愿直面寿元将尽的夫子。 可要是青云仙宗山门大阵真的被白鹿书院张居正一剑斩开,那青云仙宗的颜面就要丢尽。 此时局面,青云仙宗竟然被张居正逼到不得不底蕴尽显。 青云仙宗小看了张居正。 天下人小看了张居正! 浪头之上,张远右手并指为剑,缓缓前指。 大河浪涛再聚,奔腾前行。 他身上,剑意与浩然之力涌动,背后洞天画卷,千里山河仿佛要直接具现。 “嗡——” 远在青云山护山大阵之外的那腾腾水汽之中,有一颗水珠飞空直上。 一颗。 十颗。 百万颗。 亿万颗! 无数水珠飞腾九霄,往天穹之上汇聚。 这就是张远的第二剑。 九穹无相剑决,孤穹贯日。 这一剑凝九霄凌云之力,一剑天坠,仿若长虹贯日,毁天灭地。 在九穹无相剑诀之中,这一剑是天穹剑光以力破巧的开始。 此剑之后,直到九星连珠,都是以绝大力量直接破敌,九星之后方才以力转气,斗转星移。 “那是,什么……” 河岸边随着张远前行的那些剑修,各方修行者,看着远处青云山巅之上凝聚的无尽水珠,喃喃低语。 对于大多数修行者来说,今日所见这一场拼斗,已经超越了他们修行和理解的范畴。 “天地苍茫,九洲浩大,我辈生灵如蝼蚁。” 浪涛之上,张远的声音响起,仿佛雷霆涌动。 他的声音在青云山上也清晰可闻。 天地之前,生灵之力如蝼蚁。 这话确实不假。 每一位修行者无论修行艰难还是顺畅,抬头看,都是茫然无尽头。 宗师又如何? 天地大道之前,不过入道而已。 “此子,大道感悟颇深。”青云仙宗大殿之前,一位白须老者轻声开口。 “哼,这些儒道穷酸最喜欢所谓教化,他就算大道感悟再深,还能将这份感悟分享出来不成?”另一位身穿黑袍的金刚宗师境长老冷声低喝。 青云山上,无数仙宗弟子抬头。 大河两岸,方圆千里之地,无数人抬头看着青云山上天穹,若有所思。 “幸,人力胜天,剑道锋锐可与天地争——” 人力胜天,剑道与天地争锋! 张远声音回荡,仿若言出法随,天地之间云涛变幻! 他指尖剑意凝如星河,缓缓前指。 “在张某看来,剑道就是人道。” “青云山巅天穹之上那一颗颗水珠,就是人道大势汇聚,就是我辈修行者手中之剑。” “天道高悬,一剑不可破,一人不可破,那千剑万剑,千人万人,能破否?” 张远仰天长喝,指尖星河剑光直上天穹。 “青云仙宗乃青天洲上剑道魁首,仿若大道横空。” “今日张居正欲借天下剑,破这阻亿万人前行之大道,诸位道友,可愿借剑——” 第411章 一珠一世界,一剑两洞天! 借剑,破道。 世间剑修如过江之鲤,可青云仙宗却如横在无数人身前的天堑。 修剑,绕不过青云仙宗。 修剑,越不过青云仙宗。 哪怕强如孟浩然,论剑道也自觉无力与青云仙宗争锋。 无数年来,仙道修行剑道修行,青云仙宗确实已经如大道压制,让无数人心中再无争胜之心。 “我的剑,借吗?” 大河岸边,有人低低开口,低头看向自己手掌之中握着的长剑。 长剑震鸣,似乎在诉说什么。 这一刻,不是一柄剑在震鸣。 千柄。 万柄! 剑道有灵。 剑者有灵。 不破青云仙宗之道,天下剑者无人能抬头。 不破青云仙宗之道,天下剑器无能抬头者! 人可以低头,剑呢? “嗡——” 一柄青色长剑飞天而起,直上九霄。 “浩然书院荀林借剑!” “浩然书院孟浩然,借剑。” 孟浩然一声长笑,剑光仿若无尽,汇聚而上。 他何止是借剑,他还借了自身苦修无数年的浩荡剑意! 所有人眼中,当孟浩然借出长剑与剑意时候,他身上剑道力量分明在翻涌,在突破! 剑道修行在锋锐,在争,此时汇聚无尽剑光与青云仙宗相争,就是在磨砺剑道修行! “赵晨阳愿借剑!” “左啸之剑,请张师拿去——” “去。” 无数声音响起,一柄柄长剑飞天直上,汇聚成长龙,往青云仙宗之上冲去。 初始时候剑器材十多柄,瞬间之后已经到万柄。 十万剑光。 还在汇聚! 青云山上,那些弟子手上剑,都在轻轻震鸣。 无数弟子握住手中剑,面色变幻。 大多数的弟子都是普通人,他们的天赋,他们的修为,都只能算是同辈之中精英,却无法与那些真正天骄争锋。 他们眼中,木凌霄那样的人,宗门之中那些剑仙前辈,就是天穹之上高悬大日一般,只能仰望。 可是今日,一颗颗水珠,一柄柄平凡之剑,竟然汇聚成高悬大星,要与青云仙宗的剑道争锋。 这大星,代表着无数平凡的修行者。 就如他们自己一般…… “嗡——” 青云山上,一柄青色长剑长鸣,剑锋凝聚璀璨光影。 整个青云仙宗护山大阵之力与此剑相合,滔天剑意似乎要直接破碎天穹! 青云剑! 青云仙宗镇宗仙剑,青云剑! 那玄奥让人无法直视的仙道云纹,那璀璨到可破碎虚空的锋锐光华,还有那承载天地之力,一方宗门大阵底蕴的力量,都昭示着,这仙剑是如此不凡。 当真是世间难寻的仙剑啊! 张远立在潮头,面上透出一丝笑意。 恐怕夫子也想不到,他张远能将青云仙宗的青云剑逼出吧? 局势到这一步,是战是合,已经不在夫子手中掌握,更不在青云仙宗手上掌握。 到此时,一切掌控之权,在他张远手上,在无数平凡修行者手上! 青云仙宗大殿之前,无云子手掌捧青色剑器,面色凝重。 他身周数十位宗门长老,全都身外剑光流转,剑意与那长剑相合。 “宗主,这一剑,真要接吗?” 无云子身前,修为到龙象巅峰的黑袍老者轻声开口。 其他人都是面色复杂。 天穹之上汇聚的剑光让他们感到心悸。 “我可以不接这一剑,青云剑却不能不接。” 无云子抬头,双目之中灵光闪烁。 青云剑。 青云仙宗镇宗仙剑,剑有灵,则有锋锐傲气。 千万蝼蚁与其争锋,青云剑会退吗? “嗡——” 无云子手上,青云剑飞天而起,夹带漫天剑光,往那九天上的大星撞去。 “青云剑!” “青云剑竟然主动去迎击这一剑!” 无数惊呼声响起,无数人抬头,紧盯那直上天穹的剑光。 无数水珠与剑器凝聚的高悬大星,此时也是轰然坠落,与青云剑撞在一起。 “当当当——” 剑锋碰撞的声音响彻如雨。 大河两岸,无数人身躯震颤,跌坐在地。 他们身上,剑气浮荡,气血翻涌。 但每一位跌坐在地的修行者,都是双目之中迸发无尽神采! 以自身剑器剑意与仙剑相争,感受浩荡如天道的仙剑之力。 哪怕是万分之一息的触碰,对于这些平凡修行者来说,都是一场难以言喻的机缘。 观沧海而知天之大。 仙剑如沧海天穹,唯有亲身感受,才知世间剑道之盛! 那一柄柄长剑跌落,一滴滴水珠散尽。 没有剑能挡住青云剑。 没有剑能挡住凝聚整个青云仙宗大阵之力,宗门强者之力的青云仙剑。 所有平凡者,皆如蝼蚁。 但蝼蚁也争锋! 剑器碰撞声音不绝,天穹上大星水珠与剑器不但未散,反而越聚越多。 “嗡——” 青云仙宗之上,数柄长剑飞天而上。 大殿之前,一位宗师沉声怒喝:“尔等怎可——” 他话没说完,漫山遍野,青云山上,无数剑器飞天融入大星,与青云剑碰撞。 青云仙宗的弟子,也想要这份机缘,也想拔剑与天道争! 九层高台之上,无云子身前那些宗门长老,一个个都是面色变幻。 无云子面上露出几分颓然,轻叹一声。 “长河滚滚,世间事,总是向前的。” “纵然生灵蝼蚁,也有争道之心啊……” 他抬头看着天穹,看青云剑与那大星无数次碰撞。 远处,长河滚滚,张远从五百里外,已经道到青云山前百里。 与他随行之人,只剩一位孟浩然。 天穹之上,汇聚的水珠,剑器,也跌落无数,只剩零散。 一位位修行者跌坐在大河两岸,在青云山方圆千里,盘膝而坐,身上气血与剑气环绕。 这是在感悟。 甚至,有人顿悟。 天穹上剑光已经暗淡,可方圆千里的剑光却越发璀璨。 “轰——” 天穹上,孟浩然的剑意与剑光跌落。 他身形一颤,脚步停住,身上剑光浮荡摇曳,仿若火山压抑到极致,即将升腾。 张远抬头看着天穹。 一滴水珠悬浮,与青云剑相对而悬。 青云剑在下,有青云仙宗大阵与宗门强者力量加持。 那一滴水珠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影。 张远轻轻抬手。 他背后,洞天画卷翻卷。 他手上,云梦扇缓缓打开。 天穹之上,那水珠越发耀眼。 一珠一世界,一剑两洞天! 欠的盟主加更,我记着,有时间一定补。 第412章 一份雷霆道法之术,一份双修功法 云梦洞天,儒道人道大势所聚的一方洞天,其中广袤不见尽头。 春山画卷洞天,张远自身儒道一步入洞玄所凝,借青云仙宗之力,开辟千里山河,世间洞玄层次之中凤毛麟角。 这两方洞天之力汇聚于一剑,汇聚于一滴水珠。 这一滴水珠,承载万渊之重! 看着那水珠,张远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当初季云堂曾说,出雍天洲才能感悟大道之盛,才能现举手抬足搬山拿岳的畅快。 此时,张远感受到了这份肆意畅快。 但他更敬佩的是,雍天洲上那无数先辈强者,守护住雍天洲,封禁大道的勇气。 如果不是大道封禁,每一位修行者都要历经百倍磨砺,又怎么能在雍天洲外有此等战力? 正因为雍天洲上的大道压抑,底蕴被不断凝聚压缩,才有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 大秦虽然退守雍天洲,但这是将拳头收缩,在积蓄力量。 雍天洲外任何一方仙魔大势,都不轻易踏入大秦之地。 “什么样的剑道修为,才能做到这一步……”青云仙宗后辈精英天骄木凌霄立在远处,看着那凝两方洞天之力的水珠,茫然低语。 这世间剑道也好,术法武道也罢,不管什么手段,都是力量承载。 便如洞天之力,也需要有承载手段,将这力量引动,爆发出最大的战力。 有那不修兵战之道,无什么护道手段的修行者,凝聚洞天,却只知以洞天大势压人,真正战起来,远不是同阶善战者之敌。 而剑道,本就是兵战之道中最顶尖手段。 “凝一界之力于一水滴,佛门传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荀林看向那高悬于天穹的水珠,轻声开口。 儒道之力,佛门感悟。 此时再看张远,他越发感慨。 同是修儒道,同是修剑道,同是入佛门之地,同是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 可是张远竟然将儒道,佛门,还有剑道手段合一。 “世间大道殊途同归,这小子一定曾感悟过逍遥之力。”夫子立在千里外,嘴角轻抽。 孟浩然身外剑光璀璨,双目之中仿若有星辰闪耀。 幽冥魔宗长老风清月面色变幻,他身后几位魔宗精英,全都是目中闪烁期盼。 青云山上,大殿之外,不管是宗主无云子,还是其他一位位宗师境的长老,都是面色凝重,抬头看天穹上青云剑和青云剑上静悬的水滴。 “嗡——” 那水滴在这一刻终于下坠。 就是一滴水珠从天穹上坠落的样子。 速度不快,甚至随风而动荡,有些飘忽。 只是水珠砸在青云剑剑锋上时候,整个千里方圆的天穹似乎都瞬间一暗。 青云剑寸寸后退,下坠。 一滴水珠压着,青云剑这柄仙剑从天穹上坠落。 “轰——” 青云剑砸在护山大阵撑起的光幕上,九条万丈青龙虚影身外太古铭文炸裂。 护山大阵凝聚的百里太极八卦图震荡扭曲,挡不住跌落的长剑,被直接撕开一道横贯的裂缝。 青云剑悲鸣,飞旋而走。 天穹下坠的水珠砸开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砸在山门前千丈青石广场。 “轰——” 泥石崩碎,山石崩塌如雨,连着那白玉山门也跟着碎裂倒塌。 一个深百丈,万丈方圆的巨大深坑出现在青云山山门位置。 这万丈之地,剑气缭绕如腾云。 这剑气不是张远一人剑道力量所凝,是所有人剑道之力的汇聚。 方圆万丈天地,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透出一丝剑道意境。 一滴水珠悬浮在青云仙宗山门之前半空百丈。 这一刻,除了山石崩塌的轰鸣,方圆千里之地,一片沉寂。 所有人眼中,都有璀璨的光影闪动。 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破了。 白鹿书院张居正,两剑破青云仙宗护山大阵! “轰——” 当最后一缕护山青光湮灭时,方圆千里所有剑器齐声震鸣。 这是剑道法则的共鸣烙印! 张居正引千里之剑破青云仙宗护山大阵,所有人的剑道感悟凝聚,化为共鸣烙印! “以洞天化微尘……”幽冥魔宗长老风清月握紧袖中骨笛,面上神色变幻,“此子已触摸到‘芥子须弥’的造化境!” 洞玄境修行,先至广袤,再聚微尘,方才终成洞天世界,逍遥悠然。 张居正才入洞玄,竟然已经触摸到此境界…… 孟浩然看着青云仙宗山门之前那万丈剑光缭绕之地,满身剑意竟然沉寂。 他面上神色化为坦然,轻笑低语:“原来剑道尽头……可以没有剑。” 他身上浩然之力流转,剑光闪逝之间,一柄百丈长剑之影直上天霄。 剑道洞玄,本命剑器洞天,踏入洞天化微尘层次! 观悟张远一剑,浩然书院山长孟浩然剑道修为突破,儒道剑道皆入洞玄巅峰! 孟浩然身外,浩荡剑意与浩然之力相合,引动那冲霄剑光震动。 后方,荀林满脸惊喜看着这一幕。 自家老师修为突破,就真的能有资格支撑青天洲上儒道四大书院资格。 大河两岸,周围无数修行者的目光投向孟浩然所聚剑意,面上全是羡慕和尊崇。 连木凌霄也呆呆看着,神色复杂。 如果刚才他能放下矜持,将剑借给张居正,现在突破的人当中,是不是会有自己一个…… 张远的目光投向孟浩然。 到底是四大书院山长,儒剑双修的孟浩然,这等人物,天赋与领悟之力真的没有道理可讲。 孟浩然突破,算不算这一次青云仙宗之行的意外之喜? 张远身上气息震荡,手持云梦扇,脚下踏出,身形化为流风。 “白鹿山张居正为玉宁城书生百姓寻一个公道,请青云仙宗给个交待。” 声音浩浩荡荡,引动云雷翻涌。 这一刻,没有人再与张远同行。 不需要了。 两剑破青云仙宗护山大阵,张居正这等天骄何须同行? 青云山上,青色的仙光升腾,整座山峦云涛聚散。 “我青云仙宗愿奉上黄金五百万两,另安排三千弟子往玉宁城参与重建,聚一宗弟子起坛祭典。” “张先生,我青云仙宗诚意如何?” 青云山上,无云子的声音响起。 这条件,与佛门雷音禅寺相差不多了。 “无云子宗主,张某为贵宗开辟这一座万道剑意汇聚的剑池,贵宗不应该有所表示?” 张远神色平静,朗声开口。 万道剑意汇聚的剑池。 青云仙宗山门之外那万丈方圆的剑痕汇聚之地,还真的就是一座蕴藏无尽机缘的剑池。 凡修剑者,观悟此地,有极大可能收获感悟。 青云山上,无云子沉吟片刻,开口道:“张先生欲有何求?” 张远抬头,高声道:“我要两本修行典籍。” “一份雷霆道法之术,一份双修功法。” “双,修?”无云子的声音透着愕然。 双修? 青云山上下周围,无数修行者抬头,面皮抽动。 第413章 春猎试炼开始 两剑破青云仙宗护山大阵的白鹿书院张居正,从青云仙宗带走了两本功法典籍。 “千百年后,就算这剑池崩塌,无人再记得今日张居正借剑之威,恐怕也不会忘记,他破山毁阵,只为双修……” 站在青云山下,木凌霄看着那山门之前纵横剑痕,轻声低语。 谁能想到,张居正竟然要了一本双修功法去。 青云仙宗上下已经准备好大出血,准备好张居正狮子大开口讨要贵重典籍,镇宗宝物。 可谁能想到,张居正要了一本双修功法? 你要是只这条件,有必要这般打生打死吗? “张居正为何不要一本青云仙宗顶尖剑道功法?”不远处山岭上,有人看向飘然而去的张远背影,低低开口。 “以他剑道修为感悟,恐怕已经看不上青云仙宗的剑法了吧?” 有人摇头,面上露出笑意:“至于双修功法,咳咳,我也着实没想到,张居正竟然是同道中人啊。” “哼,张师为人怎是你们这等粗陋之辈可比?” “粗陋之辈?那你说张居正要双修功法干什么?” …… 山岭之前,荀林手压腰间长剑剑柄,看着面前的孟浩然。 “山长,我真不陪张居正去幽冥魔宗治下吗?” 孟浩然点点头,转身看向远方。 “幽冥魔宗行事绝不是青云仙宗和雷音禅寺一样,仙佛两宗此等局面他们已经看到。” 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孟浩然面色显露几分凝重。 “我们去璇玑书院。” ———————————————————— 白鹿山。 通玄院。 代山长庄墨轩,上院掌院李守仁,还有几位宗师境教习都是身穿儒袍,神色肃穆而立。 前方,方圆千丈的广场上,道道灵光流转,淡淡的光影在汇聚。 “从三百年前青天洲上儒道与仙魔各方局势缓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雍天洲精英来历练。” 李守仁身侧的大儒陈政言轻叹,面上露出感慨。 听到他的话,李守仁点点头:“一万八千雍天洲上精锐,据说最低修为都摸到先天,这一次雍天洲对我白鹿书院的支持空前。” 外人当然不知,青天洲上儒道第一书院的白鹿书院一直都与大秦所控的雍天洲有联系。 还是可以直接穿行两洲的传送大阵联系。 这才是白鹿山真正的底蕴和底气。 当初白鹿书院被围,危在旦夕时候,夫子横空出世,以山长亲传身份,一人之力挡仙魔围攻,守住白鹿书院传承,但夫子从何处来,无人知晓。 “嗡——” 前方光影交错,两位身穿黑甲的中年从光阵中走出。 一人虬须高壮,身背一柄青铜战戟,一人面白无须,眉目间多出几分儒雅。 两人出阵,目光扫过,看向当先而立的庄墨轩。 “可是白鹿书院庄墨轩山长?”儒雅中年抱拳,面上透出几分笑意,“在下北境长城御虏校尉陈潭,这位是破虏校尉刘金才。” 庄墨轩点头,拱手作揖:“庄墨轩见过二位将军。” 若是别处校尉,称呼将军是抬高了。 但北境长城的校尉,每一位都有资格被称为将军。 因为庄墨轩知道,北境长城有规矩,能领千军者,必有宗师战力。 不一定是武道宗师境,但战力必然是能有宗师层次的。 且北境长城算的是杀敌天功,唯抵御外域之敌方可建功,能积功校尉者,都是不凡人物了。 “庄山长,诸位先生,我与刘校尉是这次春猎试炼护卫统领,领一千玄甲卫负责试炼者的救援,巡查等事情。” “后面还有镇天司与兵部几位,他们负责记录监督本次试炼全过程。” 陈潭将一本书册递向庄墨轩,沉声开口:“本次春猎试炼期间,一应事务安排就交给白鹿书院了。” 庄墨轩面色郑重,接过书册翻开,神色微微变幻。 “磐石院……” …… 一千身穿青铜色战甲的军卒悄然从阵中踏出,后面是一万八千身形各异,气血力量浑厚的试炼精英。 这些都是大秦春猎选拔出来,每一位无论是修为还是能力都远超同阶。 “这里就是青天洲?” “果然天道压制趋近于无。” “这与魔天图中感受当真极似。” 踏足传送阵外,一众精英都是面露奇异,看向四周。 感受身上力量变幻,许多人目中闪过期待。 他们在魔天图中体验了没有大道压制时候的力量变化,举手抬足之间能轻易展现十倍战力。 也就是说,他们在此地的战力,是同阶十倍。 “不知试炼任务是什么。”被一众青袍儒生引着走出大阵,往半山腰处走,有人低声开口。 “既然来到青天洲上,估计是要助青天洲儒道抵御仙魔各方的攻击吧,说不定能得天功。”有人抬头看向远方,面上露出几分希冀之色。 所有试炼者都被安排在磐石院。 磐石院有军营驻地,临时腾空的营地虽然有些杂乱,但还算规整。 “这营地布防,构建,都颇有条理,看那些武卒行军也有几分模样,”说话青年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这么看,那磐石院掌院张居正,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青年名叫何云丞,乃是山岳宗弟子,修为已经到先天境中期。 他们这些山岳宗弟子都得到命令,一定要听瑜远商行安排。 何云丞他们在瑜远商行得到了不少护身之宝,还在幻阵中历练。 而赵瑜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到青天洲上,一切事情都要听从张居正安排。 张居正,是谁? 他们本不知道张居正是谁,直到临踏入传送阵,领队的镇天司供奉和两位兵部主事才说出本次试炼的任务。 到青天洲白鹿书院,入磐石院,一切安排听从磐石院掌院张居正调令。 张居正这个名字,一万八千试炼者中,提前听过的不到一千人。 三百有黑冰台身份的试炼者,提前已经得到长宁侯之令,在青天洲一切听从张居正之令。 大皇子安排的一切精英,瑜远商行安排的那些试炼者,他们都知道张居正的名字。 可是,张居正有什么本事? “这位兄弟,你们张掌院为人如何?有什么手段,平日可有什么喜好?” 一位身穿儒袍的青年目光灵动,凑到一位手持长枪的磐石院武卒身旁,将一角小银递过去,然后低声开口。 那武卒倒没有接银子,只是面色为难的摇摇头。 “掌院,我只远远见过两面,看着,很年轻,嗯,比你们年轻。” “什么手段……很厉害,反正听说仙魔都怕他。” “他有什么喜好……” 那武卒眉眼间多出几分难以描述的神色,缩缩脑袋,压低声音。 “据说,他喜欢双修。” 第414章 张居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居正,喜好双修?” 立在自己营房,秦朗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因为嬴玥瑶的关系,与瑜远商行的关系比其他试炼者更近一分。 玉若郡主安排的百多位试炼精英中,他算是隐隐的领头者之一。 起码他身边已经聚拢不少皇城出身的儒道,武道,还有世家子。 这些人有的是瑜远商行安排招揽,有的是秦朗自己邀请的好友或者是结成的盟友。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已经形成一致的意愿,在青天洲上试炼时候要共进退。 本以为在青天洲上遇到的问题可能是强敌环伺,仙魔各方势力太强,他们举步维艰,需要相互扶持。 可是秦朗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却是,张居正的人品和能力问题。 玉若郡主唯一的任务就是要他们在青天洲上帮助张居正。 “秦兄,张居正人品如何,不能光凭一位武卒之言来定,我们需要自己去见,去寻答案。”前方,穿着青袍,手中握一柄尺长墨笔的青年开口。 玉色袍服,金冠束发,面容俊朗,手中墨笔透着淡淡盈光,出身官宦世家的晏观微与秦朗关系极好,自身儒道修为也是极为精深。 在瑜远商行招揽的一众儒道精英之中,晏观微是其中翘楚。 他的话让营房中其他几人都是轻轻点头。 “好,我们分头去寻磐石院和其他白鹿山上学子,了解这位张掌院的为人。”秦朗点点头,面上神色郑重。 他为人方正,算是性子有些迂腐,如果张居正真是人品不行,他是绝不会与其结交的。 至于玉若郡主的任务,他也只能放弃。 …… “张居正喜好女色,酷爱双修?”一座营房中,五皇子所招揽的试炼精英聚拢在一起,当先开口的是钟原。 世代羽林卫,先天境后期修为,又是五皇子看重,钟原在众人当中已经有极高威信。 “钟兄,既然是磐石院掌院,这张居正恐怕不会那么肤浅吧?”一旁,身穿黑色半鳞甲,背一柄短枪的青年低声道。 他叫刘青松,出身河汾郡巡卫军,已经是一位百夫长,这次试炼之后,至少能成为校尉,掌千军。 “何来肤浅,儒道中也有不少人放浪形骸,以游戏凡尘自居,佛家还说红粉骷髅,这张居正年少居高位,夫子亲传,行事张狂些也正常。” 另一边,穿黑色武袍的余人拓朗声说道。 他是五皇子亲卫出身,武道修为也是先天境后期,不但在边军中历练过,还有江湖行走经历,算是阅历极为不俗。 春猎试炼者虽然都是精英,但大多数缺乏足够阅历,行事不够稳妥。 “嗯,这样,我们先分头去寻些消息,反正据说张居正不在白鹿山,我们还有时间。”钟原点点头,看向营房外,双目眯起。 “殿下的意思,我们在试炼中要压过大皇子所招揽之人。” “这个张居正,就是关键,确定好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就好应对,投其所好也罢,借其力也罢,只要能完成殿下的任务……” 钟原没有再说下去。 营房中众人都明白。 五皇子窥探过未来,他日身份贵不可言,他们只要能得五皇子看重,不只是自己,自己背后的势力,家族,都可能借机崛起。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到白鹿山的试炼精英,都以各自的方式打探消息。 他们要知道的消息只有一个。 张居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张掌院其人,行事大气,一丝不苟,绝对是我辈儒道武道修行者的典范。”磐石院武卒统领周树成的话语之中带着尊崇。 “相信你们在磐石院历练,一定能从张掌院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周树成的声音中有感慨,他的眼神赤诚。 “张居正,嘘,我不是喝了酒说张掌院坏话,他这人,太狠辣。”说话的武卒声音有点结巴,眼神有点飘忽。 “酒是好酒,啊不,说张掌院,他杀人可毫不含糊,你们是不知道,白鹿山那些各方势力安插的探子,他至少杀了,这个数,五十?五百!” 说到杀人,那武卒似乎酒醒了不少,浑身一个哆嗦。 “张掌院,我最敬佩的是,不近女色。”搬山院的供奉程涛如是说。 “双修功法,这你们也信?信那泼脏水的传言,你们不如信我是仙道老祖。” “我跟你们说啊,我可是亲眼看见,咳咳,反正,孟书瑶孟首席你们知道吧,白鹿山第一美人,就,咳咳,不说了,不说了……” 下院学子冯继林堂兄在上院,对张居正掌院现在何处,做什么事情都很清楚。 下院之中,许多学子也都言之确凿。 “张掌院已经打下佛门雷音禅寺,你们知道吗,雷音禅寺上下跪在张掌院面前磕头求饶。”冯继林的话语之中全是傲然。 “我表哥在经纶书院,他来信亲口说的,恨不能在张居正麾下为一武卒,你们能入磐石院,当真是福气。”说话的学子一脸羡慕。 他还没有修出浩然之力,没资格入磐石院。 “你们那消息早就过时了,张掌院已经打破青云山,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重伤,据说那一战天崩地裂,山河移位,张掌院大胜之后,淡然一笑,你猜他怎么说?” 说话的学子面上全是神秘,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张掌院什么都没要,只要了青云仙宗一本双修功法,你们知道为什么是双修功法吗?” “张掌院是什么人?我白鹿山什么功法没有?他要一本双修功法,其实就是在羞辱青云仙宗,看看,堂堂仙道魁首,张掌院一本正经功法都看不上,只选了一本双修功法,哈哈,好玩吧,哎,我不是编的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杀伐果断张居正。 不近女色张居正。 一剑破青云张居正。 一拳碎雷音张居正。 修双修功法的,还是张居正。 一圈问下来,一众试炼精英都糊涂了。 张居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哎呀,这什么双修功法好难啊,假的吧,我不修了。” 春山图中,赵瑜一脸沮丧的开口。 张远将手中书册合上,抬头看向面前的赵瑜。 为了双修,赵瑜特地穿了女装。 丹霞色流云广袖,月白色齐胸襦裙外罩的烟霞纱衣下,金线绣的百蝶穿花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鸦青云鬓间斜插的鎏金点翠步摇轻晃,坠着的东珠恰好垂在眼尾朱砂痣旁,平添三分慵懒妩媚。 感觉到张远目光,赵瑜抬头,想到自己现在跟张远正在折腾如何双修,瞬间面上透出红晕。 这模样,让张远意动。 “是不是穿了衣服的原因?要不,脱了衣服试试?” 第415章 就这等货色,也要来与我提双修? 官林镇。 客栈之中,张远缓缓睁开眼,面上透出一丝遗憾。 赵瑜到底没有将最后一件小衣脱了跟他双修。 本来赵瑜已经脱了最后的襦袜,可惜自己太心急,直接上手把玩那倩倩玉足,惹得赵瑜羞恼,挣脱了离开。 哎,都已经修到宗师境,心境怎么还这么不稳,就不能多等片刻? “客官,有客人来访。”厢房外客栈伙计的声音响起,将张远的思绪打断。 张远面色化为平静,将衣衫整理一下,走出厢房。 按照伙计指引,张远径直到前方二楼上雅间。 才到门口,张远的眉头微微一挑。 雅室中淡淡香气传来,那缕幽香里裹着三秋桂子的甜腻,但以张远入微层次的神魂,能清晰感应到尾调里藏着腐叶般的腥气。 魔宗的人? 官林镇还是青云仙宗治下,幽冥魔宗这就等不及了? 张远走进雅室,一位穿红装长裙的女子正背着他,看着窗外风景。 “张居正进了月眉儿的房间了。”对面街巷茶楼中,有人低低开口。 “啧啧,那可是月眉儿,幽冥魔宗真是下本钱了。”街巷中,有人轻笑。 “哎,张居正一世英名,不会毁在这偏僻乡野吧?”另外一座阁楼上,穿着黑色武袍,腰悬长剑的木凌霄低语。 “那可说不定,月眉儿乃是幽冥魔宗第一美人,修的魅魔之术,可不是那么好抵御的。”木凌霄对面坐着的中年道人摇摇头。 “哼,张居正要那双修功法,魔宗派魅惑魔女来迎,这不是两相合之事?”立在木凌霄身侧不远的青衣女子怀中抱着剑,面上露出不屑之色,“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木凌霄和对面道人面皮一僵,转过头,看向客栈方向。 “白鹿山张居正?”雅室之中,红裙女子回身,目光落在张远身上,眉目妩媚。 红裙女子转过身时,窗棂透过的天光恰好为她镀上金边。 银丝绣的合欢花从裙裾蜿蜒至腰际,在锁骨处收作并蒂莲纹。 她眼尾染着丹砂红,未语先笑时,耳垂上的银铃轻轻摇晃。 张远面色平静,心中有些失望。 还是赵瑜那玉足在手的温润,慌乱挣脱的娇羞更加惹人心火。 面前这种,真的没有可比性。 “奴家月眉儿,见过张先生。“红裙女子抬头轻笑看着张远。 月眉儿,幽冥魔宗三圣女之一,也是魔宗治下公认第一美人,好事者拿来与白鹿山孟书瑶,璇玑书院孔灵筠比较,据说各有千秋。 张远觉得,很明显是比不上孟书瑶和孔灵筠的。 “幽冥魔宗,”张远看着面前的月眉儿,神色淡然,“徐乘风让你来的?” 听到张远的话,月眉儿低声巧笑。 “宗主说张先生乃是人杰,我幽冥魔宗不愿与张先生相争。” 缓缓往前走一步,月眉儿看着张远的眼睛,双眸之中仿若秋水浮动。 “宗主让眉儿来,代我幽冥魔宗任先生处置……” 雅间内沉香袅袅,月眉儿指尖划过鎏金博山炉,青烟便缠上她雪白腕子。 她耳垂缀着的合欢铃铛无风自动,暗红裙裾扫过地面时,绣在里衬的合欢花纹泛着磷光。 身躯凑近张远身前,白皙手掌向着张远胸口轻轻压来,月眉儿的眉眼间妩媚如水。 “张先生精研双修之法,奴虽什么都不懂,但愿任先生——” “啪——” 月眉儿话音未完,张远忽然抬手一巴掌甩出。 这一巴掌来得毫无征兆,却像是拍碎了一池春水。 张远的手掌甩在月眉儿白皙红润的面颊上,乌黑指印瞬间浮现,其眉骨裂开,鼻梁骨一歪,鲜血洒落。 张远这一巴掌力量不小,月眉儿脚步不稳,踉跄着撞上一旁雕花屏风,金丝楠木应声炸开蛛网状裂痕。 半边脸乌黑青肿,鼻尖眉梢鲜血浸染,连眼眶都裂了缝。 再抬头,幽冥魔宗第一美人成了猪头模样,满眼都是惊骇。 张远这一巴掌不但打了她的脸,更是将她浑身魔气封禁! 她月眉儿可是龙象宗师,不但躲不掉这一巴掌,还被直接封禁一身修为,这是何等可怕事情? 面前的张居正,到底有多强? 这一刻,月眉儿浑身颤抖。 她怕了。 魔宗行事,不择手段。 她身为三圣女之一,这前来勾引截杀张居正的任务本不是她的。 星灵儿,是她将任务推给自己,还说这任务唯有魔宗第一美人才能完成! 同是三圣女之一的星灵儿,这是想借张居正的手除掉自己? 满身修为被封禁,月眉儿抬头看着张居正,惶恐到极致。 “回去告诉徐乘风,幽冥魔宗没有诚意,张某就亲自来取公道。” 张远懒得再欣赏自己一巴掌甩出来的猪头,转身往外走去。 “就这等货色,也要来与我提双修?” “也配?” 张远的声音从雅间外传来。 跌坐在地的月眉儿面皮抽动,肿胀的脸感觉越发麻木。 …… “咦,张居正竟然从月眉儿房间走出来了。” “不是吧,时间这么短?他不行啊……” “切,你要是进月眉儿的房间,估计比张居正出来的还快。” “呸,腌臜东西,这是张先生行事端正,不为宵小所惑,岂是尔等废物能比?” 周围街巷阁楼之间,许多声音低语。 过片刻,以纱巾遮面的月眉儿低着头,缓缓从雅室走出,脚步微微踉跄。 走出客栈,阳光和煦,微风拂面,掀起半边轻纱。 “月眉儿,当真是美艳绝伦啊。”有人远远看着,低声轻叹。 风,稍微大了些。 那遮面的轻纱被整个掀起。 “嘶——” “这猪头——” “好,好狠……” …… 幽冥魔宗圣女来见张居正,却被一巴掌打成猪头的消息传遍官林镇用时三刻钟。 白鹿山张居正疑似不行,恼羞成怒打了幽冥圣女的脸,这消息传到百里外丰悦城,用时半个时辰。 一日半之后,白鹿山上已经收到张居正因为不举,愤而殴打幽冥圣女的消息。 两日后,春山图中,孔灵筠在写下与赵瑜的阵道交流之后,犹豫一下,将听到的传言写下,然后附上一句话。 “听闻阳天洲有医道圣手,能医治此疾。” 而此时,白鹿山磐石院,钟原等一众五皇子招揽精英围坐在营房,看着面前一张张纸页上汇总的消息,面上全是茫然。 “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实力强绝,修行方面的诱惑无法让他心动。” “行事狠辣,出手凶残,这样的人,若是算计不好,恐怕会适得其反。” “为玉宁城一城之事,直面仙魔,此等大义之人,怕是寻常金银财货,法宝灵材无法入眼。” “夫子亲传,执掌磐石搬山两院,位高权重,权势对他没有吸引力。” “女色……他连孟书瑶都打。” “还是打脸,怎么下得去手。” “月眉儿据说也……咳咳。” “咳咳,说正题。” “说正题,杀伐果断,不恋权势,不贪女色,这家伙,无懈可击啊……” 另一边的营房中,同样的一叠纸页放在秦朗和其他试炼精英面前。 “这位张掌院,似乎,人品不错?”有人低语。 “何止不错,心怀大义,不近女色,行事果断,如此人物便是在雍天洲上,也是难得。”一旁的儒生朗声开口。 “嗯,玉若郡主推崇之人,果然没有让我等失望。”秦朗面上透出微笑,轻轻说道。 “既然——”他话没说完,忽然抬头。 漫天的流光,无数讯息汇聚白鹿山。 幽冥魔宗大军尽起,入侵四大书院,三十万魔焰军卒,围攻璇玑书院。 第416章 洞天聚会 对于幽冥魔宗选择此时攻伐璇玑书院,张远也好,青天洲上各方势力也罢,都毫不奇怪。 魔宗行事,到底与仙道佛门是不同的。 白鹿书院张居正过佛门雷音禅寺,破青云仙宗山门,以儒道身份,让仙佛两道难以抬头。 如今局面,张居正直入幽冥魔宗治下,定然是要往幽冥魔宗宗门寻求一战。 这背后,不只是白鹿书院,更有青云仙宗和雷音禅寺推动的结果。 仙魔两方如今分明是巴望着张居正到幽冥魔宗大打出手。 幽冥魔宗也不惧张居正,可他们忌惮的是张居正身后,寿元将尽的夫子。 既然一战不可免,幽冥魔宗干脆大军尽起,直入四大书院境地,将战场放在儒道治下。 四大书院之中,白鹿书院一向为儒道魁首,有夫子在,不是攻击首选。 浩然书院都是儒剑双修,战力强横,更不是攻击首选。 经纶学府以儒理政,三十六府,不只是儒道学子众多,更有大军镇守,也不是最合适的目标。 璇玑书院,孔灵筠虽然修为不错,但书院没有多少其他高手,且在四大书院之中,璇玑书院无论是占地,底蕴,都落在最后。 “所以柿子捏软的。” 张远看着手上纸鹤传来的讯息,轻笑摇头。 白鹿山送来讯息,幽冥魔宗三十万魔焰军卒,聚合周边其他魔道宗门,号称百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入璇玑书院治下三千里。 虽然璇玑书院目前并未向各方求援,但四大书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他各方不可能看着璇玑书院陷入绝境。 经纶学府十万武卒在五位宗师教习带领下,已经往璇玑书院驰援。 浩然书院也有弟子集结,等待调令。 白鹿山传讯给张远,是询问张远如何安排救援事情。 身为磐石搬山两院掌院,白鹿山上兵事,绕不开他张居正。 白鹿山还传来了一万八千春猎试炼者的消息。 这些试炼者对于魔道入侵之事不但不惧,反而欣喜。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赚取天功,获得修行物资的极好时机。 只是庄墨轩和孔文远等人商议,这一万八千试炼者都是从雍天洲来,贸然参与青天洲上大战,若是伤损严重,不好对大秦交待。 他们的想法是,最好在救援璇玑书院时候,让这些试炼者做点后勤运转,后方驻守事情。 磐石搬山两院掌院是张居正,庄墨轩在传讯之中只说建议张远不要调动这些试炼者往璇玑书院。 掌中纸鹤化为灰烬,张远立在山岭上,看向前方峰峦。 周围山林之间,也有不少修行者悄然跟随,有的是各方势力负责盯梢,打探张远行止,有的则是抱着随张远一路,得些修行机缘的心思。 毕竟张远留的那些剑痕,是真的让人感悟修行之道的。 张远并未第一时间传讯回复白鹿山。 他的手掌之中,春山图缓缓展开。 —————————————————— 大秦,皇城书院。 一方小院之中,身穿儒袍的孙琦看着面前透出淡淡微光的画卷,面上露出好奇之色。 这画卷是瑜远商行玉若郡主所送,按照郡主所说,此画卷有几分奇异。 只是这些天来,孙琦除了研究出画卷笔法与当年王梦溪极似,且有入道的痕迹,其他一无所获。 甚至画卷没有留名落款,价值虽然不菲,却也无法作为王梦溪真迹售卖。 之前他还准备将这画卷送去寄卖,不过被自家夫人拦住了。 按照他夫人说的,又不是养不起他,为何要卖画? 传出去,还说她黄玉婷养不起男人了。 手掌轻轻压在画卷上,孙琦神魂一动,一丝神念分化,进入一方虚幻空间。 这空间虚无缥缈,只有几方坐席,无高低前后之分,散落于虚空之间。 坐席上都是空荡,但能看到悬浮字迹。 “黑虎” “云雀” “蛰龙” …… 孙琦看看自己,坐于一方坐席上,头顶字迹处还是空白,抚手旁则是有一卷书册展开。 翻开书册,其上记录了入此空间的一些事情。 春山洞天。 这方奇异洞天之中,已经有数人获得机缘入其中。 这些人会相互交换讯息,或是拿出财货换取重要信息。 这些人相互之间或许认得,但在此地只以代号称呼。 孙琦没有参与交换讯息的资格,但他能被邀请参与聚会。 这一次,就是临时的一场聚会。 抬头,对面“青鹤”“书生”的名字都已经亮起,坐席上也有人端坐,只是迷雾笼罩,看不到身形脸面。 孙琦轻轻合上书册,轻吸一口气,静静等待聚会的开始。 他对这聚会,很好奇。 …… 西昌侯姬梁府邸。 二十年前因东境军卒伤损,执掌东境九原郡兵马的西昌侯被调回皇城。 这二十年来,西昌侯开始时候还到兵部去寻差事,后来渐渐也就少去了。 他如今大多时间在家读书,寻常最多往一些坊市转转。 前些时候去瑜远商行售卖家中珍藏,得了商行玉若郡主所赠的一幅画卷。 此时,画卷上透出淡淡光影,让宗师境修为的西昌侯双目眯起。 “洞天手段?” “这是何意?” 双目之中透出深邃精光,西昌侯神念透入画卷。 …… 郑阳郡。 武学中,赵阔在自己书房中,将张远所赠的画卷展开,面上带着好奇,手掌探出,神魂力量入其中。 皇城,乾阳殿。 余愧贞悄然退到一旁。 上首位置,皇帝面前长案上,春山图展开,其上透出淡淡微光。 他已经入聚会之地探寻过,这次聚会所有人身形都被掩盖,连声音都不真实。 当他将事情禀报给元康帝时候,皇帝来了兴趣,将画卷要去。 …… 坐在宽大坐席上的赵瑜面带好奇,四处打量。 云雀,蛰龙,青鹤,白石,黑虎…… 她知道张远就是黑虎,至于其他人身份,她能猜到一些,但也不算确定。 在皇城中,除了之前张远安排的,目前她只将画卷送了几人。 外人眼中,靠着吃软饭而闻名皇城的孙琦。 武勋战侯之中,沉寂二十年,早被遗忘的西昌侯姬梁。 “如果白石是孙琦的话,那西昌侯就是……” “断枪。” 赵瑜轻轻低语,抬头,黑虎所在位置身形出现,“黑虎”二字亮起。 “诸位,这次召集聚会,是为青天洲上魔道入侵之事。” 黑虎的声音带着粗犷与缥缈。 第417章 东境铁壁,西昌侯姬梁 “受青天洲上儒道所托,春山洞天召开本次聚会,凡对抵御魔道入侵有帮助者,璇玑书院将奉上儒道宝物一件。” 张远的声音顿一下,淡淡道:“春山洞天可以直接传递宝物。” 这是他敢召开这次聚会的根本。 从他儒道修为入洞玄,凝聚千里春山洞天之后,他已经能做到以洞天传递宝物。 不过受限于空间力量损耗,非必要,他也不会轻易以洞天承载宝物传递。 毕竟这耗损的是他自己的修为和洞天之中空间之力。 儒道宝物。 聚会各方并未回应。 对于参加这聚会的各方人物来说,恐怕青天洲上消息,比儒宝本身更有吸引力。 张远的目光扫过,看向此时参加聚会的所有人。 云雀,琪贵妃。 蛰龙,大皇子。 白石,孙琦。 断枪,西昌侯。 青鹤,左丘韧。 白纸,赵阔。 赵瑜的代号是玉髓。 书生是孔灵筠。 张远的目光落在代表余愧贞的“浮尘”位置,然后又挪开。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秦皇帝。 似乎是感受到张远的关注,端坐在浮尘坐席的元康帝抬头,目光仿佛直接穿透迷雾,看到张远身形所在。 张远的目光收回,看向书生。 “书生,请你讲述青天洲上局势,看看我们能有什么帮助。” 听到张远的话语,孔灵筠轻轻点头。 这次聚会本就是她在春山图中与张远交流之后,张远安排的。 “诸位,青天洲乃是雍天洲屏障,这些年来青天洲上儒道与仙魔纷争,其实就是大秦与仙魔的争斗。” “如今青天洲上魔道再掀狂澜,非是为侵儒道之地,而是为绝大秦在青天洲上根基。” 洞天力量遮盖,孔灵筠的声音透着沉重,分不出男女。 她快速将青天洲上局势讲述一遍,四大书院现状,还有仙魔各方的大势。 特别是夫子寿元将尽,白鹿山张居正崛起。 她知道黑虎就是张居正,也知道玉髓是赵瑜。 但其他聚会之人身份,她确实不知。 不过既然有资格入这洞天聚会,想来身份地位,修为实力,恐怕都不简单。 介绍过青天洲上大势,孔灵筠开始讲解这次魔道入侵的具体战局。 “幽冥魔宗至少三位洞玄境,还有数位龙象强者,领本宗三十万魔焰军,这是目前魔宗出动的最强战力。” “其他依附宗门,已经有至少五十万军随行。” “如今雁塔府,龙瀚府,云中府数地失陷,百姓学子,书院教习都只能后撤。” 张远听着孔灵筠讲解,抬手一挥,众人中间位置云雾变幻,化为一方立体地图。 这十丈地图上,各处城池位置,百姓和书院学子迁移路线,魔道大军目前攻击的方位,都有标记,一目了然。 看到地图,孔灵筠讲解更详细,张远也根据她讲述,调整和增加地图上讯息。 整个聚会空间其他人都在静静听着。 “按照我们的推算,幽冥魔宗最终会大军围攻璇玑书院所在璇玑山,引四大书院援军集结。” “他们的目标,依然还是夫子。” 孔灵筠深吸一口气,看着地图上与魔道大军前军位置已经不过万里的璇玑山。 “如果夫子本就有拼死一战,保青天洲儒道百年根基的心思,那张居正是为将这一战的地点放在幽冥魔宗,而幽冥魔宗……” “他们要将此战放在璇玑书院。” 孔灵筠的话语停住。 聚会之地,一时间依然无人开口。 端坐在坐席位置,以蛰龙为名的大皇子看着前方地图,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青天洲上局势确实看上去岌岌可危。 这样看来,不管是春猎,还是春猎之后大秦可能有的动作,都可以推演出来。 雍天洲上沉寂这么多年,终于要准备有所作为了吗? 微微握拳,大皇子压住心头激动。 无论是他还是大秦无数战侯,无战功,则无扬名之机。 唯有征战,才是他们积攒底蕴的机会。 上一次他的奏疏,并非是虚言。 大秦以武立国,一位战功赫赫的大皇子,比按部就班踏上太子位的皇子,要尊崇百倍。 对面,云雀席位上的琪贵妃静静听着。 她虽然不知道书生就是璇玑书院孔灵筠,但她身为贵妃,真的知道四大书院之名,知道一力支撑璇玑书院的孔灵筠。 青天洲上局势变幻,孔灵筠要直面魔道大军,决定千万人生死。 同是女子,她虽然身份尊崇,却并非靠自己能力。 坐在那,看着前方地图上的交错势力,她一时有些失神。 赵阔抬头,双目紧盯地图。 他只是郑阳郡武学之中教习,当初在梁原域中一位寻常军将而已。 他喜好兵法谋略,看过不少兵书。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一位真正的名将。 此时,看着那地图上数一百万计的大军争锋,看着那足以决定一方洲陆大势的军伍碰撞,他双拳握紧,忘记呼吸。 他赵阔,也有机会参与这等大事? 哪怕在其中能有一句话,或许就是改变千人万人生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看着那地图上画面,他的血似乎要燃烧起来。 赵瑜看着地图,面色紧张。 她与孔灵筠交流兵法,算孔灵筠半个弟子。 如今青天洲上局势这等急迫,孔灵筠支撑璇玑书院,她却帮不到什么。 孙琦呆愣的看着前方的地图。 他的手掌指甲已经深陷掌心而不自知。 这么多年来,世人只知道他靠着吃软饭在皇城滋润,早已忘记他当年大儒身份。 如果他孙琦没本事,号称黄三街的黄玉婷会看上他? 如果他孙琦没有本事,黄家生意能在最近十多年极速扩张? 只是这些年,他孙琦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最厉害的手段,是兵法谋划,是大局掌控! 元康帝静静看着地图。 张远目光扫过,便扭过头去。 大秦皇帝所掌控讯息远不是他和在场这些人能比。 但皇帝大概不会在这聚会上真正说什么。 张远也没指望元康帝说什么。 只要他来听,就足够了。 “区区百万军,就能长驱直入三千里,威胁璇玑书院,引四大书院集结,青天洲上兵战谋略,当真不值一提。” “璇玑书院孔灵筠,看来也不过虚名而已。” 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断枪所在席位。 张远面上露出一丝轻笑。 东境铁壁,西昌侯姬梁。 “断枪,你的意思是,你能帮到青天洲璇玑书院?” 张远缓缓开口。 第418章 若是生在大秦,该多好啊…… …… 聚会之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断枪”席位。 大皇子双目之中闪烁精光,赵瑜和琪贵妃都是露出好奇之色。 孙琦面色不变,目中透出一丝胸有成竹。 皇帝的目光落在西昌侯身上,若有所思。 “断枪先生,青天洲上交锋与雍天洲有些不同,若不是孔灵筠山长层层布防,坚壁清野,魔焰大军已经到璇玑山下了。” 青鹤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 左丘韧领千余郑阳郡学子到璇玑书院,对于璇玑书院的整体战力提升不少。 但此次幽冥魔宗乃是大军集结,掀起大战,璇玑书院实力远逊于幽冥魔宗,能有现在的局面,在左丘韧他们看来,孔灵筠的军伍手段已经极为不凡。 “呵呵,我非刻意贬低孔山长,只是论军伍谋略,我大秦才是九洲巅峰。” 西昌侯姬梁的声音响起,透着无法掩饰的狂傲。 “魔焰军看似势大,实则狂妄冒进——” 伸手指向地图璇玑山北麓三千里外的三条大道,西昌侯朗声开口。 “这三处隘口各藏五万伏兵,待其前锋穿峡过半时断龙石封谷,十万铁骑自山阴绕后截击,可将其三十万精锐腰斩!” 他的手指猛然叩击魔道中军大营位置:“长驱直入的魔焰军必携幽冥血旗坐镇中枢,只需一员悍将领破阵死士冲营,斩断血旗,三十万魔军魂火自溃!” 伏兵。 悍将。 张远抬手一点,前方地图上大势变化,两军冲荡之间,魔焰大军竟然快速溃败。 此等推衍,让聚会众人都是面色变幻。 “我也想过设伏……” 孔灵筠声音才起,忽然想起此时聚会不好透露身份,不由顿住。 “如青鹤先生说的,青天洲上交锋与雍天洲有区别,一位顶尖强者,在青天洲上极可能就左右战局。” “设伏之事,要想成功,极难。” 孔灵筠声音中透出犹豫。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设伏? 只是青天洲上强者可搬山拿岳,伏兵战力若是不够,说不定会被对方所破,得不偿失。 “四大书院同气连枝,那三处设伏之地,交给其他三大书院就是。”西昌侯面色平静,伸手指向地图。 “浩然书院,经纶学府,还有白鹿山,他们都有高手,各守住一处不难。” 聚会之地,只有西昌侯的声音回荡。 他手指快速在地图上划过,引动云气幻化,凝聚一道道路线。 在他的谋划中,三大书院援军守住一线,逼魔焰大军决战。 孔灵筠坐在那,有些失神。 她执掌璇玑书院百年,历经多少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这么多年来,面对各方倾轧,她虽然都巧妙应对,可从未真正占过什么便宜。 璇玑书院在青天洲上儒道最弱,更何况是与仙魔争锋? 她一向守御,根本没想过要联合四大书院之力,让幽冥魔宗大军上不了璇玑山,三十万大军覆灭在璇玑山外。 看向前方地图,她心中忽然有所明悟。 断枪之所以如此谋划,是因为断枪背后有大秦。 大秦有无敌军阵,有无敌战将。 大秦的军将只需要将谋划推衍出来,麾下军卒,帐前军将自然执行好一切。 “若是生在大秦,该多好啊……” 孔灵筠轻轻低语。 若是生在大秦,生在雍天洲,她又怎需要如此殚精竭虑,抵御外敌? “大秦,欠你们很多。” 不远处,云雀轻轻开口。 琪贵妃看向孔灵筠所在位置,朗声道:“如今大秦既然参与青天洲上纷争,儒道大势不必担忧。” 她的身份,她所知讯息,让她此时敢这样说。 说出这样的话,在外人听来或许只是空话,但对于青天洲上儒道来说,可能真的就是定心丸。 只要大秦相助,青天洲上儒道必然立于不败之地。 孔灵筠想到张居正的到来,还有左丘韧所领雍天洲上儒道学子驰援,不由轻轻点头。 “断枪的谋划还需杀招相扣,”就在此时,孙琦突然起身,指尖在魔道五十万附庸军位置画出血色弧线:“让出雁塔府空城,提前焚毁粮仓截断退路,当附庸军团争夺空城时,以儒道之力直接毁城,逼其与魔焰军争抢补给路线!” 他的手掌最后压向璇玑山西侧荒原:“此处可暗藏儒道学子布设儒道浩然大阵,待决战时催动文气长河冲刷战场,可压制魔修三成战力!” 断粮。 攻心。 西昌侯抬头,看向代号白石的孙琦。 如此狠辣谋划,他很好奇,这位白石是谁? 张远也有些意外,按照赵瑜所说,这位孙琦孙学士平日就是吃吃软饭,喝喝花酒,如果不是赵瑜察觉黄家背后生意都有孙琦插手,她都不会将春山图送给孙琦。 此时听孙琦所言,出手狠辣,且胸有成竹。 这家伙,像吃软饭的? 皇帝的目光投向孙琦,没有说话。 大皇子,琪贵妃,都看向孙琦所在位置。 如果说西昌侯的谋划是正面交锋,那孙琦的策略则是在无声处杀伐。 知道兵事的人都清楚,明处交锋或许不难,真正可怕的是那攻心之策,最让人在关键时候一溃千里。 如此看,大局掌控方向,恐怕白石还在断枪之上。 左丘韧端坐在自己席位上,抬头看向前方。 断枪,白石,这两位知兵善谋,远超他所想象。 他左丘韧儒道宗师,自认手段不凡,如今看看,真正谋划这等牵扯数以百万人计的大战,他比断枪白石他们差远了。 聚会之地再次沉寂,孙琦轻舒一口气,面上露出快慰之色。 别看他只简单谋划几句,其实是将整个战争过程推衍数遍,寻找其中纰漏处。 这等耗损心力的谋划,难则难矣,却是真畅快,比做几首歪诗,喝几场花酒畅快多了。 “多谢二位先生,我们回去后就按照二位所提建议,组建新防线。”孔灵筠站起身,向着西昌侯和孙琦拱手作揖。 “我青天洲儒道答应儒宝之事——” 她话还未说完,目光盯着地图的赵阔朗声开口:“魔焰军的冥骨战马需每日饮血河水,今夜便送百坛化骨散倾入上游,五日内必见马匹暴毙!” 孔灵筠张张嘴,一时间有些茫然。 大秦军伍行事,都是这么狠毒,不择手段的吗? 第419章 锥在囊中,终究掩盖不住我的才华啊…… …… “每夜以儒道浩然之光照彻天地,引魔修惶恐。” “儒道有引雷法,有儒宝可模拟佛门神魂功法,半道侵扰,让魔宗大军以为仙佛两方倒向儒道。” “组建屠灭军阵,面对魔修要以杀止杀,魔修要杀狠了才知道怕。” 赵阔的话语透着几分高亢,语速越来越快。 他知道,这是张远给他的机会。 对于他来说,这等参与一洲之地大势纷争的机会,此生可能就这一次。 “儒道的优势在百姓,在书生学子,要让他们看到魔道残忍,看到唯有儒道,唯有大秦才是青天洲根基。” “按照书生所言,这次幽冥魔宗掀起大战乃是因为白鹿书院张居正挑战,他们根本没有真的准备好打一场绵延持久之战。” “我建议,各处儒生学子可入魔宗治下侵扰,特别是那些附庸魔宗的军伍,可以灭几个宗门,让他们心思乱起来。” 聚会之地,众人都静静听着。 赵阔的谋划,很多都上不了台面。 不少都属于小把戏。 可他所谋,又都是真正能在小范围改变战局,到牵引大势变化。 这等手段谋划,比不上白石与断枪,却着眼细微处,无声见惊雷。 大皇子目光悄然转向黑虎身上。 他不知道,这位青阳侯是怎么聚拢起这些人物的。 不管是断枪还是白石,包括此时侃侃而谈的白纸,若是掌控在手,必然—— 他的双目之中闪烁精光。 掌控。 今日聚会所见,这些人物恐怕都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就以断枪白石的见识,能力,他嬴荣当真能毫无保留的信任,真正将他们掌控在手? 或许,相互合作,彼此有利益相合,才是最好。 瞬间,他想到了瑜远商行。 钱财,很多时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不是真正需要的东西。 但钱财,却是很多人可以作为纽带的工具。 赵阔的话语停下,微微喘息。 孔灵筠沉吟一下,拱手道:“白纸先生的谋划我都记下,我青天洲必不忘先生之恩。” “那个,这样,我可以安排些人过去,趁着魔宗大军攻伐璇玑书院,到他们后方去抢,咳咳,去破坏后方,减轻璇玑书院压力。” 赵瑜差点将去魔宗之地抢钱的话说出来。 魔宗那边大军往璇玑书院去,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琪贵妃的目光投向代号玉髓的席位,她断定,玉髓就是赵瑜。 这见钱就扑的行径,太熟悉了。 张远看看四周,目光悄然扫过皇帝身上,然后道:“诸位,青天洲上大势牵连雍天洲,希望雍天洲对青天洲上局势能多了解几分。” 张远的话让大皇子面色一动。 “雍天洲上军伍战将,大多对雍天洲之外局势不了解,青天洲上争斗方式,他们也基本没有接触过……” 大皇子没有说下去。 说多了,他身份就要暴露了。 “青天洲上事,不能只看青天洲,需看青天洲外。” 就在此时,一直端坐的元康帝忽然出声。 其他几人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唯有张远双目之中透出精光闪动。 青天洲外? 皇帝所言,绝不是雍天洲。 那就是说,青天洲上各方势力背后的力量所在。 青天洲的局势,一时输赢并无意义,最终还是要看青天洲外力量碰撞。 这是对他的提醒,也是对孔灵筠的提醒。 哪怕这次能抵挡幽冥魔宗的入侵,甚至击败幽冥魔宗,可决不能以幽冥魔宗现在展现的实力来衡量其真正底蕴。 因为这些仙魔宗门背后,是青天洲外大势。 “浮尘先生说的不错,青天洲上儒道与仙魔争锋时候,必不能只看一时胜负,要提防仙魔背后强者。” 张远看向孔灵筠,出声点醒。 青天洲上因为大道紊乱,各方争锋碰撞,顶尖高手能达到的层次也就夫子那样的逍遥宗师。 可青天洲外,仙魔独占的洲陆,其上大道之力已经被掌控,修行者的修行上限必然要高出不少。 除了大道封禁的雍天洲,其他洲陆上,修为境界越高,战力越强,夫子是四大书院顶天之力,可不代表青天洲外没有强者来压制夫子。 这么多年夫子极少出手,青天洲上局势稳固。 此时皇帝提醒,恐怕真正的强者交锋,在青天洲外! 当初张远意外踏入梁洲,是龙骑校尉顾苍前去救援。 顾苍这样的龙骑,大秦有多少? 龙骑这样的军伍,大秦有多少? 很多事情,恐怕只有大秦皇帝才清楚。 看向四周,张远抬手一挥,整个聚会场地化为虚无。 …… 璇玑书院。 孔灵筠神念从春山图中收回,面上露出几分震撼与欣喜。 让她束手无策的魔宗大军攻伐事情,在聚会那些人眼中,不过尔尔。 有断枪和白石他们的谋划,璇玑书院渡过这一关不难。 “请左丘先生和诸位教习来。” 孔灵筠站起身,往厅堂方向走去。 皇城,大皇子府。 大皇子嬴荣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缓步走出后堂。 刚才的聚会,让他感受颇深。 大秦,是有真正精锐与人才的。 而且,参与这场聚会让他明白,以他身份,只要稳稳前行,绝不会出岔子。 “看来,目光要放在青天洲上了。” 他轻语一声,将手上奏折握着,往皇城大殿方向去。 这次的奏折,他要请皇帝安排武勋战侯,武学精英,还有各方天骄,往北境长城观战。 以秘法观悟青天洲上大战。 相信这一次的奏折,陛下不会再驳回。 西昌侯府。 西昌侯双目之中闪动精亮,看着面前的画卷。 春山图中聚会,他相信必有结果。 这图,就是他崛起的机缘! “战侯五等,我姬梁也能有机会再进一步吧?” …… 皇城书院。 孙琦将面前画卷缓缓卷起来,然后面上带着几分苦涩,还有几分期待。 “哎,叫你乱说话,这软饭吃着不香吗?去管那些事情干什么?” 他看向书房外小院,低叹一声。 “锥在囊中,终究掩盖不住我的才华啊……” 青天洲。 山岭之上,张远收起春山图,站起身。 他手上磐石院掌院令牌浮现,其上青色光影闪烁。 远在白鹿山山巅的大堂之上,一道光影浮现,其上文字扭曲,外人无法分辨。 “是磐石院掌院传讯!” “唯山长可阅,快请山长。” 片刻之后,白鹿书院代山长庄墨轩面前长案上,一张纸卷字迹写满。 “调搬山院供奉入魔宗治下,袭扰风亭,白绝,三灵等十七魔道宗门,使其后方不稳。” “磐石院及雍天洲试炼者,行三万里,十日后至虞城府集结。” 庄墨轩看着面前纸卷,面色轻轻变幻。 “他,想干什么……” 第420章 公平,还是公平 白鹿山。 磐石院。 一千玄甲卫正在整束衣甲和兵器,其他的磐石院中武卒,也快速将所需兵甲准备好。 “二位将军,若是觉得此行凶险,可让他们这些春猎试炼者暂留两日,等我们磐石院武卒出发之后你们再动。” 身穿厚重鳞甲的磐石院武卒统领周树成,手按腰间刀柄,大步奔行而来。 他身侧,则是身穿黑色锁甲,身上气血凝重的统领韩墨。 前方站着的,是北境长城御虏校尉陈潭,还有破虏校尉刘金才。 他们俩是本次试炼领军护卫,一千玄甲卫专门负责试炼者安危。 “周统领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本次试炼一切以张居正掌院之令为准,张掌院调兵之令到,所有试炼者但有不遵,皆算淘汰弃权。” 不远处,身穿青色袍服的中年朗声开口。 兵部主事孙长杰,虽只是从五品文官,但有兵部节令,乃是本次试炼之中,主试官张居正的副手。 另外一位兵部主事李思,如今在整训试炼者队伍,安排行军事宜。 听到孙长杰的话,周树成与身边的韩墨对视一眼,没有再开口。 大秦重军纪,调令不遵,重可斩立决。 “李主事,玄甲卫可随时——”陈潭抱拳,话未说完,大营前战骑轰鸣而来。 “是,孟先生。” “孟仙子穿甲胄模样,当真飒爽英姿,比红妆衣裙更漂亮。” “你见过她穿红妆衣裙?” 大营之中道道低呼声音传来,身穿青色甲胄的孟书瑶手持战枪,领着一队战骑策马而至。 “我已禀明山长,领一队搬山院中修武道的供奉随你们磐石院同行。” 孟书瑶的目光投向周树成和陈潭等人方向,面上神色清冷。 “行军最重军纪,我特地从山长那要了督战之权,本次行军,无论是谁,敢私自行动不尊号令者,严惩不贷。” 孟书瑶长枪压在战骑前方,一声高喝。 督战? 大营之中军卒相互看看,都是赶紧低头。 孟书瑶目光扫过,领着身后战骑,开始巡查营房营帐。 此时,秦朗等人所在营帐,一众皇城精英面色都透着几分凝重。 “张居正掌院在仙魔之地横行,自身战力绝对强绝。”身穿青袍的晏观微看向其他人,低声道,“但这一次调我等直接往璇玑书院治下,恐怕有些草率。” 他的话让身边几人都是点头,面色变化。 “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如此局面,怎能接战?” “不错,本以为入青天洲是各自为战,现在却是要集结大军行动,我们连谁做统领,谁做军卒都未定,一盘散沙,怎好……” 军令不可违。 可是现在所见,那位张掌院,要么就是无领军经历,无领军之能,要么就是不将他们这些试炼者生死看在眼中。 不管哪样,对于他们这些试炼者来说,都不是好事。 “看明日行军吧,若是当真杂乱,我们再献言。”秦朗看向众人,“张居正这等强者,行事必然独断专行,贸然开口乃是挑衅其威严,极可能被其嫉恨。” 这话让众人点头。 另外一方营房中,钟原,余人拓等人也是围坐。 “十日行军三万里,到虞城府集结,哪怕是在青天洲上,也是艰难事情。”余人拓手按腰间剑柄,沉声开口。 这话让营房中其他人都是点头,神色不太好看。 “我们这些试炼者本就杂乱,如今连统属都没有,张居正掌院都没有与我们见面,直接调令往璇玑书院,若是与魔宗接战,恐怕死伤惨重。”钟原身形端坐,神色之中透出忧郁。 他们都是精英,修为和潜力,背后人脉什么都不缺。 他们来青天洲上是为磨砺,积攒资历,不是为了来送死。 “张居正有一票否决权,现在调令决不能反,不过若是一路上太过纷乱,到时候……”一位青袍儒生话没说完,远处奔马声音响起。 不过片刻,一位武卒手持铁令踏入营房。 “谁是刘青松?”武卒目光一扫,朗声开口。 身穿黑色武袍,背短枪的青年面露疑惑,站起身来。 “在下刘青松。” 武卒将手上铁令递给刘青松,还有一份书册,然后转身就走。 刘青松握住铁令,面上露出惊异,再展开书册,神色顿时变幻。 钟原等人围拢过去,看书册上有有文字。 “令,刘青松为代校尉,掌千军,自行招募军卒,半日成军。” 代校尉,掌千军? 刘青松出身河汾郡巡卫军,百夫长衔,有掌千军之能。 可这掌千军与试炼者千人可不一样。 这千位试炼者,每一位都是有着各自修为和手段能力,掌这千人,无论是人脉还是未来的能力提升锻炼,都是难以想象的。 “为何,是刘兄?”一位黑袍武者低语,不由抬头看向一旁的钟原和余人拓。 余人拓面皮微微抽动,没有说话。 以他五皇子亲卫身份,竟然没有被安排掌军资格。 区区河汾郡巡卫军百夫长刘青松,却能掌千军? “这是张居正掌院亲令。” 钟原的目光从刘青松手上书册上挪开,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张掌院任命领军之人,是以军伍资历为依据。” “不管怎么说,张掌院算是知兵的。” 军伍资历? 众人之中,确实刘青松在军中资历最深。 “既然是张掌院之令,我们遵从就是,刘兄,刘校尉要聚千军,我们帮他一起先把人聚齐再说。” “这是抢人的时候。” 钟原微微握拳,沉声开口。 抢人。 果然,等他们出营房,已经是看到大营之中各处校场,营房之间有人穿梭。 “兄弟,我家校尉大人招募军卒,可愿来?” “赵兄,我家校尉大人乃是五原郡镇守军校尉,掌军十年,临战手段不凡。” “徐兄弟,可找到你了,跟我走,我家校尉乃是羽林卫中百夫长,精通战阵。” …… 一声声呼喝,大营之中纷乱一片。 “张掌院这整军之法,起码公平。”秦朗看着前方军卒奔走,低声开口。 “不错,所有掌军者都是军伍出身,我无话可说。”他身旁,晏观微轻轻点头。 他俩,都没有被任命军职。 第421章 张居正,你不该来的 不只是秦朗晏观微他们这些儒生,连何云丞等修为拔尖的江湖武者,也都没有军职。 相反,那些有军伍经历者,哪怕修为不高,也能掌百军。 如果是其他时候,这等安排,绝对无法真正执行。 毕竟都是试炼精英,谁会甘愿服从别人管束,且还是修为学识不如自己的? 但是此时局面,没有人去反抗,而是尽可能的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校尉军将。 十日行军三万里,到虞城府就是差不多直面魔道大军前线。 这可不是开玩笑。 与其纠结张居正的安排是否合适,倒不如赶紧找一位领军手段不凡的校尉归附。 从雍天洲来的人都知道,大秦军伍军阵战力,是散兵游勇的十倍百倍。 “乱成这样,当真能行?”跨坐战骑之上,孟书瑶眉头紧皱。 她身后,几位搬山院武道供奉相互看看,没有开口。 他们也不知道,这样的军伍能不能行。 …… 雍天洲,皇城。 三重庭院,楼宇连绵,回廊幽深。 一位穿着淡红长裙的妇人快步前行,到后院厅堂,见两位头发花白的夫妇,还有穿着青色儒袍的孙琦围坐,桌上菜肴摆满。 “听说相公归家吃午饭,我赶紧从商行回来。” 妇人脸上都是笑,走到桌边坐下,一旁有侍女端来清水净手,又送了碗筷。 “哼,不是孙琦回来吃饭,你这丫头怎么可能回来?”上首,白发妇人面上露出不满。 一旁的老者摆摆手,笑着道:“好了好了,难得玉婷和孙琦都回来吃饭,咱们家这样吃饭,还是大年夜时候吧……” 老者的话让老妇手顿住,低叹一声,抬头看看红裙妇人,低低轻语:“这想一家人吃顿饭都这般难。” 接过碗筷的红裙妇人面上带笑,帮孙琦和老者碗里都夹了菜,才自己夹菜到碗里。 若是认得妇人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瞪大眼睛。 传言行事果决的黄三街黄玉婷,在家竟是这般贤惠模样? 传言吃软饭的孙琦,竟然这等坦然接受黄玉婷夹菜? 饭桌上几人低低说几句话,黄玉婷看向孙琦。 “相公,今日怎么没有同年邀你吃酒?” 她这话让上首老者也是面露好奇,微微皱眉道:“孙琦,可是玉婷给你花销克扣了?” “你要是缺银钱,我拿给你。” 孙琦笑着摇摇头。 “岳丈,我只是今日懒得与他们宴请,早些回家来而已。” 这话让老者松一口气,低头吃饭。 一旁,黄玉婷反而面色缓缓化为凝重,慢慢连手上玉箸都停住。 孙琦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吃饭。 上首白发夫妇觉察到不对,缓缓放下手中碗筷。 “相公,可是,可是我做了什么错事?”黄玉婷看着孙琦,面上透出慌乱。 “对,玉婷若是做错了什么,孙琦你罚她。”一旁的老妇也是连忙开口。 孙琦手顿住,抬头,轻声道:“吃饭吧,难得一家人吃顿饭。” 上首夫妇对视一眼,沉默举筷。 黄玉婷却不动,只看着孙琦。 片刻之后,孙琦吃完饭,接过身边侍女递过的毛巾净面净手,然后看向黄玉婷。 “玉婷,往后生意莫要冒进,多在家陪陪岳丈岳母。” 他这话让黄玉婷面色惨白,上首老夫和白发老者都是神色变幻。 “孙琦,这是——” 老者话未说完,庭院前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有旨,召孙琦学士乾阳殿觐见。” 孙琦站起身,将衣衫整理一下,伸手拍拍黄玉婷肩膀,然后大步走出。 厅堂中,白发夫妇连忙起身,看孙琦走出,赶紧回头。 “玉婷,快看看怎么回事。” 黄玉婷点点头,脚步有几分错乱。 “我,我去瑜远商行一趟。” …… 因为黄玉婷的哀求,赵瑜让商行管事去见了琪贵妃,得了答案。 不过等黄玉婷从瑜远商行离开,回转黄家时候,她自己的消息渠道已经送来打探到的讯息。 皇帝新设军机处,任命西昌侯姬梁,大学士孙琦为军机处左右军机大臣,从三品官职,独立于朝堂,兵部之外。 军机处只负责新军整备,各处军伍巡查,与兵部和各方镇守军伍没有牵连。 军机大臣有独奏之权。 从三品,朱紫袍。 满朝文武,到从三品官衔者不过寥寥。 新设军机处,帝王亲掌,大皇子监察,这分明是简在帝心。 皇城之中,能有此等殊荣者,少之又少。 “恭喜夫人。” “夫人,大,大,大……喜……” 迎接黄玉婷的家仆侍从本来一脸欣喜,可看到黄玉婷面色阴郁,一脸泪痕,不由顿住。 直到看黄玉婷踏入门庭,门口几位护卫相互看看。 “哎,姑爷这一飞冲天,往后恐怕更不着家了。” “那叫什么来着,悔叫夫婿封侯,夫人严防死守这么多年,不让姑爷有展露才华的机会,终究……” “也不是夫人故意吧,姑爷不也不屑去做那些扬名之事?” …… 厅堂中,黄玉婷看着面前身穿紫红官袍的孙琦,一把扑上去,放声大哭。 一日之后,按照大皇子奏折,军机处安排皇城书院武道兵法精英,各处武学顶尖精锐,军伍中精英,往北境长城观悟青天洲上大战。 青天洲上大势之争消息,也至此在皇城中传开。 青天洲为雍天洲屏障,抵挡仙魔各方。 青天洲上四大书院,儒道书生与仙魔拼杀而不退。 青天洲上璇玑书院直面百万魔道大军,局势危难。 各种消息仿佛一夜冒出来,传遍街头巷。 这其中,还夹杂了瑜远商行悬赏,招募往青天洲上搜寻物资财货的消息。 皇城,后宫西苑。 元康帝背着手,缓步前行。 “爱妃为何寻朕来此?” 看到等待在花园中的琪贵妃,元康帝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琪贵妃躬身施礼,然后轻笑道:“妾身为贺陛下寻到良才,特备酒菜。” 这话让元康帝面露得意之色。 军机处的安排,他也觉得是一招妙手。 一边让元康帝坐到桌前,一边送上玉箸,琪贵妃轻声道:“还有,陛下这次召集那么多军中人才,为何独将自家人漏了?” 自家人? 元康帝抬头。 “陛下,我家玉若军阵之才,不比那些精英差吧?” “难不成看她是女儿身,就不让她去北境长城?” 琪贵妃端着酒壶却不倒酒,只定定看着元康帝。 元康帝愣一下,哈哈大笑。 “你不是还要她帮你赚钱吗?” 琪贵妃也是笑,一边倒酒,一边低声道:“那丫头来求我,说若是能让她去北境长城,到时候带回的物资必多三成。” …… 青天洲。 云谷山。 青云仙宗与幽冥魔宗治下交界之地。 一队千人,穿黑色魔纹甲胄的军卒,十二位身上魔焰冲天的宗师大修阻住张远去路。 “张居正,你不该来的。” 随着声音落下,千军魔意凝聚,那十二位魔道宗师身后,一柄长刀横空,洞天之力翻腾而动。 第422章 雷法,代天行罚 “是千魔屠灵阵!” “千魔结阵,生灵自溃,苍云魔宗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十二魔相,这是云珏山四十八魔宗联盟能占据百万里方圆的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来此地阻击张居正。” 山岭之中,数以百计窥探身影,此时见到那十二位魔道宗师,还有一千魔甲军阵,都是惊呼出声。 幽冥魔宗治下方圆千万里山河,除去最强的幽冥魔宗之外,还有大小魔宗数以万计。 这其中大宗,实力丝毫不比儒道四大书院弱,只是因为幽冥魔宗太强,掩盖其他魔宗之名。 就比如此时挡在张远身前的千魔军阵,还有那十二魔相,都是能在青天洲上横行的力量。 “嗡——” 长刀斩落,透着洞天之力。 千军阵势力量化为禁锢锁链,向着张远身躯砸落。 千名魔甲军士身躯暴涨,玄铁重甲与血肉融合成嶙峋骨甲,每一步踏落都在大地上犁出熔岩沟壑! 天地骤暗! 穹顶之上翻滚的魔云豁然裂开十二道猩红天渊,每道裂缝中探出山岳般的青铜兽首。 狰狞兽吻吞吐间,千里草木尽化飞灰,裸露的岩层上浮现出亿万扭曲人脸——这正是千魔屠灵阵吞噬生灵的怨煞显化! 这就是魔道之阵! 十二位魔宗宗师脚踏腐土莲台冲天而起,身后幻化出百丈魔相真身。 左阵六相乃洪荒遗种,骨翼垂天的九婴吞吐毒火、独目开阖的烛龙牵引永夜。 右阵六相为人间恶念所聚,饥荒相手持量天白骨秤、瘟疫相周身缠绕紫瘟锁链。 魔相临世! 十二魔相各踞一方星位,将张远周身空间压缩至三丈绝域。 这一瞬间,张远一人要面对十二宗师,千军结阵。 魔道行事果然与其他修行者不同,只求结果,不忌手段。 这一瞬的出手配合玄妙,周围山岭之中那些窥探身影全都屏住呼吸,目中透出恐惧。 魔道手段就是如此,动如雷霆倾覆,让人无法抵御。 这样的一击,声势浩大到极致,能挡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张远神色平静,抬头看刀光与身周锁链,缓缓抬手。 不是武道凝聚气血。 不是佛门手捏诀印。 只是并指而动,一指点出。 指尖,淡淡的儒道金光与仙道灵光交错。 儒道浩然。 仙道自然。 但这两种力量相合,展露的却不是悠然,而是超然! “轰——” 随张远指尖点出,方圆万丈,天地云气瞬间扭曲,无尽雷光凝聚而落! 雷法! 怎么能是雷法? 怎么会是雷法? 那千位魔修战卒的脸上,出现茫然之色。 那十二位魔道宗师目中全是惊骇。 千魔屠灵之阵克制的是儒道浩然之力与佛门功德之光汇聚。 十二魔相专为抵挡剑道手段,以魔相之躯挡剑气锋芒。 可此时,张居正所用,却是雷霆之道! 万千雷光锁链自虚空穿刺而下,每根锁链都闪烁耀眼之光。 这些雷光之链交错成樊笼的瞬间,直接将千军所聚的魔道锁链震碎,然后顺着那血色锁链追去,砸在每一道玄铁战甲身躯之上。 玄铁战甲不但不能抵御雷光,反而引动雷光透体。 雷光在甲胄上穿梭,魔焰被雷光撕碎,一道道魔纹被雷光驱散。 雷霆,驱魔。 修行数十年的魔修,一身修为被这雷霆穿透经脉,穿透丹田,撕成粉碎。 雷光笼罩千军之阵,头顶上,那斩落长刀已经被雷光击碎,其背后所聚的洞天山河被道道雷光穿刺,寸寸碎裂。 雷霆,破魔。 张远青衫在罡风雷霆之中猎猎作响,指尖亮起的光影仿若漫天星斗。 “雷,雷,雷法……” “青云仙宗的《九霄云雷》,据说传承自阳天洲,青云仙宗之中无人能修到大成。” “这,这算不算,大成?” 周围的山岭之中,窥测的那些身影,此时全都呆愣。 无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张居正竟然以雷法来破魔道之阵。 雷霆之酷烈霸道,对于同样残酷的魔道修行来说,是一场非生即死的天罚。 漫天雷云交错,风雷变幻之间,条条锁链撕碎铁甲,撕碎洞天。 十二位魔相身躯颤抖,浑身魔气翻涌,这是修为反噬。 那千位带甲魔卒,身上的魔气已经快要被驱逐干净,满身雷霆光影闪动,让他们身躯在原地僵直。 张远缓缓收手,轻叹摇头,然后大步前行而去。 这雷是以儒道浩然之力与仙道雷法相合,与其说是雷霆之道,不如说是天罚之道。 代天行罚! 这些天来,张远将从青云仙宗拿到的雷法以感悟珠推衍,然后快速修成。 往幽冥魔宗的一路上,他以雷霆之力时时磨砺自身,丹田和经脉之中每时每刻都有雷光闪现。 以此雷法锻体,张远的肉身之力提升神速,玉骨已经大成,只剩一道龙象金身,攒够天道金珠,就能踏入武道洞玄。 对于他来说,武道洞玄层次,才是修行根基。 【张远】 身份:青阳侯张青阳,雍天洲白鹿书院磐石搬山掌院张居正 修为:龙象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两万三千颗,天道金珠两千七百颗,龙象金身一道 武道修行:山河动,神象镇狱功 佛门修行:金身功,明王印 仙道修行: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九霄云雷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篆刻《大礼器》,墨韵篆龙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十万颗,感悟珠六万颗,真元珠五万颗,妖气珠六万两千颗,佛元珠七千三百颗,罡气珠五千九百颗,天道金珠两千一百颗 力量来源:肉身玉骨一龙象,明王印龙虎印一龙象,天龙之身一龙象,神象镇狱两龙象,浩然洞天两龙象,仙道元婴两龙之力 神魂境界:洞玄宗师,逍遥入微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洞玄明王金身,天龙之身,仙道元婴,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云梦扇 雷霆锻体,在青云仙宗山门前的一场渡劫,让张远整个人的修为战力都有了质的蜕变。 武道玉骨大成,佛门明王金身,妖族天龙之身,这每一样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道元婴成就,神象镇狱凝聚两龙象之力,还有那春山洞天加持的儒道浩然之力。 还是张远的积累不够,千里洞天目前对他肉身之力加持只有两龙象。 如果他是一位修行百年的大儒,以千里洞天之力加身,那就不是两龙象了,至少也是十龙象之力。 现在张远所计算都是自身肉身展现力量,至于以此肉身能承载,能引动多少大道之力,他自己都不敢想。 “嘭——” 身后铁甲崩碎,满身雷光肆虐的魔卒跪倒在地。 “轰——” 十二道宗师陨落的光柱升腾而起! “疯了,白鹿山张居正以仙道雷法,震杀十二魔道宗师……” 山岭之间,无数惊呼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雷光消散,满地碎石位置。 时而迸发出道道电弧的散乱甲片,还有那逸散的魔气翻涌,显露出这片地域的与众不同。 “雷法……” “或许,这也是一场机缘?” 张居正走的一路,就是机缘一路,若不然谁会紧随窥探? 不觉中,一道道身影悄然往那雷光逸散之地走去。 电弧雷光时而闪烁,让一个个修行者龇牙咧嘴。 “真他娘的,疼啊……” …… 第423章 天道不可测 白鹿山张居正,入魔宗治下,引仙道雷霆,一击破千魔大阵,诛十二宗师。 消息传到璇玑书院的时候,孔灵筠看着面前地图上繁复交错的兵力布置,一时间面上透出茫然。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实力吗? 如果她璇玑书院能有几位张居正这等人,她何必心力交瘁去布置兵力? “他当真要杀到幽冥魔宗山门?” 孔灵筠手压在面前地图,面色变幻。 原本与张远在春山图中约定,张远会在关键时刻领军斩幽冥血旗,奠定胜局。 可是现在张居正依然深入魔宗之地,当真能赶得回来吗? 如果张居正在魔宗治下有所不测,那这一次所有布置岂不是功亏一篑? 沉吟片刻,孔灵筠转身走入后方静室。 静室之中,除了有堆叠的书册,还有一方青铜星轨,以及一盏盏长明灯。 儒道传承不只是浩然之力,据说上古时代,儒道曾有百家争鸣的盛世。 孔灵筠的传承之中,就有一道卜算天地的易数。 只是这传承乃是筹算大道,窥探天道,很容易被反噬。 璇玑书院虽然传承有易数之法,孔灵筠寻常时候也没有动用几次。 上一次,还是她用来卜算潜入璇玑书院的九幽妖皇郭九元。 也是那次卜算,让她选择顺应命运所指引,结果就是一段孽缘,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不过也是有九幽妖皇暗中支撑,不然璇玑书院恐怕也早就覆灭。 奉香凝神,孔灵筠端坐在静室,口中低低轻语几句,然后将手中龟甲抛出。 “啪——” 龟甲落地瞬间,青铜星轨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爆成青烟。 孔灵筠口中鲜血喷出,窗外的紫竹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 “天道不可测——” 面色惨白,孔灵筠伏在小案上,低头看向龟甲上裂开的“震“卦裂纹。 “咔嚓——” 传承千年的龟甲直接碎裂。 “天道眷顾,大道护身,这,这是天地宠儿吗……” 孔灵筠擦去嘴角鲜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转而,她面上闪过一丝红晕。 “好,既是天道护持,我也就放心了。” 连她以易数窥测都会被天道震伤的人,会在魔宗之地陨落伤损? 不可能。 站起身,孔灵筠面上露出决断之色,大步走出静室。 “传令,开启地脉禁制!” “所有璇玑书院治下之地,整军与魔道决战。” 随着她声音落下,整座书院微微震颤起来。 七十二座藏书楼同时亮起金光,那些镌刻在梁柱间的经文诗句化作实体金字悬浮空中。 方圆千里之地,浩然之力化为冲天光影。 漫天星斗汇聚成贯通天地的璀璨光柱,迸发出令日月失色的炽白光芒! 璇玑书院要与魔宗誓死决战! 璇玑书院外三千里,玉龙川。 绵延山岭,大道穿行,这里是往璇玑书院三条必经之道之一。 此时山道之上,腰悬长剑的孟浩然豁然转头,看向璇玑书院方向。 “天道易算?” 他的面上露出笑意。 “看来孔灵筠是算出了点什么。” 他身后,荀林手压在剑柄上,面色变幻,低声道:“是算张居正吧……” 张居正在魔宗之地以雷霆破十二宗师,这等消息传来,荀林整个人都懵了。 一路同行,他分明知道张居正不通雷霆之法,之前还是借他的剑道雷霆手段淬炼身躯。 他清楚张远是在借他之力淬体,他也是借张远之力磨砺自身剑道,各取所需,默契配合。 正是需要雷法淬体,张居正才在青云仙宗要了雷道功法。 可这功法才到手多久? 雷道难成,他荀林从修剑术到引雷而动,历时十年。 就这,都是整个浩然书院最顶尖人物,天骄中的天骄。 可是,现在看看,与张居正相比,他算什么? “咳咳,莫要与张居正比,徒乱本心而已。”前方,孟浩然的声音传来,“等日后他剑道大成,我再与他以剑道较量一场。” 这话让荀林嘴角一抽。 不是你说不要跟张居正比的吗? 合着是我不能比,你能比是吧? ————————————————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鹿山外四千里,云麓城,看着手中纸鹤上光影讯息,孟书瑶喃喃低语。 张居正在白鹿山时候,展现的是儒道和武道手段。 到佛门治下,则是以小乘佛法对佛门大乘。 到青云仙宗时候,以剑道对剑道。 如今,他又转了雷道。 他到底还会多少传承功法? 看向前方军营,孟书瑶一时间有些茫然。 还有这军伍调度手段。 明明,他只传了一道命令,只将领军将校安排了,剩下什么都没管的…… “孟先生,我巡查回来了。” 领一队战骑飞奔而回的磐石院武卒统领周树成飞身下马,向着孟书瑶抱拳开口。 孟书瑶转过身,点点头道:“如何?” 周树成面色变幻,看向一旁身穿儒袍的中年。 “李思主事,还是你来说吧。” 兵部主事李思,从五品儒道文官,修过些兵法武道,这次与与孙长杰一起为试炼副官。 他们手上有随行文吏记录的试炼精英讯息记录,会作为交给主试官考核的重要依据。 这是张居正要求的。 磐石院掌院张居正人还未到,未与试炼者相见,这记录就是前期考核的重要材料。 李思将手上书卷摊开,看一眼英姿飒爽的孟书瑶,低声道:“按规矩此讯息只能张掌院一人知晓,不过孟先生乃是监军,也有知晓权。” 他轻咳一声,将书册上讯息快速念出来。 “春猎试炼者共计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一人,张居正掌院调令,委任十八位领军校尉,一百零四位百夫长,半日时间整军完毕,两日行军四千里。” 周树成在一旁听着,面色复杂。 两日行军四千里。 对于磐石院武卒来说,这不是难事。 可对于一支成军半日的军伍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就这两日时间,他亲眼看着原本松散的军伍化为整束,原本不熟悉军律的那些精英快速背熟所有军纪军律。 无论是儒道修行者还是武道修行者,仙道修行者,全都令行禁止,行之有序。 这才两日时间啊…… 周树成不知道,到底是雍天洲上秦人都是这样,还是说,试炼精英,本就是有着常人没有的学习与适应能力。 不管是哪样,都代表着此时大营之中这一万八千余试炼者,每一位都是有着远超磐石院武卒的能力和战力。 这样的精锐,精英,当真是能轻易掌控的吗? 周树成不觉转头看向一旁的孟书瑶,想起当初张居正掌院一人镇压搬山院,将孟书瑶打成猪头模样。 或许自家这位掌院,专治不服? 第424章 真想亲眼看看这位张掌院是何模样啊 “鹰扬校尉薛定岳,组建轻甲弓兵一千,军阵整训快要成形,能做到三才变阵,已经能聚散而射。” “玄甲校尉韩重山部操练重甲营,八百玄甲盾兵,两百重骑,这两日重骑冲阵正在整训。” “赤血校尉刘青松,组建一千二百赤血卫,盾甲战兵,阵势严密,以儒道与武道相合,军阵力量或有惊喜提升。” “白鹿营陆九渊,一千轻骑,兵甲冲锋,整训散射。” “陷阵营拓跋雄,练的是重甲枪兵。” “飞羽营慕容铮,整训两千神机弩手。” “玄武校尉百里涛,他的八百青衣卫皆是儒修,正在编练儒道阵法。” …… 李思的声音响起,孟书瑶在静静听着。 其实这两日她早已亲眼看过行军途中的整训情况。 正是如此,她才会在听着李思所记录讯息,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白鹿山上,这样的军伍哪怕是整训出一支,都会震动白鹿书院。 这些整军校尉,每一位拿出来都能在白鹿山上力压同辈,都是凤毛麟角般人物,甚至名扬四大书院,被仙魔各方关注。 可现在,这样的人,有十八位。 不是十八位,这些领军者只是有军中资历才被选中,其他能力,实力,超越这些校尉的,一万八千试炼者中不知有多少。 这,就是大秦的精英吗? 还有,张居正是知道这些试炼者的能力,才会定下整军计划? 张居正在白鹿山整训磐石搬山两院,手段非凡,可是,他能不能掌控这支全员精英的军伍? 李思合上手中书册,抬头看向前方的孟书瑶。 这位书院第一美人确实有着让人难以直视的美艳。 据说张居正张掌院曾一巴掌将孟先生的脸打成猪头,他怎么下得去手…… 想远了。 “麻烦李主事将这些讯息整理好,我以秘法送回白鹿山。” “张居正掌院,还有雍天洲,都需要看到整训消息。” 孟书瑶双目之中透出精光,轻声开口。 “我这就将讯息整理好,交给孟先生。”李思拱手,面上带着笑意。 孟书瑶是夫子弟子,身份地位,修为眼界,都是顶尖。 传一份消息给张远,让张远对军伍有所了解,才能知己知彼。 而传一份给雍天洲,让大秦皇帝看到这些试炼者的能力手段,才能更重视青天洲,更重视白鹿书院对大秦精英的磨砺作用。 孟书瑶自知修为实力还不够,但在白鹿书院能得到各方敬重,可不仅因为她是白鹿山第一美人。 她对各种行径背后的意图觉察之敏锐,甚至连庄墨轩等人都要问她。 此时,不远处的大营之中,钟原,刘青松等人,都是面色凝重的聚拢在营帐前。 “张居正掌院一人破千甲,雷霆灭十二宗师,这等战力,我们这些人怎么入他的眼?” 刘青松看着前方操练的军伍,面上露出一丝迷茫。 差距,太大了。 “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到达虞城府之前,让赤血卫拥有足够战力,这样才能让张掌院看重。” 钟原的目光落在刘青松身上,面色凝重。 “张掌院这等人物,不会在意寻常人的生死,他眼中,只有精英。”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点头。 他们都是精英,很能明白钟原所说的这种感受。 精英眼中,从不见蝼蚁。 如果你没有被看重,说明你只是蝼蚁而已。 不远处,秦朗,晏观微,还有几位身穿青色袍服的青年围坐,身上浩然之力淡淡流转。 他们所在的是玄武校尉百里涛所组建的青衣卫。 因为他们大多为儒修,恰好百里涛也是修儒道,懂得编练军阵。 “之前我等还对玉若郡主所托之事有些抵触,如今看看,恐怕是我们入不了张居正掌院的眼了。” 秦朗身侧,晏观微活动下筋骨,苦笑开口。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都是摇头低叹。 当初在瑜远商行听到张居正之名,闻言要听其号令,他们谁不是一幅倨傲模样? 要不是瑜远商行出的价码确实够高,他们绝对会嗤之以鼻。 他们这等精英,竟然要听令于那不知所谓的张居正? 后来真正试炼开始,听说张居正是白鹿山磐石院掌院,众人心中抵触稍微松了些。 不过就算张居正是掌院,那也要看其手段本领,是不是有让他们折服的能力。 一时间,“张居正有什么本事”这个问题在整个磐石院中四处响起。 也是从问出这个问题开始,所有试炼精英的认知在不断刷新。 这几天来,几乎日日听到的都是张居正消息。 之前那些流言只是一时谈笑,在这些精英眼中,他们看到了他们要看到的讯息。 强。 很强。 无比的强。 强到他们只能仰望! 一人之力,入佛门之地,入仙道之力,入魔宗之地! 佛法,剑法,雷法。 三步入洞玄,儒道开洞天。 这等强横的人物,会是他们的主试官。 大秦以武为尊,以强者为尊。 张居正只要足够强,就已经能让此地九成精英折服。 何况张居正还能无比公正的安排整训之事。 如果不是张居正的安排足够公正,这一万八千试炼精英绝不可能这么快整训成军。 “真想亲眼看看这位张掌院是何模样啊……” 秦朗看向前方,轻声低语。 —————————————————— 雍天洲。 北境长城。 按照张远在春山图中所说位置,身穿黑色武袍的赵瑜寻到了那块黑色的石碑。 “张远赵瑜之墓。” 赵瑜的指尖抚过斑驳的石碑。 “这家伙,谁让你把我的名字刻在一起的……” 话语是这样说,她眉眼间的笑意掩盖不住。 抬头看向周围,一位位军机处调来的精英,都是面色郑重的将一块块刻着自己名姓的石碑,放在北境长城的城头。 远处,绵延的黑色城墙,不见尽头。 赵瑜知道自己的大哥,还有化身英灵的父王,都在北境长城,可惜北境长城绵延千万里,也不知道他们驻守在何处。 “呜——” 聚兵御敌的号角声响起,城头之上,无数兵甲奔行。 赵瑜站起身,和那些调来此地的精英们一起快步往城墙后方校场奔去。 这是他们整训集结之地。 校场之上,身穿黑色鳞甲的西昌侯手按腰间刀柄,转头看向一旁身穿朱红官服的孙琦。 “孙大人,探查青天洲的大阵还未布置完成,如今北境长城有战事,不如且看看?” “既至北境长城,若不见北城战事之酷烈,岂不是一生憾事?”孙琦面色平静,看向前方,朗声开口。 西昌侯一摆手,不远处几位青袍儒士和道袍修行者同时抬手。 “轰——” 一道百丈金色光幕升起,光幕上光影流转,映照出大军拼杀场景。 “大哥——” 赵瑜一声低呼,伸手捂住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第425章 张居正一怒杀伐三万里,雷霆覆灭三十二魔宗 光幕之中,那立在玄甲兵卒之前,手持丈二陌刀的,不是昭王世子嬴梁又是谁? 只是此时的嬴梁一身黑色鳞甲,铁冠束发,短须蓬散,面容透出风霜,哪有半分当初郑阳郡城翩翩世子模样? 整个校场宁静到极致,所有人抬头看着光幕上集结的军阵。 赵瑜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揪住自己的衣领,几乎要忘了呼吸。 “咚——” “咚——” “咚——” 大地深处传来洪荒巨兽般的嘶吼,六十头披挂玄铁重甲的战争猛犸踏碎北境长城之外的无边冻土。 它们背脊上矗立着二十丈高的投石机,裹挟着幽蓝魔焰的陨石雨撕裂长空。 千里城墙之上道道金光浮现,一道彷如儒道结界一般的光芒升腾,将那魔焰陨石挡住。 “嘭——” 陨石崩碎,化为冰霜,将城墙外一层层冻结。 晨光刺穿铅云,照射在冰封城墙上,十丈高的城墙外玄冰凝结,在朝阳下折射出妖异紫光。 “是陈洲的冰霜蛮族。” “陈洲冰封,异族皆修冰霜之法。” 校场上有轻轻低语响起。 当年陈洲失陷,冰霜蛮族以血祭之法冰封一洲,其上秦人被屠戮极多。 大秦与冰霜蛮族之间的血仇,深如渊海。 “轰——” 地鸣天崩一般声音响起,无数身披冰霜之甲的陈洲蛮族踏着冰冻大地,潮水一般冲向北境长城。 城墙垛口处,身穿青甲的弓弩手长弓满月,一根根长箭离弦瞬间带起的呼啸,仿佛九霄雷鸣。 箭矢从城头上划出圆弧,带起幽暗锋芒,将那些蛮族身躯钉在冰霜之上。 鲜血流淌,一片赤红。 “这是我大秦炼器堂专炼的破甲箭!” “别说区区冰甲,就是九层玄铁甲也挡不住这箭矢。” 校场上,有身穿甲衣的军中精锐面露激动之色,眼睛紧盯光幕之中漫天箭矢。 镇守军中唯有偏将才能配发的破甲箭,在这北境长城如雨纷飞。 “昂——” 高亢的号角声响彻,那身披玄甲的战争猛犸巨象奔踏着往北境长城冲来。 其背上的投石机再次投射出冰蓝色光焰缭绕的陨石。 “轰——” 燃烧的巨石与遮天光幕相撞,炸开漫天紫晶般的冰火流星。 光幕之上,冰霜冻结,还有寸寸的裂纹浮现。 站在城头的嬴梁身上气血之力升腾而起,纵身跃下十丈冰墙,手中陌刀寒光透出锋芒。 “大秦男儿,随我凿阵!” 城头上,五百军卒飞身踏出城头,迎着那一尊尊数十丈高的巨象冲去。 “杀——” 嬴梁手中长刀横扫,陌刀劈下时,刀锋竟在极寒中凝出霜刃,刀锋带出的锋芒斩开身前三丈所有蛮族身躯。 他大步前行,一步一斩,身前血色流淌成河。 “当——” 嬴梁长刀斩在当先巨象的前足,玄甲挡不住刀锋,长刀斩在巨象腿骨上,数十丈高的巨象身躯一歪,撞在另外一头巨象身躯,背上投石机撞碎。 后方,紧随而至的大秦玄甲军冲到一头头巨象前,腕甲暗藏的机关弹射出玄铁飞爪,抓在巨象身外玄甲缝隙处。 他们如壁虎般攀附在巨象腹部,将淬炼过的爆裂符钉入巨象玄甲的关节处。 “轰——” 当第一头战争巨兽哀嚎着倒地时,漫天血雨中,北境长城的城头亮起一道道魂灯。 那是兵部特制的“英灵盏”,阵亡将士的残魂在法器牵引下化作守护大秦的英灵。 城头之上,大军冲出,潮水一般的陈洲蛮族缓缓退去。 …… 校场上的光幕不知何时熄灭。 那场北境长城司空见惯,甚至日日可见的战斗场景,对于校场上这些精英来说,透着无比的震撼。 身高数十丈,力达百万斤的巨象,身披冰霜甲,如潮水奔涌的蛮族,破甲箭,英灵盏…… 灵气碰撞,大道加持的陨石,城头上布防的战具与阵法,这等力量的掌控,与雍天洲上天道封禁完全不同。 “这还是北境长城,那青天洲上战斗,会是何种模样……” 赵瑜身侧不远,有人轻轻低语。 青天洲上…… 赵瑜转身就走。 —————————————————— 春山洞天。 张远终于享受到了双修的滋味。 是不是双修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赵瑜让他修了。 “我今日在北境长城见到了大哥……” 面上带着几分红晕的赵瑜伏在张远怀里,低低讲述自己看到场景。 张远静静听着。 陈洲蛮族,在他看来其实并不算真正强大。 从他所知的典籍上看,这些蛮族就是因为战力最弱,才会被其他洲陆势力驱使,不断攻伐北境长城。 出雍天洲,张远知道的讯息越发多了。 最简单一点,也是最不简单的,雍天洲上的天道封禁,连域外神魔都无法踏足。 这等人道之力,才是各方仙魔最垂涎的。 “我今日看到北境长城的战斗,想到你在青天洲上拼杀。” 赵瑜抬头,看着张远,目中透出担忧。 “从我们相识,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什么事情都能成。” “开始时候,我都是只将你当真能助昭王府成事的人。” “后来……” 轻轻咬着唇,赵瑜眼中透出一丝羞涩。 “你在雍天洲上一步步前行,我都不担心,我知道你能应付。” 手掌攥紧张远衣衫,赵瑜神色有些紧张。 “孔山长说你在青天洲上与仙魔争锋,我……” 将头抵在张远胸口,赵瑜轻轻闭眼。 张远伸手轻抚她发丝,面上露出轻笑。 “要不要看看,我在青天洲上如何与仙魔争锋?” 张远的声音平静。 赵瑜一愣,抬起头。 张远的手指挑起赵瑜的下巴,双目之中有精亮闪动。 “给我点甜头尝尝,我可以让你看一眼青天洲上魔宗是何模样。” 赵瑜眼中透着丝丝水汽,轻轻起身,却见张远的目光从她脖颈处一直往下延伸…… “为何,呜,为何,感觉,不同……” “忘了跟你说,我这洞天已成,你以神魂入其中,不需要我来具现身躯,所以现在的你,就是你了。” “呜,那,之前你,摸的,都是你自……呜……” …… 幽冥魔宗治下,苍云山。 一道遮天画卷浮现,漫天云涛翻涌。 “白鹿书院张居正,为灭苍云魔宗而来。” 声音滚滚,引动天地震荡,无尽雷霆如海,照彻千里山河。 雷霆尽。 苍云魔宗。 灭。 白鹿书院张居正一日前行三万里,雷霆如海,灭三十二魔宗,山崩地裂,江河断流。 云珏山,四十八魔宗联盟驻地。 云涛滚滚,雷霆翻涌而至。 张远踏空而行,背后是千里山岳长卷,春山洞天。 洞天之中,赵瑜正埋头在一堆各色灵光魔光闪耀的珍宝之间清点。 “发财了,发财了……” 人都说白鹿山张居正一怒杀伐三万里,雷霆覆灭三十二魔宗,却不知这一切,不过为搏红颜一笑。 第426章 张居正只有一个,云珏山,可以有无数个 云珏山四十八座魔殿迸发冲天血光时,千里苍穹已被张远背后的《春山图》染成青紫色。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远隔千百里,看着云珏山方向,面上神色变幻。 “张居正,去了云珏山。” “他,他真要杀穿十万里魔宗之地,踏上幽冥魔宗山门吗?” “这,当年夫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真不怕……” 无数低语声音响起,无数人紧紧盯着那漫天的流云汇聚。 张居正根本没有停留,直接动手! 雷霆如雨,仿若天地崩塌! 在佛门之地,张居正展现的是狠辣无情,所有与他交手佛门大修,必然心脉断绝而亡。 在仙道之地,张居正剑道之威,千里大势凝聚,展现的是无可抵挡的锋锐。 而在踏入魔宗治下,从斩十二魔相开始,灭三十二魔宗,展现的凶残酷烈,让人心生畏惧。 “十二魔相敢阻张居正的路,四十八魔宗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儒道,出了个狠人啊……” 看雷光砸落,有人轻声感慨。 狠人。 云珏山前,身悬千丈高空,张远脚下荡开的雷纹将三座山峰拦腰截断。 切口处琉璃化的岩壁映出漫天雷蛟狂舞的倒影。 青云仙宗的《九霄云雷》在张远手上,展现的杀伐之力,仿佛翻越十倍百倍。 云珏山上,道道魔光被雷霆击碎。 一位位魔修口中吐血,浑身焦黑。 “哎呀,那魔宝砸碎了。” “好可惜好可惜,那瓶子拿皇城去卖,起码一百仙玉。” 春山图中,赵瑜的关注点早从之前对张远的担心,化为对那些魔宝破碎的惋惜。 这一路张张远就如雷神一般,哪里有对手,哪里需要担心? 云珏山上,那些四十八魔宗联盟的强者不得不四散奔逃,躲避雷霆当头。 其实从十二魔相被张远灭杀,云珏山四十八魔宗已经大半实力折损,此时怎么可能再抵挡以洞玄大势汇聚,引动仙道雷法而来的灭世云雷? 山岳在崩塌,灵脉在溃散。 “这,这是要真断掉我云珏山传承命脉吗……” 白发苍苍,满脸魔纹的老者抬头,面上全是茫然与恐惧。 “结阵——” 山巅处,有狂呼声音响起。 数十位身穿魔袍的老者身外血光缭绕,同时捏碎本命血符,他们的身躯化为血雾。 魔道血阵。 血色瞬间弥漫百里天地,哪怕是雷光肆虐,也不能让这些血光消散。 血光笼罩,云珏山深处,一尊尊黑色的骸骨从地脉中爬出,嘶吼着冲向半空之中高悬的春山图。 以命为薪,召唤骨魔。 这等血阵,可谓不死不休。 这一刻,魔道宗门展现出了他们该有的凶狠。 天穹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九幽万魔壁坠落,要将千里之地笼罩。 九幽万魔壁只要落下,就会封禁地脉,封禁方圆百里大道,百年不散。 此壁落下,云珏山就算完了。 这是同归于尽的杀法。 一旦封禁大道,雷云消散,无尽的骨魔,会在没有了雷霆之后,将张居正撕碎! “疯子,都是疯子,张居正是,这些云珏山的魔宗也是……” 远处,看着血光弥漫的山野,有人咬牙低喝。 “张居正只有一个,云珏山,可以有无数个。”有人双目之中迸发神采,低低开口。 张居正真正让人畏惧的不是多强悍,而是有多凶残。 他以儒道出身,杀伐果断,才是让各方畏惧的根本。 今日一旦有人与他比狠,他就被推到风口浪尖! 如此场面,张居正退不退? 不退,大道封禁之地,内外隔绝,那些骨魔会将他撕碎。 退,他张居正所营造的无敌之威就此折断,往后再想让人畏惧可就难了。 “他,退不退……” 一道道目光之中,黑色的云幕笼盖而下。 张居正,没有退! 一道道身影从山岭之间踏出,紧紧盯着前方云幕遮盖,连神念都无法探查的云珏山。 “张居正,会不会死在云珏山……” 有人轻轻低语。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看到,那云幕遮盖下黑暗的山崖之前,张远手中赤龙索化为一根淡金色长锏。 “后面的事你就别看了吧,这些珍宝先放在洞天,我抽空让人送去北境长城。” 张远的声音淡淡响起,抬手一锏甩出,砸碎身前扑来的数十道骨魔身躯。 春山图中,赵瑜张张嘴,手中抓着的珍宝不想放手,身形却缓缓消散。 云珏山前,张远缓缓抬头,面上露出笑意。 北境长城校场后方的营房之中,赵瑜站起身,看向外面校场上穿梭奔行的身影。 “大道封禁,以武道拼杀,这似乎,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 皇城。 乾阳殿。 元康帝手上一卷书册,其上记录着春猎精英组建成军的过程,还有那些领军校尉和整军武官的手段能力。 哪怕是自觉能掌控一切的帝王,元康帝看着手上这书册上记录讯息,也感觉有些茫然与惊异。 之前那些在春猎资格筛选时候表现优异者,并未成为领军校尉和武官,大多数武官的名字和经历背景都平凡的很。 但正是这些平凡武官,展现出的手段和能力反而惊艳。 “大秦不缺人才,大秦缺的是给更多人才锻炼和展现的机会。” 元康帝双目眯起,心中回想起大皇子嬴荣奏折之中的话语。 也是这句话,让他组建军机处,颁发这次北境长城观战的调令。 大殿之外,身穿青灰袍服的余愧贞轻轻走进,将一卷纸页递上。 元康帝将纸页展开,双目之中精光闪现。 “一日三万里,灭三十二魔宗。” 这是张远在春山图中游记所写,且详细记录屠灭魔宗过程以及感受。 “他这杀性,在青天洲倒是畅快了……” 元康帝看着纸页上一行行文字,低低轻语。 大皇子府。 大皇子坐在长案之后,呆呆看着窗外。 他身上,一股难以压抑的力量在升腾凝聚。 洞玄! “殿下。” 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大皇子身形一顿,所有修为隐去。 “据说东境最近不稳,我去兵部问问什么情况。” 大皇子站起身,双拳握紧,大步离去。 张远在青天洲上一日三万里,屠魔三十二宗。 他嬴荣身为大秦皇子,心中热血怎么能平复? 若非身份所困,他嬴荣也愿去雍天洲外,大杀四方。 青天洲。 吾名城。 磐石院大军集结的营帐之中,鹰扬校尉薛定岳手中握着一张纸页,面上神色复杂。 “校尉大人,孟先生召见领军校尉,说的是何消息?” “大人,是不是掌院要来了?” 几位身穿轻甲的百夫长看向薛定岳,开口说道。 薛定岳摇摇头。 “掌院,应该还在魔宗治下。” 还在魔宗治下? 这话,让营帐之中几位百夫长面色变幻。 第427章 剑气动而风雷聚,一剑光寒三千里! “大人,是不是掌院出事了?” 一位百夫长目中闪烁精光,压低声音开口。 出事? 魔宗势大,张居正在其治下真的可能被围杀。 就算张居正实力不俗,可那也不可能与整个魔宗对抗。 他若真有此能力,那青天洲上局势也不是现在这般了。 “这位张掌院确实实力强横,可惜行事太过张扬,哪里像是儒修。” 一位下颌短须,身形高瘦的百夫长面色紧绷,沉声说道。 这几日天天都听到张居正掌院如何实力强绝,如何在仙魔之地横行。 大家敬佩当然是敬佩,可都是精英,要说心中没有丝毫妒忌,那是不可能的。 何况一切都是传言,张居正到底有多强,没有人亲眼看见。 “大人,不会是要我等去救援掌院吧?”一位三旬出头,背着短弓的百夫长面露犹豫,低声道,“我们若是去魔宗治下,不说路途遥远,就是……” 他话没说完,薛定岳已经再次摇摇头,将手中纸页摊开。 众人伸头看去,只见那纸页上字迹密布。 “白鹿书院张居正,一日杀伐三万里,破灭魔道三十二宗门,直入云珏山……” 大帐之中一片沉寂。 一众百夫长相互看一眼,无人再开口。 此时,另外一座大帐之中,钟原看着面前纸页,双拳紧握。 “如此屠魔手段,当真畅快之极。” “不错,我辈武道修行,不就是为纵横来去,杀伐随心。”一旁的余人拓手按腰间刀柄,面上透出一丝涨红,“若是能追随掌院杀一场,那定是此生快事!” 大帐之中其他人身上,气血翻腾,都是握紧双拳。 远处,吊楼之上,孟书瑶静静看着下方大营。 “咳咳,孟先生,我来值守吧。”后方周树成和两位身穿甲胄的中年走来。 孟书瑶摆摆手,淡淡道:“张掌院不在,我要替他看顾好磐石院和这些试炼者。” 周树成和那两位中年武者相互看一眼,转身退出吊楼。 直到走出百丈外,周树成回头看一眼,方才压低声音:“孟先生本是极为傲气的,可惜这一次……” “在掌院面前,恐怕她也没有直面的心气了……” “别说了,青天洲上同辈,谁有勇气直面掌院?” …… 璇玑书院。 郭常手上握着纸页,缓步走到孔灵筠身前。 “母亲,这,是真的吗?” 孔灵筠抬头,看郭常面上透着失落。 “母亲,屠魔三万里,灭三十二宗,张兄,真的强到如此地步?”郭常看着孔灵筠,低低开口。 他与张远曾一路同行,虽然知道张远不凡,可也只当同辈之中精英。 他郭常有山长母亲,就算是与那位妖王父亲割裂,也定然能一飞冲天。 可是,从张远踏上白鹿山,各种讯息传来,到入佛门之地,青云仙宗山门前一步入洞玄,再到今日的屠魔三万里。 郭常心中的那点倨傲,彻底崩碎。 “奉孝,你别将他当做常人看。” 孔灵筠轻叹,抬手拍拍郭常肩膀。 “你就当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郭常默然不语,沉默片刻,方才轻声道:“母亲,等这次璇玑山危机解除,我想去雍天洲读书。” 孔灵筠面上露出笑意,刚准备开口,忽然面色一变,转头看向厅堂之外。 “那是,玉龙川。” 玉龙川,驻守的是浩然书院山长孟浩然和书院一万学子。 此时,玉龙川前,魔光与剑光汇聚,光影直上天霄。 北境长城,校场上一道百丈高金色光幕浮荡。 光幕之中,映照出青天洲璇玑书院治下,玉龙川位置景象。 千里山川之间,一队绵延大军被山崖上滚落的颗颗巨石截成两段。 那巨石每一颗都有百丈方圆,滚落如雷霆,将所有阻道的声音碾碎。 数十颗巨石撞在一起,引动山崩地裂的轰响。 山崖之上,一道道身外浩然金光浮荡,手中剑光闪烁的身影跃下。 “那就是浩然书院的学子。” 校场之上有人低语。 金光随身而动,一剑斩出就是风雷之影震鸣。 山崖之下,慌乱的魔焰大军快速集结,升腾的魔光与那剑光金光辉映。 “震为雷,巽为风。”随着清冷道音,荀林手中长剑化作流光撞向刚组建而成的魔阵。 “轰——” 方圆十丈,雷云炸裂。 那些组阵的魔焰军卒,全都满身焦黑,跪倒在地。 “浩然书院荀林,实力好强!”光幕之前,早将军机处所发讯息看过的精英之中,有人低呼出声。 “这么猛,张远不是说这家伙弱得很吗……”赵瑜抬头看,光幕之中荀林挥剑而动,速度快到极致,雷光随剑而动,将一道道魔修身影撞飞。 “这家伙,估计是被张远刺激到了。”赵瑜眉眼间都是笑意。 “嗡——” 光影之中,魔光激荡,化为一尊百丈魔虎之影。 只是这魔虎才现,一道剑光已经从天而降。 这是怎样一剑! 剑气千丈,杀意凌霄! 那剑才在万丈外,一个闪烁已经横贯山川,锋芒透出血红! “轰——” 虎啸龙吟,风雷汇聚! 剑气动而风雷聚,一剑光寒三千里! 方圆十里,魔焰一顿,一道道先天境陨落的魔光升腾。 一剑破甲三万,浩然书院孟浩然! “这就是青天洲上的征战吗?” 校场之上,有人轻轻低语。 相比于北境长城的厮杀,这青天洲上的争斗完全颠覆之前所有人的想象。 如此场景,他们这些修为不到宗师境的修行者,能有什么作用? 一时间,整个校场上,所有人默默不语。 青天洲,璇玑书院外三千里,相隔玉龙川千里之外,栖凤谷。 “那边是孟浩然出手吧?” “这家伙这是要杀疯了?” 两位身穿青袍的中年儒士并肩立在山岗上,看向远处。 说话的儒士三缕青须,面容方正。 “许是被张居正那三万里杀伐激到了吧?”另一边背着手,额头微鼓,颧骨清晰的儒士摇头轻笑。 “也是,消息传来,别说孟浩然,便是我——”青须儒士话未说完,双目缓缓眯起。 “魔焰大军,来了。” 他身旁儒士手中折扇缓缓合上。 “那就且看看我经纶学府手段,是不是还能入眼。” 第428章 经纶学府,天机阵图 “呜——” 栖凤谷前,号角声响彻。 一队队魔焰大军从谷口冲入。 不同于玉龙川以巨石拦截,栖凤谷中,一方方儒道阵势纹丝不动。 北境长城校场上的光幕金光闪烁,其中场景化为栖凤谷位置。 “那是,经纶学府的衣袍。” “经纶学府为何没有提前布设陷阱,他们怎么抵挡魔宗大军?” 校场之上,一片喧哗响起。 赵瑜抬头看着,目光落在那一个个儒道学子的方阵上。 “军阵?” “经纶学府要以军阵与魔宗大军正面对抗吗?” 一直以来,青天洲上已经公认的儒道最弱。 这么多年来,儒道几乎没有正面与仙魔各方对抗而取胜的先例。 特别是大军集结对抗,儒道都是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何幽冥魔宗集结三十万军,就敢长驱直入的原因。 璇玑书院真挡不住他们三十万魔焰大军。 可是此时,经纶学府竟然要以儒道军阵正面与魔焰大军争锋? “呜——” 一位位手持青铜弯刀的魔焰战卒,他们咆哮着冲向栖凤谷中那集结的儒道军阵。 他们手上的弯刀锋寒缭绕,凝成狰狞的血琥珀。 这些都是杀伐无数的修魔者。 这些魔焰战卒之后,则是绵延无尽的骨魔大军。 这些骨魔都是骸骨组建,无生无死,不惧痛苦,是完全可以消耗的炮灰。 他们还能以祭坛召唤重生,乃是幽冥魔宗传承之中手段。 唯有摧毁幽冥血旗,方才能让这些骨魔消散。 “敌袭——” 山岗之上瞭望塔中的少年儒生高喝,手中火把坠入千年寒铁铸造的烽火鼎。 七道靛蓝狼烟直冲霄汉,十里外荒原突然隆起数十座土丘——竟是埋伏三昼夜的玄甲重骑! 何时经纶学府打造了这样一支重骑战兵? 战骑奔踏,脚下金光闪动,速度快到极致。 “儒道战阵,加持儒道《六韬》之力。” 校场上,孙琦面上透出惊喜:“果然,儒道与军伍是能合作的。” 他身侧,西昌侯姬梁点点头。 光幕之中,马蹄裹挟着《六韬》战阵特有的庚金煞气,一个冲撞,就将那些魔焰战卒撞碎。 重骑冲阵,别说这些魔焰战卒,就是那些大修士也不敢正面交锋。 校场之上,一道道目光紧盯战骑。 “我当是谁,原来是宇文烈这家伙。” 一道轻笑声音响起。 孙琦和西昌侯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北境长城偏将徐鲁。 “那是我玄甲卫第三营都尉,领校尉军职的宇文烈,三年前说要去游历一番,磨砺修为,原来是去了青天洲经纶学府。” 徐鲁摇摇头,咧嘴道:“也不知经纶学府给这家伙开的什么价。” 说到开价,徐鲁面上竟是透出几分羡慕。 孙琦点点头,不觉转头看向校场上坐着的赵瑜。 这位郡主,也喜欢出高价。 “嗡——” 栖凤谷前,道道冰霜之气弥漫,一轮血月高升而起。 冰寒快速冻结百里之地,将那些战骑外重甲都挂上霜花。 前方,集结的骨魔大军潮水一般涌来。 在血月下折射出妖异紫芒,大秦玄甲卫第三营都尉宇文烈将陌刀插进冰隙,刀刃上锻纹亮起幽蓝光华。 他抹了把结冰的胡须,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骨魔,面色无比沉静。 他身后战骑仿佛一座座冰雕,身上煞气收敛。 “震位换巽,开八门!” 后方,淡淡的声音响起。 校场上,赵瑜目中全是惊喜。 经纶学府展现的手段,儒道,军阵,阵法,每一样都有着不俗之处。 这些家伙不会是知道北境长城探查,故意将这一幕展现出来吧? “轰——” 栖凤谷上空,一方百里天机阵图浮现,其上无尽篆文碰撞。 阵图! 那儒道方阵组建成为一方阵图,引动天地之力,化为生死轮转的光影! 三千名研修阵法的儒生同时抬手,金色流光在在冰面绘出《连山易》卦象。 阵法,易数。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已经惊呼一片。 今日所见,当真不是一般精彩。 当第一头骨魔踏入离位时,天穹之上的天机阵图震动,化为一尊金色熔炉。 淡蓝色的火焰在熔炉之中升腾摇曳。 “南明离火,经纶学府连这等天火都拿出来了……” 玉龙川中,手持长剑的孟浩然转头,低声轻语。 “乾坤倒置!” 一道浩然之力震荡的声音响起。 天穹之上的金色熔炉突然翻转,其中的南明离火倾泻而下,将那些骨魔身躯覆盖。 一道道金色阵纹在大地之上亮起,被烈焰吞噬的魔躯竟在阵纹中重组,化作三十六尊烈火巨人反冲向敌阵。 魔焰大军之中,身外青色长羽闪烁魔光的尸鹫刚要腾空,天穹上的熔炉外金光符文化作的锁链将它们身躯贯穿,燃烧的腐肉在雪地上烙出一个个古篆。 看着魔焰大军被经纶学府连续的布置打的四散奔逃,立在阵势后方的青须儒士面上露出微笑。 “若非白鹿山夫子提前传讯,雍天洲聚大势,青天洲上儒道气运皆在此一战,想来祭学大人也舍不得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啊。” 这话让他身旁那高额清瘦的儒士哈哈大笑。 “若论强者,我经纶学府或许差些,可论儒道传承之广博,青天洲上便是白鹿山也差我们甚远。” “咳咳,陈兄低调,低调,”青须儒士摆摆手,“我们一向就是杂而不精,还要多向其他书院学习。” 前方魔焰大军与烈火巨人碰撞,魔光升腾激荡。 被阻在栖凤谷之前的魔焰大军阵势开始松动。 “呜——” 号角声长鸣,血色魔影凝聚,一尊尊十丈高的赤炎魔像冲出,冲开烈火巨人阻住的道路,向着栖凤谷冲来。 “杀——” 手持长刀的宇文烈一声长喝,战骑奔踏而出。 他身后,万骑冲阵,化为黑色洪流。 “呵呵,宇文烈在玄甲卫中冲阵之力排在校尉军将前十,若是放在雍天洲……”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徐鲁面上带着笑意,朗声道:“恐怕年轻辈中无人能超过他了。” 双目之中透出精亮,徐鲁面上神色笃定:“此战之后,他必然是青天洲上冲阵第一。” 第429章 他们,能守得住吗…… …… 徐鲁的声音透着傲然。 北境长城的军将,哪一位不是百战精锐,哪一位到其他军伍中不是冠绝群雄? 西昌侯轻轻点头,孙琦犹豫一下,没有再开口。 他与龚宇正关系好,曾听龚宇正说郑阳郡青阳侯张远战阵无双,年轻辈中佼佼者。 只是他没有亲眼见过,也不好说。 “轰——” 光影之中,战骑踏碎那些魔焰战卒,将赤炎魔像撞倒在地。 奔踏的马蹄踏碎魔像,离火与魔焰光影在冰寒大地上激射飞溅。 天穹上的阵图旋转,一道道金光落下,护住每一位冲阵军卒。 这等场景,让校场上光幕外的军中精锐都是目中透出羡慕。 如果他们冲阵时候也能有此等守护之力,该有多好…… 阵图之力加持,宇文烈所领的战骑无坚不摧,一往无前,不但将那魔焰大军冲开,更是旋绕着将其截断。 两位宗师境强者想要袭杀宇文烈,却被宇文烈持刀横斩。 魔焰大军几次反扑,战骑都将其冲散。 “呜……” 退兵的号角声响起,魔焰大军溃散奔逃。 宇文烈望着逐渐消退的魔潮,一声长笑,手中战刀高举而起。 “威武。” “威武——” 黑甲战骑放声高喝,整个栖凤谷地脉轰鸣。 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之前,一位位大秦精英沉默不语。 他们在雍天洲上各自都有傲气。 他们一直觉得雍天洲外的失陷洲陆,人族力量不堪,根本无与仙魔争锋的实力。 他们觉得儒道怎么可能与仙魔对抗? 他们觉得。 经纶书院这一战,以战骑,军阵,阵图相合,正面与魔宗大军碰撞不败。 魔焰,熔炉,冰封百里,赤炎魔像,骸骨大军…… 这些雍天洲上不曾有的战斗场景,超越寻常修行者能掌控的力量碰撞,让所有人心中一时难以平复。 “三路大军连破两路,只剩饮马川了。” 西昌侯看着光幕上逐渐隐去的光影,低低开口。 孙琦点头,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饮马川是白鹿书院驻守,我也好奇,青天洲上儒道第一的白鹿山,能有怎样手段。” 他看向下方校场,声音微微压低。 “还有,春猎试炼者,白鹿山张居正,他们会在何处?” …… 幽冥魔宗治下。 云珏山。 四十八魔宗以九幽万魔壁笼盖天地,让整个云珏山大道封禁。 天地迷雾,大道遮蔽,百里之外无法探查到云珏山中丝毫。 此时的云珏山半山腰处,鲜血流淌汇聚成河。 “疯魔,他是疯魔……” “到底谁才是魔啊——” 一声声惊恐的嘶吼,一位位魔道修行者奔逃。 半山腰的山道上,张远左手中的赤龙索已经化为锁链,半截缠绕在手臂,半截裹住拳锋,让他的左手金光闪动。 “轰——” 一步踏出,左手一拳击出,前方三层盾甲崩碎。 破甲。 破兵。 赤龙索包裹的拳头不止击碎盾甲,连着盾甲之后那十多位先天境魔修也一块震死。 他们的身躯完好,可内脏粉碎如泥,口中鲜血喷涌。 镇海斩龙,隔山打牛。 武道力量的运转掌控到细微,每一丝力道都可以杀人。 左拳击出,张远右脚已经前踏,左腿提膝。 分金膝! “嘭——” 挡在他身前,来不及退的一位先天巅峰魔修胸口塌陷,身躯倒飞出五丈,跌落数百丈的山崖。 大道封禁,心脉破碎,这位魔宗长老身躯还未跌落悬崖之底,身上陨落光柱已经升起。 踏足,飞身,当胸刺来的长枪张远不躲不避,任其撞在胸膛。 金身不破,万法不侵。 淡淡的金色光影抵住长枪,张远身躯只一震,就将手持长枪的魔修手臂反震而断。 张远抬手将那长枪握住,枪锋倒转,向着山巅方向甩出。 “呼——” 长枪带着呼啸,扎在一位半步宗师的魔修胸口,将其身躯钉在山崖上。 “凶魔,凶魔……” “你是九幽来的凶魔吗?” 山岭之上,哀嚎四起。 没有人能挡住张远的拳脚。 大道封禁之下,这些修过些武道,有些魔门炼体手段加持的魔修,在张远面前宛如孩童。 屠杀。 一颗颗气血珠凝聚,一颗颗魔气珠子凝聚,还有一颗颗天道金珠汇聚。 大道封禁之地,斩妖屠魔,反哺的大道力量越发浓郁凝实,这恐怕是意外惊喜? 一日一夜。 张远身上凝聚的煞气都快要化为一尊异兽。 这等杀戮,实在癫狂到极致。 “嘭——” 一拳击出,前方空荡荡。 张远面上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化为轻笑。 杀尽了。 …… 当迷雾散尽时候,一道道身影悄然从远处汇聚而来。 “张居正呢,不会死在云珏山吧?” “这山上为何如此死寂——” “嘶……” “这,这是尸山血海吗?” 顺着山岭往上走,所有人的身躯都在颤抖。 一路残肢,一路断躯,一路血肉踏成泥泞! “凶魔,那是凶魔,那是九幽凶魔……” 当唯一一个云珏山上魔宗弟子被从山崖下崖洞中找出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话。 云珏山四十八魔宗,从弟子到长老宗主,超过十万魔修,活下来,只一人! 什么样的人,能有此等酷烈杀戮! “白鹿山张居正,真是疯子啊……” “张居正,真是儒道修行者吗?” 站在山崖上,所有人面色苍白。 “他,在哪?” —————————————————— 北境长城。 校场。 光幕高悬。 每一位军机处征调的精英,此时都是面色凝重,抬头仰望光幕之中场景。 绵延的魔宗大军,一方方魔宗军阵。 天际,三十六道赤红轨迹旋绕,那是魔宗豢养的腐骨飞龙群。 这等飞龙,每一头都能喷吐腐蚀之焰。 一位位赤炎魔像,一座座高耸的魔塔,甚至还有魔甲重骑! 超过五十万大军汇聚,魔气冲霄,不做丝毫掩饰。 此地,就是通往璇玑书院三条通道之一,饮马川。 白鹿书院驻守的饮马川。 “他们,能守得住吗……” 光幕之前,一声声低语响起。 第430章 青天洲,都这么疯狂的吗…… …… “诸位,我们能守住饮马川吗?” 一踏平川的原野之上,身穿青色儒袍的李守仁朗声开口。 身为白鹿书院上院掌院,李守仁在白鹿山上地位仅次于代山长庄墨轩。 他的修为,威望,甚至在庄墨轩之上。 “掌院放心,成仁取义而已,魔宗若过饮马川,必先踏尽吾等骸骨。” 说话的青年儒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年纪。 与他一样的青年儒生极多,一位位身穿青袍,腰悬长剑,身上浩然之气勃发。 李守仁轻轻点头,目光从一位位儒生脸上扫过。 “好,那就让世人看看,我白鹿山有何手段——” 一声长笑,李守仁身上浩然之力冲天而上,化为九层华盖。 洞玄! 儒道洞玄境,九重云烟结。 “呜——” 魔宗大军号角声响彻,一方方军阵向着饮马川而来。 当他们踏入饮马川时候,看到的是一座横在原野之上的坚城。 城? 青铜色的五丈高城墙,方圆十里的城头上,一位位身穿甲胄的军卒,穿青色儒袍的儒生。 “儒道,墨家,炼器机关城。” 北境长城校场,光幕之前的孙琦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炼器机关,战争重器,传言……”西昌侯的话语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那城头之上已经响起一声声号令。 “诛神——” 城墙暗格里传出齿轮咬合的轰鸣,一架架在雍天洲上失传的“诛神弩”从城头升起。 弩身镶嵌满的灵纹开始旋转,每支丈二长的破魔箭都缠绕着不同属性的锋锐之气。 青铜城墙之上,道道金色灵纹流转交错,让整座城透出让人不敢直视的苍茫。 城中,一座座金色高塔上,火焰升腾,将天穹染成金红。 沧溟金焰,可焚烧世间诸邪! 这是一座专门为征战而建造的,可移动的机关大城,这才是青天洲第一儒道书院的底蕴! “母亲,四大书院,真的这般齐心吗?”璇玑山上,看着升腾的金色光焰,郭常喃喃低语。 他又不是没有阅历的孩童。 四大书院若是当真这般守望相助,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在青天洲上节节败退,只能守御。 “他们并非只为了璇玑书院,更是为了,他们自己。”孔灵筠目中透出流转的光影,低低开口。 不远处,左丘韧与一众雍天洲来的儒生,全都抬头看着饮马川方向。 “呜——” 震颤川野的轰鸣号角,赤炎魔像,飞天之龙,还有那蔓延的骸骨,冰霜凝聚的光影,一瞬间升腾震荡。 五十万魔宗大军,以洪水蔓延之势,向着青铜大城冲去。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所有人盯着光幕之中的青铜机关城。 这一刻,他们的呼吸似乎都停滞。 “御——” 城头之上,悠扬的声音响起。 一道道箭光轰然射出。 坎位水箭过处,炎魔周身蒸汽炸裂成冰锥。 离位火箭穿透的伤口,竟在魔物体内生长出赤色藤蔓。 最惊人的是震位雷箭,落地后化作三十六尊金甲兵俑,手持金色长枪横扫战场! 这就是诛神弩吗? 校场上,一位位军中精英握紧拳头,看着那挥洒如雨的箭矢。 那一架架诛神弩,如同礁石一般,直面巨浪汹涌的魔焰大军,纹丝不动。 “昂——” 飞天而至的腐骨飞龙口中吐出灰暗的云气,向着城头笼罩而下。 城中,一座座高台上金色光焰炸裂,将那云气轰散。 “呜——” 城中,再有金色三丈长箭矢射出。 这是比攻城弩强大百倍的轰天弩,每一根弩箭都有十万斤巨力加持。 那每一根箭矢上,符文流转仿若熔岩流淌。 百丈高空上的腐骨飞龙身躯和龙翼被贯穿,城墙秘藏的周天星斗大阵骤然激活——那些钉入龙躯的箭矢竟化作北斗七星状排列,硬生生将庞然龙躯定在半空。 腐骨飞龙哀嚎,身躯在半空挣扎。 这场景,让城下那些魔宗大军抬头,面上露出恐惧。 “这城,好厉害……” 北境长城,光幕外校场之上,一位位军伍精英,武学天骄,都看着大城上被定住身形的飞龙,口中喃喃低语。 “这城,不知道能不能买……”赵瑜掰着手指头,眼中闪烁金钱的光亮。 光幕之中,魔焰大军一波又一波冲击而上。 青铜城池外,土地被一寸寸占据。 第五波魔潮冲荡,终于有魔焰军卒爬上城头。 那冰霜之气也随着魔影,缓缓覆盖青铜大城的城墙。 冰霜冻结,城墙上的符文一道道熄灭。 “守不住了吗?”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手心全是汗水的青年咬着牙低语。 光幕之中,青铜城头上儒生持剑,与魔焰军卒拼杀。 血色浸染,城头一片血红。 当魔潮第七次涌上垛口时,一直立在城头之上的李守仁点燃了最后的烽火鼎。 “轰——” 金色的火焰飞腾直上,这个平日执笔的文士,此刻将毕生才气注入笔尖,以笔为剑,在虚空写下一行金色大字。 “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的战歌在青天洲的青铜城头上响彻。 金色大字炸裂的瞬间,化为无尽金光笼罩城头。 所有军卒身上破损兵甲自动重组,阵亡将士的佩剑凌空结阵。 更震撼的是,城墙积雪突然化作无数持戈冰俑,它们的战甲上清晰浮现道道灵纹。 城墙底部的冰霜突然裂开蛛网纹。 “当——” “当——” 城中,激荡的钟声响起。 整座青铜大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崩塌的城墙断面竟自行生长出锋利的冰晶獠牙,将攀附其上的敌军连同盔甲一齐嚼碎成冰渣。 钟声的声波在冰墙间折射成肉眼可见的金戈虚影。 城中,一尊尊烽火高台上升起金色光影,光影笼罩方圆千里的饮马川。 雷纹。 一道道扭曲的雷纹浮现。 璇玑山上,孔灵筠身形浮空而上,目光紧盯前方饮马川上浮现的雷纹。 她腕间的玉镯突然迸发七彩霞光,手指颤动,面上全是惊骇:“坎水值日,离火当空……” “他们竟然把整个饮马川炼成雷池阵眼!” 雷霆破魔…… “青天洲,都这么疯狂的吗……”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前,孙琦嘴角轻抽,低低自语。 “轰——” 雷霆贯穿山野,天地之间无尽雷光汇聚成海。 第431章 白鹿山张居正,一人灭云珏山四十八魔宗,屠魔十万 儒道真正的手段是什么? 不是浩然之力,不是机关城池,更不是此时的无尽雷海。 儒道真正的手段和底蕴,是谋划,是谋略,是决断,是算计人心! 身穿儒袍的书生学子,无武者的武勇,无仙道的璀璨,无魔道的残忍妖族的身躯,更无佛门的大神通。 但就是这样的儒道修行者,他们从来没有被任何一方势力轻视。 因为儒修敢牺牲,能算计,会让各方不知不觉中落入棋局,不能自拔。 “就算是换我领军,也做不到等七波魔潮聚涌,城头几乎失守才引动天雷之阵。” 北境长城的校场之上,西昌侯姬梁轻声开口,面上透出难以压抑的感慨。 他身后,北境长城镇守偏将徐鲁面色变幻,轻轻点头。 “倒是我小看了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 何止是他,恐怕这整个校场上所有人,都小看了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的果敢勇决。 “轰——” 随着李守仁手中墨笔挥出,饮马川上的雷纹突然活了过来,如亿万条雷蛟在冻土下游走! 青铜大城城头上诛神弩的弩箭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紫电长枪。 城头上儒道书生诵读大道之文的声浪与雷纹共鸣,竟在云层中撕开九重天渊! 天刑雷池! 天地之间的雷霆仿佛无尽,整个饮马川被雷光照彻,那些被魔血浸染的土壤竟化作液态雷浆,攀城的魔军尚未惨叫便已汽化。 魔宗大军的军阵之中,道道魔气翻涌,化为金色锁链,凝聚成一座座暗红的魔塔。 魔塔之上的魔焰升腾,要将天地之间的雷霆挡住。 这一刻,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场仿若天地碰撞的儒道与魔道斗法。 “轰——” 青铜大城之中,九十九座烽火台同时射出金光,在空中交织成周天星斗。 星光雷霆相汇聚,化为一条条雷霆之龙。 雷霆之龙咆哮,向着魔焰大军之中那一座座魔塔撞去。 当第一条雷龙贯穿魔塔时,魔塔中封印的冰寒魔焰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截! 上半截炽烈如同岩浆,凝成赤色雷矛,下半截化作玄冰雷球! 雷矛横扫,雷球飞旋。 这一刻,魔宗的军阵在冰火雷罡中层层爆裂,飞溅的熔岩在半空就被雷霆击碎。 “白鹿书院不愧是青天洲上儒道魁首啊……” 千里之外,观望大战的经纶学府教习,宗师境强者,都是面露感慨,轻叹低语。 远处,腰悬长剑的孟浩然身形悬在千丈之上,默然不语,看着饮马川方向。 下方,荀林看着自家山长,神色复杂。 孟浩然一大愿望,就是浩然书院能取代白鹿山,成为四大书院之首。 今日看看,这愿望,恐怕很难实现。 “这就是青天洲上斗法吗……”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一位穿着黑色武袍的青年握紧手中剑柄,轻声开口,面上神色透出一丝迷茫。 这等斗法手段,近乎天地大劫,寻常人的力量在其中的作用微乎其微。 对于这些雍天洲上天骄来说,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天骄变蝼蚁的落差。 “起幡!” 魔宗阵后传来浩荡的长喝。 十二面百丈高的金红长幡破土而出。 聚魔幡! “他们竟然将聚魔幡带来!” “幽冥魔宗镇宗三宝之一,凝聚千年魔意的魔宝……” “幽冥魔宗竟然带来聚魔幡,看来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想将整个璇玑书院炼成魔域!” 当这长幡出现时候,远处的栖凤谷,玉龙川方向,都有惊呼响起。 璇玑书院方向,孔灵筠等人更是面色凝重至极。 万里天地化魔土,是人是魔一幡间,这是青天洲上流传的关于聚魔幡的批语。 聚魔幡幡面用十万人皮缝制,一旦展开,能快速魔化天地。 更恐怖的是,每面幡下都镇压着三百童男童女的怨魂,哀嚎声让十里内的金石崩裂。 这魔幡,分明是人族生灵的怨念与生命堆积缝制而成! “呜呜……” 天地悲鸣声音响起,魔幡震荡,翻涌的黑雾中伸出无数骨手,要将天地魔化。 整个饮马川上空的云涛逸散,似乎是天道都害怕被魔幡吞噬。 翻腾的魔云向着青铜大城笼盖而来。 “聚魔幡。” 站在城头之上的李守仁这一刻身上浩然之力凝聚,仿若山岳。 “妖邪魔物,当以雷霆正之!” 李守仁手中墨笔所化的长剑挥出,九重天渊同时降下紫霄神雷。 紫色雷霆交织如同长龙,带着咆哮撞在魔云之上,向着那十二面聚魔幡撕扯过去。 可聚魔幡外空间仿佛被扭曲,所有雷霆长龙盘绕,却寻不到聚魔幡的位置。 魔云,也在快速弥漫,往青铜长城上笼盖,金色的浩然之气在快速被压制。 这一幕,让北境长城校场上那些精英双拳握紧。 “天工。” 青铜长城上,李守仁一声低喝。 青铜城墙突然裂开一道道暗格,一尊尊黑甲傀儡从中冲出。 这些满身黑甲的人形机械傀儡速度极快,一往无前,硬生生冲到聚魔幡之下。 身躯外魔光涌动笼罩,这些傀儡动作也没有停滞丝毫。 这些傀儡不是生灵,不会被聚魔幡魔化。 “天工雷傀!” “这是传说中破敌锐器,天工雷傀。” 西昌侯双目之中尽是神采:“他们青天洲上儒道,连这等传承都还在!” 传说中这些机关傀儡通体镌刻雷纹,能招引雷霆,体内镶嵌的雷晶则是能直接自爆,不逊于一位先天中期的强者自爆气血真元。 当首具雷傀撞入魔幡下的光圈时候,天穹上,一道雷霆长龙轰然而下。 “轰——” 雷傀崩碎,雷霆长龙炸裂,那聚魔幡震荡,百丈长幡上道道裂纹出现。 “轰——” “轰——” 数道雷霆长龙寻到破绽,径直轰下。 那长幡发出悲鸣,在雷霆光影之中缓缓撕裂,破碎成无数块。 无尽的冤魂嘶吼哀嚎,逸散的魔气被浩然之力荡涤。 幽冥魔宗镇宗之宝,十二道聚魔幡中一面,被白鹿书院雷霆所破! “退——” 魔宗大军中,有声音传来。 “呜——” 号角响起,饮马川中魔宗大军如潮水一般往后退。 青铜城头之上,李守仁负手而立,面上带着轻笑,淡淡开口:“我白鹿书院手段可还入眼?” 他这话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仿佛说给对面的魔宗大军听,又似乎是说给不知在何处探查的人听。 饮马川上空雷云缓缓消散,金光与魔光沉寂。 璇玑山上,孔灵筠等璇玑书院教习,学子,全都轻舒一口气。 玉龙川,孟浩然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处。 栖凤谷,几位经纶学府教习面色复杂。 北境长城校场,所有人看着光影之中场景,默默无言。 “白鹿书院……” 孙琦低声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嗡——” 就在此时,光影之中,道道流光飞旋,传讯光影亮如星辰。 饮马川,玉龙川,栖凤谷,璇玑山,魔宗大军上空,北境长城的校场上—— 仙道灵光秘术,魔宗传讯秘法,佛门金光符文,儒道纸鹤,武道神魂传讯,妖族血脉秘法—— 无数讯息,凝为一句话。 “白鹿山张居正,一人灭云珏山四十八魔宗,屠魔十万。” 第432章 朕让他去青天洲上读书,他去屠魔 玉龙川。 荀林看着前方握剑不语的孟浩然。 从收到传讯,张居正一人屠十万魔修,孟浩然已经在这山崖呆呆站了两个时辰。 低叹一声,荀林轻咳一声。 “咳咳,山长,莫要与张居正比,徒乱本心而已。” 这话,似乎是前些时候孟浩然说给荀林听的,现在不过是一字未动的还回来。 “您说过,等日后他剑道大成,您再与他以剑道较量一场。”荀林朗声开口,“弟子觉得,您一定能轻松取胜。” 孟浩然肩膀一动,转头看向荀林。 荀林头一缩,转身就走。 “弟子去看看营帐那边什么情况,这些家伙还不休整,还在闹什么……” …… 栖凤谷。 几位经纶学府宗师教习围坐,面前放着几块玉珏。 “我已经确认了三遍消息,”身穿灰色儒袍,腰间悬一块青色玉佩的五旬儒士沉声道,“是真的。” 经纶学府崇山府祭学蔡元定,龙象巅峰层次儒道大修,在经纶学府之中地位非凡。 他是这次驰援璇玑书院的领军者之一。 之前的一战,他也是战局掌控的策划者之一。 “一人屠魔十万,这是怎么做到的?”坐在蔡元定对面的中年儒士开口,面上的震撼之意还未消散。 他叫韩处,在经纶学府之中乃是成名教习,宗师层次的大儒。 不只是他,其他几位宗师境大儒,都是面露震惊。 越是修到他们这等修为层次,越是知道如此屠戮是多难的一件事。 “这等杀伐,难道是以雷霆术法化为漫天雷海吗?”开口的儒士年不过三十,眉眼间还有几分青涩。 他叫顾长渊,乃是经纶学府最年轻的宗师,也是年轻辈中最顶尖天骄。 在四大书院之中,他是常被与浩然书院荀林比较的。 “按照传讯,云珏山上当时九幽万魔壁压下,大道封禁,别说雷霆法,就是一团火焰也召唤不出来。”韩处摇摇头,沉声说道。 大道封禁。 其他几位经纶学府的教习都是面色变幻。 如果是他们在这等境地,那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张居正乃是儒武双修,他的武道修为据说不差。” 蔡元定开口,目光转向大帐之外,面上闪过一丝复杂。 “据说,他来自雍天洲。” 雍天洲。 其他人都是抬头。 “大秦。” “雍天洲啊,武道昌隆之地。” 几位教习低声感慨。 顾长渊目中精光闪动,轻轻握拳。 “有机会,我想去大秦看看。” …… 璇玑书院。 孔灵筠失神的看着手上玉珏,直到许久方才站起身,走到静室中,将画卷展开。 春山图。 …… 饮马川。 李守仁和几位白鹿书院教习看着面前光影之中道道文字,都是面露苦笑。 “哎,到底是大秦,也只有大秦,才能有张掌院这等人物。”一位教习轻叹。 “大秦的武道杀伐竟然强到此等程度,怪不得仙魔虽强,却无法奈何雍天洲。”李守仁身旁的白须老者低低开口。 李守仁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穹。 “也不知张掌院现在在何处。” …… 北境长城校场上,集结的精英已经三三两两散去。 “白鹿书院张居正,青天洲上真有如此猛人?” “一日屠魔十万,这就是一支万军战骑,恐怕都很难做到吧?” “屠魔十万,这等杀伐需要多强的心神之力,恐怕寻常人光是看到那场景,都会心神崩溃。” 众人的议论赵瑜并不在意,她此时想知道的是,张远在云珏山屠魔时候,分明是大道封禁。 那等环境,武道会更加有优势。 沉吟一下,她往前方台前走去。 “西昌侯,孙学士,不知军中可有什么手段能封禁大道?” 赵瑜的话,让西昌侯和孙琦都微微一愣。 西昌侯看向手中玉珏,目中精光闪动。 这位郡主为何此时来问封禁大道手段? 以他西昌侯身份,对赵瑜的身份背景了解可不少。 皇城之中明面上没有多少这位玉若郡主传闻,但暗地里不少家族都将玉若郡主列为不可得罪之人对待。 向着赵瑜微笑点头,孙琦轻声道:“封禁大道手段在雍天洲上不少,只是大多耗费资源颇巨,郡主若是想要,我去找些卷宗典籍来。” 赵瑜点点头:“那就多谢学士。” 说完,她向西昌侯与孙琦微以施礼,转身离开。 “这位是……”站在一旁的北境长城偏将徐鲁看向赵瑜背影。 “这位是玉若郡主。”孙琦面上露出笑意,“郡主不只是商道奇才,更是精通军阵战法,乃是少有的巾帼英杰。” 徐鲁面色平静,只轻轻摇头:“北境长城乃杀伐之地,对于我们来说,唯有强者才是英杰。” “没有血与火的磨砺,说谁是英杰,为时过早。” 他转头看一眼西昌侯和孙琦。 “我不只是说这位郡主,也是说此地所谓精英。” “还包括二位大人所言,那位在郑阳郡名声极大的青阳侯。” 拱拱手,徐鲁径直大步离去。 西昌侯姬梁与孙琦对视一眼,轻笑摇头。 北境长城的军将,一向骄傲。 这份骄傲,是血与火的淬炼,是大秦壁障的根基。 …… 大秦皇城。 乾阳殿上,元康帝手上握着一份卷册。 下方,长宁侯苏靖,成国公陆钧面色肃穆而立。 许久之后,皇帝冷哼一声,将书册甩在桌面上。 “朕让他去青天洲上读书,他去屠魔。” “朕手上缺屠魔的人吗?” “传讯去青天洲,让他安安稳稳读书,若不然就不要回来。” 重重一拍长案,元康帝低喝出声。 苏靖和陆钧对视一眼,躬身退出大殿。 到大殿外,苏靖看向并肩前行的成国公。 “国公,真要传讯去青天洲,斥责张远?” 听到他的话,陆钧面上露出轻笑。 “斥责什么?” “传讯去白鹿山,就说陛下说了,要让青天洲上儒生都能安稳读书。” 陆钧扭头看一眼身后,摇摇头:“陛下手上能屠魔的人不少,可敢屠魔的人,敢如此屠魔的人,可不多。” “黑冰台,是陛下手中的刀。” “敢杀人,才是一柄好刀。” …… 虞城府。 一日之前到达此地的磐石院大军封禁了整个府城中往来讯息。 此地离璇玑书院被魔宗占领的地域相距八千里左右,虽不是前线,可也要防止大军到来消息走漏。 城外大营,整个磐石院三万武卒,还有一万八千试炼者组建的军伍,气势凝聚,仿若山岳。 “呜——” 号角声响起,原本沉寂的大营瞬间沸腾,兵甲碰撞之声响成一片。 “传张居正掌院令,一刻钟后,张掌院亲自检阅诸营。” “战力不足,未能成军者,淘汰。” 第433章 这就是你说的,精英? 张居正掌院亲自检阅诸营? 当传令声音响起,大营之中先是一静,然后就是哗然。 “张掌院来虞城府了?” “怎么可能,上午才说掌院在魔宗云珏山屠十万魔修,云珏山离此地十万里,怎么可能到……” “屠魔十万,恐怕有些事情是春秋笔法吧?” “哎,本还觉得张掌院屠魔十万是何等风采,可此时掌院在虞城府,那,有些消息恐怕,呵呵……” “大战在即,儒道最喜欢就是夸大战果,用些手段激励士气,也是正常。” “正常个屁,这些读书人骗别人送死什么都能说,为何自己不死战,张居正要是能云珏山屠十万魔修,再横越十万里到虞城府,老子今天吃米田共,把大营里的全都吃了!” 身穿青甲,持长枪而行的秦朗身侧,晏观微看看四周,低声道:“从横行仙佛之地,再到屠魔十万,青天洲上关于张居正的讯息已经严重失真。” “此等局面,秦兄如何看?” 秦朗面色凝重,随着队伍大步往前走。 正如晏观微所说,对于张居正的消息一日一变,每次都是震惊所有人的大事。 这等宣扬,实在有些太过了。 青天洲上儒道若是真有这等强者,这等狠人,怎么会被仙魔压制这么多年? “或许,他们安排了两位张居正呢?” 轻吸一口气,秦朗看一眼四周,低声道:“正是大战在即,要凝聚人心士气,才需要塑造一位无敌的张居正。” 这话让晏观微目中精光闪动,轻轻点头。 “不错,士气重要,等会只要来的张居正不是太差,我等就认了便是。” “已经到此地,大军战力成形,其实有没有张居正到来,真的影响不大了。” 大营之中嘈杂一片,骑在战马上的孟书瑶眉头皱起,手中长枪握紧。 一旁,周树成一声低喝:“肃静!” 宗师罡煞震动,大营上空云涛微微一颤,谈论声音瞬间压下。 负责军纪护卫的御虏校尉陈潭一挥手,领着一堆玄甲卫,战骑踏出。 “再有喧哗者登记在册,呈报张居正掌院。”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冷厉。 大营中,刹那间再无谈论,只剩兵甲碰撞声响。 孟书瑶看一眼整顿的军阵,一带战骑,往军营大门方向去。 “随我迎接掌院。” 她身后,周树成等人策马紧随,后方一队队战骑,一方方军阵缓缓出营。 出大营十里,前方荒原上,一道身影缓缓而行。 孟书瑶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来了。” ———————————————— 张远低估了杀戮带来的煞气对心神影响。 当初踏入梁洲,他本有一路杀戮,以战养战的想法,现在看看,还是太想当然了。 这一次屠戮十万魔修,虽然反哺的气血与魔气是之前十年修行的总和还多,但心神受到的煞气侵袭,也是凶险无比。 好在云珏山当时大道封禁,反哺的天道金珠极多,以金珠凝为神魂之力,倒是抵挡了煞气。 再加上以十万里奔行之磨砺,激荡的气血与真元罡煞,硬生生将煞气压住。 此时,张远大步前行,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身躯之中的煞气与罡煞气血碰撞,已经如同一座百万丈高的火山。 煞气越压越凝实,几乎要透体而出,化为一尊凶兽。 原本张远可以直接将这煞气炼化,化为自身气血。 只是对他来说,并不缺这些气血。 这煞气,他能做其他事情。 抬头,前方一方方军阵集结。 相隔十里,军阵上空的云涛已经透出一丝扭曲,这是被军伍气血之力冲荡。 张远面上神色平静,只眼中透出一丝流光闪逝。 十日行军三万里,一万八千春猎试炼者能有此等气势,也算小有所成。 不过这样的战力,还不够。 张远的身影出现在荒野,步步往军阵走去。 一身青袍,有几分儒道浩然之意,更多的则是挺拔身形透出的一丝军伍之气。 立在军阵之前的孟书瑶看着张远近前,面上神色从复杂到平静。 “掌院。” 孟书瑶抱拳开口。 虽然她是张远的师姐,可现在以领军出战身份相见,张远是掌院,是这大营之中身份地位最高者,可对军中所有事情一言而决。 “拜见掌院!” 周树成抱拳躬身,看向张远,面上全是崇敬。 “拜见掌院——” 那一方方磐石院武卒军阵,所有军卒躬身抱拳,放声高喝。 他们身上,那气血力量凝聚,化为澎湃士气。 “那是,张居正掌院?” 玄甲卫前方,破虏校尉刘金才低低轻语。 他身旁的陈潭面色凝重。 张居正,太年轻了。 “张居正,既是掌院,为何不显露身份修为,反而……”立在军伍之前的兵部主事李思微微皱眉,“难道,他不是张居正?” 军阵之中,秦朗和晏观微对视一眼。 这位张居正,会是真的吗? 组建赤血卫的刘青松立在自己的军阵之前,看着前方大步而来的张远。 张远的年轻,让他面上闪过惊讶。 他身后,钟原等人也是面色透出疑惑。 张居正,该是宗师强者,该是横行仙魔之地的宗师,就这样? 三万磐石院武卒躬身,那一万八千试炼者就凸显出来。 兵部主事孙长杰手中捧着一份书册,快步前行,到张居正面前。 “张掌院,这是春猎试炼者名册,还有他们到青天洲以来所有记录。” “这些时日整训军伍,他们表现——” 孙长杰话未说完,张远抬手止住。 张远的目光扫过前方,面色平静,淡淡道:“春猎试炼者,大秦精英?” 孙长杰点点头:“都是从春猎选拔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张远背着手,脚步缓缓踏出。 他的双目之中光影仿若古井,神色淡然如冰山万丈。 “那就让我看看,是何等精英。” 一步踏出,张远身上冲天的血煞之气激荡而上。 屠魔十万,聚一身血煞。 这血煞之气浓郁到千里之地,流云炸裂,天霄上雷霆汇聚。 “轰——” 方圆十里,如同山岳一般血色云涛砸落,激起十丈烟尘。 十里之地,原本的军阵四散,一个个军卒跌坐在地,面色苍白。 “这,这,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这是,凶魔吗……” 张远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转头看向双腿颤抖,勉强立住身形的兵部主事孙长杰。 “这就是你说的,精英?” 第434章 你们觉得,自己,配吗? 精英。 能在春猎选拔中胜出者,真的都是精英。 四十岁之前,能修到先天境,三十岁前到后天巅峰,这样的人在何处都算精英。 此地一万八千试炼者,没有一位不符合这标准。 可是此时,这些精英跌坐在地,面色苍白,哪里还有之前的倨傲? 孙长杰握紧手中卷册,无法开口。 “张掌院。” 不远处,身上气血凝重,煞气激荡的北境长城御虏校尉陈潭一步踏出,向着张远抱拳一礼。 他身后的玄甲卫军阵整齐,在张远煞气倾轧下,乃是最严整,甚至还有几分气血煞气相合的军阵。 张远的目光扫过,目中精光闪逝。 到底是北境长城的军伍,大秦脊梁,果然是杀伐中磨砺出来的。 “春猎试炼者的精英之所以来青天洲,就是为磨砺而来。” “陛下知他们还有诸多不足,才请张掌院亲自考核。” 陈潭的声音响亮。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春猎试炼者,面色郑重,一声长喝:“站起来!” 手按腰间刀柄,陈潭身上气血真元激荡而上,与背后军阵煞气相合,化为一尊血色苍狼之影。 “尔等就是以此等姿态面对张掌院?” “若是如此模样,别说横行仙魔之地,屠魔十万,穿行十万里而来的张掌院看不上,便是本校尉,也看不起!” 握紧刀柄,陈潭一声怒喝:“你们自己丢人可以,别给我雍天洲,别给我大秦丢脸!” 陈潭声音落下,身后一千玄甲卫一步踏出。 “喝——” 气血凝聚,千军头顶的血色苍狼之影凝为实质,仰天长啸。 这是顶着张远那煞气威压还能凝聚军阵武魂,不愧是北境长城的守御铁卫。 丢人。 丢脸。 丢自己的人,丢大秦的脸。 陈潭的声音回荡,那一位位跌坐的试炼精英面上涨红。 “鹰扬校尉薛定岳见过张掌院,请掌院检阅鹰扬卫——” 一声高呼响起,一方军阵之前,身穿轻甲,手持长弓的青年站起身,身上透出的血煞之气与气血真元相合。 鹰扬校尉薛定岳,军伍出身,修为先天境后期。 “结阵——” 薛定岳身上气血震荡,引动背后几位武官气血牵连,笼罩身周方圆七八丈,抵住头顶那天倾一般的煞气威压。 有他们气血抵挡,周围军卒赶紧起身。 站起身的军卒越多,军阵之力凝聚,其他人身上越轻松。 一千轻甲弓兵陆续起身,结成一方阵势。 淡淡气血之力凝聚,哪怕是所有人都是面色涨红,但到底能咬牙勉力与头顶煞气相抵。 看薛定岳他们这军阵站起身,陈潭方才轻轻松一口气。 不觉,手心汗湿。 “重甲营,请张掌院检阅。”第二座方阵已经起身,一位位身穿重甲的军卒面色紧绷。 玄甲校尉韩重山组建军伍时候,挑选的大多都是出身军中的精英。 “赤血卫,请掌院检阅。” “白鹿营,请掌院检阅。” …… 一声声高喝响起,一方方军阵气血升腾。 周树成看一眼身后的磐石院武卒,面色复杂。 青天洲上武道低微,根本不可能有面前这些春猎精英的士气。 唯有雍天洲上的精英,才能有这发自心底的骄傲。 站在张远身后的孙长杰,还有不远处站着的兵部主事李思,面上都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出身兵部,见到的军伍不少。 面前这十八方阵,论战力,论整训之严,论军阵熟练,都远比不上那些大秦强军。 但他们是亲眼看着这些精英以区区十多日时间组军,成军。 这些精英的底蕴,潜力,确实是值得赞扬的。 不远处,孟书瑶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她明白,张远是在立威。 再多的传言,都不如此时千里血煞汇聚,一人之力压一军来的震撼。 张远从到白鹿山,无论后山守护,还是执掌磐石搬山两院,都是干净利落。 一力降十会。 到后面踏足仙魔之地,行事也是绝不拖泥带水。 杀伐果断。 这就是强者才有的手段吗? 有足够实力,才能树立起足够威严。 对比张远手段,孟书瑶想起当初自己为能掌控搬山院的那些供奉,放下身段,曲意结交。 原来,在强者眼中,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手段。 …… 张远静静看着前方军阵,直到所有阵势凝聚,方才缓缓踏出一步。 “轰——” 一步之间,原本凝聚的血色煞气直接凝实为血云,轰然压下。 那些游弋在军阵上空的煞气突然发出尖锐嘶鸣,仿佛亿万头被唤醒的饕餮凶兽——猩红雾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竟在半空凝成覆盖十里的倒悬血山! “嘭——” 崩散的血煞砸落,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 刚组建成形的十八座军阵直接崩溃。 不只是那十八座军阵,连一旁的玄甲军军阵,本没有被煞气压制的磐石院军阵,全都崩溃。 方圆十里,血色山岳镇压,就连孟书瑶这样的宗师强者都面色涨红,脚步踉跄,勉力持枪立住。 “你们觉得,本掌院是为立威,才有这一出?” 张远身上气血与煞气相合,面色平静,缓步前行。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值得本掌院立威?” 脚步前行。 声音回荡。 陈潭半跪在地,身上气血激荡如长河,却无法起身。 他身后,那些玄甲军军卒面色涨红,咬着牙想站起来,也根本做不到。 便是北境长城精锐又如何,站不起来,就是站不起来。 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愤怒,战意,都是徒劳。 那些军阵之中的春猎精英,全都咬着牙,满脸涨红,紧盯张远。 他们的傲气,他们的底气,他们的潜力,在张居正面前一文不值。 “本掌院在云珏山屠魔十万,杀的血流成河,山野赤红。” “云珏山相距虞城府十万里,本掌院一日行十万里,比那些传讯纸鹤还快到来。” “你们觉得,本掌院就为了到此地来,给你们立威?” 张远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或涨红,或变幻的一位位春猎精英,淡淡道。 “你们觉得,自己,配吗?” 第435章 我帮你们,是为大秦! 配吗? 所有人抬头,看着那一袭青衫的白鹿书院磐石院掌院张居正,面色变幻。 正如张居正所说,他们很多人都以为张居正是为了立威。 他们之前是怀疑过张居正的实力,怀疑过张居正的领军之能。 他们这些雍天洲上精英,只臣服于真正强者,只臣服于有实力让他们臣服之人。 哪怕张居正之名这些时日已经仿若大日凌空一般在青天洲上传扬,他们这些雍天洲精英,除了钦佩,心中还有一分不甘,一分妒忌。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有一个想法,如果他们能有张居正的修为,未尝不能做到比张居正更好。 在张居正到来之前,他们还在营中讨论,张居正掌院屠魔十万是不是真的,还在讨论,张居正的战绩是不是被夸大。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张居正有没有足够能力掌控他们这些精英。 他们还在为十日成军而自豪。 直到此时,他们在张远的血煞威压之下,连抬头都无比艰难。 直到此时,张居正挑明,他们连让张居正立威的资格都没有。 张远看向那一张张失落面孔。 失落就对了。 若不失落,不将那倨傲丢掉,他张远怎么掌控这些大秦精英? 春猎精英,这可是大秦真正的后辈精英,未来能出几个宗师,能出几个战侯,都是难以想象事情。 “怎么,这就没心气了?” 张远的声音冷漠,毫无半点人情。 他身上,淡淡的血色之间,罡煞之力,大道光影,浩然金光汇聚。 武道龙象。 儒道洞玄。 这等宗师境力量凝聚,罡煞之力的展露,让他身上笼罩一层非人的威严。 宗师,大道加身,这已经不是凡人之躯。 这金光身影,让所有人反而心中平静了不少。 你愤怒什么? 你有资格对一位洞玄宗师愤怒吗? 宗师之下皆蝼蚁,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要被一位洞玄大修看重? 张远脚步前行,身上那等血煞与威严交织,让他仿若神明。 “你们觉得,本掌院一日奔行十万里到虞城府,跟出手斩杀三两位宗师,哪件事更难?” 张远的声音平静。 斩杀宗师? 一日十万里? 对寻常宗师来说,这两件事都是无法办到的。 可对于张居正来说,恐怕,杀几个宗师,比从魔宗治下穿行十万里归来,更容易? 如果是之前,被愤怒,被热血充斥心头,没有人能听进去张远的话,思考他的话。 但此时,张远的每一句话,都会引人深思。 张居正以斩宗师和一日十万里对比,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 “陛下所托,大秦耗费资源所寄,你们值得让我奔行十万里来见。” “现在的你们修为不够,能力不够,不代表十年后,百年后,你们不能成为宗师,成为战侯,成为大秦的脊梁!” 张远的话语,在军阵上空回荡翻涌。 “我张居正比你们早踏出一步,我愿意耗费力量来帮你们,为你们磨砺,不是为他日你们能飞黄腾达,报答于我,而是为了——” “大秦!” “我帮你们,是为大秦!” “没有大秦,就没有我张居正今日。” “没有无数的张居正,无数的你们,大秦还有什么希望?” “失落的九洲,谁来收回?” 张远停住脚步,环顾四方。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那血色煞气已经悄然逸散许多,原本的凝重,已经轻松许多。 一位位校尉,军卒缓缓起身,双拳握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一声声高喝,一方方军阵之上的气血与煞气相合,让军阵之力急速提升。 煞气入体,这一刻,所有军卒不但没有被这煞气伤损经脉神魂,反而引动煞气炼体,让气血翻滚如潮。 “大秦……” 孟书瑶抬头,看着云涛之中淡淡血色,面上神色复杂。 大秦,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一方方磐石院武卒军阵中的军卒,看着激荡气血,都面露羡慕。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秦,才能让这些精英气血澎湃,不能自已? “归营,明日行六千里,于崇源府扎营,与魔宗大军对峙。” 张远一声长喝,声音压住所有呼喝,快步而去。 “诺——” 所有军卒抱拳躬身,声震四野。 李思抬头,看张远离去背影,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张居正说,他不是为立威而来。 当真,不是? …… 白鹿山张居正一日奔行十万里,出现在虞城府。 当这消息传出时候,整个青天洲各方一片哗然。 不但张居正出现在虞城府,还有白鹿山磐石院五万大军,竟然也在虞城府。 各方势力竟然不知道这五万大军何时来到此地。 就连璇玑书院孔灵筠,都呆呆看着手上玉珏,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要干什么……”玉龙川中,荀林看着手中纸鹤上讯息,面色变幻。 “徐阳城。”孟浩然双目之中精光闪动,面上透出神采:“唯有徐阳城魔焰军大营,幽冥血旗所在,才值得他出手!” 荀林张张嘴,没有说话。 三十万魔焰军大营,数十位宗师强者,幽冥魔宗顶尖强者坐镇,还有幽冥魔宗镇宗至宝幽冥血旗。 五万大军,能做什么? “张掌院,非寻常人能揣测啊……”栖凤谷前,经纶学府大修蔡元定苦笑低语。 其他几人相互看看,也都一脸落寞。 白鹿山有张居正,经纶学府根本无法相比。 北境长城,号角声再次响起。 各方精英再次集结到校场,金色光幕震荡,其上却并未出现光影。 “白鹿山张居正在云珏山屠魔十万之后,一日奔行十万里,出现在虞城府。” 西昌侯的声音响起。 屠魔十万,一日奔行十万里! 校场之上,一片哗然。 “当真有此等强者?” “畅快,张居正此等神人,恨不能一见。” “我辈大秦武者,当如是。” 那些各方精英面上露出兴奋,都是激动开口。 赵瑜口中嘀咕几声,抬头看向金色光幕。 “不只张居正在虞城府,春猎一万八千试炼者,也在。” 孙琦一声高呼,抬手一挥,金色光幕上灵光闪烁。 然后,显露出空荡荡大营。 “咳咳,他们,已经不在虞城府大营……” 孙琦面上露出尴尬,再次抬手挥出。 “他们在……” “徐阳城外——” “千里!” “嘶——” 第436章 掌院大人说了,谁杀我,他就杀谁 一日七千里,日暮扎营! 五万白鹿山磐石院军卒停在徐阳城西南千里,富岳山前! 冲霄气血,鼓荡的煞气,根本不加掩饰。 这等大军奔行速度之快,军容气血之恢弘,让各方哗然。 当各方确定张居正位置时候,大军已经整训扎营。 远隔千里,可望见徐阳城中魔焰。 “张居正的大军停在富岳山!” 看着面前地图,看地图上与徐阳城相隔不过千里路途,玉龙川中浩然书院的那些教习,宗师强者,都是惊骇。 “他,他不怕魔宗大军跨越千里来围攻?”说话的教习神色凝重。 “是啊,千里之地,宗师境不过一刻钟就能到,他怎么敢——”一位宗师境话未说完,抬头看向前方站着的孟浩然。 腰悬长剑的孟浩然神色淡然,平静道:“相距千里,该谁怕?” 该谁怕? 众人一愣。 “以张居正一日十万里,云珏山屠魔十万的凶残之名,恐怕该怕的是徐阳城中魔宗吧?”立在孟浩然身侧的荀林低声开口。 那几位教习相互看看,张张嘴,却一时无话可说。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相比魔宗,张居正似乎,更凶残? 不是荀林提醒,他们也想不起来拿张居正与魔宗比谁更凶残。 儒道一向以温和著称,他们都忘记张居正会让魔宗惧怕了。 “还真是啊……” 一位三旬左右的青年儒士握拳,低低轻语。 …… 徐阳城,血火天倾。 魔气光焰,将整座大城照彻如白昼。 五十万魔军大营上空悬浮着九颗百丈血瞳,瞳孔中流淌的光焰将百里苍穹染成暗红。 地面翻涌着腐尸与骸骨组成的血海,每个浪头都裹挟着能蚀穿龙象境护体罡煞的噬魂毒雾。 这是幽冥魔宗的镇宗大阵,幽冥血海。 有这血海,不但可护住大营,更能为幽冥血旗提供力量,不断催生骸骨军卒。 那些被击碎身躯的骸骨军卒,神魂会被幽冥血旗招引,然后重生再战。 可以说,拥有幽冥血旗和幽冥血海,魔宗大军就战之不尽。 此时,徐阳城魔宗大军驻地,九盏人皮灯笼在营帐四角摇曳,将十三道扭曲身影映在由颅骨砌成的墙壁上。 血池中沉浮的腐尸随讨论声起落,不时伸出森白骨爪抓向案几上的鲜活血食。 “太上长老,张居正就在千里之外,我们今晚袭杀过去,定然能让他们那五万军溃败。”说话的中年大汉脖颈处镶嵌的九颗婴孩头骨咔咔作响。 他叫蚀骨魔君,幽冥魔宗长老,龙象境修为。 这位以虐杀闻名的魔宗长老浑身缠满紫黑鳞甲,每次呼吸都带出淡淡血气。 “袭杀过去?”对面端坐,身穿黑色魔袍的老者双目之中闪过赤红,“蚀骨,你想去富岳山杀张居正?” “你能去杀了他,我那十二美妾都送你。” “哈哈,我帐中也有两个美人,也一并送于魔君,如何?”另一边头戴绿色毡帽,双眉细挑的瘦骨中年也笑着开口。 蚀骨魔君瞪着眼,张张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上首端坐的太上白袍老者。 幽冥魔宗太上长老冥骨,修为洞玄巅峰,凝练本命血海,城中血海就是他掌控。 端坐主位的太上长老冥骨缓缓抬眼,并不去看蚀骨魔君,而是看向一旁:“风兄,你一路看张居正出手,对他应该有几分了解,你怎么看?” 阴影中,一道身影走出。 “风长老也来了?” 看到这身影,大堂之中不少人惊喜出声。 幽冥魔宗太上长老风清月。 月影幻魔风清月,曾与夫子交锋不败。 风清月点点头,看向众人。 “我从雷音禅寺开始随张居正一路,看他出手。” “此人行事狠辣,出手凶残,根本不似儒道修行者,反而更似我等魔修。” 风清月面上神色凝重,沉声道:“他在千里之地,此时别说去袭杀富岳山,反而要警惕他来徐阳城。” 风清月神色阴沉,身上气息微微动荡。 “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大堂之中,仿若有凉风刮过。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沉。 “老身今夜在营外埋三千尸爆傀儡,他敢来便——” 说话的老妇名叫阴傀老母,她的驼背挺直,背后魔光炸开,钻出七具金瞳银尸。 蚀骨魔君背上天龙纹身扭曲,面色变幻:“本座这就唤醒饲魔渊下的……” “够了!”冥骨长老一声冷喝,双目之中血光浮荡。 “张居正还未到,你们就慌成这样?” “就算他来——” 他话未说完,忽然身外血光炸裂。 “轰——” 满城血海翻涌,血红光影直冲百丈。 “张居正来了!”风清月一声长喝,身形化为清风。 大堂之中其他宗师飞身而动,冲出屋外,落在城头。 城外,一队轻甲战骑列阵。 当先战将一手压缰绳,一手托卷轴,战骑奔踏而行。 “白鹿书院磐石院,白鹿营陆九渊,奉掌院之命,前来送战书。” 战骑停在徐阳城城门外三百丈,领军战将一声长喝。 他手中卷轴抛向城头。 那卷轴飞空,其上淡淡的雷光缭绕。 城头上,一位身穿黑袍的宗师境魔修抬手引一道魔光去接卷轴。 “啪——” 魔光还未到卷轴之前,卷轴上一道雷光炸裂,顺着那魔光撞在出手魔修身上。 这魔道宗师一声低呼,身外魔焰升腾。 冥骨长老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九根脊椎骨,凌空拼成骨钳夹住卷轴。 卷轴在空中震动,雷光汇聚,缓缓展开。 “明日,破徐阳城。” “张居正。” 卷轴之上字字如篆,每一个字都透出金光,将周围的血色迷雾穿透。 张居正未来,张居正的战书,来了。 “好胆!” 冥骨长老一声低喝,抬手一把将卷轴抓在手中,任其上金字光影将手掌覆盖。 他的目光落在城下战骑身上。 “你叫陆九渊?” 双目眯起,冥骨长老身上有杀意凝聚。 “你不怕本长老杀了你们?” “我等魔宗行事,可没有不斩来使的迂腐。” 他身外血海迷雾震荡,似乎要化为锁链。 听到冥骨长老的话,陆九渊抬头,神色淡然。 “掌院大人说了。” “谁杀我,他就杀谁。” “我死一炷香内,杀我者陪葬。” 第437章 青天洲上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不能做到 “猖狂——” 徐阳城城头上,蚀骨魔君一声怒喝,身上魔气鼓荡而起。 他往前踏一步,然后,脚步顿住。 转头看看,城头上,没有一人有动手的意思。 冥骨长老神色根本不动。 蚀骨魔君面色变幻,身上魔气一直鼓荡,鼓荡,直到城下战骑转身奔行而去,那魔气还在鼓荡…… 看陆九渊领战骑离去,冥骨长老震袖捏碎手上卷轴。 他一挥手,面前显露出覆盖五十里营盘的地脉阵图。 枯指轻点,阵图亮起七十二处猩红光点。 “魔血卫今夜化整为零,藏入九曲黄泉阵三百阵眼——” “血魂重骑全员集结,死守城外。” “今夜血祭,让幽冥血海之力保持最盛。” “明日,我要张居正和那五万蝼蚁死在徐阳城。” …… 璇玑山。 十多位教习围坐,出声的老者须发皆白,老态龙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张居正将大军停在富岳山,难道不怕士气衰竭?” “到底是年轻人,行事,少了几分稳重啊……” 老者的话,让周围其他同样白发苍苍的教习点头。 “其实一日七千里已经是极限,就算他想领大军一鼓作气冲击魔宗大营,恐怕也做不到……” 对面,穿着青色袍服,第一次参加这等聚会的郭常身躯坐直,低声说道。 做不到。 张居正自己一人可以一日奔行十万里,不代表那五万大军可以做到。 对于绝大多数的军伍来说,一日七千里,真的是极限。 到富岳山的大军,估计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哼,年轻人行事就是欠考虑,五万大军就这般送到徐阳城魔宗眼皮底下,他当真不怕被魔宗直接——” 白发老者的话还未说完,郭常抬头,朗声道:“直接如何?” “张居正能一人屠魔十万,能压仙佛不敢抬头,五万大军在侧,魔宗谁敢去富岳山?” “去找死吗?” 郭常目中闪动精光,面上透出异样光彩。 “我若是他,要么就在富岳山扎营,三日不动,逼迫徐阳城魔宗自乱阵脚。” “要么一日百里,堂皇而行,让徐阳城中魔宗大军紧张,疲于应对。” 上首位置,孔灵筠目中闪过一丝喜色。 厅堂之中,所有人都看向郭常。 那几位白发教习都是张着嘴,低头看看地图,又看看郭常,一时无语。 许久之后,方才有人低叹:“哎,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魔宗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到璇玑山外三千里,璇玑书院无还手之力。 哪怕是其他儒道书院出手,也只是抵挡住魔宗攻势而已。 这等局面,璇玑山上教习,谁敢想反攻,谁敢想逼迫魔宗之事? 郭常所言,是他们无法想象画面。 处于弱势一方,竟然逼得魔宗自乱阵脚? 可是听到郭常所说,他们没有办法反驳丝毫。 那领军驻留在富岳山的,是张居正。 白鹿山张居正,一人斩魔十万的张居正。 换别人不行,张居正,行不行? 看向郭常,不少人心中低叹。 恐怕只有山长之子,九幽妖皇血脉,从小生活在万妖谷的郭奉孝,才能去体会张居正这等人的心境吧? 璇玑山上,还有谁面对魔宗大军不是心中畏惧? “郭公子,以你所见,张居正驻兵富岳山,真只有这两个选择吗?”坐在不远处的左丘韧抬头,看着郭常。 如果不是对张远过往战绩了解,左丘韧也会如郭常所想。 可是他所知道的张远,是大秦青阳侯,是一路杀伐,八百破两万,阵斩宗师的黑虎。 以张远的领军之能,会选择徐徐图之,逼迫魔宗自乱吗? 郭常低头看着面前地图,厅堂中所有人都不说话。 半刻钟之后,郭常缓缓抬头,面色涨红,双拳紧握。 “还有第三个选择。” “明日起兵,直破徐阳城。” 郭常的呼吸沉重,目中全是精光闪动:“我想不到这样做有任何胜算。” “但,我不是张居正。” “青天洲上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不能做到……” “嗡——” 远处,一道青光飞射而至,化为纸鹤落在地图上。 孔灵筠伸手握住纸鹤,瞪大眼睛。 “白鹿书院张居正,向徐阳城魔宗大军下战书。” “明日,决战……” ———————————————————— 春山洞天。 手持折扇的张远立在山岗之上,身旁是穿着青色儒袍的赵瑜。 另一边,是被张远临时召来的孔灵筠,西昌侯,还有孙琦。 山岗之下,一座虚幻大城,城外是五万大军集结。 西昌侯和孙琦都是第一次见到张远。 上一次在春山图中聚会,是彼此不可见的。 “黑虎?” “书生?” “没想到断枪就是侯爷你。” “白石,吃白食,孙学士,你不如将名号起软饭得了,在皇城中我也早知你大名。” 西昌侯玉孙琦两人相互调侃几句,缓缓转头看向张远和赵瑜。 此时赵瑜手上握一叠纸页,一旁的孔灵筠也是手中有图卷展开。 “这是徐阳城的城池构建图。” 孔灵筠将图卷递过去。 张远手中折扇一展,山岗下城池开始变化,化为图卷上城池模样。 张远再抬手,面前一方长案,长案上画卷展开,一支墨笔握住。 “按照北境长城资料,还有黑冰台暗探掌握消息,以及这些时日儒道各方所寻消息,目前驻扎在徐阳城的是幽冥魔宗魔焰军。” “领军者是幽冥魔宗太上长老冥骨,其已经炼出血池,能掌控血海。” “徐阳城中有大军三十五万,其中魔焰军精锐二十一万,领军者分别是……” 赵瑜快速将手中资料讯息念出,张远墨笔挥洒,面前画卷上各种魔道身影浮现。 “落墨成魔,这是儒道书画技艺已经成道……” 孙琦眼角轻抽,看着坐在那快速绘画的张远。 “据说,张居正是以儒道书画入道,才成为夫子入室弟子……”一旁的西昌侯同样面色变幻。 快要杀穿青天洲的张居正,是个画画的。 张远手中墨笔停住,抬头看两人。 “二位,别闲着了,推演战法吧。” “等会你们一攻一守,领他们演练几场。” “对了,我可以加持云梦洞天之力于春山洞天,让时间流速放缓十倍,一夜时间可以当五日夜用。” “不过,耗损的仙玉,北境长城要报销。” 张远开口。 “应该的,我会记下军演画面,到时候带回北境长城,这军演算报在军机处的经费里。”西昌侯点点头,笑着说道。 “光报仙玉耗损怎么行?” “我们心神损耗怎么算?” “还有,要想以玉珏记录军演场景供北境长城那边观悟——” “得加钱。” 赵瑜叉着腰,高声开口。 第438章 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啊……” 春山洞天之中,看着攻上城头的大军,西昌侯低声轻叹。 站在他身旁的孙琦转头,面上带着几分异样神色。 “西昌侯,如果他就是陛下安排读书那位的话,你我可没资格称他为后生。” 大秦后起之秀,一战封侯的青阳侯张远,大秦皇帝亲自安排其读书一年。 同是战侯,西昌侯确实没有资格称呼张远为后生。 听到孙琦的话,西昌侯抬头看那城头,面上露出苦笑。 春山云梦双洞天,十日攻伐。 开始时候,是他和孙琦攻守,两人对兵战之道的的理解竟然不相上下,缠斗一日,不胜不败。 两人一人掌张远笔墨挥洒而出的魔焰大军,一人掌五万大军,攻守碰撞。 重骑冲阵,轻骑拼斗,铁甲登城,军阵破魔。 魔焰大军阵势阻敌,魔道强者层层为屏。 两方攻杀过程,让秦朗等一众试炼精英叹为观止。 层出不穷的守御与攻杀手段,防不胜防的突袭,天马行空的防守。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领军者身份,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等信手拈来就是万军掌控的手段,绝不是寻常人能有。 没有深厚的学识,没有真正执掌万军平沙经历,绝不能有如此的掌军之能。 试炼精英都是年轻一辈,他们最缺的就是这种磨砺,这种大军作战时候的配合,穿插,组合。 一日之间,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学到了十年修行而不能感悟的兵战经验。 当大军集结时候,所有军阵都气血澎湃,隐隐有武魂凝聚。 当大军终于冲上城头时候,所有人放声高呼,一时间气势恢弘,热血冲天。 西昌侯和孙琦对对方的领兵之能,对自己的掌兵手段,也都很满意。 然后他们来见张远的时候,张远倒没有说什么,只一旁的赵瑜说要去守城。 张远对这位玉若郡主的宠溺,长眼睛都看得出来。 孙琦与西昌侯相互推辞了一番,便由孙琦领军,陪着赵瑜再来一场演练。 当时,站在远处观战的西昌侯面带笑意,还说玉若郡主要是能守住半个时辰,在大秦年轻辈中就是难得的将才。 哪怕身为女子,也可以入朝堂,入军机处为官了。 西昌侯说这个话,一半是看重赵瑜背后站着的张远。 要是能将张远拉进军机处,那绝对是天大好事。 要知道,陛下对张远的看重,西昌侯自己都嫉妒。 半个时辰。 城前一战,没有持续半个时辰。 只是溃败的不是赵瑜执掌的守城一方,而是孙琦所掌的五万大军。 三十万魔焰大军在城外结阵,层层磨杀。 城中布设的魔道阵法加持,血海之力汇聚,孙琦原本安排的所有布置都不管用,大军根本冲不到城池之前。 等黄泉大阵之力压下,被分割成三百多小群体的进攻军伍直接溃败。 大战结束。 所有磐石院的军卒,那些试炼精英,都傻了。 玄甲校尉韩重山,那丈高大汉,跌坐在地,嚎嚎大哭。 憋屈,太憋屈,两百重骑硬是没有冲出百丈,就全军覆没,八百玄甲兵没守住中军,被魔道强者冲到中军乱杀。 哪怕这洞天幻境死伤不会真死,可看着麾下全军覆没,韩重山还是崩溃了。 同样崩溃的还有鹰扬校尉薛定岳。 他那一千弓兵,每一次变阵都被对方预判,所有阵势都被克制,对方一个反冲,一千弓兵死伤殆尽…… 城池之前,所有人抬头看着那魔气翻涌的大城,一时间面上全是茫然。 秦朗他们认出了赵瑜。 那立在城头上的就是玉若郡主。 当初在瑜远商行,赵瑜领他们组成军阵,那八阵图凝聚大势场景历历在目。 没想到,这位玉若郡主当初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本事。 孙琦也懵了。 他被赵瑜那堂堂正正的碰撞,将他麾下大军完全击败的手段打懵了。 观战的西昌侯冲上前,要组军再战。 赵瑜答应了。 赌了一千两黄金。 这一战,只战了一刻钟不到。 没有了士气的军伍,更擅长军伍守御的西昌侯,白白输掉一千两黄金不说,连大军最后那点心气都输掉了。 十八位领军校尉,数百掌军武官,全都面色苍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阵,演练熟练的军伍,在那魔焰大军之前,在城中守御的手段之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弱到在魔焰大军面前仿佛蝼蚁。 三天时间,赵瑜嬴了十八场,赚了三万两黄金。 从西昌侯与孙琦轮番掌军,到两人共掌,再到孔灵筠出手,三人同掌军。 哪怕大军冲到城头之上,杀到城中巷战,最终还是被击败。 三日时间,五万磐石院大军,包括那身穿红色战甲领军在前的孟书瑶,抬头看城头上的赵瑜,目中都透出敬畏。 她这三日每一次领军,最终都会被重点照顾,万军围杀。 她感觉那城头上掌军的人,有点针对她。 这三日,对于五万磐石院大军来说,是度日如年的折磨。 这等折磨,让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煞气,戾气,狠辣之气弥漫。 人死一两次有怨气,死多了,死惯了,反而就不怕死了。 第四日,赵瑜提出她来掌军攻城。 这一战,所有人都傻了。 孔灵筠和西昌侯,孙琦所守的徐阳城,一刻钟内被攻下。 魔焰大军溃败,攻击一方的五万大军直接杀入城中,将血旗斩落。 这一次,也是让一众磐石院中军卒,试炼精英明白了什么叫用兵如神。 五万军,分成九个阵势,除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孟书瑶那一千军,其他军伍相互穿插配合,组成阵图,突破之间的掩护,联合时候的拼杀…… 所有人都感觉敌人送到自己面前,自己只要举起手中刀枪冲杀,敌人都呆呆的任自己杀。 城头上,三位兵法大家,兵阵高手,就那么任徐阳城被攻破。 如果是一次也就罢了。 第二次,赵瑜甚至只是事先布置好攻城过程,将所有策略,各方军伍之间配合安排好,就留在中军,与孟书瑶说话。 第439章 那就是,张居正—— —— 赵瑜问孟书瑶张远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衣服,平日喜欢看什么书,一般什么时候修行…… 等大军冲上城头的时候,赵瑜对孟书瑶的回答很满意。 孟书瑶哪里知道张远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 她只记得,张远是第一个打她脸的人。 只是这仇恐怕,很难报了。 第三战。 赵瑜要张远陪她战一场。 本来她要赌一千两黄金的,后来赌注被张远改了。 外人不知道赌注是啥,只是见赵瑜红着脸,咬着牙,挥着拳头答应了。 如果说前面两场战斗,磐石院的士气,军卒心气磨砺成形,结合前面几日的挫折,让他们真正大军成形。 那此时这一战,让他们所有人想死。 是真想死。 五万大军,在赵瑜的指挥下,展现出了不逊于大秦任何军伍的战力。 军阵配合,阵图组建,甚至凝聚出武魂战兽。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们的巅峰。 这样的军伍,这样的军阵,他们敢在雍天洲上与任何人争锋。 可是,他们败了。 死了。 五万大军死在了徐阳城外十里。 血海弥漫,黄泉大阵冲击,三十五万魔焰大军化为洪流。 韩重山的重甲营第一个被飞天龙群撞碎,赤血校尉刘青松的赤血卫还未接战,就被整个轰杀。 白鹿营轻骑被魔藤撕碎,飞羽营原本安排的穿插被阻断,然后乱军围杀,周树成和孟书瑶的军团冲击,被血海笼罩…… 五万大军死伤殆尽,掌军的赵瑜被带到城头,送进张远的军帐。 重新汇聚的大军集结时候,看到发丝有些蓬乱,带着泪痕的赵瑜掩着嘴从城中走出。 “再战,再战!” 赵瑜在城下挥舞拳头。 五万大军怒吼,孟书瑶咬着牙,伸手搂住赵瑜的肩膀。 这一打,就打到了现在。 五万大军每败一次,赵瑜就要去兑现一次赌注。 有时候是赵瑜捂着脸回来,有时候是扶着腰回来,还有穿着女装衣裙归来…… 五万大军都憋着一股气。 就连孟书瑶都拼杀在前,持着战枪冲向城头去杀张远。 可惜,直到现在,哪怕那五万大军已经不知死多少回,也最多冲到城前百丈,而已。 “大秦,他这样的人,多吗?” 看着城头上的张远,孔灵筠轻轻开口。 西昌侯与孙琦对视一眼。 “别说他,就是玉若郡主这等也是凤毛麟角,人中龙凤了。” 孙琦摇摇头,轻声说道。 孔灵筠轻舒一口气,目光看城下那大军,忽然再问一句。 “那,这等军伍,大秦多吗?” 这等军伍? 西昌侯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如他们这等有潜力的精英也不多,但百战磨砺,战力远超他们的,大秦多的是!” 多的是。 孔灵筠茫然点头。 军伍战力,并非都要精英,那些百战老卒,组建军阵的战力,甚至远超精英。 大秦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精英,可是大秦有的是百战精锐! 大秦,到底有多强? 西昌侯与孙琦的目光落在城下大军。 这五万军战力,在大秦也算能拿得出手了。 “听说,他掌黑骑,天下无敌。” 孙琦低低开口,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轰——” 春山洞天震动,山岭开始化为虚无。 前方,那大城和城头上的魔修,城下的大军,都缓缓消散。 “二位,所有结算经费到时候直接拨给瑜远商行。” 西昌侯与孙琦离开春山洞天时候,耳畔传来张远声音。 洞天之中,只剩张远与赵瑜。 “三万两黄金,还有这些耗损,到时候翻倍报到军机处,这一次还算有的赚,等再寻些宝物——” 赵瑜话没说完,抬头见张远盯着自己,没来由脸一红。 “这一场赌注,该兑现了。” 张远伸手轻抚赵瑜面庞唇角,面上带着轻笑。 赵瑜面露红晕,轻哼一声,缓缓蹲下身。 …… ———————————————————— 朝阳初升。 徐阳城。 城头之上已经是魔焰冲天。 三十万大军城中城外汇聚,一座座军阵集结。 上到掌管整个大军的冥骨长老,下到那些骸骨战卒,全都严阵以待。 魔道光影辐射千里,直达富岳山前。 蚀骨魔君满身魔气,身外魔影震荡,一身杀气翻涌。 所有人都在等。 玉龙川。 所有的浩然书院学子在第一缕阳光照耀时候,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之前,山长孟浩然面色凝重,手压腰间长剑剑柄。 孟浩然身后,荀林一身剑气凝聚。 只要徐阳城开战,浩然书院所有学子会在孟浩然带领下,全力反攻。 栖凤谷。 经纶学府所有学子汇聚,组成一方方阵势。 饮马川。 李守仁立在青铜城池之上,城中所有白鹿书院学子都在等待。 等待徐阳城大战开启。 璇玑山上,璇玑书院所有学子,全都整装待发。 山长孔灵筠,各方教习,所有人都等待徐阳城那边大战开启。 这一次璇玑山会全员出动,拼死一战。 凝重恢弘的气氛,在璇玑山上鼓荡。 “张居正的大军,出发了吗?” 孔灵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白须长老。 那长老摇摇头。 “张居正的大军出发了吗?”徐阳城城头,冥骨长老抬头看挂在半空的太阳,转头开口。 他身后,身穿黑袍的老者摇摇头。 “张居正的大军,还没出发?”玉龙川,荀林看头顶高悬中天的大日,低低轻语。 北境长城,校场之上,光幕之前所有精锐盘坐等待,那光幕之上光影流转,映照富岳山磐石院大军军营场景。 军营,空荡荡的。 从清晨到晌午。 从中午到下午。 “他们,睡过头了吗……” 直到日头偏西,光幕前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徐阳城城头,看着大日西沉,站在冥骨身后的蚀骨魔君忍不住出声:“长老,要不我们派人去问问,他们今日到底——” 他话没说完,城头上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 冥骨长老眼角抽动,没有开口。 派人去问问张居正还来不来攻? 这话,问的出口? “轰——” 就在夕阳余晖还剩一丝的时候,千里之外,气血轰鸣之声响起。 炽烈的气血升腾,照彻天穹,将夕阳之光压住。 “他们来了——” 冥骨长老一声低喝。 “好浓烈的战意……”玉龙川前,孟浩然握紧剑柄。 “准备出击。”璇玑山上,孔灵筠一声长喝。 北境长城校场之上,光幕震荡,原本空荡画面凝聚,一支支大军身影出现。 西昌侯伸手一指光幕,放声高喝。 “那就是,张居正——” 第440章 凭什么赵瑜可以去分析战局? 那就是张居正。 不是孙琦伸手所指,光幕之前无人敢认定,领军前行的就是张居正。 外罩黑甲,内衬青袍,铁冠束发,面容刚毅,年不过二十出头。 这模样,与在座这些大秦精锐又有何不同? 这样的人,是横行仙魔之地,屠魔十万的强者? 这样的人,能领五万大军,与百万魔宗大军决战,一战决定青天洲上大势? 哪怕知道天骄人物因为早早突破到宗师境,看上去会显得年轻,可这,也实在太年轻了些吧…… “张十九!”校场角落之处,有人惊呼出声。 “不对,该称呼他为,青阳侯。”另一人双目紧盯光幕,压低声音开口。 能喊出张十九之名的,当然是郑阳郡武学之中,曾与张远一起整训之人。 定宁府判官家公子饶平实,如今在西境军中效力,已经是校尉军衔。 另一边开口的则是顾竹庭。 镇守固北城的顾竹庭顾公子,算是张远心腹之一,固北城一战在西北境也算打出名声,这次的精英整训,怎么能没有他名额?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偏将身份,在这整训时候越发低调些,少与人交流,只去见过赵瑜。 “对,青阳侯,就说侯爷最近没有消息,原来是去了青天洲。”饶平实咧嘴笑。 他和荀陶,顾竹庭,都是在固北城时候追随张远,也是因功升迁。 他们这些当初武学整训出来的,搭着张远的关系,在西北境都是过的滋润。 “莫要多言,陛下让青阳侯去读书,这事情不能外传,”顾竹庭点点头,压低声音,看一眼四周,“他还要有一场晋爵试炼。” 虽然知道对于张远来说,试炼不算什么,但保不准有人阻道。 朝堂军伍之中,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不站队,不可能不得罪人。 晋爵试炼,容不得使绊子。 荀陶面色一整,点头,不再开口,抬头看向光幕。 “这军阵,当真是才成军吗?”他的目中透出惊讶,低低轻语。 此时,不只是他,周围其他精英,都是低声开口。 这次军机处组织整训,到来的精英大多有军伍经历,至少也是知兵的。 他们都知道春猎试炼者去青天洲不久,原本都是各处精英,各不相识。 能这么短时间成军,且军容如此恢弘,怎不叫人感叹? 一旁的顾竹庭面上露出轻笑。 别人领军的话他不敢说,可那领军的是青阳侯张十九啊! 从郑阳郡到固北城,顾竹庭是亲身看到张远领军的手段。 那等冲阵之勇,组军之能,让他心中无比崇拜。 “这军伍,倒是不差。”前方台上,一位穿鳞甲五旬战将出声。 他是北境长城偏将,远山伯冯骥。 这一次因为青天洲上这场大战重要,台上不止西昌侯,孙琦,还有徐鲁,远山伯冯骥,另外还有吉城伯郑牧齐,云城偏将方继亮等几位北境长城镇守军将。 这些都是对青天洲熟悉,且驻守北境长城战功卓著的勇将。 “呵呵,我麾下御虏校尉陈潭,破虏校尉刘金才领一千玄甲卫去了,这整军,估计是他们出手了。”说话的战将面容古朴,眉眼间带几分笑意。 他是云骑将胡振,执掌八千玄甲卫,是玄甲卫中一方统领。 听到他的话,其他几位北境长城军将面上露出原来如此表情。 西昌侯转头看一眼孙琦,并未开口。 孙琦目光从光幕上转过,看向下方,然后朗声道:“赵瑜。” 穿着儒袍男装的赵瑜站起身。 “你来,等会帮我与诸位将军分析战局。” 孙琦伸手指指台上,开口说道。 分析战局? 赵瑜抬头看看光幕,点头往前走去。 “她是谁?” “看着是女扮男装掩饰身份,难道是皇城某家贵女?” “哼,世家大族总有这等徇私事情,哪怕是孙学士都不能幸免。” 看赵瑜前行,周围不少声音低低响起。 都是精英,谁比谁高贵不成? 凭什么赵瑜可以去分析战局? “是玉若郡主。” “没想到玉若郡主竟然来了此地。” “这次整训总共才来几位女子,玉若郡主不是执掌,咳咳,说不得,说不得。” 有几位皇城中来的人,认出赵瑜身份,都是低头。 瑜远商行。 贵妃看重。 光是这些背景,就不是能妄议的。 “玉若郡主啊,嘿嘿,让她分析战局,看来这位孙学士知道的东西不少啊……”顾竹庭抬头看台上,轻笑说道。 一旁的饶平实嘴角压不住。 当初在郑阳郡武学时候,赵瑜领他们组阵图。 赵瑜的领军手段他们都见识过。 而且,赵瑜跟张远那点事情,他们谁还不明白? 没关系,人家郡主会巴巴的来陪你在武学中读书,帮你练军阵? 台上,那些北境长城的军将看到赵瑜身影,都是微微皱眉。 北境长城乃是铁血之地,几乎不见女子。 此时孙琦让一女子来分析战局,此地如此多精英,寻不到人吗? 只是在座都是有身份之人,绝不会开口说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分析不分析战局无所谓。 他们谁不比这校场上所有精英,甚至包括孙琦和西昌侯更懂青天洲上战局? 赵瑜面色坦然站到台上,微微拱手,便抬头看向光幕。 光幕之中,张远领军而行,战骑奔踏,后方五万军阵微微松散,紧随而动。 千里。 八百里。 五百里。 三百里。 百里! 当徐阳城外最后一缕夕阳落尽,天色完全昏暗时候,白鹿书院磐石院五万大军终于到百里外。 徐阳城上,血光笼罩,映照大半天穹血红。 另一边,淡淡血色透着一丝金红,仿若箭矢撕开血云,往徐阳城而来。 战骑奔行,相隔百里,城头都能感受到震动。 “咻——” 一道道血色流光飞射到城头上。 冥骨长老抬手抓住一道流光,双目之中精光闪动。 “玉龙川孟浩然领浩然书院逆势而动。” “饮马川,栖凤谷,大军集结反攻。” “璇玑山,集结所有儒道修行者下山。” “周边各方城府之地,儒道修行者汇聚而来。” 手掌之中,魔焰升腾,将光影焚尽。 冥骨长老面上露出冷笑,手掌握紧。 “我幽冥魔宗屹立青天洲上数万年,还能看不透这些酸儒谋划?” “毕全功于一战,这一次只要将张居正和那五万军击溃,整个青天洲上儒道皆溃,到时候——” 冥骨长老目中透出深邃,淡淡低语。 “夫子……” “陈玄,你也会死在我手中。” “呜——” 远处,号角声响彻。 白鹿书院五万大军,在磐石院掌院张居正带领下,往徐阳城而来。 第441章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张居正这一战能赢吗? “起阵!”冥骨长老的声音在徐阳城城头响起。 坐镇中军的血海魔君应声而动,手中血旗挥动。 三万血魂重骑踏血浪,从城中出,缓缓而动。 “那是幽冥魔宗的血魂重骑,战力尚可。” 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之前,指一下光幕之中隐约映照的战骑光影,赵瑜朗声开口。 台上台下,所有人目光看向那有血色迷雾掩盖,还看不真切的血色战骑。 所有人等待赵瑜讲解。 可惜,赵瑜立在那,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咳咳,”孙琦摇摇头,轻咳一声,“幽冥魔宗的血魂重骑,乃是幽冥魔宗核心战力之一。” “战骑以剥皮尸魔为坐骑,骑士身披熔铸怨魂的血髓重甲。” “战马双目镶嵌噬魂晶,冲锋时瞳孔迸发摄魂血光,可令先天境之下修士神魂僵直。” 孙琦的声音在校场上传荡。 端坐的精英都是面色凝重,看着那集结在徐阳城外的血色军阵。 “幽冥血魂重骑最恐怖的是其‘万骨生花’战阵——每踏过百丈便从地底刺出淬毒骨刺,将敌军串成血肉祭品,换取血煞之气缠绕周身形成攻防一体的噬魂骨域。” 台上,一位黑甲战将朗声开口。 “此军曾在青天洲北海战役中半日凿穿三十里仙道云岗阵,所过之处草木化灰,山河泣血。” 这战将的声音响亮,透过高台上阵法,将声音传递出去。 “三万血魂重骑,绝对是强敌。” 校场上一片寂静。 台上,徐鲁看一眼前方的赵瑜,再看看一旁的西昌侯与孙琦,轻轻摇头。 其他几位北境长城的战将也是面色轻动。 北境长城才是大秦脊梁,雍天洲上军功最盛之地。 论兵阵军伍,没有何处能比得上北境长城。 “呜——” 徐阳城上,云层中探出一颗颗腐烂龙首,每条腐龙喷吐的毒焰旋绕,在城外上空布设黑色毒云。 “幽冥魔宗的腐骨飞龙群,以妖族龙属妖兽之骨骸魔化炼制,能吞吐毒雾魔焰,战力一般。” 赵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力一般? 下方那些精英都是眼角抽动。 飞龙之力,可抵宗师,哪怕这些腐骨之龙无绝强战力,可也是飞龙。 这叫战力一般? 台上,远山伯冯骥眉头一皱。 “幽冥腐骨飞龙乃是幽冥魔宗空中霸主,传言由陨落真龙遗骸经其宗门镇宗传承《饲魔经》炼化重生。” “这骨龙振翅时洒落腐蚀金铁的腐毒鳞粉,最致命的是其喷吐的逆魔毒火,火焰中沉浮着逆魔之力,触之即引发修行者体内气血真元逆乱。” 冯骥的声音响彻,带着凝重。 “腐骨飞龙曾在天穹关战役中撕碎儒道三十六座青云台,弑杀三位宗师境大儒。” “青天洲上传承三万年的青云学府也是那一战崩溃。” 一旁坐着的青甲黑须战将出声补充,神色郑重。 “这腐骨飞龙逆鳞暗藏饲魔契约,唯有破碎龙晶方能彻底诛灭。” “若不能破其龙晶,这些骨龙就是不死存在。”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琦和西昌侯,双目眯起,声音压下,沉声开口。 “二位大人,这等飞龙,叫战力一般?” “这位是谁家贵女,竟是连幽冥魔宗的腐骨飞龙都看不上眼?” 西昌侯看向赵瑜。 他也觉得腐骨飞龙确实极强。 可是,在春山洞天之中,这飞龙在赵瑜所领大军前,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张远所领大军,更是直接顶着这些飞龙逆杀。 在赵瑜眼中,恐怕,这飞龙真不算什么。 “吉城伯,这位赵公子,她姓赵。”孙琦手掌轻轻压在长案上,低低说道。 赵? 远山伯冯骥双目眯起,低低哼一声。 那问话的老者嘴角轻动,淡淡道:“北境长城只有战将军卒,皇亲国戚来了,也要凭本事说话。” 其他军将神色平静,只转头去看光幕上场景。 孙琦笑一声,也不再开口。 光幕之上,五万大军逶迤前行,速度不快不慢。 徐阳城中,飞龙盘旋,重骑列阵,一方方魔焰大军的军阵已经布设在城外。 不止如此,城头上道道长幡,还有城中血海大旗招展。 城中心处,还有祭台,幽冥魔焰升腾。 城墙下,满身魔纹的机关巨兽静静等待。 城头上,数十位身上魔光缭绕的魔宗大修汇聚。 此等坚城,此等大军集结,手段尽出景象,让校场光幕前,台上那些北境长城军将都是神色凝重无比。 台下,所有精英也都面皮绷紧。 不管知不知兵,这徐阳城展露出的战力之强,军伍布置,都是他们所见最强。 对于他们这些雍天洲上后辈精英来说,这等场面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城,不好攻啊……”台上,远山伯冯骥面色变幻,低低轻语。 “幽冥魔宗掌军之人绝对是战场宿将,这等铁桶般布局几乎没有破绽。”一旁的吉城伯开口。 “张居正,恐怕托大了。”徐鲁双目之中透出忧色,沉声说道。 托大了。 哪怕张居正一人能屠十万魔修,也不该如此轻视幽冥魔宗的大军。 能镇压青天洲上魔道数万年,能压仙佛儒道不敢轻动,幽冥魔宗怎么可能没有底蕴? 这样的大宗,是能轻视的吗? 深吸一口气,远山伯双目盯着那光影中魔气激荡的徐阳城:“没有二十万北境长城的百战老卒,绝攻不下此城。” “我现在所虑者,已经不是攻城了。” “西昌侯,你有直接禀报陛下之权吧?”远山伯转头看向西昌侯,低声道,“那一万八千试炼者都是大秦精英,若有必要,我北境长城要救援。” 西昌侯姬梁微微皱眉。 孙琦面色平静。 “呜——” 光幕之中,那集结在徐阳城外百里的五万大军,已经缓缓散开。 光幕上金红光影流转,往那大军之上笼罩,映照出五万大军的阵型与场景。 “来不及了……”吉城伯咬着牙,低低开口。 此时,远在皇城的乾阳殿。 元康帝手上握着一块西昌侯和孙琦从北境长城送来,记录春山洞天那十日攻防过程的玉珏。 目光扫过面前与北境长城校场上光幕一样的淡金色光影,元康帝面上露出轻笑,看向大殿上十多位身穿甲胄,面色凝重的大秦战侯,国公。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张居正这一战能赢吗?” 第442章 张居正要冲阵了 张居正能赢吗? 乾阳殿上,皇帝的声音回荡。 下方,一众身穿朱紫袍服的官员相互看看,目中光影闪动。 都是老狐狸,谁还没点眼力? 张居正之名,都从青天洲传到他们耳中了。 这等人物,陛下绝对有心招揽。 那这一战,其实胜负都没有什么关系。 胜,锦上添花。 败了,皇帝反而更容易掌控张居正。 能成为大秦顶尖官员,能成为帝王心腹,此时聚拢在这乾阳殿,谁没有一百个心思? “成国公,你怎么看?”立在玉石台阶前,身形雍容,带几分儒雅,留三缕长须,穿紫色官袍的官员开口。 齐国公贾正,与国同休的世袭勋爵。 贾家在军中根深蒂固,大秦三十六郡的镇守军伍,很多都有齐国公亲信。 听到齐国公问话,大殿上一众官员转头看向成国公陆钧。 陆钧执掌黑冰台,是陛下心腹中心腹。 黑冰台的消息之灵通,更是外人不能比。 陆钧轻笑,摇摇头:“齐国公这是为难我了,我黑冰台做些杂事还行,这等军阵交锋,不是我黑冰台所擅长。” 顿一下,他抬头看向光幕之中大军集结场景。 “若是让我说,以我感受,张居正敢五万大军攻伐徐阳城,多少有些底气吧?” “呵呵,全凭我自己推算,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 如果执掌黑冰台的成国公说话不能当真,那朝堂上几人的话能信? “成国公,以往时候说黑冰台不知兵还说得过去,如今你们有阵战无敌,八百破两万的青阳侯,恐怕再说不知兵,就有些,呵呵……”齐国公笑一声,双目之中闪动精亮。 “我与成国公赌一把,张居正要是能胜,我贾家几个后辈,你挑几个去黑冰台。” “若是张居正败了,”齐国公看着陆钧,“等青阳侯来皇城,你让他到我军中供职。” 赌斗。 成国公眼角轻动。 不远处的余愧贞将头低下。 这些家伙分明是晓得陛下心思,故意闹一场,让陛下开心罢了。 果然,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能演戏。 “哈哈,那我也掺和一把,齐国公,张居正能赢,你家那位明珠下嫁我明云侯府如何?” “咦,这般说,明云侯要赌,我来对赌,张居正要是输了,明云侯将那柄青云剑送我。” “来来来,老夫也掺和一把……” 大殿之中,顿时喧闹起来。 元康帝面色不变,只带着轻笑,看着下方。 “咳咳,陛下,不知您怎么看?”一位站在齐国公身侧的紫袍老者抬头,抱拳开口。 宁国公韩琦,同样是世袭勋爵,不过韩家子弟在边军中多些。 相比于齐国公府,韩家子弟军功盛一点,但边军困苦,韩家子弟没有贾家鼎盛。 “怎么,宁国公想与朕赌一场?”元康帝一句话,让大殿上安静下来。 此时大殿上都是陛下心腹,也只有这等场面,君臣之间才能亲近些。 “陛下有此心,臣斗胆赌一场。”宁国公朗声开口,让周围重臣面色变幻。 “好。”元康帝面上带笑,轻声道,“那朕赌张居正败,若是他真败了,正源你往东境去一趟。” 正源,是宁国公韩琦的字,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样称呼。 “臣赌张居正能胜,张居正胜的话,臣斗胆为嫡孙韩元求娶公主。” 韩琦的声音响起。 为家族后辈求娶公主。 大殿上,其他人相互看看,都不说话。 元康帝哈哈大笑,目光投向光幕之上。 “好。”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投向光幕,面色也从带着笑意慢慢化为凝重。 谈笑间定天下大势,定数万人生死,不代表他们不重视。 正是重视,他们才会悄然将很多利益交换放在这场大战中。 “呜——” 光幕之中,号角声响起。 白鹿山的大军,集结而动。 —————————————————————— 张远端坐战骑,身形挺拔如山岳。 他青衫外穿甲,马鞍旁挂一柄长刀,身形随战骑前行而起伏。 五万大军紧随。 孟书瑶手握枪柄,目光落在前方张远身上,不觉手掌握紧。 不只是她,五万大军,所有人看到张远前行背影时候,都不自觉浑身绷紧。 春山洞天十日,就是这道身影。 当这道身影在城头时候,那城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当这身影在阵前时候,这阵就是无坚不摧。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张远的身影与那十日交锋时候身影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升腾。 煞气。 杀气。 战意。 这是一种无法说明的力量,所有战将,军卒,这一刻只看到前方领军奔行的身影,心中就再无丝毫惧意。 这力量来自前方这道身影的强大,来自十日演练战局时候一次次的冲杀。 这力量来自于前方徐阳城在望,所有可见的魔宗布置,都在演练中冲杀破碎无数回。 张远战骑的速度在加快。 后方,五万大军的速度也在提升。 整个战阵,所有人身上都有一股气血与煞气在汇聚。 汇聚而起的血煞仿若巨兽,透着淡金色的血影,撕开前方笼罩而来的血色魔云。 战骑奔行,张远的手掌按在刀柄。 他身后,孟书瑶领一队战骑紧随。 “杀——” 战骑前冲,张远放声长喝。 这一声长喝引动聚拢的战意,杀意,煞气,直接引动天地震荡,那血煞猛兽发出咆哮长吼。 张远的战马速度瞬间提速。 他背后的战骑紧随,化为箭矢一般。 “张居正要冲阵了。” 北境长城校场光幕前,赵瑜的声音清脆响起。 冲阵! 校场上所有精英屏住呼吸。 “瞎说,此时大军离徐阳城还有数十里,怎么可能冲阵!”台上,一位穿偏将甲胄的中年豁然起身,一声长喝。 “若是张居正此时冲阵,那就是完全不知军伍战法。” 那偏将面上带着怒色,看向赵瑜。 赵瑜却不转头,只看着光幕。 “薛定岳所领鹰扬卫以聚云阵为张居正破第一道防线。” 赵瑜的声音平静,在校场上回荡。 第443章 成了! 台上,吉城伯等人面色越发阴沉。 “胡扯,分析战局哪有预判之理!” “战骑冲阵,弓兵只能随行,哪里有资格破阵。” “哼,儿戏。” 几位北境长城军将都是出声。 下方一众精英之中,也有不少人低低轻语,眉头紧皱。 “西昌侯,这分析战局还是我来——”站起身的远山伯冯骥话未说完,光幕之中声音响起。 “风——” “风——” 一千轻甲弓兵长弓搭起,弓身之上光影激荡。 千张雷纹铁胎弓同时震颤,弓弦震荡声引动九霄雷鸣。 每支箭簇缠绕的天罡雷符亮起刺目紫光,军卒们周身腾起的气血狼烟在半空交织成夔牛虚影。 “大风——” 领军在前的薛定岳暴喝,箭矢离弦刹那化为雷暴漩涡。 三千六百道电蛇在云中穿梭凝结,最终化作九条十丈雷龙俯冲而下。 张远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却如古潭映月般沉静。 雷龙獠牙距他十丈崩散,分化成万千电弧横扫前方阻道的骸骨军阵。 焦黑地面上,残骨,断甲散落,雷光撕裂虚空。 只余三百具镶嵌着熔融铠甲的骷髅马残骸。 张远指尖轻抚刀柄,战骑速度丝毫不减,冲过那雷光还未消散的箭场。 “轰——” 箭落之后,方才有轰鸣声音响彻。 箭矢如雨,进百丈而一轮射。 没有任何骸骨军阵能阻住张远的战骑。 光幕之中,张远的身形仿佛已经被雷云笼罩。 光幕之前,所有人紧张握紧双拳,掌心汗水湿透。 台上,所有北境长城的战将面上惊骇掩盖不住。 这是怎样的配合! 那箭矢落点,那雷云笼罩方位,那战骑冲击的速度,怎么能配合到此等极致! 张远所领战骑轰鸣,随着雷光破开的大道前行。 十轮箭雨,大军前行三千丈。 魔宗所布设的第一道防线,骸骨军卒阵势被直接冲碎。 五万大军踏着骸骨,进袭十里之地。 魔宗大军甚至第二层防线还未准备好,纷乱的迎向战骑。 “这等配合,在我大秦军伍之中,也算顶尖水平了。” 皇城乾阳殿上,齐国公轻声开口。 “虽然说试炼精英的适应能力不是寻常军卒能比,不过能这么短成军,张居正掌军手段,堪比军中宿将。”一旁的宁国公点头说道。 哪怕是百战封侯的大秦朝堂重臣战将,此时也不吝赞叹。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那些精英都是瞪大眼睛,张着嘴巴。 台上,一众北境长城的战将也是双目圆瞪。 所有人还沉浸在惊骇中,赵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鹿营轻骑破阵,斜插西南,到城前汇合。” “玄武校尉百里涛的青衣卫负责破开第四重阻道军阵,压制血海之力。” “天狼骑校尉萧寒,一千天狼骑突击,直破骸骨大军核心,搅碎十万骸骨军布置。” “焚天营的任务是灭尽魔宗血祭蛛潮,进击到徐阳城城墙下。” 赵瑜的声音平静,但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机会。 她看着光幕,双目之中尽是神采。 张远这家伙,此时所用的分明是她在春山洞天时候领军攻城的战法。 就知道自己战法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张远太强。 不对,是这家伙坑自己,就为了让自己给他…… 赵瑜低低哼一声。 “白鹿营怎么可能以轻骑冲阵!”台上,有惊呼声音响起。 “焚天营不过千人,拿什么来破蛛潮!” “不可能,他们都只是寻常校尉,怎么能做到独自领军破阵——” 几位北境长城战将已经面色铁青。 赵瑜所言,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赵瑜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看光幕。 “玄雷卫迂回,先破尸甲车阵,再回转,撕开第九阵。” “秦斩荒的龙雀营与三万血魂重骑对峙,需要以一千破三万,一刻钟。” “飞龙群交给慕容铮,飞羽营斩杀所有腐骨飞龙之后,神机弩压制城头,为张居正冲阵攻城创造最佳机会。” 整个校场上,已经只有赵瑜一人声音。 所有人面容呆滞,呆呆看着那光幕。 “不可能,什么军伍能配合成这样。” 台上,有人喃喃低语。 “慕容铮,不过是我麾下百夫长,他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韩重山,那家伙战力不差,可领军不行的。” 台下,那些征调来的精英之中,也有人低低开口。 所有人目光投向光幕之中大军。 此时,五万大军已经散开,只有一支军伍前冲,如同箭矢。 张远一马当先,后方战骑随行,快到极致。 “轰——” 玄雷炸裂,领玄雷卫的陆长河手持长剑,引雷而动,背后军卒身上煞气与雷光相合,撞碎前方黑色车架战阵。 一队轻骑长枪斜指,横穿在三座军阵之间,在魔宗大军合围之前到军阵后方。 这等穿行,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那是白鹿营!” “特奶奶的,陆九渊这家伙怎么变如此厉害了!” 光幕前,校场上有惊呼声响起。 参加春猎试炼的精英,与此时征调的这些精英,不少都熟识的。 毕竟,精英的圈子里本就多是精英。 光幕之前,所有人目光紧盯。 张远领军冲阵,所有阻道之敌都被后方军伍破开。 “轰——” 一千手持丈八长刀,身穿黑色锁甲的军卒结成方阵,悍然向着三万血色战骑冲去。 “火——” “火——” 侵如火! 一千重甲,竟然逆冲三万战骑!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 台上的战将话未说完,那一千重甲身上煞气凝为一尊朱雀之影,随着长刀斩落。 这朱雀直接撞开百丈,将至少三百血骑撞下马。 朱雀展翅,火焰与血骑战马双目之中的精光撞在一起。 周围千丈,所有战马开始癫狂。 “赤血卫盾甲兵堵后路。” “陷阵营冲锋。” “楚无咎的深渊战卒撕开血骑阵型。” “成了!” 赵瑜的声音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光幕之中,阻在徐阳城前的三万重骑,就那么被撕开阵型,然后被逼到后退。 “嗡——” 十万弩箭连弩飞射,化为黑色破甲箭雨。 这一刻,所有磐石院军卒人手一弩,齐射天穹。 箭雨连成一片,在空中布成黑色的网罗。 “轰——” 箭雨炸开,破甲箭矢四散,瞬间笼罩飞龙群。 破甲箭。 爆裂箭。 箭阵相合,一击诛灭腐骨飞龙群! 北境长城校场上,所有人呆愣愣看着这一幕。 “后面,就看张居正的了……” 赵瑜轻轻低语。 第444章 让她留在北境长城 不管是北境长城校场,还是皇城乾阳殿光幕之前,此时都无一人出声。 从战骑百里外冲锋,到此时张远所领战骑到徐阳城下,不过短短一刻钟过去。 这一刻钟时间,徐阳城前数十万骸骨大军的十道防线被冲破,三十万魔焰大军被凿穿。 三万重骑被切割围杀,数十腐骨飞龙被轰碎。 徐阳城魔宗大军的城外布置,被破的七零八落。 一刻钟。 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 他们眼中只看到张远领军冲阵,刀未出鞘,军未接战,魔宗数十万大军崩溃。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堪称强横的魔宗大军,各种强大的布置,都在大军穿插,配合之间,土崩瓦解。 什么样的军伍能做到这等地步? 精彩! 当真精彩! 但凡知兵者,皆知要做到此等地步有多难! “陛下,那天狼骑统领萧寒兵阵之力不错,臣请试炼之后调其与麾下天狼骑到我羽林卫供职。” “陛下,楚无咎的深渊战卒适合在西北境与北燕军对阵,臣请调其往西北。” “陛下,薛定岳我要了,我东南境战事正需要此等轻甲——” 沉寂片刻,乾阳殿上一片喧哗。 这些战侯国公似乎商议好了一般,纷纷开口,将自己看中的领军校尉和其麾下军卒往自己的军中调。 玉石台阶之前,成国公和一旁的齐国公微微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转过去。 陛下这春猎试炼中精英谁不想要? 只是陛下恐怕不会轻易给。 而且,这些人算是陛下亲自提拔,磨砺,往后必然是帝王心腹,到谁的军中,身份都是特殊。 只是这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此时所见,十多位领军将校,聚散配合,自领一军,杀伐果断,纵横来去无敌。 这样的军伍,这样的军将。 这些人如果不将其收到各军营中,成为自己人,任他们自成一军,那不需要十年,大秦军中恐怕要没有老牌军伍说话地方。 大殿之上,元康帝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并不开口,只抬头看前方光幕。 殿中熟悉陛下的重臣都明白,今日局面,陛下还是心中畅快的。 北境长城校场,所有征调而来的精英,都是呆愣愣抬头,神色茫然。 这一战,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 那些领军校尉掌军冲阵的决断,临阵时候的勇敢,集结的果断,都让他们不敢相信。 这是同为年轻辈精英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些试炼精英,怎么会成为这等整军强者? 台上,吉城伯等人的面色变幻。 北境长城领军战将,谁不是百战之士? 可是今日这一战,真的让他们震撼了。 他们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站在张居正的角度,都自认绝无任何胜算。 “西昌侯。” 远山伯的目光从光幕上转下,看向身旁的西昌侯姬梁。 他的面色无比郑重。 其他战将也缓缓转头看向西昌侯。 “张居正我北境长城暂时不用想。” “这些试炼精英十年二十年后,总会有些要来北境长城的。” 远山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张居正这样的人,必然要被皇帝重用。 就算他日张居正来北境长城,那也定然是一方武勋重臣身份。 这样的人,不是他区区远山伯能决定。 至于那些试炼精英,都太年轻,潜力远远大于此时所展现的本领。 他们肯定是会被安排到大秦各方磨砺,为大秦效力,直到北境长城需要时候,召他们到来。 北境长城终究是大秦军伍归属,成名战将几乎尽在北境长城熬炼过。 西昌侯的目光从光幕上收回,看向盯着自己的远山伯。 远山伯压低声音,气息透出凝重:“算我北境长城欠西昌伯和孙学士一个人情,请二位务必帮忙,让她——” 伸手指向赵瑜,远山伯目中透出精光:“让她留在北境长城。” 台上,其他军将目光投向赵瑜。 预判所有战局的自信,对于魔宗军阵评价的平淡,与此时光幕之中局势相合,凝聚成新的赵瑜形象。 赵瑜一定是参与过张居正所领这军伍的整训。 赵瑜一定是参与过谋划对于徐阳城的攻伐。 赵瑜一定是对于军伍战法熟练到极致。 赵瑜一定是有着统御大军的决断之力。 这样的人,一人价值,抵过千军万马! 宁愿不去争张居正,不去争那些试炼精英,北境长城也要争赵瑜! 台上远山伯声音不大,别说台下,就连赵瑜都没听到。 孙琦与西昌侯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远山伯他们都是知兵的,怎么可能看不出赵瑜价值? “咳咳,此事,还是再说吧。” 西昌侯低低说道。 这等事情,是他能做主的吗? 别说赵瑜是陛下特意送到军机处,就凭这位郡主与张居正的关系,能是他们俩能决定的吗? 当然,在孙琦和西昌侯看来,远山伯也不是真的现在就让他们答应这事情。 他们只是表达态度而已。 “呜——” 光幕之中,号角声响彻。 一支支战骑汇聚,在张远身后集结。 徐阳城外五里,五万大军或迂回,或穿插,或凿破魔宗军伍,在张远的战骑之后集结。 五万大军每一位军卒身上,气血之力与煞气已经澎湃到极致,他们头顶的血色云气都开始扭曲。 临战之时,战意第一。 军有战心,可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此时的五万大军,带着一往无前的无敌之姿,缓缓到张远身后,凝为方阵。 徐阳城城头,不管是幽冥魔宗太上长老冥骨,还是太上长老风清月,都是面色凝重到极致。 他们身后,所有魔宗长老,执事,面上已经透出畏惧。 城头上,那些魔宗弟子,军卒,面色苍白,不少腿脚在哆嗦。 城下铁桶一般的军阵,所向无敌的腐骨飞龙,魔宗倚重无比的三万重骑,都没能挡住五万磐石院军伍一刻钟。 最可怕的是,到现在张居正竟然没有出手! 横行仙佛之地,一人屠魔十万的张居正,竟然从冲阵到城下,自始至终还没有出过手! 这才是真正让人心中畏惧到极致的事情! 城头城下,相对而立,竟然慢慢陷入沉寂。 五万大军仿若铁铸。 城头上,所有人紧张立在那。 城外,四散的魔宗大军凌乱,不敢远遁,又不敢凑近。 时间慢慢过去。 “他,为何不攻城……” 城头之上,蚀骨魔君轻轻开口。 话未说完,他感觉浑身一寒。 城头上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 “我,不是——” 蚀骨魔君头一缩,刚要出声解释,忽然面色大变。 他身上的彻寒不是来自城头上魔宗长老的目光,而是—— 一道从天而来的剑光! 浩然书院。 浩气长存。 一剑山河。 孟浩然! 第445章 战场之外的东西,终究是要在战场上取得 “他在等四大书院的人!” 皇城乾阳殿,齐国公一声低喝。 等四大书院的人来! 那光幕之中,剑光穿空,浩然之气弥漫,不是四大书院之中浩然书院的学子又是谁? 当先一剑横空,剑光拖曳的流光闪耀百里,不正是儒道第一剑客,浩然书院孟浩然吗? “呼——” “喝——” 长啸之声震彻数百里,一方方儒道军阵引动浩然之力,大道之影,极速奔行。 那是经纶学府的儒道军阵! “机关城!”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有精英低呼。 光幕之中,远处天穹上,一座浮空青铜城池,带着罡风呼啸,冲击而至。 白鹿书院的炼器传承! “璇玑书院也到了——” 有人站起身,伸手指向光幕上西南角。 那儒道浩然之光,将半边天穹照彻。 浩荡的儒道大军,向着徐阳城冲来。 徐阳城城头之上,冥骨长老面色变幻,咬牙看向四方。 其他城头城下军卒,此时已经慌乱,战意极速削减。 “他是等四大书院的人来。”皇城大殿,宁国公双目之中精光闪动,面上露出感慨,“张居正是要将驱除魔宗之功让给四大书院。” “何来让,这本就是四大书院的事。”不远处,成国公朗声开口。 他的话让立在原处的齐国公眼中一亮:“成国公,张居正不也是四大书院的人吗?” 也是? 还是,不是? 成国公抬头不语,大殿上众人相互看看,眼中透亮。 光是成国公一句话,可是透露太多消息啊! 北境长城,校场前台上,孙琦双目眯起,目光从光幕转到前方赵瑜身上。 “咳咳,赵公子,可能将局势分析一二?” 他的话让台上台下目光都转向赵瑜身上。 远山伯等人都是面上带着好奇。 “四大书院的事,当然交给四大书院自己做。” 赵瑜淡淡开口。 四大书院今日联手除魔,只要今日形成同气连枝,四大书院同心协力,往后儒道在青天洲上声势就再不相同。 “战场之外的东西,终究是要在战场上取得。” 赵瑜的目中,透出神采。 她以为张远会在兵临城下时候摧枯拉朽,一战破城。 她以为张远会以杀戮狠辣之势,定下大局。 没想到,张远竟然等。 等到四大书院到来。 “这家伙,不是一向喜欢用拳头和手中刀来解决问题吗?” “现在会用脑子了……” 赵瑜的嘴角轻轻翘起。 只是看光幕上张远大军立在城下纹丝不动场景,又想起自己在春山洞天中吃的那些“亏”,不由低哼一声。 “剑气纵横三万里,我入凌霄且长歌——” “诸位魔宗道友,孟浩然有一剑,请试之——” 光幕之中长啸声音传出,纵横百里的剑光朝着徐阳城径直斩落。 剑光如流星,引动风雷呼啸,震颤万里! 这一剑,可斩星河! “好剑术——” 北境长城校场,一道道疾呼响起。 徐阳城城头,风清月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引动身后魔云,直上云霄。 两柄长剑在云涛之上碰撞,声如长雷不绝。 洞玄,两位洞玄大修入天穹而战! “诛魔——” “圣人之言,荡涤天地——” 另一边,经纶学府的儒道军阵招引无尽金色恢弘光影,近乎平推,将阻道的骨骸军卒撞碎。 浩然之气凝聚,一往无前。 “咔嚓——” 悬浮百丈的青铜城池,城墙外横扫出一道道骨刺荆棘,瞬间将那些残余的魔焰军卒身躯搅碎。 这城池杀伐之酷烈,根本不似儒道手段。 城头之上,白鹿山的学子身上浩然之力凝聚,引动风雷。 璇玑书院方向,立在最前方的孔灵筠面前一卷字字金光的书卷化为灰烬。 灰烬中显化出道道身穿金甲的虚影。 “璇玑书院的易术手段,诛魔巨神。”北境长城校场上,有人高呼。 儒道以先贤铭文为引,招引先贤影像化为诛魔灭仙的巨神,战力滔天。 只是这等手段需要耗费先贤手书,且只有一击之力。 这是一方儒道大势的压箱底手段。 九尊百丈诛魔巨神从天而降,撞在徐阳城城头。 “轰——” 满城震动,血海炸裂! 城中坐镇中军的血海魔尊手中血旗崩碎,反噬之力让其七窍喷火。 这位坐镇魔宗三百年的宗师强者,竟被诛魔巨神一击余波震得跌坐血莲! 城头上,掌控血海的冥骨长老身外血光浮动,一声低哼。 他身侧,数位魔焰气血与血海相牵的魔宗长老,都是口中吐血,脚步踉跄。 城头之上,一击破城的诛魔巨神身形缓缓淡去。 这等先贤手段,当真霸绝,若非只一击之力,谁人敢直面? 四大书院一起出手,徐阳城顿时被金光笼罩。 血光与金光交织,城头之上碰撞交错成一片。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所有人看着光幕之中的拼杀,面上神色变幻。 “四大书院全力以赴,竟然一时无法攻下徐阳城……”有人目中透着凝重,看那血洒城头的道道身影,低低开口。 “四大书院的手段已经非常不弱,却——”有人看着光幕,目中精光闪动。 “何止不弱,这等术法与大道相合的手段已经极强,只是魔宗当真底蕴深厚。”紧盯光幕的精英开口。 魔宗原来这么强,可刚才为什么显得那么羸弱不堪,一击而破? 所有人的目光不觉看向光幕之中徐阳城城前,五万纹丝不动的兵甲。 刚才不是魔宗弱,是张居正所领的五万大军,太强! 唯有对比,才分强弱! “赵公子,张居正就当真这般看着——”台上,徐鲁忍不住出声。 话音未落,光幕之中的张远陡然抬手。 他身后八百青衣卫齐诵儒道贤文,引动浩然之力垂临,三千神机弩箭矢化为连珠。 这箭矢离弦,穿过天降浩然之力时,竟引动整个战场的兵煞共鸣! 借杀伐之气,血煞与浩然之力相合! 每一道箭光被血煞染成金红,被浩然之力附着,如同流星划过。 淡薄的血海丝毫挡不住这箭矢,被穿成筛网。 “咻——” 箭矢飞落城头,城头上瞬间金红炸裂。 “轰——” 破甲与爆裂箭矢汇聚,将城头上炸裂崩塌一片。 城头,冥骨长老咬着牙,双臂抬起。 “呜——” 徐阳城中军大帐升起千丈血旗,旗面用百万生灵心头血浸染。 道道魔血色影在旗幡上显现,抬手引动九幽黄泉倒灌人间! 幽冥血旗! 血旗升起,血海升腾。 原本败退的魔焰大军再聚。 一尊尊骨骸军卒身躯,从血海中冲出。 城头上,儒道学子似乎要被推下。 “韩重山!”张远一声喝。 统领重甲营的韩重山应声而出,手中双锤重重砸落。 他身后,八百玄甲盾兵手中大盾轰然砸下。 “嘭——” 徐阳城前,大地震颤,一道三丈深裂纹往城墙撞去。 “轰——” 数丈高城头崩碎,城门缓缓坍塌。 张远立在原处,手臂挥下。 他身后,五万战骑轰鸣如雷,冲入徐阳城。 唯有张远跨坐马上,手压刀柄,缓缓抬头,看向城头上所立的冥骨长老。 “杀——” 他身后,身穿红甲的孟书瑶飞身而上,手中战枪带着罡煞与浩然金光,一枪刺向冥骨长老,枪芒化为朱雀展翅,光影璀璨如轮。 “好美。” “真漂亮。” “如此美人,张居正怎么舍得将她打成猪头。” 北境长城校场,赵瑜听着耳畔传来的感叹,眉眼化为月牙。 皇城,乾阳殿上。 元康帝双目之中透出深邃,看向下方一众战侯,国公,淡淡开口。 “你们说,以张居正杀性,为何到此时都未动手?” “他,在等谁来?” 第446章 徐阳城战场之外,仙佛两方,强者皆至! 张居正在等谁? 皇城大殿之上,所有人看向光幕中手压刀柄,丝毫未动的身影。 不管是齐国公贾正,还是成国公陆钧,此时都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青天洲上,值得张远等待的,不就那么几人。 但此时他们都不开口。 毕竟,陛下不是真要答案。 果然,看众人不说话,元康帝的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徐阳城之战,看似儒道与魔道之争,但其中牵扯,绝不只是魔道与儒道。” 皇帝的声音响起。 不只是魔道和儒道? 那就是,仙道和佛门势力,也有插手其中? 张居正等的,是仙佛两方强者? “徐阳城之外,眼光要再放长远,”似乎是看穿所有人的心思,皇帝再次开口,“青天洲的事,从不只是青天洲的事。” 这一次,元康帝的面色凝重许多。 不只是青天洲的事。 大殿上,众人的神色也多出几分郑重。 所有人看着光幕,双目之中有精光闪烁。 青天洲外,有什么事? “轰——” 城头之上,孟书瑶一击被冥骨长老挡住,金光炸裂。 两人身外血光金光流转,半步不退。 孟书瑶此时展现出龙象巅峰之力,竟然能敌洞玄大修,幽冥魔宗太上长老冥骨。 不觉,所有人下意识又看向城下巍然不动的张远。 孟书瑶这么强,还被…… 张居正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呜……” 徐阳城的血海在震荡。 城中,随着大军杀入,各处的魔宗阵势被破去,血海大阵的威能在快速减弱。 没有足够的血海大阵之力加持,城中城外,顿时兵败如山。 魔宗大军,在迅速溃败。 “张居正在等什么?”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一位身穿黑色铁甲的青年站起身。 他的面上神色透着一丝激动,握紧拳头。 “麾下将士在浴血奋战,那些青天洲上的儒道修行者每一息都有死伤,如此局面,张居正这等强者出手,可轻易定鼎大势。” 青年身上有着几分刚毅之气,深吸一口气,盯着光幕上的张远。 “身为强者,就当真这般将低阶修行者当成蝼蚁吗?” 强者眼中,宗师之下皆蝼蚁。 弱者,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这个道理,校场上所有人都明白。 甚至,校场上绝大多数人都遵循信奉这原则。 因为他们的修为潜力,身份地位,本就有着不将低阶修行者看在眼中的优越感。 但此时黑甲青年说出这样的话,所有人再看张居正,目中多出几分流光。 哪怕一切都是事实,可张居正这等蔑视低阶修行者性命,如此冷血模样,还是让不少人心中透出一丝不满。 台上,赵瑜双眉微微皱起。 她当然要维护张远的名声。 看着金色光幕,赵瑜转头看向身后的孙琦和西昌侯。 “二位大人,影响战局的,往往在战局之外。” “不知可能统观全域,让我们真正看到这一战的全貌?” 赵瑜的声音响亮,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西昌侯和孙琦身上。 西昌侯面上露出几分犹豫,孙琦笑着抬手,掌中一块玉印上金光流转。 道道光影从玉印之上透出,射入天穹。 “此阵若想观青天洲上全貌,需要北境长城坐镇的几位镇守战侯授权,他们能不能答应,我也不知。” 孙琦朗声开口。 监控整个青天洲的阵势,那不是校场上光幕能有。 校场上的这道光幕,也只是从北境长城的大阵中截取一段光影而已。 要想窥探全貌,那需要北境长城的镇守战侯同意。 北境长城,坐镇战侯有多少外人不知,甚至其中能做主的是谁也无人知晓。 作为雍天洲最后屏障,步步退守,积存无数年强者的北境长城到底有多少军伍外人都不知道。 “嗡——” 一道轰鸣声响起,天穹之上仿佛黑色龙影旋绕,引动云涛扭曲。 一位身穿黑色玄铁重甲,手持一柄灰黑战枪的大汉飞身落下。 看到此人,台上一众北境长城军将全都躬身抱拳。 “见过云辰侯。” 孙琦和西昌侯也是抱拳施礼。 “云辰侯……” 赵瑜面上露出几分惊讶。 台下一众整训精英也是看向这位夹带风雷而来的强者。 “就是小丫头你要这观天阵的掌控权?” 被称为云辰侯的大汉转身,看向赵瑜。 赵瑜抱拳躬身,朗声开口:“晚辈赵瑜见过云辰侯。” “晚辈小时候就常听家中长辈言,云辰侯西南破天狼,一战封侯之事。” 一战封侯! 赵瑜的话,让台下许多精英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东瀚郡西南天狼关,三百年前祝北辰镇守天狼关,八千灭十万,让齐国三百年不敢抬头。” “他,他就是云辰侯祝北辰!” “云辰侯,大秦战侯分为五等,云辰侯早是第三等了。” 大秦军功立爵,想成为武勋本就极难。 而军功战侯,更是每一位都是横行战场存在。 到武勋战侯层次,则是分为五等。 五等武安侯,以武安邦,乃是所有战侯中人数最多层次。 四等破军侯,需要有真正的成名大战,破敌大胜,方才有资格晋升。 如西昌侯战功早足够晋升,但因为无破敌大胜之功,所以一直都是五等侯。 三等镇国侯,取“镇守边关,国门柱石”之意。 领三郡节度,掌十万戍边锐士,辕门立九丈青铜战戟。 无论是尊荣还是实权,镇国侯都是真正的与国同休。 至于二等征天侯,一等镇天侯,非征天镇天之功而不可得。 大秦已经三千年未立新的二等侯,甚至几位国公都是越过一二等战侯,以虚位受爵。 这也是很多国公的遗憾。 无征天镇天之功,无一二等战侯晋升之路,哪怕是国公爵位,也只是帝王亲封,代爵而立。 听到赵瑜提醒,校场上的精英们再看云辰侯的目光,透出炽烈。 云辰侯面上露出笑意,点头道:“赵瑜,好名字。” “既然你想看徐阳城之外局势,那本侯就给你权限。” 他抬手,将一块黑色铁牌抛向赵瑜。 赵瑜伸手接过铁牌,掌心握住,然后抬头看向光幕。 那光幕微微震颤,光影迅速扭曲。 徐阳城急速缩小,流云血色,金光浩然都化为光点。 这是监察阵势变化,由近退远。 “那是——” 光影顿住,所有人紧盯其上流光激荡之处。 “仙道灵气,引动天地震荡,至少十万仙道大军,就在,徐阳城外三千里!” “那引动天相变幻的,是佛门大修士之力,三千里外,有佛门顶尖强者潜伏!” 台上,几位北境长城的驻守战将全都惊呼。 正如赵瑜所说,影响战局的,是在战场之外! 徐阳城战场之外,仙佛两方,强者皆至! 第447章 白鹿山张居正在此,幽冥魔宗徐乘风且来一战—— —— 仙佛两方,竟然潜伏在徐阳城外! 之前张居正压佛门雷音禅寺与青云仙宗不能抬头,此时仙佛齐至,还能有什么好事? 如果张远当真轻易出手,那战局恐怕就不是他能控制。 闭眼可想,一旦战局焦灼,仙佛两方强者就会成为这场魔道与儒道大战的决定者。 这些仙魔强者绝对会围杀张居正。 正如赵瑜所说,决定战局者,在战场之外。 皇城,乾阳殿。 光幕之上变化,也让殿中一众重臣目中精光闪烁。 余愧贞快步走出,又捧着一块玉珏进来,送到元康帝面前。 元康帝神念探查过,摆手道:“北境长城送来的讯息,让诸卿观阅。” 听到他的话,余愧贞神魂透入玉珏,将其中文字展露。 “应军机处所求,开放观天阵权限。” “目前掌控阵势探查者为军机处安排讲解战局者,赵瑜。” 原来如此。 怪不得光影变化,显露出战场之外场景。 军机处两位军机大臣,西昌侯姬梁和大学士孙琦,虽然从前时候不算有多大名气,但能被陛下看中,直接组建军机处,确实有过人之处。 只是这位掌控阵势探查的赵瑜,也是有几分不凡,不然不能发现仙佛隐秘。 “赵瑜……” 大殿之中,齐国公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这名字他听说过。 自家夫人好像在自己面前提起。 北境长城的光幕之前,所有人再看赵瑜,目中透出一丝敬意。 非真正有大局之谋者,决不能看如此长远。 再看光幕,回想端坐不动的张远,所有人感受也有了变化。 “张居正,之前我只当他冷血无情,不想竟是有此定力。” “何止定力,这等大势在前,能巍然不动,厉害,真厉害。” 能做到徐阳城前不动如山的张居正,比能打能杀的张居正厉害百倍! 今日局面,张居正要是出手,面对仙魔三方围杀,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台上,那些北境长城的战将相互看一眼,都是将目光投向云辰侯。 云辰侯面色不变,仿佛没看到。 周围的声音让赵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手指轻点,光幕再有变化。 光影流转,停顿时候,所有人看到一道浩然之力浮现。 “那是,夫子……” 夫子也来了! 其实,对于白鹿书院夫子到来,所有人是最不意外的。 毕竟这一战之所以能起,最底层逻辑还是儒道最强者,白鹿山夫子寿元将尽。 所有人都觉得,夫子当初该是在白鹿山出手应对仙魔强者围攻,但张居正将战场挪移。 夫子本该是在雷音禅寺出手,但张居正将雷音禅寺压住。 夫子本该是在青云仙宗出手,但张居正将青云仙宗压住。 不知不觉中,本该出手的夫子,一直没有出手。 一位逍遥境宗师的绝命一击,其所拥有的震慑之力,一直高悬。 “因为夫子,所以仙佛两方一直未动。” “只要张居正动,仙佛必动。” “仙佛一动,夫子必动。” “夫子若动,今日就是他陨落之时……” 一声声低语,光幕之前,所有人的面色变幻。 张居正不动,是为夫子不死! 从白鹿山严防死守,到一路仙魔之地杀戮,张居正都在全力不让夫子出手! 当想通背后关联,再去看此时张居正的不动,所有人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世间几人能做到张居正这般,为求夫子不死,只身入仙魔之地,与仙佛强者拼斗,杀戮十万魔修? 光幕之前,一位位精英握紧双拳。 这一刻,他们心中甚至有一层念头。 如果可以,让张居正一直不动,直到此战结束…… 赵瑜立在台上,双目之中透出沉思之色。 张远曾跟她说过一些青天洲上事情。 按照张远推测,青天洲上各方势力的角逐,背后终究是雍天洲与仙魔大势之间的争斗。 那这一次的大战呢? 赵瑜手掌握紧,前方光影再次变幻。 “轰——” 轰鸣炸裂之声响起,光幕之中无尽魔光与气血碰撞升腾! 光幕之上,校场上所有人都站起身。 “那是——” “北境长城……” “那是,英灵大军!” 光幕之中,百万身穿黑甲的军伍列阵,立于一方方青石之上,堵住虚空。 虚空之前,魔气涌动,一方方魔焰军阵集结。 那在虚空中碰撞的,是一位位魔道强者和修气血之力的强大武者战将。 虚空战场,北境长城之外驻守的生死界河! 百万黑甲英灵脚踏镇魔青石,每块石面都浮现金色铭文,阻住从腾洲而来的魔道大军去路! 他们手中丈二破阵枪整齐前指,枪尖溢出的浩然气在虚空结成九重诛魔屏障。 最前方的武道战将身缠龙形气血,手中巨阙重剑,刃光将空间裂缝中逸散的魔气搅碎。 前方的魔道大军掀起魔潮,魔潮深处,十二具骷髅战象驮着血祭法坛踏碎虚空。 每头战象脊骨都嵌着《饲魔经》玉简,眼眶喷涌的紫黑魔焰将接触到的英灵黑甲灼出青烟。 三位血色长袍的魔道宗师凌空结印,身后浮现的九幽黄泉虚影中,无数骨手向着诛魔屏障撞去。 大秦的英灵军阵,在领军战将带领下,死死封堵住腾洲魔道的路! 青天洲上事,决定者在青天洲之外…… 当这场景展现在光幕之中时候,所有人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 没有北境长城英灵大军阻挡腾洲魔道,青天洲上战局早已不是现在样子。 赵瑜身躯一颤,前方光影动乱。 看到英灵大军的刹那,她心中想起自己的父王…… 光影凌乱,重新定住时候,再回徐阳城外。 徐阳城上血海已经淡薄破碎,城中那一杆杆血色大旗已经坠落破碎大半。 白鹿书院的青铜机关城进袭到徐阳城外,已经隔空以浩然之力向着徐阳城轰击。 大道之力震荡仿若长龙。 天穹之上,剑光碰撞,光影撕碎云涛。 璇玑书院的学子已经冲到城中。 城头上,孟书瑶手中战枪引动的朱雀光影,展翅激起无尽光焰。 这些都不重要。 所有目光再次汇聚,看向徐阳城前那端坐战骑的身影。 白鹿山,张居正。 所有人目光之中,张居正的手掌缓缓握紧刀柄。 “他,要出手了吗……” 所有人面色复杂,低低轻语。 光幕之中,张远抬头,朗声开口。 “幽冥魔宗徐乘风宗主,既然来了,若不出手,你怎么向腾洲魔道交待?” 声音落下,张远背后两道山河之影浮现,无尽煞气与浩然之力交错,气血罡煞之力汇聚,一道青色刀芒闪耀。 “白鹿山张居正在此,幽冥魔宗徐乘风且来一战——” 第448章 张居正,接刀—— —— 幽冥魔宗宗主徐乘风竟然来到了徐阳城! 张远的声音在光幕之中回荡,震彻徐阳城周围百里天地。 谁人不知幽冥魔宗宗主,魔道巨擘,青天洲上顶尖强者,屠仙灭妖,横行无忌。 当年徐乘风血洗仙道天墉城,以十万生魂祭炼其本命洞天九幽黄泉图,三日内抹平仙道圣地天墉城,天墉十二峰至今萦绕怨魂悲鸣。 那一战奠定青天洲上仙魔之间,魔道为尊的地位,青云仙宗也是吞没天墉城的基业方才稳住仙道传承。 徐乘风手中一柄镇宗魔兵苍冥泣血戟,戟出时百里血雨,气血之力震荡,此宝据说是其亲自在妖族所占之地徐洲抽龙骨所炼制。 青天洲上公认,夫子修为第一,徐乘风战力第一。 这么多年来,魔道与儒道虽然交锋不断,但夫子与徐乘风从未真正交过手。 世人都知道,这是双方互相忌惮。 “张居正要挑战徐乘风!”徐阳城外持剑前行的荀林抬头,面上神色变幻。 “徐乘风!”青铜机关城之上,李守仁面色凝重,手中墨笔紧紧握住。 他见过徐乘风出手,血染千里的场景。 他也曾听夫子感慨过,便是夫子也没有信心能胜过徐乘风。 从夫子传出寿元将尽时候,白鹿山上就已经商讨过。 哪怕是孔文远,庄墨轩他们,都希望夫子拼死一战的对手不要是徐乘风。 青天洲上,无人有信心能胜徐乘风。 “这一战,本该是我……” 璇玑书院一众学子之前,双手之间浩然之力激荡,身前三百六十颗青玉棋子密布的孔灵筠面色复杂,低低开口。 魔道大举进攻的是璇玑书院,要直面徐乘风的当然也是璇玑书院。 可是她孔灵筠绝无与徐乘风一战之力,只能让张居正出手。 如果张居正最终不敌徐乘风,那必然是夫子出面,绝命一战。 相关牵连,到最后,终究是绕不开早该到来的夫子出手一战。 “白鹿山张居正,本座很欣赏你。” 徐阳城城头上,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幽冥魔宗宗主徐乘风! 当真是幽冥魔宗宗主徐乘风! 青色魔袍上血色魔光如龙影交织,一柄赤红战枪旋绕身外,黑玉束发,短须及颌,眉眼间赤红光影闪逝。 若不是面容之上的魔纹流转,谁也不觉得这是一位魔道顶尖大能。 “轰——” 徐乘风身上幽冥魔气激荡,引动徐阳城血海震荡翻涌,原本已经淡薄的血色重化炽烈。 城上城下,本已无战意的魔宗弟子,瞬间身上魔意与气血之力涌荡。 城头上,与冥骨拼杀的孟书瑶身形不稳,勉力一枪刺出,倒退城外,神色紧张的看向城头上所立的徐乘风。 一人之力,瞬息引动局势变化,这就是一位顶尖强者的实力! 徐乘风的目光扫过孟书瑶:“难得的美人,容貌不差于我魔宗圣女,更有几分书香气,不错,不错,本座正缺个懂诗书的侍女。”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张远身上,神色之间多几分光彩:“张居正,青天洲上,有你这等人,当真精彩不少。” “你且站在一旁,等我将陈玄杀了,你随我去幽冥魔宗。” “随我修行百年,他日我带你见识腾洲魔道之璀璨。” 徐乘风的声音回荡。 所有人看向张远,竟是不觉间有些羡慕。 屠魔十万的张居正,徐乘风不但不杀他,反而要招揽他,许下随行修行的好处。 世间多少人愿拜在徐乘风门下而不得。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无论仙魔,都看重其天赋与潜力……” 北境长城的光幕之外,整训精英之中,有人低叹开口。 他们也算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同层次中的佼佼者。 可是相比较张居正这样的人,他们也不过是平凡如蝼蚁。 人与人之间,有些鸿沟不得不直视。 “我若是张居正,我……” 有人手心全是汗水,眼角抽动,看着光幕神色紧张。 张居正是强。 可是张居正面对徐乘风这样成名无数年的青天洲上顶尖强者,定然是有差距。 今日局面,不管张居正是屈服,败退,都不可耻。 只要给张居正时间…… “苍啷……” 光幕之中,张居正手中长刀缓缓出鞘,刀锋上流转的青色刀芒如清泉月光。 没有说一句话,张远手中长刀前指。 “轰——” 气血真元,洞天之力,浩然正气,瞬间凝聚于一身,化为金色甲胄。 张远飞身而上,双手持刀,长刀斩落。 没有一句废话,这一刀,就是他的回答! 十丈刀芒撕碎虚空,扭曲的光影让人双目刺疼。 那刀光斩下时候引动的轰鸣如雷霆翻涌。 一击就是破天之力! 徐阳城城头之上,徐乘风双目之中原本的轻松随和逸散,血色杀意瞬间浮现,探手抓住身外悬浮战枪,一枪刺出。 血色流光与青色刀锋直接碰撞。 “嗡——” 刀枪碰撞之间,声音并不是轰鸣炸裂,而是仿佛山岳震动的沉闷。 张远身后,春山洞天之中千里山岭如同飓风肆虐,树木折断。 那云梦洞天之中绵延山岳,也震动仿若地龙翻身。 洞玄之战,拼斗的已经是大道之意,是洞天之争。 张远身形随着刀枪碰撞而凌空倒退百丈,手中长刀寸寸裂纹,然后“咔嚓”一声碎裂。 他这柄普通的百炼长刀,怎么可能挡得住幽冥魔宗镇宗至宝苍冥泣血戟的锋锐? 此时,无论是徐阳城战场,还是光幕之外观战的所有人,没有一人在意张远手中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那凌空静悬的身影。 张居正与幽冥魔宗宗主徐乘风一击拼杀,竟然不露败相! 张居正,真的有与徐乘风一战之力! 北境长城的石台上,赵瑜轻轻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差点要窒息。 亲眼看张远与徐乘风拼杀,她怎能不担心? 目光扫过光幕,看到徐阳城下神色紧张到紧咬双唇,面色苍白,昂首而立的孟书瑶,赵瑜轻哼一声。 “张居正,接刀——” 远处一声长喝,一道冲天的妖光升腾。 妖光之中,一柄赤红长刀向着张远飞来。 “郭九元,你敢与本座为敌——” 看到这长刀,徐阳城上徐乘风一声怒喝。 万妖谷,九幽妖皇郭九元。 第449章 我等大秦武人,当有张居正之勇烈—— —— “你要杀老子婆娘,你说老子敢不敢与你为敌?” 妖气激荡之中一声长喝传来。 一身黑色鳞甲,身形高大的九幽妖皇大步踏来,身上妖气幻化无形,仿若一条青黑长龙。 半空中,张远探手抓住飞旋而来的长刀。 刀入手沉重,刀锋赤红之间有层层龙鳞闪烁金光。 五尺长刀,厚重,锋寒。 手握长刀,张远能感觉到身躯之中天龙之力仿佛沸腾。 这刀中有龙族之力加持,乃是妖族至宝! 此刀之利,不逊于徐乘风手上那柄战戟! “张居正,你能出手挡住徐乘风,当初打我那一顿的事情一笔勾销。” 脚步停在徐阳城外,九幽妖皇抬头看向张远。 张居正曾经打过九幽妖皇? 不是说九幽妖皇是被夫子所伤吗? 所有人眼中透出好奇。 远处,孔灵筠低哼一声,眼中有一丝光晕流转。 她身后,手持青色折扇的郭常面色复杂。 “青天洲上仙妖佛魔儒皆到齐,这等场面,恐怕千年也少有了。” 皇城,乾阳殿上,有人轻声感慨。 其他人都是轻轻点头。 这一战所见的恢弘,已经差不多代表青天洲上最顶尖的杀伐。 “张居正一人之力,硬扛到现在,为夫子争取最大的胜算,便是他败了,也是胜。” 齐国公看着光幕,沉声开口。 “这般看,战场之外的事情,终究要回归战场。”成国公陆钧双目眯起,淡淡说道。 左右战局的,不在战局之中。 可战场之外的事,终究要以战场胜负来决定。 恐怕世间能看透这一切的人不多,此时恰好聚拢在乾阳殿的这些人,却都能看懂。 光幕之中,张远手中长刀上传出龙吟之声。 徐乘风手中战戟锋芒毕露,血色笼罩天穹。 北境长城校场上,云辰侯面色凝重,看着张远身形沉声开口:“张居正能在此等局面将生死置之度外,足见其勇。” “他与徐乘风多拼一击,夫子出手时候就多一分胜算。” “他张居正若是死在徐阳城,那徐乘风必死!” 儒道以浩然之力,引动天地大道。 张居正要是真被徐乘风杀死在徐阳城,夫子拼死一战,也定然要让徐乘风陪葬。 云辰侯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 所有人看着持刀而动的张远,神色复杂。 为大义,轻生死。 之前他们以为身为天骄,张居正不在意平凡人的生死。 现在他们才懂,张居正所谋,乃是青天洲上儒道大势,当中牺牲,连自己也生死无惧。 “轰——” 徐阳城上刀枪再撞,漫天的血色与山岳长河交织缭绕,化为旋绕的风云。 张远和徐乘风的身形都消失在原处。 所有人看着徐阳城上空那旋绕的风云,都是面露敬佩。 张居正与徐乘风这是赌上生死的一战! 洞玄拼斗,洞天之战。 胜者大道淬炼,一场感悟。 败者,洞天破碎,生死一线之间。 没有人想到,张居正会如此果决! 此等天骄人物,竟然还能做到看轻生死,谋大事而不惜身。 “张居正若是不死,这天下之间,我罗钊所敬之人,多他一个。” 北境长城光幕之前,有人朗声高喝。 “张居正若是死在徐阳城,他日我曹尔正必领大军,屠灭青天洲上魔宗。” 有人身躯挺直,紧握双拳,放声高呼。 “我等大秦武人,当有张居正之勇烈——” 有人举起拳头,高呼出声。 光幕之上只见血色与青光碰撞,所有人都是感觉身上热血沸腾。 那徐阳城中,已经是喊杀声震天,城外无数儒道学子燃烧浩然之力冲进城去。 一个人的热血英勇,是能点燃天地,点燃无数人心中炽烈的。 “傻瓜……” 赵瑜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光幕,低低轻语。 ———————————————————— 徐阳城上空。 血色与青色风云之中。 脚步败退的徐乘风瞪大眼睛,紧盯张远。 风云之间,张远一刀在手,每一击都有倾天之力。 力量。 绝不只是力量。 刀法入道,每一道刀光都带着玄奥与锋锐。 力量掌控入微,腾挪之间,招式随心所欲,如羚羊挂角。 徐乘风只能退。 不退,他会死! 他从未想过,面前的张居正能正面与他拼杀而让他步步败退。 这怎么可能! 他徐乘风成名这么多年,哪一战不是杀戮而来? 青天洲上,他唯一忌惮的只是夫子一人而已。 他忌惮夫子不是因为夫子是逍遥境界,而是因为夫子儒道之外,更有杀伐手段。 徐乘风曾亲眼见夫子出手,武道与儒道相合,举手抬足,山崩地裂。 也是观悟那一战后,徐乘风对顶尖强者之间的争斗多出许多心得。 便如此时,三方洞天融合碰撞,徐乘风与张远入洞天而战,本来是想以自身修为,经验,对洞天的掌控来碾压张远的。 在他看来,张远手上有云梦扇,自身还有千里洞天,看上去似乎洞天之力不弱于他,但张远不可能将两方洞天之力完全掌控。 做不到。 洞玄层次,无人能做到完美掌控两方洞天,何况还是那等强大洞天? 他就是欺张远无法借洞天之力与他拼斗,才会引洞天一战。 可是谁能想到,洞天之中,张远双洞天之力加身,每一击都是天地震荡,锋芒不可摧。 张远的神魂,怎么能承载如此之力? 张远的肉身,怎么能承载这等力量? 张远的刀法,怎么能运转如此伟力? 如果有外人看到此时徐乘风与张远战局,恐怕也会不敢置信。 青天洲上战力最顶尖,公认战力仅次于夫子的幽冥魔宗徐乘风,竟然被张远手中长刀斩退! 张远持刀在手,身上气血激荡,刀锋轰然斩落。 论洞天之力加持,云梦洞天乃是青天洲上最恢弘洞天,别说徐乘风,就是夫子的洞天,也不一定有这云梦洞天的繁盛广袤。 张远还有千里山河的春山洞天。 双洞天加持在身,他的力量之强,早已超越徐乘风。 至于神魂承载,他曾神魂入逍遥,如今虽然是洞玄层次,其实神魂之力不逊于逍遥。 而他的肉身,凝聚龙象之力,金刚不坏之身,别说青天洲上,就是武道大盛的雍天洲,也无几人肉身能与张远媲美。 这一切,才是张远敢入洞天与徐乘风生死战的底气! “轰——” 长刀斩落,徐乘风身形踉跄口中吐血。 他抬起头,目中透出骇然。 “你到底是谁——” 第450章 为了这一战,他张远也准备了许久! 你是谁。 青天洲上不可能有张居正这样人物。 九洲之地,张居正也不可能寂寂无名! 徐乘风双目紧盯张远,面上全是不甘与愤怒。 “我是谁?” 张远右手长刀斜持,刀锋上淡淡血色流转如龙影。 他脚步前行,身后龙象凝聚。 “大秦,张远。” 张远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沉稳。 “大秦,大秦……” “怪不得。” 徐乘风喃喃低语,面上不甘与愤怒平息下来。 “确实也只有大秦才有你这样的人。” 手中战戟前指,徐乘风身上的血煞与魔气升腾而上,化为黑鳞魔龙。 他身后,一柄血色长幡悬浮,金红的幡面上,道道狰狞人面浮现。 幽冥魔宗镇宗之宝万魂幡,其中禁锢万年来被幽冥魔宗所猎杀的强者神魂残念。 这幡祭炼时候,万魂嚎啸,直接让人神魂无法凝聚。 原本徐乘风背后那血色的洞天,化为赤红浑黄的山河。 黄泉图,血海黄泉本为一体,但血海为人间煞气,黄泉是九幽冥气。 血海有生机,黄泉尽死寂! 这是要真正的一战见生死! “万魂幡,黄泉河,你能逼我徐乘风尽全力,死而无憾了。” 徐乘风一声长喝,足下黄泉之中朵朵血莲凝聚。 脚踏血莲,他万魂幡迎风怒涨三千丈,九十九张人皮经文在幡面翻涌。 每张人面张口吐出黄泉秽水,顷刻间在虚空铺就万里冥河。 “苍冥,泣血——” 徐乘风手中魔戟挥出,战戟之中的龙血之力化作血色雷霆劈落。 洞天虚空在这一戟之前扭曲,一片赤红。 以魔道杀伐而引动天道泣血! 这才是一位魔道顶尖强者的真正手段! 加持黄泉与万魂之力的一击,能轻易撕开洞玄层次的洞天。 这战力已经超越了洞玄。 逍遥! 原来徐乘风已经入逍遥境,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潜藏实力。 徐乘风原本是想将这逍遥层次展现在夫子面前。 可惜,此时他不展露逍遥之力,连张居正都打不过。 战戟刺出黄泉倒卷,万魂咆哮,原本青红融合的洞天风云,瞬间血色密布,仿佛整个化为魔域。 张远身外的刀气罡煞,被那血河倒卷成漩涡,似乎随时要破碎。 洞天倾轧,挡不住这一击,不但张远自己身死道消,春山洞天和云梦洞天还会被黄泉血海同化,化为徐乘风的洞天之境! 为何越是到顶尖强者层次,越是不愿死战,正是这等规则层面的掠夺,无丝毫道理可讲。 修行千年,一息见生死,非不死不休之仇,没有多少强者愿意这等碰撞争锋。 这一刻,洞天之外的天穹也被黄泉血海染成血色,笼罩徐阳城,一片赤血。 赤色血幕之中还有一颗颗狰狞面孔扭曲而动,似乎要吞噬天地,透出的尖利咆哮,让人神魂震颤。 徐阳城上下,所有人抬头,面色变幻。 冥骨长老,那些魔宗修行者,都面上露出笑意。 这样的场景,他们见过。 每一次都是以魔宗大胜而结束。 “张居正,要败了吗……”身形凌空的孟浩然身上剑意凝聚,轻声低语。 璇玑书院学子之前,孔灵筠手中棋子握紧,抬头盯着血色苍穹,面色苍白:“逍遥,徐乘风是逍遥宗师……” 青铜机关城头,李守仁低低一叹。 徐阳城中,所有冲入城中的磐石院军卒,都面色复杂,咬着牙往前冲。 “杀——” 韩重山领着重甲营,冲向最后的血旗,那守在血旗旁的魔道宗师他仿佛未见。 张居正能拼死与左乘风一战,他韩重山为何不能挑战宗师? 这一刻,韩重山感觉身上有暴虐的气血力量在沸腾,他的修为在燃烧,在快速提升! “杀——” 薛定岳手中长弓满月,一箭射穿千丈外手持魔旗的魔道修行者,飞身往城中位置冲去。 他身后,一位位手持弓弩的轻甲弓兵,全都面皮紧绷,身上煞气凝聚。 城中一道道军伍在穿行,汇聚。 头顶的血色,让他们的战意似乎要化为实质。 张居正都能拼死,他们谁不能死? “咻——” 一柄战枪扎向徐阳城城头,红着眼眶的孟书瑶飞身而起,随枪而走,杀向冥骨长老。 城下,九幽妖皇郭九元抬头,双拳握紧。 “哎……” 远处,一声叹息,一道身影凌空踏步,脚下金莲浮托,一步百里。 青袍金莲,凌空虚渡,人间逍遥。 白鹿山,夫子。 远处,仙佛之力升腾而起,引动天地震荡。 夫子动,天下动。 北境长城校场上,云辰侯抬手,掌中一道金光落下。 他看向光幕之中那将要笼罩徐阳城的血色云涛,面色凝重。 “徐乘风竟然已经入逍遥层次,张居正恐怕不是敌手。” “一旦张居正陨落,徐乘风吞噬他的洞天,战力之强,夫子拼死也不能将其斩灭。” “固宁侯传讯,若是青天洲上战局不利,北境长城需调三十万军入青天洲护住青天洲上儒道传承。” 深吸一口气,云辰侯双目之中透出战意。 “局势若变,本侯亲领大军入青天洲,为张居正报仇。” 校场上,没有人说话。 赵瑜手中的玉印紧紧握着,咬着唇,静静看着那血色的云涛。 此时,皇城乾阳殿上,同样无人开口。 元康帝端坐,神色淡然。 大道之争,谋划过一切,最终结果,胜负对于大秦帝王和朝堂中这些重臣来说,并不重要。 徐阳城上空,血色风云之中。 张远横刀而立。 徐乘风的强大他并不意外。 他从不看轻任何一位对手,何况成名无数年的青天洲上顶尖魔道大修。 当那泣血战戟刺来时候,张远不但不惧,反而满身气血升腾激荡,双目之中战意凝聚。 为了这一战,他张远也准备了许久! 从雍天洲到青天洲,从白鹿山到仙魔之地,他张居正不就为等这一刻! 原本,他以为这一刻会在雷音禅寺之前到来,可惜,雷音禅寺未有人与他拼死一战。 原本,他以为这一刻在青云仙宗,可惜,青云仙宗同样没有人逼他全力出手。 直到此时—— “杀——” 仰天长啸,张远身后,九道龙象虚影仰天咆哮! 第451章 武道金身,镇狱龙象! 金身功凝成不破金身,明王印化为龙虎明王之影。 右手指尖《大礼器》篆文流转,儒道之力与山河动的刀法大势相合,刀锋未动已引动百里风雷! 一步跨出,龙鳞长刀上透出青灰刀芒,一刀斩落。 这一刀看似轻飘飘横斩,实则凝着九象之力。 刀气掠过处,徐乘风所凝的黄泉血气寸寸爆裂。 刀锋上那龙鳞划过虚空,带出的震鸣,与万魂幡上万魂嚎叫声音碰撞。 “当——” 长刀与战戟碰撞,血云涛炸裂,仿佛雷霆滚滚。 整个徐阳城,周边方圆三千里,山河震颤。 夫子前行的脚步顿住,目中闪过一丝精亮。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那云涛之中的道道裂纹处,想看到那洞天之中的战场是何等场景。 “张居正,还未败!” “哈哈,就知道掌院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落败!” “也不看看他是谁,他可是横压仙魔的张居正!” 徐阳城中,无数长笑声音响起,每一位冲入城中的儒道修行者,每一位磐石院武卒,试炼精英,都战意升腾,埋头冲杀。 血云之中,张远身形退后,背后龙象崩碎,明王之影炸裂。 前方,黄泉之力与万魂凝聚的战戟只微微一顿,再次向着张远刺来。 徐乘风面上的魔纹流转,双目之中尽是杀意。 张远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不是凭借自身修为和魔宝,他面对张远竟然没有任何优势! 如果是同层次下,十个,一百个徐乘风,也不是张远对手! 如此人物,决不能留! 张远抬头,看战戟刺来,面色无丝毫畏惧,反而战意凝聚。 逍遥层次的徐乘风,以三件幽冥魔宗镇宗至宝,本命黄泉洞天之力相合,战力确实强到极致。 但他张远手上也有两方洞天,手中长刀也不比那泣血战戟弱多少。 他唯一缺的是自身武道修为才是龙象,在境界上与对方有着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样的差距使得他张远哪怕明明力量不比对方弱,却无法完全凝练出来。 世间修行就是这样,并非修为层次高就够强。 真正的强,是要将自身所有力量凝聚化为战力。 青天洲上逍遥境并非只夫子一人,可世人只认夫子。 那是因为夫子以逍遥宗师修为,压仙魔佛妖不能抬头。 “龙象,就不能破逍遥吗……” 张远双目之中的战意化为实质,身后原本崩碎的龙象与明王之身再凝。 “破——” 长刀横握,张远迎着战戟再次一刀斩落。 第二刀劈出时,刀锋牵引九霄云雷,在虚空凝成山河阵图。 仙道雷霆。 儒道书画。 兵法阵图。 他张远的修行并非只武道而已! 阵图展开刹那,黄泉血河竟被强行改道,万魂幡中那无数冤魂好似受到儒道篆文感化,呆愣住凝在原处。 “当——” 长刀与战戟第二次碰撞! 雷光裹住战戟,徐乘风惊觉手中苍冥戟重若亿万钧! 这是武道力量运用,举重若轻! 张远这一刀中所有力量运转臻至化境,聚合仙儒佛武之力,化为倾天一击! 战戟震颤,徐乘风不敢置信的看着原本前冲的战戟顿住。 这一击,张远挡住了! 逍遥层次的一击,都不能奈何张居正! “喝——” 张远喉间炸响天龙吟,第三刀裹挟雪落无声的极致杀机再次斩落。 他根本不给徐乘风去细想的机会,依仗自己的武道修为感悟,一步踏出,刀光如银河倾泻而出! 这一刀看似恢弘,却又似细雨绵密,这一刀中裹挟仙道剑法意境! 修到极致的云隐飞鸿剑术,以刀为剑,那缥缈剑气刺穿虚空,刺穿血海黄泉,刺在那金红长幡上。 万魂幡上人面扭曲,幡面“嗤啦”裂开百丈缺口! 先破万魂幡,再断黄泉! 张远可不是什么江湖武夫,他是领万军冲阵无敌的勇将! 他与徐乘风交手,不是强者交锋,而是两军对垒! 三刀斩尽,他身形一顿,探手点出。 一点墨痕,万里云涛! 儒道,书画大道! 墨色凝为万军,刀枪如林。 张远立在军阵之前,身上一颗颗气血珠崩碎,沉寂的血煞之气轰然迸发。 身后,万军前踏一步,一尊展翅猛虎之影升腾。 武魂战兽! 一人成阵! 这里是洞天,只要张远愿意,只要他有足够的气血支撑,就是十万军,百万军也能汇聚。 气血与煞气成形,魔气与黄泉之影快速消退。 军阵气血,无坚不摧! 当虎行战阵的穷奇虚影踏碎最后一片魔域时,隐约可见神象踏狱,明王怒目,山河倒卷三重异象在天穹之上浮现。 原本徐阳城上的血色云涛,依然血红,甚至更浓烈。 但那是武道气血,是军伍血煞,再不是魔道血海之影! “怎么可能,张居正,破了徐乘风的洞天手段……”踏上徐阳城城头的孔灵筠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已经入逍遥层次的徐乘风,怎么会被张居正破掉洞天之力? “张居正,竟然压过徐乘风?”孟浩然双目之中有神采激荡。 夫子嘴角轻动,看着那云涛,不知想说什么。 远处,仙佛光影凝在原处。 北境长城的光幕之前,云辰侯握着拳,双目紧盯光幕。 整个校场,只有凝重的呼吸声。 皇城乾阳殿,元康帝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下方,成国公微不可察的舒一口气。 “轰——” 徐阳城上空,云涛之中,张远一步踏出,背后一尊金色战象之影凝聚。 这战象才出现,已经金光缠绕,透出无数大道之纹缠身。 “武道,金身……” 徐乘风看着这尊遮天龙象,口中喃喃低语。 武道金身,镇狱龙象! 这是张远以自身武道为基,凝聚仙佛妖儒之力,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道金身! 镇狱龙象,以大道之力,镇世间万般法。 仙佛之力也好,儒道妖法也罢,以龙象镇之,皆化为张远所聚战力! 在与徐乘风拼杀的感悟之中,张远终于领悟到武道极致,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道金身! 这金身,能承载他所有的力量,能让他的战力真正展现! 徐乘风一声长吼,黄泉长河向着张远的金身撞来。 可金色龙象只一脚踏出,就将黄泉崩碎! 龙象脚步不停,再一脚踏下! “嘭——” 天穹裂开,一道身影从天而落,砸在徐阳城城头,砸碎十丈城阙。 “那是——” “徐乘风……” 这一刻,不管是青天洲上徐阳城内外,还是北境长城校场光幕之前,也或者是皇城乾阳殿中,所有人目光都投向那跌坐乱石之中身影。 “轰——” 冲霄光柱直上天穹,逍遥大修陨落的光柱,几乎照彻整个青天洲! 青天洲魔道第一人,幽冥魔宗宗主,徐乘风,陨落。 “哼,等徐阳城事了,陆钧你让他安安稳稳读书,再惹事,朕决不饶他。” 皇城大殿,元康帝站起身,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诺。”成国公陆钧面上全是笑意,躬身抱拳。 等他直起腰身,大殿之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第452章 青阳侯,假以时日,恐怕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啊…… …… 皇城乾阳殿。 看皇帝离去,余愧贞面上带着笑意,向着一众高官拱拱手,轻笑道:“诸位大人,今日这一场大战让人心怀激荡,真是天佑大秦啊……” 张居正胜,代表大秦胜。 张居正若败,不但青天洲上局势糜烂,那些入青天洲上试炼的大秦精英败亡,也是大秦的损失。 何况这一战若不能胜,大秦就要处于被动,不得不出兵青天洲。 “余掌事说的是。” “确实天佑大秦。” 几位重臣轻笑回礼,对余愧贞颇为客气。 这就是天子近臣的好处。 余愧贞从在乾阳殿行走之后,就再不是之前的三品掌事那么简单。 不管是朝堂大臣,武勋重爵,还是内务府中人,乃至后宫和皇城中皇族,对他态度都极为亲和。 “咳咳,宁国公,可要记得输给陛下的赌注。”余愧贞看向宁国公韩琦,脸上堆着笑,拱拱手,然后脚步轻盈的离开。 输给陛下的赌注。 等余愧贞走出大殿,殿中众人相互看看,面上神色变化不一。 “宁国公,重掌东境兵事,恭喜啊。”齐国公贾正向着韩琦拱手,面上带几分轻笑,“只是那想将公主娶到府中的谋划,恐怕要落空了。” 这话让周围其他几人都是笑。 宁国公与皇帝以张居正这一战胜负为赌注,胜则皇帝以公主下嫁韩家,败,他韩琦调到东境主持战局。 其实大家都清楚,皇帝有意让韩琦往东境坐镇,但不要找由头。 而韩琦其实也有心往东境去,才会有这一局对赌。 身份到国公位置,每一位都是重臣,背后牵扯许多势力,其在官场上已经代表极多人利益,不只是一个人,一家人。 宁国公面上带笑,遗憾低叹:“可惜我家那几个蠢小子,没有福分。” 他眼中透亮,看向齐国公:“贾兄,你家——” “别急,齐国公,我明云侯府明日,不,今日就去府上下聘。”一旁的明云侯已经连忙出声。 殿中顿时又是笑。 之前众人相互对赌,有输有赢,其实不过是利益交换。 这也是皇帝愿意看到的。 “齐国公,我黑冰台就等你贾家后辈精英来了。”成国公陆钧笑着看向齐国公。 刚才齐国公与成国公对赌,结果是支持张居正能胜的成国公赢了。 当时的赌注是,齐国公要是赢了,黑冰台让青阳侯张远去齐国公军中供职,成国公赢,齐国公府安排几个后辈精英去黑冰台。 大殿上,众人声音停住,微微沉默。 齐国公点点头,成国公呵呵笑一声,向着众人拱手,然后与长宁侯苏靖一起离开。 看他们离开,众人方才相互看看,面上神色化为凝重。 “张居正就是青阳侯,虽说已经能猜到,只是,”齐国公面色带几分感慨,“不是陛下亲口说,我等也不敢信。” “张居正,青阳侯,假以时日,恐怕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啊……”宁国公低语。 这话,让不少人面色变幻。 张远展现的杀戮,疯狂,还有执着与担当,都让他们心中沉重。 张居正这样的人,身在黑冰台,对于谁来说,都是高悬头顶的利刃。 关键是张居正展现出的忠诚,英勇,无所畏惧,一往无前,乃是每一位上位者所欣赏。 陛下对青阳侯的看重,已经不加掩饰。 可以说,如今局面,青阳侯的崛起已经是必然。 “哎,只希望他莫要造太多杀戮吧……”大殿中,有人轻叹开口。 众人抬头,看向光幕之中那从天穹上踏出的身影,一时间无言。 …… 北境长城校场的光幕之前,那些整训精英都是面上激动,高声谈论张居正的风采。 台上,那些北境长城的战将,不管是云辰侯祝北辰,还是西昌侯姬梁,大学士孙琦,都是面上带着感慨,轻松谈论徐阳城之战。 张居正诛杀徐乘风,这一战基本已经无悬念。 峰回路转的一战,关系青天洲上大势的一战,观这一战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极致体验。 台上,唯有赵瑜低着头,将眼角滚落的眼泪抹去。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张远拼杀果决,还好几次开口劝过张远不要太过在意军功。 直到这一次亲眼看张远拼死而战,她方才害怕到极点。 当血色云涛密布时候,她几乎窒息。 那一刻,她感觉一直宠着她,任她胡闹的张远要离开她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世上除了张远,再无一人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傻瓜……” 抬起头,看徐阳城城头上落下的身影,赵瑜眉眼间露出挂泪珠的笑意。 ———————————————————— 张远的身形静悬在徐阳城城头上十丈。 金色的百丈龙象悬浮天穹,青红云涛在身外流转。 整个徐阳城魔气急速逸散,残存的魔道修行者飞奔溃逃。 手持一柄长幡的蚀骨魔君穿着一套灰布百姓衣衫,面上全是惊恐,顺着城墙边往远处潜逃。 冥骨长老已经不敢出手,只领着残余的魔宗强者聚拢起来往城中祭坛方向退。 “轰——” 祭坛方向,轰鸣炸裂声音响起。 一道道魔光升腾。 其中有两道魔光分明是强到方圆百里天地震颤,似乎要将天穹上的云涛撕碎。 宗师逍遥境! 两位逍遥境魔道宗师! “是腾洲魔道援军!”徐阳城城头,孔灵筠面色凝重,一声低呼。 “腾洲以传送手段,直接派遣援军到来——”孟浩然手中剑光化为十丈光影,面上露出凝重。 城上城外,一道道浩然之力凝聚。 张居正才击杀徐乘风,腾洲魔道强者就到来。 或者该庆幸,腾洲魔道强者是在徐乘风陨落之后到来,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远双目眯起,看向城中祭坛方向。 他身上,有杀意在翻涌。 “呵呵,无云子道兄,雷音禅寺诸位大师,青天洲是我青天洲修行者的青天洲,外域强者插手青天洲上争端,诸位怎么看?” 一道声音响起,张远身侧,穿着青袍的夫子身形出现。 夫子亲至。 第453章 青天洲上剑道,夫子当为第一人! 张远回过身,看着夫子,面色郑重。 “夫子放心,便是邪魔猖獗强横,我张居正屠魔卫道之心不移。” “此地,不需夫子出手。” 夫子看着张远,眼角抽动。 张远的目中,带着几分轻笑。 “你看出来了?”夫子的声音轻柔。 “我只是觉得,夫子不该寿元断绝。”张远朗声开口。 不该寿元断绝? 夫子嘴角一抽。 张居正早看出他不是寿元断绝,不过是故意配合他演戏。 只是这戏,实在演太过,连他自己的戏份都被抢完了。 此时他要是再不出手,一切谋划岂不是都要落空? “哈哈,寿元断绝是绝境,也可能是机缘,老夫今日屠魔,不成道,身死道消又何妨——” 借长笑掩饰尴尬,夫子一声长喝,身上本显得枯竭的气血之力升腾而起。 一息之间,冲天的气血光影笼罩,与天穹上云气相映。 “夫子,夫子他,他燃烧最后寿元,他要为我青天洲奉献最后一丝力量——” 徐阳城城头上,李守仁一声长呼,泪流满面。 他这一声喊,让城上城下无数儒道修行者身上浩然之力激荡翻涌,似乎要炸裂。 张远转头看看城头上的李守仁,再看看不远处手持战枪,咬着牙,泪珠如雨的孟书瑶。 他不由心中感叹,读书人里,到底不缺读书读傻了的。 抬眼,夫子面上神色尽是庄严,满身浩然之力如同燃烧,带着骄阳一般的光辉。 这是寿元断绝吗? 也只能骗骗那些傻子。 张远明白,就凭夫子能隐忍到今日,能见徐阳城上下血流成河,依然展露此等庄严之态,就不是他张远能做到的。 他张远到底骨子里还是武人,求的是心中畅快,求的是血勇无双。 让他骗人,甚至连自己人,连自己都骗,他真做不到。 从前在庐阳府时候,陶公子说读书人阴的很。 确实。 行大事而不惜身。 不惜别人的身,不惜自己的身,不惜自己的名,乃至心中坚信的信念都能为谋大事而曲折。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坐镇青天洲儒道,与仙魔各方相抗数百年。 张远知道自己做不到夫子这般。 他更明白,夫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轰——” 满身气血激荡的夫子抬手,掌中金光化为一柄长剑。 一步踏出,剑光挥落,仿若万千星辰。 天穹忽暗,千里灵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汇于夫子掌心。 皓白须发间流转,青衫鼓荡处隐现大道,那柄由浩然气凝成的长剑,剑脊上的纹理赫然是着天道篆文。 万里天地,代天行罚! 这就是一位儒道逍遥巅峰的真正手段! 当这一剑凝聚时候,青天洲上大道震动,连北境长城校场上那光幕都震颤,其上光影再无法看清。 张远离夫子只有三丈,双目之中全是精光。 观悟夫子出手,对他来说,也是一场难以想象的修行! “东风夜放花千树——” 夫子踏步如丈量乾坤,剑锋轻抖间引动周天星力。 青天洲上传来隐隐的读书声。 这是无数年来存于天地之间的儒道之音! 这读书声汇聚成河,每个音节都化作金色篆字融入剑光。 当剑势抬至极致时,徐阳城上空的云层竟显化出一座恢弘学宫虚影,这就是夫子的洞天! 一位逍遥境大修的洞天! “更吹落——” “星如雨!” 最后三字如天宪敕令,剑锋所指处虚空绽裂。 每个篆字崩解为万千星辰,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坠落。 “轰——” 地脉龙吟声中,千里山河裂如龟背。 张远按住手中震颤的长刀,看着那些坠落的星辰碎片,在徐阳城的城中祭坛位置,重新化为一个个金色字迹。 夫子独立于崩塌的虚空乱云中,剑锋残留的一缕微光,让想要直视者神魂刺痛。 一剑出而天地崩。 “儒剑天宪,言出法随……”孔灵筠喃喃低语。 这一刻,璇玑山巅的万年雪松无风自折,这是灵木对至强剑意的俯首。 青天洲三千书院同时钟鸣,宣告着剑道之极与儒道之巅的完美交融。 万里山河,震荡翻涌。 这一剑,是青天洲上修行之力的极致。 是真正的极致。 哪怕是张远,也不敢说全力一击,能斩出这样一剑。 夫子的修为,在逍遥境已经到极限。 不只是修为,夫子的剑道,儒道,都已经磨砺到化境。 这一剑以儒御武,剑道光辉释尽,着实是惊天动地。 青天洲上剑道,夫子当为第一人! 不远处,孟浩然握紧手中剑柄,神色怅然。 城头城下,无数儒生学子抬头,哪怕被夫子手中剑光照彻神魂,泪流满面也不低头。 “这一剑,可看明白了?” 夫子满意的转头,看向张远。 张远点点头。 “人前显圣,就要玩大一点。” 夫子胡须颤抖,面上一红。 “老夫说的是剑——” 他话没说完,低哼一声,身形一动,往徐阳城祭坛方向而去。 他明白了张远的意思。 人前显圣你夫子玩的很顺溜,但你这一剑,他张居正还看不上。 这家伙是故意的。 从以武为尊的雍天洲来,张居正这样的勇武之辈,不屑于权谋阴谋。 让这家伙低个头,夸自己一句,就这么难吗? 夫子心中低叹一声,身形到祭坛上空,身外无尽浩然之力与下方的魔气碰撞。 那两位从腾洲来的逍遥境魔道大修一死一伤,其他数以千计的腾洲魔修死伤大半,剩下已经奔逃。 这祭坛也崩塌,再无传送来人的可能。 对于腾洲上的魔修来说,一次如此程度的传送,也是耗费巨大。 要不是派往青天洲的大军被北境长城的英灵大军挡住,腾洲上魔道也不至于依靠传送而来。 可惜,不但迟了一步,而且损失更惨重。 “夫子,我青云仙宗愿与夫子共镇邪魔。” “除魔卫道,我佛门当仁不让——” 几道声音高呼,仙佛之光冲来。 “轰——” 夫子身上,浩然之光凝聚到极致,仿佛已经是烈阳当空。 张远能感觉到,这一刻,整个青天洲上的功德之力在涌动。 倾天一剑,化为青天洲上生灵震惊的功德威望。 大修士人前显圣,不就是为了这威望? 借功德汇聚而踏出突破修行瓶颈? 逍遥境已经是宗师巅峰,再进一步…… 张远看着立在光影之中的夫子,面上终于透出一分敬意。 如果今日夫子能在青天洲上突破宗师境桎梏,踏入宗师之上层次。 那代表着整个青天洲上大道上限被突破,整个青天洲天道之力都要提升一层。 整个青天洲上修行之道,也会再进一步。 以一人之力,举一洲大道。 不成功,则成仁。 怪不得夫子要积蓄寿元与气血数百年。 怪不得夫子眼见儒道衰败而无动于衷。 他真的,有大事要做! 第454章 当年还叫陈玄的夫子,杀的血染苍山 张远所知,宗师之上有大宗师境。 大宗师境界与宗师境一脉相承,但对天地大道的掌控已经更上一次,初窥法则。 破妄,通幽,御虚,问道。 大宗师四境,每一境界都是对大道法则的凝练和参悟。 九洲之地,天地之间本是法则本源千万,大道之力圆满。 但仙魔侵袭,九洲崩塌,天地大道不全,人道法则越发被压制。 雍天洲以天道封禁,法则高悬。 外域强者入阳天洲上,无法调动法则之力,最强者也只能发挥宗师战力。 同样,雍天洲上修行者无法触摸到法则,自然修行上限也只能是宗师境。 至于青天洲,本可以凝聚法则,可惜仙魔纷争,大道离散,法则早已崩溃。 青天洲上的大道之力,也无法自行凝聚法则。 这才有今日夫子一人登天,举大道,凝法则之举。 只要夫子能入大宗师境,青天洲上,便有法则凝聚,青天洲上生灵,往后修行境界的上限就是大宗师,而不是宗师。 这可不仅是修行上限的提升,更是整个修行体系的完善。 大道法则流转,青天洲上修行者入道会更容易,精英会更多。 这是惠及整个青天洲的大事! “轰——” 天地之间,雷鸣声音响彻。 青天洲天穹亿万里云涛,骤然坍缩成旋涡,万丈紫雷如狂龙翻涌! 雷劫。 张远双目眯起,握紧手中刀柄。 这雷劫不只是大宗师的破境劫雷,更是一方天地晋升的大道之劫! 非天雷锤炼,无以凝聚天地法则。 这雷,能毁天灭地! 张远的目光投向天穹上的夫子。 夫子凌空而立,白须青袍猎猎,身后学宫洞天化为擎天玉册,每一页皆映照儒道千年文运。 借青天洲上儒道气运,凝一身之大道,也凝一天地之大道。 夫子行事,当真果决。 可以说,今日夫子已经是裹挟青天洲上儒道,不能成道,那就万劫不复! 以儒道气运加身,能成就青天洲上法则,那儒道大兴。 若是夫子无力渡劫而陨落,那夫子陨落之时,青天洲上儒道气运崩毁,千年都难以再兴。 都说儒道中庸,儒道行事讲求稳妥,多是和稀泥。 此时看夫子,哪有半分中庸? 他掌青天洲上儒道三百年,今日也将儒道兴衰聚于一身。 说担当也好,说携大势而成一人也罢,反正夫子就是做了。 不能成道,那就毁了青天洲上的修行界。 “嗡——” 天穹之上,雷光流转如长龙咆哮。 九道裹挟灭世之威的赤霄神雷轰然劈落! 这雷才动,徐阳城城墙竟然无法支撑,寸寸崩塌。 汇聚徐阳城的所有儒道修行者,仙魔强者,全都面露惊骇。 这已非宗师雷劫,而是天道对突破此界极限者的天诛之罚! 雷霆长龙滚滚而动,青天洲天穹如琉璃般寸寸崩裂,坍缩的旋涡中心迸发出刺目血芒。 九条紫雷孽龙尚未劈落,方圆千里的草木已尽数化为焦灰! “这,这是灭世雷霆,若是挡不住,青天洲,恐怕……” 孔灵筠面色苍白,手中棋子握紧,面前的棋盘已经寸寸裂纹浮现。 立于仙云之上的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面色变幻,身外灵光震颤。 他手中,青色长剑微微震鸣。 “天地大道系于一身,进则法则凝聚,退则天地崩塌,夫子,还是三百年前那个行事凶狠的夫子啊……” 无云子口中呢喃,一时间踌躇不敢动。 不远处,佛光笼罩之中,几位雷音禅寺的老僧双手合十,面上透出几分无奈。 “陈玄施主蛰伏了三百年,本以为他多出几分慈悲,没想到——”说话老僧低低摇头。 “三百年前他就说过,不能容儒道长存青天洲,就将这青天洲斩碎,大家一块玩完,夫子,呵呵,这么多年儒道各种宣扬,将他描述成了大圣人。” 一旁穿着大红袈裟的老僧双手之间念珠旋绕,抬头看着天穹,沉声开口。 “那又怎样,今日他若成,便是青天洲上大圣人,不成,”另一位僧人摇摇头,“整个青天洲修行界给他陪葬,你我谁都不得脱……” 老僧的目光不由转向徐阳城前张居正身上,面上神色复杂。 张居正一人之力压仙佛两道,屠十万魔修,又有多少人记得,当年还叫陈玄的夫子,杀的血染苍山…… 儒道,杀起来比魔道还狠。 “轰——” 一道紫色雷霆向着夫子当头砸落。 雷光之盛,撕碎虚空,引动的呼啸,让许多修为不到先天境的修行者双耳流血。 夫子面色平静,手中书册展开,其上一颗颗金色字迹浮现,飞天之上,与雷霆碰撞。 所有人眼中,那金色字迹如同星辰,一颗一颗与天穹上的雷霆碰撞,然后化为灰烬。 这一刻,整个青天洲上浩然之力沸腾。 “那是圣人书简,青天洲上儒道传承至宝啊……”一位经纶学府的教习看着那些字迹崩塌,嘴角抽动,满脸心疼。 “夫子举大道,若能成,儒道传承至宝算什么?”一旁身穿黑甲的宇文烈朗声开口,双目之中尽是精光闪动。 天穹上,一卷书册碎裂,散出的浩然之力引动整个青天洲大道震动。 这一刻,不管是璇玑山上,还是远在十万里外的白鹿山,浩气城,都有道道浩然金光升腾。 圣人书简破碎,化为献祭,引动青天洲上浩然之力升腾。 这浩然力量让凌空高悬的夫子身上多出一层金色。 他抛去手中碎裂书简,抬手前指,长剑向着雷霆斩落。 “轰——” 漫天雷光炸裂,那第一道天劫雷霆崩碎。 雷霆崩碎,化为无尽金色雪花飘落。 大道金花! 不只是夫子被金花覆盖,徐阳城方圆千里,尽是金光笼罩! 张远立在原处,伸手,接一片片金色碎屑一般的金花入手。 金花入手消融,化为一丝大道之力穿入身躯。 这大道之力并不强盛,只有一颗天道金珠的万一力量。 对于张远来说,这一丝大道之力算不得什么。 可那是对他张远来说! 此时此地,多少人一生所求,一丝大道而不可得! 多少人有这一丝大道入体,就能突破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 第455章 若是十七祖无法成道,那就朕亲自去 “轰——” 就在张远身前不远,手持长枪的孟书瑶身上,大道凝聚,一方洞天的虚幻之影浮现。 心境感悟因为大道之力加持而突破,入洞玄层次! 方圆千里,无论仙魔,这一刻,无数人修为震荡,气血翻涌,满身真元罡煞化为长河奔腾。 一人成道,天地皆升。 夫子只破一道雷劫,就能让千里之地,所有修行者得到大道反哺! 北境长城,校场之上的光幕震颤,根本无法映照青天洲场景。 一道金色流光穿越虚空,落在云辰侯祝北辰手上。 金光缠绕手掌,云辰侯面上神色从惊异到凝重。 他抬头看震荡的光幕,深吸一口气。 “众将听令。” 台上,所有北境长城的军将全都身形一震,躬身抱拳。 一瞬间,肃杀之气,血煞之气,直接笼罩校场。 虽只是十多军将,但那浓烈的煞气仿若千军万马! “青天洲上夫子举道晋升,天地异变,陛下命我北境长城三十万玄甲出境。” “但有仙魔大军跨越虚空,半道阻击,不得让仙魔各方侵扰夫子晋升。” 云辰侯的声音响彻。 “诺——” 所有北境场景军将高喝,身外气血激荡,飞身而起,化为一道道血色流光。 周围天地,无尽血色弥漫,大军集结的气血之力要将天穹完全遮盖。 校场上,所有人转头,惊骇的感受着体内气血阻塞,呼吸难以为继的压迫。 北境长城光是大军集结,就让他们气血不畅,难以呼吸。 若是与这样的大军直面,恐怕他们连交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直接崩溃! 这才是北境长城的大军吗? 赵瑜面色郑重,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玉印。 从掌控这印,她已经感受到整个北境长城的力量之恢弘。 以她对阵道的感悟,借玉印之力,可再将青天洲和青天洲外场景展现出来。 但她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将这一切展现…… 在场的这些精英,能不能接受这等画面的冲击呢? …… 皇城,钦天监。 身穿黑色衮袍的大秦皇帝,衣袍上透着金色暗纹的大皇子嬴荣,还有从乾阳殿赶来的成国公陆钧,立在一座恢弘大阵之前。 大阵之外,还有三百身穿黑甲,面甲遮盖面容,身形仿若山岳凝固的军甲。 无数玄奥光影交错,数十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盘坐。 那光阵之上,是虚幻的天地流转。 “陛下,按照目前筹算,夫子晋升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一位道人转头,看向元康帝。 他是钦天监中供奉云鸿道人,当初飞鹰关传讯,就是他值守。 “陛下,我带镇天司龙卫去青天洲,屠尽仙魔,献祭天地本源,助夫子成道。”成国公开口,面上杀意腾腾,哪里还有之前在乾阳殿中和气一团模样? “父皇,儿臣也可——”一旁的大皇子刚出声,元康帝抬手止住。 “青天洲大道天倾,关乎九洲大计,若是十七祖无法成道,那就朕亲自去。” 皇帝的声音带着果决。 —————————————————————— 徐阳城上空,第二道雷光已经砸落。 这一道雷光撕碎夫子抛出的画卷,与他斩出的长剑纠缠。 天地之间,雷光与剑光碰撞,整个青天洲的天穹都是金红一片。 “嗡——” 白鹿山上,庄墨轩面色凝重,面前一方玉色竹简展开。 他身后,孔文远等白鹿山上儒道修行者全都满身浩然之力激荡。 “助夫子挡天劫,便是能分担一丝也是天地大功。” 庄墨轩一声长喝,身上所有的浩然力量鼓荡,与身前的书简金色文字相合。 金色文字化为长龙,飞天而上,直入天穹,与那天上雷霆相撞,然后汇聚到夫子的剑光。 天穹上,轰鸣炸裂,雷光被这金光冲击,挡不住剑光,炸裂崩碎。 朵朵金花飞旋,笼罩徐阳城的时候,更是洒落方圆万里,连白鹿山上都是一片金色。 庄墨轩低头,面色苍白,看着面前碎裂的书简,神色凝重。 “这大道之劫,竟连圣贤文运都只能坚持三息而碎。” 他身后,孔文远等人抬头,面上露出忧色。 如此雷劫,夫子真能挡住吗? 金花坠落,大道之力入体。 这一丝大道之力比之前的更凝实,浑厚。 张远不在意这大道之力,而是将全部心神都入脑海,感悟天道雷霆与夫子的长剑碰撞。 他的脑海之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化为灰色的感悟之力,推演雷霆修行之法。 从踏入仙魔之地,张远积攒的感悟与气血已经到海量,已经比到青天洲之前翻了数倍。 特别是屠魔十万,加上今日一场拼杀,击杀徐乘风这样的逍遥层次大修。 反哺的力量之恢弘,难以想象。 感悟雷霆与剑道,张远的洞天之力则是全力吞噬徐乘风留下的黄泉洞天。 三道洞天,世间洞玄层次不知能不能有人真正掌控过。 但张远的底蕴深厚,凝聚龙象金身,就算是三道洞天之力加身,也不是不能承载。 天穹之上的雷霆太过强盛,张远现在全力融合洞天,在为夫子无法抵挡雷霆时候做准备。 “轰——” 天穹上第三道雷光垂落时候,徐阳城周边万里天地,所有生灵都感觉似乎要窒息。 这雷霆竟然燃烧掉天地灵气,要将整个天地毁灭。 夫子面上神色透出凝重,一声长笑,飞天直上,身外浩然之力与雷光碰撞。 金红雷火照彻天地,将夫子身躯覆盖。 “吾辈儒修,愿为大道焚尽残躯!”孔灵筠一声长喝,手中青玉棋局演化周天星斗,璇玑书院三十万学子燃烧浩然之力,为夫子分担雷火。 “吾辈浩然,当承天地之重。”孟浩然手中长剑引身后浩然书院学子之力,化为一道星辰之光,撞开一层雷火。 青铜机关城上,李守仁催动机关城上升腾无尽水光,去撞天穹雷火。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当这第三道雷光散尽时候,漫天金光垂落。 刚才出手的几方儒道修行者身上,那金色光影比其他地方浓烈百倍! 助夫子成道,天道反哺竟是恢弘如此! 仙佛两方看着这一幕,都是目中透亮。 第四道雷光涌动而来时候,徐阳城外仙光与佛光激荡而起。 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抬手,身前升起接天剑柱。 “青云剑阵助夫子斩劫!” 雷音禅寺方向传来梵唱,一方八宝功德池浮现,池水倒卷苍穹,当先的老僧声如暮钟:“佛门聚八百罗汉金身,为青天洲挡劫。” 夫子一声长笑,手中剑青光大振,飞天直上。 剑光与雷霆碰撞,无声无息,仿若散尽。 夫子身形静悬,身躯似乎僵直。 原本微微闭目的张远陡然睁开眼,面色凝重。 “第四道雷霆是,赤霄诛心雷……” “这是,心劫。” 第456章 那是,夫子的心境映照! 身劫易挡,心劫难渡。 世间修行,可熬炼肉身,可凝练护身之宝。 可心神之间却大多脆弱,便是宗师境的强者,对于心神之中的破绽,也无可奈何。 既是生灵,心神有灵,又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那是,心神之劫……”青铜机关城上,李守仁看着静立不动的夫子,面上全是忧色。 “竟然是心神劫,这恐怕,难了。”孟浩然身外剑光浮荡,口中低低轻语。 “老师,夫子这等人物,不该是最容易渡过心劫的吗?”孟浩然身后,荀林面上露出不解之色,开口问道。 夫子,青天洲上儒道顶尖大能,读书数百年,又入逍遥之境,心境自然磨砺到极致。 这样的人,心劫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明白。”孟浩然摇摇头,“并非强者就没有心中之劫,就比如——” 孟浩然看向荀林:“若是你渡劫时候,心神之中出现一道身影,张居正。” “你,有信心击败他,成功渡劫吗?” 荀林浑身一颤,面上露出一丝慌乱。 “原来,是这样……” 心劫,不是破心境,而是寻到心中最底层的破绽。 谁心中,没有无法翻阅的往事呢? “这道劫雷,是心劫。”皇城钦天监,元康帝看着面前阵势扭曲,光影凌乱,沉声开口。 他的双目眯起,面上透出一丝担忧:“当年十七祖放弃继承皇位的机会,坐镇青天洲,此事,恐怕是他心中最大的劫……” “这一关,难了。”立在徐阳城前的雷音禅寺老僧面色复杂,轻叹开口。 他身侧的僧人点点头,看着静立不动的夫子,低声道:“当年夫子杀戮极重,青天洲上血流成河,今日这一劫,确实难过。” 远处,身上魔气激荡,双目赤红的幽冥魔宗冥骨长老一声长笑:“陈玄,当年你屠戮我魔宗十八万弟子,七十二宗门离散,你该当有今日之劫!” “哈哈,当年我亲眼看你屠我师兄师弟如蝼蚁,今日我也看着你万劫不复,青天洲上儒道崩塌——”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癫狂,身上魔气翻涌。 夫子若是渡劫失败,其实整个青天洲都要随之大道衰落,到时候青天洲上所有修行者都要承受大道削减之苦。 但冥骨无所谓。 他只要夫子死。 “嗡——” 天穹之上,雷云震颤,立在原处的夫子似乎心境真的不稳,身外浩然之力震荡。 一时间,方圆万里云涛似乎要炸开,天地之间的灵气紊乱起来。 这心神之劫,真的要攻破夫子的心境! 下方,无数儒道修行者,都是面上露出忧色。 张远双目之中神光深邃,抬手,一道金色流光飞出。 徐阳城中,孔灵筠抬手抓住面前流光,面色变幻,点点头。 “我璇玑书院确实有易数之法,能短暂通联心神,只是……” “如此一来,近乎是要分担心神之劫,你,你可能——” 她话未说完,那金光已经炸裂。 孔灵筠沉吟片刻,抬头看漫天云涛寸寸碎裂样子,重重点头,然后手掌探出,掌心颗颗棋子悬浮,凝聚出青色流光,化为一座云光闪烁的大阵。 看这阵势光影凝聚,张远深吸一口气,一手提刀,飞身而起。 “张居正!” “他,他要干什么!” 徐阳城上下,无数人惊呼,目光紧盯冲向夫子的张远。 此时,北境长城集结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出发,引动虚空震荡,道道深幽的黑色裂纹出现。 校场上少了气血压制,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这就是北境长城的大军吗,当真恐怖如斯——” “太强了,这比雍天洲上那些百战军伍强太多。” “大秦军伍,恐怕只有黑冰台的无敌黑骑,才能与这些北境长城大军相比吧?” “黑骑,我虽不齿黑冰台行事酷烈,徇私枉法,但黑骑我还是认的。” 校场之上,议论之声传来。 人大多是如此,遇到强绝无法应对之人之事,总会下意识寻找能与之匹配者,而将自己悄然放在旁观者者角度。 说到底,这就是从心。 “诸位。” 台上,赵瑜的声音响起。 校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赵瑜。 “我能掌控此阵,再次监察青天洲上场景。” 赵瑜目光扫向台下,朗声道:“但我不知,诸位可能承受住此时青天洲上天劫降临,大道恢弘的场面冲击。” 天劫降临? 大道恢弘场面? 所有人看向那混乱一片的光幕,面上露出几分激动。 如果能观悟天劫大道,那岂不是无上机缘? 至于能不能承受住,只有弱者才会承受不住。 “赵公子,你尽管开启那阵。” “对,公子所虑我等尽晓,如果谁心神承受不住冲击,也是自己无力承载机缘,绝不怪你。” 校场之上,一众整训精英都是出声。 赵瑜转头看向西昌侯与孙琦。 两人相互看一眼,沉吟片刻,点点头。 赵瑜抬起手,掌心玉印之上层层流光闪耀,周围天穹星光瞬间汇聚。 星光往校场上凝聚时候,忽然一顿。 “不得借阵势窥探北境长城布防,不得以阵势掌控北境长城大道之力,可明白?” 一道淡淡声音响起。 这是坐镇北境长城的顶尖强者出声。 赵瑜忙躬身点头。 悬停的星光震颤,然后撞在金色光幕上。 光幕轰鸣,无尽光影化为漩涡,然后映照出此时青天洲徐阳城上空景象。 “雷劫!” “这,这是何等伟力,千万里天地共鸣……” “这样的劫,当真有人能渡过去吗?” 当雷霆悬空缭绕,万里云涛雷蛇肆虐的场景浮现时候,校场上一道道惊呼传来。 不少人面色瞬间苍白。 有人眼中浮现惧意。 有人双拳握紧,屏住呼吸。 赵瑜的目光落在光幕上,浑身一颤。 张远。 那已经到夫子身前不远的身影,不是张远是谁? “傻子,什么事都往前凑,当自己是什么……” 口中低低说着,赵瑜的手心不觉攥紧。 “青天洲跟你有什么关系,夫子又没有真教你什么,就知道逞能。” 前方,光幕之上,张远的脚步立在夫子身前十丈。 下方,孔灵筠引动的阵势翻涌,光影旋绕,往夫子与张居正身躯笼罩过去。 两人身形之外,淡淡云光遮盖。 “嗡……” 这一刻,张远那三道还未完全融合的洞天震荡,化为一方遮盖万里的天幕! 天幕之中,一片虚幻山河,云雾弥漫! “那是,夫子的心境映照!” 徐阳城上下,无数惊呼声音响起。 那光影之中,持刀而行的张远面色平静。 前方,一道身影由模糊慢慢化为清晰。 “你,来了……” 第457章 你当真要放弃继承皇位的机会,前去镇守青天洲吗?(求月票) 夫子! 这面容苍老的身影,不是夫子又是谁? 可是此时的夫子,面容苍老仿若飘摇灯烛,神色昏沉,身躯都似乎支撑不住。 “夫子,那是夫子……” 方圆万里,无数百姓抬头,看着光幕之中苍老身影。 白鹿山夫子,这是世人心中传奇。 可是此时所见,垂垂老矣的夫子,不也是凡夫俗子模样吗? 何况,此时所见的夫子,落拓沧桑,跟传言之中的睿智若神明,一人镇压青天洲儒道的夫子,根本不一样。 “这,这夫子还不如村口学堂教习看上去有气势。” “哎,夫子引动如此大阵势,原来也就这般模样。” “倒是那张居正,据说屠魔十万,倒是真气势不凡。” “嗯,我也觉得张居正更像夫子。” 不少人摇头,面上露出感慨。 夫子,与想象之中差多了。 寻常百姓的感慨,那些修行者不放在心上。 但修行者眼中所见,夫子分明是寿元断绝,心境已经被雷劫所破。 “弟子张居正,拜见夫子。” 光幕之中,张远躬身一礼。 “弟子此来,为助夫子渡心劫。” 张远朗声开口。 夫子目中混黄多出几分光彩,看着面前的张远,神色变幻,低低一叹。 “你来迟了……” “我连渡七次心劫而不过,已经心境破碎——” 夫子目光落在张远身上,双目之中最后一点神采仿若星辰。 “你来正好,我以破碎神魂引动最后雷劫加身,就此与天劫同归。” “你已经入此劫,就借天劫之力提升修为,直入逍遥,然后坐镇青天洲百年,稳住青天洲局势。” “虽然我成道失败,但有大道反哺,青天洲上限会提升到无限接近大宗师,你也能有半步大宗师之力。” 夫子的声音在光幕之中响起。 所有人看着光幕,面上露出惊骇。 夫子心境破碎,成道无望。 此等时候,张居正挺身而出,夫子决定将自身所有遗泽交付给张居正。 有夫子遗泽,张居正修为入逍遥,坐镇青天洲。 青天洲也能稳固反哺大道之力,虽不能真正晋升,但也能让修行上限更上一层。 这是夫子渡劫失败情况下,最完美的结局。 “怪不得……”经纶学府崇山府祭学蔡元定目中透亮,“怪不得张居正半年之前横空出世,原来就是为今日做准备。” “张居正才是夫子选定,执掌青天洲儒道的人?”璇玑书院学子之前,一位白须老者喃喃低语。 “原来如此,这般看,张居正是夫子早就准备好的后手。”青云仙宗弟子之前,宗主无云子轻声说道。 这一刻,无数人心中明悟。 为什么张居正能横压仙魔? 为什么张居正此时敢入夫子心神之劫? 因为张居正是夫子选定,一旦其渡劫不过,就承接其所有遗泽,执掌青天洲儒道的人! 夫子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 远在白鹿山上,庄墨轩面色复杂,低头不语。 他身后,孔文远张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孔文远明白,自己和庄墨轩都没有张居正那等杀伐之力,才无法让夫子送出遗泽。 原来,张居正的到来,都是夫子的谋划。 皇城,钦天监的光阵之前,皇帝眉头紧皱。 一旁的大皇子神色凝重。 成国公陆钧面色透着犹豫。 他们都知道,张居正入白鹿书院并非夫子谋划。 不过,大概是张居正的实力与手段,引动夫子顺水推舟。 只是,张远如果真的留在青天洲上,对大秦,对黑冰台,是利还是弊? “镇守青天洲……”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前,赵瑜轻轻开口。 她也不知道,张远此时会怎么选择。 只要点头,就能一步登天。 这样的诱惑,世间又有几人能抵挡…… “夫子,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劫,连你都渡不去。” “至于青天洲上事情,且看过再说。” 张远朗声开口,身形一动,一步跨出,到夫子身前,伸手扯住夫子衣袖。 两人身外,青色的光影笼罩,身躯化为虚幻。 不只是身躯,连整个光幕也化为湖水一般震荡开来。 “哈哈,好,那我就带你再渡一次心劫。”夫子的长笑声音在那湖水般光影之中响起。 “轰——” 光影震荡,万里天地轰鸣! 天穹之上,云涛之间的光影凝为一方恢弘画卷! “那是,雍天洲!” 徐阳城上,几道惊呼传来。 山河锦绣,层峦迭翠。 宫阙万里,绵延无尽! 雍天洲! 光影之中所展现,正是九洲根基,人族最后的圣地,大秦雍天洲! 九条仿若金龙一般的气运长河,盘桓于鎏金天穹之下,将雍天洲的山河染作灿金! 东有青冥江蜿蜒如龙,西悬入云雪峰擎天如剑,南疆十万桃林灼灼似火,北境莽原苍鹰击空! 这山河,就是雍天洲! 皇城咸梁,苍茫雄浑。 九重宫阙,三百街坊,从天穹上看,咸梁城方阵规矩,透着冲天的浩荡气运。 “那就是,大秦皇城啊……” “此生能见大秦皇城之威武,无憾了……” “夫子,原来是从大秦来。” 无数声音呢喃,失神的看着光幕之中的大秦皇城。 这是世间人族最鼎盛的城! “夫子!” 光幕之中,两道身影出现。 “那是,夫子!” 所有人惊呼。 黑色衮袍,金冠束发,腰悬长剑。 那三旬出头,英武雍容的青年,不就是夫子吗? 跟在夫子身后,持刀而行的张远面色平静。 两人穿过皇城龙驰大道,身形在一座座宫阙之前穿梭。 皇城书院三千鸿儒的诵经声化作金色篆字,在云霭间结成一片片浩然流云。 北海玄冰玉髓铸基座,蒸腾的灵气凝成九千级白玉阶的玄阳殿。 踏阶而上,可见脚下万里山河如锦绣铺陈的山河殿。 钦天监二十八根星宿铜柱刺破云霄,柱身篆刻的诛魔铭文闪烁如星河。 武威殿前百万黑甲列阵如墨色汪洋,军煞凝成的“止戈”巨碑倒映着北境长城蜿蜒如龙的巍峨轮廓。 皇城丹墀尽头,山河鼎吞吐地脉之气,将雍天洲的锦绣山河炼作一幅亘古长卷。 宫阙飞檐勾连星斗,亭台楼阁隐现云涛,每一砖瓦皆浸染三千年人族气运,每一道宫墙都镇守着九洲生灵的脊梁。 …… “十七皇子嬴玄,你当真要放弃继承皇位的机会,前去镇守青天洲吗?” “你当知道,陛下,有多看重你。” “如果你不去青天洲,这大秦,将是你的。”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光幕之中响起。 第458章 当年的夫子一人压青天洲,何等风采…… …… 十七皇子嬴玄。 放弃继承皇位的机会,镇守青天洲。 如果不去青天洲,这大秦,将是你的。 徐阳城上下,方圆万里之地,北境长城校场,皇城钦天监。 一道道目光落在那玄黑衮袍身影之上。 孟浩然微微张嘴,看着那光影之中的夫子,终没有出声。 青铜机关城上的那些白鹿山弟子,面上都是带着惊异与茫然。 青天洲上修行者知道夫子身份不凡,却从不知道,他是大秦皇子! 万里之内,所有百姓都是瞪大眼睛。 看着光影之中,身穿黑色衮袍的身影缓缓躬身。 “九洲之地皆为秦土,镇守青天洲——” “嬴玄,不悔。” 不悔。 为镇守青天洲而放弃大秦皇位,心中无悔。 “夫子,是真心为了青天洲而来……”白发苍苍的老者目中落下浑黄泪水。 “那可是大秦皇族,甚至能成为帝王的人,竟然,竟然为青天洲,放弃一切。”穿着粗布衣袍的大汉双拳握紧,双目通红。 这一刻,方圆万里,十万里,无数人面色涨红,紧盯天穹之上。 无形的功德威望冲天直上,在虚幻的光幕之前凝聚。 夫子放弃大秦皇帝位,镇守青天洲。 当夫子真正的身份揭开,青天洲上无数人落泪。 本以为夫子身份就已经无比尊贵,没想到,他放弃了更尊贵的身份,只为镇守青天洲。 谁才是为青天洲付出最多的人? 不但镇守青天洲三百年,更是在此时以一人之力举一界晋升。 哪怕神魂破碎,也要保住青天洲上的修行传承。 原来,夫子是这样的人! 此等人物,怎不让人敬重! 无数儒道修行者身上,浩然之力汇聚成河。 这浩然之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仿若化为星辰。 儒道有夫子,方才兴盛三百年。 直到此时他们所有人才明白,夫子为青天洲上儒道三百年之兴,付出了什么。 “当年,十七祖确实有机会登临那个位置……”钦天监,元康帝双目之中精光闪动,低低轻语。 一旁,大皇子嬴荣双拳握紧,面上神色变幻。 北境长城校场上,寂静无声。 他们都是精英。 他们都觉得自己这等人物,就该得到大秦的重用。 直到此时他们方才明白,他们都错了。 身为大秦皇子的夫子,为守青天洲,放弃了继承皇位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青天洲,也是大秦的一部分! 在夫子身上,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尊贵与平凡之别,不在于身份,而在于,你为大秦,你为天下,你为百姓,到底做了什么。 若不能以自己的能力与修为,帮助大秦,帮助天下百姓,那就算你是再有本事的天骄精英,又如何? 那这一刻所有人明白,唯有光幕之中的夫子,那随夫子前行的张居正这样人物,才是真正值得敬重。 “轰——” 天地流转,皇城渐远。 那光幕之中场景,无尽璀璨的雍天洲慢慢化为虚影。 身穿青袍的夫子与张远的身形顿住,那虚化的雍天洲之景也顿住。 夫子缓缓回身,看片刻之后,方才朗声一笑。 “走,往青天洲。” 声音落下,幻境崩碎。 这雍天洲的权势之劫,在夫子心中,竟是这般轻易就破掉! 所有人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面上都露出钦佩。 “我以为,夫子心中多少会有一丝留恋,没想到……”孟浩然看着光幕之中背影,轻声感慨。 “便是山河万里,权势滔天,也不过转身,夫子之洒脱,当真世间少有。”孔灵筠轻轻低语,面上全是敬佩之色。 他身后,郭常的目光不由转向远处。 那边,九幽妖皇郭九元立在石阶上,神色黯然。 皇城,元康帝轻叹一声,摇摇头:“朕以为十七祖心中会有芥蒂,是我心胸狭隘了。” 一旁的成国公点点头,看向那光阵。 “陛下,青天洲外虚空有仙魔强者横渡,恐怕会直入徐阳城。” 执掌光阵的云鸿道人抬头,面上露出忧色。 “这本就是渡劫时候的磨难,北境长城的大军也无法全都挡在青天洲外。” 天劫,不只是劫雷,更有如此时夫子陷入的心劫一般各种形式。 仙魔强者侵袭,也是天地劫难之中一种,想完全防住是不可能的。 能横渡虚空,都是仙魔之中强者。 他们若是到徐阳城,夫子渡劫更难。 “必要时候,以我雍天洲上大秦气运,为十七祖挡劫。”元康帝双目之中透出深邃,“这一劫,不只是十七祖的劫,更是青天洲,乃至我雍天洲的劫。” …… 徐阳城上,光影之中显露出青天洲之景。 身穿青袍的夫子步步前行,身前魔光冲霄,直上云端。 “那是,那是,幽冥魔宗当年的第一强者,太上长老,血河老祖徐煞!” 徐阳城上,有惊呼响起,带着颤抖。 光影之中所见,夫子一人持剑,身外浩然之力化为无尽金光,斩破魔焰,青衫染血。 “当年夫子杀上幽冥魔宗,血河老祖以十万生魂铸血河大阵,被夫子引动儒道正气长歌,化三千儒剑钉穿天灵,血河蒸干成赤地千里。” “这一战,逆转儒道青天洲上千年颓势。” 青铜机关城上,李守仁满脸涨红,双拳握紧,高呼出声。 当年他也随夫子出征,此时再见此景,怎不能心潮澎湃? “原来,当年夫子就曾屠魔千里……”徐阳城上下,周边无数修行者,百姓,目光看着那青衫身影,不觉看向其身后持刀而行的张居正。 这师徒两人,还真是一个路子啊…… 光幕之中,光影再变,化为仙光缭绕之景。 “青云山!” “那是玉衡剑仙陆青冥,青云仙宗当年的执剑长老!” “那一战我还记得,玉衡剑仙一剑断北境龙脉,天地震颤,却遭夫子以诗稿为引,借青冥江水凝万丈文剑,斩碎本命仙剑碎星。” “当年事,当真是璀璨如星辰啊——” “何止,当年的夫子一人压青天洲,何等风采……” 光影之中场景,让无数人发出感慨。 那些已经沉在记忆长河之中的事情,如今又展现出来。 当年夫子的狂绝,战力的强盛,一人一剑横行青天洲的风采,再过三百年,依然让人无限神往。 第459章 我真的不介意,跟你做点爱做的事 “天日昭昭戒碑,镇压驱使百万怨灵夜行三千里的九狱鬼母阴九娘,浩然其化烈阳,焚尽鬼域,青天洲上神魂鬼魂之道断绝。” “一言镇北海,碎雷音禅寺叛寺庙首座玄嗔金身,雷音禅寺与白鹿山之交就是始于此。” “孤身入妖域,屠妖三万,斩万妖国师白藏,天妖宫崩碎,万妖谷崛起,当年,当年的夫子啊……” 一声声感慨,一道道目光,都归于那青衫长剑,浩然之力随形而动的身影。 “昂——” 光影之中一声魔龙长吟,道道仙魔之影汇聚,向着夫子撞去。 当年被夫子斩杀的仙魔,尽化心劫,要让夫子陷入万劫不复! 夫子一声长笑,手中长剑前指。 “区区邪魔而已,何须夫子动手。” 随在夫子身后的张远一步踏出,手中长刀斩落。 心劫幻象中这些身影皆缠绕因果血线,映照夫子当年“以杀止杀”的无奈,更暗藏他突破大宗师需偿还的天地业力。 这心劫之动,就是在无尽循环中,让夫子耗尽心神。 张远此时出手,是帮夫子将因果,业力,全都担下。 “轰——” 长刀引动天地之力,洞天之光好似炸裂,一刀过处,仙魔皆碎。 这本就不是真正的仙魔,只是雷劫之力演化,要破夫子心境之景。 “张居正之心性,不逊于当年夫子。” “以杀止杀,本以为张居正看过这心劫,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还是这般酷烈。” 看着张远一刀斩破仙魔,徐阳城上下,道道感慨声音响起。 看到夫子被心劫所困,还敢出手斩碎仙魔,承担因果,张居正的担当让人敬佩。 当张远的刀锋斩碎面前的仙魔时候,天穹之上云涛之间的雷霆似乎被引怒。 虚空之中,有扭曲光影震动。 “哎,其实你不必出手的。” 夫子轻叹,面色平静。 “当年我能斩杀他们,又何惧今日这因果?” 当年能杀,如今也能杀! 夫子的轻描淡写话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道。 徐阳城外,冥骨长老咬着牙,不敢说话。 孟浩然手持长剑,目中尽是神采。 “夫子杀得,我张居正杀不得?” 张远朗声一笑,淡淡开口。 雷音禅寺几位老僧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雷音禅寺乃是大乘佛法,重因果,修功德,最怕业力缠身。 可这些在夫子和张居正面前,根本丝毫不在意。 “这家伙,杀性倒是重。”九幽妖皇郭九元低低说一声,头往后缩一下。 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之前,顾竹庭和身旁的饶平实对视一眼,目中都是笑意。 张远的杀伐之果决,他们可是亲身感受过。 那等阵前冲杀,有我无敌的身姿,让人无法忘却。 “连这杀戮因果都无法破夫子心境,那是什么劫,让他心境破碎?”孔灵筠身前的光影阵势动荡,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不只是她好奇,恐怕所有人都好奇。 天穹光影之上,场景缓缓化为虚幻,山河化为绵延。 身穿青袍的夫子,与一位穿月白衣裙的女子对面而坐,面前星罗棋布,光影点点。 “那是……” “她,她是——” “云梦……” 徐阳城下,一声声低语,带着无尽复杂。 云梦。 这个名字张远不陌生。 他现在所掌的云梦扇,那凝聚的云梦洞天,都与这位名叫云梦的人牵连。 据说当初夫子未来青天洲上时候,云梦是青天洲上儒道最强者。 读书。 弹琴。 作画。 吟诗。 那青衫儒士与白裙女子之间的牵扯,如同神仙之眷。 “当年夫子还不叫夫子,叫陈玄。” “他与云梦,其实,该是师徒的。” 徐阳城前,李守仁神色复杂,轻声开口。 还叫陈玄的夫子并无屠仙灭魔的心思,只想读书,修行。 这等心境,反而更适合儒道。 短短十年,夫子的修为已经摸到逍遥的边。 他所教授的弟子,也都个个独当一面,成为青天洲上儒道栋梁。 “其实,云梦乃是天墉城城主之女,幽冥魔宗血洗天墉城,云梦侥幸逃脱。” “她修儒道,是为了天墉城报仇,可惜,哪怕她修为已经极高,也做不到……” 雷音禅寺的老僧似乎知道不少事情,出声感慨。 与夫子牵扯十年的云梦,最终选择自己入仙魔之地。 等夫子赶到的时候,云梦已经神魂破碎,只剩最后残魂,将云梦扇交给他。 那日之后,陈玄,成了夫子。 光影之中,夫子与云梦的生活一直延续,似乎没有尽头。 “夫子他,不愿醒来。” “怪不得……” 北境长城的光幕之前,赵瑜喃喃低语。 心劫。 这才是夫子真正的心劫。 夫子的劫不是来自天道,而是来自自己。 他不愿从与云梦一起生活的心劫之中醒来。 “这世间人,哪怕超凡如夫子,原来心中,也有如此执念啊……” 徐阳城下,有人低叹。 滔天权势之前不为所动。 无尽杀戮在前眼都不眨一下。 可是面对心爱之人,却终究沉沦。 生而为人,到底是有破绽的。 如果只是大宗师劫,这破绽不算什么。 可是这是青天洲的晋升之劫。 这劫,横在夫子面前,过不去了。 “轰——” 一道道仙光汇聚,还有魔气穿破天地虚空。 这一幕,让无数人神色凝重。 青天洲外,仙魔强者! 虚空之中,雷霆旋绕,让下方的青天洲修行者想去阻拦都做不到。 这也是一场劫。 这些仙魔强者一旦破开张远那洞天幻境,破碎夫子心劫,夫子道心崩塌,恐怕这渡劫就提前结束。 “如果夫子不能渡过心劫,他就只能陨落。” “那时候,一切就看张居正了。” 经纶学府的几位教习面色凝重。 身为局外人,此时能看透。 虽然不愿看到夫子陨落,可若是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将一切寄托在张居正身上。 天穹之上,一道雷光引动一道魔气,穿透了洞天,径直落下。 所有人目中,那雷光出现在张远头顶,然后,化为一道身穿白色衣裙的身影。 “糟了,张居正的心劫也被引动!” “张居正承担了夫子因果业力,这第五道雷霆再次化为心劫,但渡劫的是,张居正……” 徐阳城前,一片惊呼。 这可是逍遥境晋升大宗师,青天洲天地晋升的劫! 这等天劫,是张居正这等还未入逍遥的修行者能挡的吗? “那是……” 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之前,一道道目光从光幕上转到台上。 光幕之中的女子模样,不就是穿儒袍的赵瑜样子? 张居正的心中之人,竟然是—— 赵瑜咬着唇,看着光幕不说话。 西昌侯与孙琦对视一眼,抬头去看光幕。 徐阳城前,孟书瑶抬头,面皮绷紧。 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了张居正的心? “我知道你是心劫所化。” 光幕之中,张远的声音响起。 “你虽然化为她的样子,可惜却与真正的她差远了。” “夫子陷入心劫,是心中有愧,不愿醒来。” “我不同。” 张远缓缓伸手,扯开衣衫领口,面上露出笑意。 “天劫代表天道,又有魔道强者幻化心劫,还化为我心爱之人模样。” “要多难得,才能让我碰上。” “我真的不介意,跟你做点爱做的事……” 张远的声音在光幕之中回荡。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他,要,干,什么? 第460章 你身后是雍天洲,是大秦—— ——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张远的大胆想法惊呆了。 城上城下,不少人都是瞪着眼睛,不觉喉头轻动。 张居正的想法,是不是太怪异了? “这家伙的口味——” 九幽妖皇郭九元的话没说完,见不远处的孔灵筠看向自己,不由轻咳一声,“呸,斯文败类。” “别说,天道化身,魔道大能,这要是能——”城头上,穿着儒袍的白鹿山学子话没说完,只觉浑身一寒,不由转头。 不远处,孟书瑶手握长枪,面皮紧绷。 北境长城的校场光幕之前,赵瑜低哼一声,微微握拳。 校场中那些精英面色透出几分怪异。 天穹上,光幕之中的张远面上带着笑意,缓缓探出手。 对面那身形微微震颤。 “龌龊——” 一声低喝,身影从白衫衣裙化为黑色长裙,面容也变了模样。 红唇如火,双目透星,眉心一点淡金色光影,让整个面庞平添几分妖艳。 “这容颜,不差啊……” “咦,当真是一位魔道女修,还是魔道强者,也难得。” “啧啧,这张居正还真艳福不浅——” 无数低语响起。 “啪——” 一声脆响。 张远一巴掌甩过去,将那半边妖艳的脸甩出五指黑印。 “龌龊?” 张远身上,凝重的气血升腾,双目之中,寒意凝聚。 “你是代天劫而来,还幻化成她的模样,我才勉为其难。” “你当自己是谁?” “若不化成她的模样,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张远的面上露出不屑,淡淡道:“就凭你,也配?” 也配? 张远的话在虚空之中回荡。 徐阳城下,所有人张着嘴巴,呆呆看着天上光幕。 方圆万里,那些百姓都抬着头。 “这么好看的脸,真舍得下手打啊……” “呸,你个色胚,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就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女色所迷?张居正据说连白鹿山第一美人都打。” “打女人,他算什么英雄?” “滚犊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玩意,要配提英雄?” 喧嚣的议论声音响起。 北境长城的校场上,更是喧哗一片。 赵瑜嘴角微微翘起,眼角眯起。 “啧啧,这位手段不凡啊……”台上,孙琦搓着手,低低轻语。 “嗯,能看透魔道手段,确实不凡。”一旁的西昌侯点点头,面色郑重。 孙琦摇摇头,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他以此法破了心劫,真高明。” 他努努嘴,示意前方站着的赵瑜。 “你说,他要是轻易渡过心劫,这位不是要说,心中没她?” “你看人家夫子,陷在心劫出不来,多痴情?” “现在看看,张居正以此法破劫,既不让这位心里有芥蒂,又破了心劫。” “那魔道强者被劫雷引着入劫,可也无法承受这等羞辱,反而自己破了劫。” 孙琦的分析,让西昌侯面色变幻,瞪大眼睛。 他打量孙琦,喃喃道:“你们读书人,都这么多花花肠子的吗……” “轰——” 光幕之中,立在张远对面的身影化为魔光消散。 天穹上那一道劫雷也随着魔光碎裂。 张远的心劫破开,夫子身前那道月白长裙身影如流水一般震荡,最终化为一截朽木。 夫子伸手,轻抚面前的朽木,低叹一声。 “哎,终究,留不住吗……” 心劫,渡过了。 不管是夫子自己渡过还是张远之力将他的心劫引着破开,终究是这一关过了。 虚空之中,无尽金花飞旋而落,这一刻,整个青天洲都在震荡。 夫子的心劫渡过,连着第五道劫雷渡过,青天洲的力量再次晋升。 几乎整个青天洲上所有生灵,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变化。 “这是心境提升,看破迷障……” “张居正,夫子,他们以自身心境引整个青天洲上大道提升,所有生灵的修行迷障也被破掉一重。” “这功德,大了……” 无数人低语,哪怕是那些魔修,此时也面色复杂。 天地大道眷顾,不分仙魔。 有天道眷顾,就有大道反哺。 天穹之上,张远与夫子身外,功德与威武凝聚成河。 夫子转头看向张远,面上带着一丝复杂神色,低低轻叹:“张居正,你何必陪我渡这劫。” 他抬头看向天穹,双目之中透出深邃光影:“是我小看了天地晋升的艰难,这最后的天劫,恐怕,渡不过……” 渡不过。 这一刻,所有人神色变幻,看着天穹。 九道雷劫渡过五道,夫子已经差点沉沦,万劫不复。 此时仙魔强者皆至,那天道雷劫还剩四道。 这等局面,别说夫子没信心,恐怕世间没有一人能有信心了。 “渡不过也要渡。” 张远朗声开口,抬头看向天穹。 他身上,气血激荡,功德之力与自身的罡煞之力相合,凝聚龙象金身。 “夫子你在青天洲时日太久,已经忘记自己是大秦十七皇子了吗?” “久居青天洲,你忘记雍天洲,忘记秦人骨子里的热血了吗?” “区区天劫,有何渡不得?” 张远手中长刀斜指,脚步奔行踏空,飞天直上。 他身外,金光引动洞天之力随身。 “夫子,你以为你是一人在渡劫吗?” “你身后是青天洲儒道,是青天洲百姓,是青天洲大道。” “你身后是雍天洲,是大秦——” “我大秦。” “威武——” 仰天长啸,张远手中长刀迎着那第六道天劫雷霆径直斩落! “我大秦,威武——” 声音在天穹震荡,连那雷霆声音都无法掩盖! “我大秦,威武……” 徐阳城上下,无数人口中低语,面色复杂。 “我大秦,威武!” 徐阳城中,一万八千试炼精英长喝,身上战意与气血凝聚到极致。 “我大秦,威武——” 北境长城校场之上,一位位大秦精英抬头,双拳紧握,身上气血翻腾。 张远这一刀,代表着大秦。 “轰——” 刀光与雷霆相撞,张远身外金光破碎,背后龙象真身寸寸裂纹浮现。 这雷劫乃是天地晋升的大道之雷,就连夫子这样的逍遥巅峰,一身融青天洲气运之人都难以抵挡,何况张远? 这等雷霆已经不是以气血之力能抵挡,而是要凝聚大道力量。 见张远快要挡不住劫雷,夫子一步踏出。 虚空之中,数道仙魔之影踏出,几道向着张远冲去,几道去阻住夫子的路。 天穹上那雷霆光影震荡,无尽威压下坠,让徐阳城的修行者想要踏空而上都做不到。 不管是孟浩然还是李守仁,都只能咬着牙,束手无策。 “去死——” 虚空之中一道魔影向着张远撞去。 不是刚才第五道劫雷中幻化入劫的魔道强者又是谁? 北境长城校场上,赵瑜面色一寒,低哼一声,陡然抬手。 “嗡——” 方圆百万里天地,轰然震鸣! 北境长城的大阵之力被调动! 第461章 雍天洲气运入青天洲,夫子入大宗师境 “不可——” “使不得!” 孙琦与西昌侯惊呼,却根本阻挡不住。 “胡闹!” “住手!” 虚空之中,两声低喝。 两道金色锁链向着赵瑜身外缠去。 赵瑜根本不管,抬手之间,漫天金光化为一只大手,穿透虚空,带着无尽呼啸,轰然砸下。 虚空之中云涛被撕开,露出数以万计魔道军卒身影。 这些魔卒身影只是被那大手一带,就已经轰然粉碎。 金光大手从虚空之中穿过,击穿一条通道,撞在徐阳城上空的雷云之上。 “咔嚓——” 雷云震荡。 这一瞬间,雷霆对于徐阳城的压制消失。 夫子身外,浩然之力仿若火山翻涌。 张远那金光龙象之躯恢复如初。 “那是,雍天洲大道之力出手——” “雍天洲,出手了!” “大秦,我的大秦啊……” 方圆万里,无数人泪流满面! 孟浩然一声长笑,飞身而上,长剑带出百丈尾焰。 “列周天星斗阵!”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一声长喝,身形飞天直上,他背后,十二位峰主同时掐诀,剑匣中飞出本命仙剑。 雷音禅寺当先的老僧抬手,一尊金色宝塔浮现,向着天穹上的外域魔道撞去。 李守仁身外浩然之力激荡,一步一登天,口中放声长笑:“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一刻,所有的青天洲上强者,尽都直上天穹,去助夫子渡劫。 正如张远所说,夫子不是一人渡劫,夫子背后还有青天洲! 只要青天洲晋升,获益的不是夫子一人,是所有青天洲上生灵! 北境长城校场之上,两道金色锁链将赵瑜身躯锁住。 天穹上的光幕,也随着赵瑜手掌中玉印掉落而消散。 两道身影同时飞落,一位是面容古朴的白须老者,另外一位则是穿一身黑甲,身形高大,短须黑面。 “哼,不守规矩,私调我北境长城大道之力,这罪责你能承受得起吗?” “胡闹,军中大事当成儿戏,随我们去大营受罚。” 两人抬手,赵瑜身躯不受控制的悬空。 “二位,多少钱,我赔。” “你们这大阵损耗多少,我十倍赔不成吗?” “你们看,我已经一击击穿往青天洲上通道,这通道起码能留存百日,只要青天洲上大道晋升,这百日可是往青天洲上寻宝的好机会……” 赵瑜的声音渐行渐远。 校场上,所有人看向天穹,目中透亮。 “侯爷,赵公子,咳咳,赵姑娘被抓走,我们不能不管啊。”台下,顾竹庭高声开口,“诸位说对不对?” “不错,没有赵姑娘我们根本无法见这等恢弘场面。” “就是,如此场景,恐怕是此生最强的机缘了。” 台下,鼓噪起来。 台上,西昌侯与孙琦相互对视一眼。 “孙学士,赵姑娘不是说了嘛,动用大阵之力值多少钱,我们赔。” “就是啊,我们赔,我们去青天洲上寻物资,赔给北境长城。” 一位位精英高呼,面上除了急切,还有一丝兴奋。 往青天洲上一趟。 看了这么久,谁还能忍得住? “等我们禀报陛下再说。” 孙琦摆摆手,面上神色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西昌侯。 “玉若郡主在北境长城也不会有事,这整训到今日,确实需要实战了,不然,总缺点什么。” 西昌侯眯起眼睛,轻轻点头。 皇城。 钦天监的光阵之前,元康帝面上凝重。 他身前的大皇子,成国公,都是神色郑重。 “陛下,北境长城以大阵之力破开天地屏障,青天洲大道之力与雍天洲牵连,这是福是祸,我,我测算不出……” 云鸿道人面色紧张,伸手指着前方光阵上变幻的线条。 “但是,但是,雍天洲上大道,似乎——” 他顿住,低头向着元康帝躬身:“陛下,大道之意我无法感应,但陛下身为大秦帝王,该能清楚。” 他不是无法感应,而是感应了也不敢说。 大道之意就是天地之意。 雍天洲的天地之意,只有一人能感应。 大秦皇帝。 元康帝双目眯起,目光透过那一道道光阵丝线,似乎看穿了空间,看穿了时间。 “国运之争……” 他手上,一块玉玺出现。 社稷玺! 承载大秦国运之力的玉玺! 随着这玉玺出现,皇城上空,风云激荡! 九条国运金龙自山河鼎中腾空,将天穹染成鎏金色。 镇天司观天台上二十八根星宿铜柱发出通天彻地的金光。 这二十八星宿柱每一根都篆刻着自大秦开国以来斩灭的邪魔名讳,北冥妖皇、血河老祖、九狱鬼王…… 不止名讳,更是将其神魂镇压地脉之中。 铜柱底部浸染的漆黑血垢,是镇天司无数年镇压仙魔的无声铁证。 一位位身穿黑甲的镇天司强者默默踏出,身形踏上星宿铜柱,身上气息与铜柱相连。 镇天司,大道气运震荡之时,镇压雍天洲天地。 这二十八星宿柱,就是关键时刻代替天地大道之用。 随着大道长龙升腾,皇城钦天监上空,一座万丈大阵高悬于云霭之上。 此刻元康帝立于丹墀尽头,十二冕旒下的双目如焗火,掌心悬浮的“社稷玺”将雍天洲天道抽成金色洪流,化为三条金色长龙,灌入夫子渡劫的青天洲。 “陛下是要借青天洲渡劫晋升,让雍天洲大道之力也沾染几分晋升之力。” “如此,雍天洲上也能出大宗师!” 成国公双目透出精光,沉声开口。 金色长龙冲入青天洲,整个青天洲大道震鸣,天地动荡。 徐阳城上,夫子抬头,一声长笑,一步踏出,长剑斩落在张远抵挡的雷光之上。 “轰——” 雷霆崩碎! 第六道雷劫渡过了。 “咔嚓——” 夫子手中儒剑崩碎。 天穹上金花坠落,与化为无数片的残剑金光交错。 这瞬间,青天洲山河共鸣,十万书院上空同时绽放文光,竟将雷劫金花炼作淬体金焰。 那三道入青天洲上空的金光长龙,也吞噬起一道道劫雷金光。 整个青天洲天地灵气沸腾如沸,所有修士顿感大道桎梏松动。 夫子鬓发复黑,一步踏出,身后浮现“为天地立心”的万丈圣像! 渡六重雷劫,夫子已经踏入大修士境。 后面,就是青天洲的大道晋升! 天穹之上,第七道雷劫在酝酿。 虚空,一道道裂痕浮现。 恢弘的冷笑刺破雷鸣:“青天洲若是晋升成功,我腾洲十万魔宗如何分食此界?” 随着声音,三尊白骨巨像从裂缝中踏出,三尊魔甲身躯随行而动。 大宗师! 与刚才入青天洲的仙魔强者不同,此时到来的乃是真正的魔道大宗师! 此时,北境长城。 宽敞大帐之中,赵瑜坐在一方长案前,面前各种书册,地图,还有光阵浮现。 “丫头,你说说看,我北境长城现在该如何做。” 之前将她擒来的两人之中白须老者面带笑意,笑着开口。 “将我锁来就为这事?” “让我白白谋划,一分好处都不给吗?” 赵瑜低着头看面前书册,和地图,口中嘟囔着。 “好好说话,这是你九叔爷。” 大帐中有声音响起。 “那又如何,亲兄弟明算账,就是我父王——”赵瑜声音一颤,豁然抬头,目中闪烁泪光。 “父王……” 她的泪珠滚落。 大帐中那穿着青黑战甲的身影,不是昭王嬴季又是谁? 第462章 浩然正气,杂然赋流形! “哭什么?” “我家玉若如今也是在皇城里跺跺脚都一方震动的人物了。” 化身英灵的昭王嬴季伸手摸摸赵瑜的头,面上带着笑,双目之中尽是感慨。 这话,又是让赵瑜掉眼泪。 一旁的白须老者和黑面大汉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好了,好了,我来介绍,这位是叔祖滕王嬴铸,这位是鼎阳侯冯仁河。” “丫头,叔祖和鼎阳侯都是坐镇北境长城的前辈,不得无礼。” 昭王轻拍赵瑜肩膀,轻声开口。 赵瑜点点头,方才转身,向着滕王嬴铸和鼎阳侯施礼。 两人也是坦然受着,然后鼎阳侯开口道:“玉若郡主,你看看,如今青天洲上局势,我北境长城该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青天洲上不说夫子与张居正,就是那一万八千精英,就不可能是能放弃的。”赵瑜眉头一挑,朗声说道。 刚才她在拿捏,现在自家父王出面,她也不好再拉扯,不如直接出声。 “我不知道北境长城有什么顾虑,也不知道北境长城有什么底蕴,我只知道青天洲上大势滔天,这等局面雍天洲都不为所动的话,会让无数人寒心。” 赵瑜说完,转头看向大帐之外。 滕王嬴铸点点头,低叹道:“玉若说的不错,北境长城不动,会让青天洲上百姓寒心。” 一旁,昭王看向赵瑜,沉声道:“丫头,北境长城担负守护雍天洲之责,不是你想的这般容易。” “北境长城已经是雍天洲最后的屏障,大秦安危所系,叔祖和鼎阳侯他们——” 他话没说完,赵瑜回过头,面色郑重:“父王,大秦是需要守护,可这是所有秦人的事。” “你们这些前辈总以守护大秦,守护雍天洲为借口,总觉得为大秦付出了一切,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大秦后辈如此不堪,终究是要走向毁灭的。” 大帐之中,瞬间安静。 昭王张张嘴,不知说什么。 滕王嬴铸目中精光动荡。 鼎阳侯双目之中迸发神采,看向赵瑜:“玉若郡主,你来北境长城,本侯做主,让你以文职随军,至少可掌百万军权。” 百万北境长城的大军! 这是何等大权在手? 昭王嘴角抽动,瞪大眼睛。 他化身英灵,在北境长城也不多掌万军而已。 自家这女儿都没有上过战场,竟然能掌百万军。 在北境长城,昭王清晰明白百万军意味着什么。 “我一个女孩子要掌那么多军干什么?”赵瑜回过头,眼中透出一丝精亮,“不过如果北境长城能放开些军需,还有外域物资交易给我,我倒是——” 赵瑜眼中透出狡黠:“我可以帮你们寻一个能掌百万军的人来。” “你是说——”滕王眼中一亮,刚准备再说,忽然面色一变。 “轰——” 天穹之上,一道金色光影入掌中。 “陛下调动雍天洲气运,以大秦国运入青天洲!” 他抬起头,身上气势激荡翻涌。 “传讯云辰侯,国运长龙入青天洲,外域之敌必然侵袭,他和麾下大军钉死在虚空,堵住外域大军入侵青天洲的路。” 转过头,滕王嬴铸看向赵瑜:“玉若郡主,可愿随本王往虚空一观?” 赵瑜一愣,点点头,想到什么,忙低声道:“等我片刻。” —————————————————————— 徐阳城上空。 三尊白骨巨像立于三道三尊魔甲身躯之后,满身的魔气冲霄,与天穹雷光相合。 “腾洲白骨观,以万骸通幽神通传承,魔道之中阴狠一脉。” “大宗师境的骸骨魔,一击就是一岳之力,神通汇聚,可化天渊,你小心。” 夫子的声音之中带着郑重。 三位凝聚神通的大宗师境强者,整个青天洲上除了夫子自己,几乎无人能敌。 可是此时的夫子,却不能全力应对面前三位大宗师。 夫子面色凝重,目光从那三尊巨像身上转过,看向天穹旋绕而下的雷霆。 天穹裂开赤红血口,第七道劫雷已经向着夫子当头砸落。 这雷光才动,虚空之中已经有无尽的哀嚎声响彻。 这道雷,竟是亿万冤魂凝聚的“万孽噬心雷”! 青天洲晋升,往后生灵一飞冲天,可是无数万年来,无数生灵沉寂,他们的残魂,冤魂,怎么会甘心? 凭什么他们这些曾经的强者,天骄,蝼蚁,就要消失在时光长河,凭什么青天洲晋升没有他们丝毫好处? 这一刻,天劫将这些怨念汇聚,化为劫雷,向着夫子当头砸落。 唯有破开这雷,让牵扯青天洲的怨念崩碎,才能让青天洲真正晋升。 若不然,青天洲会被怨念侵蚀,大道沉沦。 “夫子且安心渡劫,这些域外邪魔吾等来抵挡——” 一剑飞空而上,孟浩然仰天长啸。 他身后不远处,无云子步步登天,身上同样有剑光与仙光闪烁。 李守仁驾驭青铜机关城浮空直上,往一尊白骨巨像撞去。 “张居正,你为夫子护法,这些邪魔用不着你出手。” 不远处,九幽妖皇长笑,身上妖光凝为青色甲胄,向着一尊白骨巨像冲去。 张远立在虚空,手中长刀斜指,面色平静。 “轰——” 天穹的雷光砸下,夫子一步踏出,身外的浩然之力引动背后圣人之影探手抓向雷霆。 那雷霆入手,瞬间化为青黑,要将夫子那圣人像浸染。 天劫之雷,有酷烈,也有阴狠。 之前的心劫,此时的噬心雷,都是狠毒。 “呵呵,我入青天洲三百年,所见青天洲上生灵皆心存善念,今日青天洲晋升,过往先辈谁不欣喜?” 夫子抬头,身上的浩然之力笼罩万里。 “我儒道重教化,非一道之教化,而是世间万灵大道。” “且让我看看,青天洲上,大道可盛?” 声音落下,他手中一方青白书卷缓缓展开。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浩然之力震动,夫子的声音这一刻似乎在整个青天洲上回响! 青天洲上,无数百姓抬头,朝着徐阳城方向跪拜,田间老农以锄击地开口背诵,稚童牙牙诵读,绣娘抛梭引线,低低吟唱,无数书生仰天长诵…… 民心。 愿力。 浩然正气。 杂然赋流形! 亿万道金色光影汇聚徐阳城上,在夫子头顶化为一柄刺破天穹的金色长剑! 第463章 今日我张居正在,便无人能打扰夫子渡劫 生民之愿为剑! 那剑成形之时,就是斩碎劫雷之时! “阻他成剑——” 虚空之中那三道白骨巨像之前,一位魔甲身影长喝,手中一柄黑色战枪向着夫子刺出。 这一枪才出,已经带出一条黑色龙影,引动周围的虚空扭曲。 “当——” 孟浩然一剑斩落,与这战枪碰撞,身形向着后方倒飞。 下方,浩然书院学子手中长剑出鞘,化为剑光长河,直上天穹,护在孟浩然身周。 孟浩然身形后退,手中剑前指,剑光长河再撞向那黑色长枪。 另一边,九幽妖皇一拳砸向立在虚空的魔甲大宗师,那满脸魔纹的大汉冷笑一声,手中飞旋的魔轮向着九幽妖皇撞来。 九幽妖皇手臂与魔轮碰撞,金色的光焰炸裂,一片片鳞甲破碎,他身躯也往后倒飞。 “哼!” 下方,孔灵筠一声冷哼,抬手一柄玉色小斧浮现。 她甩手一挥,玉斧已经到半空,出现在九幽妖皇身前。 九幽妖皇哈哈大笑,口中鲜血喷在那玉斧上。 玉斧瞬间化为一柄百丈金色大斧,其上无尽的灵纹交错。 那斧上一道血煞之气弥漫,似乎要将天地撕开。 这宝物,杀伤力滔天! 看那大斧,张远想起夫子曾经说的话。 “璇玑书院确实实力不足,可孔灵筠底蕴深厚啊……” “轰——” 青铜机关城上雷火,光焰,尽都洒落。化为道道金色锁链与白骨巨像碰撞。 雷音禅寺那化为百丈的金色宝塔在一旁旋绕,不断穿梭配合。 这片刻之间,三位腾洲魔道大宗师竟然被挡住。 哪怕只是片刻,也是给夫子争取机会。 张远手持长刀,眉头一动,一丝心神入洞天。 洞天之中,一张字条上字迹浮现。 “北境长城全力阻腾洲魔道大军,陛下调雍天洲气运金龙入青天洲。” 赵瑜的字。 这等时候,赵瑜传递这样的消息? 张远看着那字迹,面上露出笑意。 字迹震颤,重新组合,只剩四个字。 “全力,运金。” 这丫头,这等大事时候,还有赚钱的心思? 张远抬头看向天穹。 他们是看不见雍天洲气运金龙的。 世间能看见的人不多。 陛下插手,意味着雍天洲上压下大秦国运。 赵瑜是对大秦有信心,才会给他张远传讯。 同时,赵瑜也是对他张远有信心,才会传讯。 一切收获,都是建立在青天洲成功晋升,建立在夫子渡过天劫的基础上。 这么看,他张远只能全力一战了。 看向那三尊白骨巨像,张远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前,这三位大宗师还真是个麻烦。 因为青天洲上大道之力就那么多,他就算全力出手,也不能做到逆天而上,压住三位大宗师。 可是此时不同了。 青天洲大道已经晋升不少,特别是徐阳城上空,大道之力化为浓云。 而且,虚空之中还有三条雍天洲上气运金龙。 当初他张远误入梁洲,一人之力,轻松碾压三位逍遥宗师主持的大阵,连招引来的明王都能抵挡。 那是梁洲天地之力浑厚,以自身修为调动的天地之力恢弘,青天洲上大道比梁洲差很多。 但现在有气运金龙和青天洲已经晋升不少的大道之力,能调动的天地之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就天穹上的孟浩然和九幽妖皇他们,也感觉到这一点,才能借天地之力加持,竟然暂时与大宗师争锋。 对于他们来说,这片刻的磨砺,就是他们他日踏入大宗师的机缘。 青天洲上大道晋升,上限提升,谁最先掌握机缘,谁就能最先踏入大宗师。 孟浩然也好,无云子也罢,他们这些人都是心思通透,怎么可能当真平白无故,毫无保留的帮助夫子渡劫? 他们是在为自己争夺踏入大宗师的机缘! “轰——” 无云子身躯倒退,面色苍白。 那撞退他的魔道大宗师一声冷笑,一步踏出,向着夫子冲来。 “小心——” 来不及追上的无云子一声长喝。 下方徐阳城数位宗师境飞身而上,手持长枪的孟书瑶身上浩然之力全力激发。 可是,虚空似乎被禁锢,撕碎,那大宗师一掌拍下,所有宗师身躯跌落。 只一步,那大宗师已经到夫子身前十丈。 他探出手,向着全力凝聚生民之剑的夫子当头抓去。 “嘭——” 大宗师的手掌,被一只手挡住。 一手持刀的张远,不知何时立于夫子身前,左手探出,抵住那位大宗师的手掌。 这一幕,让所有人愣住。 张居正,竟然挡住了大宗师的一击? “他,他到底,多强……” 无云子嘴角抽动,低低轻语。 不远处,回身喘息的九幽妖皇眼角乱颤。 当初被张远打伤的场景,在脑海浮现。 “今日我张居正在,便无人能打扰夫子渡劫。” “进一步者,死。” 张远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他声音落下,前方那大宗师身上惨白光影浮现,白骨巨像从天而降,巨大的拳头向着张远砸下。 这一击带风雷,仿佛天地崩塌。 一渊之力。 随手一击就是一渊之力,这就是大宗师战力。 这白骨巨像类似金身,如同法相,却又不同。 白骨观的大宗师,就好像有一道分身助战,还是不惧生死的分身。 看那白骨巨像一拳砸落,张远双目眯起。 今日之后,他真要安稳在青天洲上读书了。 再不好好读书,皇帝要寻他麻烦了。 别的不说,故意给赵瑜寻些绊子,故意将他张远调到穷乡僻壤美其名曰熬炼几年,他都没话说。 既然如此,那就战个痛快! “杀——” 一声长喝,张远手中长刀举起,左手震退对面魔道大宗师,一步踏出,双手持刀。 龙象。 大道。 这一瞬间,他感应到了虚空之中三条恢弘仿若星海一般的气运之力。 那是大秦气运,浑厚到他张远如同微尘。 那浩荡的大道之力,让张远筋骨颤抖。 这等气运之力若是加身,会是怎样的力量? 不敢想。 “昂——” 百丈龙象浮现,长刀化为百丈金色龙影,一刀斩落。 “轰——” 白骨巨像,轰然崩碎! 前方,那腾洲魔道大宗师口中吐血,满脸惊惧。 “你,你,你斩碎了我的骸骨魔像……” “这,怎么可能……” 第464章 我有一剑荡邪魔,愿将残躯换青天 张居正一击斩碎了大宗师境战力,随手就是天渊之力的骸骨魔! 这一刀斩碎骨魔,还将那白骨观的大宗师震伤! “这家伙,一直隐藏实力……” 全力凝聚生民之剑的夫子转头,嘴角一抽,低低轻语。 张远此时展现的战力,比之前在仙魔之地出手还要强很多! “绝对的力量,他已经能将晋升的天地大道掌控。”身形悬浮在半空的孟浩然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如果他想,那必然是夫子之后,青天洲上最快踏入大宗师境之人。” 能掌控大道之力,自然就能与天地大道契合。 现在的青天洲上大道力量还在晋升,其他人都无法适应,可张远已经能借大道之力斩魔。 正如孟浩然所说,如果张远愿意,定然能成为夫子之后,第二位踏入大宗师的人。 “青天洲的大道,真的要兴儒道了吗?”无云子面上露出几分复杂,低低开口。 夫子以儒道引青天洲大道晋升,现在张远又展现出了可斩大宗师的战力。 如此局势,青天洲儒道还不算大兴吗? 下方,无数修行者抬头,看着天穹上的白骨巨像崩塌,那恢弘的魔气化为天地之力。 “张居正,竟然这么强……” 荀林目中闪过精亮,轻声说道。 孟书瑶双目之中透出一丝茫然。 每一次张居正出手,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已经不知道,张居正到底有多强。 一刀斩碎白骨巨像,张远脚下踏出,长刀再斩。 前方,那大宗师境的白骨观魔修满脸惊骇,双手引动魔光在身前汇聚,自己转身就逃。 他已经被张远那一刀吓破胆。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张远能调动青天洲上大道之力。 这本该只有夫子一人能做到的事情。 此时张远能掌控天地大道,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大宗师在张远面前也没有多少胜算。 张远一刀斩碎前方魔道大宗师汇聚的魔光,回身一刀横斩。 “刺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十丈空间,一道青色光影闪过。 刀光过处,三道欲偷袭夫子的腾洲魔修神魂俱灭,引动光柱冲霄。 这三位魔修竟然有手段悄然侵袭到夫子身前而无形无影,如果不是张远出手,他们还真有可能得手。 此时的夫子全力凝聚金光巨剑,也不知还能有几分战力抵挡。 三道光柱冲天,那白骨巨像崩碎的骸骨还在掉落,张远身后洞天虚影凝成青色光影,手中长刀上煞气激荡。 目光扫过虚空,张远一声长喝,暴喝声似乎要震碎劫云:“要动夫子,先问张某手中刀!” 豪气干云,忠诚铁壁。 一刀在手,便抵千军万马。 这一声喝,虚空震荡,至少十道魔影从虚空之中狼狈跌出。 那三位白骨观的大宗师,都目中透着忌惮,动手时候多出防备。 “那就是张居正啊……” 徐阳城外数千里之地,一位白须老者抬头,面上带着感慨:“此等忠勇之士,才是真正的秦人。” “夫子仁义,张居正忠勇果敢,我青天洲何愁不兴?”一位穿着青袍的儒士浑身颤抖,双手握紧手中书卷。 徐阳城中,那些磐石院的武卒,还有那些试炼精英,看着天穹横刀而立的张远,身上气血再无法压抑,都是仰天长喝,气血煞气冲霄直上。 这一刻,在青天洲上沉寂无数年,几乎被人遗忘的秦人武勇,彻底爆发。 大秦,就该如此忠勇无惧,百死不悔! 当这气血力量爆发时候,哪怕是手持墨笔,身穿青衫的青天洲儒生学子,都感觉到血脉之中有炽烈的力量在涌动。 皇城钦天监的光阵之前,大皇子转头看一眼元康帝,又将头低下。 元康帝嘴角的笑意,他可是清楚看见。 身为帝王,恐怕是最欣赏这等忠勇战将吧? 陛下,手中不缺刀。 但陛下手中缺一柄锋利如此,勇武如此,忠诚如此的刀! 微微抬头,恰好前方成国公也是抬头。 大皇子目中透出一丝精亮,成国公轻笑点头。 大皇子心中明白,黑冰台的崛起,已经无人能抵挡! “嗡——” 夫子头顶那金色长剑上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汇聚,剑光终于成形。 生民之愿,生民之剑! 一声长笑,夫子抬起手,并指为剑,向着天穹上那无尽的怨念,那缭绕的雷光斩去。 随着他一指挥出,金光长剑轰然斩落。 “我有一剑荡邪魔——” 夫子声如洪钟大吕,剑锋所指处浮现后半句天道真言: “愿将残躯换青天!” 那金色长剑裹挟青天洲民心愿力,斩落时竟显化三千年青天洲山河变迁! 山岳长河,田野沧海,所有光影化为经纬天网! 剑光过处,天穹之上所有的怨念褪去血色,化作莹白蝶影。 那一道道身影看着青天洲,面上露出依恋与不舍,又透出几分解脱,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缕怨气崩散,青天洲地脉如龙翻身,天地之力激荡好似云烟升腾! 北境雪峰拔高千丈,山巅绽放九品金莲。 青冥江每滴水皆生灵气,锦鲤跃空化蛟。 青云仙宗剑冢内锈剑重铸,雷音寺古佛石像睁眼垂泪。 一位位儒道修行者身上的大道禁锢消失,勘破修为瓶颈,文光浩然,直冲斗牛! 天地间回荡着破碎枷锁的轰鸣,夫子白发尽墨的身影,背后天道碑文透出恢弘金光。 第七道天劫破去,整个青天洲大道晋升! 这一刻,青天洲上所有生灵已经能真切感应大道晋升带来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力量! 张远抬头,双目看穿虚空,可见三道金色长龙咆哮,与青天洲气运之力交融,然后穿梭而回雍天洲。 “轰——” 雍天洲天穹之上,白日惊雷震响,淡淡的金光浮荡缭绕。 皇城上空的虚空之中,天地大道似乎要化为实质。 天地大道之力浸染青天洲上晋升之力,这力量至少催生十位大宗师! 不只是大宗师,这力量就能让雍天洲上数以万计的精英修行瓶颈破开,让雍天洲上修行者更多前行机会! 看着这三道气运金龙重归,钦天监中,元康帝双目透出难以描摹的光影,抬手一挥。 六条金色长龙仰天咆哮,穿透虚空,直入青天洲! 三道气运长龙回归,六道气运长龙冲入青天洲,元康帝竟然将雍天洲上大秦的大半气运压在青天洲晋升之上! 第465章 为了等待这一天,大秦等待了多少万年! “陛下,抽六成国运恐伤雍洲根基!”钦天监监正面色惨白,指尖掐动天机诀,官袍被反噬的龙气撕成褴褛。 一旁的那些钦天监供奉,此时也都面露慌乱。 他们完全不敢想,皇帝会在此等时候,陡然抽取大秦六成国运入青天洲。 如果国运金龙有闪失,青天洲无法完成晋升不说,整个雍天洲恐怕都要大道崩碎。 六成国运金龙抽离,雍天洲天地震荡,一位位修行者抬头,看着风云变幻的天穹,面上露出茫然。 “轰——” 皇城上空,虚空雷霆激荡。 大道抽离,虚空自生邪异之力入侵雍天洲! 天道反噬,欲挣脱雍天洲上的生灵束缚! 元康帝的龙袍被反噬的国运撕开裂口。 钦天监正七窍流血:“陛下,雍天洲国运抽六成,如果——” “没有如果。”元康帝转过头,双目之中的光影仿佛化为亿万里山河。 “为这一天,我大秦已经谋划万年。” “这等契机如果朕放弃了,愧对大秦列祖列宗,愧对无数年来坚守北境长城的先辈。” 元康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钦天监光阵之前,还有光阵外那一道道盘坐身影。 “诸位,你们会帮朕,帮大秦,对吧?” “为大秦,百死不悔!”成国公一声低喝,身上气血翻涌而上,他身后,所有黑甲军将躬身抱拳。 “为大秦,百死不悔……”监正咬牙低吼,转过身,手中光影透出,落在光阵上。 “轰——” 光阵震动,映照出雍天洲天穹之上无数黑色魔影。 “腾洲邪魔来犯,阳天洲仙道入侵!” “周天星斗大阵死守!” 雍天洲国运大道北被抽离大半的瞬间,天道无法封禁天地虚空,腾洲魔道与阳天洲仙道冲击而来。 “嘭——” 天穹震荡,一道道裂纹浮现。 钦天监三千监生结成的“周天星斗阵”被一击崩碎大半。 云鸿道人七窍流血,死死托着罗盘:“锁住兑位地脉!” “绝不能让腾洲魔息渗入——” 皇城东侧,武威殿前百万黑甲列阵。 军伍煞气在云层凝成白虎战兽,不远处“止戈”巨碑透出血色,这是大秦开国武圣留下的镇国禁制。 禁卫军统帅,徐国公肖林峰横槊怒喝:“轰神弩阵预备!” “外域邪魔敢犯雍天洲一寸,诛!” 随着他声音落下,三千架弑神弩引动雷符,箭簇缠绕的紫霄雷光让虚空扭曲,似乎要直接震碎。 镇天司观天台二十八星宿铜柱同时透射金光,无尽气血与符文相合,镇住雍天洲地脉。 这一刻,雍天洲上人道之力补充天道抽离的空缺,硬生生以气血力量,稳固天地! 这就是大秦无数年来的底蕴! 北境长城之外虚空,那六道金色长龙贯穿天地,直入青天洲,消失不见踪影。 气运之力唯有虚空之中可见,入天地则与天地相融。 青天洲的天地震颤,仿若在欢腾。 虚空之中一艘飞天舟上,滕王嬴铸面色凝重,看向前方。 “陛下真要借青天洲晋升机会,让雍天洲上大道蜕变!” 雍天洲大道太过恢弘,要想晋升简直不敢想。 但借青天洲晋升机缘,只要沾染这晋升之力,大道法则穿透凝聚,整个雍天洲上就不知能有多少人修为上限拔高。 只要这六道气运金龙从青天洲归来,至少能让雍天洲上生出百位大宗师! 这是在赌国运! 这一幕,让赵瑜都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她感觉自己那点谋划,在陛下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只想赚点小钱而已,陛下,这是将大秦十万年的国运都压上吗? “轰——” 虚空之中,魔光激荡翻涌。 随着雍天洲上大道抽离,北境长城的大道之力也衰落。 前方,封堵的腾洲魔焰大军冲击而来,要往青天洲上撞去。 “青天洲岂容外域染指!” 北境长城上空战鼓震天,三十万黑甲结成“九霄伏魔阵”。 云辰侯长枪所指,军伍气血煞气凝成横贯三千里的玄色天幕,将域外魔宗撕裂虚空探出的血骨巨爪死死抵住。 “三十万北境儿郎在此!”云辰侯的玄铁重枪引动长城烽火,军阵上空浮现一尊尊黑甲虚影。 黑甲洪流结成的“九渊镇魔印”与血骨巨爪相撞,迸发的冲击波将虚空震碎,观战的飞舟上,赵瑜脚步踉跄,一旁的滕王和鼎阳侯身形纹丝不动。 “陛下,真要将一切都赌在青天洲晋升之上?” 赵瑜伸手扶住一旁船舷,面上神色变幻。 青天洲可不是雍天洲,自身晋升时候,再分力量浸染六道气运金龙,恐怕已经力有不逮。 何况,张远也好,夫子也罢,支撑青天洲晋升都是艰难,还有两道劫雷不知能不能抗住,现在再压上雍天洲大秦国运,这得多难? “叔祖,我要看北境长城防御图,现在。”赵瑜面色郑重,“还有,我要调动北境长城大阵之力。” 滕王眉头皱起,沉吟一下,将一方金色印玺递给赵瑜。 赵瑜握住印玺双目缓缓闭上。 —————————————————— 青天洲上,最先感应到天道变化的是张远。 当那六条气运金龙到来时候,他浑身一震,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惊骇。 “陛下……” 握紧手中长刀,张远身上气息缓缓凝聚。 刚才他神魂与那三条气运金龙接触瞬间,他感受到一缕雍天洲大道力量。 这力量不只是蓬勃浩荡如天河,更有无尽的沉寂与不甘。 十万年大秦,大道压抑一洲之地。 这无数年牺牲,无数年隐忍,只要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张远抬头,这一刻他竟然感受到大秦国运的不甘与压抑。 为了等待这一天,大秦等待了多少万年! 雍天洲上多少宗师此生无法晋升,最终落寞沉寂消逝在岁月长河? 多少天骄因为大道压制,不能展露出自己的潜力,此生不过蹉跎? 原本该是无尽璀璨的大秦武道,为了挡住域外仙魔,不得不封禁大道,只能让无数修行者止步宗师巅峰,再无突破可能。 “我们,都不甘心啊……” 张远轻轻低语。 他手中长刀握紧,身躯之中的血在沸腾。 “轰——” 第八道劫雷落下。 “张居正,云梦本叫徐云梦,她是徐乘风的妹妹,其实当年天墉城之祸,本就是一场献祭。” “云梦洞天为天,黄泉洞天为地,再以天墉城生民为人,汇聚天地人三洞天,化为世间最圆满的三才洞天,这是天墉城城主的谋划。” “徐乘风,云梦,本都是天墉城城主要牺牲之人。” 夫子转过头,看向张远。 “他那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牺牲,很多时候并非不可为,只是牺牲的人,错了。” 一步踏出,夫子一声长笑。 “若青天洲晋升注定牺牲,那请自我陈玄始——” 天劫第八雷。 献祭之雷! 此雷之下,注定牺牲。 第466章 第九道劫雷,张居正接了! 一道注定牺牲的雷霆! 这就是天劫。 天地劫难,并非是以最强之力破坏,而是洞察人心,感应天地,然后降临最让人无法抵御的劫难。 天劫与其说是天地劫难,不如说是,渡劫者自己的破绽。 张远与夫子在抵御前几道雷劫,特别是第七道雷霆时候,展现出了强绝的战力。 此时的雷劫就算再强,他们都有信心抵挡。 可是这第八道雷,以天地法则为凭借,注定牺牲。 唯有牺牲,方才可以让青天洲晋升。 第七道雷霆时候,破碎怨气,也算牺牲。 正是刚才的牺牲,让天劫抓住了夫子的破绽。 “如果注定要牺牲,为何不能是……”张远缓缓转头,看向下方。 他的目光扫过徐阳城,再看向远方。 天劫锁定,只他和夫子。 也就是说,此时牺牲,要么是他,要么是夫子。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献祭。 如同当初的天墉城城主一样,献祭满城生灵,献祭方圆万里十万里生灵。 是牺牲自己,还是这数以百万计的生灵百姓? “如果注定要牺牲,为何不能是我,”张远轻声开口,看向夫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夫子,我明白了。” 青天洲晋升,关乎青天洲所有生灵,关乎雍天洲大道,关乎大秦国运。 如果注定要牺牲,那他张远,愿意。 非为了一家一姓之牺牲,而是为了大秦那无数守住雍天洲的百姓,武者,为了这青天洲上一位位抬头仰望的百姓,读书人。 谁也不比谁高贵,没有谁有资格去牺牲别人。 每个人,只能为自己的行为做决定。 若人人无为大道,为天下牺牲之心,那大秦,那九洲,还有什么希望? 身上气血冲天直上,张远的面色化为郑重,向着夫子抱拳躬身,一声长喝:“第九道劫雷,张居正接了。” 第九道劫雷,张居正接了! 当张远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时候,所有人抬起头,看向天穹。 天穹之上,第八雷化作九条缠绕天道锁链的紫金孽龙,向着下方咆哮冲来。 夫子一声长笑,须发尽燃,身躯化为虚幻,身后浮现毕生宏愿具象:浩然学宫拔地万丈,其中走出一尊尊圣贤虚影。 雷音禅寺八百比丘金身光影闪耀,功德池水蒸腾为金莲托住天地气运。 青云仙宗剑冢十万残剑齐鸣,剑意融入宏愿之光。 就连魔道之地,妖族领地,都有浩然之光,大道之影浮荡。 夫子之心在天下,青天洲上生灵皆受恩泽,无分善恶! 这一刻,哪怕是散落在徐阳城外的魔道修行者,幽冥魔宗强者,抬头看天穹,都是面色变幻,目中露出复杂之色。 他们阻夫子成道,夫子却为他们牺牲。 “轰——” 夫子身形与那背后具象光影撞在九条孽龙身上,龙影崩碎,大道锁链崩断。 一瞬间,青天洲所有书院牌匾迸射文光,在空中交织成天道铭文。 浩然之气洒落青天洲上亿万里山河。 夫子转身凝望,面上露出笑意,大袖一挥,身形缓缓散去。 “夫子……” 徐阳城上,孟书瑶看着夫子身形化为虚幻光影消散,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哎……”孟浩然神色复杂,低叹不语。 “坐镇青天洲三百年,夫子,做到了当年的承诺。”经纶学府的学子之前,祭学蔡元定轻声开口。 无云子立在虚空,看着夫子逐渐消散身影,一整衣衫,躬身施礼。 “恭送夫子——” “恭送夫子——” 无数声音响起。 徐阳城上下,浩然之力升腾。 “恭送夫子——” 方圆万里,十万里,无数声音汇聚,引动天地震荡。 第八道劫雷渡过,整个青天洲上,大道涅槃! 劫云崩散的瞬间,青天洲地脉如龙翻身。 雪峰山巅绽放的九品金莲喷涌先天灵气,青冥江一滴滴云气化为玉髓,锦鲤跃空化蛟时引动百里霞光。 青云仙宗剑冢内十万锈蚀残剑震颤着褪去铜绿,剑身浮现上古仙纹。 雷音寺万佛窟中石像睁眼,眼眶里跳动的竟是八百年前圆寂高僧的舍利佛火! 唯有大道涅槃,才能引死寂重聚! 儒道治下,一位位儒道学子头顶文气冲霄,白鹿山上,《天问》竹简无火自燃,灰烬中凝结出“格物致知”天道金符。 虚空之中,六条气运金龙低低嘶鸣,身外龙鳞透出玄奥光影。 大道气运之力凝住,气运金龙也在蜕变! 此乃天道反哺,万物跃升之象! 牺牲夫子一人,引天地万灵福泽加身! 张远立在虚空之上,面色平静,抬头看向天穹上重新涌动,已经遮盖天地的云涛。 第九道劫雷,在酝酿。 夫子牺牲,青天洲晋升还在继续。 分担天劫的张远,还在。 天劫,继续! “轰——” 天穹虚空被雷光轰然撕裂,一口缠绕九重天道锁链的漆黑巨棺碾碎霞光降临。 这棺面篆刻着万族湮灭、星辰坠毁的末日图腾—— 第九道雷劫,是外域仙魔联手降下的“葬界天罚”! 当这巨棺出现时候,北境长城之上的大道之力震颤。 虚空之中,原本低头看玉珏之中浮现光影的赵瑜抬头,面色凝重到极点。 “挡不住,第九道劫难整个青天洲都挡不住。” “那气运金龙留在青天洲,会与青天洲一起毁灭。” 滕王嬴铸与鼎阳侯冯仁河身上气息变幻,双目紧盯前方。 青天洲上传来的力量他们也感受到了。 这是屠灭一界的天罚。 原本,哪怕是青天洲晋升,天劫之力也不可能强横到此等地步。 可是此时因为雍天洲六条气运金龙入青天洲,引动天劫异变。 那些外域仙魔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接受天劫感召,凝聚仙魔之力,化为葬天之棺。 这是仙魔共诛,要借屠灭青天洲的机会,连六条雍天洲气运金龙也一起轰碎。 只要气运金龙崩碎,那雍天洲大道残缺大半,根本挡不住仙魔侵袭,人族最后之地,将不攻自破。 “北境长城请调气运金龙加持,轰碎陈洲天道,吞噬大道碎片!” 赵瑜一声长喝,手中金印之上光影照彻虚空! 第467章 今日张居正愿为天下万灵抬棺 调气运金龙之力,轰碎陈洲天道! 滕王嬴铸瞪大眼睛,面上全是惊骇。 “陈洲,陈洲,碎了陈洲天道,吞了大道气运——”鼎阳侯握紧双拳,双目之中尽是神采。 “换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唯有此时,真能做到!”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虚空。 “九洲之力尽聚青天洲,我们抽天道一击破陈洲,夺大道碎片而回,陈洲血祭冰封,我秦人血泪流尽,这仇怨,要报!” “而且碎陈洲大道,就能破其冰封,到时候,大秦铁骑军阵汇聚如洪流,直入陈洲!” 握紧双拳,鼎阳侯咬牙低吼。 他转过头,看向赵瑜,双目之中有着炽烈战意升腾。 “丫头,你尽管施为,天大的事情,我们来担着。” 这世间,能动雍天洲气运金龙的,本只有大秦皇帝一人。 可北境长城乃是雍天洲屏障,北境长城的大阵,是除了大秦皇帝之外,唯一能调动雍天洲气运者。 “既然赌上国运,那就搏一把。”滕王转过身,面上神色已经化为笑容。 “还是你们年轻人胆子大,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没了你们的心气了……” 赵瑜轻轻点头,掌中符文缓缓流转。 这一刻,远在皇城的元康帝陡然抬头,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钦天监的光阵映照出青天洲上场景,夫子的牺牲,葬天棺的出现,让那光阵上流光震颤。 大皇子,成国公,钦天监中所有供奉,都是面色暗淡,神色复杂而失落。 九洲大道共聚青天洲,被天劫化为葬天之棺。 这等灭世之罚,根本不是人力能抵御。 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哪怕大秦先辈筹划万年,在天劫面前,也是轻易被镇压。 难道,这就是大秦的国运如此? “陛下,放弃青天洲,全力抽取气运金龙而回,还有一线机会。”钦天监监正压低声音开口。 放弃青天洲,任天劫毁灭青天洲上大道,屠灭青天洲生灵,全力抽回六道气运金龙。 哪怕不能全都带回雍天洲,也能弥补雍天洲大道缺失。 要不然,没有这六道气运金龙支撑,雍天洲大道崩塌,顷刻就会人道之力不存。 “放弃青天洲会前功尽弃,臣请调北境长城大军前往青天洲,如今局面唯有撕毁当年契约,以北境长城大军镇守青天洲。” 成国公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大军镇守青天洲。 那葬天之劫最多也就席卷大半青天洲,让青天洲上大道崩碎。 要想屠灭青天洲上生灵,还是需要外域邪魔入侵。 北境长城大军往青天洲上镇守,帮助抵御外敌,多少能护持住残存的青天洲上百姓。 大皇子嬴荣抬起头,看向元康帝。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越是到那个位置,越是责任之沉重。 九洲基业,大秦传承。 青天洲也好,雍天洲也罢,如果夫子不去争,元康帝不去争,会不会有此时的难以抉择? 不会。 可是就算今日不会,他日终究会。 九洲大势,不争就会崩塌! 每一个愿意去争的人,才是真正勇敢的人。 可是这争,如果注定牺牲…… “北境长城已经动了。” 皇帝的声音响起。 北境长城已经动了? 所有人一愣,抬头看向元康帝。 元康帝面色平静,淡淡道:“北境长城调青天洲上那六道气运金龙之力加持,要轰碎陈洲大道,吞噬一洲天道碎片。” 调气运金龙,碎陈洲大道! 大殿之中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是谁这么大胆子,如此谋划! 这等时机都敢去抓! 当真破碎陈洲大道,那比在青天洲借天地晋升沾染一丝天地之力可是收获更多百倍,千倍! 要是真能破陈洲大道,吞噬天道气运而回,那雍天洲大道之力就算不能如青天洲上一样晋升,突破大道屏障,修行瓶颈也会被消磨许多。 真要如此,恐怕雍天洲上武道大宗师会多出十倍! 那将是何等盛世! 什么人,有如此魄力,如此谋划! “气运金龙调离,青天洲晋升压力骤减,机会多出一分。” 目光扫过所有人,皇帝声音之中透出坚定。 “开启钦天监传送大阵,朕带青洲鼎前往青天洲,镇压青天洲气运。” 皇帝亲自往青天洲! 钦天监中,所有人浑身一颤。 御驾亲征? “陛下,臣去!” “陛下,让我去吧。” 几道声音瞬间响起。 “父皇,儿臣去青天洲助张居正挡住天劫,顺便,”大皇子嬴荣的声音传来,“顺便,代十七叔祖坐镇青天洲。” 坐镇青天洲。 成国公,长宁侯,还有此时在钦天监中的几位重臣,钦天监中几位供奉,都是转头看向大皇子。 皇帝的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深邃而悠远。 “你,要效仿十七叔祖?” “你当知道,前往青天洲坐镇,可能就与这个位置无缘了。” 大皇子抬头,面上神色透出郑重。 “父皇,今时不同往日,陈洲大道若破,青天洲大道晋升,我大秦重掌三洲之地,我去青天洲坐镇的经历,可就成为他日最大优势。” 往青天洲坐镇,不但不是流放,反而是优势! 看似远离皇城,远离权力中心,可一旦大秦真正经营三洲,甚至反卷九洲之地,有坐镇一洲经验的大皇子嬴荣,将是太子最佳人选! 这父子之间的一问一答,成国公他们无一人敢插话。 太子今日展现的果决与担当,还有毫不退缩,直接承认自己不放弃太子位的坚定,都让人心中震惊。 “本想着朕去青天洲,大秦交给你监国,既然你想去青天洲,那也行。” 皇帝的声音淡淡响起。 “谢父皇。”大皇子躬身一礼,然后看向前方光阵。 光阵之中,张远一步一登天,手持长刀,直面遮蔽天日的巨棺。 张远步步前行,天穹上巨棺已经压下。 “天道如棺,棺中是世间生灵。” “天道如棺,棺盖上压着那漫天仙魔。” 张远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他身外三道洞天全都炸开,化为漫天光影。 “张某此生忠奸善恶,且待盖棺而定。” “今日张居正愿为天下万灵抬棺。” 肩头顶住那砸落的巨棺,张远口中鲜血喷出。 他身外龙象之影炸裂,满身金光气血沸腾,口中长喝。 “升,棺——” 第468章 请雍天洲大道,助我张居正升棺—— —— 升棺! 天道如棺,一肩扛之! 张远身外气血轰然崩碎,燃烧的气血之力如同烈焰升腾。 即便如此,他也无法阻挡那遮天巨棺下坠之势分毫。 这巨棺聚的是九洲之力,怎么可能是人力能挡? 张远七窍流血,一声长笑,放声高呼:“请青天洲万灵,助我张居正升棺——” 青天洲上万灵! 张远声音落下,孟浩然一声大笑,飞身直上。 “青天洲孟浩然,助张居正升棺——” 不远处,九幽妖皇身外妖光浓烈,身躯之中有浩荡龙元力量激荡。 “青天洲郭九元,助张居正升棺——” 徐阳城上,一道道身影冲天直上,向着那巨棺撞去。 他们不助张远升棺,这巨棺砸落,所有人都要死! “青天洲白鹿书院,助张居正升棺——” “青天洲青云仙宗,助张居正升棺——” 一道道声音,引动天地之力聚合,撞在那巨棺上。 巨棺上光影激荡,将所有冲来的力量压碎,让一位位宗师境修行者身外罡煞崩碎,让一位位先天境的气血真元逆行,让一位位儒道修行者浩然之力沉寂。 哪怕是满城生灵之力齐聚,也不能阻这巨棺下坠之势分毫! 这就是天罚之力,葬接天罚! “老朽残活六十有三,死而无憾,愿助张先生升棺……” 千里之外,一位白发老翁低语,躬身跪在田地里。 他身外,一丝淡淡的气血随着张远那炸裂的洞天光影相合,然后如一只萤火虫一般,往徐阳城上空飞去。 “我曹老三没什么本事,但也晓得先生大义,曹老三愿助先生升棺——” “哈哈,老子坏事做了一辈子,今日也做件好事,韩成五助张先生升棺——” 青天洲上,一道道身影躬身下拜,那萤火虫一般的光影浮荡,往徐阳城上凝聚。 亿万生灵,凝聚所有力量,只为升棺! 无尽的金色光影化为一只大手,托住巨棺。 这一刻,那下坠的巨棺,速度终于微微减缓。 哪怕只减缓一丝,这也代表着,天罚之力,被青天洲生灵挡住了! “嗡——” 天穹之上,那本已消散的劫云再聚,仿佛没有尽头的光影笼罩。 天穹之外的暗影,分明是一方方天地之力压下。 阳天洲。 腾洲。 陈洲。 …… 九洲之力再聚,一定要将青天洲葬送! 那无尽光影向着青天洲压来,往黑色巨棺上笼罩。 这力量比巨棺上力量更恢弘,只要压下,恐怕巨棺下坠之势,再无阻挡之力。 “昂——”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龙吟之声响起。 六道金色长龙身影显化,往那巨棺上一个旋绕,然后选一方虚空,直接撞开。 气运金龙! 雍天洲的气运金龙离开青天洲! 雍天洲的气运金龙离开,青天洲上压力陡然减轻! “呜——” 千万里山河之中,震鸣声音响起。 这是大道之音! 张远抬头,一声长喝:“请青天洲大道,助我张居正升棺——” 青天洲大道! 这青天洲上,能请动青天洲大道的,除了已经牺牲的夫子,现在只有张远! 因为张远是承接了夫子应劫之人,他是以自身生死为赌注,助青天洲大道晋升。 与其说是张远请青天洲大道助他,不如说是青天洲大道请张远助青天洲渡劫! “嗡——” 亿万里天地之中,无尽灵气化为朵朵金莲,承托在徐阳城上。 张远脚踏金莲,浩荡仿若江海的天地之力贯穿身躯,凝聚龙象金身。 本已经崩碎的洞天重聚,原本的三洞天合一,凝为三色天地。 张远身上的气血真元仿佛无尽,直冲天霄。 “升,棺——” 仰天长喝,龙象长鸣,那下坠的巨棺坠落之势停住! 下一瞬,这巨棺在寸寸上升。 升棺! “升棺——” 徐阳城上,无数声音响起。 “升棺——” 青天洲上,无数人抬头,仰天长喝。 这就是生灵之力! 生灵如蝼蚁,可汇聚起来,这力量也是无穷! “嗡——” 巨棺震动,仿佛天地震怒。 九洲之影,在这一刻更加凝实。 这天地之影即将压下。 “轰——” 天穹之外,一声轰鸣炸裂! 那是天地崩塌,大道崩碎的声响! 天地悲鸣,大道金光炸裂,九洲之影当中,一道光影摇晃,然后寸寸崩裂! 陈洲! 陈洲天道崩了! 一洲大道崩碎,原本凝聚的九洲大道再无法汇聚,四散而退。 这些大道之力有的往陈洲冲去,有的退回自己的天地。 陈洲大道崩碎,让天劫再无法汇聚九洲力量。 这一刻,那些仙魔之力也在抽离。 他们完全没想到,青天洲上即将倾覆时候,雍天洲竟然以气运金龙去撞碎陈洲大道。 这一刻,他们也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代表青天洲的大道之力旋绕而下,与下方天地之力相合,然后化为大道锁链,将那巨棺锁住。 锁链扯着巨棺,往天穹上拔升。 原本寸寸上升的巨棺,抬升速度更快。 张远看向天穹,双目之中尽是神采,仰天长喝:“请雍天洲大道,助我张居正升棺——” 雍天洲大道! 本往雍天洲退去的光影一震,然后化为辉煌的星光洪流,向着巨棺笼罩。 星辰之光笼罩,巨棺瞬间轻了大半。 张远和身后所有人顿时感觉没有之前那神魂要崩碎,气血要被压散的巨压。 “升棺——” 巨棺这一刻带着轰鸣,往青天洲的天穹外飞去。 张远所化的龙象身躯,顶着巨棺飞天直上。 只要这巨棺飞出青天洲,就代表着青天洲的劫难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穹,握紧双拳。 “升,升,升——” 无数高呼汇聚,化为长啸。 “咯吱——” 巨棺上传来刺耳的碎裂声音。 葬天! 这天罚之棺眼见无法镇压青天洲,选择自碎,然后以其天罚之力,肆虐青天洲! 这就是天地之劫,当真狠毒! 就算青天洲能晋升,天罚之力横扫青天洲,也会让青天洲上生灵折损三成! 为天地晋升,牺牲亿万生灵。 这就是天劫,根本没有丝毫情绪,所有抉择,都是最极端。 张远咬着牙,全力顶住巨棺,想将其顶出青天洲。 “轰——” 巨棺之外,大道锁链崩碎。 巨棺震颤,一寸寸裂纹浮现,然后其中灰暗的气息逸散。 来不及了…… “镇。”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一尊金色万丈大鼎,悬浮在天穹,金光闪耀,将原本碎裂的巨棺笼罩。 第469章 夫子重生,大道晋升 张远抬头,看前方身穿青袍的身影静悬。 “夫子后辈陈荣,助张兄升棺。” 青袍儒衫,身形挺拔的儒士一声长笑,抬手引那金色大鼎上光影,将巨棺镇住。 巨棺旋转,慢慢化为黑色龙影,被金色大鼎吸入其中。 夫子后辈? 下方,无数人抬头看向那青袍儒衫的陈荣。 夫子是大秦十七皇子身份,大秦皇族。 那他的后辈,自然也是,大秦皇族! 大皇子。 张远没想到,大皇子会亲自来青天洲。 “那是,那是,青洲鼎,镇压青天洲气运的青洲鼎!” “天下九鼎,那是大秦,大秦国运……” 认出青洲鼎的老儒士仰着头,泪流满面。 大秦以国运助青天洲渡过天劫。 大秦,从未忘记青天洲,未忘记青天洲上秦人! “陈荣,来迟了。” 青袍儒衫的儒士向着张远,向着徐阳城上下躬身,面上带着赤诚与感慨。 他双手作揖,看向下方天地。 “青天洲,是大秦的青天洲。” “轰——” 天地震动,万灵升腾! 天穹之上,劫云散尽! 瞬间,青天洲地涌金泉天降甘霖,无尽的大道之力垂落! 九劫渡过,青天洲大道晋升,从此以后青天洲上的修行上限就是大宗师境! 青天洲上的修行者,修行瓶颈比从前要容易突破百倍。 青天洲上的天地之力,比之前要浓郁百倍! “那是,夫子……” 徐阳城上,有人惊呼出声。 大道金莲承托之处,金鼎金光笼罩之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牺牲的夫子从金光中重生,白发转黑化为垂天青丝,每一步落下皆生道德金莲。 “夫子。” 张远看着面前神魂所聚的夫子身影,轻声开口。 夫子看看自己身躯,又看看周围天地,面上露出笑意。 “也好,虽化为英灵之身,可也到底是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往后,算是真的永生永世镇守青天洲了……” 他的目光落在青袍儒衫的大皇子身上。 “后辈陈荣,见过夫子。”大皇子躬身。 “哈哈,你说要来青天洲,还真来了。”夫子大笑。 “夫子……” 下方,听到熟悉声音的孟书瑶眼中泪水滚落。 “夫子。” 孔灵筠面上全是惊喜,她手中青玉棋子叮当坠地,眉眼间绽出璀璨光华,“夫子,真的是夫子!” 青铜机关城上,白鹿书院的学子全都欣喜的抬头。 夫子重生,这是青天洲上大喜事,青天洲儒道大喜事! 天地晋升还在继续,青天洲地脉轰鸣如龙吟,天穹之巅喷涌先天紫气,垂落时化作甘霖滋养大地。 青冥江的灵气沉入江底,等万年之后就是一块块仙玉。 “大道涅槃,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夫子的面上露出感慨。 这一刻徐阳城上下所有人转头,面上都是同样神色。 谁能想象,这一场儒道与魔道的争锋之战,竟然会引动天地大劫,会引动天地晋升。 夫子谋划三百年,以身入道,牺牲自我,成就整个青天洲。 此日之后,青天洲草木可通灵,顽石能悟道,贩夫走卒亦有机会触碰那曾遥不可及的大宗师之境! —————————————————— 白鹿山,后山。 草庐之中,张远盘膝而坐,身外淡淡的罡煞之力仿若山岳。 此时距离徐阳城一战已经过去两个月。 青天洲的天地晋升还在继续,这过程起码要十年。 不过天地晋升带来的好处已经显现。 天地灵气激增,修行者的修行速度加快,瓶颈消失。 半个月前,青云仙宗宗主无云子踏入逍遥境。 浩然书院孟浩然一个月前就已经闭关。 青天洲上各方缔结盟约,儒道与仙佛妖族一起联手,共逐魔道。 徐乘风身死,幽冥魔宗无首,若不是几位腾洲魔道大宗师留驻坐镇,青天洲上魔道已经崩溃。 就算有大宗师坐镇,青天洲儒道第一人夫子也能轻易将他们击破。 夫子有青天洲天道眷顾,在青天洲上堪称无敌。 张远脑海之中,金色光影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青阳侯,青天洲白鹿书院张居正 修为:洞玄宗师,升级需要罡气珠十万颗,天道金珠两万颗,大道真身一尊 武道修行:山河动,神象镇狱功 佛门修行:金身功,明王印 仙道修行:锻器诀,云隐飞鸿剑术,九霄云雷,九穹无相剑诀 儒道技艺:画技入道,阵图,篆刻《大礼器》,墨韵篆龙 战阵:苍狼阵,虎行战阵 混沌空间:气血珠一百三十万颗,感悟珠二十五万颗,真元珠三十万颗,妖气珠六万两千颗,佛元珠三万颗,罡气珠四十一万颗,天道金珠五十二万颗 力量来源:龙象金身一渊之力,明王印五龙象,天龙之身三龙象,神象镇狱一渊之力,山河洞天十渊之力,仙佛之力三龙象 神魂境界:大宗师 力量掌控:举轻若重,举重若轻,隔山打牛,镇海斩龙,行云流水,雷动九天,雪落无声 大道珍宝:洞玄明王金身,天龙之身,仙道元婴,火源玄符一枚,金身分身一尊 护身兵甲:赤龙索,飞剑玉泉,紫金软甲,玉佛菩提子 富贵险中求。 徐阳城一战,重塑神魂的夫子当然获得的好处最多。 但化身英灵,与天地相融,也算有利有弊。 夫子之外,承接天地雷劫,助青天洲晋升的张远,获得的好处是外人所不敢想象的。 大道透体,洞天重塑,青天洲万灵功德汇聚。 现在的张远神魂境界已经是大宗师,修为也到了洞玄层次。 只是他的洞玄天地乃是三洞天合一,其力量恢弘无法想象,直到现在张远也没能完全掌控。 好在他的肉身凝聚龙象金身,再强的力量都能承载。 若不然,以他变态的修为力量,恐怕什么肉身都发挥不出全力。 “张掌院,陈荣山长让我将北境长城战报送给你。” 草庐之外,孟书瑶的声音响起。 张远起身走出,接过孟书瑶手上的书卷。 大皇子接了夫子的山长之位,夫子以英灵之身,平日隐居白鹿山后山。 不管是庄墨轩还是孔文远,对于陈荣做山长都没有任何意见。 大秦大皇子,极可能登临那个位置的人来做白鹿山山长,他们怎么可能有意见? “三师姐,听说你要去雍天洲了?” 握住书卷,张远看向孟书瑶。 孟书瑶点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春猎试炼精英要重回雍天洲,我与大师兄已经商议好了,我们去雍天洲看看。” “我想看看,”孟书瑶目中闪烁精亮,“大秦到底有多强盛。” 不止孟书瑶和庄墨轩去雍天洲,这一次至少数千青天洲上强者,天骄人物,会一起前往雍天洲。 青天洲与雍天洲大道牵连贯穿,趁着这个机会往雍天洲上游历,这样机缘可是难得。 雍天洲,那是人道修行圣地啊! 看孟书瑶离开,张远的目光落在手上书卷。 “看这玩意,哪里有我家赵玉若亲口讲给我听来的畅快?” 轻笑一声,张远重回草庐,将一方画卷展开。 神魂探入画卷,赵瑜的声音已经传来。 “一群莽夫,打仗打的是什么,是资源,是财富,明明那么多冰髓矿脉不去抢,去占什么冰原通道……” “不行,我要跟他们签协议,让他们还钱,五千亿,五千亿。” 第470章 大秦皇帝令,调黑冰台三郡指挥使张青阳,赴东瀚郡实任镇守使 张远知道,这两个月时间,赵瑜在北境长城参谋攻伐陈洲事情,可是借机赚了不少银钱。 比如整训精英分两路,一路入青天洲,随西昌侯一起攻伐魔道宗门,抢夺资源,另外一路则是随孙琦入陈洲,配合北境长城大军,同时搜寻各种灵材矿场。 瑜远商行的商队也得到了北境长城特许,往来北境长城运送军资,同时将前线搜刮的宝物,灵材,都送回皇城。 这生意和商道几乎是独家垄断,当然赚钱。 何况如今的赵瑜和张远,都已经不需要为银钱而发愁。 此时赵瑜发牢骚,不过是在张远面前撒撒娇而已。 看执掌万军,挥手间陈洲大道破灭的玉若郡主在自己怀里撒娇,对于张远来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徐阳城一战后,赵瑜可是狠狠批了张远一顿。 什么“你自己要做英雄,我怎么办”、什么“你是要我做寡妇吗”、什么“你要真想死,让我先给你张家留个后”,那情意绵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可把张远心给化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真不是说着玩的。 至于后来赵瑜让人给孟书瑶送信邀请她去雍天洲,将白鹿山那些靠近张远的女弟子都警告一遍的事情,张远就装作没看见了。 反正只要赵瑜时不时在春山图中能陪他双修就成。 “听说皇帝下旨,让你再读一年书?” 凑到张远身边,赵瑜抬头:“还暂压了你晋升战侯的试炼?” 伸手攥紧张远的衣衫,赵瑜面上露出愠怒之色:“要不这样,我们反了,领大军打回皇城,看他给不给你封战侯。” 张远笑着探手轻抚赵瑜头发,一手将她腰身搂住。 张远当然知道,赵瑜只是怕他因为这事情对大秦,对皇帝有什么怨恨。 其实对于张远来说,这还真不算什么。 他现在修为需要稳固,然后夫子的英灵之身也在白鹿山,可以教授他不少知识。 夫子如今乃是大宗师境,对于修行的感悟,可不是其他人能比。 至于皇帝不让张远回归大秦,张远大概明白一些原因。 青天洲上暂时需要张远坐镇。 夫子虽强,可也不好事事亲为。 大皇子嬴荣才到白鹿山,目前威望不够,还需要张远辅佐稳固。 而且,青天洲晋升,那天地机缘对于张远的反哺也没有结束,张远在青天洲上修行,比在任何地方所得都丰厚。 当然,有利有弊。 这两年时间,张远不在雍天洲,雍天洲上天翻地覆变化,基本上都没有他身影。 在雍天洲大势聚涌的时候,竟然少了他张远的影子。 不过没关系,等他重回雍天洲,大秦天下必然再现青阳侯。 “最近推衍兵阵是不是劳费心神,我陪你双修一场,帮你补益神魂如何?” 张远的手开始不老实。 赵瑜手指抵着他胸膛,只看着他笑。 “对了,大皇子送了北境长城的战报给我,你挑重要的讲给我听。”张远的头抵在赵瑜耳畔,低声轻语。 “哼,你还好意思,都是侯爷了,连战报都懒得看。”赵瑜面上透出红晕,低低说着。 “陈洲推进极快,主要是大道崩碎,陈洲蛮挡不住我大秦的铁骑。” “我已经提醒过几回了,要提防阳天洲和腾洲之敌,啊,那里不行……” …… —————————————————————— 元康二十一年是大秦风起云涌,天骄辈出的一年。 这一年,青天洲天道晋升,陈洲被破,雍天洲大军入陈洲,长驱直入。 这一年,雍天洲大道之力沸腾,雍天洲上修行上限急速攀升,踏入宗师境的修行者如过江之鲤。 这一年,雍天洲上有人渡过雷劫,入武道大宗师境。 这一年,因为天地动荡,有外域仙魔强者入雍天洲肆虐,搅动天下风雨。 如果说元康二十一年是雍天洲大道重兴的开始,那元康二十二年,就是雍天洲上大道之力真正爆发的开始。 元康二十二年正月,皇城三位皇族供奉渡劫,入武道大宗师境。 皇城坐镇大宗师,数目达到八位。 元康二十二年二月,大秦重订天地人榜,三十五位大宗师占据天榜,地榜为九十二位逍遥境。 人榜两百强者,五国三域洞玄皆入榜单。 天地人榜之下龙虎榜,榜上三百龙象,五百金刚。 龙虎榜上第一人,大秦青阳侯。 元康二十二年三月,春猎选拔,十二万精英应召,踏入陈洲,经行为期半年的试炼。 元康二十二年四月,齐魏联盟,联合赵国和青天域,组建一百八十万联军,共抗大秦。 大秦东境告急,北原伯,北原将军肖仁光投魏。 大秦边境烽火三千里。 元康二十二年五月,大秦宁国公韩琦,西昌侯姬梁,领五十万军至东境,与联军对峙,东境江湖纷乱。 元康二十二年六月,东境江湖门派乱战,三位外域洞玄宗师出手,灭大秦五宗。 元康二十二年七月,大秦黑冰台镇天司大宗师境供奉褚朝阳出手,诛杀外域洞玄,同时与阳天洲仙道大宗师一战,小负归来。 元康二十二年八月,十三位秦国大宗师与外域大宗师境强者拼斗,有胜有负。 雍天洲上大宗师破境时日太短,战力逊外域大宗师境一分。 雍天洲天榜上排名前三皆为外域大宗师,前十中有六位外域大宗师。 但大秦武道大宗师底蕴深厚,熬炼足够,战力非境界能衡定,且人多势众。 最终东境双方大宗师在天狼关一战,毁山河百里。 此战后,双方立下契约,天榜大宗师不得介入国战纷争。 此战后,大秦东境之地江湖几乎尽被齐魏强者压制无法抬头,魏国剑修引阳天洲仙道精英为依仗,横行江湖无敌手。 元康二十二年九月,大秦儒道洞玄宗师季云堂在魏国被囚禁,罪名是探查魏国山河军伍布防,大秦交涉未果。 元康二十二年十月,大秦皇帝令,调黑冰台三郡指挥使张青阳,赴东瀚郡实任镇守使。 元康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三,阔别雍天洲一年八个月的张远,重回大秦。 张远面前,余愧贞面上带着感慨:“再见青阳侯,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陛下说了,等你试炼过了,就往东瀚郡稳住东境局势。” “青阳侯,陛下对你的看重,大秦无人能比。” 第471章 东华门外,唱名而入 此时的余愧贞,已经是一位龙象境宗师,位列雍天洲龙虎榜一百二十一。 其实余愧贞与张远倒也不算多久未见。 一个月前,季云堂失陷在魏国,余愧贞传讯给张远,张远就让余愧贞帮着运作,让他回大秦。 再不回大秦,他怕皇帝将他忘记了。 当然,余愧贞的话张远也信。 皇帝虽然从未见过他张远,但对他张远确实信重。 这也不枉他以春山图不断传递讯息,将琪贵妃和余愧贞等人笼络住。 何况还有他家玉若,时不时给京中贵妃,皇族,公侯伯爵家里送各种罕见珍宝。 京中两年不见他张青阳,却从不曾少了关于他的议论声音。 “再见余兄,已经是帝王亲随,二品大伴,张远也是不敢想啊……”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看向余愧贞。 二品内务府掌事,龙象境宗师之中强者,乾阳殿行走,帝王亲随,皇城之中无人敢轻视的红人。 当初的郑阳郡一别,余愧贞走到了别人十年,十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 而这一切,背后全都是张远的影子。 “余兄……”余愧贞目中闪过一丝感激,向着张远点点头,然后轻声道,“张兄弟,请——” 这天下间,能将他余愧贞当成兄弟看的,恐怕只有面前这位青阳侯了。 没有张远,就没有他余愧贞今日。 青木双驾马车,十八铁骑护卫,车厢中,余愧贞和张远对面而坐,各种神色感慨。 “雍天洲上天地大道变化,天骄如雨后春笋,宗师境比比皆是,”余愧贞笑着道,“张兄弟,多少人想效仿你一战封侯,阵前斩宗师呢。” “你重回雍天洲,还不知多少人想要挑战你这位只闻其名的龙虎榜上第一人呢。” “只是他们不知,若不是你,哪有他们今日?” 亲眼看过徐阳城的大战,亲身见证夫子与张远以凡人之身胜天地,引青天洲晋升,雍天洲大势变化,余愧贞对于张远的敬佩溢于言表。 大秦重定天地人榜与龙虎榜,龙虎榜上第一人张青阳从未现身,却天下皆知。 天地大势未变之前,就能阵斩宗师,一战封侯,哪怕之后再未现身,张青阳也有资格占据那榜单第一。 不过天骄精英都是骄傲的,对于张青阳那龙虎榜上第一位置有挑战之心也是正常。 “无妨,有人挑战是好事。” 张远身形挺拔,面色平静:“张某从不惧挑战。” 听到这话,余愧贞嘴角一抽。 你张远虽然排在龙虎榜第一,其实早就是洞玄层次。 而且两年前你就能在青天洲上一刀败大宗师,引万灵升棺,渡天劫。 这等战力,你怕挑战? “张兄弟,如今皇城之中五皇子势力颇大,若无必要,你莫要与他对上。” 余愧贞的面色稍微郑重些,然后又轻笑:“当然,要是真对上,老余我肯定站在你一边。” 大皇子离开皇城,那太子之争几乎明朗。 三皇子与五皇子之间,五皇子嬴礼占据绝对优势。 如今五皇子在聚力推动其母嘉贵妃登临皇后之位,只要嘉贵妃成为皇后,五皇子的太子位就稳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外人所见。 赵瑜还在张远面前抱怨过,五皇子麾下的人疯狗一样,寻瑜远商行的麻烦。 就因为琪贵妃乃是瑜远商行的大股东之一。 好在瑜远商行背后不只是琪贵妃,还有北境长城,甚至还有陛下。 这些隐秘,连五皇子自己都不知道。 对于太子位之争,张远在青天洲与大皇子交流过。 大皇子并非退出争夺,而是以退为进。 执掌青天洲儒道,坐镇青天洲的大皇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大秦太子位最大的竞争者。 而在大皇子重归雍天洲之前,太子位也不可能定下来。 五皇子和他背后的人谋划再多,也是无用,且多做多错。 马车之上,余愧贞笑着跟张远讲雍天洲上变化,还有一些外人不知的隐秘。 “鹰扬将军薛定岳,如今是龙虎榜上四百三十一,执掌两万鹰扬卫,才从陈洲归来不久,他的名字,陛下最近提起过两次。” “韩重山,这小子现在可是牛的很,皇城之中风头正劲,羽林卫中年轻辈第一人,龙虎榜二百三十七,陛下有意让他去东境。” “倒是最近山岳宗有些沉寂,年轻辈中没有什么能出头的,大河无量梁启源入龙象之后也没有什么战绩。” “浩然书院孟浩然如今在东境名声极响,地榜三十三,剑道浩然,可是连外域强者都忌惮三分,皇城中好些读书人现在都是腰悬长剑,口必称书生佩剑。” 声音顿一下,余愧贞向张远挤挤眼:“白鹿仙子孟书瑶,东境江湖第一美人,张兄弟,玉若郡主这严防死守,咳咳……” 江湖,天下,小小马车中的交谈如寻常商客一般指点江山。 这小小马车中,又与寻常商客交谈不同,因为,这对坐两人,真的有资格指点江山! …… 大秦皇城,东华门。 十丈高阙,古朴苍茫。 那飞檐之上的金色铃铛,随着微风轻荡,仿佛诉说十万年来天下事。 熙攘人流从洞开的十二道侧门进出,青石板上的道道车辙痕迹,绵延到城中。 金色的东华门正门之前,一队青红官服的身影肃立。 “礼部员外郎,兵部掌事官,这阵势不小啊,是哪里的镇守大官人回京述职?”说话的老者轻捋长须,面上带着睿智,“三十二郡郡守,没听说有调任的啊……” “没看到那兵部侍郎李思吗,他可是陛下眼中红人,曾领春猎精英入青天洲而回,他这等人物亲自接待,恐怕不是镇守官归来,更像是——” 说之人双目眯起,目中神光闪烁:“定是北境长城调任军将归来。” “据说东境对峙,陛下早有意从北境长城调兵。” 皇城百姓,对军中事情,朝中事情,都能侃侃而谈。 周围好奇之人越发多起来。 “来了,来了——” “羽林卫战骑护卫,这是真军中人物了。” 当车架停住,东华门外围观的百姓抬头张望。 车驾之中,余愧贞当先走下马车,然后抬手:“青阳侯,请。” “那是,余大伴!” “二品掌事,乾阳殿行走,帝王亲随,难道归来的是哪位王侯?” 有认出余愧贞的人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所有人目光紧盯车架,看张远从车厢中走出。 “这么年轻……” “不认识。” “难不成是传言之中,那来大秦求娶公主的齐国皇子?” “若真是齐国皇子,老子高低上去给他个臭鸡蛋。” 今天章节稍微迟一点 昨天参加表妹婚礼,然后,嗯,刚才天有点转,我先缓一下。 新章节迟一点发。 《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今天章节稍微迟一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2章 大秦九洲,仙魔不得入 东华门外,礼部员外郎朱珂面带笑意,看着前方车架停住,余愧贞下车。 他本也只是礼部六品从事,两年前礼部侍郎冯程远因为其子冯越在瑜远商行斗富争执,引御史台弹劾,冯程远被罢官。 当时礼部冯程远和其一系十多位官员牵连,空缺不少,朱珂这本要在六品从事做到老的不入流官员,也机缘之间连提两级,成了五品的员外郎。 在礼部,朱珂算是侍郎龚宇正一系。 侍郎龚宇正从皇城书院直入礼部,是皇城文官中的新贵。 朱珂也是从郑阳郡考取官试,当时郑阳郡郡学祭学就是龚宇正,朱珂算是龚宇正的门生。 这次礼部安排官员到东华门外迎接入京外官,让朱珂来是因为青阳侯也是郑阳郡走出来的。 东华门外唱名而入,这是朝堂大礼,非大功不得享。 这数十年来,也就几位镇守官回京述职时候有过这等待遇。 正是少见,周围百姓才是越发好奇。 “李大人,没想到兵部居然安排侍郎大人你来此迎接青阳侯。” 朱珂看到张远从车架中走出,面上露出感慨:“大人你入青天洲,带第一批春猎精英归来,以功晋升,一年三迁,可见陛下器重。” 与他朱珂白捡的员外郎不同,身旁这位兵部侍郎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功晋升。 一万八千春猎精英入青天洲试炼,兵部两位主事孙长杰和李思殚精竭虑,让他们在青天洲上得到充足磨砺。 这一万八千精英归来,大部分都是入军伍之中担任要职。 而且,这一年多来,这些精英都展现出了外人无法比拟的实力与潜力,几乎是鹤立鸡群一般的优异。 光是龙虎榜上人物,就占了百位之多。 要知道雍天洲大道提升,原本的那些老牌宗师,半步宗师,都是积存深厚,早一步得到天地眷顾,突破修为瓶颈。 而春猎精英都是年轻后辈,竟然能后来居上,可见他们的底蕴与潜力。 假以时日,这些人中会有更多的强者出现。 如今大秦已经有人将未入龙虎榜,但潜力极大,战力已经远超同阶的精英,列出一份天骄榜。 当然,这天骄榜非是大秦供奉堂中强者主持制定,多是民间与江湖流传,没有天地人榜和龙虎榜那等正式。 只是天骄榜上留名者,基本上都是极有可能入龙虎榜的,江湖中不少人为争一个天骄榜上位置,也是斗的颇为凶狠。 那一批入青天洲试炼的精英,其中名列天骄榜的就更不知多少。 李思作为当初带队入青天洲的兵主主事,与这些精英有一份袍泽情谊,光是这人脉牵连就不得了。 孙长杰现在已经是吏部侍郎,据说假以时日可能登临礼部尚书之位,李思恐怕也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此时朱珂与李思同迎青阳侯,朱珂对李思自然很是恭敬。 “大秦重兴大势不可挡,我等能身在其中,与有荣焉。” 李思面色平静,看向车架方向。 “当初在青天洲上见天地晋升场面,李某方才知,张,张,张——” 李思的声音从平静到坚定,从坚定到短促,表情化为惊骇,惊喜。 他连上三步,身躯一躬到底,一声高呼。 “李思恭迎青阳侯归来——” 朱珂完全呆愣住。 恭迎。 青阳侯一战封侯,确实简在帝心。 可李思乃是兵部侍郎,也算是位高权重。 兵部统御武事,一位武勋战侯面对兵部侍郎,大多是恭敬奉承。 哪里有兵部侍郎恭迎战侯之态? 朱珂在礼部做了三十年的从六品文吏,对于察言观色已经精通到骨子里。 李思的表现,让他瞬间做出自己的判断。 “大秦礼部员外郎朱珂,陪同大秦兵部侍郎李思,迎大秦青阳侯入皇城觐见——” 一声长喝,朱珂同样上前躬身。 青阳侯! 一战封侯张青阳! 东华门外,瞬间静寂无声。 两年前还是黑虎的张青阳以八百黑骑斩宗师,名扬天下。 梁原域解救大秦百姓归来,一战横扫,大秦几乎占尽半域之地,张青阳以此战封侯。 若不是杀戮过多,被陛下下旨读书思过,恐怕青阳侯早入皇城。 梁原域一战封侯后张青阳之名喧嚣,世人无不羡慕,愿效仿他一战功成。 不过从春猎试炼,雍天洲上大道之力提升,大宗师出现,各方天骄之名层出不穷,张青阳的名声稍微淡了些。 再闻张青阳之名,是龙虎榜第一身份。 据说因为天地人榜上,外域强者占位颇多,且多居于前位,特别是天榜之上前十,多是外域大宗师,大秦才有意将张青阳列为龙虎榜第一。 要知道,龙虎榜上从第二到第八,可都是外域强者,仙魔修行高手。 这一年多来,无数人想寻张青阳,或是想见他风采,或是想挑战其地位。 只是无人知道张青阳在何处。 很多人猜测,这是大秦为保龙虎榜第一位置,压张青阳不出。 直到今日,再见青阳侯,已经是在东华门外! “那就是一战封侯的青阳侯!” “龙虎榜第一张青阳,真是年轻啊……” “哈哈,原来是青阳侯入京,将臭鸡蛋收起来,快去取我埋在后院四十八年的女儿红来。” …… 东华门外喧嚣,张远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投向前方那高大的城阙,高耸的门庭。 东华天门,镇国铁脊。 百丈青铜门楼巍峨如断岳,诉说这座连易三十七次的镇国之门的沧桑。 金红门庭,厚重的东华门正门紧闭,门钉以陨铁铸就,每一颗皆篆刻大秦开国以来,一场场血战之功。 非兆亿生灵之拼杀,哪有大秦的人道皇朝? 仙魔面前,人如蝼蚁,大秦争的,就是一份活下去的机缘,屠仙灭魔,百战不悔。 张远的目光投向青铜城头,那高悬的门楣上,“东华门”鎏金牌匾,其上刀痕箭孔未褪。 斑驳血色浸透铁木,难掩其镇守九洲的苍莽大势。 十万年前,大秦九洲,仙魔不得入,那是何等气魄! 张远的目光仿佛穿越十万年,看到东华门外无尽仙魔伏尸,百万里天地赤红。 终有一日,他张远要让东华门再次高悬九天之上,九洲之外。 “大秦九洲,仙魔不得入。” 口中低语,张远深吸一口气,大步前行,直到东华门外长身而立。 “大秦青阳侯张远,归京述职觐见。” 张远声音落下,前方厚重的东华门正门缓缓打开。 东华门外唱名,武勋战功入皇城。 身为秦人,这是此生荣耀! 李思与朱珂身形往两侧让开,两排文吏手中捧清水,锦缎,绿柳,玉沙,躬身上前。 “接风,洗尘,定煞,正冠。” “请青阳侯张远,从东华门正门入皇城,觐见大秦皇帝——” 张远面色平静,在无数人目光注视下,任文吏清水洒身,锦缎披袍,绿柳拂尘,玉沙磨冠,然后大步踏入东华门。 这一刻,东华门外,无数百姓躬身。 第473章 张青阳,我韩重山没放在眼里 直到看张远入皇城,重新踏上从东华门侧门进入的车架,李思方才直起腰身。 “青阳侯,哈哈,他是青阳侯,我早该想到的。” “其实我也心中清楚,只是不敢认啊……” 低低轻语,李思面上露出无限感慨。 青天洲上他就在张远麾下,亲眼见证张居正力鼎天劫的风采。 他一直都在想,张居正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到雍天洲。 只是再见张居正,竟然是这等场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李大人,你与青阳侯,认得?” 朱珂压低声音,看向李思。 李思哈哈大笑,伸手拍拍朱珂肩膀,大步往前走去。 朱珂看他背影,面上神色变幻。 …… 车架顺着青砖铺就的大道前行,张远的目光透过撩起的窗帘,看向车外。 他是第一次入皇城。 但他不是第一次见皇城。 上一次夫子渡心劫,他就与夫子同游皇城咸梁,见过大秦皇城的雄浑。 一旁的余愧贞面带轻笑,低声为张远讲述沿途所见皇城景致。 大秦皇城数万年,每一处街巷,都有其玄奇来历。 玄冰阶,九千级白玉阶以北海玄冰玉髓铺就,凡人踏阶可延寿 止戈街,街心有大秦开国战侯所留“止戈”巨碑,军煞凝成玄甲虚影,夜半可闻战鼓雷鸣。 文运巷,大秦皇城书院所在,巷中青石板皆嵌圣贤手稿残页。 山河坛,连接乾阳殿前广场青金石砖刻地脉阵纹,九尊铜鼎香火三千年未熄。 天启大道,皇城主轴,基座隐现北海玄冰玉髓灵雾,镇守人族气运。 镇魔巷,巷首二十八根星宿铜柱通天,每根篆刻大秦三千年斩魔名录,柱底浸透北冥妖皇之血,邪祟过此必现原形。 见张远面带笑意听着,似乎对这些真假难辨的传说并未在意,余愧贞压低声音道:“张兄弟,我所言,皆据镇天司诛魔史、黑冰台秘档及《大秦疆域志》所述,街巷名讳传承自开国建制,玄奇非虚。” “那就是镇天司。” 余愧贞伸手指向镇魔巷延伸往南的方向。 果然隐约可见,二十八根星宿铜柱刺破霄汉,柱身缠绕的锁魔链透出淡淡的金光。 马车近些,黑冰台玄塔隐现雷纹,血芒扫射处仙魔辟易。 黑冰台,镇天司,供奉堂,钦天监,羽林卫…… 大秦皇都的森严守御,让这座雄城固若金汤。 张远在车厢之中端坐,眼前景致变幻,让他心中一时无限感慨。 当年那庐阳府中九品武卫,如今当真有了入皇城的机会。 这一路,谁敢想? …… “青阳侯入京了。” 黑冰台大堂,身穿黑袍的武卫快步疾行,将一卷纸页送到长宁侯苏靖手中。 从一年前成国公闭关突破大宗师境,黑冰台大事基本上都是长宁侯执掌。 如今长宁侯虽还是副指挥使,其实朝堂都知道苏靖执掌黑冰台已经板上钉钉。 究其原因,还是当年苏靖一力保举还在庐阳府供职的青阳侯。 之后青阳侯平步青云,苏靖也跟着水涨船高。 “陛下定然是要见他。” “如果我所想不错,青阳侯还有一场试炼。” 苏靖双目眯起,看向大堂之外。 “让城中暗卫盯住那些天骄,还有五皇子一系动作。” “别让这些人坏了青阳侯的兴致。” 苏靖面上露出一些笑意:“也不知道这家伙读书有没有成,那杀性能不能压一压。” …… “张青阳入皇城了!” 五皇子府,身穿青衣的侍卫快步奔行,到大堂之前,低声禀报。 本背手立在大堂之中的五皇子双目眯起。 “本皇子等他许久,终于来了。” 一旁,翰林院学士,刑部侍郎赵文华面上神色微微凝重,犹豫一下道:“殿下,他是陛下信重之人,若是无必要,还是……” 他话没说完,五皇子已经抬手止住。 “若非天地大势更易,天道昌隆,我也不会贸然去动他张青阳。”五皇子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如今雍天洲上大势风云变幻,张青阳沉寂两年,早被天道抛弃。” “就如嬴荣一般。” 大皇子嬴荣离开雍天洲,往青天洲上坐镇。 在皇城之中官员与百姓看来,这是大皇子自知无法与五皇子争太子位,早一步退让。 而这一切,更早来源于五皇子在瑜远商行得到轮回之眼,看到未来景象。 在很多人眼中,五皇子正是窥探到未来,才有如今这煌煌大势。 可五皇子和赵文华明白,当年那轮回之眼碎了。 五皇子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 这件事,是五皇子心中的刺,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这两年来,五皇子是以各种手段想要铲除瑜远商行的。 因为他害怕瑜远商行当初在轮回之眼上做了手脚,甚至那轮回之眼本就是瑜远商行造的假货。 如果他五皇子窥探未来的弥天大谎被揭穿,后果不堪想象。 恐怕现在聚起的大势,要一息散尽。 赵文华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阻止五皇子去对付瑜远商行。 而且瑜远商行背后是琪贵妃,那是阻挡五皇子之母嘉贵妃登临皇后位的人,五皇子更要对付瑜远商行。 至于张青阳,本来与五皇子没有太多冲突。 但当年是大皇子为张青阳说话,让其敕封战侯,且按照固王世子嬴洛所言,瑜远商行的玉若郡主,与张青阳关系甚密。 既然已经与瑜远商行站在对立面,那张青阳必然要对付。 “传讯给钟原,让他出手。” 五皇子面皮微微绷紧,沉声道:“办成此事,他与孤便再无瓜葛。” “钟原……”赵文华低语一声,轻轻叹息。 钟原当年可是五皇子看中,在春猎时候培养之人,如今已经是龙虎榜上前百人物。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几位当初五皇子培养之人,现在都是有了极大提升。 但他们回到雍天洲后,基本上都是脱离五皇子掌控。 对这件事,五皇子虽然心中恼恨,却没有办法。 试炼精英归来,都是皇帝直接任用,不经过其他人的手。 五皇子也不敢插手这些事情。 比如五皇子当初培养的刘青松,如今已经执掌三万赤血卫,军职四品武威将军,镇守南境边关。 可刘青松从青天洲归来,直接奉上百倍资源到五皇子府,就再未与五皇子有什么交集。 相反,这些试炼精英却与那瑜远商行走的近,好些物资在那售卖,让瑜远商行贸易大盛。 …… 羽林卫大营。 几位军将围坐,正看面前的布防图。 “青阳侯张青阳到皇城了!” 一位青甲军卒快步奔进大帐,低声开口。 大帐之中,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雄壮身影。 羽林卫年轻一辈第一人,龙虎榜上三十一,玄山将军韩重山。 皇城皆言,军中年轻辈中,韩重山或许能入前十,但青阳侯绝对压他一头。 “看什么看?” “姓张的我只服张居正一人。” “张青阳,我韩重山没放在眼里。” 韩重山缓缓起身,双目之中透出浓烈战意。 “老子这就进皇城,到青阳侯府门外堵他。” 第474章 若有战,召必回 当张远的车架到皇城大殿之外的时候,青阳侯入皇城消息,已经传遍小半皇城。 不管是当年一战封侯还是后来的龙虎榜上第一,都让张青阳注定成为无数人心中焦点。 何况这里是皇城,是天骄汇聚之地。 莲花楼。 皇城之中烟柳地。 但这烟柳却不是寻常烟柳,起码也是镶金戴玉的烟柳。 能入莲花楼的,要么是附庸风雅的世家子,要么是年轻辈精英人物。 那些商贾,江湖武夫,光是门口那一队先天境护卫就将他们挡住了。 “青阳侯,龙虎榜第一的张青阳,入皇城了。” 一道声音在莲花楼大堂之中响起。 一瞬间,原本沉寂的五层阁楼之中,数方窗扇推开。 “当真是张青阳吗?” 一道淡淡声音从三层阁中传来,带着一丝威严。 “青阳侯,可算等到了。”另外一方阁屋中有一声笑,一道身影已经携剑光飞落。 “哈哈,齐兄莫急,且等我一等。” “一起去,龙虎榜上第一,让我王金阳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那一声声呼喝传出,道道身影已经踏出莲花楼。 “乖乖,那位是陈洲春猎试炼中,名列前十的吴俊吧?” “齐云平,龙虎榜五十四位,他竟然还留在皇城,不是说去东境闯荡了吗?” “王金阳,那是王金阳,如今大秦江湖风头最盛的金泰剑宗天骄,据说他早有龙虎榜上实力,只是不屑入榜。” 大堂之中,一片哗然,层层廊檐上,也有伸出头来探听身影。 “哼,这些男人都怎么回事,听到个张青阳的名字,怎的比听到美人名字还来劲?”有那房中整理衣衫的娇娘走出,面上全是恼恨。 “可不是,才到,咳咳,死男人让老娘不上不下的,真是,真是,无情。”另一边的窗台前,拨弄杂乱发丝的女子面上还有红晕未消。 五层阁顶上,红云被浪中,黄老六身形一顿,连忙慌乱起身。 “坏了坏了,那小子回来了,我答应他炼刀的,这大半年窝在莲花楼里,把正事给忘了……” “不成,我得赶紧走,对,东境,最近东境最乱,我去那躲躲。” 直到黄老六惊慌离开,那被中一道玉白身躯方才缓缓起身。 “有意思,能让洞玄境的剑道宗师,炼器大师这般狼狈,看来青阳侯确实有其手段。” “东境,那就去东境。” —————————————————— 大秦皇宫之前,换上黑色战侯衣袍的张远肃穆而立。 他面前,就是万灵朝阙的殿前广场。 广场以北海青金石铺就,每块石砖皆刻阵纹。 十万禁卫军煞气凝成玄甲虚影拱卫广场两侧,虽隐藏不见,但那军伍阵势,透出让人心悸的雄浑。 禁卫军乃是大秦军伍之中阵图演练最纯熟,可做到瞬息成阵。 “青阳侯,请。” 余愧贞低低开口,然后一队内侍手中提着青铜宫灯,在前方引路,张远随在后,大步而行。 这宫灯之中燃龙涎香气,是为驱散张远身上煞气,免得冲撞帝王。 这不是怕张远身上煞气伤到皇帝,而是帝王身有天道之力守护,煞气侵袭,会自动反击,说不定伤到张远。 大步前行,张远看到九尊镇国铜鼎列于中轴,鼎中香火三千年未熄,烟柱升腾化五爪金龙盘桓天穹。 据说文武百官列阵时,官袍上的仙鹤麒麟绣纹能引动引动烟云神兽虚影长啸嘶鸣。 张远的目光从这九尊大鼎上扫过,这不是真正的九洲鼎,因为真正的九洲鼎其中所存,是大秦气运! 大皇子往青天洲时候,就带了一尊青洲鼎去,镇压青天洲气运。 广场尽头九十九级丹墀之上,乾阳殿的蟠龙柱已隐现于云霞之中。 “陛下宣青阳侯张远觐见——” 石阶上,内侍声音响起。 所有引路的内侍侧身而立,微微躬身。 余愧贞躬身抬手,引着张远踏上石阶。 “啪——” 石阶两侧所立持枪甲士以拳抵胸为礼,迎大秦战侯入乾阳殿。 张远每踏上一步,阶上甲士就施礼相迎。 踏上三阶,前方内侍声音再响起。 “陛下宣青阳侯张远觐见——” 百步之后,张远立在玉白石阶上,前方就是乾阳殿。 大秦帝王处理国事之地,大秦国运所聚之地。 余愧贞停住脚步,面带轻笑,抬手开口:“请青阳侯觐见。” 深吸一口气,张远目视前方,大步而行。 入大殿,十二根蟠龙柱撑起星穹殿顶,每条龙鳞皆嵌一颗北海夜明珠,珠光在穹顶绘出大秦疆域星图。 殿前“社稷永昌”金匾垂落九道玄黄气,与殿中央悬浮的山河鼎共鸣。 大秦雍洲鼎! 这是真正的雍洲鼎! 此鼎,聚雍天洲气运! 有此大鼎镇压,此殿吞吐间,便是九洲风云! 张远踏过玄冰玉阶,足下青金石砖随步生雷纹。 乾阳殿前十二蟠龙柱震颤,龙鳞间嵌的北海明珠映出他一身黑袍,血煞与浩然气交织成气血狼烟。 御阶尽头,张远长身而立,抱拳躬身。 “臣,庐阳张远,拜见陛下。” 九层玉阶之上,元康帝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这一刻,大殿中高悬的雍洲鼎中雍天洲龙脉虚影长吟,与张远身后洞天共鸣如雷震。 “青阳侯,”帝王冕旒微抬,玄黄气垂落,元康帝的声音淡薄而威严,“青天洲上读书,可有所得?” 张远抬头,看向上首端坐的大秦皇帝。 天下气运所系,大秦之主。 张远没有见过元康帝。 但他能平步青云,离不开大秦皇帝的器重。 在青天洲徐阳城引天地晋升时候,张远也见过大秦皇帝以天地气运金龙入青天洲。 没有那一次借力破势,雍天洲上不会如此鼎盛。 对于大秦皇帝的果决,张远敬佩。 身在那个位置,一言一行都关乎千万人,亿万人生死。 大皇子嬴荣说,陛下本是准备亲自往青天洲坐镇的。 为九洲,愿放弃大秦皇帝的尊荣,这等人,才是真为大秦之盛,奋不顾身之人。 “回陛下的话,臣愚钝,青天洲上读书,未有所得。” 张远朗声开口,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未有所得? 大殿之外的余愧贞嘴角一抽。 这位青阳侯,当真诚实如此? 皇帝问你读书怎么样,你说几句好听的,说自己有所得不好吗? 大殿上,元康帝双目中闪烁深邃,淡淡道:“既然读书未成,何必归来?” 这话,让大殿外的余愧贞都握紧手掌,后背冒汗。 “黑冰台是陛下手中刀。” 张远双手抱拳,抬头,面色平静而刚毅。 “若有战,召必回。” 第475章 青阳侯,陛下命钦天监为你主持试炼 大殿之外,余愧贞深吸一口气。 他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往后退几步,直到玉阶前。 “小李子,去三位贵妃宫里传一声,青阳侯与陛下奏对,陛下心情不错。” 玉阶前的内侍忙躬身,然后快步往后宫方向奔去。 余愧贞对于三位贵妃是同样禀报的。 至于皇帝会去谁那里,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看向玉阶前,余愧贞有些失神。 他行事圆滑,在帝王殿前行走这个位置,可谓谁都没有得罪。 可是他知道,皇帝对他并不真正多满意。 论战力,他余愧贞在皇城之中不算高手。 陵兰王嬴冲霄两年突破三阶,已经是大宗师。 内务府中洞玄和逍遥境都有。 论手段,他余愧贞更是没有多少。 至于心思,殿前行走能有,敢有什么心思? 之所以他余愧贞能保留殿前行走的位置,是因为那春山图中消息传递。 也就是说,最重要原因是来自青阳侯。 此时再想刚才张远所说的话,余愧贞方才感觉到自己与张远的差距。 陛下手中刀。 若有战,召必回。 光是这话语,怎不值得帝王信重? 果然,能名传天下,能让玉若郡主那等人物倾心,能在青天洲上搅动风云,张青阳非常人也! 大殿之中,元康帝目光盯着张远。 张远神色平静,躬身而立。 直到许久,元康帝方才淡淡开口。 “守住东境三年,可能做到?” “诺。”张远朗声回应。 元康帝张张嘴,看着张远,一时间无言。 诺? 你不提什么要求? 你不该展现一下自己对军伍的了解,说些自己如何镇守东境手段? 人家见大秦帝王,都是恨不得多说几句话,给皇帝留下更多印象。 你这,就一句“诺”? 沉默片刻,元康帝方才摆摆手。 “袁桐,带他去钦天监。” 皇帝声音落下,一道身影浮现在大殿之中。 袁桐,镇天司暗影司四位府司首之一,帝王亲随。 当初袁桐去白鹿山传讯,曾与张远交手。 那一战,袁桐差点被张远捶死。 此时再见张远,袁桐已经是一位逍遥境宗师。 从龙虎到逍遥,这两年时间,袁桐的修为提升之快,绝对是天骄层次才能有。 “青阳侯,请。” 袁桐抬头看向张远,目中闪过一丝光影。 张远向元康帝再一抱拳,然后退两步,转身随袁桐走出大殿。 大殿之中,元康帝目光随着张远出大殿方才收回。 “等钦天监那边将他试炼结果传回,你们镇天司再看看,怎么安排。” “这小子有点桀骜,手段是有的,年轻人不用白不用。” 元康帝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传荡,没有回应,仿佛是在自语。 站起身,走下玉阶的时候,余愧贞已经小心从大殿外走进。 元康帝背着手,径直走出大殿,余愧贞连忙跟上。 想来此刻三位贵妃都已经准备好接驾,准备好酒菜,至于皇帝去何处,那就不是他余愧贞能管。 “去西苑。” 皇帝的声音响起。 ———————————————— 皇城礼泉坊。 玉林书院。 提着菜篮子的快步归来的秦玉卿面上带着笑意。 “师母。” “见过师母。” “师母,小师弟刚才哭闹,山长抱着去后院了。” 院中十七八个散乱读书的少男少女有的上前躬身,有的接过秦玉卿手上的菜篮。 秦玉卿点头,到后院中,见陶公子正拿着个拨浪鼓在那逗弄牙牙学语的孩童。 “玉林,青阳侯回皇城了。” 秦玉卿走上前,将孩童抱着,孩童搂着她,口中叫着“娘亲,娘亲”,声音稚嫩,让秦玉卿面上尽是笑容。 “也该回来了。”陶公子将拨浪鼓放在桌面上,伸手去捏一下孩童的面颊,“礼阳乖,爹去见你干爹,看他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陶公子说完,将衣衫整理一下,往小院外走去。 秦玉卿将孩童搂着,看陶公子背影,神色中有些复杂。 “其实我们就这样过一辈,也挺好……” …… 钦天监外。 玉色石阶绵延而上。 走在张远身前的袁桐脚步顿住,回过身。 他的目光紧盯张远。 张远神色平静。 “我已经入逍遥境,若是此时出剑,你能接几剑。”袁桐手掌微微握紧,看着张远。 张远脚步顿一下,淡淡道:“你会死。” 袁桐眼角抽动,手臂微僵。 他将脸撇过去,脚步继续前行,压低声音:“乾元武御司,已经百年无主。” 乾元武御司,镇天司十二司之首,战力最强。 张远没有回答,大步前行,踏上石阶之顶。 袁桐舒一口气,快步跟上。 方才就在张远说“你会死”这句话的时候,他真感觉自己要窒息。 他直面几位供奉堂大宗师时候,都未有这等感觉。 “天地异变,镇天司一时无法适应,三位大宗师远远无法压住供奉堂和内务府,希望你……” 袁桐的声音细微,仿佛只有他自己听见。 张远踏上石阶顶端,前方几位身穿月白道袍的道人已经在等待。 “青阳侯,陛下命钦天监为你主持试炼。” 当先而立的正是钦天监监正云渺道人。 原本钦天监监正修为,早该入大宗师,可惜当初徐阳城渡劫,元康帝引雍天洲气运金龙入青天洲,为守大秦天道,钦天监上下伤损,云渺道人重伤,以至于到现在还困在逍遥境。 当初那气运之争,不止钦天监受创,镇天司和殿前黑甲也都在抵御域外邪魔,镇压地脉时候损耗很大。 这也是天地大道提升时候,镇天司一时无法适应的原因之一。 镇天司中高手,与殿前禁卫军当初守住了皇城天穹,未让邪魔入侵半寸。 “有劳了。” 张远抱拳。 当初钦天监中事情,大皇子嬴荣曾提及。 钦天监作为执掌大秦仙道,守护大秦气运之地,其中传承绝对是世间顶尖。 监正与几位道人领着张远前行,时不时介绍所见殿宇,所见器物。 大秦钦天监不只是仙道,更是融合术算,经易,最远可追溯到上古炼气士,道门术士。 “战侯试炼,一般都是军中安排,钦天监也有接过些任务。” “青阳侯当知道,战侯五等,武安,破军,镇国,征天,镇天,我钦天监安排试炼,最低镇国层次。” 到一方青玉大阵之前,云渺道人面带笑意,转头看向张远。 “青阳侯,那阵势开启之后,有十八道任务,你抽取一道完成即可。” “若是外人,自然是任运气使然,青阳侯你嘛,我已经将那十二道任务签标明,你尽可自己选。” 见证张远在青天洲上那等通天手段,云渺道人自然对张远无比客气。 张远点点头,一步踏入大阵。 “轰——” 青色云光瞬间将他身躯笼罩。 第476章 镇国任务 张远面前,十八卷书册高悬。 这十八卷书册之上,有六卷以金光封禁,其上书“镇天”二字。 这就是大秦战侯第一等,镇天侯的试炼任务了。 其他十二卷都已经展开,六卷“镇国”六卷“征天”。 按照监正所说,钦天监中试炼任务,最低都是镇国层次。 大秦战侯五等,镇国侯是其中第三层,也是如今绝大多数大秦战侯的极限。 镇国战侯,对应上古秦制十七级驷车庶长,封号释义取“镇守边关、国门柱石”之意。 要想晋升镇国战侯,需要有收复失地万里之功,或歼灭敌国主力军团。 每一位镇国战侯,领三郡节度使,掌十万戍边锐士,特许铸造家徽战车,辕门立九丈青铜戟,得帝王亲授兵书,可参悟上古战阵。 这样的战阵是可以传家的,作为世家传承。 无数年来,大秦那些大世家的传承,就是这样积攒下来。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些记录晋升试炼任务的书卷上。 镇国战侯试炼一。 孤军断后。 任务:率三千轻骑独守虎牢峡三日,阻十万赵敌军于七雄关之外。 试炼目标:歼敌过万,且本部存活率超四成。 晋升凭证:缴获的敌军战旗。 试炼任务二。 血筑边墙。 任务:督造八百里北境烽燧防线,连接北境长城。 试炼目标:抵御三次大规模夜袭后墙体完整。 三千阻敌十万,督造北境长城的防线,这样的任务每一件做成,都是名传天下。 张远顺着任务往下看,见后面还有千里擒敌将,或者是孤身入敌境的斩敌任务。 果然,镇国层次的任务,对于绝大多数战侯来说,都是极难完成的。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征天”任务。 征天战侯试炼任务一。 裂土封疆。 任务:率军攻占青天域天险“落星原”,筑三十六座鹰扬堡。 天道认证:地脉龙气显化为玄甲军阵图腾,大秦气运之力灌注地脉。 征天战侯任务二。 夔鼓惊蛮。 任务:携大秦镇国宝物九旒龙纹纛巡狩南疆,鸣夔牛鼓震慑百越部族,破青天域与齐、魏、赵三国联盟。 威慑要求:三日内有五位蛮王献图腾臣服。 不愧是征天战侯晋升任务,这两件事要想做成,至少要百万大军三年之功。 再看后面任务,张远嘴角一抽。 凿空青天域。 任务:领军打通仙荒古道并建立青天域都护府,控仙道商脉。 血盟止戈。 任务:领军袭杀齐、魏两国大营,屠军二十万,破联军联盟。 张远目光在这一道道任务之上扫过,明白为何监正云渺道人要将这些任务直接给他看。 因为这些任务绝大多数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对,是他张远不可能完成的。 这些任务是为那些步步踏实,从军中不断磨砺而上的战侯准备。 四等破军战侯,手中已经执掌数万乃至数十万军,才能接取这样的任务。 他张远手上无兵,真要接了这些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皇帝也正是看得起他张远,竟然拿这么难的任务给他做试炼。 人家晋升五等侯,有这么难任务的吗? 他的目光投向征天任务的最后一道,面上露出笑意。 也就这一道任务可以接了。 大概这次的试炼任务,其实就是这一条吧? 抬手一挥,张远手掌握住那书卷。 身外,青色光影将他身躯笼罩,消失在原处。 阵外,监正云渺笑着轻捋胡须。 “去禀报陛下,青阳侯接了陈洲破敌的任务。” …… 皇宫,西苑。 青玉桌面上摆放几碟清淡小菜,一壶温热清酒被琪贵妃捧在掌中。 端坐在桌前的元康帝拿玉箸点点面前菜肴:“后宫之中谁不知你琪贵妃如今最是豪富,瑜远商行日进斗金,你这大股东每日都是躺着赚钱。” “青菜,瓜果,琪儿你这是不是太抠唆了些?” 听到元康帝这般话语,琪贵妃一边笑,一边将酒壶放下。 “玉若丫头说的好,该省的省,该花的花,陛下不缺吃食,这几个小菜若是没什么食欲,尽可以去南苑,对了,北苑听说今日有仙材灵食,陛下去还能赶上一口热的。” 这话语,让一旁伺候的宫女都转过头去。 也就自家贵妃敢对着陛下说这话。 “哼,从你那小金库鼓胀起来后,你这话越发不好听了。”元康帝伸手去夹菜,倒也不真挑剔。 “玉若,她也就多点鬼点子,上不得台面。” 将面前的酒喝尽,元康帝放下酒杯。 琪贵妃端了酒壶倒酒,低声道:“陛下,张青阳都回来了,你还要将玉若丫头发配在北境长城多久?” “你不心疼我可是心疼的,这丫头对我可是贴心的很。” “还有,你看看如今宫中多少物件都是那丫头张罗来的,反正我这西苑,连那床榻被褥都是玉若寻来。” 元康帝嘴角轻动,捏着面上酒杯。 “北境长城几位皇叔,那几位叔祖,都是硬压着,朕也不好说的太过。” “这次张青阳的试炼任务,朕就是故意让他们看看。” “再不放玉若回皇城,小心往后张青阳给他们小鞋穿。” ———————————————————— 陈洲。 九千万里山河,冰封雪原绵延,苍茫不见尽头。 域外蛮族统治陈洲数万年,冰封天地,原本的沃野,全都成了冰原。 据说陈洲蛮族本是九洲外族群,当年九洲大战时候,仙魔借兵蛮族,助他们击碎北境长城,让大秦退守,后以一洲之地作为酬劳。 蛮族占据陈洲后,蛮族大祭司以三百万生灵血祭冰霜祭坛,引发“霜界降临”,将陈洲冰封,从此陈洲化为冰霜雪原。 这样的雪原,适合蛮族生存,却不适合秦人与仙魔修行者长久居住。 这些年来,陈洲之上的秦人传承几乎断绝。 直到一年前北境长城借青天洲天劫时候,抽六条气运金龙之力,直接破陈洲天道,吞噬其天道残片而归。 陈洲天地大道被破,冰霜封禁之力削弱,山野冰雪融化,露出许多原野。 趁着陈洲天道被破,北境长城百万大军入陈洲,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赵瑜这一年多来,大多时候也是坐镇北境长城,帮助攻入陈洲的大军谋划。 “嗡——” 陈洲古云城郡郡府广场上,青色传送光阵透亮,一道身影踏出。 第477章 难道你们觉得,你们也配做我张青阳麾下的兵? 身穿黑色战侯衣袍的张远身形挺拔,身外血色光影浮荡,从陈洲云城郡的传送阵中踏出。 原本守在广场周围的黑甲军卒忙躬身施礼。 “拜见战侯。” 张远点点头,举起手掌中任务书卷。 “让云城大营领军战将来见我。” 众军卒抱拳躬身,快速退出广场。 “咚——” “咚——” 古云城郡郡城上聚将战鼓响起,城外三万大军整训大营之中,十多位领军战将应声而动,踏战骑冲出,往城中来。 此时,代掌云城政务的军司马夏宝龙,还有值守传送阵的钦天监供奉腾越道人已经等待郡府外。 “夏大人,可是北境长城那边有令到?” 当先飞骑而来的黑甲战将出声高喝。 他叫郭云,乃是大秦北境长城玄甲骑偏将。 郭云看上去五十出头,其实已经修行两百年,乃是一位龙象宗师。 “司马大人,郭将军,如今局面,蛮族已经缓过来,云城是守是弃要早做决断,赵瑜先生早说了,鸡肋不如早弃,去多夺几处矿脉也好。” 第二位战将才从战骑上飞身而下,已经朗声开口。 云鳞校尉郑谷,领一军偏将军衔,修为三个月前入宗师,是春猎精英之中顶尖人物之一。 今年春猎试炼的精英不少已经重回雍天洲,唯有在军中供职,或是战功卓著者,才能暂时留在陈洲。 不只是春猎精英,还有去年参与北境长城整训的那些精英,现在不少在北境长城军中已经担任要职。 “郑将军说的不错,云城如今顶在前线,我们三万军若是真与三十万蛮族直面,伤亡可想而知且无意义。” “司马大人,赵瑜先生的谋划,有其道理。” 飞奔而至的战骑人立而起,其上穿层迭鳞甲的大汉一声低喝。 偏将胡仁杰,原是大秦武道宗门长明宗核心弟子,武道精英,去年整训时候,在北境长城入军中。 一年半时间,胡仁杰已经修为突破到龙象境,战功晋升五品游击将军,与五品偏将同阶,还因为杀敌勇猛,获敕封谷城县男的武勋爵位。 整个长明宗,也就他一位武勋。 一位位领军战将到来,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前方肃穆而立的司马夏宝龙。 夏宝龙儒武双修,武道先天后期,儒道官试入军中供职。 他在云城郡代郡守,执掌三万军,一来是有地方治理经验,二来是做过二十年军中后勤军需官职。 大军远赴陈洲,守御和后勤保障,远比战力重要。 这是当初大军入陈洲时候,赵瑜力排众议的安排。 虽然有人说她是私心,为了让大军在陈洲搜刮更多财货,但明眼人都看到,这些掌军官员对后勤保障的维护,让军伍伤损极小。 就算是北境长城那些百战军侯,也没有谁能从此事上挑赵瑜的毛病。 “有战侯到城中,云城郡中事情,夏某已经无权处置。” 夏宝龙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 说完,他一整衣衫,转身往郡府中走去。 战侯? 一众战将愣一下,相互看看,紧随在夏宝龙身后快速踏入郡府。 众人到大堂,看端坐在大堂上首的张远,都是面上神色变化。 “这么年轻的战侯……”郭云眉头一皱,低低轻语。 他身为北境长城五品偏将,驻守北境长城数十年,也不过才武勋伯爵。 要想成为战侯,需百战之功。 除非—— “恐怕是战侯试炼,世袭武勋吧?” 郭云的目光落在张远手中所握书卷,面上露出了然之色。 身在北境长城,他也是见过几位武勋子弟来完成试炼任务。 不过试炼任务到陈洲,这是什么级别? 面前这位,是哪家小公爷? 可是也没听说有世袭国公陨落之事啊…… “战侯?”一旁的郑谷面上闪过疑惑,看张远身上衮服,低声道,“何处的战侯……” 这么年轻的战侯,让他心中有些不忿。 他郑谷三十二岁的宗师,偏将身份,离着战侯还差好远。 面前这位如此年轻,怎么能穿战侯衣袍? “张,张……”立在后方的胡仁杰瞪大眼睛。 这位身穿战侯衣袍的年轻人,不就是在北境长城整训时候所观,那青天洲白鹿山张居正! 那位一己之力改变九洲天地大势,抬棺晋升青天洲天地大道的张居正! 屠魔十万,横行天下,升棺天地…… 当这位强横勇武到不能直视的张居正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胡仁杰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 这是一种对强者敬畏,还有对勇者的崇敬! 唯有他们这些在北境长城整训,在那校场亲眼看张居正展露的威势,大义,不屈,方才有此等恭敬之心。 “本侯来此,是为试炼任务。” 张远看众人到来,抬手将手中书卷展开。 所有人目光落在书卷上,都是浑身一震。 “怎么可能——” “这,这——”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郭云,都是低呼出声。 书卷之上的任务是,破陈洲冰霜祭坛外三重阵基,使陈洲冰封之力下降。 当年陈洲蛮立下冰霜祭坛之后,又以九重阵基为引,将冰霜之力遍布陈洲。 如今虽然陈洲天道被破,冰霜之力削减,可祭坛还在。 这一年多来,大秦军伍冲击的目标就是冰霜祭坛方向。 这也是赵瑜所不满的地方。 在赵瑜看来,与其耗损极大的去冲祭坛,不如稳扎稳打,夺取资源。 但她也明白,北境长城的大军对于军功渴望到无以复加地步,夺取资源的战功,怎么可能与破冰霜祭台相比? 要是真能一战破冰霜祭坛,让陈洲冰封真正消融,那至少要出两位国公,三位镇国战侯! “冰霜祭坛外围已经布设陈洲蛮大军,别说破其阵基,就算是要近其外三万里都难如登天。” 夏宝龙抬头看向张远,面上露出凝重神色。 “侯爷,这任务,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战功诱人,也要有命去争。 没有千万大军,怎么可能去破冰霜祭坛? 其他人相互看看,面色也是阴郁不定。 别说云城郡这三万军,就是周边所有大军聚合,恐怕也到不了冰霜祭坛外三万里。 “你们可能误会了。” 张远摇摇头,将摊开的书卷缓缓合上,双目之中透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影。 “本侯是来告诉你们一声。” “等本侯破了冰霜祭坛阵基之后,你们记得抓住机会,争取多捞点战功。”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淡淡道:“难道你们觉得,你们也配做我张青阳麾下的兵?” 第478章 是谁贪功冒进,进袭冰霜祭坛方向? 张青阳!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张远。 这位传说中的天骄人物,竟然来到了云城郡,还接了一件堪称不可能完成的试炼任务? 如果是别人说他们不配,此时他们已经翻脸。 可说他们不配的,是张青阳啊! 龙虎榜第一,一战封侯张青阳! “青阳侯,原来是青阳侯……”夏宝龙低低轻语,面上露出崇敬之色。 他出身之地就在大秦西北境内宁郡,在内宁郡治下云河府供职,当然知道三镇指挥使黑虎的风采。 西北境中近年来几件大事,几乎都与张远有关。 只是内宁郡与郑阳郡并不接壤,他没见过张远罢了。 “青阳侯。”郭云目光紧盯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丝丝神采。 如果面前的张远只是寻常战侯或者国公世子,是为承袭爵位而来试炼,他郭云根本看不上。 可青阳侯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真正一战封侯,实打实的军功晋爵。 这才是军伍之中的正经路子,也是每一位军中将士真正钦佩的。 没等大堂之中所有人回过神,张远已经大步踏出。 正如他所说,他召集云城郡中军将,确实只是为了提醒他们,别平白耽误,丢了军功。 这些入陈洲的军将,确实还没有随他破敌的资格。 看着张远踏出大堂,胡仁杰方才握紧拳头,面上涨红:“他是张,张,张——” “张青阳,大秦青阳侯,陛下让他去读书,如今归来试炼,只是没想到他的试炼任务竟是这般难。”夏宝龙点点头,面上露出感慨。 “这任务已经堪比镇国征天层次,当真能完成吗?” 大堂之中,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沉默。 破坏冰霜祭坛的阵基,还是孤身前往,这任务哪里是一位新晋战侯能完成? 如果青阳侯无法完成这试炼任务,其战侯晋爵事情搁置倒是小事,恐怕其自己都有性命之忧。 而且刚才青阳侯说要让大家捡军功,可要是他失败了,那云城郡这些军卒,岂不是,连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别人我不信能完成这任务,可是他,我信。”胡仁杰终于喘过气来,面上神色透出激动。 “他是张居正啊!” 张居正! 大堂之中,所有人面色一愣,然后全都是满脸惊骇。 “你说他是,张,张,张居正——” “青天洲白鹿山的张居正?” “升棺破天的张居正?” 不管是郭云还是郑谷,包括前方的夏宝龙,全都是惊呼出声。 深吸一口气,胡仁杰点点头。 “北境长城整训,大阵映照,我亲眼所见,”胡仁杰面色郑重,朗声开口,“原来张居正就是张青阳!” 不是没人将张居正与张青阳联想在一起。 只是张居正的实力太过强横,而让人不得不将他和张青阳当成两个人。 那可是连大宗师都能一刀斩退的人物! “他是张居正,那我们还等什么?”前方站着的云鳞校尉郑谷回头,面上全是狂热。 “哈哈,当真是天降功劳吗?”郭云大笑一声,看向夏宝龙。 其他人同样目中全是炽烈。 那可是张居正,信不过青阳侯,还信不过张居正? “咳咳,待我禀报大营,再整训大军,传讯北境长城——”夏宝龙低低开口。 “司马大人,那黄花菜都凉了吧?”一旁的黑甲战将急道。 “老朱你急什么,司马大人在这慢慢传讯,我们先动就是。”胡仁杰挤挤眼睛,“司马大人您说对不对?” 夏宝龙以手扶额,转过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众人大笑,轰然奔出大堂。 一刻钟后,云城郡三万大军出营,往冰霜祭坛方向冲去。 …… 古云城郡交通枢纽大城,云谷城。 当云城郡三万大军出动后一炷香,云谷城中钦天监供奉已经将监测讯息禀报。 执掌云谷城的壮武将军卢海成看着手中书卷,眉头皱起。 “夏宝龙要干什么?” 他看向城外,面色凝重。 他是从四品武将,云谷城中有五万大军,还有周边各城所需军需物资。 他的职责比夏宝龙重的多。 “夏宝龙那一部若是出事,防线全线崩溃,周边三十万军,皆受牵连,最关键是我云谷城,会直面陈洲蛮攻击,极可能被围。” 站在卢海成身侧的是掌军司马张玉。 张玉也是文官出身,后入兵部,再调北境长城。 他的军伍谋略不凡,所以在云谷城配合卢海成,统御各方物资调度之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局面,只能我们随云城郡大军而动。” 卢海成看着面前的地图,双目之中透出凝重。 “将阵线前压,三百里之后夺取玉衡城,斩断陈洲蛮封堵我们的路。” …… 北境长城。 好不容易补个觉的赵瑜被传令军卒在大帐外唤醒,心不甘情不愿的整束衣衫,往大营去。 到营帐外,他方才感觉不太对。 “玉若,陈洲前线异动,几位镇守战侯,还有国公都来了,你待会少说话。” 穿着黑甲,面容沧桑刚毅很多的昭王世子嬴梁快步上前,低声嘱咐。 前线异动? 赵瑜点点头,摆手道:“反正他们也不听我的,若是当初听我的,早攒下——” “算了算了,过几日我就回皇城,不管了。” 听到她的话,嬴梁面上露出笑意。 “你早该回去了,北境苦寒,哪是你该久留之地?” 两人走进大帐,军帐之中气氛凝重,一位位掌军战侯,北境长城驻守数百年的战将,都端坐两侧不动。 前方,滕王嬴铸,誉王嬴离,常平王嬴九辰,陈国公秦承业,郑国公姚森,几乎每一位驻守北境长城的顶尖人物都在。 这等场面,赵瑜只在当初大军入陈洲的军务商议之会上见过。 “玉若,你来的正好。” 看到赵瑜,滕王嬴铸招招手,然后指向光影交错的三丈方圆虚幻地图。 “半日之前,云城郡周边三十万军全线出击,前压阵线三百里。” “如今局面牵扯,凤林郡和百悦郡的七十万大军无法与他们形成犄角互守。” “玉若,你看现在如何是好?” 赵瑜的目光落在那光影地图上,面上神色瞬间一沉。 “是谁贪功冒进,进袭冰霜祭坛方向?” “这要是不严惩,我明日就离开北境长城,免得陈洲大败,到时候功劳没我份,罪责逃不掉。” 大帐之中,赵瑜的声音落下,无人回应。 第479章 冰霜祭坛,我张远,来了! 怎么说呢,在北境长城的军议之会,赵瑜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火。 前几次为了军需后勤安排,为了瑜远商行商队被皇城兵马司阻道查扣,还有陈洲大军主攻方向等事情,赵瑜都争过。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这些军中前辈也都会听她的。 比如为瑜远商行的事情赵瑜要撂挑子,北境长城直接派了一位战侯回去,将皇城兵马司的主官位置顶了。 还有那军需安排,前线许多主官也确实都安排了熟悉后勤的军将。 对于北境长城的这些军将战侯来说,赵瑜当初引气运金龙破陈洲大道,光是这等决断,就值得大家维护。 这一年多来,不说攻伐陈洲北境长城得了多少军功,带回多少资粮。 光是因为大道晋升,北境长城出的大宗师,宗师,就没有谁不念赵瑜的人情。 大秦天下以武为尊,雍天洲脊梁北境长城更是需要拥有足够强横的武力,才有资格镇压天下。 “丫头,如今不是赌气的时候。”上首位置,坐在滕王身侧的常平王嬴九辰摆摆手,“你再好好参谋一下,看我大军如今该如何决断。” 嬴九辰转头看向大帐之中其他人,面色透出几分郑重:“如今局势,是冲冰霜祭坛还是转攻为守,确实需要做出决定。” 随着嬴九辰话语,大帐之中众人低低议论起来。 赵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也是细细端详。 “十八万里,冰霜祭坛太远,不可能冲过去。” “陈洲大道破损,大军战力也无法如青天洲上那般毁天灭地,这十八万里怎么冲……” 雍天洲大道积存浑厚无比,天道压制,哪怕是大宗师一击,也不过百里震荡。 青天洲这样的洲陆就不一样了,大道不但没有压制束缚,更是能被招引加身,强者一击,山崩地裂。 陈洲又是不同。 陈洲大道被气运金龙所破,大道衰落,加持之力衰退。 陈洲蛮也好,那些从其他洲域来的修行者也罢,战力都削减很多。 相反,大秦军伍战力,乃是以气血煞气凝聚,在陈洲不但未退,而是越发强横。 秦军满万不可敌。 这是陈洲之上陈洲蛮以鲜血得出的结论。 这也是为何前线军伍只三五万聚集,却没有陈洲蛮围攻的原因。 “丫头,当真无法成事?” 嬴九辰看向赵瑜。 “成?” 赵瑜摇头道:“奔袭十八万里,这世上能做到的,我只知道一人。” “可惜,他不在陈洲。” 听到她的话,滕王嬴铸面上露出笑意。 “你是说张居正?” 赵瑜点头道:“我所见,除了他,也没人能做到了吧?” 军帐之中,众人都是轻轻点头。 滕王哈哈大笑,将一份书卷递向赵瑜。 赵瑜伸手接过,看到其上讯息,不由瞪大眼睛。 “战侯试炼!” “张远回皇城了?” “哈哈,丫头,张居正就是青阳侯,如今他入陈洲试炼,要破冰霜祭坛的阵基,此事你怎么看?”滕王嬴铸脸上全是笑。 一旁鼎阳侯冯仁河等几位知道赵瑜与张远关系的,也都是一脸笑意,看赵瑜如何应对。 赵瑜一直坚持大军不要往冰霜祭坛去,可是如今去冰霜祭坛的是张远。 这就有意思了。 “笑,笑什么笑?”赵瑜将书册一合,面沉如水。 “你们,还有张远这家伙,都是笨得很,被皇帝卖了,还帮他数钱。” “你们也不想想,”伸手指向众人,赵瑜恨铁不成钢的掰起手指头,“这一战可以算是征天之战,若是打的好,算镇天之战也行。” “大秦多少年没有镇天侯了?” “要是让北境长城好好打,光是冰霜祭坛起码八位国公,十七八位战侯,还是最低镇国侯。” “现在倒好,皇帝只一个试炼任务,换了张远这家伙跑去破阵基。” “冰霜祭坛的阵基一破,陈洲大势变化,到时候战功至少要降三等,你们啊,让我怎么说,哎……” 赵瑜连连摇头。 大帐之中众人听的一愣一愣,再盘算盘算,好像确实亏大了。 就连上首滕王等人,面上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还愣着干什么?”赵瑜抬头,挥舞一下手臂。 “赶紧抢军功啊!” “那可是张居正,你们不会觉得他完不成试炼任务吧?” 大帐中,众人缓缓转头,看向上首位置。 …… 春山图中。 赵瑜一头冲过来,看到张远立在小院中。 “怎么回事,你怎么接这任务?” “这可是征天侯的试炼层次,你过了试炼是不是直接一步入二等侯?” 赵瑜看着张远,连声开口。 张远看她义愤填膺模样,笑着摸摸她脑袋。 “是不是又被皇帝坑了?” 但凡赵瑜生气,必然是亏了钱。 “那是,至少两个国公,三五个战侯,这事情要是早说,我提前打点——”赵瑜话没说完,声音顿住,抬头看张远面上全是笑意,不由面色一红。 “你想啊,往后咱要是生十个八个孩子,家大业大,开销也大,总要攒攒家底不是……” 这话,让张远哈哈大笑。 “我在青天洲没有好好读书,反而与夫子携手,引动青天洲大势变化,陛下处于被动,不得不放手一搏,此事他心中不畅,这次坑我一把也正常。” “至于破冰霜祭坛的事情,你不会觉得大秦没有人能做到吧?” 张远双目之中闪烁精光,轻拍赵瑜肩膀。 “镇天司和供奉堂中那些新晋大宗师,还有天地晋升而从域外归来的强者,他们谁不想建功立业?” “我张远要想入这些人的眼,总该做点能让他们震惊之事。” 大秦如今有数十位大宗师,都排着队想建功。 还有之前游历雍天洲外,修为已经超过宗师境的强者,如今也能归来,他们同样想立功。 皇帝真要一道令下,有的是人去拆冰霜祭坛。 张远的话让赵瑜点点头。 “你别替皇帝找理由,说到底还是抠唆,用你的试炼来抵账,平白省了多少军功。” “也就是你,”赵瑜伸手轻轻扯一下张远衣衫,“等我回皇城,到时候想法子把亏的找补回来。” 张远笑着点头,两人身形在春山图中散去。 远在皇城西苑的皇帝打一个喷嚏,轻轻嘀咕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纸卷上。 “张青阳,让朕看看,你能做到何等地步。” …… “轰——” 陈洲冰封山野,一声轰鸣炸裂,张远身外血色光影冲霄,引动罡风呼啸如同雷霆。 “大秦张青阳在此,尔等蛮族,速来受死——” 声音响起,四野冰山震动,绵延的雪崩如同海啸一般震涌。 “吼——” 疯狂的怒吼声响起,数以千计的高大蛮族向着张远冲来。 这些蛮族身高过丈,身外气血澎湃,身上披冰甲,手中持重棒长斧,迎着张远而来。 张远身外气血化为虚幻战甲,龙鳞浮身,一步踏碎十丈冰川,一拳轰出。 “昂——” 龙影翻飞,拳锋化为百丈赤红长龙,撞开前方阻道的蛮族,将他们身躯撕碎。 反哺的气血暴虐而炽烈,让张远身外血色如同煮沸。 “杀——” 放声长喝,张远踏步奔行,一步一拳,三步杀透原野。 等后方云城郡的军卒到达时候,这原野已经一片冰霜冻结的赤红。 “这位,好重的杀性……” 身穿黑甲,手持长刀的郭云看着满地蛮人尸骸,口中喃喃低语。 半日八千里,屠杀过万陈洲蛮。 大秦张青阳以无敌之姿,直入陈洲腹地,往冰霜祭坛方向冲去。 日落时候,张远的脚步终于停在一座百丈关城之前。 “呜——” 城头上,数以万计的蛮族手持刀枪,身外甲胄映照夕阳的血色。 一架架守城弓弩,还有投石战车摆开。 那领头的蛮族身上宗师境气血罡煞激荡。 万军集结,重城守御。 “陈洲永平关,这是我大秦的关城。” 张远抬头,双目之中赤红血色凝为实质。 “我大秦的关城,尔等蛮人有何德据之——” “轰——” 一拳击出,十三头百丈龙象随拳影而动,撞在那百丈关城。 冰霜冻结的城墙崩碎,绵延十里的城墙坍塌。 百丈关城被龙象撞开,其上蛮人与乱石一起埋葬。 张远身带激荡气血,直入关城,踏碎一路冰川。 气血冲霄,千里之外可见血色烧天。 夜色完全降临之时,张远已经杀穿十万里冰原,来到冰霜祭坛外第一重阵基外。 一日十万里,唯有青天洲张居正能做到。 张远来的速度之快,连那些传讯术法都比不上。 “冰霜祭坛,我张远,来了!” 第480章 陛下,真的破了阵基 长啸如龙吟,张远身外气血罡煞如血色金甲,一步踏出。 他身前是数以万计的冰甲蛮族,当先三人气血冲天,背后幻化洞天光影,分明是洞玄境的蛮族强者。 陈洲冰封,其大道之力也是稍有沉寂,能修为洞玄,已经是陈洲蛮族之中成名强者。 那绵延万余蛮族之后,则是一根十丈粗,直上百丈高的玄冰柱。 大柱之上篆刻上古冰夷神纹,透过冰柱,可见其中堆迭封存的,都是血色身影。 冰霜祭坛的阵基,都是血祭而成。 “轰——” 张远前行之时,那冰柱上透出血色光影,将所有蛮族身躯笼罩。 这就是冰霜祭坛第一重防御,寒狱结界。 当年大秦有强者联手欲破冰霜祭坛,却被寒狱结界封镇,身躯化为冰柱。 寒狱结界笼罩,那些蛮族身上气血蒸腾,仿若血色流云。 这是结界之力加持,让这些蛮族战力在瞬间提聚。 “吼——” 当先的蛮族仰天咆哮,引动身后蛮族狂吼。 这声音分明是带着神魂震颤之力,让虚空扭曲,向着张远压来。 这只是冰霜祭坛八万里外第一重阵基的防御,就已经强横如此。 冰霜祭坛作为陈洲蛮的核心之地,果然是汇聚所有战力。 张远看着前方扭曲空间笼罩,面色不变,一拳轰出。 在这陈洲,他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强横的战法,直接就是最本源的力量碾压。 以他龙象之身,以他三才洞天之境,陈洲大道残缺,谁能接他一拳之力? “嘭——” 拳锋上的血色光影与那震荡的空间碰撞,虚空仿佛碎裂一般,向着后方倒卷。 那立在最先的三位洞玄蛮族身形一震,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 他们身躯撞在后方那些蛮人身上,暴虐的气血轰然炸裂! 隔山打牛! 浩荡的气血横扫,那些身穿冰甲的蛮人筋骨崩裂,胸腹炸开。 鲜血将冰甲撕裂,周围一片赤红! 张远再一步踏出,已经到那冰霜光影笼罩之外。 他身后龙象汇聚,化为山岳之影。 一岳。 两岳。 一渊。 两渊。 虚幻山河随着张远脚下踏出,一拳轰在前方冰霜结界上。 “嘭——” 结界震颤,纹丝不动。 结界之中,那万余身穿冰甲的陈洲蛮口中吐血,双目圆瞪。 当先三位洞玄层次的陈洲蛮头顶洞天寸寸碎裂,身外气血鼓荡,身躯仿佛要炸开。 震海斩龙! 这是将力量掌控运用到极致,借冰霜祭坛的阵基防护手段,震杀陈洲蛮! “冲,冲出去——” 那洞天破碎的陈洲蛮强者口中发出模糊的嘶吼,迎着张远冲来。 他手中一柄丈长黑铁战刀,向着张远远远挥出。 一道冰霜与灰黑刀气相合的光影,向着张远横斩而来。 这是一位难得修出刀气的蛮族强者。 在陈洲这样地方,又是蛮族,能修出刀气,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是蛮族之中天骄。 看刀气呼啸而来,张远不躲不避,任其斩在自己身上。 他身外,淡金色的虚幻甲胄只微微震荡,就将这一刀挡住。 金身不破! 洞天破碎的陈洲蛮,这一刀连破开张远护身之力都做不到! “当——” 金铁交击之声长鸣,刀气在张远身外碎裂。 斩出一刀的陈洲蛮族强者瞪大眼睛,其他本想随他冲杀出来的蛮族,都是面上露出呆愣与惊骇。 张远的防御之强,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没等那结界之中的蛮族回过神,张远再次一拳击出。 沉腰。 收肘。 半步前崩。 一拳平击。 山岳随拳而动,山河随拳锋撞出。 “轰——” 冰霜结界震动,其上碎裂的裂纹炸响,绵延到当中位置的冰柱。 冰柱上,寸寸裂纹浮现。 结界之中,所有的蛮人都胸腹炸开,心脏破碎,鲜血喷涌洒落。 方圆万丈,一片赤红流淌! 那三位洞玄境蛮人身形不倒,但眼中生命之火已经消融。 三道冲霄的血色光柱升腾,前方,那百丈冰柱“咔嚓”连响,然后在血色光柱映照下,轰然崩碎! 北境长城,金色大阵之前,流光瞬间蹦乱。 “冰霜祭坛的力量在衰落!” “阵基,青阳侯真的破了冰霜祭坛的阵基!” 几位守在大阵之前的北境长城领军战将,全都是双拳紧握,放声高喝。 一旦冰霜祭坛的力量衰落,陈洲冰寒之力将会大大削减,那时候,北境长城的大军就能更大规模的入陈洲! “三座,只要破三座阵基,陈洲大势,将会天翻地覆……” 光阵之外,滕王嬴铸面上露出紧张,双目之中还透出几分希冀之色。 皇城,武威殿。 身穿黑色衮袍的元康帝,立在一座金色龙柱之前。 他身后,是穿黑色山文甲的禁卫军统帅,徐国公肖林峰。 “嗡——” 龙柱之上,震荡声音响起。 徐国公面上露出惊喜,低声道:“陛下,真的破了阵基。” 他抬头看那龙柱上光影交错,面上全是感慨:“一日十万里,百息破阵基,就是大宗师中人物,也没几位能做到。” 他自己因为当初抵御邪魔入侵,伤损不小,修为现在还差一步入大宗师。 禁卫军中有两位供奉已经入大宗师境,但才突破不久,还在闭关稳固修为。 现在的大秦大宗师基本上只是修为入大宗师,不代表他们的战力真的能匹配。 毕竟才入大宗师,还未真正磨砺积累。 别说大宗师,就是逍遥宗师,也大多数无法真正发挥自身战力潜力。 只是如今大势使然,所有人都在争,谁先一步,就能占据更多机缘,夯实根基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看来这一年多在白鹿山读书,没有白读。”元康帝面色虽然平静,目中多出一丝笑意。 徐国公肖林峰乃是禁卫军统领,世袭国公,与国同休的武勋爵位,当然知道张远身份。 “禁卫之中抽调十万军,还有羽林卫中,也调二十万,直接让钦天监那边以阵法传送,入陈洲。” 元康帝双目盯着前方的龙柱,轻轻开口:“大秦有三百年没有这等功劳捡了吧?” “玉若那丫头在北境长城,她那性子绝对能看出朕的心思。” “她想在北境长城卖人情,朕可不能让她如愿。” 站在元康帝身后的徐国公嘴角轻动,却没有开口。 若是别人如此算计皇帝,恐怕早就刀斧加身。 可玉若郡主,外人不知,他们这些皇帝近臣还能不知晓? 陛下早将她当成自家公主看的。 就是真公主,也没这般任其胡为的宠着。 当然,这是玉若郡主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谁能如玉若郡主一样,在北境长城镇住那些老家伙,能引气运金龙破陈洲天道,那在皇城横着走都没人管。 “嗡——” 金色龙柱之上,光影再震。 “第二道阵基被破!” “这么快!” 徐国公一声低呼。 第481章 力拔山兮,世无敌! 张远本不准备在破开第一座冰柱阵基之后,快速去破第二座的。 但当冰柱破碎,露出其中封镇的那些尸骸时候,张远心中杀意再无法压抑。 这些冰柱当中封存,尽是秦人! 陈洲秦人。 不是当年蛮族占据陈洲之后,献祭三百万生灵冰封天地时候所杀戮的秦人,而是绝对不超过一年之前所献祭! 也就是说,陈洲之上还有秦人,陈洲蛮还在以秦人献祭,巩固冰霜之力! 看向这些崩碎冰柱之中的秦人尸骸,张远心中杀意翻涌。 陈洲大道被破,所以为重聚大道,为让冰封之力重凝,陈洲蛮大举杀戮,布设冰柱阵基。 这些已经在冰封之地存活数万年的陈洲秦人,因为大秦破陈洲天道而再次被围捕杀戮。 “杀,杀——” 仰天长啸,张远身外煞气凝为一尊黑色猛虎之影,双翅展开,十丈光影汇聚。 他再不停留,横行三千里,凌空直接一脚踏碎第二根还未来得及撑起冰霜结界的阵基。 在连杀两位龙象境蛮人之后,他将那领队的洞玄蛮人神魂引入自己的脑海幻境,得到了他想要的讯息。 陈洲虽然冰封,但还有秦人生存。 不但有秦人,还很不少。 除了被蛮人奴役的数以千万计的秦人,在陈洲东南海域,大小岛屿上,至少还有上亿秦人。 这些秦人依托海域以战船抵挡蛮族。 蛮族这些年来不断冰封沧海,占据一座座近海岛屿,将其上的秦人或屠灭,或奴役。 那些海域秦人过的艰难,一直都在全力抵抗。 “东南海域……” 要往东南海域,那是要贯穿整个陈洲。 纵横百万里,穿行无数蛮人族群部落。 好在陈洲之上,还有一些仙魔修行者存在。 陈洲不适合仙魔修行,但其上灵材不少,冰髓等宝物,也是修行界极为需要。 持有仙魔势力所掌的通行令信,不少仙魔商队会穿行在陈洲。 得到自己所需讯息,张远飞身而动,径直冲向下一座阵基。 两个时辰,奔行七万里,破七座阵基。 北境长城的光阵之前,滕王嬴铸已经沉默。 皇城武威殿前,元康帝也沉默。 “陛下,不能让他再攻了。” 徐国公看着面前龙柱震荡,沉声开口。 “哪怕他战力滔天,可也是血肉之躯,此等杀戮,终会让他心神无法稳固。” “冰霜祭坛乃是血祭而成,青阳侯定然是见不忍见之事,才会如此……” 大秦失了陈洲,才让陈洲秦人离散,饱受摧残。 不管是大秦皇帝还是身为世袭国公,他们面对那冰霜封镇的陈洲,面对陈洲秦人,都是心中愧疚。 他们的荣耀,无法面对陈洲的苦难。 “陛下,钦天监传讯,陈洲天域异动,有阳天洲强者入陈洲,当为阻击青阳侯而来。” 余愧贞快步走到元康帝身前,躬身禀报。 元康帝点点头。 “让钦天监那边做好接应,随时准备招引青阳侯归来。” —————————————————— 陈洲。 原野之上,无数蛮人嘶吼着,想要阻住张远的前路。 当第三座冰柱崩碎时候,驻守冰霜祭坛的蛮人强者已经知晓张远的到来。 而张远也在第三座冰柱崩碎时候,感觉到整个陈洲天地的变化。 大道加身! 原本被冰霜封镇,已经沉寂的古陈洲大道复苏! 哪怕只有一丝之力,哪怕这一丝之力相比那冰寒大道微不足道,可这就是天道! 上古陈洲天道未陨,只是被压制,如今三座阵基破碎,那天道之力被张远感应到。 为了印证自己猜想,张远掉头直扑冰霜祭坛,再破四座冰柱,让陈洲大道彻底显化。 当第七座冰柱崩碎时候,天地震鸣,雷霆碰撞。 这是上古陈洲天道与冰霜大道之间的争战! 那种大道加身的畅快,让张远热血沸腾。 这一刻,陈洲所有残存的秦人,那些存身在海域岛屿之上的秦人,全都抬起头,看向天穹。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身躯之中的血脉之力在苏醒,那压制他们修为晋升的瓶颈在破碎。 “从冰霜大道破碎到古陈洲大道复苏,陈洲,一定发生了什么……” 陈洲海域一座岛屿上,一位身穿青色布袍的老者低声轻语。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几位青年。 “你们带商队去陈洲看看,如果,”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陈洲真有大事,你们不要回来。” …… 第九座冰柱之前,张远的脚步终于被阻住。 这冰柱与其他冰柱不同,高两百丈,三十丈方圆,其上冰寒之力彻骨。 这是冰霜祭坛的三十六座核心阵基之一,到此冰柱之前,意味着他张远已经离冰霜祭坛不过三万里! 不知不觉他已经直线前行七万里,欺近冰霜祭坛核心区域。 此时,也不过东方发白而已。 一日夜的奔行,杀戮,张远说不疲惫是假的。 但他满身煞气激荡,热血冲霄,直面那冰柱之前阻道的蛮人大军,战意凝为实质。 从观阅的记忆之中,张远知道前方阻道的是陈洲冰夷部,那位持黑色权杖立在阵前的,就是冰夷部大祭司寒林。 这位号称永冻领主的大祭司,有着大宗师境修为,乃是陈洲蛮族最顶尖强者之一。 看张远到来,寒林仰天长吼,手中黑色权杖重重插在面前冻土冰川之上。 “轰——” 方圆百里天地震颤,背后那冰柱上血光凝聚化为七十二条冰晶锁链,如同长龙,向着张远径直撞来。 张远一拳击出,拳锋上的血色光影与这锁链碰撞。 原本无坚不摧的血色光影,在锁链面前轰然崩裂。 法则压制! 大道锁链! 这就是大宗师境手段,以冰柱之力汇聚,所凝锁链就连法宝都能直接撞碎。 张远一拳之中所聚之力再强,也无法与大道争锋。 这是不同层次的力量,就如同,冰与水的碰撞。 大道之力已经如坚冰,张远所掌握的力量再恢弘,也会被大宗师直接破开。 看身前锁链震响而来,张远双目眯起。 在白鹿山,夫子告诉他大宗师境也分为四重,初入大宗师为破妄境。 这一层乃是初步窥探法则之秘,可借一丝法则力量。 这一丝法则力量就能让大宗师对修行之力看破,乃是武道见神,佛门慧眼,仙道明心,儒道显圣的境界。 也就是说,此时他张远展露的力量再强,在对面的大宗师面前,都是虚妄,虚幻,可一击而碎的。 “哗啦——” 七十二道锁链缠绕身躯,张远双臂紧绷,腰身任锁链纠缠。 前方,手持黑色权杖的寒林大祭司双目之中全是杀意,手掌重重压下。 “咔嚓——” 锁链震颤,冰柱上血色力量汇聚,要将张远的身躯撕碎。 张远从冲击冰霜祭坛开始,杀戮多少冰夷族强者,还冲到祭坛外三万里。 今日要是不能杀张远,往后就会有无数秦人冲过来。 对于秦人的武勇,陈洲蛮族丝毫不陌生。 “嗡——” 锁链震荡,张远身外金光寸寸裂纹浮现。 这是大道加身,如亿万钧之力撕扯。 这等力量之强,就算是一方万丈山岳也不过瞬间崩碎。 但张远的身躯,何止山岳之坚! 腰身不动,张远探手抓住身前锁链。 “起——” 一声长喝,张远背后金色龙象之影凝聚,满身符文旋绕,气血力量冲天而动,那七十二道锁链震颤,连着后方的两百丈高冰柱轰鸣颤抖。 那冰柱,在寸寸拔高! 以肉身之力,拔起冰霜祭坛阵基! 这阵基之重,宛若星辰! “这,这,这怎么可能……” 手握黑色权杖,寒林大祭司只觉浑身发寒! 张远手掌扯住锁链,再仰天长啸。 “起——” 他当初在徐阳城能升起葬天之棺,此时区区一根冰霜祭坛的阵基冰柱,算得了什么! “轰——” 三十丈粗的冰柱被从冰川之中拔出,其地上两百丈,地下一百丈,尽数显露! 以力破巧。 以力破道! 力拔山兮,世无敌! 第482章 震杀大宗师! “轰——” 天穹之上,雷霆轰鸣。 数万年未曾出现在陈洲天穹的春雷,在张远拔出祭坛冰柱瞬间,响彻天地! 春雷滚滚夏雨雪! 天地无棱冰霜绝! 数万年不曾洒落的春雨,飘飘洒洒,让冰寒的天地透出一丝温润。 这是张远感觉到的温润,可在前方那些冰夷族眼中,这是彻骨的森寒。 冰封天地,却来这温润之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统御陈洲无数年的冰寒,压制陈洲大道无数年的冰寒之力,在消退! 对于过惯了这严寒之境生活的陈洲蛮族来说,这是何等恐惧之事?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恐惧了。 “呜——” 七十二根大道锁链缠绕,那三百丈长的冰柱被张远抡起,带着刺耳呼啸,轰鸣横扫! 冰甲破碎,身躯化为血泥。 在三百丈长的冰柱之前,先天还是后天,金刚还是洞玄,都没有太大差别。 “咔嚓——” 冰夷族大祭司寒林手中的黑色权杖被冰柱扫过,直接断折。 在地上连滚十几圈方才躲过冰柱的寒林大祭司面色苍白,站起身时候,手脚颤抖。 他是大宗师啊…… 可他竟然直面一位不过是洞玄层次的宗师,都狼狈如此! “以力破道,这根本不是宗师手段!” 咬牙狂吼,寒林身外血色光影汇聚,化为一尊百丈贪狼之影。 只是他身外那贪狼还未凝实,张远手中大道锁链“哗啦”震响,借着那冰柱旋绕之力,将冰柱高高抛起。 这一幕,让寒林大祭司惊骇的瞪大双眼。 他的双目瞳孔映照,那三百丈长的冰柱飞上百丈高,然后当头砸落! “轰——” 雷动九天! 以力镇地! 灌注隔山打牛之力的冰柱砸在寒林大祭司的头顶,那三百丈长的冰柱直贯大地,入地三百丈! “咔嚓——” 冰柱碎裂,无数裂纹从大地上延伸,方圆百里山河崩碎,十里之内所有冰夷蛮族都被直接震杀! 极致的杀戮! 冰柱之下,血色光柱冲霄而起,大宗师境陨落的大道之光,让天穹云涛扭曲。 震杀大宗师! 张远身外,一丝玄奥的大道力量震荡,反哺的血色如同洪流将他裹住。 冰柱崩碎,那七十二根大道锁链也在寸寸碎裂。 张远左手探出,赤龙索化为赤红长锏,连续敲击在那些大道锁链之上。 “当——” “当——” “当——” 每一次敲击,赤龙锏上都震荡大道之韵,一道道符文显化。 那大道锁链上的力量被引到这赤龙锏中来。 “轰——” 十息之后,大道锁链崩断,化为无形光影。 张远手中的赤龙长锏此时已经通体金红,道道暗黑的符文印记贯穿。 法则烙印。 这件本不算太珍贵的长锏,此时竟然成为一件法则之宝,能凭此宝与大宗师争锋! 这种淬炼之法乃是锻器诀中最顶尖的手段,就连锻器诀记载中也说百难成一。 实在是这等大道之力太过难得。 能凝聚大道之力的强者,不会任自己的大道之力被窃取。 无法凝聚大道之力的人,更是不可能将大道之力显化为锁链器物。 唯有冰霜祭坛这等数万年积存的大道之力,才能被调动,又无法被真正掌控。 赤龙索重新化为锁链缠绕左臂,张远走到之前寒林大祭司所立之地,捡起地上那被冰柱撞断的半截权杖。 入手冰寒,沉重过千斤。 这黑色权杖分明是冰霜寒铁的铁髓。 此物本是炼器珍宝,但需要以其他灵材相辅佐,锻炼才能成为无坚不摧的兵器。 这陈洲蛮族对炼器一道没有研究,如此宝物就这般连淬炼都没有,直接掌握,实在是暴殄天物。 握住近五尺长断杖,张远刚准备往前走,忽然脚下一顿,豁然回身,左手抬起,挡在头顶。 “当——” 剑光斩落,将他的左臂衣袖绞碎,金红的赤龙索挡住剑光,张远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口中鲜血喷洒而出。 大宗师! 仙道强者,大宗师境! 不但是大宗师,还已经踏过大宗师第一境,修为入第二境通幽! 大宗师四境,第一境破妄,第二境通幽,第三境御虚,第四境问道。 张远在破妄大宗师面前有一战之力,但面对通幽境大宗师,法则的碾压实在太巨,就算全力一战也胜算不大。 “能挡住本尊一剑,你的肉身不错,那锁链也不错。” 半空之中,一道身影落下。 身披青灰云纹道袍,三旬面容清俊如冷玉,眉间一点朱砂剑痕似北斗摇光。 道人背负的古朴剑匣隐现龙吟,匣面刻古拙篆文,每道笔画皆似剑锋劈斩而成。 乌发以星辰银簪束起,衣袂无风自动,周身三寸外悬浮七道虚幻剑影,剑气凝成淡紫星雾缭绕不散。 若是有剑道修行者看到这七道剑影,必然惊呼出声。 这剑影,分明是剑道强者所凝聚的剑魄! 以神魂淬剑,剑成有魄,心神合一。 剑仙。 也只有此等人物,堪称剑仙。 “本尊座阳天洲云辰剑宗玄月峰峰主陆青冥,看你肉身还行,给我做个剑奴如何?” 道人的面上带着一丝轻笑,转头看看周围血色杀戮之地,淡淡道:“这杀性,也颇合我胃口。” 张远面色不变,身形才落地,脚步陡然前踏。 “轰——” 他身前百丈冻土炸裂,漫天的云尘碎散,他身形不进反退,往冰霜祭坛方向全力飞奔而去。 夫子说过,以张远战力,大宗师可战。 但若遇到阳天洲或者腾洲成名大宗师,特别是剑仙之流,要第一时间逃脱。 “倒是有几分乖觉。” 后方,陆青冥轻笑摇头,脚踏星河剑虹,身外七柄星辰剑魄列北斗杀阵,一个闪烁,堵住张远退路。 快! 实在太快! 这就是剑仙吗? 张远自己也修剑道,对于仙剑施展也很有心得。 可今日所见这位,光是速度,已经超越他所见任何人。 张远身形丝毫不停,根本不去管身后陆青冥,只身外血煞凝为甲胄,一手持了断杖,左手横在身前,径直前冲。 陆青冥低哼一声,青灰道袍鼓荡,并指虚划:“北斗分光——” 七剑化三千流星坠落,每道剑光皆引动周天星力,瞬间将张远周身百丈空间钉成铁桶! “当当当——” 剑光撞击,血色甲胄寸寸碎裂,张远不管不顾,径直前冲。 冲过剑光围堵,张远一步百丈,身外带着呼啸罡风,拉出一道摇曳的虚影。 他身躯之中洞天之力运转,春山为凭,云梦为脉,黄泉之水绕足。 有洞天之力加持,他的速度再快一筹。 张远引动洞天之力加身,其实并非是要借其力,而是要引动洞天力量护持身躯。 按照夫子所说,通幽境掌控阴阳生死之气,一力两面。 而张远的洞天分天地人三才,其中也有生死之意。 这洞天之力挡不住通幽境,却能在其中挣出一线生机。 七剑未能破张远防御,还让张远逃脱,陆青冥面皮绷紧,双目之中透出一丝郑重。 “逃得掉?”陆青冥冷笑,剑魄归匣复又出鞘。 如天河洗剑引动周围天地寒潮,沧浪瞬间凝为冰晶剑罡! 一剑寒光,瞬息百里! 这剑光快到极致,刹那芳华绽放,已经追到张远身后! 第483章 特奶奶的,等玉若回来,我也要生儿子 剑光直接追上张远,张远足下云梦水脉冻结,龙象之力震碎冰层却迟滞半息—— 正是这半息,陆青冥抬手一指,摇光剑魄已化为千丈剑虹贯来! 剑光如雨,瞬息而至! 张远身外春山洞天山势自主显化,千里青松被剑雨削成木屑。 这剑魄之强,直接破开张远身外防御。 那护身的煞气之甲,龙鳞甲胄,都在剑魄面前崩碎。 剑光刺破最后一道防御,张远左肩爆开血花,天龙血脉急速修复伤处,却赶不上新伤累积速度。 张远咧嘴咳血,黄泉洞天沧浪倒卷,在剑雨中撑开一道空隙。 口中鲜血喷出,张远身形一个闪烁,悬停在百丈外。 “陆峰主,张某今日不想斩仙。” 张远面色透着一丝苍白,低低开口。 “斩仙?”陆青冥面上露出笑意。 “你斩我看看。” 声音落下,他背后剑匣震鸣,其中青色长剑出鞘,剑光拖曳星痕,朝着张远当头斩落。 力贯剑身,大道如天! 这一剑,分明是与大秦武者走的相同路子,以力证道! 这剑,绝对是张远所见,仙道之宝中最顶尖剑器! 看长剑当头斩落,张远双目之中透出战意。 他张远从不是那等心中畏惧,不敢直面强敌之人! 敌虽强,越强越战! “杀——” 一声低吼,张远身外金色龙象身躯凝实,左手赤龙索化为长锏,迎着当头斩落剑光,全力格挡,任其寸寸下压,身外金光碎裂。 肉身之力强横,能挡这重逾星辰的一剑! 陆青冥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透出一丝欣赏。 这等强横肉身,阳天洲上炼体大宗都少有。 如此人物收为剑奴,在宗门之中也颇有颜面。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留手到现在。 张远身后,一道金色身影陡然浮现,手中一柄青灰剑影。 分身! 这身影分明是当初他从慕容昭那里得到的分身,而分身手掌中的剑,则是飞剑玉泉。 “来而不往非礼也,请陆峰主接我一剑——” 张远一声低喝,分身持剑,身形一动,冲向陆青冥。 这一幕让陆青冥轻笑摇头。 这分身之力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至于分身手中玉泉剑,更是不入他眼。 分身到陆青冥身前,飞剑递出。 陆青冥身外旋绕剑光一颤,两道剑魄一道将分身斩碎,一道缠绕玉泉剑一个旋绕,玉泉剑悲鸣碎裂。 分身与飞剑碎裂刹那,剑身之上一道符文陡然亮起。 “火源玄符!” 陆青冥双目眯起,那玄符与金身,飞剑同时爆裂! 自爆! 玄符,飞剑,分身,瞬间引燃百里天地灵气,百里天地陡然化为炽烈! 这爆燃的火焰虽烈,却还伤不到一位通幽剑仙。 只能说张远敢出手,敢自爆宝物,心性果决。 就在此时,张远原本抵挡青色长剑的赤龙长锏陡然回收,然后再次挥出。 “当——” 大道之力灌注,赤龙长锏击在青色长剑剑身之上。 破兵! 青色长剑悲鸣震颤,百丈外的陆青冥浑身一震,口角溢血,身外所聚的剑气瞬间动荡。 本命剑器受创,他心神被牵连震荡! 霎那间,原本被挡在身外爆裂的剑光仙光与火焰倒卷,冲碎陆青冥身外动荡剑气,将他衣衫灼烧大半,连着发丝也燎成了火球。 “尔敢——” 陆青冥一声暴喝,身外剑光如大日之轮旋绕。 张远不管他如何怒,手中赤龙锏再一击砸出。 “当——” 青色长剑再震,陆青冥口中鲜血喷出。 此剑是他心神凝练的本命之剑,但有伤损,就是在伤他本源。 牵扯心神,陆青冥身外防御的剑魄悲鸣缩回剑匣。 “轰——” 火源玄符之力彻底爆发,将陆青冥吞没。 张远一声长笑,右手那黑色断杖抛入春山洞天,伸手抓住青色长剑剑柄,任其挣扎也不松手,身形如龙象奔腾,向着冰霜祭坛冲去。 “陆青冥,张某这一剑如何……” 奔出万丈外,张远的声音传来。 “轰——” 爆燃的火焰坍塌。 火焰之中踏出的赤身光头男一声狂啸,身外剑光刚准备激射而出,远处一声震响。 “当——” 满身被烧光溜的陆青冥浑身一颤,剑光涣散。 “本座誓杀你,誓杀你——” 陆青冥咬牙低吼,身外剑光凝为衣袍,只是头发无法复原,只能幻化,剑光裹住身躯,追向张远。 张远大步奔行,手上剑一震荡,就左手赤龙锁链裹住拳头,重重砸击。 身后追击而来的陆青冥则是面色一白,脚步微微一顿。 张远的速度已经提聚到极致,头顶天穹此时已经透白,东方紫气升腾。 这一日夜的杀戮与奔行,与剑仙强者的争斗,让张远的心神透出一丝疲惫。 杀戮之气太巨,直面通幽剑仙太强,心神紧绷。 张远抬头,前方一座冰霜覆盖的山峦隐约可见。 那,就是冰霜祭坛。 大秦的陈洲,就是被这座祭坛所封镇,大秦的子民就是被这座祭坛所献祭。 张远身外,杀意与煞气相合,声音嘶哑,放声长啸。 “大秦张远,来破冰霜祭坛——” 声音冲霄,他手中赤龙索旋绕,将那青色长剑裹住,然后满身气血凝聚,将长剑轰然甩出。 “嗡——” 青色长剑带着纯粹的力量,撕开虚空,扎向那冰雪覆盖的祭坛。 后方,追赶而来的陆青冥面色一沉,抬手捏剑诀,要将那本命长剑招引回来。 就在此时,张远陡然回身,手中赤龙索向着陆青冥当头砸落。 陆青冥身外护身剑光一个旋绕,两枚剑魄挡在身躯。 陆青冥想到什么,面色一变。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手中赤龙索将那两道剑光锁住,一个拉扯,收回自己的手中。 剑魄! 陆青冥心神一分,前方冰霜祭坛方向传来轰鸣。 青色长剑如同星辰坠落,砸碎万丈冰封,让至少十里祭台崩塌。 “阳天洲的剑修!” “阳天洲剑仙缘何要破我冰霜祭坛——” 祭坛方向,几声长喝声音响起。 陆青冥面上怒意上涌,一声狂吼,身外剑光缭绕,汇聚为星光璀璨剑影。 只是这剑才凝聚,他面色陡然急变,身形往后退,五道剑光所凝之剑挡在身前。 “当——” 一柄长剑裹挟如同长河一般的剑气,将他撞到十万丈外! “大河之剑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云辰剑宗陆青冥,不过如此。” 半空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张远刚准备抬头去看,怀中那任务书册上金光闪耀,光影将他身躯包裹。 这任务书册两个时辰前就传来震颤,催促他激发其中空间之力离开陈洲。 此时,任务书卷是从钦天监激发阵法力量牵引,强行让张远离开。 张远甩出的那一剑直破冰霜祭坛,虽然只是十里崩塌,可引动的陈洲大道变化,比之前所有阵基破坏都剧烈。 也是如此,钦天监那边怕张远有闪失,才强行牵引他重归雍天洲。 张远敢直面陆青冥,其实也是依仗他能随时离开,若不然他也不会与陆青冥交锋。 “李慕白,你大河剑宗当真要与我云辰剑宗不死不休吗……” 当张远身形化为虚无时候,他听到陆青冥的狂吼声音。 “你也配?” 那淡淡的回应,显得缥缈而随意。 当面前光影散去,张远的身形出现在门庭洞开的钦天监殿宇之中。 “青阳侯,恭喜啊,你的试炼,过了。” 门庭之外,钦天监监正云渺道人的声音响起。 张远点点头,缓步走出殿宇。 当东方整个泛红,朝阳露出半边脑袋的时候,张远的脚步停在一座高大府邸之外。 青阳侯府。 石阶前,坐着身穿青色儒袍的陶公子。 “我等你一夜,再不回来,我要去上课了。” 陶公子抬头,将手中的酒坛举起。 “这酒是我儿子满月酒席上剩的,想着怎么也要让你尝一口。” “张远,我陶玉林有儿子了。” 张远伸手接过酒坛,朝着口中连灌几口方才喘息着低语。 “特奶奶的,等玉若回来,我也要生儿子。” 第484章 张青阳,在下韩重山,前来挑,挑,挑…… …… 半坛不算醇烈,甚至掺杂些清水的满月酒,让张远在冰霜祭坛前所有的杀戮煞气都平复。 青天洲,陈洲,那些热血与杀戮,都仿佛一场梦幻。 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这半坛浊酒,不就是为了故人依旧? 大秦无数武卒舍生赴死,也都是为了那些自己在意的人,能抱子弄孙,浊酒清茶常伴? “陛下是要你去东境吧?” “如今东境局面,也就你这样敢杀伐的才能镇得住。” 陶公子看着朝阳初升方向,面上露出感慨。 “当初在庐阳府就知你杀心重,那时候还想着多读点书,或许你的性子就能磨砺些。” “如今看看,”转头看向张远,陶公子轻声道,“一饮一啄之间皆为天定,若不是你敢杀,陛下也不会看中你。” “只是,杀戮太过……” 哪怕此时杀意与煞气沉寂,作为熟悉张远的陶公子,也看出张远刚经历一场酷烈杀伐。 衣衫破损,肩头带血,什么样的强敌,会让张远这等高手都这般模样? 陶公子的话让张远轻笑,心中一暖。 陶公子不知他隐秘,一直都怕他杀戮太重,心神反噬。 都说兄弟如手足,这么多年来,从丰田县城杀出来的老兄弟,谁不是谁的手足? 陶公子的担忧,除了杀戮带来的心神反噬,还有杀伐太多引来的仇怨。 “黑冰台嘛,陛下手中的刀,这刀越锋利,越安全。” 张远轻语。 黑冰台,本就是为大秦皇帝做那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要想拥有特权,就要面对特权带来的纷扰和凶险。 陶公子张张嘴,最终摇头,低叹一声:“哎,你到这一步,已经身不由己了。” 张远面色郑重的点头。 大约也只有陶公子,才会在他加官进爵之时,说出这样的话吧? 只有真正关心他张远的人,才会这样说。 “你要去东境,我就先去那边,”陶公子将话头一转,低声开口,“两年前就已经布置,也该能用得上了。” “这两年东境弘毅伯王行雷,永康伯曹宣,还有温流他们几人,都在全力支撑,等你去掌大局。” 两年之前,从西北境调往东境的军将不少,赤鳞军白少亭就领军去了东境。 黑冰台当初在张远麾下参与整训的三镇黑甲,也有至少大半往东境。 其中就有随张远征战梁原域,从辽渚郡黑冰台黑骑指挥使晋升武勋伯爵的王行雷,北宁郡兵甲指挥使,晋升永康伯的曹宣。 王行雷已经是龙象境宗师,曹宣据说修为更高几分,两人现在分别河汾郡和九淼郡黑冰台任职。 当初郑阳郡黑骑之中强者,校尉温流等人也都调去东境,连着庐阳府武卫衙门当初整训的那些军卒武官,也去了不少人。 哪里有战事,哪里够凶险,也就意味着哪里会有机遇。 东境凶险,但东境也更多战功和磨砺。 “韩啸随周昌大人去东境,本可以镇住东境局势,但天地大变,他们也始料不及……” 陶公子轻叹。 很多时候,人要信命。 周昌在西北境谋划,当初就是天衣无缝,一县换五城,且招引欧阳舒才归附,他周昌也能一步入主兵部。 可惜,那一次的谋划,因为丰田县城死战不退而未尽全功,周昌也只做了兵部侍郎。 这一次,以周昌之能,坐镇东境本没有丝毫问题,齐魏联军已经无力攻伐,可是天地大变,外域强者潜入,东境局势失控。 如今东境是宁国公韩琦与周昌共掌,其后还有军机处西昌侯姬梁,又是三足鼎立之态。 就算一战功成,周昌也没有了绝对功绩。 正如陶公子感慨,相比张远的平步青云,周昌可谓命运多舛了。 任你才华横溢,也处处掣肘。 “你儿子还小,不如就留在皇城吧。”张远沉吟一下,低声开口。 有陶公子去东境当然好,很多大小事情就不需要他张远操心。 他只需要杀伐就成。 可现在陶公子与秦玉卿的孩子出生不久,张远有些不忍。 “封妻荫子,我陶玉林怎么也得给玉卿挣个诰命吧?” 陶公子站起身,面上露出轻笑。 “你不晓得,我家礼阳满月,秦家那几个皇城之中亲眷来吃席,那脸色叫难看。” “就因为我陶玉林是个白身,没能给玉卿像样的排场。” 张远微微皱眉。 这事情他知道些,是赵瑜说的。 陶公子家儿子满月,赵瑜传讯让瑜远商行送了大礼的。 管事回来禀报,其实场面不小,不少知道陶公子与张远关系的人,如龚宇正等郑阳郡来的官员,都到场。 连陵兰王府都派人送礼,给足陶公子颜面。 至于秦家亲眷,其实只要秦慕阳等人不反对,外人什么看法陶公子不会在意。 不过正如陶公子所说,大争之世,有些事情退不得。 封妻荫子不只是大秦男儿追求之事,也是在这大争之世顺理成章之事。 “好,我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往东境。” 张远点点头,想起什么,抬手一招,一柄不过三寸的青铜小剑落在掌心。 剑魄。 从陆青冥那抢来的两枚剑魄之一。 这玩意放在阳天洲还是雍天洲,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最关键是张远以大道之力封镇,将其中陆青冥的神魂力量洗练掉,这小剑已经无主。 只要鲜血炼化,此物就能自动护主,且悄然培养自身剑意。 这剑魄的杀伤力可不低,哪怕是自动护主战力不能全部激发,寻常龙象宗师也挡不住一剑。 “这小玩意送给我干儿子。” 张远将小剑递给陶公子。 接过小剑,陶公子咧嘴一笑:“还以为你从青天洲读书归来,怎么也要送几本书册呢。” “读书?”张远摇摇头,“读个屁的书。” “我不是读书的料。” …… 陶公子提着空酒坛,舒展下筋骨,缓步离去。 看他离开,张远往从未到过的青阳侯府走去。 石阶前,几位年轻护卫面上带着笑意,躬身施礼。 “侯爷,您终于来了。” 张远笑着点头,这几个都是当初在郑阳郡时候,赤狐商队的年轻后辈。 有两个还是当初牺牲袍泽家子弟,是陶公子他们安排,来京中青阳侯府供职。 都是自己人。 “张青阳,在下韩重山,前来挑,挑,挑……” 张远缓缓转身,看向石阶前目瞪口呆的韩重山。 “你要挑什么?” 第485章 击败你,我再去挑战青阳侯 韩重山傻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张青阳吗? 那个占据龙虎榜第一位置,两年多没有出现的张青阳。 可是怎么能变成了张居正? 青天洲白鹿书院磐石搬山两院掌院,一人之力助夫子推动青天洲大道晋升的张居正。 一人横行仙魔之地,屠魔十万的张居正! 张青阳,怎么能是张居正! “你来见我,挑什么?” 张远的目光落在韩重山身上,双目之中透出淡淡的光影。 血色! 煞气! 哪怕是压抑在眼底,这份煞气与血色也让韩重山感觉头皮发麻! 张居正又杀人了,且杀了不知多少,那浓烈的血煞之力,比当初在虞城府整训时候,张居正奔行十万里来见时候,还要浓烈无数倍! 那一次,张居正屠魔十万而归…… “掌,掌院,我,我是来——” 韩重山面色苍白,将头低下。 张居正在徐阳城的风采,在白鹿山的威严,让他不敢抬头。 “我要闭关,这几日不想有人打扰。”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重山抬头,看张远已经背着手,走进青阳侯府。 “诺!” 韩重山一声低呼,抱拳施礼,面上神色透出激动。 掌院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 在掌院出关之前,不得有人打扰。 在白鹿山上,掌院一句话,白鹿山弟子都是誓死去完成。 这在磐石搬山两院,已经是无比寻常的事情。 “侯爷,这里是演武场,府中这样的校场还有两座。” “这东西两厢是府中护卫所居之地,这里是大堂,是您平日处理公务地方。” 管家赵信是姚大善人安排,本是皇城中某位武勋家的老人,后来那武勋家族没落,赵信这管事差事也丢了。 姚大善人看中他在京中厮混,各方熟识,又行事谨慎,便送他来青阳侯府做管家。 赵信这管家做的轻松,一年多来只拿俸禄,连青阳侯的面都没见过一回。 直到此时见到青阳侯,发现面前这位年轻到过份的战侯,有着让他不敢直视的威严。 久在皇城,赵信明白,这是武勋战将身上自带的杀伐之气。 面前这位战侯,与自己当初供职的世袭武勋家族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位真正杀伐等身的强者! 大秦以武为尊,唯有杀伐,才是镇压一切的根本。 张远光是不说话缓步前行,已经让赵信心惊胆战,小心翼翼。 “府中目前有护卫三十二人,其中两位先天境中期,每月俸银——” “这些事情本侯没有兴趣知道。”张远停住脚步,并不回头,淡淡道,“所有府中花销造册就是,自然会有人来盘账。” “往后府中大小事情不必事事禀报,本侯不会在皇城常驻。” “接待好本侯故旧,安置好来投之人,逢年过节时候迎来送往,这些事情能处理好,本侯不会亏待你。” 张远说完,径直走进后院。 “诺。” 赵信停在院门外,躬身施礼。 后院之中,张远不在意所见景致,直接入专门的修行静室,抬手将一颗晶莹仙玉按在静室门后的阵盘之上,阵盘微微震荡,其中光影缭绕,将静室笼罩。 不算多高明的防御隔绝阵势,但已经足够用了。 张远在静室之中盘膝而坐,身上气血翻涌,煞气流转。 这一次陈洲一场杀戮,反哺的气血珠多达百万,那些陈洲蛮族的气血浑厚到令人发指。 除了气血珠,其他真元珠收获还不错,至于感悟珠则是少到可怜。 陈洲蛮不愧蛮族之名,对于修行的感悟驳杂而简陋,若不是其族群特性,冰封一洲之地,他们绝对没有能力占据陈洲。 倒是天罡珠,张远在陈洲激活古陈洲天道,一路前行,大道之力加身,收获的天罡珠不少。 盘膝端坐,张远身外的血光流转,双目之中透出精亮神采。 陈洲一行,最大的收获是与阳天洲剑仙陆青冥一战,全身而退。 这一战让他的心神,剑道感悟,力量的体悟,与大宗师境交锋的感受,都是从前不曾有的磨砺。 脑海之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他的脑海中灰色墨染天地之中,一道道飞剑光影浮现。 再现与陆青冥一战场景,他张远他日入阳天洲时候,必然要为这位追杀他许久的剑仙强者一份惊喜。 不过在他从陈洲归来时候,那出手救援的大河剑宗李慕白,是什么人? 雍天洲上只有山岳宗,有大河无量梁启源,却没有那一道璨若星河的大河剑气。 大河剑宗李慕白,他张远记住了。 —————————————————— 青阳侯府之前。 “轰——” 韩重山一拳击出,前方身高过丈,穿黑色甲胄的大汉脚步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郭老三,你败了。” 韩重山收手,面上神色透着淡然。 跌坐在地的大汉面露颓然,点点头,眼中有不甘,也有一丝欣喜。 从地上爬起身,大汉看向韩重山:“特奶奶的,韩重山,那张青阳到底有什么手段,让你在他门前守了这三日不退?” 不只是被击败的大汉好奇,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各方势力派来的暗探,都是心中疑惑。 羽林卫年轻辈第一人,龙虎榜上三十一,玄山将军韩重山。 这等强者,为何会守在青阳侯府门前,三日不退? “这三日,陈洲春猎试炼精英吴俊,龙虎榜五十四位齐云平,还有金泰剑宗天骄王金阳,全都败在韩重山手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韩重山重新回到青阳侯府门前石阶,肃穆而立,周围围观百姓中有人低语。 “当年韩重山在青天洲上一场磨砺,一飞冲天,今日看看,果然实力强绝。” “呵呵,看羽林卫那么多高手观战就知道,羽林卫对他这位年轻辈第一人可宝贝的紧,这连胜还罢了,若是他真败了,击败他的人绝没有好果子吃。” “哎,如今大秦天骄辈出,当真是精彩至极啊……” 青阳侯府前,一片低语与感慨。 “那是——” 有人忽然低呼出声。 “怎么是他!” “钟家怎么舍得让他来……” 一声声低呼,立在青阳侯府门前的韩重山抬头。 “钟原。” 身穿青色武袍的钟原点点头。 同在青天洲上整训,钟原战力如何,韩重山清楚,韩重山有什么手段,钟原也了解。 “钟原,你不该来。”韩重山沉声开口。 钟原摇摇头,淡淡道:“出手吧,击败你,我再去挑战青阳侯。” “我很好奇,青阳侯到底是什么样人物,竟然能让你这等维护,三日不退。” 钟原声音落下,一步踏出,身后龙象之影冲天而起。 龙虎榜上二十三,白月飞鹰钟原。 青阳侯府门前,韩重山面色凝重,双手握拳,低吼前踏。 铁甲拳。 在青天洲上,张远演练讲授最多就是铁甲拳。 这最简单的拳法,修到高深处,有着意想不到的恢弘力量。 “轰——” 两尊龙象碰撞,震颤力量被收束在方圆十丈之内。 两人拳脚撞击,每一击都带动空间扭曲。 “钟原应该是五皇子让他来的吧,这半年来钟家与五皇子疏离,五皇子不可能这么轻易放钟原离开。” 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位青袍中年淡淡开口。 “青天洲上整训,钟原修为战力提升何止百倍,我若是他,也不会甘愿被五皇子驱使。” 青袍中年身侧,身穿黑色袍服,面容刚毅的青年压低声音:“天地大势变幻,我等武者搏命争自己想争的,何必将一切寄托在外人身上?” 这话,让端坐的两位青袍中年对视,然后轻笑。 如果是两年前,皇城之中后辈敢这般说话,那会被家族禁足。 可现在,但凡天赋足够,潜力足够的精英,谁不是如此想法? “轰——” 前方广场之上,一声震鸣。 “韩重山要败了!” 围观之处,一片低呼声音响起。 脚步踉跄的韩重山退后几步,跌坐在石阶。 “我败了……” 韩重山抬头,低语一声,咬牙要站起身。 钟原身形一动,身形到韩重山身前,抬手压住韩重山肩膀。 “老韩,你战了三日,还能有此战力已经难得。” “你尽力了。” 韩重山微微挣扎一下,低叹一声:“你不该来的。” 钟原哈哈大笑,举步往青阳侯府走去,口中长喝出声。 “皇城钟原来见青阳侯,望不吝赐教。” 青阳侯府门庭大开,几位护卫面色肃穆,对大步走入府邸的钟原视而不见。 “他真的进去了。” “连韩重山都挡不住他,恐怕……” “一战登天,今日钟原若是击败青阳侯,那就是龙虎榜上第一人。” 青阳侯府之外,无数人面上神色透着热切。 看热闹不嫌事大,事越大越热闹。 半刻钟后,钟原从青阳侯府中走出。 他的脸上,有一个通红巴掌印。 走出青阳侯府,看到坐在石阶上的韩重山,钟原面上露出愤慨,上前一脚踹过去。 “艹,你个禽兽,害老子——” “他回来了你不说,你故意坑我!” “韩重山,你丧良心,青天洲上老子救过你的命——” 韩重山在地上滚,钟原在后面追,一群羽林卫中高手慌乱的围上去拉架,青阳侯府外,一片欢腾。 第486章 黄老六,他还在皇城? “啪——” 五皇子府,大堂之上,一个价值不菲的青玉茶盏被摔的粉碎。 五皇子嬴礼面色阴沉,双目之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钟原,钟家,这是在故意戏耍孤王吗?” 他拳头握紧,身躯之中的凝重气血与威严相合,让大堂之中恭立的几人身形不觉颤抖。 伴君如伴虎,五皇子虽不是君,可其是皇子,是众人眼中他日的君,其威严越发沉重,让人不能直视。 几人低着头,相互看一眼,都是明白五皇子为何这般气恼。 钟原去青阳侯府挑战,这事情背后有五皇子,明眼人都清楚。 钟原如果当真落败,那是钟原自己战力不济,是张青阳实力高强,那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钟原不明不白的输了,还与那韩重山一起,坐在青阳侯府门前,挡住其他挑战者的路。 这等反复做派,分明是在打五皇子的脸。 “殿下,这次齐国皇子来京求娶大秦贵女,到时候让钟家安排嫡女陪嫁,顺便让钟原送嫁就是。” 站在一旁的翰林学士赵文华轻轻开口。 随着他说话,大堂中的凝重气氛悄然散去。 赵文华乃是五皇子信重的顶级谋士,一向参与五皇子各种谋划,他开口,五皇子也要给其颜面。 “赵学士所言不错,往齐国陪嫁,看似殊荣,其实对大家族来说乃是折辱。” “何况钟原去齐国,沿途只需要稍稍运作,就能让他再回不来。” 堂下,几位身穿文官袍服的官员连忙应和。 其他人面上也露出几分轻笑。 五皇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就是他亲近文官的原因。 文官行事,从来都是杀人不用刀,哪里像那些武夫,叫叫嚷嚷,一团乱麻。 “对了,固王府这一次愿让嫡女郡主往齐国,也算是真正为皇子和嘉贵妃分忧。” “固王世子嬴洛虽然人品才学差了些,但也是能用的。” 一旁,穿着青红官袍的中年文官开口说道。 吏部主事钱忠义,是在大皇子离开皇城之后归附五皇子的。 他在吏部有些人脉和实力,平日能帮五皇子稍微安排些官员变动事情,对于五皇子来说,算是颇为倚重之人。 哪怕是皇子,你也要能给麾下依附之人真正好处,若不然光靠空口白牙,时间久了,终究会人心离散。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固王一心想去东境吧。”五皇子双目眯起,“那北原伯投敌之事,乃是他心病。” 北原军投魏,让东境局势紧张,大秦皇帝震怒。 当初北原伯肖仁光可是固王一脉出力招揽,如今出事,固王虽然没有被问责,但必然会引皇帝迁怒。 固王现在想去东境,未尝没有将此事解决的心思。 “等固王嫡女碧池郡主入继母妃膝下,到时候我会上书,请陛下让固王去三淼郡。” “我再去一封信到三淼郡郡守府,让三淼郡全力配合固王行事。” 五皇子面上神色淡然,一副智珠在握模样。 对于他这种上位者来说,这些利益权衡与拉扯,乃是信手拈来之事。 “三淼郡楚家天骄楚天阔,三年晋三阶,如今已经是龙象宗师,三淼郡年轻辈第一人。” “固王去三淼郡,可顺便帮殿下招揽楚天阔。”赵文华面带笑意,轻声开口。 五皇子点点头,摆摆手:“下次嬴洛来时,让库房寻一柄宝刀,到时候带去三淼郡。” …… 瑜远商行。 穿着青黑武袍的张远,手中提着一个兜囊,缓步走进门庭大开的商行。 如今的瑜远商行早不知刚成时候可比。 前门一排十二间门脸,其中摆放各种梁原域,青天洲,还有其他各方洲郡送来的宝物。 二楼,三楼,乃至中间的大堂,都是各种宝物展卖。 万两黄金以下之宝,尽都摆放在这,任人观赏。 对于皇城百姓来说,逛街时候溜一趟瑜远商行,看看从未见过之宝,已经是寻常之事。 好些人对于商行今日上了某件宝物,明日哪件宝物售卖出去,都已经烂熟在心,成为饭后谈资。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些宝物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触碰,能多看几眼,能多说几句,已经是一场造化。 “客官,您是有宝物要买,还是来售卖?” 看到张远在几个台柜前观望,一位身穿制式青衫,胸前绣了瑜远商行商记的青年面带微笑,上前询问。 几乎每个台柜前,都有这样青年,有男有女,专门负责为商客讲解柜中宝物,有些还能拿出试穿试戴。 这些青年男女不但笑意亲切,而且识文断字,言谈举止儒雅。 据说他们都是读过书,好些还是世家子出身。 传言他们在这瑜远商行中供职,每月光是工钱就有百两纹银之多,这还不算售卖出宝物之后拿的分红。 这等丰厚回报,已经让人动心,何况在这等地方,待人接物,见识增长,乃至人脉积累,更让人无法拒绝。 “可以帮我介绍介绍吗?”张远伸手指向柜台之中一柄长剑。 听到张远的话,那青年微笑点头。 “客官请看,此剑乃是上好精钢锻造,长三尺五寸,重十二斤,其中掺杂云铁,还有青天洲上风月金。” “这剑乃是炼器大师黄六爷亲手锻造,售价三千两黄金。” “黄六爷乃是京中有名的炼器大师,他出手锻造之宝,在皇城中供不应求,三天前我才刚售卖一柄,乃是羽林卫都指挥使大人所得。” 形制。 轻重。 材质。 锻造。 人脉。 这青年虽然只几句话,却是将这剑器和剑器背后讯息都说清楚。 围观的百姓,商客,只是凑热闹,可有些人已经听到心中。 这剑其中掺杂灵材,又是炼器大师亲手锻造。 最关键是连羽林卫中高官都有同样剑器。 这剑的收藏价值,已经远远高于其使用价值了。 “黄老六?” “他还在皇城?” 张远微微皱眉。 听到张远这般说话,那青年目中闪过惊异,微微躬身,低声道:“六爷前些时候去东境,说是有了他所需灵材线索,去寻灵材了。” “公子,您若是有所需,可到后院详谈。” “若是有灵材售卖,我瑜远商行有鉴定师,可专门为您估价。” “您放心,我瑜远商行所定之价,皇城之中尽可作为准绳。” 第487章 学生,秦,秦,秦朗,见过,过,张,张,掌…… …… 能说出黄老六之名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青年的应变,可谓迅疾。 他抬手,示意张远随他往后院方向去。 张远笑着点点头,一边举步往后院去,一边转头看一眼青年:“你在这商行多久了,看你言谈,是皇城世家子出身?” 青年一边领路,一边笑着道:“回客官的话,我在商行有一年多了,我哪里是世家子,不过是读了几天书。” “我以前也是顽劣,家境困顿,后来入玉林书院读书,然后山长帮着安排了商行差事。” “虽是迎来送往的辛苦活,可到底薪资丰厚,多说些话,多弯些腰,每月拿的银钱,能供一大家子过活,还能让弟弟妹妹读书。” 青年话语之中,带着感慨,还有几分自豪。 “玉林书院?” 张远轻笑点头。 “看来陶公子倒是做了些好事。” 前方引路青年浑身一颤,转过身来,面带惊异的看向张远。 “客官认得我们山长?” “客官可是从郑阳郡来的,唯有我们山长故人才会这般唤他。” “客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尽可帮忙。” 青年话语之中带着赤诚。 他声音才落,前方院落中传来两声惊呼。 “张兄弟——” “侯爷,哈哈,侯爷回来了!” 穿着灰袍的赵长明,还有一身锦袍,头戴玉冠的江玉郎看着张远,面露惊喜。 张远看到两人,也是面上露出笑意。 “你们如今都在皇城了?” 张远笑着走过去。 那领路青年立在原地,目中闪过惊讶。 “侯爷,侯爷,那定然是……” …… 赵长明本来是领着赤狐商队往返梁原域的,这商道生意基本上都是瑜远商行掌控。 只是如今商队越发大了,随着加入的强者越来越多,赵长明他们这些老人也无力执掌。 赵瑜晓得这些事情,悄然安排了皇族供奉在商队镇着,至于赵长明他们,则留在瑜远商行做护卫。 瑜远商行在皇城中,平常哪里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护卫日子清闲,拿着不菲工钱,倒是比走商道自在多。 至于江玉郎,他本来是郑阳郡江家子弟,当初拿到了张远手中玉佛菩提子的售卖权,让江家兴盛。 江家家主行事果决,让江玉郎投身赤狐商队,后来江玉郎随商队到皇城,就留在皇城做商行之中管事。 他相貌人品都不差,口才也好,这两年历练,在商行中已经独当一面。 此时再见张远,江玉郎面上全是感慨。 当年在郑阳郡时候,虽然早知张远绝非池中物,可也没想到他能一飞冲天,一战封侯。 好在他和江家早早站队,依附张远,如今不管是他还是江家,都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侯爷,这后院其实比前院还大,三进院落,大半用来做拍卖,还有做库房和收货之地。” 江玉郎一边走,一边帮张远介绍。 张远还是第一次来此地,看这商行规模,一时间也是面上神色透着好奇。 “张,侯爷,你看看,郡主给你攒了多大家业。”赵长明在一旁咧嘴笑。 他们这些追随张远从庐阳府到郑阳郡,再到皇城的人,对张远与昭王府郡主之间事情都知道。 当初赵瑜在郑阳郡时候,就与他们打过交道。 还是赵瑜出面,将赤狐商队买下的。 那时候她可是拿着张远红颜知己的身份,让赵长明他们甘愿听命。 这两年来,赵瑜对他们这些赤狐商队,还有当初张远的袍泽家眷,都很是照顾。 张远看着这里外尽是琳琅财货的商行,面上也是露出几分感慨。 赵瑜从在郑阳郡时候,就说要给他赚钱,这不知不觉中,还真赚了这么多钱财。 可惜,这丫头最近困在北境长城,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带了些财货珍宝,就放在商行售卖吧。” 张远转头看看,开口说道。 听到张远的话,江玉郎忙转身招一个立在远处的伙计,嘱咐几句,然后笑着道:“侯爷来的正好,秦公子恰好在,他的鉴赏水平颇高,当能为侯爷将财货定价。” 一边说着,他一边引张远到一座大堂。 大堂之中,七八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正在将手中各种珍宝定价。 他们仔细端详手中宝物,然后用墨笔将宝物价格记录下来。 只要是在瑜远商行定下的价格,整个皇城中都认的。 张远将兜囊放在桌面上,江玉郎笑着上前将兜囊解开,看其中是放着三本灰黄书册。 不远处,本在鉴定宝物的一位白须老者抬头,见是书册,便站起身走过来。 他面前之前摆放也是书册,很显然,他对书册鉴赏是在行的。 他也没有伸手,只离着几步外,端详书册,微微皱眉。 “无浩然气透出,字迹外观寻常,年份颇古,这书册除非是大儒所著,否则……” 老者摇摇头。 “上次从青天洲送来一批书册,其中不少都是这样,古则古矣,只是价值不高,能收藏。” “那批书册还是皇城书院拿下。” 老者看一眼张远,又看向江玉郎:“江管事,若是这位客官能接受,那就三百两一本买下,到时候送皇城书院吧。” 三百两一本? 江玉郎摇摇头:“陈老先莫定价,我已经让秦公子来。” 开玩笑,张远什么身份,他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三百两一本? 听到江玉郎的话,那陈老看一眼张远,然后低声道:“江管事,秦公子在青天洲上阅览古籍,儒道修为精深,对各种宝物鉴赏确实很精通。” “只是他这人,”陈老低低道,“他定价,恐怕更要压的厉害。” 这话语意思是,刚才三百两的出价,已经是给你江管事面子,看你带来的人才出价三百两。 秦公子来了,怕不是三百两一本都不能了。 江玉郎轻笑,刚准备开口,门外响起脚步声。 “江管事你可真是会寻时间,我不过来商行见见我家夫人,就被你抓来。” “我秦朗怎么说也是翰林院行走,每次都给你们白打工,你们真是压榨我——” 那声音到大堂中,陡然顿住。 众人回身,看穿着青色圆领儒衫的秦朗神色紧张,双目紧盯立在长案前的张远背影。 “学生,秦,秦,秦朗,见过,过,张,张,掌……” 第488章 我辈读书修行,死在沙场也好过庸碌一生 “秦朗?” 张远转过身,看一眼躬身在那,结结巴巴的秦朗:“你来正好,帮我把这些东西鉴定一下。” “诺。” 秦朗乖得跟孙子似的,低着头到长案前,看三卷书册,小心揭开封册,然后微微闭眼,身外浩然之气震荡翻涌。 宗师。 这家伙竟然已经是儒道宗师。 在青天洲白鹿山,秦朗确实比较勤奋,对白鹿山传承的各种书册典籍都有翻阅。 他对鉴定感兴趣,白鹿山不少关于鉴定的书册,他都亲手抄录。 他还往后山去见夫子,求教了不少知识。 只是每次见守在后山的张居正,都是让他心头震颤。 没办法,张居正在徐阳城那一场大战,白鹿山上下谁见他不是两股战战? 秦朗也没想到,离开青天洲,还能再见张居正。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在皇城鉴定行当之中青出于蓝,后辈里最出类拔萃的秦朗,此时竟然这般温顺? 这位秦公子哪次来瑜远商行不是昂着鼻孔? 那几位鉴定师都是放下手中活计,转头看秦朗和他手按的那三本书册。 一旁的陈老面上也是露出好奇。 秦朗鉴定的时间很长,面色变幻,初始时候只是神色透出些震撼,之后则是额头冒汗。 到近一刻钟,他浑身一震,双掌中的浩然之力散去,满头大汗的转身。 “张,掌院,您所带宝物太多,我,学生一时无法鉴定完。” “若是要全都鉴定,需要,需要大半个月。” 听到秦朗说大半个月,张远微微皱眉。 一旁的江玉郎连忙上前,低声道:“侯爷,既然秦公子说您带的宝物数量太多,那我们慢慢鉴定,后面出手也需时间,不能压低了价。” “侯爷,您若是要用银钱,直接账房取用。” “这瑜远商行本不就是您的。” 瑜远商行股东很多,其中不少皇族,甚至琪贵妃还是大股东。 但这商行说话算数的,只有玉若郡主一人,其他人只能拿分红,不得插手生意。 特别是玉若郡主乃是以梁原域和青天洲,北境长城三条商道专营生意入股,基本上占了瑜远商行生意的八成还多。 这些皇城之中少有的宝物,也支撑起瑜远商行的名声和财富。 “那就东西放这里,玉郎你帮我准备三千万两黄金,金票和黄金白银都要。” “另外再准备仙玉五十万颗。” 张远沉吟一下,转头看向江玉郎:“还有,三天内调一批人去东境,往东瀚郡郡城开设店铺。” “诺。”江玉郎连忙躬身。 这等量的金银,仙玉,已经不是寻常生意。 身为青阳侯的张远要调这样海量钱财,必是关乎大事。 江玉郎和他们江家都是依附张远,如此时候绝不可能拖腿。 张远说完,转身离开:“赵老哥,皇城中还有多少老兄弟,一起喊了,去我府上喝酒。” “往后我不在皇城,你们也尽可过去。” 他的话让赵长明面上露出喜色,忙跟着张远往外走,不迭声道:“成,过两日我把老兄弟们喊了,一起去侯爷府上……” 大堂中,一众人看张远离开,方才转头看向江玉郎。 “江管事,这位侯爷要的钱财实在太多了些,你不跟几位管事商议一下?”一位青袍老者低声道。 “是啊,商行里有专门的阵法,可联系郡主,你还是将此事禀报郡主的好。”另一边端坐的灰发老者也是开口。 “对,对,要不跟周管事说一声,她能入宫去禀报贵妃的,三千万两黄金,还有五十万颗仙玉,更别说什么东境开店铺,郡主可早说了,瑜远商行不开——” 陈老还在那嘟囔低语,他的话语被秦朗声音打断。 “江管事,东境开铺子,我去坐镇。” 大堂之中,瞬间安静。 秦朗是谁? 明月坊秦家嫡子,其父秦岩如今已经是户部侍郎。 秦朗还娶了玥瑶郡主,自己更是翰林院中新贵。 这样人物,要去东郡商铺坐镇? “秦公子,你不与郡主商议商议?”江玉郎笑着道,“玥瑶郡主常驻瑜远商行,你若是去东境,岂不是聚少离多?” 听到他的话,秦朗哈哈一笑,开口道:“我这就去与她商议,拉她一起去东境。” 说完,他将衣衫整理一下,往外走,才走几步,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大堂中众人。 “陈老,这书册藏宝手段,乃是从青天洲上传来。” “以儒道大宗师之力书画卷册之中山河,可铸造类似洞天之宝,藏物,存宝都可,唯存活物的话,耗损太巨。” 他看一眼大堂中几位鉴定师,面色平静:“天地晋升,大道之力越发浓郁,宗师,大宗师层出,修行手段越发高深莫测。” “诸位的鉴定手段,也要提升,若不然,徒惹笑话。” 说完,他径直走出大堂。 江玉郎目光落在张远所留的书册上,轻咳一声:“诸位,我去给侯爷准备财货,这里鉴定事情,就托付你们了。” “秦公子所说不假,天地巨变,大道晋升,这鉴定之术,也要提升。” 他目光扫过,轻轻拱手,转身走出大堂。 大堂中,那几位端坐的鉴定师,还有立在一旁的陈老,都是面色变幻,缓缓看向张远所留的三卷书册。 “能让秦朗这般恭敬之人,恐怕非寻常战侯。”大堂中,有人低语。 “江管事若是面对寻常战侯,也不至于如此卑躬。”另一边的老者也是开口。 “大宗师手段,还是儒道大宗师,雍天洲上似乎还未有吧,只能是,青天洲那位夫子。”陈老双目透光,上前一步,伸手压在书册上。 他身外浩然之力一颤,然后瞪大眼睛:“秦朗这小子坑我们!” 其他人连忙将神魂,真元汇聚,触达书册之外,然后一个个嘴角抽动。 “这,这其中存宝价值恐怕能买大半商行了……” “这几座金山一般的珍宝,半个月能鉴定完?” “嘶,这怕不是把哪家国库搬空了吧?” …… 瑜远商行店面之中,张远在之前领他往后院去的青年陪伴下,选了不少珍宝,然后直接以金票付账。 他随身带的银钱确实不多,但随便采买些宝物还是足够。 他更多的财货都是放在自身洞天之中。 大多数修为到洞玄境的宗师,都是这样做,只是洞天存物耗损真元,放的多,耗损的多,那些真元都不够自身修行的洞玄宗师,根本不敢在洞天之中存放太多东西。 至于张远,三才洞天自成运转,不但不会耗损,还能温养各种宝物。 “侯爷,我叫王长运,山长说,等您回皇城时候,就是我们这些书院学子追随您之时。” 送张远到商行门口,那青年压低声音开口。 玉林书院培养学子,当然是为了让张远麾下能有些得用的人。 在庐阳府时候是这样,在皇城,也是这样。 “你知道我是谁?” 张远看向王长运。 “山长时常告诉我们,追随侯爷虽凶险,却畅快。”王长运目中透着兴奋,“武者金戈铁马,纵横万里,文者运筹帷幄,决胜方寸。” “我辈读书修行,死在沙场也好过庸碌一生。”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陶公子的手段,他清楚的很。 让一个人有热血,明白为什么而活,才是真正的教导。 有人说功名利禄不如浊酒一壶,那是说这话的人沾不上功名利禄,只能饮那浊酒一壶。 大丈夫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纵横疆野,屠仙灭魔,何其快哉,怎么不好过那山野寂寂无名,一幅枯骨? 没有志向之人,才会不敢去争。 “芷若,芷若,你出来见我一面啊——” “芷若,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才能……” 商行门前不远处,穿着锦袍的青年满身酒意,脚步踉跄,扑倒在地。 张远没有在意,径直前行,才走几步,那锦袍青年身后站着的中年文士陡然开口。 “张,校尉?” 第489章 让他看看我大秦的底蕴 前门八大街上店铺都是寸土寸金。 张远与周金忠坐在一方茶楼的二楼雅间,推开窗可见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 “当真是物是人非啊……”周金忠端着手上茶盏,看着窗外,面上神色感慨而落寞,“当初在镇西侯府时候,你是校尉,我是齐国使臣。” “如今,我不过齐国小小礼部主事,你已经是大秦战侯。” 摩挲手上茶盏,周金忠面上露出苦笑:“若非当初相识一场,我恐怕连与青阳侯你对饮的资格都没有。” 周金忠当初代表齐国往北燕镇西侯府,那时候的张远只是大秦使团之中武官护卫。 周金忠还出声招揽张远。 “周大人曾许诺,我若入齐,可为将军,怎么,这是准备赖账了?” 张远端着茶杯,轻笑开口。 周金忠张张嘴,面上神色怅然。 他要是知道张远能有如此实力,能有一战封侯的本领,那许诺封上将军也好啊……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倒卧,蜷缩在坐席上的青年。 “青阳侯,这是我家皇子。” “确切说,是故帝之子。” 齐国皇帝一年前重病昏睡,齐国皇弟,永平王姜元良代掌国政,半年前姜元良以国不可无君为由,废前帝,自立为帝。 周金忠等一众官员虽然不忿,却无可奈何。 为保皇帝血脉不失,周金忠等礼部官员谋划,送齐国皇子姜正成到秦国求娶公主。 有秦国公主入齐,起码能成皇子护身符,哪怕前帝殡天,姜元良也不至于直接下手斩除皇子。 毕竟大秦公主,能让姜元良投鼠忌器。 原本一切都是这样安排,周金忠带姜正成来到大秦皇城,也顺利得到大秦皇帝的应允。 “哎,谁知道皇子在到瑜远商行购置宝物时候,见到那位芷若郡主,顿时惊为天人。” “这些时日,他也常来瑜远商行,都是为能见郡主。” 周金忠神色复杂,低声道:“芷若郡主在这瑜远商行历练,掌巨万财货,处事大方得体,却是非凡人物。” “皇子要是能与这位郡主成亲,定是我齐国之福。” “可惜……” 按照周金忠所说,固王上书,请陛下召其女碧池为公主,然后送嫁齐国。 反正都是嫁女,嫁谁不是嫁? 目前消息,固王嫡女嬴碧池即将会被过继嘉贵妃,然后送嫁齐国。 芷若郡主在瑜远商行自然知道的讯息更灵通,于是断绝与齐国皇子姜正成的交往。 这才有姜正成醉酒之后往瑜远商行门前哭闹这一幕。 周金忠说完,低头沉默不语。 张远看一眼姜正成,面色平静。 “若是我大秦儿郎,来皇城第一日想的就是借兵平叛,而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张远有机会,让周金忠浑身一颤,手上的茶水都洒落不少。 “纵是要做棋子,也该做更有用的棋子。” 张远再开口,然后将手上茶盏放下,站起身,走出雅室。 “茶水钱我付过了,抵当初周大人的宴请。” 雅室外,张远的声音传来。 雅室中,本躺卧在坐席上的姜正成缓缓起身,看向周金忠。 “周大人,这事情,成了吗?” 周金忠低叹摇头:“我也不知。” 顿了顿,他看向窗外:“以他修为,我们做什么都不可能瞒得过。” “皇子,要救陛下,要与芷若郡主在一起,这天下间,恐怕只有这位青阳侯能帮到你了……” 姜正成点点头,面上神色坚毅。 —————————————————— 春山图中。 层层迷雾旋绕,一方方坐席静悬。 如今这迷雾之中席位已经到十八座,多出来的除了黑冰台长宁侯苏靖,还有礼部尚书王安之,以及两位大宗师和其他几位身份不凡人物。 这迷雾之中聚会次数并不多,非重要事情,张远根本不会召集。 端坐在黑虎席上,张远看向周围,淡淡道:“诸位,齐国恒帝事情怎么看?” 齐国恒帝本身有隐疾,但突然病重,以至于皇权旁落,被永平王姜元良掌控齐国大权。 这事情参加此时聚会之人,除了几位身在青天洲的,其他人都知道。 “雍天洲上如今不少外域强者,大宗师手段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恒帝之事,极可能与域外强者有关。” 说话的是代号猎鹰的长宁侯苏靖。 他掌黑冰台中事情,他所说,基本上就是答案。 迷雾之中,各方席位上众人并不开口。 “域外手段要防范,”张远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这些大多是上不得台面的仙魔之术,要防住不易。” “武道气血充盈,儒道浩然醒神,宗师之上强者基本上不会着道,但防不胜防。” 张远重回大秦,这几日也在思索,如今局势变幻,会有怎样的危机。 这次遇到周金忠,虽然知道对方是刻意接近,但齐国之事,给了他提醒。 “青天洲上不少儒道手段,梁原域也有些佛门传承,还有仙道法阵,都能做预防。”代号青鹤的左丘韧低咳一声,轻声开口。 “大势如此,大秦武道传承虽强盛,却难以应对这些隐秘事情。” “此事,该以仙魔手段反制。”西昌侯,代号断枪,他出声则是因为身在东境,确实已经遇到这些事情。 “大宗师坐镇一方,方才能真正抵御仙魔渗透。”大皇子的声音响起,“只是大秦的大宗师还是太少……” 代号云雀的琪贵妃,还有代号浮尘的余愧贞很少说话,主要就是听着。 光是听,已经足够了。 聚会结束,余愧贞忙到乾阳殿面见元康帝。 禀报聚会讯息,对他来说,是少有的独属于他的特权。 这也是他能立于乾阳殿的根本。 “齐国……” 元康帝静静听着,双目缓缓眯起。 他知道,张远这聚会是在给他提醒。 张远有没有私心? 有。 如果他元康帝出了意外,大秦现在必然是五皇子继位,那张远也好,大皇子也罢,都将前途堪忧。 也就是说,张远与他这皇帝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局面。 还有就是,随着大秦天地之力晋升,外域遗漏的强者存身雍天洲,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变一变。 “让他去一趟镇天司吧。” “让他看看我大秦的底蕴。” 端坐在上的皇帝淡淡开口。 “至于齐国之事……” …… 第490章 青阳侯,待会不用给我面子。 皇宫,南苑。 嘉贵妃没想到今日皇帝会来,恰好五皇子来问安,直接碰上。 说实话,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看面前的皇帝和端坐对面的五皇子,嘉贵妃面上神色变幻,一时间竟是红了眼眶。 “母妃……” 五皇子微微低头,将手中玉箸放下。 嘉贵妃忙道:“礼儿,母亲我是欢喜,上一次我们在一起吃饭,还是,还是你十三岁生辰时候。” “你父皇日理万机,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是难得事情。” 五皇子轻轻点头,重新拿起玉箸。 他怎不知,是自家母妃越发受冷落,才会少有一起吃饭时候? “我大秦多的是儿郎守边疆赴国难,一家人不能团聚者不知凡几。”皇帝面色淡然,玉箸不停。 “嬴荣如今不就在青天洲?” 这话让嘉贵妃无言以对。 相比在皇城的五皇子,大皇子还在青天洲呢。 “对了,固王那嫡女,你真要收为继女吗?”元康帝转头看向嘉贵妃。 嘉贵妃看一眼五皇子,点点头道:“碧池我见过,端庄知礼,她去齐国,定然能彰显我大秦威仪。” 对面,五皇子开口道:“父皇,儿臣保举固王前往东境,坐镇三淼郡。” 他的面上露出几分神采:“固王在三淼郡,碧池妹妹为齐国皇子妃,齐国如今主政的是姜元良。” “姜元良与前帝一系不和,他日皇子姜正成不管是反还是被废,我们都可以有借口入局。” “就算姜元良能留姜正成,我们也能借碧池妹妹的手,搅乱齐国政局,使其不能全力与赵魏结盟。” 五皇子一手压在桌面,一手缩在袖中,轻轻握紧。 他很少很少有这般将所有谋划都说给皇帝听的机会。 以往,皇帝更多的是将大皇子留在身边。 “礼儿,你这些谋划,当真是已经纵观大局了。”嘉贵妃面上露出欣喜,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点点头,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固王想去东境,那就让他去吧。” 成了。 五皇子只觉手心都是汗,手臂微微颤抖。 固王去东境,自然是与碧池郡主互为依托,让齐国投鼠忌器。 而为了让固王有影响力,他到东境之后,皇帝也必然会给实权。 说不定,他嬴礼能借固王之手,掌控东境! 元康帝吃过饭,坐片刻便离开。 他没有去乾阳殿,而是往西苑。 西苑琪贵妃正午睡,面带慵懒的不愿起身迎接。 “陛下你不是在南苑用膳,来我这干什么,昨晚盘账到深夜,我这还要睡个回笼觉呢。”靠坐在榻,琪贵妃也不梳妆,连打着哈欠。 元康帝摇摇头,坐到床沿边上。 “你要赚那么多银钱干什么,朕这宫中少了你吃穿?” 听到皇帝的话,琪贵妃伸出手指一根根掰扯:“去年玥瑶出嫁,我光嫁妆就送了一千万两,还有十间店铺。” “那丫头自己攒的就不少,我不能拿的还没她存的多吧?” “今年依玉回家,我又送了三百万。” “还有玉若那丫头,我怕我这家底都不够她——” 皇帝不愿听下去,伸手将琪贵妃的手握住。 琪贵妃白他一眼,低低道:“我可是都当姑娘养的,这一场缘分,绝不薄待了她们。” 琪贵妃膝下无儿女,如今反倒是儿女最多的了。 皇帝沉默片刻,看着琪贵妃:“嬴芷若对姜正成疏离,是你传讯告诉她的吧?” “嬴芷若以你膝下公主身份和亲,你成为皇后的机会就更大些,反过来,嬴碧池为嘉贵妃之女和亲,那朝中就有人推她登皇后位。” “你,不为自己考虑?” 琪贵妃抬头,看着皇帝。 “为了那皇后位子,我就将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齐国那等地方,我可舍不得自家女儿送过去。” 皇帝看着琪贵妃,琪贵妃仰头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皇帝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睡你的回笼觉吧。” “不送。”琪贵妃将被子蒙住脑袋。 当皇帝面色不悦的从西苑离开消息传来,南苑之中,嘉贵妃面上多出喜色。 …… 青阳侯府。 张远面前坐着许久未见的王启年。 “皇帝让你去镇天司。” “镇天司中高手不少,你名声虽然不小,可也是后辈,去了要小心些。” “我这里有些资料你先看看,基本上我认得的那些老家伙什么脾性,有什么手段,我都记了。” “武御司中人都狂傲的很,你别想着轻易压服,如今跟在庐阳府一样,你有的是时间,缺的也是时间,再过个三五十年,你底蕴够了,威望起来了,也就顺理成章——” 王启年的话语唠叨不停,张远看他,手中握着王启年递来的玉珏。 “你怎么认得他们这些人的?” 张远一句话,让王启年瞬间闭嘴。 王启年不愿说,张远也就不再问。 只是庐阳府黑冰台那木器店掌柜王启年,能在皇城镇抚司中认得各色人物,这是不是也太过离奇了些? 王启年来青阳侯府不久,赵长明等人也赶来,张远索性让人去请了陶公子与秦玉卿,都是郑阳郡来的,且都是从微末中起来,此时相聚,颇为热切。 特别是在禁卫军中供职的黄狮黄汉升,见到张远等人,更是欢喜。 黄狮是随禁卫军偏将曹春宝来皇城,如今在禁卫军中任教习,皇城中能说得上话,有过命交情的人不多。 陶公子那儿子也不认生,张远抱着转一圈,要了不少见面礼。 之前其实众人基本上都去吃过满月酒,这次是以张远干儿子身份,再要一回礼。 宴席上,众人喝酒高歌,唱起西北境中歌谣,都是面上涨红。 今日之后,陶公子会带些玉林书院学子,还有几个从庐阳府来投奔的军中子弟,一起往东境去。 东瀚郡中黑冰台需要安排人,张远将去东境,他们要先去铺路。 秦玉卿虽然不舍,但陶公子决定的事情,她也没有反对。 等一场宴席之后,张远又去拜访做了礼部侍郎的龚宇正,还去宗人府见了凤鸣郡主与陵兰王。 张远在皇城之中人脉其实也不少,已经是京兆尹的肖楼,羽林卫都指挥使,平云侯荀豁,还有数位皇城中武道高手。 倒是曹春宝这位山岳宗出身的高手,半个月前往东境,参加山门招收弟子的入门大典。 张远算算时日,自己去还能赶得上。 他可是答应梁启源,要入山岳宗的。 他也好奇,那位域外剑仙李慕白所使的大河剑气,与山岳宗有什么联系。 那一剑他虽然只见一瞬,但那等恢弘无尽的剑光,确实像极了梁启源的大河无量。 皇城监察司。 张远与长宁侯苏靖并肩而行。 “从国公闭关,镇天司中有些人就不太安生。” “青阳侯,”长宁侯停住脚步,淡淡道,“待会不用给我面子。” 第491章 雷昊,让我看看你的紫霄神雷能不能撑起诛仙之名! 张远是第一次到皇城监察司,也是第一次到镇天司。 镇魔巷巷首二十八根星宿铜柱通天,那每一根铜柱上都篆刻大秦十万年斩魔名录。 那一根根铜柱柱底浸透北冥妖皇之血,邪祟过此必现原形。 一道道金色锁链透着大道之力,道道血色符文缠绕,每一道都是气血煞气凝结。 “大秦镇天司,以人道镇天道,以我武道气血,压世间万般生灵之力。” 苏靖脚步前行,两侧肃立的黑甲军卒躬身抱拳。 张远身形挺拔,身穿黑色武袍,左手微悬于腰腹之前,右手低垂,大步而行。 他身上气血力量沉寂,让人无法感知到修为,倒是一丝浩然气,让观者以为他是儒道修行者。 当然,若是直面,张远眼底那悸动的血煞,会让人瞬间神魂冻结。 “镇天十二司传承久远,还在黑冰台之前,当年乃是从帝王亲卫之中挑选,以及其他各方修行者中招揽,最终成形。” “武御司的传承,本就是大秦帝王亲卫,其中武道与皇族传承很多相似。” “镇妖,诛仙二司,仙魔混杂,以武为基,修的手段无分正邪,只为镇妖诛仙。” 苏靖一边前行,一边低声为张远讲解镇天司中实力划分。 武御,诛仙,镇妖,这上三司当然是杀伐最盛,实力最强。 镇天司三位大宗师,两位出在武御司,一位在镇妖司。 在镇天司中,上三御拥有着绝对的战力统治。 “幽冥司传承几乎断绝,如今不成气候,主要做些不入流的勾当。” “但当年九幽长存时候,幽冥司下黄泉,入地府,勾魂拿魄,也是让人见之色变的存在。” 苏靖面上带着几分感慨,低低开口。 张远所知,当年九洲一统时候,生死循环,生灵生于九洲之阳,死于九洲之阴,大道阴阳相生。 那九幽黄泉,乃是死灵所居之地。 后来九洲破散,黄泉沉寂干枯,九幽消失,死灵无归,生灵也越发少了轮回之灵,再无灵窍开启,三生缘定之说。 唯有宗师境,才能做到神魂不灭,重入轮回。 十二司中,还有擅长策反的玄机司,测算天机,已经大多供职钦天监的天机司,以及御兽司,暗影司,风行司等大大小小各方势力。 “以你身份,也该了解,镇天司中多半势力其实并非在雍天洲,而是分布九洲之上。” “这么多年来,无数镇天司中人,或是默默无闻,蹉跎一生,或是失陷敌手,惨烈牺牲。” “都言黑冰台是皇帝手中刀,背地里骂鹰犬走狗之声不绝,其实他们怎知,这柄刀为守护大秦,做出多少牺牲,流过多少鲜血……” 苏靖的声音透着几分压抑。 苏靖如今执掌黑冰台,背负之责沉重。 很多话,他竟是无人能诉说。 张远面色平静,静静听着。 看着前方那二十八根镇魔铜柱,苏靖停住脚步。 “张远,你后悔吗?” 后悔? 张远的脚步不停,阔步径直往镇天司中走去。 他从九品皂衣卫开始,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能踏入镇天司。 走到这一步,他从未后悔。 他怎么可能后悔? 苏靖立在原处,面上露出微笑。 “侯爷,他就是张青阳?”一道灰暗风卷一个缭绕,一位惨白面容,黑袍绣百鬼夜行图的黑须老者出现在苏靖身后,躬身施礼。 “这般年轻,恐怕镇不住武御司的那些家伙吧?” “要不,让他来我幽冥司?” 老者面上带着几分讪笑:“我那幽冥司司首的位置给他。” 听到他的话,苏靖转头,淡淡道:“阴九幽,你这算盘声打的,那二十八根铜柱下面镇着的邪魔都听得到。” 阴九幽,洞玄宗师境,执掌幽冥司。 苏靖的话让阴九幽低低笑一声,然后道:“侯爷且听着,凡事都有个万一嘛……” 苏靖低哼一声,垂着手,看向镇天司方向。 阴九幽目中精光闪烁,也是看向那根根铜柱方向,低声轻语:“看来侯爷对他很有信心啊……” …… 张远大步前行,脚步踏在青色石板上,脚步声回荡。 那二十八根高大铜柱上,淡淡的血色与金色光影碰撞,仿佛是妖魔之影。 不远处,数道身形影影绰绰。 “镇魔星宿柱前,脚步都不停一下,这心性可以啊。” 说话的大汉穿金甲,面如青铜,手压一面巨盾。 这装束,乃是破军司军甲模样。 “青阳侯乃是在西北境历练,也算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没有被星宿柱震慑心神也算正常。”答话的老者身穿青袍,一幅药农打扮。 “怎么,药菩提,你秘药司对这位青阳侯感兴趣?”另一边灰衣瘦削,脸罩半张铁面的中年冷笑开口。 中年身形一动,步伐如鬼魅一般,一个闪烁已经到张远身前十丈外。 “风无痕这家伙,修为又提升了……”被唤作药菩提的老者低低轻语,面色复杂。 一方方铜柱周围,一道道身影悄然看向被风无痕阻道的张远,都是目光之中精光闪动。 张远脚步不停,每一步之间仿佛丈量。 “镇天司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风无痕一声低喝,双手一翻,掌心十二枚青红符镖握紧。 张远充耳未闻,一手低垂,一手半握,只大步而行。 “诛仙司副司首风无痕,这家伙修为已经是洞玄巅峰,不可轻视啊……”站在苏靖身后的阴九幽低声开口。 苏靖双目微微眯起,静静看着。 张远脚步前行,风无痕面色一沉,双手一震,十二根符镖兜手而出。 那符镖才飞出,已经带出雷霆一般呼啸震鸣。 这每一根符镖,都能伤一位金刚宗师! 张远微微抬头,身外一层淡淡金光浮现。 不破金身! “当——” “当——” “当——” 十二声震响连成一片,十二根符镖炸裂,张远身外金光连震荡都不曾有。 这一幕让周围窥探所有人都是面色一沉。 “好霸道的护体功法!” “这是金身功修到极致!” “这张青阳武道天赋——” 说话之人话未说完,张远陡然一步踏出,探手一抓。 一步五丈,一抓之力撕碎虚空,直接扣住风无痕脖颈! 镇天司中以身法著称的诛仙司副司首风无痕,连闪躲都未做到,就被张远直接扣住脖颈! “诛仙司风无痕,惊鸿步大成,残影十息,神魂莫变。” 张远的声音冷淡,仿若从深渊响起。 他的手掌扣着风无痕脖颈,将其身躯寸寸举起。 “三千雷符镖,仙神难逃脱,呵呵。” “不堪一击。” 甩手一挥,风无痕身躯被甩在十丈外,撞在青铜大柱的柱基,一口鲜血喷出。 张远身形立在原处,淡淡开口:“诛仙司,竟只这点货色,真叫人失望。” 抬头,张远双目之中透出无尽战意。 “雷昊,让我看看你的紫霄神雷能不能撑起诛仙之名!” 诛仙司司首雷昊,半步大宗师,修紫霄神雷诀。 第492章 雷,不错,可惜,太弱 一击重伤诛仙司副司首风无痕,直接挑战诛仙司司首雷昊! 镇天司镇魔铜柱之前,张远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跌落在地的风无痕身上,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在镇天司中可以横行的风无痕,挡不住张青阳一击! 那身穿破军甲,手持重盾的大汉脚步一动,他身侧老者抬手,一把压住他肩膀,轻轻摇头。 “上三御的事情,咱破军司别掺和。” “你没见长宁侯在做壁上观吗?” 大汉抬头看看,见远处长宁侯苏靖背着手,面色平静,分明是要看张青阳挑战雷昊。 苏靖身后,阴九幽咂咂嘴,面上露出几分感慨。 “龙虎榜第一,这张青阳的战力恐怕远远被低估了吧?” “侯爷,你这是准备让他直接一步入武御司,成为一方武御尉?” 武御司中,司首职位空缺,两位副司首都是大宗师。 副司首之下就是武御尉。 长宁侯带张青阳来镇天司,一出手就是这等狂狷,展露实力与潜力底蕴,定然是要让武御司大宗师看入眼,收入麾下。 以张青阳战功,潜力,等两位大宗师中一人晋升司首,那他必然补武御司副司首的缺。 阴九幽看张远背影,一时间有些怅然。 说实话,他幽冥司本也算是中御三司之首,只是如今高手凋零,他真有将张青阳召到幽冥司的想法,哪怕让出司首之位也可。 “上一个直呼本司首之名的,已经被压在镇魔柱下。” 镇天司前,一道狂啸之声响起。 一袭紫色雷纹长袍,须发皆张如雄狮,背负一方雷鼓,周身缠绕紫色电弧的高大身影踏出。 雷霆诛仙司,雷昊。 一步一雷,轰鸣震响。 “星衍,将天机遮蔽了。” “阵玄,起镇天诛魔阵。” “本司首要让青阳侯看看,我雷昊能不能撑起诛仙司之名。” 雷昊声音如同雷霆震响,不远处立着穿紫色周天星斗袍,手持青铜星盘的鹤发道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 瞬间,天穹之上银河倒卷,整个镇天司周围天地都彷如落入虚空之地。 星衍,天机司司首,精通周天星算,手中掌天罗盘,引动星斗之力,可遮蔽天机。 另一边,身穿八卦道袍,头戴兽骨冠的清瘦老者犹豫一下,微微点头,探手一抓。 二十八根青铜大柱上金色流光汇聚,一层层金色光影撑起,将方圆数十里天地彻底笼罩。 阵玄,御兽司司首。 御兽司本名灵阵御兽司,掌灵阵与御兽两方传承。 御兽职责,为大秦军伍培育妖兽血脉的战兽,战骑,至于灵阵则是主要执掌镇天司中各种阵势。 从前强横的镇天司,其实如今被各方侵蚀挤压,实力衰落不少。 当年皇城大小阵势都是灵阵御兽司掌控,现在全都交给了钦天监,而且钦天监几乎已经将天机司吞并。 等光幕笼罩,雷昊已经到张远身前二十丈外。 “青阳侯,且看本司首这雷如何。” 他一声低喝,周身缠绕百丈雷蛇轰然而动,紫霄神雷化作七条狰狞雷蛟向着张远扑来。 以雷为蛟,灵性自生,这是洞天之中温养,早已经可化为妖的雷兽! 如此雷霆,一击之力何止万钧? 站在光幕边缘的长宁侯微微眯起眼睛,他身后,阴九幽身躯僵直。 “秦兄,雷昊这是什么意思,一击杀人?”不远处,立在青铜大柱之顶上的一道身影皱眉开口。 说话之人面容过五旬,身穿黄袍,腰间缠九节龙骨鞭,眉心有一道赤红妖瞳。 坤德镇妖司掌司司首陆天枢,镇天司中三位大宗师之一。 他身侧身高九尺,国字脸如刀削斧凿,灰白长发束紫金冠,身披玄色龙纹重甲的大汉,就是乾元武御司副司首,大宗师秦无涯。 “张青阳怎么也算是你武御司的人,就这般被杀,是不是太不给你武御司颜面?” 看雷蛟已经到张远身前,探爪要当头压下,秦无涯双目之中闪动幽暗深邃之光。 “杀人他不敢,不过张青阳如此挑衅,雷昊下手会重些……” 他声音未落,前方那雷蛟已经扑到张远头顶。 张远身躯挺直,右足猛然踏地,不破金身震动,身躯之中天龙之力穿行,肌肤浮现龙鳞纹路。 “轰——” 雷蛟撞在张远身外,血爪轰然炸成漫天血雾,雷蛟身躯崩碎,化为缭绕雷光。 张远立在原处,身外雷光闪耀,淡淡金光浮荡,毫发无伤! “好金身。”雷昊狂笑一声,双手探出,背后雷鼓轰然震响,他背后七条百丈雷蛟撕裂虚空降临! “你要见紫霄神雷,那就看你金身能不能挡住本司首的神雷!” 随着雷昊暴喝,雷蛟瞬间撞在张远身上。 对撞的瞬间,方圆十里地砖尽数化为齑粉! 张远身形被那雷蛟撞的滑出百丈,后背撞张远青铜大柱之上。 那铜柱上的锁妖链,链身缠绕的佛门“金刚伏魔咒”震颤,透出璀璨金光。 青铜大柱之中,传出几声尖利嚎叫,一道道漆黑魔雷向着张远撞来。 星宿铜柱镇压邪魔,张远身触铜柱,引动邪魔聚雷而击。 黑色魔雷,紫色紫霄雷蛟,两种雷光缠身,张远身躯不动,只头颅微微低垂。 “他不会——” 不远处有人低呼。 “能一击重伤风无痕,不至于……”有人摇头。 青铜大柱之上几道身影,有人摇头,有人皱眉。 观战的丹鼎司司首药菩提指尖光影闪动,一声惊叫:“他在用雷昊的紫霄雷淬体!” 何止紫霞雷! 所有人眼中,那黑色的魔雷,紫色的雷蛟,在张远身外旋绕,被他身躯如长鲸吸水一般吞噬。 这一瞬,张远周身寸寸龙鳞迸射雷光如神祇临世。 张远身前,紫霄雷纹与魔雷血痕交织成饕餮图腾,张口将残余雷霆吞入腹中,然后被他探手抓在掌中,最终消弭,只剩淡淡雷纹。 “这,这般凶残吗……” “他,他的肉身,还他妈是肉身吗?” “嘶,紫霄雷被他吞了!”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镇天司中强者全都瞪大眼睛。 长宁侯苏靖立在远处,嘴角露出轻笑。 张远缓缓抬头,双目之中有压抑到极致的暴虐在涌动。 “雷,不错。” “可惜,太弱。” 第493章 镇天司?今日张某来镇天! 声音落下,张远右臂筋肉暴起,九霄云雷诀引动天象剧变,方圆十里雷云竟被他单手拽落! 左手五指扣入虚空扯出千道金雷,口中暴喝炸响天地:“雷来——” 紫金雷龙自九霄俯冲直下,映照二十八根镇魔铜柱迸发刺目血光! 这是张远修到极致的雷法,九霄云雷诀! 这雷远比不上雷昊那紫霄神雷,可张远将雷法修到极致,以凡雷破神雷! “昂——” 雷昊的身外雷蛟被张远的千丈雷龙生生吞没,他的身躯也被雷龙长尾一扫,撞退百丈外! 雷龙咆哮,身形旋绕而动。 张远脚踏龙首,凌空而立,在雷昊骇然目光中徒手撕开雷云,将漫天雷霆凝成三寸雷珠弹指射出。 “这,才是诛仙之雷!” 雷珠才动,青铜大柱之顶的陆天枢已经变了脸色。 “雷昊挡不住这雷!” 他身形一动,径直飞落,出现在雷昊身前,探手握住九节龙骨长鞭,朝着那雷珠缠绕而去。 张远立在原处,似乎早知陆天枢出手,他面上带几分笑意,抬头看向青铜大柱之顶。 “秦无涯,让本侯看看你的九霄镇狱拳——” 直呼大宗师之名! “好!” 声音响起,身影当空而至! 乾元武御司大宗师秦无涯的九霄镇狱拳裹挟龙吟虎啸,拳罡未至已压碎十丈地砖! 一拳之力,镇压山河! 张远身立于雷龙之首,身躯脊柱如大龙弓起,神象镇狱功催动山河洞天之力,身后浮现十座巍峨山岳虚影。 龙象金身! 十穹之力! “轰——” 双拳对撞瞬间气浪炸开三百里虚空,掌控阵势的星衍与阵玄浑身震颤,被余波震得口鼻溢血。 其他观战的镇天司中强者全都脚步倒退。 “喀嚓!” 秦无涯拳锋之上的拳套寸寸崩裂,张远拳势不减反增,右臂筋肉炸开龙象金纹,将这位大宗师轰在镇魔铜柱上。 铜柱上篆刻的十万斩魔名录红光暴起,血色煞气流转。 “还未掌控法则之力的大宗师,也配大宗师之名?” 张远单手握拳,一手低垂,冷笑开口:“九霄镇狱?枉有镇狱之名!” 一击败大宗师! 这一刻,哪怕是长宁侯都面上露出呆愣之色。 站在苏靖身后的阴九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张远的强横,分明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张青阳怎么能一击败大宗师! 不只是他,镇天司中众人没有人知道,张远在青天洲上徐阳城时候已经能借天地之力加身而败大宗师。 之后张远在白鹿山与夫子交流,对于大宗师境的力量早不陌生。 他在陈洲敢进袭十八万里,直面陈洲大宗师,直面阳天洲剑仙,就是因为他知道如何应对大宗师! 以力破巧,以力破法,再强的法则,也需要依托。 他张远有龙象真身,有山河洞天,有堪称世间最强的肉身,能承载世间最强的力! 当他在青天洲上托起葬天棺时,他的力量就无人能敌! 此时,别说雍天洲上这些才踏入大宗师境不久,连法则之力都没有掌握的强者,就是那些在大宗师第一境磨砺千年万年的大修,他张远也丝毫不惧! “轰——” 雷珠炸裂,那凝聚到极致,不逊于大宗师法则加持的雷霆之力震的陆天枢手上九节龙骨鞭倒卷,砸在自己的胸口。 他身躯倒飞,撞在背后雷昊身上,雷昊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跌坐在地,倒滑七八丈远。 张远缓缓转身,看向那些立在铜柱之间,面色惊骇的镇天司中强者。 王启年给他的玉珏中,有这些人的介绍。 武御司强者,擅长千钧拳法,掌管武御司三万甲士的铁刑。 半妖之体,镇妖司中洞玄巅峰强者白芷。 半面骷髅半面美人的幽冥司血罗刹。 破军司司首,半步大宗师战无极,精通十方俱灭阵图。 秘药司药菩提,王启年口中的趣人。 …… “镇天司?今日张某来镇天!” 声音落下,张远脚下雷龙长啸,崩碎成三千龙影。 这些龙影翻飞,冲向那些立在铜柱之间的镇天司中强者。 当先几人面色变幻,有人身形往后退,有人狂吼着前冲。 那雷光龙影只一个旋绕,就将前冲之人身躯禁锢,雷霆之力让其浑身僵直。 张远单手拽索凌空踏步,这十多位被禁锢的镇天司强者如同提线木偶被甩向八方。 “嘭——” 地面轰然塌陷出沟壑,二十八尊星宿铜柱震响。 “杀——” 手持重盾,穿破军甲的大汉狂吼,飞身向着张远冲来。 其他人相互看一眼,身形各自而动。 张远摆明了要一人之力挑战镇天司,他们退无可退! 秦无涯身上煞气凝成血色狼首虚影,一步踏出,狼兽随拳而出,向着张远当头砸落。 张青阳可以辱他秦无涯,不能辱镇天司! 镇魔铜柱下的暗涌二十八根刻满血色符文的镇魔铜柱嗡鸣震颤,那是灵阵御兽司强者催动镇魔大阵之力! 天穹之上,星光汇聚,凝为颗颗大星,仿佛要坠落轰击而至。 这是天机司的星罗阵图,引动那垂落之力就是一穹轰碎的流星! 立在原地的张远抬头,目中战意终于无法再掩饰。 他旋身挥拳,山河洞天虚影中十座山岳凝于拳锋! “轰——” 秦无涯的九霄镇狱拳与之相撞,拳罡对轰处空间扭曲如镜面破碎。 武御司擅长潜行的洞玄宗师洛红袖淬毒袖剑刚触及战场边缘,便被逸散的拳意震成铁屑,自己身形也倒卷而退,口中吐血。 “司首的北斗拳套碎了!”武御司洞玄巅峰的强者铁刑咆哮声中带着颤音,他亲眼看着镶嵌北斗七星的金钉崩飞,其中三颗贯穿自己纹着虎头刺青的臂膀。 张远拳势未竭,顺势向着秦无涯当胸击出。 “镇狱?我让你看看何谓真正的镇狱!” 龙象金身之力爆发,洞天之力灌注,这一拳直接撕开了镇魔大阵的压制,引动罡煞轰鸣。 以力破法,一力降十会! 绝对的力量,大宗师也要退避三舍! 秦无涯咬着牙,双臂交叠在身前,挡住张远的拳锋。 “轰——” 秦无涯的身躯随着张远一拳倒飞,面色涨红。 他的身形撞在百丈外青铜大柱上,大柱一颤。 “嘭——” “嘭——” “嘭——” 镇魔铜柱之下镇压的邪魔身躯爆碎! 隔山打牛! 秦无涯手按胸口,面上神色变幻。 张远这一拳要是将拳力聚在他心脉,他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我镇天司还从未被人这样看轻……”立在长宁侯身后的阴九幽低语一声,身形化为虚影。 等他再现,已经到张远身后不远。 他手中判官笔尖凝聚的幽冥鬼火化作“生死簿”虚影笼罩张远。 前方镇妖司司首陆天枢的九节龙骨鞭抽碎身前雷光,鞭影中七十二妖王精魄嘶吼向着张远扑来。 张远看向前方,原本摊开的手掌重重一握。 “轰——” 飞散在周围的三千龙影,轰然炸裂。 方圆万丈,化为雷海! 陆天枢的鞭影崩碎,身后阴九幽浑身颤抖,满身雷光笼罩,那生死簿也被雷光撕成碎片! 冲到张远百丈外的那些镇天司强者,都被雷光笼罩身躯,浑身战栗! 原来这雷海,早在等着他们来! 张远一步踏出,身形已经到陆天枢之前,探手抓向陆天枢的脖颈。 陆天枢此时身外妖光浮荡,那本命之宝被张远震伤,引动他神魂震荡,一时根本无法抵挡避闪。 “嗡——” 一道剑光划破天穹,向着张远咽喉点来。 一点星光,万里锁魂。 “叶青锋?” 张远双目之中星光闪动。 镇天司中三位大宗师,武御司秦无涯,叶青锋,镇妖司陆天枢。 到齐了。 剑锋到身前,张远不躲不避,左手探出,凝聚大道之力的赤龙索裹住手掌。 “咯吱——” 长剑剑锋被张远握住,剑尖离张远喉头三寸停住。 这剑,再刺不动分毫! 张远身前,一身青衫,三旬出头,瞳孔泛星芒闪烁的剑客持剑而立,剑锋被张远手掌握紧。 叶青锋。 “大道之力,你,你已经掌控大宗师战力!”叶青锋抽剑不回,手掌反而被张远赤龙索中大道之力反震,不由浑身一颤,低呼出声。 掌控大宗师战力! 这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顿。 怪不得张远能连败两位大宗师,还挡住叶青锋的剑! 张远根本不搭话,手掌用力。 “咔嚓——” 仙道剑器,应声而折! 第494章 朕都快忘记镇天司这三个字了 叶青锋手中长剑,被张远徒手折断! 那长剑断折的悲鸣在镇天司星宿铜柱之前回响。 所有人呆呆看着这一幕,目中全是惊骇与迷茫。 武御司叶青锋,一剑清风,万里天崩。 雍天洲上,身为大秦镇天司武御司副司首的叶青锋虽称不上天下无敌,可也是天榜前二十位。 在天地大道未提升之前,外域强者未潜入之时,更是雍天洲上可入前五的大能。 镇天司中,叶青锋实力仅在秦无涯之下,乃是当之无愧的剑仙人物。 武御司两大支柱之一,镇天司倾压天下的依仗,屠仙灭魔纵横天地的真正强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断折的剑锋之上。 “怎么可能……”药菩提喃喃低语。 “镇天司,怕是真的要变天了。”立在一尊铜柱之侧的老者轻声开口。 他是迷踪司司首幻千机,擅长幻术却不精于正面交锋,他能以梦境杀人,却对张远这样气血澎湃到极点的强者无可奈何。 “他折断了叶青锋的剑……” 长宁侯苏靖嘴角轻抽,眼角带笑。 看向靠在铜柱上的秦无涯,满身雷光,身躯僵直的陆天枢,还有剑锋折断的叶青锋,苏靖只觉心中畅快,恨不得大笑三声。 他苏靖在镇天司,这三位大宗师可没给什么好脸色啊…… 张远身外气血激荡,掌心断剑寸寸碎裂,目光缓缓扫向四周。 被他目光扫到的阴九幽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两步。 从地上爬起身的风无痕手掌捂着胸口,面皮抽动。 血罗刹犹豫一下,悄悄将掌心弥漫的毒雾收进衣袖…… “嗡——” 漫天星光震颤,二十八根星宿大柱之上撑起的光幕崩碎,手中托着青铜罗盘的天机司司首星衍低咳两声,伸手将嘴角血珠擦去。 另一边的灵阵御兽司司首阵玄,同样面色苍白,手掌颤抖。 暴虐的雷霆之力,让他们已经无力再支撑阵势运转。 “还要打吗?” 张远淡淡开口,目光看向身前手持断剑的叶青锋,还有一旁终于缓过来的陆天枢。 叶青锋手中断剑一震,青光缭绕,陆天枢手中九节龙骨鞭上寸寸金光蔓延。 “好了。” 不远处,一声低喝,秦无涯大步前行,身上气血与罡煞力量翻涌之间,化为沉寂。 他走到张远身前,双目紧盯张远,面上神色郑重。 “青阳侯,做个交易。”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抱拳,声音响起:“我武御司可以以你为主,但是——” “你要助我等掌控大宗师之力。” 武御司之主! 秦无涯让青阳侯做武御司司首! 虽然在张青阳一人之力压三位大宗师不能抬头,一人镇十二司强者不敢近身,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可这话从秦无涯口中说出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心中无比复杂。 身为镇天司中第一强者的秦无涯,向青阳侯低头。 大秦镇天司,镇天司中第一司,就这么交给青阳侯吗? “哈哈哈,都是自己人,今日这一场大战,以本侯所见,乃是雍天洲上最顶尖的争锋。” 苏靖长笑,大步往前行,面上笑意带着畅快。 “诸位,青阳侯从在庐阳府时候就是我黑冰台的人,在郑阳郡时,陛下已经亲赐镇天司令牌。” 走到张远身侧,苏靖伸手握住张远手臂,面上带着诚挚与热情。 “青阳侯,武御司交在你手上,将会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转过头,看向叶青锋等人,面色化为郑重:“诸位,大争之世,妖邪遍地,镇天十二司更应该精诚合作,共御外敌。” 秦无涯和叶青锋等人相互看一眼,那些散落在铜柱四周的镇天司中高手缓步上前,都是躬身抱拳。 “诺。” 修为到在场这些人这等程度,没有谁是傻子。 青阳侯入主武御司是大秦皇帝,黑冰台指挥使的共同安排。 大秦以武为尊,张远的强横,已经展露无疑。 如果此时还有谁表现出桀骜不驯模样,那他也不可能成为镇天司中一方高手了。 —————————————————— 乾阳殿。 身形仿若青烟的袁桐踏入,躬身施礼。 “陛下,青阳侯入镇天司了。” 张远入镇天司。 立在玉阶下的余愧贞微微低头,目中透出精亮。 镇天司中强者无数,乃是大秦真正的底蕴所在。 张远入镇天司,以他实力与潜力,他日掌控武御司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正是看重张远的这份潜力,才会让他入镇天司。 端坐在上首的元康帝点点头,将手上书册合上,看向大殿外天穹:“刚才那片刻镇天司前镇魔大阵激发,天机遮蔽,他们动手了?” “动手了。”袁桐回道。 元康帝面色平静,淡淡道:“苏靖给武御司什么许诺,让秦无涯和叶青锋接纳张青阳?” 袁桐抬头,又低头:“没有。” “长宁侯未做任何许诺。” 没有许诺? 元康帝微微皱眉。 镇天司中事情他一般不过问。 越是镇天司这样地方,身为帝王的他越是要表现出信任,处事泰然。 比如,他早有培养青阳侯张远,让其在数十年后执掌武御司的想法,但他绝对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甚至张远去镇天司,都是苏靖陪着去,连帝王手书都没有。 如果张远手上有皇帝诏书,帝王亲笔,镇天司中不可能有人阻道。 “那,张青阳在大宗师面前,撑过几招?”元康帝轻声开口。 余愧贞也抬头,看向袁桐。 袁桐抬起头,长长舒一口气,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回禀陛下,青阳侯一人之力,压三位大宗师,镇十二司强者,无敌手!” “秦无涯亲口服输,认青阳侯为武御司之主!” 袁桐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余愧贞双目瞪大,双拳握紧。 他知道张远够强,也知道张远有与大宗师一战之力。 可他没想到,张远能强到这等程度! 那可是镇天司,大秦最强之地,雍天洲最强所在,三位大宗师坐镇,高手如云! 他更没想过,张远能一步入主武御司。 武御司乃是镇天司中第一司,入主武御司,就意味着张远能直接掌控镇天十二司! “好,好,好。”元康帝大笑,面上全是神采。 “余愧贞,去藏宝阁中,将那柄秋寒刀交给张青阳。” “就说——” “朕都快忘记镇天司这三个字了。” 第495章 武道镇国,仙魔俯首 快忘记镇天司三个字? 镇天司之名从来都是杀戮与武威的代名词。 袁桐抬头,面上神色激动。 正如元康帝所说,镇天司确实很久没有展露凶名了! 余愧贞躬身,悄然退出大殿。 张远成为武御司司首,那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有张远在,往后他余愧贞在朝中再无忧患。 想起当初在风陵渡前,张远拍着他肩膀喊他一声兄弟,余愧贞心中越发畅快。 人,有时候真的就是一念之间的选择啊…… …… 镇天司。 苏靖已经回监察司衙门去。 叶青锋也回去继续闭关。 之前与域外强者在东境拼杀一场,叶青锋一直伤势未愈。 秦无涯与陆天枢一左一右,陪着张远前行。 张远的脚步停在一座三丈高的青色石碑前。 碑上痕纹斑驳,“武道镇国,仙魔俯首”八个大字透着淡淡的血煞之气。 这石碑是当年大秦帝王御笔,乃是镇天司中武御司的荣耀。 “青阳侯,我武御司乃镇天司之首,治下有三万黑骑,其中三千玄甲龙骑,坐骑全都是灵阵御兽司所育养龙血战骑。” “三万黑骑驻守皇城四周,铁刑是龙骑教头,掌三千龙骑。” “另外我武御司还有三十万天罡禁卫,乃是与禁卫军同守皇城,是我亲自执掌。” 秦无涯一边走,一边开口:“天罡禁卫修天罡北斗阵图,结阵可轻松困杀宗师。” “另外,我武御司还有八百武道供奉,十二万镇岳武卒。” “加上青锋司首掌控的三万天罡剑卫和洛红袖所领的两万黑衣死士,武御司所属超过五十万。” 顿一下,秦无涯低声道:“大宗师两人,其他宗师境过百。” 这就是镇天司第一司的实力。 秦无涯也好,叶青锋也罢,他们的狂傲,来自自身实力,来自背后的依仗。 “诛仙司有诛仙剑卫,诛仙雷卫,镇妖司有猎妖血卫,上三司还有天雷虎贲营……”一旁的陆天枢开口。 只有真正入镇天司,才能知道十二司的底蕴有多深。 破军司的巨灵卫,秘药司的血蛛卫,天机司的天机暗影,迷踪司的千幻卫…… 十二司各司其职,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都有属于自己的传承与手段。 听着两位大宗师讲述,张远终于明白当初为何黑冰台会放弃武卫衙门。 相比强者无数的镇天司,武卫衙门那驳杂的战力,真的不算什么。 “二十八星宿镇魔柱通体以‘北冥玄铁’铸造,表面篆刻十万年斩魔名录,底部浸染七十二妖王心头血,柱顶镶嵌‘陨星石’接引星辰之力镇压邪祟。” 从斑驳大道上前行,秦无涯伸手指向高耸的铜柱。 铜柱周围弥漫血色雾霭,隐约可闻妖魔哀嚎。 “这柱下镇压了上古妖皇冥沉,他乃是神兽九婴血脉,九头蛇躯,被斩去八首后以锁妖链贯穿妖骨,已经镇压万年。” “还有那柱下,镇压的是血河魔宗开派祖师,肉身化血河,神魂被分割镇压于铜下柱,柱身每日子时会以镇魔之力消磨其魔气。” 微微驻足,秦无涯沉声道:“这些铜柱篆刻金刚伏魔,乃是当年与佛门关系不错时候,以大宗师金身舍利为引,刻下佛文,只是如今……” 他摇摇头,低声道:“好在山河鼎阵还能稳固,铜柱底部连接地脉,以山河鼎抽取地气形成‘山河镇魔’,镇压大妖时可幻化雍天洲山河虚影。” 之前张远就察觉到镇魔铜柱有佛门手段,只是其中佛元之力越发暗淡。 按照秦无涯所说,从大秦彻底退守雍天洲后,与佛门的关系已经难以维系。 这些铜柱之中佛元之力耗损之后,就极难再补充。 这导致镇魔铜柱的大阵力量削弱不少。 似乎觉得说这样的事情有些折损镇天司威名,陆天枢轻咳一声,将话题转过。 “除了镇魔星宿柱外,坤德镇妖司还有一尊锁妖塔,塔高九层,每层囚禁千头化形大妖,塔顶悬挂万妖图录,可召唤妖王精魄作战。” “当年肆虐陈洲的三首天妖冯柳,被斩去两首,剩余一首封印于塔底,每日以雷火淬炼,三万年不断。” 除了锁妖塔,幽冥司还有一座以幽冥寒铁铸就的十八层囚牢,关押邪修。 诛仙司也有一座天劫雷池,池中囚禁仙道叛逆,每日受雷劫轰击。 “我听说镇天司底蕴深厚,收尽天下仙武典籍,可与皇族藏书阁媲美?”张远的声音响起。 听到张远的话,秦无涯哈哈笑一声:“青阳侯所言不虚,镇天司中底蕴当然深厚。” 他指向地火映照穹顶,将数百丈天空染成暗红色的地方:“那是镇天司陨星炼器坊,地火熔炉引地脉之火,可熔炼北冥玄铁。” “我对炼器有几分心得,平日多在那熔炉炼器。” “那是万象藏宝阁,分天地人三库。”秦无涯面上露出几分傲然之色。 “天字库存放镇压邪魔的法器,其中有镇洲之宝。” 大秦一般修行重宝宝分为镇洲,镇国两个层次。 其实大多数修行者手上兵器宝物都是寻常,哪怕是法宝,也够不上镇洲之名。 地字库中有堆积如山妖丹、魔核,供镇天司中修行者炼化或炼制符箓。 人字库则是收纳赃物,还有各种财货。 对于镇天司来说,钱财之物只算最低级的资粮。 “青阳侯你所说的藏书楼乃是周天藏书楼,楼高七层,收尽天下修行功法。” “藏书楼下三层之中功法,镇天司中修行者凭功勋翻阅。” “中三层有武道功法和仙魔典籍,需要司首手令方可入其中。” “至于顶层,我所修的《九霄镇狱功》拓本,仙魔秘典《黄泉引魂咒》《紫霄神雷诀》都有,仅司首可阅。” 看向张远,秦无涯面上露出笑意:“青阳侯,你所修的龙象镇狱诀全本,就在藏书楼顶层。” “能凭借残本,修成龙象金身,青阳侯你的武道天赋,当真是世间罕有。” 听到秦无涯说藏书楼中有龙象镇狱诀的全本,张远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秦无涯哈哈大笑,抬手道:“青阳侯且去一观,等你闲暇,我们再带你巡查镇天司。” “镇天司广大,也不急在一时。” 张远笑着点头,向着秦无涯和陆天枢拱手,然后径直往周天藏书楼走去。 看他背影,陆天枢面色变幻,低低道:“青阳侯有此等战力,我们却一无所知,若说暗影司没有参与其中,我不信。” “青阳侯对我们每个人都熟悉,我们却不知他实力,”秦无涯低叹一声,轻声道,“有人早就谋划了这一切……” 陆天枢刚准备再开口,忽然停住,抬头看向青石大道前。 身穿黑袍的余愧贞手中捧一柄长刀,快步而来。 “二位大宗师在正好,陛下让我来送此刀于青阳侯,并且让我带一句话。” 余愧贞面上带着笑,看秦无涯和陆天枢,朗声开口。 “陛下说,他都快忘记镇天司这三个字了。” 第496章 卑职,学生,我,飞羽营校尉郭成树见过掌院 陛下快忘记镇天司三个字了。 陛下这是在羞辱他们,羞辱镇天司! 无论是这些年黑冰台中镇天司的沉寂,还是这一次在东境与域外强者争锋,镇天司的难看战绩,都让陛下不满。 余愧贞转述的话,让秦无涯和陆天枢面色涨红,身外气血罡煞瞬间鼓荡。 两人身外空间直接扭曲,仿佛冻结,寸寸碎裂之纹,从两人身躯向外蔓延。 余愧贞早有准备,话音落下时候,已经退后一步,身前一道旋转金轮悬浮。 “嗡——” 金轮震荡,将两位大宗师那无法压抑的力量挡住,余愧贞的身形再退数丈,方才稳住。 “大宗师境,好厉害,好厉害。”余愧贞手中捧着长刀,面色微微透红,轻声开口。 秦无涯与陆天枢对视一眼,身上气血与罡煞力量缓缓压住。 “余掌事,陛下——” 秦无涯的问话还未说完,余愧贞已经摇摇头。 “秦司首无需在意,青阳侯归来,镇天司必然武镇天下。” 他捧着刀送到秦无涯身前,将刀递过去:“陛下所赐之刀,很利。” 秦无涯犹豫一下,点点头,接过长刀。 余愧贞的话他明白,质疑陛下所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黑冰台,镇天司,乃是大秦帝王手中的锋利战刀。 如今这刀有钝挫锈蚀之感,这已经让皇帝失望。 其实秦无涯他们自己也清楚,天地大变,镇天司无论是从战力还是应对方面,都有些捉襟见肘。 若不然他也不至于选择让青阳侯张远入主武御司。 拥有大宗师战力的青阳侯执掌武御司,对镇天司来说,是极大的战力提升。 果然,陛下是对青阳侯执掌的武御司也寄予厚望,才赏赐长刀。 这刀,可不是寻常,乃是帝王亲赐,乃是皇权特许,属于御赐之宝,可斩不臣。 陛下不是真的忘记镇天司,而是要镇天司展露出实力与手段! “多谢余掌事提醒。”秦无涯轻声开口。 身为武御司副司首,大宗师强者,秦无涯倒是无需对余愧贞这位宗师境的内务府掌事多客气。 但余愧贞乃是乾阳殿行走,到底有些不同。 秦无涯向余愧贞致谢,算是极给余愧贞脸面了。 余愧贞面带微笑,拱手道:“青阳侯唤我余愧贞一声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他面色化为郑重,低低道:“二位记得多劝解劝解,我这位兄弟的杀心,很重。” 余愧贞拱手离开,秦无涯和陆天枢对视一眼,目光落在秦无涯手中长刀上。 “秋寒刀,秋后霜寒,”陆天枢双目眯起,“陛下这是要青阳侯杀人啊……” 大秦规矩,重犯秋后问斩,这秋寒刀,乃是杀人刀! “能让殿前行走称兄弟,且嘱托我们,青阳侯杀心很重,”秦无涯双目之中透出深邃,沉声道,“为何我们对青阳侯这等人物所知不过寥寥几句?” 余愧贞身份修为在镇天司强者眼中或许还瞧不上,可他乃是帝王亲随,所知讯息,绝不是外人能比。 余愧贞能如此示好,代表着新亭侯在皇帝眼中极为看重。 可掌控天下讯息,以战力镇压天下的镇天司中,对自家这位青阳侯所知竟然不多。 这怎么可能? “哼,我去寻暗影司的人,让——”陆天枢话才出口,瞬间愣住。 让暗影司干什么? 查青阳侯? 查武御司司首? 还是查为什么青阳侯的消息被阻在镇天司之外? 世间能做到这一步的,有几人? 暗影司的人,黑冰台指挥使,还是,大秦皇帝? 就算真的查到结果,有意义吗? 秦无涯苦笑一声,摇摇头:“算了,看看咱们这位武御司最年轻的司首,能不能带我镇天司武镇天下吧……”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失落,还有一丝希冀。 陆天枢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精光:“东境天狼关一战,褚朝阳供奉重伤闭关,青锋司首也伤损不小,我镇天司竟是无力压住域外强者,陛下失望,也是正常。” “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 青阳侯一人之力能压他们三位大宗师,那面对域外强者,能不能扬镇天司之威? —————————————————————— 周天藏书楼。 张远并未直接入藏书楼顶层,而是在底层漫步,随手将一两本功法典籍翻开。 不愧是大秦镇天司的藏书楼,这里真的是包罗万象,典藏了大秦朝堂,军伍,江湖,乃至其他洲域流传的功法。 不只是武道,仙道,魔道,佛门功法,都有。 而且,在这藏书楼中,功法并未如江湖传言,分成天地玄玄黄各种等级,只是根据功法威能,以及其修行难度和对天赋的需求,分别放在不同楼层而已。 也就是说,在镇天司看来,只有难修和容易上手,杀伤力强还是弱的功法,而没有什么等级评定。 也是,在张远看来,世间功法其实根本没有高下之分,只有是不是契合自己,能不能修到极致的功法。 选择最契合的功法,修到极致,那就是最合适的。 “那明月刀法是江湖武学,看似招式恢弘,其实都是花哨。”一道声音在张远身旁响起,一位三旬出头的黑袍武者看张远手上典籍,开口说道。 他打量张远身上武袍,低声道:“你也是最近镇天司招募的新人吧?” 看一眼四周,黑袍武者向张远招招手:“跟我来。” 张远放下典籍,随着黑袍武者穿过书架,直到二楼,然后踏上藏书楼的三楼。 “你们新人都觉得要夯实基础,都在一楼找典籍,其实是错的。” “武道修行在精不在博,你们入藏书楼选典籍的机会珍贵,不能浪费。” 黑袍武者伸手指向前方一排书架,咧嘴道:“这些都是镇天司中流传,上三司中极多修行的功法。” “你修成后,练纯熟了,往后与其他袍泽对练,配合,都是有好处的。” 说到这,他将腰间的腰牌撩起,低声道:“我是虎贲营校尉曹爽,小兄弟若是选职,可来我虎贲营,到时候报老哥的名字。” 原来是拉人,怪不得这般殷切。 这般看,随着天地大道晋升,雍天洲上修行者瓶颈打破,高手越来越多,镇天司也感受到威胁。 这些镇天司中掌军武官,也都在想办法凝聚战力。 张远看一眼眼前的曹爽,虽然三十出头,但身上煞气凝重,修为也已经是先天后期,虽不是巅峰,但根基稳固。 “我叫张远,希望有机会与曹校尉并肩作战。” 张远轻轻点头。 曹爽咧嘴,伸手拍拍张远手臂,压低声音:“成,张兄弟你在这看书,要是有什么疑问,先记着,镇天司中有的是功法纯熟的兄弟。” 说完,他带着几分窃喜,踱着步子下楼去。 看曹爽走下楼,张远转头看书架,伸手拿出一本书册,轻轻翻阅。 曹爽说的不假,这些书籍之中功法相比一楼那些,更简洁,杀伤力更强横。 对于带甲执兵的镇天司中军尉来说,这些功法确实更适合。 “张,张,张掌院……” 一道不敢置信的低呼传来,张远合上书册,转身看向立在从四楼楼梯处走下的身影。 “卑职,学生,我,飞羽营校尉郭成树见过掌院。” 穿着黑色武袍的青年一脸恭敬,抱拳躬身。 第497章 藏书楼顶层,龙象镇狱 飞羽营,那是在青天洲时候,慕容铮所整训的两千神机弩手营。 如今慕容铮已经在东北境镇守,执掌三万重弩手,他所整训的飞羽营不少骨干都在其麾下。 “郭成树,嗯,我记得你箭术不错,在飞羽营还是教习。”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你在镇天司中供职,没有去飞羽军?” 郭成树连忙抱拳:“回掌院的话,我本是天罡禁卫出身,如今在镇天司天罡禁卫军中任弓弩营校尉。” 他抬头看张远,面上露出激动热切:“掌院大人原来也是我镇天司中人?” 他可是在青天洲亲眼见张居正杀伐手段,在白鹿山时候,没有人敢在磐石搬山两院掌院面前有丝毫不敬。 郭成树完全没有想到,青天洲上儒道支柱,一人之力助青天洲晋升的张居正,竟然来了镇天司! 有张居正这等强者在镇天司,镇天司绝不会再沉寂! “嗯,今日才来。”张远点头,看向四周,“这周天藏书楼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张远说今日才来,又说藏书楼名不虚传,郭成树面上露出笑意。 他眼中一亮,连忙拱手:“掌院,以你身份修为,没必要在下三层中观阅这些书册典籍。” “三层之上,许多典籍都是宗师境修的,对掌院大人或许有用。” 说着,他将手上一块玉牌拿出,拱手递向张远:“这是我武御司秦无涯副司首所颁发凭信,可持此往周天藏书楼中三层观阅典籍。” 镇天司中,要想得到这玉牌,需要拿军功兑换,且有使用次数限制,算是极为贵重之物。 不过此时郭成树丝毫不吝啬这玉牌,直接奉上。 张居正的威严,已经深埋他们这些春猎精英心底。 “中三层的典籍适合宗师境?”张远点点头,没有去接郭成树手中玉牌,“那我倒是要看看。” 说着,他往中三层走去。 郭成树见张远没有接他的玉牌,直接上楼,面上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窃喜。 没能卖掌院人情,当然失落。 但对于他来说,这玉牌也是珍贵之物,他也是舍不得的。 直到张远上了楼,郭成树摇摇头,面上露出笑。 “我也是傻了,掌院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司首手令?” “恐怕掌院在镇天司中,也是身份极高的供奉吧……” 收起玉牌往楼下走,才走几步,郭成树陡然停住脚步,重重一拍脑袋。 “掌院在,我那空弦劲的疑问哪里还要去问别人?” 刚才他在楼上观阅功法,对于控弦之力的感悟一时无法理解,准备去寻镇天司中武道供奉去求问。 如今遇到张远,不是正好请教? 在青天洲上时候,张远对于他们这些整训精英,还有其他白鹿山弟子的请教,都是认真指点的。 也是如此,所有人才对张居正越发敬重。 转身上楼,郭成树直到中三层的顶层,藏书楼六楼,才见张远手中展开一卷书册,细细观阅。 他不敢打扰,直等到张远将几本书看完,回过身,方才走过去。 “空弦劲?”张远接过郭成树手中典籍,见是一本修箭术的功法。 简单翻阅,张远点头道:“这空弦劲类似于武道缠丝劲,乃是暗劲的一种。” “你未到宗师境,确实一时难以感悟。” 手掌轻旋,张远掌心陡然一握。 “嘭。” 他掌心一声轻微震响。 “看清楚,气血震荡,真元瞬间凝聚,什么时候将这力量从弓弦穿透到箭矢锋刃位置,这劲力就算是成了。” 张远手掌动作放慢,掌心罡煞与真元凝聚,然后又散去。 连续几次之后,方才看向郭成树:“可看明白了?” 郭成树张张嘴,面上露出一丝欣喜,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崇敬。 “学生明白了。” 这就是掌院,哪怕是第一次看到空弦劲的修行法,只简单揣摩,就能悟透。 也只有掌院这样的人,才能有那等一人动天地的风采吧? 见郭成树点头,张远将典籍递回,开口道:“要是有不懂的,可再来问我。” 说完,他看向通往七层的楼梯,径直走去。 张远早想入七层去看神象镇狱功和其他功法,但他硬是压住心中念头,在其他楼层看过不少典籍,才往七层去。 在青天洲的儒道修行,让他的心性越发沉稳。 行事也越发不骄不躁。 “掌院,那是顶楼,唯有司首——” 郭成树一声低呼,瞪大眼睛,看着张远踏上楼梯,藏书楼中的阵法丝毫未动! 藏书楼每层都有强大阵法,直通镇天司大阵,在藏书楼中没有资格踏入的地方,都被大阵隔绝阻断。 比如七层楼顶,只有十二司司首才有资格踏入。 “司首,司首,掌院大人是我镇天司中一方司首……” 郭成树面上神色变幻,双目之中全是惊骇,握紧拳头,呼吸急促。 “十二司中目前只有暗影司和武御司司首位置有空缺,难道——” 没有在意郭成树的惊骇,张远已经踏足藏书楼顶楼。 顶楼之上,光影透亮,一份份书册,石板,青铜书卷,布帛,玉珏,每一样都是被炫光笼罩。 顶楼空荡,前方窗台前,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的白须老者转身,看到张远,笑着拱手。 “镇天司供奉褚朝阳见过青阳侯。” “刚才镇天司门前一战,青阳侯是褚某所见,雍天洲上战力最强者。” 镇天司暗藏的大宗师,其实也不算暗藏,褚朝阳之前就去东境江湖镇压,引来外域大宗师出手,最终爆发一场牵扯十多位大宗师的大战。 天狼关一战,百里天塌地陷,褚朝阳重伤而回,叶青锋也是伤势不轻。 这一年来,褚朝阳都是在藏书楼顶闭关,顺便坐镇。 “褚供奉为大秦,为镇天司抵御外敌而奋战受伤,张某敬佩。”张远面色郑重,向着褚朝阳拱手道,“若是褚供奉有需要张某之处,尽管开口。” 修为战力到张远这等层次才会明白,如果不是拼死而战,大宗师境是很难被重伤的。 褚朝阳身为镇天司供奉,确实在真正为大秦拼死。 褚朝阳面上露出喜色,点点头,沉吟一下,笑着道:“青阳侯且先观阅典籍,褚某不急,不急。” 说着,他往后退到窗边长案前坐下,将一本书册展开。 张远明白褚朝阳是有事求自己的,但此时不好开口。 毕竟自己来藏书楼是为观阅典籍。 张远也不再说话,径自去看那些功法典籍。 仙道。 魔道。 武道。 佛门。 妖法。 阵法。 炼器。 …… 他的目光落在一卷金色书册上,双目之中透出金光。 龙象镇狱诀。 第498章 武道见神! 探手从炫光之中抓出书册,张远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书册之上,寸寸灵纹,如同龙鳞浮现。 触手,书卷竟然仿佛兽皮。 不对! 这就是兽皮所制,且还是—— 张远身上,气血罡煞之力瞬间震荡,神魂力量笼罩掌中书册。 周天藏书楼七层,光影闪耀,将张远身影掩盖。 窗台前,褚朝阳抬头,面上露出轻笑。 此时,张远已经立在一片苍茫山野之前。 他身前,一位手持黑色木杖,身高过丈的麻袍虬须大汉,正在快步奔行。 这是? 传承! 真正的顶尖功法,并非是以文字记载,图录绘制,而是以神魂之力烙印,真正化入传承者的神魂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法不传六耳。 怪不得当初自己得到的神象镇狱诀是残缺。 复刻的传承,永远都不可能是完整的。 这传承手段,像极了张远自己所擅长的灌顶之法,将修行场景化为记忆。 山野奔行,那麻袍大汉速度越发迅疾,从一步十丈到百丈,再到千丈。 奔行万里,前方传来轰鸣。 张远抬头望去,面上露出惊异。 “龙象,上古神兽,镇狱龙象……” 千丈身躯,满身赤红龙鳞,玉白长牙倚天,气血膨胀仿若要将身外天地扭曲。 这就是上古神兽,镇狱龙象。 张远曾见过龙象之影,但从未有这等清晰场景。 此刻,他似乎能感受到龙象身上苍茫暴虐的荒野气息冲击而来。 “昂——” 龙象正与一条千丈大蛇厮杀。 那巨蛇分明也是洪荒异种,满身黑色鳞甲,身躯盘卧,高高扬起的头颅,獠牙之上透出寒光。 巨蛇每一次与龙象碰撞,都带起轰鸣震响,虚空似乎被撕开,一道道裂缝浮现又消散。 “轰——” 龙象仰天暴吼,周身赤色鳞甲轰然炸开,每一片甲叶都迸发出熔岩般的金红光焰。 龙象暴怒时鳞甲逆卷如刀山,鳞片间隙喷涌的熔岩凝聚成上古铭文。 千丈身躯人立而起,前足裹挟着崩天裂地之威重重践踏,方圆千里的大地如蛛网般寸寸龟裂,地脉岩浆喷涌如血! 那黑色巨蛇也不甘示弱,蛇尾横扫间带起九幽罡风,鳞甲缝隙中渗出墨绿毒雾。 毒液滴落之处,千里草木瞬间枯朽成灰,连流淌的岩浆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 “嗤啦——” 龙象玉白长牙划过虚空,竟将空间撕开三百里长的漆黑裂隙。 巨蛇趁机缠绕而上,蛇躯绞杀之力让龙象骨骼爆出雷鸣般的炸响,赤色鳞甲崩碎如雨,露出皮下流淌着金红神血的筋肉。 巨蛇鳞甲表面浮现幽蓝星图,绞杀时引动周天星辰坠落。 “昂——” 暴怒的龙象双目迸射日轮般的金芒,长鼻卷起十万丈地脉熔岩,化作焚天火柱轰在巨蛇七寸。 黑色鳞甲在熔岩中扭曲变形,幽绿蛇血如天河倒灌,浇得千里焦土腾起腥臭青烟。 巨蛇吃痛狂性大发,獠牙突刺时带起九道空间波纹。 龙象左前足被洞穿的瞬间,伤口处竟浮现诡异的空间漩涡,将周围百里物质尽数吞噬! 两头洪荒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有山岳被余波碾成齑粉,江河被蒸腾成雾。 它们的利爪撕扯时带起血色雷霆,长尾横扫间崩碎日月星辰,就连天地法则都在它们的搏杀中扭曲震颤! 二者血液溅射处诞生出微型黑洞,吞噬方圆百里物质后又轰然爆裂。 战斗余波形成环形空间褶皱,将十万丈外的孤峰切割成一块块乱石。 “昂——” 战到激烈之时,龙象仰天长嘶。 张远的神魂剧烈震荡,看着那龙象背后虚空之中,狂烈的气血化作百臂魔神形态—— 每一条臂膀都握着不同形态的兵刃虚影,或斧劈混沌,或枪挑星河,将巨蛇千丈身躯钉死在破碎的虚空裂隙之中! 龙象最终绝杀时,背后浮现十万丈高的荒古战神虚影,手持镇压诸天的镇狱石碑,轰然砸落,巨蛇身躯与神魂,被收入石碑下的神狱! 背负石碑,龙象满意的离去,离开时候,转头看一眼张远所在方向。 不是看张远,是看那手持木杖,癫狂手舞足蹈的麻袍大汉。 等龙象离开,巨兽争斗之地空间平复,麻袍大汉狂奔到乱石之间,将洒落的兽血涂抹在自己身上,化为一道道古拙苍茫的纹痕。 这纹痕似乎让他充满力量。 张远双目眯起。 他能看出,大汉涂抹的纹痕,分明就是刚才龙象与巨蛇身外鳞甲上的灵纹,虽然只几分相似,但已经有异力汇聚。 麻袍大汉不光涂抹纹痕,还将那些散落的巨兽碎鳞,一片片收拢。 此时,张远已经明白,周天藏书楼中的龙象镇狱诀,就是以龙象与巨蛇的碎鳞鞣制而成。 收集好碎鳞,大汉就在两兽交锋之地站立,然后身躯学着那龙象模样。 踏足。 冲撞。 顶肘。 这就是龙象镇狱诀最原始的修行,观龙象与异兽争斗而创! 看着那麻袍大汉一招一式去模仿,揣摩,张远心中一动,踏足碎石遍布之地,然后站在了麻袍大汉对面。 麻袍大汉缓缓抬头。 “轰——” 这一瞬间,张远仿佛身躯落在星空之中,又仿佛跨越时光长河,与这位上古人族强者对面而立。 “好……” 苍茫的声音响起,大汉一步踏出,向着张远一拳击出。 直面这一拳,张远如同看到那撑天龙象朝着自己奔踏而来,引动虚空撕裂。 张远立在原处,一腿微撤,如巨蛇盘身,一手下压,一手抬至平肩位置,双手之间,如同阴阳固守。 “啪——” 大汉一拳被张远右手拍下,左手再引,泄其力。 大汉顺势肩肘前压,如龙象身躯踏地一撞。 张远双臂如巨蛇,腰身如巨蛇之躯,下盘后撤,泄力,反攻! 左手抵大汉肩肘,一压,一引,右手如巨蛇长尾,轰然甩出。 “嘭——” 张远手臂砸在大汉肩头,仿佛龙象与巨蛇碰撞。 大汉脚下退一步,面上全是神采。 “再来……” 大汉口中长吼,再进一步,一拳击出。 张远看这一拳,目中精光闪亮。 这一拳,已经有他所修龙象镇狱诀中拳法影子! 迎着大汉的拳锋,张远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灵蛇旋绕,瞬间散如风卷! 这一瞬间,周天藏书楼七层中张远身外的光影陡然化为龙象与灵蛇之影! 本低头看书的褚朝阳豁然抬头,面上全是惊骇。 “武道见神!” 第499章 传说之中,上古武神! 大宗师境第一层,破妄境。 这一境的巅峰标志就是勘破虚妄。 武道见神。 佛门慧眼。 仙道明心。 一位武道大宗师,唯有对自身所修功法其中神韵掌握透彻,自身修行感悟再无阻碍,凝聚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之纹,才能达到武道见神。 这说的是武道修行境界。 可此时褚朝阳所说的,不只是境界! 传说之中,将功法修行到极致,感悟到极致,超越大圆满,到随心所欲之后,有机会反本溯源,去见这功法之神髓。 也有人说,因为世间顶尖功法都是上古大修士观照天地,观照神兽而创,所以这神,该是神兽。 还有人说,将功法修到极致,有机会在机缘之下,聆听上古武神传授大道。 不管是哪一种,不管传言真假,褚朝阳明白,张远此刻处于一种对功法修行顿悟场景。 张远身周的龙象与灵蛇,就是他的感悟具象。 这种具象,是对张远修行的保护,如果谁敢此时上前打扰,就会受到这龙象与灵蛇的同时攻击。 就凭这武道见神层次的龙象与灵蛇,一位破妄境大宗师都讨不了好。 “世间,真有这样的修行天赋吗……” 看着张远身外光影旋绕,褚朝阳喃喃低语。 他修行数百年,张远这等修行天赋,实在是第一次见。 “怪不得陛下让他坐镇武御司。” “怪不得三位大宗师都不是他之敌……” 褚朝阳目中光晕闪动,轻声开口。 …… 苍茫天地之中,张远与大汉仿佛忘记时间,交锋,碰撞,酣畅淋漓。 他们身外,龙象之影与巨蛇之影交错,缠绕。 两人身上气血似乎在燃烧。 “轰——” 硬碰硬的一击,两道身形同时退后十步,然后抬头,相视大笑。 “吾,刑天。” 对面,大汉声音之中透出苍茫。 刑天! 张远浑身一震,瞪大眼睛。 传说之中,上古武神! 大秦崇尚武道,传说中上古时代有数位武神,巨灵刑天,东皇太一,天帝天一,龙神应龙,箭神大羿…… 这些传说之中人物,当真存在! “晚辈,张远。” 张远抱拳,躬身开口。 龙象镇狱诀是武神刑天所创,张远此时的躬身是对一位上古前辈的敬意。 “张远。”刑天低语,身形慢慢散去。 一瞬间,张远身外的流光闪耀,似乎冲过时光长河,重回自己的世界。 “嗡——” 身外龙象与灵蛇之影震颤散去,张远手掌之中的书册上,光晕似乎更加耀眼。 以自身感悟,复刻功法,让传承更加全面! 往后修行此功法的人,观悟功法会更容易,得到传承的机会也大很多。 如果是江湖宗门,做到这一步的人,在门中弟子都要尊一声亚祖,乃是仅次于创派祖师存在! 手掌轻抚书册,张远面上露出轻笑。 他得到完整的龙象镇狱诀传承了。 甚至,这龙象镇狱诀还是他亲身参与创造感悟。 龙腾九天,象踏九幽,上古时代,这龙象镇狱诀就是大秦神狱三镇之首。 龙象镇狱诀每一招都是配合脊柱大龙震颤与满身气血之力,修到大成周身浮现龙鳞象甲,拳脚所至,山崩地裂。 这还是第一重。 此功法可以不断镇狱积累,每突破三重天就凝聚一尊龙象之影,龙象镇山河,徒手镇压仙魔。 九重境时,九龙象之影凝聚,拳出天地动,可化为方圆百里之地亿万钧重压。 功法中这一个镇字,是真的。 按照刑天武神推演,镇狱诀最高可修到二十四重天。 大秦神狱强者曾有将龙象镇狱诀修到第九重,九龙象齐出,一击镇压上古妖皇。 这次观悟典籍,张远也将龙象镇狱诀中功法武技补齐。 龙脊撼岳。 龙象裂穹。 龙牙碎鼎。 象足封渊。 …… 将书册放回原处,张远手掌微微顿一下。 他观阅龙象镇狱诀,不但领悟了完整功法,还修成另外一道功法。 就是他以巨蛇之势与刑天武神交锋时候的感悟。 现在回想,那巨蛇可不是寻常异兽,应该是上古凶兽巴蛇。 巴蛇吞天,天地俱灭。 这等强横凶兽,成年之体据说身躯可缠绕一方洲陆。 就如成年龙象能背负一方天地一般。 他与刑天所见龙象和巴蛇,都不是成年体。 相比龙象镇狱诀的刚猛,张远感悟的巴蛇传承多了几分阴柔。 特别是身法和力量的运转,更加圆润,突出技巧。 龙象镇狱是力的巅峰,巴蛇传承则是巧的极致。 力与巧的碰撞,融合,让张远对力量感悟又深一层次。 而且,按照当初夫子所言,大宗师境第二层名为通幽。 通幽境需要感悟生死阴阳之力。 此时龙象与巴蛇之力,一刚猛一阴柔,正是阴阳转换之道。 或许,这就是通往大宗师境第二重的修行法则? 张远虽然修为还在宗师境第三重通玄,其实他神魂与武道感悟,早就是大宗师层次。 所以他能掌握大宗师境战力,能一人压镇天司三位新晋大宗师。 两道功法感悟收获,让张远心中畅快。 他伸手再拿几本书册,虽然也能明悟其中功法,但已经少了之前修龙象镇狱诀那种透彻顿悟。 应该是今天感悟太深,形成修行烙印。 要想对其他功法有足够理解感悟,应该过几天再来。 放回书册,张远转头看向坐在窗台前的褚朝阳。 “褚供奉,可有什么需要张某相助的?” 听到他的话,褚朝阳站起身,面上露出感慨之色。 向着张远拱手,褚朝阳开口道:“多谢青阳侯,刚才你修功法时候,气机牵引,让我感悟不少。” “我想问的,青阳侯已经给我解答了。” 这就是机缘。 褚朝阳也已经明白秦无涯为何要请青阳侯执掌武御司。 青阳侯掌握大宗师战力,修行时候只要在其身旁观悟,对于他们这几位镇天司中大宗师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他本来是要问张远大宗师境力量掌控问题,以平复自身伤势。 刚才看张远身外龙象与灵蛇之影运转,他稍加模拟,竟然能引自身气血真元贯穿伤损经脉。 他的伤势,在急速痊愈! 听到褚朝阳解释,张远也是笑着点头。 褚朝阳乃是镇天司中大宗师,他伤势痊愈的话,对于镇天司战力的提升极大。 与褚朝阳再交流几句,张远从藏书楼七层缓步走下。 “掌,司首。”六层位置,看到张远,郭成树抱拳躬身。 “陛下命我来武御司坐镇。”张远往楼下走,淡淡开口。 果然! 武御司司首! 郭成树面上全是惊喜。 掌院竟然成为武御司空悬百年的司首! 镇天司中第一司司首,这也意味着,张远乃是镇天司中第一人! 随着张远走下楼,到一楼位置,一声低喝传来。 “姓郭的,张兄弟已经答应入我虎贲营,往后是我曹爽营中兄弟,你天罡禁卫想抢人?” 外出写生,下午更新 在外面画画,下午更新。 《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外出写生,下午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0章 镇天司什么时候需要得到朝堂文武认同? 周天藏书楼一楼,一声长喝,让本在楼中看书的镇天司中人都转过头来。 “那是,曹爽校尉,虎贲营中悍将。”有人认出说话的曹爽,低声开口。 “最近是听说镇天司中进了不少人,好些还是精英,各司各营争的颇为激烈。”有人轻轻摇头,低低出声。 藏书楼中,顿时多出不少喧闹低语。 几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眉头皱起。 藏书楼中规矩,大声喧哗者,逐出此地,且一年之内不得再入。 “休得胡言!”随着张远从楼上走下的郭成树一声低喝,狠狠瞪着郭爽,“掌院岂能入你虎贲营?” “怎么不能?张兄弟答应了与我虎贲营并肩作战。”曹爽面皮紧绷,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张远,“张兄弟你说可是?” 曹爽的声音稍微压低,藏书楼中不少看书的人看向张远,目光打量。 他们想看看能让虎贲营校尉与禁卫之中精英强者郭成树相争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只是看张远虽然颇为英武,却无浓烈煞气与强者气度。 此时的张远早已能自如掌控身躯之中气息,有返璞归真之态,外人根本无法揣测。 听到曹爽的话,张远点点头,脚步微微顿住。 “曹兄弟放心,张某必与虎贲营兄弟并肩而战。” 这话让曹爽咧嘴,看着郭成树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你听听,这是张兄弟亲口说的吧?” “姓郭的,你还是——” 他话没说完,藏书楼外,一道身影快步奔行而至,身上气血之力冲荡,让人不觉回头。 窄袖红裙,眼角蛇纹刺青带着淡淡灵光,身外透着淡淡血煞。 武御司中宗师境,执掌武御司皇族暗卫的洛红袖。 这位双袖中毒剑狠辣,身法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洛红袖看到张远,双目之中一丝惧意闪过,连忙躬身。 她在镇天司门前向张远出手,结果连近身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反震之力伤到。 再亲眼见张远一人之力几乎碾压整个镇天司中顶尖强者,她哪里敢与张远直视? “司首大人,秦无涯副司首命我来请,陛下有诏。”洛红袖低声开口。 陛下有诏? 看来皇帝早已经迫不及待啊,他张远才入镇天司,就有令来。 张远点头,转身拍拍曹爽的肩膀,大步走出藏书楼。 洛红袖快步跟上,郭成树则是停住脚步,面上略带失落的站住。 “他,他,他是——” 曹爽呆立在远处,面上全是茫然。 “曹兄,”身后,郭成树轻笑一声,走上前来,“你很勇啊……” 说完,他摇摇头,缓步走出藏书楼。 “洛统领称呼司首,那岂不是武御司司首?” “武御司司首不该是秦无涯和叶青锋两位大人之一吗?” “武御司司首空悬百年,竟然一个外人能成为司首,且压了两位大宗师一头,他是谁?” 藏书楼中,无数惊呼声音响起。 一道道目光投向曹爽。 曹爽张张嘴,却发不出一句声音。 他,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东华门外官文邸报,青阳侯张远,入主武御司!” 藏书楼外,有喧闹声音传来。 青阳侯,张远。 —————————————————— 镇天司,议事大堂。 十二司司首,或代司首,以及几位副司首,本司核心强者,列坐席位。 最左侧首席位置空缺。 那是武御司司首之位。 这位置,已经空缺了百余年。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面上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武御司司首,青阳侯到——” 大堂外传来低喝,大堂之中所有人瞬间起身挺立。 身穿黑色武袍的张远快步走进大堂,径直到左侧第一席。 他看一眼所有身形挺立之人,点点头坐下。 等他落座,大堂中其他人方才重新落座。 秦无涯轻咳一声,将余愧贞送来的长刀捧到张远面前,然后低声将陛下之言转述。 当他说陛下言快要忘记镇天司之名时候,大堂中众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陛下这话语,这分明是在打他们的脸。 张远面色淡然,等秦无涯将余愧贞转述的话语说完,方才目光落在掌中长刀上。 这刀狭长,刀鞘上透着淡淡纹痕,如同霜华凝结。 秋寒之名,自是霜降冰寒,以杀为意。 手掌握紧刀柄,张远能感受到长刀之中透出的寒意。 “诸位,此刀之意,不言而喻。”张远抬头,看向大堂之中所有人。 “张某初掌武御司,陛下想看这柄刀利不利。” 这柄刀,既是张远手中刀,也是镇天司这柄刀。 所有人相互看一眼,面皮紧绷,一言不发。 “说说吧,陛下想听镇天司之名,我们该如何做?”张远手掌按住刀身,目光缓缓从大堂中众人脸上扫过。 如何做? 黑冰台,镇天司,一向都是暗中行事多过明面上事情。 众人对视一眼,却无人开口。 张远的目光落在秦无涯身上。 秦无涯犹豫一下,开口道:“青阳侯,镇天司在东境与域外强者碰撞,虽未败,但也落了颜面。” “卑职以为,当以镇天司强者集结,再战东境。” 对于镇天司来说,不胜不败,那就是败。 镇压雍天洲大势这么多年,镇天司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秦无涯的意思是,张远战力足够强,既然来了镇天司,那就带着大家再往东境打一场。 只要这一战能赢,镇天司的威名不就回来了? 张远并未回应秦无涯的话,而是看向下首位置端坐的镇妖司司首陆天枢。 陆天枢摇摇头,轻声道:“青阳侯初到镇天司,不知镇天司看似煊赫,其实困难不少。” “镇魔铜柱之力衰退,镇压的妖邪越发猖狂,天外邪魔时常侵袭,若是不加以应对,恐成大患。” 如果说秦无涯的提议偏张扬,那陆天枢的建议则是内敛的多。 张远才到镇天司,十二司中事情千头万绪都还没摸清,贸然出击,胜算能有多大? 万一再败,那可真要将镇天司的威名丧尽了。 “雷昊司首,你怎么看?”张远的目光转向端坐不动的诛仙司司首雷昊。 雷昊抬头,看到张远目光,不觉浑身一颤。 他被张远打怕了。 “张,张司首,我觉得,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斩妖除魔,惩奸除恶,让百姓看到我镇天司之威,让陛下听到我镇天司之名,让朝中文武明白——” 雷昊话没说完,张远眉头皱起,朗声道:“明白什么?” “镇天司什么时候需要得到朝堂文武认同?” 第501章 去一份请柬,本王宴请青阳侯赴宴 镇天司什么时候需要朝堂文武的认可。 张远一句话,让雷昊愣住,也让大堂之中所有人抬头。 黑冰台,镇天司,本该是镇压天下,无人敢不敬的存在。 可是这么多年来,不知不觉中,镇天司已经沦为与供奉堂,钦天监,乃至内务府同等存在。 甚至在百姓眼中,镇天司和黑冰台该是属于朝廷执掌,是那些朝中高官的走狗。 “青阳侯,不如你说说,我镇天司这一次该如何做。”坐在张远斜对面的破军司司首,半步大宗师境的强者战无极看着张远,开口说道。 大堂中,所有人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你青阳侯战力无双,你是陛下信重之人,那你说怎么办。 这既是了解这位初任武御司司首的机会,也是了解青阳侯掌军能力的机会。 这世上不是修为够强,就一定能有执掌一方势力的能力。 很多强者,实力足够,却只能做个供奉。 说到底,修行是修行,能力是能力。 “不错,”下首位置,暗影司副司首影无痕眼中精光闪动,低低道:“青阳侯你行事,我等十二司定然鼎力相助。” 张远已然是镇天司中武御司司首,张远行事,就代表着武御司,代表着镇天司。 十二司无论相处是否和睦,但这一次必然是要站在一起,给张远撑住场面。 大堂之中,等影无痕说完,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很显然,这是将决定权与选择权交给张远。 “好,那张某这一次就斗胆统领十二司,让陛下看到镇天司之名。” 张远的声音响起,大堂之中,瞬间所有人身躯挺直,神色肃穆。 “武御司将所有掌军讯息,供奉资料,还有各处镇守黑骑信息,都交给我。” 张远朗声开口。 秦无涯站直身躯,抱拳躬身:“诺。” “暗影司整理皇城官员和各方镇守使讯息,事无巨细,我都要。” “玄机司将江湖与周边四国三域,以及各处潜伏信息,都刻录入玉珏,给我一份。” “镇妖司的各处镇压之妖,二十八星宿柱讯息,都呈报给我。” “迷踪司和御兽司在军中供职,各处供养讯息,我要一份。” “秘药司的秘药目录,幽冥司的黄泉狱中罪犯信息,诛仙司所有在押仙魔,供奉的讯息……” 张远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一位位十二司司首或代司首站起身,躬身抱拳。 武御司是十二司之首,武御司司首之令,就能代表镇天司。 兼任镇天司司首的成国公闭关,执掌黑冰台的长宁侯苏靖无力兼顾镇天司。 这镇天司中大小事情,武御司司首,青阳侯张远可一言而决。 张远缓缓站起身,手中握住秋寒刀,向着众人抱拳。 “张远多谢诸位。” —————————————————————— 皇城,三皇子府。 面色凝重的三皇子嬴显手中握一卷邸报官文,双眉紧锁。 下方,数位三皇子一系官员,躬身而立。 “你们就没有谁对这位青阳侯有足够了解,就一点交情都没有?” 三皇子抬头,看向面前众人。 大堂中几人相互看看,都是摇头。 “殿下,青阳侯崛起太快,一战封侯,之后就是隐姓读书,别说皇城中,就是郑阳郡中也没有多少人与他交从够密。” 说话的文官身穿红色官袍,五旬出头,纱帽遮住花白头发,面容方正。 他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赵度亭,儒道洞玄境,正三品官职,负责编撰国史,起草圣旨等官务。 赵度亭算是三皇子麾下文官之首,大小事情都有参与谋划。 赵度亭的话,让大堂之中众人都是轻轻点头。 “殿下,青阳侯在皇城之中交集不多,那于殿下或许助力不大,可必然也没有什么矛盾。” 立在赵度亭身后,穿青色武服的中年抱拳道:“以卑职之意,殿下近来谨言慎行,我等多约束麾下。”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低低道:“且先看看这位武御司司首行事手段。” 三皇子面色微微变幻,最终只能点头。 他也知道如果能与镇天司武御司司首有交情,对于他的助力极大。 可惜,哪怕他是皇子,竟然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与这位青阳侯产生多少交集。 反倒是如今局面,只能坐看这位青阳侯手段了。 …… 京兆府。 京兆府虽然是府衙,其实规格甚至在郡府之上。 京兆尹肖楼如今是正四品官职,看似还未到三品之位,其实手中实权,比那些六部三品从三品的侍郎学士等,都更有威严。 对于朝堂官员来说,实权与虚职之间,差距很大。 正职与副职,同样天壤之别。 “诸位不认识这位青阳侯,我肖楼认识。” 大堂之上,身形挺直的肖楼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京兆府官员。 京兆府中官员之数,统辖之地,都不是其他州府能比。 光是皇城三千坊,大小围城县令,以及其他巡卫司,监察司,大小官员数百人。 哪怕此时大堂上,五品以上官员,都有数十位。 听到肖楼说认识青阳侯,所有人都抬头。 皇城中,认得青阳侯的人可真不多。 “诸位,肖某给诸位提个醒,青阳侯此人杀性极重,在西北境是以杀成名。” “陛下用他执掌武御司,我不希望京兆府有人落在他手上。” “以我与他交情,我肖楼不会出面让他难做,他也不会为这等小事,卖我肖楼人情。” 张远与肖楼的交情是在西北境出使燕国时候,算是并肩而战,袍泽之谊。 肖楼不会轻易动这交情,此时只是为提醒京兆府众人。 大堂中众人面色微微凝重,都是低头。 自家这位府尹可是很有背景,连他都说出这样话,也就意味着,谁落在镇天司手上,那就自求多福。 五皇子府。 五皇子嬴礼手中握着邸报,面色虽然平静,但双目之中有淡淡的压抑涌动。 “就说钟原他们为何倒戈,原来这张青阳竟是如此被父皇看重。” “这样,去一份请柬,本王宴请青阳侯赴宴。” “想来,他不会不给本王这个面子。” 下方,穿青色儒袍的郭文华眉头微皱,犹豫一下,没有开口。 半个时辰后,送请柬的府中长史归来,手中握着请柬。 “青阳侯说,”长史面色变幻,低声道,“没兴趣。” 第502章 这些手段真的能撼动青阳侯? 没兴趣? 大秦五皇子,最有可能成为大秦太子,成为下一任大秦帝王的五皇子邀请赴宴,竟然有人敢说,没兴趣? 大堂之上,五皇子的面色瞬间阴沉。 “殿下,青阳侯乃是武御司司首,他身份特殊,不赴宴也正常,大可不必——” 大堂中,郭文华拱手开口。 五皇子低哼一声,没有说话。 “郭大学士所言诧异,”一旁站着的黑袍老者轻轻摇头,“以这位青阳侯的回话看,分明是对殿下心怀不敬。” “虽说黑冰台,镇天司本就是属于孤臣,但初任武御司司首,这位青阳侯就表现出对殿下不敬,这不是好事,甚至……” 老者的声音停住。 他叫李文渊,本是嘉贵妃请来,为五皇子谋划的。 但因为其没有官身,没有在朝堂任职,一直没有郭文华的眼界,行事也少了几分格局。 五皇子对李文渊的很多谋划,确实不怎么看上眼。 不过此时听到李文渊所言,五皇子倒是微微点头。 “李兄说的有道理,”站在李文渊身旁不远的白袍老者拱手,看向五皇子,“很多时候,态度就能证明一切。” 他是前礼部侍郎许文远,曾是五皇子教习,出身儒道世家,精通礼法。 五皇子能得儒道官员推崇,其中有许文远不少功劳。 两人话语,让郭文华面上神色一暗。 在他看来,五皇子与执掌武御司的青阳侯交恶,完全没有必要。 甚至在他看来,五皇子应该趁青阳侯掌控武御司未稳之际,屈尊降贵,与其和解。 但他没有再开口。 随着大皇子离开皇城,五皇子势力越来越大,郭文华的很多话,五皇子已经不怎么听得进去。 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殿下,那青阳侯对您不敬,卑职有手段让他难看。” 下方,一位穿着青绿官服的青年开口,面上全都是得意。 见五皇子没有制止李文渊他们的话语,大堂之中已经有心思活络之人,有了足够谋划。 “我去大理寺卷宗之中,寻些武御司中人的案子,请几位同僚出手——” 绿袍青年的话语,让五皇子面上露出笑意。 “陈正义啊,你就是鬼点子多。” 五皇子轻笑。 这话语,分明是夸赞! 名叫陈正义的青年面色涨红,抱拳躬身:“殿下说的是,我就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但青阳侯才入武御司,他要是敢出面向大理寺要人,我大理寺敢将官司打到乾阳殿。” “要是他不敢要人,呵呵,往后武御司中,还有多少人肯听他的?” 陈正义侃侃而谈,双目之中全是精亮闪动。 他依附五皇子这么久,这是所言最多一次! 以他身份,这等在五皇子面前进言的机会,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至于说为五皇子做事而得罪青阳侯,那又怎样? 五皇子可是窥见未来的大秦皇子! 皇城之中,多少人欲求此等机缘而不得! “嗯,如果能让大理寺与武御司对上打擂台,那我就联络几位御史台中同僚,还有礼部几位主官,多参几本。”许文远点点头。 他看一眼面色激动的陈正义,然后看向五皇子:“这些手段伤不到青阳侯,毕竟他圣眷正隆。” “但是可以让陛下不得不约束武御司。” “只要武御司被束缚住手脚,他青阳侯就是没牙的老虎。” 三言两语之间,五皇子面前仿佛出现武御司上下困顿,一众高手束手无策场景。 这就是顶尖谋士的手段! 任你武道通天,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这才是上位者谋。 五皇子看向一旁不说话的郭文华,微微皱眉。 他撇过脸,目光落在许文远和陈正义身上。 “此事若成,不只是本皇子心中一口气出了,对于朝堂百官,天下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五皇子的话语之中,透着义正言辞。 “黑冰台一向不受律法约束,让朝堂百官惊惧。” “想来,诸位朝中大臣,会明白本皇子的苦心。” 苦心。 五皇子殿下为大秦官员,为大秦百姓,真是操碎了心。 大堂之中,有人面色顿时激动,有人目中涌出泪花,有人高呼殿下圣明…… “殿下,小人没什么其他本事,倒是可以联络些商贾,在街市中将一些消息传出去。” “等大理寺那边动手,小人就让各处商铺配合,让百姓明白,黑冰台,镇天司,都是朝堂鹰犬。” 说话的老者身穿锦袍,面色带着慷慨。 他叫赵富国,乃是江左大商,虽然不是真的富可敌国,却也是一方豪富。 可惜,这两年来,皇城之中许多生意都不顺,梁原域中货物,青天洲中珍宝,以及北境长城采购物资这些事情都被瑜远商行把持。 赵富国的家业,这两年硬生生缩水七成。 这也是他依附五皇子的原因。 没有五皇子在背后支撑,他和他那些商贾朋友,这两年怕是要破产。 “看看,这就是民心。”五皇子再看一眼郭文华,淡淡开口。 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看看,是让郭文华看看,还是说给所有人听。 大堂中,不少人听进去了这句话的意思。 许文远等人面上神色透出笑意。 唯有郭文华神色虽然不变,但心中多出几分无奈。 堂堂大秦皇子,如此上不得台面的谋划对付武御司司首,传出去徒惹人笑话罢了。 何况,这些手段真的能撼动青阳侯? —————————————————— 青阳侯府。 后院静室。 张远面前,一份份书册,一份份玉珏旋绕。 书册看完,直接化为灰烬。 玉珏神魂之力透入其中后,也都直接崩碎。 这些讯息都是镇天司中绝密,除了他这位武御司司首,外人真的不能观阅。 这些讯息之中既有武御司中各位供奉强者讯息,也有暗影司和玄机司中安排的各种暗探身份。 不止如此,镇天司中如今的危局,真实实力,以及朝中许多大臣隐秘,都在这些玉珏和书册之中。 哪怕这些书册当中一页流落在外,恐怕都会掀起滔天波澜。 当所有讯息全都看完,他的身外已经一层碎玉和飞灰。 两日时间,他在府中闭关不出,而青阳侯府外,已经汹涌澎湃。 …… 第503章 青阳侯往大理寺去了! 虎贲营百夫长翟云牵扯半年前九城玉桃坊巡查伤人案,连同五位虎贲营军卒,一起被大理寺擒拿。 半年前玉桃坊械斗,虎贲营巡查镇压,百夫长翟云带麾下军卒出手打伤数十人,其中既有官员之子,又有皇城书院书生,甚至有皇城世家子弟。 当时案发后,就有御史台告虎贲营越权,行事鲁莽,惊扰百姓。 案子压在大理寺,一直也没有定性。 以往这种事情,基本上拖个一年半载,御史台那边不去追究,苦主也不敢再揪着不放,就不了了之。 别说大理寺,就是京兆府衙门里,压着的这等案子,不知道多少。 可是这一次,大理寺突然断案,六扇门捕快当街抓人,皇城中多少百姓围观。 好些皇城书院书生学子追着那囚车一路到大理寺外,皆是高呼大理寺公正严明,行事不畏强权。 不但如此,街市上还曝出好些黑冰台,镇天司,武御司等相关衙门中违反大秦律的事情。 一时间,街巷之中尽都是对镇天司的议论。 不少人义愤填膺,话语中都是唾弃之言。 皇城监察司。 长宁侯苏靖端坐,静静听着堂下暗探禀报。 一旁,几位监察司中官员都是眉头紧皱,面色沉郁。 等暗探将讯息禀报完毕,苏靖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侯爷,这明显是冲着武御司来的。”大堂之中有人开口。 “何止是武御司,直接就是针对青阳侯。”另一边,穿着黑袍的老者摇摇头,面色凝重,“青阳侯在皇城没有什么根基,也少有接触此等朝堂倾轧之事,若是他鲁莽应对……” 他的话让其他人都是微微点头。 “侯爷,青阳侯初掌武御司,您可出面——” “不可,此事正看青阳侯手段,且陛下也定有此想法,侯爷不可插手。” 大堂之中声音杂乱,几位黑冰台中官员意见分歧不小。 说实话,对于皇城黑冰台中大多官员来说,青阳侯与他们交情不深,他们也不太愿意看到长宁侯为这事情让黑冰台沾染麻烦。 敢在背后算计青阳侯,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镇天司再沉寂,那也是大秦最强的武道汇聚之地。 “青阳侯还在闭关?” 大堂中,苏靖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顿住话语。 “禀侯爷,青阳侯一直闭关未出。”堂下有人开口。 苏靖点点头,淡淡道:“青阳侯都不急,本侯急什么?” “青阳侯未动,别人倒是先动,”他的面上露出轻笑,“看来是有人急了啊……” …… 吏部尚书府。 后厅之中,穿着常服的吏部尚书司马清光,与同样一身儒袍的肖楼对坐。 “岳丈大人,我很好奇,为何有人此时要挑起事端?”肖楼手中端着茶盏,低声道,“青阳侯摆明圣眷正隆,现在对付他,就是对陛下……” 青阳侯初掌武御司,就有人借大理寺之案扯上武御司,这要不是对付青阳侯,说出去都没人信。 肖楼他们这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人,这等事情怎么可能看不清? 听到肖楼的话,司马清光摇摇头,轻笑道:“或许陛下也乐见其成呢?” “镇天司是陛下手中刀,这刀利不利,出鞘才知道。” “至于推动此事之人,”司马清光双目眯起,看向肖楼,“你京兆府没有掺和这些事吧?” 肖楼神色郑重,点头道:“我虽与青阳侯有些私交,但还不至于为这等事情去出头。” “我大概也明白那背后之人心思,借此事试探,看多少人是站在对立面的。” 这话,让司马清光面上露出微笑。 “以你心性和沉稳作风,差不多可以再进一步了。” “陛下有意组建尚书省,到时候内阁大学士与吏部尚书之位冲突,我就要做出抉择。” 司马清光双目之中透出深邃,低低开口:“封侯拜相,大秦相位空悬快千年了吧,我等儒道文官,谁不想披麻拜相?” 内阁大学士,就是登相位的开始! 肖楼面上露出惊喜,刚准备开口,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司马清光向他摇摇头,肖楼不再说话。 “府尹大人,虎贲营校尉曹爽领百余军卒封堵大理寺,府丞请大人回府中主持应对。” 厅堂外,声音响起。 …… 乾阳殿。 元康帝端坐,下方余愧贞将各方讯息汇总禀报。 “目前镇天司中强者并无出面,只虎贲营有军卒封堵大理寺。” “御史台有几位御史上了折子,请陛下查武御司御下不严之罪。” “皇城街市上,有些传言。” “至于青阳侯……” 余愧贞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元康帝。 “青阳侯并未出府。” 余愧贞说完,躬身不动。 元康帝点点头,淡淡道:“他倒是沉得住气。” 目光投向大殿之外,元康帝双目微微眯起。 大殿之外,袁桐身化流光,飞奔而来。 “陛下,大理寺请刑部调巡捕开路,羽林卫与禁卫都有军伍往大理寺。” “御史台和皇城书院有学子联名,要告御状,禁绝虎贲营驻扎皇城,执行巡查任务。” —————————————————— 张远出关时候,身穿黑甲的铁刑,还有一身红色武袍的洛红袖都在青阳侯府等待。 “侯爷,秦无涯副司首的意思是,这等事情武御司暂时不必回应,翟云和那几位军卒受些苦,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还有曹爽他们,先停职,等过些时日,调出皇城。” “侯爷,几位司首的意思是,您初掌武御司,不必被外人抢了行事节奏。” “凡事,不必争在一时……” 铁刑的话音慢慢低了下去。 因为他看张远已经将秋寒刀挂在腰间,又将一幅黑铁面甲覆上。 “让阴九幽和战无极到大理寺外等我。” 张远一手按刀柄,从青阳侯府踏出,铁刑连忙带几位武御司中武卒跟随,洛红袖则是飞身往镇天司中传讯。 “青阳侯出关了!” “青阳侯往大理寺去了!” 一时间,无数传讯流光,飞舞信鸽,纸鹤,连成一片。 皇城之中,上到皇帝,下到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理寺方向。 第504章 杀,杀,杀人了…… …… 大理寺。 青色石阶之前,百余身穿黑色巡卫衣袍的军卒手按腰间刀柄,将身后的囚车护住。 他们领队之人穿六品武服,身外罩锁甲,背一柄短枪。 皇城大理寺六扇门十二总捕之一,飞雪枪段承志。 一年前段承志入龙象宗师境,成为十二总捕之中排名前三强者,也是精英榜上前百人物。 以他修为身份,早该为五品兵甲都统。 可惜,大理寺隶属刑部,他要想入五品,需要刑部核功。 他在大理寺做了三十年总捕,依然入不了五品。 这一次他接的任务是,将虎贲营百夫长翟云和几位武卒送到刑部大牢。 这任务要得罪镇天司。 但刑部给他的承诺,只要人送到,立即官升一级,直入五品。 为了这三十年未晋升的官职,段承志选择拼一把。 就在段承志身侧,两位穿青色袍服的从五品大理寺少卿,两位刑部从四品提刑按察使,还有三位御史台监察御史。 此时几人身前十丈外,一队穿黑色衣甲的军卒,将路堵住。 虎贲营的衣甲。 宽广的青石广场周围,则是无数的百姓聚集。 “少卿大人,卑职可领囚车冲开虎贲营的阻挡,直接去刑部大牢。”身上气血缓缓凝聚,段承志压低声音开口。 “让他们闹。”短须竖眉的少卿余光彦摇摇头,淡淡道,“让百姓看看,镇天司有多跋扈,让朝臣看看,这些武人是多嚣张。” “不错。”另一边的监察御史荀聒目中闪烁精光。 “皇城有羽林卫,有禁卫,镇天司驻留百万大军在皇城完全没必要,这一次要是能将虎贲营和天罡禁卫驱逐出皇城,那是皇城百姓幸事。” “我等身为大秦官员,当全力推动此事,此事成,功在千秋。” 他的话语让其他几人都是点头,双拳握紧,身上浩然之气激荡。 成仁取义,为功业,为百姓,他们就算直面镇天司又如何? 段承志看前方那一队虎贲营军卒,面上露出几分犹豫。 “段总捕放心,羽林卫和禁卫的援军即将到来,刑部和御史台参镇天司御下不严的奏折已经送到乾阳殿。” 大理寺少卿余光彦面上露出几分笑意:“今日之事,看似凶险,其实我等稳固如磐石。” “就算——” 他话没有说完,原本略带喧闹的广场陡然一静。 周围的百姓全都转头看向宽广街巷。 身穿黑色武袍,腰悬长刀,铁甲覆面的身影大步前行,背后一队黑甲护卫,脚步踏在青石上,声音震荡。 “青阳侯!” “当年青阳侯以黑甲覆面,号称黑虎!” “青阳侯亲自来了!” 周围百姓全都低呼。 从张远就任武御司司首到现在,皇城之中各种消息酝酿,除去青天洲上读书事情不知,其他关于他的经历,已经几乎都公开。 丰田县城血战。 义薄云天张二爷。 庐阳府武卫。 拒北河冲阵,梁原域八百破两万…… 青阳侯的武勇,皇城百姓无不认可。 一战封侯,直入武御司,陛下的看重更是成为无数百姓和武者羡慕向往。 学得文武艺,不就是为了成为青阳侯这等人物吗? “青阳侯,他不该来啊……” 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位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低叹。 “呵呵,年轻人嘛,年轻气盛,犯些错正常。”老者对面,四旬左右中年身形挺直,朗声开口。 “等他多在皇城碰几次壁,就会明白,在皇城为官,可不是光会拼杀就行。” …… 看到张远到来,大理寺前的段承志浑身一颤,不觉脚步往后退,身躯绷紧。 他不傻。 如果镇天司没有强者,没有高官出面,这事情他冲在前面可以。 现在青阳侯竟然亲自到场,这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掺和。 “一旦情势不对,带囚车退回大理寺。”他压低声音,低低嘱咐。 身后那些随他十多年的武卒都是点头,目光警惕看向四周。 立在石阶前的少卿余光彦等人相互看一眼,目中闪过一丝惊喜。 与段承志的谨慎不同,他们这些文官是恨不得事情闹的不够大! 不远处,一队队的禁卫和羽林卫此时也到来,到广场边,隐隐立住阵型,将大理寺的门庭位置护住。 这让余光彦等人又多了几分底气。 青阳侯,又如何? 武人而已。 张远手按刀柄而行,身形透出坚毅与挺拔。 “张,司首……” 领着虎贲营军卒立在广场上的曹爽面色变幻,躬身抱拳。 他没想到,张远会亲自来。 他领兄弟们来大理寺,只是要阻住大理寺的人将翟云他们送到刑部大牢。 以镇天司与刑部之间的龌龊,虎贲营的人送去刑部大牢,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远的脚步停在虎贲营军卒身前。 “见过司首大人!”曹爽领虎贲营军卒躬身。 众人抬头看向张远,都是面上露出忐忑。 站在前方的曹爽,此时也是面色紧张,开口道:“司首大人,今日事都是曹爽一人——” 他话没说完,张远已经越过他,径直往大理寺门前走去。 一手微曲,一手压刀柄,脚步如同丈量。 张远身后,铁刑领着几位黑甲军卒紧随。 曹爽犹豫一下,咬着牙快步跟上。 那些虎贲营的军卒相互看看,握紧手中刀柄,也跟着脚步往前挪。 一瞬间,大理寺门外,气氛陡然凝重。 所有人目光都紧盯大步前行的张远。 立在石阶前的大理寺少卿余光彦面上闪过冷笑,往前踏一步,一笼衣袖,朗声开口。 “青阳侯,大理寺乃是刑律重地,哪怕是镇天司也不该如此妄为,封堵大理寺。” “今日既然青阳侯你亲自来,那正好,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希望你能给我大理寺一个交待。” 张远的脚步不停。 余光彦身形挺直,面上带着傲然。 “若不然,我大理寺——” “苍啷——” 长刀出鞘的声音,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哧”声响。 鲜血飙溅,其中夹杂刀锋划破脖颈气喉的轻撕声。 大理寺门前,武御司司首,青阳侯张远长刀出鞘,刀锋上一颗颗血珠滴落。 前方,大理寺少卿余光彦双手捂住脖颈,却按不住那鲜血的飙射,血洒青石。 “杀,杀,杀人了……” 广场边上,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第505章 大理寺前血流成河,青阳侯真敢杀人 杀人! 一瞬间,广场边上围观的百姓下意识的往后退。 一瞬间,那些周围阁楼上观望的身影,全都呆愣住。 一瞬间,几位阻在大理寺门前的文官面色惨白。 一瞬间,押解囚车的武卒,全都瞪大眼睛。 曹爽愣住了。 跟在张远身后的铁刑也愣住。 禁卫,羽林卫,所有人都愣住。 一位大理寺少卿,就这么被一刀斩杀在大理寺门前! 张远面色平静,长刀斜指,任血珠滴落,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你,你敢——” 前方,嘴角哆嗦的监察御史抬手指向张远。 “铮——” 长刀横斩,刀锋划过咽喉,将那监察御史的脖颈血光斩开。 再杀人! 武御司司首亲自到来,连一句话都不说,只做一件事。 杀人!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惊骇的看着张远,看他脚步前行。 段承志面色苍白,脚步已经退到靠在囚车上。 那几个文官腿脚颤抖,再不敢一人开口。 张远果决的两刀,让他们吓破了胆。 张远的脚步在石阶前停住。 “阴九幽。” 张远的声音终于响起。 从到大理寺外,到连杀两人,这位武御司司首竟是一言未发! “属下在。” 如同青烟一般飘落的阴九幽抱拳躬身。 哪怕是阴九幽这样的幽冥司司首,此时也被张远的出手杀人镇住。 这里可是皇城,这里可是大理寺。 张远随手杀的人,背后可都是牵扯无数。 “拘魂了吗?”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阴九幽一愣。 拘魂。 幽冥司的看家本领。 只是这等手段,不好摆在明面上。 “不为拘魂,本侯召你阴九幽来做什么?” 张远头也不回,一声低喝。 “属下知错,”阴九幽躬身,“只是拘魂需要在身死三息之内出手,如今已经来不及……” 他话音落下,张远手中长刀斩出。 “噗——” 石阶前,一位刑部提刑按察使手捂脖颈,瘫软在地。 广场周围,百姓都是惊呼。 石阶前剩下那两位文官,都是腿脚一软,跌坐在地。 那些阁楼上观望的身影,此时已经手臂发抖。 青阳侯杀人,竟然随意到这等程度! 这可都是朝官,就这么不教而诛! 阴九幽张张嘴,忙一步上前。 他抬手,一道青色光影将那倒地的身影笼罩,然后化为一团灰色云气落在掌中。 张远转过身,看一眼阴九幽。 “青阳侯,此人神魂已经拘拿,属下——” 阴九幽话未说完,张远已经低喝。 “拘了魂就命人送去黄泉狱,搜魂审讯,这些事情要本侯教吗?” “你幽冥司的看家本领都丢光了吗?” 说完,张远手中长刀一震,踏上石阶,往大理寺走去。 阴九幽神色变幻,抬手一招,两位身穿青袍的幽冥司修行者上前,接过他手中云气,飞身离开。 张远身前,已经只剩手握长枪的段承志,还有那些押解囚车的武卒。 不管是段承志还是那些武卒,都是面色苍白。 “青,青,青阳——” 段承志声音才起,张远离着囚车还有数丈,长刀径直斩落。 从始至终,张远从未将大理寺这些人放在眼中,连一句话都懒得搭理! 他只做一件事。 杀人! “嗡——” 血色的十丈刀芒,让段承志双目圆瞪,身上罡煞之力无法提聚丝毫! 这一刀,可斩洞玄! 这一刀直接碾压他的气血与神魂! “轰——” 刀锋劈碎段承志身躯,斩开所有囚车,然后斩在大理寺厚重门庭和黑底金纹的牌匾上。 “咔嚓——” 囚车碎裂,大理寺门庭崩塌,那金字牌匾碎成数块,掉落在地。 “嗡——” 宗师境身死的气血光柱升腾。 张远持刀而立,一声低喝:“曹爽。” 曹爽连忙快步上前,抱拳高呼:“卑职在——” “虎贲营营将不能护营中兄弟,任虎贲营兄弟受辱,本侯命曹爽你将翟云他们领回营,”张远的声音淡漠而冷酷,“营将的位置,交给你了。” 虎贲营营将职位,一言而决! 曹爽先是愣一下,然后高呼:“诺!” 他一挥手,身后领着的虎贲营军卒冲上去将囚车中的翟云等人护着,离开大理寺。 “司首大人……”被两个军卒搀扶,面色苍白的翟云看向张远,神色中透出感激。 “铁刑,抄了大理寺,七品以上官员入司狱。”张远长刀归鞘,转身就走,“一个时辰内,拿不到本侯想要的东西,你铁刑就去虎贲营做百夫长。” “诺!”身形雄壮的铁刑一声高呼。 张远根本不搭理他,径直离开,阴九幽,已经领着一队军卒赶到的破军司司首战无极,紧随在张远身后。 直到张远离开,围拢在大理寺外的百姓,方才如同煮沸的水一般,轰然惊呼起来。 “这青阳侯,这,他真敢杀人!” “拘魂,他还拘魂,镇天司,这才是镇天司……” “他要抄了大理寺,太狠了。” 与百姓话语之间的杂论不同,此时周围的阁楼上,那些观望的身影,反而沉默。 抬头对视,所有人的目中透出的是凝重与恐惧。 “大理寺前血流成河,青阳侯真敢杀人。” “大理寺前拔刀,只为护那几个虎贲营军卒,青阳侯是要让所有人看到,镇天司碰不得。” “拘魂,镇天司中有审魂之法,能审出什么,没人知道……” “青阳侯,现在去何处?” …… 京兆府。 大堂之上,肖楼手上握着玉珏,面皮抽动。 “哎,张青阳的杀心那么重,非要惹他干什么……” 站在他身前的几位京兆府中官员相互看一眼,都是低头不说话。 没人在意被张远斩杀的那几人。 他们在意的是,青阳侯的狠辣。 还有,青阳侯想干什么。 …… 监察司。 长宁侯苏靖手中同样握着一块玉珏。 “指挥使大人,青阳侯如此行事,恐怕事情闹大了,陛下会不会……”秦无涯皱眉开口。 苏靖看他一眼,将手中玉珏内讯息展露。 “令,武御司三万黑骑封禁皇城十二门,无武御司司首手令,五品官以上不得出京。” “令,天罡禁卫封禁所有街市,暗影司,玄机司侦拿所有参与谋算镇天司之人。” “令,黑冰台宗师境全部待命,大宗师登城头,监控皇城所有宗师境,有异动者,诛。” …… 一道道命令,密密麻麻。 苏靖目光扫过,看向大堂之中所有人。 “怎么,青阳侯的命令没看见?” 大堂之中,所有人相互看看,抱拳躬身。 “诺!” …… 皇城乾阳殿。 元康帝端坐。 下方大殿之中,身穿青袍,红袍的文武官员,都是面色凝重。 “禀陛下,大理寺上下四十二在府官员,尽被擒拿入镇天司,大理寺被天罡禁卫接掌。” “陛下,青阳侯至刑部,破军司撞碎刑部大门。” “禀陛下,青阳侯在刑部杀了侍郎袁昭,三位监察使,幽冥司拘魂审问。” “陛下,刑部尚书杜兆明入宫禀奏。” “陛下,青阳侯领人截了刑部尚书,封禁十二城。” “陛下,青阳侯持刀封堵皇宫正阳门,要,要拿所有诬告镇天司的官员,入司狱……” 禀报的殿前内侍声音压低,目光不由扫过大殿上一位位手中持着奏折的官员。 青阳侯堵在外面,要拿的就是他们。 大殿之中,所有官员面色变幻。 “陛下,陛下,求陛下为臣等做主啊……” 终于,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506章 尚书大人,您可算来了,那张青阳实在欺人太甚—— —— 乾阳殿。 大殿之上,十多位御史台御史,刑部侍郎,按察使,还有几位翰林院学士,此时乱作一团。 有人面带悲切,如同哀怨妇人,低低絮叨。 有人义愤填膺,仿佛要冲冠一怒,冲出大殿。 还有人满身浩然之力动荡,面色肃穆,似乎是要舍生取义,以身卫道。 大秦皇城,何时有过这等杀伐? 倒不是皇城不杀人,而是没有这样不明不白杀人的! 这是坏了规矩! 端坐在殿上的元康帝神色淡然,只静静看着。 “咳咳,肃静。” 立在玉阶下的余愧贞轻咳一声,朗声开口。 武道宗师境的气血之力稍稍加持,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一丝神魂力量已经将所有声音压下。 大殿之上瞬间寂静。 那些御史和翰林院学士相互看看,都是悄然抬头,看向端坐的元康帝。 皇帝的神色太过平静,以至于他们一时无法揣摩。 五皇子府。 五皇子嬴礼背着手,在大堂之中踱步,面上带着几分喜色。 刚才已经有数人禀报,武御司司首张青阳在大理寺杀人,在刑部杀人。 “那张青阳是不是疯了,还当皇城是西北境,他还是那穿着黑皮的武卫吗?” 一身青袍的李文渊轻笑开口,面上透出几分轻蔑。 一旁,前礼部侍郎许文远摇摇头,出声道:“大秦实在太大,这些武人读书少,行事只图一时快意,终究难成大气候。” “陛下还安排这位青阳侯去读书,呵呵,就这等心性,再读十年书也无用。” 许文远的话语,让大堂之上其他几人都是笑。 郭文华眉头微皱,只是没有开口。 “殿下,张青阳做出如此鲁莽应对,可见其不过莽夫,不足为虑。”李文渊拱拱手,向着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轻笑点头,刚准备说话,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殿下,那青阳侯领兵去乾阳殿外,封堵乾阳殿,要拿那些上殿谏言的御史和大学士。” 身穿青袍的陈正义满脸惊喜,额头见汗,奔行而来。 他身旁,则是跟随着一身锦袍汗湿的大商赵富国。 “殿下,镇天司如今在街市到处抓人,百姓言论已经起来了。” “我们也是差点被那些黑皮狗拿住,送往司狱……” 赵富国的话语之中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带着兴奋。 以身入局,这才是成大事者谋。 果然,五皇子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好,等百姓再多些言论,本皇子就亲自往乾阳殿。” “到时候联络的皇城书院学子,加上各部文官一起上书,镇天司的权力,就能套上枷锁。” 五皇子握住拳头,面上神色之中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清楚知道,此事做成了,他在文官心目之中会是怎样的地位。 那时候,他只要稍微推动,百官上书,他的母妃嘉贵妃成为大秦皇后,将是水到渠成。 想起在南苑母妃为父皇能同席用膳而涕零,五皇子不觉眼角抽动。 ———————————————————— 乾阳殿,大殿之外。 身穿黑色衮袍的陵兰王嬴冲霄,与礼部尚书王安之并肩而行。 两人前方,不远处,一队黑甲军卒立在乾阳殿的石阶之下。 身穿黑袍,手按腰间刀柄的张远,立在军卒之前。 “那就是青阳侯,真是年轻啊……”须发灰白的王安之低语,面上露出感慨。 “雍天洲天地之力晋升,年轻人越发强盛,大秦也终于到了底蕴勃发之时。” 王安之微微转头,看向嬴冲霄。 “陵兰王,听说你与这位青阳侯乃是旧识,你对他行事手段可还了解?” 张远崛起太快,哪怕是身为礼部尚书的王安之,一时间也摸不清这位新任武御司司首的想法。 听到王安之的话,陵兰王面上露出轻笑。 他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以王尚书看来,张青阳是什么样人?” 什么样的人? 王安之脚步前行,离着乾阳殿越来越近,看到的张远身形也越发清晰。 “年轻,自然有胆气,魄力,我等厮混老了,没有他那份冲劲了。” “陛下用他,当然也是看重他这等敢拼杀的劲头。” 双目微微眯起,王安之脚步轻缓几分。 “我所虑者,持刀杀人,这位青阳侯是为杀而杀,当真心性嗜杀,还是,拔刀震慑各方。” “若为前者,不过莽夫,若为后者……” 他的声音顿住,低低道:“执掌武御司,却有这般多心思,非百官之福,恐也非陛下与大秦之福。” 王安之的话,让陵兰王嬴冲霄脚步顿一下,然后哈哈长笑。 “你这酸儒,当真恶毒。” “照你说,归根到底,张青阳今日无论如何做,都是错的。” 他看向王安之,面色之中透出几分郑重:“那你说,这一场乱局本就是他人挑起,你不批驳别人,却来言张青阳的不是。” “在你等儒道文官眼中,武人如何做都是错。” 王安之摇摇头,低低道:“非是武人,而是,镇天司。” “他张青阳今日要是退了这一步,镇天司就能受到管束,他不退……” 王安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将身上衣袍整理一下,踏上大殿石阶。 他从张远身侧走过时候,脚步微微顿一下,径直前行。 陵兰王则是看向张远,笑着点头,然后大步踏上石阶,走入乾阳殿。 两人入乾阳殿,那些文官瞬间有了主心骨。 “尚书大人,您可算来了,那张青阳实在欺人太甚——” “陵兰王,封堵乾阳殿,这武御司已经狂妄到此等地步了吗?” “尚书大人,卑职无能,让那张青阳在我刑部杀人,我,我无颜见本部同僚,我,我要辞官……” 王安之面皮紧绷,陵兰王神色平静,两人快步前行,直到大殿玉阶之前位置。 两人站定,大殿上渐渐安静下来。 皇帝的目光落在王安之与陵兰王身上。 “陛下,礼部与宗人府根据皇族名册,拟定了与齐国结亲的人选。” “微臣与陵兰王共同考察,目前有三位郡主可供参考。” “齐国乱局未定,是否答应皇子姜正成的求亲之请,我礼部目前还未有统一意见,只能请陛下裁定。” 王安之手上捧出卷册,向着皇帝躬身开口。 第507章 陛下信我,无需解释 皇城大殿,当然是商讨议论国之大事地方。 相比一众四五品言官的谏言哭诉,礼部尚书和执掌皇族宗人府的陵兰王来此,才是商讨大事。 别看齐国皇子失势,可那也是皇子。 大秦是否答应其求亲,就决定着往后五国三域之间的走向。 这等事情前,那些御史,学士,都根本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没有三品官衔,更没有资格插嘴。 这事情,也只有礼部和宗人府,才有资格参与。 余愧贞将王安之所呈的书卷送到元康帝面前,元康帝伸手接过,展开书卷。 他的目光扫过书卷,然后看向陵兰王。 “顾城王郡主嬴依玉,聪王庶女嬴静婉,还有奉觉王之女嬴碧琴。” “朕记得,固王之女,还有那齐国皇子心慕之人乃是嬴芷若。” 陵兰王点点头。 “陛下,固王往东境,其女再去齐国,不合适,我宗人府将其姓名从结亲名目之中剔除。” “至于那位芷若郡主,宗人府问过她的意思。” 陵兰王淡淡道:“芷若郡主言,与其嫁齐国皇子,远离家国,且朝不保夕,不如嫁大秦男儿。” 大殿之上,陵兰王的声音在回响。 那些立在后方的文官,有的张嘴喃喃低语,有的面皮抽动。 “陛下,身为大秦皇族,这位芷若郡主不能心怀大秦,只顾自己,臣参——” 一位再忍不住的御史快步上前,躬身高呼。 他还未说完,陵兰王转头看一眼,将他话语打断。 “芷若郡主还说,如今的大秦不需要她和亲,要是大秦对齐国有兴趣,她可倾尽家产,为大秦整训一支大军,亲自领军,灭了齐国。” 大殿之上,那走上前的御史脚步顿住,张着嘴,面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文官相互看看,神色变幻。 “尚书大人,这,这——”两位御史台官员看向王安之,低低开口。 王安之却根本不搭话,而是上前一步,口中高呼:“陛下,芷若郡主所言甚是,如今大秦强盛,对外国策当有所改变。” “臣已经与礼部侍郎龚宇正等人拟定往后礼部章程。” “我大秦之法,从不是一成不变。” 元康帝点点头,将手上书册合上。 “王卿说的不错,大秦之法当顺时而变,之前军机处设立,朕看着不错。” “等过些时日,朕想重建尚书省,内阁大学士人选……” 皇帝的话语顿住,摆摆手道:“今日不议此事了。” 尚书省。 内阁大学士。 传言果然是真的! 殿中那些文官面上全都透出惊异。 他们终于明白,王安之为何要提变法之事,这分明是给皇帝挖渠引水。 恐怕这位礼部尚书早就是内定的尚书省内阁大学士人选之一吧? 大殿之上,微微有议论声起。 端坐的元康帝目光扫过,忽然开口:“那张青阳还没走?” 张青阳。 大殿上商议国之大事,将青阳侯封堵乾阳殿的事情都忘记了。 此时皇帝提起,顿时不少人立马面色化为悲愤。 “陛下,臣听闻青阳侯拦截刑部尚书,又当街杀人,如今更是封堵乾阳殿,”王安之向着元康帝拱手,“臣斗胆,要与青阳侯在大殿奏对。” 身为文臣之首的礼部尚书,要跟青阳侯奏对! 大殿上,一众文官面上露出欣喜。 论嘴皮子,论对大秦律的熟悉,论儒道辩驳之能,一个边地出身的武夫,怎么可能是大秦礼部尚书的对手! 礼部尚书王安之要与青阳侯奏对,那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这位新任武御司司首,必然一败涂地,被辩驳的哑口无言! 大殿之上,所有人抬头,看向元康帝。 皇帝点点头,淡淡道:“准。” 准! 一位位文官握紧拳头。 皇帝准了王安之与青阳侯的奏对,就意味着皇帝也不愿再包庇,起码不再偏向青阳侯。 青阳侯今日做的太过,皇帝也心中不悦。 听到元康帝的话,余愧贞快步走出大殿。 片刻之后,余愧贞走回,躬身道:“青阳侯说了,他不进殿奏对。” “如果尚书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 不进殿奏对? 还能这样?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哪怕是元康帝,都是嘴角微微一抽。 陵兰王面上露出笑意。 王安之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那本官就问几个问题。” 说完,他看向元康帝,然后微微躬身:“臣要问,青阳侯今日杀人,封堵乾阳殿,如此行事,该给朝中百官,天下百姓一个怎样解释?” 余愧贞转过身,一声高喝,声音从大殿直传出殿外,在乾阳殿周边十里回荡。 “礼部尚书王安之大人问青阳侯,今日杀人,封堵乾阳殿,该给朝中百官,天下百姓一个怎样解释——” 声音如雷,不止乾阳殿,就连周边其他大殿,驻守禁卫,都能清晰听见。 “我镇天司行事,除了陛下,何须给任何人解释。” 大殿之外,张远声音响起。 不解释! 陵兰王眼中瞬间一亮。 王安之的问话,本就是给张远挖坑。 如果张远说自己是为陛下做事,那就是将杀人等事推到陛下身上,这是为臣者大忌。 如果张远要出声辩解,那就是博取官员百姓的理解。 大秦任何其他人都可以博取别人理解,唯有张远,唯有黑冰台不能。 黑冰台,镇天司,那是陛下手中刀。 大殿之中,王安之面色平静,再次开口:“臣想问,那青阳侯不给陛下一个解释吗?” 余愧贞看向大殿外,朗声高呼:“王大人请青阳侯给陛下一个解释——” 给陛下一个解释!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镇天司行事,很多都是可做不可说。 现在王安之要让青阳侯给陛下解释,就是将这些不可说之事公之于众。 青阳侯此时选择,说与不说,都是错! 大殿之上那些文官都是面露惊喜。 不愧是礼部尚书,光是两问,就已经要将青阳侯置于死地! “陛下信我,无需解释。” 大殿之外,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信我。 无需解释! 大殿之上,王安之浑身一震,不觉抬头看向元康帝。 所有大殿之中官员,都是面上神色呆愣。 这,这才是真正的宠臣! 这青阳侯,心性绝非莽夫! 对于皇帝来说,就是需要这样只做事,不解释的人! 这一刻,陵兰王双目之中透出精亮神采。 元康帝原本面色平静,过片刻方才轻笑道:“余愧贞,你去问问,他不去做该做的事,堵在乾阳殿外意欲何为。” 这句话,让大殿上不少官员松一口气。 皇帝到底还是要保他们,将青阳侯赶走的。 虽然今日没能扳倒青阳侯,没能压住镇天司的风头,可起码保住了自己。 与这些官员不同,王安之面色凝重至极。 他对这位青阳侯恐怕要重新评判了。 敢说出不向皇帝解释的张远,绝对会得到皇帝无比信重! 今日之后,朝堂之中,青阳侯真的可以做到,不告而诛! 今日之后,镇天司之名,无人敢不敬! 余愧贞快步走出大殿,过不许久就回转,向着元康帝躬身。 “陛下,青阳侯说,他在这里,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什么意思? 大殿之中,所有人再次面色一愣。 “他还说,他堵在乾阳殿外这段时间,镇天十二司已经将殿中诸位诬告武御司的官员家全都抄了,那些刑部,大理寺入司狱官员,口供都已经拿到。” 余愧贞抬头,眼角微微颤动。 “还有……” “青阳侯禀报,刑部尚书畏罪自杀。” “未遂。” 第508章 陛下,青阳侯已经走了 家? 被抄了? 刑部尚书,畏罪自杀? 大殿之中瞬间沉寂。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元康帝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陵兰王嬴冲霄神色平静,根本不去看大殿上的一众官员。 礼部尚书王安之目光转向那几位礼部官员,御史台御史身上,眉头紧皱。 大殿中,一众前来谏言的官员,要么面色苍白,要么额头冒汗,还有的手脚哆嗦。 “陛,陛下,这,这青阳侯眼里还有国法秦律吗?” 一位须发花白的五品御史脚步踉跄,上前几步,以头抢地。 “尚书大人,卑职在御史台两袖清风,家中老妇陪我清贫数十载,没想到,没想到落得抄家下场……” 抬头,这五品御史目中全是悲凉。 “尚书大人,你是知道我曹越的,我若是有违法乱纪之事,愿遭天打雷劈,刀斧加身——” 御史曹越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其他大臣官员相互看看,面色变幻,有心上前又不敢。 他们不知道曹越会有怎样遭遇。 青阳侯既然说将所有人家抄了,那是不是真的抄家,查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他们可不敢说自己两袖清风。 “陛下,我与曹越共事三十年,对他为人颇为了解。” 王安之沉吟一下,向着元康帝躬身:“臣不信曹越有违法乱纪之事。” 礼部尚书,文官之首。 他既然开口,就代表着文官态度。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看向元康帝。 皇帝点点头,抬手道:“去让张青阳将曹越家查抄情况禀明。” 余愧贞躬身出大殿,然后手上捧着一份书册,快步走上殿,小心往皇帝的长案前奉上。 皇帝一摆手,淡淡道:“念。” 余愧贞点头,躬身,然后转过身,看向大殿中所有人,目光扫过曹越身上,方才缓缓展开手上书册。 “御史曹越,官试履历,永昌二十九年乡试得中,永昌三十二年三甲进士,自请外放临水郡九品县尉。” “永昌四十年因剿匪功升监察御史,至此三十余年未晋升。” “镇天司暗影司查抄御史曹越府邸时发现,卧房暗格仅藏纹银二十两,碎银用粗布包裹,账本记录:甲子年冬,兑银五两购炭赠南巷孤老。” “书房挂清风徐来自题字画,落款玉林书院讲席曹明远,抽屉存书院束脩账册——每月兼课三日,得银钱五两。” “厢房存三十七封谢函,皆是被资助学子的手书,最新一封书写:蒙曹公赠银十两购《山河志异》,学生已入白鹿洞书院。” “厨房灶台存半袋糙米,其妻李氏腕戴褪色木镯——乃三十年前曹越中举时所赠聘礼。” “经镇天司所查,曹越三十年前中举所赠木镯仍为妻唯一首饰,任监察御史期间拒收冰敬炭敬,书院讲席束脩半数资助寒门学子。” 余愧贞读完手中卷册,轻轻合起,目光落在曹越身上。 曹越呆呆坐在跪伏在原地,面上有些茫然。 “曹大人,青阳侯将这卷册交给我时,让我代他问一句。” “此生清贫,你,可后悔?” 可后悔? 曹越缓缓抬头。 “悔?三十年前赤足踏雪赴考时确曾悔过寒门无炭,直到亲眼见漠北狼骑焚毁县学——” “自此方知,清贫非砚底缺墨,而是胸中少藏万卷山河,无力为大秦赴死。” 曹越双目之中透出无法掩盖的神采:“若说修行,曹某修的便是这天地正气;若论清贫——” “心怀苍生者,何曾清贫?脊梁撑起大秦青天时,满目皆是锦绣河山!” 掷地有声。 大殿之上,只有曹越的声音激荡回响。 端坐在上的元康帝目光落在曹越身上,手掌轻抚长案上玉印,淡淡道:“永昌四十年的御史,你在御史位上已经有……” “臣做了三十八年御史。”曹越朗声开口。 元康帝点点头,目光看向礼部尚书王安之。 “三十八年的青袍御史,你礼部还有些读书人的风骨。” 王安之连忙躬身:“回禀陛下,曹越性情刚烈,愿做御史,几次拒绝晋升调任……” “朕记得,御史台还缺一个御史大夫?”皇帝的声音响起。 御史大夫,从三品,仅次于六部尚书衔! 御史台中,御史大夫是御史中丞副手,可御史中丞必是礼部尚书兼任。 也就是说,御史大夫就是御史台第一人,大秦谏官之首!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向曹越,目中透出无法掩盖的羡慕。 谁能想到,曹越被镇天司抄家,不但没有家破人亡,反而要一飞冲天! 陛下既然开口问,那意思就很明显。 曹越,就是下一个御史大夫! 跪伏在地的曹越面上露出几分茫然。 “陛下,臣,臣也是家中清贫,臣也,也清廉——”大殿中,一位刑部监察使躬身上前。 “陛下,臣家中有产,都是祖业,绝无渎职贪腐。” “陛下,臣也是清官——” 大殿之中,数声高呼响起,那些官员再忍不住,向着元康帝跪伏哀求。 曹越的因祸得福,实在刺激到他们了。 趁着此时皇帝对文官的观感不错,赶紧求告,说不定皇帝心情好今日事情就算过去了呢? “咳咳,陛下,青阳侯说了,其他诸位大人若是想看自家查抄记录,可到殿外取阅。” 余愧贞轻咳一声,将众人的声音压下。 他微微转头,面上神色透出一丝清冷。 “谁若是心虚,就别去看了。” “还有,如果那查抄记录不堪入眼,本掌事建议,你们还是别拿回来污了陛下的眼。” 去殿外取阅,看看镇天司查抄自己家,抄出了什么? 要是没有太过的记录,那拿回来呈报给陛下,说不定还能得到嘉奖。 要是当真被查出了些东西,大不了不拿回来就是。 要不要赌? 当还有人在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人提着衣角,奔出大殿。 顿时,那些官员都是纷纷到大殿之外,去看镇天司抄家的记录。 大殿一时间空荡许多。 等。 等过许久,元康帝双目微微眯起。 “余愧贞,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余愧贞快步走出,然后归来。 “陛下,青阳侯已经走了。” 走了? 元康帝嘴角一抽。 “那些官员呢?”礼部尚书王安之转头问道。 “自然也是被青阳侯带走了。”余愧贞面皮紧绷,依然难以掩盖眼中笑意。 被,带走了。 他们可是自己出乾阳殿,然后被青阳侯带走的。 王安之胡须抖动,一时无语。 一旁,陵兰王哈哈大笑。 “陛下,臣要参青阳侯目无法纪,言而无信,行事嚣张——” 大殿之上,曹越的声音响起。 余愧贞看向曹越,轻声道:“曹大人,青阳侯留了几位武卒在外,看守查抄的些许账册等物,你要不要看看再说?” 曹越还未开口,上首传来元康帝的声音。 “送进来。” 第509章 殿下,青阳侯的请柬,说请殿下喝酒 送进来。 余愧贞微微犹豫一下,躬身退出大殿。 片刻之后,铿锵的战靴踏地声音响起。 一队黑甲军卒抬着半丈高的账册走进来。 账册放下,又是一堆厚重的地契送来。 地契才摆放好,田契、房产,金珠、玉石、仙玉,各种灵材宝物,透着灵光仙气,装在一个个大箱子里,被抬进来。 百丈大殿,被灵光映照。 那堆砌起来的金玉之物,透出让人目眩的光影。 曹越立在那,看着络绎不绝的军卒,一时间面上再次露出茫然。 余愧贞接过身旁身穿校尉军甲的武卒递来的书册,翻开,然后开口。 “刑部侍郎郭旭府上查抄,现银金珠三十二万两,北齐镇北侯密赠赤金麒麟一对,重三万两。” “南海商队贿赂珍珠十万颗,估值纹银五百万两。” “田契八十万亩,皇城九城铺面三十二间……” “大理寺丞朱桓,查抄京郊庄园三处,含良田八百亩,地契三千亩。” “现银八十万两,黄金五十万两,仙玉三万颗,玉髓三千斤……” “刑部监察使袁弘域,查抄翡翠矿脉契书三份,每年产出三百万两白银。” “皇城庄园,店铺,地契共七百二十一份。” “查抄——” “嘭——” 元康帝拍击长案的声音,将余愧贞的话语打断。 端坐在大殿上的元康帝冷哼一声,看向礼部尚书王安之和陵兰王嬴冲霄。 “宗人府和礼部,御史台,组织百官自查,清退违律所得。” 他看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账册,金玉,双目之中透出冷意。 “如果你们自查不清,那就去寻青阳侯,让他帮你们查。” 说完,元康帝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到从后殿踏出,他原本紧绷的面容,方才露出笑意。 大殿中,余愧贞看向面带失落的曹越,低声道:“曹大人,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两袖清风的。” 他伸手轻拍一下曹越肩膀,压低声音:“青阳侯让我转告曹大人,今日他帮你之恩你无需报答,但你当记着,你和他都是为大秦,为百姓,若你违背初心,他日镇天司司狱中有你一席之地。” 曹越面上神色变幻,抬头看时候,余愧贞已经大步离开。 “京城居大不易,这些硕鼠窃国窃民之财,皇城居住之地皆被他们占据,百姓何其苦楚。”王安之看那些金银,低哼一声,转头看向曹越与陵兰王。 “二位大人,王某就算顶上乌纱不要,身上这官袍脱了,也要将皇城之中硕鼠揪出来。” 曹越面上露出涨红,重重点头。 陵兰王面色平静,神色淡然。 他是大宗师,又是执掌宗人府,反而看得更明白。 王安之要入内阁,要争国相之位,这一次彻查皇城百官,是危局,也是机遇。 有镇天司长刀高悬,王安之只要给陛下,给百姓,给群臣一个足够的交待,恐怕就能成为离相位最近之人。 至于曹越,清贫是真的,公正也是真的。 只是他曹越这等御史言官,十个有八个都是清贫,为何今日一飞冲天的是曹越? 陵兰王可是清楚记得,庐阳府就有个玉林书院,书院山长叫陶玉林,与青阳侯张远,是生死之交。 ———————————————————— 五皇子府。 原本准备参本的五皇子走到半道,又退了回来。 不是他不想参,而是乾阳殿那边传来的礼部尚书王安之与青阳侯奏对,让他不得不退。 青阳侯竟然直接言“陛下信我,无需解释”,那还参什么? 这等宠臣,谁能参的动? “殿下,那张青阳行事张狂,依仗陛下信任,就如此狂妄,必然会遭反噬。” “对,今日且看他张狂,以本官看,他绝对无法在武御司司首位久坐。” “不错,此等谗臣,必不能长久,殿下无需在意就看他自灭。” 大堂之中,几位五皇子信重的谋士,官员,都是连声开口,义愤填膺。 五皇子背着手,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郭文华。 “文华,你怎么看?” 大堂之中,瞬间微微沉寂。 郭文华犹豫一下,开口道:“青阳侯行事狠辣,殿下没必要招惹他。” 他的话让大堂中众人都是眉头一皱。 五皇子面色微沉,刚准备说话,郭文华已经再次说道:“倒是固王府碧池郡主未能嫁齐国皇子,之前谋划断了,需要考虑。” 这话让五皇子轻轻点头。 “我也没想到,宗人府会有那等安排,陵兰王如今是大宗师境,宗人府中强者不少,这些事情他们定下,就是本王也一时不好插手……” 五皇子犹豫开口,还想说话,大堂外脚步传来。 “殿下,青阳侯擒拿了乾阳殿中那些官员,带回镇天司司狱。” “殿下,镇天司查抄皇城各处产业,所有罪官家产都被封禁。” “殿下,镇天司天罡禁卫冲击皇城书院,抓了书院中准备上书的学子三百余人,教习近百,其中儒道宗师十多人。” 一道道禀报声音,让大堂之中众人神色都是变幻。 “张青阳,他,他疯了吗……” “陛下信重,他真敢……” 几位身穿儒袍的谋士面上露出惊惧。 “殿下,镇天司幽冥司司首阴九幽带人围了五皇子府,要,要殿下将,”禀报军卒转头看一眼,压低声音,“要殿下将赵富国赵掌柜交出去……” 声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赵富国浑身哆嗦,腿脚一软。 “殿下,殿下,救我,救我……” 五皇子眉头紧皱,双拳握紧。 郭文华欲言又止。 大堂中其他人相互看看,不说话。 深吸一口气,五皇子沉声道:“你去回复阴九幽,有本事他们就冲进府中来抓人。” 那军卒犹豫一下,转身离开。 赵富国连连向着五皇子磕头。 过片刻,传讯军卒走回,手上拿着一份请柬。 “殿下,青阳侯的请柬,说请殿下喝酒。” 喝酒? 青阳侯? 五皇子接过请柬,面上全是疑惑。 “殿下,不能去!”李文渊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去不得,这张青阳行事根本无道理可言。”一旁的许文远也是出声。 五皇子下意识看向郭文华。 “殿下,青阳侯所请,您还是去一趟的好。”郭文华摇摇头,轻声道,“毕竟他是武御司司首,只要你们见一面,外人就不知怎么想了。” 这话,让五皇子眼中一亮。 “备车。”五皇子一挥手,大步走出。 大堂中,许文远等人相互看看,神色阴郁。 车架出五皇子府,门口封堵的镇天司武卒已经在撤离。 等车架行出十多里,背后有战骑飞奔而来。 “殿,殿下,镇天司的人冲进府中,抓了赵掌柜他们——” 车厢之中,五皇子瞬间大怒,刚准备怒喝,被郭文华一把按住手臂! 第510章 回禀青阳侯,确实好刀 车厢之中,郭文华手掌压住五皇子手臂,轻轻摇头。 “殿下,为区区赵富国不值得。” “何况此时回转已经迟了,倒不如径直去赴宴,问清楚青阳侯到底意欲何为。” 郭文华低低开口。 五皇子面上的怒色缓缓压下,点点头。 以他身份,怎么可能真的在意一个郭富国? 而镇天司虽然说是入五皇子府抓人,没有给他颜面,其实从青阳侯请柬引他出府,再安排抓人来看,起码镇天司已经给了他转圜余地。 这代表着,青阳侯也不愿真的与他五皇子为敌。 这,就有运转的空间。 对于五皇子来说,一百个,一万个郭富国,也比不上青阳侯,比不上镇天司。 马车前行,片刻后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之前。 五皇子走下马车,一队身穿黑色袍服的镇天司中武卫已经等待。 “卑职天罡禁卫校尉郭成树,奉青阳侯之命,迎五皇子赴宴。” 身形挺直的郭成树抱拳,朗声开口。 “郭成树,嗯,本皇子听说过你的名字。”五皇子点点头,随着郭成树走进阁楼大堂。 直走到三层,空荡荡的楼中只有一方木桌,桌面上,放着一个青铜酒杯。 五皇子眉头一皱,沉声道:“青阳侯呢?” 郭成树转身,抱拳道:“侯爷公务在身,不能亲至,让卑职传话,说敬五皇子一杯酒。” 他说完,走到桌前将那酒杯端着,双手捧起。 五皇子面皮抽动,身上气血之力翻涌。 “青阳侯,好,好——” 他怒极而笑,双目之中尽是冷厉。 青阳侯当真是在戏耍他吗? 还是是,他堂堂五皇子,竟然没有被青阳侯放在眼中! “殿下夸赞青阳侯忠心为国,郭校尉记得一定转达。” 站在五皇子身后的郭文华一步上前,将郭成树手中端的酒杯接住。 “青阳侯敬的酒,我代殿下喝了。” 他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道:“果然好酒,请郭校尉转达,有机会五皇子定请青阳侯喝酒。” 说完,他转头看向五皇子,躬身道:“殿下,既然青阳侯公务繁忙,改日再与他饮酒相聚吧。” 郭成树立在原地,抱拳道:“恭送殿下。” 郭文华向着五皇子躬身,眼中示意。 五皇子面色变幻,低哼一声,径直走下楼去。 到坐上马车,五皇子拳头握紧,咬牙低语:“张青阳,好,很好。” 坐在他对面的郭文华微微抬头,低声道:“殿下,置气无用,青阳侯他敢——” “文华不用劝我,”五皇子一抬手,双目之中寒光流转,“他张青阳要与本皇子为敌,那本皇子就让他明白,谁才是大秦的主人。” “殿下三思——”郭文华话语没有说完,车厢之中传来嗡嗡震鸣声音。 五皇子抬手握住腰间玉佩,面上露出惊异。 这等传讯是紧急时候方才有。 皇城之中,什么消息,需要以此传讯? 他握住玉佩,淡淡气血之力灌注。 “殿下,贵妃让卑职传讯,青阳侯已经擒拿所有入乾阳殿谏言官员,另外,陛下命宗人府,礼部,御史台联手主持百官自查。” “贵妃让你早做谋划,莫要被牵扯上。” 玉佩之中,声音消散。 五皇子面色变幻,目中透出一丝不敢置信。 张青阳竟然能推动皇城百官自查,甚至礼部御史台乃至宗人府都有参与。 郭文华看向五皇子,犹豫一下,低声道:“殿下,此事牵扯极大,当做决断。” 贵妃以秘法传讯,这事情本就是忌讳。 嘉贵妃冒险传讯来,是让五皇子能快一步谋划,起码不要沾染了这次事情。 五皇子面色变幻,低低道:“好个青阳侯,厉害,真厉害……” 光会杀人的青阳侯虽然可怕,在五皇子眼中也不过是莽夫。 但是能让御史台,礼部都动起来,让百官自查,这等手段,就绝不是莽夫所为。 如此人物执掌武御司,要是为敌,那真是一件可怕事情。 马车回转五皇子府,五皇子从车架上走下,门前所有府中侍卫,幕僚,都躬身而立,不敢言语。 五皇子看一眼众人,目光落在那两位宗师境的府中供奉身上,面色沉下来。 “殿下,非是我等不出手,实在是,镇天司强者,我等……” 穿着黑袍的老者低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镇天司,那是他们能惹的吗? 你是皇子,人家给你面子,可他们这些护卫供奉,敢挡镇天司的路,不是嫌命长吗? 武御司司首青阳侯张远,可是从大理寺杀到刑部,又从刑部杀到皇宫乾阳殿外。 这等狠人,谁敢惹? 五皇子此时反倒是面色平静,不发一言,往府中走去。 众人舒一口气,紧随其后。 才走到府门前,一道声音响起。 “镇妖司墨玄,奉青阳侯之命而来。” 五皇子停住脚步,看身穿黑袍面如焦炭,肩膀上缠绕锁妖铁链,双目之中只有浑黑的大汉,手中捧一柄狭长之刀,快步而来。 镇妖司中强者,洞玄宗师。 墨玄到石阶前,双手捧刀,漆黑瞳孔中精光闪动。 “暗影司查明,潜入五皇子府的大理寺官员陈正义,意图煽动皇城书院学子串联,制造颠覆镇天司的舆论。” “青阳侯让卑职,送刀来。” 送刀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墨玄手中所捧长刀之上。 这刀—— “秋寒!” 五皇子认出了这柄刀! 这是皇帝亲赐青阳侯的佩刀! 立在一旁的陈正义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五皇子府门外,所有人面色变幻,低头不言。 这柄刀是陛下亲赐,此时送到五皇子面前,意味着什么? “好刀。” 郭文华忽然开口,看向五皇子。 “殿下,这当真是一柄好刀。” 五皇子双目之中精光闪烁,抬手握住墨玄手中刀柄。 “苍啷——” 长刀出鞘,清亮刀光闪过,跪坐在地的陈正义喉头鲜血飞溅,身躯滚落石阶下。 长刀之上锋寒挥洒,血珠凝为血色冰晶。 五皇子还刀入鞘,淡淡道:“回禀青阳侯,确实好刀。” 第511章 诸位,时代变了 五皇子说完,转身径直走入府中。 郭文华快步跟上。 双手捧刀的墨玄朗声道:“卑职定将话传到。” 说完,他身形一动,已经化为残影离开。 这等场景,让那几位五皇子府供奉都是后背发寒。 这位镇妖司中强者,他们无一人能敌! 五皇子府门外,许文远低叹一声,看向躺在血泊中的陈正义,心头泛起狐死兔悲之感。 从谋划对付镇天司,众人意气风发,到此时入狱的入狱,身死的身死,竟是一场纷乱。 “入府抓人,送刀杀人,五皇子当真在青阳侯眼里,就如此轻贱?”许文远身侧,传来李文渊的低语。 “李兄,这样的镇天司,这样的青阳侯,在五皇子和陛下眼里,才是真正的好刀啊……”许文远看向府中前行的五皇子和郭文华,面色复杂。 他许文远也好,死在五皇子刀下的陈正义也罢,还有那被抓去司狱的赵富国,都不是五皇子真正看重的。 在五皇子眼中,哪怕是与其为敌的青阳侯,反而是更有分量。 “殿下,这是陛下的刀。”府中,随在五皇子身后的郭文华压低声音开口。 陛下的刀。 镇天司,青阳侯,都是陛下的刀。 青阳侯送刀来,不只是代表青阳侯本人,更是代表大秦皇帝! 在皇帝眼中,从大皇子远赴青天洲之后,五皇子在皇城之中所为,过了! 五皇子点点头,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也好,百官自查,这一刀我先斩了,也算撇清关系。” “如此说,青阳侯倒是并非真要与本皇子为敌。” 说到这,他脚步顿住,面上露出几分神采。 “当真是一柄好刀。” 镇天司黑冰台,都是帝王手中的刀。 对于帝王来说,这柄刀越利越好。 现在他嬴礼是五皇子,这柄刀锋芒毕露,似乎会伤到他。 可要是有一天他嬴礼不再只是五皇子,有资格将这柄刀握在手中呢? 如此好刀在手,何其畅快? “从府中挑选几柄宝刀,送去青阳侯府。” 五皇的声音响起。 —————————————————— 只用一日。 沉寂无数年的镇天司重新回到皇城百姓眼前。 杀。 什么叫皇权特许,杀人无错? 青阳侯持刀从大理寺门前杀到刑部,七品官杀的,五品官也杀的。 文官杀的,武官也杀的。 不但杀,还堵在皇宫乾阳殿门前杀,还将刀送到五皇子府,让五皇子自己杀。 皇城这么大,真见过青阳侯的人不过寥寥。 但满皇城如今议论的,都是一句话。 青阳侯,敢杀人。 因为青阳侯持刀杀人成为百姓疯传之事,反而镇天司抓捕大理寺刑部上下数百人,抄数十官员之家的事情,倒是没人在意了。 连着镇天司从皇城书院擒去数百学子教习,将刑部尚书都截入司狱,也没多少人过问。 原本,这等事情必然是引起汹涌舆情,御史台怕是要全员出动,上书的折子如雪花一般。 可是现在御史台也好,礼部也罢,乃至于朝堂百官,竟然没有时间去管外人事。 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枢密院一日三圣旨,六部尚书有三位被留在御书房。 三司联手,百官自查。 御史台新任御史大夫曹越,将自己所有家产名录贴在东华门外邸报栏中,言他曹越除此名录之外多一两纹银之产,甘愿辞官归隐。 皇城,乱了。 这乱,不是战乱,而是纷乱。 这么多年来,大秦的百姓已经习惯了那些官员挥金如土,那些世家广厦万千的状态。 拿着五两纹银俸禄的武卒眼中,那些官员就该是脑满肠肥,就该是金银不缺。 可是曹越完全颠覆了百姓与低阶武者,低阶武官武卒的认知。 大秦,真有两袖清风的官! 这大秦,真有为江山,为万民的官! 这样的官,就该被皇帝重用! 皇帝圣明,用曹越为御史大夫! 皇帝圣明,用敢杀人的青阳侯为武御司司首! 皇城之中,一时间竟然沉寂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百官自查的结果。 京兆府。 身穿青灰儒袍的府衙肖楼坐在后堂,身前是十多位京兆府中官员。 此地是后堂,众人也都没有穿官服。 这些官员,除了大多数的京兆府官员,还有几位是吏部中人。 肖楼的岳丈是吏部尚书司马清光,他与吏部中官员也算熟悉。 肖楼看向众人,面色平静。 “诸位同僚与我肖楼共事也有数年,对我的为人也该是了解。” “此时连夜召集大家来府中,是为商议百官自查之事。” 肖楼的目光扫过,低声道:“司马尚书如今置留宫中,吏部一时无法掌控百官讯息,也无法推动自查之事。” “这是陛下有意为之,也是司马尚书自保之法。” “司马尚书是我岳丈,我就把话说明白。” “这一次礼部主导自查,那些礼部文官又大多清廉,吏部,户部,还有京兆府这等实职官员身在其位,就算再干净,也比不上礼部和御史台的人。” “此事查下去,礼部和御史台必然为百姓拥戴,吏部,户部,其他官员,恐怕要为天下唾弃。” 肖楼看向众人,神色之中多出一丝复杂。 “曹越将自己家产公开,连我也是震惊。” “回头想想,我等身家与其相比,何止千倍万倍之巨?” “百姓,该怎么想我们?” 大堂之中,一时沉默。 都是做久了官的,谁都明白肖楼心思。 司马清光乃是吏部尚书,本该是最可能成为内阁大学士,成为国相人选。 可是这次礼部参与百官自查,礼部官员又大多清贵。 等自查结果公布,司马清光别说入阁,不被牵连就不错了。 吏部,那可是六部之中最肥之地,比户部还肥。 现在肖楼寻他们,必然是为司马清光铺路。 “府尹大人,陛下这次当真铁了心要查?”站在肖楼身前的五旬老者双目眯起,“皇城之中,若是真查,又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不错,要是真将百官都罢免了,谁为大秦做事?”另一位四旬出头的青袍文官低声说道。 其他人都是相互看看,微微点头。 法不责众。 这等自查,要是真彻底查下去,最终怕不就是一摊烂账。 “你们不懂。” 肖楼摇摇头,轻轻摆手。 “你们觉得大秦少了百官不行,却忘记了,各方郡府,有的是人愿意来皇城为官。” “你们觉得大秦的官需要儒道修行精深,需要精通各种律法,可是你们忘记了,青天洲上多的是儒道修行者。” 肖楼的声音,让所有人愣住。 “犯官发配陈洲,调青天洲上大儒入朝,如今天道大盛,多少年轻人有潜力有热血,不求名利,只为大秦。” “你们听说过他们的口号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诸位,时代变了。” 肖楼的目光缓缓落在身前几人身上,轻声道:“百官自查结果陛下不满意的话,还有镇天司,还有青阳侯。” “青阳侯手中的刀,很利。” 第512章 黑不溜秋的砚台一方?这个可以有啊! 时代变了。 当肖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面上透出几分迷茫。 第一次察觉时代变化,他是在踏入西北境,看郑阳郡武学试炼。 那些年轻军将的配合,低阶武官的悍不畏死,连江湖武者都全力效命。 那一场试炼,肖楼竟然有热血重燃之感。 西北境的那些年轻人,完全没有皇城世家子的浮躁,更多的是对未来,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第二次觉察到时代变化,肖楼依然是在西北境。 当时北燕皇帝慕容昭的谋划,镇西军与拒北军联手攻秦,可谓大势滔滔。 就连坐镇西北境的肖楼都觉得,那一战大秦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结果,大秦在那一战大胜。 也是那一战开始,肖楼真正重视起张远这个人。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张远一个人。 是一群愿意与张远并肩拼杀的人。 在皇城,他很难看到这么多年轻人拼死搏杀。 那时候,肖楼就觉得,这天下大势,在改变。 再然后,不管是瑜远商行看到的拍卖,还是青天洲上的天地晋升,都让肖楼有一种身在天下未有之变,与有荣焉的感受。 特别是磅礴的天地之力让大秦强者辈出,让后辈精英如雨后春笋。 军机处,春猎试炼,精英榜排名…… “越来越多的大宗师需要功勋,需要与之匹配的身份地位。” “越来越多的天骄,想要凭借自身的潜力与实力,得到天下人的瞩目。” 肖楼面上露出一丝感慨,低声道:“大势滚滚,陛下连朝堂格局都在改,你们难道还觉得,朝堂之上缺了谁不行?” 京兆府的后堂之中,一位位官员面色变幻。 他们不怕皇帝真的要罢免百官,因为皇帝也要信重的官员为朝堂做事。 可是他们怕自己被替代。 正如肖楼所说,大秦有的是精英,有的是强者,还有那无数低阶官员,青天洲上无数儒道修行者。 皇城之中,根本不缺为朝堂做事的人。 肖楼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开口:“据我所知,陛下有意让文渊阁拟诏,赐近来名声颇响的白鹿山庄墨轩为大学士。” “还有其他从青天洲来游历的儒道修行者,陛下都有意征召,入官府和各地府学,乃至入皇城和御史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说之前的话语,已经让大堂之中众人心中动摇。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将所有人心中的城墙压垮。 青天洲上那么多儒道修行者,甚至还有儒道大宗师,只要陛下征召,多少人来都可以。 而且,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还修争斗之法,手段比雍天洲儒修学子更多许多。 “府尹大人,那,那我们怎么办?” “大人,当真要将所有家产登记在册?” “大人,这,相比曹越,我,我这家业……” 后堂之中,一时间有些纷乱。 相比曹越,在场众人谁家产业不是价值数十上百万金银? 这等家业真的摆在明面上,哪怕不是贪,也成了贪。 何况,这等家业,本就未必是干净来的。 “别说诸位,就是肖某我,现在也在头疼啊……” 肖楼面上露出苦笑,摇摇头,然后轻叹。 “可惜我那城外新建的庄子,还没住过几日。” 他抬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砚台。 这砚台上,有几道刻痕,刻痕看似平常,但在场的都是见识不凡,一眼能看出,这是儒道强者手笔。 “那偌大园子,就换了这一方黑不溜秋的砚台,瑜远商行,这生意做的真是黑。” 肖楼状似无意的说一句,然后将砚台收起,踱着步子走出后堂。 后堂之中,众人相互看看,目中透出精亮。 黑不溜秋的砚台一方? 这个可以有啊! —————————————————— 春山洞天。 迷雾笼罩,一方方高座都已经到齐。 代号“石桥”的礼部尚书王安之是第一次参加聚会。 不只是他,另外两位大宗师境,也是第一次参与迷雾中的聚会。 这两位大宗师,一位是禁卫统领郑桥山,一位是皇族供奉紫城道长。 代号“铁甲”的禁卫军统领郑桥山是武勋战侯,在瑜远商行运转北境长城各种物资时候,得到的春山图。 紫城道长则是因为其擅长炼制丹药,在瑜远商行买灵药,卖丹药,一来二去熟识了,得了画卷。 至于王安之手上画卷,是借礼部侍郎龚宇正之手送去的。 没有这画卷,没有画卷之中只言片语消息传递,王安之怎么敢参与变法之事,参与内阁之变? 六部之间,这一次礼部走在最前面,外人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真正原因是,王安之早就从春山洞天那小院的画卷留字中得到消息。 此时,端坐在自己位置,王安之面上带着几分好奇,看向那黑虎席位。 他对这位春山洞天聚会的发起者身份有些揣测,但都没有实在证据。 当然,他也明白,没必要去追寻聚会之中人的身份。 就比如他,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他身份都无所谓,在这里,大家只做利益交换。 黑虎席位上,张远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淡淡开口。 “本次聚会,是为商讨百官自查之事。” “百官自查,大势所趋,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 迷雾之中,一方方坐席上的身影都丝毫不动。 身在青天洲上的大皇子和孔灵筠,左丘韧等人,对此事还没有了解,一时无法开口。 西昌侯人在东境,也不知这件事。 琪贵妃身为贵妃,本就很少发表意见。 至于余愧贞,则是多听少言。 赵瑜倒是知道,并且张远已经与她有不少谋划,但她人还在北境长城,一时也没有太多干涉此事能力。 其他人身份有知道这件事的,目前基本都是观望。 大皇子抬头,沉吟一下道:“不知这百官自查之事,具体如何?” 听到大皇子问话,端坐的余愧贞笑一声道:“蛰龙先生不知,那在下就将此事简单讲述。” 他余愧贞全程参与这件事,当然了解清楚。 他简单将皇城之中青阳侯执掌武御司,引动各方悄然施压,没想到青阳侯以杀破局,最终引动陛下发起百官自查的事情讲出来。 巧合。 哪怕是亲身参与的礼部尚书王安之,此时听来,都觉得这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百官自查,这恐怕很难啊……”大皇子低低轻语。 身为大秦皇子,他怎么不知道朝堂百官状态? 这是真能查的动吗? “蛰龙先生所言差矣。”迷雾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石桥。 礼部尚书王安之。 第513章 诸位可看出这次百官自查背后潜藏因果? “石桥先生有何高见?”大皇子看向高悬“石桥”二字的坐席,开口问道。 王安之沉默片刻,朗声道:“百官自查,揪出那些贪腐之辈,对大秦朝堂是好事。” “礼部,御史台,根本不怕自查。” “真急的,是那些当差时候伸手捞油水,中饱私囊之辈。” “等礼部和御史台自查完毕,然后六部推行,将那些贪腐之辈全都赶出朝堂,就能还朝堂清朗。” 王安之是礼部尚书,可以说,他是这次百官自查之事最大得利者。 按照他的谋划,只要礼部和御史台查干净了,他入阁之事也就稳了。 到时候成为内阁大学士,那就是离国相之位更近一步。 大皇子面上露出疑惑,低声道:“皇城之中世家众多,武勋家族无数,这自查到最后会成个什么样结局?” “难道,陛下最终要动用镇天司,掀起一场朝堂清洗……” 朝堂清洗。 大皇子的话让聚会所有人都坐直身躯。 朝堂清洗不算常有之事,但也绝对不少。 历来新帝登基,或者是朝堂变法时候,都会有朝堂清洗,将对立官员,站错队的官员,都清洗出局。 这清洗有时平和,有时酷烈。 平和时候,或许辞官归隐,降职发配,就能平息。 但一旦酷烈局势,那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决不能让局势走到镇天司出手的地步。”长宁侯苏靖出声,让迷雾中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苏靖目光看一眼端坐的黑虎,沉声道:“镇天司已经挑起百官自查,已经让百官嫉恨,若是再参与其中,最终怕是要引火上身。” 镇天司是陛下手中刀,需要用在关键时候。 身为黑冰台指挥使的苏靖,明白一件事。 黑冰台站在朝堂官员对面,那是职责需要,不是真的要与朝堂官员为敌。 黑冰台,镇天司只有少参与朝堂事情,只在关键时候出手,才能活的长久。 “不错,这次自查之事,最好不要再牵扯到镇天司。”王安之点头。 他当然不想镇天司参与其中,因为这是最坏结果了。 真拖到镇天司参与,那代表着礼部和御史台,宗人府,已经难以推动自查之事。 那也代表着,他王安之入阁之事差不多黄了。 差事办不好,怎么可能入阁? “朝堂官员有多少是干净的,还有许多家族在皇城经营多年,武勋世家更是豪富。”大皇子摇摇头。 “没有镇天司出手,我实在想不到此事怎么能推行下去。” 大皇子的话,让迷雾之中沉寂。 别说其他人,就是在场这些人,谁不是身家丰厚? 真要公布出来,百姓怎么看? “诸位可看出这次百官自查背后潜藏因果?” 过片刻,张远的声音响起。 潜藏因果? 所有人都是一愣,抬头看向张远所在位置。 连王安之都愣一下。 他身在局中,还真没有想多少背后因果。 或者说,他所见的,陛下有意改变朝堂格局,就是因果。 “以我所见之因果,陛下欲动朝堂格局,才有这次百官自查……”王安之喃喃开口。 “该是雍天洲上大势变化,强者辈出,这些强者需要有匹配的资源,百官自查,清出皇城之中资源,这是因果。”代号铁甲的禁卫统领郑桥山说道。 他是禁卫统领,已经是大宗师境,但论财富资源,他甚至比不上那些背靠家族的四五品官员。 在他眼中,随着强者越来越多,陛下和朝堂需要考虑这些人的利益。 大秦,是以强者为尊的。 “近来大秦战事不少,因功晋升者也多,百官自查,给这些新晋者让位,让出皇城和各处郡府财富产业。”断枪,西昌侯姬梁出声。 他身为军机处大臣,现在又在东境,这两年参与所见大秦因功晋升者极多。 特别是春猎试炼的精英,这些年轻人如今有战功有潜力,却一时没有足够官职,没有足够资源支撑。 “不错,郡府所居已经大不易,各处核心产业早被世家大族瓜分,新晋官员,低阶文武官员处境艰难,更别说修行了……”代号白纸的赵阔轻叹。 他从梁原域到郑阳郡,身家不算丰厚却也有些,在郡府府学教书,在武学做教习,光是靠那点俸禄完全不够生活。 赵阔所言,余愧贞和左丘韧,孙琦等人都是点头。 左丘韧在郑阳郡办书院,四处化缘求财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年。 余愧贞内务府出身,从前时候也是艰难。 至于孙琦,被榜下捉婿的大儒,吃软饭这么多年,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了。 “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苦修,谨行,论品行与能力,丝毫不差。”大皇子沉吟一下,“这该是百官自查的因果。” “其实,陈洲之战,当也是因果之一。”少有开口的云雀,琪贵妃轻轻说道。 赵瑜静静听着。 这聚会就是消息互通之处。 参加聚会众人,都是身份地位不同,所掌握信息也不同。 各自立场碰撞,消息交流汇总,差不多就是这次百官自查背后的真相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 交流之后,所有人都明白,大秦朝堂,大秦天下,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陛下只是顺势而为,所以……”王安之看向黑虎。 他记得,刚才黑虎说百官自查的时候,说的是“大势所趋”。 也就是说,黑虎早就看穿这事情背后因果,甚至,他就是亲身推动者之一。 百官自查不是陛下要强推,而是天下大势,不得不查,谁敢阻拦,必然会被大势碾碎。 “要查,却不能乱。”张远开口。 先要达成共识,百官自查必要推下去,才能往下聊。 “百官自查是凝聚天下之心,不是让朝堂震荡。” 张远的声音在迷雾之中回响。 端坐席位上的赵瑜眼中透亮,轻声道:“三日前,京兆府府尹肖楼,出售皇城外占地百亩庄园,其中所藏珍宝灵材,金珠等物一并售出。” “论价,此庄园当有八百万两黄金之巨,加上所藏珍宝,价值早过千万,但是最终此庄园未作价,而是换了一物。” “青天洲儒道大宗师夫子亲手所制儒宝,青天砚。” “千万两黄金换夫子的青天砚,肖楼赚大了……”礼部尚书王安之低声开口。 迷雾之中,再次安静下来。 赵瑜悄然抬头看向端坐在席位上的张远,眉眼间都是笑。 这些时日,瑜远商行可是囤积了许多儒道宗师的画卷,篆刻,书籍,每一件都是蕴含儒道浩然之气的儒宝。 就比如张远练手的那些石刻,都是以大礼器篆刻之法刻录,字字皆有浩然气。 那碑放在家里,能养浩然之力。 “梁原域中佛宝,仙道炼丹师所炼丹药,炼器师所炼法宝,俗世金银产业看似煊赫,其实一座庄园换一颗丹药,一间铺子换一柄刀剑,都是寻常。” “让这些产业回归百姓,让修行物资进入修行者手中。” “百姓富足,修行者有足够资源,雍天洲上修行之道也会晋升。” 张远手掌按在扶手之上,双目轻轻眯起。 “看似巧合而来的百官自查,背后却是大秦天下随着大道晋升而引动的修行者与凡俗百姓的资源之争。” “那些不愿放弃产业,放弃世俗资源的家族或者官员,那就不要怪陛下手中的刀太利。” 第514章 那让陛下将户部尚书位置给你做? 世俗与超然。 这是必然会碰撞的两个阶层。 从前时候,雍天洲上宗师就是顶尖强者,天下宗师不过寥寥。 连先天境巅峰,都算是镇压一方的强者。 不少宗师境在家族,宗门,乃至朝堂势力之中,都有着超然地位。 可是随着天地之力晋升,大宗师境出现,宗师境的瓶颈被打破。 不少之前依靠一两位宗师支撑的势力,现在已经无法再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 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如果大秦不变革,最终将是一场后起强者与占据资源与权力的那些老牌势力之间的争锋。 皇帝看到了危局所在,所以让代表新晋天骄的青阳侯执掌武御司,然后推动皇城变革。 从百官自查这件事来看,新亭侯做的很让皇帝满意。 因为几乎没有人看出来,皇帝才是这件事背后的主导者,反而都觉得这场百官自查是巧合。 而且,更多的人也只在观望,没有想到百官自查只是开始。 一旦变革从皇城百官开始,将会席卷整个雍天洲。 聚会之地再次沉寂。 张远摆摆手,一道道身影消失在高座之上。 迷雾散去,重现春山洞天那小院场景。 穿着儒袍的赵瑜面上都是笑意。 “我就说嘛,朝中好几位国公家都在变卖产业,原来是有所察觉啊……” “早知道我就狠狠杀价。” 赵瑜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这一次亏了多少。 张远伸手将她搂住,一手将她的手掌握住。 “什么时候回皇城?” 回皇城? 这话让赵瑜面上露出恨恨之色。 “那些坐镇北境长城的老家伙也真是,个个都好似没有七情六欲一般,硬逮着我不让走。” “要不是看他们一个个突破到了大宗师,我才不惯着呢……” 天下间,除了以武道镇压雍天洲的镇天司强者众多,剩下大宗师最多的恐怕就是北境长城了。 其实真算起来,恐怕北境长城的强者比镇天司还要多。 毕竟这里汇聚的大军数以亿计。 而且,北境长城之中强者,不少都是驻留数百年,早在雍天洲上绝迹。 听到赵瑜说暂时回不来,张远面上露出几分失落。 “我大约在皇城也无法久留,你不回来,又不知何时能见了……” “你,要去东境吗?”赵瑜将头埋在张远怀里,低低轻语。 悔教夫婿觅封侯,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沉重。 张远轻抚赵瑜发丝,面色化为柔和。 其实对他来说,能与赵瑜在这洞天相聚,已经是幸福之事。 从庐阳府武卫走到今日地步,他从未后悔。 “对了,瑜远商行手上的皇城产业,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张远低头看向赵瑜。 今日聚会之后,皇城之中必然掀起一场变卖产业的风向。 到时候作为处理产业最多的瑜远商行,肯定要立在风口浪尖。 一个不好,被有心人引动百姓舆论,瑜远商行这两年所建立的名声可就毁了。 “产业啊,我都想好了。” 赵瑜眼中透亮,带着睿智的星光。 只要说到赚钱的事情,她都是这般。 “拆。” “所有产业,全部拆掉。” “不管是内三城中的府邸,大街上店铺,还是九城之外的庄子,全都拆掉。” 张远不说话,听着赵瑜聚精会神的说着自己的谋划。 “皇城当年建起来时候,没想到会有今日这等汇聚数万万百姓的煊赫。” “九重城阙,实在太大。” “而皇城核心之地,那些占地广袤的府邸,还有那些传承数以千年万年计的世家大宅,各处街市上店铺都是早被瓜分。” “趁着这一次他们低价卖掉产业,我要将所有府邸,街巷全都拆掉。” “如果这些世家还想重续家族荣光,那就将府邸拆出来的砖石木料,全都买回去,往皇城之外重建。” “其实以我看,最好是在陈洲,或者青天洲上重建府邸宅院。” “当然,要是他们不愿买,这些砖石木料我就都卖给皇城之中小家族,各处郡府世家。” “千年尚书府的书房,百年世家的练武场,御史家的砖,侍郎家的床……” 赵瑜眼中,什么都能卖钱。 张远看她这算计样子,不觉得手掌有些不老实。 赵瑜抬头看他一眼,轻轻咬一下唇,又开始筹算皇城之中产业事情。 拆掉的府邸和街市,全部重建。 不是建那等占地宽广的宅院,而是建两三层高的小阁楼。 按照赵瑜说的,一座大宅子,原本住一家人,改建成小阁楼,可以住一百家不止。 皇城之中有的是低阶文武官员,他们在皇城当差,这等小阁楼正适合。 “都说皇城居大不易,我偏偏要让皇城居,大容易。” 赵瑜握着拳头,目光有些迷离。 张远知道,赵瑜这谋划看似不靠谱,但还真能推行下去。 因为,大势变化,皇城的防御已经难以应对可能有的危机。 天狼关一战,大宗师拼斗,百里山崩地裂。 如果这一战是在大秦皇城,会怎么样?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顾虑,镇天司的那些大宗师才不得不退。 赵瑜所说的,重建皇城,这个过程中,镇天司和钦天监会出手,悄然重塑护城大阵。 新的大阵,要能让大宗师都不敢在皇城动手。 “宗人府必然要参与其中,想来户部和吏部也要参与吧?” “还有,工部?” 张远低声开口。 赵瑜撇撇嘴,嘀咕道:“我要是在朝中有官职,才不将这些事情交给他们。” “这些官员一旦沾手,好多事情都只是扯皮。” “那让陛下将户部尚书位置给你做?”张远轻笑。 “哼,我要做户部尚书,未尝不能比现在的户部尚书做的更好……”赵瑜低语,手掌攥紧张远的衣衫。 …… 元康二十二年腊月,远在东境的西昌侯姬梁,连同东境驻守的七位战侯,十三位武勋伯爵,还有数十位东境文武官员,向皇城礼部递交自查文书。 这些文书皇帝直接命人张贴在东华门外。 第515章 陛下,民心,可用 西昌侯姬梁自查文书。 身家清单: 黄金九十万两,元康十年破魏国苍狼骑主力的苍云峡大捷首功赏赐,兵部核验。 宝器断岳槊,元康十五年剿灭东海巨寇黑蛟岛时缴获,钦天监注录。 丹药九转龙象丹五枚,元康二十一年击退南荒兽潮后陛下特赐,助突破逍遥宗师境。 变卖产业姬氏祖传栖霞山庄,作价一千二百万两售予瑜远商行,换购陨星铁三千斤铸造东境水师战船龙骨。 注:姬氏七代镇守东境海疆,凡族中产业皆用于购置军械战马,族规非战功所获不入库。 …… 东境督粮参军周明远自查文书。 资产明细: 纹银四十五万两,元康十七年保障北固河会战百万大军粮草无缺,吏部铁脊功臣特赏。 儒宝筹算玉尺,白黎书院山长涂慕敖赠礼,酬谢改良军粮速运阵法之功。 变卖产业东林城周氏米行十三间,作价二百七十万两转手瑜远商行,购置玄龟甲百副装备督粮卫队。 注:周某自微末书吏掌东境粮道二十载,凡所获皆投于军需改良,祖训筹粮者当以士卒饱腹为功。 …… 东境海事司主簿陆文谦自查文书。 身家构成: 现银六十万两,元康十九年绘制千岛海图助剿倭寇,工部与兵部联合赏赐。 二品灵砚鲸涛墨海,破解南荒海族密文后陛下亲赐,刻海事栋梁印。 变卖产业:临海陆氏船坞两座,作价四百万两售予瑜远商行,换取分水定波阵图提升战船航速。 注:陆氏历代执笔海事文书,东境水师每艘战船皆有陆某修订的《海战操典》,族中不蓄田产仆役。 …… 东境镇海营参将魏延亭自查文书。 身家构成: 现银一百三十万两,天狼关血战朝廷赏赐八十万两,东境平乱战功折算五十万两。 战甲玄鳞甲一副,元康十八年驰援北固河击溃北燕铁骑所得,钦天监鉴为三品灵甲。 丹药龙虎淬骨丹三瓶,元康二十年剿灭千岛海寇,斩先天境贼首七人,兵部特赐。 变卖产业临海城魏氏祖宅,作价六十万两售予瑜远商行,换购南海鲛珠十颗助修行破境。 注:魏氏三代戍卫海疆,凡族中子弟官爵皆取自军功,未置田产商铺。 …… 东境长林卫指挥使薛承业自查文书。 身家清单: 黄金二十万两,元康十九年率轻骑奔袭三千里捣毁北燕粮仓,陛下亲批赏格。 儒宝破阵笔一支,元辰书院赠礼,酬谢薛某阵斩赵国叛军之功。 变卖产业东林港薛家船坞,作价九十五万两转手瑜远商行,购置陨铁重戟断浪。 注:薛某自微末士卒积功至指挥使,凡二十九战皆身先士卒,族训武勋不取非战之利。 …… 东境广陵郡守崔明远自查文书。 资产明细: 纹银八十万两,元康十六年守城百日退齐赵联军,吏部核发铁壁功臣特赏。 三品灵剑青霜,剿灭琅琊郡邪修巢穴,缴获后经镇天司核准留用。 变卖产业广陵城南千亩桑园,作价四十五万两售予瑜远商行,换取紫气朝元丹助子嗣突破先天。 注:崔氏历代掌军,城内宅邸为朝廷所赐武将府,未购私产。 …… 东境官员自查文书由礼部张贴东华门。 东华门城头的阁楼。 礼部尚书王安之面色平静,御史大夫曹越端坐一旁。 下方则是数十位面带激愤的御史。 “尚书大人,东境这些官员是将天下人当傻子吗?” “是啊,那变卖产业都写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在自查之后仓促卖掉,且那价格至少压了五成不止。” “曹越大人,卑职请告御状,彻查瑜远商行——” 阁楼之中纷乱嘈杂,曹越倒是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低低看城下两位文吏将文书张贴。 百姓逐渐汇聚到文书之前。 尚书王安之轻轻摆手,淡淡道:“人家敢将这变卖讯息呈报,就不怕查。” 他看向大堂外,开口道:“先听听东华门外百姓是怎么说的吧。” 他抬手一点,淡淡的儒道浩然之力凝聚,让城下议论之声清晰传到阁楼。 此时,不只是城头阁楼,在皇城乾阳殿的大殿之上,一道光幕流转,映照出东华门外场景。 元康帝端坐,下方是滞留在皇宫数日的礼部尚书司马清光等人。 光幕之中,声音传来。 “瞧瞧西昌侯这文书!百万黄金全是血战换的,那断岳槊上不知沾了多少敌寇首级!” 粗布短打的汉子拍着墙砖,嗓门震得周围人侧目:“这才叫光宗耀祖!比那些文绉绉的酸儒强百倍!” 酸儒。 不管是乾阳殿上文官还是东华门上御史,都是嘴角抽动。 知道百姓背后骂他们,可是这等近乎当面指着鼻子骂,还是没脸面。 东华门前人群中,白发老丈颤巍巍指着魏延亭的条目,浑浊的眼迸出精光:“我孙儿也在镇海营当差!上月信里说斩了三个海寇,等攒够战功换了赏银,家里就能起新瓦房!” 他枯枝般的手攥紧身边少年的胳膊:“明年开春你也投军去!” 几个游侠儿挤在文书前啧啧称奇。 佩刀青年踢了脚同伴:“薛指挥使的破阵笔看见没?元辰书院那帮书呆子巴巴送上门!要我说,砍翻十个敌将比写十车策论都管用!” 周围顿时哄笑如雷,有人把酒囊抛上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在冬日里划出灼热的弧线。 书呆子。 乾阳殿上,元康帝嘴角带笑。 东华门城头上,那些御史面皮抽动。 “崔郡守这千亩桑园卖得痛快!”一身绸缎的商客抚掌大笑,腰间玉佩随动作叮当乱响,“拿四十五万两换紫气丹给儿子冲先天境,这才是将门风骨!” “哪像内城那些蛀虫,祖产捂得发霉都不肯撒手!” 这话,让阁楼上,还有周围不少悄然来打探的官员都是面皮发烫。 忽然一声稚嫩童音穿透喧嚣:“娘,我长大了要像陆主簿那样画海图!” 扎着总角的小儿骑在父亲肩头,挥动刚买的木制战船:“驾!驾!等我开着大船灭尽海寇,陛下也赏我鲸涛墨海!” 周围百姓轰然叫好,卖糖画的老人当场淋出艘艨艟战船,塞进孩子手里时还冒着热气。 暮色渐沉时,文书上的朱砂印在火把映照下愈发猩红。 蹲在墙根的脚夫灌尽最后一口烧刀子,哑着嗓子对同伴道:“俺堂兄在青天洲斩了妖虎,上月寄回半块功勋玉……等过了年关,咱也去兵部挂个募兵的名号!” 火光在他眸中跳跃,恍惚间已化作沙场烽烟。 城头阁楼中,本来的喧嚣已经沉寂。 一众御史面色复杂,低头不语。 他们以为百姓会因为这些东境官员那动辄数十数百万身家而嫉恨,没想到百姓眼中看到的,是军功。 他们以为百姓会拿两袖清风的御史来对比这些身家丰厚的官员,没想到,这些百姓骂他们是酸儒。 曹越能凭清白身家鱼跃龙门,直入御史大夫,为何他们却要被骂? 乾阳殿中,一众官员相互看看,面色变幻不定。 民心。 很多时候,民心是可以被朝廷左右的。 但也有很多时候,民心可以左右朝堂。 “陛下,民心,可用。” 吏部尚书司马清光躬身施礼。 其他人紧随躬身。 元康帝点点头,抬手散去大殿中光幕,淡淡道:“宣王安之和曹越。” 第516章 你们不拿,我龚某人怎么好拿? 东华门城上阁楼,随着尚书王安之和御史大夫曹越离开,原本得来沉寂慢慢喧嚣。 “哎,读书读书,读一辈子书,却被百姓骂酸儒,书呆子,”说话的老者抬头看向落山的夕阳,面上全是落寞,“这官做的,有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其他一身青袍的御史轻轻点头,心中不觉共鸣。 御史清贵,这清是清贫,贵却不是富贵。 不是心中有为国为民之念,谁愿意在这清贵官职上厮混? 凭他们的儒道修为,外放做官,起码也能一郡一府之中执掌实权吧? 当然,皇城为官,一步登天,如曹越这样朝为臭御史暮作上大夫,也是大多数御史心中念想。 御史,也是人。 “咳咳,诸位,龚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阁楼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说话的是礼部侍郎龚宇正。 这位龚侍郎曾在地方掌府学数十年,后入皇城书院教书,到礼部为侍郎时日不长。 不过龚侍郎乃是儒道宗师,学识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在礼部还是颇有声望的。 “侍郎大人有话尽管说。” “对,龚大人且说。” 众人点头。 龚宇正目光扫过众人,将一块玉色小小牌子拿出。 他将牌子递给身边站着的白须儒袍御史。 “诸位先看看此物,猜猜是何用处。” 那御史接过,打量一番,面上带着疑惑,递给其他人。 这玉牌用材一般,只篆刻了数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众人手上转一圈,依然不知这是何物。 “龚大人,这是何意,莫要与我等打哑谜。” 将玉牌递回龚宇正手上,身穿青色儒袍的短须中年低声开口。 龚宇正接了玉牌,笑着摆摆手。 “此物为房牌,凭此牌,可在皇城内三城领一套三层宅院。” 房牌? 三层宅院? 什么意思? 在场这些御史,别说皇城内三城一套宅院,就是九城一套宅院也买不起。 他们大多半辈子都住在礼部官员共住的官院,就是那种不过一间厢房一间书房的房子,连家眷都无处住。 也有租住在外的,那是身家颇丰才行。 不是所有御史都清贫,而是清贫乃是言官的标配。 “这是瑜远商行所制,拿了此牌,就能在皇城换宅院。”龚宇正握着玉牌,轻声道,“内三城。” 阁楼之中,瞬间一静。 那些御史先是面露呆愣。 “瑜远商行……” “瑜远商行!” 站在龚宇正身侧的白发御史双目圆瞪,面上涨红,伸手指向龚宇正,浑身颤抖:“姓龚的,你,你竟是成为那瑜远商行的帮凶!” “龚侍郎,你要帮瑜远商行贿赂我等?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吗?”另一边的中年御史双拳紧握,咬着牙低喝。 其他人全都怒目而视,紧盯龚宇正。 “晦气,今日听了这等话语,我要回家洗耳朵。” “呸,明日我就上书弹劾你龚某人。” “别说一套宅院,就是送我一座宫殿,朱某也不看在眼里。” 龚宇正看着众人发泄怒喝,面色不变。 御史嘛,不就是会喷。 不会骂人,怎么做御史? 等众人喝骂累了,龚宇正方才再次举起玉牌。 “这玉牌不是瑜远商行送我的。” “是我以一百二十一幅字画,还有三件儒宝换的。” 他面上露出感慨,轻叹道:“皇城居,大不易,与几位同僚挤在驿馆三年,我龚某人能有一套宅院的话,就能将老妇儿孙接来皇城,我那小孙子也是读书年岁,带在身边教导,我也心安……” 他的话语,让众人面色微微变幻。 感同身受。 若是皇城中有居住之地,谁不想一家人同住? 可这皇城中,除了那些世家,武勋,或者是三品官员宅邸,其他低阶文武官员,又有几人能在内三城有宅院? 就是中三城也难以置办一套像样宅子。 “龚大人,内三城一套宅院价值千万,你虽是宗师,可光凭字画就能换一套宅子,不是那瑜远商行借此贿赂,我是不信的。” 阁楼中,一位三旬出头,穿泛白儒衫的青年御史开口说道。 他的话让众人都是点头。 大家虽然清贫,可不是没见识。 “卢大人,我这宅院可不是如今内三城中那等三进五进的大宅,而是瑜远商行准备重建的三层阁楼。” “一方大宅可以建这等阁楼百多间,光是内三城,起码多出两百万间阁楼。” 龚宇正手中握着玉牌,轻声道:“阁楼虽不大,足够一家人住。” “在这皇城之地有如此一间宅子,心里,也安稳了。” 安稳。 阁楼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若非清贫,谁愿飘零? “恭喜侍郎大人啊,你是儒道宗师,光是字画变卖就能换这等宅子。”龚宇正身前,一位黑袍御史低低出声,“大人的宅子什么时候建好了,赵琛去贺。” 这话怎么听怎么带着酸。 你是宗师,你是侍郎,你能拿字画换宅子。 别人可没有这等待遇。 其他人嘴角抽动,抬头看向龚宇正。 龚宇正哈哈笑一声,将手中玉牌捏住:“诸位,只要你们愿意,尽可以用字画去瑜远商行拿宅院。” “当然一人只能一间,字画也必须是精品。” 龚宇正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也能用字画换宅子? 瑜远商行这到底在做什么? “龚大人,我们要是拿了这宅子,是不是就与瑜远商行同流合污,与那些贪腐官员无异?” “龚大人,这宅子我可以不拿吗?” 阁楼上有人出声。 其他那些心动的御史面色复杂,低头不语。 龚宇正的双目缓缓眯起,看向出声的这几位御史。 “蔡大人,江大人,你们不拿,我龚某人怎么好拿?诸位同僚怎么好拿?” “我御史台不拿,礼部其他官员怎么拿?” “礼部官员不拿,皇城数百万低阶文武官员怎么敢拿?” 龚宇正身上,淡淡的浩然之气与大道之力交织。 将这等贪腐之言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竟然还有浩然之力加身,这一幕让所有人呆愣。 “无法解决皇城数百万低阶官员的宅院问题,尚书大人怎么能再进一步?” “尚书大人无法进步,怎么为陛下分忧,怎么为这天下百姓谋福?” “你们难道就为自己的所谓清誉,就置皇城数百万官员,天下兆亿百姓不顾?” 第517章 青阳侯,皇城书院山长,张横渠先生来见 东华门的阁楼之上,龚宇正的声音回荡。 所有人张张嘴巴,却无法反驳半句。 哪怕他们都是牙尖嘴利,言谈犀利的御史,可是此时分明是无法说出反驳龚宇正的话来。 哪怕他们心中清楚,龚宇正所说一切,都是借口。 龚宇正就是自己想要贪那宅院,想要推动尚书大人入内阁,然后自己跟着进一步。 龚宇正此时所说的这些,分明就是尚书大人在背后谋划,其中有瑜远商行的参与,就是官商勾结…… 光是官,似乎还不够吧? 大秦皇城内三城,没有陛下的首肯,甚至全力推动,谁能动分毫? 陛下! 陛下要将那些世家大宅,那些高官宅院都拆掉,用来建造数百万阁楼,让皇城数百万的低阶文武官员有可居之地! 陛下愿得罪那些千年家族,为皇城低阶文武官员谋福! “龚大人,卑职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阁楼之中,一声低叹响起。 “这宅子,我拿。” “我,这就去将平日所留字画整理出来,保证每一件都是精品。” “大人放心,为天下,为百姓,便是身入泥潭又有何惧?” …… 皇城,乾阳殿外的广场上,宫灯流光与夜月争辉。 礼部尚书王安之与御史大夫曹越并肩前行。 “大人就不担心,龚侍郎无法说服诸位御史,让你的谋划付之东流?” 曹越转头看向王安之,低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王安之面上带着笑意,淡淡道:“陛下欲行之事,自有大儒辩经。” 将衣袍展一下,王安之径直大步踏上乾阳殿石阶。 “臣礼部尚书王安之,御史大夫曹越,觐见——” 大殿之中,吏部尚书司马清光,户部尚书左迁,还有数位穿朱紫袍的文武官员转头。 司马清光与王安之的目光触碰,两人默契的各自转过头。 等王安之与曹越躬身向元康帝施礼,将东华门外事情禀报之后,皇帝目光扫过,淡淡道:“既然百姓对百官自查是这般支持,民心可用,那就一查到底。” 大殿之中,众人忙都躬身。 “诺。” 元康帝转头看向一旁的余愧贞,余愧贞忙将手上捧着的一迭卷册送到王安之等人面前。 众人揭开卷册,其中是瑜远商行关于皇城重建的计划。 这计划比龚宇正所传的详细许多。 “户部,吏部,工部……” 王安之双目眯起。 果然,陛下还是要制衡。 皇城重建。 户部筹集资金,吏部负责统计官员,工部负责兴建,倒是那瑜远商行只安排了小小的拆迁任务。 整个计划实施,不管是户部尚书左迁,还是吏部尚书司马清光,或者是工部尚书杜如晦,都有机会入阁。 加上他王安之,他们四人之中谁做得好,谁就是内阁大学士。 就知道陛下不可能让他王安之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瑜远商行除了负责拆迁之外,还有组建往陈洲与青天洲的商队,另外——” 皇帝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悠然:“还牵头组建往阳天洲等其他洲陆的商队。” “这些商队,武勋家族子弟,世家精英,都可入其中历练,也能入股。” 皇帝手掌压在面前长案,淡淡道:“这瑜远商行的背后大股东,也算是为大秦牺牲良多啊……” 瑜远商行大股东? 据说,是琪贵妃? 大殿之中,所有人相互看看,将头低下。 皇帝是在告诉他们,这皇城重建事情背后有琪贵妃推动,且付出很多。 一旦这消息传到惠及的数百万皇城文武官员耳朵里,那对于琪贵妃的声望提升,必然—— 原来,皇帝有意立琪贵妃为皇后! 这么久,这是皇帝第一次如此明确的传递心意! 大殿之中,礼部尚书王安之面上露出笑意。 立皇后这等大事,礼部可是要全程参与的。 这般看,他这个礼部尚书越发显得重要了。 —————————————————— 皇城。 九山坊孙家。 孙家世代官宦,如今家主孙齐民是户部员外郎,看似只从五品官职,但这是肥缺,要不是孙家在皇城之中经营数百年,绝不可能有这位置。 “家主,当真要让我们孙家搬离内三城?”孙齐民身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上露出悲凉。 “我孙家历经十代人,才在这九山坊立足,这,说搬就搬?” 大堂之中,其他几位孙家人也都面露不甘之色。 “九叔祖说的是啊,现在只是市井传言,我们孙家这宅子价值数千万,怎么能搬?” “家主,皇城中有的是世家大族,他们都能搬?” 一道道声音响起。 孙齐民背着手,直到众人声音缓缓沉寂,方才摇摇头:“我已经与瑜远商行商谈好,宅子换取十九件儒宝,三十二件大儒书画,还有五十颗修行之用的丹药。” “我孙家不搬,镇天司会帮我们搬的。” “消息既然都已经传出来,就不会有假。” “陛下让青阳侯执掌武御司,不就是因为青阳侯真敢杀人吗?” 孙齐民的话语让众人浑身一颤。 “等过些时日,谁家不搬空,恐怕就是镇天司的人将宅子杀空。” …… 中三城,白露坊三林巷。 一座嘈杂宅子之中,一位身怀六甲,穿着棉袍的妇人正在晾晒换洗衣衫。 “吴家娘子,你这都快要临盆了,怎么也不找个婆子守着,还自己洗晒衣物,这冬天寒冷,别落下什么病根……” 不远处拢着衣袖的四旬妇人开口。 那穿棉袍的妇人摇摇头:“白家婶子,皇城居住已经花尽我家相公俸禄,哪里还有余钱请婆子?” 她这话让院子里其他人都是轻轻摇头。 妇人家相公虽然是从六品的文官,可在皇城,这等品级的官员什么都不算。 那位吴家官人又没有靠山,不会伸手,就靠俸禄养家。 吴家娘子随着他在这院子住了三年,吃喝俭省不说,连陪嫁的嫁妆首饰都典当干净了。 前些时候,吴家官人说不想在皇城中熬了,等吴家娘子孩子生下,就从皇城请辞,去地方郡府做官。 没办法,再留在皇城,根本无法过活。 “娘子,娘子——” 院落外,身穿绿色官服的吴家官人快步奔来,面上全都是欣喜。 听到自家相公呼唤,身怀六甲的妇人转过身。 “娘子,猜猜这是什么?” 到妇人面前,吴家官人将手中玉牌和纸卷递过来,激动开口。 看到吴家官人额头见汗,手中握着一份纸卷和一块玉牌,妇人面色复杂。 “相公,这是出皇城的调令吗?” “其实,我还有些压箱底的银钱,我们,可以再撑些时日的……” 看着自家相公,妇人轻声道:“我明白,我们离开此地,就再不可能回来了。” 这话,让吴家官人面上笑容更甚。 “不错,离开此地,我们是不再回来了。” 他将摊开手,露出掌心的玉牌。 “这是内三城的房牌,有此物,我们就能在内三城有居住之地,再不必挤在此地,也不必奔波。” 他上前将自家娘子搂住,低低道:“以后,我们能住在内三城了。” 被他搂住的吴家娘子先是面色呆愣,然后浑身震颤。 “娘子可是开心?” “娘子,娘子……” “吴家官人,快,你家娘子要生产了,快去唤稳婆——” …… 朝堂与皇城之中掀起的风浪似乎与镇天司,与武御司无关。 张远这几日除了闭关修行,就是在武御司中处理各种事务,查阅各种资料。 “青阳侯,皇城书院山长,张横渠先生来见。” 武御司大堂之外,声音响起。 皇城书院山长? 张远面上露出笑意。 这位儒道大宗师终于舍得来了。 他张远可是在武御司等了好久。 那从皇城书院抓来的数百学子与教习,也饿了好久。 “请,不,我亲自去迎接。” 张远站起身,轻笑开口。 第518章 横渠先生说我镇天司不适合进学? 镇天司二十八根撑天青铜大柱之前,身穿青灰色儒袍的短须老者背手而立。 他身后,是两位青袍儒士,一位年过四旬,身形壮硕,那泛白的儒袍紧绷。 另外一位眉眼灵动,二十左右袍服崭新的女儒生。 当先背手老者,就是大秦皇城书院山长,原礼部侍郎,原南荣郡郡守,燕文公张横渠。 他身后两位,一位是皇城书院儒道教习,武道教习长,儒武双修的洞明境巅峰强者百里奚;一位是书院礼学博士,出身公孙世家的公孙静观。 公孙静观的哥哥就是工部侍郎公孙彦。 公孙彦学识渊博,擅图工器,对冶炼、治河等事研究深厚,乃是工部之中尚书杜如晦最为信重之人。 陛下对公孙彦也极器重,嫡亲妹妹云婵公主就是下嫁了公孙彦。 镇天司门前,淡淡的血煞之气流转,青铜大柱上锁链微微震颤。 公孙静观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大柱上流淌的金色纹痕,面上露出几分好奇。 “这就是镇天司的镇魔铜柱……”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百里奚笑着道:“公孙博士是第一次来镇天司?” 公孙世家就在内三城中,以公孙静观身份,来镇天司门前看看还是不难的。 公孙静观撇撇嘴,嘀咕道:“谁没事来这地方……” 她话才说完,百里奚嘴角一咧,刚准备说话,前方有声音传来。 “公孙博士说的是,一般人确实不愿来镇天司,不过皇城书院的俊杰大儒,应当常来。” 声音传来,身穿黑色武袍的张远已经大步走出,面带笑意,向着站在石阶前的张横渠拱手抱拳。 “横渠先生和二位先生能来镇天司,真是蓬荜生辉。” 张横渠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他身后的百里奚与公孙静观也看向张远。 他们没见过张远,但来之前已经从玉珏之中看过张远身形相貌。 此时看,依然有一丝惊异。 张远实在太过年轻。 此时看上去云淡风轻,笑容可掬的青年武者,就是一战封侯,杀伐果决的青阳侯? “青阳侯说的哪里话,镇魔诛仙之地,大秦武道圣地,镇天司若是蓬荜所在,那天下何处不是陋室?” 张横渠面色平静,拱手回礼,然后淡淡道:“只是这等武道圣地实在不适合读书进学,横渠觉得,我皇城书院学子教习还是少在此地驻留的好。” 如果不是皇城书院数百学子与教习被拘禁在镇天司,张横渠不会来镇天司。 这镇天司连朝堂百官都避之不及,身为皇城书院山长的张横渠自然更不愿牵扯过深。 张远面上露出轻笑。 这位横渠先生倒是直接,开口就是要将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带走。 当然,哪怕是镇天司,也不可能将这些人当真羁押太久。 皇城书院乃是大秦儒道圣地,大秦九成高官都在其中修习过,光是皇城书院在儒道文坛地位,镇天司也不可能轻易得罪。 恐怕张横渠也开始也是这般想,以为镇天司拿了一众学子教习,三两日就放回,才一直观望,直到这数日不见镇天司放他们回去,才不得不亲自来镇天司。 他亲自来镇天司,也是不想在镇天司气势最盛时候,掀起文武之争。 不然以他身份,不管是在儒道传出风声,还是直接觐见皇帝,都能给镇天司施加压力,让他们放人。 “横渠先生说我镇天司不适合进学?” 张远看向张横渠,轻笑开口。 “儒道修浩然,静心养气,镇天司杀伐太重,确实不适合进学。”站在张横渠身后的公孙静观朗声道,“就如你青阳侯,陛下让你在书院读书养性,你不还是杀心难消?” 张青阳一战封侯,却因为杀伐太重,皇帝让他读书一年,再晋升战侯。 结果张青阳近两年才回归,且一到皇城就掀起杀戮。 大理寺外不告而杀,刑部血流成河,这等杀性之重,让人咂舌。 皇城书院中不少人都私下说起,也不知青阳侯在何处读书,这等人就算是在皇城书院读书,恐怕也压不住杀心。 只是私下里说归私下里说,这般当面讯问,着实有点不给青阳侯颜面。 公孙静观话语说完,百里奚脚步微微挪移,将她身形护住。 他怕青阳侯气恼难抑,向公孙静观出手。 这位公孙家小姐在皇城书院就一向言谈犀利,常常驳斥学子教习哑口无言。 本来山长来镇天司是没有准备带公孙静观的,只这位公孙博士不知怎么说动山长,让山长带她来。 张远看一眼公孙静观,面色不变,点头道:“确实,读书养性,于张某而言难如登天。” “修浩然之气,哪有提刀杀人痛快。” 张远话语之中透出的杀伐之性,让公孙静观皱眉。 她刚准备出声,张远已经伸手示意:“横渠先生,请——” 张横渠点点头,随着张远一起往镇天司中走去。 百里奚回头看一眼公孙静观,犹豫一下,快步跟上张横渠。 公孙静观低哼一声,也往镇天司走去。 远处,街巷中,有人影踏出,看着镇天司位置,低低轻语:“好,张横渠既然进了镇天司,此事就无法善了。” “不错,镇天司羁押皇城书院学子教习,张横渠来,青阳侯必然要给个交待,若不然,皇城书院的颜面就要丢了。”另外一位青袍儒生握拳,沉声开口。 更远处,一座阁楼上,数位身形气度不凡的身影围坐。 一道流光飞入阁楼,显出张横渠等人踏入镇天司的虚影,然后化为火焰燃尽。 阁楼中,当先的锦袍中年轻哼一声,淡淡道:“瑜远商行推动重建皇城,我等世家勋贵不惧礼部,不惧吏部,唯有镇天司才是高悬之刃。” “我唐家立足皇城三千年,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离开?” 他的话语让其他人轻轻点头。 “就看张横渠入镇天司,能不能带回被镇天司羁押的皇城书院学子教习了。”桌案前一位灰袍老者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他要带不回学子教习,那我等就推动儒道文官,大秦儒道掀起浩荡大势,与镇天司争一场。” “大秦以文御武这么多年,朝堂百官压了镇天司这么多年,我不信这一次会斗不过镇天司。” 听到他的话,另一边端坐的长须玉冠老者摆摆手,轻笑道:“最好的结果就是,青阳侯服软,张横渠带回学子教习。” “那时候,天下人皆看到青阳侯表里不一,行事圆滑。” “天下人不在意,可是陛下……” “陛下要的刀是要锋利无比,要一往无前,要杀伐果断,不计得失。” “他张青阳今日放了人,在陛下眼中就不再是最锋利的那柄刀了。” 当张横渠踏入镇天司的时候,皇城之中无数人在观望。 第519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皇宫。 西苑。 一方小案,黑白棋子密布。 “琪儿这进退之道越发自如,”元康帝手中捏着黑色棋子,面上露出好奇,“你棋艺为何进步这么多?” 他对面,琪贵妃掩面轻笑,抬眼看元康帝:“陛下真想知道?” 元康帝点点头。 琪贵妃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神色之中多出几分感慨。 “从玉若帮我掌了瑜远商行,眼见那些丫头越发出挑,我这财货不缺,心情也舒畅了。” “时日久了,转回头看看,从前那些宫闱之争,都不过是小女人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实在有些无趣。” “看明白了,不争了,反而心胸开阔,连棋艺都长进不少。” “按玉若说的,那叫格局。” 对面,元康帝手中捏着棋子,目光落在琪贵妃脸上。 沉吟片刻,他方才低低道:“你这不争,是不争宠,还是不争位?” “还是说,你是在提醒朕,张青阳这次不争,乃是大智慧,大格局?” 琪贵妃依然是笑,连连指着面前棋盘:“陛下,争与不争先不说,你借说话拖了这么长时间不落子,这可要判输的。” 似乎是被揭了底,元康帝轻咳一声,手中棋子随意落在棋盘上。 “哼,当朕不知吗,就张青阳跟玉若的关系,你们也是要保着他的。” “公孙静观是云婵派去的吧,就要要看张青阳人品是不是?” “她那点私房钱都投在瑜远商行,这两年赚了不少,生怕玉若所托非人,她的钱财跟着折损呢。” 元康帝此时话语之中少了帝王的威严,倒是多出几分家长里短,让对面的琪贵妃面上笑意更浓。 元康帝抬头看琪贵妃,琪贵妃微微愣一下,不知为何,面上一红,将头低下,那落的棋子放的位置都偏了。 这棋子一偏,原本黑棋的危局,全都解了。 “琪儿这一颗子放的妙啊,你是提醒朕,棋盘上的输赢,其实在棋盘外吗?” “那朕与你赌一把,看看张青阳会如何做。” “朕赌他不会放人,若是朕输了,朕答应你一个要求。” “要是朕赢了,你要听朕的安排。” 琪贵妃指尖一颤,没有说话。 元康帝的这一赌,分明是无论输赢,她都是最大的赢家。 青阳侯放人,元康帝输了,她可以以这个要求让陛下不要怪罪张远。 青阳侯不放人,元康帝赢了,陛下所说的安排,她其实心中有数的。 她没想到,元康帝对她这般珍重,一时间有些出神。 “快落子快落子,这一局朕可是赌了三千两,琪儿你如今豪富,正是劫富济贫时候。”元康帝在对面催促。 …… 皇城。 政事堂。 这几日因为礼部安排官员自查,吏部和工部等配合,所以几位尚书都在宫中政事堂处理公务。 政事堂寻常时候主要是几位大学士为皇帝禀笔制诏,还有枢密院议事。 “清光兄,你们谁撺掇横渠去镇天司的?”礼部尚书王安之从门外走来,看向伏案的司马清光和杜如晦。 两人抬头,相互看一眼。 “横渠去了镇天司?”司马清光面上露出几分疑惑,低低道,“有人想借他之力,掀起文武之争吗?” “不至于,横渠不可能这样做,大约他是真不放心那些皇城书院学子教习羁押在镇天司吧。”杜如晦摆摆手,轻声说道。 见二人表情,王安之皱眉,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横渠我们了解,可那位青阳侯,他我们看不透啊……” 堂中,司马清光点点头,轻叹道:“希望他能妥善处理此事吧。” “话说回来,武御司司首之位空悬这么多年,还不就是那位置难坐。” “就连黑冰台指挥使,都比这位置坐的容易。” 黑冰台事情杂归杂,但牵扯也多,行事明暗皆有,很多时候与朝堂衙门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但镇天司,特别是武御司,那是以武镇压天下之地。 武御司,既需要强横战力,又需要强绝的掌控手段,还需要敢杀伐。 偏偏杀伐过重,必然反噬,引得朝堂不满。 这是死结。 唯有真正得皇帝信重之人,才能坐那个位置。 “且看吧,这一关,不好过。”王安之也是低叹。 …… 镇天司。 当那一群衣衫凌乱,身形清瘦,神色颓唐的学子和教习看到张横渠时候,全都面上露出呆愣。 那青石牢笼之中,一位位学子缓缓站起身,哪怕身形摇摇欲坠,也将衣衫整理好,然后向着张横渠躬身施礼。 “学生,学生,顾凡,拜见山长。” 说话学子衣衫虽然泛白,面色苍白,但神色坦然。 “弟子刘长峰,见过山长。” 躬身的教习年过四旬,面色郑重。 “山长,学生,学生惭愧,要山长亲至此等,此等牢狱之地……” 须发蓬乱的儒生抬头,一脸羞愧。 “山长,我,我,他们威逼利诱,我都,都什么都没说。”穿着锦袍的青年握拳,眼中泛起泪花。 “山,山长,您,您怎么才来啊……”瘫坐在地的青年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何止伤心。 更饿。 百里奚双拳握紧,身上气血罡煞之力缓缓涌动。 “张青阳,你镇天司刑讯逼供,无罪而罚,我皇城书院要与你将官司打到乾阳殿!”公孙静观咬着牙,浑身颤抖。 张横渠双目缓缓眯起,身上儒道大宗师的浩然之力缓缓凝聚,一尊山岳之影浮现。 他面色淡然,身外空间似乎扭曲。 “青阳侯,过了。” “嗡——” 镇天司二十八铜柱震响,冲天的光柱升腾,镇魔大阵瞬间铺展开。 血煞之气轰然激荡,整个镇天司中,无数道光影浮荡。 宗师。 大宗师! 四道大宗师境的神念微微震动,从四方位置交错封禁整个镇天司。 这一刻,皇城之中,无数人转头,看向镇天司方向。 “那,那是,镇魔大阵……” 皇宫之中,元康帝手中棋子握住,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政事堂中,司马清光等人抬头,面上露出忧色。 镇天司外,阁楼之中身影全都涌到窗前,脸上浮现欣喜。 镇天司中。 张远面色坦然,摆摆手,淡淡道:“横渠先生难得来镇天司,诸位锁在这司狱也憋闷。” “张某带诸位参观参观镇天司吧。” “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张横渠面色不变,身上浩然之气微微收敛,背着手,跟随张远走出。 几位狱卒去将牢门打开。 那些被关押的学子和教习相互搀扶着走出。 一位学子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百里奚上前一步将他扶住,压低声音:“诸位,莫丢了我等文人风骨,被那青阳侯看轻。” 众人都是点头,虽然面色苍白,也将身躯挺直。 公孙静观低哼一声,快步走出,其他人缓缓跟着,走出牢房,看到外面的阳光。 前方,张远大步前行。 所往方向,是幽冥司十八层囚牢,黄泉殿。 一旁,悄然赶来的阴九幽微微一笑,向前方使个眼色。 几道幽影消散。 不过片刻,当张远他们脚步停下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幽暗门庭。 透骨的彻寒,从洞开的门庭之中冲荡而出,其中还夹杂腐朽,血腥,以及不似人声的惨痛哀嚎。 “诸位,欢迎参观,黄泉狱。”阴九幽立在门庭旁,看向那些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面上带着渗人的笑意。 第520章 九幽黄泉,九幽地狱 黄泉狱。 随着阴九幽开口,那门庭之后深不见底的幽暗中,隐隐有哀嚎与痛哭声音传来。 这声音让人不觉后背发寒,汗毛竖起。 那些虚弱的学子脚步越发虚浮,嘴角不觉哆嗦。 公孙静观拳头悄悄攥紧衣袖,咬着唇不说话,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学子,都是腿脚发软。 看到这场面,阴九幽面上露出渗人笑意,转身往黄泉狱中走去。 张远面色平静,大步跟上,张横渠神色坦然,身上淡淡浩然之气流转,步步前行。 百里奚握紧拳头,身上气血激荡翻涌。 他转过头看向一众学子和教习,沉声道:“你们若是有谁坚持不住,就不要去了。” 说完,他微微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孙静观。 “成仁取义,区区黄泉狱算什么?” 公孙静观朗声开口,一手端着衣袖,大步往前走去,踏入黄泉狱。 其他人相互看看,或是搀扶着,或是咬着牙,径直往黄泉狱中走去。 读书人自有风骨,此等时候,怎能退缩? 百里奚面皮紧绷,深吸一口气,将身上气血之力展开,笼罩身周方圆丈许,将几个神色苍白的学子护住,然后走入黄泉狱。 一入黄泉狱,所有人都感觉阴寒袭来。 穹顶倒悬的幽绿魂灯忽然明灭,青苔般的光斑在学子们脸上游移。 公孙静观袖中手指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腐臭钻入鼻腔—— 那地面流淌的哪里是腐血? 分明是亿万蛆虫盘结成的黑河,每踏一步便黏连起缕缕猩丝。 公孙静观突然驻足。 她衣袍不知何时缠上了猩红血丝,那血丝正顺着清绣竹纹蜿蜒向上。 后方传来惊恐低呼,原是某位女学子晕厥时撞碎了琉璃灯罩,幽绿磷火在她发间燃起鬼魅冷焰。 “此乃九怨回廊。” 阴九幽黑袍扫过石壁,千百双血目豁然睁开。 腐臭罡风卷起学子们的衣袂,有人惊觉腰间玉佩已爬满霉斑,玉髓中渗出黑红血丝。 黑暗中有锁链如巨蟒游弋,暗紫毒光划过众人惨白面容—— 那女学子鬓间磷火映照下,分明显出七窍流脓的瘟癀尊者正冲他们咧嘴狞笑。 “掌灯。” 张横渠浩然气陡然暴涨,触到穹顶瞬间引发魂灯齐喑。 百里奚气血光罩应声燃起金焰。 光明重现刹那,学子们瞳孔骤缩:哪里有什么磷火血目? 方才惊怖幻象竟分毫未损此间陈设,唯有各自襟前不知何时浸透的冷汗,证实着幽冥侵蚀之诡谲。 幽冥寒铁铸造的穹顶倒悬万盏幽绿魂灯,地面流淌着黏稠的腐血。 百丈长的“裂魂链”从穹顶垂落,末端铁钩泛着暗紫色毒光。 “横渠先生,诸位先生且看,我这地底千丈幽冥寒铁囚牢,十八层炼狱机关,专锁囚徒神魂,”阴九幽皮笑肉不笑,“有时候皮肉之苦相比于神魂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学子,低低道:“那些自觉骨头硬的家伙,最适合入我黄泉狱里走一遭。” 脚步前行,他伸手指向前方牢笼。 那寒铁牢笼之中,一道身影被锁链吊着。 锁链前端一根黑色长钩勾住身影的头颅天灵,淡淡的青色光影在其上缭绕。 “这,这……” “如此酷刑!” 这等光景,实在是让那些书生学子看不下去。 听到嘈杂声音,阴九幽咧嘴:“此为剥魂之刑,就是抽离囚徒三魂七魄,以“裂魂钩”刺穿天灵盖,钩出三魂七魄逐一剥离,每抽一魂需三日,抽离时神魂如万蚁啃噬。” 抽出三魂七魄! 镇天司里的手段,残忍到这等程度! 公孙静观已经面色苍白。 一旁的百里奚双拳微微颤抖,眼角抽动。 “他,他有何罪,为何要受此苦?” 公孙静观身后,一位青袍女学子低声开口。 她面色惨白,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 “何罪?”阴九幽嘿嘿一笑,伸手一招,一卷书册落在掌中。 “血婴老祖屠泉,曾为炼制一柄九子鬼母幡,屠戮九百九十九对母子炼制此邪宝。” “那些孕中胎儿被活剖为幡灵,孕妇神魂禁锢于幡中哀嚎百年。” 阴九幽目光扫过面前的这些学子教习,冷冷道:“这等人,该不该受三魂七魄抽离之苦?” 屠戮九百九十九对母子,只为炼邪宝! 阴九幽的话语,让所有人面色变幻。 “这等恶人当诛——” 百里奚一声高呼,然后顿住,咬着牙道:“杀了他是便宜了他,他就该……” 就该在这受三魂七魄抽离之苦。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那悬挂身影,再无同情,而是觉得,这刑罚能不能时日长一点。 阴九幽笑一声,看一眼一旁的张远,然后大步前行。 “这位瘟癀尊者吕不愁,为试炼新瘟毒,将瘟疫投入三郡水源,致数十万人浑身溃烂而死,收集脓血炼制万毒珠。” “他囚于腐毒窟,窟内疫气凝成毒蛆钻入七窍,在其体内产卵;卵孵化为毒虫后破体而出,带出腐烂脏器和瘟疫幻象。” “这位是南荒土司蛮骨,他为修炼邪功,每年挑选百名童男童女剥皮制鼓,将反抗的寨民喂食蛊虫,建人皮鼓楼取乐。” “诸位且看,蛮骨被禁锢于‘万蛊皮囊’,每日万蛊啃食其皮肉,啃尽后鼓楼虚影浮现,将其人皮完整剥下制成鼓面;击鼓时,童魂用骨槌敲打其暴露的神魂。” …… 阴九幽一边走,一边介绍。 “喀嚓——” 百里奚气血光罩陡然收缩三寸,将两个踉跄的学子拽回结界—— 他们方才站立处,一滩脓血正扭曲成婴孩面孔。 “剥魂刑三日一剥,此为第二日。”阴九幽枯指轻叩牢笼,寒铁栅栏应声浮现层层叠叠的哭脸浮雕。 锁链末端那具躯体突然抽搐,天灵处青烟凝成半张扭曲人脸,竟与牢笼浮雕上的某张面容重合。 “呕——” 队伍末尾的灰衫学子栽倒在地,指缝间渗出黄绿秽物。 腐毒窟飘来的疫气凝成墨绿雾霭,在他呕吐物中翻涌出千万条透明蛆虫。 “别看地面。” 百里奚低喝着挥袖震碎蛆群,却见三丈外寒潭里浮起鼓胀人皮。 前方惨嚎穿透石壁,万蛊啃食的“沙沙“声里夹杂着清脆的剥裂声—— 那是童魂们用骨槌敲击新鲜人皮鼓的欢愉。 …… 黄泉狱。 九幽黄泉,九幽地狱。 第521章 青阳侯有何相求,我皇城书院绝不推辞! 一位位面色苍白的学子和教习,随着阴九幽前行,听他介绍那一处处阴森的监牢地狱之名。 还有那些从不曾见,更不敢想的各种刑罚。 这里的每一种刑罚,都酷烈到不敢相信。 关键是,这里关押的每一位囚犯,都罪大恶极,都百死莫赎。 哪怕是这是书生学子,书院教习,听到这些囚犯罪责,都觉得这些家伙不能死。 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十八层黄泉狱,阴九幽只带他们参观了三层就停住。 “嘿嘿,横渠先生,再下面涉及镇天司隐秘,就不带诸位参观了。” 阴九幽嘴角带笑,看那些书生学子:“大秦这么大,总会有各种恶人。” “我镇天司嘛,就是镇压这些恶人的地方。” “好人,哪里会被拿到镇天司来,诸位说是不是这理?” 好人不会拿到镇天司,那你意思不就是说,我们这些人被关在镇天司,因为我们都不是好人? 一众学子瞬间面色更难看。 从始至终,张远都是面色平静,张横渠也是背着手,身上浩然气淡淡萦绕。 阴九幽笑着向张远和张横渠拱手。 张远摆摆手,领着张横渠和一众学子走出黄泉狱。 到黄泉狱外,众人都是大口喘气,再回头看那幽暗的门庭,背后莫名寒意升腾。 那等刑罚景象,仿佛刻在脑海里,无法祛除。 “青阳侯,老夫想带——” 张横渠看向张远,话没说完,张远已经笑着道:“横渠先生,难得来我镇天司,我再带诸位逛逛。” 张远自顾自说完,然后径直往前走。 前方,雷霆诛仙司司首雷昊已经在等待。 “横渠先生,诸位,今日恰好我雷霆诛仙司雷罚之日,且来一观。” 如果说黄泉狱中所见是酷烈,那在诛仙司的雷场所见,就是恢弘。 穹顶千丈雷云如倒悬沧海翻涌,九条雷龙自云涡深处探爪。 雷昊振袖间,百道水桶粗的紫电将天幕撕成蛛网,电光映得十里诛仙台纤毫毕现—— 那竟是悬浮在云端的青铜巨鼎,鼎身铭刻的太古雷纹随霹雳明灭,恍若活物游走。 “落罪!” 雷鸣声中,十八根镇魂柱破云而出。 柱上缠绕的囚犯才睁眼,便被贯顶而下的雷浆浇成透明骨架—— 五脏六腑在青紫色电芒中清晰可见,焦黑神魂挣扎着从七窍钻出,又被柱顶雷兽虚影张口吞噬。 “此乃洗髓雷。”雷昊指尖雷符流转,“此雷惩处的是窃取地脉之力的的东境巫族。” 第二道惊雷炸响时,整片云海沸腾如熔金。 赤红雷柱凝成上古刑天巨斧,将某个嘶吼的巨妖凌空劈作两半。 妖血尚未溅落便蒸腾成血云,骸骨间迸发的怨气化作万千厉鬼,转瞬被雷斧余威碾成漫天磷火。 最恢弘处当属第三道天罚。 九霄云层忽现星河倒转,七颗星辰竟在白昼显形,垂落银白雷瀑凝成囚笼。 当中道人疯狂掐诀,周身浮起三百六十道替命傀儡,却在星雷触及瞬间连带本体重迭成焦灰—— 每具傀儡灰烬都呈现出不同死状,宛如千面雷霆绘卷。 “北斗殛魂雷。”雷昊的雷鸣嗓震得学子们耳膜生疼,“这厮是阳天洲上仙道修行者,敢私入秦地,谋划献祭百姓生灵,该受七星轮转之刑。” 当雷云渐散时,青铜鼎内已蓄满雷浆。 鼎耳处盘踞的雷蛟仰首长吟,将残余天罚凝成三寸雷珠。 有学子细看才发现,每颗珠内都封印着微缩的受刑幻象,雷光闪烁间重复着永无止境的死亡轮回。 看过雷罚,张远又领着已经两眼发昏,快走不动道的学子教习们去镇妖司,看镇妖司锁妖塔中屠妖。 才走出锁妖塔,张远又领着张横渠和一众学子们往二十八根青铜大柱所在的镇天诛魔阵方位去。 众人才走几步,张远陡然停住脚步。 “嗡——” 二十八根青铜巨柱轰鸣震颤,柱身梵文剥落处渗出漆黑斑驳。 一股澎湃力量轰然震荡而起。 公孙静观浑身一颤,踉跄扶住石栏,其他学子大多跌坐在地。 百里奚身外罡煞激荡,双拳握住,目中精光激荡。 西北角铜柱内封存的九首魔蛟正撕开空间裂隙,十八只竖瞳映出学子们肝胆俱裂的倒影。 “嗡——” 随在张远身后的雷昊抬手一道雷符射出,符文化为锁链向着那魔蛟砸落。 “噗——” 雷昊的雷符在铜柱前炸成齑粉。 “青阳侯,此獠越发张狂,诛魔阵快要压制不住了。” 雷昊面色凝重,身外浮现绵延山岳的洞天光影。 他话音未落,魔蛟七颗头颅已破封而出,裹挟着千年怨气的毒涎腐蚀地面,腾起腥臭青烟。 二十八铜柱瞬间震颤,其他铜柱之中的妖邪鼓噪,似乎要响应这魔蛟,一起冲破封禁。 张横渠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是儒道大宗师,有手段可以诛魔。 面前这魔蛟虽然强横,他也有信心压制。 但此地是镇天司,有至少四位大宗师强者坐镇,不至于需要他出手吧? 还是说…… 青阳侯故意设计这一切,让自己卖镇天司人情,然后就能正大光明放皇城书院学子离开? 张横渠心中才想,前方张远身形已经动了。 张远玄色蟒袍无风自动,腰间秋寒长刀未出鞘,刀意已凝成血色弦月。 他踏过沸腾的毒沼,足下绽开的红莲业火将魔蛟毒雾烧成金粉。 “吼——” 魔蛟嘶吼,两颗蛟首同时向着张远当头咬下。 凶狠。 狂躁。 魔蛟掀起的冲荡魔气,让那些跌坐在地的学子浑身乱颤。 双拳握紧的百里奚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又忍住。 “小心……” 公孙静观不觉低呼一声。 张远立在原处,目光之中透出平静与冷静。 两颗蛟首咬来时,他一步踏出。 众人只见残影闪过,张远每一步都在青铜柱烙下三寸深的霜纹。 “好快!”百里奚目中透出精光,一声低语。 他知道青阳侯实力强横,可是他不知道青阳侯能强到这等程度! 光是这前行脚步,就不是洞玄之下能有! “铮!” 刀光乍现如大日初升,魔蛟最中央的头颅齐颈而断。 喷涌的毒血在触及张远三尺外便蒸腾成血色符文,凝成上古镇魔咒印。 这是怎样的一刀! 张横渠双目之中精光闪烁,无数上古篆文流转,似乎要将张远刚才那一刀看透。 百里奚身躯僵直,张着嘴巴,纹丝不动。 不远处,雷昊嘴角抽动。 自家这位武御司司首的战力,他是深有体会啊…… 剩余八首癫狂撕咬,却见张远左手结不动明王印,右手刀势忽转。 “轰——” 六颗蛟首砸落时,青铜柱内传出梵音悲鸣。 强! 强到让人心悸! 哪怕是大宗师境的张横渠,看那斩落的蛟首,都感觉身躯微僵。 大秦最敬强者,张远的强横,让立在后方的皇城书院学子,教习,面上神色缓缓变化。 当张远提着滴血的秋寒刀走回时,背后只剩魔蛟无首的身躯在地上扭动。 “惊扰诸位了。”张远随手抹去脸上血污,面色凝重。 “铜柱阵纹锈蚀三成,当年篆刻的镇魔之纹力量衰减,我镇天司往后镇压邪魔会越发艰难。” 镇魔艰难。 张远的话,让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是参观黄泉狱,雷场,以及锁妖塔之前,如果没有看到张远斩杀魔蛟场景,这些被羁押在镇天司的皇城书院学子教习,心中只有愤恨。 但亲眼看过镇天司中黄泉狱,镇妖塔,看过镇天司中屠魔灭仙,镇压妖邪,他们心中愤恨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知从何时产生的敬重。 镇天司,是真的在守护大秦,守护大秦的百姓,守护大秦的安宁! 百里奚看着满身血迹的张远,面上露出崇敬之色,拱手抱拳:“青阳侯,镇天司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百里奚没什么本事,拼杀时候绝不退缩。” 一旁,公孙静观看张远身上血染模样,目中有一丝晶亮闪动。 其他那些书生学子,儒道教习虽不说话,但已经没有多少怨气。 张远看一眼张横渠,然后伸手拍拍百里奚的手臂。 “百里兄,你们皇城书院的人要做的是读书,修行,他日为大秦,为百姓出力。” “我镇天司镇压妖邪,护的是大秦,是百姓,是你们这些人。” “除非我镇天司的人死绝,若不然还轮不到你们这些皇城书院的人来拼杀。” 张远的话语在青铜大柱之间回荡。 百里奚抬头,目中尽是神采。 张横渠身上,浩然之力翻涌激荡。 公孙静观面上透出崇敬之色。 一众皇城书院学子,教习,全都握紧双拳。 张远目光扫过,微微低头,轻咳一声。 “咳咳,诸位,那个,虽不需诸位拼杀,不过张某还真有事求到皇城书院……” 求到皇城书院? 张横渠目中透出精光:“青阳侯但说无妨!” “青阳侯有何相求,我皇城书院绝不推辞!”百里奚一声低喝。 “青阳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等赴汤蹈火也不推辞。” “青阳侯,你说要我们做什么。” 一道道声音响起,带着赤诚。 张远看看众人,抬手抱拳,然后看一眼那堆如山岳的魔蛟身躯道:“张某所求先放一旁,这蛟肉可是好东西,诸位当也饥饿,先将这蛟肉整治了,做一桌蛟肉宴,吃完再说。” 蛟肉宴。 一众学子眼睛透亮,冒绿光。 公孙静观看向那鲜血淋漓,软趴趴那长蛇般魔蛟身躯,不由捂着嘴,奔到一旁。 “呃……” 百里奚站在一旁,咧嘴笑,才笑出声,又顿住。 第522章 为大秦,万死不辞! 镇天司。 饭堂。 “斯文,朱成兄,斯文。” “斯文,呃,斯文能当饭吃?” 几天没吃过饭的一众学子教习,此时都是满嘴流油,青衫上油渍洒落沾染。 公孙静观紧绷着脸,眼角微微抽动,面前一盘肉食丝毫未动。 她身侧几位女弟子从餐盘前抬头时候,看到她模样,忙将头低下,悄悄对付自己餐盘中所剩不多的肉食。 这可是一头修行数千年的九首魔蛟肉,不说味道如何,光是那澎湃的气血,就不逊于修行者炼制的丹药。 这是在镇天司,换其他地方,怎么可能吃到此等珍稀佳肴? “公孙博士……” 坐在公孙静观身旁的百里奚开口,欲言又止。 “不用劝我,不吃就是不吃。”公孙静观目光扫向上首与张横渠并坐的张远,看他面前那餐盘之中肉食,连忙转过头。 “我的意思是,公孙博士若是不吃,我就不客气了。”百里奚的声音响起,伸手将公孙静观面前的餐盘端过去。 公孙静观面皮微抽,手掌握紧。 上首位置,张横渠看一眼大堂中的一众学子和教习。 青阳侯倒是大方,真拿出魔蛟肉款待皇城书院这些人。 别看每人面前只是一小块,光是这一小块,价值至少千两黄金。 而且真有千两黄金,也买不到魔蛟肉。 从参观过黄泉狱等地方,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们也明白,他们虽然被羁押在镇天司,其实已经算是极为优待。 镇天司真要虐待,将他们往黄泉狱中一送,他们人人都要脱层皮。 这一趟参观,也让张横渠对张远的观感好了不少。 说实话,在张横渠看来,这些被羁押学子教习,多少也是有错的。 他们不该被蛊惑,成为别人攻伐青阳侯,攻伐镇天司的工具。 何况张远的修为,值得被尊重。 “让青阳侯见笑了。”张横渠的声音轻轻响起。 大堂中一众学子抬头,看彼此面上,须发,衣衫上尽是油污,想起刚刚一个个那等狼吞虎咽样子,不由都是面色涨红,尴尬低头。 “何来见笑?”张远摆摆手,轻声道,“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天下人,不都是如此?” 张远放下手中竹筷,身躯端正坐直,朗声开口:“诸位也知道,张某是武卫出身,边关苦寒,能吃饱已经是最满足事情。” 他看向大堂之中,目光从一位位学子,教习的面上扫过,声音放和缓下来:“生而为人,一生庸庸碌碌,食能果腹,衣能遮体,能养活家人,能奉养父母妻儿,已经是难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大道理可言?” 张远的话语在大堂之中回荡,不少学子看向面前的餐盘,低低点头。 饿这么久,关这么久,他们身上那些傲气已经被磨灭了不少。 何况今日所见那黄泉狱,雷场等地,实在酷烈而震撼,让他们的心气越发被压抑。 此时张远的话,让很多人心中有了认同,有了共鸣。 就连公孙静观,都微微低头,目中透出一丝迷茫。 张横渠看向端坐的张远。 “青阳侯,你所言虽不错,只是——” 他话没说完,张远抬手止住,腰身挺直,面色从轻松化为郑重。 “横渠先生,我所言可为市井百姓之至理,却不能用在此地。”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身上气血与真元罡煞轰然升腾。 整个大堂,瞬间金光与血色流转。 张横渠身上的浩然之气被这罡煞力量所激,层叠而动。 大堂中,所有人身外,尽是浩然金光与武道气血碰撞。 “我张青阳身为大秦武御司司首,领镇天司镇压天下仙魔妖邪,我若自认平庸,自甘庸碌,那大秦谁来守护?” “诸位能入皇城书院,皆是万中无一的俊杰,若是诸位都自认庸碌无为,这大秦,还有什么希望?” 张远身外金光与血色如同狂澜翻涌,目光中透出山岳之影。 “先辈鲜血铸就的北境长城,无数性命所凝的大秦荣光,我等不去承接,还能指望谁?” 张远声如雷霆,震荡回响。 “为大秦荣光,为大秦百姓,万死不辞——” 大堂之中,所有武镇司武官军卒全部瞬间起身,抱拳高喝。 他们身上,激荡的气血几乎要凝为实质。 “为大秦,万死不辞……”有学子不自觉握紧拳头,喃喃开口。 “为大秦,万死不辞!”更多人的声音汇聚,化为洪流。 镇天司不是白参观的。 堪比灵丹的魔蛟肉,不是白吃的。 那蛟肉之中的魔幻之性,还有浑厚的气血冲击,让这些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都是满脸涨红,振臂高呼。 张横渠目光轻轻落在一旁角落的台几上,那透着淡淡光影的玉石上。 留影石。 这大堂之中场景,已经全都被记录下来。 就凭此时所见,这场景任谁看到,都会觉得皇城书院学子已经与镇天司携手同心,守望相助。 阴谋。 也算阳谋。 张横渠明白,从他走入镇天司,这一局对于青阳侯来说,就是背水而战的艰难之境。 青阳侯能让局势扭转到这一步,也确实有本事了。 “青阳侯所言震耳发聩,令人深省。”张横渠轻声开口,面上神色透着几分欣赏。 “青阳侯若是读书治学,当也能成就斐然。” 他轻咳一声,看着张远:“今日承蒙青阳侯款待,老夫与皇城书院学子对镇天司,对青阳侯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先夸赞,再奉承,然后捧两句。 当听到张横渠炉火纯青的交际之言,大堂之中那些学子瞬间醒悟。 别喊了,山长要带咱们离开镇天司。 吃也吃了,喊也喊了,离开此地才是正经。 看众人醒悟,张横渠轻声道:“他日青阳侯若是——” “横渠先生为儒道大宗师,张某在读书时候有几个困惑,不知先生可能解答。”张远忽然出声,声音响亮。 读书困惑? 张横渠轻笑颔首。 别的事情不行,关于读书的问题,他这位儒道大宗师自然轻易可答。 等回答了这个问题,还了青阳侯人情,大家好聚好散。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放下竹筷,目光投向张远。 张远缓缓起身,将衣衫整理整肃,然后向着张横渠施礼。 这等规矩板正模样,也让张横渠和大堂之中所有人面色化为郑重。 别的不说,光是张远展露的这份对张横渠的敬重,可见他是一位尊师重道之人。 答疑解惑,师之道也。 张远要求问读书的疑惑,那就要执弟子礼。 张横渠将腰身坐正,等待张远提问。 张远往前走一步,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镇妖司司首雷鸣。 “雷司首,撤掉此地守御阵势。”面色平静,张远朗声开口,“今日我既执弟子礼求问横渠先生,此景有人要窥探,就让他看。” “他们不就是想见我镇天司与皇城书院掀起文武之争,且让他们看看,横渠先生与我张青阳是何等人。” 第523章 我辈读书,为天地立—— —— 放开镇天司此地的守御大阵,让那些宗师境或者各方皇城之中窥探阵法,可以探查镇天司中景象与信息! 此时此地,青阳侯执弟子礼向皇城书院山长求问。 这等场景画面为外人所探,那就代表着青阳侯代表镇天司向皇城书院低头! 张远一句话,让大堂之中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 那些镇天司中武官,全都抬头,面色凝重。 镇天司是陛下手中的刀,青阳侯凭着敢杀敢拼而为陛下信重。 今日青阳侯向皇城书院低头,陛下还会信重他吗? 皇城书院学子和教习看向张远,神色透出一丝复杂。 青阳侯的坦荡,让他们汗颜。 百里奚拳头紧握,嘴角轻动,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从踏入镇天司,见黄泉狱惩治凶徒,再见青阳侯斩妖,拿魔蛟肉款待书院学子教习,百里奚眼中的青阳侯赤诚,勇武,仁义。 传言青阳侯在西北境有义薄云天张二爷的江湖诨号。 今日他百里奚才知,这名号没有叫错。 只是现在撤去防御阵势,让外人探查到此地场面,于青阳侯是极为不利之事。 但他百里奚无法劝阻。 青阳侯行事太过坦诚,坦诚到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侮辱青阳侯。 公孙静观看向张远,神色变幻,目光有些飘忽。 张横渠也没想到张远会如此安排,看向张远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惊讶。 “嗡——” 镇天司上空笼罩的淡淡光影散开,引动整个皇城天地之力震荡。 这一瞬间的变化,整个皇城都感应到。 镇天司外阁楼之上等待的那些人是第一时间看到光影变化,连忙冲到窗台前。 神魂之力扫过,探查到饭堂之中场景,几位领头的宗师瞪大眼睛,面上是止不住的惊喜。 “好,好,张青阳向横渠先生低头,镇天司这一局,输了。” “哈哈,机关算尽,没想到压过镇天司竟是这般容易。” 几人感慨低语,掩不住的欣喜。 监察司,大堂之上端坐的长宁侯苏靖抬头,目中尽是疑惑。 神魂之力探出,他的面上多几分凝重。 “张青阳,是不愿争,还是,不想让镇天司锋芒太露?” 眉头微微皱起,苏靖低低道:“难道他不明白,这不是陛下想看到的结果吗……” 皇城之中,那些宗师之境的强者,各方势力核心位置的阵势,都探查到了镇天司中此时场景。 皇宫。 西苑。 元康帝面色不变,抬手一挥,面前一道金色光影,映照出镇天司中此时张远向着张横渠躬身而立的画面。 琪贵妃目光落在画面上,眼中闪过惊讶。 画面之中,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学生奉陛下之命,读书一年。” “越是翻阅典籍,阅读先贤笔录,越是心中疑惑。” “现有一问,求问横渠先生。” “我辈到底为何读书?” 为何读书? 大堂中,众人相互看看,面上都透出疑惑。 这算问题吗? 不读书则明理,不读书则无仕途,不读书则如目盲耳聋。 在场谁不是精英,谁不是靠着读书逆天改命。 公孙静观看向张远,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镇天司外阁楼中,几位领头之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都说张青阳出身低微,看似精明其实莽夫,果然如此。” “他以为靠着读书,就能被真正的世家接纳?” “呵呵,原来如此,他是以为自己已经是战侯,该是与勋贵世家站在同一层次,殊不知,皇城世家,多少人能看得上他这武卫出身的战侯?” 几人话语,让身后那些世家大族之人都是轻笑。 张青阳想交投名状? 可能吗? 远处,一座大宅之中,端坐的白须老者面带轻笑,微微摇头。 他身前穿着锦袍的中年也是笑。 “张青阳以为借陛下之势,让皇城大族元气伤损,他再将镇天司为投名状,换取张横渠照拂,从而跻身勋贵之列。” “他根本不知,皇城世家都是千年万年积累,他凭区区功勋就要与我等奋斗三代五代的大族平起平坐,真是做梦。” 锦袍中年的话语让白须老者轻叹:“你是得了家族之泽,已经忘记他们这些草莽之辈的艰辛。” “他也是,真潜下心来,积攒功勋与财富人脉,三五代后,他张家未尝不能在皇城之中立足。” “还是年轻,急躁,怪不得陛下让他去读书……” …… 皇宫。 西苑中。 琪贵妃听着光幕中张远的话语,面色微微变化。 她抬眼看面前神色不动的元康帝,犹豫一下,笑着道:“看来青阳侯是在埋怨陛下你让他读书呢。” “或许在他看来,读书无用,还不如持刀杀敌……” 弱化张远的谋划,突出张远的武勇。 虽然这话语并不能改变元康帝心意,但这已经是琪贵妃唯一能做的了。 元康帝端坐原地,纹丝不动。 琪贵妃低头,看着面前纷乱棋盘,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元康帝对张远有多看重,寄于多少期望。 从西北境开始,到青天洲,张远给皇帝带来太多惊喜。 可以说,如今的大秦,青阳侯只要不是谋逆,尽可以去做任何事。 镇天司中。 张横渠看着面前的张远,面上露出一丝感慨。 青阳侯此时所选,也不能说是错。 今日青阳侯向他张横渠低头,代表镇天司退让,伤的是陛下对他一人的信重,换来的是天下人对镇天司看法的改观。 张青阳能做孤臣,不代表镇天司中所有人都愿做孤臣。 起码今日青阳侯向他张横渠执弟子礼,他日青阳侯有事,他张横渠多少会出面,为其挡些灾劫。 “为何读书,这问题说难不难,说易也不算易。” 张横渠的声音缓缓响起。 “读书,才能让人明理,明悟对错。” “唯有读书——” 他话还未说完,张远点头,抱拳道:“横渠先生所言极是,我也常思读书所感,去感悟人生至理。” 张远将一张纸卷拿出,双手捧着,递到张横渠面前。 “学生越是感悟,越是疑惑,列出这几个读书之问,还请横渠先生解惑。” 张横渠轻笑着接过纸卷,目光扫过,看到其上文字。 我辈读书。 为天地立—— 为生民立—— 为往圣继—— 为万世开—— 句句不全,句句皆问。 “轰——” 张横渠长身而起,身上冲霄的浩然之力猛然炸裂,天地之间,万丈圣人之像凝聚,儒道浩然之力化为金色无字圣碑,高悬九天,引动整个皇城风雨激荡。 这一刻,皇城,大秦,雍天洲上,大道与气运金光凝聚缭绕,仿若天地震颤。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青天洲上夫子引动天地之力晋升场景! 第524章 为万世,开太平! 一瞬间,整个皇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穹。 云涛之中,一尊巨大的玉色无字之碑,其上金色的浩然之气萦绕。 “怎么回事?” 皇宫西苑之中,元康帝面上露出疑惑,低低开口。 对面,琪贵妃也是目中闪过惊异,看看光幕之中张横渠与张远身影,又抬头看向天穹之中那从未见过的巨碑。 这就是大宗师之力? 青阳侯到底向横渠先生问了什么问题,竟然让一位儒道大宗师如此失控? 政事堂。 王安之和司马清光等人立在石阶上,抬头看向天穹,面上神色透出感慨与羡慕。 儒道大宗师才能有的手段,他们虽然位高权重,且已经是儒道宗师,却离着大宗师极为遥远。 身居高位虽然能为他们凝聚威望功德,让他们儒道修行所需资粮不缺,可有利有弊,做官让他们分了太多精力,根本无法专心做学问。 “横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司马清光低低叹息。 当年治学时候,他的儒道修为可是丝毫不逊于张横渠。 如今张横渠已经是雍天洲上三位儒道大宗师之一,他司马清光还是洞玄境。 “张青阳到底问了什么,引动横渠大道感应?”王安之露出好奇之色,低声开口。 杜如晦和司马清光都是摇头,神魂之力向着镇天司方向延伸过去。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 监察司。 长宁侯苏靖身侧,气血与真元之力涌动的成国公陆钧双目眯起,开口道:“张横渠到底是早入儒道大宗师境,这等对法则之力的感悟,我远远不及。” 唯有大宗师,方才能感悟法则。 此时的成国公刚从闭关之地出来,修为才入大宗师,还未稳固,更别说对大道之力的感悟了。 长宁侯没说话,只是将神魂力量探在镇天司中。 镇天司前的阁楼上,那些站在窗台前的身影,都是面上透着疑惑,带着凝重。 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到底青阳侯是问了什么问题,让儒道大宗师张横渠心神无法自控。 “张青阳,难道还能有什么后手?”白须玉冠的儒袍老者低低自语。 皇城,连绵大宅之中,原本端坐的锦袍中年站起身,双拳紧握,面上露出焦躁之色。 他的神魂之力不断扫过镇天司方向,再抬头看那天穹上的巨碑。 “这个张青阳,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横渠先生都——” 他话未说完,上首端坐的儒袍老者摇摇头,摆手道:“静观其变,你的心性还是差了不少……” 镇天司中。 不管是镇天司的武官,供奉,还是那些皇城书院学子教习,都静静看着相对而立的张远和张横渠。 张横渠缓缓抬头,目光紧盯面前的张远。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张远问道:“青阳侯,为何要向老夫请教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该是问题的答案! 别说是他张横渠,换做任何读过十年书的人,都能将这些语句缺失的句子补全。 这不是问题,这是修行感悟,是青阳侯自己的修行感悟! 张横渠此时所问,为何张远要向他问这些问题,不是真的问问题,而是问张远,为何要将这些感悟送给他张横渠。 “魏国学宫之主董政书,齐国采薇书院姚白月,他们虽也是儒道大宗师,可在学生看来,他们都没有资格与横渠先生你相比。” 张远的声音响亮,目光之中透着赤诚:“青天洲儒道兴盛,大秦,需要一位能镇住天下儒道的大宗师。” 大秦需要一位镇压天下儒道的大宗师! 这才是张远将自己的儒道修行感悟送给张横渠的原因! 为了大秦。 为了天下儒道。 张横渠面色复杂,低低一叹。 张远为让他能镇压大秦文脉,送出此等感悟。 如果这感悟是青阳侯口中说出,起码能换来天下儒道敬仰,做个文坛盟主,千年万年留名。 可是这等感悟,青阳侯竟然就这么送给他。 青阳侯是要他张横渠将这些感悟说出来。 因为只有他说出来,才能奠定在大秦儒道地位,才能让大秦儒道镇压天下文气。 他张横渠汗颜,竟然要窃他人之感悟。 可是,这是为了大秦! 为大秦,万死不辞。 这一刻,张横渠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沉重。 青阳侯付出的是名闻天下的机会,他张横渠,此生心中不畅。 但这一切,为了大秦! 张横渠双目之中尽是光彩,仰天长笑。 为大秦,一切付出算得了什么? 往前一步踏出,张横渠看向天穹上那凝聚的无字巨碑,朗声道:“青阳侯要问感悟,老夫就将感悟写下来,让你看,也让天下人看。” 他身上浩然之气激荡,萦绕在无字巨碑外的浩然金光汇聚成刻刀,在巨碑上刻画。 所有人都抬头,去看那巨碑上浮现的一个个古拙文字。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 金色的刻刀停顿片刻,张横渠身上的浩然之力仿若破茧,轰然震鸣,引动天穹上的光影激荡,整个皇城天穹云光尽被染成金红! “为万世,开太平!” 四句刻完,金色大字流转,巨碑轰然震鸣。 乾阳殿中那雍洲鼎上浩荡的金光迸发,化为一条条金色长龙,冲出大殿,撞在金色巨碑上。 巨碑被这气运长龙驮着,直上九霄。 皇城西苑,原本端坐的元康帝霍然起身,面上神色化为激动。 “好,好,好一个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 握紧拳头,元康帝双目之中全都是精光闪烁:“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他身上气势浓烈迸发,引动整个皇宫之上天地气运好似长河奔腾! 这一瞬间,天穹上仿若亿万星辰汇聚,要凝聚出周天大势! 琪贵妃目中精亮,面上全是笑意,向着元康帝躬身:“恭喜陛下,继武道镇压天下之后,大秦儒道,可镇天下了。” 儒道镇天下。 元康帝脚步顿一下,忍不住咧嘴一笑。 他比谁都清楚,镇天司与皇城书院冰释前嫌,就是天下文武共护大秦的格局。 这一刻,刀与笔真正并立于苍穹之下。 这一刻的大秦,才是真正的强盛重兴开始。 从这一刻起,他所有的谋划都能施行! 政事堂前。 王安之仰天长叹,面上的感慨,失落,钦佩,羡慕,当真是五味杂陈,不可言喻。 司马清光面色复杂,低下头,轻轻自语。 “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张横渠,当真悟到了啊……”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可今日之后,大秦文脉,只认张横渠! 第525章 收尽天下佛修重塑镇魔柱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绵延大宅之中,那青袍老者目光呆愣,抬头看着天穹上那巨碑上字迹,满身浩然之力不受控制的震荡翻涌。 “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老者呆呆看着天穹,目中热泪盈眶。 “啪——”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身体从座椅上滑落,跌坐在地。 锦袍中年慌忙扑上前,将他衣襟扯住。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锦袍中年真的慌了。 他孙家是皇城世家,那是五世积攒而来的人脉与资源堆积。 如今的孙家,靠的是他父亲,前户部侍郎孙原文支撑。 他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孙家就算不倒,也要一落千丈。 “哎,孙顺,我错了,我错了……”跌坐的孙原文老泪纵横。 “当年我在皇城书院时候,也是浩然之气加身,儒道宗师境,人人敬仰。” “可是这些年,我孙原文庸庸碌碌,忘了初心,每日只钻在争名夺利,维持家族兴盛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孙原文喃喃低语,让锦袍中年浑身哆嗦。 “爹,你,你可不能有事,我们,我们搬出皇城,我们孙家搬。” …… 镇天司外,阁楼之中。 那些一直守在这里的各方势力主事,此时全都目瞪口呆,满脸苍白。 都是人精,如今局面,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原本对镇天司的步步紧逼,原本即将掀起的文武之争,在天穹巨碑上四句文字出现之后,全都消弭无形。 就凭这巨碑上的圣贤之言,今日之后,大秦文坛有主,张横渠一言一行,皆为在世圣贤。 今日后,天下儒道大事,只需张横渠一言而定。 关键是今日张横渠这等超凡入圣的感悟,全都是张青阳所引。 张横渠是有青阳侯的求问,才有这感悟,青阳侯还让所有人看到,他是执弟子礼求问张横渠。 今日之后,青阳侯的事,就是张横渠的事! 天下谁人要对青阳侯不利,先要问张横渠。 “厉害,真厉害啊……”坐在桌案前的黑袍老者双目之中尽都是失落,低低开口。 皇城书院是皇城书院,镇天司是镇天司,今日之事,只涉及张横渠与青阳侯。 可青阳侯与张横渠,在私人层面,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分别代表着大秦文武之力的巅峰。 “儒道镇压天下,文武携手,这结果,恐怕陛下都想不到。”监察司中,成国公面上带着感慨,轻笑摇头。 “义薄云天张二爷,张青阳的手段,从来都是合作共赢。”长宁侯苏靖轻叹,低低说道。 从他认识张远开始,几乎所有与张远合作的人,都得了好处。 看重,提拔张远的人,几乎都步步高升。 而那些算计张远,敌视张远,乃至攻击张远的人,似乎都下场凄惨。 “嗡——” 皇城书院方向,激荡的浩然之气化为层层云台,将那天穹上的巨碑托住,迎往皇城书院去。 有此碑在,往后的皇城书院,就是大秦文道真正的圣地。 不只是大秦,就算是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来,也要瞻仰此碑。 也是此碑出现,才能镇住以儒道文脉为尊的青天洲。 要知道青天洲可是夫子晋升大宗师,成为两洲第一位儒道大宗师。 夫子晋升之后,哪怕是雍天洲上儒道修行者,都将白鹿山看成是儒道修行圣地。 无数目光看着那巨碑往皇城书院落去。 镇天司方向,此时防御之阵悄然升起,将所有的神魂探查挡住。 没必要给外人看了。 该看的都看过。 镇天司中,张远躬身施礼,朗声道:“学生多谢横渠先生答疑解惑。” 张横渠看着面前的张远,低叹一声,轻声道:“青阳,你的苦心,老夫明白。” “今日我贪你之悟,他日若有机会,我张横渠必还你机缘。” 张远摇摇头,低声道:“为了大秦。” 为了大秦。 张横渠轻轻点头,低低道“为了,大秦。” 大堂之中,所有人再看张远,面上神色已经完全不同。 皇城书院学子们最初的狼狈与抵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敬服。 他们曾因被羁押而对镇天司心怀怨怼,但张远以魔蛟肉款待、以“万死不辞”点燃热血、又以四句圣言助山长登临儒道巅峰后,学子们眼中再无轻蔑。 许多人紧攥拳头,眼眶发红,喉头滚动却难发一言—— 他们亲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文道盛事,而眼前这位武侯竟成了推动者。 这种冲击让骄傲的学子们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以弟子礼的姿态向张远投去复杂目光,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自身狭隘的羞愧。 那些教习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惶恐与自省。 他们曾将张远视为粗鄙武夫,甚至暗中讥讽其攀附文道。 但亲身感受这一场经历之后,他们已经明白:青阳侯早已参透儒道至理,却甘愿将这份泼天机缘拱手相让。 一些教习下意识整理衣冠,仿佛想抹去先前饕餮进食时的失态。 更多人低头避开张远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竹筷,心中翻涌着对“文武之争”荒谬性的顿悟—— 原来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践踏他人来证明自己。 公孙静观目光死死盯着张远挺直的脊梁,她嘴唇微颤,先前讥讽“武卫出身”的话语如尖刺反噬。 最终,她颓然跌坐,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向来紧绷的面容竟流露出一丝释然—— 那是文人对真理的臣服,更是对“大道至简,殊途同归”的彻悟。 百里奚此刻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燃着炽热火光。 先前因担忧青阳侯声誉受损而欲言又止的焦躁,已化作近乎狂热的崇敬。 雷鸣和身后那些镇天司中武官,此刻昂首挺胸,满面红光。 他们紧握刀柄的手不再因紧张而青筋暴起,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震颤。 大堂中的每一道目光都如镜面,映照出张远形象蜕变。 敌意化作敬仰,猜忌转为叹服,以张远舍名取义、张横渠立碑镇世的壮阔结局,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张远轻咳一声,转身看向所有人。 “诸位,刚才张某说想请大家帮忙。” 听到他的话,百里奚抱拳,高声道:“青阳侯但请吩咐。” 不说之前就答应张远要帮忙,就凭刚才张远引动皇城书院山长横渠先生感悟大道,凝聚大道圣贤碑文,从此后皇城书院成天下文道圣地,这人情,他们也不能拒绝张远所求。 其他人也是躬身作揖,然后看着张远。 张远点点头,开口道:“镇天司中二十八星宿镇魔铜柱上的符文已经锈蚀。” “张某想请皇城书院诸位英才出手,帮镇天司重塑镇魔铜柱。” 重塑镇魔铜柱? 张远的话,让大堂中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从未想过,这是张远的请求。 他们想过张远要他们正名,甚至与镇天司合作,乃至寻求书院学子教习入职镇天司。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张远请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重塑镇魔铜柱。 “青阳侯,镇魔铜柱是当年大秦仙佛之道兴盛时候所锻造,时隔数万年,其中篆刻技艺早已失传……”一位白须老者低声开口,面上全是惋惜。 “我镇天司的周天藏书楼中有镇魔铜柱所有锻造,篆刻符文的记录典籍,还有各种篆刻技法的记载。”张远抬头,看那老者,“杜源先生你们若有疑难,随时可入周天藏书楼翻阅典籍。” 镇天司周天藏书楼,与皇宫之中典籍库,皇城书院藏书楼并称,其中武道典籍天下无任何地方可以比拟。 此等珍贵之地,竟然向他们这些皇城书院学子教习开放? 这是何等机缘? “青阳侯,你,你认得杜某?”白须老者面上露出一丝呆愣,低低问道。 听到他的话,张远轻笑:“何止杜源先生,诸位信息张某早就查阅,都是精通篆刻手段的儒道精英。” “要不然怎么会请诸位来镇天司?” 请? 请他们来镇天司? 关了他们这么多天,饿了他们这么多天,这叫请? 大堂之中,所有人面色变幻,却一时说不出话。 张远的赤诚,实在太能打动人。 那开放周天藏书楼的机缘,谁不心动? “为表诚意,张某准备了一份酬劳。” 张远一挥手,几位镇天司武官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中,是一块块玉牌。 “此物为皇城房牌,凭此牌可兑换内三城三层阁楼一套。” “皇城居,大不易,诸位若是能在皇城内城中有一套这样阁楼,也算是在皇城中有了根。” 张远面上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众人,看向百里奚。 “百里兄家人都在外城吧,要是有这样一套宅院,你家那两个孩童,家中老母,都能来一起住。” 百里奚嘴角抽动,面上涨红,双拳握住,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张横渠。 这些事情说到底,还是需要张横渠这位皇城书院山长开口。 其他人也看向张横渠,目中尽是热切。 张横渠略带犹豫,轻声道:“重塑镇魔铜柱除了铸造篆刻之外,还需要佛元灌注,如今的雍天洲上——” “只要横渠先生点头,三日之内,镇天司三十万天罡禁卫出皇城。” “灭梁原域。” “收尽天下佛修重塑镇魔柱。” 第526章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张远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响。 灭梁原域! 这句话让许多人目中透出迷茫,也让许多人眼中多了几分精光。 梁原域可以说是雍天洲上五国三域之中最弱,特别是青阳侯的封侯之战,就是领大军横扫梁原域。 这些年,皇城之中通过商队,将源源不断的梁原域中佛宝送来,让皇城百姓对梁原域才有了多几分了解。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青阳侯说,要三十万大军出皇城,灭梁原域。 这其中讯息实在是太过震撼。 第一,驻守皇城的天罡禁卫,至少五百年未全员出动,离开皇城。 这是大秦无数儒修文官心底诉求。 镇天司大量军伍留在皇城,那就是一柄高悬的长刀,随时可以斩在自己头上。 就如青阳侯持刀在手,从大理寺杀到刑部,这等血流成河场景,谁想多看几次? 第二,五国三域的格局,在雍天洲上已经是三百年之久。 特别是梁原域,青天域和平充域,作为仙佛触角落在雍天洲上,已经数千年未动。 张横渠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他的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之前只是没有在意,此时再听张远的话,他当然听出了许多讯息和背后深意。 灭梁原域,是大秦朝堂变革的开始。 皇帝推动朝堂变革,从内阁组建到百官自查,再到皇城重建,往前延伸,青天洲上变局,武卫衙门重归黑冰台…… 再往前,北燕局势变化,青阳侯顺势崛起,原来皇帝的布局,至少在十年以前! 现在,只是一切水到渠成,真正开始收网。 灭梁原域,只是开始,只是朝堂与大秦文武变革的延续。 大秦真正的目的,是—— 张横渠目中神采透出星辰之光闪烁。 身为儒道大宗师,又引动大秦儒道文脉加身,他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大道气运的运转走势。 这才能让他看清了大秦的真正目的。 九洲! 重定九洲山河! 缩在衣袖之中的手掌微微握紧,哪怕身为儒道大宗师,张横渠也差点心绪难以自持。 不说青阳侯这样顺大势而起,功成名就。 光是参与这等恢弘大势,就应了那句话—— 为万世,开太平。 看透背后一切,张横渠面色郑重,双手抬起作揖:“青阳侯所言,皆为大秦,张横渠不敢推辞,我皇城书院若能为大秦重兴出一份力,与有荣焉。” 答应了! 大堂之中,不管是皇城书院的学子教习,还是镇天司中武官,都是面上露出欣喜。 张远点点头,抱拳道:“为了大秦。” 大堂之中,所有人握紧拳头,低低开口:“为了大秦。” …… “出来了。”镇天司外,前方街巷之中,许多目光注视着,看皇城书院山长张横渠领着皇城书院学子教习,从镇天司中走出。 那些阁楼上的人,面色复杂,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喜悦。 这是他们期望看到的一幕,却已经毫无意义。 原本想象中的镇天司向皇城书院低头,青阳侯失去锐意,失去皇帝信重。 镇天司确实向皇城书院低头了,且是青阳侯执弟子礼,那等场景被许多人神念探查到。 可青阳侯没有失去锐意,也不会失去皇帝信重。 因为张横渠在镇天司中感悟儒道真意,凝聚圣贤碑文。 这是大秦儒道大昌的开始,也是文武共济的展露。 相比于这等文武共济,文武之力调和,共建大秦的盛世场景,镇天司的武力威慑算不了什么了。 这是连陛下恐怕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当张横渠领着一众儒道学子走出镇天司时候,各方驻留在镇天司外的神魂之力,也都探查到。 只是现在的局势,更多人的兴趣反而在皇城书院那圣贤碑文上,镇天司这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答案,早就已经有了。 “是朕输了。”西苑,元康帝笑着看向琪贵妃。 “说吧,你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 琪贵妃抬头看他,面上都是笑。 “真要我提?” “那就让玉若回来。”琪贵妃笑着说道。 元康帝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低低道:“其实,你可以……” 他话没说完,琪贵妃伸手将他手按住,轻轻摇头。 这让元康帝面上全是遗憾,转头看向光幕中映照的画面。 镇天司外,走出门庭的学子和教习,不觉将目光投向门庭外的那几根青铜大柱。 果然,大柱上斑驳锈蚀,那纹痕都已经快要看不清。 “山长。” 立在张横渠身后的教习杜源停住脚步。 张横渠转头,看向杜源。 其他人也看向杜源。 杜源目光投在那斑驳大柱上,握住拳头。 “山长,我不回皇城书院了。” “等重塑镇魔铜柱之后,我再回皇城书院。” 杜源的话语,让一位位学子和教习目光投向那些大柱。 这大柱上的斑驳,不只是岁月的侵袭,更是镇天司镇压妖邪,守护大秦的印记。 此时再看,所有人的感受已经完全不一样。 一切,为了大秦。 这句话,在这一根根大柱上展现,绝不是一句空话。 “我,我也不回去了。” 一位学子低低出声。 “我也不回去,我要去周天藏书楼看书,重塑镇魔柱,时不我待。”一位学子握拳高呼。 一位位教习,学子,向着张横渠躬身。 镇天司前,张横渠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立着的张远。 “青阳侯,他们,就交给你镇天司了……” 他明白,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着这些学子,教习,以后都不可能再归来了。 不说在镇天司中参与核心机密,镇天司往后会不会放人,光是这等参与镇天司重塑镇魔柱大事,往后在镇天司中就有一定地位。 那还回皇城书院干什么? 谁在皇城书院是为读一辈子书? 镇天司中,又不是没有皇城书院学子任职,只是从前时候,大多数儒修心中有成见,不愿来镇天司罢了。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横渠先生放心。”张远郑重抱拳。 张横渠抬手回礼,转身往外走。 走过几步,他身后传来一声低呼。 “山长……” 张横渠脚步顿住,回头看双手握拳的百里奚面色涨红。 第527章 快传讯家主,这恐怕是要出大事啊…… …… 张横渠低叹一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也留在镇天司吧。” 说着,他看着百里奚:“你儒武双修,本就该建功立业,留在皇城书院只是磨砺,并非开始。” 儒武双修双洞明,百里奚的修为实力在皇城书院,确实没有在镇天司中发挥的作用大。 百里奚身形挺直,躬身抱拳:“多谢山长。” 张横渠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走出数十步,再次顿住脚步,看向身后有些失神的公孙静观。 “怎么,你也想留在镇天司?” “我……”公孙静观张张嘴,不知如何答话。 “去吧去吧,我在皇城书院看到多少学子教习离开,早已习惯。”张横渠摆一下手,缓步往前走去。 “你们都不走,后辈读书人怎么进皇城书院?” 立在原处,公孙静观轻轻点头,躬身作揖。 孤身一人,长袍大袖的张横渠大步往前走去。 “学生张青阳,恭送横渠先生。” 后方,镇天司方向,传来张远的声音。 “恭送横渠先生。”一道道声音响起。 张横渠仰天大笑,快步前行。 那些街巷中,阁楼中,远处各处宅院,官衙中的身影,神念,都透着无法言语的复杂与茫然。 张横渠带了百里奚和公孙静观来镇天司接人。 现在人没接回来,反而连百里奚和公孙静观都丢在了镇天司? 这,算镇天司低头,还是算皇城书院低头? 阁楼之上,那立在窗台前的老者目光落在张横渠身上,恰好张横渠也抬头看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老者面色变幻,低低叹一声。 “算了,不争了……” 他这句话,让身后几人都是面色大变。 “胡老,这——” “国公,你都——” 老者根本不去管众人言语,径直下楼去。 阁楼上众人面面相觑,目中全是惊骇和恐惧。 “完了……” “快,快传讯家主,这恐怕是要出大事啊……” …… 西苑,皇帝看着光幕中缓缓消散的场景,面上露出喜色,转头看向琪贵妃。 “琪儿,这到底算是朕赢了,对吧?” 琪贵妃手中捏一颗棋子,犹豫片刻,低低道:“陛下,很多事情人算不如天算,顺其自然吧……” 元康帝点点头,面上神色化为平静。 确实,今日结果,是他都没有想到的。 “张青阳这家伙……” 他低声轻语,轻轻摇头。 ———————————————— 朝堂的变局之快,快到朝臣和百姓都应对不过来。 元康二十二年最后一次大朝会,监察司指挥使,晋升大宗师的成国公陆钧上书卸任。 成就大宗师的陆钧,被元康帝任用为内阁枢密使,晋太尉。 如此,大秦武官之首位置就定下。 大宗师境的陆钧,也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这也是陆钧放下黑冰台所有事情,一心突破的原因。 成国公卸任,长宁侯苏靖任监察司指挥使,镇天司司首。 青阳侯张远任监察司副指挥使,镇天司副指挥使。 长宁侯早掌监察司,对于他的晋升,无人有意见。 至于张远的任职,谁有意见也不敢提。 朝会之上,大秦皇帝对礼部,吏部,户部,还有工部,御史台等官员都有嘉奖。 元康帝还发出诏书,任命皇城书院山长张横渠为国子监祭酒。 这是空悬千年的职位。 从上一任国子监祭酒牺牲在北境长城,国子监三千监生陨落北境长城,国子监就名存实亡。 特别是官试代替监生,各郡儒道官学和武学成形,国子监很少再被提起。 但这一次的国子监重提,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元康帝直接命皇城书院所有学子晋监生,俸十五两,序同九品。 入皇城书院,就有官身! 这是可以直接跳过官试,直接获得官身的机会! 如此一来,皇城书院在大秦文武心中地位,越发不同。 之前的圣地是虚的,现在的圣地是实的。 另外,元康帝下旨,招录青天洲儒修三千入雍天洲。 其中白鹿山庄墨轩为大学士,领白鹿山数十教习弟子入皇城。 诏浩然书院孟浩然入皇城,为皇城书院武学教习长,皇城书院副山长。 这些诏令,让大殿中那些文官心中震动。 很明显,这代表着青天洲上儒修正式踏入大秦官场。 这也是大秦重掌青天洲的开始。 而且,青天洲上的儒修不但儒道修为精深,且擅长争斗之道。 在雍天洲大道提升之后,他们的儒道手段,也能展露不低的战力。 与青天洲上儒修相比,雍天洲儒道文官就显得有些文弱。 这是危机。 没等众人想明白这事情,镇天司副司首青阳侯张远上书,请调三十万天罡禁卫出皇城,征伐梁原域。 天罡禁卫出皇城? 这对于朝堂百官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但征伐梁原域,似乎又有些不对的地方。 战功! 征伐一域之功! “陛下,臣认为青阳侯征伐梁原域之事不妥——” 一道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刑部尚书杜兆明一步踏出,躬身高呼:“梁原域这些年沉寂,对大秦并无威胁,天罡禁卫若有精力可去东境镇守。” 听到他的话,一旁几位官员相互看一眼,都是上前一步。 “陛下,臣也觉得天罡禁卫该去东境。” “臣附议。” 张远的目光落在这几位身上。 杜兆明被镇天司拦截,虽然只软禁两日就被陛下下旨放回,但这梁子是结下了。 至于其他几位,要么是大理寺的官员,要么是御史台的御史。 “普天之下皆秦土,梁原域再沉寂,那也是大秦之地,杜大人的意思,征不得?” 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征不得? 杜兆明嘴角一哆嗦,目光瞟向上首端坐,面无表情的元康帝。 他敢说征不得,明天他杜兆明就得辞官归隐吧? “那,那也是西北境的事情,要征梁原域,何必动用天罡禁卫?” 杜兆明看向张远:“青阳侯还是为了军功,一己私利而大军征伐,这不合适。”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向张远。 第528章 皇城,只是考验 乾阳殿中,张远双目眯起,身上气血震荡。 虽然没有煞气缭绕,但他杀戮等身的气势加持,瞬间让人心神震颤,不敢直视。 目光扫过大殿之中百官,张远将一份纸卷拿出,看向端坐的元康帝。 “陛下,这是钦天监监正与诸位供奉所探查测算,镇天司的镇魔柱锈蚀严重,佛元耗损殆尽。” “若不重塑镇魔柱,补充佛元,十年之内,镇魔大阵崩塌。” 十年之内,镇天司的镇魔大阵要崩塌? 镇魔大阵下可是镇压无数邪魔。 这些连当年那些大能都无法灭杀的邪魔,如果因为大阵崩塌而踏出镇天司,那对于皇城百姓,对于大秦来说,就是一场无法估量的浩劫! 大殿之中,所有官员抬头,看向张远手中纸卷被送到元康帝面前,又看着元康帝展开纸卷细细观阅。 大殿中无人敢出声。 直到许久之后,元康帝方才抬头,淡淡道:“云渺确实判定,镇魔大阵撑不过十年。” 能参加这次朝会的官员,谁都不傻。 镇天司大阵无法支撑之事,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此时,只不过是与青阳侯做一场戏而已。 也就是说,这是皇帝为青阳侯所做之事撑腰。 三十万天罡禁卫出皇城,已成定局。 听到元康帝的话,张远转头,看着杜兆明:“杜大人,你一定要做十年刑部尚书,若不然可看不到我镇天司的镇魔大阵崩塌,刑部大牢接收那些镇压在铜柱下邪魔的场景。” 刑部大牢,接收镇魔铜柱下的邪魔? 杜兆明浑身一颤。 “青阳侯不可——” 站在杜兆明身后的刑部侍郎郭文华一声低呼。 “青阳侯,镇天司镇压邪魔乃是职责,此事外人万不能插手。”有文臣上前,向着张远高呼。 “青阳侯不可意气用事,杜尚书所言有失偏颇。”有人上来劝架。 “陛下,微臣赞成天罡禁卫征伐梁原域。” “臣也赞成,镇魔大阵乃是皇城根基,不能有失。” “臣也觉得,梁原域该征。” 大殿之中,一道道身影踏出,躬身开口。 张远目光扫过,低叹道:“还是诸位大人明事理。” “若非镇魔大阵有崩塌之患,怎么会有皇城重建事情?” “那是在保护诸位大人啊……” 皇城重建,是因为镇魔大阵可能崩溃? 原来,如此? 大殿上,一众大臣相互看看,都是眼中透着惊异。 “此事准了。”上首端坐的元康帝终于出声。 元康帝看向张远,淡淡道:“长宁侯与青阳侯留下,筹划如何征调天罡禁卫出城。” 大殿之中,所有人相互看看,躬身退朝。 等大殿之上只有张远和长宁侯苏靖后,张远将镇天司大概安排禀报。 大宗师秦无涯坐镇大军,熟悉西北境的镇西伯欧阳舒才,以及文武兼备的百里奚,领大军出皇城,直逼梁原域。 此战不在杀伐,而在佛元。 张远还举荐郑阳郡武学教习赵阔为先锋官,后勤粮草事情交给瑜远商行等熟悉梁原域的商队。 同时梁原域中之前安插的暗探,鼎元等人,都可以启用,包括往来梁原域的姚大善人等,都能派上用场。 元康帝对这些都没有任何意见,都是轻轻点头答应。 等张远禀报完,元康帝淡淡道:“张远你随军出城,不必去梁原域。” “九江郡郡守唐正,联名九江郡驻守官员上书,反对百官自查。”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元康帝的目光缓缓落在张远身上,双目之中透出深邃神光。 “大秦三十六郡,有些郡府的官员,已经失去对大秦的敬畏和忠诚。” “诺。”张远抱拳,朗声开口。 皇城,只是考验。 他这柄刀,出皇城,才算出鞘。 —————————————————— 张远走出皇宫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到青阳侯府外时候,一驾青木马车停靠在门前不远处。 张远大步走过马车旁时候,脚步忽然顿住。 那坐在车架上的人,张远认得。 昭王府供奉,赵瑜的护卫吴姨。 此时的吴姨已经是先天境巅峰修为。 虽然雍天洲上大道之力晋升,修行者修为提升容易许多,瓶颈也少了,可这不代表那些修行者的潜力提升。 对于绝大多数武者来说,没有足够的机缘,没有足够的资粮,此生修行上限,就是宗师之下。 坐在车架上的吴姨见张远停住脚步,方才跳下车,躬身一礼。 “见过青阳侯。” 张远点点头,目中透出惊喜。 吴姨随赵瑜在北境长城,此时吴姨在此,那—— 他转身往青阳侯府中走去,到门口,门前护卫已经躬身:“侯爷,赵主簿来了。” 赵主簿,这是赵瑜在庐阳府时候,武卫中兄弟对他的称呼。 张远哈哈一笑,快步走入府中,穿过前厅,到后院中,见一道身影正立在屋檐前看照壁上隐约字迹。 月白狐裘大氅,长发束起。 月色在狐裘银丝滚边上漾出冷辉,映得她侧脸如新雪初霁。 眉峰似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如白玉雕琢,微抿的唇珠在烛影下洇着淡淡朱色。 指尖轻抚照壁字痕时,广袖滑落半截皓腕,惊鸿一瞥的柔美瞬间刺破英挺男装,恰似寒梅挣破冰甲,凛冽中倏然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张远立在院门前,脚步顿住。 他不愿打破眼前美好。 他的目中透出一丝温柔。 这世间,能让他张远双目之中泛起柔光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赵瑜。 昭王府玉若郡主。 赵瑜静立片刻,回过神来,微微侧脸,看到张远,浑身一颤。 张远面上露出笑容,缓步走上前。 她能感觉到,赵瑜身躯僵直,局促。 直走到赵瑜身前,他伸出手,缓缓搂住赵瑜的腰身。 当他手掌搂实的瞬间,怀中身躯一软,双手自然攀上他的脖颈,抬头,温润鼻息透着清香。 这动作,这姿势,在春山洞天中不知道演练过多少回。 四目相对,张远面上全是笑。 赵瑜瞬间满脸羞红,还未低头,已经被张远压住红唇。 “呜……” 第529章 我张远行事从来都是喜欢雷霆万钧一击 青阳侯府。 厢房中。 伏在张远怀中的赵瑜喘息着,不愿抬头。 张远只将她腰身搂住,感受手掌之下的温热。 这与春山图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真实的,手掌覆盖,能清晰感受到情绪与温暖的身躯。 张远的手掌无比熟练的延伸。 怀中低低哼一声,身躯微僵,便任他施为。 “琪贵妃说,说你可能要离开皇城,让,让我回来,见你……” 咬着唇,赵瑜抬起头,目光如水。 张远已经探入襦衣内的手掌,让她面上红晕布满。 “替我感谢贵妃。” 张远嘴角蓄起笑,手掌动作越发大胆。 赵瑜只咬着唇,抬头看着他。 张远低下头,伏在她耳畔,低低轻语:“我家玉若在春山图中双修时候,可是很会的,如今怎么,这般矜持了?” 赵瑜不答话,只攥着张远衣衫,低低喘息。 张远轻笑,解开襦衣绳扣,赵瑜身躯僵一下,声音如同蚊蝇:“你,你知道,皇族规矩,未,未成婚之前,需,需完璧……” 张远手掌停住,看着赵瑜。 “只需完璧?” 张远的声音之中透着兴奋。 赵瑜点头,不敢看他眼睛。 “像春山图中那样?”张远的声音中,仿佛压抑一座火山。 “嗯……” …… 起更时分,府外吴姨让府中护卫来请赵瑜回去。 赵瑜还住在宗人府,再不回去,宗人府要关门。 “要不我派人跟陵兰王说一声,今晚你不回去了。” 抱着赵瑜坐上车架,张远低声开口。 疲累缩在他怀里的赵瑜摇摇头。 “宗人府这么多年的规矩,这么多皇族都守的,我也不能例外。” 张远面上露出失落。 “我明日就要整顿大军,到天罡禁卫营中。” “再见,不知什么时候。” 这话,让赵瑜面上也露出不舍。 伸手抚着张远的脸,赵瑜低声道:“不是还有春山图……” 看张远失落表情,她唇角露出笑意,手指压住张远的唇,低低“嘘”一声,然后缓缓俯下身。 张远嘴角轻抽,手掌抚在赵瑜的发丝。 马车行的不慢,一路上颇为颠簸。 ———————————————————— 张远从宗人府归来已经是三更之后。 此时已经宵禁,要不是他有镇天司的腰牌,沿途至少会被驻守的强者盘查七八次。 到青阳侯府门前时候,一队穿着黑色武袍的身影蹲坐在石阶边。 “侯爷。” “拜见侯爷。” “顾檀谢侯爷救命之恩。” “白木通来谢侯爷。” 众人上前躬身施礼。 张远看到当先之人,是曹爽。 虎贲营校尉,那个要与张远并肩作战的曹爽。 其他人,有的是当日随曹爽围堵大理寺的虎贲营军卒,有几个就是当时被关押的军卒。 站在曹爽身侧的,就是百夫长翟云。 “曹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远伸手拍拍曹爽肩膀,笑着开口。 这一声曹兄弟,让曹爽面上露出欣喜。 “张,侯爷,听说天罡禁卫要征伐梁原域。” “侯爷,让我们虎贲营也去吧。” “在这皇城之中厮混,太憋屈。” 曹爽握着拳,沉声开口。 其他军卒都是重重点头。 这话张远信。 皇城贵人多,随便遇到一个可能就是勋贵皇族,沾不得,碰不得。 虎贲营武勇,却对这些人没办法。 要这些铁血汉子对人卑躬屈膝,确实难受。 倒不如战场上厮杀痛快。 张远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 “你们都想去?” 曹爽等人连忙点头。 张远双目眯起,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自有安排。” 听到张远的话,众人全都欣喜的握紧拳头。 “多谢侯爷——” “谢侯爷!” …… 中三城。 长运坊。 低矮围楼之前,身穿黑色武袍的郑康林手中提着一包肉食,还有个青色布包,气喘吁吁拍响大门。 过不片刻,一位披着棉袍的白发老者开门,见到郑康林,不由一愣。 “大林子,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内城当值吗?” 郑康林跨进门,喘着气道:“刘叔,天罡禁卫要出皇城,明日整军。” 他的话,让被叫做刘叔的老者一愣。 随着郑康林往围楼中走,刘叔口中嘀咕:“怎么这都年下了,还要出城,什么事要动天罡禁卫……” 郑康林将布包和肉食提着到厅堂,将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银锭,还有碎散金珠。 “这是我和几位兄弟攒的饷银,还有营头提前支取的安家费。” “有这银钱,刘叔和郭家嫂子你们就能好好过个年了。” 这围屋里住着的,都是天罡禁卫袍泽家眷。 刘叔的儿子几年前战死,一众兄弟就一直奉养着,围屋里,还有好些人也都是如此。 “郑兄弟,你,你们要出征?” 门口处,传来一声低呼。 郑康林抬头,忙将脸撇过去。 “郭家嫂子,我们,我们明日就走……” 那穿着夹袄,二十出头的妇人,手中端着灯烛,映照眉眼间的柔色。 听到郑康林说就要走,妇人转头看向刘叔。 “刘叔,前月帮郑兄弟说的那亲事,后来怎么样了?” 刘叔摇摇头,低声道:“人家看不上咱天罡禁卫呢……” 妇人点点头,看向郑康林,招招手:“郑兄弟,来我屋里说几句话。” 郑康林愣一下,低着头道:“嫂,嫂子,这——” “你郭大哥走的时候,留了件甲,你来拿上。”妇人说完,转身走去。 郑康林犹豫一下,连忙跟上。 堂屋中,刘叔咧嘴笑一下,去收拾桌上银钱。 不片刻,隔壁厢房中传来声音。 “嫂子,甲呢?” “别,你别脱……” “郑兄弟,你郭大哥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是你们照顾,嫂子心里什么都明白。” “你要是回不来,我给你留个后。” 不一会,厢房之中,有喘息声响起。 “郑兄弟,你是不是雏?” “我,我去过花巷……” “那你就把我当成花巷里的,嗯……” “等我,攒足了战功,换一块屋牌,到时候,我娶你。” …… 朝阳初升。 “呜——” 多少年未曾在皇城响起的聚将号角响起。 一道道目光投向天罡禁卫大营方向。 “征伐梁原域,要开始了。” 一声声低语,目光带着热切,带着羡慕。 战功。 征伐梁原域,代表着灭国之功! 此时,监察司的大堂之上,背着手的长宁侯苏靖,与张远并肩而立。 下方,是镇天十二司中主官,黑骑统领,以及数位镇天司中强者。 “本来这次镇天司只调天罡禁卫往梁原域。” “但是青阳侯的意思是,既然天罡禁卫动,那不如整个镇天司,整个监察司都动一动。” 长宁侯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远,开口道:“在保证皇城稳固的前提下,监察司中各方军伍,你尽可调出皇城。” 张远点点头,目光扫过面前所有人。 “三万黑骑,调一万出城。” “三千玄甲龙骑,调一千,铁刑亲自领队。” “虎贲营调一万人,猎妖血卫出一千,诛仙雷卫和诛仙剑卫各五百,雷昊司首亲自执掌。” “镇岳武卒出两万,天罡剑卫出两千,洛红袖亲自带三千黑衣死士出城。” “供奉堂调三百供奉,洞玄以上出二十位,半步大宗师出两位。” “千幻卫,巨灵卫,血蛛卫,天机暗影各出五百。” “各司军伍随天罡禁卫大军出城后,掩藏行迹,入九江郡。” 十二司几乎尽出。 看着一位位镇天司中主事强者躬身踏出,长宁侯眼角微微抽动。 “青阳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光是十二司中各卫出动,就已经超过那三十万天罡禁卫战力了吧?” 别看张远调动往九江郡的镇天司各卫军伍人数不到十万,可这每一位都是高手。 相比三十万天罡禁卫,这些人战力不但更强,而且强很多。 张远面色平静,看向大堂之外。 “我张远行事从来都是喜欢雷霆万钧一击。” “陛下既然让我去九江郡,那自然要刀锋直指东境江湖。” 第530章 原来不是天罡禁卫困在皇城…… …… 元康二十二年腊月二十五。 大雪飘飘洒洒,掩盖整个皇城。 震鸣的号角声绵延,让街巷之中,清扫积雪的百姓全都转过头。 “镇天司,大军出征了。” 雪花沾染须发的老者轻轻低语。 朱雀长街,雪涌玄潮。 “轰——” 第一面黑底金纹的“镇天”大旗撞碎冰凌时,檐角积雪簌簌砸在杜兆明的貂绒大氅上。 这位刑部尚书缩在茶楼雅间窗缝后,看着玄甲龙骑铁蹄踏裂青石板,目中透出惧意:“张青阳,希望你永远别回来……” “三百年了……”对街酒肆二楼的老卒醉眼朦胧,将半壶烧刀子泼向虎贲营战马,“上一次见天罡禁卫开拔,还是太祖爷征北离的时候!” 泼出的酒液尚未落地,便被领军战将凌空抄住。 这位黑骑战将仰头灌下烈酒,酒坛摔碎声与战马嘶鸣混作雷霆:“此去梁原域,老子要给儿郎们挣个万户侯!” 这一声高呼,换来街巷边上百姓轰天的欢呼叫好。 “娘,黑甲将军在雪里会冷吗?”女童趴在窗棂上哈着白气,看那黑潮般的军阵碾碎积雪。 街角酒肆掌柜颤巍巍捧出三坛烧刀子,被玄甲龙骑掀起的雪沫扑了满脸,仍冲着铁刑高喊:“给老子活着回来!酒钱算你赊的!” 铁刑哈哈大笑,伸手揽过酒坛。 南巷口,刘叔拄拐拦住郑康林的战马,将郭家嫂子连夜缝的狐裘掷上马鞍:“你小子要是折在梁原域,老子把你埋北境长城!” 郑康林重重点头,目光落在站在刘叔身后,用厚重棉袍裹住身躯的身影。 他仿佛看到那一夜的狂热与白皙,不由面色涨红,一声长笑,策马前行。 三皇子府邸。 朱窗“吱呀”裂开细缝,三皇子捏碎掌中暖玉:“好个收买人心的手段……连巨灵卫铁甲都刻了安民符!” 他盯着雪地里那一位位身形雄壮的铁甲军卒。 这些军卒接过老兵拦街递来的粗瓷碗,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身上气血凝结,仿佛要沸腾。 “青阳侯久在边关,对如何安民出征事情烂熟在心。”一旁的郭文华低声开口。 “好在镇天司大军出皇城,城中文武之势变化,殿下你抽空去见横渠先生,不求他支持,起码要与他亲近。” 这话让三皇子轻轻点头。 当最后一支巨灵卫通过永宁门时,蹲在路旁茶摊边的稚童忽然尖叫。 “那是,巨人,呜——” 身旁的青袍儒生连忙将稚童嘴巴捂住,看向前方那些身形高壮的巨灵卫,目光搜寻,儒生目中透出惊喜。 “徐大哥,我带侄儿为你们送行!” 儒生将早准备好的竹篮举着,往前送。 那转过头,九尺高的巨灵卫单手举接过竹篮,将怀中揣着的一把金珠递过去:“告诉兄弟们,等老子拆了梁原域万佛窟,回来给每家盖三进院子!” “轰——” 天穹云涛飞雪之中,雷声轰鸣,一条雷蛟虚影从云层探爪。 雷昊并指如剑撕开天幕,雷浆凝成的银河直铺向皇城之外。 张远策马踏过冰桥时秋寒刀未出鞘,刀意却将沿途雪幕劈成两半—— 一半是五百年未动的皇城积威,一半是三十万虎贲掀起的泼天狂潮。 “原来不是天罡禁卫困在皇城……” “而是他们一直都在蛰伏。” 缩在城墙根的老乞丐看着大军踏碎积雪前行,口中喃喃低语,浑浊瞳孔倒映着青铜柱上跳跃的镇魔纹。 他颤巍巍掏出半块发霉的虎符,那是三百年前东境战场捡来的遗物。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雷云时,斑驳虎符竟与二十八根铜柱共鸣震颤,在雪地上拼出半句湮灭已久的秦篆—— “大秦,虎贲。” 朱雀门,成国公陆钧按剑立于城楼,看着大军出城,绵延不绝,双目之中透出深邃。 “黑骑马蹄印深三寸,这是驮着三百斤玄铁重弩……张青阳连破城械都带上了?” “他去九江郡,到底要干什么……” 目光扫过,他看到千幻卫化作万千虚影掠过屋脊,雪地上竟无半枚脚印。 政事堂。 诸公裹着貂裘缩在暖阁,司马清光指尖敲击窗沿:“镇天司大军出城,也不知是对是错。” 他身侧,王安之等人对视一眼,面色复杂。 他们不想直面镇天司,所以在镇天司大军出城之事上没有阻拦。 但此时真见大军出城,那等恢弘气势,气血直上云霄的场景,又让他们心中难安。 镇天司在皇城,那是猛虎困于闸。 可是镇天司大军出皇城,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 皇宫西苑。 元康帝推开琪贵妃递来的手炉,任由雪粒落满玄色大氅。 “陛下,镇天司大军征伐梁原域,必然马到功成,不必担忧。”琪贵妃低声开口。 元康帝点点头,面皮依然绷紧。 “这都是我大秦的儿郎,这才是我大秦的根基所在。” 元康帝的手掌握紧,因为用力而显得指骨苍白。 这天下,恐怕没有人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天罡禁卫出皇城,只是九洲大势运转的开始! 南城外,几架青木马车停在道边。 当先的马车之中,横剑而坐的孟浩然双目睁开,看向车窗外。 他身上,逍遥境巅峰的修为与剑意相合,似乎要凝为一柄青色长剑。 “张居正?” 手按长剑,他轻声低语。 作为一位世间顶尖的剑修,他的剑,感应无比敏锐。 后方车厢之中,穿着青袍的庄墨轩看向漫天金光缭绕的皇城,再看气血染红天穹的大军之影,面上露出感慨。 “这就是大秦皇城,这才是大秦的军伍啊……” 他的话,让车厢之中其他几人都是面色变幻,双目之中透出憧憬。 他们受征召入大秦皇城为官,未来就是大秦官员。 身为秦人,此时谁不是热血澎湃? 北城门。 身穿青色棉布儒袍的公孙静观突然勒马回望。 皇城书院山长张横渠,率皇城书院弟子立于城垛,浩然气化作金甲覆在下方穿城而过的一位位军卒身上。 第531章 总得有人替那些回不去的人,看看万家灯火。 “为生民立命者,当以血肉铸长城。”张横渠的声音之中透着感慨。 “山长放心。”策马而行的百里奚抱拳开口,面色郑重。 当最后一支玄甲龙骑消失在雪幕时,无数百姓面上的神色缓缓化为凝重。 无数年来,大秦无数次大军出征。 最终归来,又有几人? 皇城之外,外传来轰鸣的雷霆之声,竟将漫天飞雪轰成水雾,为大军铺就一条银河般的霜甲之路。 城头之上,张横渠抬头看向天穹飘雪,轻声低语。 “原来大雪。” “是怕秦人热血烫化了山河啊……” 宗人府。 “丫头,为何不去送他?” 低头翻阅账册的赵瑜抬头,看自家姑姑凤鸣郡主不知何时来到一旁。 赵瑜摇摇头,指指面前账册。 “瑜远商行的账目多到看不过来,一旦大军运转,梁原域那边——” 她话没说完,凤鸣郡主上前一步,伸手捋起赵瑜左手衣袖,见那红艳艳的守宫砂还在,方才松一口气。 赵瑜面上一红,低声道:“姑姑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发乎情,止乎礼……” “呸,三更天才回,要不是我让人给你留门,你就得在宗人府外过夜了。”凤鸣郡主盯着赵瑜,“别当我不知道,你这丫头书房里春宫图可不少。” 赵瑜就算再脸皮厚,此时也是满脸羞红,捂住脸。 凤鸣郡主看她,低叹一声,轻声道:“悔教夫婿觅封侯,丫头,你的苦,还有的吃呢……” 赵瑜身躯微微一僵,搂住凤鸣郡主腰身,将头埋在她身上。 感受到身前女孩的抽泣,凤鸣郡主轻叹,伸手抚抚赵瑜的发丝。 抬头,赵瑜将脸上泪珠抹去。 “我要赚钱,赚更多钱。” “等他回来,我养他。” …… 元康二十二年。 大年夜。 九江郡,临水府。 景阳镇。 客栈外的风雪撞在窗棂上发出“啪啪“脆响,大堂里火炉却烘得人脊背发烫。 张远用拇指抹去酒碗边沿的油渍,听着邻桌的疤脸汉子把刀拍在桌上:“他奶奶的,前日过落雁峡遇上雪崩,镖车全埋了!” “这年,真的没法过了。” 今年雪大,以往东境可少有这等大雪的。 张远明白,这大概是天地之力晋升之后,气候异变的原因。 这等天地伟力,变化一丝,就是生灵无法承受之重。 “掌柜的再烫两壶酒!” 坐在张远对面的中年武者一手压着宽厚刀鞘,声音有些嘶哑。 柜台后算账的老者刚抬头,三粒碎银便嵌进他面前木纹里,惊得火盆边打盹的黑猫窜上房梁。 中年武者的话,让周围人的目光都转过去。 之前说话的镖师眉头一皱,低声道:“看兄弟你这身板像军伍出身,该不是犯了事……” “北边秦岭的狼今年格外多。”张远对面中年抿着酒,看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金光,“上个月李家村被掏了七户地窖,县衙冻死的流民堆到南墙根了。” 县衙? 官府的人? 几位镖师身形往后缩。 角落里有人嗤笑:“官爷们自然要守着炭盆吃酒。” “官爷?”张远对面的中年屈指轻叩桌沿,震得酒坛封泥簌簌掉落,“去年这时候我在秦岭山坳里啃冰坨子,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饼,那还是从冻硬的尸体上……” 镖师们全都噤声,目光汇聚在他虎口的老茧上。 那分明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迹。 寒风裹着雪粒扑进来,柜台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众人都是将脖颈微微缩回。 那等混饭的武官,与真正手上有功夫的武官可是不同。 张远摸出几枚铜钱排在桌上:“掌柜的,给这位兄弟添个羊肉锅子。” 掌柜收了铜钱,脸上堆着笑去端锅子。 对面中年武者抬头,面上透出几分不解。 江湖人对他这等官府中人,可是一向敬而远之。 他刚才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的渗人,好镇住周围这些江湖客。 “就当是请兄弟喝顿守岁酒。”张远摇摇头,开口说道。 对面中年虽然穿的是武袍,可内衬的黑衣,是武卫衙门之中的衣衫。 武卫,营首都尉。 张远与对面武者的对话,让周围的江湖客面色变幻。 几位镖师都转过头去,不再看张远。 江湖人,多看不起巴结衙门的行径。 张远对面的中年犹豫一下,提起酒坛子,给张远倒一碗酒。 “我叫罗大山,武卫衙门里当差,用你们江湖人的话说,穿狗皮的朝廷鹰犬。” 朝廷鹰犬。 罗大山的话声音不小,厅堂中其他桌的人都微微低头。 “罗兄你既是衙门中人,为何大年夜不回家?”张远端起酒碗,开口问道。 对面,罗大山手掌握紧刀鞘,宽厚长刀发出低低轻吟,他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三年前我在青松堡外埋了十二个兄弟,去年除夕他们家人送来十二坛酒。今年……” 他指尖抚过酒碗裂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总得有人替那些回不去的人,看看万家灯火。” 厅堂之中,陡然静下来。 罗大山虽然是官府中人,可这话语却让周围这些江湖人心中震动。 行走江湖,只要不是那等恶徒,大多心中有着道义与仁义。 惩奸除恶,行侠仗义,谁还没有一个江湖梦? 角落阴影里传来铁器碰撞声,醉醺醺的老者突然拍案:“说得好!老头子我二十年前就该死在赤水河,如今每多活一年都是赚的!” 那几位镖师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举起酒碗:“敬回不去的人!” “敬他娘的世道!” “敬这狗屁江湖!” 张远端起酒碗,与对面的罗大山碰一下,低低道:“敬大秦。” 罗大山微微一愣,低声开口:“敬,大秦。” 一口喝干碗里酒,罗大山有些沉默。 直到掌柜端着热气腾腾的炉子和锅子来,他方才动筷子,大口吃肉。 他吃的快,似乎不怕烫,更不怕羊肉的辛辣。 厅堂之中飘荡的酒香与羊肉香气,让角落中几个衣衫单薄的人不由吸鼻子。 “张大郎也回不得家?”先前说话的镖师突然凑过来,羊皮袄子带着马粪味,目光不由瞟向桌面上热气翻腾的羊肉锅。 张远和商队这些镖师困在这镇上已经两日,说过几次话,客栈中陆续来的商客,也都陆续走了。 毕竟是大年夜,能归家,谁不归家? “本准备去山岳宗参加入门试炼的,看这大雪封路,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张远摇摇头,面色平静回答。 他的话让不远处桌边坐着的两人都是眼中一亮。 “张兄弟你也是去山岳宗?”那穿青色武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唇角带着绒毛胡须,眼中透着惊喜。 “那我们倒是可以结伴而行了。” 第532章 账册 听到结伴而行,少年身旁那中年武者微微皱眉,但没有开口。 问话的镖师,还有厅堂中其他江湖商客,面上都是露出羡慕之色。 山岳宗乃是大秦江湖之中顶尖门派,其中有宗师坐镇。 山岳宗的弟子,去何处都会被人高看一等的。 “近来山岳宗也有些不安稳,东境江湖几家大宗,日子都有些艰难。” 这个世界,她随便陌生了所有人,也绝不可能陌生了他,只可惜,就算她再深刻,在他的世界,自己也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也许,她真的应该听莫菲菲的话,就算忘不了,也要当他是个陌生人。 从谈星云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她所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比较繁华的地方,商场和酒吧扎堆,到了晚上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或许我离开之后,公司才会摆脱我带来的坏名声,从而再次进入正轨吧。”谈星云说着已经转过身缓缓往办公室里面走去了。 一听得大师兄现下居于金陵,叶沐遥心中微动,她虽说去不得金陵,但阿史却是可以,倒是若是将大师兄请了回来,对付叶云起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便更添了几分把握。 \t想来老天爷还真是照顾她,居然能把自己送到和宋星要手术一个医院里。这是天海市最好的医院,这里当然是萧魂的首选,而魏俊生对宋星的感情也不是一点半点的,当然选择的也是最好的医院。 叶沐遥一路被丫鬟带到了主卧,望着鹅黄的流苏锦帐,叶沐遥便径直冲入其中,看见岑惊鸿在极为耐心的盛了汤药,送入阿史口中。 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念叨,说是念,其实更像是‘吟’唱,用一种奇怪的语调,缓慢的‘吟’唱。 舒蔓不悦的白了乔慕晚一眼,要不是让她撞到了刚刚的一幕,她现在指不定有多生龙活虎。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leo只是为了人气,只是为了这部电影,仅此而已。 心很痛,可他还是想要把话说清楚,就算是他真的要和慕希雅结婚,他也一定要让她知道,他不是因为那个莫须有的孩子,而是因为他对慕希雅的怜悯。也许,他的选择不是最好的,但,事到跟前,他也只能摸着良心做决定。 空间自爆,这可比这些死亡神灵自爆产生的威能更大,更加的恐怖。 就是道德绑架嘛,何雨水表示谁不会,就只能你秦淮茹恶心我是吧? 江宁当即将司徒大师的样貌,原原本本告诉洛心澜,包括贾玉海和那辆奇怪的马车。 正当乔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这人又推开包厢,甚至还上了锁,这下子不止乔家众人,就连乔主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哪怕是虚无缥缈的意识,在这种诡谲而强大的力量下,都显得如风中残烛,轻易便会被吹灭。 和这样的人对吵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还是让她自个去烦心自个的事吧。 皇帝陛下已经眼睛发直了:他发现了,这陈青山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憨。 异空间外,只剩下四个赤炎军在外驻守着。等了半晌,见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君琅琊与夜暮寒两人。 “我爹说,知恩图报是好人。姑姑是好人。”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乔楚闻声看过去,才发现是五岁的乔二禄。 第533章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程五石,出来见我——” 怒喝之声在飞雪之中震荡。 青松堡外飞雪如瀑,延伸向堡前的铁索桥在朔风中铮鸣。 罗大山单膝跪在断碑前,双掌压碎冻土三寸,赤红真元从指节蔓延到小臂,如同血煞旋绕。 拼杀一场,从景阳镇外一路到青松堡前,哪怕他是先天境,此时也已经力竭。 前方,一队蓑衣 明初,台湾称为东番,商船横渡海峡时,习惯以台湾北部高山为辨别的方向,因为山如鸡笼,也称鸡笼,福建沿海百姓又成埋怨,因为开发台湾的过程中,不少大陆百姓葬身鱼腹,或者水土不服客死他乡,很是凄惨。 池柠调整了一个舒服坐姿,往臀部后面放了个枕头垫着,让时不时酸胀的身体舒服一点。 当初他个徐妙锦,还有阮宜良相识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虞王。不存在什么圣旨一下,就得送来。 秦西风没时间和古丽丹多说,赶紧跑回帐篷内拿上了医药箱和一些必备的物品,随即上马冲下了高坡。那头大哈熊的身体本就很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耽误的时间长了搞不好就会死掉。 林晟停下了脚步,命令战士们原地休息,吃早餐。大家拿出干粮,再喝几口水壶里冰冷的清水,凑活填饱了肚子。 大抵是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又或是想看他失态,为了面子与高赢泷闹起来。 毕竟太空这个地盘又没说是谁的,有能力你就上,没能力除了看着,你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离开临时搭建的军帐处,走在斜坡上,抬头能一览远处山景。 在15年后几乎每一部可以叫的出名的影视作品,不论好坏背后都有一个P的存在,尤其是在资本进入市场之后。 从厦门飞往广州的航班上,张佳妮紧紧的依偎在自己身上,这几天的舟车劳顿可把她给累坏了。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男,这种级别的工艺一般木匠铁匠是根本不可能制作出来的,手艺是一方面,图纸又是一方面,没有图纸想打造也打造不出来。 而你们对付那头鬼魅,最后却还要师兄我去帮忙解决,难道你们还敢厚着脸皮索要物品么?”龟宝也是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反驳道。 “不知道,不过mater应该不会掉头发吧,羽栖这一听就是鸟类的本领,这样的话应该掉鸟毛才对。”阿蒂拉没头没脑的猜测着,同时还看了看林修的胯部,这让龙娘不由得白了她一眼,这家伙怎么比她还不靠谱。 “成了!”中野平低喝一声,这一枪他之前就已在准备,蓄了将近五分钟的能量才开出这一枪,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上都达到了极限,根本不是肉体能够抵挡的。 只是龙飞忘了一点,如果水门真的输了,退出了战争,那么猿飞,或者自来也,或是纲手,他们会不出手吗?他们会眼看木叶陷入危机而袖手旁观吗? “归耘师弟这话的弦外之音是……”龟宝听到了归耘的话之后,眉头一皱,立即猜测起他的用意了。 没有一句狠话,不带一个脏字,不过所有人都明白林修的话是什么意思。让皇宫里的人露宿街头,也就是说不交出保护费,林修就要让无数的雷电鬼神夷平元皇宫。 他这牌照,就是够狂的。清一色的9,整个京都大抵是没人不识。 第534章 镇天司办案 十多道鬼魅般身形散入弩阵,玄铁弩机被霜纹侵蚀的瞬间,三十六名弩手喉间同时绽开冰花。 有人下意识捂住脖颈,整条手臂却随着“咔嚓”脆响碎成冰渣,倒地时身躯如瓷瓶坠地迸裂。 七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割碎雪幕时,曹玉安的剑锋正压向妇人咽喉。 刀光未至,森寒已冻住他腕间血脉。 长剑掉落时候, 但唐梦美也一样不好受,刚才她喝得比黄天赐要猛得多,还没到她的车前,她就已经在路边开始大吐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你,我这一次又要死了!”船王突然对着海豹说了一句,让黎响吃了一惊,没想到船王和海豹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冷可梅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有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耐心的等待,不过冷可梅还算够意思,她也暗示了萧博翰,说他身后可能最近有尾巴。 随着巴宁格所说的话。显像幕内的地点逐次出现了轨迹,那影像也传送到了雷诺这边。 奇怪的是,土寨中虽然狼烟滚滚,但涡河岸边守码头的卫兵却神色轻松,并无大敌当前的紧张。 雷诺有点头疼地看着身旁的娜娜莉。她并不是非常适应这种人多、污浊的环境,但是也只有这里她能拥有玩伴。 与上次解除龙吟封印的步骤大致一样,只是在火候的控制上要求更为严苛了,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一系列的触媒融合,尤其是神冥石的融合,这一步直接决定着碎梦在解除封印后的品级。 “这……,好吧,我先跟老杨说一下,毕竟有总比没有好嘛。”朱司其强忍着怒气,缓缓的吐了口气道。 “你好,打扰了。我们能够谈一谈吗?”张天毅停住脚步,沉吟了一下说道。 强忍心中的愤怒,黎响扭过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门口,先拧开房间的木门,动作尽量放轻,尽量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正如历史上曹操一般,曹操召来的臣子忠于的并不是汉室,而是曹操本人,在曹操加九锡、进魏公、封魏王上极力支持,随后更是支持曹丕篡汉,这与曹操的唯才是举不能不说没有关系。 用他交给自己的钥匙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忙活的琦玥。 这么一来,许大爷夫妻前来询问,许大老爷自然也不会理会。但今日,许大爷夫妻俩却没有象平日里那么有耐性了,见他装睡不理人,许大奶奶就急了,恨不得冲上去质问个明白。 阿尔法、呗塔他们也在线,趁着佳玛去打听消息,一时半会估计还不会有消息,石轩和这些老队员们聊了起来。 安岭娴的目光则是集中在了罗亚森身上,似乎是在问他,这里是否真的安全。 先前在那茶楼里,两个丫鬟就见识过了当朝长公主是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没想到现在又能见到这位定国公世子是如此空口白牙说谎话,从这一点来说,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大雪纷纷,冀州,巨鹿郡,下曲阳县,位于巨鹿、常山与中山交界之处,距离常山真定县和中山毋极县各有百里,算是近在咫尺。 虽然记录了杨秀凝近两天的行动,但由于并非分秒不差,只是将关键行动展示出来,总长度只有十分钟左右。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就在老太太又一次拜完诸天神佛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打破所有的嘈杂,传到众人耳中。 纵然是经过了长期的体能训练,师远、罗亚森、刘潋等人也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奇丽宠溺的捏她的尖耳朵,心说很好,以后又多了个可以冒充精灵的美丽化身了。 不过这样一想的话,水树觉得也有办法了,对方是有试探自己的打算,不如就交待一个底出来,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得。 “和你商量个事呗?”云端这个时候,突然有些献媚的对着张扬说道。 吴邪一直对各种二代不感冒,虽然各种二代也未必都是坏人,但是那少数人就已经坏了一锅汤。 “什么东西,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就一定给你找来。”辛卫阳听了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马上点头说道,看得出他对于圣教的忠心,在这种时候也许祁可雪故意难为他也不是问题,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一念至此,三人纷纷‘色’变,他们可不像许阳那般,能够与尹家作对。 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爬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穿好衣服,开了门就看到高正声靠在门外的墙上,门上还留着他的一个崭新的大脚印。 时过境迁,许阳拥有了强大的魂魄之力,只要在魂魄之力的笼罩下,几乎所有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七叔,他们说的到底是啥?我怎么听不懂?”吴邪走过去问道。 在老爷子的想法,他才不会去理会对手有多少个厉害的球员,他在意的是自己球员的表现,只要是自己球员表现好了,其他的就用不着在意那么多。 王子君神情激昂地说着,直把在场的张民强,刘根福感染得血脉贲张,豪情万丈了。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算赵轩用手把她身子玩个遍,她都能勉强接受,但她还是没想到,直接双修?不行。 会长大人琢磨了好一会儿,似乎并没有发现太好的办法,瞅了陈忌一眼,看着这家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科里纳洗漱完毕,侍者轻轻的敲响了的房门,接过侍者手上的信笺,科里纳看过信上的内容,轻笑了起来。 “止疼药?这效果这么好?”丁杰却也笑了笑,眼中虽然还有疑惑,但他也看得出是赵轩不想多说,所以也没有再追问。 第535章 破山宗 张远的目光缓缓落在低伏雪地之中的洛昌勇身上。 光是目光低垂,就让洛昌勇感觉如同被鸿蒙巨兽盯上,满身气血冻结,连呼吸都窒息住。 宗师垂目,如万钧临身! 立在原处的张远目光透出深邃,微一招手。 “哗啦——” 玄铁锁链吊在不远处墙璧之上的程五石被甩落在雪窝里。 “程五石 回到塌上的傅恒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如何才能不睡塌,可又想不出个好法子来,贸然提出,只怕瑜真又会不悦。 “现在还不好说,这样吧,今天就先这样,至于乌日娜和栓柱,我看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今天就回去吧!”秦奋看了一眼乌日娜,然后朝着唐红说道。 心中,林萧也是做了一番计较,这等压迫力,一般来说,只要是个渡劫境,就能够走过三分之一,而在三分之一之后,那股压迫力,却是猛然增加。 随着火魔将军高呼一声,城池内外陡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可以见到一座座大阵拔起而起,把整座城池笼罩住,随即城外也出现了阵法,把不少幽云国的大军也给罩住。 赵星恒虽然之前也叫吴辰表弟,却没有现在叫的亲切。如果吴辰聪明一点,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想到这里,赵彪和成叔心里都是一沉。 玄清咬着牙,表面上看很凶狠,其实身上出的全是汗,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已经悲痛欲绝的苏木,听都这样的道别,煎熬的心更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秦奋胸中就是一团怒火燃烧,随后狠狠的在对方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李脂婷遵从了苏木的意思,没有强求他去参加议事,自己独自前往。 凡人一生,无非结婚生子,养育后代,如今楚轩已经不知不觉之间踏上了最重要的环节。 关羽出击拉开了新一年战争的帷幕,接着曹操狠狠的给了刘备当头一棒,谁知道刘备早有准备,竟然在临颍城里给曹操准备了一份大礼,关键时刻,曹操只手逆天,竟然力挽狂澜与即倒。 虽然大家这么说,但接下来几天营地的气氛明显有些诡异,不少士官甚至在私底下进行串联,不知在商谈着什么。 “张翼德!涿郡屠户,颇有勇力,平日好勇斗狠名扬乡里。”林老头开心的抚着自己的长髯,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长项粗豪眼神狡猾的汉子。 陈宧离开大总统府后,吩咐下人买了八è礼品,恭恭敬敬地到孙元起府上拜访。 黑色的骑兵,黑色的铁流,黑白相间的大旗,还有大旗上那狰狞的鬼脸,这不是黑魔又是谁!? 仰望着爬上树梢的一轮明月,蹋顿的心里越发的焦躁不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他就算冒险爬山,也要带着麾下的人马拼命的朝南飞奔。 这种机械巨人一般造价不菲,用这种注定会在寒武学院的战斗之下会被打碎的机械人来战斗,并且地面上没有异能者的战斗队员进行掩护式的攻击,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浩准备了一条灵脉,许多自己目前的境界能够开启的符箓,便运转体内的法力进入通天塔第六层空间之中。 罗本一愣,梅斯美丽的眼,正有些闪烁的望着自己,双颊上,已经飞起了两片红霞。 房地产集团公司,大多都是靠贷款经营,以空手套白狼为主。如通江区这边的商业区招标建设,只要这些地产公司拿到地皮,那就可以再到银行抵押,贷款建设,是赔是赚,都是银行的钱。 第536章 能得青阳侯灭门,破山宗传承……断得不冤! “郑长老被杀了!” “什么人侵袭我破山宗——” “快,堵住前庭——” 慌乱的呼喝,杂乱的奔跑,之前沉寂的山野之中透出喧闹。 东南角陡然传来金铁哀鸣。 身高九尺的巨灵卫抡起演武场八千斤铸铁桩,将七名破山宗弟子砸进崖壁。 这拆骨断筋的蛮横,让其他弟子惊慌退逃。 管事大人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能够让一位涅槃之境的强者在言语时嘴皮子发抖的伤势,肯定能够致命。 夏鸢把笛子拿来后,杜晓璃先试了试音,等巧竹将茶给两人倒好退到一边后,她便开始吹奏起来。 他们当中一些见多识广的军官或者士兵,这才意识到周清现在身上释放的星魂是他们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星魂。 “虽然的确是一个天赐良机,可要想杀死多宝,却没有那么容易。如今洪荒之中诸多混元大罗金仙,不论是道行还是实力,多宝都是第一圣人。他的真正实力,甚至比肩初期无极金仙。”南极仙翁沉声说道。 “通天老哥,别激动,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别让自己日后后悔!”孙理一看就知道通天教主在想什么,而且阿佛洛狄忒脸上的焦急神情也并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赶忙一把拉住了通天教主劝道。 “自然灵族,不是灵族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吗?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再说了,我记得自然灵族与所有灵族不是都依附于妖族的吗,怎么会遭人妖两族的围杀呢?”萧凌宇难以置信地道。 杨震几乎是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对他太重要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重要。 “丫头,你别这么凶成吗?我害怕!”见气氛好转,我随即就开始耍贫嘴。 “银子是我的,是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生下来说完便抱着银子走了。 “哼!本公主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敖灵儿很是傲娇地皱了皱鼻子,昂着头向水帘洞天内走去。 自从东日太郎被刘非凡狠揍之后,华清大学便取消了他的资格,他也是没有脸再呆下去,一早就离开了华夏。 白问安还真不晓得这其中有这样的缘故,他听着秦关鸠软语低语,心头竟为她生了委屈来。 众人皆起哄,而我反而成了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眼看着招架不住,这时候救星来了。 傅伯雅和君若恐怕也想到了,他们的表情一变再变,心里已经不再那么平静。 姒教授看眼他们,动手自己倒了杯,见他们同时放下茶杯,先给唐引倒,然后是姒一弦。 “老公,这么久没有给我们信息,难道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站在前面的一个是胡秋瑶,一个是雪狐。只见胡秋瑶轻嗔薄怒,可爱之极。一见面她就打了我两拳。 集转过头,看到祭眼中的担忧,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法师的力量,是可以从低微处缓慢修炼上来的,从无到有,感应到积累,到运用,到与天地合一的地步,但是法则,已经是掌握熟练魔法以后,形成的一种对事物本质的理解。 当睁开眼睛时,吓了我一跳,原来我竟然和慕容薇薇搂抱着,像一对情侣似的!估计是气温低的缘故,将她当做被子来取暖了。 顾晟保持沉默,一脸严肃地站在军事沙盘前,他对麦克弗森家族的代表们并不关心,但凯撒将军的举动,无疑将他摆在了麦克弗森家族的死敌位置上。 第537章 张兄且看,剑已佩妥,出门就是江湖 “宗主,诸位长老,搬山宗各院弟子,内外门执事都已准备好,只等开山试炼。” 身穿玄色武袍的青年大步上前,立在石阶下,躬身施礼。 青年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压低:“大多观礼宗门,各方交好世家都到了。” 微微犹豫,青年再开口:“断岳,大河,镇海三宗,还未到。” 听到禀报,岳层山身侧几人 墨天泽突然手用力一甩,挣脱出陶意的掌心,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好,那我就先带着弟兄们回去了,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一个电话就好了。”陈虎说完就退了出去。 叶萱萱也感觉到薄薄的里衣透过来的尖锐感,但是她不能放手,这地图事关重大。 而且之前的误会当天晚上就被解决了,因为足柄看到了从卢克床底下爬出来的多摩了,看的卢克直磨牙,这家伙上哪里去睡觉不好?为什么偏偏要跑到他的床底下?害得他被一帮人误会了。 只听见吴振新在后面悠悠的说道:“不错,我是不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给做了,不过随便扔五六个到江底喂鱼还是没问题的。 做提督的不仅工资不是很高,常常在镇守府呆着遭到深海攻击的几率也是最大的,在普通人眼里虽然是个可敬的职业,不过因为人身危险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没什么人愿意做样子。 一天夜里,我在山洞中待不下去了,感觉空间憋闷,心里面很难受,想要出去走走。 这一只神秘的黑色大手拥有如此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说它是天地之初的存在我才觉得可信,可在它的手下,竟然出现了简体字。 他刚刚突破武师后期,自信如果只是一个道爷,他还是足以应付的。 但此刻在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了,楚风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接将对方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连翻几个滚,这才重重的砸落地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修练之人,那就是心头通达,不能有阻碍之物,要不然就不能寸进,自己师娘不让自己出手,可没有说不让自己帮忙,只是出手之人换一下而已。 再往里走,有莲更觉得奇怪了,这屋子里面,虽然桌子椅子都还在,可是一些衣服细软却是统统不见了,就好像一间客栈的客房似的,没有人住,只有一些基本的器具放在那里。 本以为她会潇洒的走出来,奈何头发是突然被树枝给勾住了,痛得她龇牙咧嘴的。到最后到底是以牺牲自己齐整的头发未代价走了出来,一头绾好的长发是乱糟糟的。 我心想着,应该是那些被打的人,把状告到二炮那里了。马武龙也意识到了这点,说他自己回去就行。我直接拒绝了,我觉得,二炮有心变强,为了这层合作关系,他也不会怎么样我的。 然而说到这一点,张三无意中又提醒了邵安。那么赵六又是因为什么要杀李洪义呢?他和哥哥又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呢? 清理完,月娥退回了屏风后面,王彦看着屏风,心里生出些歉意。 此时火星基地的外围已是一片混乱,安多伦达军完全占据了地形优势,居高临下,而月海所率领的部队既要顶住敌军从山顶一波波的俯冲进攻,又要时刻注意山顶放下来的暗箭,可以完全说是被动挨打。 第538章 四宗齐聚,山岳 三人走到广场外,几位身穿青色武袍的山岳宗弟子立在那。 当先几位身形挺直雄壮,身上有先天境真元涌动。 山岳宗乃是大秦江湖大宗,门中弟子修为都不弱,只是因为其修行走的是刚猛浑厚路子,太重积累,以至于如今顶尖强者缺失。 “皇甫师兄,韦师弟。”李昌麒面上露出笑意,快步上前拱手。 这位 卸开被子,龙天逸缓缓盘腿坐起,一个丹药出现在手中,嘴一张,便进入了体内。随着丹药入体,周身的天地灵气,起了剧烈的变化,争先恐后的向着龙天逸蜂拥而去。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依然无人出手。这倒是给杨沐风争取了不少时间,已经融合了百分之二的宇宙本源之气,内力较之从前又强悍了几分。然而,大部分的宇宙本源之气仍在其体内乱窜,根本无法压制。 萧明想,钦宗皇帝还真是称得上是倒霉,自己本來以为他能多坚持几年的,到时候整个大宋朝廷的权利制度已近过度完全之后,再将他接到大陆中原,那个时候就算赵构有啥想法,估计也沒办法了,谁知道他却坚持不下去了。 血幽窟的威名大凡生活在这数千里范围内的修武者都有所耳闻,这附近大多魔物都是来自这里。 清晨一睁开眼,一张天仙般的娇容便映入林逍的眼眶中,让林逍心旷神怡。 “卧槽,那么看着我干嘛,跟你有仇还是咋滴?”龙天逸不屑看了一眼,装着茫然不知的说道,旋即吐了口沫,走向前去。 艾海等几名捕和吴金水等几名民团队员围一起,大叹苦经,为国为民奋勇杀敌,还要鞠躬瘁替老百姓分忧,再苦再累也要心责。 险些掉进对方的阵法紧要关头,林凯也在公司大楼里面做起了法式替李兵挡了一下,打开会议室的门林凯正一脸苍白手拿铜钱剑,坐在地上周围摆满了蜡烛,足足有几百根蜡烛已经灭了一半。 国防部的卫星已锁定了魅影的车子与手机。他有任何动态都在孔雀等人的监视内。 “几十万岁……”当听到跋扈野几十万岁时,一人忍不住咂舌道。 而胖子此时也是一脸的郁闷,原本以为接下来该轮到他了,但是没有想到又杀出来一个最顶级的客户。 胖子听到组长的话,身体不由的颤了一颤,这些天山口组的人,紧锣密鼓的四处搜查,却连林轩的一个头发都没找到。没回发现点蛛丝马迹,顺着线索追查的时候。 那紫金王朝的人看着这一幕,也眉头皱起,觉得诧异不已,想不明白为什么。 “前辈,你能告诉我你属于哪一个门派的吗?或是家族?”徐翔对这个很重视,他要知道李卓背后的人是谁。 “那神风大人为什么要与武门与道系为敌?”赤炎疑惑,既然那位神风大人会拯救他们族人并且封印魔界,肯定不会是心术不正之人。与武门和玄门发生大战,无论是对于神风大人还是武道门系而言,都太过惊天动地。 略有尴尬的一句话,但宋游又不可能不抬头往上看,杨果果的这还未出手的一招已经直达宗师境了,他还不至于能够漠视这种实力的说。 “老师,既然火冕一族曾经那么辉煌过,又怎会落到差点被灭族的境地?”龙渊在接受感应洗礼后,也曾听赤炎说过火冕一族的历史,当时他就有些不解,不过考虑到话题有些沉重,他就没多问赤炎其中的缘由。 第539章 山岳宗,东境江湖,人心都快散了 整个东境江湖,没有几位能入龙虎榜的高手。 可以说,不知不觉之间,青云剑宗的整体实力,已经将山岳宗压下。 阁楼之前,青云剑宗长老段云轻抚白须,望着搬山弟子肩扛青铜鼎踏碎冻土的场景,轻声感慨:“东境江湖动荡,玄阴教教主修为踏入逍遥层次,金乌殿出了两位洞玄,铁衣门近来动作不小……” 段云 不过也暴露出妖姬这個英雄没有办法托底,所以在后面的比赛里,paw的英雄选择就变成了沙皇、卡牌、发条和卡萨丁。 江沁语假装从后腰拿东西,直接拿了一瓶酒出来,对着独眼王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若不是叶青的灵识强悍,感受到灵裁店里诸多法衣的灵韵,否则还真会把这里当成专卖凡俗衣服的裁缝店。 “喝!”幼光龙伊乐又一记利爪击向狐蝠,尽管打不到狐蝠还还是很好的牵制了它。 所以,穆青澄昨日验尸时,吏役都出外差了,她来请人帮忙,他们几个争先恐后,干劲十足。 校医给许之夏检查后,又给她喂了一点淡盐水,交代了几句,最后说没事,缓缓就好。 语罢,她从坑底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自他们背后,轻巧落地。 对面鳄鱼打了一万二的伤害,只比deft的金克斯少了两千,全场第二高。 而他们却因一时慌乱,把他遗落在了危险之中,所幸最终并无大碍。 “不过夫君,侯爷,你们就不好奇妹妹这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吗?”虞忘绯挑逗似的看向于巧巧。 “谁要和你一半,明明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杨贤看着海大春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 唐问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第三只手,眼睛都差点凸出来。 虽然哪怕蜃雾白灵蛇的生物力场高达四阶,防御力还不如牛王二阶的生物力场,但在形态变化上却有着极大的优势。 将这些人押送到大厅后,卡尔又去到休息室内,将那两个行李箱,推了过来,放在了人质的中间。 云知笑本来就是个护姐狂魔,自然对韩昊很是讨厌。再加上韩昊为人无耻,云知笑便对他更加厌恶。 可若是苏画真是纯阳圣体,那一定不能声张,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好了,过来吧!”苏画冲着虞婉她们刚刚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不过在唐问握住大暴雨洪潮水淼刀时,蓝色一点点的出现在大暴雨洪潮水淼刀的刀身之上,最后就像是重新染色,整把刀变成蓝白二色。 云啸羽一枪震开了八大洞天境,然后他手中长枪对着元离皇朝的军队一枪暴刺而下,一道恐怖的枪芒带着无尽的火焰,对着那军队呼啸而出。 “苏画,说好的一辈子好兄弟,你太不仗义了!”诸葛明伸长脖子大吼。 官员们也马上心领神会,他们急忙从令皇赐座的矮金裹脚杌子上起身,今日也与令皇相谈颇久了。 “兴许是集团的事情太多太累了。”李国琛也没法说什么,叹了口气。 大乱之下,她可没有忘记狐王这号人,对方觊觎龙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个时候让对方回去就等于放虎归山,付清可没有这么傻。 表面上这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展览馆,但热带馆已经被改造出了一套自给自足的循环系统,每一层都可以种植高碳水的农作物,不说在这里生活个几个月了,可能几年不出去都不成问题。 不过,正好,她这里还真有事要让顾景铄帮帮忙,顾景铄是大学的学霸,应该能帮到她。 甲板上有许多毒亚人,他们以篝火为一个又一个团伙,当莫名的骚乱产生时,这些团伙仍旧在狂欢,毕竟本来他们的据点就充斥着一些凄惨的声音,可凄惨的声音逐渐掩盖那些俘虏者的叫声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也不算可惜,如果叔叔真的想行善,给慈善组织捐款也是可以的,不过,一定要捐给正规的慈善组织。”云浮笙看着宫辉认真说了一句。 于是,一边靠天才将领,一边靠科技加成,打了足足三十分钟,愣是一艘战舰都没有真正被彻底摧毁,看的隔壁的普罗特斯7072侦测者目眩神迷。 昨晚闽南生所描述的只是一个大概,但孟锦兰收集到的消息却十分的详细。 宋母还想说什么,就见对方自来熟,跟来到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地进了房子里。 不远处,一辆宝马车内,一个中年男子见到叶凡跟李艳娟两人如此亲密,眼睛中便有着一团怒火升腾,一拳砸在了座位上,愤怒的咆哮着。 所以为了逃离这样的尴尬,她马上推开车门下了车抱着那套婚纱跑回员工公寓去了。 兴奋之后,众人便开始想要开采,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有的夸张的,甚至拿出了炸药。 苏伟在实验室里不停的转着圈,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各种实验设备。 其实也不怪李若南紧张,谁叫苏婉清生的如此美丽,又和她一样有着和林峰的王者之戒紧密相关的敏捷之戒呢。就算之前面对韩冰,面对韩雪儿,李若南都没有丝毫的威胁感,可偏偏眼前的苏婉清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不久之前,朵霓敏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去脱杨裂风的衣服,将杨裂风上衣脱光之后,还要去脱杨裂风裤子,杨裂风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最后,一咬牙,杨裂风还是选择出手了。 但出奇地,夏阳的灵魂感觉上去倒是出奇地安静,好似在面对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相顾无言。 所以他马上岔开话题起身走过去拉着还在想给那个乔治再来一脚的张雪花直接走出门去了。 苏伟眼中也露出了坚决之色,毕竟,v火箭发射车和红警巨炮的威力,苏伟还是很清楚的。 墨浅发现眼前这侍卫气息极其奇怪,立即释放内气进入他体内游走,最后将内气全部汇集在侍卫内海的位置。 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离开,可是她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找对方,又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 第540章 张远心神达到破妄巅峰,入大宗师第二境 “张兄,”李思焕转过身,看向张远,面色郑重,“今日之后,你就是我张师兄。” 同入山岳宗,方才能师兄弟相称。 李思焕此时话语之中,透着少有的坚定。 “好。” 张远点点头,面上露出轻笑:“以你悟性,平常心应对,必能入山岳宗。” 李思焕握紧拳头,重重点头,然后径直往断岳宗刻下 虽然最后可能不会把他的第一继承人的身份给弄掉,但是也免不了伤筋动骨。因为这是要逼他承认自己是整容过的,这对他来说就很痛苦了。 狗闪躲了一下对着我说:“我在试着挑战极限,不行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话没说完就被怪物的尾巴扇飞了出去。 大德子摇着头对我说道:我他娘的咋知道,反正不是好人就对了,先给她拿下再说,龙翔!大德子的化龙术打了出去。 “无碍。”见我松手,他舒展了眉头,说罢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李千月忍不住扑哧一笑,嘴里说着:“就该多摔一次!”手上却轻柔的将卫长风的脚摆好,又用被子盖上。 至山林中,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才消了心底气闷。 欧阳琪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再加上心里确实怕被父母看穿就默认了,忸怩着把手递了过去,胡成看见她这个动作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了,直接一双大手包裹住了她的玉手。 不好!大德子一定是被那假尼姑给迷住了,我冲着大德子的房间大喊一声!德子,你睡了吗。 姬佑宇一招呼,苏俊忙上前拿过一个复杂的机器捣鼓着,九儿垂下眼什么话都没说,心下却是暗暗记住了苏俊的话,她昨晚现的那尸体也是干尸的模样,难道这两者是有什么关联? 阿格倒也并不是不知道卫士的脑袋也只有一个,问题是,外面不远正有无数脑袋在掉!尼娜究竟怎么了?白天他去求见却被拒绝,但同时她却连着两个晚上和乌里安吵架,这算对他好还是不好? 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白发的老头子发威起来还那么强劲,隐约都可以感受到房子的震动。 拼死朝着两侧冲杀,同时让开前方,放后方还有着冲锋之力的骑兵继续冲杀。 想是想着,但男人一点都没有将底牌换回来的意思,还对顾胜露出一抹微笑,继续自信的看着其他赌客。 那天晚上洞房,韩母在房门外守着,等事情一成立马就把儿子赶走。 “张用并非是两面三刀之人,他只不过是贪生怕死,当他发现我等陷入重重包围之时,他自然就会想到再次背叛然后与我等划清干系。 “总督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雪峰家主煞白的脸色转了一丝红润,勉强挤出个笑容,伸手又向苏寒敬了一杯自家酒庄精酿的葡萄酒。 苏寒皱起了眉,这穷奇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下一刻他看到穷奇露出了狰狞的人形真容,神色顿时了然了起来。 她盯着顾胜那张比他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帅气的脸,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唇,眼底闪过意外。 “厉总真的是艺高人胆大,给我们开了个冷门,今晚的赌石大会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主持人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终于回过神来。 只是碍于有东方博在,她没办法问厉霆琛,而厉霆琛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就没再看她一眼,反倒是紧紧地盯着东方博,一脸的戒备。 第541章 奉青阳侯之命,救援寒鸦剑派 石屑纷飞间,第二道断流剑痕之力被激发,其中剑气如澜沧江洪峰倒卷,将精钢剑绞成铁屑的同时,连带剑修右臂衣袖炸成布条。 脚步踉跄后退,青衫剑修抬头长笑。 过关。 周围传来惊叹。 入断岳宗,只需激发一道剑痕之力就足够。 能激发第二道剑痕之人,绝对在剑道修行上有极高的天赋。 而那个时候,在李天逸的熏陶下,孔令强不仅能力得到了飞速的提升,他的心胸,他的眼界,他的综合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同级别的同僚。前途不可限量。 “哗啦”陆远身边跟着的士兵拉开枪栓,将枪口对着掩体后面的那些国军士兵。“敢和我们长官这么讲话,你们想死吗?”同样抽枪在手的黄海山恶狠狠的威胁道。 怒雷只有一击,它所蕴含的能量已经彻底消失了,被叶梦创造的世界彻底吞噬掉了,成为世界的补品。 还有林举人,与林训导同姓,没入仕但家里不错,乙渠给他做过三个月木工。 这天早晨,柴桦老妈嘱咐柴桦,今天一定要早回家,因为下午妹妹柴静就要回来了。 莫晓生本来想试探一下,这位军医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可是军医做了一件事,让他失望了。 火红的灵力渐渐的汇聚,在其身前,缓缓的形成了猛虎的虚影,众人仿佛都能听到猛兽的咆哮声。 现在他再一次听说了域外天路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萧龙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经过使馆前的马路,继续开着车往里,那一大片地方全是属于使馆的范畴,但是至少她没有看到什么混乱的场景,也没见到来闹事的人。 两天之后,诸葛通出现在了李天逸的办公室内,他的表情有些严峻,把一张a4纸放在了李天逸的面前,说道:“老大,这是我这两天调查的结果。 看到柳梦瑶,王羽的心情也很好,自从来到了这华夏城之后,柳梦瑶便到了专门为她建立的祭坛之中,一次都没有出来,就算是王羽去找柳梦瑶,柳梦瑶都不见。 王凤芝凤青见了凤遥自然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凤遥,只是王凤芝还能按耐住,凤青却没有那么好的忍耐了,何况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被凤遥看见了,她心里如何能好受的了? 常林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必须先把敌人干掉!他接过阿娟递过来的苏式手雷,奋力朝山下扔着。追击的人一看处于被动,急忙躲避着朝远处跑去。 齐峰见龙千寻招手也是试探的朝着龙千寻走进了几步,不过警惕之心丝毫没有减退。 难怪上一世的蓝伦,能够捧出那么多天王天后的人物来,这眼光,的确犀利得能让艺人少走很多弯路。 所以,即使他们敢在古冥面前表现不满,可在这位面色和煦的青年面前,不敢有丁点怠慢,甚至还要打起十分精神才行。 “大师兄?”今天早上大师兄才离开,不是回洞府休息去了么,这还不到下午,怎么就休息好了? 来到普通间,从里面插好,又把门锁好,本来决定暂时不去古代的钟山因为这一次意外,决定再去一次,一来把事情说清楚,二来也想补充点玉石。 安浩天将手枪扔了出去,随后慢慢的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那些拿着枪指着他的外国人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但是最多的还是担心还是现在谷颜怎么样。 第542章 九转化生丹 余万钧身后,秘药司掌药使常觉指尖捻着枚青玉丹丸。 丹纹流转间,陈断戈塌陷的胸腔竟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 光是这丹药的药香,就能让伤者气血凝聚! 常觉弹指将丹药射入陈断戈口中,转身时大氅翻涌起百种药香:“侯爷有令,寒鸦剑门护国有功,赐九转化生丹一颗,《太玄剑典》拓本,三代弟子皆可入武库 “你干什么拽我!”香袖脸上挂着泪珠子,气恼的去推无邪,她心里面很难受,就不能让她在这里静静吗? 李守正一愣,扫了旁边的几位副总一眼,心想难道是你们中的谁? 如今突然的新闻更新,也不禁让网友们怀疑这条新闻的真实程度。 赵羽注意到雷云生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等对方挂断电话后,赵羽连忙询问。 “我刚才用银针封住了秦门主的病灶,你们不用担心,醒过来就好了,说吧,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杜至清在苏子全二人跟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叫不醒!我怕惊动她,她生气。”保姆低着头,傅墨琛每次但凡一点点生气,那模样都十分吓人。 夜凌寒看着骂骂咧咧的苏语星,不觉开始同情起黎弘来了,饶是他见过苏语星各种暴躁的模样,也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会是谁打来的呢? 冯景涣还是没有出声,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呢?金钱和人命孰轻孰重他心里应该很清楚。 气呼呼坐下,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走狗,脑袋里却不断的思考判断。 经过两场惨败,乌延的精锐骨血六万全军覆没,现在这个营地里,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还能拼凑出多少能战的将士?少了,让人一冲而过,多了,被人再来一次彻底歼灭,那么整个部落也就几乎等于不存在了。 “这都整出半神来了,最后一个会是谁呢?”见到了斯嘉丽大家的心里更加痒痒,都在等待着最后一位神秘嘉宾的揭晓。 “种兄博学!”潘良贵不苟言笑,若不是众人对他多有了解,这句话还真让人听不出到底是赞美还是暗讽。 且他在伦敦这边也无事可做,又不能带着梅玉莹出去游玩,那会有麻烦,只能是宅在家里专心的搞创作。 叶谨瑜看他样势认真,凭空生出一股气势;连不怎么样的容貌都因为这股气势而变得威严了几分;不由掏出了口袋里的柔光双摄。 据进入庇护所的修炼者们说,大家获取宝物数量近乎少了一半,并非庇护所内的奖品少了,而是通关人数锐减了,奖品就摆在那里,你拿不走那就没有办法了。 “你们四百年拼出来的买卖,我不用二十年就能迎头赶上!”种彦峰是要把资本主义萌芽培养壮大的,生意的事情他有信心超越任何人或组织。 见贝克以一人之力,竟是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刺客夜莺那终年都是冷冰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杨言玺这冷漠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阵愣神,紧接着上官沐尘趁所有人没有任何的防备,伸手拉着杨言玺直接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紧接着将车门锁了起来。 鹿海棠放下纸条,将一百块钱放进兜里,把饺子热了热,简单的蘸着酱油吃了起来。 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折蛮夷之地的势力,但他临行前太子下却对它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让他语气要客气一点。 第543章 宗主,王振之是要冲击山岳宗核心弟子身份? 白辰武宗。 宗门驻地,白辰山。 寒风刚碾过白辰山,山门前的青铜兽首渗出冰碴时,诛仙司掌雷都尉姚通已踏着雷光落在哨塔顶端。 他手中九节雷鞭甩出紫霄电弧,二十八道幽冥锁链裹挟雷火洞穿七座哨塔。 塔弩手冻结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山道上玄甲洪流与漫天雷蛇交织的死亡浪潮。 炼器工 眼中寒光一闪,可又不能说什么,轻笑一声:“如此贵重的礼物,邹立却之不恭。容邹某后报。将凝神丹一收。转身就跑。 “呸,不要脸,谁说是你的爸妈了,那明明是我的。”此时,穆紫雪的情绪好了过来,听见夏天这么厚脸皮,娇嗔道。 这都是告诉我们,只有没有能力的统帅,才会只想着与对方开战。 然而晏长澜一心不过学剑而已,对父母之宠爱虽很沉溺,隐约间更生出些隔世重逢之感,但偶尔仍旧会有一丝雾里看花之感,除却每日晚膳时与父母相聚外,大多数时候都身在演剑场上,日日苦修不辍。 话音未落,已经想起此事的杨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顿时望过来。 “当然了,她叫金未来,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我看她的模样也不差钱,又指明租阿平那个单元,有点奇怪。”王珍珍将身份证复印件递给石慧道。 晦气很晦气,邪修虽不知道两个正道修士是如何还能施展的,但很明显,其脸色比起刚与三目雷鹰厮杀完那时要好转了很多,他再继续攻击,怕是没法杀死他们还要丢了性命。 这其实是官方一些大佬正在争吵,顾全大局的希望能按照金鼠的要求做。 越进蹙眉回想半晌,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记得那三人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沉默。他原以为三人是在避嫌,原来不是吗? 陆浮白:并不这么认为!且谁人不怕死?剑为君子之器,亦是人手之上的工具。见不见血全在用剑之人的心,而非被剑所掌握。 别家,是别长生的本家,在这里他的辈分虽然比不上别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同样是别家的老资格。 牧凡接连后退,生怕遭受战斗的余波,这可是至强者之间的战斗,自己虽然可以和半步彼岸的存在争锋,却不敢卷入至强者的战斗中。 “卜兄,我走之后,不要对任何人讲,只说我已经闭关,等你功力超过天级,就算别人知道真相,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接下来两天,一个个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身的强大,原本并没有入门的人都步入了明劲修为,更有一些步入了暗劲。 可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奇天既然对付自己,那自己就不能束手就擒,段遇虽然种下了冰魄之魂,还是没有立即发动,只要奇天好好对待自己,自己就悄悄的给奇天解除制约,不然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头儿,看来似乎上面又做了什么蠢事?”科尔森问道,因为刘瑞安的介入,科尔森在复仇者联盟第一部的剧情中并没有死,而且比之前也强大了不少。 周振兴用拳头,一拳打向张翠花。张翠花此时被一个天神殿之人缠住,所以无法躲避周振兴的攻击。就这一拳,张翠花被打飞数千米远,就连张翠花的灵魂,都差点被震碎。张翠花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赶紧不要命的逃跑。 想着方茜排除万难,特地从美国千里赶来,就是为了来看他,他也答应了这几天会好好陪陪方茜。 第544章 山岳令出,四宗共尊 曹春宝话音未落,青铜鼎表面力拔山河篆文泛起金光。 王振之腰身扭成诡异弧度,八千斤重鼎在他肩头旋转三周,鼎足在青石板上犁出九道深浅如一的沟壑,正合九宫方位。 围观人群炸开惊呼,青云剑宗段云手中茶盏微倾:“此子气血搬运竟暗合山岳大势,搬山宗后继有人!” “按照山岳宗的规矩,这算是过了核 “切,又来,你是神仙还是神经病,把我俩弄到这来,是抓人还是救人?”陈澈把木颖护在身后,边说边退。 于是,他忽的伸出手掌,噗噗的两声,直接将那几颗石子抓进了手中。 刚才感动太过,脑袋没有转过来,这会儿冷静一点了,才想到刚刚应该让路旭东把卡收走的。他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但无论如何,这个钱都不能从他这拿。 在匈奴左大将看来,所谓的匈奴精锐,都是在血与火之中拼杀出来的,若是追随他的部下从来都不用战斗,那么用不了多久,剑就会生锈,弓就会断弦。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车子接二连三的在视线里消失,我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底就笑出了泪来,胸口被一股气涨得满满的,酸涩而灼痛。 目前南疏已经参加了试镜和别人洽谈了签约,目前只需要等通知,房子的事情也暂时不用着急了。 第三局开始,此时洛雨田同学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她操控下的虚拟红人开始使出了破釜沉舟般的激进攻击手段。 “哼,我听人说,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信男人的那张嘴。”闻着彭烨发誓,素还真这才抬头撇嘴,埋汰的看了一眼。 关我什么事?张瑞然摸着鼻子,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突然就特别后悔刚才没有先把狄瑟瑟的联系方式拿到手。 我李星昴都他妈现在这幅德行了,还怕个啥,全豁出去了吧!李星昴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阴君闻言,探寻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庄蹻,他知道,令尹昭雎这是在培养庄蹻。 然而,此刻处在愤怒发泄当中的阿道夫根本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直到他开始在房间当中踱步之后,他才仿佛冷静了下来,突然说道。 而且一走就是三年,木叶五十七年的秋冬季节,到现在的木叶六十年春季。 本来更歹毒,也更恶心的用法,是煮“金汁”-也就是粪水-浇下去,不但热气久久不散,给人的伤害更大,而且里面的污物,让伤势更难痊愈,用出来也能让攻城一方好好恶心一下。 城内倒是的确古意盎然的,比起后世那些商业化的古城有感觉多了。 要想制造复制体,需要有两个条件,首先要对复制之人完全的了解,相差丝毫都会谬之千里。 “再给他们一波尝尝鲜!”林冲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这一次是更多的山寨手榴弹,也就是最后一批的大部分基本上全扔了出去。 “好了,该吃饭了,我请大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在仔细聊聊吧。”李杰打断了众人的赞叹,挥挥手,将桌上已经凉了的牛排收回空间,重新烤制了一部分拿出来,冒着热气的牛排再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几人惊叹的眼神。 而跟随在埃里奥斯子爵——不,应该是巴尔扎克伯爵身后的家族骑士们也纷纷单膝跪下,对自己的主上表达敬意。 第545章 借剑一用 当第九道身影—— 崇明武宗郭昂枯骨剑罡撕开云层时,白玉广场的十丈地砖同时浮现龟裂。 试剑石旁的断岳宗长老护体罡煞竟被压回体内三寸,一旁两位修为稍弱的弟子口鼻渗出血丝。 先天境后期,凝聚剑意,可与宗师一战! 这最后一位踏上山门前石阶的,才是真正的天骄! 搬山宗山门外,无论 伴随着这一声高分贝的尖吼,卧室的灯‘啪’的一下碎了,整个房间立刻一片黑暗。 陈腾见状,脸色淡然,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打滚的虎哥,轻声说道。 因为他发现,虽然他刚才已经看到了贾清的落款,但是后面还有一页纸,不知道写的什么。 一边撒娇摇贾清的手臂,一边用羹匙舀了一勺递到贾清嘴边。贾清抵不过,只好张嘴吃了。 然后蹦到椅子上,自己拉开了抽屉,叼着一块狗饼干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开始吃了起来。 这么多的感觉竟然在同一个招式武技中蕴含爆炸而出,即使是楚流雨,也是有些吃惊。 然而,在青年男子心中同样也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他努力的稳住身形,不可思议的看着方毅,那神情,要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而相反的筑基境真人做不到这一点了,所以哪怕功力相差仿佛,但是他们如果遇到巅峰真王的话,只会一招击败。 楚族的星域中,一切化作了寂无,五尊圣王怀着怎样的敬畏,纵为东天大长老亦是折陨一臂,一切至此紫寒如同无敌,站在星空中俯瞰着这一方天地。 而陈腾渡劫成功的消息,也被神姬五人得到,他们心中感到惶恐,如此风采,让他们想到了那个可怕的人物。 他有一种冲动,想让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若是整天能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在朝中的郁闷估计会少很多。 瞬间到了他们身边,刚展开攻击,却被一个老者轻易地打偏了匕首的落点,让他功亏一篑。 你是不感到很奇怪?我后来怎么抓到你爹的,我找到他时他已经变成了畜生,居然和动物在乱搞。 苏妙婧望着他,“你是不是也要去打仗了!”她眼中带着丝丝忧虑。 风属性固然是最差的元素,但对R这支要全军压上打‘乱斗’的队伍来说,会收到一定增益。 不行,必须要让殿下醒过来,否则到时晚了,殿下知道自己没有救王妃,他会悲痛欲绝,伤心痛苦一辈子的,他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景翼心里嘀咕。 汽车像是被一块从天儿降的流星给砸在了地上,车头直接冒白烟,保险杠向内凹起,乱七八糟的声音不断地从车身上响起来,给人一种这车随时都要散架子的感觉。 乡民的一顿动作也是把丹尼斯吓个不轻,热情虽然去了几分,但是本职工作还是没丢,在一旁大声的宣传,信教的好处,什么神的护佑,福音的降临。 外面传言王妃专横跋扈,嚣张狂妄,都是妄言,估计都是自己不守本分,惹到了王妃,才会稍稍收拾他们一下,若是王妃有任何闪失,估计以殿下的脾气,杀了都不为过。 李洪武很理智的没有去找贝贝,他去找康氓昂了,不过一直没有现身,而是一直跟着康氓昂而已。 紧张了一晚上的袁子墨心情也是超好,破天荒地秒回消息:“你会一直好运的!”还送了一枝玫瑰花。 第546章 重走当初苏昌明的路,一人之力,四宗同修! 不只是第五道剑痕! 所有人目中,那试剑石上,剑锋横斩,淡淡剑痕从浮现再到深入三尺! 第六道剑痕成型的刹那,大河宗悬瀑突然倒卷。 山门石阶前,吕温梁手中折扇“咔嚓”断裂,九条水龙哀鸣着炸成冰雾。 这剑痕其中意境,竟然有大河之水,无尽绵延之感! 六道剑痕! 无数倒吸凉 本来秦浪都做好了苦熬千年的准备,但没想到蒸馏酒水却只用的半天的时间。 不过都剥下来这么久了,想重新硝制,这事儿能成的可能性估计不大。 拳风爆裂,浓郁的杀意让人望而生畏,古一望着视线中越来越大的拳头,冷哼一声,额头上再次泛起黑暗维度的纹路。 忙碌了一周多时间,劳逸结合,姜俊赫也想放松一下,这次便没有拒绝。 万非白好笑的摇了摇头,也随着一跃跟了上去,他到要看看,这迷茫老色批脸皮有多厚? “叶子,你干什么呢?赶紧下来!”苏母也被苏红叶突如起来的动作搞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满脸通红的拉着苏红叶的手将她从林肖身上拽下来。 “那你动作轻点,别把薇薇吵醒了。”袁父嘱咐了一句,又翻身睡去了。 两人凝神戒备中登上了楼顶,果然视野开阔,就连远处的沙漠再起沙尘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被Tffa养了一年多,虽然那是原主的锅,但现在他就是姜俊赫,这个锅他还得背上,这份情他也得认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硬气都硬气不起来。 除非是早已经炼制好了一段时间的丹药,但众目睽睽之下,谁又敢做这种移花接木之事,况且,这丹药的湿润度以及色泽温度,无疑是刚出炉的没错。 红菱的性感红唇,微微蠕动了一下,顿时,她嘴角的那颗美人痣,显得更加诱人。 在水晶宫殿的那座神像,身材修长,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味道,她的穿着,仿佛是宫中娘娘一般。 他们两人在疾行中说停便停,不见丝毫勉强。段誉却没有他们这份修为,虽也想停下来,双脚却不听使唤,只来得及抱拳说了一声:“在下段誉。”便一阵风似地从孟寻真和乔峰中间奔了过去,又跑出十余丈才停了下来。 时间流逝,被黑衣老者一一判定不符合修仙资质的少年全部送回家,而仅有的几人却只能进入外门弟子行列,但也是令下方所有人好生羡慕一番。 “师姐,他们还顶得住!”这个将卓青微带回来的自然是周枫了,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的话,只怕卓青微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可能还会因此而受重伤。 以前的莫无邪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要拉拢他,只是听了老爹的警告。但是现在,凭他敏锐的目光不难判断,这是皇子间的结党营私,说白了就是争权夺势,为了皇位。 大家烂醉了一场,奥尼尔趁着酒劲对米利西奇说:“达科,未来一定是你的,我很看好你,我不会在这个联盟里呆的太久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奥尼尔让米利西奇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们俩神般腾空出世成为了岐枝山最大盛事使得岐枝山对于后面战事充满了膨胀信心。 尼玛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否则,你堂堂雷王也不会被杀死了。 因为搜身更加直接一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陈钞票是黑夜门的人,而且在黑夜门地位还不低,就连这里看场子的刘虎都得叫陈钞票哥。 第547章 这,就是山岳 声音落下,长剑已经到张远身前。 剑招是断岳宗的招式,但剑招运转的力量却是青冥剑气。 观礼台上,几位宗师境宾客双目眯起,默然不语。 断岳宗执事长老双目之中尽是深邃。 山门之前,立在曹春宝身侧的搬山宗宗主岳层云神色平静,但缩在袖口中的手掌握紧。 “这一剑……”不远处的试剑石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轻甲手持蛇矛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士兵们大为惶恐:“你是什么人!”一道紫光闪过,几个兵卒全部被打倒,林越先行入城就是为了打开城门。 虚空被抽碎,姜云极速后退,龙尾只是轻轻一滞,继续朝姜云抽来。 此时的林越并不为助顺侯府多做他想,罪名早已定下,勾结盗匪,袭击官军,剩下的事自有吴延前去扫尾,而元州显赫一时的助顺侯府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举破了自己面前的弓骑,秦风没有片刻犹豫的切入敌阵,他并没有如以往一样,强行在敌阵中撕裂一道口子,而是在正前方左突右杀,将前排的弓骑搅得一塌糊涂。 只见叶晨后方的一个巨大的悬空铁柱上,蒋俊武正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而他身边没有发现瑾萱的身影。 叶飞点点头,表示听见,脸上挂着笑容,点了根烟,然后一屁股坐在穆平原对面的位置,同时也是澹台子衿的身边。 悲落失了一只手,修为方面也低了剑晨一头,而他准备用来对付剑晨的最大底牌萧莫何,却也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两只手。 和之前刚刚进入贫民窟不同,抵达贫民窟深处的时候,这里竟然聚集了很多人。 面对这个他用了几乎千百遍的打法。他竟然涌现出无计可施的感觉。 开玩笑,叶龙现在玩的是武魂境界的飞行术,速度岂能是这帮家伙所能扑捉? 那个她一直看不透的少年,那个在这必死一刻还在轻笑的少年……她或许在期盼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吧。 心思通透如苏沫,又怎会看不明白?心底的愤怒滔天,面上却一派轻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师傅!”贾源对着邱道远大喊一声,看着邱道远对自己笑着点了点头,眼含泪水的跟着李耀离开了。 慢慢的,茸茸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而且还长大了一倍,有两只手掌那般大,雪白的长毛还自然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山神的问题你都听见了吧?你说怎么办?”我无可奈何地问他。 即便是轩辕玘玥又如何?离渊不曾放在心上,便对我构不成威胁。 “老祖,我有一事还想向你请教。”我想起复活晴柔的事,连忙对他说。 在学府里,冷梦瑶很少出手,很多人都以为她实力不强,不过青年却知道,冷梦瑶是被学府培养的秘密武器,只有在学府交流大会上才会被用上的秘密武器。 “明天一早我会去帝都,武城这边的事情,先交给何墨了,周叔和大柱留在武城,估计没有人敢来闹事,等哥哥大婚那天,你们全部都来帝都,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点好东西。”郭坏笑着说道。 “蒂芜,吾不会弃你。”离渊垂眸,定定望着我,眼底的深情宠溺直将我溺毙。 到时候他以强硬手腕收拾残局,太史财团的损失还能被弥补回来。 嘭!他一个回旋踢,一脚踢在身后朝他攻来的长老下体。对方脸色瞬间铁青,躺在地上苦苦哀嚎,蛋碎。 第548章 身已许国,怎能再快意江湖? “咔嚓——” 郭昂长剑震颤,剑锋承载无法承受之重,直接崩碎。 剑罡中的怨灵惨叫着灰飞烟灭。 他七窍喷血跪倒在地,膝盖将青石跪出蛛网状裂痕。 “怎么,怎么可能……”经脉寸断的痛苦,让郭昂瞳孔放大。 可此时被一拳击败的绝望,使他心头悲凉。 他这一败,不只是自己所有的努 此时的东条,本来还想嘱托她几句的。毕竟是生死离别,现在听她这么一话,虽然自己心里早就猜测这件事,可当她亲口告诉自己的时候,还是气愤难当。 她说那些话,只是堵在暖阳前面说了,让暖阳反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大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二长老认真地说道,熟知人情事故的他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他们是多余,所以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 燕大宝说她打跑了一个骚扰安琥珀的男生,宫五说她把摄像头砸了。 武王妃紧握拳头,樱兰在这宫里待了一个下午。拐弯抹角地暗示她皇后的种种不当行为。她是看着樱兰长大地,这丫头心里转的主意她清楚得很,所以对她的话也没有全信。 这个时候,三十多人已经全都冲了进来,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冤死鬼。 红鼻头的李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努力向正房那边搜索,可惜视线被绘着富贵海棠的朱红色大门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还是得好好问问那位太子殿下,当日在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这事情真和郝嬷嬷有关?那银线粉的事情,竟然是顾贵妃指示的?郝嬷嬷是杀不了郑华,但如果有别的帮凶,就难说得紧了。 可是之前草上飞的时候,李竹林发现自己的实力确实是被压制住了,但要说打败这头鹰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就在这时,两道虚幻的拳头从左右袭来,正中他的躯体,变身不得不被打断了。 没有等扎鲁巴把话说完,雷尔夫拿出机车,摘下扎鲁巴按了上去。 “就只是这样?”维蕾塔看向多恩的眼神还是充满了不信任,只不过手里的厨刀没有那么频繁晃动了。 一个是被皇帝捧着长大的七公主,她不过是不受待见的五公主罢了。 掌玺大臣的这场梦境空间很大,几乎包含了一整个大规模的战场。 跟着皇帝走进了大殿之中,温瑾离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大殿之中的太子,太子脸上一脸憔悴之色。 待用个一两年,再让这些人返回韩国,介时韩国非但不会不满,反而会称赞少梁负责,从训练到实战一步到位,直接就能形成战力。 谁也没砍着他,可能是那张弓因为沾水后筋料开了掉弓力、也可能是用得多到时候了,战场那么乱他也没时间看。 过得两天,蒋垚在乙府的西南方、这块的中间买了一宅子。 邵瑜靠着窗户,五官在月光下棱角分明。他肤色偏深,面部有着鲜明的帝国贵族血统特征,鼻梁高挺,瞳孔像荒漠边缘灰蓝的天。 收无双跟顾玺出道了,餐厅后看着在一旁等待着的爱丽,跟杰克恋人正在为难,前,看着下面的一项气球悬空挂在空中,旁边拉着几条闪光灯,灯光一闪一闪的,极其漂亮。 秦瑾瑜身份特殊,之前又威胁了半天杨昌宇,如今她所处的牢房地方较为特殊,少有人前来巡视,四周无比安静。 第549章 要战便战!不需梁长老出手,此战本宗主接了 “张师兄……” 握着手中剑,李思焕面色涨红,喃喃低语。 他身后,李昌麒看向自家侄儿,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张远成为山岳宗核心弟子,自家侄儿与其兄弟相称。 哪怕不借多少力,光是这份交情,对于李思焕来说,也已经是难以想象,终身可享的机缘! “青云剑宗贺山岳宗重立核心!” 这个老人家被气死的,应该是卢家的被人关了进去,加上卢家又被拆迁了,一下就死了,也算是没什么痛苦的。 闻言,饶是一向温润的大和,那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扯了一下,的确,那条‘狗’他确实养不起。不过,玩笑开完了,也该说说正事了。 除了精神失常,死因却各有不同有的是患病有的是器官衰竭,这倒没有什么统一性。不过一样的地方也有,那就是他们临死的时候皆是两眼环睁,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十分吃惊一般。 不过,这个遥控有一定弊端,还是为了节省引爆炸药所需的能量,故此感受启动装置很弱,需要靠近李志明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才能控制。龙少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出去冒一下险。 “确实身上除了这一处伤,再无其他伤口,舌苔、眼睑颜色正常,说明也不是中毒。”牧清摇了摇头。 果然,在看到对方身上那绿白黄相间的正选服时,一脸了然。原来是山吹的,难怪了,去年她们可是惨败在立海大的手中,也难怪语气这么怪异。 在这漆黑的夜里,在一片呼吸与呼噜声叠加中。她醒着。她始终醒着。 但天下无不散之席,总归还是要离去的,可……马靓真的好想留住大家,留住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继续看我的下一本,而是真的好想你们永远在我身边。 显然蔡枫并不担心,依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只是李志明发现蔡枫腰后别着枪,而且是一把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枪。 “恩!”轻轻的点了点头,木惜梅低下头不让朱碧看到自己的表情,虽然她有把握自己能骗得过朱碧,可是心中的愧疚和不安让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已经长大了的死神,越发想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他很想问问自己的父母当年为什么扔掉自己。不过更渴望的是父母的疼爱。 姜易眯了眯眸子,猛的劈出一道混沌剑光,逼开了冲杀而来的白眉,与此同时,他身影一闪,星宿战体破空而出。 看不上他?那自己是看上冷无尘了吗?一个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搞不明白的人,竟然这么清高,她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了,终于承认,这个世上,最看不懂的,是自己。 铁瑛不明所以:“收回哪句话,是断袖之交还是前面的某一句?”他是真的很无辜,真的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那么古怪。 “哎呀你烦死了!”刘思齐又把脸埋进了周楚怀里,再也不想抬起来。 “那个红绫你放心,你千万别生气。我肯定会派人保护大牛的,保证你再见到他的时候那是又白又胖,跟人参果似的!”武振满脸激动的说道。 慕红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朝后撩起一脚。脚后跟正好踢到了冥狼的面门上。 姜易手掌朝着地面猛然一拍,借着反震之力,身子翻转而起,弹退数丈,竟从那剑锋之下,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击。 第550章 礼物到了 岳层云要亲自一战! 搬山宗门前,激荡翻涌的宗师之力,搅动百里天地风云。 恐怕三百年来,这是搬山宗宗门之前,宗师强者汇聚最多的一次。 “岳宗主好气魄。”玄阴教陈刚剑指轻划,云层中坠落的飞剑削去牌坊半角。 洞玄境剑修手段,仿若天倾垂落。 这一剑,羚羊挂角,妙不可言。 仅仅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林青玄就已经是坐卧不安了,只感觉度日如年。 这一次,赵皓为了应对负面体,花费了极大的心血。因为这次的情况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负面体完全掌握了凡人修仙位面的仙界,也就是说,他要和一个世界的负面体战斗。赵皓能够想到,这一场战争的残酷与艰难。 没了入界门,三个姑娘想出来就只能等狄冲霄放人出来,孟复真安心了,自火焰中现身,来到旁侧。 “真的。”章飞说着,抬头看了看那蔚蓝色的天空,他自己的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赵葛用大汉的名义,来阐述他的观点,终于打动了孔融,他咬咬牙,缓缓地点了点头。 人去一听纷纷往左边后撤着,在炙热火焰的近距离照射下一些人头发都变得干燥甚至发出了几分焦味,跑到左侧大口的呼吸着凉爽的空气。 他们心中多多少少也和大长老一样都认为天上的劫云和他们的少主脱离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天劫的孕育? 蔷薇跃了过来,看了看爪痕,心下暗惊,以神光护住狄冲霄。此处相当接近灵缚之地,夺灵缚神远强过云箩内界。 十几个丧尸被屠戮干净,周围没有寂静反而传来一股压迫感,更多丧尸出现。 “够了够了,去别的车,这车已经满了。”士兵一边推着往上爬的人一边冲他们喊到,车在众人的包围中缓缓前进着。 听了天启的话大家都在想,天启让她们互相慢慢商议,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来听结果,只要商议结果有道理就照办,吩咐完就跟谈敬向外走去。 “哼,不识抬举,我们就走着瞧。”目露凶狠狠狠的看了陆珏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来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该听还得听不能想当然,如果用行政命令去干涉难免就会出问题。 突然,一直安安静静的剑士护卫军团骚动,他们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腰板,把自己最精神的一面体现出来。 血雨之中忽然闪出两点光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谢半鬼身前,直到光亮近身时,谢半鬼才看清那是妖蜥的眼睛。当即宝刀再举,带着破风之声向对方劈了下去。 在不远处站着手持雨伞的陆珏那目光温柔的都要将人融化了。虽只与她相处短短几日,他根本不能掩饰自己那一腔感情,此时更是掩饰不住那一脸温柔。 谢半鬼知道王博古的事情不会轻易了结,却没想到以江陵党为的清流,会因为这件事跟厂卫打起了御前官司。而他这个“罪魁祸”很有幸的被请上了金銮殿。 “谁说我丑了。刚刚谁还选我当校花来着?”欧阳樱绮骄傲的反问道。 “臣没事,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原因!”说着陆珏紧握住自己的手,直到手指上的伤处开始疼痛,才算是止住。 在北边大军云集,尸巫城那边两百万大军,有一百万是之前骸骨城的边军。 第551章 青阳侯,真是青阳侯啊…… 余万钧肩扛蟠龙戟跃下马背,戟尖挑着的青铜箱轰然炸开,三颗血淋淋的首级滚落青石阶—— 最上方那颗赫然是凌风剑宗大长老顾长亭怒目圆睁的头颅! “镇天武御司余万钧,奉青阳侯令——” 余万钧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山门檐角冰棱簌簌而落。 “剿灭凌风剑宗,缴获《青冥御剑诀》原本十二册,东魏密 木桶的水已经满了,叶老伸手试了试水温,又从旁边的篮子中拿些药草揉碎了放入桶中。待到水变成淡紫色时,抬手向叶鸿枫招了招,示意他过来泡澡。 “奶再做鸡蛋饼吃好了,昨天鸡是不是又生蛋了?”宋静好有些兴奋的看着奶奶问着。 一想到冷天宇去了外地,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上,什么时候回来,宋静好的心情不是很好。 “要治你的伤,需要哪些药材?”叶鸿枫一边翻着灵药,一边问道。 在他不远处的晁空空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声音,顿觉不对,萧忘川砸人脑袋可不是这声音。才朝萧忘川看去就见一道绚丽的剑光呼啸而来,他不由以飞轮做盾顶了上去。 苏世离坐在兽皮大椅上,一只脚搭在膝盖上,手不停地在脚上抠着,时不时还会放在鼻子边闻上一闻,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妥。 “砰”一声枪响,磁力枪枪口喷射出火焰,撞针激发子弹,在空气中留下了焦灼味,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向鬼面蜂的翅膀飞去。 只是事到临头,也没了退路。他回忆着老头所教的术法,一手举起指向天空,一手于胸前结印。 “嘻嘻,你一定要听我的,要去上大学,你是农村人,要更加努力,去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林佳凝笑道。 又见中军大营中数支兵马冲杀而来,白玉京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兵众,心中长叹一口气,看来是杀不了武田信玄了。不由朝野田城方向杀去,却是围困野田城方向兵众最少。 “只是一个约定你便做出了这种选择吗?”赵林感觉到了里面看能会有故事。 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齐耳长发,额头上有一道十字疤痕,恰巧被长发遮挡。 “那也不一定!”向着赖子阴沉地一笑,柳姐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向着赖子刺了过去。 签约进行的格外顺利,在‘专业经纪人’波特的远程指挥下,高川在落款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按了手印。 \t林肃其实不怪邱万章这种人,他心里对张海洋这类人才是生恶痛绝,不就是一个官员吗,有什么资格高人一等,人和人,本就是平等的。 周南闻言看了看休斯,他有些惭愧地笑了笑,显然他承诺了一些不该承诺的条件。 不过,大人您难道不考虑一下将那位伯爵大人和莫雷三世一并拿下么? 现在红了,华夏三大导演之一,投资商抢着给他塞钱,哪怕他是出了名的坑投资商,拍起电影来特烧钱,但依旧有的是人排队塞,量大管饱,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亏过。 蓝若清仰着下巴,冷冷地道:“我要见你们老板。”说着就推开了她,看也没看一眼,朝陆子笙的办公室走去。 别人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牵扯到不相干的人,他的娘恨他的爹,凭什么要求孩子也要恨? 因为撒维只需要和一个巫族人战斗一个瞬间,他便能够刺中巫族人身上的所有位置,自然也就能够选择最致命的位置了。 第552章 大秦疆域,岂容尔等杂碎撒野! 梁启源拳锋裹挟山岳虚影横贯长空,孙振堂面色惨白,血煞护盾还未凝实,便被九重搬山劲撕成漫天赤雨。 一拳得手,梁启源身形前压,单手下劈。 山岳拳法招式,分海断岳。 张远双目之中透亮,看面前这位浸淫山岳拳法百年的宗师高手,施展出修到巅峰的一拳。 他自己对山岳宗拳法的领悟,丝毫不逊于 他们既然这时候敢说走,并且谋划已久,我估计很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认识以后,每一次叶晓峰有什么想知道的,或者是要做什么,只要是他不答应的,他就会开始威胁了。 但即使如此,叶天也知道东约集团的水滴恐怕还不是这些虫甲士兵的对手。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山口良平一口认定是假的,他必须要说这个消息是假的。 “这件事儿其实发生在刚建国后,那时候杨开封还没有跟杨家龙家撕破脸。而那一次,是杨家和龙家的最后一次合作,多少还有点张家的影子在里面,中原四大家族,唯一没有参与的是宋家。”龙十三道。 “我明白,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撒谎的人是下面的那个。”宋公明道。 北辰重新打量了赵非敬一眼,去储物袋里面,舀出两个玉瓶,将两颗精血元丹、两颗觅精元丹倒了出来。 他带着这几只召唤兽,回到了他们的驻地,请他们细细地画这张图纸。 听到传唤,北辰缓步拾阶而上,一身隆盛宗服,将他刚毅气质烘托出来。 “段前辈,我想问一下一瓶豆蔻泥,可以抵多少现金?”徐方忽然问了一句。 两个男人明显被桃慕青的话语惊吓到了,再加上刚才桃慕青那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让他们很不是滋味儿。于是匆匆向餐厅外面跑去,大概是想去问问外面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皇勇可不知道“军魂”在想什么,他的首要任务是解决这烦人的灵山印。 皇清为废域的底蕴深深地震撼了,这只是他随意到的一个聚集城市而已,难以想象那些顶尖城镇会有多么恐怖的威势。 陆静雯似乎和宁泽秀十分的熟悉,不过这种熟悉似乎是反面的,上来就指着宁泽秀大叫了起来。 死的都是大人物,尤其姜敏俊的老爹,他的灵囊看着与曹子画腰间的没什么两样,一看就是用一等空灵草编织成的,不知装了多少宝物。但苏琼不敢萌生贪念,只能依照大司监的吩咐行事。 “只是希望他不要出手。”人族中一方超级大势力的首领担心道。 “好吧!如此倒是也两全其美,那么,从即日起,朕将封白瑾为护国公主,与朕的皇子们享受相同待遇!”皇帝没有迟疑多久,就是点头宣告道。 同时,苏琼本人与唐漂亮转身,拼命往身后坍塌的洞壁撞了回去。灵铁生物的战力媲美上等剑灵,天剑恐难将其杀死,能阻对方一下已算侥幸。而事先为了方便逃走,矿道两端的塌方都不算厚实,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状况。 从袖中取出一只滴翠的玉瓶,玉瓶长颈,底部梨形,摸上去冰凉细腻,淡淡的灵能波动辐散在玉瓶上。 “舒雪,仔细想想,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在舒雪开口之前,恽夜遥又补充了一句。 她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叶瞳,想要示意对方一眼,照着叶老爷子这么宠叶韶华的架势,叶瞳以后在叶家就越发的没有地位了。 第553章 是跪着当东魏的狗,还是站着做镇天的刀? 洞玄剑修,也挡不住镇天司强者一击! “嘭!” 另外两位剑修更惨,姚通掌心托着的雷印炸开万千电蛇。 其中一人飞剑才出鞘三寸,头颅便连同本命剑丸被雷蛇轰成青烟;另一人燃尽精血施展的血遁术,反而引动天雷倒灌,浑身经脉在紫色雷浆中根根爆裂。 “诛仙司办案,不留全尸。” 姚通冷笑 仓田太郎只能下令部队撤退,然后派出侦查部队对上下游进行侦查,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 “选秀以后跟比尔商量一下。”余一尘正在胡思乱想时,朱尔斯-伯德拿着测试报告出来了。 反正今晚她是睡不着了,就好像有一腔的话要与皇兄说。那不如,就与他的灵魂对话吧。 刚才陆枫获得的归元丹,应该也只是其他人不屑收取的,所以才让陆枫捡了一个漏。陆枫谨慎的朝着前方走去。 对于李天的这个政策改变,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们有了展示自己的舞台,有了这个舞台之后,他们就可以做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就好像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没有这个舞台的话。 而另一边则是漆黑无比的恶意刹那间爆开,这一边则是拳迈之神所在的那一边。 余一尘心里暗骂艾尔-哈灵顿“甩锅”,动作上却要开始应付克里斯-波什的就地逼抢。 说完这一通漂亮话,苏堇漫今日过来的目的便也算是达到了。若做得再过一些,怕是要惹人怀疑了。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周逸微微摇头,将魔血之剑装备上,和周云珂一起往前走。 唐太医这才发现旁边有人,先是吓了一跳,但见对方是医者打扮,大长公主又对他们和颜悦色的,立即就想到这些人是冒险进府行医的,登时佩服,团团行了个礼。 骆冰眼神一冷,立即转身出去安排了,他们两人都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一旦这种视频在国内传播开来,难保不会在国内掀起一股反日浪潮,毕竟华夏对于岛国,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去,这传承进化居然是传承技能?那我以后岂不是都不需要再去修炼什么武技了?只需要不断的将修为提升便是可以获得传承进化的机会吗?”龙易辰在炎黄空间之内,喃喃自语道。 关于罗亚恒的身份,主持人说了又说,家境殷实、旅居海外,在主持人一再的渲染下,罗亚恒被叙述成了不靠家族,不靠身份,仅凭着梦想就回国报效的有志青年。 我正在驻足留恋着李嫣嫣的闺房,门突然就开了,身披浴袍的李嫣嫣走了进来。刚把门关好,她就发现了我的存在,随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八年之间,他的改变为什么这么大?”公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凡狂吼道。 他连续打了几次都是如此,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由的颦了颦眉,随后他又拨通了谢雨熙的电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宁凡的另一只手掌伸出,将那黑袍身影揽入怀中。 每隔一段时间,花极天就会自我统计一下,这样一来,可以做到心中有数,战斗的时候,如果有需要,信手拈来,节约时间。 只见随着他的手指不断释放着武灵气然后让着他的武灵气在那空中不断的画出一道道的痕迹来。 第554章 背叛大秦者,东境江湖共诛之! 江风骤烈,三千镇天司战旗金色光焰升腾。 这是战意凝聚,更是大秦气运,武道意志垂临。 这是天下大势,敢挡者必然粉身碎骨! 大秦武人的荣耀,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颗颗头颅抬起,目中战意在汇聚。 看着金色光焰闪耀,青云剑宗外事长老段云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放声高喝:“青云剑宗愿 倒不是怀疑周扬,眼前这人的风度,一看就不是那些暗夜里的鼹鼠。 年初之时李飞燕挑战楠楠还是二等仙人,看来那一次战斗让李飞燕境界有了进步。 她的语调突然升高,用力挣扎起来,仿佛在挣扎她那像个玩笑一般的命运。 问清楚时间和干活的注意事项,才开始靠着水泥柱子眯了一会儿。 在古代表亲结婚很常见,至于他们的关系,大概要追溯到好几代之前了。甚至有可能要百多年之前了,总之如果在后世来论,表亲都算不上的。 有界碑,就说明这里并非天生地长的秘境,而是被大能开辟出来,亦或是被大能捕获的秘境,是可以炼化之后,为人所用的。 但总之,魔性蓝牧在沧月的设定中,与声称创造了沧月的言论中,都表示出魔性蓝牧在探索无尽未知的路上。 此时,看着这些光点,随着自己丹田之中的阴阳旋涡缓缓的转动,像是静电吸附一样,轻轻松松穿透自己的衣服,在碰到身体穴窍之后,就被吞没了进去,在经络之中游走,进入丹田以后就被阴阳旋涡吞掉了。 这么多年,沈龙轩从未在父亲口听到过关于母亲的任何消息,然而刚刚父亲却说出他体内那股恐怖的能量是母亲留下的,沈龙轩心狂震。 不然怎么供得起儿子上大学每个月昂贵的生活费,买个什么电子产品还要另外给钱,别的大学生家境好的五千八千没有上限的,家境一般的一两千也很多。 大军临行前,高巍对宋羿千叮咛万嘱咐,只坚守,不迎敌。而后看了看随行的李洪义,见他身边果然跟着李洪辉,安心不少,微不可见从李洪辉点点头,李洪辉坐在马上,身体略微前倾,低头躬身回礼。 “拜见陛下。”霍成君微微行礼,对刘病已的到来带着几分喜悦,亦带着几分惶恐,生怕他是来秋后算账,而这一切惶恐的源头,不过是对刘病已的不够了解。 那头狼狡猾这还好说,可驴子不应该狡猾,也没有骗自己,可当时怎么就没有听进去,还一直想是它们吓唬自己,只等到自己掉沟里面去了,才明白过来,原来身边一直是有好人提醒,只是自己听不进去。 我跟元元上完厕所,马上我就回到了亭子,我可怕这里玩意再打起来,等我回到亭子,我看见这俩玩意不仅没有打起来,而且还坐在一起直勾勾的不知道看着什么。 要说白建立不恨自己的亲人,那是假的,当自己八岁之时,父母双亡,要不是离开了介休,自己搞不好命也保不住,这一切是谁造成的,那就是家中不和睦造成的。 “成君,你让开,今日我这剑非取了她性命不可!”霍光狠下心,对着霍成君道,这时霍成君的出现,无异于让自己这把剑更难下手。 “别JB墨迹了,你要是害怕就别去,今天我他妈非得剁了那个魏天!!”孟亮脾气比较暴躁,一时着急,说话有些不中听。 第555章 不为杀大宗师,本侯何必劳师动众? 九江郡 郡城之外。 云沧江江畔码头。 江雾裹着东市码头青灰色的月影,让寒意席卷江面。 江岸边,一艘三层画舫。 郡守公子唐玉玦指尖摩挲琉璃盏边缘,琥珀色的东魏烈酒在盏中泛起涟漪。 八名身披鲛绡的歌姬赤足踏过柔软绒毯,脚踝金铃与船舱外拍岸的潮声混成糜音。 “少主 由于林丹汗声讨科尔沁失败,使林丹汗这个名义上的蒙古大汗威望扫地。 不错,这一次王霜派遣过来的使臣,正是跟在赵显身边足足七八年时间的赵希,同时也是王霜的关门弟子,因为赵希平日里不爱说话,王霜这一次特意把他派出来,让他磨练磨练性子。 西装敞开了没有扣上就不说了,领带上的卡子歪歪扭扭,连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都被解开了,一只右手搭在桌子上,袖口却被翻过来了,这幅形象与其说是一个成功人士,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二混子。 龙行看着这些辛苦劳作的普通人,嘴角不由的露出几分怅惘。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许此刻也在自家的地里劳作吧。 不过这一道石墙,虽然在黑狼面前十分脆弱,毕竟还是起到了一瞬间的阻挡作用,就是这么一瞬间而已,一道强风就吹到了指挥官与黑狼的身上。 所以,在赵显插手石家商号以前,石家必然还有一个类似于赵显这个角色的政治靠山,才能让白手起家的石三子,在二十年之内把石家发展到这个地步。 龙火兴狂喜,他施展的也是烈阳掌,打出的火龙之力像是一个火球,还没有修炼到家,比龙火池的火候差了许多。 尽管自己千年难遇修仙奇才的光环,如今被楚然给赶超了,但是南宫日天并没有觉得沮丧失落,相反却发自内心的喜悦,为楚然能够有这样的修行资质而欣喜。 这十万围在滁州城附近的齐军,全部都是燕都的禁军,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向滁州城,而是聚在一处,朝着北边去了。 夜色渐深,天空中甚至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冷风从衣襟的缝隙处灌进何异的身子,就算何异颇为强壮,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当真把她弄到身边的时候,他竟然狠不下心去折磨她,看到她伤到心会疼,看到她不高兴,他心情也会随之变差,甚至她蹙下眉,他都想立刻过去帮她抚平。 说遇到陆羽是叶雪一生中最大的幸运,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矫情。 当天的后半夜里,西疆使团连夜收整行装,&bp;天还未亮,便请辞逃出了北京城。 一口鲜血喷出,通天塔主张着嘴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然而他的声带已经被撕破了,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尤碧晴这话一出,黎婉玲的而脸色微微一变,抬眸浅浅的看了喻楚楚一眼。 楚韵咂巴两下舌,手背在身后,轻轻摸索着手心已结痂的伤口,弯着身子凑近江锦言,瞪着黑溜溜的星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蕴藏寒意的眼睛。 昨天在车上死死抱着他的腰,弄得他浑身不舒服,她还好意思说只是无意碰一下!江锦言眸色加深的凤眸斜了楚韵眼,面色沉了沉。 这丫头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常常一句话就能毁坏暧昧流转的氛围,江锦言忽然涌出掐死她的冲动,挫了挫钢牙,从齿缝中蹦出一个“是”。 第556章 所以镇杀他,功德无量 九江郡守府。 郡守书房。 雕花铜漏滴落,让静寂之中多出几分祥和。 唐正指尖蘸着朱砂写面前卷书,忽然风透雕窗,案头烛火骤暗。 “大人!” 书房门被撞开,护卫统领周延庆面色慌乱,奔行进来:“镇天司甲士围了郡守府,临水府武卫衙门都统罗大山,带了曹显的认罪书,他们……” 这一下她用了八成的力气,直接将袁梦的脸扇歪,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医生查看了一下许朝暮的伤势,很严重,子弹从后背左侧穿过,嵌进了‘肉’里。 南宫冥雨一个电话打到上级那边,打算让张欣然继续做卧底,那边当即就同意了。 顾青青自己都很迷茫,唯一的想法是,她真的不想跟冷斯城这样生活下去。妈妈和哥哥那样,她以后离婚了也没打算依靠他们。 张欣然就是他的心底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只要稍稍有一点问题,就会让他跌宕起伏。 这下,倒是让那些生灵知道了这座位肯定是有玄机,对那前面的几个座位甚是眼红,只是现在道祖发话,以后也不能改座位了。 挥手而起,火灵根乖顺回归,灵气运转,火光大作扑向那令人作呕的附着在灵石上数量惊人的蜈蚣卵,还有那具早已死的透彻僵硬甚是不甘的蜈蚣母虫。 “那看来倒是怪孤当初太心慈手软了。”冥皇敛下眉目,黑眸冷冷的盯着雅君。 那人有些挑剔的表情一瞬间收敛了不少,而后又低头看了看资料,脸色立马多云转晴,相当灿烂。 闫红他们一见就知道事情坏了,一个个召出自己的奴灵对付剩下的人。 比如两年前在东域那一场巅峰之战,凌剑峰即使坚守住鸣鑫山脉,重创血神宫,可远远没有到将其彻底歼灭的地步。 要知道,他可不同于一般的神灵级别强者,放眼于仙神界的所有地仙和神灵,他的实力都是相对靠前的,至少相当于六十位人仙,或是虚神层次的强者。 忍耐了十几年的冷眼与不公,又经历过被至亲杀死的绝望,这些痛苦艾伦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原本心地善良的男孩确实想按照他父亲期盼的那样可以救万人于水火,可现实却逼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一个相反的极端。 按照淡然和尚的说法,古武术有各种技法,甲士之术、义士之术、暗杀之术、飞贼之术、健身之术。 司徒轩开着车半路没有停留,直接朝金沙苑开去。可是事与愿违,由于这货太飘了心思完全不在开车上,导致追尾了,直接撞在了前方的一辆黑色奥迪上。 同样这种地方也是充满着危险,至少元尘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进入内部的核心区域,也只能在外围找找机缘了。 韩天啸却不知秦寒月的真实用意,一听凯瑟琳无事,这便放下心来。 或许不公平,对亲人、爱人不公,对自己更不公,可是有些责任一担就一辈子无法卸下。情爱固然重要,重要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可如果是家国大义,他们会愿意拿一切去换。 加里的被捕后,鲍比便被英国的网络安全部门请了去,半年之后,便成为英国首席网络安全顾问,他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加里保持私密联系的人。 他用力一拍地面,身子腾空飞起来。堪堪躲开了龙尾的一扫,一把巨大的星光之剑从他掌中飞射而出,同时取出的玄武内丹被那巨剑一带。化出了一道火光射了过去。 我心中得意,救了段芝泉好像好处真的不少呢,起码我可以让张家在青州府不用被人随便欺压,低头做人了。 顾雁歌咂吧嘴……这不落籍可是连自称妾的资格都没有,这可是进门就低青砂一等了,谢君瑞能舍得吗? 暗南十字星夜孤云冷然说着,毫无预兆的一指点出,一点半红半蓝的星火从指端透出,悄无声息的射向碧利斯。 这是流风大陆数千年以来修炼魔法之人要释放魔法时必须念的咒语,通过咒语来聚集风元素,然后通过意识控制,将风元素凝聚成固有形态对敌人进行攻击。 我摆了摆手说道:“韩督军,我还有事处理,你自己去吧。”韩江复还想劝说,我接着说道:“要是现在不走,雨就要停了”吓得他急忙走了。 到底是什么呢?我心里有两个担忧,一个是后院的仇家妖怪,这个妖怪本领高强,完全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抗衡的,不过它被老和尚抓了去,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危机,还有另一个呢?那就是城南的李财主了。 宋佳音也知道这样有违孝道,而且她也不是真心嫌弃父亲,只是突然那么一想而已,被提醒了之后,尴尬地住了嘴。 再说了空大师等人,他们急匆匆的来到了冒牌货现在居住的那偏殿堂中。 她被驸马劫持一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算这二人远在北平,应该也会有所耳闻。 “我开始啦!”孟皈伸手打了一下朴信爱的手心,然后缩了回去。 我说我有啥移情别恋的,是姜彦竹喜欢我,后来我把她拒绝了,而且挺直接的,现在我俩的关系特别尴尬,毕竟还是同事,我想把我和她的关系缓和一些,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打发了鲁王府的侍卫,穆玄阳和陆如雪,先去给燕王妃请安报平安,并将自己诊出喜脉一事告知。 幸好她先前没脱鞋子,若是脱了鞋子,她可不敢保证这货不会发现,现在穿了鞋子,鞋子有些大了,里面前后塞了一丝棉布,所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董不凡他想了一下,他便直接向着后面冲了过去,咫尺天涯再次施展了出来。 而我的内心也十分的自责,是我把这么大的难题丢给了林悠扬,不过这一次,林悠扬没有再选择逆来顺受。 也有唐人街居民的亲朋好友,从市区其他地方赶了过来,进入唐人街。不过,这些人进入唐人街后,通常都会将自己的亲友接走。 第557章 张青阳,本座就算死,也要斩碎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 江面突然隆起十丈水墙,宇文绝刀鞘点碎余万钧劈来的蟠龙戟,反震之力让这位镇天司供奉虎口炸裂。 但余万钧不退反进,借着倒飞之势撞碎第二艘战舰甲板—— 那里藏着二十架蓄满雷霆的诛仙弩! “放!” 随着余万钧染血的暴喝,七百根缠绕雷纹的玄铁锁链从两岸礁石爆射而出。 锁链末端连接 有了刘大爷在,纵然她心里依旧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打算进入电梯。 “傻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我的安危。”凤歌紧咬着双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滑落。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家现在面临着什么境况,竟然还担心把猪饿坏了,倒不如担心自家能不能活到过年再说。 刚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萧豆豆舔舔嘴唇,把嘴巴上的奶渍舔干净,就接到了好基友的电话。 见状,赤月双唇轻抿,接着挥手将一道金色的灵力光团灌输至凤歌的双瞳中。 郁沧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死神不知第几次向他而来,慌乱求饶。 我想单独成立一家企业,主营新能源车的换电业务,给我们公司,或者其余车企制造的新能源汽车提供电池换电业务。 身为犯罪同行的各位大佬,心底开始落井下石,对金并的遭遇暗自发笑。 正琢磨着怎么说服保安才能放她进去时,一股力道突然猝不及防地从身后推了她一下。 李海动了动眼睛,正好看到不远处坐在轮椅上,抱着手臂看戏般盯着自己的温漾。 就在共工猖狂大笑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共工!”这一声大喝,当真是响彻天际,共工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木羽聆听了一阵子,发现大家都在讨论所谓的魂点,还在比较各自击杀的尤蒙魔族数量,这让木羽颇为好奇。 而此时木羽右手肩膀处的伤口也已经被黑白灵力逐渐地吞噬和修复,此时右手再次恢复了知觉,他轻喝一声,周身的混沌阴阳顿时震射出无数的剑气,将万水谣给击退。 一旦公布出来,定会造成五行同伴立时解散,之前阿黄肯定会选择从法盟高塔飞升仙界,如今他势必宁愿终老鸿蒙界域,也不会选择献出肉身、飞升灵界。 张德臣的目光依旧充满疑惑,那意思是在问,既然相爷看出这些问题,那为什么还要在今日朝议上选择妥协?不是应该极力抵制吗? 这一次出动的力量可为惊人,除了三名半神以外,还有许多掌控者以上的契约者散在周围,以他们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参和进半神的战斗,但是他们可以对付下面的其他人,防止漏网之鱼。 另外,自从发现了青色念力对天地元气独特的亲和力后,&bp;青瑶一直在摸索着如何更好的利用它来淬炼身体,虽说一时半会儿的进境不大,但她的身体强度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增长,&bp;增长的速度让敖九煊都不由得惊讶。 谢合隆三十来岁,长相颇为周正,身体很健康,功夫也不错,放在江湖上,虽不是一流的好把式,但也在二流之间。照他现在过的滋润日子来说,如果不出意外,活到七八十岁是不成问题的。 壬水通河,能泄金气。刚中之德,周流不滞。通根透癸,沖天奔地。化则有情,从则相济。 第558章 张远的一拳,与大宗师的交锋 “宇文绝!”褚朝阳白发在罡风中猎猎翻卷,拳锋压得车厢玄铁符纹寸寸崩裂,“天狼关协议墨迹未干,你这位天榜第七的大宗师就敢在秦地撒野?” 满身罡煞力量凝聚,大道之力涌动,褚朝阳抬头,双目之中战意浮荡。 “你真想死在秦地?” 褚朝阳话音未落,九环金刀已斩碎半截车辕。 宇文绝蟒袍上的 根据黄泉殿那边的消息,献蓉应该是去了北川之地,那是苦寒之地,她为何要去那地方? 在车里的随喜和端木悦相视一笑,顾衡安全地离开了,应该是去南玉城找青居了吧。 白筱‘嗤’了一声,不屑的道:“这老半天了,你还指望着没有被人发现府里失窃?还能那么逍遥自在的来去?”丢了一个夜壶也叫失窃。 甚至又疯狂的伤害自己,苏峻哪里会舍得她这么伤害自己?自然是想要羊献蓉留下来。 可接下来很明显殷无‘药’的打法不一样了,他不在攻塔,而是藏在草丛里,开始猎捕。 薛瑶瑶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瞥着薄‘唇’的银发少年,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头顶上还翘着几根发,凌‘乱’中带着几分随‘性’,就仿佛能长出来一对耳朵一样,帅的让人觉得他可耻的萌了。 王亨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胎里带来的毛病,一出生便吃药,临了还长不大,慌道:“馨儿会不会也……”也生个侏儒出来?只一想,他便受不了。 不同的是,这并不是一个舞台,所以在报名的时候,也会有其他采访在。 出奇不意的扣了容华的手腕,按了他的命脉,令他动弹不得,将自己的真气强灌入他体内。 同时,有了这样的开始,我觉得我以后再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因为也会慢慢变得成熟,起码我不会在像以前那样躲避了。 之前,尊炎说话,向罡天推算发现其言居然是真的。但在心中仍是有几分不相信,故是再开口想从辰星河三人这里得到证实。 然后,我就大步朝着前方走了去,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瞬间。 听见我的话之后,张莹莹脸上原本的怒气是瞬间烟消云散,忍住的娇嗔了一句,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或许在这丫头看来,我这样的一句话比蜜还甜。 要是她师弟将这件事告诉她爷爷的话,一想到这,罗梦瑶心里更加紧张了。 想到这,他也不再多加废话,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进去了。 典风一直有警觉心,所以就算醉了,也是清醒的。先前,他还在感叹那三人,毫无高手的警觉,烂醉如泥。 但那股杀气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白亦竹在内的所有人都升起了恐惧。 大袖轻挥,一黑一白两道力量从他手中透出,化做成一道黑白拳影碾压而来。 “感激倒是不用,因为这誓言还是要发的!”向罡天面露诡笑,一手抓起丰火连城,脚下雷云展现往着丰府的方向飞去。 每一件事情,虽然对现在的主神殿来说不算棘手,但没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理会。 几近黄昏,夕阳从背后过来打在石板台阶上,将影子拉的无限长,众人又再无声,会有种寂寥萧索的感觉。 凌夜枫揉了揉我的头发,感觉已经干净了之后,他将风机收好放到一边。 韩振汉深吸了一口,安童对韩振汉的敌意并不能引起对他起到太大的威胁,毕竟韩振汉已经离开了蒙古帝国的领土,而促使大宋在和蒙元战争失败的第一人,此时正坐在韩振汉的身边对着韩振汉发问。 第559章 宇文绝本侯杀定了,我说的 宇文绝这位大宗师像被十座山岳砸中,紫虹倒卷着撞穿三艘楼船,在出海口犁出十里沟壑。 “你,你只是洞玄……”宇文绝呕着紫血抬头,看见张远摊开手掌,那枚黑子完整无缺,不伤分毫。 一拳击退大宗师,掌中棋子不碎,这是将武道修到何等程度! 原来,镇天司中真正强者,是这位还未踏入大宗师境的青阳侯 夏昱和青烈在一旁听闻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种情况两人是一点也没听说过,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望着眼前的这位黑衣人,风铁山的眼瞳骤然一缩,目露惊骇,虽然头戴斗笠,但萧遥那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鸣人自己的实力确实始很强大了,不过那得分人了,毕竟鸣人自身的实力,若是对上人的话,可能会发挥出更高的实力。 “呜,呜,呜……”这样的声音传入凌翼的耳朵里,凌翼这才想起来还有血纹虎。还多亏了血纹虎是妖兽,它的生存能力和恢复能力都要比人类强,不然血纹虎早就死了。 在他的意识还存在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升起三个字:‘不可能’。这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你不是说要修补紫星镰王内部的裂痕嘛,这里的鬼气这么浓郁,应该够用了吧?”苏哲说着,右手一招,紫星镰王当即便闪现而出。 夏青明和夏长威把所有的事全看在了眼里,都不由得在心里对夏昱的成长感到十分欣慰,正应了夏长威十几年前的说法,夏家有此子在合该大兴。 “真的?”柳辰终于是有些动容了,这真魔之体对他帮助巨大,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取得突破,而眼前的这饕餮之血,竟然有着这般神奇的效果? 但是,这还远远不止,今天所吸收的能量,在鸣人的身体里面并不是太过于强烈。这些温和的能量只不过是鸣人的一个开始。 猛烈的风暴过后,那绿色兽爪的凌厉攻势被金色巨手尽数阻拦下来,旋即,兽爪猛然抽回,一道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从天际的裂缝中传出。 得观参悟意境幻珠的徐铭,自知占了天大偏宜,毕竟,即便酒肉头陀所言,冰火真人亦是拥有一枚意境幻珠,却也不知是否留于洞府之中。 尽管参报通界台名额赛会的诸人,多有准备,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有人落选,尤其是一些为赚虚名,且自认实力尚可的新晋真武高境强者,大多未曾过得第一关卡。 下一瞬间,被徐铭单掌覆罩丹田之海的赤袍老者,其体内一丝丝、一屡屡精纯之极的元力,竟是如同照耀进湖泊中的月光也似,被徐铭体内丹田中缓缓旋转的涅劫剑力湖泊,一一吞没、融化。 “陛下,这!若是能在山东整顿商税,已至推行全国,到时候陛下又怎么会缺乏粮饷”王辰恩道,语气中满是期待之色。 林云曦整理了一下物品栏,将杂物和蓝色品质以下的装备全都该卖的卖,该分解的分解,清理出一大堆空间,顿时觉得清爽不少。 看着林云曦消失的位置,大长老微微叹息一声,伸手拍拍二长老的肩膀。 马月不愿意娶公主的最大原因,大概是外戚不得参政,皇亲不得为官这个律令吧。这个制度是本朝制定的,因为前朝历史中经常有外戚乱权的事情发生,到了大夏,就干脆一刀切了。 旁边传来狄飞琼一声轻咳,她觉得现在这种场面有点诡异,让她满不自在的。 不过对于已经连续几日露宿荒郊野外的杨易等人而言,这几所简陋的房舍简直比成州府最豪华的酒楼还让人心旷神怡。 王捷上楼拿了张毯子,盖在她身上,又帮她脱了鞋袜,将垂着的双腿放在沙发上,避免因为长时间双腿悬空而导致血脉不畅。 当他们又回到地下飞船基地那里时,发现铁中啸已经在那里练自己的拳术了,到了铁中啸这个水平,什么招术已经不再重要,他要的是对力量与速度的控制力,要的是对每一分肌肉的控制。 刚刚那一下他们也吓住了,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就是总局的,这件事说不说他们都露馅了,反正就说点话的事,她说不用管结果,那就这样吧。 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伸了个大大得懒腰外加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你的隐疾是医学上比较罕见而且棘手的一种病,想要根除绝非易事。”陈飞如实相告道。 乔安娜身后只出现了两个淡蓝色的虚影,还没有攻击呢,就被两条鲨鱼给绞成了粉末。 庆德楼是青州城里最好的酒楼,萧濯在来之前做过功课,进了城以后,便带着众人一路朝庆德楼而去。 有了江苒的话,宿舍里的气氛都冷凝下来,有人悄悄想走,江苒就让赵蕾几人过去关上了宿舍们。 其实都不用过一段时间,现在王国内各地的酒价就是从东往西开始一路飙升,很多王族都不知道下雪的事,但是这酒价就已经涨上去。 眼里满是宠溺和爱护,接着起身毫无预兆地向前伸手,欲要去揉揉她毛茸茸的头发。 不过怎么找到阎罗,张大吹说他也没来过这边,不知道路怎么走。 “呵,既然如此,那也休怪吾不客气了!”安埔魁目光冷冷地说道。 说话间,他将玉符抛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猛然发出,竟然引动下方那血池像沸腾了一样滚了起来。 篝火旁,两名中年男子面色激动的坐着,他们面前放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罐子,而两人,双手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起来。 张天虎强忍着怒气,笑着说:“陈叔,看您说的,这些年您的生意还好吧!”张天虎也不想在问什么了,专开话题,想着随便说两句,这个就知道狗的大爷赶紧送走。 其中位于王府井商圈的“王府世纪”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深受富豪的喜爱。 心中的震撼还没有结束,此刻他的肉身正冲击着四阶后期大圆满的境界,这是要突破至五阶炼体士? 奥迪a6车门打开,孙卫东率先下车,自傲地看了两名保镖一眼。 “具体规则嘛,就是我们姐妹一个接着一个,轮流跟你做游戏。”秦露露答道,嘴角划过一丝狡黠。 第560章 四位大宗师到时合力,助我阵前斩杀青阳侯 大秦皇城。 钦天监。 冰玉石阶之前,钦天监监正云渺道人身外光影闪耀,仙灵之气与身前光阵相合。 光阵之中,浮现出云沧城外大江之上场景。 东魏大宗师宇文绝硬抗雷霆,踏浪前行,身后数不清的大秦武者,悍不畏死,蜂拥而上。 冰玉石阶之后,元康帝背着手,面色平静看着光幕之中一切。 望着王安满身的鲜血,沈轻舞轻皱着眉头,总算在王安的解释下,稍稍宽慰了些,可人被绑走了,她还是无法定心。 可又不能明着说给柳嬷嬷听,沈轻舞也只能白担了这罪名!每每嬷嬷为着此事吃心时,沈轻舞也只能在一旁干嘟嘴。 最近半年,她一直按照陆晴晴问过周大夫后给的食疗方子进行调养,不仅比婚前瘦了一些,而且气色好得不得了,皮肤白里透红,陆阳经常看傻眼。 陆晴晴记得她有一条同款的蛇头项链,出席活动时戴过,还被专门报道过。 苏云凉一听这话就觉得耳熟,下意识将沈轻鸿推开,好奇地看向来人。 “听您的意思,就算问渠想生孩子,您也不会同意了?”方山木见火候烘托得差不多了,就改变了策略。 身高两米的大个子赫洛德手持一把车轮大斧,浑身肌肉虬结,旋风一样杀入被遗忘者的队列当中。 她可不是讲究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等解决了云萱,她再来收拾沈轻鸿不迟。 临王看了一眼那虎纹调令,嘴角嗜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缓缓起了身抚了抚衣服上的皱褶。 林越清见陈年离开,缓缓将抽屉拉开,将里面的一个方正的盒子拿了出来。 研究室一时间内的噪音不觉于耳,尖锐的指甲从一旁的线路上划过,将其切断,丝丝电流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就连超强度的隔音效果都有些遮掩不住。 “不不不,往子舒身上推,就说他想怀念上次洞房的体验,把你弄醉带进屋子的!”马云禄灵活运用着,兵法里的甩锅大法。 刀锋墨镜下的眼神开始陷入迷离,自顾自的开始回忆了起来,看的孙言三人嘴角猛抽,额头上滑落下几道黑线。 “追!”年长的魔法师是这伙人的头目,回过神来,喊另外三人喊道。 然而,在这场大战中生还的强者还不到三百人,其中还有数十人受了不可逆转的重伤,此生无望重归圣域。 赵云实在,先礼貌性地让了几回合,只守不攻,然后直接开大招。 苏婉琴这才转身看向他们,再次以魔法火焰照明,这才发现三人都是伤痕累累,其中一个脸上还在淌血,另一人在帮他止血。他们的衣着很奇特,头上裹着一块布巾,身上穿着长袍子,一直拖到脚踝,显然不是本地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看着视频里熟悉的面容,原本还想狡辩的哥俩,顿时没了底气。 庄周知道,影魔族分身,此刻已经在自己的影子当中隐藏了起来。 坐起来又是委屈又是懊恼,弯腰捡起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终于忍不住,低声的呜咽时断时续。 武当派正在峨眉派左边。武当掌门张三丰,与峨眉派祖师还有点瓜葛,两派关系也算不错。 毕竟只是暂住,迟早是要另寻住处的,而且如今来到辽京,左江盟在此的潜伏势力势必要被苏折接管和启用。 第561章 东境大军三百万,齐聚云沧城! 十里。 云沧城外十里。 宇文绝的脚步停住。 前方,恢弘大城在望,四道大宗师境强者的大道牵引如同龙卷冲霄。 那,就是魏土。 宇文绝的目光缓缓从云沧城城头挪开,看向前方阻道身影。 云沧城外十里,江雾被千军万马踏碎。 宇文绝燃烧精血的残躯骤然凝固—— 三万黑 “为什么?”陨晶认认真真地看了将近十分钟,直到五百多头黑翼龙几乎被他们赶尽杀绝,她还没有观察出个缘由来。 叶凡随着那个护卫进了大门之后,随意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假山流水,感觉还挺雅致的。 不过才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怎么她家门前就忽然多了一辆她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豪华房车——不,眼前的这一辆甚至比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都要豪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一条价格数万,刚刚在米兰时装周上走秀过裙子,但是苏又晴却没有一点心疼,相反在她的心里似乎还升腾着某种莫名的愉悦感。 金澈惊讶的反应溢于言表,程言却回他一个很淡然的表情,表示自己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天龙寺主一把纵出,手上一掌推去,元力炸开,才挡住这波红蛇。只是仍有不少佛宗弟子被射中,好在有了防备之下,及时处理,才不致死亡。 江城策在张梦惜的眼中可谓是一个十足的坏男人,既自大浮夸,又不靠谱的厉害,可是在江城策的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种邪门魅力,让张梦惜着迷,以至于她总是情不自禁地被江城策吸引。 “咱们也走吧。”陨晶冲着苏明哲和白之城使了个眼色,他们也随之离开。 人的一生需要扮演无数的角色,需要担任无数的责任,为此我们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感情,付出了汗水,还付出了我们的爱情。 流星心里面一突。她猛然想起。如果是冉落雪的话,是应该称呼南宫然为南宫的。 她的最初目标应该是潜入进来偷取情报,被发现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知道无法离开所以大闹一场。说不准还有机会能够逃离,虽然结果没有她他所愿。 然而贾正金并不喜欢旅游,他还是偏向于玩真实游戏,这就是宅男跟普通人的区别,即使过了数千年似乎也没变化。 龚静思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奋力将历清河掀开,手忙脚乱的爬起,一手遮住大腿,一手挡在胸前,满脸通红,低垂臻首。 聂唯换好平时常穿的复古长裙,手上拎着一个复古包就跟着警察上了车。 我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人,将耳朵拉长,仿佛也听到了夏浩宇的声音。 霎时,整个屋子都寂静了,谁都没有出声,甚至连大声的呼吸都没有。 原来就在先前那般惨烈的战部对战中,这另外两家行会居然还是有所保留,将他们最为强悍的战力不显山不露水的藏匿起来,直到现在才将底牌掀出。 黑衣人的身形不断朝前,没有减缓速度,更没有听苏槿夕的,调转方向。 “别急!”教皇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比丽芙还要着急。他拼命地对着丽芙使用各种光明系增益,凡是能够想到的,自己已经掌握的高阶魔法无一例外施放在她身上。 “克里斯蒂娜,你能用神圣之剑秒了那只龙虾怪吗?”贾正金有些急了,转头大声问道。 第562章 杀!只此一字,胜过千言。 “轰——” 张远身上汇聚的血色战意,大宗师境强者陨落带起的天地之力,凝为旋绕直上的气旋,在张远身外化为一条盘旋苍龙。 苍龙咆哮长吟,引动风云变幻,漫天金红光影炸裂。 直到此时,所有人方才从张远一刀斩杀宇文绝的场景之中回过神来。 阵前斩大宗师! 哪怕是一位已经力竭的大宗师 汪时常虽然不善于带兵,但毕竟久处万雄关这等军事要塞,常年耳濡目染下也多少都看的懂一些战略。 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唐七七他们那队给吸引走了,所以秦河几人成功在活动结束前拿到了一块碎片。 孙丽丽抓住唐七七的手,一脸真诚的问道,仿佛她下一秒就会立马去烧香拜佛一样。 看着于梦疼痛不堪,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头发丝都滴着汗珠,一时间脸色苍白。 叶逆鳞伤势远比众人看到的要重,所以在成功遁入大青山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念头,只是一路苟延残喘而已。 柳寻香的骨头此时已经被打断了数根,但他却浑然不知,此时的他,已经全身心的沉浸到了灵识之中。 燕靛霞不落痕迹地瞪了瞪她,“妖孽,过些日师兄就来收了你。”他在心底说。 我并没有想到张子昂会直接这样问,只见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但是张子昂的瞳孔却缩了一下,看着在场的这些人,我看见他这个神情,知道张子昂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而我看着其他的人,这个时候我还是愿意相信张子昂。 沈岐山觉得今晚的菜比旁时烧得入味,看她只扒饭不挑菜,挟起块烧肉咬去肥白,把精瘦一块丢她碗里。 乘电梯到17层,一出电梯,就听见闹哄哄的已经来了不少人。楼层隔了好几个房间,最大的房间挂着“觉醒者成长班”的牌子。里面装修成阶梯式教室的样子,有黑板也有多媒体屏幕。 她几次见过刘光同的背影,都是挺拔高大的,他从来不像一个宦臣,他本该是这世间难得英伟潇洒的好儿郎。 坐在地上的丈夫双眼肿得几乎张不开。他勉强想爬起来,但最终改变主意。 经戚绍这么一提,王辰等人也发现了端倪,于是和戚绍一样,再次把林空放在神秘高人的位置。 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回想今天,总是回想,若是阻止了他们和韩越的接触,没有答应寻找所谓的蓬莱入口,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嘭——”在无影指巨大的威力下,已经重伤的沃森奇毫不意外地瞬间被击杀了,他的右手扭曲成畸形,手腕以下全部被打烂了,而胸口更是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事实就在眼前!”马克指了指自己,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在房间里释放了出来,李威此时再不怀疑。 她若相信所谓的天命,早就沦为徐多金的玩物,或者像她的楠哥哥一样横死在荒郊野地。 听闻东厂二字,赵洪和叶氏已然吓的冷汗直冒,后面的话再一出口,二人更是脚软。 相较之下,她的境遇强于姜乐许多,至少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和萧芜正谈到你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自投罗网来了?”她不用刻意为之,便发出了仅能让二人听见低语。 仙豆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又说道:“主人,我困了,还得多休息一会儿!”说完便在紫霭之中徐徐又闪入了刘寿光的耳洞之中。 第563章 龚大人问侯爷,想拿云沧城换什么 三万大军血煞冲天而起,撞在那苍龙之影上,让原本淡薄的万丈苍龙之影越发凝实。 东北方地平线陡然凹陷,白少亭掌中凤翅镏金镋引动赤焰燎原。 八千赤鳞战骑铁蹄踏碎十二座烽火台残骸,每片赤甲鳞纹都在与江雾中悬浮的镇岳鼎共鸣:“赤鳞儿郎!” 金镋指天刹那,八千道气血长虹贯入云霄。 “为侯 说到这儿,洛宁一时又有些头大,感情秦碧榕这是吃了醋了,而且,这次还着实没有少吃。 众人都在谈暑假的安排,李海说自己的公司业务要忙,能抽出的时间不多。但尽量抽出时间和朋友一起聚聚。 每一座城堡都是这样。吴凡神念扫视整个沙魔空间世界,无数城堡在沙海之上出现,梵音传唱,每一座城堡之顶,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卍字,随着时间的推移,卍字越发清晰。 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落,就算是60级的强者,活下来的几率也不会很高,更不要说他还被龙魂命中受伤的情况下。 剑楼内部极其简单,于四周墙壁整齐摆放着各种武技、心法。在一二楼逛了片刻,林盛似乎明白为何不准越二楼之上了,一层为凝气,二层为筑基,至于三层往上估计也是境界相符之时才可进入。 那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老大爷大概就是三轮车的车主,私家车的车主在跟着交警说什么,一脸头痛的样子。 “这不是有周公子的关系么,要不是有这一层关系,我得等个十年才有这个心思。”周白说道。 只是,随着巴克卡在49级,最强的名头已经逐渐离他而去,甚至,有人已经建议要收回他手中的圣物装备,所以,巴克心中对于久久不能突破也是十分焦虑,所幸,他已经找到了突破的契机。 果然如他所料,顾安飞冷静的反驳着,狡猾的试图推翻所提供的证据,他示意调查员,将证人带上来。 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几乎是清一色的好评,剧情的反转让观众出乎意料又哭又笑,而习惯一个思路进行到底的国内观众来说,这实在太新鲜了。 中午,赵蕙写了一封信,想送白老师一套北海团城明信片,下午她利用自习课把信抄好了,下了课来到办公室,白老师不在,是今天下午没来吗? “希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定定地凝视着我,声音暧昧。 “好哇,你这么绝情,那你可不要拉我……”苏音怒了,气呼呼的,转身就汲拉着拖鞋大步的扭动着身子往外走。 智脑的声音同样显得很兴奋,可能他也没有做过如此特别的事情吧。 这些最强半步超凡的实力,白羽凌早在跟凶妖灵的意识战就看清楚了,但此时双方换成知根知底的同级强者,战斗过程却更加精彩绝伦,实力上面差不多,战术和巧思却是变化无数,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游子诗要帮苏姻结账,但苏姻不肯,苏姻的弟弟也拉着他,好不容易请着个明星一起吃个饭,怎么肯错过这个吹牛皮的机会,游子诗也就作罢。 反震力量让这只恶魔连退数步,巨锤猛然砸在地上,它微微喘息,充斥着怒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唐泽身上。 “我看,以后说不定时间越来越紧,要不,我们买个简易的沙发,就充气的可以随便放地板上那种,怎么样?”走在市场上,游子诗先开口。 第564章 奉青阳侯钧令,恭迎季先生归秦! 大秦皇城。 乾阳殿。 玉阶下铜鹤衔着的龙涎香冉冉而动,整个大殿静寂无声。 元康帝指尖摩挲着东魏使节呈上的《云沧交割书》,目光扫过“季云堂”三字时,冕旒垂珠在眉骨投下细碎阴影。 “用十三道水脉汇聚的要塞大城,换一介儒生。”帝王屈指叩响紫檀御案,惊得丹墀下御史台青袍小官膝窝发软。 望着那空中光泽不断滑动的神斧,老树人们终于有人妥协,对着唐飞等人低沉说道。 “当然,这还用说嘛,要不然我来做什么,我只是想挽留你们,很真诚的,当然,你们决定要走的话,我也不强留。”陈强以退为进。 “噗!!”一口腥臭莫名的鲜血朝着聂枫喷了出来后,那老者就被轰的顿时倒退,而聂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击杀他的绝对机会,身形一闪,聂枫就提着再次祭出的紫云霄朝着被轰退的老者扑来。 熊大力心中死灰!这不是众叛亲离么?!熊大力连死的心都有了,眼中精光一闪,就欲冲上前去和那千手熊妖同归于尽,却是突然被后面伸出的一只手掌抓住了。 晚上回到写薇居,别墅里的人气已经很是高,每层楼基本都有欢笑声。 林宇也没有多大的感慨,毕竟他已经差不多十年没见过他的亲人了,应有的伤感也早就伤感完了。 欧阳若馨看着林宇的傻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前这个少年发怒的样子还真是傻里傻气的。欧阳若馨想了想,这样的一个接近残废,又天真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伤害她呢!于是,欧阳若馨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了。 在梦中张学武被一个大金元宝幸福的击中了,漫天的金雨让张学武笑的无比开心,突然眼前的一切全部不见了?张学武瞪着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的副官长微微一愣? 穆‘露’似是唯唯诺诺地说道,目光此刻虽然稍稍移开了丰乐身上,但是却还是用余光扫视着丰乐,只见穆‘露’翘首垂得更低,俏脸更是红晕大盛。 似乎依然有些不甘的反坦克步枪组依然在向一旁的日军士兵射击,二十毫米口径的反坦克步枪子弹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用四分五裂来形容恐怕已经是不错了,崩落的尸块与四处飞散的内脏混杂在一起。 张天师轻甩浮尘,一股黑色的烟雾在浮尘中漂浮而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凝聚成獬豸的模样,众人差点没直接跪下来。 身后的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羽翼在半空中肆意挥张着,全身的风刃中隐隐的透出灼热和阴暗气息。 “毛利侦探,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别见外。”武田勇三打了一个酒嗝,脸色微红的看着毛利五郎。 于是他们也掺合到巴伦肖恩等人的混战当中!不过他们围攻的自然是巴伦,谁让巴伦明面上最强? 在那一瞬间,方寻就明白了冯雪琪是多么的爱自己,在她的意识之海中,所有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记忆都是那么清晰,自己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能让冯雪琪深深的刻在记忆里。 那些死去的人中有些是他的学生,有些曾是他的同事,但是他们都义无反顾踏上了征伐异界的道路。 柯南一把推开毛利事务所的门,气喘吁吁的支撑在门框,眼睛一阵发黑。 李承泽登时就翻脸开骂了,一点也没留情面,简直可以称之为毒舌了。 第565章 东魏三千万里山河,尽归笔下画卷 演武场中,冲霄的剑气化为青色苍龙盘绕三匝,萧凌云长啸声震碎百丈流云。 冯鳞死死攥住剑柄,指节青白。 青云剑宗传承三千年,从未有大宗师,门中顶尖强者皆被心魔所困,哪怕是前往外域,也不能突破。 此刻他竟亲眼见证宗门桎梏被一剑斩破,今日之后,青云剑宗传承更进一步! “青阳侯以拳作锤 “尚老先生,晚辈易水寒冒昧拜访,还请恕罪。”易水寒拱手笑道。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龙啸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哀伤。 “找这么多,你们联合起来还是对付不了我!”阿牛不要脸的说道。 剩下的几个混混对贾千千倒也不是一般的忠心,明知道打不过对方。依然爬起来死命的冲上去。 徐茂先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之所以走朱琰秀的路子,也是无奈之举。 陈筱梦就一下子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薯片,轻轻的撕开之后就吃了起来。 “她失踪呢?是公孙羽干的事!”风千寻对这个消息确实很惊讶,公孙羽记得当初他可是落荒而逃的,沒想到这两年他倒是越发能耐了,当初自己建议彻底将他消灭,可是皇兄却持有不同意见,现在却等于养虎为患了。 胎儿的心跳减弱,通常情况是由某种先天性的疾病造成。先天性疾病!医生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事情似乎都指向了极度不好的情况。 两名紫衣人相视一眼,然后又齐声喊道,他们不明白,王鹏似乎有想要包庇异能者的行为。 “太浪漫了。到处是玫瑰……”玫瑰花枯萎了,房间里依旧有幽幽的香味。艾琳娜看着一切,转过头白了詹姆斯一眼。 挂了张俪的电话后,明乐便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云甸会所而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大喊加油,然后全场一阵沸腾,所有人异口同声大喊着,为莫奇加油打气。 崔斌一边听,一边顶着一脑门子汗努力按要求包着,终于,四十分钟后,他第一个符合老八要求的馄饨总算包出来了。 钦理汗听到了,点了点头,还真的有可能,胡浩的海军这次可能会出动。 说话间,已奔到近前,秦狄连忙闪在一旁,十余乘马从他身边如风般驰过,那锦衣少年从他身边掠过之际,向他瞥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好像是说:“傻、逼,累死你个犊子。”然后傲然转头,疾驰而去。 他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虽然只是个幕后工作者,却拥有了比台前的明星更高的人气。 罗马恒久不衰的统治力,主要归功于它灵活多变、顺应潮流的政治体制。但作为政治的强力工具,打垮了难以计数的敌国、粉碎了异族的一次次入侵、镇压了对统治阶层所有反抗的强大军力,同样不容忽视。 但他没有半分停顿,左手继续握住金色锁链末端,右手掌心青光闪烁,一把狭长的青色战刀猛然从他掌心中飞出。 这一次,不再是数米距离的空间破碎,而是数十米的空间破碎,破碎的空间,形成一个黑洞,四周无论是流入的物体还是刺骨寒风,都一去不复返。 然后龟海就迫不及待的以传讯令牌传讯,要求龟空务必要拦下口无道人和海平道人,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哄,他估计能安稳几天整天追上追下的,不去当狗仔都可惜了。 第566章 你张家,也算武勋世家了…… 江风裹挟咸湿水汽卷入玄铁符纹雕饰的船舱。 青铜鲛灯在季云堂挥袖间齐齐点亮。 镇天司龙首楼船三层舱室内,东海水精玉铺就的穹顶倒映出山河虚影,将季云堂手中徐徐展开的《东魏山河图卷》镀上鎏金光晕。 “哗——” 图卷完全舒展的刹那,舱壁镶嵌的三十六枚镇海珠同时泛起青芒。 季云堂 杨松道:目前主公兵力还是太少了,应该扩军了。应先在教徒中选青壮入伍。 “你这么一说,我真为被戴了绿帽的哥们感到抱歉啦。”男人脸上假意带上了愧疚,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然后凑过去看了一下王乐欣的手机,只见微博热搜第十名,热搜关键词显示为:刘雨曦的腿。 虽是如此,但四周已经布下结界,这天府县里头的百姓,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名气,在国内已经打响了,但国际上还是缺乏曝光,缺乏更多可以让老外记住他的电影。 同时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参加聚会时,有的同学厚着脸皮让他关照一下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拒绝好,还是不拒绝好。 韩铃玉见韩江雪软硬不吃,一时更气了,扭过身子,就跺脚跑了。 这不是把我的错误堂而皇之告诉了别人吗?家丑不可外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心里委屈。 郝欢打着哈欠,很是疲惫地爬起床来,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去刷牙洗脸。 看着看着,隐隐约约,只觉得这豪宅的上空,似是氤氲着一团黑气,这黑气若有若无,若不仔细查看,还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 “我,我听从师傅的安排。“碧莲回答的很干脆,虽然不知道寒月这样的意思,但是,如她所说,自然是有她的意思,也就不多加的追问。 许久之后,姜逸骤然之间就感觉到密室洞口来了一名修士,不用回头,单单是凭借气息已经周身灵力的波动,他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宛若冰霜的脸没有任何波澜,苏晨洋能感受到从那面薄纱中射出凌厉的目光。 随着琉璃像的消失,琉璃像身上所穿的衣裳顿时滑落在地,化为一片漫天灰尘,这一身衣裳早就在万多年的时间中,化为了飞灰。 同时,混战已经开始,其实袁河已经不再需要凌长风,只是他不愿留下一个不好的被人说法而已,所以才一直没有对凌长风三人出手。 叶风静坐在瀑布之下,任由那奔流而下的水势击打在自己身上。用那仿佛来自天际的净水,鞭策着着自己。 叶风很想大叫,很想走到天数老人身边,帮他对抗强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不能动弹,甚至叫不出来。叶风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希望可以移动一下。 这种躁动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才慢慢停下。他们下方的海域,早已经被搅动得天翻地覆。凰羽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盔杀的身体从空中跌落,在难有什么动静。 而和他们这边的反应不同,简婕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先是看了一眼华晓芸的方向,她跟着身边的宾客打完招呼,就借口离开。 秦茗儿嘻嘻一笑,道:“我的保镖不就在这里吗?”说着往叶风身上一指。 段嫣见段玉苒这副表情,便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才收起了之前的疑心。 楚云昊的况本来就不是很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此时再度出现紊乱,这意味着什么,辛晴不敢继续往下想。 第567章 东瀚郡镇守使张远兼领东境行营副都督 镇天司龙首楼船抵京那日,皇城上空的云涡旋转如沸腾。 季云堂怀中的《东魏山河图》自行展开,九道紫气自文渊阁冲天而起,与乾阳殿悬浮的雍洲鼎轰然共鸣。 “铮——” 鼎身篆刻的“秦”字突然剥离,化为三千丈金戈虚影刺破云霄。 季云堂踏着鼎耳垂落的玄黄之气拾阶入乾阳殿,鬓角斑白随文气流转 “会,一定会的。珊瑚妹妹,其实我喜欢上了……”宋阳闭上眼睛,鼓足勇气正欲表白,忽然珊瑚丢下汤匙拉起了他。 “好漂亮的睫毛,好水汪汪的眸子哟!嘿,终于理解古人为什么会说回眸一笑百媚生了。”说完,他看着她,只是静静地微笑,慢慢移动过去。 “就算这样,也不能在短短十天里,造起这么高大的城墙。”凡妮莎还是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眼看黄信越来越近,胡野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抄住扈三娘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把她送出好几步远,脱离了黄信的攻击范围。 殇夜!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好熟悉!脑海里的片段画面究竟是什么? 佛曰,众生平等,从这种层度上而言,法海是真正的高僧,在他眼里,人也好、妖也好、鬼也罢,任何智慧生灵,皆平等,只要不影响危害到他人,他皆不会多过问,一视同仁。 就听到一旁的姑娘他男朋友道:“你看看那人家男朋友,你再看看你,刚才让你给我买瓶水你都来不及了。”姑娘越越生气了。 对于皇的命令他们自然是不敢违背,但是这贵妃的厉害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况且陛下向来十分宠爱,若真的伤及她,之后该如何善后他们也不清楚,然后是面面相觑的在皇甫柔逼近的同时朝着后面退缩。 欧阳建安拿着东西走进来听到他们的话说道:“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刚开始还挺疼额,这一会儿没什么感觉了。 轩辕翊没想到她会知晓的如此透彻,眼底翻涌出三分光彩,深深地看着盛明珠。 “去慕家?”聂无双一脸疑惑地看着凤七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又觉得肩头的痕迹有些痒了,月意急忙抓了抓,情况如同上一次一般,越抓就越痒,越痒就越想抓。 前世的那个她,对于外界的情感总是淡漠的很,少有什么能勾起她的情绪来,今天在曲清染房间里半是真心半是唱作俱佳的表演,真是让她感到身心俱疲。 一切有灵众生,是突然感觉到了虚空震荡,听到了宏大庄严歌颂之声。 无极山这边,因为早在几十年前便开始布局,此时倒是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大动静。 方正觉得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停下,看着对面那些家伙,心里实在好奇,这些家伙怎么就不出手救人呢?不是挺牛逼的么? 一个月后,仙舟停在了殒墟和仙界的交界处临渊城中一个巨大的广场,无极山众弟子纷纷走出仙舟,在临渊城主慕海云的陪同下,踏上了回无极山的传送大阵。 不过,还得先去荀家,至少,他得跟荀倾的妈妈解释这一切,得让她同意他跟倾倾的事情。 “忙完这事,我就要回去过年了,可能要3月份才回来,我那个养猪场你帮忙照顾一下。”胡飞说。 然后下面便复制着她那天从颜晨家里出来,跟颜晨角度取景的亲密照。 第568章 东瀚郡的天,恐怕要变了 烟尘自官道尽头翻涌而来,五百黑骑如墨色洪流分列两侧。 陈武攥着刀柄的指节发白,望着烟尘中渐近的玄甲战骑,恍惚又见庐阳府武卫衙门演武场里,教他披风刀法的皂衣少年。 呼啸的风裹挟着沉闷马蹄声席卷而至,五百黑骑齐齐按刀退开三步,玄色旌旗上狰狞的镇天金蟒刺破烟尘。 “镇天司!是镇天司的蟠龙 云止逃脱不开之下,只能被动承受着宫宸戋的强势索取。因没有经验而显得有些……笨拙。渐渐的,呼吸徒然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赵侯爷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但是王安仁却从他那难看的脸色里,看出了浓浓的不耐烦。 云止还不想回山顶,想要山脚下漫步一会儿。于是,在告辞了风絮与风浊后,望向身侧的宫宸戋,浅笑着说出自己的决定,让他先上去。 不过一旦被某位会员看中。她们也是草鸡变凤凰,以她们受过的教育和培训,外面的人那里是她们的对手,不但可以脱离古堡,甚至有可能成为会员的得力助手。 当夜雪站在轩辕傲天院子的墙头的时候,眼睛正好撞见这样一副画面:一弯冷月当头,洒下银色光辉,一片浓艳化丽的红、白、紫、蓝的虞美人旁边,有一架古琴,琴后坐着白衣无尘的轩辕傲天。 得夜雪赐的灵泉水,落梅武功进步很大,她丹田运力,如大鹏展翅飞向荷塘处。 的确,他是整个大秦仙国,所有皇子、公主里最不占优势的一个,可以说,除非天将造化到他身上,否则,秦皇的那一个龙椅,注定跟他无缘。 许曼曼的事情让洛琪郁闷了一整天,加了一晚上班,下班回到霍宅,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听到了温心的话之后,邓睿点了点头,当然一直都知道温馨是这样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所以他很早就准备,开始去解决这件事情了。 初入溶洞,一片漆黑,而且四周还经常传来渗人的滴水声,不过走没一会儿,周围的溶石便亮起五颜六色光芒。 “好,我应下了!”就像少年所说的那样,裴元又何尝对自己没有自信。 财主康有趁华屋百间,良田数百亩,家虽雇十余长工,仍觉劳力不足。今年大收与种麦之时,淮南凤阳府人氏王全与马健应雇为短工,二人原一黄梅戏团武生演员,后戏团经营不善散之,故二人暂栖身于此谋生。 可惜的是,少年的身份注定了他的眼界,在他的家族之中,别说半步神通境界了,就算是神通境界的修士又能算得了什么? 远远听来却不怎么清晰,隐约中似在喊什么老母、什么家乡!我们师徒几人随即向那声源处赶去。 岂料白眉右手拇指在四指中来回掐算,眼前竟然是灰蒙蒙一片,看不见一切因由。 饿鬼在经历这一战之后只剩下区区十五只。不过这些饿鬼似乎丝毫也没有为同类悲伤的意思。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断的将地上同类的血肉送进嘴里。 了解人域的实力,再休养两年生息,到时候就可以安排兽域反攻了。 刚刚睡醒的他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脸上也有着丝丝微醺,倒是像极了一只懒洋洋的波斯猫。 “味道一般。”穆青喝完擦了擦嘴,然后在穆兰一脸惊恐的表情下倒了下去。 狼舞离开大阵,一同逃出的不到两万人。这让狼舞心如死灰。不知道该怎么去向默梅尔交代。回去继续战斗,开什么玩笑,这是屠杀,一场毫无意义的被屠杀。那翻滚的浓雾,就好像是远古凶兽一般,进去多少就被吞噬多少。 第569章 本侯的刀,很利 车厢内檀香缭绕,陶公子目光落在面前展开的东瀚郡舆图上。 他手中折扇收起,面上露出几分感慨。 “东瀚郡官场错综复杂,高官徇私枉法,以权谋私比比皆是,特别是因为东境混乱,低阶官员缺失,官府对地方掌控无力。” 陶公子轻拍折扇,扇骨与手掌碰撞出脆响:“整个东瀚郡六品以上官员空缺四成,云岭县 可就在林风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独孤夜阑双眼微微一凝,玉手微微一抖,紧接着一张古琴出现在了林风和郝先生的眼前。 他孑然而立,浑身散发着遗世独立的气息,幽幽深瞳蓄着浓如墨般化不开的痛楚。 “别提了,差点就没命了,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章鸿鸣说罢,就挂了电话。 “不是我毒,我现在就算不想,也已经跟你坐在一条船上了,我除了出这一招保命,我还能有什么招呢?”陈菲悲哀的说道。 也是此时,正在王家的别墅旁边的耳房里休息的王跃却突然间苏醒过来,他连忙穿上了鞋,飞也似的朝着别墅的方向飞奔过去。 韩承贤坐在中间,看见同窗弟子们毫无芥蒂地帮助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你若是敢将我丢在紫阳城当中,我保你走不到黑龙城!”洛月灵冷冰冰的声音突然间在他的耳畔响起。 要知道拦住洛月覃前进的路乃是九玄宗的人,在这里少有人敢这么对待九玄宗的。 “呵,他已经和我一起坠入黑暗,可他什么时候能像你这样真心对我?”此时,周若雨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出来,他是为了偷学你们的功夫。”麦肯说道。 清若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远方,好像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接受着清若的注视,萧灵甚至怀疑&bp;她能够看到凌晨在那里。 看来今后自己要再加把劲,努力提升实力。毕竟还有这么一个娃需要星力来养呢。 这股气息到底是什么,陆羿暂时还不知道。但这股气息隐隐达到了皇者层次,就值得陆羿去深思。不过若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就必须要仔细探查,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原本以为他们今天就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到最后的关头还不忘给他们来一个彩蛋。 海神的规则,就在海神三叉戟中,只要能近距离感受海神三叉戟的力量,陆羿就能解析出海神的规则。唐三最终能够斩杀深海魔鲸王,就是因为掌握了海神的部分规则,否则唐三绝对不是深海魔鲸王的对手。 “真正的仙帝,又该是什么层次的强者,还真是让人期待!”荒天帝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战意无比的高昂。 这些先天宝物尽皆威力不俗,被皇者掌控之后,也能让皇者的实力更进一步。人族的四位皇者,有了这些先天法宝之助,在同境界的皇者之中,已经可以算是顶尖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紫音学姊一开口,整个谈话的内容就会提高到人类规格的等级。 在村子里的人忙着准备年货的时候,楚安然带着楚汉进了县城。不过,兄妹二人不是买年货,还是准备买房。 其实,两人都很清楚寄生体实力。因为当初她们与龙明心对付时,并不是很轻松去搞定。 前方被炸了数十响后,终于,一黑洞洞如妖魔巨口的入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第570章 无百战,不能成军 曹家达忐忑的走到大道前方,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你们……” 顿一下,他朗声道:“青阳侯有令,让你们去他车架前。” “有何冤屈,尽可以禀告。” 他本想问这些百姓是不是余水县人。 但话未出口,他心中已经警觉。 就算这些人是余水县人,乃至就为告他曹家达的状,他也拦不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节目上介绍着呢!”萧老爷子说到这里,心头就有些气闷。 他是在季元华开始在综艺这一块大火的时候就当他的经纪人,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他有资源,季元华在这个圈子这么也有人脉,相辅相成,一路将他推上综艺一哥的位置,各大卫视抢着来邀请。 “世人都说黑流河凶险无比,为什么我却能来去自如?”都千劫问道。 他没有说下去,他紧握双拳,全身发抖,已说不下去。这次连郭大路都没有问,既不忍问,也不必问,大家都已知道王动的遭遇,也都很了解他的心情。 说我双踩着高跟,扬起笑容的神色充满自信,在上一世,她曾因为好奇而了解过他人的经历。 颜兮月点头,立刻将孙景浩的粥给推开起身下床,她穿好鞋子,便拿起衣服往洗手间跑了进去,将衣服换上之后,来到苏无双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臂便往门外离开。 忙碌的是卫骁,一月是考试季,北电的期末考在一月中旬,&bp;卫骁缺课很多,平时分自是不行,这时候期末考自然得用心考个好分数。 周围已经被都千劫屏蔽起来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蝎子的看着自己被接好的手臂,试着活动了一下。满眼不相信的看着李大牛问道。 这都什么呀,陪着买东西,还陪着开房,陪着睡觉,李浩有一种被人买了的感觉,但内心里又有某种高兴的物质存在。 而且,这一段时间,鸿老魔也炼制出了不少魂果,给姜易提升魂力。 而我们的某某同学完全没发现远离的凉音,她正处于一种工作状态的兴奋中。 李浩一声大吼,一手拎起一个,直接就扔了过去,随着网子的机关发动,李云跟史密斯张就被吊到了网子上,高高的挂在了树枝上。 “哈哈就算是麻烦大牛那也是大牛愿意的。”张葵儿将“愿意的”三个字说的特别重,表情嘲讽的看着李大牛,走在所有人前面。 “嗤……啦!”伴随着令人兴奋的裂帛之音,我狠狠的将手里的碎布扔掉。 冷玉看着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之间的紧张气氛,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连身后的梅墨想要说话,都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不许开口。 “你丫疯了吗?君言的卡里有这么多钱?”某某压低声音警告凉音。 那些仪器是十七世纪回来的我不曾见过的,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诛仙剑阵本就是属于罗睺的先天杀阵,而罗睺有可能是杨眉老祖的人,如此一来,杨眉老祖肯定对诛仙剑阵了如指掌,何况他又是空间法则主宰,救走洛倾虹一点都不难。 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特别是对西门追雪这样的天才来说。 “有没有人混进来我们不知道,可是我爹没有偷东西的,我爹还帮你们抓贼了呢。”楚阳缩了缩脑袋,撇嘴道。 惹得那辛婉辛三娘忍不住回他一个甚是嫌弃的白眼后,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演武台。 第571章 我来东瀚郡,可不只是要改变东瀚郡的局势 余水县,郭台镇外十里。 落霞涧。 这山岭孤兀,将往来山道阻住。 落霞岭山聚匪可以追溯到百多年前。 山寨聚义堂。 “大哥,昨日劫的那支商队,光金锭就装了半车!”独眼壮汉抓着酒坛灌下一口,油亮刀疤随狞笑扭曲,“再屠两个庄子,凑够三千青壮,咱兄弟投魏国少说能混个游击将军!” 食堂二楼和一楼完全不同,一楼就如同是大排档一般,但是二楼却都是一些精品餐厅。 伟力落下,陈守拙全身一震,真元自动运转,一口气破了九关,重新的完成一次融合进化。 南晚和陈浩渝是下班后从公司一起过来吃饭的,因此她没有开车,而是坐陈浩渝的车。 “我还不是怕你说出来,不是故意的。”武俊熙一边躲着我的拳脚,一边抓住了我的双手。 虚空之上,再也没有了那个璀璨星海,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世界。 王新水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对着身边的那个省体育局来的人说道。 沈家家主的老来子,华国总统的亲弟弟,正儿八经的红三代、政三代、富三代,是同龄人中唯一一位能在身份上和霍家那位太子爷一较高下的。 你还别说,天行健宗实力强悍,四人都是没事,扛住了阴影生命的同化。 整个燕崖关戈壁都被她这空灵的歌声笼罩其中,大胡将士望向山巅,看着她那萧索落寞的背影,无不暗自擦泪。 宁枫依然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的浓厚了。 山坡颇长还有些陡,程彬抱着立春一路滚下,她好好的,他却是浑身被碰撞得伤痕满满,更为意外的是,在滚到至山坡底下之时,程彬的头部磕碰到了石头晕倒不省人事。而他怀中的立春早在滚落的过程中震晕了过去。 海洋勋章,杂物栏装备,获得航海术技能等级+1,无航海术则无加成,与海洋相关生物友好度+10。 天璇见两人防备的盯着他们看,便开口道:“是我们。”声音落下后,目光朝地面扫过,地上倒着六七只灵猴尸体,鲜血淋漓的尸体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很是刺鼻。 “不行!”宁凡这个时候却是想要冲上去,把何怀义给救回来,但是身边的荀殊却是拉着宁凡,一边维持竹简的力量,一边拉住宁凡已然是让荀殊感觉到很是不妙了。 羽烯还特地询问司凰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买点药回来给她吃。 “公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搭个凉棚”,从回到京城,赵顺就改了口,不像在外头的时候那般口呼东家。 希尔曼惊恐的四处张望,绝望和怨恨渐渐覆盖了他的眼瞳,最后他看到那一头的灿烂金色,就好像是看到了最后的阳光希望。 棱子拿起边关之城领主之证,向着连接南方藤萝镇的圣堂关卡走去,经过边关之城所在地图的野外酒馆门前时,棱子下意识的走了进去。 被抱得太紧,萧媚都有点痛,但是易枫的意思,她感受到了,慢慢的,她就感觉不对劲,自己腰部有一个东西顶着自己,作为过来人的她,哪能不懂。 “我,我是她男人”。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挺直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 “哼,我可不是你,我们虽然是一体而生,但是我是属于本尊的一部分,你也是,不要弄混了。”那声音却是有些恼怒的反驳道。 第572章 就算王侯将相,想求延寿丹也得守我玄微观的规矩 玄微观外。 上千百姓如蚁群匍匐青石阶前。 白发老妪将额头贴紧冰凉的砖缝,枯手攥着孙儿染血的肚兜。 绸缎商贾捧着檀木匣,南海明珠在晨曦下流转七彩光晕。 断臂樵夫膝行三步便叩首一次,青砖上拖出暗红血痕。 山门内传来清越鹤唳,九重丹阁顶端腾起丈许青光。 百姓们望着云海中 葛龙想起,南宫月兰手里抱着一堆纸做的首饰,这些手势在鬼气的作用下,外表和真的金银首饰一样。 瞅着安暖把这珍稀的丹药当超市促销的巧克力豆一样清仓大放送,她自个儿不觉得心疼,老乌龟却觉得心窝子一抽一抽的了,立马出声,把人给叫走了。 平妖子听到这话,吓的脸色煞白,偷偷看了许清芙一眼,只见许清芙的脸色并不难看。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四周一片静寂。四人各怀心事,便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 “几个意思?”蔡少坤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要是萧轩敢继续找茬,他不介意让萧轩从这个世界消失。 “名门正派竟然屈服在魔头之下,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嘛。”萧轩冷笑讥讽。 厉秋风这一招可以说是精妙之极,既避开了逼迫到他身前的两具骷髅,手中长刀反劈向赵括的骷髅,一退一进几乎不差分毫,确是极为玄妙的招数。 几十年过去了,山魈一直被绑在那里。星辉有时候抓些动物喂这个山魈,慢慢的他就感觉,自己和这个山魈很熟,山魈不会伤害她。 平妖子眼角跳动,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嘴中吐出一口鲜血。他伸手将鲜血握在手中,凌空刻画起来。 “这不可能,空间之力极难修炼,因此被无数人鄙弃,早已绝迹了上千年的光阴,怎么可能出现问世?”那些宗主震撼无比,看出了这是空间之力的力量。 锦洋先是望了一眼林深深的手,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林深深的眼。 于是,连忙起身追了出去,随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摆在桌上,便追了出去。 身侧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再握紧,反复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心中的情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上前抱住她,活着是狠狠地骂她。 贵侍的话让罗羽菱心中莫名地惆怅了一番。虽然感觉这样的惆怅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暗道是自己的确忽略了这我见犹怜的贵侍,心中泛起的一抹抱歉而已。 这什么京城四少果然不一般,比这里的江城三少要沉稳多了。就凭宋子豪眼下这副表现,别说肖云山,就算是雷震海,也是大大的不如。 她可没有学什么学一半儿的习惯,就算资质不好,她也会用努力去填平。 “你的意思是,反对派和星灵族有了接触?”金九鳞陷入了沉思。 他今日来,是因为他已将翠儿给他的同心丸想办法让罗羽菱服下了,所以想来看看,这同心丸是否真的如翠儿所说一般如此神奇。 血人城的众多妖兽被惊醒,妖将拼命呼喊,召集大军组织反抗,可惜效果,恩,压根就没效果,直接被人族大军碾压死。 不过,一般百姓可以获得的最高爵位仅能到第八级“公乘”,再往上便要实打实的军功,这种军功必须有将领才能,有指挥能力,要带领士兵立下团体战功,不然哪怕皇帝再次赐爵,你也还是公乘。 第573章 什么狗屁仙师!都是吃人的妖魔! 洛红袖干净利落的杀伐,不但震慑住陈武他们,更是让周围那些百姓吓破胆。 “黑,黑骑,这么,这么……”远处山道边上,锦袍富商此时已经站不住,浑身哆嗦。 刚才如果他多说一句话,是不是也已经人头落地? “当——” 道观深处突然传来琉璃碎裂之声,坍塌的丹炉中腾起百丈青光。 仙风道 说罢,他屈指作爪,眨眼已扣在了店家的脑门上,手上青筋暴起,仿若钢筋铁铸,只待轻轻一捏,保管像个烂西瓜,汁水横飞。 汪大伯对刘青玄的想法很赞成,眼见天色不晚,便提议带我们一起去王家拜访。 易寒把东西拿到浴室门口,一改往常痞子的作风,只是把移门打开可以把手放进去的空间。 古天来和金丹精神相通,这一拳轰在金丹之上,比轰在他身上还令他难受。他的身躯,就随着金丹的裂痕也显示出来一道道撕心裂肺的伤口。 莫磊一边说着,一边拿鼻子在一朵开得艳丽的花朵面前嗅一嗅,忍不住想用手触碰一下。 咬了咬牙,我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兜里。摸到了一直就躺在兜里的匕首。 他并没有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家公主,还以为是这所知名的国际学校的股东。 于是那些杀马特两边夹击了李卫东,对着他竖起了中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席煜辰听到,睁开了眼,却也没动一下,黑夜中俞桑也观察不到这一点。 一屁股坐在地上,牛友贵真的害怕了,摸出一支烟点燃,三两下烧光,觉得不够,又点了一根。 在凯雪夫人为黎意泽选举代孕儿的时候,他就有关注。结果却让他大大吃惊,他着实没想到,黎烁为了不被凯雪夫人抛弃,居然隐瞒自己不育的事情,联合自己的管家来这么一手偷龙转凤。 步成甩了甩脑袋,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本那惨白的一张脸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尤其是他的一双瞳孔居然开始变成了红色。 “今天凑巧没事,便过来了。”连梓墨并没有正面回答季云溪的问题。 刘紫月与黄敏德这里才说到渺云,龙一便过来,带来他收到的最新消息。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刘紫月叹道。余太妃早年与太后有隙,先帝驾崩太后利用钦天监有意压着雅兰公主婚配。余太妃这一死,因着父母丧亡这一项便使得雅兰公主奇佳的命格有了缺损。 慕容若顿时来了脾气,说道:“滚,我不要你救。我就算是掉到火里面,被大火烧死了,也不要承你的恩情。”火舌已经开始追着她的裙摆,她匀出一只手来把火苗拍灭。 确定头上没什么声音后,顾新月才大着胆子朝继续向上爬,而那窗口,就在眼前。顾新月通过窗口朝里面看去。里面,一片深黑,让人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那个组织,Z国国安部已经把目光放在了K组织身上,在这么下去,K组织迟早会暴露。 慕容煜对自己的侄子很满意,把慕容瑾年带到宫里,也是为了扶持一把慕容家的势力,好足以与叶家势均力敌,分庭抗礼。 司空爵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就好像没有听到云昕的话一般,低头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食物。 结果目光一触之下,浩白脑袋一沉,仿佛被深深被吸引,竟有一种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之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4章 官府,世家,江湖,外敌,东瀚郡四座大山 青木车架辚辚向前。 车厢内檀香如絮,张远屈指叩击掌中刀鞘,秋寒长刀在刀鞘之中长吟。 曹家达跪坐在前,后颈碎发被冷汗黏在官袍领口,泥水浸湿的衣衫,让他身躯发寒。 但身躯再寒,也抵不住此时他心头的火热。 是蹉跎一生还是抓住机会扶摇直上,就看他今日能不能得到青阳侯的赏识! “ 杨嘉画一愣,也明白过来了她的所指,心里更是慢慢柔和。期月还是这么可爱,她不喜欢的,从来不允许出现在她视线里,这次只是抽走还算是轻的了。 岑氏被爆产品致癌后,很多公司都撤销了合作关系,公司不仅面临巨额索赔,资金链缺,他每天要处理事情真的很多,已经很近没有睡过安慰觉。 “我说的是做作业的做,你给我解释的是坐下的坐。”李梦梦还真是坚持。 呵呵,和叶少轩一起可能就不能活着见证的,这一点白衣老者还是很清楚的,毕竟在此次开漠遗迹开启之前,世间只有他一人进入到黑井里面。 岑可欣一动不动,她是西西的妈妈,自己要尊重她,作为长辈她不能顶嘴。 不过,饶是如此,镇定自若,连眼皮都没搭一下的兵奇锐以及自己仅仅出了一招就被制住的这个场景,却还是让他感到悲哀。 这里只最前沿,但是这场战争已经开始,相信仙印帝国还有人想这么做,他在赌,准确的说是对战事的把握。 陈锋走出阿婆房间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的心已经平复了很多,好不容易接受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老人离开,岑可欣和她助理也在一旁松了口气。 “没事,你别担心,低血糖都这样,突然坐起来就眼前发黑了。”唐子萱随便找了个借口安慰他,心里刚涌上一点不的感觉,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飞了。 听到甄柔在怀中低声的祈求,曹劲勒在那楚楚纤腰上的手一顿,旋即毫不犹疑地缓缓上移,停在了背心之处,然后便是一压。 来之前,大表哥似乎说过自己有在侯珍珠身边安插人,绊住她让她没办法对着凤凰使坏。 即使不会窒息死亡,也有可能会伤及脑部,他们清醒之后,会很有可能变成傻子。 她要是真的动手肯定会有人发现她的,好不容易赚得现在这样的名声,可不想直接抹黑了去。 林淮也被元瑶的话搞得忍俊不禁,低着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丫头,真是没心没肺的紧。 可要是将朱蒂从j集团抓过来,一定会引起ja的注意的,到时候打草惊蛇,要怎么办?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许君与真的就不打算反驳这些人的话? 不管怎样,殷勤要献足,万一魅姐在高兴,同意跟自己一起睡觉呢? 夏日的午后热浪滚滚,稍微动弹一下就弄得一身臭汗,直让人提不起劲来。 这位丹尼狼王既然是新任狼王,看样子又对苏家极为排斥,那想来上一任的卢卡斯狼王,应该是死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中了。 当天夜里,陈苍带领流云宗的人马袭击了松海市明组分部基地,将大批明组成员打成残废,然后将基地据为己有,并挂出了武道宗门联盟会的牌子,牌子下方刻着几个名字:毒宗,流云宗,天云宫等。 李道然试图去推算追溯,却什么也追溯不到,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畏惧,但心里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有了清晰的认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5章 青阳侯根本不会在东瀚郡十年! 脚步前行,曹家达低低自语。 “侯爷剿落霞涧是斩江湖乱枝,收陆家矿脉是断世家爪牙,破玄微观是毁外敌渗透……” 声音停住,他看向手中鱼符。 江湖,世家,外敌,再到官府。 他终于看清青阳侯刀锋所指—— 哪有什么轻重缓急,这位大秦青阳侯分明是要把东瀚郡的天穹地脉都熔铸成战场! 不提杨叔子现在手中根本就没有兵刃,如果有,他也不愿意在抵抗了,他心已死。 还好脑子并没有因此混乱,仍然保持着些许的理智,于是就没有在撞桌子的同时,爆粗口加反身一记重拳,这是王睿东转过身看到身后是谁之后涌入脑中的庆幸,否则,他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还埋在饭碗中猛吃的喜公公听到声音,顿时抬起头来,看着刘德那张颇为熟悉的面孔,如同见了亲人一般,低声抽泣起来。 “哼!统极皇朝,天御宗聚林峰峰主,李辉翰!”李辉翰哼了一声说道。 只不过,一直处于各自为政状态的中美洲地峡,并没有因此而形成一个统一国家。 比起这些,他更加惊讶于白狼的实力,如果说之前杀掉那个杀手有侥幸的因素的话,这次团灭了一个五十人的邪教徒中队就绝对体现出了白狼的实力,而且这些人似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蠕虫扑了个空,还吃了个大亏,它一开始没有想到白狼居然能够确定它的位置,似乎开始发狂了,也不再想着钻到地里面玩什么战术,直接甩动起自己庞大的身躯向着白狼压了过来。 段擎天闻言一怔转过身来循声望去,只见史马法已然来到了自己身旁。自从那日史马法在朝堂上替段擎天说了话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迅速升温。 可是,这座江山到自己手里,不过才短短七年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当这些普通百姓看到从天而降的龙行时,立刻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一个个直接跪倒在地上,一边叫着:“拜见天神!”一边不住的磕头。 “啪”“啪”于是布瑞克掏出手枪再次开火,尽量打残那些飙血的腿部,使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手中的手雷因此而落下,纷纷葬送自身。 “至少,我是想不到的。或许,进入冥界之后再转生是一个办法。不过,你现在并非生灵,却也无法进入冥界之中。这怕是一个死循环……”李浩只是道。 他们的优势就是在暗处,无论是魔教和西戎,都并不会在意天灭教的存在。 不过,最终秦宇还是答应了白长青,不是因为被白长青所打动了,而是想到自己到底是借助了白家的原因才能够进入祖圣地的。 不过,中庸有中庸的好处。正因为这个水属性法宝的功能可以帮补一下土属性的防御型法宝以及木属性的治疗型法宝。所以即便那两个属性的法宝炼制得不那么满意,却也能够达到夜子云想要的理想效果。 “好了,我们走吧。”艾克对驻足观察周围的奥维斯基等人说道,随即他就首先带头走在了前面。 空总的吸烟区在户外,喝著宏乙调配的中药茶,已经是下午一点过后。 而佛协也是一样,有钱的都是各地的寺庙,佛协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领导机构,佛协的副会长,便是由各地的寺庙方丈担任的,整个佛协,副会长高达三十多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6章 紫极殿,大秦真正的底蕴 皇城。 紫极殿。 大秦元康帝嬴川,身穿黑色衮袍,立在殿前玉阶上,神色肃穆。 他身后,一道道身影,都是身穿玄黑或朱紫袍服,身形挺拔凝重。 滕王嬴铸,誉王嬴离,常平王嬴九辰,陈国公秦承业,北境长城的驻守王爵国公,来了四位。 陵兰王嬴冲霄,还有成国公陆钧,都是第一次踏入这紫极 不过对方的周总也是知道黄珍珍是当时的黄家的不过找何云,自己则是不太可能告诉他,就说了句不在就不在理会。 “说远了,蒸汽他们的大风筝又放出去了,等我们回去才能论证环高自我修复的时间,还有我们能够坚守的日子是多久。”蔷薇很是理智的说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李风生苍老的面庞露出一丝欣慰,时隔几十年,百岁之前自己终于是找到了衣体传人,日后也不会再活的这般孤独了吧。 其实不只是眼睛,他虽然被人押着,但那些压制他的人压根就没费什么力气,他自己本身就已经失去了要反抗的意愿。 “其实,这是我的失误,没想到祖宗级别的机器人也是这么先进了。”震颇为自责到。 到时候那场在所难免的大战就不是一般人能参合的了,能改变战局的人目前而言只有一个,而且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周围的众人不由得心底悸动,武辰还是很凝重的望了一眼那名魁梧的汉子,只见那名魁梧汉子看到武辰望过来之后。 “是,姐姐,那妹妹就跟晓彤就先回去了。”说完姜氏就拉着李晓彤急忙离开了,生怕阮氏留下他们要给李晓彤指一门亲事。 看着辰瑜一副开心自豪的模样,杨墨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呢,在面对他的时候,这姑娘的脸色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就像是迷妹一样的存在。 河沿镇看似是个大桃子,可要接不好,说不得就是个烫手钵盂,到时候主政者兴许这辈子都爬不出来了。 掌柜的也想再说几句,可想到已经立过字据,不想再惹人讨厌,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气。这么单薄的身板,还想在风口上挑石采石,我看这位口气甚大的公子,大半要吃大亏。 阿特拉斯晃了晃脑袋,待消化了他所传输过来的数据后,顿时明白了他让自己安排制造的是什么东西了。 政治的波澜壮阔,远比世间的绝大多数都要更加黑暗、诡异又充满魅力。 呆住的不光林铁柱,还有任非凡,这大叔……这大叔不就是上次卖美容液碰见的好心大叔吗? 不过,此时沈越却是安然无恙……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电蛇却是没有与他有一丁点接触。 黑气犹如一道铁链不断收缩,任非凡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挤压,几乎要失去知觉。 但是这还不够,好不容易碰到对炼体有效的东西,任非凡自然不会放弃。 随着秦国大军捧着六尺长的轩辕神剑四处征伐,轩辕神剑真就成了一把名副其实的上古神兵了。 点点头,飞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白丘言之前的话:“要出去还要等待时机……”也是说,她知道可以去的办法,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这是一口浓郁齐地正宗阉宦腔调,还称呼挟持自己的老丈为大王,秦梦瞬间就认出了面前的老者。 在苏家住了几天后,杨宇陪着吴非回了吴家,两人又在吴家住了几天,陪了陪吴家的两个老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7章 张青阳,可别让朕失望啊…… “月旋前辈,镇魔柱乃是镇天司根基之一,更是皇城防御大阵的根基,这些邪魔若是斩了,皇城防御至少下降三成。”大殿之中,陆钧连忙上前开口。 听到他的话,嬴月旋和光幕之中其他几人都是看向陆钧。 “这位是——”嬴九穹的目光之中闪烁魔道虚幻力量,盯住陆钧。 哪怕是相隔光幕,亿万里天地,陆钧都感 罗琳珊说话语调颇为轻柔,加上眉间轻轻皱起,目光带着丝丝恳求,犹如如西子捧心一般,身边男生们射来的目光凝聚在冯一鸣身上,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才让伙计可以死后还阳,在公堂上为我和铁鞋人开脱杀人罪名。 卖桃的心底冷寒,昨夜我的惨相,若是被他宣扬出去,江湖中,还有我这张老脸的地位吗? 李察没好气地两眼一翻,聂风和步惊云二人见状哈哈大笑,昨晚的那一场酒,让他们三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李慎本来以为朝中的变法会出一些乱子,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就完成,虽说其中出了一些乱子,但是这些乱子都被这些人给轻松解决,让他也省下来很多烦心的事情。 “一气化三清!”一旁的东方未明怒喝一声,左右身旁顿时浮现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三人同时朝着鸠摩智冲了过去。 杜允,露西二人一左一右的守在薛宁身边,静静的充当着影子的角色。 孟赞和洪良被执事抬到议事大厅,他们刚一看到宗主、师尊和诸位长老,就立即大声叫起来,完全顾不得规矩礼仪。 话还没说完,陆菲就板着脸看过来,张长河尴尬一笑,低头抿了口浓茶,拉着冯伟安聊起来。 “多谢。”李慎站了起来,抓起珠子转身离去,看来这老道士是丝毫不知道此物的任何线索,看来得重新寻找才可以,他就不相信此物一点线索都没有,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话语来说事,真是让他有些无语。 莫老三现在成了说一不二的队长,众人在他的指挥下接连又越过了几个墓室。 而火云天自己的下半身此刻已是被一层又一层的寒冰所包围,至少短时间之内没法动弹。 一阵清脆的钵盂之声,让跋锋寒从最深沉的入定之中醒来了,他看了一下面前的玉璧,时间上,只剩下很少很少了,8000倍的时间,一天也就是20多年,现在,只剩下一点点了。 在场的千名比目人见着林毅如此招式,尽皆心中叹服,五名负者押解,献祭的比目人此时受到林毅火焰的攻击,心中皆是震撼,呆愣了起来。 不过霍尔却是没有给他面子,看了一眼希拉瑞莉后,霍尔淡淡的说道。 沉默数刻,周围的树木在炎炎夏日的照射之下却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但不少的枯木却是极为高傲地屹立在这山崖之下。 同时再综合中年男子的反应来判断,整件事情似乎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不管怎么复杂,还好的是现在还能从暗夜酒吧这里入手,也算能找到一个方向。 北野龙吟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叶澜太多,她不满二十岁就开始跟着自己闯荡江湖,抛弃大好前途,跟她流落天涯——为了跟自己的感情,她甚至不惜跟父兄断绝了亲人关系。 绵延的大路如同黑‘色’长蛇,蜿蜒在空旷大地。广阔的原野上或覆盖残雪,或‘裸’‘露’枯黄土层。黄昏的荒原,远方悬着一颗火球,它散发出的红‘色’光线,让大地似乎沉浸在血海之中。 这样的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熊熊蔓延的野草,在他的心中,不停的弥漫着,甚至鸠什么时间,出现在他的旁边,都没有感觉得到。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蜗族有人大喊:“族长着火了,族长着火了。”蜗族人马上乱了起来,纷纷后退,火腿以龟老的后背为垫脚,连连“开炮”,又喷中了几个蜗族人。 “你不吃饭看着我干嘛?”季子璃甩了一个白眼,从一开始这家伙就一直眸光清濯的看着她。 “我给你准备了两个睡袋,上路后你套在一起穿上,再坐椅子上,就跟在家里的被窝里一样暖和自在。”朗天涯吹嘘道。 柒杀夜并不答话,目光越过挡在面前的男子望向屋内,梨‘花’木‘床’旁,一双粉红绣鞋映入眼帘。 摇了摇头,青风铃也不再继续吓唬水源泉,随手接过一片落叶,开始把玩起来。 锦枫一直等着幽诺回来,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担心得要死了,这楚芸怜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该不会真的去找巫族解咒了吧? “这种东西东荒竟然还有,没想到东荒现在总体落败下来,但这种奇珍瑰宝倒是不少!”仙子姐姐又是嗟叹一声。 伊卫东加入公会后的活跃期正是张召重不在公会中的那个时期,而后来阴差阳错之间,他们不断错过。所以虽然二人都是久闻对方之名,但却神奇的从未见过。 张菲出门后,吩咐人去安排沙普通的出行事宜,然后她来到安放齐云升的集忆设备的房间里,董学成正在那里等她。 那冰鸟长啸即毕,鹰锐般的眸子便是瞧向了卓天两人,它对卓天视若未见,巨大的鸟头伸了下来,亲昵地蹭着颜冰的身子。 海关总税务司一直由英国人担任,这是前清时候通过借款条约确定下来的,可是现在,为了拉拢中国,英国政府甚至舍弃了这个特权,在英国人看来,这已经是英国做出很大让步了。 所有凡人的体质在一瞬间提升不少。患者立即瘙愈,健康者则感觉年轻了几岁。修士一呼吸间,感觉实力就有提升的感觉。 青山厂的建立和投产,冰极饮料的火爆销售,在给他带来大量财富的同时,也给kao山村的村民带来一个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 山里出来的时候,张牛三人还将那些藤蔓重新埋了回去。说不定明年还有这样的山药,当然这是在白日做梦,那会这样的容易长出这样的山药。 静静的听孙晓月说完这些事情,难怪她要把王越支开,温泉的事情王越还不知道,自然不方便跟他提起这些事情。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8章 张远的通幽 白鹭洲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灰色江风裹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张远踏过破碎的宗门界碑时,脚下罡煞化为冰莲将满地碎瓷托起三寸,那些沾着黑血的青花瓷片如同悬浮在琥珀中的虫豸。 跟在张远身后的武御司供奉郑青云看到这一幕,不觉嘴角一抽,微微低头。 陆地神仙,逍遥天地。 青阳侯虽然未入逍遥境 说完,他转过身,“噔噔噔”走下金龙台阶,像阵风似的来到名红衣太监身边。 她家庭贫困说白了还是父亲这个顶梁柱不能干,母亲离开也有些这个因素。年轻时候帅哥十分受欢迎,有了家庭才知道经济能力的重要性。 我们去搭公交车到市区,一下车就是人山人海,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柳随风血战半夜,力克顽敌,保城门不失,可知也不会是柳随风的人。”曹吉祥摇头晃脑地接着说道。 自打三天前李若兰带了这个男人来到怡春园至今,梁红玉的每顿饭都是跟这个男人一起吃的,洗澡和上厕所不能在一起,总不能吃饭也躲着他,那样就等于是直接背叛李若兰了。 白胜是什么存在?在这个江湖里或许别人不是很清楚,但是白钦和灵兴又怎会不知道? 或者说是姚明华的面子,这些李枫想了一下,摇摇头算了,这种事想多没有用,好在明天只是客串一下。回到村里,李枫去了一趟王建春房间。 又一人被刺穿倒下,这人直接脑袋头骨被贯穿了,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散碎一地,不少沾染了灰尘泥土,之后被血液浸染变成一堆红白之物。 我是那种吃饱了没事干,嫌自己的人生太顺利,人为的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二货吗? 想明白事情的关键,吴良很兴奋,只要政府与军队给力,帮他消灭两个敌人,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青年从吴良的眼睛中没有看到虚假,反而有种霸绝天下,唯我独尊的错觉,青年摇摇头,再看向吴良的眼睛,此时吴良的眼睛已经变得平静如水,好像世间万物,皆不能打破那种平静一般。 接下来,两人又唠唠叨叨的喝了几大杯啤酒,烤串也吃的差不多了。 吴良看都不看这几个男生一眼,外表一套,做的一套,这种人最少恶心。 “不用这么狠吧,招招都跟拼了命一样。”林灿轻松地躲开一拳之后说道。 公子无忧果然如传闻那般整日里流连烟花之地,不苟言笑神情呆愣,只是眼前分明是这般弱的人,然而一向仗势欺人的高公公却是没了平日里的胆量。 而僵尸门的所有僵尸,突然犹如雷击,纷纷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次孔洞没有出现漆黑一片的地方,而是出现在一个大房间里,房间有些昏暗,但还是能清楚看清房间里面的东西的。 “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撞邪了!”老大说完立即再次点燃香烛再往瓦盆里烧上了元宝。 “接下来就是武举了。”顾玦一边说,一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意思是我们走吧。 亡魂断断续续地声音响起,但话没有说完,就又朝着裴和扑了过来。 林嘉嘉不敢说话也不敢招惹他,只好坐在一边发呆,等到她猛然从睡意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打了个盹,而如今天色已然黑了下来。 大手一挥,飞舞在天空中的巨剑,接受到了旨意,便“铿锵”一声,直接斜插在了地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79章 天生剑心 雪云宗残破大殿之前。 张远指尖燃起的神魂之火照亮老者空洞的眼窝,“告诉本侯,七玄剑阁为何屠你满门?” 老者残魂突然剧烈震颤,破碎的嘴唇开合间溢出黑色道纹。 这不是魔道手段,而是天地大道的阻拦。 残魂与生灵之隔,就算张远有通幽之力,也不能真正破开这道幽冥屏障。 天道运转, 不出十秒钟,有眼尖的人看到楪祈从一辆黑色轿车中走出,随着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她的经纪人,以及扛着设备录制节目的工作人员们。 五位武尊强者身上散发着强大气息,阵阵凌厉逼人的气息被释放出来。 离开火之国之后,只需要再穿越一个雨之国,就可以到达土之国了,路过距离土隐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次数多了,就连常乐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生日就该在爷爷奶奶家过。 比如搜集杀生石,搜集阴阳术,打探藤原宅的情报·······等等具备相当高危险度的任务,奖励就不是任务系统发布,而是林正阳自己私人给出。 然冰并不知道,就在这几天,四尾在雨之国复活了,不过接下来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就先回村子吧。 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传媒,若是想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的话,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就要看鱼立果自己的本事了。 苏曼华心中一惊,对妹妹对易南的心思,她早已知晓,本来,当着妹妹的面,她感到自己和易南都很是克制,许多话,都想单独对他叙说。 当叶帝绽放出气息之后,现场众人猛地吸了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这时候,叶帝突然来到巴克身前,双手托着融合的全新力量,暗红色光球。 对于这个结果也并非是百分之百准确,因为汉军在历史上也很强大。 被拿下的官员不挣扎也不辩解,只是泪流满面,任由部曲剥去他们的官袍,默默地被捆绑双臂,部曲们摁着他们的头,半躬身的姿势被押出堂外。 因此,现在的西楚早就已经分崩离析了,之所以还没有出现这样的现象,只是缺一个口子。 三分钟已经过去,曲谱消失,那个漂亮男子再次出现在观众眼前。 在寻常的界域,凡俗之人,都是在王朝,统治者指定的规则之下,用着近乎全部的劳动力,换取一些正好能够生存的资源。 于淼这边听到这会也将身子收了回来,抓了旁边的一根安全袋系在自己生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护着林舒。 局面的你很难想到,因为,呃,于是我们已经先假定耳放plu开得好,先不处理鳄鱼,去处理后面的双击。 但当实力展现出来的瞬间,便会有人自动帮你消除前面的质疑声音。 不知是否错觉,齐宣似乎在金色雷龙那金光灿灿的眼眶之中,看出了一抹戏谑之意。 张居正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模糊的眼中看到了神威凛凛的隆庆皇帝,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总算安心的昏死了过去。 首先那件睡衣正如萧华怀疑的一样,虽然刚刚洗过不久,但是在上面并没有找到任何来自人体的脱落细胞、毛发,甚至连衣领处的纤维中都没有找到一点人体分泌物。 凌战立即安排贾伟和齐志斌围绕典当行最近的生意展开暗中调查。而自己和郇建国则在局里从头梳理手头得到的有关索建兴的资料,并进行再一次地仔细分析,希望从中找到导致其自杀的根本原因。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0章 围捕 天罡门。 校场青砖陡然震颤,三十六名赤膊弟子收拳不及,叠浪拳劲撞在突然凝实的岩壁上,反震力道让最前排弟子踉跄后退。 教习周定海皱眉按住腰间镔铁尺,他金刚境后期的修为竟看不透这凭空出现的山岳罡气。 “什么人——” 周定海一声低喝,抬头看向前方。 “轰——” 七道玄黄 黄玄灵奋力追赶了一回,方才赶上了剑齿豪猪,大喝一声,双脚一跺地,身子跃起三四米高的高度,来到了剑齿豪猪的上空。 林逸风说这番话当然只是开玩笑而已,张子萱的那些同学,都只是一些十六七岁的孩子,就是借他们个胆子,也做不出杀人的事情来。 “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你俩先找个地方休息会,我去排队。”林逸风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这个旅游区会如此火爆,现在应该算淡季吧?看来有名的景区,根本就不分淡季和旺季。 她羞愤至极、委屈至极,刹那之间,她那双清澈明眸之中,闪出了一些泪花,旋即,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禁区中一片平静,就这样任由妖皇远走,选择继续蛰伏,避开当世妖帝。 不过它们都没有马上行动,黄玄灵手上的铁枪可不是吃素的,此刻黄玄灵的枪尖正对着它们,一旦它们有任何异动,铁枪必会毫不客气地一送而出。 没有犹豫,如今陈乐已经到了这般地步,甚至将长生宗的威严践踏,对于这种人物的处理方式,长生宗一向便是,不为我用,一概击杀!才能够让这庞然大物,屹立在天地之间千年不倒。 “我们乃是冠军侯麾下,前来讨伐逆贼张举张纯的,老乡你们不用怕,将军麾下从不扰民。”正在清理街道的队长闻言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我去,这个子安还挺会挑时候,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肖毅闻言颇为郁闷的道,但心中也知晓王宇找他定然有事,否则不会此时前来。 不过在开始召唤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那就是一旦真的召唤了灯神,应该许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下一刻,乐冰一扭身子,那道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弧度,直击向骑到凤身上要跑的俞薇。 “真是可怜,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又那么混蛋。”红孩儿叹息道。 造成这般情况的过程真衣不知道,也没去预估她是介入到了什么层次的战斗,而禹白哥哥陷入危难,她觉得能帮上忙,这点才是重要的。 看完之后,邢天宇却稍微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至少活化之血应该不会让人死去理智,至于是否会变成怪物,貌似就不太好说了。 除此之外,如果这个生物主动引导活化之血的是,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活化之血的作用方式的,比如你可以选择让活化之血强化你身体的某个部位,甚至可以让活化之血在你的身上长出独立的器官或者肢体等人体组织。 实际上,除了金毛犼之外,青狮、白象也早已下界,现正在狮驼岭充当妖魔呢。 他一拳砸向厚厚的钢化玻璃的墙壁,墙壁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却没有碎掉。 这时影屠倒是大度的点了点头,也许就和猫捉老鼠一样,猫要尽可能的戏弄够了老鼠才将其吃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1章 已经很久没有人挑衅本侯了…… “要变天了……”绸缎庄王掌柜擦着冷汗钻进马车,“快给主家传讯,把跟周家往来的账册烧了!” 车帘尚未放下,突然被玄铁钩镰扯碎。 三名黑冰台缇骑如鬼魅现身:“王记绸缎庄上月接收过周家赃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掌柜浑身一软,哆嗦着想说话,却根本说不出一句来。 马蹄声远去时,门房小厮 不过,就在此时,一阵车辆引擎飞速运作发出的巨大声音传到了睢冰洁的耳中。 “真的很麻烦耶!要不先生你来带他们?我感觉我带不下去。”卡卡西将目光转向了夜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 本来他还想着让苏翎公司的人高兴几天,现在也怪不得她了,要怪的话只能够说苏翎了,是她不让她好过的。 施雨竹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疼,她低着头,伸出手摸了摸韩冷轩的眉头,想要替他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异能……武装?”德莉莎疑惑的看着夜羽道。异能武装这个词对于德莉莎来说是非常的陌生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不存在异能这种东西。 愤怒眼前一暗,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的景物全是由红黑色组成,天空中高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明月。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查广欢心道,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明白,于是点头笑道:“明白,明白。”然后就转过身去继续想自己在哪里听过张哲学这个名字。 老李渊敲着桌子,显的很高兴,估计是因为李慕云能够认真劝他,满足了心中的那份被关心的渴望。 管高升带着张哲学他们来的这个地方,可是说是专门针对这一片区域里富贵人家出来游玩而专门开设的一条街,因此吃穿游乐样样不缺,而且人也是很多,摩肩擦踵的。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Leo非常豪爽地点了好几瓶红酒,而且都是往价格高的点。 车子发出震天的轰鸣,疯狂的向市局驶去,管他娘的交通规则?不过这厮虽然暴怒,还记得给张磊发了个短信,让他好好照顾好史甜,不得有怠慢。 他曾经在部队服役过,曾经当了四年兵的他,对手枪并陌生,而且他还知道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拿在手中的是七七式手枪,一般都军警专佩的手枪,而且一般都是军官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佩用。 大概是她对自身的各种不满和对“天才ad人才”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等各种不良情绪都成了脑洞无限生长的营养和肥料,让它们一天比一天茁壮。 而且,更不说,现在还有个龙神宫的传承等待着自己!必定,来这龙神宫,周阳自然也是抱着想传承的意愿,来的。 两人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停止了通话。顾诏心里做着打算,明年风暴之后,也要让周茜兮掌握的资源入局,看着那么多让人眼红的资源被人分而食之,他心疼。 “好了,就到这里吧,不过怎么样今天都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会被李图老师赶出了!”徐一鸣说完转身就要走。他此时饿坏了,一整天除了早餐一顿饭,蒸腾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 “这几天我让人给您送些东西过去,你润色一下,找找关系发表到内参上。”顾诏说出去这句话就感觉心脏大跳,这下老爹可是要处于风暴中心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2章 青阳侯,某家有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张远左手抬起,赤龙索缠绕拳锋,淡淡的血色金光浮现云纹,手掌握拳,一拳击出。 “轰——” 前方,云雾一颤,如同被巨盾撞击,散开一条直通峡谷的大道。 青木车架再次前行。 后方,三百黑骑玄甲折射出的幽光,在断魂峡岩壁上扭曲成蛇形暗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顺着地脉裂隙窥探。 “喀嚓 只不过她没有出现在水镜的画面上,只是在地府里躲到了一旁,脸色充满了哀伤。 李安逸怔在原地。花海?她在意我?几个意思?太阳开始倒着转了? 莫言非瞄了一眼张四爷的脸色:“这个煎豆腐一点都不酸。”她说着,给张四爷夹了一块煎豆腐。 这个现象让孩子的父母们忧心忡忡,寝食不安。他们担心民族的语言将会失传,导致整个民族都会消亡,因此又把孩子留在家里干活,不再去学校了。 “苏禾……”裴若昀低喃出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似是情人之间的婉转。 无极剑庄的100剑士冲近身,战魂这个以法师为主力的公会就没得玩了。 虽然是一首钢琴曲弹节奏非常的缓慢,听上去就好像是一种说不出来名字的古典乐曲。 宋粲然午餐后没有立刻回教室,正坐在学校休息区的长椅上思考人生,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不过另纳铁郁闷的是,无论是天忍和神忍,依照千岛莉娜的意思来说,他们似乎还是能够完全发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像华夏那边,实力再高的人都只能发挥元婴期一下的实力。 此时,唐墨倒是不着急出手了,上古之时,应龙暗算云烟,将他诅咒成怪物,而如今也是应龙享受一下,来自背后的背叛。 叶梵天任凭对方的长刀就要砍像自己,但是身体却纹丝未动,甚至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之前就说过,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大多数都不想和官方扯上关系,我自己也不例外,就推辞有事抽不开身,等下次有空再说。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一定要分别那还不如体面的离开,她不想自己忍不住在父母面前落泪,让他们无端的担心。 “唐唐,你可以不要解药的。&bp;”月葬花也满脸幽怨,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晚了。 杨天晨认真一想,决定不告诉冷锋,虽然非洲的旅程,充满惊险,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 纳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皇甫萱青的性格,可能她是不想让自己卷入某种漩涡,否则的话,她不可能不跟自己联络。 “主子,您是主子。”杨嬷嬷有些不愿意的,虽然说是芸娘与自己相交,也不是外人,但总归不能让一个主子亲自上门眼巴巴求人的。 李昊走下演武台之后,王大富随之上去,迈着虎步,气势汹汹,让罗王眼前一亮,目光打量着这个傻大个。 他还把这些盗来的尸体全部做成了黑暗生物,最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居然将整个伯爵府里面的人包括生物全部杀死,然后做成了黑暗生物。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先前注入蛋体的源力正被里面的某个存在汲取吸收。 向思青跟她约好的一样,待在车里没有出来,在车里等着林安平跟周贤钟谈完。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光明神勃然大怒,身上的气势骤然拔高,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天而起,似乎是要毁灭大地。 老司机系统:“因为上个世界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开启世界权限,可以免费记录各种世界的空间节点。 距离武熙最近三头龙灵兽脖颈血如泉涌,兽瞳凶芒消散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轰然倒地,生机尽失,殷红鲜血浸染大地。 然后,考虑了一下,重新推了购物车出去,厉司夜跟在她身后,见她动作利索的扫了一堆的泡面,零食,矿泉水,啤酒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沈娜又不动声色要了一些补肾补阳的东西。 王府大殿的议事结束后,北野傲起身准备回寝居,这时候朵儿跟了上来。 此刻眼瞳里的李想和当初劫持了浮空艇的青涩少年已经完全不同。 苏焕被苏恬突然拔高的声线吓了一跳。他迟疑地点了下头,旋即就见对方眼里精光大放。 谢流萤回神后,微微颔首,说了声前方带路。就跟着管事的一路朝着太子府前厅走去。 忽高忽低的情商让沈丰忍住了后面一句话,但仅前面几句,就足够吴雯丽和林慧白石峰产生一种占人便夷羞愧。 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老大都加入了斗卡之城,于是全都认命了,反正都差不多。 但是囚牛可不淡定了,这个游灵并没有被黑白无常带走,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D国方面,自从五年前研究出人工智能后,便再没有什么太大的科研进展了。 “不过这些人回来以后就有点儿不一样了。刚开始还没什么变化,虽然体内蛊灵素已经被清除了,但他们每个星期还是要去一次,去多了就变成这样了。”邓馨铭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好像一会儿不喝水就难受似的。 秦星也没有刻意去赶超,就这么怀抱着付雨婷,紧跟在庞晓秋的后面。 “好了,我上了!”付雨婷有些兴奋地走了出去。挑战八大御灵师的场地不再是实战教室,毕竟双方的实力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为了不破坏场地,在操场这种空旷的地方显然是更好一点。 锋芒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工匠师,这自然是让锋芒的玩家非常的诧异。 色鬼此时却不似刚才,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妖王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倒不如把心里的话统统都说出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3章 “诛。” 雷万蛟的话音落下,周围传来匪寇们越发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们三十八寨做这等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 愿意招安他们的东瀚郡官员多的是,他们手上光是校尉,营首的牌子就有七八块。 峡谷后方。 血色祭台上,三位身披暗金鳞甲的身影负手而立。 居左的枯瘦老者指尖缠绕着腥红魂丝,冷笑道: “目前还不知道,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陈匹夫很老实的说道。 “姥爷,我们要走了。”唐铭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舒福家想,恐怕是天塌下来,唐铭脸上也很难看到除了生气和烦躁以外的表情。 但有句港句,人家的台词可比龙套要强出太多了,大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叫刘哥的男人穿着一件灰布衫,颇有点民国时期的感觉,头上戴着帽子,脸有些沧桑,看到伊芊就皱眉打量起来。 苏茵旁观者清的分析,让我听完认同的点点头,只是眼下雷蕾悄无声息的拉起阵势,自己反倒一时半会儿没了办法,只是平白无故连累了颜颜,一想到这心里越发堵得厉害。 至于这支军队的领军人是谁,军队的规模如何,在张本德的心中都是无足轻重的。 四阿哥还假哭呢,呜呜呜的,但是把手指分开偷看,看到他们两个闹,更得意了。 傅承乾见我摔得不轻,跨出浴缸顾不上穿衣服,一把抱起地上眉头紧皱的我放在床上,疼得我直掐着他的手臂。 “跃律师,指导老师这点我不是很担心,我担心的是,我作为一个中医院校在校大学生,再去另外拜师,通过中医师承这种方式去学习和实践中医临床知识是否合法合规?”任江驰说道。 顿时,其身后那两个黑衣人从外套里拿出铁棍,满脸狞笑的走了过来。 哈德利收住大笑,脸上喜色不变,根本就不在意对方突然爆发的速度,只是眼中杀机大盛。 见两位塔主答应不会往外泄露,翼玄也放下心,其实此事关于两位塔主自身安全,想必他们也不会随意传出的。 但里卡多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虽然屡屡被流水冲刷,但除了向后移动之外,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还好这几个世界中收集了不少天材地宝,一股脑全都炼化成高浓度的液体,围绕在克隆体周围。 齐林率先开口,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宋蓉和刘杰等人,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在赵晴空身上,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投掷物是有轨道的,没接触到东西之前不会碎也就不会加血。另一方的路人空在黎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按Shft的时候就一枪不蓄力直接带走了仅剩下40血的毛妹,毛妹倒地。 “子爵大人“。一名魁梧的男子大步走来,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一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武神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虽然忌惮对方,但他还是声音冰冷。 “他杀了我的父母。”一股无尽悲凉从心底升起,泪水弥漫在眼眶中,仿佛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对于忍术,潘雨月母亲当然也是轻车熟路了,而且她更能清楚的判断星野躲藏的地方,转眼间,只见一道身影猛地朝着周子媛的办公桌方向冲去。 率领6万铁骑率大军,势如破竹攻入城中,城中不少玩家组队阻挡,可是剩余在城中的这些连120级三转都没有的玩家拿什么来抵挡我们这140,150级的精英铁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4章 “犯我大秦者,诛。” 惨嚎声未起,黑骑阵型已如扇面展开。 前排百骑陌刀横压马颈,后排交错突进,森寒刀锋精准掠过匪寇咽喉。 恰似巨鲲摆尾扫过虾群,血色浪涛尚未翻涌便归于死寂。 雷万蛟狂吼着,冲到青木车架前鬼头刀卷起腥风劈向车辕,刀锋离青木雕花尚有三尺,一道青色锁链陡然出现。 “铛!” “大宗师 不止如此,房间里面放满了各种器具,叶萱萱居然在里面还现了一台大约有三四米长样子的织布机。 白狐再一次一脚把夏新给踹飞了出去,直接就朝着街道外走去了。 既然已经拜托了杨恭梓帮忙找人,刘明也就不怎么焦急了,出了别墅,驱车回了丰源酒店。 我知道当今社会很多有钱人,甚至你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也可能是百亿身家的隐形富豪,而如今的老刀爷爷,就算是这种隐形富豪,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任何新闻上面见到过。 对于这其中的纠葛,我父亲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人当着他的面夸我,他自然开心。 “呵呵……你这家伙皮倒是挺厚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我冷笑道。 而且发现一个问题,在我和吴俊交往的时候除非只是简单的牵手不然我都会推开吴俊,而在欧阳志的怀中我却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想的更多的是,不能惹他生气。 慕锦尘的话还没说完呢,夜修罗的手就是用力的抓住了慕锦尘的衣领。 说道此处,沈言就停顿了下来,她拉着阮轻烟的胳膊就是坐在了屋内茶几前的凳子上。 听卢克的口气,似乎是她们马上又要继续开始工作了,所以现在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虽然并不怎么累。 “竟然是常人的三倍了!要是多来几次身体强化,那该有多好。”冷云峰心中感叹。 老实说,看到身份这么高的乔治伯爵如此的震惊,陈建的心中还是挺爽的。 “怎么?生气了?”看着赫连泽一这个模样,何琳不禁轻声问道。 不过让黄忠心安的是,前面已经能见到才长江了,只有半里的路程,只要上船过江就能摆脱身后的追兵了。 “那你说咋整?进来时你可是答应我们的,要负责我们的食物,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把你们剩下的食物拿给我们先垫巴垫巴?”陈鹏宇耍臭无赖了。 身体闪亮的时候,冷云峰能感受到了细胞在迅速的分裂,他的身体素质正在进一步的增强,瞬间又有了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 “坐稳了,我们离开木叶!”夜鸦玩够了,下一刻树林中狂风大作,它如黑凤凰一样的身躯猛地扶摇直上千米高空。 走着走着,张山也是随手扶住一根石柱&bp;,“各位观众,这种石柱,在迷宫中相当多&bp;。转动石柱,就会有惊喜哟。因为在迷宫中&bp;,大部分暗道的出入口,平时都是隐蔽的。 战狼特种兵兵王初级搏击术可不是该的,各种擒拿的手法,应有尽有,对付卓亦凡这样的菜鸟,绰绰有余。 可是宋倩看着季如这个样子,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危机感,反而是心中放松了许多,因为听季如说她是游戏黑洞这让宋倩的信心就更加充足了。 这批战争物资十分昂贵,但连成道看完演示之后,当场便拍板决定买下。为了能够得到这批战争物资,他不惜血本,几乎把他这些年所得一股脑投了下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5章 斩三大宗师,那是凡人仰望天道的战栗 血玉髓映照的峡谷突然沸腾,宇文灼手中血河戮世剑发出万鬼齐哭的尖啸。 十万冤魂在血色长河中凝聚成东魏天狼战旗,三位大宗师的洞天虚影竟在虚空交融,化作遮天蔽日的黄泉骨山。 “东魏皇庭天狼卫大长老宇文灼。”阴九幽双目眯起,目光紧盯那三道虚影。 “天榜四十二,搬山客吕天罡。” “外域 此役,中山国沦陷三分之二的疆土,损失的将士不计其数。就连中山国国都灵寿,也在赵国大军的攻击范围之内。中山王姿见全线溃败,整日陷入惶恐中,他害怕赵国打进灵寿。他更不愿看到国破家亡,主动割四邑求和。 公子章拔出长剑,向前一挥,踏着气动山河的步伐往前跨步走去。随着公子章仗剑开路,车鸾也缓缓启动,车鸾之后跟着大批铁甲之士。 “举手之劳而已,哪里当得起二位这么夸奖。”姜沅君不好意思了。 忙碌了一日,韩姬瑶吃了饭,也有了睡意,微微点了点头,头一扬便倒在床上。 破不归又陷入了纠结。因为纯洁的破不归不知道四劈是怎么个劈法。 “李经理,我来公司这么久,最关心我的人就是你了。我的工作也是你亲自安排的,我早就应该感谢你的,。只是一直没有适合的机会。”符秋这句话是实话。 大家逛了古镇一大半已是中午,肚子饿了,就在街边寻了一家干净的饭庄吃了中饭,然后划了一阵船后又继续逛。逛到五点多钟,寻了一家酒楼,好好地吃了一顿大餐后上车奔赴下一个景点住宿,到达宾馆的时候八点多钟了。 显然战魂钟无形中的威势,不但没有伤害到叶天的肉身,还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而今叶天好不容易侥幸带着她成功来到第二重镜中世界中,可叶天为了那个‘夏雨荷’的记忆光团存在的可能性,竟然是要再次带着她冒险。 “他确实不知道,就像你之前不知道他是……”朱洵话说了一半,发现了我,便忙止住了话语。 司君昊冷着脸看着手里的卡片,好一会儿后,他从艾慕手里抽出花束,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中国依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了连美苏都无法企及的技术突破,更难以置信的是,这项技术的起源竟然是中国古代老祖宗的智慧。 柔软的手划着衣襟,一路往下划开,殷戈止躺着,睨着这人眼角眉梢的媚意,突然想起了在梦回楼的时候。 总编难得会这么给面子,竟然要和大家一起吃饭。工作人员听了当然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儿。 “我可以的。”天明怒喝一声,手中的非攻化作成剑,已经挥舞了起来,脚下也不知不觉的运行起迷踪步。 以为她醒了,他低头去看,却发现她只不过是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墨家的一众人等渐渐走了出来,而脸上的神情都十分严肃,即便一向喜爱嬉闹的盗跖,这一刻也完全没了笑容。 他绝不会允许的!司君昊抿了下唇,毫不客气的躺在床中央,然后直接伸手把她捞了过去。 “还记得刚才在客厅里看到的那些熊皮吗?”李牧看似不经意间提起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就在浩二等待烟雾散去准备攻击的那一刻,真嗣却抢先下达了攻击命令。 不过他听到天空云端上的声音,天雷的威力非同一般,他的目光四处打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6章 我大秦国运长河凭空暴涨百里! 回家。 张远一句话,那穿鹅黄襦裙的少女泪流满面,独臂青年拳头握紧,狠狠砸在一旁残破石壁上。 顾轻舟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张远。 忽然,他双膝往地上一跪,朝着张远重重磕头。 他的动作用力,额头砸在地面血色石块上“嘭嘭”作响。 其他几个少年愣一下,也跟着磕头。 他们明白顾 挣扎着想要打翻那个铜盆,让于遇进来救她时,陶融突然放手,将纪辞重重地甩开。 只是,在一行人将陶融送进客房时,躺在床上的陶融,吃了养气补元丹,突然睁开了眼睛。 李纯揆点点头,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在下面等着,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拿到办公室里。再次出门的时候,徐朱玄已经在李纯揆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李纯揆喝了口汽水,觉得队里恐怕又要出一个徐朱玄了。 虽然整个世界线,都被王泽打乱了。脱轨的列车,将会使入一个什么方向,谁也不知道。 与刚才的行云流水不同,这次,陶融的每一个招式,都非常缓慢。 只是,如果真的是虚空生物,他们应该不会用神河语系正统语言吧? 偷偷的看了一眼鸣人和卡卡西脸上的神情,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松了一口气。 严肃又带着些许威压的声音,让屋内热闹的气氛,登时冷到了极点。 在看到画面中的先生经历过的事情之后,民众们内心的那一片净土,都是被再度揭开。 四周一些好事之辈,也不乏真正的强者,虽然大部分都是元气境、明道境,真意境,化丹境,但也有老牌的化丹境后期强者,更有一些幻虚境的存在。 大致了解事情经过,白敬东对现场做了仔细调查,在墙壁上发现大量弹孔,确定经过一番激烈打斗。 刘穆之和崔浩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晓得段业为什么如此高兴。其实当时,卖粮给苻宏,刘穆之也好,崔浩也好,他们并不反对卖粮给苻宏,起码这可以趁机给他示好,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儿没什么不行。 陆弘扬脚下一用力纵身朝陆景川袭来,双掌不断变换姿势,周围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 白无常说完又发来张照片,上面是一大堆各色翡翠原矿,又问是否接收。 方老板的手段,那是远近闻名的残忍!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招惹他的。 原来,这苻睿当时,也是明月的粉丝的一员,也一直想着能够抱得美人归,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好面子,不想被人说自己是靠着王子的身份强迫人家,一直想靠着自己的魅力征服她。 刘安见张公公这厮只顾着盯着他,虽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纯男儿,被一个不完整老男人看着,这种感觉很不好。 接着叶燕青又马不停蹄的出发了,一直到了亥时叶燕青才来到了李思雨她们的帐篷前。 徐风华倒也没有意外,毕竟林逸能够一人抗衡鬼婆婆等高手,若是如此轻易的被他杀掉,那才叫有问题。 铿锵有力的双膝落地声,如同两军对战的擂鼓声,敲响在众人心头。而封柒夜五官分明挂着邪笑,俊美邪肆异常。 许大看见牢山方向燃起信号弹后下令对庙山寨发起进攻,带路的正是跟随洪烈的庙山寨二当家马旋风。 “对你而言,我就只能成为过去,而永远无法变成,你的未来吗?”辰星的话说得很慢,克制的语气里,有不甘也有那么多年积郁在心的委屈。 岳云带着众人来到了庐州城的迎宾楼,本来想到三楼的包间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午觉就走的,可是迎宾楼的伙计竟然告诉岳云这迎宾楼的三楼被人包了下来。 一直到宋熙荃去国外留学后,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废材逐渐成长了后来的商业天才,开始宋天全也觉得奇怪,但也只是认为是宋熙铭发愤图强了,毕竟宋家的基因他是相信的。 和高智商的人沟通果然不用费什么脑子。顾萌虽然现在对关宸极并无太多的排斥感,但是关宸极怕以防万一,尤其是宋御宸要是从中作梗,那么一切解决就变的难说了。 傅十一手上有四只储物袋,葵花岭一战,她与水凤凰主仆二人联手,一共斩杀了四名金丹,其中便包括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程峰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闪,人便如同瞬移一般,一下子后退了十多米。 南阳王府接管坊市不久,便从滦州迁了四条三阶上品灵脉安置在坊市,如今的坊市已经大变样,四条灵脉分局在东南西北,耸立的四座山峰上,只余下东峰山,其余三座全都建成了修士洞府,租赁出去。 “其实我们只要在他们店里一闹,说他偷牵别人的狗就足以砸了他们的招牌”俞升并不想激化矛盾。 本来周紫媚想要骂易枫两句的,可是看到他的神情,她也是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最终柴桦、冷冰这两伙人都被搞到共青团路派出所了,被关在了同一个留置室。当然了,这是两伙人,很自然地就在里面分成了两部分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7章 我需要时间,你们也需要…… “天狼泣血,紫薇耀世。”姚白月并指抹过浑浊双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流转河图洛书虚影,“大秦青阳侯这一刀,斩的是东魏国运,养的却是大秦人皇道果。” “秦国国运,恐怕再无法压制……” 他腰间佩着的采薇玉牌突然浮现裂痕,牌面《春秋》篆文正被某种霸道气机寸寸磨灭。 夜风骤起,卷着观星台檐角青铜 随着孙阳一指点出,无数道剑光自他身后的灵阵之中直接飞出,朝着邪修瞬间杀去。 宗爱死之前,他叹了口气,那妩媚好看的面皮苍白得很,他闭起了眼睛,在迷惘之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她。 她觉得,若是江宇没塌房,爆出跟杨雪她们的恋情,这些情敌就算是看不惯江宇,甚至是想要针对江宇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但是现在,江宇塌房了,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也还是明白的。 她走一步,苏梦婷退一步,直到苏梦婷脊背贴着墙,汗毛竖起来,抬眸就恰好对视苏夕神色,吓得差点尖叫。 李灵静也不清楚,这次进来可以说和以往都不同,显得比较诡异。 他以为这种精钢很少,很稀有,所以萧寻才只给许褚和典韦打造了武器,可结果呢? 他开着车进了山,才走了三四里,前面山路上出现了一块红色牌子,借着车灯一看,竟然是前方维修公路,让进山的车辆绕行的提示牌。 陆天大惊,来不及过多思考,身体迅速往旁边微微侧身,下一刻,抽出银龙枪朝后方就是一刺。 这金色莲花摇曳摆动,莲花花瓣上有着金光耀眼夺目,随着孙阳双手不断掐诀,这些泛着耀眼金光的莲花花瓣直接破碎成为了数百道金色剑光。 不过床铺上因为盖有蚊帐,倒是还非常干净。康明松只是将床铺整理了一下,然后又返身回客厅,弯腰抱起沙发上的陆凤梅,往客房走来。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左右,陆凤梅之前醉过酒,刚刚不过是因为兴奋劲撑着,现在一躺下来,睡意也开始上身。 水之星机械之主势力中,除了机械教皇外,一共六位机械大主教,二百七十四位机械大贤者,三千四百二十五位机械大祭司。两万三千四百位机械机师,以及二十三万机械学徒。八十七万工奴。 那只雷鸟在那个角落迸溅而发,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从里面被轰了出来,掉到了唐浩的脚下,浑身都在被触电着,发出一股浓浓的焦味和肉熟的味道。 她踏入大师后期已经一年多,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只要突破这层瓶颈她就能踏入宗师境,所以蒋韵竹一有时间就会修炼。 凌厉的剑罡之气袭出,筑基修士的威压之中,夹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颤的上古威压,直逼那五人而去。 六百倍思维速度下的均摘星思维中愣了愣,当然有足够时间控制自己面部反应,故表情无丝毫变化。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腊月二十五开始,一家三口就开始对整个老宅进行全面的卫生大扫除了。 能拿出这么多丹药的人,必定是炼丹师了,而且估计身份还不低。 当然就算他们能及时摄像头举起来,非高速摄像机最多只能拍摄到一道流光窜入大厦中。 随着他的祭炼,那最外围的一层青阙吸收了他的法力和四周灵光。 门口处有修士守着,叶迦替自己和云泠各付了五百枚魔晶才被允许进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8章 玉若郡主心仪之人,本就该有此风采 今日一战,为张远在东境行事,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今日后,东境,谁敢轻动? 今日后,天下五国三域,谁敢轻动? 其实当镇天司暗探将三位大宗师齐聚断魂峡,引他入局之后,张远就已经决定,要在断魂峡中斩杀这三位大宗师。 还能有比断魂峡更好的地方吗? 神魂隔绝,外人无法探查,大道错 “万界都可?”颜君逸又一次想到了自己昨晚经历的一切,他拔腿就跑向祠堂。 当于睿将事情告诉慈航静之后,慈航静倒没想到颜叶居然在关键时刻识破了于睿的计谋。 简老一脸严肃,拜请了幽龙门各位师祖之后,才让步月歌下跪念门规。 “我就不!哈哈哈哈……陆放,你个孬种,你是怕里面那个贱人知道,当初你就是因为你妈妈,才放弃她的么? 毕竟祝灵洁颜值摆在那里,出现在男生宿舍这种饿狼窝的门口,自然是免不了受到瞩目的。 这些下属的实力绝对不会弱于这些所谓的门客,而且忠心耿耿,远比这些所谓的门客更好用。 “多吃一点,这家中餐厅是帝国最有名的。每一个大厨都非常的棒。”白芷若为木心慈夹着菜。 如果真的按照陆言所说,将所有战船都连接起来,那就等于是在大江之上立起一座岛屿。 他恨不得狠狠亲下,可是最后的一点点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那如猛兽般的念头。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张浩想知道地煞天魔到底是什么修为?元婴期?化神期?还是更高? 普通官员为仙官服务,又同时监察仙官。他们拥有向上一级仙官汇报的权利。 这几天,叶青青都尽量避免和叶志国接触,在家的时候也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如果仅仅是为了童菲,光救童菲就好了,为什么要连顾铭扬一起挖走? 只是他太介怀于慕容府的势力,前朝后宫都被慕容府把持着,他作为皇帝,不,是但凡是个皇帝,都不愿意自己被架空,任由外戚猖狂,觊觎自己的江山。 陆墨心刺了刺,想起了叶青青和汤圆圆的谈话,以及那丫头隐藏在夸张笑声后的黯然。 这时,二十四个参赛选手各自施展身法,向前冲去。真有一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气概。观众席上,众多观众的心随着众多参赛选手的移动而移动。 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是中午的一点半,举行的地点就在那个大厅。 “好吧,那就当做一次野外探险吧,以我们的身体和修行,不需要准备那些吃喝了,我去准备一些必要的装备。”成子衿考虑了一下,说到。 否则,如果德军手里有火箭筒再加上民居进行防御,对坦克部队绝对是个噩梦。 “那行,你们想取样就取吧,随意取。不过,您还是别叫我苍先生了,您这么大的数岁直接叫我苍海就行了,我也不叫您左教授,您看左老师行不行?”苍海说道。 凌轩他们清楚,要做就得做到斩草除根。既然来到这黑风寨,打算除掉这颗毒瘤,就必须狠下心,做得彻底,否则,他们一旦离开,受伤的还会是村庄里的百姓。 随着这几大势力的轮番出价,所有人都是紧盯着的价格,看着到底会高升到什么样的程度。 不过兴奋归兴奋,这好东西也不是想拿就拿的,因为在此刻,大家的速度好像又增加了一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速度还在增加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89章 这,说的,是啥? 玉珏之中,光幕在张远一刀斩宇文灼后化为灰暗,然后重新亮起,再次浮现大军冲阵场景。 周而复始。 斩三宗师的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三位大秦重臣,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许久,兵部侍郎周昌双目之中精光闪烁,瞳孔映出三百黑骑凿穿血河的残像:“你们看这军阵煞气,竟将血玉髓的荧光逼成冰晶…… “夫人?”陆子凡暗叫不妙,看着她春风满面,穿着睡袍的模样,他嫌弃的望着,特别是她身上的淤青,都是他打的。 “我送你们去。”贺兰槿说道,拿着车钥匙驾车,带着他们直奔火葬场。 奢华的豪宅,牌匾龙飞凤舞写着“景园”两字,她提着行李进去,却发现宅内空无一人,贺兰槿上楼挑了个房间,洗个澡后爬上床。 点燃一根檀香,我坐在桌子后面不说话,眼睛闭阖。随着音乐声地持续,王宝松的精神开始慢慢地放松下来,体内的饱腹感又将他身体机能给一点点的侵蚀。 这次她确定了,自己没看错,的确是靳少北,尽管只有一个侧影,但他挺拔的脊背还有那股独一无二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没有的。 办公室内,陆子凡不断渡步,最近就因投资影视的事,搞得他焦头烂额,想补救却找不着门路。 正常而言,刺中穴位是不疼的;尤其是赵言憬专门的练过,除了一些高手之外,普通人根本就感觉不到。 儿子一句话噎的冷傲焱一口老血梗在喉间,现在是怎样?儿子叛逆期吗? 夜色湿冷,城头又不能点火,好在李易二人一个金刚一个指玄,都已寒暑不侵,不过两军对峙也没必要装什么大瓣儿蒜,站在城头给人家当活靶子,两人坐在角楼下的楼梯口,默默无语。 阿米莉亚翻身将唐正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了起来。 叶宁宁早在大火中有人冲出来的时候,就拿出一块厚棉布打折三次,浇得透湿之后盖住鼻子,绑在脑后。 那一眼中,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表情,自然更不可能被人发现任何的异样了。 打开门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脚下两只热情无比的爬行动物,还有他们的饭盒,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香香身上。 所以,以后太后就算再想对可儿做什么事情,都要必须的考虑周全,像今天这样的事情,相信也不会再发生了。 “这人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那为何先前没有直接把我送到他面前?”轩儿向来聪明,此刻自然也听明白了,只是却忍不住的问道。 章平被轩辕晋星的震怒大喊振醒,赶紧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让萧摇的众属下离开。 “真的?若是这样就太好了,我去告诉掌柜的!”伙计立即兴奋的跑了。 在被吸出门外的一瞬间,唐丁和所罗门王各自对对方喊了一嗓子。 江余醒来之时,已是夜里了。他躺在地牢之中,身上虽无枷锁,但已经完全不能动了。那雷殛之感,时不时的还会出现,整个身体除了脑袋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无法控制了。 梦轻尘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但此刻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她也只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其实在魔境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并没有东南西北之分,也不晓得这种工具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绯袍金带的张护踩着大汉脊背下马,其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自己踩得天经地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0章 这聚会,是他长运帮帮主有资格参加的吗? 什么斩三位大宗师,什么国运长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等大事,为何他李成连听都没听过? 他好歹也是龙象宗师啊,此时怎么像个傻子一般,坐在这? “一战斩三大宗师,东境暂时不会有大动荡,东境行营五百万新军整训之事将要开始。” 断枪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诉说一件寻常小事。 断 张元挥挥手,试图驱散空气中不存在的臭味,在这一方面,他从来都是不怀疑赵亚宁的品行的。要是说赵亚宁有别的毛病,张元还相信,但是爱国这个问题上,张元都恨不得抽赵亚宁了,怎么还有人会说他不爱国? 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洛叶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她该做的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夜轩看着手中的一份材料,眉头越皱越紧,做为空降干部,受到的排斥可想而知,他又不想搬出背景压人,是以,想要真正打开局面,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赵建新,如果说我不恨你了,那是撒谎,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赵爷爷和赵叔叔姚县长做到这个份上,我不想再过多追究什么。 但是即使如此,这个夏天,交易进行的最多的,引援的决心也最大的,依然不是他们,而是曼联和利物浦。 但是就算无法获胜,也不能让巴西队好过了。如果有可能获胜,自己踢球的时候,还要考虑如何踢更合理,但是既然没有什么机会,那么,自己怎么玩都是一样的。 不过,考虑到了利物浦和曼联的仇恨,以及鲁尼出身埃弗顿,对阵利物浦有着天然的恨意,很多媒体都预测,他能够够发挥出è。 秦昭襄王亲自坐镇河内,征召全国15岁以上男子,赴长平决战。 也可以说这一次的换榜是因为一件事,而那件事就是古树城大比。 唐果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秦沧说的对,假如真的因为自己的宽慰造成了对方的麻痹大意,那结果可不是自己能够负责的。 “糟了。”天星想要挣脱,却发现夜鸦钢铁般的爪子已经嵌入了他的肩膀肉里,除非将两个肩膀卸掉,不然根本脱不了身。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找你好了。”秦沧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孟俊茂一番,然后示意了唐果一下,唐果心领神会,拿出照片递了过去。 周良轻轻一叹,伸手一把扶住馨兰,毕竟两人曾经是那么相爱,他还是于心不忍。 蒲巴巴倒是一位武器工程师,不过等级太低,才是初级,这件事他也帮不上忙。 修真天眼扫视,其中可能发生着某种异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无数修真者生灵的血肉骨骼和力量菁华,混合原本存在于地穴虚空之中的亮星宝物,极致地被压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捏合创造着什么。 通道不断晃动,那钢铁鹰更是首当其冲,被凶猛的威势当场碾压,发出一声颤鸣,瞬间抛飞出去。 宫岩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夜深,休息室并不是一间大屋子,而是一个套间,有会议室,武器室,还配备了休眠仓和胶囊睡眠床。 而这一次,楚菲的解封过程非常艰辛,足足拍了二十多张,才解开了这把长弓。 而是用掺了黑狗毛的麻绳绑在尸体的腰间,然后把尸体放在阴凉的岸边,等待家属来人尸。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1章 他张远,从来都不是只知杀戮的莽夫 李成以为,从瑜远商行求来的机缘,就是生意。 最多,有几分结交皇城权贵的可能。 可是此时听到的,都是什么? 轻描淡写之间,就是调集数千万皇城子弟? 天下儒生命运,就在一句话之间决定? 如果不是这聚会场景神秘到他无法质疑,此时他恐怕要站起身来,痛骂面前这些人都是疯子。 “打住,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名义是副总,可实际上,你给我实权了吗?不过是一个专搞后勤的副总罢了“王倩打断了叶威的话,一阵激动后,竟然一摔门走了。 “好像还真是。”林逸蓦然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來他好像真的已经好久沒有去查过他银行卡里的数字了。 见沈十三过来,这才一改忧郁的神色,从柜台后面蹦蹦跳跳出来,拉住沈十三。 当野兔烤熟时,沈云溪的衣裳也已经晾干了。她穿好衣服便就与凤轻尘一起坐在石头上,享用着美味的野餐。 皎羽笑笑,接过手镯。却没感觉到手镯上传来应有的温热和反应。 出来后,他们就被方坤的两个手下牢牢盯住,沈十三他们装着没发现,带着他们遛狗。 好好的人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就一病不起?药石罔效?她渊祭想要寻找的东西,现在就这么巧合的有人也想要找到?而且还是先他们一步? “少主,我们弟兄身上的毒还沒有解,这解药只有王妃一人有。所以……”罗虎后面的话沒有说完,但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沈云溪。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来俊臣,他缓缓错开定格在她精致面孔间的目光,后慢慢将头低下去,一点、又一点,直到从那个略略仰望苍穹的高扬姿态变的完全同这苍茫尘世持平下来。 因为这掌不论是不是误伤,都是他出手打的。说到底是他伤她到如此,夜九离怕花洛兮劈头盖脸骂他,所以下意识的闪躲,想离开。 “没有,但等我们拿下北域,那他们不投降也得投降了,否则他们只有被我们东域所灭!”魏无勋道。 “伤口恶化感染引起的发烧,估计我们在那看她表演的事情,已经有点那现象了!耽误了这么久,没被烧成傻子,就算她福大命大。”陆瑞动作干净利落,娴熟的像是练过几百遍。 要不然刚才连明杰也不会因为看见了赵志峰家的医院那么黑心,就站出来收拾赵志峰。 一道道宛如蛟龙一般的血色闪电,瞬间自他抡出的掌印之上蔓延而出,万道粗大的血色雷霆,弥漫出一种直欲将整个天穹都劈碎的毁灭性气息。 “因为初颜的关系我本应该叫你大哥。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你,&bp;唐初颜到底去哪了,你能告诉我吗?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她,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对吧?”杜肖生越说越激动。 杜肖生看着她半露不露的胸部,吞了吞口水,险些没把持住,突然用手拖起她的大腿,把她打横抱起,朝她的卧室走去,唐云桥依以为自己成功了,双手环住他,脸贴在他的胸口。 夜九离撑着下巴盯着花洛兮看,今天的花洛兮虽然粗鲁了些,可怎么看都可爱。 而若是跟着萧林去了金阳宗,再有萧林亲自传授,那么萧千愁的日后必然不会止步于帝元境的。 空山新雨后,成片的茉莉花一株挤着一株,绿色枝叶簇拥着一串串白色花苞。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2章 赵大人,你说愿为本侯效力? 他张远行事如果真的这般无所顾忌,那绝不可能走长远。 他在东境,只是营造出肆无忌惮,杀伐无度的模样,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一个武夫。 “世家,江湖,倒也不是不能用……” “世间事,多少是能用善恶来衡量的呢?” 口中轻语,张远身形消失在春山图中。 “侯爷。” “无面先生已经 莫诚与欧义士面色骇然,这等实力恐怕就是与当年卫国的镇国大将军凌天承相比也不遑多让,倒是不知卫国何时又出了这等高手? 波斯卡门低着头,泪水滴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诺坦听到波斯卡门是西海族人,也没有意外,因为他第一眼看到那西海族的奴隶,就觉得他和波斯卡门有些相似,所以才建议波斯卡门将那奴隶买下来。 “恭贺老爷,这次必能将这些修士一举歼灭江淼满脸谄笑的恭维道。 领域一般出现之后,很难会消失,但是如果遇到现这种情况,爱丽丝的领域把陆辰包裹起来,而陆辰同样也有领域存,而且比爱丽丝高级,从内部将领域破坏掉的话,那么爱丽丝的领域基本上也就等同于消失了。 下一息,凌断殇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十数丈外,依然长身而立,双目望天。刚才被扭曲消失的却是他的一道残影而已。 乌鸦听到诺坦这样说,显得非常兴奋,扑腾了一下翅膀,飞到诺坦的面前。它显然也很谨慎诺坦的突然发难,毕竟双方现在只是互相利用,不过在走了一段路后,乌鸦见诺坦显得比较善意,话也就多了起来。 后悔吗?为什么要冲出去?她嘴角鲜血溢出,身上无处不是伤口,然而这个时候,她笑了一下。 而这边,斯蒂亚诺恭谨的跟在勒巴龙的身后,脑子里已经在开始想着,得到经验矿后,自己实力突飞猛进的情景。 龙浩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实力和秉性,他也没有再说,只是淡淡一笑了事,似乎他也不太担心自己这个儿子。 这胡强和李奋还在议论那国产的‘歼七’战斗机。这时就听到一阵巨大轰鸣声,大家抬头一看,就看到四只‘天鹅’从东南方向飞了过来。 看着张戾追出去了,百月松了一口气。心想应该够你逃走了吧,求求你,别再来了,我不想你有危险。 当然,他改变主意也是突然间,于婉我心匪石四个字,总是让他心里难受,终究还是做不到狠心。 “那好,玩儿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来接你们。”庄鹏嘱咐了一句。 绾翎很有耐心地坐在梨木镂空雕花椅上,一手端着铁观音,细细地品,氤氲的茶香透过紫砂杯盏飘散到空气中,渐渐消弭。 洛祈轩没说话,只是不耐烦地冷嗤一声,随从的人立即感觉到他的不悦,迅速上前拉开乔慕。 “今天晚上你们公司有酒会,你来吗?”潇湘还想打听一下这个传闻中的总裁是个什么属性,万一是大色狼她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可绾翎推了半天,还在木兰的几处穴位上扎了几下,她也没醒过来。看来这次她们中的迷香还真是够猛的,若不是绾翎她长期研究药物,本身体内有了一定抗性,现在也还醒不过来。 顿时一阵不堪入耳的惨叫声传来,是真的不堪入耳,自己的同伴被吊打的惨叫声,谁能听的下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3章 青阳侯,你见过王梦溪吗? 东瀚郡郡守府。 后院之中,代郡守刘培元与郡丞赵德芳对面而坐。 前厅方向,宾客喧闹沸反,那些熟识的东瀚郡官员,世家主事人,江湖大宗之主,都围在新任东瀚郡镇守使,青阳侯张远身前。 那位代郡守刘培元,郡丞赵德芳,也随在青阳侯身侧,殷勤接待宾客,一时间宾主尽欢。 “这就是青阳侯,这就 龙洛点点头,只见一伸手,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碑出现在手中,看到那石碑梦璃心道,当年垣古之渊的除魔榜一夕之间消失,原来是在龙洛手中,这件上古之物怎么会出现在龙洛手中,难道是当年龙洛在垣古之渊之时得到的。 更别说,是达到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稍微一个疏忽,都会导致前功尽弃,最后落败。 沿着南面飘去,种猪没有骗我,天使之爱的牌坊拆掉了!果真拆掉了!想不明白当初跟他商量时一口回绝,现在又自动自觉地拆了,因为什么? 不可一世的银牌天使萧屋室此时也明白阳云汉身负神功,只怕自己再有忤逆,立刻就会有性命之忧,也只得默然不语。 “风兄,你说那剑无情会不会有哪些依仗?不然,怎会如此的有恃无恐,还选了这样的一个地方。”苏星河也说了自己的疑惑。 “你胡说什么?什么东西,我们身上能有你们什么东西?”冯三大声的咆哮着,一副泼皮的模样。 男子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九色罗雀花在南方,只要你一只往南走,就一定能找到九色罗雀花”。龙洛道:“再往南那不就是神幻大陆了,难道是在神幻大陆”?男子道:“这个我不清楚,这要靠你的才能了”。 那杀手正全力逃窜,冷不丁水磨镔铁杖身飞来,只得停下脚步,挥剑封挡,堪堪将来袭的水磨镔铁杖身带的斜刺里飞了出去。 赵楚宁正在喝汤,他的话一说完,她被呛得猛咳嗽,脸都呛红了。 白筱筱的声音透着一丝令人心疼的伤感,她不知道为什么谈个恋爱这么难。她的要求并不是很高的,只要找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 就反向使出了一招擒拿招式,把古利查力度的双腿折成一个极为诡异的幅度。 要不是王羽身边之人的实力远超出他手中所掌控着的,说不定他已经选择动手除去王羽了。 四目,隔着众人对上,她看到他眼里的潋滟光芒,心念晃动得厉害。 我没有第一次时间回答董玲玲的话,而是看向姥姥,这个时候能让姥姥原谅我远学要重要的多了。 手起剑落,爱德华直接用手上的驾驭之剑暂时的控制住了炎魔领主,然后直接用驾驭之剑贯穿了炎魔领主的身躯。 步惊云最终还是准备用他的霍家血脉,唤醒深埋在地底深处的绝世好剑了。 如果刚才我看到的真的是孙望的鬼魂,那很显然我们白天在王冰家里布置的那一切都没什么卵用,他的鬼魂还是出来了,而且来找我了。 陆君弃伸手在脸上呼啦了一把,随后坐起身,对着床边那一套繁琐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 因为低着头,加上头发散乱,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她此刻眼神中的怒火与狠辣。 钱宸笑了,当他看到张琳安然无恙后,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经历过的一切真真假假,全掩埋在心底。 他三两口将盘子里的菜吃光又出去了一圈,回来后就带着温浅走了,亲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孟唯怡才长长松了口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4章 他,怎么敢变大秦之法,怎么敢改国强民弱之局…… 张远没见过王梦溪。 可张远却又见过王梦溪。 王梦溪的春山图,成就了张远武道之外的很多修行。 春山图,春山洞天,也是张远手中隐秘之一。 “姚山长认识梦溪先生?” 张远走到桌边坐下,看向面带笑意的姚白月。 姚白月点点头,轻笑道:“老夫认识他时,他还不叫王梦溪。” 她幸福的靠在妖红的怀里。虽然出来很好玩,但是她还是喜欢有爹爹陪着。 不要脸的甜言蜜语听得鹿岳有些飘飘然,只思及先前顾念似乎与自己的手下“共度良宵”,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数真有一丝疑惑,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萧临晚步伐优雅万分的缓缓进了院子。数真欲言又止,思量片刻却什么也没说便退下了。 “璟哥哥唤你卿儿,本宫便唤你卿姐姐如何”将头靠在侧壁上,十三公主笑嘻嘻的在顾念卿手臂上摸一把,颇有些色狼的意味。 被关三天的欧阳冰雪早已浑身无力,虚弱的靠在墙壁上,她懒懒抬了抬眼皮,没有作声,也可能没力气说话。 这种症状极难医治,幸而庄重手里还有五眼六通菩提子这个法器,正好能够安神宁魂,对于魂魄大有裨益。 欧阳清狂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收回目光,静静看向窗外皎洁月亮,乖巧的像个陶瓷娃娃。 刚说完,便接收到欧阳兴幽寒的目光,明秀身子一颤,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轩辕火儿暗自给自己抹了一把冷汗,真的很无奈,她家皇嫂怎么这么敏感呢,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在想什么呢?”凌傲雪今天格外的安静,马车里太过安静,反倒让轩辕擎宇有些不适应了。 “罗士信,既然你们嫌辛苦,不想去,不如我代替你们连夜赶过去。咱们去给校长说一声。”裴元庆本来计划偷偷追过去,结果听到他们不愿意去,于是跑过来想到沈厚那里说一声,让自己替换他们。 说完,便是往沙发上爬,可是因为实在是疼的没有知觉了,双脚直发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于露骨的宣传,取得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三天的客户注册量就激增到两千多人。京海网购商城第一单业务是一台价值五十八元的电动剃须刀,海西特电子厂生产,购买方是天津的一个客户,也是一名联想公司的员工。 虽然对于北冥大帝的话三人都有些不情愿,但是却都不敢说出来,宁岳则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会暴露,所以才不愿多说话。 静静的,没有一丝丝的回音,欧阳一毅四周看了看,又仔细听着,觉得这四周除自己这些人应该再也没人了。 盛天冷笑着看着楚铭,虽然楚铭已经完全的认出了他的功法,但是盛天也知道,现在的楚铭,其实在实力上,已经被自己给超越了。 那鬼魅一看,也是恼怒了,蓬勃的黑雾席卷而出,将大长老包裹起来,在鬼骨的加持下,那黑雾尽然变得坚韧无比,原本大长老身上火焰能够很随意的烧毁,这一下尽然没有一点用处。 原本枯竭的力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恢复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在宁岳的心头,正是当初一哥的力量注入宁岳体内的感觉,突破,虽然此刻没有当日那般猛烈,但却让宁岳感到满足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5章 本侯杀人时,何曾要过罪证? 立在河岸边,看着滚滚河水,李成只觉头皮发麻。 那参与聚会之人,到底都是什么身份! “帮主,郭白鱼从皇城传来消息。”一位穿着青色布袍,戴着斗笠的帮众走上前,将一张纸卷递到李成面前。 李成展开纸卷,浑身一颤。 “陛下亲题‘到东境去’,皇城书院领头,世家子弟无分嫡出庶出,无分文武, 将众人集合起来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始布置,而是由乾坤阵帝给众人传授了一些上古法阵的知识,因为乾坤阵帝他们这次要布置的是一座上古时期的超级大阵。 南无乡修行到关键处,不能出关,暮雪晴昏迷不醒,也指挥不了战斗。 “你们要做什么?”奥德斯丁怒吼道,干部们都给它让出一条道路让它走进去。 随着石柱升起,天师府上密布的乌云里,蓦然降下三十六根黑色光柱,雷光闪烁不停,弥漫在光柱之间。 虽然慕容逸不爱说话,对人也比较冷淡,但他对慕容华却是真心实意的,且不说慕容华帮他报仇的事实,光是慕容华收养并且教导他修炼的恩情就让他无以回报。 “那就好。”苏九微微颔首,然后就径直离开了,出了裂谷之后,苏九就直接御剑飞回了伊犁城。 这也是为何单雄信和程咬金之前在永济渠见到那么多粮船的原因所在。 常规型的装备对于玩家的等级,有着严格要求,不到限定的等级,根本佩戴不了。 郭启明将之前在战舰上面说好的理由给对方详细的解释了起来,对方并没有打断,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 他同样与虞棠等人保持着十米的距离,随后停下,远远的监视着虞棠这边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此时他们真的将秦汉叫了回来,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惨剧了。 “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诸葛胧下意识的念了出来,随即脸上就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 雪白一以发现的脚印开始追踪,只是他失败了,探查之一个水边,没有了痕迹,不得已,他只得回橡树镇。 宋晓有些不解,按照她之前的推断来说,成为干尸的那些人为什么和最开始死的新娘不一样,因为他们都是修士,精血蕴含的力量可以辅助修炼。 路何玥将脸上满是关心,和对路甜的恨铁不成钢演绎的异常真切。 程楚完全不像上午那样不耐,相反的始终噙着抹笑意,手插在裤兜里,身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往路甜的身边靠。 然而连路至铮自己都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苏云烟便被诊出了喜脉。 况且,这家伙也没对自己做出什么,除了喜欢抱着她,偶尔在脖子上亲一口,更多的宋晓感觉自己就像大型玩偶罢了,再过分的事情许河清一样都没做。 倒不是因为类似自惭形秽一类的情感,只是单纯的不适应而已。哪怕明知面前这个是自己的朋友,骨子里还是个咋咋呼呼的吃货,但一时半会儿还是很难接受。 两人抬头一看,就见公爵分裂的肢体正疯狂地想要出去,似乎要去找其他部位汇合。 查尔斯被带走了,带到了吸血鬼的大本营中,他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无比的激动,只不过他极力的掩饰着,疯狂的查尔斯并没有恐惧,而是兴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6章 海纳百川 东瀚郡郡城之外,九川河码头。 河风裹着潮湿的水腥味扑面而来。 李成站在九川河码头斑驳的青石阶上,身后连成一片的长运帮运粮乌篷船,在浊浪里起伏。 几个赤着上身的帮众,把最后几袋粮米甩上栈桥,粗麻绳在掌心勒出血痕。 “帮主,咱真要把总舵迁来这鬼地方?”络腮胡汉子抹了把汗,腰间缠着 “没事,不会有人知道的。”顾青云的表情很是轻松,“只要你不暴露出去。”这话本虽然是他解决经济危机写的,可为了让自己写得开心,还是按照自己设计的结局来,他认为这样最为合理。 他这番让权的话,慕轻歌听起来没什么,他也自觉没错。但是,在慕族遗民之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下车的时候没有带包,她只能在马路边上仰着头吸着气慢慢的往前走。 神奇气结,很想有骨气的摔筷子走人,可他还没吃饱,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两人针锋相对起来,可把萧玉兰惊的够呛,不明白一向温和有礼的外甥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她给温暖使眼色,温暖却安抚的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表哥自有主张。 自己不同,有时候和父亲相处,&bp;偶尔说话都得再三斟酌,尤其是涉及到继母那边的事。没办法,&bp;在内宅上继母有太大优势了。不过还好,&bp;他有父亲护着。 虽然我完全没有想到在这里撞上了’湿婆’,但我还是摇头否决了黄牙老儿,原因无他,就是上面我所想的,此刻莽撞地冲出去,在不明情况下,跟找死无疑。 神奇压根听不到她说话,他满脑子都被自己那个疯狂的想法给惊住了,他居然想吃温暖的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兽性暴力了? 温暖看两人伤的不轻,那相互搀扶着的姿态也实在心酸,她便摆手让他们赶紧回去歇着了,从网上订了手机,同城配送,只需几十分钟就能送货上门。 只是他一直不甘心,所以睹物思人,每每在苍雷山上,都会想起很多。 说到这,林若愚把林逸之赶了出去。见他有话要说,洛南也示意胡心洁出去。 林姿雅笑嘻嘻地,突然伸手捧起洛南的脸,殷红的嘴唇凑过来。洛南本可以把她推开,但是这一秒他的神经反应像是突然变得迟钝了,没有动作。 不过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悄悄地张开了长生界,用以增强自己的神念力,让他可以更加细微地感知一切。 在里约热内卢稍作停留,留下两具丝毫不引人注意的自杀的尸体后,两人又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再解决一人。 不过,陈城的鄙视,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纳兰智宸的心完全的放在了自己怀中的晶石上面,无论陈城怎么样的鄙视,都毫无所动。 “那池中水阴寒无比,就算我们碰到都能被冻成冰块,冷兄来的时候想去喝口水,就中招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破冰而出!”唐骏笑呵呵的说道。 得到了一个肯定答复,叶露娜父母也是满意,叶安更是向岳毅保证。 在龙腾一轮冲杀后,黑衣人死了不少,而天狐营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当然了,在这样的战斗,并不是武功高强就可以的,还要讲求阵法,配合。不然的话,天狐营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到现在了。 这样的话,战力变得没有那么充足,但相对的,梁浩带了足够多的灵石来,之前也交给了卫灵卫紫,足够她们好好疯一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7章 李成,执掌河道衙门 东瀚郡郡守府。 后堂。 烛影在青铜鹤灯上摇曳,李成踏进后堂时踩碎了青砖缝里半片槐叶。 哪怕他是龙象境修为,也算一方豪强。 可此时到郡守府,要直面大秦青阳侯,还是心中发虚。 江湖草莽出身,让他有些局促。 他盯着自己靴尖溅起的碎叶,直到陈武低咳一声才抬头。 后堂 甚至秦龙和马鸿走了之后,他都有些惊魂未定,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既恐怖又富有憧憬的梦。 “哎呀,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家里面带孩子。”厉夫人摇摇头,这都是当贵妃的人了,怎么偏要往那种地方跑呢,只是她清楚自己的份,所以没有阻止。 “我的老大是金聪,学校打架第二厉害的人物!”黄毛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 魅影虽然每一天都在亡命奔逃,然而他的实力却是每一刻都在不断的增长中。而这也让魅影心中大喜,这种战斗最容易提升他的修为,魅影将金乌当做了自己的对手,每天都拼尽全力与对方大战不堕。 当然,这里面还是靠着罗濠教给他的结合了念的新型内力,还有晓明这个做师公的送给他的强大武器装备之类的。 “别去了,能够得到一粒便是造化,哪能好事总是落在你身上。”见我不肯放弃,老板娘有些担心,拉着我的胳膊想我放弃。 反观魅影这边只有一米长的淡紫色剑气,跟对方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魅影当然知道自己决不能跟对方硬悍,他的目的只是要拖延时间而已,当对方的掌风来到面前之际,魅影毫不犹豫的一闪身躲了开去。 何振中接过来,摸了摸,死神,不就是给敌人带去恐惧的吗?他很喜欢这个面具。 听到晓明这话,奇犽也顾不得和晓明争辩,身体一侧就挡住了晓明的视线,警惕的盯着他。 蜀山对于秦龙一直是个比较陌生的词,他也无法想通自己做梦都会穿越到这里来,真是怪煞得很。 萧爵被忽然凑上来的岑沐吓了一跳,皱着眉退了一步,凝视着岑沐。 余秋禅做事总会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既然弄不死白烨,那么就让他滚蛋吧。 收回手时,门就被拉开了,一张还算熟悉的漂亮柔弱俏容便映入他鹰隼的目光中,面色微沉。 不过吃惊归吃惊,张依依却并没表露出来,反倒是十分配合地照做,等着夏家九祖检查。 叶姝看到谷念朝自己挥手有一些好笑,她握着手帕也朝谷念离开的方向挥了挥,看着回应自己的微笑,她突然觉得单纯真的很好,似乎看谷念也没那么讨厌了。 而这套首饰她自己又很喜欢,一对怕别人买走了。所以干脆捐一个,然后拍卖的时候再买回来。 她以为,见识过魔箭之后,有许多人会因为害怕而止步,往后逃才是。 马清怡木讷的坐在那里,手紧紧地握着酒壶,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手从脸前一过,一张青色的面具就出现在他的脸上,白衣也被暗黑色的衣袍所代替。 因为苏砚郗说得对,到时候楚璃肯定会破罐子破摔一定会拉他们两个垫背的,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他们只能去自首。 王侁极其嚣张的说着这番话,而让周围的士卒在听到他说这话的同时也是有不少人都垂下了头,不敢直视王侁的目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8章 朕相信青阳侯 元康二十三年五月。 大秦东境。 东瀚郡。 风起云涌的东瀚郡。 四月中旬,东瀚郡组建商盟。 七十三大小世家,聚合十三万万两白银,在东瀚郡陆家为主导之下,组建东瀚商盟。 商盟第一任盟主,是东瀚郡大商荀万年。 如果有心人深查,自然知道,荀万年有一个侄子,名叫荀豁。 因为卫家之中有着真正的武帝!如今随着人族本源重新融合,卫家之中的武帝也是重新的出世,也正因为如此,卫家的一切实权,也是被卫家帝境强者掌控在了手掌之中。 “那是当然,这是爆炸性新闻,老总给了我全权处理,我调配了宇宙新闻网最精英的团队。现在你看到的都是我们部门里精英中的精英。”孟丝蒂得意地朝着自己的身后一摆手。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霜雁浩议长面沉似水地走进大门。 “蔚远,差不多也该是时候了。”坐在后方的阿里中将皱紧了眉头,低声道。 最近这些乡下人,在苏州城里可是风头正盛,换做以往门丁少不了刁难一二,今日却是只看一眼,就让他们离开了。 皮特儿猜的很对,费家确实在经历着血雨腥风,孙慧娴和费天明的反对声音已经超过了费良言的想象。 黄丽哈哈一笑,伸出手朝她脸上猛地挥去,只听“啪”地一声,严芳脸上已经多了一道鲜红的手掌印。 “让开!我有急事!”王轩龙冷冷的答道,眼中不断闪烁着寒意。 “梦楼,这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冲锋,如果没有成功……”于若彤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 不杀他吧,雾已经被破了,对方大哥肯定有所准备,人是肯定抓不到的。 几个崽崽们有些迫不及待,当即就想爬上去,奈何有心无力,赶了一天路,已经没力气了。 “重山城不是在红沙城和古越城中间的地带吗?我们就不能去古越城购买物资吗?”李修皱眉说道。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阴质量和能量是一体两面,而运动是会让质量增加的。 观众们终于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到比赛中。一个带起两个,现场欢呼的观众越来越多。 所以李修无法确定,影子会不会跟随光线变化,还是说它一直都会保持着这个状态。 黑色焰光灼烧一切,但意外地,却不会点燃那些本来就要枯萎的大蘑菇。 因此冰杖和大面具之间具有一个完美的联动,就像三项配血手那样,属于完美适配的装备。 其实这些都很正常,海天试炼场已经被开发了三年,经常会出现的试炼也就那么十几种,大多数都是足球、篮球、棒球等运动项目,老古他们要是没有提前对管理员进行培训才是奇怪。 黑色衬衣的领口已经解开一颗了,从叶织星这个角度,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等他忍着强烈的痛楚,把第二枚眼珠子也挑落之时,周围的声音霎时间完全消失。 首、都的学子们每年竞争都相当激烈,而且京都那边学生们考得好不好,直接关乎一个郭嘉的颜面,是不可能对这方面放松的。 若是拿银河一号的铁矿来换,那何止是够?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她把要打发白果、白阿五等人的说辞细细想了一遍,终于起身梳洗更衣,然后把把白阿五、白阿十、杨梅、白果与白芍都叫了进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99章 东境行营副都督,征召五千万新军整训 “李成此人出身江湖,武道修为不错,能将那长运帮从小小帮派发展起来,本事是有的。” “但我不相信,他能有如此决断,直接撤销九川十八闸,取消收税。” 中年儒士双目眯起,目中透出精光:“我猜测,这背后谋划者,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姚白月轻笑点头。 “饶明啊,到东瀚郡这段时 林苏听的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因为司钺这样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不安。 说着匆匆一福,也不叫纪沉鱼,自顾自的疾步而去。留下愕然的梁元恪。 一个月的时间,景妩成功的达到了八阶,掌握了复仇领域,同时玉落也达到了八阶,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冰寒领域。 认了罪又如何,如果有着皇上的喜欢和太后的保驾,只怕修养一段时日,蓝嫔就又会重新在这后宫之中混得风生水起。还不如直接大家心中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然后也不追根究底,故作大方的当她是病了,慢慢医治来的好。 在医院的病房里,我利用手里的王牌,黑衣人的妹妹,是他被迫离开,羽顺没有受到伤害,可是这也是我和羽顺走到最后的时刻。 既然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那就多陪会上官凤吧!也让她多留点美好的回忆。他承认这点他做的很自‘私’,让上官凤记挂一辈子一个死了的他,可是他就是不想她忘记自己。 那段记忆,因为痛苦,上官凤潜意识中删去了,可是只要进入深度睡眠,那些画面还是会浮现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上演,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用过了早膳,林苏虽然还是有些反胃的感觉,却比之前好的多了。这点反胃的反应她靠着这些天锻炼出来的意志力都能够对付。 等台上那三个老头说出参赛的要求时,台下人不免都倒吸一口凉气,掌中舞? “我们四鬼才栽到你们两个手里就是不服!”另外一个鹰鼻子黑汉不服气的吼着。 老猫在安杰利动手的同时,再次蹲下进入潜行模式,在姬丽丝在被推飞过来的瞬间,向前纵身一跃,只见老猫一个前滚,就到了安杰利的脚边上,举起匕首扎向安杰利的腰身上。 她自己觉得其实还OK的,只不过后半夜完事后宝宝在肚子里居然开始了胎动,以前不会这样,然后有一点点痛的感觉。 “呵,有些人可不就是这样么?自以为是,搞得全天下好像就他一个聪明人似地!”唐枫也笑了笑说道。 吃过了晚饭,罗氏哄着几个孩子睡觉了。叶大和叶二在屋子外面的月光下慢慢的散着步。 “放心吧,凯撒,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的。”朱莉使劲的点了点头,内心当中别提多感动了,别的东西她不奢求,只要林风相信她,那就已经足够了。 恶蛟岛这边的游客基本上都是比较有钱的,确实走的是高端的路线;但是顶礁那边,说实话还是中档的水平。需要名气、需要更多的名气,这样才能够带来更多的游客和更多的收入。 “捉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禀告给陛下的。”白若竹看出了他的担忧,给他了一剂定心丸。 否则,即便陆飞现在进入了空灵之境。也绝不可能是纯阴子的一合之敌。 看了一眼妹妹坐在一旁玩着洋娃娃,大龙很嫉妒、很羡慕;他也想要像妹妹一样玩游戏,不过妈妈根本不允许。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0章 天下风云出东境,东境风云看东瀚 大秦皇城。 户部。 户部值房内,青瓷茶盏被重重砸在紫檀案上。 户部尚书左迁盯着邸报上“东瀚郡物价司挂牌”几个字,额角青筋暴起:“八千种物资的定价权,他李成一个江湖草莽说拿就拿?” 他指尖几乎戳穿纸面:“户部三十年都没掰动江南粮商半枚铜板!” “何止铜板?”户部侍郎周延抓 陆平终于逮着空子,吃掉赵临的一个马,这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以为终于可以报复一下,却没想到还是被赵临连克几子,逼得他不得不投子认输。 此时,空岛之外,距离海面一万米之上的白白海之上,一艘海贼船渐行渐远。 人一踩上去就把脚脖子陷进去。王兴新早早起床开始带人去砍柴。 本来只是想改造一下汽车,可是这么一开始弄,就林林总总罗列出了不少可以增加但目前却又不会的东西。 说着,连痕翻手拿出一物递给了离央,正是那块冥将被灭掉后留下来的黑色晶石。 本想回到帐篷好好歇息再进补一番的王兴新只好忍着腰酸背痛随着前来传令的校尉去见李二。 三十六个城市的管理权平均分配给九大势力,同时负责为大汉王朝征集兵马,但凡在战事中立功者,皆可论功行赏。只要修为成长到一定地步,或者爬升到某个军衔,便可申请加入九大势力进行深造。 “来得好!”江东双手背在身后,他想要试验一下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自从到了巅峰境还没有试炼过,况且漆家被称为两大邪恶势力之一,正好也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不同寻常的道法招数。 当然这不饮酒的命令不包括这些将门子弟的军官,至于政委李玉山在王兴新一坛子酒的诱惑下顿时叛变。 “拦住他们!”前方一位风神谷的长老,一边与百花谷前辈激战,一边命令人上前围堵江东。 至于那些以营团旅为单位的装甲部队们只有不足预定数量的五分之一来到出发阵地上。绝大部分的部队完全看不到踪影。负责指挥这次反击行动的俄军第27合成集团军的指挥官季维诺夫中将气的破口大骂,但是却毫无办法。 目光寸寸向上,陈渊腰间的羊脂白玉牌纯净到能倒映出自己血迹斑斑的身躯。 当德国第一伞兵师接替第90装甲掷弹兵师进入主要阵地之后,大明第71步兵师再次在强大的炮兵和空中力量的支援下发起了猛烈攻击。而这一战就是三天。 “听天由命,若真是邪门想必天都要收,他断过不了七岁的坎,若是过了,就是天意,那就不是你我操心的事了。”我叹了口气回答。 把持帝国权柄的高层把自己的同族当作了祭品,为了自己能得到更强的力量而去迫害同族,可想而知丛林巨魔帝国会有多少巨魔被送上祭坛。 因为担心陆睿行醒来后情绪会像上一次刚醒来时起伏太大,夏暖决定留下来陪护。 或许如今,他们是跨越了几百年,上千年,才会在这里相聚,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两人未必曾经是一个城市的,可如今这般的状况,两人还真就算得上是老乡见老乡。 魏雍缓缓抬起手,慢慢靠近越千玲的脸庞,我看见旁边的秋诺满眼妒火,嘴角不停蠕动似乎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1章 看来诸位爱卿对青阳侯很有信心? 云明城外大营,燥热的烈阳将十万顶赤色营帐染成燎原火。 “他娘的,这粟米饭能插筷子不倒!”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捧着陶碗蹲在木桩旁,油光顺着开裂的嘴角淌到打着补丁的衣襟,“俺在临阳郡修城墙那会,稀得能照见鬼影的粥——” “嘘!”旁边瘦得像麻杆的青年突然扯他袖子,沾着饭粒的指尖指向辕门处丈高的青石 他指了指方才她背着的行囊,这不是阿殊给她准备的,她一时着急竟给忘了。 顾萧然特地叫了专门的佣人来照顾应念尘,可是,念成有些怕生,只有在对着苏晓青时,他才愿意多说几句话。 万俟云寥颔首,也明白他的用意,无论他是鬼师还是北楚世子,这两个身份他日都会落人话柄。 奈奈看了眼莫莫,莫莫向她点头,她便笑了起来,乖巧的握着刀叉,开始吃牛排。 听了杜中宵的话,阮得历愣了好一会。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百姓献财物,官府坚持给钱的。平常为了税赋钱粮,官府无所不用其及,这次怎么这么好心? 陈婷一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愣住了。 “都努力吧!千万不要让师兄失望呢!”王宇轩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一刻钟后,金玉堂面容恢复如初,甘青司敛了鬼气将虚弱的人放到一旁。 可是,很奇怪的,除却那天晚上的绝望和伤心,时清欢越来越生气。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感觉,难道,她不该伤心欲绝?和楮墨的感情,近乎成了她的一种信仰。这种信仰一旦崩塌,她将会失去精神上的支撑。 目光里,仿佛整座皇宫都被火苗笼罩住,熊熊烈火包裹着它们,正肆无忌惮的吞噬它们。 妘青阳的空间戒指他曾经是进去过的,里面别的东西他可能不清楚,但是灵晶的多少他却是非常清楚的。 这一下撞的孙达人头晕眼花,哇哇大叫着跌落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伸手一摸,头上起了好大一个包。 马飞飞冲长空翻了个白眼,这老头现在都学会调侃他了,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是跟着妘青阳学会了,回头全部开除掉。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幻想,能有一个专情多金的男友,可她实在是不了解陈维云,搞的她现在迷茫又恐惧。 说来那六道轮回,十二祖巫都有希望,但是在一众大能当中,还有一人有希望开辟轮回。 方怡华没有作陪,她关心老伴的身体,邵义夫年纪大,不能饮太多酒,她需要守在身边。 “这五龙村在古田会议会址后面,我们转过会址背后的山就到了。”腊实边走边介绍。 在天道的推动之下,尹喜爆出关于方孝玉的消息,尤其是重点宣传了方孝玉身上至少有数件先天灵宝的事情。 感受到刀芒中蕴含的杀机,肖宁不敢大意,直接将护盾祭出,同时,他的掌心也多了一柄赤色的长剑。 如果那些真神被杀的话,就意味着将会有大片大片的无主领地的出现,而作为李侠客仆从的他们,将会在第一时间夺取这些无主之地。 林家仁一听这事就想到了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名词,这么一來,真不知道会有哪个倒霉蛋出來跟飞砣亲密接触了。 武神大陆南域,东北方向的迷域森林边境,这里消失了一片山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众位高手们耳中。千里迢迢从东域、北疆、南域、甚至是从前的西域武圣都聚集在这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2章 侯爷,你要去东魏? 东瀚郡浏阳府。 松原武宗。 松原武宗不算什么大宗门,门中弟子只有区区四百余人,其中宗师一位,先天境十多人。 “师父,云月剑门蔡掌门来访——” “师父,横山门郭长老拜访——” 数道声音带着惊喜,飞奔入山门。 山门之中那些修行的弟子,都是面带好奇,转头看向山门外方向。 “我太太对红色的东西过敏,希望以后于总不要再去打扰她。”高浩天的语气很平常,但听在于总耳朵里却是凉飕飕的。 莫生战对于莫憋屈的怒火毫不理会,双眼神色木讷的说道:“我主人让我告诉你,你是傻逼,憋屈死你。”莫生战机械木讷的说完,嘴角处划过了一抹邪笑,下一刻抱住莫憋屈,高呼一声,轰然自爆。 连新郎官在内,所有迎亲的人全都被新娘子超凡的美丽惊呆了,一声稚嫩清脆的童音在静谧的空间骤然响起。 我和陈乐同时一愣,两人都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灿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到底是谁?这个爆炸是你造成的么?”面对这突然的袭击,刘盛强也失去了理智。 听着乐乐低声的吟诵,不知怎么着,一股悲戚之感,竟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对于他和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张晓棋,永远都应该是隐形的,永远都不能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阳光下。 喝完奶茶已经很迟了,但我们却似乎都没有回家的意思。我推着车子慢慢跟在楚楚身旁,而楚楚则低着脑袋,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碎石。看着楚楚纤细的侧影,我竟忽然想起了乐乐。 凤息喊累了,坐在角落里生闷气,见了杏儿便委屈道,“从前我娘连个手指头都没动过我一下,自从跟柳逸在一起,他天天欺负我。”她说的娘自然是九重天上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的天后娘娘。 随后张天宇沿着山脚离去,夫易和晨露只是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暂且压过不表。 即便上一场的胜利者体力还在,此时却是劣势明显。面具少年在争夺中抢占了刚才开枪的掩体,流弹激飞中两人身上皆有血花绽开,但更占上风的,始终是少年。 王朗将一切安排好,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各种、颤抖与紧张。 公主们的亲事一般都是按照年纪安排的,如今魏清璇最年长,自然也很可能是结亲的人选。 一静下来,就会很多时间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并非全部无用。就是在这里,他想懂为什么阿瑟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回来。 宋鸣恒办事,那绝对是妥妥的,他们一下飞机就从特殊通道直接离开,粉丝们都被使计调到其他的出口。 还听说,欧阳暖暖,一直都收到了莫名的电话,只要他一出门,直接爆他的头。 上面这段对话都是用国语夹杂广东话进行的,所以也没法聊得更深。 说完,肖凯立刻关了直播,这是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点显示,【方依依】他烦闷的扶了一下额头,按下了接听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但这世间的自由都是带着镣铐的自由,卫骁其实非常包容,虽然相当大男子主义,却还是很支持她的事业的,这次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怎么回事?”张浩黑着脸,看着天空忽然间就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风雨欲来一般。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3章 我黄老六堂堂炼器大师,是那等寻花问柳的人吗? 东魏。 雍天洲上,五国三域之间的争锋,其实就是秦与魏的争锋。 东魏背靠仙魔两方,其中剑修众多,修魔者纵横。 天榜前十大宗师,数位都是在东魏,其中更有天榜第一,九阳剑仙吴道陵。 别人去东魏,或许无事。 可青阳侯去东魏,一定有事。 青阳侯杀的东魏大宗师不是一个两个。 陆智渊见到陆源可怜兮兮的样子后,没有任何关心问候,而是直接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不过,令周欢有点意外的是,在超级贵宾区上,徐天然和橘子又来了,这两口子是要当史莱克的真爱粉吗?每次有史莱克的比赛,他俩都来了。 陈岩涛双眼亮的惊人,推了下眼镜,转身就往外跑,脸上的表情是既兴奋又惊喜。 可这更多是阵法老化失修的缘故,一旦面对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便很难维持。 甚至于都不需要活着,只要神魂还在,他依然可以转到鬼道。以现在这阴气弥漫的环境,姬承业的神魂撑个一时半刻完全没问题。 明明她马上就能如愿以偿,等韩祁和钟微月离婚以后,就能够光明正大地成为韩太太,可现在却全都功归一篑。 苍空之上,天风呼啸,忽有一声龙吟声起,只见风起云涌,一条若虚若实的有翼之龙翱翔长空,向着北方而去。 旁边,安律师更是变了脸色,如同吃了翔一样,既难堪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面对迎面砸来的拳头,陆源不闪不避,将左臂一横,挡在了胸前,陆鸿信的全力一拳被牢牢地抵住。 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下,不只是力量,就连速度和反应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多多,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你们之间有了芥蒂?”张优泽转过脸看着我,问。 手掌紧握剑柄,感受着那不断弥漫在整个空间的逆天杀气,朱砂目光炯炯的凝视着对面的武牧荣,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皆是有些复杂之感。 话到此处,李善道已明白了徐世绩“实诚人”三字是什么意思了。 “聂大师,您看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钱亮把钱母拉到一旁,然后自己凑近聂唯身边,脸上一脸焦急的问。 说完她立刻跪倒在地,众人则在一旁鼓掌呐喊,而祝融却伸手将她慢慢扶起。 只是他们在发现自己大了肚子之后情绪崩溃,现在他们的家人正陪着呢。 其中一名弟子已然败象颓生,更是被另外那名弟子左手空掌,硬生生击在胸口,惨呼一声后翻身倒地。 毛老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成虎,似乎略做沉吟之后,目光却又旋即向着他身后的朱砂盯来。 每次保有在儿子与丈夫起争执的时候,儿子才会主动扑到她怀里求助。 王儒信却仍反对,翟宽、翟摩侯也接连出言,亦都是不赞成李密的此议。 夏鸣风瞬间变得满脸通红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的王觉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夏鸣风的脸红通通的一片。 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山脉亚龙也是在王侯的命令之下,落在城墙上,在这里,扈三娘带着亲兵已经是收到了赵姬的命令,在这里等着了。 “噢?混元宗?馨儿倒是说过,既然风儿你这样说了,那就带着馨儿去吧,我也同意了。”五叔笑眯眯的看着夏鸣风说着。 虽然知道钟慎是在关心自己的妹妹,但是,这样的方式,却是好心帮倒忙。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4章 我命由我,不由你们! “那是,继阳公子。” 徐家家主身侧,身穿武袍的徐家供奉面上露出笑意。 徐继阳的武道修为他曾指点过,此时,与有荣焉。 众人眼中,身穿黑色鳞甲的徐继阳手持战枪,骑乘一匹黑马,身后八位同样骑乘战马的带甲军卒。 再后方,是两队持长枪的披甲战卒。 虽然是才整训三日,这等军甲气势, 不一会儿,下午放学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旭哥起来跟着大龙虾还有浩哥贫了几句,我们几个就聚集到了一起,泽哥也到了我们边上。 我笑了笑:“我们可不想二进宫了。”说完了大家都笑了,虽然浩哥不明白啥意思,但是他也在跟着傻笑。 周猩猩看着我,然后又很谨慎的四处看了看,继续很诡异的笑了笑。 兽人的攻击最强大的不力量而是身体的改变和那种一往无前的战意,王者归来本就是操作一流的战士现在又有了兽人的血脉,力量足可以单独杀死一切同等级的BOSS。 我拿着我的SM卡,然后转头跟旭哥说道,先把你电话给我,我用我号给夕郁打个电话。 宋虎原本一直在神游太虚,被苏景喊了一声后才醒过来,摸了摸嘴唇,茫然的看着两人。 时间,是最伟大的魔术师,无论你愿不愿意忘记,最后,都只能选择向前生活。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老师们挨个全都出了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都是静悄悄的。然后又下课,重复刚才的故事,继续上课。依旧重复刚才的情景。 华家不会彻底的消失,只是等一个能让宁叔和华家都接受的人和接受的理由出现。 “领旨”我笑了笑,使劲一拧油门,没十分钟,就到了陈然的超市门口。 “等天亮如何?现在去……”帕斯卡没有说完,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林艾一愣随即才发现,现在的天是黑的,只不过自己开了夜视,黑不黑都不影响视野所以忽略了。 每一次埃克开启空间通道的时候,西莉亚都会面色凝重地在旁边看着,让林艾她们非常尴尬。 老板拉住了准备跟着叶重去洗澡的陈队正,但堂堂金吾卫岂将一个老鸨放在眼里,轻轻一甩手,老鸨就被推到了一米开外。 叶重也挺好奇,就催促张武赶紧拿出来看一看。张武轻轻挥手,他的狗腿们七手八脚的从一个木盒中取出一物。 “你们废话太多了……”维迪尔身躯一动,覆盖众多裂虚族,好似深渊张开了死亡裂缝,一张一合,吞尽在场裂虚族,弥漫出残暴凶威。 凌昊看着李元一神情,见他如果态度萎靡,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穿过了阴森的石梯,走到最高处。众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四面漏风的走廊上,不断感受着风沙的鞭笞。 而且,跳槽这种事情,很容易遭到老东家封杀,别的不说,西山隆志离开之后,卡普空在内部对他的丑化和抨击等等,他可是历历在目,有的事情,钱的东西跟名誉相比,甚至都不是那么重要。 皇帝对高力士说这个事,并非询问采纳高力士的意见,只是单纯想要说出来而已。 周围静悄悄的,处处都是山脉,全无生命气息。要不是这些年有启命刀和贝贝栗跟在身边,恐怕孤寂侵袭内心,导致心境不稳。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5章 大秦军阵若是那么容易破,我大秦凭什么能与仙魔争锋十万年? “结,结阵——” 沙哑又透着几分紧张的嘶吼在重甲缝隙间炸开,三十面青黑色玄铁盾“轰”地砸进夯土。 盾沿深深嵌入地面三寸,盾面暗刻的云纹在烈日下泛起粼光。 这是工部新铸的制式盾,盾脊处足有三指厚的百炼钢能硬抗先天境全力一击。 徐继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咬牙低喝,径直冲阵而上。 此刻,阿猜法师发现自己身处的这一块地方,这显然并不是地狱的所在,他心里暗想,自己明明不是已经死了吗? 剑侠客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一身鲜亮的衣衫肥头大耳满脸麻子的人用十分让剑侠客不爽的话对他们这边说着。 “没错,三年之后,神州世界的禁制封印才会真正意义上的打开,在此之前,超过大罗境的修士很难进入这方世界,因为混元境修士介入一方世界的动静太大了。 刘桐冷笑一声,运转灵力,身子如同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封林的身前。 古朴的石台,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其上铭刻有无数复杂晦涩的纹路,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渗透而出。 这个消息吓了众人一跳,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甘老四在外面听说这个事,立即来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见到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后,剑侠客发觉他似乎确实是有些落后,果真是单身狗的世界是想象不到外面世界有多么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 这个仙姑到底是谁,她怎么在连云城心中有这么大的位置,玉卿不解。 可是,这股劲风却极为奇特,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胸口就被击中了,然后身体朝后面横飞了出去。 “我将结界延伸开铺于你的脚下了,你可以在这里自由行走,只是不要太远,不能离开我所控结界的范围。”铭辰看着满脸惊奇的易洛说道。 那竹叶青,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如果他今天带了碧玉青蛇出来,方圆十里都不会有蛇敢靠近,明明是他莽撞差点误伤了自己,却偏偏敢说救了他一命? 以前陈越眼拙,认为黎朗是个粗糙的混混,现在真正认识到黎朗的手段,不由的担忧。 杨娜娜像是一条鱼儿钻进被子,四肢缠绕着久材,近距离的肌肤接触差点没让久材再次兽心大发。 秋长天很想吐槽说她们修为不低好吗,但转念一想阿镜口中的“当初”,说不定动辄就是几十万年前。 “你敢对我动手?!”从地里出来的崔卓暴怒无比,嘶吼着朝苏牧扑杀了过去,双手道术运转,有微弱的荧光在流转,使得其双手锋利无比,可轻易开碑裂石。 林浩真的很无语,也很生气,这杨芸萱性格那么温柔,她的弟弟怎么跟个二流子一样,没有一丝尊重姐姐的意思。 急匆匆赶回来的天地蝱看到自己的老巢一片废墟,心中自然是悲痛万分。 只见苏牧一头扎进那个范围之后,强行冲了进去,没有避开任何的灾难。 这才是黎朗真正关心的问题。也不知道沈妙倾会不会一同前来梵洲,有没有机会见面。 “按照刚才的约定,你只需要支付七十万法郎,就可以把这些瓷器搬走。”老家伙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挥挥手说道。 “那150法郎就可以。每天不超过200公里,可包含油费。”普拉德跃跃欲试,有些想要揽下这单业务,估计它也能提成一点,就像那位中间人将李辰带到她这里一样。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6章 侯爷,卑职,卑职不服 玄铁盾边缘弹出的钢齿刮过地面,卷起的碎石漫卷一片。 徐继阳慌忙翻滚躲避,身上衣甲被钢齿扯住,带起一道道碎裂鳞片。 五名躲闪不及的世家子弟被盾阵卷入,精钢打造的护心镜在旋转的钢齿下如同纸糊,身上被划开血口,鲜血洒落。 他们本已经被判定败亡,此时立在那都被裹挟入战局。 围拢到盾阵 “我这是怎么了,都说了,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苏绵绵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拿起平板,点开游戏页面,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下午,离瑾夜带着苏绵绵去了海边一个规模庞大,有很多罕见鱼类品种的水族馆,一直玩到很晚,他们才回酒店的房间。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妈妈,转头就走,大步离开了别墅。 现在要怎么办?飞机要提前起飞,爹地却不知道,到时候他九点左右准备去机场堵人,他们却已经起飞了,那他们家不是没有团聚的机会了? 这一日,天上下起了漂泊大雨,伴着秋色凉意,让人觉得骤然发寒,有些深秋的意思了。 唐子萱和厉封爵这才发现,别的组的成员已经把他们甩到后面了。 沈悠悠一改面上的轻松,神色肃然地给正堂中央的深红色盒子行了叩拜大礼。 沈七七有些同情的额看着夜凌枫,可是在这件事情,她可不想跟大魔王说些什么。 可是这件事情的确是一件好事,不说这样免得冯婷婷被利用,那个刘民生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魏猛的手又放在了口袋处,却流露出庄重的神色,王元只觉得眼睛被一阵强光刺到,一时闭上了眼。 欧阳询刚刚张嘴准备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宫殿里面飞出来一个金色的巴掌,顿时,欧阳询的身体,直接就被抽飞了,撞击在了古鼎上面。 四方侯双眼血红,嗜血的气息,惊天咆哮,宛如一头凶兽出世,彰显出自己的威武不凡。 卢俊义和林冲在造反之前都是禁军军官,负责押运花冈石,他们和杨志、王雄、花荣、柴进、张青、徐宁、李应、穆横、关胜、孙立十二人同为指挥使,押运同一批花冈石进京。 莫无邪看了一眼九渊宫匾额露出莫名光芒一般人不认识这字但是认得这可是上古字。 李虎飞身下马,急步而行。燕青急忙跟上。方进和王大忠抢到李虎前面,率先进府。 他挥舞起来的长长尾巴,垂落了下来,熊二手中的巨斧,劈砍在了她的身体上。 吃了逼供丹人满面潮红然后翻滚起来发出了杀猪惨叫声地面坚硬泥土被抓出了一个一个血坑。 帝噬天话中的意思九霄仙君又岂会不知道,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真的交出帝噬天,那么九霄仙宫的威望何在,颜面何存?日后在天下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到了第二个星期结束的时候,易轩已经成功收集到了260多的奖励点。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军需官那里更是给他提供了706多的金币。 倘若把苏夏夏介绍出去,林紫溪的身份铁定就会暴露,以后林紫溪在和名媛的交往上铁定很尴尬。 “蛟龙,你应该知道。你的三个爷爷也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燕荣甲道。 “不管有多少,全部都拿出来,如果被我发现有人私藏,你们全部都倒霉,我的兽仆可是有几天没吃饭了。”苏宇的语气充满了威胁,而兽仆们非常配合,对着众人咆哮起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7章 这才是大秦军阵! 那三十位肃立的铁甲军卒之中,有人往前踏一步,然后掀开面甲,露出苍老面容。 五旬年纪,满脸皱纹,鬓角花白。 “卑职钱大羊,元康三年在选锋卫做伙夫,元康六年因箭伤退役。” “这次侯爷征兵,卑职入伍,还在伙夫营,我老了,上不了战场,给兄弟们搅个马勺还是有力气的。” 伙夫。 这 朱碧山,中国元代金银器雕刻铸造工艺家。以雕制银器取胜,以善制槎杯闻名,为一时冠绝,当时达官名流都以能得到他的作品为荣。 可周游就是将江海流的话当成耳边风,再度举牌报了个离谱得再离谱的价格。最可恶的是,周游报完价后,居然跟路过的酒侍要了杯清水,神态极端轻松。 算了,我灰溜溜地会我的位置去了。这还让不让人好好的玩耍了? 周游见雅温登老师面有尴尬之色,就知道大家的确是饿了,只能无奈地点头。 “那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如果能找到出口,我们就不会困这么久,还是别妄想了,按原计划行事吧。”我不想再等了。 但孙氏也明白这一点,别说左昭仪,便是欧阳氏有了身孕,那桂魄宫也是轮不到她肖想的。 于是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传闻就来了,说还有其他汉纸暗中在跟乱世红颜求爱。 唉?她貌似不认识水蓝蓝,只是见过,没想到她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个。 大家都惊了,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神情,同时,艾伦、秦天、艾青三人,则是默默地守在了论坛队众人的身后……当然,这个动作说是看守或许更恰当,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走。 杏姑将手帕捂了捂嘴,取笑道:“好个不害臊的梅姑,‘枝头梅子岂无媒’。”顿时把梅姑说了个大红脸。 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这种app绝对是受欢迎的,而且是人们迫切需求的。 在苏建年举起斧头砍下来的那一刻,她出于本能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发现是梦,她紧绷着的害怕神经才松了下来,她下一秒马上就去把两边的台灯给打开。 “我上就我上!”司思说着抬脚使劲踩了踩石桥看看结实不结实,然后就要上去。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老板娘的春裙两只袖子被撕裂,两只浑源的大膀子,从肩头的位置往下,光溜溜的露了出来。 只不过经过牛头绕着整个网吧游走了一圈之后,牛头就彻底成了所有人心里的臭流氓,主要是这家伙蹭看你就好好站那看不就得了,非要一会儿让人声音调大点,一会儿没看懂的地方又让人拉回去重新给他看一遍。 苏建年装病的事情曝光后,网上针对严月的舆论也已经在慢慢减少,不再一大片的辱骂指责声,理性的网友多了起来,关于骚扰事件,警察也已经拘留了一部分人,却始终还是有一些激进的人在网上各种造谣传谣,引导舆论。 他淡笑着不戳穿,牵着温朵朵往里走来,一屁股就坐在陆靳寒身旁。 “我会在你们识海中种下一缕魂念!你们不犯错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旦犯错,我只要催动这缕魂念,你们就会毙命!”这是齐锐炼魂术中的一种,是他刚从魂经中学会的。 只是,她由于这一吻而近乎肿起来的唇,和红的滴血的耳朵,却是彻彻底底出卖了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8章 大秦军伍,徐如林,疾如风,侵如火! 校场内外,只有喘息与战骑呼哧声响。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徐继阳他们早退到旁边,握紧拳头,盯着眼前两方军阵。 对比如此军阵,他们之前的阵势分明就是小儿玩闹。 校场之中,温流掌中斩马长刀缓缓抬起,刀刃上血槽暗涌的寒光与气血煞气相合,仿佛要将校场割成明暗两 宋清音终于明白为何邵庭勋能在学校有如此地位,他依靠的不是家族的显赫,而是他本人的能力。 刚才她还怀疑邵庭勋根本就没有睡着,现在邵庭勋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发丝,吹进她的耳廓上的敏感肌肤,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栗。 我愣愣的的看了眼星离上仙,他并没有看向我也没有张嘴,可脑海中的声音的确是他说的。 城墙之上,皇上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仔细听,竟能感觉到一丝的愧疚。 我之所以这么敏感,还是因为知道他的血液非同寻常,而且,他的身份也一样的非同寻常,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我却明白,如今这是人是怪都想害他。 那黑衣身影轻笑一声,他手中有钟灵作为人质,就算他们真有能力打败自己,但他们敢吗? 变形之后的擎天柱并没有理会林宇,此行他们目标重大,为了阻止这场人类浩劫,他们不惜从万里之外来到这地球上,他们可没时间花在其他人身上。 等待了许久,中途我也未催促他,自顾自的踢打着水花,在解决心中困惑后,我真是舒畅了不少。 而里面的戏更有意思,阿威两只手不受控制的往身下摸,尽管任婷婷之前已经知道了计划,但现在还是有点受不了,惊叫着:“表哥,你脱-裤子干什么?”说着,还用手捂住眼睛。 “吓死你老子了!”李三儿长长出了一口气,当他看到平底锅内面一闪光亮之后,顿感有惊无险。 姜婉柔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泛着温婉的笑容,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心里算计讨好的话刚要说出口,抬眸的瞬间愣住了。 陈川心里疯狂吐槽,手里的十字弩换成平底锅,抬手赏了这两玩家一人一锅底把他们拍成盒子。 格力早已看透了她的内心想法,只是看破不说破,只是眼瞅着她,看她的如何表演。 但从11年手术后到今天,已经是术后第三个年头。大部分病人,都熬不过这个时间段,可姚贝那到现在都没有病变预兆。曹医生同时恭喜陆然。 秦二反问高氏:“我们家里除了老大,还有谁有妾?”老大那是情况特殊,要是他当年也是正经娶个妻子,估计也不会有妾。 就在怀荒如火如荼的防御入侵的高句丽大军时,&bp;秦宗言也坐着拓跋曜的营帐中面无表情听着将领们的吵闹。 山精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圆圆的眼睛里透着落寞,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有人愿意跟他说一句话,更别提,问他这个问题了。 陈芜听完后一脸古怪的表情,他沉默十数息后,决定如实奉告,毕竟“草席”对他而言很重要,一旦在此时隐瞒了信息,事后被胡山雕发现,那拿回草席就有些波折了。 原本周奶娘是不愿意走的,她是三皇子的奶娘,只要她当值,三皇子就不能离了她的视线。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09章 东境大势若成,就是国战之时 大殿上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笑着摇头。 天下兵伍,有几支能与北境长城那些老卒争锋的? 那是真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两位将青阳侯麾下军伍与禁卫和北境长城老卒相提并论,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支军伍的看重。 寻常军伍,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呵呵,”紫袍玉带的荣国公 霍萧然抱着太阳,我这才腾出手看了起来,纸条本身不大,上面也没写多少字,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上官燕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应无求,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或者病的不轻?”她用力推了他,试图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白鹿听了她的话以后,似乎是有些焦躁了,不断地用自己的鹿角顶她的后背,企图将她顶走。 众人只见秦世锦徐徐走了进来,那开门的动作定格在一瞬间,却是极其缓慢的。 是的,霍萧瑾那冰冷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再像往日,只要云璃一哭,总会露出或心痛,或疑惑,而现在的霍萧瑾却只有坚定。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将她的无措打断,陆展颜拿起一瞧,是许静打来的电话。她迟疑了下,按了接听。 韩池摊开手掌,掌心印着鲜明的“皇长孙玉印”字样。这是皇长孙的印鉴所为,对这些人造成的惊恐可想而知。 如今箭在弦上,云祁也顾不得这些,心心念念他的九五至尊,心心念念他的江山社稷。 过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却是有个男人拿着自己的皮夹子在寻人。 “呃,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他们应该考虑得到,相信有办法解决。”方宁一愣,大爷提醒的还是有道理的。 静云夫人的脸色又是难看了下去,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反驳,显得有些苍白。毕竟,一切的结果,都是要靠名次说话。 灵魂一灭,就算再有肉体,那也是一句空壳而已,谁也没想到佛,竟然会选择如此的战斗方式,与实力不敌的魔如此交手,即便是魔也没想到,佛会如此不过性命,竟然踏足了险地,与他选择这样的方式战斗。 若是尚未入院,就被一个他追求的妹子废掉,那他堂堂凌霄云,就将成为灵武院本届的最大笑话。 刘子轩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严肃的气氛里,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所以,要为了一生只能用这一次大杀招而努力去经营和她的生活才对。 鲍家主面色铁青,嘴角使劲抽搐,要知道,鲍龙的成就早已经超越了他这个父亲,那可是鲍家未来的希望。 最后一处毒素盘踞的据点被拔出,周倩倩感觉浑身一阵轻松,望着楚天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感激,因见他额前微微见汗,取出绣帕替他擦拭。 “乔大哥!”众人急忙阻拦,奈何乔屠户力大无穷,想要阻拦他的都被他挤至一旁。 交代完毕之后,刘子轩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着槐林市郊区而去。 见贾母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贾瑜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就去了梦坡斋。 「我不计较,真的,周行宵,你听好了,我不计较。」她没有说,这世界上所有的温情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周行宵,也比不上他给她隐忍又张狂的感情。 不同以往,贾政这次的确是动了肝火,足足打了贾宝玉上百板子,而且每一板都很重,加上那两鞭子,差点没把大脸宝给送走。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0章 死,家谱单开一页。生,富贵荣华,封妻荫子 校场之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大大的“秦”字。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不识字的寻常百姓,但这个字还是认识的。 冯继林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一位位端坐的武卒。 这些武卒虽然身上穿了崭新的战袍,发髻也梳了战卒样式,可他们的眼神却依然是寻常百姓模样。 他们端坐,身形虽然挺直 “啪!”而李仕景听见李铭优问的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他也不会回答,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成片的魔云,犹如蝗虫过境一般,遮天蔽日般的从天空之聚拢而来,将周遭百里范围内的天空,尽数遮蔽。 崔道述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初步的股权分配计划,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吧。 说完,老疯子收回目光,抬脚迈出院门,头也不回地径直往村口走去。 旁边的沈玉奴有些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些人在做什么?怎么几句话就决定了几件大生意?他们都不商量商量吗? 幸亏今天的时间,因为去学校消磨掉了一些,李铭优走出教室后,走在学校里,也是觉得有些轻松。 那么现在显而易见的机会只有两个了,一个是他被押送至星际港口到运输舰的途中,而另一个就是在另一头亚特兰帝国的领域,和亚特兰交接的地方。 故事说道这,我们却忽略了现场的另外一个“人”,那便是向天。 朱方圆握住她的手,再用力地摁了一下,仿佛这样便能给她力量支撑下去。 那人早便知道了李无休的身份,是李家李成龙的独子,说白了,这吴佑就是给人家李家打工的,他连声称是,连看也没有看吴佑,便跑去了。 右手摸到李灵的衣领,稍稍拉开,只是手指碰到了温软的肌肤,就猛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那一个白衣少年身姿优雅,气质高贵,那五官无比精致,漂亮的像是一个神仙公子一般。 6铭轩和骆清颜来了个故地重游,到他们曾经相遇过的地方,6铭轩养伤的那个山洞,去看看他们以前放在那里的东西,重温一下以前的那种感觉。 陆逸风没想到骆清颜竟然还有本家亲戚在,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而且这本家是从国外回来的医药世家,还要在华夏创办医院,真是个好消息。 只是,不等他们跑出殿门,“等等。”冥神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土神交代了土神族众人一些话,都是些语重心长的话语,基本上都是希望两族能够和平相处,能够为了土神族着想。 肚子有了饱腹感,李灵身形往一侧飞去,眨眼间,她就落在了一颗大树上。 大概是因为感觉到了楚洛一的目光,所以周芊芊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了楚洛一正在打量她的眼神。 “先不要管!”洛云汐沉声道,关键时刻,怎么能够被其他的事情所影响? 出了皇后的坤宁宫,李灵在前往景仁宫的廊檐下停了停。 在一旁的王执事,内心更是惊喜不断,这叶天,不断是度型的,还是力量型,这两种类型天才,就算是人类所有域内,也是很少见的。 在十几秒里,大量的信息就汇聚成了线,让凛恍惚看到了一条路。视线一转,他看向已经很接近箭塔的第三轮怪的BOSS。 大慈悲寺位于大慈悲天,这里的“天”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天”。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1章 青阳侯遇刺! “噗!” 张远的拳比剑慢半分,结结实实轰在陆文昭丹田。 七玄剑宗长老的护体剑罡如蛋壳般破碎,背后浮现的七杀洞天竟被这一拳打得坍缩成核桃大小。 “好一个……以身饲剑……”陆文昭咳着血沫暴退三十丈,手中长剑却发出愉悦的清鸣,“青阳侯,你强开逍遥境道体,心肺已被七杀剑气蛀空。” 血 从被禁足开始,白沅沅就知道昨天自己随口编的说辞并没有骗过越庭舟。 安德鲁兄弟在屋内拼命挣扎,他们的身体扭曲着,试图挣脱影子的束缚。 刚刚躺上床,他随手就把那张符箓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没再多管。 顾曦就在脖子处戴了一条丝巾,既美观,又可以遮掩伤痕,完美。 “不好吗?又多了一位长辈了。”太上皇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皇帝,警告的意味十足。 明明还是原先的语调,但是此刻的“是”,总是让人觉得,机械人偶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韦尊轻轻点头,权当是宁冲已经默认,而后押着鬼无危向门外走去。 像是那台上的戏子,你方唱罢我登场,她总能在锣鼓落下的那一瞬间,便脱离所有情绪与掌控。 从一开始被沈言衾嫌弃,到后来陆虞的社交平台上的照片,都是出自陆佑祺之手。 张建龙倒在地上,身上的人脸扯动他的皮肤,身体爆裂,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李斯一撇嘴,叹息一声,意味深长的瞧了老头一眼,走到测试水晶跟前,一只手放了上去。 “走吧,我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就该出发了。”林胜不再想那飘渺的无量山,转而对着段昕说道。 现在林胜心中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侥幸心理,直接驾驭着铜钟向着那出口处冲了过去,悠远的钟声不断响彻在这片天地,将那空间漩涡上面的毁灭力量直接消弭。但是林胜依旧是感觉压力倍增。 “六长老,要不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这些人+激情&bp;和少谷主他们的死有关系。”其中一名男子对着刚才说话的男子道。 而南宫楚现在已经成功的踏出了传说中的那一步,他的先天神念,又蜕变成了泥丸宫中的一个五彩光点。 经过三天的‘激’烈比试,这百年一次的‘天囹城’城主之位的争夺赛终于结束了。这当中真是有喜有愁。喜得当然是林家人,他们林家以五比四的士积分强压了王家一轴而夺得了城主之位。 话还未说完,一抹寒光突然出现在亦的后背,对着他的脖子便刺了过来,让得他脸色大变,嘴里的话一下子顿住了,整个身体也急速的向前飞射而出,企图避开那从后背刺来的一击。 神风斩虽然没有次元神风那么锋利,但毕竟是英雄七级中阶强者发出的斗技,在江海召唤出暗黑守护铠甲的同时,依然将江海自‘胸’口开始斩出了一道极长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此时的江海已经是有气进没气出了。 双手前伸,伸到药鼎边上,随着他手腕一转,两缕火苗已进入到药鼎之中,随即‘篷’的一声,合二为一,成为一团火苗。 “奶娘,我听您的!”吴齐侬静静地分析了一下,奶娘说的话确实没错。 “谢谢。”水水真的是饿了,尤其是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她浑身发酸,然后肚子空空的,就想要吃东西填饱肚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2章 我要让天下人看到仙魔之患 春山洞天。 面上神色慌乱的赵瑜一把扯住张远衣衫,仔仔细细打量。 “你,你没事吧?” “东境传讯,琪贵妃连夜让我入宫,听到你遇刺重伤,我,我——” 扯住张远衣衫不放手,赵瑜眼中泪珠滚落。 当琪贵妃面色凝重的将传讯玉珏递给她的时候,她差点站立不住。 张远伸手轻轻将赵瑜 突然,空间猛然一颤,时空停顿下来。一道身影急速地杀进“埋骨地”大阵的空间之内。 那名仆从先是一愣,对于这个蜂后的美貌他也是很垂涎的,特别是蜂后还施展了魅惑之术,但随后脚下的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熊掌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扎满了毒针。 “除此之外呢?难道就没有了吗?”秦峰有些急了,怎么这姜雪这么笨,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之前纠缠宋子玉的睨魔。 “空间之力。”烈火终于反应过来,虽然他还无法掌握空间之力的奥妙,但是蚩尤面具拥有斩开空间的神力。 在兔子精身陨的那一刻,齐七公子已经醒了过来,他看到周围的环境,有点搞不清状况。 两个副院长看着姬昌龙,一副诚恳的样子,意思很明显: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绝不说出去。 “放肆,你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就不是我儿子!”城主晁霸站起身来。 林江受伤严重,已经无法自由行动,一名天地玄黄的成员背着林江逃跑,另外还有上百名成员激发潜能,火焰、寒冰、疾风各种技能砸向德古拉。 马戬近来行事低调,就连他的昱王府,也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与郭槐见面就说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韩应雪心里面想着,自己不要的东西再给她表妹,实在是有点儿不好,回头去京都的时候,一定要给宁敏敏再做几身好看的衣裳。 终于到了第三天了,过了这一夜,翌日之后,清眉便会被送往绮春园了。 从未住过豪宅,也从未进过如此壮观的山庄,就算是夜晚,山庄内的路灯散发的光亮让她看清楚周围的一幕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男孩慌慌张张的道歉,特别害怕被龙子炎打。 知浅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月夏说了些什么。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毁了这个世界。 夜晴晴似乎很累,她眼皮子沉重的合上又再次睁开,但她看着斐雨的视线不曾移开眼里多了一丝慈爱。 “哎呀,我们都忘记和颜封说,他自己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章雪儿惊讶之后笑了。 戴维娜还在身边的男人聊天一眼都不看云桥,他们两人倒是聊得很欢乐。 没有犹豫,直接将身法融入了瞬神步之中,失败了两次之后就成功,而武技则是融入了疯魔锤法之中,毕竟他现在依然是以锤法为重。 雷日阴阳怪气的道,很显然,这位今天被陈凌弄得脸面尽失,这会是尽全力要挣回点面子了。 战矛已然是在瞬间穿过他的头颅,强大的力量,更是连带着他的身躯直接倒飞而出,哆的一声,钉在了古树上!恐怖的力道,使得这棵三四人环抱的大树,嗡嗡一颤,青黄交接的树叶,齐刷刷的洒落下来。 可以说玄界境升入玄域境,主要的障碍就是如何领悟自己的领域的问题,一旦解决了这个难题,所谓的三跨四也就不过如此了。 接下来,花连锁尝试着将陆天雨数次打成重伤。但是,陆天雨只是恢复了,力量却没有改变。 相反,在一击得手,明知道这一击必然会让巨狼彻底不顾一切的情况下,他哪儿还敢停留? 卡洛斯·斯科特,万万没想到,到了新加坡机场,竟然被新加坡海关拦下了,告知他们,不准出境。 陆天雨和上官天龙向座位走去,发现座位被换成了另一张桌子,与前桌对调了。毕竟是此前牟喜利的座位,桌面上的涂鸦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坐他前桌的人叫颜豪强,刚才就在队里,这会人不知哪去了。 大力传来,萧飞的护体玄气被破,剑气切割在身体上,出现三道血痕,好在经过了之前一系列的抵挡,攻击已经被大幅度的抵消,萧飞虽然体内气血翻涌,体表也是出现三道伤口,但是都不算特别严重。 随着系统的话音刚落,孙言就再一次感受到了飘飘欲仙的感觉。系统每一次的强化,都令他感觉十分的舒服,仿佛每一颗细胞都在放松并接受着强化,同时一阵微凉之感从身体上传来,让他感觉步入了天堂。 这一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李轻舟的心口,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发须张。 云天成眼神不动,周身玄气暴涌而出,其衣袍也是无风自动,鼓动起呼啸的风声,猎猎作响。 “火凤剑,凤凰圣血之力,给我激发。”云晓心脏中的剑意狂涌,沿着各大动脉,如潮水般的剑意流淌而出,到得最后,已经是奔腾而出,全部涌到了他握剑的右手之上。 姜陵歪着头想了想,脑海中稍稍构建了一下自己走过的路,虽说他有些路痴,但毕竟目前走过的地方还是比较少的。 “我要现在就杀了你,给自己报一箭之仇!”三头残绝蛇最是疯狂。 一拳没有令青玉豹撒口,柳羿咬牙,拳拳接肉的砸在了青玉豹头上,打得青玉豹晕头转向,不得不撒口退开。 巨剑男子咳出血水,挣扎着爬到这朵红花旁,伸出手护住,脸上满是愧疚到崩溃的神情。 沉静一脸嫌弃的表情,她的意思是游建根本办不到。一个学历连大学都没有的人还想解决大学生都不一定解决的问题?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再说了,游建除了会打网络游戏以外……他对电脑其它的网络操作几乎一无所知。 听到这样的话,乔馨就不在说什么了,而是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面看着秦俊熙的样子。 离开皇宫还没走几步,我眉头就是一皱,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瞬间盯住后背,并紧紧跟在身后。 萧景昱回眸看着她,黑眸带着些怀疑,却又亮晶晶的闪人眼,白皙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然了些血红的颜色,像红色的苹果,可爱得让她忍不住想捏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3章 大人,东瀚郡的天要塌了 惊雷劈裂檐角兽首的刹那,姜元良这位执掌齐国朝政十年的帝王瞳孔收缩如针,信纸在龙纹扳指碾磨下簌簌成粉:“连宇文绝都斩不动的铁壁,竟崩于蝼蚁?” “陛下,那可不是蝼蚁,据暗影阁密报,东魏出动了两位大宗师。”说话的老者身穿黑色暗纹袍服,身上气血罡煞流转。 大宗师。 这分明也是一位大宗师。 南宫翎和安馨两人势单力薄,未必能够力挽狂澜救下安国公府众人。 隐卫是隐族中保卫隐族的一支护卫,只听命于族长或者少族长,实力自然要比纪苍的私兵要强。 李黛也不想每天被拉出来溜,除了一键删除刚才的爆炸式消息,清空消息模板,李黛看着无数人加她位好友,也是心烦,所以向卖芯片空间给她的那位神秘大佬学习,直接把自己所有资料设置成了神秘人。 “你怎么在这里?”南木看见比赛中单换了人,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 借助青月的空间权柄,只要人族的神出现,马上就是多个遗族神借助空间传送,形成包围。上来就是大招全开,根本不给人族神任何反应的机会。 下面百姓人心思动,管理城池的贵族们也不好受。本就提心吊胆,日夜担心佛冷的人打过来。早就想投降了,之所以一直没动,主要还是佛冷屠戮十大家族手段太狠,谁也不愿意在一个暴君手下做事,朝不保夕。 秋敏学到底比安馨的江湖经验丰富些,他始终压制着飞掠的速度。 雪珊打着哈欠道:“好,哎呀还真是累了,表嫂,我们走吧。”她拉着惊鸿就走,惊鸿回头看了云清一眼,云清点点头,转身和燕京去了。 飞云门没落成寻常江湖门派,这等威胁是他的逆鳞,他身为掌门,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众人就这样挤在二月厅大门外面的走廊上闲聊着,等着酒会真正主人的出现。 说实话,这还是渡边彻也第一次听见她流露出如此无助的语气和声音。 暗示他们现在愿意让步,是因为沈芽和他们感情深厚,他们喜欢沈芽。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辅导员挺起的胸脯,以及领口露出的精致锁骨。 此外便是叶渡的沧州城,作为目前叶家控制的唯一一座大型城池,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造血,打造铠甲、弓箭、刀枪等武器,并且源源不断地送入军中。 在如愿以偿地升入京都大学历史系一年后,渡边办理退学,改头换面后来到了东京。 闪电鸟高声鸣叫起来,扇动翅膀两只翅膀上带着丝丝电流,“轰!!!”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雷绝招就已经轰了下来。 “爸爸,我没有撒谎,我真做恶梦了,我……”凌回暖说罢还怕自己的爸爸看出来,立即伸手抱着凌墨,把脸埋在他睡衣里。 自己这里可以掀起抢购狂潮,那崔玉又在多少地方掀起了抢购狂潮呢? “会有仙人收你为徒,教你修仙。不过修仙并非易事,对你而言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无旬道。 这个叫锦耀辰的陌生人,在她心里的第一印象是平淡冷漠,第二印象是沉着冷静。 突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朝着豖原城飞去,狠狠的撞在一堆尸体上面。也幸好有这堆尸体地阻拦,否则那道身影定然会被摔得四分五裂。 这下,铁定要凉了,公关总监叹气不止。然而,电话那头,却沉默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4章 二十大宗师入东境 “黑冰台飞骑传讯,侯爷遭三位大宗师截杀,如今,如今生死不知。” 亲信跪在地上,泥水顺着蓑衣滚落。 大帐之外灌入的风雨,似乎要将几盏灯烛全都吹灭。 青铜测水壶的铜舌在暴雨中疯狂震颤,曹家达缓缓站起身,掌心握紧那根青阳侯亲赐的开河令箭。 河工营帐被狂风撕开豁口,劈落的闪电将《东瀚 这深宫,她又不是没见识,霜贵妃,丽妃,哪个不是曾得过宠,新美人儿一来,那还闻得旧人哭? 可惜,周围的妹子们却不打算放过调侃她的机会,立刻就是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调戏姬雪莹,直接把姬雪莹弄得是无力招架。 善雅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一个字眼跳跃在自己脑海里“假怀孕”?? 秦傲风一听,赶紧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哪还见什么马车。 难得的是……昨晚睡得比牛晚,她今天居然起的比鸡还早!一早就爬起來看看有沒有黑眼圈,好在昨晚沒有喝水,不然起來一定浮肿,年轻就是好,哪怕熬夜黑眼圈也沒那么明显,只要用粉饼遮一遮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她知道,这孩子其实并没有死,他想必比谁都开心,可是方舒窈现在在犹豫,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该告诉他? “真不巧,我公司有事,就不陪你们四位!”他搂过楚诗语,打开了后车门让她坐到里面,可是他还没有坐到驾驶里面,四个男人就冲了过来,把他拽了下去,看来是要发生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了。 夏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叶天救回来的。 知道所有信息之后,殷亦航立刻开车回家,楚诗语这几天都什么事也没有,赋闲在家,自己正好要跟她对对质。 “哎哟!”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不想一转身居然和人撞了个满怀。 苏美丽咬了咬牙,气的火冒三丈,硬是将胸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腹部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容蓉疼的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样,金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残忍,虽然她并没有被容蓉吐中脸,但是她还是不能容忍容蓉这样的挑衅。 “一言难尽,你就别问了,我来给飞鸾把把脉。”叶倾城说着坐在床檐前,伸手搭上墨飞鸾的手腕。 百里怒云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上次我和他吵架的时候骂他臭哑巴,这荷包是我顺手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这当然是胡说八道的,她只是不想再去给时兰涛惹麻烦而已。 容与见她醒来,眼底满是喜色,他伸手摸着她那张还有些苍白的俏脸,看着她清澈又灵动的双眸,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了。 千梦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看懂温筠眼里的意思,只知道要赶紧逃离出去,否则自己也会惨遭毒手。 腹部火辣辣的疼痛让人有些无法用言语表达,一阵阵的疼痛伴随着呼吸袭来,让修琪琪感到脑海中的刺痛。 田母眼神一闪,听这话的意思,田奶奶应该不知道后续的事情,看来谭新兰没敢跟婆婆说。 叶倾城早就瞧见君非玉的马车在,只是这个家伙太不要脸,所以她只能逼他现身。 院判和周王三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却都说不出原因,按道理说,圣上不该昏迷呀!可事实是圣上还就昏迷了,他闭着眼睛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润,若是不知情,还以为是睡着了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5章 青阳侯,当真要陨落了吗? “剑意凝聚……” 看张远手中剑光,陆文昭目中透出惊异。 这才多久,青阳侯张远就能以他一颗剑种,凝练出剑道意境? 怎样的修行天赋,才能做到这一步? 当初自己从师尊遗藏之中得到剑种,到剑意凝聚,整整耗费百年时光。 “青阳侯的修行天赋之高,陆某,望尘莫及。” 陆文昭口中 金医生的年纪在医生行业中不算大,才三十多岁而已。但他却是县医院花了大价钱从市里那边挖来的,人家不但学历高,而且医术也非常精湛。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了那本游鱼拳功法。不同于刚才的是,现在他在识海中想着“透视”二字,结果双眼果然看见了被功法挡住的土地。但他只坚持了三秒钟便感到一丝眩晕,一眨眼,又恢复了正常的视线。 今年这年夜饭,就是秦慕童和郑方义一起做的,两人都没让老太太插手,就让老太太待客厅里看电视和给老姐妹们打电话拜年。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嘀咕吧,门卫张师傅还是给郑方义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姬香凝则面色略微古怪的看向霍不凡,她终于明白,这家伙怎么敢出手揍人的了,原来早就看清楚事情关键点了吗。 业贪被宇岢的话刺激得神智失常,然而,正是这样的人才会在一定机缘之下说出常人不会说的话。 想到这,宇岢慢慢地落到地面上,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地面突然晃动起来,接着,地面上裂痕横生,仿佛地震一般。 说完,灼退后了脚步,带着笑意看着席言,席言听见他的计划,也露出了一模和他一样的笑容。 他想要喊救,但是无论自己的嘴巴怎么动,就是发不出什么声音。 与此同时,北冥卓彭也出手了,他的力量划破虚空,所过之处,刺目的光芒都被吞噬干净。 林婉儿这次也是发了狠心了,一定要保住凌天,不仅是因为凌天帮助她化解了天网公司的危机,也因为凌天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什么是朋友?就是在你处于危险的时候,不抛弃你,并且还给予你帮助的人。 离开工坊,海瑟薇回到她在萨其顿的公爵封地。原本她忙于幻影号的研究和建造,很少呆在这个地方,但现在,至少这几天里,她都得以这里为基地,展开“善后大筹款”行动了。 既然价格谈好,其他自然就简单了,两人有商谈了其他一些细节之后,正式敲定了收购协议,也就是从今天起,180度信息公司归属于天顶星动漫公司了。 “死吧死吧!”想到一向可爱调皮的独孤会成为那样子,他心里就一阵心疼和后悔!手中的剑朝对方的脑袋狠狠刺去,一股劲风随着的剑的挥舞在洞穴里面回荡。 然而当众人来到护城河边时,吊桥依然高高挂着,丝毫没有放下之意。 或许是受弟弟夏伯尼的归宿影响,或许是当初被迫丢开了他的传媒王国,踏进瓦伦丁这个深坑时就早有所料,总之唐古斯公爵显得很疲惫。 “极少有人走动?”春福听到,拔高了声音斥责道:“既然没什么人走,你为何要选择这条路?”语气中充满了埋怨。 但刘强东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需要分析一下,需要多少资金来保障京东下一部的发展,又需要让出多少股份,才能保证自己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6章 落鹰峡 东瀚郡郡府。 后堂院落石阶前,赵瑜面色平静看着躬身而立的赵德芳。 一旁,身穿青灰色武袍的陵兰王嬴冲霄背着手,面色淡然。 赵德芳是来向赵瑜禀报云明府大营缺粮事情。 云明府府衙几位主官负责云明府大营百万新军,以及后续征召的数百万军卒粮草供应。 原本有各处商队运转,加上府衙库 “去死吧!混蛋!”由马呐喊道。手上又出现了刚才那道紫红色的光球。 不过两人也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归说,但实际上却互相帮助了好多次。 苏沐慢慢夹起一片蔬菜,慢悠悠的说道“刚才聊到哪里了?继续吧,不用管我们。”。 “约定?你和远儿有什么约定。。”魏颜微微弯了一下头,好奇的问道。 圣者全部分散了出去,但他也没忘记魔神殿的重要性,还是派出了十二位圣者看守,可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事儿。 “对了,我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声,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见见爸”。 烧烤店里,时常会有客人邀请他去喝两杯,陆山民没有多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了过去。 嗡嗡的震动出现,下一刻这一股股的昏黄气息就开始凝聚,直接形成了一道中年人的身影,这个中年人的目光看向了万虚真人,眼神中满是冷漠和淡然。 姜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开始骑自行车是有那么一点点难,但这货可是七鬼才,天赋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一会就会了不说,还直接成为了专业级……。 好在凯特拉星域作为联邦重型工厂密布星域,这个星域本身所拥有的防卫力量,就要远超哈灵星域。 见许墨还呆愣在原地,沫千钰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拉着许墨向着城内走去。 莲依和天逸离开了凌城以后,天逸气呼呼的拉着莲依回到神龙族。 天空之上屹立在原地的几个化神期修士,亦是惊愕不已,这是什么手段,既然能悄无声息将人带走,而且还是凭空出现,神识察觉不到,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盖德军现在虽说有三十名军队队长,但很多人的实力都没有达到中将级别的水平,所以这场战斗将会无比艰难。 晚上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工人下班以后,大门一关,他就可以看电视睡觉了。 雾团也是随着他的双手不断的收缩,不断的凝实,红色电流来回串流环绕,一把剑的雏形渐渐显现出来。 不过一碗面条,佐料放的十足,汤是她早上出门炖的高汤调的,她早就准备好晚上回来煮面吃。 也不知道是谁给擎天带的这个光环,让他这个老牌玄阶杀手,黯然失色。 如果只是一个草包的话,他就等死吧。如果真的是一个高人的话,自己认个怂也不酸什么大事。 作为曾经的盖德军总部,静和十分宽敞,没有因为十三个国家的使者队伍到来而显得丝毫拥挤。 室友摇摇头,导演课教的表演指导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这大佬不愧是做过演员的,真有一套。 就比如这首穿越时空的思念,不同乐器演奏出来,给人的感觉会有比较明显的差异。 三人回信让她放弃夜总会的工作,做好本职工作,之后正常的结婚生子。 “李约!你看清楚我是谁!秦家跟霍家可是战略合作伙伴!”秦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7章 青阳侯是已经陨落,还是,根本不在郡守府! 落鹰峡。 苍鹰难渡,是为落鹰峡。 宽不过二十丈的蜿蜒山壁,悬崖如同闸口,封堵秦国与魏国。 这好似口袋扎口的落鹰峡,是兵家险地。 三千军卒小心穿过落鹰峡,直到开阔地,方才长舒一口气。 所有军卒都捏一把汗。 前方骑在战马上的余让成更是衣襟汗湿。 穿过曲折山道,远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礼貌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个皇叔对外大杀四方,号称战神,可对自家子孙辈却向来宽容。 否则,居民区会成为敌人方便盘踞和封堵城池的场所,拆了就是攻城的材料。大大不利于城池防御,也不利于交战。 传奇度:是指突破到传奇级所需要的硬性属性,当持有者拥有十五点传奇度之后,就能够得到突破到传奇级的机会。 六盘城里已经没了大甘官兵,随处可见来来去去的草海异族,大声的说着,笑着,街上几乎看不见一个大甘百姓。沿街的居所大门凌乱的散着,有的开,有的闭,听不到鸡鸣狗吠声,也听不见有一句熟悉的大甘言语。 再后来,也就是2月15日晚饭前来过一名年轻的中尉,从他那里了解到,那天晚上救他的那位年轻人曾经也是一名军人,而且他妹子现在也正在受到他的保护。 天灾军团的战斗力是无需置疑的,而食尸鬼则是其中的标准的亡灵海战术的主要代表,虽然守望者在反应过来之后,对天灾军团的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着并没有造成结果的诞生。 乔老汉惊得一睁眼,再看船上没了自家少爷,顿时魂飞天外,一屁股坐下了去。 此刻克尔苏加德只不过是大师级巅峰的实力,差距还不是那么的大。 随着所有奴仆的离去,整个北外门变得空旷了许多,给人的感觉仿佛变大了许多似的。 一拳轰出,毫无保留,打出了一个混沌通道,将颠倒战旗震落手中。武祖另一只手也拍了出来,正好落在战旗上,彻底的拍飞了出去。 阿维也被这美景吸引着,但是突然他扭过了头,看向了割裂山脉的右边更高处。那一片扔被风雪遮挡的更高海拔山峰里,若隐若现地传出了一些声音。 就算鞋店少总暂时想不到办法对付他,那他也会首先朝萧家动手!这要是再动手,那肯定是往死的方向去逼!这一幕不是龙少峰想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发现风无涯正在椅子上酣睡,林羽摇了摇头,感觉身体有些无力和饥饿。 黑龙耐萨里奥长达百米的身躯居然被毁掉了三分之一,整个后腿全部消失。 忽然,魔偶蛋停止了跳动,发出耀眼的黄金色光芒,穿透了整片空间,整个斯隆索生活区都被染成了黄金色,这里成了真正的白昼,卡塔拉没有轻易上前,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房间没,李天通幻化出躯体漂浮在半空,林羽坐在椅子上,专心听讲。 “李凝见过唐灵前辈!”李凝虽然不清楚这个唐灵与叶家有多深厚的关系,但是她知道这人的地位。 “此自然为真,人、妖、魔,并不是绝对的仇视,但总有好人坏人之分,就像他们称你为魔人,但也不是所有魔宗之人都是坏人。”雷阳道。 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围观的人都扫了出去,有的修为略低的竟直接被扫飞。 “蓝叔叔,你辛苦了,先喝口水!”听言,龙少峰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水,然后递给了蓝父,开口说了一句。 捏起一粒浑圆饱满的丹药在鼻子下嗅了嗅,灵希愕然发现这丹药居然全无平常疗伤丹的腥气刺鼻,虽然整体上味道与普通疗伤丹区别不大,可细闻起来却能明显感觉到药中的杂质腥味居然一点全无。 “王上,老奴早在两个多月前便在关注此子了,而且其画像也已见过不少。 因为地势的原因,千霞军先头部队除了主将之外,其余皆是步兵。 所以,天涯在听到慕容夜向他打听黄狼宗的实力之后,他才开怀的露出久违的笑意。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叶稚愉会知道照片是假的事情,毕竟这个PS技术,她可是专门托了国外的朋友帮忙的,叶稚愉这个土包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从2级第一次QW过去,被腕豪直接EQ触发余震反打了一套,加上扛了兵线,换血并不赚。 因为老实憨厚的杨卫国彻底翻了脸,夏洪武他们最后选择去了红星农场。 一旁的江大炮目露欣慰,儿子能知错,看来经过这次教训,终于懂事了些。 辛安冬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恍惚,蒋玄宗救了他?还一路把他抱到医院?这可能吗?他妈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一想到这,辛安冬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想从地阶灵兽身上获取内丹,那得先斩杀地阶灵兽才可以,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地灵强者,玄灵修为来再多都不够看。 “是,皇阿玛”清宴很乖巧,她的嘴巴也很严,因此,康熙非常的信任她。 这丫头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的,就是个马大哈。但是,正因为这点,才给他提供了照顾她的机会,他倒是相当的享受,完全是乐在其中。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8章 又是落鹰峡,难道,张青阳在落鹰峡? “天威不可测,姚先生还是且回吧。”庄墨轩一声长笑,双手上青灰色墨痕化为无尽丝线,然后与手中金印光影交错。 “轰——” 整个郡守府上空,一道道墨痕印记,与金光缠绕,凝为大道之纹。 此地是大秦东瀚郡郡守府,有大秦天道之力护佑。 庄墨轩手中金印,更是调动大秦天道力量于身。 儒 这种虚空定位,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实力超卓者,能够根据一丝一缕的气息,直接定位到具体方位,从而对本体造成打击,所以除非是生死至交,没有人会给别人留下信物或者烙印。 “没错。”四长老看了没绿色头发的精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速度与平常修炼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不禁让孤落一阵啧啧称奇。 华圣看向司林,也是冷笑道,显然是对于后者没有实力竞争秘藏,颇有微词。 这飞天魔王带领震天魔王、云天魔王二将逃出众高徒的追捕之后,无法战胜众师徒便飞回了拉布城,见到神龙煞君之后便向神龙煞君请愿,要亲帅大军全面出击,为自己的兄弟报仇雪恨。 “汉室?!”史阿觉得好笑,他是汉臣不假,可他更深处的自我认知是侠客、是剑客。史阿才不想为朝廷出半分力。 每一尊神阶,都是经历过这种被天地厌弃,然后独立超脱的过程。 刘焉听到最后两个词,一下子就傻了!事实证明,刘焉是有野心、有抱负的,他也想着帝王之事,这才敢割据益州,违反礼制。 工作的交接,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大约一周后,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给过我诸多美好回忆和难忘经历的地方。虽然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曾经待过的地方。 “既然你没反抗,那证明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子翔继续调侃到。 面对朱冠霖的试探,顾岳却突然说了这样一句,他提杆一拉,一条肥美的大红鲤鱼跃出水面。 江初雪已经上车了,现在再犹豫不杀岳言,一旦让岳言也上了防弹车,到时候顾岳等人就会带着江初雪离开。 那时候年少,她眸子里没有这些风霜,有的都是最直接最单纯的爱意。他们曾经浓烈的相爱过。那时候,他虽弱,却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直到她入了宫,他才知道,自己弱,便根本不会拥有全世界。 她找到林非扬交代了一下,然后给各个店铺都放了足够多的货物,才带着君以肆悄然离开。 一声饱含冷意的娇哼响起,一道金光飞出,一根纤细的柳条在刀光落下时一同出现,一下子洞穿虚空,到了魔蒲树身前,又一次保护了祂。 “应该是这里了,此地是这片森林中自然能量浓度最高的位置了”。 若是秦牧仗着这个儿子又在外面兴风作浪,秦姝就得先表态。否则,后面的后果她更无法承受。她和秦牧的安危,实则都还掌握在容洵手中。若他们安分守己,她是皇后,秦牧依旧可以过他的好日子。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安意无奈给他塞了一堆灵蔬灵果,赶紧将人打发走了。 伍云敬只借钱,从来没还过,这名学生也不认为能够把账要回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药渣抵债。 而他下一步的举动,更让谭恪守等人愤怒,他将山河令抢到了手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19章 二十秦国大宗师,战天榜第一,东魏吴道陵! “嗡——” 箭矢带着呼啸,丝丝雷光火焰缠绕,向着圆阵射来。 这弩箭,军阵挡不住! 此一轮箭至,三千军卒绝对死伤惨重! 余让成目眦尽裂,却无能为力。 这等百箭齐至,哪怕是大宗师也不敢说能尽数挡住。 “逃,逃——” 余让成挥舞手臂,放声嘶吼。 他唯一能做的 柏舟点了点头,闻君止消失在树林之中,直到确定柏舟看不见了,他才抓住了自己那只腐烂的手,面色痛苦。 自从康月出事后,温询没有再碰过秦婉婉一次,可他却又没有赶秦婉婉离开。 在赶过去的路上,宴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沈勿会受伤是为了洛淮,洛淮与人比试时,用了自己并不熟练,且超过了他修为的高深剑法,一时被反噬。 沈勿郑重的接过了她的手稿,表情严肃,坐姿端正,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温苒手里的这包肉干还是温询从山下买回来的,温苒是个绝对的肉食动物,就连温询都不一定能从她这里分到一块肉,现在她倒是能把自己爱吃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分给沈勿了。 只听扑通一声,紫仲坐到了地上,怀里的婴儿被他死死的抱住,防止他受伤。 噗嗤!手起剑落,男子的脖颈被割断了,与此同时,头顶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之前他代替黑魇守在着院子外面的时候,是见识过尊上有多粘着易姑娘的。 好在洛北潇并没有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他不过是突袭一下,想诈一诈对方的话。 黄毛见他这番做派,也不生气,反倒是觉着此人以前肯定也是在道上混过,那一身痞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但多半混的应该是桃色产业,看长相就知道,定是某个会所的鸭头鸭霸。 高阳是在下班后失踪的,最后接触过的她的人,自然是她的同事们。于是,高明顺着这条线去调查,期初,大家一致口径没有发现高阳的异样。 “爷爷,到底是谁杀了我爸妈?”李严佛似乎没听见去前面那些话。 没看那些在外面世俗界牛逼哄哄的大老板,进了百兽镇,都跟孙子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道然摆摆手,将这蓝色电光散去,走向了记忆当中,那个传送法阵所在的位置。 若他的猜测成真,那么将洛曦他们留在灵蛇寨,这将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或许会将令他后悔莫及。 周围十四个修士的反应不慢,不过李道然出现得太过突然,已经来不及救援,只能激发各种法宝雨法术,希望可以让李道然因此闪避。 这个计划虽然粗糙,但是毕竟留给雷闻道准备的时间太短,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当然,他对他的算计,也很是有信心。 但是叶飞关注的点不是混元珠怎么找到自己的,而是自己在卧房里头看着那幅画产生的莫名心痛与悲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李道然向四周一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深沉而诡异的黑暗气息。 叶枫连忙催动体内真气的循环,将那股气息收归己用,那股气息好像有意识般直接往叶枫丹田处奔去,温碧云休息一会儿之后,将叶枫缓缓推开,从桌上抽出纸巾擦拭起来。 以玉华平日的性子,对面前‘陌生男子’的邀请定是阴阳怪气的回绝,可此刻的她像是着了魔,把手交给了眼前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0章 青阳侯的谋划如何? 远处,一道飞射剑光带着浩然之力,轰鸣而来。 儒剑双修孟浩然。 后方山岭之中,姚白月抬头,面上露出几分呆愣。 “二十位大宗师。” “他们的目标,是,吴道陵!” 天穹之上裂开九道金乌啼鸣的豁口,吴道陵双指并剑划出的轨迹竟凝成实质星河。 八十万剑修齐声吟啸的剑意洪流,在 更让警方措手不及的是,刘智单竟悍然带人将俱乐部的上百名客人、服务员全部劫持为人质,并以威胁杀死人质逼警方网开一面,并提供两个亿现金供他们出逃。 叶子洛急忙一把拉住:“秦兄,我已经没事了。切不可如此。是我自己误事,与秦兄无关的。对了,你们门主呢?他的伤早好了吧?他人还在吗?”叶子洛岔开话题。 除却曹府长媳的身分,曹夫人亦是曹仲的嫡传弟,身分于太霞派尚在赵普、马横等人之上。 在酒店大堂给贝芙丽开了层一间套房后,北宫灵雨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在旁边接听不短时间,脸色显得很无奈。 然而让唐劲想不到地是。他为了抢回钱包而追赶自行车的事迹成为当天平海晚报地头条新闻。 而穿越时光的理论,尽管当前有不少科学假设和根据,然而那毕竟只是假设,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时光旅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景。 作为北宫灵雨的助手,公孙羽自然入座,然而程雨柔迫不及待地坐在他身边,甚至将座椅不自觉地向他那边移动一下,这让所有人为之愕然。 其实她早就到了。虽然负怒离开瀑藏石府,但在收到林熠透过空桑珠传递来的信息时,她的心头仍是一动。 何家那些亲兵虽然厉害,但那都是何家倾尽全力用各种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可她呢? 看来,这一千万还真是十拿九稳!王昊眼中貌似漫天钞票在飞舞。 “得罪了。”那黑衣人喝道,欺身而进,嘴角还带着笑意,这还不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之事。 夜晚,叶府才真真是热闹起来。后院唱了一个下午的戏班子收场,舞龙喷火的又戏耍起来,叶老夫人和一干人都拍掌叫好。 且说,颛顼命人把轩辕黄帝的灵堂安排妥当,搭好祭台,点燃香柱,摆上供品。 药田也有草药,一月一茬长势已经过够惊人,塑料大棚里的草药就不是惊人那么简单,是惊讶。有学中药的人,对种草药习性长势更了解,第一眼看到那株九品人参,就已经被惊住了。 “是!”众人应下,纷纷拿出自己的灵器,跟在后面走出大门,升到了空中,寒冰冷冷的盯着一个方向,身边守着两位老人,他们已经是刀剑出鞘,作好了战斗准备。 科技: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4000年前为盘古大陆中心最高的山。 方景瑞这才看见曹良瑟,也赶紧行了一个礼,两人在门外聊了一会,方景瑞担心门口风大,便让绮罗带着曹良瑟去了。自己等门关上,脸上温暖的笑才垮下来,提步往另一处去了。 说来也怪,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狂徒,他唯独对引儿俯首帖耳,毕恭毕敬,非常信服,每次见了引儿总是嘻皮笑脸地点头哈腰,宛若一条家犬见了主人摇头摆尾想讨主人欢心。 正纠结怎么才能从孟凡这里弄点草药回去,最好是长期供应的那种,忽然一个服务员神色慌张的推门跑了进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1章 朕现在想的是,张青阳到底在何处! 东瀚郡。 郡守府。 “赵兄,你怎么还坐得住?”背着手在大堂之中兜转的刘培元转头看向赵德芳,顿住脚步。 落鹰峡警讯传来,三千巡卫被围,郡府大宗师前往救援。 之后又是大宗师强者侵袭郡守府,最终被驻守府中的强者逼退。 再然后,落鹰峡方向雷鸣滚滚,剑光撕碎天地。 那天穹都 往前走了数十米之后,前面突然出现两条岔路口,一条通往左边,一条通往右边,马逍遥和欧阳紫兰顿时给难住了,该选择哪条路呢?就在这时,那个古怪的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弄的马逍遥和欧阳紫兰一惊一乍的。 容赫心中一跳,域外馋风,就是当初某些人执意要引到这方世界,回复灵脉的超级仙石吧? 可恨当时的域外馋风,还是不可一世,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功德修士和光明法宝的出现。 他话还没说完,顿时整个空间的气息全变了,似是突然刮起了一阵灵气风暴,四周蓬勃的灵气,突然就暴动起来,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样,开始疯狂的朝着对面涌了过去。 “我才不去开导约翰尼那个犟种呢。”索八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时间不早了,该去睡午觉了。”说完,索八里就站起身,一步三摇的离开了大厅。 更何况,今天也是楚天举办升学宴的日子,他更加不会去参加楚大海家里的升学宴了。甚至他都没有问楚大海在哪里举办升学宴。 方笑武望了一眼唐傲和燕东,意思是叫他们不必等自己,随后跟上胡满天,在胡满天身后走着。 “已经查到,那位独行强者叫吴清,是六星殿吴氏一族的核心弟子,虽然只是一名万象境九层,但战力却不俗。”北岩府的那位强者回答着。 但是楚天根本就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楚天就直接拿起一条项链给慕晚晴就要戴上。 田亮呆愣几秒后,彻底清醒了,他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舒言和苏弋的紧挨着,苏弋进去推销苹果,舒言则去推销云上服装。 她梳了个很传统的发型,衬托出她的面部轮廓,越发像浮现在神话故事里的面容。身上穿的刚好也是一件藏青色绉绸夏衣,脸颊和后脖颈并没有浓施脂粉,却仍像浮雕那样显眼夺目。 她低垂下头,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今生赵天成第一次见到她就认出来了,上辈子是不是同样如此,又为何不与她相认。 这话一落,众人哗然,都是有孩子的人,哪里愿意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当愈来愈高昂的杀意在刹那间达到顶点时,会有一条生命画上句号。 而琉璃海上只有元婴以上的修仙者或者妖兽才能听到这道钟声,再之后整个琉璃海便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姜茹雪看到叶天的身影还没出现,她心中涌现出无尽悔恨和自责,无数想法念头充斥大脑。 而这研究所的最高负责人,其实是周彬的一个导师,一直热心于研究操作系统这一领域的大佬。 托内托左侧开出角球,前点的弗拉基头球被门将弗雷挡出,而桑普多利亚另一名锋线罗西尼在门前7米处左脚射门打在帕尔马后卫博内拉的左手上,他立刻高举双手向裁判示意,但没有得到回应。 孵化基地第一期培育鱼苗的成绩斐然,让一向严谨的叶老和程烁金很乐观。除了『花』鳗苗之外,其他苗种也培育成功,且效果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因此叶老信心十足。 “林轩哥哥好帅!好霸气!”杨琳在那尖叫,这让杨明开始怀疑,这TM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不行,你给我联系她,由我亲自跟她说话!”卫风出乎意料的大声咆哮起来,语气间带有一丝凛然之意。 只有张翔傻傻的举起了手。众人一副“你白痴”的样子。贼贼的对着张翔笑着。让张翔觉得莫名其妙。 当然,暗割是不会将如此多感慨的显露出来,表面上她只是对这些遮蔽视线的雾气感到烦躁,又不能贸然进入村子里,只有命令原地隐蔽休息,等雾散去。 “哼。”青铜棺很傲娇,转过身去,不理他们了,而林轩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放大灯,哆啦A梦同款。 “我后悔啦!我不干啦!你杀了我吧!”裴明央死死地抱着杜子辕家的马桶,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 草蜢队方面,看到稀稀拉拉的媒体,有点失望,说好的引起华夏国轰动呢?怎么才这么几家媒体? 次元碎片是空间属性,而北欧符石则是能量的集合体,每立方米含有比星际水晶更强大的能量。 而李丞相刚喝了王有宝和李无玉敬的茶,太子苏承御就派人来了,说是让王有宝明日去东宫见他。 “那就好……”潘浩南如释重负,虽有千言万语,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很多话语还是不说出来的好,埋藏在心里,未免也不是一件好事。 “前面有情况!”突然凌叶缓缓停下了车,后面那一辆见到这一幕也迅速减速,以免发生追尾。 中路那三个伙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下路,还想着推中路的塔,但是光辉妹子就是躲在防御塔后面远远的放技能,根本不给锤石钩子钩中的机会,保证了自己的绝对安全。 最近的长安城是真的火,这个历经了无数朝代,也经受了无数风雨的城市,也是华夏为数不多的古城。 因为自己的命是他救的,他去哪,她就去哪,因为从她跟着他一同离开的那刻起,她便是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曼萨姆奋起的肌肉又缩回正常体形,虫族的强大让他轮为一个旁观者。 敌人的回援没有让金甲虫撤退,他们慢腾腾的迎向了回援的敌人,在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中金甲虫变形成高大的巨人,再一阵咔咔咔中变形成一架架凤凰战机。 于是周围马上传来了一阵异样的目光,看胖子就跟看白痴一样,现在坐在前排的人,大部分都是亲友团,心中自然有着自己支持的战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2章 能成为血河大阵的养料,是尔等蝼蚁的造化 青阳侯在何处。 这个问题,同样是无数人心中疑问。 设计这场泼天战局,引动天下强者汇聚的青阳侯,当真是伤重难愈,在东瀚郡郡守府闭关修养? 还是说,其已经伤重陨落,所以才有这场大秦二十大宗师与吴道陵一战? 如果青阳侯张远只是伤重,那谋划这一局,他所求的,是要逼退东魏大军,彰显大秦 有的时候感觉到感动了眼圈有些红润,有些时候又被自己粉丝滑稽的语言搞得哈哈大笑,当然碰到那些用语言攻击自己的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删除对方的评论,并且拉入黑名单中。 当然,作为一种职业,自然就会有职业要求的素养和能力,自然就会有水平高下之分。在这些帮闲里,水平和段位最高的,非应伯爵莫属。 龙申本来以为这些猎人会早上才来,当初船家说的时间就是早上。 原本应该早早过来的李元芳,却姗姗来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不想让别人看着像插队的,而且自己排着自己开的奶茶店的队伍,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你看,我说你没有结婚吧?”见杨浩天迟疑,钱忠勇更加断定杨浩天没有结婚。 吕云澄忍不出伸了伸舌头,心说嬴政不愧是祖龙,果然是有够霸道。 千山冷落凌云道,一生疏狂剑并箫,迷途梦里生邪剑,大道何人为指归。 龙申根据弹道看向阳晨曦的方向,之间阳晨曦嘟着嘴吹着口哨,一副看着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模样。 罗浩朝着二十个精锐士兵传音道,他在斩杀龙始中期巅峰境界的证道者后,没有沾沾自喜,而是立即向另外二十个士兵传音道。 周府,唐饶刚用隐身术,屏息藏到屋顶上,想以此找到周杰的房间,却没想到刚上去,就有所收获。 “科瑞恩骑士?这位大人你搞错了吧,这里只有一个醉鬼科瑞恩老头,他已经欠了我半年房租了,如果他再不交房租,我就要把他赶出去。”老太婆恨恨的说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秦朗那句咱妈,还是因为什么,乐馨的脸色红的都跟个红苹果似的。 他们在外国惹出麻烦,要么就假装自己是华夏人,要么就说自己是r国人。总之,他们不敢说自己是高丽人,因为高丽最没权利,反而更容易被人欺负。 无数绿色的液体朝唐饶身上喷去,唐饶事先就有了预感,所以无数液体飞来的时候,他正忙着躲避。 其中唯一一个没拿的就是司马麟,虽然几万几十万的灵玉他也十分动心,但是作为名门之后,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麻烦。。。”柔道听到鹰眼的这句话也是皱起了眉头,显然刚刚她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见俩风狼首领也不接他的话,依然默不作声的立在那里,任其咆哮也无动于衷。 自从晏家老大消失以后,连续好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做梦都在想,这晏家老大究竟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早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的话,他拼死也会让今天傍晚的那场混战。 周公子拉着他去化妆间那边去卸妆,一边走着周公子一边跟他嘀咕。 “卑鄙?这里可是复活岛,谁不想活下去?”苏珊无所谓地笑道。 李辰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找错人了,这丫头太能猜了,还没说话就给她堵的说不出话来,让李辰憋屈无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3章 雍天洲百姓生灵,尔等动不得 这声音很轻,就仿佛是有人持刀而立,手指轻弹刀身。 就是这样一声震鸣,直接压过那翻涌的血河潮涌,压过天穹上翻滚雷鸣。 立在祭台前的血河老祖浑身一颤,缓缓转头,看远处山岭之上,持刀身影。 “张青阳!” 血河老祖瞪大眼睛。 那手持一柄五尺长刀,凌空而立的身影,不是大秦青阳侯张 蔡静就不一样了,这姑娘实诚,喝的都是酒,这坏到流脓的家伙甚至后来还偷偷跟服务员要了一瓶啤酒,把这啤酒当茶水给蔡静喝了下去。 黄錦燊和向化强,吴猛达同样没多少,除了王京拿了十万的导演酬劳剩下的就是他们这些演员的片酬。 这个跟电影上保镖一样的东欧男人,把这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同时这几个学生也因为这个东欧男人的出现而兴奋起来了。 那些人被救了之后,便以为季寥是神灵,因此有许多香火之力冲向季寥。 而燕英飙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能在当时遇见隐藏在整个深渊之下的‘神迹’管理层,只是当时的燕英飙并不知道所谓的‘神迹’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孙头把一些注意事项都交代给姬爸爸之后,交接工作就算完成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展也有些忍不住了,凝视着老首长问道。 “这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实验,在我们这么时代不可能不被人发现。”楚羽第一个不相信会有这种情况,你要是说几百年后还有可能,但是现在真的难以让人相信。 仿佛明白萧冰要说什么,墨泽实在沒有耐心听下去,冷和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 “没想到他在战斗中把你们的手下都当成了炮灰,结果就是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僵尸大军,结果你们两家却因为损伤过重而实力大减对吧!”常乐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接了过来。 琴音倾泻而出,并不是什么天籁之音,却让人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沐辰眼睛危险的眯起,等待着时机,准备利用自己得到的这个结果。 “恩,谢谢。这个糕点很好吃,我重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呢。”秦千绝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随即立马睁大眼睛惊呼出声。 德云眼光中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迷茫,而是一种坚定和执着:“公子,请收下我吧。”说着跪在地上。 沈南禾笑的尴尬,心中想着,只怕江祁沅再见她,一定要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碰撞在一起,余波在大地上撕裂出一道宽一尺长约十丈的口子。无数大树在这风暴中断裂倒下。 “住口,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知何时,墨寒已经來到了卓然的身侧,还沒等卓然转身,他就已经朝着卓然扑去。 “你和老夫人跪地求我,我就原谅你们做过的事情,乖乖回府。”萧翎晓冷冷的说。 正是想通了这一关节,林初才无奈地走了出去,没有多做辩解,甚至是谩骂的话都懒得说了。 “你是说……哈利就是……”罗恩下意识地看了哈利一眼,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贾琮只觉得八辈子的老脸今日都在黛玉面前丢尽了,再无颜停留,匆匆抱拳一礼后,转身离去。 那些倾塌的据说是因为另一头被非高家之人察觉,或是山水横移导致塌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4章 天道,也怕狠人 两个血河老祖对视刹那,祭坛周边所有魔宗弟子同时爆体,精血化作桥梁贯通虚实。 这正是血河魔宗“万魂归一”秘法的致命缺陷。 血河魔宗的一切弟子修行,都为了血河魔尊重聚。 “不,这具身体是本座——” 血河老祖本体嘶吼着融化成一滩沸腾血水,却被分魂张口鲸吞。 随着两尊血河老祖身 “不必多礼,我们今天过来当观众的,主要是看看你所说的祥瑞。”李世民说道。 可自己这么想,学校那边却不会这么想,经济系院长吴卫钟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韩非乃法家大成的之人,法家气运一石,韩非独得五斗,其余才由天下法家修行者共同分薄。 这一回御风堂算是摆足了架势,柴嫣心中隐隐为哥哥担忧起来。误会得以解开自然是最好不过,可单看这许多人马,或许御风堂已经是奔着动武而去。 身为一个五星级酒店老总之一,腾建华还真是头一次有这种无奈感。 关键是她觉得自己不比欧阳怡差,而上班之后,欧阳怡更是凭借自己的外貌和能力,三年的时间就称为了公司的副总。 当然,不管路人如何打量这两人,两人都和没事人一般,对那些打量的目光恍若未见,无比淡定的啃着手中的——辣条。 接着,韦五与倪四牵马来到马厩,数了数,马厩中正好是十四匹马,其中一匹韦五颇为眼熟,正是李延庆常骑的那匹白马。 效果还是不错的,毕竟今年可以说是共享单车的元年,很多年轻人都能够接受,特别是大学城的区域,效果更好。 七雀口吐火焰,但法身体内气机外溢,化出了祖龙的龙头,张嘴一吸,便将七雀的火焰尽数吞入腹中。 基于及时止损的想法,我直接转行润走,找份按月发钱的清闲工作。 郑安泰是一个郎官,不如邱平那么受重用,不过霍海还是记住了他。 听到肖巧巧的话,虚空兽却浑然不在意,怒不可遏的就要朝前杀去。 前段时间,我去搞一个项目,当时人有点上头,妥妥的SB,自己贷款往里面垫钱了。 这一席话,当笑谈听,那就是笑谈,认真的听,那就是世界的本质被剖析了出来。 似乎也没有想到,近日来名声大噪的直入真传的天之骄子,竟然这般年轻和俊朗。 这是公司行政部,将之前公司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视频素材,和最近新拍摄的视频进行剪辑而成一段宣传片。 相比拥有数千万美金资金,又即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搜狐,这个庞然大物。 别说匈奴人,就算长安城附近有一千多没事儿干的壮年男性,那都得被盯上。 整个大离二十七郡,也不过一个金丹,加上七八个紫府而已,这点实力自然不敢直接去找上太上魔宗。 不论是傅斌还是云画雪,还有焱皇和夜无梦几个跟美人鱼比较熟的,其实对戈饭和俊影龙的见死不救很有意见,但他们对这种人的品德本来就不抱任何期望,所以对这样的结果也懒得多做指责。 交了卷子以后,甘甜甜就去上了一个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班上乱成了一锅粥。 她希望和他像朋友一样继续相处,也许是她说的认真,也许是他对她还有一份情意,或者是他觉得有点愧疚于她。 谁还没有段过去呢?就他自己也是有过一段婚姻的,哪怕没有爱情,但是两个孩子的存在就说明了那段过去的不可更改不可逆转,他又怎么能要求江若男就必须是一张白纸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5章 无坚不摧 唯力不破 青木车驾滚滚前行。 车厢之中,张远端坐,身外淡淡的金色云光浮荡。 这云光震颤之间,化为一尊金甲持刀身影,凝在他身后。 大道真身! 这可不是儒道法相,佛门金身那等虚幻身影呈现,而是真正凝聚自身大道的真身! 大道真身,一穹之力。 这十渊巨力只是大道真身其自身力量。 秦歌听着眼晕,这货说的话有点不太靠谱,两个大男人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琼爷和魏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那一丝失望与不甘。 这人在越曦偶尔的神体神通观察下,仿佛一脑门子的故事和沧桑,越曦看了感觉怪怪的,对方又再也不主动出手了。 同时,只要有了金橡树的种子,世界树也会反击,最次也会将这一次的幕后黑手找出来,将其彻底的干掉。 说回铁刀峡,太清无形剑器着实了得,纵使是极为炽热霸道的上界仙火,依旧能够斩灭,因此初时笑和尚还有闲心讥讽青涟,但是随着丹凤源源不断的喷吐仙火,笑和尚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废弃工厂已经成为了姬风的机器人的意志延伸了,只要这个机器人没有被人从外部打碎,断绝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父亲,你们把袁谟怎么了?”平日里甜美软糯的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凌冽。 莲花胎藏结界就是这样,一旦合拢则很难从内打破,但是合拢需要时间,在这时攻击结界,能延缓合拢时间,高手过招一分一秒都是不能有失误的,一点拖延战局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说东皇也不想被大道牵制,所以只得想办法增强真灵,从而摆脱大道。至于超越大道?东皇还没那想法,毕竟事情还早得很,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东皇也就是怕大道突然来个“停电”,那还不郁闷死? 这天寒地冻的,旁边栅栏外面还有泼了粪的树,臭味不断传来,他们身处一丛刺刺草中无法自拔。 此时这三人的样子相当的诡异,一双眼眸之中都是灰暗的死光。卓月大惊失色,这分明就是了魔门的控人之法。 并肩而飞,期间,两人述说着这十年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当然,飘渺更多的,则是充当一位倾听者,因为这十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她的生活,就像水一般的平静,不过秦逸就另当别论了。 待星语笑罢,便坐了下来,和韩信各据篝火一边。两人刚刚倒是笑语谈笑,突然间停顿下来就显得冷场了许多。韩信专心的挑着篝火,默然无语,似乎在想着心思。星语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把傲娇的高城沙耶比作是骄傲盛开在这个时代紫罗兰花,那温柔的毒岛冴子无疑就是日本自古至今最美丽妖娆却不是端庄和典雅的樱花。 火乌仰天高鸣,鸟嘴大张,接着,对准秦逸吐出一团乌红之气,乌红之气在瞬间就凝聚成为一把血剑,通体透亮,如血‘色’玛瑙雕琢而成。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墨纪是没打算带上夜凰的,而是想把她留下伺候爹娘的可是夜凰的底细他清楚后,便觉得还是带上夜凰在身边的好,何况夜凰还把红衣会牵扯进来,万一真有需要也说不得是个可用的力量。 何止是两颊,就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热气腾腾了起来。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却又偏偏说不出来。薄荷香型的刮胡水味道,已经淡到极处,却偏偏无孔不入般地钻进她的鼻孔,一时心施神摇,只能无助地看着他。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6章 好个张青阳,倒是有几分英雄气了 看着朱砂浸透绢帛的瞬间,李元泰和身边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目中浮现笑意。 “陛下,既然如此,不如大军剿杀血河魔宗余孽。” 枢密使的声音再次响起。 剿杀血河魔宗余孽! 宇文拓抬头,看向大殿之中躬身而立的这些文武官员。 他明白,大魏朝堂,还有那些江湖之中强者,对他重用腾洲魔宗和 陆离轻笑一声,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嘴上叼着一根烟,忽明忽暗,但因为距离太远林一一并不能瞧得出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笑,且正在看着自己。 “不可能的!”魔族六长老不甘心,被一个实力境界远远不如自己的王猛给打败,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护短的老爷子,那是舍不得叶子晴受一丁点委屈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秋静好语调平淡,四两拨千斤的回了句。 慕子谦将抽完的烟捏在掌心里,烧红的烟头就这么被他掐灭了,随手一扬,跟着风散了。 姬衍衡垂眼看着手上嫩红的舌尖,一会,才漠着脸挪开压在她身上的钳制,指尖同时一放。 缪可馨被男人打横抱起,大步朝里面走,她眼睛还适应不了黑暗,只能紧紧的抱住他。 陆七凝视着手机屏幕良久,亮色的指甲来回摩挲着那几个字,久久没有回过去。 “生死场的?这倒是值得一看。”接过玉牌打量了一下之后,高华微笑着说道。 之前被搜身时没人发现自己这胳膊上还套着一圈东西。此时的截气镯,也是铐在了这护臂之上。叶凡伸手轻轻摸去,果然如他所想一般。 亏得肖银剑早有预防,一边警告,一边还伸手捂住了这家伙的嘴巴,才没有使得其叫唤出来。 玩家被气跑了,还有玩家气不过,故意道:“没病就不能买药?你这里有治疗刀伤的药不?”。 郑重的心中感谢了火玉一番之后,袁福通起身出了岩浆湖。此时的溶洞中,一片寂静,只有袁福通之前被摧毁的阵法,还摆在那里。袁福通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在湖中呆了多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时间肯定不短了。 “是,弟子不敢隐瞒。他的确单凭火焰击破了我五行真元的防御,如果不是切磋,而是实战,我恐怕已经被重创了。”孔辉很平静的回答道。 操纵市场价格给对手下套,伤害的绝不仅仅是对手,同样会伤到自己。市场一乱,要恢复正常秩序,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如果这次不是为了给虎豹村施加强大的压力,令虎豹村屈服,他是不会同意采取这样的举措。 他不清楚这乌木令该在什么地方上缴,只好直接朝太守府邸跑。跟太守府邸守门的Pc士卒一问,又花了5个铜币,才知道剿匪的事情归主管军事的郡都尉负责,令牌自然要上缴给都尉。 “好。”张扬和项独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项独寒身边的银è飞剑数量猛增,而张扬青è的雾气也凝聚成了一条丝带。而沈振清手边也拿出一个实体的金轮,开始凝聚力量。 倪思慧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又被这个臭流氓给紧紧地牵住了。 几人把东西放下,随后就去村子里转悠了,沈雪宁比较忙,她安排了沈奶奶带领他们去转悠。 往常里,顾容珩多是在天黑了才回的,有时候甚至深夜才回,几乎很少见他下午就回了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7章 天榜第一吴道陵要见青阳侯 苏靖抬头,按剑的手青筋暴起:“陛下,北境边军随时可出天海关!” 陆钧看向一旁挂着的东魏疆域图,目光紧盯云沧江出海口位置:“若在此处再烧把火……” “不急。” 元康帝双目眯起,看着光幕之中冲霄剑光:“就让这位九阳剑仙再多为我大秦熬炼几块镇国柱石!” 以天榜第一来磨砺大秦柱石,这 摊上这种,一惯只有打压,几乎没有鼓励的父母是真的非常致命。 顾少宰擒着应天眼底信心十足,但笑不语间身旁燕无珩背负身后的双拳一握,果真如他所想,这三方成局就看谁能棋胜一筹。 圣战医院竟然有人潜入并盗走了药物和手术工具,此事引了酒井久香的注意。 同时李富贵自己心里也盘算着,怎么能得个机会亲近乐羡才好。想当初他与乐羡恋爱时间太短,他还未得手便被雨檀勾搭了,如今乐羡的模样甚是美丽,他抓心挠肝地下定了决心要一亲芳泽。 姜涛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他打开自己的抽屉翻了翻,却翻出了一堆泛黄的信件和一张姜涛的画像。 今集结乌托邦海陆空三军,不日北上,封关锁境,清扫魑魅魍魉。 原本冥白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这样在孤独无聊中死去,一位族中平时和他没什么来往的族叔突然暗中找到他,抛给了他一个被唤醒的灵。 她安慰缪中海几句之后,从其病房里走出来,又心生毒计,便回到院长办公室,命人驱赶开其他人,抓起电话,给宪兵司令部的龟川打了一个电话。 她对龙回云的最大帮助,只能限于像师父九玄一样,暗中在他的体能上施以帮助。至于他的那些必须经历的劫数,唯有他自己去闯、去解。想到羽莎将七个瓶子的药都倒入池子时,倚凤绮对龙回云复活彻底绝望了。 史玉明慷慨陈词,戒律堂坐享就在天命峰的便利,等他们三方争斗到不可开交之时,他再带着戒律堂现身平乱,照样能够拨乱反正,还宗门一个太平。 “罗!轻!轻!”李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把自己气了个半死的名字。 清风居正院里的水榭下面是温泉,冬天里比夏天更让人舒服。一行人起身,高妙仪细心地给金燕子披上了大氅,照旧在水榭中熟悉的座位上坐下。 “叮!”就在豹猫以为自己这一击将要得手之际,一柄雪亮的直刃刀锋出现在豹猫的爪前。 但如果这里用不上他,那他或许就会真的应了导师的邀请,留在外国。 她选择无视,依旧裹着被子,明淮把她拢进怀里,久违的熟悉感立刻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胳膊上加了些力气,恨不得景玉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用谢,应该的!”林虞见他还愿意收自己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结束了这次的通话。若是她不肯收,他才要真正担心起来。 “九九,和你说了多少次,刚起床别吃垃圾食品。”他的话里尽是无奈。 “是你!”独孤子兮总算是把阿九给认了出来。只是轰地一声响,就此爆破开来。 “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比你大?”蓝倩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脸怒容的盯着卓南。 “哼,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怕我将国主吞了不成?”谁知何毅还没出声,就被周天一身后的任评生察觉到了,立刻吹胡子瞪眼的伸手指着何毅质问起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8章 替本郡主传一句话,别让天下人看轻了东境江湖 饮马原横亘云沧江下游,百里沙洲在浑浊江水中若隐若现。 这片被江水冲刷千年的灰白砂砾地,每粒沙子都浸着两国将士的血。 三百年来,大秦镇数位战侯在此马革裹尸,两甲子前东魏剑圣孤鸿子亦在此折戟沉沙。 如今江风掠过嶙峋礁石时,仍能听见锈蚀箭簇与断刃的呜咽。 大秦皇城。 钦天监。 人监视赵成功,可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意外收获,叶枫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回到地上向司轩逸报告,原本他们打算走了,可情况有变,他们也决定留下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不愿意告诉她们,只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去而已。 这四条雷龙齐齐出现,下面的雷光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雷劫液对它们而言,同样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灵法运转单间二十四条真龙虚影盘绕在纪子龙法盘魂纹区周围,而在龙影盘绕的边缘,则见一头饥肠辘辘的饕餮虚影在哪里盘蛰,模样十分饥渴。 “感恩,你是如何知道陈正的?”电话那头,老管家的声音非常的激动。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的佩剑就要出门,看到这个阵势,岚琪和南宫璃赶紧拦住她。 “唐龙,你要想想,现在胡浩的部队可是被包围了,他需要大量的部队来防止联军的进攻,还要主动出击,收复失地,这点部队怎么够,胡浩是一个会打仗的将军,帝国就该重视胡浩!”江凯大声的直呼着唐龙的名字。 莫奇也脱去外套,简单活动一下四肢,在几十号大爷大妈叫好声中下场,他没事也经常打篮球,算是锻炼身体,水平还行。 “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劫后余生的修士,一个个面色狼狈。他们看着到处焦黑碳化的废墟,满目庆幸。 白飞色米米的望着临水月,他毫不忌讳的上下打量着她,而临水月就靠在椅子上,也没有去闪避他的目光。 杨大树手中的机枪已经砸成了麻花状,大开大合的对着冲上来的日军脑袋就是一顿猛砸,许多日军的骨头都被砸碎了。 看着58联队的联队长将失利的责任都归结到到了地形和中国官兵的英勇上,这让旅团长奈良少将十分的不满。 但是在这个世界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林达也眼中先是一阵湿润,不觉变得热泪盈眶。 噗噗的血花乱溅,冲在前边的十多个治安营的士兵在血雾中扑倒在血泊里。 穆然知道这个怪兽的为人,他怎么可能向赛迪求饶,一切都是虚假的。 张俊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楚天,他是一个军人,对于安慰别人的事情,他真的非常的不擅长。 里德尔府,婴儿状态的伏地魔躺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桑帕克一脸不情愿的将水壶里烧开的热茶倒进罗杰身前的茶杯里,随后站到伏地魔的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一阵热流涌遍全身,体内的奔流不息地气血乃至于那一丝九阳真气似乎都在欢呼雀跃。 你当然可以说他们落后于时代了,但斯皮尔伯格、伊斯特伍德和马丁·斯科塞斯落后的更多,可这并不影响他们创造佳作。 整个画面太过凄惨,教堂里传出东哥嗷嗷的叫声,外面路过的团员听到东哥的声音全部吓得缩紧了脖子。 只是当林微看见老板娘手里端来的那碗面的时候,却又是顾不得许多了。最近在家里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了,这样一碗面来得还真是时候,所以那所谓的嘴痛就先闪一边儿去,等她先祭了她的五脏庙再来跟她好好道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29章 本尊杀人,何需蝼蚁封赏? 扁舟轻荡。 江风骤烈,浊浪排空。 一瞬间,大江两岸风云激涌,气血罡煞冲霄直上! 数百万修行者的气血碰撞,让千里江面如苍龙翻腾。 江面上,轻舟晃晃悠悠,缓缓前行。 那端坐船头的身影,不是青阳侯张远又是谁? “侯爷过江,山岳为盾——” 大秦江湖武者阵列中陡然炸起 时至今日,她已经在这里吃了一年多,每天都能品尝到不同的菜色,每天都能感受到不同的味道和同样的幸福,而今天,也一如既往。 弗吉尼亚,卡尔沃大学,宿舍区,玛丽、罗博、蕾玖、山治外加一个布琳,五人下车。 百里布衣有酒在手,竟是看也不看寒照雨,打开酒盖,就自顾出屋细细品尝去了。 钱在野看着如此乖巧的徒弟,他此刻能感觉到当初龙潭方丈在收留自己之时,在自己渐渐成才之时,龙潭的那种心情了,是欣喜的。 秦雾千防万防,把老虫像贼一样提防着,却没想到,那个内奸是她。 钱在野一句话不容任何人质疑,周围人有些不解,这车厢中的僧人到底在佛门中地位有多高,丝毫没有去联想到眼前此人真实身份。 长门术后恢复得很好,大蛇丸给他移植了一双普通的眼睛,几日后,他便拆下了白布,双目成功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 “这个公孙护,倒不失为一个江湖奇男子。”寒照雨轻嘘一声,也朝来路走去。 这时,从四面八方的阴影处跑出很多丧尸,一批接一批,宛若潮水,没有间断。 “不愧是大蛇丸建立的忍村,果然不简单。”拥有敏锐直觉的李洛克马上察觉到了目光,心中暗暗赞叹道。 “没有。警察及时赶了过来,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你!”夏建有点客气的说道。 不等南宫凤思量龙洛与梦璃已经到了星玄洞外,珞珈枯印二人已经被请在了招客之地,此时的星玄洞他们是不适合进来。龙洛二人进入星玄洞,南宫正坐在慕容瓶儿身前,此时的慕容瓶儿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还有,他有好几个儿子,可办这种事,硬是偷偷的让他来。这事要是被几个儿子知道了,那他岂不是有点麻烦。 我没有除去它的结界,让它躲进写字台的抽屉里。青玉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得下去看看。 “当年是你先诬陷我偷了你的令牌,把我发落至恶人洞的。”我想了想,也许这里才是事情的症结所在。 “母亲每天从李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我把钱给她,她叫给,我不敢不给。”他十分委屈。 平都市西街巷子的这个工程非同一般,尤其在拆迁这一块好多人都为这事担心,现在雄集主动承担,夏建心里不由得一动。 紧跟在他俩身后的,是一位手里拿着扳手的大个子,那个大个子留着个寸头,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浑身的肌肉疙瘩像个蛮牛一样粗犷。 “你可拉倒吧!&bp;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敢想敢干而已,说彻底点还不是一个农民工”夏建说着,呵呵一笑。 “你以前是雪风城的人?”雪岚也高兴的问道,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看到了希望。 一想到今后就要在这个屋子里面生活,舒枝锦就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常雪松和姜媚的方法先后被否决,戴振宇、罗宏和徐来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均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0章 是问道就好 饮马原。 张远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剑光。 这剑光之盛,光影之中透出的森寒与凌厉,大宗师之下,根本连破开的资格都没有。 九阳剑仙的实力,确实很强,很强。 当然,如果吴道陵不是这么强,他张远都不会来。 “本尊待会再问你话。” 吴道陵的目光从张远身上转过,根本不在意张远被轻 玉紫在外面转了一天,定了六十多个店面,而这时,她才转了临淄城的三分之一不到。 故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龙城之中都是分外热闹,人们都在纷纷关注,今年会有哪个新晋弟子会夺得魁首,又会有哪个弟子出人意料成为黑马。 冥龙仰天咆哮,口吐人言道:“我等你们很久了!”眼睛瞪着都千劫和艾夜,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掌控地里,艾夜与冥媚争斗,被暗呲龙击杀的情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有一个妖孽般的天骄之子加入天机园,如果连他也陨落了,那么,天机园真的没希望了。 这还只是他一家,晋商八大家在京城都有粮铺,他们的消息也都是互通的,所以他们这些粮铺的涨价也是同步的。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是。。怎么??和自己的丈夫联系一下增进一下感情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狂三的声音仿佛随时充满了诱惑的能力,捉摸不透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为我是隆的儿子,十三是我弟弟。”席暮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因由。 “吼!!咚!!”那粗壮而又坚硬的手臂往往一拍之下就直接将赵逸的分身全部击溃,在这狭隘的溶洞之中,面对那巨大的手掌赵逸的分身几乎避无可避。。 林太平的确是个喝酒的。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都绝不会相信他能喝那么多酒。 都千劫一愣,不知道这位军卫长为什么会来拜访自己,他们从来没有有过什么交集,犹豫了一下道:“有请!”然后给客厅内的众手下打了一个眼色,所有人都跑到了里间屋,留下一片狼藉。 秦雅丽气不过,觉得自己没有挑剔邓家没有独立婚房,公婆反过来挑剔自己,几次吵闹下来,公婆就把他们一家三口轰了出来,两人只得带着孩子租房住,这一租就是十来年。 他身上有10两银子,他此刻正往自己的狗窝去。因为她出城,当导游,骗得了10两银子。 周怡回头,只见三个同事一起走来,原来这三个同事的家都挨着,所以每天早上一起拼车来上班,刚刚周怡从端木皓的车上下来,她们可是看了个满眼。 这也就是为什么凤凰逃入东阳境内后,青阳以及很多先前赶来想要争抢捕捉凤凰的人,都主动退却了,就是因为不想得罪东阳这个强大的诸侯国。 啪一声,大家都愣住了,病房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厚重的呼吸声。 只是声音还没有扩散传播开,吴冕的第二剑已经发出,长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一道弧光,宛如闪电般横过空间。 以他的眼光来看,蔡瑶瑶玩的这么嗨,肯定也是摇骰子好手,两人联手应该随便完爆对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完全不会玩,一连五把下来,全都输了。 那个男人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更是凌厉非常。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1章 问道,也挡不住本尊一剑 云气遮盖,江岸边的修行者只能猜测此时饮马原上战局。 但不管怎么说,青阳侯能在饮马原上与九阳剑仙碰撞争锋,可见其修为战力之强。 青阳侯张远此时面对的,可是二十二位大宗师才能阻挡的九阳剑仙。 饮马原上。 张远双目紧盯半空之上的青色石塔。 那千丈塔身之外,寸寸虚空在碎裂。 九霄神道大阵,乃叶沐卿传授给他们,他们虽已初步参悟,但实际上还没能完全领悟九霄神道大阵的玄妙,但哪怕他们只领悟了一些皮毛,施展出来的九霄神道大阵,威力也远远超过寻常的天主境。 但他依然不放心,在北江他也不是绝对的大佬,更何况在省里,在全华夏。如果有更优秀的男人呢?他不能保证以后能绝对拥有她,非常害怕失去她。。 见到他们这个站位,陈余浩就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但陈余浩并没有阻止队友入侵野区,他准备给WE众人来个将计就计。 高台之上,昔日英明神武的帝王如今一看已然苍老憔悴了许多,鬓角之间的白发清晰可见,眼中的疲惫之态依稀可见。 晚上,情报处的副处长史明义请宁老和林飞,还有驻旺达国理事馆正馆长及跟随他俩前去的六个理事馆成员喝了个送行酒。 虽然他知道陈余浩没有了大招,没有威胁,但他还是不敢上来消耗陈余浩。 给她的东西还想拿回去?棠渔死死护住怀里的剧本,紧盯着面前的楚衍往后退了一步,那表情就跟防贼一样,用眼神告诉他,你想也别想。 两个马仔被林飞一人一拳轰在鼻梁上,鼻血狂涌而出,身子飞起,重重轰在墙上晕倒过去。 黄柔嘉似乎是陷入了一些回忆里面,不过,肯定是很温暖的回忆。 这要真有什么隐在暗处的保镖,那不是把她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椅子上的Aa&bp;直起身子,一阵狂风暴雨的质问连连,噎的对方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说是乔总的命令。 “是主子。”朱英俊化出狮鹫本体,巨大金色翅膀,金光闪闪的羽毛。 到了一定年纪,便会冒出各种各样的疾病。蓝星的科学技术已经非常发达,许多顽症已经被攻克,但生命自然而然地衰老,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一边的高阳呆呆地看着已经被挂断的微信电话,空白的界面显示通话结束,一脸的茫然,不明白这位祖宗到底意欲何为? “三长老,您没事吧?”风剑看到了三长老,发现他的样子已经恢复如常,便是关切的问候起来。 初看只是个大概,可是把局部细节放大,雕像的衣服,头发,动作都有咀嚼不尽的细节。 路明非看到酒德亚纪的时候,眼睛一亮,而林然则是慢慢地向着叶胜在移动,企图躲避她的目光。 陆璟榕对徐卓然说了一声谢谢,立刻备车,带着秦斯衍往医院赶。 叶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还是转头看向了舒情,舒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将准备好的热饮递给陈默,男子轻声说着,知道陈默在看着自己,便大大方方的任由对方观察着。 薛诰绝对不能让她逃走的,他只好急急忙忙地也跟着出了防护罩。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半个身子浮在潭中的一块岩石上,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泡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2章 我张远不斩这一刀,也心意不畅! 张远右足踏碎饮马原冻土时,方圆百里地脉如琴弦震颤。 他背后浮现的十八尊龙象虚影尚未凝实,吴道陵的青冥剑已穿透时空褶皱,剑锋离他咽喉仅剩三寸。 “山河倾——” 张远左拳猝然上撩,拳锋擦过剑脊的刹那,神象镇狱功九渊之力轰然爆发。 那可是九渊之力! “轰——” 青冥剑身 一直讲到了夜深,两个饥肠辘辘这才停止了讨论,朱骏十分邀请丘吉尔吃了一顿丰富的晚膳,这个家伙才感动不已的离开了宫城,明天,他将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实验室中,为大明的炸弹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朱骏并非不想谈,而是希望强硬的态度能够让自己在正式会谈时捞取足够的本钱。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韩俊和北京来的四位青年都静静的坐在一旁并不谗插言,韩俊心思绪万千一时无言,而钟哥则听着他们的对话但笑不语。 有着敏锐商业噢觉的田拍坤当然明白上市意味着什么!如果海鑫集团上市,必然是使用自行车厂的壳,一旦上市,扭亏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做到!而到那时,海鑫集团的市值必然将会膨胀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城门处,凌峰一袭玄袍,温润如玉。身边玉人相伴,如星空皓月,安然柔和。 星铁回防,一朵颤巍巍的莲花陡然从剑尖冲出,轰然迎上了火焰箭。蓬然声动,一大片真力汹涌如潮,夹杂着火系元力呼啸狂卷,空气中满是呼啸之音。 “既如此,那么王告辞了,明日自有家父的将令传来,张提督,早做准备吧。 陈梦涵摇摇头:“爷爷,没事了,今天的事,都怪我,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真的。你相信我。”不管怎么说,不能再让爷爷担心了。 三人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因为各有心思,都没动用特别厉害的杀招。 黎明号外到处都是黑市武装人员,这些人员虽然没有人类联军正规军的那种战斗力,但是也弱不了多少。当初人类联军都没有能收复的海临市,现在居然让这些黑市武装人员收复,即便是洛天幻在心中也没有底。 完完整整听完这个电话,如果欧言还不明白,欧廷对于忧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个大蠢蛋了。 “我屮艸芔茻……为什么不早说?”武越脸一黑,感觉要被系统的大喘气给折磨疯了。 再说那时候是加班一加一通宵,有时连轴转,现在晚上以为熬到顶晚了,听听外头更鼓,也不过是十一二点的样子,都不能算熬夜。 抱着这个想法,在停机坪上看到施烨身边的西泽尔时,素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一看忽然就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蒋桦知道当初自己被素意选中是因为自己无论资历还是长相看起来都很听话。 李嘉玉回到家里,踢掉高跟鞋,疲倦地倒沙发上。躺了一会想起在酒会上时看到手机上有段伟祺的留言,只是当时忙着应酬,没点开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上来就像是龙虎斗一样吵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势均力敌,谁也不可能输给谁的样子。 段伟祺一愣:“是吗?为什么八岁用完了?”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不知道。 “嫂子?”龙亮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刚才他看到嫂子眼中,燃烧着通天的愤怒,那种逼人气势,让他一瞬间呼吸一滞。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3章 天人合一?那不是终点! 刚才,吴道陵说木玄的问道境界不过如此。 此时,张远将这句话奉还。 “好,好,好。”吴道陵仰天长喝,身上透出浩荡的战意凝为一柄青色长剑。 九阳剑魄! 功法修到天人合一层次,自身神魂与大道之意相合,化为意境魂魄。 这道意境魂魄,是自身修为的凝聚,也是意志的展现,更是大道根基 三日后,青丘老祖大婚,邀请四海八荒各有名有脸的妖魔鬼怪神仙都出席,甚是热闹。 听闻刘盈此问,饶是还没想明白刘盈想要表达的意图,吕释之也是赶忙一点头。 原来白剑是属于黄老爷的,黄老爷前几天生了病,今天上午才好了点,起床就惦记着自己的白剑,说是梦到白剑活了,就想瞧瞧它。 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都不见这些人出现,两人这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那鬼魅一样的人没再说话,而是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姿势,等候李慕雪的命令。 就在这精武门前院的演武场,开启混战模式的时候,陈真哥仨也刚好从月亮门洞中穿了出来。 楼萦与白飞飞去大排档吃龙虾,这两人以前也会一起四处找美食。 话音刚落,吴少立刻感觉一阵疼痛,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说些什么。 只不过,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在他们对面山顶上喝酒的影子,并不是叶辰和阿娇本人。 林若若刚想要说,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停下来了,然后熬了摇头说道了。 罗峰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藏品大多都是字画类的,对于这类古玩的市场价格他也是门清,吕老爷子开出的这价格,放在拍卖行或杨是有点低了。 好吧,李辰也不得不承认,苏菲这招太狠了,佳慧想要和她斗,还差一点。 烟雨的听力却是不受光线的形象,敏锐非常,王捕头没能沾到她的衣角,她便拉着穆青青躲到了一边。 翌日早晨醒来,苏慕白发现睡在自己卧室门口的安程程,她蜷缩成一个婴儿的姿态,浑身发烫。 “我爹不是这样的人!我爹是忠义之臣,他不会谋反的!他不会计划行刺皇上的!”烟雨用尽力气冲宣夫人说道。 没听到郑琛珩的回话,郑熙晨也不急,反倒是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喷泉上。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喷泉更是随着音乐的节拍幻化着形体,有节奏的收起绽开。 不知道做了多久,她想到了很多,终于呆呆的起身,下了床,茫然的往门外走。 手中银光炸射,整面墙壁如同被水银涂满一般,氲氤变幻中,呈现出一番半透明的景象。。 几分钟后,沈北林有点拧起眉头了,根据现场侦查显示,安邦他们确实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也有至少将近二十个饶痕迹留了下来,但这些人却全没有离开簇,反倒是最后又上车离去了。 话音未落,一道长达数里的恐怖剑痕无声无息,狠狠砸在他头部正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唐明渊已经到了该被摆渡的日子,陈新将其摆渡幽冥后,又在南山区转了一圈,然后急匆匆回了家。 对于他们这几个先天高手来说,落地无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除非这些人知道有人会隐身进来,提前在养老院里撒上石灰之类的东西,否则不存在可以发现方俊他们的身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4章 前辈,这就要走? 没有天道之力压制的问道境,展现的力量到底是大宗师巅峰之力。 任吴道陵的剑道通神,流光溢彩,那剑锋也无法破开木玄随手挥出的道道罡风。 绝对的修行大势倾轧,一重修为一重天。 问道境的木玄,在这没有大道压制的虚空,施展的神通之力超过两穹。 二十渊的巨力挥洒,万丈空间之中全都是罡风如 大腐国王室宫殿,上万位的帝国士兵和魔徒措不及防地入侵,大腐国的FFF团誓死抵抗,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那好吧,今天晚上我给你找个酒店先住下好不好,等明天再说?”没办法,我只能妥协,总不能真让她睡大街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等了一晚上肯定没睡好吧。先去房间里休息,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担心了。”我也松了口气,这要是真的,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种事情,于是催促起来。 这也同时说明,王老头的鬼魂,并未在昨天晚上之后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是一直在外面。于是我仔细看了看地上面粉上的脚印,再看了看王老头尸体上的鞋,没错,那个穿了鞋的脚印就是王老头的。 不过从前一晚纪幼安和她的室友的遭遇来看,她们更多是被这个场面吓住了,这些鬼并没有对她们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 周江霖自然不傻,知道我既然提前回来了,肯定是有事儿发生了,用得着他,所以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就支走了郜雪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急眼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有人落在对方手里面,对面都是社会上的人,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真不知道这次被抓走,唐之洹和阿窦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冷寐影的声音也在精神空间与之对话,这,也是她与其他动物交流的特异所在。 而当这葫芦突然显现出威力时,那条大怪蛇也愣住了,它似乎比周运还感到意外,口中话更是哆嗦了起来,不过它似乎比周运更加了解这葫芦的妙处。 至于威尔,他必须要留下,这一次刀锋雇佣军团经历了这么大一场战斗,自然需要有人留下安抚,威尔当之无愧,所以林逸就把威尔留下了,自己先着急撤退。 “你不愿意,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开门见山好了,我直接说道。 “别墅我们就不看了,反正都差不多,礼金三天后我们再一起给。”这时,赵厉突然说道。 原本早已对他打消了怀疑,但现在,唐邪忍不住又把他跟七毒门的神秘弟子联系起来。 两个巫师,一高一矮,其中高个那个巫师正是控制恶狼的,他冷冷地开口道。 我倒是不担心王宏宇会反咬我一口,因为我知道他也是无路可退,所以他会尽全力地站在我这一边,甚至都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我。 “王大力可真是上辈子欠她的——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咋样了?”马到成忽然回到了现实中。 我震惊的看着麻子,这个消息麻子怎么会知道,但是问了之后,麻子告诉我只是有人匿名了短信告诉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麻子告诉了我。 “您真是……”马到成想说,您真是清正廉洁,但这样的马屁却没拍出口。 如果说,没有邀请到苏南的话,我原本打算让孙红管理二手家电,成为直接的总经理。 结界消失后,火焰也平息地差不多了,两道人影再度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沐时与姚祖阳正隔着近五十米对峙而立,残余的能量气流贴地飘荡,卷起二人的衣摆。 他心中暗道。随后也果然如此,在接过黄金并确定了黄金的真假后。眼前这个异种男人原本戒备的脸上顿也就露出了笑意。 到头来,兽人这边反而死伤了近一百人,气的身为大族长的赤虎跳脚大骂。 观战的蓝大先生和两大统领眼见司马长天大发凶威,沈府众人全都难逃一死,禁不住相视叹息。 其实苍羲很想让沐时炼制一些辅助药材锻炼她,也给自己轻松一些。只是沐时出了意外失去灵晶,此刻连普通的火焰都召唤不出来了,更别提平时以灵晶当睡觉和温养之所的药火了。 一些自认没有实力抢夺苏凌的,心里有些不服,可不服又怎么办? “张师弟,刚才我们大灵教的厉师兄叫我们前去集合了。不过我们可以把你带出这片吸血丛林!”莫影也开口道。 将血魂碎片递给凌冰后,苏凌又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块血魂碎片,开始炼化修炼起来,在这样的地方,修为实力越高,保命的机会越大。 双手合在一起,顿时一柄金光寒芒出现在面前,那是一柄长有百米的巨剑,巨剑出现在空中的时候,空间不断的崩裂扭曲。 因为电梯被热到停止运行,所以飞鸟信和由美村良在穿好防护服后便一层一层的下到了基地的最底层。 一瞬间,“轰”的嘈杂声起,所有人都惊恐地开始向远处逃跑,这已经不是能继续战斗的情况了。对方是胜过练气期七层的妖兽,就算他们一起也许能够将它杀死,可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团结起来。 哪怕是一些真传弟子,或是太上长老也很少使用,只因为承受不住其中的寒气。 是她贪心想贪污所有的钱,估计将自己的帮手们都清楚掉,最后反而害人害己。 在这片区域遭遇丧尸之后牺牲的七千战士之中,至少四千多人都牺牲在这一段。 简单的试探之后,十大巨头不在留手,挥手之间,各种法术,攻击而来。 阿森纳第44分钟扳平比分,张旭在前场断球后直传,波多尔斯基禁区左肋10码处低射远角入网,1-1!这是他本赛季第9粒入球,近3次对阵西汉姆均有进球。 他忽然觉得阮冰变得他都不认识一般的厉害,以后自己想什么,是不是她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红莲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转念一想,她若是就这么逃了,那自己岂不是就不能完成任务了?普通外门弟子都能过完成的任务,她为什么就不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5章 九阳剑仙前辈,做个交易如何? 快。 吴道陵的剑术以快见长,可张远这斩落的一刀,分明也是快到极致。 狠。 直面雍天洲天榜第一吴道陵,这一刀当头斩落,不带丝毫犹豫。 准。 一刀封堵吴道陵的退路,这一刀,让吴道陵避无可避。 刀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暗沉。 这柄黄老六为张远量身打造的龙雀长刀,不但 村民们大部分都死了,还活着的也早就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每天都在惊恐中度日。 在这个时候还能无忧无虑的笑得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什么都不懂的晟哥儿了。 “不用,不用,我们知道你们的身份,不过,他们到底怎么了?”那个派出所的人马上摆手说道,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 唐少鹏不能不注意,这座傀儡刚才的表现实在让他吃惊,如果是他拥有这件宝物,也许能够横扫周边地区的强大怪物。 而她,却因为李知博的几句甜言蜜语,相信他真的爱着的是自己的善良,不在乎外表,傻傻的相信着,甚至一次又一次的以身体帮他挡住危险。 说着,姆贝基又打电话叫了总统府几个助理拿着一叠资料进来,这些岛屿的选择,就是和几个助理一起商量比较作出的。 楼房四周还有丧尸在源源不断地进攻,展悦虽然好奇这头异种丧尸的能力,但不敢久战,直接施展落雷术,将一道雷电劈在对方身上。 她年纪大了,已经不再会轻易动怒,只觉得有些……有些膈应,譬如走在路上,前头突然出现了一只死老鼠。 “王妃此言差矣!”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打断了蜀王妃的思绪。她认出来人是谁,脸色立刻就难看起来。 这只看起来像苍鹰一样的巨鸟,浑身的厚羽如同盔甲一般,被大口径穿甲弹击中后,居然只是击伤,而没有击毙。 “咦,苏兄,你怎么在这?你竟然第一个来到这里?”秦玉一见到苏应,目光中透着惊讶之色,他们这些人历尽千辛万苦,险些全军覆没才来到这处宫殿,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苏应竟然早就来了。 也就是说,古枫必须在三千年内,突破到仙道七阶,成就皇级,让寿元增长,否则,就要身死。 众人回到了夏轩的别墅,胡嘉仪看着那套豪华的别墅,惊叹不已。 “这里面就是真龙之血,你自己打开看看。”说话间,裂天神照直接将真龙之血抛给苏应。 “你知道吗雏田。有些人注定就是这个世界的引领者,而这个世界也同样迎合他们的想法和思维,只有这样世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发展。”说道这里星野冰的目光冰冷了许多。 私下里,熊晓璐答应配合的理由也很简单,哪怕只能再活十年,她也不想作为一个携带活性丧尸病原体的受体,成天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孤独地活过。 敌人行动的速度很缓慢,并没有像电影演绎的那样不顾生死的往这边冲,而是占领有利地形,成散兵队形慢慢往前推进。 飞行员耷拉着脸从座舱里爬下来,摘下脑袋上的头盔,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看着二人与自己分别,苏应微微一叹,拍了拍角麟马,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也就是,说跟那些靠营销出名的歌手们不一样,他是真的实打实凭实力出名的。 邪恶气息的出现打破了江翌的计划,原本他还想挑起道德门和转轮城的大战,现在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6章 听说,黑冰台最近在招人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手按双刀的青阳侯张远,立在中间位置,左侧是黑袍白发的大秦问道境强者,右边是背手而立的九阳剑仙吴道陵。 之前饮马原上拼杀激烈,震动千里江河。 现在这三位如此并肩立在岸边礁石上,好似刚才没有战过一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木玄前辈一场切磋,吴某收获 原本正抓紧时间撬大腿的黄天愁瞄了我两眼之后立刻也被我吸引住,眼神里面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笨蛋,难道你泡妞也得我老人家教你怎么做?”诺梯埃恼怒地瞪了马修一眼。 他睁开眼睛,视野中一团漆黑,仿佛是暗沉的午夜。过了良久,才渐渐转为深灰,又过了半晌,终于映出了模糊的影像。 倒是莫莫和那泽没什么神色变化因为本来就没指望而且既然他坦白的说出来那么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王院长对苏阳的印象特别深,因为苏阳曾经在他诊断为死亡后,奇迹般的死而复生。所以,从那次之后,王院长就把苏阳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面。 云素的视线仍投向天外,眼眸里一瞬间有无数明暗交错的光斑闪过,那似乎是过去记忆的碎片,在浮沉的时光长河中又一次泛起在心头。 我对黄天愁这个说法不是特别领情,他们都是仙家了,干嘛不直接大手一挥,把我那些不好的事儿都给弄没了。 那泽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手上,盯着辣椒三明治看了半天,没说话。 在十二团枪砸、石敲、牙齿咬等不要命的攻击方式下,七十五师顿时损失惨重,一个照面间便有两百多人丢了性命。 “你想要她,那就拿去好了,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江遥冷冷地道。 这时李大牛又道:兄弟!我门这就回去把,现在的时间也不算早了。 在其他门徒吵吵闹闹的议论声中,那四人终于来到了正殿的那肃穆的神父面前。 城市里不算高的多彩楼层中,钢筋铁骨的它们似乎永久存在于此,不像那飞鸟一般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于城市与高空与荒野之中。 我没有系统,相当于几乎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样子,这好像是个常态,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而大海,则是直接从原本就凝聚在自己主人肩膀上的龙门穿越而回。 杏色高档真丝睡裙,裹着那曼妙凹凸的年轻身体,睡了一夜,长发蓬乱,慵懒地披散在肩上。 麻姑没有要我的命,只是吓唬我,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的退出他的披风。 我赶紧爬起来,看了一眼,就看着一张老旧的硬板床上,躺着一个进气没有出气多的耄耋老人。 但是好在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开始执行任务。 叶秋话毕,林馨儿笑道:讲什么故事就由你来决定吧!姐姐都听你的。 啪!齐云向前走出一步,发出清脆的响声,算是告诉刘邙可以开始了。 把资料粗略看了一遍,约莫傍晚六点三刻,王诺终于是等来了陶琇给他喂食。 只是公寓的管家和别墅的不同,不是只管一家的,也不需要住在家里,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心里一急,拿起黑刀就扔了过去,那刀有灵性,我一扔过去,就插-在东子的裤裆附近。 房间中和其他地方很是不同,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干净的稻草,还有温暖的棉絮。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7章 问道一句话,胜修百年功 弹劾青阳侯的御史在午门外静坐,一片青红,蔚为壮观。 御史大夫曹越,领着一帮御史台官员,在礼部大堂堵礼部尚书王安之,硬要王安之与他联名上书,弹劾青阳侯。 儒道文官嘛,总要找点事做。 青阳侯功劳越大,他们越要弹劾。 若不然,怎么显得他们这些读书人的清醒? 但在皇宫之外,世家 居然有避劫层的修士最新加盟,实在是大大出乎了大家的意外,要知道修士一旦步入了避劫层,那可是完全能在玄灵大陆横着走的超级高手,这样的高手岂会甘居人下?早就功成名就,成为一代宗师了。 一声音爆声响起,李凌瞬间后撤,剑横在了胸前,剑芒已经覆盖了上去。 乍一看是很普通的白色高收腰连衣裙,可是后背很有心机的开了个V字领。下摆处全是立体的镂空花朵。 “放心吧,强哥已经是武圣了,虽然还不能凌空飞翔,但在空中做短暂停留却已不是难事,再说强哥身上可是有把无所不能的伞!”崔诗宇淡淡说道。 耿强和柳青萍从独一味大酒店出来后,又到街上给奶奶买了许多的好吃的,好喝的,柳青萍还给奶奶买了化妆品和几身应时的衣服,两人才向奶奶所住的别墅走去,柳青萍已经知道,奶奶重新搬到了别墅中。 李峰挂断电话后,马上又接通了他儿子李剑的电话,让他带着冷月,震雷,狂舞,葬魂,闲塘,鹤影,等六个护法赶紧赶往仙祠!八大护法里只有六个在李家,其余两个护法,一个是断天,一个是逝水,这两人现在外面公干。 “我们走!”黑白无常等人,化作数十道长虹,远远的离开了太白山。这帮魔门修士,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然后天成袖袍一拂,单手抡起大铁锤,捶打灵骨,另一手控制赤火灵气。锤法、力道、火候,均不得有一丝差错。这几个方面稍微出了一点纰漏,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如今已经是人间六月天,处处一片眼光灿烂,而在微微雪域昆仑山脉中,依然是冰雪覆盖,一切都被银装素裹,显得晶莹美丽。 “这是老子用命,战功换来的,我这么做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你们家。”最后在北郊找了块地给埋了。 突然,从他身后绕出来一双雪白的手臂,轻轻把人往一边带了带。 江磊看到这些聊天记录,却是很想向他们说明是最后的砸盘是自己的行为,自己便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大傻帽,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人虽然走远,可一个屋里,那两活宝说话她还是能听见,而且她下意识很想听听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 邵向北还以为是牛叔有什么事打他电话,没想到的是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诶,你不是和詹永君一起吃烤肉吗?怎么过来了?”沈窈微看了看苍叶身后,确定詹永君没有跟过来才放心。 无名的混沌在未被波及到的角落蜷成一团,释放出污染的炁息抵抗那不断侵吞而来的能量。 钟夜“死而复生”,其中凶险艰难自不必说,展眉问,他确实守口如瓶,问的多了,还学会撒泼耍赖的手段,三句话就把话题扯开,让展眉防不胜防。 这应该是时代进步的亮点,媒体监督,让更多普通人有了更多更好的发声机会,履行成年人的责任使命。 陈老爷子如今也已经年近八旬,早已经退休,享受者不错的待遇。 可惜的是,船越无经终究是资深倭狗,隐忍的功夫极为了得,而且面皮十分的厚实。 唯一的可能性,是宗铭身处某种特殊的环境,&bp;或者正在执行某个特殊的任务,&bp;根本没办法和他联系。 他居然想和自己合作?!宗铭心中惊异,转瞬间假设了无数种可能,但立刻又被自己推翻了,怎么也想不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特别是针对外国游客,查的不要太严了,现在弄得是人心惶惶,很多旅游团都被带回警局扣押,等录完口供之后,又给遣送回国了。 大棚里走出来一名带着斗笠的田间农人,左手提着一把镰刀,后背背着一个竹篓,朝陈帆方向慢慢走来。 为了rver的投资,为了变成强大的异能者给父亲报仇,唐辉用自己和博伊尔做了交易。 紫凌天心里很是激动,四千多万经验值,不知他要升到什么境界了。 陆家,资产超过了数百亿的豪门望族,但就在前几天,却被人一夜之间就给全灭了,老老少少,从上到下一个不留,下手之狠,已经震惊了全国。 如果换了一人,比如说厉铁志,比如说冷月涵,比如厉血屠或是冷潇潇,云飞可能真会投鼠忌器。 因为国土面积的急剧增加,国民数量更是几乎猛增一倍,夏国原来的官员就已经数量严重不足,哪怕夏国的官员体系已经非常精简,可是新增国土需要的官员数量差距太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子枫的心里猛然一颤,在空中向上俯冲的身体,陡然停止,然后直直的落下。 呼儿会破烂院门之外,两道刺目光芒对峙,一道正是那破空而来的戾芒,另一道却是从那块歪歪扭扭写着‘呼儿会’三字的腐烂木牌上发出的。 血灵老祖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看到不知合适,他的双脚,竟然被一根根纤若发丝的金色给缠住。 那里曾经是星辰本源所在的地方,虽然本源已经被取走,但气息仍在,凭借一缕气息,至少可以保证地心数百年的安稳。 加上洛克,一共六位一级骑士!强悍的阵容惊的艾兰三姐妹不太敢大声说话。 江寒可以肯定,夏瑶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甚至有意想不到的高人出手,将夏瑶硬生生的给封印。 譬如东霓裳所在的南极长生界,就有一位玄仙级龙王镇压海域。东霓裳虽未见过对方,但想来其威能不会超过霸下,甚至她有预感是远远不如。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8章 大宗师境第三重,御虚层次的神魂之力! 青阳侯到东境,麾下虽然强者无数,可真正动用的,却大多都是东境之人。 余水县令曹家达,长远帮主李成。 这两位一位掌千万河工,昼夜不停,无数百姓都知其名。 东瀚郡官场传言,东境河道贯通之日,就是曹家达入工部之时。 以此功绩,至少一步红袍加身。 至于李成,那更是江湖之上,云沧 “身为管理员的您,对现实,必然会有一番切实的把握,着眼全局的判断。 西门吹雪的剑气已经穿透赵解的身体,赵解瞬间暴起一片纷飞血雨,他本人也向下方坠落。 好听的声音,以及那幽邃如同大海的眸子,很容易让人伦陷进去。 感觉到身体爆发出澎湃的力量,要是现状对上之前的自己,牧云有把握,十招内击杀之前的自己。 马相心里甚至都动了爱才之心,倘若这萧宁能纳为己用,只怕马相什么代价都肯付出。只是这不过只是这么一想,再回头细想,马相心里对萧宁的畏惧就越是深刻。 看着一脸惨白还在叫嚣的张志远,苏月不由轻笑出声,玩心大起。 每个刚进八仙楼的姑娘刚开始都是待在地牢,什么时候脾气被压下来了,愿意接客了再放出来,对八仙楼的姑娘来说,地牢那地方她们一辈子都不想进第二次。 凌飞燕为了哄着楚云雪,特意在暖室备下了吃食,百里珏到了暖室,险些认不出来,暖室中的一切摆设全都焕然一新,一切摆设用具全都是奢华至极,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暖室,着实叫人看花了眼。 易水寒召唤出西门吹雪这么久,还第一次见西门吹雪准备传授自己的独门绝技呢。 “你就不怕被魅魔族的人给控制住?”叶帝神情古怪地看着爱瑞达。 三人离了会馆,已有恍若隔世之感。老陈仰望天际,但见蓝天依旧、白云如常,“舜天王街”一样是人来人往,唯一不同的是口袋已空,心也茫然,浑身家当给歹徒拐骗一空,整整惨赔了十万两银子。 可是,也许玉儿千想成想也想不到,她一直在想着的断浪,在这个寂寞的长夜里,并没有闲情逸致去干任何多愁善感的事。 “差不多吧。”林鸿飞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上个月收了10多万,只好含糊的说到。 八件通灵兵器紧随在火焰长矛的后边,此时首当其冲承受了九叠摄空手的攻击。互相撞击下,林锋的九叠摄空手被击成了粉碎,而八件通灵兵器连同后方的一柄通灵兵器也是全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寸寸碎裂。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开店的吗?来了客人不该先问“客官来点什么”吗? “请进。”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房间传了出来。西斯推开房门,两人走进了这个房间。 争到了地盘和人口就好,才是进一步的考虑生产等后方之事。一切的一切,都得围绕战争来进行。 “那正好,也不必收拾东西了,这就随我一起去器道区那边吧。”周姐爽利地道。 八旬老丈,丈二金刚,吕应裳心下恍然,这才晓得是‘老神刀’宋公迈来了。 毕竟对手的实力如此的出‘色’。夏洛特山猫队在一场比赛里面,肯定是无法遇到几次真正很好的机会的。 选拔赛的复赛,就有电视台进行全程直播了,当然了,因为曙光台还没有正式成立,因此,这一次的直播被打包给了东方卫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9章 武道六境之外,传说之中,失落的第七境! 水火意境转换,有相无相变幻,张远身外虚空仿佛都要直接被碎裂。 双手虚按,空间扭曲消散。 那剑光长河,也轰然化为虚无。 张远有些期待,再见大河剑宗李慕白的时候,自己能不能凭借大河剑意将其击败? 剑意收起,张远身躯之外,空间陡然凝固。 “山河为骨,大势如刀……”张远脑海中浮 欧阳昊在姜明煊出来的那一刻,眼瞳倏然一紧,心口传来阵阵窒息感。 和维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主角生命受到威胁的尖锐警报声。 可在孙铄口中,这个地狱之子使用异能的方式却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不少几乎称得上异想天开的手段,连他都没能想得出来过。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件事儿,那么她此刻要做的是理直气壮地让他负责,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踏着横生的枝干调整了自己身处的角度,蓝头巾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面色一沉。 “死丫头,你要是敢伤了神塔,我就剥了你的皮!”神塔守护震怒的声音,远远传来。 正当白夜一脸庆幸地以为眼前“2v3”的局面根本不需要使用“八神副魂”力量的时候,之前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拳师和念能力者两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循着激烈打斗产生的动静,赶到了现场。 司静钰懵了,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定定看着他,旋即,她就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 强烈的执念似乎也激发了潜藏在身体里的生命力,原本已经隐隐下滑的生命值终于停住,又一格格地重新向上缓慢攀爬。 土真气与水真气的较量,两种真气发出疯狂对碰,轰响声不绝于耳,溃散的土真气冲击十方。冰龙强势无匹,所过之处一切的真气全都凝固,顷刻间化为了冰雕。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大黑马脸上的诧异、惊奇掩饰不住地喷薄而出,几乎可以伸手一把抓住。 整个空地上在月光的照应下显现出来了很多的几乎是透明的丝线。 一愣,然后众人不管态度如何,都急忙跳起来,先回礼再说,人家堂堂陈王都给你敬礼鞠躬了,你还敢不回? 二来是因为欧阳鸿陌本身就是一个八劫道境的强者,已经栖身于整个天龙大陆实力金字塔的顶峰,即便如此,他仍旧心甘情愿的待在韩问海的身边当他的保镖,帮助韩问海上传下达,也替他监视着整个天龙商会。 吕蕊拿出了为何跃设计的衣服设计图递给何跃。何跃看了看。吕蕊设计的作品何跃非常喜欢。沒有想到吕蕊竟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风格。何跃有一些惊讶。 见到几个保镖这个时候居然还走神,林冲拎着砍刀,然后翻转刀口,用刀身朝着那几个保镖冲去。 “呵呵,我们三人是知道你厉害,但是那些人可没我们这么清楚,我看你怎么办?”梁掌门在心中暗笑。 PS:雅婧名字的由来,不大很喜欢这一段呢,今天依然是一更,明天开始确定能够恢复两更了。 “把他关起来,等圣水宫下次来人的时候,把他带出来向圣水宫交换点修炼之物,也挫挫他们的锐气。”老村长吩咐一声,两位村民将韩冰架起来,带去牢狱。 宁清秋和明远都是彻底坐不住了,他们辛辛苦苦的干掉魔尊,可不是为了让这个家伙卷土重来东山再起的,既然是摸到了线索,那么自然是要去斩草除根,不然就是真的春风吹不尽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0章 张远,我明白你,可是,天下人明白吗? 穆冠源瞳孔中,倒映的剑光长河陡然坍缩成亿万星辰! 每一粒光点,都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剑意震颤! 他引以为傲的百里剑河,在星辉下如同溪流撞见沧海,寸寸崩解时,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清脆哀鸣。 “这是剑化星河,怎么可能……” 穆冠源踉跄后退三步,怀中长剑“沧啷”落地。 他望着悬浮在 而他自身对于突破至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所以楚峰还是有自信突破的。 旁边的一些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一个个都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张钱脸色苍白至极,全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半,疼的张钱冷汗刷的一下都冒了出来。 路青点点头,表示理解,都说成功人士生活风光,其实大多也是靠背后的努力拼搏出来的。 虽然少数精灵反对消灭人类为精灵族报仇,但她们的方法也只是将精灵的血脉保留在半精灵身上,混入人类中慢慢发展,融合。 刘菲菲昂着头,信心十足,每天晚上她都会修炼石头交给她的道法,而且她感觉现在自己的体内已经可以凝练灵气了。 可是现在,秦宇将段烈的脑袋砍断,秦宇必须先将段烈的脑袋和身体缝合起来,然后才能在傀儡的脑袋中种下一个迷你神魂。 就在这个时候,叶辰带着秦婉彤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秦凯一番抱怨,引发一屋子单身汉的严重共鸣。大家纷纷开始讲述起自己被迫相亲的种种离奇遭遇,各种往事不堪回首。 而“贝壳号“就位于三者之间的一个平衡点上,除了依旧要经受暴雨冰雹的袭击之外,暂时还没有倾覆的危机。 失败后的何夕被传出了庄园,回到门口,HP与SP降至1点,他喝下一瓶黄色药水,然后重新蹲回上官流明的身旁。 谢谢你,3号,你真是我的完美托儿。何夕会心一笑,掏出背包里的大驹短剑,放在桌上。 “先帮我个忙,让狄姐把刘伟东调出去,最好是安排个一天都回不来的活儿。”赵子龙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向王红芳开口说道。 风十七的话语低沉,显然是不想再继续下去,毕竟南阳可是他们赤阴魔宗重点的培养对象。 而那个老者则是披头散发,身上留下了数到伤口,显然进来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 随着走动的步子越多,东方雨平渐渐的适应了这种行走的模式。毕竟,东方雨平也是一个得道成仙的修士,有仙人之体和仙力帮助他。 “可是值得庆贺之事,让蜻蜓去稍些酒菜来,理所当然,只不知道郑大夫这会儿可有空闲?”孙世宁笑吟吟问道。 似烟花般绽放,这个地方太耀眼,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间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爆炸声。 德莱特随着鲜血的流逝,此刻已是迅速衰老成了一位白发皑皑老人,脸上更是迅速堆满了皱纹。 而在山洞之外,阵法光幕之前,李长老正不断的用自己的寻龙盘破解阵法,在灵力不断的磨灭之下,洞口阵法光幕开始一丝丝的变薄,不过看起来需要的时间十分久远。 “拿这个干什么呢?”秦奋看着工作人员,实在是想不出要这放大镜有什么用处。 “好,就你们三人了,希望你们真的有本事,不然……”官爷对着我们三人邪笑了起来,面对着这笑容,我们三人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尤其是那玄天玄地,表现出一副极为不在乎的表情。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1章 正是这份英雄气才可怕啊 青阳侯征召三万亲卫。 这个消息从东瀚郡郡守府传出,江湖与世家震动,无数武者汇聚东瀚郡。 此时,也是东瀚郡乃至整个东境儒道喧嚣的时候。 随着东境儒道官员和儒生弹劾青阳侯独断专权,私自处置东魏归顺百姓的奏折被巡卫拦截,一场席卷东境的儒武之争开始蔓延。 东瀚郡。 云泰县南三十 随后,赶在天色将黑未黑的当口,陆缜带人悄然出动,摸进了南宫,将全无准备,又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朱祁镇给打晕带了出来,最后送到了皇帝跟前。 齐浩睡得很不安,身体表层都出了汗,于是在睡梦中他努力向后靠,一直贴了墙。 “贫尼法号静月,施主可要进香么?且进来吧。”老尼回了一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胧甚至理都不理他的几个手下的生死,拖着两条被重创的手臂,最先走出歌厅。 只用了十几分钟,齐浩就半山腰的一片区域里发现了两个潜伏者。 糟了!再不让依洛娜住手的话她又会把这怪物打死了,到时候想弄点情报都难了。 这一声细语后,“风筝”浑身打了个冷颤,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铃铛的模样,而陆地上的那些草木,也全部消失不见,变成了光秃秃的海岸。 屋顶上,杨思齐暗哂,想轻松脱罪,门都没有,不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怎么能激起民变。 不过很幸运的是,当初玲美与由加奈刚刚回来没有多久“门”便消失了,计划宣告失败,翻译机便无法再派上用处,组织也就没有回收那两个翻译机。 但是,他不会傻傻的搬到明面上说,也懒得搞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东西。 珞雨纯偏头一躲,冷着脸,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默念口诀,打算给眼前的登徒子下个诅咒,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大明只感觉脑袋里全是乱音,王笑笑死了?和他的身体一起死了? 顾允儿一扭头,一眼看到一道清秀的身姿狼狈的摔倒在地上,那重重摔下去的惨况她看着都疼,然而当她看清她的脸时,眼睛瞬间一个睁大,诧异的喊道。 原本已经幸灾乐祸,准备好要看楚羿被李弑龙一拳打成重伤的君寒天等人,此时一个个都如遭雷击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楚羿的目光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之色。 任徐睿怎么和陆灵解释,陆灵都不信,她始终是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高深模样。 楚羿和洛秋水的灵体,互相斗得不可开交,有来有回,一时间竟是分不出胜负上下。 陈风包裹在黑袍下的身形,自虚无中被逼了出来,心头闪过一抹骇然。 餐桌上,顾允儿歪着脑袋,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般的询问对面吃肠粉的男人,满脸的紧张和期待,深怕自己做出来的肠粉不好吃。 叶纤云也在打量着白九姝,“男子”一袭月牙白衣袍,年纪约摸弱冠,一头银发妖冶。 十九日,也就是日本政府被迫接受外交照会的第二天,南华索赔考察团登上了日本的土地,这一次的考察团规模宏大,一共有两百多位来自南华各界的代表,大部分都是一些商业家族的代表。 再握拳,胸前两颗星辰连成一线,一道白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拳头上有着点点星光凝聚,一拳砸入水中,附近一片水域被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弹,同时向上炸起。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2章 随侯爷堵住缺口! 做不到,就不做。 张横渠的声音很坦然。 他的目光投向四周,身上的浩然之气透着金色。 “就如,北境长城守不住,就不守了?” “就如,收不回九洲之地,就不收?” “我辈读书,做不到圣人,就不去走成圣之路?” 大殿之中,张横渠的声音在回荡。 他看向前方的元康帝,躬 这不仅令嬴康很是奇怪,我们陇川的秦人跟你们矢国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派兵来作什么呢? 这些场景他见得多了,很清楚,攻城这事情乃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的事情,别看这会他们进攻的很是激烈,但要想拿下镐京城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若非知道这是神界众人为半神兽幻兽所单独开辟出来的世界,她都差点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界了。 若清言是器灵,虽然同样灵魂被禁,但却是自由之身,而且就算主人意外死亡,他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既可以独存于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再为自己找一个新的主人。 罢了,对方毕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本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没必要去强迫对方。 “是!主人!”宇轩答应一声,向前迈出两步,四米多高的身躯几乎与城墙持平,如同覆盖了一层岩浆的身体散发着炙热的高温,远远看去,就如同浑身下凡一般。 “人类之中是有一些贪婪卑鄙之徒,但更有正直侠义之士,我拯救护送她们回来并无所求,一是看他们可怜,二是看那些抓捕贩卖他们的人可恨,而且,我和你们精灵一族也颇有渊源,这才出手相助。”云飞震声回道。 当天晚上,嬴康把司马伯圉、司农嬴照以及何友寿、陈兴、张承等几个千夫长叫到了自己的帐篷。 前一刻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却生死未卜的被送进了手术室。 “君上不是想对付秦人吗?单独依靠我们的实力是没有办法跟秦人抗衡的,必须依靠王室的力量。”周卓说道。 从臂弯处垂下来的长卷发,随着他的步伐,在空中晃动出优美的弧。 第二十息,李沉舟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腥甜微带黑色的浊气,眼皮抬起时,有难看的血色从中一闪而过。 由于李盈盈是弯着腰的,领口敞开,金富贵回头扫一眼,一眼便盯住领口内的风景,顿时眼睛都直了。 若水艰难的爬上了沼泽地的边缘,不会在往下陷了之后,就将沼泽地里的泥挖出了满满的一大捧,又往身上继续涂抹,确保自己没有一丝可发出热量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高清的图片,能够清晰地看出他脸上如雨的汗水,还有浸湿的后背。 麻痹粉投进去之后,我就借口离开了,而此时从过道上路过的时候,去依稀看到了,在这个巨大的塔状城堡内,还有很多士兵正在夜幕下操练,他们练的很起劲,而为首的,则是三个身穿华服的男人。 按照罗用的说法,&bp;&bp;那镜铁山铁矿储量极大,&bp;&bp;到时候那么多铁矿石被开发出来,&bp;&bp;往东边若想卖往中原,&bp;&bp;便要翻越焉支山,加上路途遥远,&bp;&bp;运输成本极高。 博雷戈一愣,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队员们,随后他也明白了过来,球员们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了。 我知道了,这个东皇太一有控制死亡的能力,他刚才手心的火焰,应该就是一种死灵类的火焰,而眼前的这一条古龙,长有两百多米,身粗似卡车,在整个冰宫里面蜷缩着。 得知他跟高蕾合伙害死了她妈,她心里对他除了恨意,已经不剩别的了。 跟界王神界一样,破坏神界的空间相当牢固,穿透到处布满雷电的破坏神界外层,进入中心,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球状的绿色星体,在它的周围,环绕着数十颗杂乱无章的各个形状星球。 “那你说怎么办?我的邵将军!”池灿以手撑着桌子,冷冷问邵明渊。 长生心里一惊,赶紧扔下面片抱住她:“怎么呢?姝儿?好端端地哭什么?”她觉,自从开始怀疑林心怡的身份,她对姝儿的感觉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一个教养姑姑对学生的感情,那种关心和紧张全然身不由己。 一辆奔驰的SUV放到哪儿都是很引人注目的,更不用说是在农村了。 现在风向转了,明清忽然回心转意处处向着自己,当然要趁着时机好好教训她们一番出出气,再卖掉。 e的比赛,一般都是有剧本的,胜负也都是赛前安排好了的,可以说e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格斗比赛,更像是一种格斗娱乐表演,就像是欧美的动作大片一般。 内心失望透顶惊怒交加,自己多年来费心谋划,辛苦打理淮安王府的产业,竟要全成一场空? 马车外表朴素里面舒适温暖,车子颠簸的时候,白梅坐不稳倒在明澈身上,索性再不起来,一路上就那样抱着他的胳膊紧紧依偎着他,神情羞涩而妩媚,而明澈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任何表示地闭目养神。 死亡之组名不虚传,虽说美国队的阵容不怎么强,可也要看跟谁比,如果这届中国队没有孙大黑的话,以目前中国队的阵容能否打得过美国队还真不好说。 不是明净不好,明净很好。年少倜傥,貌似轻狂幼稚实则心地纯良处事周全,最难得与自己年岁相当却无妻无妾,且立誓一辈子只和自己喜欢的人度过,这样的男人在这个时代如同绝代佳人一般稀少珍贵。 不知是外面的寒气太浓重还是屋内的银炭烧的不够旺盛,司徒千辰进来的刹那,整个正厅的温度瞬间就降低了。 或许在这短暂到可以被忽略的时间内,人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但他的身体他的肌‘肉’,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3章 张某和军中同袍,吃的是秦人之粮,护的是大秦百姓 被周昌一句话呼喝,宋怀仁先是愣神,然后将大袖卷起,双手搬起一块青石,跟在周昌身后。 其他那些没有管束的儒生,儒官,相互看看,都走上前去,搬运砖石。 河道边,那些河工看着这一幕,不知是谁吼一嗓子,所有人发了疯似的,径直冲上河堤。 …… 半个时辰后,河道边的缺口完全被堵住。 这些老教授早就习惯这里的速度了,如果要他们回到忙忙碌碌的医院里面,那估计待不了两天。 眼睁睁的看着沈无风坐着那样的事情,所以现在到底要不要醒过来? 西门雪明显是吓到了,名动天下的神医竟然这么年轻,她一直以为是个老头子,谁曾想到竟然是个风流少年。 刚刚还嚣张的两人,现在一看见司徒这个体格子,马上就有点怂了,只是那嘴上还是不饶人。 只是他们却只想要弄好手上的房地产项目,这才一直没有怎么管过皓天的事情。 陈天看得出,李烨是真的不紧张,那就只能说明,李烨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想起南护法的话和白掌柜的眼神提示,莫非殿主已经和孙家的太上长老一样马上晋级灵圣了? 话说回来,那位前辈也来当酒保了呢,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了。 怪物们此时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可陈阳体内庞大的精神力却深深吸引着它们。 影子猴说完,就把自己的划音账号名字改了,改成了齐天大圣至尊宝。 坐进车里,莫天含笑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扫了一眼眼里散发着贪婪的莫天,白翩然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忍耐,为了得到御景而忍耐,这才对着莫天笑了笑。 当米修在培养自己的弟子时,张远也在干同样的事,略有不同的事,他现在有两个弟子。 朴素的着装,朴实的交谈,仿佛是一个纯白的世界,没有一丝的沾染。 我握住手机,重复按着他的电话号码,但始终都没有拨打过去,因为我不敢。 “法治社会是不假,但是法治社会也无法阻止我殴打人渣!”陆辰一边说一边又是“砰”的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 蓝雨辰他们相互看了看,也跟随着冷殿宸走了出去,独独留下还在气愤当中的安若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这时,他已经到了观海潮生等人附近,将装钯晶的防辐射瓶、两把晶化氪金宽直刃交给观海潮生的巨灵神拿着。 青岚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公山百里,公山百里也在偷偷看他。 这一笑让博古尔更加的愤怒,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他不方便发作。 “刚回来一会儿。”叶寒声的回答还算老实,我听过后心里觉得美滋滋的哈哈哈。 虚空通道上的霸狮侯目光一凛,玉阳林与云水恋人的传音,就是真虚境的强者也不能感受到。 阎丘脸色煞白。他惊疑不定,一会儿看看洪川泽的尸体,一会儿看看秦笑。他想起秦笑杀夏侯沐风的消息。此刻洪川泽死了,仅仅两招……待会儿秦笑若是向他挑战,他该如何? 在坟场和钟馗打斗的时候,那道锁冥气的壕沟里也不知道多少鸡血狗血。没点能量的人能短时间做到吗? 但是现在行情就不一样了。最麻烦的事情,就在于淝水之战打败了之后,大秦帝国的国土沦陷的太,过去能够选人的地方,现在就没有条件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4章 此为,知行合一 甘心吗? 说再多的大道理,终究抵不过一句“甘心吗”。 我可以为家人拼命,可以为大秦拼命,可我为何要为那些只归顺大秦,未给大秦带来任何好处的魏人拼命? 营地之中,那些河工握紧拳头。 周围的那些武者若有所思。 宋怀仁皱着眉头,面色变幻。 其他的儒道官员立在原地,看着前 众人一愣,尤其是云川的本地人,他们对于柳家内部的事情倒的确听说了一些。 每每想到这里,秦向阳就会叹一口气,如果不是他智力加的高的话,可能还看不出来,还沾沾自喜着二老婆终于慢慢开始接受并且和公公婆婆搞好关系了。 何雨水听了,心里还有些犹疑。等到何雨柱直接骑车到了派出所,她也就确认了哥哥的猜测是对的。 宋开山虽然也见过大风大浪,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张黎今晚会不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反正李斯科这一晚上睡得无比的舒适,就连做梦,都是美好的画面。 “怎么,你原因踢我跑这最后一趟吗。”婵儿抽回看向窗外夜色的双眸,笑看着她。 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真者,实力太可怕了,尤其是罗浩,表面看上去只有龙潜巅峰境界的修为,可刚才爆发出来的实力,比起他也弱不了多少。 龙申根据弹道看向阳晨曦的方向,之间阳晨曦嘟着嘴吹着口哨,一副看着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模样。 吕云澄的气场是以自身功力凝聚而成,观星台本身却实实在在是东皇太一的领域。 孤峰天王惊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催动残元催命的法门,一溜烟跑掉了。 霍宝站起来,敖无双也站起来,相逢即是缘,见面能不结仇便是善缘,分别的时间到了。 到了饭点余婶来送饭,自然和楚云霞将林越介绍清楚,饭后林越就开始教姬雅练功,楚云霞自然明白江湖忌讳,自动回避二人,不过她也确定了林越惊涛掌的功底,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没有了,这人的确是神枪林越无疑。 姜川领着安安与玉虚真人,从长安城出来后,已经往偏离官道的密林中走了许久,算算时辰,差不多已经有半个多时辰,可姜川看起来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人们抬头望去,两架直升机从道路一侧的楼宇上方现形,在上百米高的天空里缓慢飞行。这里面坐着清道夫侦查敌情的侦察兵。 就像现在一样,对于一个能够躲在异空间里的对手任你再强大都是感到头疼的。 猪刚鬣露出惊色,他来去匆匆,九齿钉耙没有带在身边,没有兵器在手,对他十分不利,想也不想,化作一道狂风遁走。 可,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祭祀,若不是墨瑟出头的话,恐怕他们都不敢阻拦,早已经顺从祭祀。 事到如今,红孩儿是谁的儿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猴子步步为营,已经将他是红孩儿亲爹这件事通过四海龙王、三十九位扈从天神宣扬出去,就连那红孩儿都信了,遑论别人。 天鹅绒虫又叫栉蚕,外形像毛毛虫,是夜行性的猎食动物。可以通过分泌黏液来捕捉猎物。 隐隐可听见辕门之内大坪上的高高的树桩上的督师大旗子,在夜风下飒飒作响。 他有时候会静静地坐下来想事情,像是思念、怀念什么,又或者担心什么,晴雯也不甚懂,孙福更不懂了。 在这次的奥运会上,陈亥健虽然遗憾的未能再次进入决赛,但是凭他百米能稳定的跑出10秒10之内成绩,就能稳坐“亚洲第一飞人”的宝座了。 当张旭、哈利和斯拉格霍恩走进禁林里面的时候,看到地上的积雪也不禁犯难起来。 当然,没事的时候,郭子昭也是和大家一块吹吹牛、摆摆龙门阵,心情也是比较不错。 南管家这着急的模样自然惹得周围的人好奇不已,却见他伏在南淮城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没有办法,蒿池方面只能采取战术犯规,将郝斯基放倒,并让七里钢得到了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不可能吧?这样的攻击竟然还是没有打倒他吗?”鹿丸不敢置信地看着正施施然地抬起手来的我爱罗,面露骇然地说道。 贾母颇为大方,但赏赐耐人寻味,命鸳鸯赏了贾琮、贾环、贾兰开了光的绸缎衣服,却赏了宝玉一个刻有“状元及第”的金裸子。 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一道蓝光,落到天眼之外,杜未惊喜的飞落下去。 她平时只托着王矮子的关系走动,没有真正接触过当地的势力,如今乍然见到一堆外国大汉,话都说不利索,又听说连笑是他们看中的‘猪仔’,更是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 “这么铁石心肠忘恩负义的人做的面,你们也吃得下吗?”李黑说得声泪俱下,一副慈祥老父亲的样子。 可是洪烈他一点都不担心,在这里就当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虽说取消了国营派发名额,但厂子如果出一个大学生,也是最佳的宣传效用。 余欢兰出了关口不久,便遇到匆匆赶回来的黑白双煞——西门兄妹。 将体内的一滴恶性之液气化,一百缕恶性之气注入陆海天体内,王恙将陆海天向搀扶着红毛几人扔去。 “朱研玉,吴夫人!假如你不这样说,你来我茶馆喝茶,我也会看在八杆子打不着的什么亲戚上,给你免单!但是,你这样说的话,对不起,留下银两再走人!”朱晨向吴梅伸出手,圆鼓鼓的脸,气呼呼的。 “诶~算了,刷刷抖声吧。”摇了摇头,王恙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凌晨四点整,躺回床上王恙开始当回了咸鱼。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5章 诸君可愿将自己名姓,生辰八字刻入山河碑? 兵部侍郎周昌为当年放弃丰田县城之事,上书请罪。 当年死守丰田县城的军卒,统领余林,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他们埋没十年的功勋,值得被铭记。 周昌的请罪,会让他失去成为兵部尚书的资格。 但他现在执掌东境行营后勤运转,只要东境行营新军整训出来,大秦朝堂也没有谁有资格与他争兵部尚书位 这是自古以来,无论哪方,都毫不稀罕的情况,就算是所谓地古代王师,也自是很多,并不罕见。 “看,这都是我赢来的。”刘琮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得意的笑道。 没错,或许是上帝聆听到了众人的期盼,阴雨了两天的奥古斯塔,今天终于放晴,早晨的阳光,伴随着微凉的清风,拂在农田草场上,轻易就让人的心绪变得明媚。 今天这一仗,是他用外交手段配合军事手段的初次尝试,目的就是要把朴敢这只白虎给逮住,消灭了白虎军,他就可以正式给孔明兄写信,报告他的更大的胜利了。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让江轩师徒的表情怪异起来,华三这也太能混了些,这哪是和一个太子妃相处的方式,分明是好姐妹好闺蜜。 现在,凯拉-奈特利主演、杰瑞-布鲁克海默制片的“亚瑟王”,在首映第一周,仅仅取得了两千两百万的票房成绩,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的确确是一口凉气,这个成绩甚至仅仅才是投资的一个零头,真是让人心碎。 这样的问题,蒋玉白在选择刘汪晓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但是刘汪晓如果将事情告诉了吴启尊,她之后的仕途也就已经完了,而吴启尊本性多疑,也不会完全的相信刘汪晓,反而只是多了一丝的警惕。 苏萨和科洛几人回来的时候,远远就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男人的哈哈笑声,她们微笑着互看一眼,这才结伴进了屋。 一念起,再不犹豫,王仁祐立马派出了几名死士,让他们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陈墨。 陈浩得知了这些讯息之后,也是惊的合不扰嘴。因为,他身上可不是正有一件神器吗? 司徒非隐约闻到了股幽魅的香味,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门前,伸手推拉了一下兽首门环。 “哎?少爷?外面好像要下雨了……”老管家追出去,但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与之而来的是一场倾盆大雨。 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我家那位先祖爷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一百几十年之后的江湖还有他老人家的名声。 “去岁大皇子还说让咱们换封地呢,你说,陛下会不会也动了这个念头?”秦凤仪问。 “天掌门,你这话可是太客气了,这里的人很多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论武大会,诸位长老大人也不肯能每次都来参观,想必是遇上什么天大的机遇了吧。”在天雪阳说完之后,一名老者扬声对着天雪阳说道。 “千云少主,有些话,老奴如今怕是不说不行了。”这老者突然的对这千云单膝跪了下来。 他恶狠狠咬了一口琳琅的唇角,眼角余光偷偷觑着人,看她的反应。 那对琉璃般的眼眸始终落在琳琅的身上,看她眉眼间的梅花妆,流转着脉脉的风情。 这花市不愧是花市,什么花都有,从各种珍品到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简直是到了一片花儿的海洋。 围观众人看到罗平的脑袋安然无恙,而那个出手之人的手掌已经被震碎断裂,一个个都是非常惊讶的议论起来。 从下往上,分别为:顺天义勇,应天义勇,忠天义勇,奉天义勇。 而麒麟兽的前掌只剩下一丛黑扑扑的灰烬,它那如弯刀一般的四个爪尖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中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 “嘿嘿!”尴尬的笑了笑,铁木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伸出右手,三颗灰色圆润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金兀术这次带了十万兵,其中五千是完颜没得的,七万是刘豫的大齐部队,由四川招抚使刘夔带队。 那几个哨都督,都是忠勇正直之人,否则也不可能被选为基干营的哨都督,知道海涛立下这样的功劳,那特授这样的位置,也算说的过去,心里只能佩服海涛的运气。 这个战役设计的总体思路是声东而击西,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虚的地方如果你不应,就变成真的,但你应了,他却不跟你打。 “那你就跟着姥爷住,别回家了”老人的那轻描淡写的话音,让吴瑞瑞的泪流的更加凶猛。老人对这些不以为然。只是用手轻轻着吴瑞瑞的头发,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任凭吴瑞瑞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楚风就想是打仗一样,将这顿饭吃完了,觉得这是自己吃的最艰险的一次饭了,黄月让他们一边歇着,开始收拾碗筷,赵静也很有风度的过来帮忙。看赵静如此热心黄月也不好推脱。 赵静真的没有让楚风失望,他找到了第一次的打,他高兴的向楚风笑笑,一把搂住了楚风的脖子,楚风一愣,有笑笑,楚风看着赵静,等着他接着往下进行,期待这下一刻的到来。 在这瞬间,在另外一个角落里,方师却是目光露出一丝愤怒之色来。 “不必担心,我身上有宝甲护身,坐骑也健壮善跑,在这连野兽都很少的最外围不会有事,如果有情况就长啸示警。”言罢也不管二人往东面而去。李陈二人也不敢磨蹭,各按命令而去。 “第三世界?”许太平错愕的看着三号鬼将,他可从没有听说过什么第三世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6章 本侯不日就要离开郡城,问道阁需要人驻守 郡府之前,一时沉寂。 突然,一位青袍儒生冲出队列:“学生韩兆,愿以文胆为契!” 这儒生竟是当日在营地之中,那个道心濒临崩溃的年轻儒生。 没想到他竟然儒武双修,且能在亲卫选拔之中连过两关。 “某家愿留名。” “生辰八字刻在山河碑上,老子回家在祠堂就有资格家谱单开一页。” 南北界河,由于水位大幅度下降,加上逍遥帝国一直以来的防卫建设,使得整个南北界河沿岸都变得易守难攻。而在南北界河粮食丰收的季节,逍遥帝国百万大军也在严阵以待。 “我老九碗里的食你都敢抢?吃屎吧你!”老九蹲下身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说道,然后就把整碗粥都扣在了他的头上。 前些日子,在他们还没有去无妄崖的时候,她偶然间发现了这个茶楼,进去溜达了一圈之后,虽然没有听到什么故事,但却对这里上了心。 苏南还有一点没说,力量增幅会随着他魂力的增强而变得更为强大,在后期可能会增幅百分之百,或者是百分之二百,可以增幅的人数也会变多。 等他将聂灵汐安顿好再回来时,南木已经魂飞魄散,再也救不回来了。 蓦然,一股冷冷真元威压四方,司徒有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好似腊月寒冬一般冰冷:“吾之所示,乐浪之内,谁人堪问?”同时,如梦似幻也悄然发动,迷惑着司徒有善。 后来她慢慢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但那时她跟着先生和同学外出游历去了,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这让杨鹤轩的脸上也不由通红,他周围一打量,忽然看到有个大汉手中提着一瓶啤酒经过,他还是有些聪明,当即就将这个大汉拦住了。 王凌走在街道之上,&bp;探查之力一直展开,可惜这学院之中,依旧没能发现卓笑渝的身影。 如果霜王来了,很大程度上,他们必死无疑。首先,他刚刚开始修行,也就是说,他的实力只是防引境,而她,活着就很幸运,更不要说战斗。其次,这里是霜王的地盘,只有霜王最清楚地势。最后,他们不可能活着。 想到老者的话,萧邕内心纠结了一下,但马上把这个放下了。纠结的事情不能老去想,不然更纠结。 他只是等着银自己来道歉罢了,因为从门缝里偷看的行为,真的很不礼貌。 一种效果是激发修士的战力,面对挑战,他们会迎难而上;另一种效果是,有人见到如此艰难的场景,会消磨掉自己的斗志,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今后不会再生进阶之心。 银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有火必然会有烟,被烟雾熏了那么长时间,难免会有些头晕,加上他已经长时间消耗心神,灵识自然微弱。 “不想跟你说了,我谁都不认识,好奇,好奇的了吧?等会咱们吃完了,就各走各的,我再也不想碰见你了,哼!”呆瓜,大蠢蛋。 水珠顺着银的手缝流了出来,流到了他的胳膊上,在众多星星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晶莹,那么闪闪发光。 那个姑娘眼睛不大,却是精巧无比。她眯着眼睛,咧开了嘴角,笑的像一个孩子。不对,她的确是一个孩子,一个最多十五岁的孩子。 一人一鸟商量着对策,脚步没停就走到第一家摊位面前,赵石玉灵气注入双眼,口念咒法后果然能看头雾气中的宝物,能看见不假可这雾气中地脉灵气太浓,也就看个大概,外形看的清楚,可颜色却分辨不清。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7章 你,是要猎杀那无涯海妖兽? 整个村子里,就村长家那老大儿子认得几个字,那家伙的字,看着写的还不如陈大柱。 陈大柱抹了把脸上油汗,从贴身衣袋掏出本《河道疏浚纪要》,封皮“陈大柱”三个字歪斜却遒劲:“前日书院的姚先生教我们写家书,说等九川河通了,还要教打算盘哩!” 陈大柱摩挲手上的书卷,其上沾染的半点泥水都被他轻轻抚掉 两人一起步行来到了客厅的走廊下。屋檐下有两只椅子,迎着阳光,正是晒太阳的好位置。 墨发在肩头随风撩拨,衣袂随着长腿行走在身侧荡漾,俊美的脸颊棱角柔美,不似封柒夜那般坚毅,也不是封亦晗那股子妖孽。 更改排位序号这样子的事情是不能够在做第二次的,所以他依然是那个排名第四位的需要众人仰望的‘旋转剑帝’。 开口的是霸剑李秀生,这声音饱满,很有磁性,中气十足。这样的脸发出这么好的声音着实令大牛和王思瑶大吃一惊,也略感滑稽。 冷月诧异于封远的观察入微,想来能够坐在那个位置,若是没有些手段,也必然有过人之处。 后来岳云又讲到战场厮杀,两军对战。听得几人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战场杀几个敌人。 不明就里的江湖人士,最喜欢在所谓的拔刀相助之中展现自己的高尚品德,而此时不少人都对着凌炎怒目而视,看起来各个都嫉恶如仇,实则却不曾想,他们已经成为了秦如娟对付凌炎的工具。 “这点用不着你这个门外汉来提醒我!”顾恋显然一肚子闷气,气冲冲地下楼,即使在进入于佑嘉处所时换上了拖鞋,那脚步声也是噔噔作响的,一听就知道踩着这双鞋的人心情很不好。 一行人又行了六十多里路,隐隐的看见一座秀丽的山脉,山虽不高但让人心旷神怡,南北大约一公里左右尽收眼底。 想到自己过去的那段岁月她也是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觉得不可思议。 一名弟子点头道“扬大哥,我算是见识到这魔修的厉害了,这人界的魔修都这么厉害,真要是魔界的魔修,还有想都不敢想的古魔。”说打这儿,这名弟子咽了咽口水。 “没事没事,今天咱们几个能够聚到一块,别的事全都不叫事。来来来,喝今天咱们几个一醉方休,看谁装孙子呀”说着叶辰举起满满一杯跟王豪碰了。 张扬一听,或其不火冒三丈,好你个无虚,趁我师傅把守义父冲击离合,竟然敢伤我爹,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刘子鹰见张扬走后,心里也终于把大石头丢掉了,生怕张扬会对自己生异心,那样自己可就悔不当初了。 “你是说那个废物?我不杀了他,饶了他一条狗命是他的运气,尚不思悔改!当真是有其狗必有其主!”姬海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燃烧起来。 她心里空空的,是一种比难过还要难受的滋味,放佛谁将心掏去了一片,硬塞入一种生硬的东西来,她本能地抗拒这样的生硬。 林怀部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说完之后,他眼里的挣扎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执着。仿佛,他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桂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看见霍宸拽着木晚晴进来,她便已经猜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8章 张某,想借前辈十万弟子,随行入东海 无涯海。 大秦之东,东魏之南,齐赵之畔,无尽绵延之海,就是无涯海。 云沧江等七条穿洲大江汇聚,终入无涯海。 那是天之东极,世间生灵见无涯海者不多,但知道无涯海的故事不少。 据说无涯海深处,海水呈现暗金色,层叠漩涡超千里,漩涡中心直通九洲外虚空。 据说无涯海海底暗藏上古仙 “单凭推断也不可能让这彪形大汉认罪,局长,你可以试探性的问他几句,看他的反应如何。”唐龙也明白,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说服凶手,有足够的证据让他死的也瞑目。 稍稍轻点一些戒指中的物品,竟然堆了不少,都是这次回归是,的收获,其中有些是那几个内门弟子的物品。 纵横交错的死神长刺,那死神天幕形成的笼子有多大?眨眼的功夫,整个空间就完全被死神那赤红的长刺所充斥。 内门晋升是残忍的,出了晋升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要死去,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持内门的整体实力,二便是为了适当的消弱门内的人口,减少门内开支。 心魔这种借口摘星老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无声的笑了笑,那笑容却更加的冰冷! 赵玫儿道:“对,就是所谓的瑞士银行。”她笑吟吟道,“我没想到你还和这家银行有业务来往。”显然这是句说笑,张念祖作为赵维明的死党,身家底细她还是清楚的。 领头的欧阳雪儿突然停下脚步,摆手示意手下精心观察四周,这时狭长多口的巷道里突然静得出奇。 “他不和你打,我来和你打、”温和的声音传遍整个青龙岛的上空,从火姝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这人的身影消瘦,不过却是俊美无比,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更好死没到没到让人痴迷的地步。 张亮轻叹一声,不过却没有太过在意,他曾经便说过,魔性即人性,这东西,可以成为他磨炼心性的石头。 邵云锋在驾驶座上吹着口哨,见到李海洋过来之后,放荡不羁地冲着李海洋笑笑,然后一脚将副驾驶的门踹开了来。 不过半个时辰,陈默已经开始启针,巫行云面露微笑看着陈默,此时她咽喉中药物正在扩散,之前的针灸已经将周围的血管刺激着恢复声带。 打得一阵兴起,陈默忽然一声狂吼,六脉神剑指一停他便急冲上五丈高空,身体一翻浑身冒出一层炙热红光,双掌一收向下一推,飞龙在天在九阳真气的催动下化成火龙便扑向电网。 男人眉宇一蹙,她从前没有流口水的习惯,怀孕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偶尔会这样。 鸟为食亡,若不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七七相信,想让他们在未来与梦都的一战中协助自己,太难。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微妙,他们俩每次碰面都会形成一种生理磁场间的对抗,一副谁也不说话却永远盯着对方眼睛的画面总是会出现,无论所处的环境中是有其他人的存在还是只有他们俩共存,这种场景始终都未曾改变过。 留下了这副对联,始作俑者的“凤凰鸣”,还是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广州城里缓步前行。 因为杨逍等人的认可便代表了明教高层,眨眼间一千点武功值的入账让他窃喜不已,加上前几天击败抓捕一大堆三派高手的一千多点,这一次上光明顶其实一切都值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49章 一个月后,一亿两黄金送到云沧城 十万弟子! 吴道陵面色一变。 青阳侯送他十万百姓,如今竟然要他十万弟子! 十万百姓他付出三十万两黄金,可九阳剑宗十万弟子,根本不是黄金能衡量。 身形挺直,吴道陵呼吸微微急促。 他想过张远邀请他同行,想过借九阳剑宗那十二艘渡海舟,他没想到的是,青阳侯要他十万弟子。 祖龙城位于苍龙山脉之首,远方看去,整座祖龙城如同一颗巨大的龙头,霸气外露。 之前灵网社区的消息焦四也是知道的本来打算跟童黑虎争了之后就去看看,没想到自己输了,然后就沦落到现在这样了,看样子已经晚了好几天了,人家消息都已经搞得天下皆知了。 网上关于昨天六一公益活动的报道。大部分标题都是沈君问几个字开头的。‘仁爱基金会’只是在正篇里偶尔出现。莫氏更是只字未提。 “口头这么说可没太多可信度,在那之前,不如你先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李乾!”冷睿说的斩钉截铁。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一定要成功的晋级在这个地方,不然他是不会甘心的。 只怕对方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看着进入里面的魔君还在那里大笑着。 只见得腰带中央只剩下火属性能量过后,他就开始蔓延至腰带全身,而李燚也是被染上了这一种力量。 可是辰元现在势单力薄,只能是低调逃窜,与军队硬碰硬那是死路一条,现在唯一的出口被驻守军队封锁,想要从如此精锐的军队面前打开空间通道,实在是难如登天。 这一下午,杨厚土也不是全给睡过去了,精神稍微好些了以后,他准备翻看一下清水注解上关于招魂这类的东西,好巧不巧就看到了那点儿灵力透支后的后果,差点没又给吓晕过去。 虽然开始很疑惑,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毕竟他们一只丧尸一只变异蜂,即使吃人类的食物觉得可口,倒也不是必须的,实在是不需要人类的这种物资。 苏阳只用了五成灵力,因为他觉得五成灵力完全可以把这扇门打飞。 白玉一边开车,一边和罗刹说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们的临时基地里。 例如武当派,武当山每年都要接待数以万计的游客,但那只是世俗界的武当派而已。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在武当山主峰后面有个神秘的地方,那里才是修真者口中所说的武当派。 大雨带来了微微的凉意,却也使得人倍感舒适,尤其是精神上的清爽,仿佛是羽化飞仙了一般,不再受丝毫的挂碍,令人万分的愉悦。 月影毕竟不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她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头痛,要给吸血鬼徒弟准备功法,还要给新收的三个妖仆一点甜头……仆人也有人权不是吗? 而珊瑚则开始清点检查已经被击伤无力再战的叛变者,并一一将自己的真气渡入了对方的体内,锁住对方的气门,避免对方恢复战斗力之后继续与自己为敌。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上官馨和上官雨这两个名字,你要是说谎的话,我第一时间扭断你的脖子。”上官雄冰冷的说道。 虽然实力不如金袍长老,但是地位却比金袍长老强了不少,不管是威望最大的周有德还是实力最顶尖的丁备在杨扶风面前都得喊一声杨府主,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杨扶风的能耐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0章 启程,东海 战力超过了木玄? 大殿之上,苏靖面上闪过错愕。 元康帝双目之中精光闪烁。 果然。 当初在饮马原上那一战的经过,张远送了一份特别详细的卷宗给他。 只是对于张远所说,其战力已经不逊于问道境,元康帝还有几分怀疑。 他以为,这是木玄的修为太高,张远无法看透。 毕竟张 清水神君当然是能够感受到姜元还有姬子卿两人身上气息的变化,见到二人竟然拿自己当做磨刀石一般的磨练自身,在自己的压迫下修为突飞猛进,清水神君不禁恼羞成怒。 想起昨晚看的景色我稍稍的有些呆住了,表姐看到走出来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 眼中闪烁着痛恨之色,飘零神候痛恨这些蛮族,同时也自责自己为什么实力这么差,若是自己是神王级别的强者的话,岂不是就可以带走这些族人了吗。 蝴蝶效应,在修真界这种格外讲究因果的地方,效果被格外的放大。 一头凤鸣水鹰盘旋在血河数百米高空,锐利的鹰眸巡视着河面。凤鸣水鹰乃是相当于滴水中期的妖兽,而且因为是飞行妖兽,修炼者在滴水境界普遍都还不太擅长飞行,就算是滴水后期境界遇见了,也会头疼绕道而行。 叮铃铃——魏子杰念头刚升起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了。 “你能代表王家的态度吗。”龙三阳死盯着她,像是想要把她给看透。 但是姜元却有着拼一把的底气与依仗,要知道姜元可不止是拥有人皇血脉,甚至还有大帝血脉,这就让姜元的修行资质更加的妖孽,无非就是姜元自身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罢了。 这是以前,许坏所想象不到的。有没有名师,确实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原武者的未来。如果不是因为肖家,许坏觉得自己或许要很久才能摸索到太极丹域还有次妙处。 我刚才为了骗我表姐确实神情略显夸张,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拾玖之前可是有多次当着众多玩家的面刷的bo,而bo并没有爆过任何东西。玩家们也没往这上面想过。 翌日,林渊看了课表今天下午有三节课,上午就不需要去学校了。 霓裳仙尊这番言语,真的很像是无能狂怒,现在非得来找理由,想要在大圣人身上剐下一块肉来。 “噔噔噔……”顾恋像是展示一般的将东西捧到了顾念面前,完全就是一副献宝的模样。 只不过,当她扫见男人的视线落在顾念的身上时,这才反应过来。 苏卿卿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林渊看着苏卿卿的脸和打扮,意识到她这是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精心打扮了,就是为了与自己见面,相比之下自己可太差劲了,居然就是简简单单换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茫茫黑夜,天幕之中,仿若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观察着天师府的每个动向。 台下的人听到项志平说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希尔菲斯国际酒店的总裁纷纷震惊。 司聿舟温热粗粝的指腹轻擦过她的后颈,惹得她一阵战栗,她的身体,怎么会对他有反应? 话里话外都在贬斥丫头的无礼和狂悖。云罗天见势不妙,立刻命手下来捉云溪若离开。急得萧月荣直跺脚。 惜芷一笑,清婉的声音如潺潺细流般响起,声音虽很低,却甚是动听。尹琮听着她的温柔歌声,心中的痛楚和愧疚这才渐渐平复。倦意一阵阵袭来,没多一会儿,尹琮便沉沉睡去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1章 那就是,东海 “呜——” 号角声响起。 随在船队后方的一艘艘大船往饮马原驶去。 那大船上,一个个木箱揭开。 云沧江的浊浪被漫天金辉压得陡然一滞。 三十六艘玄铁楼船破开江心漩涡,船首镶嵌的辟水兽双目迸射青光,将百丈浪墙生生劈成碎玉。 最前方的旗舰甲板上,十八尊青铜貔貅同时张口,喷 古帆轻轻一笑。拍了拍胯下的浮生鹬的脖子,浮生鹬轻轻拍打了一下翅膀,镶嵌在翅膀中的重力核搅动着重力波,就像是划桨推动水流,慢慢浮了起来。 四皇子回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前院的人打着伞迎他进了府门,走这几步地的功夫已经回过话,说寿王爷来过了。 然而,浓郁的酒香,仿佛有着致命的诱惑,众人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情不自禁地张开来,贪婪地吞吸着浓郁酒气。 何月娥的灯亮到几更潮生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儿在大公主那儿,何月娥来问过安,战战兢兢交上了她的作业。 “公子尽骗人!”听了这话,贞贞一下便知道自家公子是哄自己玩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却是暖暖的,只觉公子真是个好人。 俩黑老怪不说话,连续几下刺杀全被冰盾挡住,钢叉竟然刺不破一层薄冰。 钱婶子没见着她已经回家了么?她进门时,钱家的门里好象有人在往外窥看。 吴哲忿然指着贺丁,面部表情扭曲,一行老泪纵然从满是沧桑的脸上顺着皱纹歪歪扭扭地滑落。 总之,在看到这个任务目标之后,古帆的心中顿感压力,他觉得自己必须多做一些功课,才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阮云丝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金凤凰,可以说,正因为她讲情义,而自己和言掌柜又一直对她厚道,这才能把这只金凤凰留在流锦布庄这样一棵并不十分粗壮的梧桐树上。 也不知道黄思敏从哪里收到风,知道张明朗去了出差,她原本说她送我什么的,最后还是林启程当了这活雷锋。 新鲜的鱼丸,加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青菜,豆腐、地瓜,肉片、鲜蛤,大虾,这一餐吃的四贞觉得极舒坦。 狂风巨拳几乎是几息之间便是来到了周天的眼前,然而,周天在肆虐的狂风面前不为所动,劲风将他的发梢吹得四散飞舞,此刻的少年显得有些奔放不羁。 可是偏偏,就在林启程‘交’完资料,与我并肩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我的目光四处‘乱’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我可能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男人。 就在两人的拌嘴中,温玉蔻挽起温承郢的长发,在头上扎成发髻,用一只紫金冠束好,显得人精神且英俊,然后给他盖上雪裘,推他到了长廊。 “先看看是什么再说吧。”白了眼蛟,周天瘪瘪嘴,旋即从怀里拿出灵儿送他的盒子。 此时的黑魔陨灵,更像是一只笼中困兽,在那做着无谓的抵抗,我们必须要抓紧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向他发起攻击,将未知的危险降低到最底端。 也是这些年,在人界所招揽最有实力的几大妖王,当炎舞等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天朝之国的领土,爬满了蜘蛛还有蜈蚣,一万只,百万只,层层叠叠,甚至恐怖。 想了大半夜,着实很累,但是却睡不着,疲惫到极致,却不敢睡。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2章 镇海舟 这,就是东海吗? 浩渺海天。 阳光刺破云层时,三十艘玄铁楼船正劈开最后一道江浪。 五万黑甲军卒齐齐屏息。 极目处,海天交融的弧线泛着青铜器般的青灰色,浪尖浮沫不是常见的雪白,而是裹挟着细碎金砂的暗金潮涌。 天穹外隐约矗立着九根通天青铜柱虚影,柱身盘绕的螭龙浮雕被朝霞镀成 面对杀上南丞宗的磅礴威势,他们哪里还敢驻留在此,毕竟他们只是宾客而已,不想牵扯到南丞宗与其他势力的争端。 随着鸡爪般丑陋的手掌慢慢张开,可以看到两颗眼珠就放在手心里,鲜血直流,那血红的眼球甚至还滚动了一下,极其可怕。 而若是了解恶神的人便会知道,这两根拐杖,便是其最强大的本命法宝,豁然乃是一件至强神器。 而目前的身体素质,却堪比金刚钻石,成百上千丝的灰白气流,也难以产生增强奇效。 等到天空中的盛宴结束之后,所有人才发,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变换莫测的灯光。 不过,这次多肉和熊焰却猜错了,徐无忧皱眉,竟对虬髯的做法并不是太赞同,甚至有些反感,皱眉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晦气不晦气……连饭都没得吃的时候,哪有时间思考那么多。 在林艾转过头来,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奥莉戴安,奥莉戴安才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接着说。 叶天刚刚回到宾馆没有十分钟,宾馆的门铃响了两声。叶天支棱着耳朵听了听,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门。 “我形成灵感晶钻,绝对排斥一切外来意识,包括这些信息流!所以想要给我传承信息流奥妙,首先得经过灵感晶钻的排查。”韩东破天荒的感到无语。 让凝雪和凝月觉得无比浪费的是,程韵姐居然将整个茶轩都包场了。 郭大路观看这些武经,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完,因此就在这少林寺里住了下来,每日里打坐练气,揣摩经义,吃喝自有少林供应。 是回声,叶牧的声音传荡在修车厂里,居然又传了回来,仿佛有人说话,听在耳朵里,更显鬼气森森。 商议好出兵事宜后,整个锦州以及周围的几个城市便开始忙碌起来,无数的物资、战马、装备以及子药、食物等等辎重开始潮水般朝锦州汇聚。 而刀客,一般因为输出高,而且有一个嘲讽技能,所以通常来讲也是可以充当副T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店里的服务员瞬间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厨房跑去。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询问清楚仔细是少不了的,查了查王胜华和苏俊华两人的资料,王胜华一直奉公守法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记录,原来是沉溺于赌博输掉不少钱一时想不开来跳江。 “我感觉,这玩意儿已经成了玩家们转职的一种掣肘了。”孤龙抱怨了一句。 郭大路凭空得来的记忆中有一句话,“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这句话郭大路深为认同。 叶牧从巨大的透明落地窗,俯视着整个城市的夜景,不得不说,承德这个不大的城市,夜景要比那些大城市美丽的多。 “哎呀你放心吧~”辛夷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让人不放心,最终还是将身为‘亲姐’的佩兰给推出去了。留她同紫珠二人在房间里,让她好好行使一下身为长姐的光荣使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3章 这,是属于镇天司的,大考 如果是换做别处,身为青阳侯亲卫,就算是强敌在前,五万军卒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此地是一望无际,传说海妖遍地的东海。 在这里,谁的胆气都要弱三分。 “果然如师兄所言,青阳侯,还有后手。”立在渡海舟甲板上的裴烈面色复杂,低低轻语。 一方面,他为青阳侯另外安排后手而松一口气。 苏雅俊脸色黑了黑,点点头,走到洛水漪身边,不想同他说话了。 所以,这次会晤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扯皮中度过。诺森帝国的使者每次都是把膀一抱,平静地面对三大帝国使者的狂轰乱炸,我自岿然不动。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露出巧夺天工的俊美侧脸。只见他渐渐的又勾起了唇角,扬起了一点点邪魅的笑容。 毫无征兆的巨大震动,宛若人间残酷的十级地震一般,撼动了整个凌霄宝殿,琉盏跌落,玉珠乱滚,立柱巨晃,隐有倒塌之势。 只不过,爷爷当初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泡妞而教自己交际舞这件事,孟缺当然是要隐藏着不说的。 “显灵个屁,木老头你少来这一套,老孙不吃你这一套,老子很久没去天庭了,今番就去会会那玉帝老儿吧。”他话音一落,但见金光一闪,‘猴’已杳去无踪。 光幕闪烁而下,瞬息便化作巨大穹庐,以笼罩之势俨然形成一方天地。 而且不是龙夏人,而是压根连龙夏话,都不会说的世界各地外国人。 艾维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古丁。然后对上了他那双可怜而又无辜的眼神,心里再次抽搐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在见到花千若和沈逸风一起出现而沈逸风身边没有花千离跟着时,让他赶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吧。 程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安落磨磨蹭蹭的出去,站在离他挺远的位置停下,程瀚抬起头看她,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更加干净俊美,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觉得自己和程瀚现在就好比天使和魔鬼呢? 程诺怒送一血让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觉得Ted要凉凉了,连KWC的队员们也逐渐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乞丐”依然没有离开,还是静静地站在包子铺的门口,似乎舍不得收回目光,好像就这样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像是看着一种希望。 在陆万山派送信人的人上路之后,无心便收到了冷的消息,于是便让六扇门的人早在少林寺几十里之外便截住了送信的人,将信取了回来,就是不想让有些人看到这封信而故意隐藏或者销毁。 李菲儿的办公室里也是火药味十足,刚训完话,被训的那人刚开门走出李菲儿的办公室,由于眼中泛着泪花没抬头,差点与迎面走来的陈素心撞个满怀。 她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她的粉丝越来越多,喜欢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躺着也中枪的顾叶同学很生气,一气之下就面无表情地把帖子链接甩到程某人的脸上。 陈素心立马回给叶一凌打电话,许久没有人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挂了之后立马又给陈宇棋回了个电话询问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微微一笑,便把当时的情形给说了一遍,这时候我们已经离开雪神宫挺远的了,正好是经过了当初我对付三足冰蟾,解救天山雪貂那个地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4章 焚海,困妖 “秘药司领命。” 秘药司司首药菩提声音响起,身形凌空而动,鹤发在毒瘴中翻飞如雪,脚踏的青铜毒鼎轰然嵌入珊瑚礁。 随着他袖中十二支毒幡插入礁石,紫黑色毒瘴如活物般沿着海沟蔓延,所过之处蚀骨鱼群疯狂抽搐,鳞甲瞬间溃烂成脓水。 三千血蛛卫黑袍下爬出拳头大小的血纹毒蛛,蛛网状的毒阵瞬间笼罩 被邀请而来的客人,有不少人停下步伐驻留,欣赏墙壁上挂着的名画。 “许哥和姬酒很般配。”扶锦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一句让除开她之外的所有在场人士摸不着头脑的话。 声音若有似无的传入耳中,原本正在病房里面的章墨显,突然间心中一慌,然后动作迅速的迈着修长的腿走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洛笙早早的醒了过来,洗漱完毕之后,下楼看到了在餐桌边正在摆早饭的叶北辰,昨天来的时候就想问了,怎么叶北辰的家里没有阿姨的? 提尔纳诺·魇星微笑的回道,他现在回了口血,处理这事情还是没啥问题的。 蓝天之下,是一望无际大地,偶尔会有些土山出现,即使土山,也是光秃秃,如同走进大漠一般。 体内源源不断的产生真气,却没有办法释放,就全部冲刷起了经脉。对于没有练过其他功夫的无勤奋来说,这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当然如此大强度的冲刷经脉也是有好处的,只不过好处会显现的比较晚。 不过唯一不足就是安保领队的队长,最高也只有六星的,并且看起来年龄还颇大。 管家当机立断让逃生舱脱离星舰,在虚拟的身体消散之前,管家看到应该往远离黑洞的方向去的逃生舱直直的冲向了黑洞。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牢牢抓住被角,手背上条条青筋清楚可见。 “哼!”林风没有多余的言语,而是催动了九星天珠,环绕在自己身侧。 只是,等北凌风笑过之后,叶菲菲突然明白北凌风今天为什么要叫自己过来了。 “这个,这个不是真的。都是他们嫉妒雅虎网,刻意构陷、污蔑我的。”罗进吱吱呜呜道。 自三代目执政以来,木叶的政治氛围还算良好,哪怕高层之间存在着极大的政见分歧,也从未出现过村内忍者遭到竞争对手暗杀的情况,正因为如此,木叶的发展远胜于其他国家的忍村。 按照朔云的礼仪,新娘和新郎要三拜天地,但是云王府中,却直接忽略了这个步骤。 天使们不敢追杀列拉金军团,也追不上那些撤退的军团,只好将怒气都发泄在了混战成一团的那些个恶魔军团身上。 “我只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学校给出八千元工资,但我不会应聘的,公立学校挺好的。”王秀玲道。 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开心,因此去问了白泽尊上,白泽尊上却让自己别多问。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我要对外宣布,这消失的半年,是和你去度蜜月了。”章芳雅道。 随着猩猩王的昏迷,原本因为母猩猩好转而对刘畅等有了好感的大猩猩们,直接陷入了暴走状态。 既然时间法则可以让时间停止,那么真正领悟了时间法则的奥妙之后,是否可以逆转时空,是否可以逆流时间,回到过去? 他一句话没说完,罗仪瑞一击重拳就招呼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上去骑在他身上一顿狠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5章 镇妖司,你以为这名字是白叫的吗? 被星斗锁链贯穿的玄蛟断首中,妖丹迸射的雷火将海水灼出琉璃质感的孔洞。 地师改地脉时掀起的泥龙钻出海面,龙须上还挂着挣扎的八爪妖祭司。 渡海舟上,裴烈手掌握紧剑柄。 他就这么亲眼看着,一头试图冲破光幕的九首玄蛟分身,被星辉凝成的天钺斩断三颗头颅,腥臭妖血尚未落地便被雷火蒸干。 “你是谁?这一切你说了算?”,李长空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说道。 此时此刻,位于蒲甘圣地半空之中的宫殿之中,各路‘门’派巨头汇聚一堂,正在就巫‘门’出世,以及开启秘境这两个问题进行协商。 白依一个激灵,立刻打起了万分的精神,转头朝异动方向看去,可是却又没了反应。 只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盘古,但是有魔法,有一个叫做魔界的地方,新都上还有一个叫做神迹区的地方,何以为神迹区,以魔法之威降临神迹,今天,在新都最危难的时候,神迹区终于展示出了他的能量。 那个驼背男用双手死死扣住了阿维的双臂,然后不停地往内使劲。巨大的力度让阿维立被挤压得全身疼痛,好像身体内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一样。但是十二的箭支随即从远处射了过来,命中了这个驼背男的头部!救下了阿维。 虽然这不像是无形剑气一样非常直观的能量撕裂敌人,但刚力提供的技巧让杨冲对自身了解更深。 “好了,他们找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唐灵说完,马上就招呼着众人坐下来,他可不想让这种破事坏了她们的兴致。 黑衣傀儡满脸的疯狂之色,身上发出无数劈劈啪啪的爆响。在其心神一动之际,身体周围的黑色护罩全部消散。 当时苏易还没有联想到这么多,结果,到如今,发生这么多事,苏易才终于明白,事情或许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哈哈哈,这下子有得红权他们忙一阵子的了!”连生暗中阴笑道。 好不容易以为本尊挂了,都高兴了半天了,结果又听到了本尊活着消息,这让他难以接受。 经过刚才的观察张云帆对炼制乌金丸有了一定心得,摸清了炼制的方式,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此时上手炼制丹药看其动作丝毫不像是初次炼制乌金丸,动作极为娴熟,俨然就是一个老手。 乔老三立刻得意的指着面前桌子上摆的东西,他早就做好准备就是怕会遇到这一幕,这叫先下手为强。 秦若芊之所以会这样说,大概也是担心事情会败露,所以想要试探霍霆琛的反应。 就在木昆和僵尸僵持的时候,桃花子赶到了,他白衣沾满血迹,提着长剑,已经就在眼前!桃花子脚下用力,凭空飞了起来,这一刻,他双手握住长剑,寒光凛凛的长剑之上竟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神光。 这句话就意味深长了,他在考虑,那么是否是考虑增持还是减持呢? 谢之仪今日这番举动,等于为自己将来在仕途上的“左右逢源”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如果不是他凭借前世的经验,早就窥破了谢之仪的本性的话。 鹏王淡淡的说道,他虽然表现的平静,但是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市场崩塌了,整个高层也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都在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云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6章 斩妖的乐趣? 狐妖血脉。 魅惑。 冷峻。 面具碎片坠海时,激起的水花凝成数百条嘶鸣的小蛇。 “呜——” 白芷张口发出尖细的嘶鸣,残余龟群在龙威与半妖血脉的双重压迫下瑟瑟发抖。 “血脉压制,这位镇妖司强者,拥有极高的妖族血脉。”渡海舟上,裴烈低低开口。 他的本命剑上透出一丝 顿时一股刺骨的寒冷让无名一个激灵,全身都要被冻僵,身体直接往下沉去。 林虎迈开大步冲向前方。烈火火舌迎面扑来,林虎张开双臂,像是拥抱那烈火一般,扑入火焰烟尘之中。四十余名剩下的落雁军士兵也纷纷大声叫喊着,冲入熊熊烈焰之中。 随着无名不断吸纳星辰之力进来,无名的内宇宙也开始发生巨大的蜕变,内太阳系之中最后一颗火星也在星辰之力之中不断的凝聚而成。 “那个表姨,你一路车马劳顿肯定累了,要不赶紧睡一觉,休息休息?”林坤问道。 在她的剑下,那些原本还威风凛凛的高手,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完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听到齐三爷的话,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耶律宗元,今日教你尝尝老子狼牙棒的滋味。就算射不中你,也得吓得你尿裤子。”完颜阿古大大笑着怒骂几声,亲自操刀,调整角度,将弩箭对准城下那个金黄色的人影,扣动了机关。 宇轩:凡事都要讲究个度,好东西也不能超量。超量即超载,身体吃不消。只要把握好度,就会百事无忧。 即刻,徐良贪婪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移步走到了跌倒在地的铃木渡海身旁,饶有兴致的俯视着,铃木渡海此刻剧痛钻心的挣扎模样说道。 “这位夫人,这里便是我们渤海县最好的客栈了。一间上房一晚上要一两银子呢,贵的很。倘若你们嫌贵,我还可以带你们去别家。”那少年生恐银子被要回去,忙说道。 叶泽涛并没有去想大家的想法。出了办公室,叶泽涛干脆就向着经开区行去。 伊琳娜的话音刚落,几名侍者恭谨的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陈忌跟在教皇大人的身旁,说笑着走了进来,陈忌依然是在竞技场时的那身黑色长袍,当陈忌看到宴会厅中容光焕发的队友们,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瞧着冷雨秋,杨庶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这时候,谁也不想当这个冒头鸟,他把声音一压,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闹事,他们这么做是强化体质,政府应该鼓励。抗日战争期间,这里之所以能有年轻人杀奔抗日战场,给日本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也是与他们这种习俗和强悍的民风有关,对中华民族抗击外来侵略做出了巨大贡献。 安吉丽娜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陈忌叹了口气,来到伊琳娜的身边,把夏洛克从椅子上推开,坐了下来。 一天后,某角大楼,上午的阳光再一次洒落大地,随着一名棕发中年的带领,在一行三人抵达部长办公室后,坐在办公桌上的克莱尔微笑起身看去时,棕发中年也笑着指着身侧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老者开口介绍。 而赵轩昨天办的事也不止是买地皮,其他递交成立私立医院的申请,还有给京城几位大国手大名医打电话,请他们派些弟子来支援下医疗力量的事同样已经做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7章 走出东境,才知天地宽阔 云昭身形落下,手中玉瓶倒悬。 楚昭南他们面前,满地流淌的玄龟精血尽数收走:“凝血成珠的窍门都教了三遍!这龟心血能炼三炉续命丹……” 一边数落,云昭一边快速将那玄龟身上精血都收拢去。 “真是暴殄天物……” 众人低头,涨红着脸不敢说话。 “小心!” 惊呼让楚昭南汗毛倒 林宇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青炎鸟脖颈处的灵玉,显然这是九幽准备好的。 氤氲的雾气中,一位强壮的水手长转过身子,向着被叫作西古德的海盗船长汇报。 她偏头看去,只见傅瑾辰正坐在自己床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和刚刚梦里那个熟悉却疏离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幅画面,在一些员工的操作下,同步直播在他们公司的一个主打的频道上面。 他想了想,突然发觉——其实去这空间裂缝里逛上一圈也很不错的,因为具有了不确定性,类似于抽奖的感觉,让他这个选择恐惧症的重症患者能更好一些。 “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也该来说说私事了。”秦媛的声音再从听筒内传出。 林助理正准备回答,但嘴里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自家领导给强硬的打断了。 果然,安澜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三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人出现在了铁门外,乔觉得他们很像电影里的那些装模作样的狗腿子,还没等他们说话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宋明观察细微,见霍霆筠眉宇间闪过一抹诧异,不禁暗暗疑惑,林琛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连陆以琛都不知道林琛的存在,盛茵怎么会知道? 石灏的眼眸越发漆黑,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范雎看着王翦的双目,毫无半点虚假的意思,当然范雎也明白,王翦想上位,可是白起却在前面拦着当然不好,话语致此,两人微笑而散去。 上回跟着他爹就在这一带转悠一圈回去了,再往深了去的海域,他真不知道。 两名士兵商量之后,强行喊醒王翦,并将其赶得远远的,最起码让大家,眼不见心不烦。 “喏,拿去吧。”月云还没顾得上反应,知非已经将她刚刚写好的东西递给了月云,月云只好低头看去。 “不存在的。跟狄凡亦比,你跟人家差的得有半个地球。”萧清欢说。 “将军的委屈不会白费,北地你一人也不好安顿因此在丞相的谋划之下,决定将你调回咸阳城,只有这样义渠残余的力量才会展露拳脚,才能将其一网打尽”秦王话后,蒙骜理解,但此时蒙骜问秦王之意思如何。 程艺馨本人的想法截然相反,压根没把石灏当回事,先不说宋美婷,就是她自己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如今的周王畿已经不如当初,所以这个攻打秦国的决定吧,就由诸位去安排了”周天子话后,诸侯们甚是费解。 “据说廉颇有一把银雕猎日弓,而听说给他铸弓之人,名为班予”婉婷而道。 不过,或许,未来强大之后,根本不需要,后悔药了,到时候有了,后悔的事情,或者,东西,只要逆转时间。 孟杰大惊,大斧赶忙回撤勘勘挡住了糜芳的大刀。“当”的一声响,糜芳的大刀正砍在了孟杰的斧刃之上。巨大的力量让二人具是浑身一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58章 巡猎东海的收获,竟是丰盛到如此程度! 海浪拍打岸边,掀起淡淡的咸腥。 盘坐在岸边的聂断秋抬头,腰间的赤霄剑微微铮鸣。 对面,镇妖司镇妖使青岚正将妖丹嵌进葫芦:“剑意太燥,该用覆海珠水汽调和。” 他并指抹过点出,一道青色水汽覆盖而至。 聂断秋顿时感觉被玄龟拖拽般的滞涩感烟消云散,浪涛声竟在经脉中流转成剑诀。 “帅气,宗主就是英明神武,威风赫赫!”仙宝宝撅着肉嘟嘟的嘴,拍着马屁。 “好!就依孙殿帅之言!”田彪听闻孙安之言,急忙派人前往卢俊义大寨。 但是又仔细的听了一遍后,王海生觉得十分的不对劲,这个声音越听越十分的耳,一瞬间,王海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跑回来告诉贺川等人,希望贺川等人能够做出什么决定来。 可是,仙诀融入阵法之后,并没有将阵法开启,那九劫星阵依然是没有半点动静,如同陷入亘古的死寂一样,波动全无。 混沌神石?薛昊双眸一凝,颇为费解。听起来,这混沌神石是什么超强神物一般。 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视线,一片暗沉,他的太阳穴跳着疼的厉害,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又从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这才接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洛雨便脱下身上的外套,然后敏捷的顺着外面走了上去。这次她选择释放风元素助力,脚下宛如踩上了一簇疾风,前进速度被提升了好几倍。再加上这次收获颇丰,她心情愉悦,身子也多了几分轻松。 黑衣人的出现,好似给了众人无尽的勇气,几人兴奋地一点头,直接就带着人压向了升龙堂的大厅。 雷波加身,劈在仙甲上,虽然没有伤到肉身,可那雷意传遍全身,还是令筋骨血肉一阵酥软,心脉受到了不的冲击。 青莲宫内几盏暖黄的宫灯迎风摇曳,和着一阵阵丹桂的香气,越来越有家的静谧。娟娘早便用过晚膳,晓得陶灼华差不多该能转回,便立在廊下等候。 如今在这一个会议大厅之中,坐在这里的人都是萧龙的兄弟,朋友。 龙傲宇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心中满是成就感,他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大汉城主暗道不好,以这大手印主人的实力,完全能够在空间闭合之前将易枫给抓出来。 以及他们怪异的行为,三头蛟想不通他们在寻找什么,像只猎犬一样,一寸一寸的搜寻。三头蛟甚至在想,地上有珍珠玛瑙吗? 萧龙认真的给大家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要离开,却有一个声音大声吼道。 吴朝宗也风闻了一些柴桦的事儿了,知道柴桦最近在张北市暗界很火。 “其他的地方呢?”莫晓生皱起眉,他要进一步测试青蚨王。如果青蚨王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血凤--金雅琴和金水寒,而自己不过就是被她们利用的傻瓜。 他后悔了,后悔招惹易枫,他们本就没什么仇怨,却因为嫉妒招惹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主动让李智留宿,这可是头一遭,以前可都是李智死皮赖脸要求的。 疯了,避子汤,对身体得有多少有损耗,傻丫头怎么心甘情愿就喝了呢? 身着一袭发暗的刺绣罗裙,&bp;露出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bp;显得气质雍容华贵。 这血水在即将触碰到方云的刹那猛然分开,从他身躯两侧涌向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9章 九阳剑冢百年锤炼,不及镇天司一炉妖火 “别想了,这天下间敢来东海巡猎,有实力来东海巡猎的,还有谁?” 前方,背手而立的长老淡淡开口。 聂断秋与汪明对视一眼,苦笑低头。 九阳剑宗就算号称东境第一宗门,八十万剑修,天榜第一吴道陵坐镇,又能如何? 九阳剑宗,敢来东海吗? 镇海舟甲板上,穆长川的声音停住。 张 荀清潇等尘城爆总算是躲过去了,这才走到洛璃烟的身边,来去前后的翻了遍,似乎是想要确定一下她是什么真的没有事。 “没事,星君去了这么久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柏溪转移话题。 赵梅花心里已经清楚陈婆子的想法了,陈婆子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而另一位身材高大,虽然腰不弯,背不驼,但脸上的层层皱纹还是提示着这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够了,要聊天你们换个地方聊!”卢顺南大喝一声,将两人打断。 薛佩琪走了之后,陈青梅就去把棋子给找来了,跟宫城玉下五子棋。 北部战区,是一片大草原,那里有五座城池,一座靠里,其它四座靠外成一线。 李嫂端着一个精致的砂锅走出来,秦筝看见里面翻滚的好像是中药。 其实不仅是天道轮回有些烦躁了,洛璃烟看着这眼看着就要死的BOSS,可就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而要团灭了,她其实也烦躁的不行。 “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没了呼吸!”沐秋容心中有些愧疚,卉儿在沐府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如今更是为了救云栖而死,她的心中十分感激,可人已经死了,无论做什么都似乎有些多余。 “好,本皇子答应了。”八皇子露出讥讽的笑容,立即同意了,他认为凌天这是在自己送死。 十几分钟后,四人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出口正好在一间没有装修好的房间,也就是大楼靠东边的步行街上面的一间房间。 而所有的经济来源,除了有社会上的爱心人士的捐赠,大部份是由那个神秘人所提供的。 看着樱子这极品老爹李如海真是牙疼,要不是顾忌着樱子,这种货色李如海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这当,已到丑时,‘春’生带着薄连帽斗篷悄悄地闪身进来,待看见息先生也在,她便愣了一下。 ‘喀喇!’阎琉舞顿觉心脏被插了一刀,她当然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可被人这么直接说出来,即便是自己的大姨妈那也是不好受的。 不过公孙逸两人的实力都是武皇境三重天,这些妖兽虽然强大,但并不是公孙逸他们的对手。 这时一名切割师傅从外面进来,要去里面屋子拿工具,陡见着满院子里的莹莹绿光,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但见李真前面的石屑当中,有一团浓得看不清的玉石静静躺在那儿,流光溢彩,极是神秘莫测。 熊玉仙不疑有它,听父亲好像并不看好武义,有些急了。就开始不停地在熊猿的耳边说武义这么好,那么好地。极力地身父亲推荐武义。 ”可是,十年没见,青海哥也变成一个大帅哥了。“江海容戏谑道。 因为在晚宴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感到腹中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他倒不怕疼痛,只担心自己越发苍白的脸色会让灵儿更加担忧。 夜半十分,二鸟终于来到武道仙岛,还未等二鸟采集灵宝,灵果填饱肚子,眼前一花,再次出现在凶兽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0章 三刀斩九首,青阳侯之威 玄蛟嘶吼,主首喷吐的幽冥毒火融穿灵阵屏障,副首掀起的飓风卷飞三十名血蛛卫。 哪怕是镇天司中修行者,在这尊洞玄境大妖面前,也只能退避。 “铮——” 尉迟长山逆着腥风踏上舰首,一手持盾,一手斩浪槊尖端蛟髓雷光吞吐:“挡不住此妖,我等就死在船头!” 尉迟长山虽然年轻,修为已经是龙象 而在楚云这里也有惊喜,不然他们不会知道家里在不知不觉间混进来了那么奇怪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道光幕出现,形成类似三维地图的透视图,赫然就是格子世界的全貌。 “哎…早知道那天我就该先买下来了。”真水无香颇为后悔的说道。 “如此说来,战败之后的郓州官军倒是想要一血前耻了。”李瑾坐在聚义厅匾额下的虎皮座椅上,语带笑意地说道。 “会,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制造香水的商人!”西蒙认真的说道“难道陛下你要制造香水!我还要为你征战呢。 他是有点搞怪的意思,因为他已经知道掉下来的是夏莹了。但夏莹不同,经历过后悔、担心,还有闻到血腥味那时候的崩溃,现在突然听到楚云的声音,她的情绪终于失控,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就麻烦张掌士了,我可能最近去趟安阳城,将此事禀告帝上。“王仪道。 “没,没事。“王仪伸出了袖子,毫不避讳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太子可能是负气的话,而燕依,楚云总觉得,燕依虽然看上去很皮,但实际上应该很精明,所以表面上说着那样的话,心里应该起了疑心了。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未来的身边也不再仅仅只有我一人了,她交了很多关心她的朋友,而我现在在未来身边又该如何自处呢? 日头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冷风渐起,眨眼的瞬间一道雷电闪过,蓄莫已久的雨便如同豆子一样洒了下来。演武台上简珚一脸郑重的看着此刻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没办法,只能使出全力了,这时候如果再不动真格,可能他还真要被大黑蛇吞了。 又想到了自己那并不怎么富裕的家庭,还时不时有人来做媒,她很无奈,也从来不去见面。 而在百米之外的一处树梢上,面色淡然的梁伯正静静矗立着,他体内的气势在反复收缩膨胀,一副亟亟待发的样子,但始终不敢现身。 这人是谁?看背影,特别的眼熟!难道是……张青冥?想到这里,我拎起一盏无烟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黄梅雨眼睛死死地看着林宇,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么段时间就能做出反应。 “没错!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见,无缘对面不相识!原本,这碗饭,原本我想着自己吃,但是,阴差阳错,偏偏遇了你!既然,祖师爷有意让咱们相见,那这碗饭,咱们一起吃算了!”满山红冲着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郑斌:男,水属内性,年约四十上下,善使青铜鎏金棍,号浊水清流,掌管岛内岛外信息机要。 松井石原气急败坏的推开日本军官破口大骂,但是还是彰显了一个指挥官的能力,迅速的做出安排,吩咐日本军官传达军令,自己则愤怒的扶着桌子,失败的怒火已经弥漫了松井石原的心神。 毕竟对方的基本分只剩下1000点,而对方场上攻击力最低的怪兽是3000点……也就是说只要一只有着“欧贝利斯克的巨神兵”攻击力水平的怪兽攻击成功,决斗就可以结束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1章 禹王镇海 “怪不得,宗主说,青阳侯战力,当世罕有。” 裴烈身为大宗师,也能有搏杀九首蛟龙之力。 可他绝不能做到如张远这般从容,这般酷烈。 就凭这三刀,青阳侯战力绝对远超他这位九阳剑宗大宗师。 “轰——” 镇海屿上绵延刀痕蔓延,轰然塌陷三丈,露出十八根虬龙盘绕的青铜巨柱。 这 想到今晚过后,桔梗就会去蓬莱岛,那一直想看着让这里的村民一个个被妖怪磨死的凶罗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里的,也就是说他的任务差不多已经有了着落。 他单手一挥,把提在手里的杜鲁尔的身体丢了过去,刚一接触元气弹的表面,就听噗嗤一声,日珥一般的火焰翻腾,就把他的身体汽化吞没了进去。 在经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自我检讨显然属于战败的西班牙人,而经验总结则需要拉斯蒂参谋长来主导。至始至终,德赛本人仅此次战役中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放,放开爷!”被夜王天魔卡住了脖子,贺俊逸自然是极其的难受。他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夜王天魔的大手,想要一举将其扳开。 “话说,把凯南丢在哪儿可以吗?”恢复了幼犬体形的赫萝趴在艾尔利克的头顶,疑惑的问道。 当然,圣霆到底是对是错,时好时坏,这个问题陈羽凡倒是可以肯定的。 “噗……”黄梁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之后,一点犹豫都没有,手中的长剑的剑身平面就朝着艾尔莉柯的后脑勺砸去。 “三个老不死的,给我死吧……”羽愤怒到了极至,自己很弱吗?真的那么弱吗?今日,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好,好吧,需,需要我做什么?”蒂亚斯躺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同溺水的人被重新拉回岸边。 “彩铃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我想使者你应该是误会了。”柏亥君讪讪一笑,连忙开口说道。 地上的林双喜已然没有任何知觉,肢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式横躺于路边;脚上一只鞋子掉了,另一只鞋子孤零零地挂着;脑袋砸上了路肩处,如泉涌般冒着血,化着眼妆的眸子大大的睁着,暗如死灰。 可能因为空气潮湿的原因,有些信件都发了霉,有些纸也烂了。我一封接着一封看过去,也在寻找,鼻间全是纸香味与霉味混合的气味。 清末民初,有一户董姓人家,在当地只要提起董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当地的出名的大户人家,但对外名声则不怎么好。 我跑向凌夜枫,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贪婪的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龙延香味,这个让我一味就会内心有安全感的味道。 不过好在这并不会引起旁人的猜疑,这几天往临安府来的商船官船无数,船上载满了东西,穿行速度缓慢都是正常现象。 我进到右边后,只见到深处有朴水的声音,就与什么东西在水中博斗发出来的,我加紧脚步就往里面走去,结果看到一个考古队员闭着在水中扑打着,身旁什么也没有,我还专门看了也没有阴物存在。 我让了凡退远一点,我拿起雄剑就准备启棺,当我雄剑伸入棺材间的缝隙时,才发现这棺材根本就没有钉棺钉,盖子是直接放在了棺材上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2章 上古天庭,镇海卫 灵阵御兽司司首阵玄乘金翅大鹏俯冲而下,袖口甩出三千张篆刻风雷的玉符:“天海阁残阵重启完毕,灵阵司五百金翅骑已封锁空域!” 雷翼虎骑在云端长啸,虎爪踏云时竟有星辉垂落,“禀侯爷,周天星斗残阵覆盖全岛,玄甲龟群逃遁路线已锁死,四十九名宗师境驭兽师随时可发动兽潮反制!” 不知不觉中,三司之间配 杜峰观察了一下,这天玄水旋转的位置。是从河底深处一直延伸到离着水面三米的地方。也就是说水下三米一直到水面的那点儿地方,是不受到天玄水影响的。 就像是收割韭菜时,广成子等人收割了一茬,等到一段时间后,其他人完全可以前来收割另一茬。 朴智妍赶紧爬起身来,看到欧尼眼角那促狭笑意,她也跟着破泣为笑,她对于体重并不是太在意,而且以她的体质,想要胖起来也不容易,否则按照她的饮食习惯和吃法,哪里还能维持现在这样的身材。 闲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烟寒水,不过他估计应该跟自己这只队伍关系不大。闲卿应该有些喜欢洛昭言,所以在洛昭言准备把烟寒水抱起来的时候,闲卿用手挡了一下。 毕竟很多海妖,都是当年的妖神住进了海里,辈分儿可能跟苍茫剑、邋遢道人是差不多的。 “你看这个石窟很大,但是前面却是一堵石墙,只留了两个石门,现在就看要走哪个石门进去了。”那疯子也不认生,自顾自的说起了这离的一些情况。 听到别人这么一说,那位之前嫉妒杜峰的武者也不好意思了。如果说杜峰有炼丹天赋,而且战兽资质也高,他可能还会继续嫉妒。可一听说他是地榜上的选手,马上就把嘴闭上了。 “算了,先解决这些混合体再说吧。”荼蘼想了一下,直接召唤出了宽恕卡牌。 不止是天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就连帝江和六耳猕猴都被搞得目瞪口呆,震惊至极。 莫离本想想去看刘渐,只是侍卫出来说毛乐言要见他,他心中也有好些疑问要查清楚。 顾浩然的父亲顾贺民,处理好了一些事情,此刻脸色苍白的过来了。 李楠咬着牙,血屠的话语,戳中了他的内心深痛处,的确,他本就是偷偷背着家里人出来打职业的。 听到夜灵潇的回应以后,炎冬便是准备落在狮王峰上,不过炎冬突然想到两天时间了,估计音速和赵雨莲也差不多要有消息了,不过也就在这时赵雨莲也传音给了炎冬。 “嬷嬷不必多礼!”两人齐声道。钱嬷嬷乃是宫内一品尚义,德高望重,皇后对她也十分礼貌。 “到了,王爷王妃请进。”早先知道王爷王妃要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都在准备了,县里的房子总不如皇家的房子,也不知这王爷王妃还满不满意。 林宛彤想了想对成慕森笑着说:“我们去山庄玩。”林宛彤也给李萌君说了,封尺寒也同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只能起身,让面具男子接手。 简单的说,就是对修仙有没有天赋,有天赋大概率修成阳神。没有天赋大概率做修士和凡人。 但是这几年,帝君一直励精图治,为大商帝国操劳,令许多王公,诸侯,尤其是附属藩王不满,又惧于帝国的强大,所以一直隐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3章 该让玄穹妖尊知晓,如今镇海的刀——比禹王更利! “原来九首玄蛟群只是守门卒子……” 陆天枢望着碑文中游弋的万丈黑影,那布满青鳞的利爪轻轻拨动,便能掀起淹没大陆的潮汐。 “真正的祸首是这位被镇压十二万年的——” “玄穹妖尊!”裴烈指尖点在碑文第三转星纹处,低声道,“我九阳剑宗典籍之中有记载这位覆海叠浪的妖尊之名。” 海水在碑 能选择站在自己一边就很好了,阿圆现在对于白家有了归属感,自然希望每一个成员都能与她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抵挡风雨的侵袭,但是,这很难,她原来不敢要求这么多的。 基于修真难度太大,往往动辄灰飞烟灭,即便前人研制出了元婴,元神,此类的保护伞。但是修真途中凶险实在太大,往往一个意外,便导致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是数万年的努力化为灰烬。 “铛铛铛……”几声异常威猛的声音,突然贯穿耳际,郎乐乐以为,是雪薇的三色教鞭发挥威力了,因为自己的干扰,她得以有空来救自己了。 张天舜立刻清醒了过来,在看到被自己打倒正在痛苦的捂住伤处呻吟的人形龙后,心中不由得欣喜万分,谁说龙族就厉害了?还不是被自己打趴下了好几个? 金簪和丹霞办完差事进来,就看见明菲趴在桌上,花婆子在一旁看着她,屋子里静悄悄的。于是也加入了这个沉默的队伍,都跟着花婆子一起看着明菲。 两人一阵跑,终于跑回马车,吩咐车夫赶紧赶路,李玉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金字塔不是一天就能盖成的。只要这哥儿俩钻进了姐的英雄故事里,就一定能带给征儿一套最适合的武功。阿圆嘴角扬起一抹笑,重新闭上眼睛去寻找周公。 弄不清楚神龙帝国反常的原因所在尼拉克的心头上始终横着一根刺。 看到玛丽莲两位家主只感觉眼前一亮这一亮并不是因为他们对玛丽莲感觉惊艳而是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替罪羊。 “妹妹,你别见怪,今个我起晚了,不过我们没有大户人家的规矩,不用问安的。你可别拘着这些礼,别辛苦了自己。”巧真表示了歉意,也说了往后让她清早不用来。 秦乐乐听岳霖为她的安全考虑,不再反驳,乖乖地跟他往塔的背面行去。 我轻咳了两声,华强赶紧道歉,我也没跟他一般计较,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就连邪祟也不行,它们接了天雷就会形神俱灭,可谓是邪物克星。 可周若云却并没有着急回答,先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后问道。 早就盯着手机上安布罗斯餐厅菜单流口水的阿芙拉以一记坚定有力的fla结束了会议。 其体长大约有五六米左右,身上的鳞片大多是红色的,腹部的鳞片则是米黄色,其颈部长满了褐色的鬃毛,只有两只后足,没有前爪。 拿到五千万索克,安家费肯定是够了,还能博个仁义的名声。人的名树的影,一波大撒币,能吸引冒险者加入。 而这华阳针传闻有能助人起死还阳之奇效,难怪马保国刚才会那般信誓旦旦。 昏迷的沈老爷子,嘴角不停溢出鲜血,吓得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在那只飞龙以及骑乘在它身上的彼之国士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薛璟一拳轰出,正中飞龙头颅。 “请进来稍候一下吧!”伙计殷勤的请秋山好古进了屋里,又取了木屐让其换上,秋山好古舒舒服服的在榻榻米上坐下,片刻之后,便听到一阵通通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4章 上古的刀,自然要用今朝的鞘 镇海屿。 海面上漂浮的翡翠冰晶折射暮色,将工部大匠李虞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屈指叩击刚接驳好的青铜柱基座,裂纹处流淌的金色溶液,竟是月前炼器堂为东海特供的“首山铜”。 “咔嚓——” 镇海屿东北角的青铜柱微微震颤,斑驳铜锈自行剥落,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工部匠作监制”小篆。 不过他看似没有主见,内心却是倔强得可以,这一点,还真是像我。 原本好好的一波强开机会,竟然因为这个瞎子的一脚扭转了整个局势。 沉静把剩下的手卡全部以放置形态插进决斗盘内,她的场上也多出了三张竖直盖放的卡片。 尤其是白天,三只巡逻队,交叉巡逻,每只都有十五人。而且,庄园里起码还能武装起一百位火枪兵,还有两个炮台,每个上面都有三门三磅炮。可以说,只要不是正规军队进攻,是没有可能进入里面为所欲为的。 “孩子,你要记住,学武永远不是为了杀生。哪怕,这是杀人的方法,但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重要的人。”张权抚摸着张月湿漉漉的头发,将他搂得更紧。 唐灵看了看章志,又看了看王天,心里忍不住乐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章志真的不是王天的对手。 无尽岁月以来,乱天海域神道强者出过不少,但最高恐怕也就停留在他们这个地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达到“一己之力屠灭百神”的地步。 吕飞一直在琢磨着推广儒学,胡科之前和吕飞深入地讨论过这个问题,范水青和潘灵她们现在在做的直播或者网红同样是冲着这样的一个目的去的。 这可是龙族圣花,诸天内已经算作绝迹。起本身的价值,可要比英灵石要高上太多。 有时候缺的就是想法,妖帝如今想法很多,但这么多想法都缺少一个核心,那就是如何借助秩序御主而创建新位面。 暴怒中的云渺似乎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白袍猛的一挥,手掌上的无形拳印再次成型,而后对着云轩狠狠砸来。 林宇沉默了下来,总不能告诉直接告诉对方因为系统的缘故吧,但不告诉对方,凭对方的实力自己好像根本不是对手。 “谢谢普龙大哥担心,我能控制眼前的局面。”话虽这么说,但汉克心里基本根本就没怎么把普龙的话放在心上,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手握陨石弹头,只要对手露出任何破绽他能一枪击毙。 是夜,百里怒云一直注意屋外动静,却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睡着了。 随即他又将那把大刀重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对着千倾汐等人微微颔首,随即正准备离开闹哄哄的大堂。 “这家伙不好好去找熊城特战队,呆在哪里想干什么?”诱饵不动,钓鱼人当然着急,他可不想让熊城特战队舒舒服服地呆在谋个地方一直到六个月的期限结束安全返回熊城,那样的话局面将会对神风敢死队相当不利。 裴元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此罪足以让那位二王爷人头落地。 风尘逸也是一脸鄙夷,这位夏姑娘比之方才那位杜姑娘的手段可是更甚一筹。 不过在关键时刻,云轩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突然的疼痛感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5章 张青阳,这是要让皇城沸腾吗 阴云破碎于青铜柱顶迸发的第九重惊雷,三万六千根镇海柱同时在无涯海亮起。 天外陨铁浇筑的基底碾碎岩层,首山赤铜锻造的符纹将海潮劈成星屑。 九丈直径的锁蛟链穿透八千里漩涡直抵地肺,整座东海水脉顷刻间沸腾如汤! “嗡——” 天穹深处垂落的北斗星辉将海水照成淡青色,十万里外沉睡的玄鲸 “谁批准了今晚这次安全实验?”奎爷这时候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等到慕白转身出去,关上了门之后,涂飞这才转过身来,张开嘴就要说点什么,松本忙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做了一个“有监控”的口型,涂飞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伊卡洛斯,你不要以为你可以永远的凌驾于我之上,终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法尔西咆哮着指着我,愤怒的神情就像那些堕落的暗黑破坏神。 张恒没说什么,他问了菲利普房间号,之后让俩人先坐电梯上去。 不过他也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正处于创业阶段,想要有所收获,必须要先有所付出才行。 来人不是谢翔又能是谁,此刻他正身揽着一位染着一头金黄头发、穿着性感的辣妹,身后跟着的,是也正准备外出游玩的浙大电竞社成员们。 看见穆尘那英俊的身影,樱子想到昨晚做的一个诡异的梦,不由脸颊一红,随即朝穆尘迎了上去。 “思情,我自知能力有限,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哈雷斯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他与林思情分开之时,便是因为亡灵之都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想了想,姚海磊迅速展开自己的仙识,同时也施展出“六虚剑瞳”,探察起四周的情况。 任曦笑着,玩得很是入神,被攥住的手也是温暖不已,是真真切切的高兴。 轻巡天神覆海天神疾火圣帝,他们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有一位满脸皱纹、身体颤颤巍巍的老者突然张口大吼,中气十足的声音响遍整个战场。 两个钟头后,时间来到凌晨四点钟,古凡已然发出均匀的呼吸,凭借强者的感知,方倩确信古凡已经睡着,然而她却还是睡意全无。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一致了?”陆鹏诧异,视线在秦志飞和方少龙两人身上扫视。 古凡身处幻阵当中,自然不会知道外面的情况,在剑阵破灭后,古凡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空无一物的房间里。 “哈,现在的娱乐圈氛围还是很好的,我相信你肯定能够火起来,如果你不想签公司,那最好和一些音乐平台合作,将单曲发到音乐平台上,到时候跟他们一起拿分成就行。”陈贺笑道。 第三名嘉宾是唐一心,第四名嘉宾是古力纳扎,第五名嘉宾是唐艳,最后一名嘉宾竟然是谁都没想到的神仙姐姐,刘一飞。 此时此刻,楚云睁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黎青,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高沐听着怎么感觉不是个味,尤其是看到德哥那眼中的逗弄之意,越发的替吕明明感到心慌。 接着所有人坐了下来,梁永和沐子颜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专门和叶白坐在了一起。 将剑匣背在身上,就是背着一处不朽圣地,无论何时都可以修炼。 沐风吃疼去抓,哪知这蘑菇紧紧裹住他的眼球,稍微一动就疼的几乎晕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6章 背负镇海柱的玄龟,来了 东海。 镇海屿的亿万钧海水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巨大的传送阵纹自青铜柱基座蔓延,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镇海屿重归浪涛拍岸,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雷光与玄奥威压,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惊天动地。 几乎在同一刹那,万里之外—— 东海郡。 海市蜃楼还未散去,霞光氤氲的海滩上聚集着不少观看奇景 “赵家甸!”杨旭喝了一口茶,虽然不太会品尝但是好坏还是能品出一二,这就是下下等了,杨旭放下茶碗,摆在一旁。 具装铠是重骑兵的装备。重骑兵虽然机动力不强,但胜在冲锋时那一往无前、气贯长虹的霸气,防护力超强,在重骑兵奔驰之时,敌军很难对重骑兵造成威胁,只能任由重骑兵用铁蹄和马刀将他们杀戮干净。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去和A国的强大对手打一场杖。同我们并肩作战的还有某警局队长及他们的队友。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了吗?”米兰很有士气的说。 谁要是连这一点点的愿望都不让他实现,那好这只伪娘发起疯来可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但是此人连任何的动作都没有那道红‘色’雷闪竟然直接自己转弯避开了黑影劈中了另外的一个点上。 王龙他们此时也只能呆在这里先对如火村进行补充和修复,否则的话他们一旦卷土重来,如火村再无法坚持了。 眼看那马车就要驶到她身边了。双唇抿得死紧的玉紫,突然记起一事。她双手动了动,有意无意中,把孩子的脸摆向外侧。 等候的时间还是有些长,不过这些杨旭倒是觉得甘之如饴,之前折腾了七八天还没个头绪,现在起码登堂入室了。 “还未曾去拜见镜涵公,说起来镜涵公是修饬封疆,我当然先拜见陕地司令,这可是我的明令上官。”胡聘之说完,两人哈哈一笑。 自然纯澈,回归了万物最为原本的纯洁无暇,如初春之后山间盛开的第一朵野花,散发着自己独特的淡淡幽香,只会令人怜爱,想要保护她。 医疗队无法处理的伤势,会在后面的野战手术棚里,由伊萨亲自主刀治疗。在丰富的药物、先进的手段、卫生的环境以及充足的营养下,这些战士不会死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够重新回到部队里面效力。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段誉城马上就&bp;瞪大了眼睛就向着秦俊熙问道。 走到深处,就能看见五颜六色的曜晶矿石镶嵌在岩石层里,非常奇妙美丽。但来此之前,他们就听说了有些曜晶矿石有很强的放射性和致幻性,最好不要靠近,更不要触碰,免得身体被放射性物质污染。 为什么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练此邪功。只为了能称霸天下吗? 敖兴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箑,丹凤眼内竖瞳已经毫无保留的出现,带着一种披靡威严。 看着秦俊熙突然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消失,而且还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就这么突然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齐瑜原本还以为会有几人失败,但没想到所有人最后都成功了,其实到了现在,试练可以说是完美结束了,不过在最后齐瑜给他们每人布置了最后一个任务,单独猎杀一只一阶以上的进化兽,交给齐瑜,算是最后的考核了。 琪莎收起了卡组交给了她的手下,这副卡组也被他们很细心的封存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7章 你不是御史,不明白谏官的为官之道 乾阳殿上,一众官员或低头不语,或轻笑摇头。 诤臣嘛。 不能鸡蛋里挑骨头的不叫诤臣。 不能在帝王兴头上泼冷水的,也不叫诤臣。 何况这家伙挑的错,还真是。 六头玄龟虽然贵重,却怎么也比不上一路开启传送大阵的损耗。 从东海传送六头玄龟到皇城所耗费物资,抵得上百头玄龟了。 第二天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李天就来到了三菱公司的外面,然后给菱子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看见菱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刚开始刘军浩还耐心的解释,最后接的都有些火大了。这家伙,自己兴奋过度也不让别人安生。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当初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张倩两人兴奋地也睡不着觉来着。 大概是这片地潮湿的原因,不大一会儿,那些藏在壳里边的蜗牛都纷纷探出头来,在里边爬来爬去,不少还爬到菜叶上啃噬着。 “你爷爷也真是的,分公司这么大的事情都交给我,真没有办法。”李天看着对方苦笑着说道。 “因为炊烟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叶无道靠在铁栏杆上,神色算不上落寞,但是也绝对和欣喜无缘。 离着拍摄舞台不远处的待机室微微被传来的尖叫声所轻摇晃动,这一股震慑蹦腾狂涌,联合着电视上正全力演唱着的2e1成员们,双重的音效释放着完全超过新人的实力。 不仅仅是这些人和空中正在朝这里飞来的飞机,其他地方的部队和超能力者接到通知之后,正在全力向这里赶来。 “湘云,别紧张,衣叔会好的!”张宝顺自己紧张,看衣湘云似乎更紧张,顿时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家伙已经被几只豹崽摆弄的半死,赵教授想把它救下来,可是没等靠近,母云豹就窜过来拦住。 “请陛下整肃乱兵纲纪,使我百姓不受乱兵之苦。”朱骏的脚下跪了一片请愿的商贾乡绅。 城里衙门无比重视此事,直接在城内各处张贴了悬赏,通缉那名魔修,也告示百姓们不要乱买陌生摊位上的东西,以免将邪器买回家,带来灾祸。 我们到了宿舍,这是一栋只有两层楼的房子,看上去占地的长和宽都差不多,非常宽敞,墙壁很厚,估计是这种沙漠地带的建造特点。 从宋到辽东,须经渤海而过,其中凶险和变数太多,可能出现真的海盗,可能出现辽人或金人假扮的海盗,还有可能出现风暴,赵皓不明不白的死于真假盗贼之手,或者死于风暴之中,都是极有可能的。 齐家明做人时候属于极度危险人物,做鬼后,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 旁边的老爷子完全被两人秀恩爱所吸引拿起手机拍照,存起来以后打印出来挂在墙上,等待有朝一日孙子举行婚礼拿出来,绝对意义非凡。 两人还是走出了电梯,刚好林多多的手机响了声,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她这会脸皮薄,有点扛不住,刚好可以看消息往旁边躲了躲。 王劫上辈子是个做医疗设备的业务员,经常组织客户吃喝玩乐一条龙,从会所偷师学艺的技术竟然不显生疏。 男性老兽人取出骨匕在王劫身上轻轻搓了几下,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林致,你给我滚下来!”李母把形象都抛到了脑后,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林致和李安澜在一起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8章 荒谬!天子脚下何须镇妖? 龙驹在皇城之中奔行,讯息瞬间传遍。 户部与工部联席议事? 议什么事? 各大世家纷纷派人打探更多细节。 乾阳殿中讯息,也被人悄然传出来。 陛下让工部和户部处理玄龟与镇海柱? 这事情,可不简单! 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除了神器本身,更在于这背后的政治意味。 “ 待我杀了你们,修为必将大幅度升高,彼时“万圣宗宗主”又奈我何? 逆神饕餮吸收了大量的能量精华,已经达到了神体境五重的中等战力。 “你放心,我会写信给父亲,让他帮忙找解药的,还有师傅。我一定会在一年内帮你解毒,这样,我以后才有脸见…”说着,王锦云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转移了话题。 跟成钟一起出来的四名卫士心里大为不解,但天使大人的威望摆在那里,他不明说则无人敢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以在海市买套房子,以后要是如宝没空去京市,她还能在来这边看她。 到了周五,福叔又打电话过来问,这个周未想要吃些什么,她才想起自己又要去陆景恒的别墅。 光弹没有击中任何人,只是从他们身边飞过。但是就像是光弹身边带着一阵强风一般,一股能量将几人全部吹倒在了地上。 这种换血,和正常医学上的全身换血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如果是后者,也不会用到康悟搜集的这几样珍贵药材了。 谭安县这样的地方,距离太子遇刺的阳卢郡那么远,又没什么油水可劳。这样注定白跑一趟的差事,谁也不愿干。 布鲁拉丽听不懂歌词,只是觉得调子怪异而好听,节奏感又很强,便跟在旁边兴奋地拍手打个节拍。 “哗!哗!”江面上突然升起一道水帘,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河底游了出来,浑身皆是墨绿色的鳞片,巨大的尾巴将水一啪,就跳出了水面,张开血盆巨嘴抓取着岸上的水族,张牙舞爪般犹如一条无角的水龙。 “是!”圣灵体,蕴灵体立刻走出,跟着一百多个上古神灵前往亘古天庭。 这时他才知道上了当,怪不得这人说要上茅厕时,是故意喊给我们听的,如果这家伙来个金蝉脱壳。 “各位前辈,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如果可以,我想换一个地方再细说!”叶风的话虽然婉转,但是意思很明显。 “去你的!”大力将简亚推开,面色羞赧的姚铁瞪着双眼,张牙舞爪地上前,二人纷纷扭作一团。 另外几个稍稍机灵的家伙则往格瑞夫身上扔出飞镖,都被高速旋转着的鱼叉击开,有一两个倒霉的家伙还被弹回来的飞镖打中要害,倒地不起。 那边的不断冲击和这边苏易默默的修养自己的伤势,形成了颇为鲜明的对比。 苏无直淡淡一笑,手中挥舞,一把长剑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长剑慢慢变大。 “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喜新厌旧,还花心滥情。”杨雨柔的脸上登时变得冷了起来。 当阿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他熟悉无比的人。 城门一经打开,便见庞德、华雄等人蹑手蹑脚地带着一千人进入了城,留下周仓、管亥、裴元绍、夏侯兰、费安五人和一千士兵在城门外等候。 “我?荀先生,你想知道些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会告诉你。”高飞见荀攸如此问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9章 玄龟镇海宝会 “郡主,您见多识广,不知对此番……青阳侯爷送来的‘大礼’,有何高见?”盐商试探着开口,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商路能否借此东风再进一步?” “是啊郡主,这玄龟骨肉、妖血、柱材,是否能有……‘合理分配’的门路?”矿商更是直白。 赵瑜闻言,只微微侧首。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明澈的双 只是楚正却十分的清楚。以他每两個月进入一次禁忌世界的频率来看。阻挠他长生的,并不是境界的界限,而是他死没有死在禁忌世界之中。 宁武鸿那边还没有消息,齐月和宁成枞安静了一会后,就开始继续讨论鬼修背后的人盯上藏海界气运之子的事。 碍于人是张牧之请上来的,张天师虽然有点不太乐意可也尽量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核心弟子,亲传弟子吗?”赵无极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他们三个也是感受到了一点压力。 跟在神皇的身边,赵天朗像是一个十分忠实的奴仆,他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嚣张的态度,若是林白或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惊呆的。 “你这是做什么?”李明珠看到楚正的动作不由一愣,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一声闷哼声传出,青竹身躯开始颤抖了,这是八十阶梯了。她的身躯四周围都是恐怖的压力。 界主因为能操控宇宙本源之力,以及拥有体内世界的缘故,域主九阶和界主一阶之间的差距远超过域主和宇宙级、宇宙级和恒星级之间大境界跨越的差距。 或许是每次与毕暲意志对抗的过程中,身体已经被潜移默化的改造了不少,与火和光线本源法则更为契合,他没有耗费多少精力时间就跨入了光线本源法则门槛。 那伙人一听大红胎记说要砸,顿时都把背后的家伙拿了出来,一个个横鼻子竖眼的靠近餐厅。 “怎么会这样?”萧梦楼难以想象仅仅凭一艘太空母舰能够造成如此可怕的损失。 如余腾这样的弟子大有人在,为了辰逸这次血腥杀戮帮上了一些忙。 剧痛之下,让得刀锋嘶吼一声,不过紧接着,追天神枪再一次点爆而来,根本就不给刀锋丝毫的喘息时间! “抱歉打断一下,萧梦楼把他的作战计划通报到了指挥部,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进行了!”艾丝美拉达急道。 虎煞为森白色,李牧为暗黑色,它们在颜色迥异不同,习性却出奇得相似,都喜欢吞噬生的精魂力量。 隔着帷帽金修宸看不到她的神情,但脑海中却自觉浮现出了一副生动的画面。 “陈兄弟,公司这边你放心吧。另外,我在美国有两位同学,在经济管理和股票操作方面十分擅长,你有什么安排”王泽明说道。 陈凡一脸悠哉的坐在主位上,其他人也都一脸淡笑了坐在两旁,唯独古昊四人,对这里充满了震惊。 此时,五行天阙的人,都被震动了,一个个震惊的看着后山方向。 云中步境界还是低了一些,若是能达到出神入化之境,跟上甚至超过豹子妖邪的速度不难。 当初他答应去部队,和顾老爷子有过交易,就是让顾老爷子照顾秦慧芳,为她治疗双腿。 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宇宙有些奇特,让墨菲斯托愿意做出一些冒进的行径。 一般的情况下,太子自己都不怎么喝这种茶,更不要说只会用来招待太子府顶级贵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0章 你们来寻本官,我内阁也无法定夺啊 最终,千般思绪只化作喉头艰涩的滚动。 左迁看着郡主那笃定的眼神,感受着全场聚焦于此、屏息等待答案的压力,终于意识到,这绝非郡主信口开河。 这,恐怕就是青阳侯府真正的意图,也极可能是陛下乐意看到的解决之道—— 将所有暗流汹涌的争夺,化为一场盛大、公开且可控的财富盛宴! 左迁喉结 一想到这,张陵立即加上了另一只手来控制人偶,以免再被人偶找机会跑掉。 有着3/9嘲讽属性,亡语还能再召唤3名蓝胖阻挡敌人的大紫胖【虚空领主】,面对走A牧“啪啪啪”的连点进攻,直接被华丽丽地无视掉。 埃里克森瞬间表情变色,涨得通红,好像被煮过了一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曼奇尼居然会当众怒斥自己。 下一刻,半空中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隐去不见,另一道身影则是猛地爆发出了金丹境巅峰的修为,冲向了怨风乱林。 战胜了霸主,赛后很多人都觉得佩鲁贾意甲冠军稳了,他们表现出来的稳定性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他们已经彻底摘掉了黑马的帽子,想着统治意甲而前进。 在莫斯科的别墅上,李均给伊娃带上了之前一直为伊娃准备的礼物。 所以时间上就已经很少了,自己必须要有所争取了,所有的政治势力现在都还在暗处,但是只要自己一旦步入其中,便可以看得见这些隐藏的东西,而自己也要选择是该依附别人还是该自立门户,这些也都是以后要做的决定。 尤其是这次任务,最主要的就是要找回那些伤员丢失的魂魄,没有周道然的转罗盘为引,短时间内,王瞎子和宗如和尚还真没办法在藤山病院找到伤员的残魄。 方七佛拱手道:“多谢吕公子成全!”然后拉着方腊趁着雨夜走了出去。 万圣龙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圣公主绿茶婊,九头虫说什么是什么。 安翊走到明月身边蹲下,问:“讲完电话了?他不相信你的话?”不然她怎么闷闷不乐? 秦风一身战力滔天,祭出方天画戟,玉玺,天子剑,十三爪紫金龙袍,皆都是鸿蒙灵宝,发出加持,战力更加的强大。 高飞龙飞行到虚空之上,目光俯瞰着秦风,白起,太一,项羽,关羽,侯建天,陈鲁峰等冷冽的说道。 更有不少的武将,士兵被强大的气势,生生震死,周围更是房屋倒塌,如同面临世界末日一般。 甜甜的味道,暖暖的温度,明月笑眯眯喝得很满足,隔着升腾的热气,她花痴般看着浩熙,他长长的睫毛像婴儿一样地柔软,每一次眨眼都仿佛拨动她心底最温柔的心弦。 唐僧宽厚结实的肩膀,一股子肌肉,光看上去,就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长桌前,几个年轻人纷纷站起,他们个个长得英俊不凡,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坐在床边,吹着刚煮好的滚烫姜汤,觉得温度适中再一勺一勺喂给她。 将高峰讯,褚飞云等武修全部击杀之后,秦风率领着如来,镇元子,杨戬等武修继续对着前方赶去。 他不会告诉她刚才的情况有多惊险,场地狭窄,一以敌十,不会告诉她要将开出一条路让红衣驾着马车离开,有多难。 平定了益州,打通了通往江南的道路,郭嘉就能够顺利的把手伸到南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1章 东海,七星礁 最终,拍卖当日,皇城东华门外校场,数百万人围观。 第一头玄龟被上千轮竞价,无数人高呼声中,瑜远商行以两千万两黄金拿下。 此玄龟作为九川盟船队领航大妖。 据说玄龟浮沉大江,领着船队出皇城码头时候,吞吐烟云如山岳浩荡,引沿途万民追拜。 此等情形,许多大商都是恨恨拍大腿。 早 在其身后,众长老顺着钟心手指方向看去,亦是看到了碎裂的魂牌,他们全部呼吸停止,如遭雷劈。 翠儿很清楚这样的人是没有感情的,不然她也不会为了让第二命记住自己,不惜释放煌力去摧毁祭坛。 “仙人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却突然从盛放尸体的正屋传来。 老萧头目光自僵尸兄身上收敛,站起来迈步走到他身后,双手泛起一抹金色光圈,手掌轻微贴着僵尸庞大的身躯滑动,不到一刻钟,原本脏脏的战甲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这个计划还在策划中,但是只要岩溪到位,这也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 当众人的目光移到熊超身上后,纷纷发出了长长的“喔——”的一声惊叹,毕竟熊超这样的体型在他们看来,可是极罕见的。这硕大的块头,别说是打人了,光是往这里一站都让人心里怵得慌。 说着,一只翠色的大虫子就窜了出来,一双巨大无比的尖刀在虚空内显得十分眨眼。 黑金暴龙的感染精灵有三只竟然是可以极限透支爆发的,这出乎白羽凌的意料之外,除了最终的底牌超级潜龙和强化之力外,他已经毫无保留了。 他们都是联盟历代强者的伙伴,在联盟的培养下达到了如今的程度,个个战力惊人,可惜没有了主人指挥,他们的战力终究无法完美的展现出来。 可是就在此时,翠儿似乎又来了劲头,猛地抓起了穆伊雪的肩膀,将她搀扶起来。 我这个念头才刚刚一动,一直看着我的楚潇,忽然“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跑到桌子那边,给我倒了满满一杯水,才又端过来,双手捧着递给我。 马超虽然颇为自负,但是对于三国公认的最强武将吕布,那也是没话的。 “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怀疑你是想给自己撇开关系才这样说的呢?”王腾龙冷眼看着王腾旭说道。 只见墨晨的身体上面突然传出来了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他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地面摇晃不止,周围的树木都被墨晨这股气势震的纷纷倒塌。 这样的存在,居然和眼前这名,仅仅只有人仙修为的修士,称兄道弟? 微博那头的靳站北有些烦躁的伸手磕了磕桌子,他期待着林西回复他,等了三分钟之后,终于对面才过来了回复。 在另一刻意练武技的宋晨也停下动作,跟着现在的父母,笑嘻嘻朝外面跑。 最近几日他也偶尔会派人去查林西,但当他得知他已经辞职后,再加之她和靳战北也已经分手,那他没有什么理由继续针对她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刚好自己还得回去刷副本,没有多大功夫去建设宫殿什么的。 本来李吣是第二部的演员,最少得到下个月才会安排她的戏份。但是由于考虑到她下个月的行程会很忙,所以王月半便决定先拍她的那一部分。 忙活了半天,柳梓依方才采购完毕,此时,天边已经是火烧一片,眼瞅着夜幕即将来临,通往大山里的唯一道路,也被封闭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2章 噬魂水母 “吼——!” 剑道蛟龙撕裂星阵光网的缝隙,发出实质的金属龙吟,狂暴地冲入被星阵迟滞、被镇妖锁链缠绕的妖群之中!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妖血如同瀑布般泼洒! 无数剑修弟子脚踏飞剑紧随其后,剑气纵横,在妖潮中开辟出一条条血肉通道。 曾经面对秘药司剧毒心惊的林冠阳,此刻手中“云浪”剑 这一切,都让白昼发毛,不管是那座山,还是坐在山顶大笑的自己。 但是突然,我听说少林寺的一些和尚竟然亲自来了。刘正风一怔,登时喜出望外。然而,在盛大的庆祝活动之后,他想起了米魏一之前说过的话,少林寺所有的高僧实际上都与田琳的同伴发生了冲突。这是怎么回事? 元庆二十年,简姜北征瓦达,亡于箭阵,十岁的简灵便成了孤儿。 服务员把菜一样一样的放在了餐桌上,这时两人才结束了刚刚的话题。 林菀欣躺在地上,感觉自己撞了头,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很想爬起来告诉对方“我没事……”,却始终没什么力气。 是通过在特战部队中不断的摸爬滚打和锤炼,最终才成就了他神一般的今天。 有陈英这样的大宗师指点,还有增补气血元气的丹药支援,眼下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的花红,内家拳修为达到了丹劲初期。 整整一个上午也无人问津,顾客们都是看一眼篓里的东西再向苏沫离投以奇怪的目光,走远了还要窃窃私语一阵。离她最近的商贩也隔着两三米远。 其实是不是留太子一条性命跟她聂风华又有多大关系?她只是因为答应了锦儿和花花不会让自己去冒险,所以太子的军营她自然是不会去的,现在想个其他法子来化解这场危机罢了。 总之,看得出来两边人都是把诚意给拿出来了,这个合作非常顺利。 “我,我考虑考虑吧,反正这不还有时间嘛……温特先生,如果我想去的话,会联系你的,感谢您。”公孙语嫣笑着敷衍的回了句,又聊了几句后便把电话挂了。 宋菱娅也觉得跟我说这么多没有什么意思,便同意了,继续下一个问题。 幽暗的武宗后山,仅有武宗长老才能自由出入,此地充斥着灵气,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所,走进一天然洞府,映入眼帘的是装着天外人的冰箱,冰箱右下角的黑线连接着一金属大牢笼,笼中关押着全身散发电流的怪人。 而顾氏家主顾长雍,陆氏家主陆宗周,张氏家主张景隆等老一辈全都坐镇族内,将这样决定家族未来百年气运的大事交给下一辈去拼,意味着谁能在此次讨贼里表现出众,谁就能成为接班人,彻底掌控门阀的权势。 所谓的昊天一族,其实是凌天的父母留给他的,他第一世可不是什么孤儿,他是昊天一族的唯一少爷。 “我儿子呢?”皇甫盈看到凌军的第一眼便冷冷的问道,但是那双眼内的怒火已经证明了她现在的生气。 他是最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的,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待在她身边,只想看着她幸福就足矣。 “美人儿,来让我们好好疼你!”尖嘴男人笑着扑向季子璃,季子璃全身无力只能被他抱住。 大家可能都知道,狗这种生物,一旦你害怕它,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气味,它就能知道你害怕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3章 神魂提升,御虚巅峰 刀光初始仅是一线,却仿佛斩开了空间与精神的界限,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那层层叠叠、扭曲吸噬的母巢网络,瞬息间便已出现在那巨大的噬魂母巢核心之前! 刀光所指,那百丈胶质核心之上,幽蓝光芒猛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狰狞、似人非人、似蛟非蛟的可怖虚影—— 那便是潜藏巢心,吞噬神魂为己用,掌控整个母巢网络 因此,只要从残破战场上带出来天下众族的英魂,或者灭杀一名毒沙族取得其印记,便可获得相应的魂值。或救或杀之间,这魂值便是对参加皇朝大比的修者所定下的评定标准。 说起来也是可怜,虽然是这道观的观主,但是他手底下的道士一个比一个狠,那几个闭关的元婴修士暂且不说,就现在坐着的,金丹十好几个,筑基更是一大把一大把。 “主公,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其他城墙如果没有守军,万一敌军攻城,那该如何是好!”戴宗劝道。 “还能够这样?”叶好俊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个张跋扈还可以影响别人上大学的? “是一把破虚境的剑。”莫嵩父亲随手将那把剑丢在一旁,而那剑随着脱离莫嵩父亲的手,气息开始隐去,但,依旧极其惊人。 “没看出来?那你为何敢直接下杀手!”老者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面庞之上的不解疑惑更甚了。 归德府各地都已经知道李岩是新任的游击了,就等着李岩带部队过来救急呢。可是他们也不敢立刻就开城门,验看一下真假还是必须的。 “他已经死了,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精灵的话,我可以把祭品交给你。”白狼信誓旦旦的的保证道,他并没有说谎,如果独角兽肯带他去找精灵的话,那么把神血给它又何妨。 李仲答应一声,就和李牟各自去准备他们的事情了。而李岩,则是在热切的盼望着火铳机心的完善,让他能看看火铳的威力。至于火炮,现在还在讨论泥模的各种参数呢,等做出来也是明年初了。 耽误了这么一会,金莎他们终于追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黄虎在那里傻笑。 完全忘记了那天白娇说要嫁他,他冲到白娇面前,看到她与人纠缠在一起,那种愤怒的心情。 而在“哭墙”的北边,就是著名的“耶稣受难之路”和耶稣复活、升天的“圣墓教堂”,可以,这1平方公里的狭区域,又被一段短短的“哭墙”分成了三个部分,西方世界最大的宗教圣地,像约好了一样挤在这里。 这里的环境,很符合蓝泽记忆中地狱的形象,但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张扬也不是花心的人,楚瑜相貌家世都是上上之选,明知对他有情,却也只是谨守着朋友的界限,从无逾矩之想,其他人更是过眼浮云。从楚瑜最近的表现来看,似乎也慢慢有意淡化自己这份感情,退一步只做朋友。 张扬想了想,回复了“爱不了了之”:还有一首歌送给你,在下周的第二轮淘汰赛上。希望你能够早点找到幸福。 一声怪笑,聂尘如风一般飘到她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大力往外拉。 而白娇则转身,来到放刀具的柜台,细细看了,不是让老板拿出两把给她看。 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好瞧过来,其中一娃娃脸的男生冲林雪几人喊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4章 为你重塑肉身,让你再为大秦征战,你可愿意? 这是张远的伏笔! 以“护送渔民,贩卖物资”之名,行“展示实力,开启商路”之实! 东魏渔民为证,真金白银的稀罕海妖物资为引,足以让渴望利益的东魏客商蜂拥而至。 这不仅是为了获得补给与情报,更是要将“巡猎东海”的庞大利益链条,悄然与东魏民间紧密捆绑。 宇文拓重用修魔者,与域外修行 白墨紫向南方进行,绕过这片沙漠便是当年的墨城,是他当年称帝的半边城市。 “死丫头!聪明劲都用我这里了!”凌佳佳恼羞成怒的扑过来要挠痒痒。 至于讨厌的人没有例外三个字足以形容一切,傻逼一样的刘关张。 好像只有大声的叫喊着,兰荣儿才能抒发那股压抑在她身上的凛冽的寒风。 爱上,却要失去,只会让她痛的天翻地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谁会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往前凑呢? “恩恩”左一航狠狠地点了点头,一把抹下脸上的泪水,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晚上,两人一起去接孩子,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出门之后,一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说完没给ur说话的机会,探身堵住她的唇。衣服一件一件剥落扔到地上,被子一掀将两人盖住。之后翻滚的床上,过程不用过多赘述。窗外的月色照进来,也只能照落到衣服。却没法照进被子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铭南知道雨露的脸皮薄,所以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话语,拉着雨露走出了办公室,他虽然很是想要看见雨露害羞的模样,但是他更多的却是心疼着她的。 穿过树林,一座苍茫耸立在云端的大山蓦然的卿鸿等人的面前,浓浓的雾气环绕在高山的四周,透露着一抹神秘的气质。 可是他明明记得,水池中除了一个不知深浅的黑窟窿之外,根本再无其他。声音会是从那黑窟窿里出的吗?可是那黑窟窿只有水桶那么粗,又岂能掉进人呢?难道……难道呼救的不是人? 以他此等年纪便拥有不俗修为,或许有机会突破到巩基期也不定呢。 而张倩然则是刚才被肖成无形中打了个脸,这会儿不管谁对谁错她都不好开口,于是也只是看着不说话。 这句话基本宣告张述杰无缘下半场了,他的伤的确需要医治,可是作为高中的校足球队,大多没有像职业球队那样配置单独的队医,只能把他送到校医那里去。但这是在别人的学校,球队里没有谁知道医务室在什么地方。 大家都点头同意,等到白天,众人便启程出发。只是回程的速度慢了许多,除了辰锋之外,大家都受了伤,在一边赶路的同时又一边疗伤,速度自然而然慢了下来。 刘芒此刻脸上的表情就跟吃饭正吃的高兴的时候,却在碗底翻出了一直苍蝇似的,震惊和肉疼同时写在了一张帅脸上,矛盾又滑稽。 史瑞克这脚毫无防备的踢在钉板上已经够呛了,这下又被祁峰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一踩,一股钻心的疼痛感顺着脚趾头一路高歌飙到了喉咙,变成了几近破音的嚎叫。 毕竟完全凭借一己之力,就让另外两位妖王束手无策,还能在反击中斩敌无数,在当时确实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张述杰后退,丈量步伐。他看了看球门,决定打右上角,用右脚的内弧线绕进去的话,进球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5章 您对炼器之道竟如此精通? “去看看药菩提和李虞他们那边进展如何了。” 张远身形一动,脚下踏出,往悬停的镇海舟落去。 那边,炼丹炉的光焰升腾,炼器炉的火光冲天。 散落的鳞甲筋骨,正成捆的送过去。 镇海舟巨大的舱室内,此刻已化为沸腾的工坊。 浓郁的熔炉气息混杂着新淬冷火的青烟弥漫空中,打铁声叮当作响 当然了,沈欢不会厚此薄彼,所以下班的时候,他又给赵立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下赵立写作的情况,听说赵立也写了五万字了,他就让赵立同样发给他看,赵立当然不会拒绝了。 “谁!”张高瞬间紧张起来,握紧手里的棍棒,戒备地看着门口,其他人也都立即进入戒备状态。 这时候,就不拘是捐多捐少了,哪怕人家只肯捐一斗,他们得会面带感激的接着。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从空中漫步一般出现,踩着空气就飞向了哪吒。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孙梅嫣在看清帝弥月的容貌并非如皇后娘娘那般惊艳,倒是也长得极美,跟她相较她也差不那里。 阿蕾克托笑起来,“谢谢你!”然后又接着说道,“这味道真的和我一样诶。 三品的更加少,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刘军看到好几颗丹药,是五千多万,甚至七八千万的都有。刘军没有看到四品的丹药。 昊天王朝天子,莫非真如传闻所流传那般,将九洲九国归一,重现千年前盛况。 “如果骨头乱飞伤人怎么办?”稀稀拉拉的附和声中,有人提出疑义。 此时此刻,哪怕是对林烨还怀有一丝希望的陈天豪,也是面如死灰,认为在这么多武者的围攻之下,哪怕林烨的实力更强一点,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要被围殴致死了。 吴凡没有说自己救洛诗的事,而洛诗跟他们说时也没有说。两人似有灵犀一般。 充满着无上的威严和力量,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下跪顶礼膜拜。 看着白公子毅然决然的跳下中阴界,胡月娘心头一颤,她下意识的想要开口阻拦,但这个时候,白公子的魂魄已经带着符箓,消失在深邃和虚无的混沌之中了。 不过,这个【任务红包】还是让林烨有些失望,毕竟没有像【透视眼镜】那样,完全变成永久性的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等你们恢复元气之后,大可历练一番!对了,这兽魔域的兽晶可是非常丰裕。”林辰笑道。 将双手放到头后,白羽很惬意的躺在那里看着蓝天,蓝蓝的,这种感觉真是不错,白羽都不记得上会自己这样惬意的躺在自然怀抱里是什么时候了。 周白沉默片刻,其实他并不是喜欢商业的东西,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从梦中了解了越来越多的信息之后,觉得上天给自己这么好的礼物,如果不做点什么,有负上天的安排。 所以诸多佛陀菩萨,金刚罗汉,他们的佛像,大多皆是悲悯、忿怒、微笑、凄苦四色。 本来以为自己将会这样过下去,可是白羽不知道了是,麻烦就要来了。 叶错走过一条条通道,每路过一个通道,都仔细观摩通道上方的介绍。 祭祖大礼,是墨家每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所有长老,还有七位管事,不管身在何处,都必须悉数赶回。 但是,他不管自己有没有起到作用,他只知道这是嘲讽叶错的大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6章 还是……欲与我大秦镇天司争锋? 一排排巨大的铜鼎蒸腾着各色雾气。 穿着秘药司黑袍的丹师,正小心翼翼地投入各种处理过的妖兽器官和海中采集的奇异药材。 药菩提见到张远,亲自引他观览。 镇天十二司中,青阳侯张远已经不知不觉拥有绝对威信。 他取过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同凝固血玉的丹药:“此为‘赤蛟淬骨丹’,以宗师 虽然黑衣人的两个保镖身手也不凡,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歹徒手中还拿着钢刀。 渐渐地,爱莎发现艾克似乎很少说话,也很少巴结自己。虽然作为侍卫应该如此,但是艾克的沉默似乎一直在想着心事的样子。正好把,不烦人就行了,爱莎这么想着。 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众人,随后,目光停留在了‘花’无伤的身上。 陨石从天外飞来,不是我们的错,陨石带有辐射,但是伤害并不是很大,他们把它雕成神像,每天来膜拜,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我们劝说了,他们也不一定就接受。 “萧羽,你不能喝了!”坐在身旁的罗烟儿,连忙抓住了萧羽的手,关心的说道。 也就是说,‘花’无伤在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受到了魂魄分离的痛苦。 倒不是玲珑第一次来,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卫生间在哪儿,而是因为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恍恍惚惚,分不清楚厨房和卫生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掩饰自己的落寞。 “那么,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为什么你那么确信,艾斯米亚不会把我们引上当之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古拉尔问道。 下一瞬间,楚凌的身影略显狼狈的从某处虚空中爆射出来,而在其身后,一大片光印呼啸而出,犹如附骨之蛆,紧咬不放。 两天的时候,在叶浩“不求最好,只求最豪”的消费观下,两人几乎把整个杭城最土豪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最后把电影都所有需要用到的场景全都定好了,叶浩算了下单单是租金就花了他差不多一千万。 施恩也是毫无办法,只好看着武松,看他如何把李逵的银子赢光,可是一看,李逵面前摆了起码有三四百两银子,要赢光了,也是十分困难。 神音渺渺,大道真言,令听众如痴如醉,身体不自觉开始修炼,百万生灵同时修炼,灵气如潮水般向此地涌来。 潘金莲说起这做烧饼的,十分在行,也没有了羞涩,俨然一个老师傅,武松也不含糊,从她手里接过白布包裹着的姜蓉,轻轻一捏,姜汁像自来水一般流水。 感情这任务还是临时决定出来的?李知时在内心反复的吐槽了几句,不过也是,自己都把张良这个时候搞到秦皇宫要投靠秦始皇了,历史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换他决定任务他也头痛。 “既然你已经默认了,我必须跟你申明一下我们之间的恋爱条例。”夏浩宇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明白过来的她点点头,正如李知时所说的那样,信或不信其实也只在她一念之间,实际上只要她听了李知时得到这番话,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提高警惕,这是人的惯性,和相信与否无关。 聂唯吃着葡萄,觉得这葡萄果然非常好吃,不愧是从国外空运来的葡萄。 她这话没有一点作假,但凡人吃菜,总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可是她今天是高兴掩盖一切,便是给黄连她吃,她也是觉得鲜甜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7章 斩他,不过一剑之事! 伴随着陆天枢的话音,镇海舟上覆盖的玄武云纹骤然点亮,与远处镇海柱的磅礴气势隐隐呼应! 一股无形的、碾压一切的军阵煞气轰然爆发! 并非陆天枢一人之力,而是这艘承载着青阳侯意志、亲历过东海搏杀的镇海舟,以及舟上镇妖司精锐所凝聚的整体威势! 黑红色的煞气洪流混合着锁妖塔的金光虚影,瞬间将 纤手开始拨弄琴弦,一阵行云流水般的乐声自台上传出。众人皆屏息而闻。那琴声,缠绵悱恻,喜乐交加,苦忧参半,听得人心都跟着沉淀。 苏菲也感受到了自身的异样,但是并没有慌张,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 他是高兴得过了头了,也不想想,先前紫硕电脑公司证据确凿的,怎么可能转眼就是另一番说辞。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终究还是不舍她,纵使在心下千百次辱骂自己的窝囊,他还是放不了手。 “哀家乃是大唐的韦皇后,身边的这位是大唐的安乐公主,哀家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镇压太平公主的叛乱,岂能怕你们这些喽啰!”韦皇后突然改口道,她的眼神中透出几分隐隐的担心。 惠彩很听话的跟着他走,唯独沒有放开韩在承的手,像个孩子一样,松开手就会迷路,不愿放开。 但是,先是却告诉他,侥幸心理由是有不得的。现实打破了王虎的奢望,王天分毫无损。 “呵呵,既然是你的武师傅做评委,那你就得好好地表现了,我相信你作为他的徒弟,一定会有非常不俗的表现。”王维微笑着鼓励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相信我!”崔真佑迎上惠彩的目光,给予很足够的信心。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请允许我作为你的第一个信徒,侍奉你永生永世。”这个誓言相当郑重了。 食人鱼出现,直播间直接爆了,在线人数直接跳到三万,整个花胶都疯狂了,不少人都听说有人下水挑战食人鱼。 而在几个月之后,M联储才作出反应,向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以增加市场信心,M国股市也得以在高位维持,形势看来似乎不是很坏。 沉吟片刻,铃铛攀上了一侧的石崖上,朝着发出声音的那边望去。 刘莽除了给邓肯拉点仇恨,间接的帮马刺队制造麻烦,他觉得从自家球队战绩入手更好。 毕竟騲凯,郭柔都是家里培养继承人之一,无论是学识还是能力都足够。 时间紧迫,这次直播还能开创一先河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过考古直播,这将会是直播平台第一次尝试,花胶这边十分重视。 到了这个时候了,布巧巧知道跟着熟悉地形的铃铛才有活路,三人大步朝着西部的方向奔跑而去。 大家一听可不是嘛,节目组这边怎么安排,别刚取得开门红就直接关门了。 可要说靠这个赚了钱,却不为过,竹筒酒一出,几个老主顾可都有来头,有请了一次美食大家和几位公认的品酒大家,竹筒酒名头就散出去。 江雪坐在车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兰先生看到她这样,心中很是满意。 施醉醉还特意去林照的微博下围观了一通,发现网友们骂人都不带脏字儿。如果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人,看到这些骂人的话,大概想死的心都有。 这时双方大部分的英雄都已经选择完毕,就剩下林皓还在不停的翻看着英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8章 只要张青阳不能活着归来,不就万事大吉? 链影贯穿其身,锁妖塔的镇妖符文瞬间爆发。 这位来自阳天洲的大宗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身躯、连同他那点元神真灵,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浩荡金光碾碎、净化,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形神俱灭! 第二条链影无声无息,却带着更深的禁锢之力,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另一名惊骇欲绝、欲遁逃的陈姓逍遥境剑修。 六耳猕猴孙悟道突然想起了什么,项羽也随着方寸山一起消失了,此时的他,迫不及待地向菩提祖师打听着项羽的信息。 “叶爱卿?”崇德帝见如此,再次问了一句,依旧没有给他回应。那些个大臣纷纷将头朝珠帘后望去。 宁贵妃眼前一亮,之前她本是想去大昭寺带发修行的可皇帝不允,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也有些做不出来,只是平日里会看无为法师的佛法心语心得,倒也求得心灵上的片刻安宁。 四大长老,还有全冠清看到乔峰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十几号人。 你这个当哥哥的是集团老总,妹妹和男朋友经营着着一家西餐厅,传出去了像话吗? 安全屋也是需要能源支持的,这个月的新魔物是骆驼,嘴里会喷强酸,击杀它可以掉落电池卡,还有汽油卡、煤炭卡等能源卡。 “妾身不辛苦,为殿下开枝散叶本就是妾身应尽之职!”吴氏也是喜笑颜开,满脸溢不住的欢喜。 狐王后奔过去紧紧抱住大公主,不舍道:“孩子……”眼睛不禁流了出来。 长乐心里吐槽一点不如自己的撸猫拳法俏皮生动,但是看许癫很是满意,长乐也没有再说什么。 多的都是人才。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暗骑每一个成员,不管你是低层人员还是高层人员。 这质子爷来的蹊跷,他以前做过什么事情昭和自己清楚的很,如今定也是在肚子里憋着什么坏主意。 酒店里,林玄坐在地上,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忍受着丹药带来的痛苦。他很想将那些力量释放出去,不过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那么做的话,很可能会被那些力量控制,同时造成力量的大量浪费。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抵抗了这一波的攻击,援军就会到来!”白丽也不傻,若是放任这样下去九莲镇将会不攻自破,所以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说着谎话。至于说援军?那也得撑过了这一次再说。 他们找到真正的灵肉果了,这还是在昭和破除了三个幻境以后才找到的。 林玄独自一人来到青家豪宅门口,看到不计其数的豪车,比当时白老爷子过寿要多得多。 罗长老和刘长老同时露出震惊之色,然后开始打量林玄,露出更加震惊的表情。 老三颇为不屑地撇撇嘴,就算火蛇真的缠住他也无所谓,凭借布满全身的护体妖力,消耗掉这火蛇没什么问题。 “我不同意!”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袁术的。袁术不是没有看清如今的状况,真要傻到那个程度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切完全是他有恃无恐,他有着自己的底气。 无数的鸟类此刻都吵着工地聚集,天上巨大的火焰巨鸟也惹得不少人参拜。 “如何,应该没有什么异常吧!”正当佟博胡乱猜测之际,沙尔巴缓缓从后院中出走,朝着两个守卫打着官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9章 这才是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云沧城。 望江阁。 曾经恢弘典雅的楼阁,如今已化为喧嚣沸腾的熔炉。 厅堂内外挤满了华服锦绣的商贾巨头,来自雍天洲五国三域,乃至几位明显仙光缭绕的的大商汇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狂热与贪婪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阁中高台上,光幕上滚动展示的东海珍宝名录。 至于凡阶六境二十四的十六品的下品境界的,现在的北俱芦洲,过去的欧亚大陆的古希腊的地区的神灵,有。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原本以为能够找到一些因为特殊原因不出名的天才,没想到却是一无所获。 皇帝赶紧按住冯清,说道:“曹妃若是不允,你也莫要生气。”他也看出来了,冯清真没什么病,这么一大阵仗下来就是为了过继二郎,对于向来安静的冯清来说,使了这么大力气也不容易。 风铃则连忙问:“茜茜之前和你们在一起?她……她怎么了?该死的,王大锤你把我学生怎么了?”一想到之前那恐怖的冲击波和蘑菇云,不由心中一寒。王大锤……则是疤脸的本名。 每迈一步,罡风都较之前强悍许多,就算内力全盛的武人,招数精妙的师傅,亦或是豺狼虎豹,在此处恐怕都要被这狂暴的气流打飞而去。 “就这样吧,你安抚一下逍遥岛的生灵,有时间本尊为尔等讲道一番!”太初道。 当透明尸棺漂浮在湖面之上后,棺盖打开,一名银色头发,血眸的少年缓缓坐起身来,手中拿着刚才龙舟上透明人扔进河里的黑色光球。 想到此处,便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摆实了想看这眼前男子的笑话。 攻击方面也有昆吾剑、黄泉大旗和造化八卦盘,也算是攻防一体了。 内功共有四步功法,即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这几层功法一层比一层高妙。 如今允三通体内这两股阴阳之气已然修炼到极致,却一直无法将两股力量彻底融合,若是能服下此物,允三通的修为必将大进。 但是我心里却怎么也不相信刘宽会这么决绝的下定决心痛改前非,总觉得这个刘宽留在毒谷一定是另有所谋,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没有漏出狐狸的尾巴。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将身上的阴气放了出来,我的周身弥漫着跟他不一样的阴气,而且手中的轩璃剑也抽了出来,剑身上包裹着紫色的天雷,这天雷可是鬼族的克星,可以将他的魂魄消灭的一干二净。 事情闹到这地步,圣龙自然是不愿将向罡天让出去,而在灵箭和天香的虎视之下,他又不得不改变主意。至少,他是清楚,想再借两人之手杀人,已然是不可能。 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几乎是披在胳膊上,白色的肩头都露在外面,甚至胸脯都有一半被阳光照射,雪白雪白的。 说到这,虹景露出一丝笑弧,视线盯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边猩红色的液体,他笑弧颇为妖异。 我心中气急,他竟这样迫不及待地走了!心中的烦躁无处宣泄,一时间这郊外的动物们遭了秧,我把它们一个一个捉起吸遍它们的鲜血,才又放了它们。 “姐,还是算了吧!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帮你就好了么? 不过这件事情我也不用着急,因为只要我想给这老板娘找些事情做,那还是可以找到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0章 《十渊镇海诀》大圆满! 一队队身着河道衙门户曹服饰的军卒,在河道衙门主事李成的亲自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贴满符印、灵光内蕴的物资从船上转运下来,登记造册后装上特制的加宽马车。 这些物资,才是工部工匠炼制的兵甲,秘药司炼制的各种丹药,才是东海巡猎所获取的核心资源。 李成手中玉算盘急颤,汗珠顺着下巴滴落账簿。 而且,从这话中,他们听出,似乎千年前,黄帝道尊就知道有这一天,因为紫阳真君出任东阳郡,已经千年了。 4的屏幕上,同样有着一个二次元的人物。只不过这个二次元人物并非完整的人类,而是兽人的模型,或者更形象一些,就是狼人。 这尊雕像的模样,竟是与他当初在骨幽那处山穴之中所见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便是雕像双手所掐出的印结有所差异。 劫后余生的舒适顿时散尽,他感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在一步一步的吞噬着他的思绪。 但是,那个姜大变态又是什么鬼?你丫还叫上瘾了?不过是坑了你点钱而已,至于吗? 长出一口气,陈锋的身体向下落去,直接嵌入到了一块炙热的岩石之上,就那样躺在岩石上。 不过南岛上的规矩,可不能随便宣扬别人的战绩。如果被有心人盯上,那不是坏了此地的名声? 魏揽月端起手上的酒杯,冲着那些西方面孔,趾高气扬的洋人们,讨好的笑道。 而此时,宋锦柔留给众人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背影,甚至还没有显露出真容,就能造成如此的轰动,可见她的气质究竟迷人到了何种程度。 原本畅怀的谈话,瞬间染众人心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颓废的气氛弥漫在几人身上。 “好,如果有人暴露,其他人不许营救,抓犯人要紧!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完成这次任务的!好,全体向右转,出跑步走!”铁龙下着最后命令。 刘昭容的话不卑不亢,说的德妃表面上看平静的很,实际上手握着的杯盏中的茶水都抖了抖。 刘范道:“诸君看外面!”于是,将校们都看到了那面旗帜,都恍然大悟。原来,那面旗帜被风吹向东南,风向是西北风。 经过一番急救,皇千重那老家伙的气息似乎恢复了一点,但是还是要抓紧送到医院这才安全!但是自己将他们三人送走的话总会有点什么不是,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适合的人——杨子羽。 十几个赤膊壮汉擂起鼓来,掌旗之士纷纷摇动旗帜,两千多官军立即朝广宗城扑去,喊杀声震天,气势汹汹。黄巾军立即往下射箭,箭稀稀拉拉,一开始射杀了几十个官兵,但后来慢慢变得越来越稀拉。 “拿着!这是阿明和艾伦给你留的。。我的已经吃掉了。。”而三爷之所以被称为三爷自然是因为那对于挚爱之人的霸道,那表情如果赵逸不吃的话很有可能会给赵逸硬塞进去,就像是赵逸前世看的某个f一样。。。 “人能够做到你这样无耻,我算是见识了。放心,一张门而已,我还是赔得起的。”说着,郭念菲看着旁边的李丽,左侧的脸颊鲜红的五个红手指印,已然肿胀了起来了。 玉紫瞪大眼,她一动不动地任由赵出搂着,她直直地瞪着满天的繁星。 “琰儿见过伯母!”终于到了历史性的一刻,婆媳相逢,蔡琰内心激动不已,但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只是微微红晕的脸颊出卖了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1章 火川岛,焚海火凰 东海深处,景象骤变。 浩渺无垠的蔚蓝,被一片死寂的暗红与翻腾的黑烟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厚重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即使隔着数里之遥,那灼人的热度依旧炙烤着舰队上的军卒皮肤。 这里是一片沸腾的死亡海域—— 火川岛。 这座岛并非宁静的岛屿,而是一座巍峨、如 “孤独兄怎么看?”步天义此刻一击震退一道虚影,对着一方正在与两名武尊一元交战的孤独烟。 这里机械都是烧煤炭,高大烟囱向空中飘散出一阵阵黑烟,这就是工业大革命象征,巨大黑烟厂房四周环绕,让人都变得肮脏不堪。 “放心吧我一定听你的。”玉珑明白他们的心思。他肯定的点点头。 猛然惊醒,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宾馆,并且还是跟一个男人同住一间房间。江萍感觉到背后那双温柔的眼睛。粉嫩的脖颈慢慢变红。无奈,还是要面对的。回转过身,之间林凯那家伙蹲在床边撑着脸正望着自己。 苏涵微微一愣,在她刚才恍惚的片刻,他就已经和她这么亲近了。他这是在关心她吗?他还是舍不得她的,对不对? 他是如此疼惜她,甚至在报复那个男人之前都要先问问她的意见。要不是为了熟睡的苏涵,吴冰根本不会理会那敲门声,他希望门口的男人永远疯狂下去。 对于同僚冷嘲热讽,看不惯他做派,李国楼早有耳闻,表面上和善打招呼,背后却长官面前说他坏话,李国楼假装亲热和來往几名老学究点头致意,他叫不出人家名字,人家直呼其名。 这里陈列着六件婚纱裙,在酒红色背景、昏黄的镁光灯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洁白高雅。这六件每件款式都不尽相同,有欧式的,有韩范儿的,还有日系风格的。 邬鞑走进包间,门口已经岗哨林立,气氛变得紧张,李国楼拿着两根高跷比划着,只用了三四下两根高跷就连接起來,变形成一根有钩子长棍。 它明明能察觉到众人所射出的攻击伤害,但却并未闪躲,企图以它那庞大的肉身来抵挡。 江萧看着自家这个儿子摇了摇头,这孩子大了,自己都有了孩子了,可还是不怎么让他这个当爹的省心。 事实上像常家这样的大户,很多时候过户田产都是让管事管家代为跑腿,真要是主家一一过问不得累死了? 据说在暗黑时代末期,人类的贤者们发明了龙钢的锻造方法,并以其为材料,锻造出七把神兵,再加上集合的七位龙之战士的力量,才联手击败了统治大陆的夜魔之王,终结了暗黑时代。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定不能君前失仪。这种错误一般刚刚授官的年轻人会犯。他们得知自己可以目睹天颜,一时过于激动,举止失措也可以理解。 “现在,你可以走了!”他这话是看着丛惠芳说的,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丛惠芳的脸色顿时就僵了。 即使到现在,她还是有种很不现实的感觉,想起曾经见识过其他的八脉精魂,曲清染至今没法儿把相处多年的好闺蜜和那一团团光球重叠在一起,那总会让她有种指鹿为马的荒诞感。 青皮啐出一口浓痰,射在韩琦身旁,随即心满意足的朝大门口走去。 游泳池边上自然有太阳伞,还有几把沙滩椅,包贝赶紧请媚柔的父亲坐下。媚柔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2章 涅槃真焰焚天破 一步碎虚镇海临 狐尾甩动间,白芷以万千血色蛛丝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配合着陆天枢的锁链,层层缠绕,进一步限制火凰的行动。 工部大匠李虞立于镇海舟舰桥,手中令旗狂挥。 渡海舟甲板上,那些刻画着玄奥妖纹的巨炮炮口,亮起灼目的红光,射出粗大无比的炽白能量光柱。 这光柱,每一道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熔炉妖火 “凝儿,少喝点,对孩子不好。”韩烟觉得有些不对劲,忙抢了韩凝手中的酒杯,无奈的劝着。 紧跟着钻出熔岩,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股比熔岩中更加炙热的气‘浪’。 正在替韩烟疗伤的绝紫辰一时也无法抽出双手来抵挡如下雨一样的暗器和飞针。 “等等……!”走在最前面的楚风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显得有些沉重。 另一边夕言见对方突然停下了阵势,心下微疑,他可不觉得对方摆个大阵就只有两招,天、地、人三才都才出了两才呢。一回头,接到乌雅镡传来的一缕神念,当下一笑,带着他的‘玉’符阵就往楼里退了回去。 这倒是让火彤一路走的很是顺利,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上到了那最高的山顶。 彭一针不知道原委听了不解,周掌柜和周丽娘却是一愣,对视一眼,面色微变。 “新的地方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明日加冕仪式结束之后,你们可以回去收拾东西,明晚之前,所有人必须搬进去。”带着一丝命令的口气,火彤的脸上却是笑意满面。 阴暗中的眼睛,看着那准备孤注一梆,攻向自己主兽的四只沧龙,黑暗中的嘴角缓缓的勾起,口中的念着无声的咒语。 “什么?连易叔您也看不透,那矗立这块石碑的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秦逸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 只是魔物太多了,金甲男子前方已经死了很多人族之人,还有一些活着的人,他们各个都是顶尖高手。他们杀红了样,一个个如恶魔一样,此时让他们活下来的坚定信念便是身后的金甲男子。 “新……新的道术!”神界傲无常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嫉妒,对于术的感悟,仙界与神界并驾齐驱不分上下,故而感悟‘术’的难度傲无常最了解。 “去哪?”望着浩子一脸神秘兮兮,却又笑而不语的模样,我感觉很是奇怪。 紫星机器人的紫色眼睛有变红的迹象,就连手底下的蓝光士兵都将激光发射器的射击孔对准了他,根据紫星213所说,那就是叛变。 中午家里没人做饭,乐乐于是提议去她家,由她做饭给我吃。这对于还没有品尝过乐乐厨艺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我二话不说,当即点头答应了。 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钱包里多了一张卡,仔细一想,应该是高浩天悄悄放进去的。 “想必他也一直知道我的情况。”否则,他怎么会在今天这个日子让人送东西来呢? 要知道,她们学这灭魔剑,不过也就是一整天的功夫而已,很多地方根本就还没有融会贯通,现在就有如此惊人的战绩,若是再给她们一点时间,岂不是就能够打败赵无极了? 接着三个身影瞬移到来,其中一个与周强十分相似,多多一看便猜到是周强的爹。 第二天我便买了回福州的车票,当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老婆你抱着我哭了好久好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3章 铁甲碎道归墟现 涅槃未竟火种熄 “昂——?!” 一声扭曲变调、混杂着剧痛与难以置信的尖啸从火凰口中爆出! 那并非物理上的剧痛—— 以它的鳞羽防御,即便受伤也能瞬间恢复。 那是来自于它“道”的根基破碎! 一拳碎裂大道! 焚海火凰身为焚海霸主的骄傲、它赖以称雄的虚空之焰和裂空之力,被这一拳以最原始、 没错,对方不但没有难为他们,相反还非常客气的亲自护送他们通过了哨站,并给他们补充了一些食物跟水。瑟庄妮只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宛如活在梦里。 从回来后,这几天她都忙着找实习,白天参加面试,晚上回来总结经验,并准备明天的面试。 “安在婉,你搞清楚,不是你拒绝我,是我不娶你。”陈北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高在上的戴天骄,又如何知道他们姜家的苦楚,如何知道,他们低阶修士的难过? 宋珊说着拉起白玲珑从会议室走出,她们看了眼那边正在擦地的张岳,这个胖子一头大汗,显然对于他这个体型来讲,撅着腚在地上擦地,是一件很困难的工作。 第一步还是很成功的,白玲珑最起码已经把自己带到家里来,现在自己也睡在了她的床上。 和颜念再寒暄了一阵,戴笑愚总算走出了政务厅,向楼船飞舟停靠的港口飞去。 自从他们的士兵被俘虏,他的弟弟被俘虏,现在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个成为人质已经没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沈清如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任一帆在这边点头像捣蒜一样。 霍骁廷答应过她,出发之前再带她回娘家一次,所以这次李恰没有多待,用了晚膳马上就打道回府了。 “有是有,但这是药,不是糖,不可以多吃,每次吃完药才可以吃一颗,您老要是能保证做到,我就给您。”沈清如语气慢悠悠的说道。 直到艾伦以神在姿态出现,他才明白,他需要的是“正名”,他是一个弱者,他不懂得、也没有那个野心去拉起自己的旗帜,开始自己的统治,他需要强大的统治者正式的赋予他权力。 毛玉蓉是去年8月份被逮捕的,到现在6月份,已经过去了将近10个月的时间。 李恰知道,花神庙的后殿院中有一颗饶有名气的梧桐树,听说祈愿极灵。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休息?”宋振强问着彭立尧,最近彭立尧作息可是和老干部有的一拼,每天都非常规律,这让他有些吃惊。 四娃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大家都出力了,我岂能在这里不出力呢? “我明天叫人去接宝宝回来,你早点休息。”杜泽明说亲了林清柔的额头,随后留在这么一句话就关上门离开了,林清柔想着今晚杜泽明的温柔深情,心还是有悸动的感觉。 尼克斯打人盯人防守,篮网的内线进攻打不出来,穆托姆博和金刚狼看守的禁区防守太严密了,根本突不进去。 就像是玩射击游戏一样,在连续挥动魔杖点了几十下后,所有的包裹、信件都稳稳地浮在了半空。 但这一切都要等后天的圣诞假期,目前他也只能去禁林碰碰运气。 当然,在他的防守下,加内特的进攻也打不出来,被他扇了一次,2投0中得0分。 这里的运营商,居然打造了一个寂静岭的氛围出来,四周都是里世界的场景,血腥阴郁。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还有几个穿着暴露但是化着恐怖装扮的护士。 “雪姐,就以中秋影视公司的名义捐款,给咱们公司造造声势,你赶紧办吧。”贺中秋说道。 此刻的他缓缓的往前走去,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就仿佛是地狱罗刹在。 温黎要是愿意总决赛的时候直播考试全过程,那这些麻烦将迎刃而解,自然也能够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哨声响起的时候,替补席上所有人冲进了场内,数百位尼克斯球迷也纷纷振臂狂欢。 如果这里人人都像身后木讷的旅店老板,那他就该考虑换离开换个故事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张龙道,他现在哪里敢让人家送回去,还不如自己打车回去。 “可是……武飞是怎么死的?”旁边的身材有着矮的老者露出了疑问之色。 九人虽然有人不愿,但是碍于情面与形式也没有多说,都是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林威的轻笑声回荡着整个广场。而因此令得这个广场寂静起来。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威,还有已经躺在地上的刀疤脸。 斜倚在那棵三米多高的紫色曼陀罗树下,宁拂尘百思不解,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冲动? “主子,徐立抓到了,可是他身边有一个很强大的男人,功力不在我之下,差一点被他们逃掉。”暗卫幽暗的声音从黑暗中穿出来,声音许些飘忽,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月色灯光下,田单已经没了当初为大将军驱逐燕人的风采,而是满面皱纹,眉毛拧到了一起,欲言又止。 毕竟县中百姓认识他们的没几个,可却无人不识祁氏,每逢收税,县吏亲自出马,都没有祁氏一句话管用。 至于血契约,时候适当的时候,自然是寻求解决方法,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先安心留下。 而新疆一些少数民族的人,那葬礼也有千奇百怪的,但不管怎么怪,至少不会怪到死的时候都要固定来到这个地方吧? 东仙帝表现得十分愤怒,即是愤怒于谷梁渊杀了他的人,也是用愤怒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了了,要不…你陪我出去找逸哥哥吧,只要我同他说清楚事情原委,他肯定不会否认婚约的事的。”宋香兰拉着五妹的手,波光凌凌的眼睛里装满期盼。 或许是日子过得特别好,原主也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对于几个儿子的培养也没有那么用心想着哪怕是自己夫君去世了,但是儿子依旧能够继承侯府之位,孙子也能够继承伯爵之位,一家子至少还能够富个好几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4章 开天拳碎涅槃凰! 张远左拳紧握,仿佛凝聚了之前两拳的霸绝意志,凝聚了他九渊肉身、山河洞天、归墟之力、混沌熔炉的所有精华! 拳头缓缓提起的过程,似乎抽干了周围百里范围内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空间本身的律动! 那拳锋之上,古朴无华,却透着一股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恐怖意! 开天! 没有瞄准那核心,只 “趁我未生气之前赶紧滚,要是的生气了你想滚都滚不了。”洪清璇浅尝即止,轻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瞥了丫鬟一眼,樱唇微启,双眼当中好像有着一种力量刺透丫鬟的身体一般。 “龙血?外公,还有兽族中还有这种含有龙血的兽族吗?”夏阳眉头微皱,疑惑的问道。 经过了那一天剑拔弩张的一幕后,樵山镇里面又是安静饿了一段时间,众多势力似乎都嗅到了什么似的,都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惊怕打破了这个多年来不容易出现的局面。 就在范珲辉心中焦急万分,满头大汗,不断地努力收回怪兽面具的时候。那个空间已经被妖鬼界里面的青皮妖鬼,双爪死死地扒住两边运用蛮力撕开了足有两人高的距离。 “嘿,老林,我们的关系就不必那么客套了。今天你这阵势我倒是很满意,比以前那些‘花’哨的东西顺眼多了。”邓金圣向林沧熙微笑了一下,信步走在了前头,当他的目光略过常芳霖时,才稍微停顿了几秒钟。 “呼”突然,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于洋浑身压力一散,竟然是一屁股就跌坐到地上。 “前辈,血契之强大,恐怕您还不甚了解,我就告诉您一点吧,如果前辈妄动杀机的话,晚辈通过血契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察觉,到那个时候,前辈应该知道后果!”夏阳冷声说道。 建安二年,鲁肃率领部属投奔孙权,为其提出鼎足江东的战略规划,因此得到孙权的赏识。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大军南下。 “锋,你要是,要是敢再乱说话我再也不做饭给你吃。”陈雪馨闻言顿时间便是急了起来,一下子没想到怎么反击,只能顿了顿,随后又说出一个让众人哄然大笑的反击出来。 “……”剥了皮的老虎本来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凄惨,现在又被武松砍去了四条腿,脖子诡异地歪在一边,马超居然不自觉的同情了这只老虎。 全镇就那一个火化场,这几天天热,死的人尤其多,一些村里的老人或者是病人,都等着火化,谁也不愿意租用殡仪馆的冰棺太长时间,贵的离谱。 周游吓得差点蹦起来。夕瑶睡姿超级难看,一条被子盖在身上,只有手脚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大概是动物的本能,周游觉得非常舒服,然后倦意就涌上了心头。 张三微微一笑道:“大宋最大的问题是大宋的剑不能给大宋的犁开路。”张三说了这句德意志名言之后,顿时有底气了很多,看我用丰富的理论知识怼死你。 先看看他怎么说,陈逸点了接受,互相加了好友后,斯维因直接进入主题。 林雨鸣的话让赵总工听得暖暖的,他不由的想到了当年,过去这厂为国家的国防建设大干苦干,那是何等风光,可惜,这些年来,天天无所事事,人都活的没有方向,现在可好了,军工企业要再打一次翻身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5章 火源铸骨!不死神军! “侯爷!大喜!” 工部大匠李虞紧随其后,声音都在发颤,“此泉蕴含澎湃地火生机,普通军卒浸泡,强筋健骨,保守可提升肉身之力三百斤!更能滋养体魄,让体表自然蕴生淡金色火纹,不惧凡火高温!” 他指着泉底那闪烁着诱惑光泽的火灵珠,声音更加激动:“这些火灵珠,一颗就蕴含足以让先天境巅峰水火两脉修士 比起应付邵老夫人、傅氏她们,林语岚反而更喜欢哄着张嬷嬷,索性光明正大的哄起张嬷嬷来,不再理会她们了。 他偶尔用用还行,但若是自己成天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但手上的钱只多不少,恐怕其他人都会怀疑。 “很好,等过几天,总公司那里一切都安排完,咱们这里就开始宣布。”麦尔得意地看向外面景象。 这次招待他们的掌柜依旧是上次那个掌柜,听见声音急忙从柜台里走出,在看见飞龙二人时微微一愣,自然是认出了这两人就是前几天找他买下品天道回溯符的那两人。 虽然他对那些拗口的医理一知半解,但至少能将那些症状和药方倒背如流。 继续待下去也不会进入羽化宗,羽化宗明说了,超过骨龄的不收。 主簿虽然不解其意,但对陈智的命令一向是坚决执行,领命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算与他们会合,而是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不需要,你到了异次元裂缝那里,你就报天炸天公司即可,他们那里会收到相对应的数据。”徐缺说道。 “徐哥,你说这些植物拿出去能养活不?”坤少看着地上的野草问道。 村里的人对她空手上门,也很理解。毕竟她们家都是穷出名了,今年能吃饱饭,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实在是不能要求更多。 现在被叶漠这样一说,似乎那些人以后真的能突破到跃天境,真能带领他们走向辉煌一样。 “对我来说,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都已经不重要了。”他道,伸手直接推开了她,径自离开。 左右这鸡枞菌确实没有毒,就算免了试毒,让人先吃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今天吃的那条鱼那么大,还剩下多少,盛芝芝这个粗心眼的没在意,盛思明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但兽人首领却充耳不闻,根本不管那两名护法的死活,对他们发出的求救之声,似乎并没有听见一般。与此同时,兽人首领自己则飞跃而起,手中突然多了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朝黄金结界的顶端冲去。 “既然知错,那便罚你在黑水崖面壁一年,希望你好自为之!”门主淡淡的说道。随后再次看向了恭敬立于一旁的几名老生。 “不要多想,这只是奖励。”村雨令音松开东方白的脑袋往后退了两步说道。 只是从阿尔托莉雅握剑的姿势,明显能够看出来,她的一只手受到了创伤,使不上力气。 柴二爷见老仆人不言语了,他便安安生生的品起了茶。但他这茶还没品一半,就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了轻重不一的杂乱脚步声。旋即,这门房外就是灯火通明,亮堂的很。 周扬与绑匪之间的交易信息与通话记录都被调查出来,绑架罪名成立。 它们不属于三界六道,秉承天地戾气而生,不老不死,不如轮回。 爆喝响起,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人从荫蔽之中掠出,单手将长矛拔出,目光扫向三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6章 深渊魔剑!齐洲惊现! 陈武是张远麾下追随最久的亲信之一。 不知不觉中,当初陶公子与张远在庐阳府所建的玉林书院学子,都已经成材。 随着陈武踏入宗师境,玉林书院弟子在张远麾下终于真正有了一席之地。 “嗡——” 气血升腾如潮,将方圆千丈的水汽冲开。 数名天赋异禀紧随其入鼎的新军营中精锐,同样气息暴 只见到,先前出现的武圣高手没有说任何话,眼睛一抹杀机闪现,手中的长剑一抖,化成的一道凌厉的光芒,莫大的威能,便向着龙腾狠狠地攻击了过去了。 “便让他和舒姑娘学着认些字,往后到城里那些客栈酒楼的,当个账房先生也好。”躬身欲拜她。 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闻过如此芳香的食物,在君莫离即将下一招的进攻时,老头儿竟然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便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么!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那么你们的族人也会与他们地精一样的待遇!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使得你们都过上正常的生活。”陈城再次说道。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何必招惹张曜这种阴险的人,害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底线,甚至逃到天边定医院在那种羞人的地方做手术。 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能够解释四大基本力诞生的原因,在寻找着一种能够解释赋予了宇宙运动的“第一推动力”。 “呀,田柾国同学,怎么了?”校医一脸笑嘻嘻的,完全没有什么不妥的表现。可是那双看似在微笑的眼睛在叶沫三人的眼里,却是充满了杀气。 一看!大殿内中央的一个宝座上面,那不就是放着的是神骨的嘛? 秦雨端过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闻到茶的味道,微微皱眉,又将茶杯放下了。 一辆车停在路家的武馆前,路明非和老礼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老礼跟在路明非一个身位后。 在灵尉时期就学会了离空剑的人,哪一个不是打遍灵主之下无敌手? 这里是圣域,大部分都是一些圣级修真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仙域的情况。 “幕天然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凌雪眼眶微红道。 对方身手应该属于散打,也同样没有什么章法,与他的百锋拳不谋而合。 看到这条短信,幕天然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凌月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西莉儿见自己的玩笑话竟然让自己弟弟如此难堪,不得不出面澄清,自己只是想让神经刀未自己的过去的所作所为忏悔,不会让神经刀真正去做那华的奴隶的。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面对叶天阳这种强大的威压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千仞雪所过之处,一个个大臣拱手问好,这些人中年、老年居多。但据千仞雪所说,这些家伙实力最低魂王之上,81级之上魂斗罗强者也有好几个。 “助理?”孟佳佳像是明了了一般,“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如果只是助理,那就好办了,易彦霖这样的天之骄子,断然不会看上自己的助理。 鬼眼道长定睛一看,只见那慕圣手中有一只血红而凶悍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瞅着自己,可不就是之前自己送给慕圣的罗刹鬼眼嘛,只是现在这只罗刹鬼眼,比起之前送给慕圣时,不知道强悍凶猛了多少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7章 诸天议赵!星海锋芒! 张远加重了“陛下”二字,同时目光扫过阴九幽和陆天枢:“告诉陛下,此物涉及域外齐洲,乃我东海巡猎火源之地深处所得,事关重大,烦请务必详查!” 阴九幽与陆天枢心中剧震! 他们明白,这把魔剑,已经不仅仅是一柄兵器,而是一个伏笔,一个连接东海混乱、镇海卫陨落之谜、乃至未来可能到来的外域风暴的关键 如今看到松江府知府等官员一个个的出现在港口当中,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这些官员必然是在恭候大总管楚毅归来。 篮下理工有两大暴力分子驻守,篮板毫无悬念,还没等龙兴宇起跳,人就已经被挤到篮板后面去了。 有了这部手机,和这个万能的口袋网络,他今后就再也不怕无聊了。 她茫茫然中从天桥缓步走将下来,一路迷迷糊糊随着人潮而去。 ‘王兄,你怎么看,我觉得可行。’铁手到底还是沉不住气问了王凤宇。 王子然一直以来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从没被人这样夸赞过。 霸王·天征,巨大的威压,甚至差点将他们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爆炸后,森林瞬间焚毁,天空之中飘散着漫天的灰烬,遮天蔽日。 “对了,我这身体怎么样?”既然拜师学艺,萧尘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身体上。 老克勒明星队的队员组成结构以及热衷社会公益事业的定位,使得双方一拍即合,朴智星父亲当即决定将比赛放在泸江举行。 在血焰的灼烧下,秦广王的鬼魂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在迅速的消融着。 游戏里的那个声音强调的是“所有的一切”,这几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这也是李儒之所以要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要先救出李飞的原因所在。 何况,袁千秋的注意力也已放在武瞾身上,他更乐的清闲,就此站在一旁看戏。 因为金狼令只要一激活,狼魂就已经与身心相融,非是舍弃生命不可剥离。 因为只听到一声咔嚓,守护他元神的守神珠,竟是一瞬间碎裂开来。 因为妈妈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任何这样的事,所以如果确有其事,那也肯定只是句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 四道光线攻击最先命中亚特迪斯号,不过马上被防护罩挡住,接着是红色光弹,光弹也被防护罩弹开了,但弹开不久红色光弹就发生了爆炸,就跟之前莫奇安被麦克斯炮爆炸伤到一样,亚特迪斯号也是被这爆炸震到了。 当初是我加入别人的圈子,也只有加入了才发现,除了哲熙哥为人比较容易与人相处,其他人总之一言难尽。 “放心吧队长,你们尽管二人世界,这里交给我搞定就行。”伊森拍着胸脯道。 叶倾城双眼晕湿,原来她所期望的,不过就是玦儿的一声娘,墨幽浔的一个吻,以及此刻一家团聚的温馨和感动。 听林子说的底气十足,少年林磊也有了信心,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了。 当然何思业不会从明面上打击报复,那样太明显对何家影响不好,他只要彻查王家两兄弟就好,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谁能经得起查,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慕婧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若是因此让滢玉郡主打消了念头不能嫁入太子府做侧妃也不错,凭着滢玉郡主的身份,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子都不愁,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慕夙离的态度。 就如同万祈信任他一样,万祈对浮生的信任同样也是因为元朔的关系。 修琪琪说了实话没人信,正好上课铃也响了,修琪琪就转过身,准备认真听课。 方素素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飞奔了出来。 “爷……。”侍卫担忧的看着祁延霆,要说什么,却被祁延霆一个眼神扫来,顿时闭上了嘴。 墨幽浔低头看着叶倾城脸上的痛苦和纠结,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心道:“你不能嫁给君非玉,如果你嫁给了他,上天会收走我们的玦儿。 “付太太,我也只是觉得像,如果说是人格分裂,这在过去的典籍里叫情志病,是心病。闪闪的第二人格总让我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我还判断不出来,我身体出了些问题,有些能力不敢使用,所以我只能观察。 何朗在听到这一嗓子后,没做丝毫停留,拔腿就朝大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身上的干草叶子,破布条子,落了一地,众人也都在圆球变成了人形时醒悟了,不少刚刚的失败者,都追了上去,要痛殴他一顿。 “你说我干啥,出去开房!”刘瑞笑着回了一句,随后直接奔着电影院外面走去。 他不敢出声,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只是紧紧地搂着主人的腰,希望自己的寒气能让主人抵御下灼热的难耐。 “遥看美景望落雪已足矣。”只有她们自己清楚所言为何,痴痴看着眼前积雪一朵一朵落于地上,一点一点覆盖了落花,相视一眼,会心而笑,恬静而淡然。 盛夏的中午,骄阳似火。空中没有一丝风,更没有雨,唯有烈日当头,烤得地面滚烫滚烫,照得人头晕目眩。这种天气下,即使是守备森严的军营,也没有多少人在巡营,大多数士兵都躲在阴凉处休息乘凉。 刘病已听得刘去一番话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何不敢来的,你既不信昭信之言,为何对她言听计从?”不光刘病已,想必听到他这番话之人皆会有疑问。 “此乃钦天监择定的日子,与陛下有何关系?”霍光只觉霍显无理取闹,将事情复杂化了,刘病已岂会如此有心计,连选妃的日子也会谋算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8章 上古天庭,三十六洲 春山洞天虽然无形,却也依然能感觉到其中陡然沉闷。 坐在原处的琪贵妃抬头,目中闪过惊讶。 什么样的地方,会让这聚会之地的人物,如此沉默? “蛰龙”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青天秘卷中,‘齐洲’之名远少于赵洲,却更为凶戾。” “书卷”张横渠的 泠珑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她爸爸已经回家了,正在厨房煮面条吃。西红柿浓汤挂面,加点葱花,平底锅上煎两个鸡蛋,香气四溢,大早上的闻着就饿。 “你们好,叶秋说你们平时很会玩,能不能带我玩玩?”李若素期盼的说。 这也不是第一次,四爷早早就找到她的穴位,一轻一重,直把身上的人儿给叫哑了嗓子。 一看到来人,古倩莲一个头变两个大!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崔莎莎可真是有毅力!不知道她这次来到底是想搞什么鬼!非要把她引到这里? 沈诺别有意味地说了几句,其实是在为她以后在宫里面的生活做了打算。 顾少霆结了婚之后并沒有住在半山别墅。依旧跟影儿住在之前的豪宅里。 岑父母想,反正他也在公司帮不上什么忙,在哪儿都一样。除了节假他回去吃个饭,多半时候都在江市。 当然了,最后那种是蛊里面最高级的一种,一般极少人能够达到。 ”她的东西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为什么白芷芸会有?大哥,医师是不是看错了!“黄亚怪叫道。 茅场晶彦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这个方向,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他也不得不承认,科学的极点和哲学还有神学恐怕真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火舌喷吐,上千杆高斯枪械将灼热的子弹送进虫子们的身体之中,一个个甲虫,刺蛇惨叫着到底,然而这样的损失仍然无法撼动虫子们进攻的步伐。 眼角余光瞥了瞥周围,见众人正冷冷的看过来,便知今晚不易脱身。 在联想到之前自己的昏迷、穿越,以及迟迟未现身的洛一方,聪慧过人的御坂美琴立即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恐怕和这次穿越的关系颇深。 “不过话说隔壁就是矮人吗?他们不怕矮人攻过来吗?”黑子想起来自己看过的世界地图,询问说。 一面说,一面已走到姜可可身后,双手往前一搂,正好从她的两腋穿过去,然后抱紧了她的身子。 廖欣这会儿才‘仿佛想起’自己的伪装一般,眼底闪过慌张,捂着脸,半晌之后又叹息一声,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他首先要面对的是在几个月之后举行的巫师大赛,因为这一次有人要要了他的性命。 这道身影轻轻地推开宿舍门一角,漆黑的房间里传出很轻的呼吸声。 姜明听到这话一愣,心中暗想,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在找山口组的麻烦? 看到商煦风昏迷不醒,秋凌央也确实是吓到了,吓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遇陌上城的时候,拓跋翎身负重伤,始月那一刀险些要了她的命,所幸被陌上城所救。 苏宝贝和黑崖还都不知道苏轻盈光明神的身份,不知道苏轻盈心念一动就可以以天道为眼睛,看到神州大地上各处的一切。 至善在听到花未落的声音后,身形微顿,转过头去,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紧紧跟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花未落,皱了皱眉,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9章 你,愿,做,守,成,之,君,吗? 山岭之上,清风拂面。 绵延的书院,白墙青瓦,淡淡的金色浩然之气,仿若云雾荡漾。 身处此间,让人心神安宁,不知不觉间,连那等天下大势都懒得管了。 便如嬴荣自己,身上也多出儒雅,少了大秦皇族的尊贵。 “心神激荡,气血透煞。”嬴荣身后,有声音响起。 “青天洲上仙魔俯首,白鹿山 张清丽是南方姑苏人,这一点聂青非常清楚,因此她为张清丽准备的东西,都有南方特色。 听到温欣瑶那么说,杨颖儿很是兴奋。方才她的热情不过是给温欣瑶面子,现在流露出的表情才是她真实的反应。 魔尊为祸天下,不除魔尊,这天下将永远被黑暗所笼罩,除掉魔尊,应该是每个有正义感的人都应该怀揣的梦想。 工商局,商人的命脉。卫生局,食品公司的大佬。此刻,卫生局的局长正在和一位年轻人说笑着。面前,放的是一瓶昂贵的红酒。 一个好大的麒麟出现在天地之间,笼罩住了众人,宛如身处于另一个世界一样,任由那漫天的神兵、灵宝攻击,也无法撼动分毫。 却被光叔挡在身后,光叔拉住王凡道:“年轻人,别激动。出来混,不就为了赚两钱,我知道你家二叔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需要不少钱治病。 夏侯威此前并不知道北门遭到攻击,那从城里派去给他报信的人也许是正撞上大军溃败被冲散了,也许是见情形不妙索性撒腿跑了,反正就没和夏侯威照上面。 “行吧,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了,反正也拦不住。”赵琴撅着嘴巴说道。 “那个姑娘爱上你了!”克里斯汀从丈夫的怀里挣扎出来,没好气的说道。 “拜托,特里,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的。”强尼·华莱士的脸皮一阵的抽搐,这样做的后果更加严重。 即使身形不适应,但双手紧握的刀没有半分颤抖,反而因为怒焰而显得更加张狂。左手握着刀柄之下的剑柄,直接向下一划而抽出。而那枝条上的老者也是一跃而下,想要擒住叶菲而让步千怀投鼠忌器。 “此子会我道门道法?”声音落,一位中年道士拿着拂尘推门而出,一跃而上,点在屋顶,看着眼前争斗。 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伍仁把肩膀上的橘子卸下来抱在怀里,然后盘腿坐在了菜地边的青草上。 抖森在一旁干看着,既没有扑上去撕咬,也没有走开。只是时不时冲着母暴土狗叫唤一声,意义不明确。 不得不说,猫的修炼相对于里那些人的修炼而言,整个进程都要简洁许多。不仅不浪费时间,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麻烦。 唯一可惜的是,伍仁店里还没有推出蒸饺、包子等等主食,很多客人早上怕一份吃不饱,都自己带一两个馒头或者包子来。 ‘怎么了?不敢射了?怕了?我看你的这枪简直是比破铜烂铁都还不如。’祝崇变本加厉地冷嘲热讽道。 虽然时间用得有些久,但桃子特殊的根骨属性,让伍仁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它的成长状况。就像之前说的,一般而言,猫咪在筑基期以前,就会不自觉地表现出自己的根骨属性。 就连平时闷声不响的桶子,也从壁橱里钻了出来,扒在伍仁腿上默默陪着它。 松蒲信辉正是幻想破灭的其中一位,而且他现在除了对新居城不满意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不满,事实上他还很满意现时的生活,认为不需要有太大的改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0章 大秦必将重聚三十六洲山河 武王嬴无极的独眼骤然亮起刺目寒芒,冰封王座下的玄冰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李淳风掌中的星盘毫无征兆地疯狂转动起来,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好纯粹的灭世魔性!污秽、暴戾、混乱……” 南离天尊眉心的火焰神纹剧烈跳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来自上古的寒意:“这股气息,是齐洲战魔的标配兵器!” 厉海说这番话表面上看像是在批评何昊,其实却是在激励众人,大家听得暗暗点头。 江遥的目光从石碑上收回,慢慢抬起头来,仰望着碧幽清透的苍穹,舒缓地叹了口气。 “你是在威胁我?”老者神色之中多出了一分冷厉,陡然睁开的眼睛之中浮现出一抹狠戾之色,犹如尖刀,刺入楚风的眼中,使得楚风神识一阵刺痛,就仿佛有万千蚂蚁啃啮一般难以忍耐。 轰隆一声,那一辆马车尽化为齑粉,木屑布块四散飞溅。两道人影冲天而起,从坡上转向坡下。 “轰!”利剑瞬间‘插’入了面前的能量缩减之中,随即,在林帆的注视下,猛的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听着这男人的话,我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男人看着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而看着上官雄和上官杰脸色的表情很明显充满了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能够再做什么,我恨,我的力量还太弱,没有办法摆脱这一次的死局,更恨自己,没有能力把扬萍和南炳给杀死。 一声尖利的枪声从我手中的手枪传来了起来,手枪猛然传来了一股后坐力,我的手朝着后面退了一下。 苏芸清根据已有的消息猜测,那个箱子里面,应该装着一具冰封的玄罡高手的尸体。 远处,林飞和混沌吞天兽看到这样可怕的战斗场面,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在这么多主神的围攻之下,想要把那枚九极阴阳符带走,难度太大太大了。 “进來坐!”见易阳和两名保安揭开了误会,黑三笑了笑,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屋。 “回来就好,准备一下,去总部!”苍奇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与急切。 就在众人发愣之际,九条紫金神龙忽然从庞大的气旋内冲出,瞬间就崩破了冻结的空间,紧接着青云所化气璇迅速呼啸着便向李家山外如电云般飞射而出。 之后他们也没有作过多的交谈,等各自都洗漱完毕之后,便都早早睡下了。 “咦?香气?”青云在巨大虫鲨的肚子中稳住身形后,立刻便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气,顿时惊讶地出声说道。 只是十天是不是太少了,保险点,让我住上一个月可以吗?!”何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向谢信发出请求一般嘀咕到。 “是哥打的你儿子,你儿子教养很差,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不用太感谢我!”张力龙用嘲讽的语气上前说道。 好的是,这拉巴州长要比沙巴州的巴布州长,冷静、镇定的多,具有大将的风范,虽然他失望,但是,他知道姚忆现在需要什么,而且他一直关注着姚忆的一举一动。 这不怪她,只因清远给她的映像太过先入为主,也太隽永。从初见至时今,他在她眼里心里,大抵都是这么一副模样不变。 灿灿金阳为这威威帝宫笼下一大片华彩波涛,映期间人儿有些惝恍。 如果不是田健刚才说出来,整件事就是打死安沐也想不到张浩的头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1章 有了这条后路,谁人不敢战? 元康帝一挥手,余愧贞快步上前。 他向着光幕之中那些大能强者躬身,然后朗声开口。 “不久前,青阳侯在凶险海域深处,逆斩焚海火凰,更得天地造化,以无上伟力收服其涅槃本源重生的纯净火种。” “此火蕴大道生机,可铸神兵、淬丹药、炼道基,乃至强健百万元卒筋骨,实乃应对未来魔劫的绝佳资源!他已 武天示意貂蝉安静,随后出声道,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种疑惑,因为这却是不符合李儒的风格。 不过,虽然马麟将赵俊哲调往左边路之后,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申花队的冯仁龙在右边路的突破。从而起到了巩固宏远队左边路防守的作用,但同时这也为球队的中路防守埋下了一个隐患。 王林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想着今天要见的人,还是不由得有些忐忑。 还好,还有还有点呼吸,只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钱婆婆撑不了多久了。 这种黑色雾气李维很熟悉,他曾经在白银矿坑处遇到过,忍不住微微皱眉,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在这场进攻灰雾城的战役当中,他并没有携带天主教的神父们,也就代表着想要驱散这些黑色雾气,就变得有些辣手。 楚清尘抬眼看一眼秦慕白,她看到的是满眼的安慰和鼓励。能被人这样信任,楚清尘更加有信心阿巴斯体里注射的是什么? 于是,边军们干脆放弃了别的手段,直接用大弓硬箭来对付飞在高空中的信鹰。只是在西北军中,能够射出这种大弓硬箭的本就不多,准头上好的更是稀少。 实际上早在一天前,400米半决赛的分组情况刚刚揭晓的时候,各国教练、运动员,以及各大新闻媒体,便看出了俄罗斯组委会想要“保送”本国运动员晋级决赛的“猫腻”行为。 “如果这种现象能在正常人身上重复的话,那可不得了。”真嗣则马上想到了“长生药”、“逆生长”之类的概念,这是自古以来,人类孜孜不倦的追求。 耳畔的话重重烙印在舒米的心上,她终于动了动,伸出手来覆盖住了他的手背,纤纤手指一点点划入掌心与他相扣。 当蓝天灿将自己掌握的情况给蓝天明说明之后,蓝天明身体颤抖,气的脸色苍白。 秦昭没有告诉柠萌,他放在柠萌身边的人,其实不仅仅是那几个暗卫。 以她和顾纯情的关系,顾纯情就是找个配角去对戏,都不可能来找她。 直到晚餐时间,舒米才借口让秦珏去做晚餐才有了一点私人空间,而她的那点兴奋情绪早已被磨光。 然后她才不紧不慢的打开了电脑,而卧室外面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甄远刚转过头,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迎面砸了过来,下意识的接住。 看着睡在自己臂弯间的人儿,两具身躯几乎紧贴在一起,她密长而卷翘的眼睫,熟睡的容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顾纯情蜷缩在床上,胃痛的厉害,可能是饿过头了,加上生了一肚子的气,她的胃一阵阵地痉挛。 林雨华再也听不下去,单手提起周继祖的衣领,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贝妮妮心里很难受,茫然地走在路上,在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红绿灯就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爷爷他们对他一直保护,可他呢?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不管怎样,他入了组织,他唐骏就是组织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2章 墨海妖潮,十万剑龙起怒涛 在墨鳞与暗影章鱼缠斗的瞬间,整支舰队已在号角声中进入了战斗状态! “起阵——” 镇海舟顶层指挥塔,余万钧的声音在扩音法阵中回荡。 身为亲卫统领,大军临战,都是余万钧指挥。 “御敌!” “轰——” 刹那间,镇海舟庞大的船体通体亮起! 船身玄奥的玄武云纹彻底激活 一声又一声的惊呼惨叫传来,唐欢梦不惊反喜,连忙朝那处看去。 怒涛侯爵见到李斯特疯狂削弱咆哮骑士的精锐,心中滴血,咆哮连连。但是他却追不上李斯特,当他准备以同样的方式对付珊瑚岛骑士团时,李斯特又会机敏的射向他可以救援的咆哮骑士团方向。 又过了三个时辰,喂食了一百二十八步之后,蚕宝宝终于摇头晃脑拒绝进食了。 “何建你别乱动!听我说话!”见何建一醒过来就想往起了坐,李芸赶忙出声止住了他。 云虚好奇这个变异灵兽有什么能力,而且这血显然不是普通血,好像是什么精华一样,于是云虚忍不住放到嘴里,瞬间感觉嘴里火辣辣的,不过最后还是把这兽元血给吞下去了。 顾闲粗略算过,想要学会“天外飞仙”这一招,本就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而顾影怜在昆仑雪山上的时候就已能够使出,说明她几乎是在进游戏后不久,就成为了叶孤城的弟子。 按理说ml国的形势应该是越来越好才对,可是最近几年却越来越糟糕,其实联合国那边也注意到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源头,所以才会选择静观其变。 这让大家都震惊了,而那个红剑风大喜,因为只要云虚进入前二十,那么就可以在擂台上可以跟他一决高下,所以他满脸笑意。 演习刚刚开始没多久,两个部队相差这么远,如果不是提前行动的话,特战旅的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其实以劳瑞的实力,是无法融合雷火狼血脉的,但是谁让他有李斯呢。 欧阳爵和沈茉语便在南宫鸢手中的托盘里拿过戒指,相互交换,为彼此戴上。 她害怕,怕得要死,她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的觉得何向楠是个好人呢? “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方璃羞愧得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 这只丧尸会说话,那时就已经是一只高阶丧尸了,所以王亚楠受了他的胁迫很正常。 这一拳的声势凶恶到了极点,拳头前方的空气一瞬间都被这纯粹的力量挤压,崩灭,形成了一条近乎真空的地带。 今天的紫原敦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西装,头发没有再随便散着,看起来格外的庄严今天。 停下来的时候,乔宥霖甚至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伪装,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就清洗一下脸跟手,而后随手布下一个结界,换了一身衣服才撤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想多了,好好干!”同事安慰的拍拍慕永清的肩膀。 “宋嘉伦?”慕丹珠挑眉,而后看到后面咬牙切齿的楚欣,顿时笑了。 伴随着这个话语落下,前面的这个神造兵器也是再次的出现了变化,那个神造兵器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父亲可以受挫,可以受辱。但他像天底下的所有父亲一样,绝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的儿子。 秦羿一勾手指,八方的符阵猛然爆发,八道符光连接而成,形成了一个光罩,将山头笼罩于内,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符光注入阵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3章 弹指碎玄,血雨倾天镇海啸 灵阵司司首阵玄在金翅大鹏背上袍袖翻飞,八角定星盘光芒大放。 星辉倾泻如银河倒卷,死死压制住暗影章鱼喷吐出的“幽黯墨息”,使得其屏蔽效果大打折扣。 同时,无形的巨力搅动着海流,强行抚平抵消着由数百头巨妖制造的混乱巨浪,让新军的阵地和剑宗的攻击更加稳定高效。 这是一场演练已久的海空协同 算了,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一根筋么?送他一百万也撒不来一个谎。 酥胸、大长腿、嫣红两点、黑森林,完美的身材,奶白色的肌肤,看起来就如同绸缎一般柔滑,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原计划他想在别的郡制造混乱,引起央将军的注意,现在来看狼郡把消息封锁住了,根本没有外传出来。 明明是很重要的委托,从水仙的嘴里说出来,变得暧昧无比,让陈帆有一种不占水仙一点点便宜,都没法让她消除心里的魔障一样。 陈帆一甩匕首,让鲜血洒满盛开在黑夜之下的鲜花,那沾血的鲜花,美得动人。 而且他自创生杀剑法的目的,是为了感应法则之力,修炼血禁定身咒。 李维斯回到隔间里仔细研究棋局,从克拉克夫人对伊藤健太说话的语气来看,对他是十分客气尊敬的,那么很有可能是伊藤健太执黑子,克拉克夫人执白子。 “你真考虑好了么,以前穿上他的人至少都是鬼祖级别的强者,你才中级鬼帝,你确定?”器灵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阳来到楼上,根据纳米虫的探测,郭碧葶现在还很安全,他也不着急,只用平常的速度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我等打算一起逃亡,结党西归。许公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薛世良道。 问完问题,又是填表什么的。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唐果的应聘通过的。高兴的唐果直要请我吃饭。 “奕,是不是你来过…奕,你回答我!”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跑进院子里,左右望着,魂不守舍地焦急大喊。 剩下的就只有杨康?这个杨康的确有很大的嫌疑。单凭他的那份隐忍力就不得不让我敬佩。 秦惊羽漫不经心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席位的韩易,正想着如何接近,就觉有人在后肩上轻拍一下。 果然,林可欣使劲的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到时一定提醒你。”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在这里工作的人,听说都是顶着高压在艰难前行着。集团铁腕的作风,容不得一点差错,随时都有可能砸掉饭碗,所以在这里的人必须要有十足抗压的能力。 脑海中又不期然地冒出了那个高贵如天神,傲然清冷的男子,北堂仟堇,为何会在无意中老是念起你呢? 第二层的镇守精灵,他原本只是微微在意的艾路雷朵,在这一战展现了之前挑战从未展现过的强大实力。 风逸寒没注意到她语气的转变,那目光好像闪亮的刀子似的掠过莫梓嫣的脸,带着隐隐的寒冷和厌烦。 只是时间却越来越紧,虽然满诚实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却没有办法跟其他的人联系,最后他把这个问题反映给齐璐。 按照仙灵宗的规矩,只有历代宗主有资格知道这件事,并且接受考验。 慕容将军和叶枫的几句看似正常的闲聊,却是让得四周无数年轻人,感觉到了异常羡慕,能够被慕容锦圣这样的神话人物看重,对他们来说是十分难得的荣耀。 “那你给我擦?”风韶宸问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美滋滋的,真以为风轩宇会想安语汐一样照顾他给他擦屁股。 那人不仅仅在蒋红玉房里做了手脚,就连他和弟弟的房间,同样被人动了手脚。 秦涟夜听后,不禁的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沈轻舞,沈轻舞一笑,连连拍着她的手,宽慰着她道。 这样在国内军区,严忠荣所做的规模影响力越来越大,严忠荣也吸取了安宇轩的做法,在这段时间非常低调,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亲自也马。这些年严忠荣其实也算是做得非常好。 年初晨捧着弟弟的脸蛋,此时有说不出的欣慰,虽然从明康动手术,到如今总算是捡了一条命,这中间的过程,真的很辛苦也很心酸,但是在年初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这是沈子遇的习惯,每天早上清醒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咖啡,看看报纸。 说这话的郑馨怡原本还做好了被容蓉第一时间怒吼的心理准备,她连底稿都打好了,却完全没有料到郑馨怡竟然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甚至连眼风都没有留给她一个。 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家子弟呼啸而来是常有的事,百姓只是习惯性的尽量躲开,也不说什么。 “这下可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薄卿欢长叹一声,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皇上要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凉王。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季子禾能独自发明出这种东西来,真的无愧于他科技鬼才的称号了。 爱丁堡94年长虹,这只有真正的贵族才知道的名字。并且,这酒的价钱非常贵,市面上的拿货价,都已经是千金难买。 再说下跪磕头这等事只是普通礼仪罢了,今日不知怎么的,听婉柔说,她是死活也不肯。 薰反问这一句,不过话里一点疑问的语气都听不出来,明明就是确认万祈是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相信只要临裳郡主抱走了嫡子,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说不准会去母留子……。 “好的,露西亚,加油!”李彦也知道露西亚的任务有多重,不过他相信露西亚肯定能完成这两个重任的,所以他没多说废话,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就开始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长吻龙鳄的大长嘴的情况了。 “本来刚才还在怀疑这句话,不过看到龙飞现在的样子,我对这句话是深信不疑了,对创造这句话的人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张龙坐在那里夸张的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4章 妖瞳初芒,深海沉秘现龙鳞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与首脑尽墨的双重打击下,残余的暗影章鱼陷入了本能恐惧的混乱。 船上的海盗则彻底放弃了抵抗,哭喊着跪在甲板上或者章鱼背上求饶。 战斗结束得如此突兀而又彻底。 镇海舟顶端,张远缓缓放下手指,负手而立。 海风吹拂他玄黑战袍的下摆,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茫茫海雾。 一巴掌拍碎了他的脑袋的同时迅速咬掉了这一只手,然后让他在惨叫之中死去。 黄毅笑眯眯道:“前方五里外发现九个真奴组成的巡逻队,我们隐蔽起来绕去前边负责阻断退路。 立刻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一进张家口城耿七就可以率领骑兵回来参战。 两手紧紧的握住,看着张远和那怪物的对立,心中不由得瞬间被紧张填满。 果然,场中的某些商业名流看向徐森和徐豪两人的目光中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没人注意到,院中角落里,黎向晚正靠在那颗枣树下笑的眉眼弯弯。 本以为她来了至少林薇今天是无法再对我纠缠下去了,可不曾想她会来这一出,这样一来她不仅帮我解了眼前之围,更是一次性彻底的帮我解决了这件事。 “怎么,眼红了?你们那么多人马,怎就不敢去攻击撤退的建奴? 湿哒哒的符篆上,表面上那一层纹路已经被洗去,剩下的,居然是另外一个符篆。 刚走进后面的院子,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传来,震的耳朵都嗡嗡作响,顿时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顺着声音的来处打量。 “如果有神器的话,我敢说赛拉姆比彩虹之城要霸气得多!”肯洛?哈格赞叹道。 李隆基瞥了眼李林甫,没说话,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没钱,修不起。 对于整个欧洲足坛来说,冠军杯决赛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盛事,哪怕是之前被淘汰的球队的主教练,也往往都会前来观看这场比赛,这次的冠军杯也不例外。 只是无论他的叫声还是他的心声,都没人能听得到,这也是他最后的声音。 “这是什么?”唐杰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呈现着土黄色光芒的丹珠。 吴春没有战斗并不是因为他消耗过大,恰恰相反,此刻他是所有人中实力保存最多的一个,尤其是黑暗之力几乎是全满状态。之所以没有攻击,那是因为吴春在观察bo,寻找他的弱点,寻找那可以攻击的机会。 “太师叔,天夺到底还要倒立多久才能下来?”黎香又一次问道。 然而神不啻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神,我们不眠不食吟了三天,他依旧无动于衷,我们别无他法,惟有坚持与他对峙下去。 这把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波尼和五斗的眼球,这两人都是冲锋在前的近战者,他们的力量也都不低,相比之下,更能够发挥这把史诗级大剑的威力,很显然,这就是霜狼将军所使用的武器。 方言好奇地感应着这面魂牌,看看这次吞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可这一看却让他惊喜无比,这魂牌的变化也太大了些。 “呃……”唯一这个郁闷,看样子今天是没法做自己想吃的大餐了,幸好刚才做了两道改良蔬果的凉菜,就打算用它们对付过去。 贺南羽也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可她还是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贺东风的选择,也就是说。虽然他与元宝结婚疏远自己,可是归根结底在他心里,还是她更重要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5章 这才是统御东海铁血大军的青阳侯! 残骸飘散的海域,血污渐沉。 镇海舟上,张远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在甲板一隅、瑟瑟发抖的残余海盗和几头被制服的巨型暗影章鱼。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毫无波澜地吩咐道: “阴九幽,毒娘子。” 两道身影悄然浮现舰首。 幽冥司司首阴九幽,周身缭绕的雾气更显森冷。 秘 我愣怔住,看来聂云对事情很了然,他玩儿政治游戏玩的风生水起。 叶青看见了忆天派的人,月华微微向他点了点头。叶青也适应的回应了一下。 这是一片古地,历史悠久,历经万载,屹立恒存,永不坠落。它见证了王城的兴衰,经历了数十代妖王的更换,风去风来,日落日升,它依旧岿然不动。 刚吃过饭,因为周来要走,碗筷都是还没有收的。江光光进了屋子便开始收拾碗筷。 江光光迟迟的睡不着,脑子里越是清晰,她就越是疼痛得厉害。她甚至不知道,这些疼痛从何而来。 都是一身铠甲的丫环们急忙烧水上茶。家人们做饭,要热情招待佘家夫妻二人。 要知道,炼金砂平常都是单独一粒,很少聚集出现,且其在逆尘秘境内的分布密度极低,出现也很随机,但在这里,竟然同时发现十余颗炼金砂,这种分布密度,实在太高了。 “姑祖请不动大哥,但我却可以。”这时,另一道声音从寒风中传来。 而病房外,轩陌已经和董老爷子在商量如何将董风辞安置的问题。 “昨晚又吐了一宿,刚刚才睡下。”管家对于战家即将出生的孙子,自然是格外期待,只是没想到莫云旗回如此遭罪,看着也是颇为心疼。 牧南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徘徊在陌白的耳畔,叫陌白脊背一凉。 见到雷吉用刀指向琵卡,多弗朗明哥非常明智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拉姆帮不怕唐吉坷德海贼团,但多弗朗明哥这位清楚拉姆帮前身的人对拉姆帮却是相当忌惮,因此提前派出拥有高空飞行巴发罗和拥有侦查的bab5前去进行侦查。 那些暗卫就好像吸血蝙蝠一样,在夜间犹如鬼魅般行动,行动完毕之后,再犹如鬼魅般将自己成功的躲藏起来。 在她身边的陌月儿也是一脸的嘲讽,似乎对于陌白此刻的举动十分不满。 但看大伙的神色,虽然这暴涨来的猝不及防,但是似乎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 陌白此刻披头散发,且容貌被毁,看起来状若疯魔,吓得陌雪儿连连尖叫。 顺势嘱咐玄奘有空回家看看爹娘,后面再用心去走访些明僧,给自己那学派多拉拢些班底,也好完善他‘佛家’治世安民的言论。 普通人喝大酒,可确实是伤身体,但大家都是武者,别说喝一顿,就是天天喝,又能有啥影响? 还有那边的造船技术也很重要,有机会的话,可以收购那边的一个造船厂来发展我们的势力的造船技术。 陈有道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这一幕,简直出乎他的预料。但下一刻,却被陈碧莲拽起身子,极速的拖离现场,如风一般,唰的从王凡身旁掠过。 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般,原本背着她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朝她浅浅的笑,如同他对她的每一个笑,冷漠而疏离。 裙子和吊带被扔在床上的一角,背上某处也有些疼,是被他刚才捏得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6章 龙象镇天地,巴蛇吞万古 镇狱龙象! 仿佛撑天的龙象身躯,每一步踏落,都好似能踩碎大地壁垒,镇压九幽邪魔。 这巨象每一根毛发,都缠绕着实质般的暗铜色镇狱锁链。 龙象之意,镇压天地! 龙象之外,更有巴蛇缠绕。 巴蛇吞天意! 一股古老、贪婪、无所不包的吞噬意境从归墟深处弥漫。 如巴蛇盘踞 大堂中弥漫了浓浓的酒气。两个越喝越清醒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时,远处的超级爆炸所造成的大范围空间塌陷还没有完全消失,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向她们昭示着远处那个方向曾经发生过凶猛战斗。 “不,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曲无忌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才好。 “哼,你若是找死,就直接说,不服气可以到外面练练。”宁一天冷声说的。 依照政府联络人原本的经验,这种流程正规的购买手续……上边一般不会严格卡控的。 雨歇张大了嘴,呆滞地看着皇后,讷讷无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终究这是别人的地方,她便是再不情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心情低落地答应了。折腾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离开花落轩散散心的,结果绕了一圈,又给绕回去了。 “我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而已。”洛亦宇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都听你的。”反正她也没有主意的,就按照唐若瑶说的去试试也好。 杜晏已经入梦,能够接触到里面的人和事,却依旧是没有实体的状态。 这城堡中的厨房,可是有系统在暗中监控着,只要有意外发生,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的。 本来柳鹰风不喜欢点穴橛的功夫,想要速胜,只是眼角一扫于秀娘,见她看得专心,便不再有取胜的心理,让侯杰尽情的耍。 时隔两月,当南国的冬日姗姗来迟之际,罗杰收拾心情,重新走进事务所里开始工作,但他的内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工作有意义吗?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是不是应该回到医院去,实实在在的去治病救人? 男人的个子不高,一米五几的样子,白净的皮肤松垮垮的耷拉着,一望而知极度缺乏锻炼,一副被酒精长期摧残的无精打采的脸上有着两只昏黄的眼珠,在鼓起的眼袋衬托下显得特别难看,似乎对什么都不满意。 莫名其妙的对话,而且装逼。她皱了皱鼻子,不以为然写在脸上,但雪中飞不以为忤,而是笑出了声,他冲她挥挥手,走进住了三年的宿舍。 苏微云腾空飞去,两拳袭去,用的是一套以轻灵玄妙著称的武当派云雾掌法。 柳鹰风杀了清廷三个得力的干将,谭天听了很是高兴,他自请出了剑山来找柳鹰风了。 其实之前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只不过现在人多了许多,不够吃必须要多做一些而已。 没想到,他的问题一问出来,就见屏幕中的修斯行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礼节,脸上在此亮起粉红色的纹路。 满脸横肉的大汉骨头都酥了,他半跪半爬在金砖上,他颤抖着手,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被黄金的光芒映照着。 墨苒看了信件的内容,心里非常欣慰,这孩子就是想的周到,知道我放心不下青杏和沙漠的改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7章 雷鹏,引雷金针 画卷光华流转,温馨小院隐去。 张远的身影踏出静室,重现于镇海舟指挥台。 早已等待的阴九幽等人连忙躬身。 张远目光扫过,将那卷由赵瑜细心思虑、结合东海新情势精心修改的《绞杀阵变通要诀》递给余万钧。 “余统领,以此为基,结合妖瞳、黑蛟及裴烈剑狱新变化,三日之内,务必练熟新版绞杀阵 三月时间,卫庄伤势也早已恢复,且实力更进一步,冲破宗师二品圆满枷锁,成为宗师三品境高手,剑术、鬼谷吐纳术、内力等都相应得到提升。 图赖在军中素有威望,他这般一慷慨陈词,众将跟着都兴奋起来,就算是大多数的汉人手下,也认为这是已经难以改变的事实了,大清的铁骑所到之处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局。 荷兰战船之上的火炮也是一发接着一发而来,落在了中兴号的附近,还有一颗集中了船头,因为船体结实,并没有出现船舱破裂的情况,在敌军炮火的攻击之下,中兴号带着十艘苍狼海船飞速行进。 说罢,胡长老当即带着几位长老,引着白衣等一众人,分别坐上了龙鹰。 明明就是十分迫不及待那种事,可他这口吻,肃穆又正经,听不出半分痞气,声音却又干净得毫无杂质,神圣得不受任何情-欲染指。 了一眼奇迹,毕竟仅仅只是一个孩子对人没有说谎的道理。如此一来难道真就是对方想要斩杀自己,想到这里之后,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有点慌神儿。任何一个生灵只要他诞生灵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死亡。 薛六弯一手横空,只见上方云层陡然有云气下坠,衬托的这一方古寺也如临仙山浩渺,隐约可听黄鹤齐鸣。 虽然龙语一直没有承认和张静的关系,不过两人长的如此相似,又有照片,显然是双胞胎。 这不,趁乔杰睡着了,他偷偷的溜出来,看江乔上楼了,赶紧的招招手。 好在她是个善于不让自己钻牛角尖的人,虽然心里头有些介意,但还是让自己尽量忽视这个问题。 这就是教化,就是这样通过南匈奴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了南匈奴所有人的身边,改变了原本他们的样子,将他们一步步的变成了汉人。 当然,在阴山这里,要找防御阵地的话,或许还有更好的地方,但是相对的,如果非常不利于进攻,那么还会引诱人来么?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水都以制船业为中心,其他商业为辅,迅速地繁华发展起来,一时成为四周海域最大的商业地,同时也吸引了无数人们前来一睹水都的明珠景色。 秦长宁在夜间打了一个喷嚏,她伸手给自己把了脉,脉象没有问题,她也感觉自己不像是染了风寒,皱了皱眉头又翻身继续睡觉。 被丁不二这样一提醒,赢同这才恍然大悟,雍王事变可以说是他父皇,嫡系皇脉心中永远的痛。 楚磊在旁边听着白月的话,急得直冲她眨眼睛。这个傻妞喂!难道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哥的意图吗? 皇上想牵制住将军府,只要把唐将军的两个儿子给留在云京那就足够牵制了,何必再把安宁许配给睿王呢。 虽然这只是斐潜口头上的一个称谓,但是已经让阿颉刹喜不自胜。 原来昨日那些人果然是凌飞飞杀的!手段极其残忍,于谦不觉心下微冷,她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边背着元裴不觉偷偷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飞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8章 虚空裂隙! 李虞的声音透出无法压抑的欣喜,周围的工部大匠们,也是欢呼雀跃。 天穹之上的雷霆被引动,潮水一般汇聚。 那些冲击而来的怒雷鹏身外雷光被吸收,攻势瞬间大减。 此时,甲板上的军卒已经结阵前冲。 战斗在雷电与风浪中激烈进行。 怒雷鹏不仅力量巨大,攻击更带有雷霆麻痹属性,且反应速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此刻,碧莲心乱如麻,她不明白,为什么姜逸就这么轻松的说了出来,为什么在她面前说这些,这么的轻松,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爷爷,我都说了,那些人让你撤了就行,我不是没事么?如果真出什么事情,那些人也帮不了什么忙吧。”郭坏笑着说道。 “郭师长,我叫赵进,我想拜你为师。”刚才郭坏注意到的那个青年,看到郭坏走来,猛的起身跑到郭坏身边,直接跪在了地上。 听到声响,苏晨洋和上官红嫣迅速分开。苏晨洋的脸上几道黑线迅速下垂,心里暗想,啥时候来不行,非要这个时候打扰我的好事,疯子,你们还真会挑时间。 “二哥,走,带我去看看那些人,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郭坏笑着说道,两人再次走进新世纪大楼里面。 “乌达,你要敢说出来,休怪我水家对你不客气!”聂倩脸色顿时惶急起来。 “哪个基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挺起胸膛瞪起眼睛,以强势的姿势回绝他。 “可郑族长却是有些遮遮掩掩,现在这里四下无人,郑族长可以说说真是来意了吧?”楚原招呼了一声,紧紧守护在自己身前的泯罗兽,嘴里浑不在意地道。 对于这个职业他们充满了崇敬和好奇,如果能够亲眼看到一颗丹药的形成,对于他们来说,那是莫大的机缘。 “洗个澡要用这么多东西么。不就是一块香皂就够了么。”顾致城将张翠莲的这些瓶瓶罐罐放了回去。找出自己习惯用的肥皂在身上搓了搓。 那些房子现在已经没法住了,再说格局也不适合当学校,索性让那些老百姓彻底发xe一下拆得干干净净,然后他重新规划盖新的,毕竟他就算办大学,也不可能现在就办,因为别说老师了,他连够资格的学生都没有。 “好吧,你的口味果然跟别人与众不同,那么告诉我,这些尸体跟尸虫有什么关系?”对于克苏里要培育尸虫去怎么阴别人,林木懒得去管,反正只要这种东西不用在自己人身上就可以了。 我心里是洋洋得意的,怎么都有一种邹墨衍是偏向我的感觉,而李楠依旧是笑着的。 在北岸花园如潮水般的嘘声中,头顶的大屏幕如实回放进球镜头。 卡洛斯布泽尔担忧的问了一声。他很珍惜自己的上场时间,他不想因为犯规原因被困在板凳席。 “只有你的声音可以传出去,外间是听不到我们声音的。”络络难得不是高冷模式,耐心的为林馨儿解释。 第二天一早,周洛吻了吻周灵就出了门,他前脚走了之后,周灵也起来了,她看见卫生间纸篓里面的名片,上面的地址离家里不远,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他不用再考虑孟加拉人的问题了,只要击败明军,那么就可以用孟加拉人反叛为理由,几十万大军直接推过去,把所有该杀的统统杀光,重新牢牢掌握住孟加拉。 “果然不愧是绝云宝笈,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太过繁复。”诸葛丰放下秘笈。 这两个家伙比自己惨烈多了,浑身是血,又不像自己还有外挂一般的生机之力在不断恢复伤势,此刻还陷入昏死状态。 “哼,好大的口气!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大爷’见识见识。”说着双手将一对双钩分开。 “可是马匹身上的气味,并非是寻常的药物,而是深山中的草药。”顾念卿一脸的耿直。 洛清注意到,罗安安和宋哲虽然是一脸的坦然,但是双眼的目光却是闪烁的。 不过,总是觉得天庭少了那么一点点的生气,日子也有些如清水般,淡然无味。 惠一认为她的金刚护体神功己基本练成,自己可以传授她天遁神剑法的招式了。他借来妙玄的宝剑,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他放慢速度,尽量让红线看得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队员们越打越顺,不仅每次都能战胜机器人队,而且每次赢的分数也越来越多。 “你少唬我,没那么简单,到底还为了什么?”婷婷不依不饶地要问到底。 “切,我都这样了,谁能认识我……”太子爷嘀咕道,不过这货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肯定不会再要求出去了。 “来来来,这是二大爷给你们的礼物!”二胖闻声掏出来一对玉佩,递给刚懂得拿东西的谢轩跟谢梓。 “叫我干嘛?”张宗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神,然后回应着说道。 不能让南方的人忘记了是谁打下的这太平江山,是谁庇佑了他们数百载。 李玄生离开幻星天域西北方,一路纵地金光,直奔脑海中的人族疆域路线图与虚空中大致的方向行进,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伴随着虚空天地的陡然一变,扑面而来便是一道道杂乱无比的天地灵气。 神岳将军扫了一眼眼前的山体,神目中射出两点明光。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搜索什么。不一会儿,他眼内的神光蓦然大盛,似乎有所发现。 “蛤蟆功!”癞蛤蟆毕竟也有着妖皇境的实力,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猛然向下趴伏而去,一张嘴,吐出了一颗七色的珠子,看着十分绚丽,向着金刚圈飞去。 八旗鞑子们应了一声正拔出屠刀时,突然就是无数支利箭射来,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马蹄声。 同后世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BJ城后,东林党以立贤为借口硬要立潞王为帝的国本之争一样。 方一诺让两名受伤的弟子就在边关养伤,自己和雷阳、麻远行带着白令武前往都城。 见情况处理得差不多,原本韩皓也打算送完午餐就走,正好就坡下驴。 面对本间家突然的联合,加茂城内的山本一郎也慌了神,连忙召开了军议商议对策。 在毫无收获的情况下,左丘尘不得不再次回到那些奴隶之中。左丘尘知道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若是能成就金丹,在是面对元神修士时,左丘尘不会像现在这般毫无对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9章 以一鸿之力,身凝两大真身 十丈外一片蠕动的星尘灰雾里,缓缓凝出一道虚幻人形。 仅半身虚影已有百丈高下,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如两个微缩的星河涡旋。 一股超越雍天洲天道极限的威压碾落,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星骸余烬的守护残魂!”阴九幽七窍渗血,幽冥锁链寸断湮灭,“生前境界……恐怕触摸过那个门槛!” 解沐的双眼纯净无比,他修炼的可是正宗的儒门圣功,自然看不出任何的心理变化。 林枫怎么可能让瞳瞳感冒,不过,为了不让郑雪担心,林枫对着红毛招呼一声,红毛点头示意,走上三楼。 一道冷哼声响彻了起来,旋即林枫便感觉前面有着一股惊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姨,你看见我背上背着的一柄剑了么?”白舒有些紧张的问道。 可是他又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会儿王雪坐在副驾驶位上,他觉得自己不能太丢人,只能强忍着不去吐。 突然,东面的大街上出现了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壮汉,朝着刘府的方向冲了过来,沿途搬运物资的百姓纷纷尖叫着躲开,整天大街变得鸡飞狗跳,甚至几名百姓闪躲的稍微慢了一些,转眼就被那些壮汉当场砍杀。 然而在这张楠她的母亲的眼神之中那有的全部都是痛苦,他母亲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望着张楠。似乎像是在告诉张楠,一定要把他送去医院,好好的就这一番。 李娇儿僵硬着脱衣,只当自己是根木头。当衣衫褪到一半儿时,却听西门庆喝道:“停!”然后,就是一只手伸了过来。 此时,李更新竟然亲口说了出来。又怎么能让这厨师长的心中不惊喜交加呢? 李全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人是在外面,目光还是惦记着里面的情形。等到透完气,李全可不是苏哲知道结果,按耐不住又挤进去。 暮夏初秋,涵秋馆的荷花已经过了花期,但桂花树油绿色的叶子间缀满了初露黄色的花苗,给人四季更迭,常开不败的欣欣向荣之感。 “其实我也看不好这票究竟会怎么做,但是不如这样。我给一个折中的方法吧!”严墨竹冲着杨红鲤和李更新徐徐说了一句。 体内法诀涌动,噬灵幽火再次闪现而出。见到最为依仗的噬灵幽火安然无恙,秦凤鸣心中才稍事一松。 倒也不是李更新沽名钓誉,着实是眼前这事儿就算警察来了,估计也就是一个和稀泥的结果。这都够不上治安处罚的罪过,更别说能有什么实际的惩罚措施了。 见到秦凤鸣表情微变,方良自然也知晓他心中担心,于是开口道。 德聚全门前的停车场此时停满了各种车辆,当然这里的各种可不包括什么卡车,货车,油罐车。 百花成里面修为最高的人也就是妖丹大圆满而已,而且这种人往往都是一个家族的中流砥柱,沒有太重要的事情他们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单单只是对付一个白霜儿还不值得他们出手。 “是真的,还有几天就一岁了。”要不是那家伙说要把自己的身子调理好,估计孩子还会再大一些的。 “莫非莫少将军对当今朝廷心有不满?”西陵墨顾左右而言他,反问道。 忙起来,可能五六封过来,她回一封,然后他更加兴奋的写一堆,到最后她都不怎么回复他。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万壑双眼如钢针般扎向孟碟仙,他想都不想的知道,这一定是孟碟仙动的手脚,虽然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但是就是知道,一定是她。 “你就是穆晓晓,听说你的力气很大,我想要试试看看。”任远冷若冰霜的问着。 “地宫的太上长老?”慕容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确定?”她虽然不是地宫的人,却也知道,地宫的太上长老是比地宫宫主更高的存在,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会是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妹妹,你确定黑衣刺客是王恩府上的人吗?”慕容烨有些不太确定了。 说话的一直都是凤絮,她三言两语就让所有的人矛头全都指向太子妃,实际上离洛还真的是来不及说话,她说一句,凤邪就堵回去了。 海晨答应一声,随后转身去叫醒其他人,等他钻进帐篷之后,就见到里面的人都大睁着眼睛,那模样简直怪异的可怕。 “项老大好,我叫凝玉,是远东会情报堂的堂主!”凝玉冲项远东微微一笑,挺了挺自己的胸,笑盈盈的答道。 “算了,沙奈朵你好呀,好久不见了。”圣代伸出了摸了摸沙奈朵,沙奈朵也没有抗拒。 “阿云,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荆看着她不成人形的身体,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眼中已经有泪光在转动。 话虽这样说,但是此时的刑天赐早已经对窦楚一产生了极大地反感。 再次一步踏出,张宇的目光便是同时锁定两株嗜血地魔藤分体,双拳同时呼啸而出,如两方铁锤,重重轰击在那些分体的身上,一拳出,几乎便有一株分体落地散架,,成为一堆烂木。 倾峰界外域,一块长度超过了三百光年的巨大黑色石头最中央,一场可怕的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这个时候的她似乎能够感悟到天地意志,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那一道雷劫本不该消失。 山洞只有三丈长,里面另有暗门,不见尊无忆,应该已经穿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花奇楠,那是因为山子怕她为自己担心,这是山子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谁也不能去触碰。 想要精深钻研,那就必须得是传奇才有可能,而且,这种自时间长河中窥伺未来的法术,预言者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0章 侯爷的龙象金身,莫非已触上古大圣之境? 张远负手踏碎最后一点流火,声如寒铁撞星:“残魂苟且之流,也配呼我名讳?” 他睥睨溃散的流火,一字千钧裂空:“玄穹老魔,洗净脖颈,待本侯踏破归墟海眼,斩你真身!” 玄穹妖尊既然知道他的名讳,说明其有观测海域之能。 张远身上,战意滔天。 与这等强者直面,才有意思! 地平线上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邪,好似看透了她的人生,可以随意掌握的高高在上之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是厌恶。 但再难相比下三等金丹完全没有碎丹化婴的可能,这又好了很多。 在他身后,身着黑铠的虎豹骑大军整齐排列,散发出足以抗衡妖物潮的煞气。 叶尘郁闷了,倒不是觉得5点的消耗有多高,而是嫌弃自己的内蕴值太特么低了。 那些官夫人和公主郡主自然都在西庆街的酒楼里吃席,另外还在喜庆楼包了席面。 嬴政苦笑一声,即便当家做主又如何,百姓的日子还是那么苦吗? 当皮球刚刚开始下落时,脚踩风之精灵的靳烬已经出现在空中抓住了皮球,他蓄足力气猛地一甩,皮球在风之精灵的助推下轰破了对手紧急制造出来的风墙,眼看就要击中对方,凭空出现的一道冰盾却挡住了皮球的去路。 雅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茶桌,边上坐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把紫砂壶,正在往杯子里倒茶。 靳烬一屁股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神,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莉安还等着他回去救治呢。 这个形式做完后,就可以将圣旨收起,若是不做,被他人知晓的话会非常麻烦。 叶明植笑道:“有些人看着是人实际上是鬼,我的人没到之前不能拿出来,丢了怎么办”。 用筷子指了指自己前面的朱斌建,“这个又高又壮的是朱斌建,你叫他二师兄就行,你看看这大块的肌肉”。你喜不喜欢? 现在呢,冷钰登上了大宁国最高贵的位置,她也成了被万人所敬仰的皇后娘娘,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大家都看着时间准备回去的,回到别墅天都还没黑,出去逛街总能让心情变好,王秀杰一家不开心的事算是过去了。 “真的吗?难道不应该给后来者留一些吗?”若若满脸惊喜,跑到李爵跟前,垫着脚尖,搂住他的颈项玩笑道。 路安之离得张素馨很近,能够听见宋晓琴在说什么。宋晓琴这么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想来宋晓琴家里家境比较好,社会资源也相对富足,有家境一般点的亲戚,便表现得热络和亲近一点,以便日后有事时,方便开口。 “可是武成王黄飞虎的父亲黄衮?”李夫仁问,对封神演义中此人有些印象。 院中,在李夫仁等人在墙下静静等待时,突然外面火光大作,他们立刻起身。 吴中和的这些工厂,有四家是药厂,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食品加工厂。 “那是以前,现在基地早已经把你除名了,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虎嘲笑的说道。 他却步伐未停,只身一人迈向工厂之外,九儿贝齿紧咬下唇,让痛感刺激身体的各项感知,紧随其后,从工厂内往外看,那缓缓汇聚的丧尸仿佛没有尽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1章 鲸落养灵,生生不息! 摆脱雷暴区域,舰队终于抵达了阴九幽魂引所标注的沉岛坐标。 然而眼前所见,并非想象中的岛屿残骸。 海水在此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深邃近乎墨色。 海面上不见任何岛屿踪迹,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漩涡在缓慢旋转,散发着恐怖的吸力和浓厚的死亡气息。 漩涡边缘,漂浮着大片大片色彩艳 其实,喝酒喝的不是酒,是心情。又连续地干了几杯之后,霍青就感到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要是搁在以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用魏相国和张莽、张灵起等人出手,他要亲手了结了朱雀的事情。 但没想过,安努会用来对付神上神,而且不是一位,是同时对付两位。 不过,那株仙药就要成熟,只要清歌将之得到,就可以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韩宁不再客气,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师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接着全部躺在了地上。 “哼,就算放他们过去,我想,那些同学也见得杀不了!”胡勇此时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握刀男人和大汉被徐云龙轻而易举的挡下了蓄势己久的攻击,心下都是大惊,但看到那两颗子弹精确无比的击中了徐云龙的双眼,也感到一阵狂喜。 王仁初愣愣的看着俯卧在地上的陆有衡的尸体,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干结厚实,但在王仁初看来却好象充满了腥臭的鲜血似的,显得狰狞可怖。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自己能避免麻烦,还有一个就是查理虽然是可控的,但是罗斯家族的其他人却不是可控的,他需要控制整个罗斯家族。 等到海无涯使用空间穿梭的能力出现在玄武身旁时,他却发现白菜正抱着一个少年的尸体痛哭,而且那具尸体的右眼是瞎的。 等到未来实力提升了,也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当然,必要的防护必须得有。 不过家乐常年住在山间,性格淳朴,倒也没有怨恨之意,师弟本领高强,他倒是替自己师傅感到开心。 近两年有人开始利用它来对脏钱进行洗白,进而引起联邦税务局的关注,事情渐渐闹大之后,国会发来通知,请苏木前去参加公开听证会。 带众人站定放下项成,在项成面前却是立着一顶根本就不是行军营帐的帐篷。这营帐内亮红色的烛光,而这账外还站着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角和张宝。 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橘红色圆球从张武星的手掌中飞射出来,撞向前面的墙壁。 可是,这里的环境看似天然的,但水潭山壁的印记,代表着,智慧之光是被人禁锢在这里的。 没有特别要求穿着,所以许多人参加婚礼时候只穿着很舒服的沙滩装。 他父亲是个酒鬼,染上酒瘾后几十年都没戒掉,有次大冬天的,苏木还看见他父亲睡在马路旁,准确来说是醉倒在马路旁,一整夜都没被别人发现,也在路边躺了一夜。 毕竟岐帝海无涯可是下了圣旨,只有主动归顺的诸侯才能够继续享有诸侯的权利,而那些拒不归顺的诸侯,一旦等到岐国兵临城下只有死路一条。 那绝对是难以想像地事情。因为再强大的蚂蚁,也注定了不可能打倒狮子。 “苏兄说笑了,您本来就是我张家请来的贵客,又何来嫌弃只说。”张平生面带勉强之色,笑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2章 上古大圣,仙器残片 在巨大的肋骨精华处,切割出了蕴含先天癸水之力、色泽温润如青玉、入手却重逾万斤的鲲玉髓骨。 这是是炼制仙甲神兵的上上之材。 从被阵法活化滋养得流光溢彩的珊瑚礁和巨型贝壳中,搜集到了海量的先天元灵珍珠以及罕见的、只生长在强大骸骨中的龙涎芝。 甚至在几处巨大的、被阵法萃取出死气的鳍骨根部 “我去,她知道我的位置?”谢童吃惊不已,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计就计,越发灌注更多灵气在脚下,狠命踏去。 由此,甄时峰便将上述线索联系在了一起,假设蔡骏化名白星是为了同盗贼刘柏星的名字有所呼应,那么架在这二人之间的‘桥梁’便很有可能同那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有关。 方云吴青主仆二人也是骑着马,溜达在官道上,方云细细一想,愈加觉得不对劲,朝着跟在后面的吴青招了招手。 开了门,原本以为是卫澈去而复返,没想到这会来的是卫月,有些讶异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人,肩膀时不时一抽一抽的,徐江南莫名觉得有些她神色有些不对,便没说话,让出个身子,想让她进来说话。 三太子走在前面,刚刚走下楼梯,忽然从上空中落下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速度将一把一米多长的军刺从三太子的天灵盖直直的刺了下来,硬生生的贯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不理解,但他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追上先前的魏青山,折过身子,朝着魏青山的方向掠了出去。 接着是反对的人了,落无痕看到第一位也没举手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下,只要是中立的他就有机会拉拢。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年纪明明比我们没有大几岁,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呢?”谢子晴无比感慨的说道,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十次这么说了。 秦敬德领着一队亲卫早早的在校场等候,他等的不是要从天牢里接过来的那个犯人,而是要从东海上飘来的那个东西。 “是你救了我?”范八姨轻声问道,叶吟风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你就是叶吟风?”范八姨又问道,而叶吟风还是依旧点了点头。 今夜就可以结束这里的战事,回去雁门郡了,也有许多天没有回家了。 吕如意手作剑引,接连点在李默言后颈,那金针逐渐安歇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李默言更为惨烈的叫声,撕心裂肺,几欲将嗓子喊破。 一千年都说修炼时间还不长,歪歪看向寒桀,对他道:“够了,够了,我不贪心的。”对于后半句寒桀的劝告,充耳不闻。 如今得知孙坚要从南门逃脱,张梁自然不允许,孙坚就这么逃脱。 那秃头的掌势被阻,掌心中突然打开一道口子,犹如一张黑色的嘴,从中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粘液。 旁边还放着一只汉堡,就是两块面包夹着肉。他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 这段时间,作者可能还要兼职写写自媒体了,没办法,一家几口还是要吃饭。 两人对视良久,他在心里笑,这样也好,未来无期,又何必再拖累人。 摇了摇头,双生长叹一声,返回了待战席。他知道,这次自己让大家失望了。 在母亲的院子里看见被抬下来的尸体时她一滴泪没有流,却昏厥了过去。 龙秋水大笑起来,对陈嘉庚说道:“这里就是三国曹操说的鸡肋,食之无味丢掉可惜。实话说吧,本地的土著没有经营的头脑,但他们又不愿意接受别人致富的事实。国人也害怕华人富裕起来,这才百般刁难阻挡他们前进。 尹修玄闻言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明白,故而也不拒绝各种各样的事件,只要有好处,有能力得到好处就赶上去。 看着广场上尸横遍野,羽杀宗的弟子,长老全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叶夜的眸子变得无比可怕。 尹修玄此次炼制,一则是水铣法所能达到的精炼程度不够,二则是材料确实太差,不过与凡俗之中的珍品材料相差无几。 “如此探查你一番却是我们不对,这道润物万生符就给你吧!”说着长髯长老将润物万生符挥手一点,飞入尹修玄长袖之中。 冯丰看着他那样色迷迷的急切的眼神,虽然在说软话,可是,眼神里已经有了君王的狠毒和不耐。 乌孙时泽的爷爷今年一百六十岁,雷系高级守护者。在这云隐国,他的武力地位,相当尊崇。 几拳之后,竟是将那些冰块全部轰碎,使得流沙再度滚动起来,那条裂缝就在叶夜等人惊骇无比的目光下,愈合了。 陈诚到达上海的时候,郑清鹰也带领着新组建的陆航旅赶了过来。整个上海轰动了,上百架从未见过的人造蜻蜓在空中飞舞,哗哗哗的响声犹如一曲美丽的赞歌,让所有市民抬起头观看着。 林杰的车子才刚刚走到校门口的位置,就是被保安给拦了下来,当他看到车里的人是林杰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是报告了教导主任。 田敏奈子一脸委屈的在药师惠子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直接推开了服部一朗的房门。 王大虎抬起头,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他看着眼前的侯君涣,脸色变的狠厉了起来,疯狂的嘶吼道。 灵灵一阵无语,她管你谁呀!爱谁谁,只要不挡她的路,什么都好说,如果挡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制作僵尸人的过程何尝的残忍,她也听说了,她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想到古代的社会尽是这般黑暗,人命如同草芥,可以乱杀无辜而不受到任何惩罚,甚至还有官府的庇佑。 那些顽固不化的山寨,短短半日就被攻破了三座,大军所过寸草不生,便是他们辛苦经营了多年的山寨都一场大火燃烧殆尽,至于死伤人数已经多达五百人。 见有人直接开骂段江鹏从位子上站起来就要爆发,一扭头见说话的是秦雨柔,又尴尬的直接坐回去了。 “多亏了他们。”迦叶把手指向紫皇。大皇子连忙看向紫皇四人只觉一股冰冷的目光射向了心底。 秦九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细微的伤口,这下只要她一出去,张巍看见了,总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又进不去,这事该如何查下去。”紫皇平静下来后又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3章 禀告陛下,本侯欲重建镇海卫 “昂——!” 镇海巨鲲“墟”的悲鸣震碎万里波涛,其山峦般的脊骨被一道贯空而下的寂灭星矛精准洞穿,金鳞如暴雨剥落,蓝血染透天海! 垂死的巨鲲猛然昂首,以残存归墟之力卷起最大的锁链碎片,如彗星般撞向裂隙! 锁链尖端如毒龙噬心,死死缠住冲在最前的玄月星君脚踝! 血海老祖与蚀骨魔尊惊 好在孙洛就是这儿的医生,她虽然慌了神,不过还是有其他的医生的,跑来给林峰打针喂‘药’,总算是让他舒服了点儿,昏沉的睡了过去。 “厉熠踢我!”厉熠是顾筱北肚子里面孩子的名字,在顾筱北怀孕四个月时,通过超声‘波’检查,她怀的是个男孩,厉昊南就开始琢磨着给孩子起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穷尽自己的智慧想出来的。 要不是周杰夫陪伴在一旁,林峰绝对会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住所简陋一点儿还说的过去,毕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可是,这儿怎么还会有一个菜园子,里面还蹲着个老农呢? 风羽夕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了门口的侍者,然后拉着澹台明月走了进去。穿过一排长长的走廊,澹台明月没有来得及看庭院里面的花花草草,就被他拉着走进一间花厅内。 越是遭遇强大的对手许哲表现得越加疯狂。许哲相信,最后的赢家一定是自己,他可是要成为绝对最强原士的男人,绝不可能败倒在这场战斗中。 林西凡没有看见,就在他开着车追出去的时候,另外一辆车也在黑暗中出现,然后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得出来这些资料都是拉伯克认真找回来而且经过自己的归纳整理,不然的话绝对不会那么整洁有序。 在夜袭众人的强大力量和速度之下这一座战争傀儡连躲闪的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摧毁掉,事实上如果不是战争傀儡会飞行的话任何一个帝具使都能轻而217易举的斩杀他们。 不说西‘门’金莲,却说‘玉’榭感觉,自己最近真的很倒霉,先是让姬炫给骗了,然后被天罗地网所困,还让各人赶来救他,丢脸丢大发了。 看到这一幕,许哲不由地想起当初自己在竞技场中曾经遇到过的一名对手,那个使用黑丝重锤的竞技者,似乎同样如此的变态。 “先救自己!再救家人!再救身边的人!再救天下!”庄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在贺乾盯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冰冷的目光,也透过面具,望向了贺乾。 说真心话,有一段时间,她还真的动了心。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有控制她的理智。 阿倍天炽惊慌失措,连忙催动八卦丹炉飞出撞向叶晨,被逼急了的他已经把丹炉当作飞锤来用了。 他自认为狄龙的演技很不错,尤其是在刚才的几次拍摄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演技,连他都不由得感叹,不愧是星辉曾经的一哥,这份实力,要超过他现在。 昭和舞衣却是不给他机会了,手中荆棘之鞭落下,脚下虚空泛起点点涟漪,荆棘之鞭消融无踪。 也许,在多年之后,他们还可以骄傲的说,当初,我见证了林疯狂单场砍下100分的神迹。 打开网页,许多网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一下,确认自己没有错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4章 大道仙兵,苍龙锏 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股至强之力如同疯狂的凶兽在他掌中搏杀,气机炸裂如雷,震得离得最近的几位大匠连连后退,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凝!” 张远双眸如渊,洞天之力在双臂间轰然流转。 左臂龙象咆哮,肌肉虬结如铜铸,掌心绽放玄黑归墟漩涡。 右臂星光点点,寂灭星神真身 可偏偏太子那边,皇上又没有任何动作,就散知道太子和闲王做的糊涂事,都没有惩处,而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石青璇在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脱离了父母的辖制,有些越来越是放飞自我的碧瑶。 离开皇宫范围,月云歌敏锐的发现周围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看来还是要开发一些高端的客户。”想起今天出手就赚到的一个亿,方青玄觉得自己的服务理念要调整一下,想要收入高,那么绝对的是要定位到精品服务。 铁五的头顶,浓缩凝聚的那枚巨大黑洞,这是构建世界最基本的元素之一。 吴焱连忙翻身,攥住通讯器,准备第一时间播报方位,但紧接着两道刺眼的炽光交汇照射,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按照原著剧情,最后应该是萧远山和慕容博大干了一场,然后扫地僧横空出世,再凭借嘴遁,一阵忽悠之后,两人双双遁入空门。 于是他直接的向前作势要推方青玄,似乎觉得自己的车丢了是一个大事件。 可没等他笑容扩大,就被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吓的差点瘫软在地。 在开发区觉得现在什么也没做,但是已经算是在给成千上万,对方完全的是提供随叫随到的服务。 苏青运起帝王龙经,身体发出龙鳞一样的光芒,还是被这一股力量打飞出去,嘴角流出鲜血,受了一些轻伤。 正当扶苏打算脚底抹油跑路的时候,战场局势,猛然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个村子,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有血缘关系的,甚至村长就是他们的族长。 这个时候即使把真相说出来也不合适,因为刚才舍友们可是一人一句残疾人,要是知道她们口中的残疾人就是陈宴北,那尴尬场面,光是想想都脚趾抠地。 老夫人王氏吊起眼梢摆起婆母的架势,一把推开拦在她面前的叶昭英,大步冲到崔氏床前,一脸嫌恶地看着崔氏怀里的叶溪知。 因为一旦事情败露,赵山河和赵清影可能不会死,但他一定会死的透透的。 黄石驱散了众人,他自己则是守在刘烁的身边,担心对方又出别的意外。 他的十根粗手指头,交叉于胸前,欣赏着已经被吊了三四天,样子凄惨无比的三十六名士卒。 身后大殿中一大半的官员跪了下去,虽然没有说话,但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也终于相信母亲曾经对自己所说的话,他对她,早已经爱入骨髓,不可自拔了。 那就去不了津市打线下赛,打不了线下赛,怎么拿优优直播平台冠军,又如何与其他平台战队争夺冠军? 张彤蹦蹦跳跳地样子很可爱,一下子就萌化了观众们的心。但是一旁的黑脸刘清云则是瞬间恶心到了所有人。 这次,倒没有狱警去阻拦了,因为,这貌似不是剧本中的情节了吧? 善雅笑了一下,她看着这些条条框框无非就是要好好的配合他演戏,至于感情,这更简单,收收心不留情,这对她来说很容易。 或者是在面对一辆重型坦克摆角度的时候,大神一看这个角度处在跳弹的范围内,不敢开火。职业选手就能清晰的判断出到底能不能开火。 事实上,步悔打完第三发后,余下的两辆59式就赶了过来,配合步悔一人一发直接带走了最后一辆Z111。 “算了琳,我不想计较这些。”方舒窈神色淡淡,仿佛刚才被说的不是她。 这可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怎么她现在有一种,她在抢别人孩子的感觉呢? “比如说,大仙儿路过交易所的时候,他说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人幸福的笑脸。这是他决定转行的动力,我想这种动力,叫做:梦想。 “你敢?”洪震山终于坐不住了,如果真的让魔门中人这样做,而且得逞了的话,他洪震山就枉为洪家家主,颜面无存。 “好,我下了班就去买火锅料,买你爱吃的菜。”不对劲,很反常,竟然不是酒。 他心中焦急,根本不欲多说废话,只想早日找到林静,免得横生枝节。 他如今身穿的是“龙人袭击者二号”轻型作战机甲,这个机甲没了引擎,根本就不堪大用,而且防护力比起“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要差得远了,若是被陆芝蓉给碰到,必然是不堪一击的局面。 这一声大喝,秦风带上了声波武技。这声波武技被秦风用的久了,虽然不能每次都当做奇招来伤人。但是,这掺入了浑厚真气的大喝,倒很是有一番震人心魄的效果。至少此刻,这声大喝就极为有效。 但是,这三百台全自动修理舰执行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仅仅只有不到十台的全自动修理舰彻底损毁,这已经让秦明十分的欣慰了。 他丝毫没有插足了别人友情的羞耻,理直气壮地宣布加入他们的行列,也没问过他们仨人究竟愿意不愿意。 8月的京都长城,也是人山人海。不是古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来京都游玩,天安门,故宫,长城,是必去的景点。 他闭关良久,也觉得有些烦闷,正好可以去功德殿领取法宝和功法。 “算了。”张礼直接拒绝了,花这么多的精力进去,他根本看不到赚钱的点在哪里。 苏酥糖和顾从灵都不知道,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虽然是炼丹炉里面的东西,可是这个炼丹炉,本身也是个圣人等级的器品。 而他的口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有十几颗牙齿,看起来狼狈不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5章 这……这便是青阳侯巡猎东海所得? “天爷!是赤蛟!赤蛟逆鳞啊!这辈子能摸一下死都值了!” “金刚玄龟甲!这是能顶住宗师一击的宝材!快,快传信给家主!” “蛟龙肉!蛟龙肉出来了!给我!我全要了!倾家荡产也要!” “龙血珊瑚!给我留一株!倾尽家族库银也要抢到一株!” 观海城码头,东魏商贾们彻底疯了。 他们不 两个丰神俊朗的男人都做了自我介绍,苏熙月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原主克莱森特一向高冷,还特别不喜欢搭理人,苏熙月打算延续这种人设,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好”。 “莲莲的计划棒棒哒!这样就彻底搅和了我和章深的新婚之夜,搞不好章深还会震怒,一触手把我拍扁,这样莲莲就能上位了!”苏熙月在心中啧啧称奇。 柔软的手心隔着裤子,沈乔安摸到了一个滚烫又发硬的东西,烫得她连忙收回了手。 苏伊人挣脱不开,亚特尘希一心想要魔王们承认她的身份,可自从她从古辛哪儿得知所有魔王都知道她身带天使契约一事之后,便想刻意避开那些魔王。 “认出就认出了吧,反正无所谓。”冷墨雨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战汪汪,你好乖!”苏熙月拍拍他的头,恨不得塞他一嘴狗粮。 盛楦莫名的就被她给震慑住,愣头愣脑的不受控制的心甘情愿的喊了声“鱼姐姐”。 苏熙月皱了皱眉头,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狼人气息令她很不舒服。 马车内的余佑霖只觉得自己被颠簸的七荤八素,她想着马车应该离悬崖陡坡不远了,自己今天应该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背,突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她禁不住爱怜地抚摸着这仍然有些隐痛的灼伤。 可令他久久挪不开视线的不是那张如玉的素颜,而是那双清灵的水眸。 曾经,他以为他的暖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间,所以,在刚登基的时候,建了这座听竹宫,就是为了祭奠那段逝去的感情。 蒙亲王府向来对武林门派比较平和,尽量按江湖规矩办事,从不依仗官府身份恃强凌弱,所以江湖名声甚好,这也是这么多人来给捧场的原因。 慕容晴莞何尝不知道太后是为了她好,她是在保护自己,可是,她是真的不想离开,两年之期,所剩无几,这一去五台山,少说也要半年的时间,与父亲约定的时间一过,她便再也没有资格可以与所爱之人在一起了。 可是他的收购行动遭到了罗马教廷的强力阻击,其中卡洛斯王室也起到了些不好的作用。 听了爱德华毫不客气的话后,那些天使虽然全都一脸愤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慕容晴莞捧杯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平静如秋水般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涟漪,却被杯中氤氲的水雾掩住,“哥哥可是要离京?”她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又是一日的疾行,玉雪峰终于露出它的一角,然后如一幅卷起的水墨画般慢慢铺陈在眼前。当这幅画卷完全展开后他们又驰行了半个时辰方才来到山脚下。 唐宁安才不管冷昊轩的眼神是怎么样的呢。现在她只是想要虎假狐威一把。有时候实际上做的事情会比说话更有杀伤力一点。现在她要利用一下冷昊轩。 伊兰甚无奈,她虽然没有被直接点评到,但几次出境,形象都不怎么好。 数日后,带来引全族投靠汉军之事已传到孟获耳中。&bp;话说这孟获本还于心中幻想着,只等带来引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的将汉军打退老远。 赵灵儿和林月如二人听得是一头雾水,但是看这形势,也不能打断询问。 普通攻击卡刀的同时,算准三秒眩晕效果的结束之际,抬手加持了魔气护体和天罡正气。 水迅速涌入驾驶舱。伊兰被扑面而来的潭水打得全身一激灵,人顺着机甲急速往潭底方向冲去,被关离这么一推,半边身子出了舱门。 司徒明空闻到那股奇异花香之后,便有些心颤,此时听得赵灵儿话语,便更是有些迷糊。幸亏此时司徒明空心中的心神无被完全覆盖,那唯的绺空明,让他向后跃,远离了那眼前的娇媚的人儿——赵灵儿。 夜半天也有同感,本来他夜王神拳就有缺陷,若是修炼了这太古炼体术,就更完美了。 ”他见张苞这招使得虽然威猛非凡,声势惊人,但却少了战场上那种杀伐之气,没有那种人挡杀人,神挡诛神的感觉。 她赶紧垂下头去,敛去眼中异色,瑞恩人未到声先到,那是提醒她注意整理表情。 “给我杀。”就在张飞悲痛欲绝之际,忽闻一旁丛林之中,一阵杀喊声响起,顿时震惊众人,任谁也没有想到敌军居然会在此处埋藏。 拓灵天主,虽然因为虚空法则不能真正进入其他天中,但是却可以传递给自己天中生灵自己的力量,这并不矛盾。 不过钟岳却也没有说错,他的确不惧界帝一脉,只要钟岳将背后的神垕娘娘捅出去,谁敢动他? 异族大神司的怒吼,携带着二阶准圣的恐怖威压,如天倾海覆,压向下方的金衡帝等人。 昆族以母皇为尊,他们现在来到母皇殿,恐怕便是有来无回的结局了。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自己的价值,同时更怀疑神术怎么会这么虚弱,这么无用。 “九阳之阵?在阵法界中,以九为阵的几乎全是上古奇阵,莫非此人拥有一座上古奇阵?”裘老魔闻言一怔,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深邃的目光望向义星岛大阵多了一些迟疑。 那印记根本没有记录大禹的人物特征,有的只是大禹心怀天下、百折不挠、鞠躬尽瘁、公而忘私的精神印记。 另一种无法自动恢复,使用之后,必须法师主动充能后才能恢复的。 虽然约亨的口气平平淡淡,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帝陛下的情绪十分糟糕。 如果事情真的就如此发展下去,当然是好事,但事实上,谁都知道,不可能有这种好事发生。 “生这么大气干嘛,农行不是授信给我们孵化基地5000万的额度么?桑家鱼庄在信用社还有,我们只要付贷款利息就行。”随飘云连忙拿起电话联系,片刻之间就搞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6章 精甲如林,丹药如海,灵肉似山 看着手中残余的肉丝,王虎眼中第一次充满了对力量的真切渴望,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青阳侯带来的,是根本的改变! 高台上,东境行营大都督、宁国公韩琦身披甲胄,扶栏远眺。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辎重库房,听着风中传来的军卒们因气血充沛而愈发雄壮的呼喝,鼻翼萦绕的是蛟肉血气与丹药的清香。 “宋征师弟,眼前这座山峰之上,第十间洞府便是你今后的修炼之地。”柳清辰指着身前山峰上的第十间洞府,语气略带敬意的对宋征说道。 张玄海现在身上带着淋漓的鲜血,对上了萧默然,在两人交手一开始,萧默然就用上了很耗修为的秘法,抓住张玄海的一个破绽,在张玄海的胸口狠狠的来了一剑。 “就不说别的,丢你进牢里,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离奇死亡,自己想清楚了。”乌海继续的威胁着。 黄啸心里则是想着,如果挚友真想让他穿上皮衣,那他最终也会毫不犹豫地穿上。他可不想成为与挚友并肩作战的过程中那类拖后腿的人。 不过貌似警察却不会向他这么犹豫的,已经从外面冲进来了,秦羽一看顿时大急,鬼使神差的居然抱起苏诗诗就朝着边上的窗户跑去了,抱着舒适就跳了出去。 “兄弟们,你们放心,我们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上百几乎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安静的被摆在一旁。 他的身体开始有着细微的颤抖,而在不到半秒钟抖动得愈加厉害。 杨帆的几个舍友还有罗雪莹都没有开口,他们觉得杨帆或许看出了点什么端倪。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眼和梁月就住在王宇家,因为李涛身边的人很多,所以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嗞嗞”声响,但所有的攻击却无效,只因被夜风脸前透明的魂力屏障皆数挡下。 不过裴念生长时间以七戒强化自己的身体,虽然手指剧痛钻进,但并没有这么容易被夹断。 吴辉赞叹了声“好酒”已潜入水下,片刻后游回,让咱三人尽可能地躲远些。只见水面突然如泉涌似的喷起,潭水的水面霎时下降,身子不由自主被一股力量扯走,咱三人抱成一团随水流而去。 靠近驾驶仓后部,格局有些奇特,一共有八个类似驾驶模拟器之类的桌椅摆放在那里,看样子就是简略的武器控制系统了。 唯一让长毛男庆幸的是,更新生化眼的时候,段天星特意将他的眼底做了强化,最起码达到了当初军用设计标准,只要不是被高爆钢芯子弹顶在眼球上射击,是不能对大脑造成物理损伤的,脑震荡当然无法避免。 发财『门』路?肖湘想不出,这个阿七除了聚众赌博、欺行霸市外,还有什么其他发财『门』路? 说干就干,把建设老河道的拦水坝和跨河道桥梁综合考虑,兼顾二者安全。 冬日的大海,仿佛每一重海『浪』都被染上铅『色』,毫不疲倦地拍击岸边岩石。在这样的天气里,岸边依旧可见几个“铁杆”钓客,海面仍低翔着海鸟们的身影。 如果单从眼睛的颜色来看,或许罗宾与墨菲有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缪常红听到习副所长的话,就立刻拿出手机,走到门外用日语联系了起来,许久之后她重新走回房子里,面物表情的对习副所长说道:“我们就相信你一次,如何你骗我们的话,那你可要想好后果。“说着就转身离开了房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7章 越贵重越好啊…… 云沧城。 望江阁。 东海送来宝物的拍卖已然沸腾到了极致。 六面璀璨的巨型“云幕镜”分立于会场四周,实时显示着来自镇海舟、刚刚入库的珍品。 “金刚玄龟内甲整副!起拍价——八十万两黄金!”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三百万!”来自阳天洲百炼阁的赤脸大汉吼 滕更乃是孟子之徒,虽然当年太不受孟轲待见,说他求学之心不诚,故意不回答他的提问。但如今师兄弟万章、公孙丑等几乎都病死亡故,滕更便成了孟氏之儒的代表。 很显然,谢炽在跳楼前,接到过一个电话,那可能是一个死亡威胁电话。他跳楼后,还有人冒着风险来清理他手机里的东西,这说明他手机里面,也许藏着某种重要的东西。 “严肃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嬉皮笑脸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本来我打算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的。”姜复用深沉的语气说道。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出声,甚至连唏嘘声都发不出来,哑在了嗓子眼儿,见到这种状况,晨风满意的笑了起来,张世飞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不仅是对自己最大的洗白,而且还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神医的名号。 才人看着漓刃家族牌坊前空旷的广场,表示担忧自己回去的过程。 洗完澡,宁拂尘下楼,在楼下吃了两碗牛肉面,正准备往学校去,忽然看见旁边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紫,竟是病入膏肓的征兆。 只是,李府也就那么几个主子,齐氏突然开口要这么多云中锦做什么?莫不是,这中间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而这个时候,他们公司的一姐也在,她也是这一次深入救援的重要人物,现在被采访的时候,她的表现也是十分抢镜,道出一路上的艰辛,一次次危险的时刻。 聚会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里面会发生些什么他很清楚,虽然商锦这个性质不太一样。 他说自己是虚神境,但实际上也只是半步虚神而已。不过反正都是随口胡扯,凌昊一点儿也不在意露馅的问题。 外表是一只黑色大鳄鱼,头戴船长帽的黑鳞莫贝尔挠着脑袋问道。 却是当五方道祖提出条件之后,他感到为难了,不是很想答应五方道祖的条件,甚至,都想过要拒绝五方道祖的帮忙,这样,也就不用答应五方道祖什么了。 是药三分毒。想也知道,经历过这样彻头彻尾的“改造”,就算这些药人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没有被哪个重病的人抓去入药,他们也很少可以活过二十岁,皆是早夭。 而现在手中有十个葫芦的煞气,吸收后,应该就可以把带脉完全打通了吧。 据他们一路所见,但凡是遭到破坏、沦落成流浪者落脚地的破庙,&bp;大多数是乌灯黑火的——一方面是避免光芒惹来魔兽,&bp;一方面也是因为只能生火堆,&bp;而没有像样的照明工具。 与一个成年男人相比,她挣扎的力气堪比花拳绣腿。更何况,今时今日的姬钺白的力气之大,比在梼城尸洞里时要恐怖得多了,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每日前往西朔山猎魔的宗派,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如果没有了“梅印”这个关键性的线索,想找出屠村的宗派,无异于大海捞针,难上加难。正常来说是很难查处结果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8章 穿星台 钦天监。 星辰大殿。 巨大的星辰光幕下,元康帝负手而立。 接到紧急召见的各部重臣、皇族供奉、勋贵将领以及钦天监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道,此刻齐聚这深邃殿堂。 星辉如水,流淌在众人肃穆的脸上,气氛略显紧张。 众人心中揣测着这非年非节、也非大朝之时,陛下紧急召见所为何事。 “军师,我们弃船吧!”关羽也没想到竟然能有这般的巨箭射出来,本来好好的直接调转船头就回去嘛!非要留在这里观看,现在好了,恐怕都走不出去了。 不过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胡赛卡莫就倒退回来,而且还是一连倒退三步。 这处广场异常宽敞,约有两千多平米左右,而在岩洞的四壁上则遍布了那种散发白色光芒的水晶体,将整个岩洞照耀得神秘异常,而走入这岩洞的众人顿时都愣住了,准确的说,是被眼前这神秘而美丽的场景所震撼住了。 “我这样正是为了恩师着想,我不能让他老人家一生的清誉就被你给败坏了!”方靖怒道。 第七日,死灵咒印已经遍布辛途的整条手臂,辛途终于赶到了咆哮山城。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折腾了一顿,终于请动了那位吝啬抠门的大萨满,举行了吵闹的祛邪仪式,将那该死的死灵咒印祛除了。 听到紫枫的嘀咕包括我结的人员众人都是一阵恶寒,对于冰山如此无知的语言他们也不准备发表什么申明了,直接无视的为好,免得被对方郁闷的弄出内伤来。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作为夏星晓的敌人,就应该好好的掂量一番,要不要和夏星晓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凌清月估计,只要这些势力的老大,不是真正的脑残的话,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千万不要低估别人的预感。或许不需要多久的时间,整个联邦军队,从列兵到元帅,都会大量的抛售功勋值了。 尤迪已经跑远了,至于江南……现在整个太阳城都乱糟糟的,谁会去理会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呢? 就在林阳犹豫不决时,突然他回头遥望远方,灵识感应范围内,便出现一股极强的杀机,正极速逼近,他心中一狠,目露杀机,脚步一顿之下,竟猛的跳进深渊之中。 看着脚下的沙洞,根据炼化过的海族修士魂血记忆,林阳仅仅一怔,便张开双臂,犹如大鹏展翅,直接跳了下去,那空中一层笼罩山崖下面的黑暗,几乎望不到边,也看不到黑暗下面的样子。 阳牧青摇了摇头,敌在暗,己在明,摸不清深浅,不宜轻举妄动。 德约卡夫的提醒,让不少陷入当机状态的博尔顿球员终于反应了过来。于是众人赶紧一拥而上,赶在主裁判出面干涉之前将戴维斯架了回去,总算是没有让事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前进。 而且对于现在的纲手而言,与二哈合体的作用,无非是飞行与提高自身查克拉「质量」及控制力,顶多再加一个增强感知能力,除此之外,纲手曾经最为依赖的大幅度增加查克拉量这一点,感觉已经有种可有可无的感觉了。 张晓剑在林雪儿的治疗下,仿佛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战神,凡是攻击他的玩家,无一幸免统统毙命,身前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每一寸土地。视野中一片赤红,到处是喷洒的鲜血。 他眼前的魂体似乎没想到阳牧青会下此狠手,被一击而中,然后如瓷器一样四散开来,碎成了许多片残魂。 还有那壶灵液,至少有两斤吧?之前司马家主当作不世之宝送的灵液,只有一个指肚大的丹瓶装着不到三十滴的灵液。 霸气无敌眼看己方攻势被压制的死死的,沒有取得丝毫进展,心里不由的也焦急起來。 这段时间,是醒着的人最困最乏力,睡着的人最不容易起的时候。 因为有他这个显眼包在,好事的爷爷奶奶都去围他了,傅明晖才得以清静。 这个时候,他不能让郑开泽开口,郑开泽说的越多,就显得他越弱势,似乎一切都在依仗郑开泽。 无道崖的众人布置了一个大阵,趁着吴君言受伤之际而为,将其困住。 这对于梁悦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她心里早就对这个邪恶的地方恨之入骨,巴不得它毁灭掉。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燕京其他世家帮助自己,王斌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江大国沈应成等人,都被岳子骁安排其他人带走,先找暂住点安顿下来。 “当初号称在萃河市开发区投资50亿级别的分公司厂房,但是现在8年过去了,就建成了一个厂房,年产值不过五千万!这还不算,上个月老板已经跑路海外,这个公司现在曝出破产了!”秦毅沉声道。 众人领命,前去仔细将周边区域都搜索了一遍,以防止有漏网之鱼。 不过叶希确实想到另一件事,准备离开前还要找一下陆野,怎么找呢? “这么重大的项目,没有赵县长的同意,怕是不妥,显得我们下面的同志,不够尊重省里的决定,还是再等等吧。”安江态度坚决,再度打断了邹明义的话。 “乔太太,你就不怕你男人被人勾走了?”乔寒夜看着她这么潇洒,半点都不担心,便对着她身影问道。 他何时这么感性了?薄音现在总是表现的很依赖我的样子,让我很欣喜。 直到御城的突然来袭,才彻底点燃了整个包间。天王巨星的到来瞬间秒杀了卫君流,顺利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一人的身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9章 这不再是海疆之事,而是真正的帝国国运之争! “镇海卫……”成国公陆钧眼中爆出精光,“他们的覆灭,莫非与此阵有关?!”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是目中透出惊异。 那支传说中的、曾力挽大秦海疆狂澜的古老强军,他们的覆灭,与域外战场有关吗? “穿星台?!连通……域外?!”陈国公秦承业亦是身躯微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陛下!东海之下 “所以,你想当英雄?而且现在也已经是了,从去年到现在,你已经把许多人的骨头都踩在了脚下永世不得翻身……”龙悍看着龙烈血,眼光陡然锐利起来。 茶渡微微抬起头,指向榜单,顺着茶渡的手指看向榜单,只见榜单上,‘茶渡泰虎’这个名字还在一护的上面,前面写着数字11,也就是说茶渡的成绩是第十一位被一护还要高出四位。 “原来如此。”杨柳点点头,紧皱秀眉,觉得此事不太靠谱,如果聂无双说的是真的,这份运气就太难得了。 “真是的。”魂抱怨了一句,然后捡起布偶和背包,转身跑到了一边。 这时杰尔夫又拿出了一只笛子,交给了鲁鲁修。看到这跟头上带着个三个眼的骷髅的笛子鲁鲁修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拉拉巴伊的本体。 那一瞬间,屋子内所有人的目光还有摄像机都放在了龙烈血身上,历史也定格在这一瞬间。 再看此时的克丽丝,浑身上下被粉色的灵气覆盖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与那个和尚战在一处。 进门就看见也是刚回到家的神裂和茵蒂克丝,而且茵蒂克丝的衣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刺拉拉”的一阵乱响,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风刃竟然十分意外的切开了火链,上下飞动的链条被风刃剿成了烟火,霹雳卡拉的火光闪烁当中,夜无殇骑着巨鹰也没入了林子当中。 “算了大幅,我们走吧。”就在孙大幅想出去把法拉利的主人拖出来暴打一顿的时候,张大少开了口,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斤斤计较。 不过也只仅于手忙脚乱,而这巨人,竟然开始向着云天空猛攻起来,就连背后海前辈的攻击,都是不管了。 这个时代食用这些野生蘑菇的人很少,可以说没有,只有像木耳、灵芝、猴头菇、香菇、金针菇等蘑菇菌类才有人食用,但是赵家庄这片地方基本不产这几种蘑菇。 其实在大王子和二王子看来,这些人更多的是像是墙头草,但不可否认的是中立的能源也是他们所拉拢的最多的人员和官员之一。 他杀了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要隐瞒下来,要赵家放松警惕,等待时机。如今,赵蔺不在,赵子玉被一林野猎户给杀了。那他就瞒下此时,嫁祸给余家,让他们两家互相残杀。 展霄盯着良久,才从那巨树根的开叉缺口看到那巨大的褐色蛇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现在的三域,每个损失两万人,绝对是伤筋动骨,每个域的人数都是降到了五万以下,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来到这里修为最低的。 “没事就好,大家没事就好。”基拉露出笑容,看到好朋友没有死,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一道道古老玄奥的阵纹,自他掌心不断涌出,瞬息融入兽神古阵中。 其他三皇后人不知道,但石天罡,孙九霄,孙云浪,却能猜个大概。 没有动二楼的东西,叶星看了一圈之后便是下去了,可是,当他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自己抱过来的那个傀儡不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0章 梁原域那边,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星辰大殿内,元康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落下:“镇海卫重建之事牵涉深远,暂缓再议。然东海大局不容旁落——工部、户部听令!” 公孙彦与左迁即刻上前躬身。 对于元康帝暂时放下镇海卫不议的做法,众臣并不意外。 此等大事,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做决定? 真要组建镇海卫,可不只是牵扯官职, 顺着这股毁灭这里,叶斗身体微微拱起,一副雷电毁灭图在他脑海中形成,是骤然融为一体,盘旋缠绕起来。 此时,毛宇豪的伤势渐渐的恢复过来后,眼睛缓缓的睁开,本以为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没想到会被人硬生生从阎王殿给拉了出来,这让毛宇豪对叶尘感激无比,脸上也激动无比。 方正身为方家的人,虽然不受人待见,此时却也跟在方战的身边,坐在方家的人堆里。 叶尘早已听说过神域的种种传闻,那里是强者如林的地方,是修炼者的圣地,不过也正因此,那里也充满着危险和血腥,唯有实力在那里才是一切。 这些歌曲一学就会。朗朗上口的,信手唱来,伴奏的乐师说唱的不错。 真没有想到,百世镜内,不但她自己收获颇丰,雪玉镯和雪玉镯内一众生灵收获更大呢。雪玉镯的收获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收获? 似是上天注定般,冰月需要时间多炼制一些丹药出来,结果,她前几日从紫钗中找出的那枚蓝幽幽的丹鼎就很好地为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朱军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丹魂之境的强者,就算是龙组都没几个,一人之威,可比得上千军万马,翻手间便能呼风唤雨,毁天灭地,去跟这种人为敌,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你姓修,你和外界传说中的那个修家有什么关系?”村长接着问道。 “能在这样的局面里扭转,这2个佣兵什么来头,你可有调查过?”伟岸身影思索了一翻问道。 夜风、孟妮雅和勿萱灵魂,三者面面相觑,互相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位于地下世界的一端,一座直达顶壁的山峰的中段上,山体忽然往下凹陷,转瞬之间,就出现了一个两米左右的洞。 “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地图上并没特么注明此地的说明,只说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死地,没有任何的危险,可以安全的通过。”楚行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这个还不能确定,毕竟那异象在第二次触碰时就没有再出现了。”帝苍摇着头说道。 “是,他说也会尽心保住这一方的百姓,所以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师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周舟脸色稍微一变,这一点他也有考虑,所以才控制主神游戏的进程,将现实世界过渡时间减少到一天一夜,没想到还是让二老受惊了。 谢雪清一下来,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时间心中对于这些吃客心中很是感动。 原本侍卫不想理会,但看到马车上陆续下来的谢家其他人,顿时怂了,立马转身朝着里面跑去。 其三:平衡朝堂,东林此次死了那么多人,如果还让王琦继续执掌军政大权,则天下议论纷纷,天启帝也因有疑虑。 众人调侃了几句任子谦,瞥见坐在一旁的邱意浓,调侃的笑都收敛了些。 唐浩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沈平安的错觉,她好像从唐浩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1章 古老的失落海族 无涯海的墨色浪潮翻涌不休,仿佛亘古未变的死寂被大秦舰队的闯入所打破。 玄穹妖尊虽未能挣脱上古镇压,其无形意志却已如瘟疫般弥散于万里海域,催动着潜藏的妖族族群成为阻截大军的前哨。 镇海舟顶层,余万钧身披玄甲,猩红披风在腥咸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立于扩音法阵核心,声音沉稳如礁石撞击,穿透 哪知,那掌柜说,开春后,各家的花会多了起来。很多勋贵世家都来“甜心坊”预定花会的点心。 前几日,她问他,可给林云珠准备好了认亲的礼物,他信誓旦旦地说,准备好了。 她哥哥名叫沈知鸿,是东海市常务副市长,昨天,沈知鸿被省纪委“双规”了,理由是沈知鸿在任期间贪污受贿,搞权色交易。 这两个吃食都是傅弃特意问过人的,知道就算不喜欢吃,也不会讨厌。 但还是羡慕徐定,这么冷的天,天天跑来送点心,还是外面吃不着的。 陆天尊的回血能力的确不俗,但面对江炎的【瘟疫光环】和【巫祝光环】,依旧每秒钟要掉两千多点生命值。 男人没有再多说话,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了一下内力,而后又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 穆芸儿被他俩夹在中间,四只危险的爪子,四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唐大老爷和珍馐署一干人都沾沾自喜,想着明日宫宴又能得皇上夸赞了。 所以他想了一想,到底解开了三个孩子的穴道,让他们的双腿都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也就是行走能力而已,其他还封着。 先生已经炼化龙君那一袭灰袍作为剑鞘,而剑鞘所藏之剑,是以四大仙剑之一,太白最为锋芒的一截剑尖炼化为长剑。 “两辆福特、两辆道奇,都是八成新的好车。”布朗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的人类都认为奥特曼就是救世主、是神。他会带领人们脱离困境,只要跟着奥特曼的脚步,听取奥特曼的指引,世界迟早会走出黑暗,迎来曙光。 若不是在殿下面前他要保持着优雅的形象,他早就跳起来骂开了。 再是五爷和七爷家,都各自有一个侧福晋,但却没有孩子,只是自己坐着。 而且藤宫,也丝毫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脚下不远处,多出了一个过来救人的越龙泽。 “爸爸、爸爸,你都不告诉我你要到水里玩。”这时候岸上传来了艾丽克斯的叫喊声,还带着一点点的不开心。 揉捏手腕关节思考着江云枫刚才所说的话,豁然开朗的克里斯托夫猛然起身,不顾三位保镖的挽留冲出观景阳台,终于在别墅大门口追上江云枫。 暖熏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天气凉,在这边晒晒太阳,也算得上是一大享受。 “总理,我们没有意见,咱们开始讨论第二个问题吧。”与会的其他领导纷纷说道。 日本武士对决往往都不会超过十回合,他们讲究的就是出招就要有结果,所以每次出招都是以杀伤对手为目的的。 不得不说,兆辉做什么事情,都不按照常规套路来出牌。他要实现当年建校当年招生。按照学生的入学时间,他现在发招生简章似乎都来不及。 ——这可能就是因为你没有心吧,所有的做法都来自于你的逻辑,而你的逻辑都仰仗着强大的算法,出发点就已经是固定好的,自然不懂人类的感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2章 鲛绡纱 镇海舟甲板上,余万钧面沉如水。 “‘山河磐石阵’撑住底部冲击!磐石,固地!” 五万黑甲气血之力汹涌相连,化虚为实。 巨大山峦虚影在舰队下方若隐若现,强行抵挡着那山崩海啸般的冲击力。 “工部,‘地火焚城阵’启动!清剿蟹群!” “目标,舰群下方三十丈范围,全火力覆盖!” 面对激动如昔的司马曜,卫阶的表现自然也是一贯的淡然,仿佛从始至终就没有真的把司马曜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拼力地抬起头,她看到那一只庞大的怪兽,乱叫乱跳着,向着原来它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突然一种重生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上来,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深吸两口新鲜空气,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给包围。 不大一会雷就一边清理着地上的痕迹,一边退了回来,从新背起龙泽美姬就往山里继续前进。 “我干嘛要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帅的那个都是最后一个上场的。”李泉理所当然的说道。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面试的事情就到这里吧!”张易面无表情的说道。 卫阶闻言心中一凛,顺着侯亮生的手势看向大江,心中顿时一震,只见江面之上远远地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船只,观其旗帜,有荆州军水师,也有大江帮的船只。 李新当然知道苏馨兰心中所想了,而韩磊现在脸上也好多了,只是还有点难看,他很想知道韩磊的表哥是谁,为何下手这么狠,不看在韩磊是自己表弟的份上,也看在是一个亲戚的份上吧。 “你!”风千玺猝然往后倒退了两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真相竟是如此。 待液体蠕动了两个时辰,胡傲长吐了一口气,手指轻弹,一团漆黑的火焰凭空出现在液体之下,慢慢的灼烧着。 四个字,一字一顿的从黑牛口中发出,头顶两颗锋利的牛角竟然诡异的融为了一体,化为了一颗血红色的长角。尖锐,锋利,无坚不摧。这是所有看到这血红之角的人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确实最近她觉得卓远有些奇怪,不管是对待沈千越的态度,还有最近的行事作风。 可是也知道,自己光羡慕也没有用,毕竟自己没有郭冬那么好命。 “罗婉心,你不让依依叫你妈妈是什么意思?”他脸色很冷,周身散发着袭人的寒气。 而且听说侯珍珠也已经被侯家关了紧闭,这阵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这老虎要是整天在村子里面溜达,还有谁敢住在这儿。估计早就集体搬出村子了。 斐漠知道云依依这句话只是气话,其实她心里比自己还要清楚该怎么做,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去做而已。 一众兵将演练的铿锵声四起,排兵布阵,彼此『操』练。清风暖阳之下,是沙场黄土飞扬,挑灯看剑的豪情。 跟在太子妃吕氏身后,我尽然突然萌生出创办天周朝第一份‘娱乐、名人八卦周刊’的想法,靠!在这个时候,我都能‘幽’自己一把。 再说了,按照韩应雪说的,他们家剩的这些钱,最好还是买点儿田地才行,现在不买了以后价格涨上去也就买不到多少了。 他尝试着拿起一根针,最后没穿过去不说,还给自己的手指扎了一下。 蜘蛛闻声抬头,然后再次有些颓废地低下了脑袋,这种逃亡办的日子,他何时才能结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3章 巡猎东海,不入无涯海,那又有何意义? 这鲛人老妪眼神怨毒,口中吐露音节。 声音古怪,发音艰涩扭曲,不似人间已知言语。 一位精通各种语言、负责情报的镇天司密探侧耳倾听,片刻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她似乎在咒骂……” “但不是东海任何一族方言!更非九洲任何一地语言!” 不是九洲语言? 站在张远身侧的 结束了高考,整个高中校园都变得异常热闹,压抑了三年的同学们这一刻都解放了天性。 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赵括看向他之后,启这才低着头,不敢再笑。 这些丧尸似乎看不到她,肯定是男神做了什么,让他们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至于三件法器,那五色烟岚的法剑,便是混元祖师赐下的‘五毒仙剑’。 男神这么优秀,他的经纪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这半吊子水准,还是别给男神丢人了。 张临点了点头,说起来自己的状态与此刻的钟羽白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差并不多。 王权无奈的叹了口气,玩游戏虽然挺轻松,但时间长了也是会吐的。 这要从这个星系人类进入星际开始说起,起初资源争端非常激烈,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分出派系,并且宇宙太大了,光靠一个组织管理很难做到,所以就有六大家的形成,凭靠本事各统治一方。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信陵君终于命令全军休息,做好通过山路的准备。 赤鬼一声大吼,宛若一头凶狠的恶灵,身姿矫健,以极速冲杀而来,身侧刮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地面寸寸龟裂。 吴缺没有再去打搅吞光,而是在寒风中不断思索吞光所说的那句话:那神秘的无明力量,不是来自任何其它存在。 在田中秋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非常亮的远光灯在对着自己,顿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是看到对方车上那远光灯的白炽光芒。 娟好动人的语声,似山间清溪婉转流淌,而她说出来的每个字,却是掷地有声,隐有大志向。 “你果然……呃——”话音戛然而止,孙襄瞳孔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的血口,一柄雪白的刀刃没入其中,鲜血汩汩的流出。 曲大奶奶坐在一角,姜婉和姜宁上了车,斜着曲大奶奶,紧紧挤在陈夫人身边,不时斜一眼曲大奶奶,自从曲大奶奶拎着刀鸡挡杀鸡、狗挡杀狗,在绥宁伯府杀了一回之后,姜婉和姜宁就怕她怕进了骨子里。 这,可以说是福岛最后的机会。所以与之前一样,全日本乃至世界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这里。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照比郁垒差太多,他弟对两个孩子的爱要纯粹得多,没有谁多谁少之分,不像他,愧疚心作祟,私心偏爱常生,老是让自己儿子代替自己做了许多危险的事。 “谢谢。”田中秋也是微笑着回应了木久知园果,对方肯定是替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的。 太叔齐的眼神却在常生看不见的时候黯了黯,他差点就脱口想说自己一秒都没有放松过心情,更没有给自己头疼脑热的机会,他的精神没有一刻松懈过,哪怕是面对常生。 只见一根巨大的玄妙长柱顶着一颗晶莹的水滴形宝石在旋涡涡底中微微摇摆,&bp;缓缓旋转。 因为对方手中都有着控制炸弹的遥控器,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引爆了炸弹,对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4章 天罡禁卫,平,梁原域—— 僧兵防线后方高耸的残破佛塔上,几位身披金红袈裟的梁原域高僧面无人色。 他们手中持着的法螺忘了吹响,念珠在颤抖的手指间几乎捏碎。 “魔……魔神之军!菩萨啊,他们为何不知疲惫!为何如此锋利!”一位老僧嘴唇哆嗦,看着己方战阵依仗的护体金钟被秦军数柄重锤合击硬生生砸碎。 里面的高僧连惨叫都 站在楚烟的面前,隋墨恭谨地鞠了一躬,无论如何,救命之恩他无以为报。 明明现在在和自己交谈,对方的眼神不单不正视自己,还不老实。 因为弓箭手,无论是精神力天赋还是对目标的预判都是十分之强的,由他们控制这个机关最合适不过。 冷静下来的的戎浊看着地上的大洞,连忙收起了自己的金翼,他下意识的觉得,如果被那位大人看到,绝对会把他的毛全部拔光。 毕竟这个都是老套路了,而且还在他们之后用的这个套路,分别就是在抄作业嘛。 “没有男朋友,哪里对得起这么好看的脸。”孙彤云深深为朋友的颜值感到自豪。 瞿若随着乐星的方向望去,没有说话。直接朝着黑暗中走去,乐星这才壮着胆子在后面跟着走了去。 万万没想到,江展宏居然要册封她为荣安公主。虽然现在的荣安公主还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封号,但是只要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封号。 苏礼看着长官的背影偷偷地松了口气,当然也只有他知道霍司隽那句“不期而遇”是什么意思。 王鹏飞把拨好的龙虾放进刘鑫的餐盘上,疑惑不解的问向他老婆。 春风拂面,微冷,风中洋溢新翻土壤和抽芽草木特有的气息,生机勃勃。 ,她转身坐了起来,看着那关上的房门,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算了,不要介意,他已经陪她折腾了这么久,也算他有良心了。 在他身旁,还有五六个个混混模样的家伙,正靠在一辆面包车上抽着烟。 高氏听了他的话到也不急了,从后门回来,想来是不想惊动众人,母亲定是想让五弟妹休息以后再见大家,高氏暗忖,自己说是管家,实际管家大权还是在母亲手里。 谢知笑了一会,又叹息道:“也不知阿柔在哪里过的如何?”这妹妹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她心目中跟阿生没区别,如今她跟秦八住在外,向来报喜不报忧,秦八又是个荤素不忌的,谢知心里不知有多担心。 他最近心情不好,许久没进后宫了,曦容华之前孕吐一直断断续续的,他是一直知道。 狼人们听到弗兰克的命名后,迟疑了一下,随后纷纷停下脚步,找到一个就近的掩体躲避了进去。 庄敬早在开锁之前就已经听出来门后有东西!中年男子丧尸扑来庄敬也是丝毫不惧。 巨木信说道,不过他却犹豫了,他身上并没有可以与二阶晶核相媲美的东西。 “这是应该的。今日未能迎接长辈,已是极失礼了。”姜玉姝不愿落人褒贬,坚持给婆婆、大嫂行礼并请安。 今天第一更,欠两更还是得明早,涉及的面比较广,出乎意料的难写。 紫金老人却并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放弃希望的人,他纵身一跃离开了这里。 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按照道理来说灵力也肯定是远远不如才对,可是现在却有着极为可怕的威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5章 朕要张青阳葬身鱼腹!! 收复梁原域的捷报犹如九天惊雷,震撼了整个雍天洲。 太庙之内,钟鼎齐鸣。 元康帝亲自主持大典,敕封此役中最为耀眼的七位统军战将为“三等镇国侯”,秦无涯、欧阳舒才等皆在其列。 另有八位战将领晋封为武勋伯爵。 天罡禁卫自寻常军卒至各级军官,皆按功获赏。 金银田宅、修炼资源乃至 未知都是恐惧的,在面对恐怖的未知之下,梁萧不知道,自己前进的道路究竟在哪里。他只能顺着黑暗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走着,走向那未知的未来。 老者施展的手段已经不属于任何武技了,而是由天社大法所衍生的一种攻击手段,此法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如若不然,一个新来的随口说了一句,他可能安排大家参观白玉京吗? 而我则畏畏缩缩地躲在两人身后,只冒出个头,向他们俩强笑,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刚出门就遇见这两尊大神,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我手中的黑棍。 天人境界拥有乘风而行的力量,但也极耗灵力,估摸半天就得休息一会,而从皇宫外飞回来,半柱香的时间都不用。 这句话与他们现在谈论着的事完全没有关系,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唉唉唉……”黑衣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喘着气,他抬头看着路双阳,嘴角有着一丝冷笑。 天气实在太冷,街上非但看不到人,连野狗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而事情也正如京子所猜测的那样,雪娜刚有活动就直接被发现,并且被众人阻击着。 如果从朝廷的角度来讲,他应该支持赵南星,毕竟赵南星是他提拔上来的首辅大臣,有利于朝政的稳定。 林凌短时间内是别想触发“终极法师”为“灵风迅捷”带来的能力增强。他之所以把博学者之握带到外面来装备,是由于在凑齐两件博学者套装部件后,装备表面的纹路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凤谷秋一路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府里的下人一看到王爷是奔王妃那里去了,心下又了然几分,芙王妃才可是从王妃那里出来的,这转身的功夫王爷就怒气的来了,想来定是告了什么状了。 “坚决不能让组织失望一定努力拼进全力完成任务!”秋越还是非常认真的战正。 到了此时,云峰不该有丝毫懈怠,他直接实力全开,开始了腾挪躲闪,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子弹的攻击,在即将被射成马蜂窝之时,诡异的开始了避让,任凭子弹铺天盖地射来,却不曾伤到他的分毫。 “林奇哥哥,多谢你们能够理解,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踏入天灵域,那边还会有更好的机缘等着你们。”凤巧巧嘻嘻道。 “我学过几年绘画,尤其是素描。“宫下俊一一边说,一边将画好的放到符羽的手上,符羽拿在手里,暗自吃惊,就像他曾经在元宫中呆过一样,就连拐角也画得很细致,他真的只是凭自己的认知来进行绘画的吗? 他抬手示意云峰落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再次抬眼便看到了云峰怀里的黑猫。 今天,萧阳的表现,已经将他完全折服了。他能看出来,萧阳的实力,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当他的师父,绰绰有余。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我走了,再见,哼!”洛琪珊冲着晏锥一顿低吼,最后还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身就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6章 定海戟,当年禹王神兵 张远立在船舷处,背手远眺。 玄袍下摆,只随船身微微起伏,如磐石面对潮汐。 窗外翻涌的墨蓝海水映着他半边侧脸,深邃无波,仿佛传来的并非开疆拓土、震动九州的捷报,而是一纸普通的文书。 静。 只有舰外海风呼啸,以及玉符余音在舱内回荡造成的短暂寂静。 这份足以让整个雍天洲沸腾的 众人也在此处得到了不少玄阳丹,而杨浩获得就更大了,在此得到噬魂丹进入凝液中期,虽然他自己可以水到渠成,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这样节省了他大量的修炼。 “他跑了,不过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消停的跑了。有些账,要算!”夏元说完,他挂了电话,然后护送着这些人折返回龙印在南美的一处基地医院内。 这致命的十八秒,这紧张的最后一攻,饶是BA传奇教头也不得不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但对于苏杭大学篮球教父陆河来说却很简单,他只用了一个眼神,然后,李艳阳披挂上阵。 看着冷面现在这样一幅狼人的模样,不用说,这些鬃毛的来源肯定也是血狼门那些受到功法的副总用之后,变成狼妖的家伙。 恶魔的怒气值彻底满格,它一爪子拍开爆破型玩具剑,整个身躯完全脱离门户。 信鸽所能承载的份量很轻,所以阿九没有在纸条上写得很详细,只说有要紧事去京城,盼齐逍能来江州相助。 一直抓着他的道成空随意向后一甩,将青年抛了出去,脚掌震碎身后的大地,倒飞的身体骤然向前掠去。 就这样,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暂时认认真真在遗迹空间外面蹲守那么一个星期,结果真蹲到东西了。 上月真人的身影才刚刚传出去,白骨地面就出现了剧烈的摇晃,很多骸骨、法宝等等都变成了地上的白色粉末。 我见状一急,他们都看出了瀑布的端倪,可我不清楚,如今他们都进去了,我可如何是好,想罢便对林梵音道:“你先等等,我下去探探虚实。”说罢也不等林梵音答应,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慢慢端起那一碗红花汤,在绍凡几近崩塌的双眸之中,仰头喝下,任由那苦涩的药汁洗刷过喉咙流进肠胃。 玄天与白龟等和这颗枯树告别,继续往这条路的前方走去。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是经历之后,给自己也算有了个交代。 在伯爵家的某处,克利福德举着手中的酒杯,不停摇晃杯中的红色液体,轻抿一口,感觉舌尖传来的丝丝香甜和浓厚的味道,不禁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一步错,步步错,从她觉得林家是施舍,她自卑的那一刻起,这辈子,就已注定她不会再幸福。 “我作为一个炼丹师难道不知道罗刹紫昙是何物?”樊邛劝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便不耐的挥了挥手。 “怎么?你找到那丫头了?”夏侯仪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模样,像极了六百年前,他逼死了那丫头的模样,生无可恋,心如死灰。 只见箱子从中间分开一共两部分,一部分用油纸包着,拆开后是一堆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黑色块状物,看起来油光发亮。 周末的时候苏睿白要去看肖云委,而易冉则是闹着要去看电影,两人商量了之后,决定苏睿白先去看肖云委,而易冉则是独自逛逛等着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7章 救援齐洲 张远的目光扫过舰桥上的众司首,阴九幽、白芷、裴烈等人神情皆是一凛。 来到东海之前,他们都以为青阳侯的巡猎东海,只是为整训亲卫,为收集物资。 但到了东海,这一路前行,他们都明白,青阳侯所谋,绝不是如此简单。 东海之行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应对外域之敌,为了光复山河,重聚九洲! 越来 ‘柯里昂,这不是莫妮卡的姓氏吗?看来挺有来头呀。’南木摸着下巴,静观事态发展。 阿尔杰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种冷淡处理,非常茫然,但随着街上黑街成员越来越少,只剩下汉德老板,阿尔杰终于找到发泄对象。 而有着那碎片切割机的帮助,并没有多花功夫,这些散落的紫晶石,并没有那凝聚的紫晶平台坚硬。 陆羽笑着点点头,信息已经差不多够用了,剧情应该还没有开始,一会找掌柜的再了解一下就能彻底的确定了。 两人一见,再打下去,就成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于是,原本还是敌人的金翅大鹏和猴子两人,默契的停手罢战,转而一起联手准备破开大阵。 东方晔眉头一皱,只好暂时坐了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南宫毓和西陵越更是彼此对视一眼:稍安勿躁。 不过早饭,夏夜还是应了可可的要求,做了泡面,放了火腿肠、腌肉,和昨天一样。 可怜的道夫,他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曾经的最爱,遭到无情的打压。 那些受伤的人都不愿意被看管起来,这让他们有种即将被放弃的感觉。 毕竟当初动手和策划的人都已经被她给杀了报仇,牵连无辜与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 他笑着朝房间内走来,林容深见我似乎有话要和谭姐,倒是没有再房间久待,因为正好他电话响了,便去了门外接听电话。 田光光摆摆手,让陈倾豪和赵梓涵、夏洛都上来帮忙。房间的中间,摆放了一张八仙桌,田光光将齐少白给按趴在了桌子上,两条腿大大地劈开,系在了桌腿上。两只手臂,一样是绑了起来。 “月夫人乃是君之姬妾,本应日夜服侍于君之身侧,为何总是推三阻四?”望叔有些不满。 可刚出了包厢,正好拐了个弯要走向电梯时,已经离开的林容深此时正靠在电梯隔壁的墙上,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可是,樊胜美也顺利预计到,关雎尔接受不了如此的推论。果然她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他……不会!不好意思,晚安。”随即,樊胜美便听到摔门声。 不是萧世清和梅凤对她太过宠爱,而是她对火有心里障碍,他们无法让她和火有过多的接触,否则她随时可能失控。 听见他嘶的一声,我的动作蓦地顿住,就在这当口,他已经撬开我的嘴,咬住了我的舌头。 “别说了。”林容深忽然一踩油门,车子突然发出恐怖的叫声,让我心里一紧,第一时间去看车外,发现前面还是前路灯,车子并没有冲出去,只是林容深正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她一向喜欢穿裙子,这几天因为工作来回的奔走,所以换成了比较方便的裤子。 二黑简直是膜拜地看着她,不过……怎么有点为少爷担心呢?万一少爷以后真的娶了萧姑娘,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赤斩、赤斩杀了天府所有人,抓走了紫兰,将我捆在这里。”何轩勉强将话说了出来。 只坚持了弹指间而已,罗天霸的就爆炸了。成了一堆血肉,漫天飞舞。罗天霸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已经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员外的声音仿佛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说动了陈金辉和另外几个义勇营头目。 看到整个庄子都火焰吞噬,南家庄的人再度骚动起来。只可惜,陈武无视了他们,一番镇压后,强逼着大军拔营。于是,六百多名南家庄人,一如之前的长山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房屋被烧毁,然后被裹挟在大军中一点点远去。 好不容易到达了如同桃花源般的山谷,兴高采烈的太平军士兵迎来了一个难眠的夜晚。然而,他们的开心并没能维持太久。 她不喜太吵杂的环境,程晋州也想低调行事,连忙拉着刘青霜跟上,只是走的急了,却一把抓在了刘青霜的手上。 可是就算是天赋品级达到地阶三品的飞行妖兽,现在只是大乘期巅峰的话,也很难达到正常地元境一重天修士的速度。实在是人元境和地元境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太大了。 “你指的希望是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靠这玩意吗?”张萧颠了颠手中的断魂碎片。 因为已经狩猎过好几次了,所以苏落已经基本摩挲清楚那条路上有猎物,哪条路上的猎物比较昂贵了。 历史上,阿曼人可是坚持陆地主义十几年不动摇的,他们从哪冒出来的一支水师舰队? 那时程韵已经被程家召了回去,洪易宇本来是不相信报纸上的报道,想找自己妹妹又电话打不通,只好来找平安。 哎,薛冷玉不禁有点郁闷。开始埋怨自己怎么一时冲动对自己的前夫慕容皓轩那么凶。看他的样子还有点余情未了,又财大气粗,要是自己和气一点,可怜一点,至少借个八百十两银子来做个本钱肯定不成问题。 “你是谁?英雄有话出来说。”黄仁知道,越是身手不凡的人,越喜欢玩神秘。 "恩,老大你看这长江,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白海上前一步说道。 声音回荡在空中,几只箭矢交叉掠过,并没有射中飞身而下相拥的两人,等那些刀客冲到了大石跟前,听到山崖之下传来巨大的水花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8章 百万魔族大军,冲不动五万亲卫军阵分毫! 三眼魔族大军之中,青目统领狂吼! 三只竖眼同时睁开,青芒裂天! 更强大的光柱凝聚,一道横扫向裴烈,一道锁定镇海舟,一道直取阵玄! 大宗师! 三位大宗师境强者同时出手! 不止三道光柱,军阵之中另外升起两道光柱,向着镇海舟撞去。 这光柱威能之强,引动空间塌陷! “现在情况怎么样?晚上我也不知道黄毛跑去了哪里。”他内心期待将黄毛抓捕,否则有一个危险的家伙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这种滋味太不好受。 赵琳琳,狼人,跟前者一样本体是出没于各大奇幻或恐怖电影中的常客。 “当家的,招兵简章是什么!?”林秋霞奇怪的问道,这是她的新名词!不知道怎么理解。 而是慢慢吞吞的把窝窝头捏好,盖上蒸笼盖子,才看向朱金枝、金宏。 台上嚣张跋扈的皇后,和柔弱无助的宠妃,在台下全都反了过来。 他倒不是缺银子,就是觉得,闻容脑子有病吧,一下子输十万两银子,她有多少银子,他还不清楚? 一直以来,纳洛拉斯都觉得他要比碧洛华和阿洛迪少一分境界,那就是作为一名法师,是心系国家还是心存世界。作为逐日者王庭的一员,纳洛拉斯少了一份牺牲精神,但他今天还是认同了碧洛华的想法。 其他一些相关的技术材料也不是非常的国难,只要江诚拥有了全息投影技术,他就能够实现电影当中出现的场景。 “他还有事,别老麻烦人家。”宗灵对不远处呆在悍马中的秦浩宇招了招手,秦浩宇立即发动车开了过来。 悔改的念头一起,从郑安妮的身上飘出一根细细的金丝,飞出窗外,与金光大军汇合,融合到阿娇的身上。 迟华心里素来不喜欢惫懒之人,现在又打伤了高一鸣,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腾而起。末日以来一怒便杀人的迟华如何肯再忍,跳过去将还趴在地上的男人一把举了起来,就要往旁边的石堆上摔去,要将这个男人一下摔死。 在局部上依靠配合,在某一个点形成数量上地优势,利用连续不断的攻击便足以将一名实力和自己战士相差无几地敌人击杀。 李松扬手一挥,张百忍的身子便慢慢地腾飞而起,漂浮到那朵五彩鲜花正中,宛如那花蕊一般。 李松看着那狼狈不堪的玉帝王母二人,伸手一挥,将那四分身召回。暗道今日目地已然达到,毕竟量劫刚起了头,敲打敲打两人便可以了,倒也没必要将二人逼得狗急跳墙,反为不美,况且自己方才一战也是损耗良多。 “少爷,是桐油,这些人想烧了义庄!我们该走了!”&bp;林平刚刚说完,外面的那些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木桶,在怀里掏出了一根火折子,火折子被点燃,猛然向着义庄的门上扔了过来。 不行了,真的是好重。重得连我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半天。完了,我现在的身体,简直比老人还不行。我试着跳了一下,差不多只能跳个5厘米左右,想再跳高一点,根本就办不到。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好难受。 老人可惜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在藤椅的扶手上拍了几下,却非是恨铁不成钢,而是一种自责和可惜交杂的懊恼。 方彩铃的声音有些激动,她为了这一家香榭里餐厅也是做了多年的准备,没想到才一开始,就被金碧辉煌盯上了,偏偏她又压上了整个香榭里,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9章 天人,合一! “这,这是何等阵势……”云澜仙宗山门之中,身穿青袍的弟子面容呆滞,喃喃低语。 另一边,几位内门弟子抬头,看着那气血激荡的战阵,目中全都是精光闪烁。 站在镇海舟之上的张远面色平静。 这才是他要的铁血军伍。 这些亲卫,需要拥有直面仙魔的勇气,斩妖除魔的实力,才有资格追随他。 御剑的攻击到达了S灵器前,马上被S灵器前那面结界完全弹开了。一把把锋利的剑刃被弹到空中,还没落到地面上,便一把接一把消失了。看着那些被弹飞的剑刃影子,林雨萱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雪玥剑,脸上充满了不甘。 祁雪纯跟着司俊风上楼,一进房间便将他从后抱住了,“谢谢你啦。”她探出身子偏头看他。 可是就算这样,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如果真是那样,看来,自己怎么躲都是在劫难逃,只能选择回去面对了。 节奏缓慢的爱情片,画面唯美,又有悠扬的配乐,很容易把人带入剧情。 莫初柒装作没听见,转身朝休息棚走去,跟随的人忙拿来饮料与冰镇水果,让大家消消暑。 关云搁心里一想,他对她有意,但她明显就对颜卿有情,加上颜卿又对她上了心,他在中间插着,那算个什么事。他本就对当颜卿情敌的事有几分发怵,脑里边这么一理清,更加不得不放下。 离朱偷袭计策成功,与花少一起两面包抄,将玩家们堵在仙府之内四处逃窜,开始打得很顺利,但她指挥着天兵天将的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看场上的形势,却渐渐发觉出不对来了。 龙紫嫣看到刑天那迷醉的目光,不由的想起了在那个须弥幻境中的情景,那一股酥麻柔柔的感觉缓缓的浮上了心头……龙紫嫣的脸不由得红了。 不过殿上的草木妖虽多,却都是等级高些的普通怪物,等到玩家们反应过来,开始堵着门往里狂砸法术时,它们就有点撑不住了。挣扎了一阵,堵在最前排的那些草木妖就在强大的法力轰击下化作了一堆草木灰。 我花开后百花杀十分不甘的又射出一箭,这一次,她使出了弓箭上的技能,龙影。灵力瞬间就被抽空,但这一箭也不过是将Bo的仇恨拉到了她自己身上,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杜箬已经亲口告诉他,她年底就准备和莫佑庭结婚了,那么一旦他们举行婚礼,孩子就得姓莫。 她一直都知道在历家,若不是江家的财势,他们一定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没人问是真是假,不管真真假假,都立刻给她定了死罪。 “我参加了一个比赛,遇到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我怎么努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之间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了。”飘雪声音很低,对她来说,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光是说出口,就需要极大的勇气。 秦韶这才发现,叶倾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枚簪子,簪子的细尖堪堪的抵在了他颈边。 不过他心理年龄也就二十八九,突然要他当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孩子她爹,好像难度有点大。 最后几分钟,弗格森当机立断,马上换人。换下状态一般的米克尔,换上奥谢,奥谢打右后卫,瓦伦西亚往前推,打边锋。 扪心自问,我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叶寒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0章 大秦的青阳侯,已踏足此域 定海戟简简单单地抬起,由下至上,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毫无烟火气的轨迹。 没有任何华丽光效,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暗金光弧! “破!” 光弧掠过那位被带得踉跄的巨大魔头。 暗金光弧看似缓慢,实则快逾电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撕裂声。 那御虚魔头庞大的身躯连同 这家伙几句话间,便将他救了所有海贼的人情,削了好几分,只说是提供一个休息场所。 崇祯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下午,特遣支队的先头部队十营二连和新政坝派出的部队南部县大队二中队、四中队和警卫营两个排在董卜第三骑兵营的支援下,开到了金城寨,受到了金城寨军民的热情欢迎。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剑气?”断水流狠声道,右手大拇指在空中连出,冰雹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射来,武塔之中如同下了冰雹雨一般,噼啪噼啪撞击声不绝,声势十分浩大。 卫红袍的跳楼确实震慑住了不少人,不然各路人马蚂蚁多了也一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人口现在不能增加!一个四川填泸州都弄得捉襟见肘!将来移民人口,最好是丁壮,进来就可以打仗。”朱平槿亮明了自己的观点。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的心中也真的松了一口气,这苗家的规矩也总算不是太绝情。 蛟尾山岐此时尽数显露真身,体内的魔气犹如不要命一般的打入身下的山石之中。 当然,由于潜行状态做出任何攻击都会被迫解除这一状态,所以他也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影奥义·潜行更类似于雷恩加尔与卡兹克的大招,处于被对方攻击的状态时,身形不会立刻隐匿,至少也需要将近一秒的延迟。 最后一句话,他问的很轻很轻,仿佛在和她说着什么悄悄话一般。 听到这个消息,韩初宁震惊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现在就给王清研磕一个。 一旁的夕雾老早就注意到扶苏的模样,心下就是一咯噔,欲哭无泪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对手,杀手的实力太强了,即便消耗了近八成的灵气,也不是方正现在能够抵挡的。 黑夜中,楼顶,萧现坐在矮凳上,脸上看起来逐渐升起一抹无奈,心中却若有所思起来。 砰然爆炸,冰芒与碧芒翻飞,不断散发出来。随后,尹俊枫再次用力,碧芒更加强盛,一举压下冰芒,再次发出更加强大的爆炸,那些冰粒被爆炸的力量撕得粉碎,化作雨雾消失在空气中。 至于死了的兔子和那只野鸡,张建东早就放进空间里,等回去的时候给易中海老两口做顿好饭,剩下的拿来走关系。 在龙国历史中,只有洪武皇帝为了巩固江山,从而命令刘伯温带领千名斩龙使斩尽天下龙脉。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还算勤谨的份上,她非要到秦家村闹上一闹不可。 “没错,其实黑豆那边的难度很大,我们这边的难度更大,我们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而且除了我们仨之外,其他人几乎全部都是乔布克的线人或者亲信……”老赵也认可了我的分析,神情颇为严肃认真。 “你这莽撞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神无也是没好气地瞪了兰萧一眼。 却见原本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的掠食者忽然轻轻地煽动了一下翅膀,巨大的嘴巴忽然展开。 他大爷的,什么情况,为‘毛’这四家公司都落到他的手上了?我于是在沙发上坐不住了,冲到老‘色’狼跟前,揪住他的衣领喝问详情。 汪掌珠坐在一边,看着这对打打闹闹的夫妻,不禁微笑,从没见许一鸣也能这么和人罗嗦,看来他们现在的感情已经很好了。 “你起来吧。”苍老的声音透着沙哑,道:“从今天开始,你亲自照顾这个孩子,一定要确保她没事。”模糊的人影指着湖那靓丽的身影。 “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她越是不想提起可偏偏一再被提起。 等主仆二人都躲好以后,陆明萱又猛地想到,方才那声音好生耳熟,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只慌乱之间一时想不起来了,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好那我一会跟李妈一起去买点东西!”不上班的日子能干嘛,她就只能跟李妈混在厨房了,不过每次李妈都把她赶出来,说厨房待久了对皮肤不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茅山秘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嗤之以鼻的说。 噗~!所有倒下之人的身体尽皆炸开,激射出一支支血箭,直冲那名被围攻的强者而去。 姜晚琇的棋路,看起来横冲直撞,但其实每一子都刚好破局,只是棋阵变化奥妙,下一步就被锁在棋阵里了。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法杖,法杖顶端的水晶发出莹莹的光辉,而且那光辉如一团棉花糖一样在不断地集聚、变大。 “剧毒、腐蚀物、致癌物、鬼阴煞气等什么都有,这是条很恶心的蛇!”陈枫提醒道。 偷着乐?我看不哭死就算我走运了,你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冷漠自私的公子哥,我可无福消受。 “怎么样怎么样,还可以吗?能不能签?”陈希眼巴巴看着秦湘,想从她身上看出有什么好消息的迹象。 皇上站在一边龙颜消弭,事情如何,他已命人查探清楚,但此事还有待细查,不能过早下定论。 张猛也是第一次来到913哨所的防区,如果不是有巡边一连的战士给他指路的话,他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高飞看了看徐黑子递过来的烟,他伸出手,推开了徐黑子寄过烟来的手,然后,他下了床,又拣起了被徐黑子丢在地上的烟,对着烟屁股,吹了一下后,才又将烟叼在了嘴上。 他拿起衣物站去了角落,这次安德公倒是没有阻止他,重新又靠在池子边上闭目养神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1章 武道境界天人合一之境,已非终点 这些对于普通修行者如同剧毒、极易引发心魔的异种能量,在混沌熔炉那混沌本源力量的煅烧下,被迅速剥离、提纯、转化! 原本充斥着暴虐、混乱、湮灭气息的魔气核心,在混沌真火的淬炼下,杂质尽去,最精纯的本源被剥离出来,化为灿金色的天道之力结晶! 一枚枚浑圆饱满、蕴含堂皇正大天道气息的天道金珠在熔炉 不过七彩石有一缺点,让其价值大跌乃至无人问津。因吸纳天地间所有属性能量,其石内虽有各种圣洁的能量,风火雷等等属性,但也含有魔性,凶性,杀性。 无独有偶,除汪绥财主以外,其他荣登报刊的地方乡绅富贾如汪绥一般也在自家地头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完成着自己的善举。没有上过报的乡绅富贾则想方设法向着登报的目标,做着最大努力。 星河戒指之中,看见这一切的丁丑发出大声的怒吼,身体剧烈的扭动。 7点,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窗外霓虹灯亮起,办公室内只剩下张凡和王治。 之后汉武帝二次派出使节访问乌孙国,并将公主下嫁该国‘乌孙王’,这才说服国主。 这个标准规范一出,天下无不欢庆,显然,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皇帝将这件事做到如此细腻。 两人沿着破庙里,东游西逛地走了一大圈,该商量的事情,也都商量了个差不多,尔芙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提出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请私塾先生的事情。 听到这儿,洪父冷哼一声喘着粗气,眼角余光不时打量低头的儿子。 陈暮年最讨厌别人烦他了,记得有次父皇烦他都被他说了一顿,这柳风果然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你……笑什么?”顾辰那低沉而迷人的笑声让安晓晓稍稍的收敛下了自己身上的怒气,侧了侧头,疑惑的问道。 “我会不会悲伤愤怒,不如公主殿下先试试看好了。”谢湛笑着说道,仿若十分期待阿兮雨能做些什么,这般轻松的态度,便好似是在等着一场好戏演。 当做完一系列检查,不用颜策要求,医生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病房,别看颜策表面表现得很好,他身的那些伤放在一个普通人身,都怕已经要疼的叫出来了。 “怎么样?”见赤焰吃到嘴里,星星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好吃的了。 风光愣了会儿,跟着他一起下了车,这才发现他们是到了一家商场。 “那就好!大皇子回宫之后在朝堂上表现得很好,得到了很多大臣们的称赞!”陆维桢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你看,前面是什么?”星星的声音把美珞珈从想象里面拉回了现实。 墨家老宅,墨言欢的房间里面,一身家居服的墨言欢坐在落地窗的榻榻米上,手里面拿着手机正在发信息。 “老爷,老爷您慢点!”府上的下忍着笑意急忙上千来搀扶,不过杨应风却是不领情,一句怒骂喝退了下人。他拉起长长的衣摆一下跨过去,然后还转身狠狠的踢了两脚,可惜最后痛的还是他。 逃跑的便是号称西南四虎的人,今日的四虎比前两日还要落魄得多,前不久被杨家的人追上双方又是一番激战,不过最后四虎中四虎断了一臂,另外三人此刻也仅仅是强提着一口气罢了。 季景西撇撇嘴,不想理他。杨绪尘这人心太脏,眼太明,哪怕说准了,他也不想轻易承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2章 大秦规矩,军卒脚下所踏之地,就是秦土 青菱道人深知张远及其麾下那支铁血军伍的恐怖战力,绝不是眼前这些援军能够招惹的。 他更明白,这些所谓的“援军”在魔族势大时避而不救或姗姗来迟,现在危机解除,却因为张远舰队守住了山门,导致云澜宗核心未受致命打击,他们预想中乘火打劫瓜分云澜宗“遗产”的计划落空,便将主意打到了“救命恩人”头上! 跟龙世和那一枪稀里糊涂了,但跟宁哥打仗那事一旦传出去,就没法糊涂了。那么大的事情,任谁也不敢糊涂,全部都得抓。虽然自己是被迫自卫,可毕竟伤了人,再说那么大规模的枪战,肯定得进去,说不定还会判刑。 并且,万兽山每一届的兽王,在孙行这个年龄,都远远不如孙行。不管是从战斗惊艳,还是手段。 有这六灵石在,任凭其余五界强盛,人界亦无惧。同样,六界中任何人得到这六灵石,合一炼成神丹——六合灵,则可得共神之力,称霸六界。 “老师,让我也一起去吧。”萧炎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太久没有战斗让他浑身的热血都有些冷淡下来了。 沈希洛终于使自己清醒过来,暗自惭愧不已。王淑秋渐渐睡着,还带着微微的鼾声。沈希洛这样抱着王淑秋,对着她一直瞧,直到天亮。 如今有了妙玉的安慰,虽不见得有多大的作用,但也让她自己有了些心里的准备。 徐妙锦一时语塞,她方才是有些置气追上来的,倒是没想好追上来问些什么。 王东方听到这个价格,眼神顿时一暗,这跟刘光齐给他估的价可是差的太多了。几乎差了一半,刘光齐见状开口跟对方讨价还价起来。 郑朝阳带着刘光齐在地窖的走了一圈后,就忙不迭的催着刘光齐离开。 “是的是的!真的有急事,我们一定会赶回来的!”李莉不等自己的话说完,一碰章一木,二人匆匆下了楼。 而同样有生命危险的还有战斗在润阳星附近的华成空附合着郭阳的双面人。 眼看着成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头颅看,管家被死亡的恐惧感攫住了思感:“求求您饶恕我吧。”管家意欲下拜求生却被成空扎在体内的手爪提着内脏无法下拜。 对金刚傀儡的指挥,所有的指令必须以魔法的形式出。通过魔法元素传递出的指令,金刚傀儡能够象拥有灵魂法珠一样,迅理解,接受和执行主人的命令。 那名刺客吃惊的想自己的裤裆处看去,当他愤怒的发现他又被耍了的时候,“嗖…嗖……”六支箭矢已经向他射来。“你真tm无…”那名刺客连最后的那个耻字都没有说出来便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战场上。 完全被火焰笼罩的极煞。手持长枪凌空而立,宛如战神一般。“真气竟然达到这个地步。”秦枫眼睛一亮。 他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空间能量的数据测试,然后开始对应的解决之道。 天下十三州重组后,仍为十三州,原司隶一分为二,并入兖州和豫州。原幽州一分为二,山海关以西仍为幽州,山海关以东为云州。 但许太太每次都会满脸幸福的抱着怀中的许媛说,阿深,你看,媛媛多可爱。 柳如眉一顿,看起来,这个男人,倒是非常喜欢她的前世任如霜。 听她的话,跟记忆里你的死法一样,你是在证明记忆都是真的吗? 风啸林手中出现一把扇子,轻轻扇动,笑着说自己也要用他们来看看自己最近的成果,脚底像是踩着一股风一样冲向了三大宗派联军,又是几道人影飞出,帝国青年一代所有翘楚已经都冲出去了。 没考虑清楚要不要这个孩子,和因为自己的失误失去一个孩子是不一样的。那种自责的感觉翻江倒海的。 如果得到这样的力量,萨妮的父母也可以成为主神。神龙主神,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可惜这个发现被其他神龙发现,他们杀死萨妮的父母,想要夺取这个秘密。 武有威镇南,修有玄一道长。这两人一南一北坐镇华夏,让国外强敌只能虎视眈眈,不敢入侵华夏。 而且,当事人自己也不会认为这种忧郁或者疯狂暴躁是什么好事情,自然会配合各种疗法以达到让自己开心或者平静的状态。 还有一些更加古老的巫术,比如大预言术则连那位精灵祭司都不会。 魔爵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对着乌斯。屏幕上面,是乌斯的家人和刀疤他们。 阿花左手按住枪身,右拳迅速猛击对方胸口,哪怕有磁力鞋,对方也被击打到半空中。 “命运,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即便是神也没有资格改变我的命运,谁敢阻我,遇神杀神,遇魔嗜魔!”霸气外露说道,孟霸天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现在,总可以说说了吧,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话说你又是谁?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吴笛疑惑的问道。 “大宛王有所不知,目前我军刚击败敌军,趁势攻取城池会比较容易。”张雄说道。 后来魔龙君主才知道自己那个后辈去截杀的是吴笛,当时魔龙君主还想着要找回场子,来找吴笛报仇,只不过被各种事耽搁了,一直没有机会。再到后来,等到魔龙君主有时间的时候,吴笛已经在无人区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只见,上一任玄冰宫宫主一挥手,白色的寒气从她手中喷涌而出,前方二十多头魔兽,瞬间冻成了冰渣。 “霍克……你别得意……”辛云挥起手中的无患八卦剑,斩去一个白虎人的骷髅头。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他能驾驭五鬼万劫之法!”黑无常冷静地解释。 苏南的心里不忿,当初在云州之时,被这些人的九死一生,现在他们还敢来鬼州找自己烦,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自己的病猫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3章 千言万语,不如大秦一怒! 余万钧一把抓过手环,看都不看便收入怀中,双目一瞪,凶光毕露:“操!卸磨杀驴?想抢我们的镇海舟?狗娘养的!” 他周身血气翻涌,煞气如潮。 阴九幽的阴影几乎凝成实质,声音更冷:“贪婪……自寻死路。” 裴烈、叶青锋等人亦是杀气升腾,手按剑柄,只待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那背 沈木白直觉巫婆是知道点什么的,但是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想告诉她的意思。 乃至,只有欧震一人的话,进入火域的话,这种灵力罩是完全不需要的。 走在大街上,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无精打采地低着头。马路被火辣辣的太阳烤的有气无力的,云朵也好像被太阳烧化了似的,都无影无踪了。 他的吻缠绵悠远,温柔中带着激烈的索取之意。情动之时,烟香伸手勾住了他的颈项顺应着他。 一颗棋子,若是握在手里,那便是喜爱的,若是不能握在手里,那便也失去了它的价值。 凉亭内,韶华和天韵看着兀自坐在石凳上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研究棋谱的千叶,相对无言。 钟星月指给计浊尘坐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桌椅,而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头,上面被磨得很平整,可以坐人。 “不会吧,你吃这么点就饱了?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吃得消。”逆凰抓了抓头发,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强势的用手抵着她的肩,那染火的薄唇吻遍了她的全身,很足的前戏,将容兮弄得适应了这个暧昧缠绵的节奏。 它叽叽叽叽的挣扎着想要反击,可转眼的就对上了一张相当冷漠,且冰冷感超常的脸,在看到那人那张脸的时候,狗子呆了一呆,眼珠子瞬间一突。 但还没等他喜上三秒,就见陈清凡的脸上又摆出了阎王黑铁盆的模式。 “起码,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靠着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庄逸同样也不甘示弱地盯着纳赛尔。 千娅凌假装遮挡住嘴巴放声大笑,这笑很奸细,外人都听得出她是刻意的。 没一会儿的时间,连城染陌倏地笑了,眼角都笑弯了,他这一笑,让流年觉得更加的生气了,正欲再次发火的时候,流年便听到了连城染陌的声音。 突然眼前一晃,随着一阵黑烟和淡淡的硫磺味,他们已经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真漂亮,这样的环境真让人身心舒缓。”慕容雪不顾姿态的伸了伸手臂,赞赏道。 这一看,便扫见了台上的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流年总觉得自己刚刚在看向主持人的时候,主持人也正好在看她。 方白都要为自己的贫穷而绝望了,他拿出了一张卡,命令道:“一旦我打破那层防护罩,你就开始抽取天启的能力。”他手上的卡片成为了一把镐,在莫拉和瓦格纳无法理解的目光中,狠狠的向天启的手臂挥了过去。 在那场赛季中,欣然以一匹黑马活跃在赛场上,令整个圣斯榆学院震撼不已。 就在第八日的夜里,躺在床上的云念锦蓦地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陈士骏频频点头,意有所得的样子。他也不是吃素的,不断提出新问题、新方法,让孙不器频繁点头。 新老板发的兼职可能有点问题,被某些个性格刚烈的求职者,吐槽了句“又累钱又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4章 大秦军伍以凡战仙 镇宁道人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嘶声力竭地尖叫:“邪魔!他们是邪魔!反击!所有人反击!杀了他们夺宝——!” 然而,他的吼叫被淹没在更大的轰鸣与惨叫声中。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轰——!” 镇海舟船首主炮爆发出第一声怒吼! 粗大的寂灭光柱并非射向最强者,而是 君夜冥只觉得心间仿佛被什么钝器击中一般,这种疼感虽不是直截了当,可却持续绵长,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原本她的脸上痘痘痘印几乎布满,可现在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她的皮肤竟然清亮了不少,痘痘消减了些,痘印也都淡化了。 “阿姐,我阿娘说过,送钗子是代表着想将您娶回家。”连枝在一旁捂着嘴笑道。 此前栖云宗一穷二白,自然也没什么实力去收集天材地宝,帮助夏元新恢复肉身。 况且眼前的汪蕊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她无忧无虑,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眼神,还有时不时露出来的茫然。 每次战斗都会引来无数人观看,尤其对暗宇宙来的人,更是如此。功法,武器,战斗模式,战斗特点。对于这些情况的了解,是眼下这些外来认首先要认知的。 费伦泽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在约定了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见面以后,他今天留在这里的目标就已经完成了。 又时常接济贫困人家,助人为乐,名声一片大好,被品评为“八厨”之一!曹操、袁绍等人都与之结交,引为好友。 上次刘备和张飞的讲话被士兵们传遍了整个军营,军营的士兵们爆发出了对刘备的强烈归属感和狂热。 远远的,看到外墙干干净净,已经见杂草和墙上陈旧的斑点,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墙面。 杜言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讲了当时的经过,他真的没有说谎,事实上他也想不明白,是什么人要给林语梦下~药,而他却躺枪了。 如今湘大学子圈里有一句比较流行的调侃:我如今每天三分之一的时间交给了睡眠,三分之一的时间交给了学习和吃喝拉撒,剩下的三分之一时间则交给了顾恒这位传奇校友。 “不准笑,不准笑。”这妹子太可爱了,竟然敢直接捂张东海的嘴。这么可爱的妹子,张东海有自信,一天时间能把她骗到床上去。 话一落,翠萍就一脸惊慌地跑来:“夫人,夫人!不好了!少奶奶寻死了!”李夫人又是一惊,叫菱心去厂房叫李盛回来,自己跟着翠萍往叶蓉处走。 细看这中天境界,虽比不上九天景致,但也堪称绚丽非凡,世间难寻。 “我月事一直都不太规律。我以为又是延后了呢,你再告诉我一遍,我是怀孕了吗?”林梅脸上带着笑,眼中留着泪说道。 可无论她的气质是多么的冷她的心却是温柔的,所以她的眼神也是温柔的。 张东海抱起黑狗,将黑狗放到一个风景树的下面,然后几个跳跃就上了章局家的房子,透过窗户只见赵巧珍的爸爸跪在地上,章局大马金刀的坐在沙房上,也没有人扶赵巧珍的爸爸。 “我妈妈的身体好很多了!特别想请肖大哥你到我们家坐坐!”张玲玲感‘激’地说道。 没有人刻意的做作,嚷嚷着要减肥,要节食。肥胖不是食物的错,错的是吃食物的人太懒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5章 大秦的意志不容违抗! “噗——!” 云辰子浑身剧震,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仰天喷出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金色道血!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星域正面轰中! 手中珍贵的宝器级星斗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旗杆骤然断裂! 而他本人,如同被世界意志所摒弃,道心在无边的力量碾压下几乎崩溃,身形不受控制地从高天之上如 之所以称之为绝壁,那是因为整个岩壁光滑如镜,高不可攀,上有云雾缭绕,目不可及,下有乱石深潭,阴暗潮湿,若非林空二人均是修士,目力远超常人,根本就看不清周围事物。 “可是若是不给怎么办?”自然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显然也不是第一次。 实际上随着陶瓷开始出现,瓷砖自然也生产了出来。生活条件好的人,就买了不少瓷砖铺在墙壁上。久而久之,华夏不少的建筑都少了几分古意,多了几分现代的艺术感。 解放意味着打土豪分田地,意味着军队会扩招,意味着他们很多人都会升迁,甚至可以赚到一些私财。吕布军可没有所有缴获要交公这个规矩,只要不超过一成,那么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多时,军政部便发下命令,交警和公安方面人员全部撤回,由军部调遣特种部队直接接管。 感染到阿瑶情绪激烈,狗子毛发直竖起,尾巴高高翘起,发出警告的低鸣声。 而卢灿的出现,正好符合陆青锋的所有条件,对方真实实力不弱,可以和张焕一战,又并非修士,对器灵一无所知,简直是太完美了。 像叶献这样的重臣,当然无须时刻在官衙里,早朝过后,他便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气得坐在沙发上的杨勇直翻白眼,使劲敲了敲身前的茶几对一众废物手下的吼叫的。 “微臣谢过陛下!既如此,微臣敢不肝脑涂地,舍身事主?”李鸿章重新跪倒,恭恭谨谨地重新磕头谢恩。 里面没有水,只有一片黑红两色的不明可疑物品,像是一锅汤似的。 那人影无视幕布的阻碍,直接跃进上层,入了高阶魔兽栖息的洞窟。 纳兰流川,原来墨千寒也有怕的人,看来这个纳兰流川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花无叶要真是玄尚国的人,那墨千寒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啧啧啧,有他在,纳兰流川这等人也很头疼吧? 别东呈刚赶走,又面临更大危机,但纳兰流川和陈王方才的话颇有些深意呢。 罗裴岸被林倾城这样一拍,顿时手一抖,刚买的花瞬间就落到地上。 方寸惨淡清冷一笑,坦然跨出神域,这一方世界,他此生再也不想看到,更不想回来。 她以为风君楚会做痛苦的挣扎,会质问,或者会又发疯,寻死什么的。 那一瞬间,一股诡异的疲倦感忽然袭来,这种疲倦感就像迷药一样,让陈枫头晕目眩,他最后看了李树瑜一眼,倒地昏了过去。 陆棠棠眸子一转,这些富二代名下财产可不少,假如捐赠到贫困山区的教育去,好像也是件很不赖的事。 隐隐地,从山谷间传来了一声枪响,那枪声与喧嚣的雨声混在一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所以说,田恬这身世不是白来的,哪怕还没有开始接管田氏集团,可是就这幅事无巨细地都能够想到,考虑到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得来的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6章 鲸吞八荒,嫁祸魔踪 玄铁剑门。 以防御剑阵和锻造玄铁重剑闻名的中型宗门,山门依山而建,形如巨阙,护山大阵“万剑归元阵”号称固若金汤。 庞大的青铜战舟阴影瞬间笼罩了阳光下的巨阙山,如同末日降临。 舰艏的巨型弩炮无声转动,深紫色的幽光急速汇聚。 “滋——轰隆!!!” 一道寂灭玄光柱撕裂长空,狠 谷横刀却一摆赤色长刀迎了过去,“紫魅,你终究还是我的!”他志在必得,当下化魂显了自己的神魂,那是一个极其阴柔的中年男子,面容与谷穗儿有些相似。 这片我发的帖子被吧主亲切的设了个顶,不少人看完视频后留言。 这次山山可没客气,把她翻过来放在地上,照着那翘起的雪丘就是一顿“啪啪啪…”二十多下!当然主要是前面几下,后面的就轻多了。 “两只?她自己变干嘛要祸害两只?”他的话问出来后忽地意识到刚刚盖蒂儿话里的“我们”两个字,“我们?”他惊讶地望着她。 “那你不纯。”黑菱格好像在一场下赌注论输赢的比赛里很有把握地做出判断一样的表情审视着梭朗。 “弄坏了你的东西你也不该对她下如此重手,何况她还是你的……”白眉一怒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险些说出不该说的内容。 依绮梦、木茴和屋途三人率先落地,他们都争着去接随后坠地的元尾。最后依绮梦仗着境界高深,在将屋途和木茴踢走几十丈之外后顺利把元尾搂在怀里。 步履愈见老态的焕-汀望见挂在梭朗脖颈上一根紫线,她问他这是什么,梭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脖子上什么时候挂上了这个东西。紫线上拴着的是一个布制的杏色荷包,他扯下荷包,荷包里放着一块布条。 元尾变戏法一样取出一根赤色藤条,这是他无意间采摘的赤炎藤,也是他吸取寒气的幌子。众目睽睽之下,藤条在寒古流身上点来点去,折磨了他几十年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在藤条之上。 忽然城下的兽人都停止了攻击,远远的围在攻击范围之外,战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从身后传来的攻城声却是更猛烈了,听声音,西门是遭遇了主攻的地方,此时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不然一向臭名昭著的十八班,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超级大学霸?难不成真的靠实力? 他的脸庞那抹尴尬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他的手就停在身前保持着伸出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可察觉。 只是可惜这段时间叶修离开了医院,一直找不到人,而成国亮也不知道叶修的住址。 李父还没来得及多加思索,李星星就强行将李父推开,这个动作导致李父突然松手乐雪织摔在了地上。 李星云在山寺中静静调养了三日才苏醒。醒来之后方知红叶禅师已被寺中僧人火化法身,大火湮灭后残留的舍利,埋在那幽暗的塔林之中。 张天和刘明都愣住了,舍弃肉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了,灵魂终究是很脆弱的,离开了肉身可以存活的时间并不长。 此人是个老财主了,家财巨万,子孙无数,这次他花费了数十亿人民币买来了一个名额。 突然的,气温下降,洪远山等人面露笑意,有冰系异能者了,冰系,是很不错的异能了,能攻能守。 “林总,我还有事,先走了。”姜怀仁随即离开,他是明白了,林菲雪根本没打算分给他。 “前些日子,南宫俞与你们隐门的一位高手,潜入到了我的婚礼现场,差点就杀了我妻子柳如溪。”林风的面色愈发阴冷,眼神当中迸发出来了强烈的杀气。 沈清望着天际伫立了好久才轻声说了一句,“我好想让你陪我去贫寒雪野。”说完就带着他朝执律卫总营方向飞去。 周全毫不在意自己被当作了是传说中的猪队友,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原本被认为是捕蟒行动的大杀器现在成为了最大的拖累,但是周全不以为意。 至于家里的一些家庭地位,波塞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别看老大有些时候是威风凛凛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实际上都是假的。在家里比老大更厉害的人多着呢,老大其实也就是个受气包,只会欺软怕硬的。 老者话音刚落,逍遥进已是径直冲向了陆飞。通体晶莹剔透,宝辉绽放,血肉像是由铁汁浇灌而成,强大迫人。举手抬足间。竟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窒息之感。 而随着凉州地方上地位贵重的守臣,多半都战殁在平羌战事中,还差不多都是魏野下的黑手。现在的西凉地界,从最西面的敦煌到最东面的安定,一整条河西走廊都进入了一种郡廷普遍失声,县廷各自为政的诡异场面。 让他上去不过是要多点磨砺,还希望他不要一下子就把对手干掉,那么磨砺的机会就又浪费了。 “不用,一会儿他会自己去!”林风的脚步没有停滞,离开了洗车装潢店。 目标是两只灰鲭鲨,周全觉得两只灰鲭鲨肯定是够吃了;巨无霸它们肯定能吃饱,谁让这些鲨鱼的块头这么大呢,肉还是比较足的。 现在他已经准备混进明教夺权,那他就得有个明教弟子的模样,什么正邪此时已经没有了意思,他身体化作一道急速的黑影便冲入阵中。 看到司命神殿前一地的大坑,还有空气中残余的魔气,神将们不禁都皱了皱眉头。 “别以为他们是苍蝇就无害,有时候他们认真起来,给你沾上一坨屎,那你也会很烦的呀。”叶无缺走到沙发上,躺着望向天花板,上面正好飞着两只苍蝇,手指一挥,那两只苍蝇立即成了尸体。 与此同时,六号区域与五号区域则是传来一阵阵枪声,双方显然那片区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菲!莉卡!”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从我面前消失,不由得咬紧下唇,心有不甘。 显然它们也不想和这家伙耗下去,虽然最终也会杀死蜜獾,但却要付出太多代价与精力,而了三十多斤的一点肉,绝对是亏本的买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7章 发财了 而在藏经阁的断壁残垣上,几道深邃、散发着高温灼热气息、边缘呈现湮灭状漆黑的无形“伤痕”被烙印其上,残留的毁灭气息与三眼魔族的“青芒死光”如出一辙。 战场边缘,几具相对完整的剑门长老尸体旁,被巧妙“摆放”了几片破碎的三眼魔族暗合金铠甲碎片,仿佛激战中从敌人身上剥落。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一 警卫排长大感诧异,也觉得甚是好玩,伸手扯开被子,李海潮刚喊了一声,“危险”,但还是晚了。 神境的弟子可是拥有极大的权威和权利的,将他置于死地很容易。 不过这事情我说了是不算数的,得拳头发话,ba人之后,就是,宫斗一样的选人,简直就是智商的拼搏,那边要是再选人上输了,就说明这个战队的整体智商不行,当然这个智商不行不包括我们。 “呵呵……我也是,荣君姐,好久不见,你好吗?”邱逸雯笑着说道,说着还上前和郑荣君拥抱了一下,三年前,邱逸雯可是没有少和郑荣君见面呢。 商量了一会儿,大概敲定之后,就散了。贺鎏阳见都散了,开始计划点自己的事情。秦婷看他轰双胞胎去睡觉,就知道他的歪歪肠子又在开始转悠了。 这种试验是极其危险和痛苦的,每注射一次,他都要大病一场。各种蛇的蛇毒成分不同,作用方式也不同,每注射一种新的蛇毒,原来的抗毒物质不能胜任,又要经受一种新的抗毒物质折磨。 他的人生并不十分顺畅,每一步走踏下去,都是艰辛与苦难交织在一起,人情冷暖,世态炎冷,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占一席地位,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在这一年内,高家所有牵扯到的官员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退出舞台。 王先生,肯定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大方,居然说十万就十万,这是一年的费用,并不是买下来呀。 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用钱都解决不了。 “我爱尹雨琪,不可能悔婚。”不是只有她会说不可能。他也会!霍亦泽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对尹雨琪说过“我爱你”,但现在似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他居然口口声声说爱尹雨琪。 ……这也太严重了吧?不用那么认真嘛!优听到主人的誓言,满脸大汗,将头别过一边。 山子回到家后,越想越不甘心,他不想死,而且还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如果真的是他自己犯了错,罪及至死,他也认了,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真的不甘就这样冤死在那个贱人的迁怒之下。 此刻,与他对拆的是姚亭亭玄级低阶的钢炼蛇。虽然看起来一人一蛇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实则钢炼蛇根本就是在被罗天压着打,用作试招的移动靶子。 那些乱……发生什么事情了!?黑魔法师感到大为吃惊——乱的这些行为,莫非一直密闭在魔法结界里的妖人出什么事情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失去了胡子的周挺丝毫没有威严,看起来非常颓唐。 远处人影晃动,那是自己的亲卫队,不管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行使着自己的职责严密保护着自己。 很显然,林妍刚才试图用自己的神迹去将艾特拉回来,遗憾的是被人察觉,不但阻止她的行动甚至还破坏了其神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8章 贵宗的求援,大秦应了。贵宗的敌人,大秦灭了。 一个个玉盒之中,还盛放着奇花异果。 大量炼制高阶丹药、提升修为的珍果异花,如龙血菩提、朱果、养魂果等,成筐搬运。 灵髓玉心七颗! 人头大小,精纯灵气凝成液态,是开辟顶级洞府或供养超级强者的至宝。 五行精粹,提炼压缩到极致的五行本源精华,足有数百方,用途广泛。 各宗门的“ 一个庞大无比的圆形深坑出现在了霓裳脚下的地面,被万象天引吸扯在半空中的来人连同他的巨型手里剑一起被狠狠轰飞了出去,摔倒在地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不过嘛,考虑到人数太多,现如今能够在屏幕上滚动的弹幕,都是智能筛选出来的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言论。 飞天魔一剑点入阎翊的万千剑光之中,精准无比地略过了无穷的变化,正正点在了后者的剑锋上,阎翊狂吼一声,一口鲜血飞出,手中的长剑已经生生地向着一侧弯去,所有的剑光变化,尽数化为乌有。 就是那次长社之战,赵康完成主线任务,得到的奖励物品,当时赵康还想着利用它来刺杀张角。 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药师兜的双手化作一片虚影,在极短的时间内瞬间结好了十几个复杂的手印,紧接着众人脚下的整个地面顿时一阵剧烈颤动。 怀着报答秦飞恩情的心思,现在的他实在不愿派人前去温炳那里询问,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这就是狄威?一个恶贯满盈的东厂理刑百户,一个欺压凌辱顾横波十年之久的狄威,看着眼前之人,秦飞有种拔刀而起就此斩杀此獠的冲动。 她是真的对自己的绰号有些不太容易接受,但她感受得到,观众们是真的十分热情。 关羽自是因曹操私纳杜氏而耿耿于怀,宴中一言不发。当然,这一切都落在了曹操的眼中,而曹操也早想好了平伏关羽内心怨气的办法。 陆如霜缓缓说道:“我以前在华夏龙组效力时,会遇到很多难缠的潜伏敌人,甚至对方安插在身边的卧底,我们会经常使用诱敌的计策来完成任务,揪出潜伏的敌人。 这话对张贤没用,他是来帮金大彪忙的,至于卖不卖不是他说了算,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院落里突然吵杂了起来,金大彪嚷嚷着来了很多人,拿着摄像机不知道干什么。 吴宸愁眉苦脸的坐在公寓里,他刚接受了一个任务,那位向来温柔甜美的姐姐,不但要求他参加演唱会,并且要写一原汁原味的华夏歌曲。 跟着罗弘一起的伊吹,就没见过这个阵仗,所以,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现在已经不能正常的执行任务,恐怕即便是来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听了王浩宇的话,李涛的眼中闪过一抹戒备之色。 随着水月无双话语落下的同时,被甩出去的神奇宝贝球砰的一声打了开来,一道红光闪现,在水系赛场上,一只金鱼形状的神奇宝贝就出现在了水中。 “罗弘,艾斯来过香波地?”为了这个孙子,卡普可是完成任务之后便直接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香波地,还是没能见到这家伙的一面。 却说离了偏殿,在宫门外与宋徽宗的车架汇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东华门。 “我听说你后天要去孟加拉国参加一次航空母舰的交接仪式,紧接着还要到乌可兰黑海造船厂参加第二场航母交接仪式,这么热闹刺激的事情,不如你带着她们一块去开开眼界吧?”辛迪笑着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9章 “明智之选。” “其一,”张远竖起一根手指,“召集愿意追随的核心弟子,带着你们还能带走的部分传承典籍、珍稀物种种子,登上本侯留下的飞舟,随我大军离开。” “此地,将有大秦战舰齐射,彻底从地图上抹去,成为一片焦土,自然再无麻烦找上你们。” “日后,你们将成为我大秦镇天司下属势力。” 张远的声音顿一下 梁叶贤紧张地派人大听外面的情况,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准备离开广深地区,到外面去避避风头。 若不是看到他那白发和眼神中那种沧桑,绝计看不出他是一个老人。 问话的是杨家那位大爷,只见他抖索着下巴那几缕山羊胡,老眼里亮晶晶的,看来是有些动心了。 她看了看和夜幽尧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吴尊和云瑾的背影,原本就蹙着的秀眉一下子蹙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天定天清,整片天空下,都充满了令人浑身舒畅不已的清新空气。 这不,今天早上老三连义弘再次召集底下的士兵队伍,打算再次前往华光基地,仔仔细细搜查几遍。 “我为你赐名火眞。”叶辰轻轻拍着神色木讷的火眞,对着尊阴冥死将,他还是很喜欢的。 对于他来说,当务之急,进内室踢开苏槿夕,给皇后看诊才是最重要的。 一进门就听到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十分悦耳,光听声音赵铁柱就知道这是白青灵。不过对于白青灵出现在这里还是蛮惊讶的。 苏槿夕推开车门大喊了一声,于是众人全都朝着苏槿夕所在的方向聚集了过去。 在座的商人点点头,都是精明之人,精于算账,自然能算出其中丰厚的利润。 “那你又想怎样活在沸腾的精灵,只会更早地走向灭亡。”光之精灵在面对暗之魅魔时略显有些力。 王舞月从背后取出一把折叠弓,支好弓箭,然后开弓达箭,弓弦来开,瞄准向刺客。 昨天自己还让他多注意那几件自己需要的古物,如今他来找自己恐怕就是和那几件古物有关系。 ‘兹兹’传来如同硫酸腐蚀的声响,水晶骷髅砰地炸裂开来,冒出一阵阵白烟和鬼影,张牙舞爪地抓住空气无形的能量大肆地啃食着。 “你们还是先解决了她身边那个少年再来争论吧。”双胞胎中的姐姐白戈冷冷的开口,却直击问题的核心。 战争很多时刻,没有多的花哨,没有多的算计,很多时刻是硬实力的比拼,是将士战斗力、后勤能力、将领指挥能力的比拼。 当然,卢俊义也明白,选择“打”更是不明智的做法。若是采取巷战,天京城一定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如果选择用飞弹和火炮“焚城”的话,反正是生灵涂炭,那还不如省点弹药将契丹人都饿死算了。 “嗖”箭骑在射出一箭向曹变蛟的时候,生怕一箭不能杀死曹变蛟,他又跟着射出了一箭。而这一箭就掠着曹变蛟的左边脸颊而去了,一箭清晰的血痕立现,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 在北方一些水路不便,运输不方便的地区,根本无力运来大量的重型弩炮。 “可是你觉得,子幽现在还需要上节目蹭热度吗?”韩歌抬头笑道。 “宋秀才,你的大恩大德我、、、、只要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阿牛一定出全力!”这,这是曾阿牛发自肺腑的感激,他除了这身力气,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0章 本侯的交代便是—— 这些宗门都是一方大宗,调查迅速展开。 他们都有自己的眼线,以及通过特殊手段追踪的本事。 很快,云澜仙宗周围发生的大小事情,大多都被挖掘出真相。 救援云澜仙宗的外域势力,在击败三眼魔族之后,劫掠四方。 不但如此,这支军伍来自“大秦”,好战,悍勇。 “蛊惑!绑架!盗窃!!” 没能提前发现偷袭的重甲骑士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扭头,已然无法躲闪。 就像他们所说,这些年早就已经经历数十种治疗乙肝的药物,听过了无数药企的各种新药。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翻不出浪花来的沈幽月,竟能从他的手底下逃脱。 霍雨浩和王冬关了教室门后忙走进去。这时霍雨熙才发现两人身上的不对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不是很想再公开去找李家父子的麻烦。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沉默了,谁都知道真惹急了,那些病人和家属真会上街闹事。 两人皆非常人,尤其是出了渭州城,人流量减少,两人也少了几分顾虑,释放脚力。 脑海中的【白蛇奉身报恩图】下,不多的留白区域中又多了几只血迹斑斑的兵马坛。 但他还没有解释的余力,只好默不作声地收回图录,目光移向台上。 没曾想,只是稍许用力,房门就拉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有缓缓的烟雾飘出。 “我又没有说想要成功,能发现神级材料已经不错了,好了最后一次,在失败的话那就连级,白白la费那么多时间。”安迪继续采集最一次机会。 结果,顾萌发现,关宸极根本就没朝着停车场走去,而是直接走出了医院,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到处闲逛,这让顾萌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困‘惑’的看着关宸极。 饭店会做特殊定食,但是一般都是2—3人份起的。所以,顾萌不可能吃的完一整份。而宋熙铭也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反正他本来就是来找顾萌吃饭的,干脆就直接吃了起来。 韩爌说:“两个是礼部的黄尊素和钱谦益,他们两人去陕西等地查看灾情去了,还有就是这两位,一个是礼部的名字叫温体仁,另外一个是从南京翰林院调来的名字叫周延儒。 “司特助,我想,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了决定的,除非顾总监自己愿意。”宋熙铭打了太极。 叶天羽心中郁闷,俺可不就不信任你嘛,交回给你管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坐上这个位置担什么罪,实际上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呵呵,我心善,庞云天总骂我奸商,说我坑死他了,要是他听到你说的话,估计气的要吐血了!”陈鱼一点都不在意黎妈的评价,只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不草芥人命就可以了。 兵渡辽河后努尔哈赤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向着山海关而去,正月十七占领了大凌河畔的义州。原本以为在义州要大战一番,谁知道义州却是一座空城,这令努尔哈赤感到非常意外,于是立即在义州召开了军事会议。 就在顾萌胡思‘乱’想的时候,关宸极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病房内,顾萌看见关宸极眼睛就亮了起来,想也不想的朝着关宸极走了去。 天启说:“魏良卿和魏良栋也抓起来,跟魏忠贤关一块儿,魏忠贤老了需要照顾。”言语间好像对魏忠贤尚有余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1章 “本侯断后!” 张远按在戟柄上的手,握紧! 冰冷的戟锋缓缓扬起,指向那脚踏金莲、怒意滔天的苍梧上人。 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话音尚在虚空中激荡,镇海舟舰队已爆发出超越想象的回应! “吼——!!!” 余万钧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煞气火山般喷发。 五万大秦悍卒齐声咆哮,声浪撕裂流云,体内精 特别是赫敏由于拥有了更加强大的魔法天赋,在逃跑的过程中还击倒了一个狼人和一个食死徒,不然波特认为自己刚刚肯定死在某个角落了。 月朗星稀,水波荡漾,炉子上的热水已烧开了许久,两人却都没有沏茶的意思,他们都不动,因为谁先动了,便是谁求着对方,落了下乘。 江宁没有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他心中认定,欧阳凌就是魔门的护法,今日是铁了心要除掉他。就算他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所以他从始至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 于是乎,兰斯在键盘上迅速的敲打了片刻,投影仪上的图片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照片跟地图变为了两张不同的检验报告。 梅宜轩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梅姨娘点点头,肯定了自己大夫的身份。 “可司、唐老师,无人机要回去补充弹药了,剩下的该你们清剿了!”周虹的声音再次在我们的耳机里响起。 因为有些军队,是曹家的私兵,过度向朝廷增加军费,会引起皇上的猜疑,只能暗地里自己想办法。这也是这些年皇上对曹家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 许年如同滚动的沸水一样的欲望,在这稍显雨意的下午得到了释放。 “你看什么呢?这么津津有味。”他看着趴在玻璃上的我,顺着视线往外看。 “嘭……”又一下,他已经几乎不动了,只有手脚还在抽搐,脑壳里的脑浆只怕真成一团浆糊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风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组成高手团,突围出去。”有人这般提议。 进出上京城不难,江峰很顺利进入,沿着略微熟悉的大街步行走向南宫家。 出血丝,显然就算是早有准备的风无情,同样被震得差点晕死过去。 隐娘道:“我即有本事救你,自然也有本事杀你,惹地我火起,我便一天割下你一块皮肤,让你一点一点地受足了几个月的活罪才死。”说话时她眼神诡秘,又配着她一口利牙反咬,实是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当晚,半夜两点,洪鼎依约前来,杜宇也正等候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时间缓缓推移,随着时间流逝,杜宇越来越急躁,他的设想不会错,那个三级进化者应该会来的,怎么还不出现? 在选个屏幕上点了几下,顿时就跳出来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我们不一样。 虽然选手在舞台上观众们很难看得清楚,但是好在摄影师偶尔会给他来一个特写。 江翌用“他心通”探查这些司机心中的秘密,希望能获得一些线索。 身为李家的少爷,他以往走到哪儿都是被众星捧月一般捧着的,寻常人更是挤破头想跟他说句话。 当然,这个例外也并非一直都是这样,就是在最近几年内,那方混沌宙宇才成为例外,死去的生灵不受他们接管。 以极速旋转如同圆形锯片一样的盾牌,此时此刻被刘洋稳稳的抓在手中,动弹不得仿佛禁止在了半空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2章 “大秦张青阳在此,谁来送死?” “诺!” 余万钧、裴烈、阴九幽等人毫不拖泥带水,一声爆喝,没有丝毫迟疑! 十艘镇海舟及后方渡海舟舰体符文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借着刚才那惊天一击短暂的阻滞之力,以及陆天枢镇妖塔锁链提供的超强空间锚定稳定,悍然加速,化为一道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撞向那最后一段归墟漩涡通道! 林艺说苏菡呀,你在哪儿呢?好几天没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肯接我电话了呢。 李之恩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猖狂,那模样仿佛已经将赵青山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终于,船已经越过了蓝色湖水,开始要开到透明水域了,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直到船体有一半进入了清水领域,这个时候真的就发生了变故了。 “看起来这次你真的是众叛亲离了。”沈轻茗有些同情地看着赵沉露。 两人正发愁的时候,王九摇了摇头,这两人不愧是被李婉晴钦点的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也想不明白。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罗猎从几人的身形之上竟看出了几分熟识,尤其是纵马行进在中间的那个,体态魁梧,像极了张长弓,罗猎想想又不太可能,张长弓身在白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哪怕时空被锁定,都能明显感受到一阵恐慌的情绪开始弥漫。 二皇子听到这极其羞辱的话语,顿时气得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燃灯道人和多宝道人等截教门人分开后,急慌的赶了回来,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元始天尊。 苏宇觉得好险,幸好他们是将他妈推了出去吸引了那些丧尸的注意力,要是那些丧尸一直都在卫生间门口围着,那他的下场是不是迟早也会是他的? 原著中,汤忍村因为畏惧战争的缘故,无所作为,偏安一隅,甚至有了‘忘却战争的村子’之称。 祁老五羡慕坏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老板一样,一下就能跳很远。 但他不知晓,以他的实力,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会落得个活活饿死的下场。 第二天他点了炸鸡和啤酒,拿到这位奇怪的邻居家门口,向他解释道歉。 现在听龙魂上尉提起,他们是因为龙魂飞梦够强,就推荐他做会长的,这更是违背一般公会的行事风格。 只要继续按照之前的学习方法,刻苦练习高考必考题型知识点,想必未来一起考上大学,一定不是问题。 “法克,梅花三那个蠢货!”圣殿袖箭怒气冲冲的打开好友界面,联系梅花三。 胡建军敢买这么多,也是看见市场门口有三轮车,不然连进菜市场都不敢,只能回去下次再来。 对方并不像会玩尘遁的三代土影,是没有足够强力的远程攻击手段的,即便有,也完全无法破防此刻宇智波辞体表的龙骨须佐甲胄。 当然现在谁都不能怎么样,刚才已经用虚拟导弹模拟过了,几乎所有频率的导弹都会被这破山上的奇怪东西给引导到真正的荒山上。至于核弹的话……除了变态的朝鲜人,谁会不到万不得已往自己的国土上扔核弹?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劲石唱片公司突然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除了向媒体公布唱片的销售成绩外,还表示张国容马上要在红馆开他的首个演唱会。 一方通行作为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当然是必须解决掉,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不认为系统所发布的“保护/解救御坂妹妹”这两个任务当中,没有任何阻碍存在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3章 终于要回转大秦了! 仓促之间,以苍梧上人为核心,残余的齐洲各宗修士被迫投入与三眼魔族主力的决战。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失去了部分顶尖战力和大量资源支撑,又被张远最后那一击波及震伤心神,齐洲一方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离火宝阁、百草丹宗的山门再次遭受重创,神宵宫精锐也死伤枕籍。 最终虽 这次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事情出现了180度的转弯,如果这个吊灯真的是刘大送的,那么可能就是他策划的这次的事情。 就在前几天,水磨工夫终于有了成效,三泡子的泉眼也正式被打通,开始往外淌水。不过有了前面两个,大伙倒是没有太过惊喜,反倒以为挺正常,习以为常,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是赵之一现在的发型有别于别人的锅盖头,别的大兵顶上的头发或呈圆形、椭圆形,或是只留额前的锅铲形,他的则是心形。 王二狗丢下这面徽章后,就悄悄移动来到了MFox和日本人之间的位置上,防止受了刺激的日本人暴起伤人。 白墨继续说道:“这伙人提供的武器,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购买的二手劣质品,国外的那些组织在用军火的时候,有不少武器都出了问题,导致损失惨重。 进退有据,思路清晰,他倒是真的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刮目相看了。 虽然没有打破他的脑袋,那是可以在死之前,打破他的脸也是好的。我本来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那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脑袋好像只是撞到了非常坚硬的东西,并没有被它给咬断。 “看到那边的那个家伙了没?他之前是跟着你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仙人模式下的状态,而且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他可以一直维持仙人模式!”三代指着不远处的斑说道。 然而就在周运起身开始隐蔽飞行时,突然空中的那一头出现了几束绿光,周运有点犯晕,难道他们刚刚到达妖界就被妖族发现了。 多数时候,他们的牙齿,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是几乎不需要武器的。 游戏内,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两个阿轲的打法如出一辙,同步地点下攻击键,同步地按下技能,于是,成功陷入僵局。 “风属性的能量晶石,看来这玩意要归我所有了。”这里就他一个风属性的人,所以王思杰不怕别人跟他抢。 她不会有痛苦的时刻吗?她不会有绝望的时刻吗?不会有放弃的念头吗? 这艘官船长九丈,两桅,满载排水四百料,高大有船楼。张问是朝廷命官,住楼上的船舱。 林庸毕竟修炼过灵气,身体的柔韧性还是不错的。虽然别扭,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 众将立刻表示怀疑,他们是知道叶枫军的装备和战斗力,纷纷指责张问张口就说大话。 同时,气旋形成的“轰”的声音,也把林庸从那种神奇的状态中拉扯了出来。 张云虎与张云轩听到这声音,不知为何,一阵阵心惊肉跳,而玄明不受毒气干扰,却是越战越勇。 君奕汝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面色渐渐发黑,死死地捏住了裙子,眼底一片阴狠之色。 “这个院子很安静,没人会来打扰,等下我会派人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威猛将军把欧阳轻风三人领进了一个没有人的院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4章 无涯海仙岛 镇海舟甲板,残阳熔金。 青铜舰体在余晖中泛着幽光,远处归墟漩涡的暗流声隐约可闻。 一群黑甲军卒围坐在修补过的甲板裂隙旁,篝火上炙烤的蚀骨鱼刺啦作响。 尉迟长山,抚过腰间凰血淬炼的佩刀,声音沉厚如雷:“此番巡猎,斩九首玄蛟、抗三眼魔族,方知天地之阔。待归雍天洲,本将必踏破北荒冰原——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了?”这时候夏琉璃走到老人的面前,轻声问道。 高三除了特长班,其他班的学生早已经提前到学校上了半个月的课。 哪怕是现在孔圣老爷子没有说些什么,但是方旭还是能够从孔圣老爷子的眼神当中看的出来一些事情。 卖方便面、火腿肠和“老干妈”的已经来了好几趟了,老四陈简恪发来信息,确定今晚不回来了。 刘微微说到以牙还牙时,祁冉笑了,她的笑很有感染力,令人如沐春风。 换成别人,冯宇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居然三番两次的怀疑他们的话,爱信不信,看他理不理你。 赵未央也用过恶鬼槌,知道恶鬼槌这种道具纯粹是靠人品才能发挥作用。不过,一个恶鬼槌,也就是偶尔能够晕住对方一下,毕竟这个道具的眩晕机率只是10%。 蝎美宣布了她新的身份,她拿下了君氏集团旗下哥斯拉安保公司董事之位,将来会和君擎有更多的商业来往,而且,将代替阿豹成为君擎的贴身保镖。 夏侯渊抓不到马岱,只好又去下路,终于杀死了张飞一次。不过,他却碰到了关羽。 他办事向来谨慎稳妥,即便王六不去做亲子鉴定,他也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没有犹豫,发动车子朝超市去了。经过酒水专区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偷偷塞了两瓶白酒在购物车里,结账时他也没说什么,刷过卡领着我回家去了。把董拙的吉他放进储藏室,轻轻关上门,心情却越发沉重。 “怎么样前辈,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赫连诺没好气的说道。 阴阳老祖看着三名阴兵冲去,缓缓闭上眼睛,或许他心里也有一丝不忍。 “你确定要这样做?要知道,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公平!”神法师指尖跳跃着魔力火花,诡异的黑色让人不寒而粟。 温和的人一喷就又笑了。稚子可爱,但是绝对没有我这个徒弟这么可爱的。总是能让开心的合不拢嘴。 “难道是血族发现了什么,躲起来了?”林天有点郁闷,没来之前,随处可见血族的身影,来了以后,居然一丝线索也没有。 “扑……!”封印结界的几个修炼者感觉结界破碎,吐了一口‘精’血,封印结界与他们有一丝心灵联系,被强势斩碎以后,元神也受到一丝影响。 两人的舞姿不算优美,但很默契。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不管是捧何玉贵的场,还是长楚天雄的脸,都要给些掌声。当然,其中也不乏起哄之人。 玉石在夏天的炼化下渐渐的成型,夏天便分出一分神识出来炼阵,他选得都是些下品玉石,这样才能保证练出来的法宝在四品。 四周的玩家也觉得这样看着无聊,进入了所谓的百人牌的游戏,也就是最多有100人能玩的游戏。 “那有何难,不如叫梦竹将婚期推迟了,等我们一起。”司徒萧说着向梦竹投来诡异的一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5章 禹王镇海…… “师兄——!” 悲愤的嘶吼淹没在魔物的咆哮中。 另一侧,几位擅长符箓阵道的修士拼命激发仅存的符篆,构筑临时屏障。 “天火燎原符!” “太乙神雷引!” 道法辉光不时爆开,将大片邪魔化作焦炭,但施法者的脸色却迅速灰败下去,法力几近枯竭。 有人丹药已尽,开始透支神魂! 而且异火在正常情况下每个宿主只能拥有一个,除非像方痕这样一开始就拥有阴火之源的九幽业火,然后得到八荒火再有戒化这样的本源神器帮着调节,否则拥有复数异火就是找死。 这个时候,发现任不凡缓缓伸出带着护手的左臂,就这样靠近野狼,顿时吓一跳。 被人下了逐客令,我也不会傻不拉吉地死耗着,跟林启程客套了一两句,就走出去,帮忙带上了门。 热‘浪’褪去之后,这是距离上次搬离红树林之后我们第一次这样,我想先穿上衣服去洗澡,张明朗却执意不肯,非要继续抱一阵。 迅速将画画的工具藏到自己房间内,直奔楼下父母的主卧翻找工具。 “斐尔!太刺激了父亲,我就是回来晚了,不然能看到斐尔是怎么把他缠进去的。”雷戈一脸兴奋地跟安格斯讲着。 “我知道。”楚挽卿点点头,把手埋进密欧的毛里,不再想这件事。 由于顾及她的早孕反应,餐桌上的饭菜全都是清淡的,陈默菡因此也没有觉得怎么样,胃口只比平时稍差了一点而已。 我们并排坐在那个旧沙发上,杜大妈展开那本旧相册,开始给我一一指点。 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出酒瓶与酒杯,刚想倒上,忽然一只玉手将酒瓶夺走,面露疑惑地看着来到身旁的夜灵儿,不理解她的举动,只见她拿着手中的酒瓶为自己倒满。 尤其是看着父皇那些宠妃,哪个不是冲着权利去争宠的?他就将自己后来培育的一切势力用于生意上面去了,好给以后的自己留条退路。 半晌以后琳才移开了视线,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琳的脸似乎比之前红润了不少。估计她也是热着了,这该死的天气哟,一大早开始就不让人活了,偏偏我们这废宅里,只有我的屋子里有空调。 有可能是祁盛集团暗中在捣乱,毕竟他废了祁阳华,报复他的可能性极大。 周凯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谢秀容的手提包,打开一阵翻找后,找到一个喷剂状的瓶子,这才扬长而去。 而且,一个个都是满脸兴奋的样子,李飞一时间也有些好奇,就跟着他们向前走去。 若是陆凡知道,这只是家族对于后辈的历练,可能就不会这样想了。 说完,刘东海就慌慌张张的离开病房,然后出去打电话了,看样子应该是安排人去调查了。 我说话也是毫不客气,毕竟这是大白天,所以胆子也比较大,说话也没有考虑后果,导致我后悔都来不及。 墨林这时已经收好了长枪,走到了老邦德的面前不屑的瞟了一眼北川。 谁知道吉尔德雷斯那两个不停旋转的眼珠突然定住,微微的歪了一下头显得相当的不悦。 尼古拉斯康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果他在这里,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对唐子娴出手。通过科技法器现身的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瞪眼看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6章 那是,大秦啊…… “锋矢——破!!” 余万钧身侧,亲卫统领尉迟长山挥动如战旗般的巨斧! 整个镇海舟为核心的军阵动了! 以那数十条嘶吼咆哮、融合了镇海舟煞气的墨鳞黑蛟为锋矢箭头! 以持盾握刀、甲胄流淌着雷光与血煞的黑甲悍卒为厚重血肉! 以九阳剑修剑气余威为远程绞杀! 如同一个巨大无匹 回头看了看出口的地方,也是一座假山,要不是她刚刚从这出来,她完全就看不出这里有任何的问题。 苏青环一愣,她来了之后就被林氏卖了,那些叔父姑妈从来都没帮过她,她也乐的不跟两家多来往,根本不关注那边的事。 “那我一米六算什么?”英子一脸不嫌事多的凑到平亭面前问道。 在这一刻,徐义已经忘记了这是战场救治,他完全是当成自己主刀一台剖腹探查手术,尽量去做的完美。 董国华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他在商界的影响力巨大,宋家就算再霸道,也不可能耽误人家看病吧。 听到猎户朝着村子里喊着的声音,蔡建国才明白过来,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村子里的男人直接朝着山坡上跑过去,工棚的右边探照灯也都点了起来,瞬间半面山坡又明亮起来。 她的姐姐,就应该干警到一尘不染,让众人一个个都顶礼膜拜才是。 电话,电话。对求救。梅子摸出羽绒服袋子里的电话马上给徐邦国打电话。 睡梦中,夏青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那日在蔽日森林中他的惊天一击,那霸气潇洒的身影,竟久久停留在她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陈莲花穿针引线,用牙把线咬断,在手指尖打了个结,继续做着。 李龙其实是能理解的。虽然这边囤的肉不少,但平时是不可能这样的吃的,天天吃的话,这肉经不住一个月就没了。 可在怎么说,这截骨也不至于这么轻,简直像是……禽鸟的骨头。 那令人窒息的威势令枇杷十藏不住的吞咽着唾沫,他不敢相信,这么恐怖的招数,居然是夜所释放的。 她们这些新苑里的人,以往都是王妃管的,世子爷从不关心这些琐事。因着世子爷的事情,除了吃食,一律只用他自己的暗卫负责,故而院里没有一等丫鬟。 “天子之剑,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剑法,只需要秦军作为盾牌,就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盖聂若有所思地说着。 正巧在人力市场偶然看到了招工的告示,于是死马当活马医询问了一下。 这可不是我恶意猜测,毕竟他们正在讨论的东西,可不就这事儿? 就在陈兴初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手下部落战士前来通报,说有客人来访。 “……”柯信捂了捂耳朵,龇了龇牙,他不是很懂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至于自己如何出门,也到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么多年她都乖乖待在家中,压根就没有人会想得到她要跑出门去,自然就不会防范。 “宁宁,你把手串给你二哥拿着,以防万一。”林元十分严肃的对林宁吩咐道。 路健华坐在沙发上感慨良久后,就拿起手机,仔细斟酌了一番,给沈琳发去了一条信息。 论起狠来,她下手也不会留情,更何况这话要是撂的不狠,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肯定会再来找麻烦。 “好,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手上的东西你说够不够格呀?“秦山呵呵一笑,再次把枪口往上怼了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7章 拳,碎,魔,宝! 镇海舟舰桥之上,陆天枢须发皆张,双眸爆射神光! 他身后,高达千丈的镇妖塔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亿万暗金锁链不再是攻击姿态,而是如同最坚韧的根须,深深扎入下方汹涌的波涛! “定海柱!聚!” 阵玄的声音响起,他脚下的八角定星盘疯狂旋转,无数道细密的星辉丝线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勾连起以镇海 “师父说是‘吃不了兜着走’。”灵儿坐在沙发上,朝莫莫笑得很开心。 天地之间,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如同疯了一般轰击着大地,一股股犹如巨龙一般的风暴席卷了四野。 章节内容开始“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说?”袁教官一脸的求教心切。 莎拉终于沉默了,她爱邵杰,但是正如淑怡说的那样,她不是邵杰的灰姑娘,那只水晶鞋也不会落在邵杰的手上。 月影不禁哀叹,学坏三天,学好三年,这沈宝儿才化形不久,竟然把人类的一些毛病学得七七八八了月影的房间居中,菲尼克斯和西德罗的房间分别在左、右,赫菲克的房间就在菲尼克斯的旁边。 凤饮醴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顿时感到沮丧和失望,看来这次突围,不管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失败。 所以,他现在非常珍惜和刘诗雅在一起的时间,只要能陪着刘诗雅的时候,他一定会陪着刘诗雅。因为他觉得,这也算是对刘诗雅的一种补偿吧。 墨弑天直接从阳台上跃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手,抚着她的脸,她的发,男子的情绪从激动到平静,双眸依然死死地盯在她的脸上。 从大大的落地窗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层层叠叠的山峦,这里的傍晚景色一直很美,可他却一直没有找到能和他举樽共饮的人。 宫喜鹊欣喜不已,在亲友面前不加掩饰地夸赞肖琳的乖巧和孝顺。 “月璃,你要是不主动,那就我先来咯。”鹿晗坏笑道,毫无征兆的覆上月璃的唇瓣,在上面辗转难测。轻轻咬了一下月璃的下唇,月璃痛呼出声,设有趁机钻近月璃的唇里,攻略着她的每一份甜蜜。 而剩余的华夏西南部和整个华南地区都是国民政府的势力范围,和先锋军、人民党进行对抗,拥兵300万,武器装备也不差。 月璃很自然地给他们一人盛一碗饭,然后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吃了。 求收藏有鲜花的,没有鲜花的,给个收藏,收藏不要钱,麻烦各位亲顺手点击一下,加入收藏,谢谢。 上官傲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音,他们都愣了下,随后都冲进去了。 谢汉说:你的收入,你紧握在手,孩子谁养?家庭费用,怎么算? “姐姐。姐姐。你不要乱來。姐姐。”韩菱大声的叫到。可是对方已经挂电话了。 “妈,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此刻梁以默已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如果公开,可能范雨欣这个闺蜜没有了,林川这边不行了,王芊语也不会让她继续待在范雨欣和林川的身边。 而唐振华此刻还沉浸在自己不举的悲伤中,根本就没有听到陈卫东这一句突兀的称呼。 醒来的时候,又深怕被王芊语发现,跑回房间,此时应该睡着了。 看着周围一圈同学都偷偷竖起耳朵,安德鲁感觉很无奈,也很烦躁,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了学校还有更多诡异而同情的目光盯上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8章 双刀合一,便是——天人武道! 张远的身影在魔兵碎片尚未散尽的原地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熔岩大圣巨大魔躯的头颅之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光影,仿佛空间的距离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斩!” 龙雀刀化作一道撕裂长夜的金色厉闪! 刀光煌煌,蕴含着至阳至刚、焚尽八荒的霸道意志与纯粹力量。 这一刀,没 “两位姑奶奶,早就说了,不要轻易评价,否则又大祸的!”男子开口教训道,虽然眼下这里看起来三大霸主的人都不在了,但实际上依旧有着很多爪牙是不曾发现的,还在不断收集地球的消息,然后传递上去。 “毕竟……他只是我冒牌的老公罢了。”想到这里,她的心猛然刺痛,眼角有泪水划过。 他们既然能够掌控此地,那么偶尔开点后门让龙门之人进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天工眼睛猛然圆瞪,死死的盯着这幽冥宝船,如同见到宝物,迸发出光芒。 “大约,你说的这件事是他们赶来巴士拉城的主要原因吧,但即使如此,没有蛤理发的号召,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齐聚在这里的。”先前说话的老人又道。 李天辰话音落下,他的手掌已经轻轻的落在了蛛网魔神的后颈上,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顿时冲击而出,瞬间便将蛛网魔神体内的力量镇住,封住了他的经脉以及圣心。 大厅内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是正气凛然,物品的摆放和座位的顺序都有一定讲究,让人挑不出毛病。 允熥思考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暂且放下这件事,继续批答奏折。‘好在还有些时间,等到分出三警、重订里坊之后再考虑也不迟。’他想着。 “李天辰,若你能接住老夫的泰山神石,老夫今日就罢手,日后无论在哪里遇到你,我都退避三舍。”怪儒孔樊明声音沉闷如雷,轰隆隆的传递而出。 “诸位怎么办?”开口的是龙众部的首领,一位三步涅槃境的高手。 如果楚宁不要晃到她眼前,她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可是上次在餐厅的时候,楚宁已经知道了大卫有了未婚妻,偏偏还是要和大卫搅在一起,这对韩菲来说就是一种对她的挑衅。 可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然后变成更加标准的难以置信。 不过好在他自己,向来也没甚么大志,入了泉英门之后,无论如何也算修武弟子了,对他来说,这也已经足够了。 把这些所谓的证据拿出来,不过就是打脸罢了,她不用太着急,继续看着这些人表演就行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都自觉的开始了打赏,看到这么多打赏,刘伟的三个室友十分高兴。 郭玖玖倒是懂得那一类仪器的制作与编程,但是,她现在没有材料,也没有仪器工具,想要去搞出来,也不太现实。 许欢颜也扬起了下巴,满是傲娇的神色,甚至还挑衅地看着苏墨月。 这么多鬼,想要同时超度可不容易,聂唯虽然是四箓天师,想要把这么多鬼全给的送下去绝不简单。 而风缺则是置若罔闻、一脸安然之相,与此同时,身躯更是忽如充足气球一般,愈变愈大,竟是疯狂鼓胀了起来。 “去死吧,你!”江雪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云飞帆接过枕头,放回病床。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事实如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9章 《九转混元养气归真圣章》 玄真的声音带着苍凉:“此岛名云台,为乃上古三仙岛之一‘蓬莱’,的卫岛。” 蓬莱与方丈、瀛洲并称,为世外三仙岛,俱是当年大夏天庭治下道韵最为昌隆的仙家福地碎片所化。 每一座地域之广,灵脉之盛,皆不下于雍天洲大陆。 而且,三仙岛周围,各有千百座卫岛。 “岛上传承,多为上古炼气士之 “认识而已。”王洛笑了笑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有些惊讶。 可偏偏赵弘润已堵死了退路,使得南梁王赵元佐还无法断然拒绝。 “他怎么样?”李赫本回到大使馆,王部长正上完最后一炷香,笑着问道。 见父王主意已决,公子兴在几番欲言又止后,最终还是唉声叹气着离开了。 林枫想到了这一点,又把火箭筒收了回去,他笑眯眯的看着银狼。 苏辰轻笑一声,倒是没有什么愤怒情绪,在被他暴虐压迫了那么长时间,如果那帕吉斯不报复他的话,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十月的最后一天,天高气爽,碧空如洗,士兵们都早早地起来,一个衣甲鲜明地排成整齐的方阵站在大校场上。 至于原始的火器嘛,郎兵也就在网上、电视里看了点图片,勉强算是有所了解,这是他能给工匠们的最大帮助了,至于他们到底能弄出什么东西,多久可以弄出来,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那么真相就出来了:肯定是北侧的韩军骑将,设法甩掉了游马军。 事实表明,刘毅的这个举动做对了,听到刘毅这句话后M明显的很受用,也因为有着缓冲时间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伴随着服务员将两人点的菜依次上来后,两人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再不复最开始的尴尬。 龙洛道:“怪不得中域能安然不受巅峰神帝的侵扰,原来是有着这多重原因”。 本来只有三寸高的银色人影此时正在慢慢的增长,眨眼间已经涨到了一人高,且看那人影竟与龙洛一般无二,不过此时的人影可不是银色的了,而已是金色的,通体金光,这金光闪闪与那身后的金树一样。 “呵呵,你受伤不轻,还是起来说话吧!”吴帆笑着说道,随后就衣袖一挥,赵明飞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扶了起来。 吕玄释然,按理说钱多多并没真正的被狼妖性·侵过,但她也是受了狼妖的很多妖力,有着狼妖的本能,还是有可能的。 武乘风对着一脸怒气的至尊玄武的魁梧弟子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 “哈哈,怕了吧?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实实的跪下来向爷磕头吧!”见到先存的反应,赵明宇不禁一乐,满脸戏谑的说道。 若是上官福熙此刻心智未丧,展开功力全力抗衡的话,自是不易被李剑南“疾影灭绝神功”第二重沾劲带的扑倒。可惜她气郁难解,神魂不宁,被李剑南沾字诀轻易所制,身形不稳,立时扑倒。 梁晓珺和董大鹏依然在监控室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各个摄像头拍摄回来的影像,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毛翠花的身影,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不论地下世界联盟有着什么样的埋伏,他们都必须全力一战,就算是付出一定的代价,那怕与地下世界联盟两败俱伤,都算是一个好的结果。 因为没人知道这两种血脉结合之后究竟会诞生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血脉之力更强的后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0章 先灭扶桑,屠尽人奸 “轰隆隆——” 镇海舟静室内,张远周身空间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宇宙初开的混沌之音在血脉中奔涌。 他掌心托着蓬莱至宝《九转混元养气归真圣章》玉简,神识沉入那阐释“万气本源”的无上经文。 随着圣章奥义流转,沉寂于识海的混沌熔炉猛然转动! 炉内金红光芒暴涨,化作亿万道秩序锁链,粗暴 的确,向渔大学时期学习金融专业,但也是因为他实在懒得选专业,向商才私自给他定下。 认真算起来,也好久未见了,伏城应该已经安稳了,可以让他们回来了,介绍介绍新成员。 回头看去,曹吾看到一个阳光帅气的高个男孩站在后门处冲他招手。 泠安被迫靠在墙壁上,微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鼻息间充斥着他微冷摄人的气息。 陈曦方才听到陈离在此,早乐得忘乎所以,此刻听见雁楼如此说,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雪满天。 三人一听对方开口就称“陆公子”就知来者不善,这必然是打探过他们底细的人,却不知对方是何来头,说刚才那翻话的目的又是为何。 靠在后台通道处喝着冰可乐,曹吾看着台上慌乱的张浩哲等人,摇了摇头。 陈离对着自己左侧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王肖适也不客气,立刻过来挨着陈离坐下,开口之前,将眼神飘到了陆昨夜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在她发现湮道居然是修炼者之后会如此恭敬的原因。 足够封邪用五天了,而今天就是第六天了,封邪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体内的生机在不断的下滑。 听到老崔这么说,万宇赶忙看着船舱里静静躺着的牛不灵。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汉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心中不由一阵感叹。万宇俯身,用手擦了擦了牛不灵嘴上的血迹。 后方的黑蛇见状,不由得兴奋无比。再度下令,它让所有的巨蛇团围而上,竟是想要将洛杏妍活活的撕成碎片。 回警局后,夏微凉把玲珑的情况发给了老大,跟方正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玲珑坐大巴回江县。 手腕挥舞,冰雪浮现,呼呼呼,转眼之间,缭绕着林浩左右,塑造出两道超大的牢笼。 王欣前一秒还在门口坐着跟陆休说话,后一秒就跳到林戚与床前倒好水,插上吸管递了过去,动作之迅速让人不禁瞠目结舌。 感情还真是把医院当成家的两妖,看似非常友好的微笑,但其实别提有多做作。 李泉正在给学生做测试,张奔思考对策的时候,另一个体训组负责人李芬老师带着一个学生走了过来。 他直觉一会儿的时候,应该还会有事情发生,虽然萧凡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就知道今天晚上他不应该去到卧室里面去睡。 乔安安就这样眼神涣散地看着远方看了很久也没有出声,萧凡也没有催促她,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拉扎哈这一次来大邺是抱了极大的希望来的,却没有料到竟这样毁了。 本来应该被夏侯琛攻击,完全撕裂的渣都不剩的上官飞,此时身上淡淡围绕着一层浅淡的黑雾,当幻力完全消散时,那团黑雾也散的差不多了。 车流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行驶速度,停进市区停车位的刹那,两人都是松了口气。 众人骇然,齐齐惊呼。棺木这样急坠下去,压在汉子身上,那是必死无疑的。 轩辕寒听着那一声二师兄,剑眉微微向上挑了挑,脸上表情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用去打探他也知道皇宫中的人会对她的身份质疑,搬出皇宫倒也对她好。 看完了秦明的尸体之后,邢天宇回到茶桌前重新加入到那两个活着的朋友中去了。 纵然如此,方正大师躲在后山竹林里雕刻的事情,还是传开了。原本径直冲进一指寺的游客,也开始有一部分向竹林走去。 “估计明天是出发不了了……”他想到了队伍一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武士们就吆喝着去喝酒的场面,他们这支队伍性质特殊,不过天色已晚,当地官员只派了一个代表过来慰问,明天估计还得弄场接风宴。 唐唐正要发火,就见陈靖捂着肚子嗷的一声翻倒在地,惨叫不已。 她与老头打的赌就是,再见面时,各自拿出酿造的酒来比拼谁的好喝,老头酿酒多年不信自己会输,星炼却尝酒多年,虽然没有亲自实践过,可是,不论是炼术师还是炼丹师,天生就有敏锐的锻炼天赋,所以,她赌了。 临死前,羊妖把手揣进怀里,想掏东西交代遗言,可惜没来得及。 虎口上有一道疤痕,像是被利器砍出来的伤口,上面还有缝合的痕迹。 一想到自家兄长也有可能,跟当初林相公一样,就此消失的画面,她心底里就一阵的后怕。 她不怎么看微博,除了那一次关于陈遥回国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打开过这个APP。 但自从她换了一个角色身份来看待这些事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傅闻之之间早就有了许多亲密的动作。 如今棠莞拿出这样的试卷来摆在他们的面前,分明就是给他们难堪。 每次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都需要拜托自家相公出面去解决,她只能在家里默默的等待,祈祷相公平安无事。 不多时,走廊里热闹起来,众人开赌的嘈杂声,给冰冷的扒皮司增添了几分生气。 “本尊上可擒龙,下可伏虎!像你这种垃圾,本尊不知杀过多少!”姜东阳大吼一声,却见他身后的金色巨虎,突然飞身跃起,将陆凡扑倒在地。 她看着头顶蓝蓝的天空,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个天气,似乎也好了许多。 金木水火土这五系七阶和八阶的副队也陆续将历练所得交上来,但除了双系组队的七阶和八阶成员交来的是最多之外,其他组队成员交来妖丹和采集药材都相当的少。 莫修远就这么看着陆漫漫的背影,看着她疯狂一般的按着电梯,离开。 “好?那当然是好的!”刘越递过一个眼神,他身后那两名高级仙士上前,从两侧将晋凌包抄起来。同时,手上寒光一闪,各自多出一把精铁长剑来。 就是靠项目资金支撑,老百姓也没有多大积极性。觉得种那么多粮食有什么用,又卖不出去,也吃不完,只能喂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1章 等价者易之 感应到张远的杀意,镇海舟上不少军卒抬头。 自家侯爷很少有这等杀意展露,这是要掀起一场亡族灭种的屠杀吗? …… 养气阁。 镇海舟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满目疮痍云台仙岛上空。 养气阁内,气氛比窗外的焦土还要沉重。 檀香的烟气,也遮掩不住弥漫其中的虚弱与焦灼。 玄真上 见势不好,唐村长一边提醒村民们注意保护自己,清理火场周围的易燃物。尽量保证火灾不会引燃周边的山林和村庄,然后便跑去村委会打电话向空军机场报告。 毕竟是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再好的建筑也随着时间软化了。何况这次它遇见的,是可以对付坦克的40火箭筒。如果不是特警团没配备穿甲弹,恐怕一发下去这个泵房的战斗就解决了。 当然,赤炎也仅仅是想想,他知道王凌所言非虚,因为自己将精神命令传入白力之中,白力领命之后可以和王凌很好的交流;从王凌传达给自己的言语中可以表明,混沌之力的确有生命。 至神境的龙须有四根,来自于两条至神境龙,是在光明神族真神储物戒里收到的;一条龙的肉身被拿去培养龙血果,另一条则被拿去培养药材了。 进阶后期已有十多年,如果把在时光阵内修炼的时间时间算上,差不多已经修炼了三百五十年,但萧邕就是没能进阶真神,只是神力在无限地接近十成,令他很郁闷。 “轰!”长箭几乎是立刻就已经冲到了帝辰的面前,直奔面门而来,帝辰不慌不忙,举枪迎了上去,长枪如龙,张开血盆大口,将长箭吞了进去。 杜仲、杜鹃兄妹俩与叶伤寒久别重逢,激动得不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和叶伤寒说话,根本就顾不上光头壮汉的挑衅。 还有更多的灵元丹则被他熊熊燃烧,灌输到自己的体内梦不断补充消耗掉的精元,面对如此众多的高手的突击,他就算是真元再身后,也不可能毫发无伤,身上的真元消耗的速度也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在补充。 一声清啸,震动长空,金光散去,露出其中的身影,却是一道削瘦的青影。 “对不起客官,咱们这儿进货都是有渠道的,像您这种情况,我们是不做生意的。”一个服务员说道。 三艘挂着美国国旗的驱逐舰挡住了去路,赵星沟通一阵,对方竟然开炮示警,并拒绝放行。 林俊雄一听,心里有些着急,如果岸谷调回日本去,要解决他估计要费更大的周折了。 一时间竟是有无数厉鬼妖兽皆被逍遥子的青色气剑生生钉死在地面之上,灵虚子身前的一个魔教长老不及躲避,被青色气剑猛地从天灵而下,瞬间化作齑粉!魔教两派的厉鬼妖兽瞬间大乱起来。 “以你的武功,前去丐帮、雷霆堂挑战两位掌教,击败之后放出话来,说你与段府之间有多年的交情。”段凝香这番异想天开,不由让尹渊又气又笑。 他冲到门口往前一撞门,“呼嗵”一下弹了回去,坐了个屁股墩。 二团团部距离师部有三十多华里,就是骑马,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又是夜晚,最少也得二三十分钟才能赶到。 “还叫人家牙签呢?你真恶心,人家都升团长了,现在是司令部卫戍部队的团长,牛着呢,手下都是李长官的精兵。”瑛子说。 “这个不一定……”此时韩云枫突然的一句话,惹得在场众人全部将目光投向他。 康凯点了点头:“是的,从定位仪上看,这个发射源距离我们很近了。”说完便和贺鑫一起,按照仪器上指示的方位,开始寻找起来。 赵局长翻开朱莉的工作证,姓名,单位,年龄,职业,跟赵局长自己的工作证也没什么大的区别,是统一制式的。 “运气好点而已。”蒋金金淡淡说道,本来还有点得意,刚刚看了四五人输了满脸沮丧。自己三输两赢了,最后够本这已经让周围不少人佩服呢。没想到李峰这边更加厉害了,除了李峰亏了一把,剩下都赢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手肘侧转,手掌平摊向前,如同一个天平托住了月亮一般,对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摊开了他的手掌。 那个不知哪疙瘩冒出来的白起,居然是能压制蛮龙圣王的狠角色。 他苦苦一笑,没有说话,依旧看着电脑上的屏幕。我是更加地气愤。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一点不会哄人。我只能闷闷的睡觉去了。 “噗!”浓雾环绕的中央将台之上突然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查的轻响。 “真的吗?影儿姐,太好了,谢谢你,到时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好不好?”武灵儿一听,顿时高兴的跳起来,他知道元朗比较听月清影的话,有她帮着自己,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不会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的。 董冰在警察局,不仅有母夜叉的称号,更有工作狂的称号,从来不偷懒,这也是她的那些手下,那么听她的话,她首先就起着一个好的表率作用。 两人之间突然默契的停住了,两人就这么相互对望着,片刻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美娟心里不由的一动,面前的这个王帅她竟然有种看不透的感觉,比上次强的许多,浑身上下隐若有种强横之极的气势,而看向者,更是让她心惊肉跳,此人她更是看不透,如渊如海,给她感觉极度的压抑。 “好美,山美,水美,白鹭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生动美丽的景色,林颖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老头,你这老头终于是肯现身了吗?你让我陪你下棋却是借此把我弄到了这个地方,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向对那白发老翁毕恭毕敬的慕云在此时此刻却是终于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吓慌了,上官星完全吓慌了,到后面几乎话都说不出来,急的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在荒地走到一半的时候天际中一片黑压压的涌现而出,上下起伏,连绵不绝,如同海洋,带着沉闷的嘶吼,摇摇晃晃的向着我们这里袭来。 传说中渡过灭世雷劫的人会有创世能力,原来是悟透始与终的奥义。 他的脚在半空中落下,却是听到了一声“啵”的轻微响声,然后他的脚就是稳稳的“悬”在空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2章 蓬莱修士打工还债,一万年 就知道不可能平白送出如此天量资源! 玄真强压下狂跳的心,喉头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言语间带着献祭般的决绝:“侯爷大恩,云台上下铭感五内!” “但有所命,纵倾尽岛内秘藏重宝、献上不传之秘,乃至我等残躯——” “非也。”张远打断了他的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侍立一旁的阵玄无声上 夏羽津津有味听着,他这些知识,远不如受鬼父、远月总帅正经培养的薙切绘里奈扎实。 屋里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陡然一静,甚至包括之前谈笑生风的工部侍郎夫人,此刻面上表情也有些微妙。 山岭中,赛罗紧握着硕大的合体冰斧,金色的双目冷冽的扫视了一眼淡紫色身躯的恶兽萨路斯们,密密麻麻的恶兽们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三个。 “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要不这样,把败类捆起来,抹点儿油放到烤炉里去,咱们晚上就不用做饭了,就吃败类了”温煦把自己的视线从败类的身上移开,让自己尽量不去看这一身苍耳,恶心的家伙。 是索伊城当之无愧的霸主,就连帝国委派的城主,对索拉家族都极为忌惮,不敢得罪。特别是安格烈第一次觉醒,就觉醒六个天赋法术,连火焰君王家族都被惊动后,这种忌惮就更浓了。 一时间,竟让不知道多少内心有野心有想法的人,齐齐变色,眼睛阴沉沉的盯着那道璀璨夺目的身影,盯着其脚下,那无人能忽视的七彩光环。 “换做我,也会离你远远的。”她不留情面地讲,并瞥了眼堂妹那张妩媚和充满了热情的红色眸子,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有羡慕。 突兀,众人中有眼尖之人激动的举起手指,指向实景映像中的某处堰塞湖。 “不能算你刚刚没有听到他在骂我娘,我能饶了他?”那仙君说着向苏夏冲去。 “行不行呀?我可是没有你这本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主意,这商队的管家看起来不简单,我先去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再细说。”苏夏说着独自下了马车。 “你只说这是你的钱包,又没说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苏烟雨淡声道。 悍匪狼牙身形一闪,伸手接住了男子。强大的力量,让他身体一个趔趄。 张振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师弟们说道:“已经没事了,诸位师弟把法器都收回来吧。”说完率先将自己的法器召了回来,然后各位星君也将自己的法器召了回去。 我俩并排往前走,现在我敢肯定这矿井里除了我俩外,那个凶手也在,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凶手何为会提前暴漏自己,甚至还故意放出一辆矿车来。 “说吧,你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给我,你放心,这些东西毕竟是你们盗出来的,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不能亏待了你们。”黄元说道。 筑基期的后面,紧跟着的是金丹期,据说金丹期的高手,拥有着三百到五百年的寿命,这才是无数修仙者所追求的。 一招,柳逸风一招便打败了田七,所有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现在狐王竟然派遣妖界相对来说战力强大的总护法和右护法去保护一个外人,让大家都难以接受,谁知却被狐王申斥。 石堪败亡后,洛阳周边已经没有帮忙分担掣肘的势力,河洛也因此成为砧板上肉。而淮南军则根本就没有在河北深入作战,与徐州并十数万大军沿黄河水道并水道两岸向洛阳西攻而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3章 曾经,他们是超然物外的逍遥仙岛…… 嬴无极冰魄之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激赏。 白起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元康帝嬴川缓缓转身,目光穿透光幕,落在张远身上。 最终,他看向遥远的蓬莱岛方向,威严而沉稳的声音响彻紫极殿,也透过光幕响彻蓬莱仙岛阵坛。 “青阳侯及诸将,辛劳有功!” 他目光扫过玄真等人,语 孙卓望向面具侠汉密尔顿,按照之前的剧本,接下来该是汉密尔顿单打孙卓了。 而最关键的,因为飞行器的限制,空匪必须有足够强健的身体,才能在严寒的高空和气压下坚持足够长的时间。 “你不是说不要穿嘛,我就脱呀。”说话间,脱下一根吊带,露出洁白如玉的香肩。 就在此时,官家赵佶的心腹宦官张迪,率百余名亲从官,携圣旨望莫州而来。 “哈哈,连续好几场砍高分,现在状态不行了吧?”阿里纳斯看到后也一阵窃喜,谁都有疲劳的时候,在连续高得分之后,必然会有几场出现状态下滑,阿里纳斯认定就是这一场。 此番战斗教廷联军和华夏国的修仙者和修魔者联军之间的态势原本就是敌强我弱,敌众我寡,现在又一下子死伤了这么多的联军兄弟,顿时让华夏国的修仙者和修魔者联军心中一个个愤恨不已。 经过多次的击杀,严铭发现了自己陷入误区,所感知的那些拥有强大能量波动的人,全都是黑暗进化者,再通过替身,严铭从而发现,那嚣张的幕后黑手应该是普通凡人,又或是用什么手段把自己的能量波动给隐藏起来。 沈薇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不识好人心,她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詹姆斯的意思是,常规赛我们每次交手,都是我输,那是因为你有奥尼尔和科比这两个强力帮手,但今天的对决,输的就是你孙卓了。 “我~~我~~”孟先理被呛得结巴起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显然,萧海是知道他和张允两伙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在这里比试的。 那老者的身影消失后,林飞伸手轻轻一摄,将那神识玉简摄到手中。 当吴明的身影出现在龙阳和龙灵面前的时候,两人的面容上都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任凭身外人如何心急,天生却是全然不知,甚至还在这三天中美美地做了一个好梦。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闻言,林帆等人心中一喜,显然,后面便是奖励的事情了。 因此,在比试一开始,他就直接全力施为,已经掌握的三元决第一式牵引他立马就使了出来,顿时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以将再缘如今的功力深厚程度足以拟美普通的归臻入境修士,就目前的宗师级高手已经威胁不到将再缘了。 虽然才过了两个星期但从索尔那每天一条或几条的留言中可以看出这个老家伙对自己感情还是蛮深的。 一阵串刺耳的爆裂声,随即绿虹白芒闪烁不休——却是十几只白骨箭隐在空中向她袭来。 “你就不用出钱了!”中年人眯着眼睛打量着陈冰凝,就如同看一件艺术品一般。 因为,假虎嘛。再说了,这只碧眼金虎居然也是刚好从那个石头后窜出来的。自然,曹辉俩人不误会都不行了。 前一天刚刚出版的刊登有武林排行榜的杂志让某些灵敏的武林人士嗅到了一丝新动向。原因是在中州市能排在前列的旭日武馆前日里受到了不明身份人士的挑战,并且在排行版中得到了体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4章 蓬莱祖庭,气运不绝! 蓬莱仙岛主岛。 核心阵枢广场。 昔日瑞气千条、霞光流转的护岛大阵核心阵盘,此刻如同一块布满龟裂的琉璃,镶嵌在广场中央。 蛛网状的裂痕在暗淡的光芒下触目惊心。 每一次地底深处传来的腐沼冥蛇军团的地脉冲击,每一次天际如黑色冰雹般砸落的影煞蝠魔集群俯冲,都让它剧烈颤抖,发出濒临破碎 萧悯柔带着两个孩子走在前头,庄以蔓慢吞吞的跟在他们的后头,而萧晋轩则也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肩并肩的距离。 只要自己安全活着,凭借现代社会各种科技,想报仇有的是机会。 这条微博的下方所配的图均是庄以蔓与江越哲私下出入的亲密照。 沃日,待会要是拍卖哥们儿的东西,来个达官贵人也这样,岂不是拍卖不出好的价格? 王云仓马上指着矮个便衣男子,道:“这位是县丞朱大人。”随即,他又指着另外个魁梧便衣男子,“他是县尉周大人。”至于剩下穿官服的他似乎不认识,瞅了瞅,没说话。 罗钧刚刚到达,那穷的叮当响的元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神通,仅慢了一线,也赶了过来。 珠宝玉石能够换成钱,有钱了,他在现代社会地位才会越来越高。 所以,白绍洋在研究生毕业之后,过五关斩六将,获得这个职位,在他手下接受锻炼。 到时候,宁氏的那些股东岂不是一窝蜂的支持宁缜,宁宙该怎么翻盘? 李美渔则是直接抓过秦浩东的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转身就跑,然而这一回,韩宥就连给他借助奥术跃迁逃路的机会都没留,直接使用了众星之子的e技能“星体结界”,短暂的沉默作用下,让伊泽瑞尔还没来得及走出,就再次一命呜呼。 赵伊娜颇为满意,随即,对林晨挥了挥手,如同古代的皇后一般。 两人同时看向音源处,就在沼泽地上方约摸十多米的地方,数道裂痕正在缓缓出现。 如果不是阿雷斯,刚巧有超越这个世界常理,简直就是摆明了在犯规的禁术天歌之力,能够非常非常巧合地克制了巢。 阿雷斯恍然大悟:难怪托比不同意马上撤退,而且还要灵兽族继续留在这里。 语嫣娇声一笑,轻轻的拉开了亵衣的一条缝,一丝雪白的酥胸显露在他的眼前,看得方羽差点喷鼻血。 操作着盲僧的玩家扫了一眼当前的比赛数据,以及自家那两位眼里只有对方父母的好队友,估计是觉得反正这局的情况也不可能再差到哪去了,终于还是选择了跟着韩宥来做最后一波反抗挣扎。 “卧槽特么的,哪个王八蛋,真把丧尸都引过去了。”张昭一拳打在雪地里,恨恨道。 向阳今天上午这一顿饭吃得非常不爽,展飞凰一个劲儿的往他的碗里夹菜,这本来是一件不错的好事儿,可惜的是这丫头太过急功近利了,一口一口的催个不停,催的向阳心思根本就沉静不下来。 一时间地上的雪花被一匹又一匹的骏马踩过去,雪花和泥巴混合在一起,颜色看着真的的不舒服,可是呢,这样的事却不会影响到他们可以和皇帝一起狩猎的心情。 “将军!不要看我们从来没有打过仗,但是我们都有一把子力气。还有不少的青壮年,能随时成为将军的军士。您说是不是将军?”年纪大的农人说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5章 绝境? 镇海舟舰桥上。 张远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双眸深邃如渊,静静地望着远方蓬莱方向那末世般的景象。 魔气翻腾如海啸,仙光破碎如残星,巨爆轰鸣与绝望哀鸣仿佛透过空间传来。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重锤,足以将寻常修士的神魂碾碎。 但张远面色沉静如水,仿佛隔岸观火,唯有那渊深似海的瞳孔 林沐鱼的声音极具威力,让人听了不寒而粟,蒙古武士都被震了一下,但是他们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让开。 曳戈心中骇然,眼看就要被扎个透心凉,他猛然大喝:“踏天三步,心至身至!”他的这次瞬移直奔,穆青寒而来,他是真有些恼火了,差点死掉。 同样地,林诗颖对拖雷擦汗这个坏淫也是十分痛恨的,他不仅攻下了光明顶,还几次追杀于她,如果不是林沐鱼几次出手相救,她早就沦为阶下囚,早就沦为鞑子的奴隶了。 林沐鱼和李敏又从酒坊搬来了剩下的八十坛千里香酒,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吆喝,也没有敲锣,早就有人在广场排队等候,不消一会工夫,八十坛千里香就销售一空。 曹宁喘着粗气,愤怒地看着曳戈,这个八阶的融神黑莲,太过珍惜,即使以他在曹家的地位也是不可能获得的资源。他不想放弃,更不想被狗一样地任曳戈如此呼喝,就退让。这会让曳玉这怎么去看他? 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苏木也为自己刚刚那凡冒失的问题,深感不妥。 没错,领域,这是一个很新的名字,几乎是没人知道的技能,基因领域的人根本还接触不到的一个东西。 哪怕方跃告知他,他们安隐村的村民,很可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会受到鬼怪的攻击。 韩信自己带着大军也围了上来,韩信布置好了一个五路埋伏,等着王翦。 随着雷雨轻轻握拳,瞬间雷雨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十分的美妙。 她发现当卫泽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想像的那样慌乱。 所以雷雨自然不会因为眼前的荣耀洋洋得意,雷雨感觉不光诸侯大陆是新手村,恐怕整个大陆都是新手村,只不过这个新手村被大能给分了好一个区域罢了。 伊稚阔被这个明显躲避动作惹毛了,把凌东舞的身体强行转了过来,大手一动,胸前的衣服轻易的被他彻底撕裂,水嫩白皙的胸前一览无余,一对含苞的花朵彻底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厉玄上下打量了一眼流光,见到他除了外袍上有些血迹之外,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再一转眼,却又看到旁边一身红衣,姿容冷漠的莲华和她身边的暖儿。 她的话已经被彻底封住,根本说不出来。却下意识地,依旧想推开他。 昨夜那一场可怕的经历依然残存在脑海中,只有彼此肌肤相贴,才能真切的,确认对方还在存在。 可她却忘了,自己身后桌面上放着徐徐燃烧的香鼎,若她后背再往后倒退,定然会撞翻香鼎,烧到一头黑亮青丝。 傅擎岽则是展开双臂,挡在白筱榆面前,抱了抱坦图,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宇浩是刘家的一个支脉,基本上可以说是和主家北平刘家关系已经浅薄到了一种极致,两者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了,主家灭亡了,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大,在他家的长辈来看是主家自己作的死,怪不得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6章 我大秦,如何以凡伐仙,以武镇天 洞天内一片凝重,连一向平静的琪贵妃也皱紧了眉头。 这等倾世魔灾,非是寻常谋略能解。 大皇子嬴荣身躯坐直,气息凝重。 身在青天洲,嬴荣对九洲外局势有所了解。 邪魔大势,确实如山倾。 张远的目光缓缓转向赵瑜。 相比其他人,赵瑜知道的信息更多。 前两日,张远才在春 不是他们不想跟苏皓晨说话,毕竟苏皓晨手上那几块地皮可是十分诱人的,很多人都想跟他寻求合作。 目光在林悠悠全身迅速的看了一遍,还猥琐的笑了笑,才背着手,慢悠悠回了自己家。 手语和寻常普通用语还是有所差距,无法进行长篇大论,只能表达言简意赅的意思。 程欢的厨艺深得丁芝的好感,闲来无事的药膳更是两人情感之间的桥梁。 这时老板难得闲暇了一会,凑了过来,给两人一人又加了一勺子卤豆腐。 哪怕画面上只是一层底色,整体都是浅蓝灰,但是白杨已经能够看到蓝灰色之中,协调的融入着其他的色彩,冷和暖因为这些色彩的区别而变得十分分明。 为了向薛昭仪卖好,她今日就是故意碰瓷,给宁婉音一点颜色瞧瞧。 程欢没有离开,而是看着飞机径直升空,这才空落落地拧着油门。 江奈然拉下衣领,看着自己脖子,锁骨上的痕迹,表情更加凝固了。 唯一算的上的一个好消息是饰演这个弱智少年的演员获得了百想的最佳男新人。 哪怕霍永平有能耐绕过保镖进入陈家行凶,他进去也找不到陈天翊的父母,而那些下人又不是他的目标,他当然不会动手。 “不急,反正我也不会跑,不如先聊聊吧。”灰色西服男子对娜塔莎的威胁仍旧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可问题是‘冈格罗氏族’的追杀同样是他无法面对的,而且真要落入冈格罗大公手里的话,他的下场会比死还要惨。 和艾琳一样,他的身上也装备上了半自动化机甲,只不过款式看起来和艾琳他们身上的不大一样。 自然形成的空间缝隙一旦被撞出裂缝缺口,没有人为的设置封印、结界和修补,那便是永久性的存在,随后便成其为心花怒放的“踬”散逸分魂的康庄大道。 突然,灰尘开始有规律的抖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又似乎想脱离某种束缚。 当然,以你的修为虽然可以抵挡虫卵的入侵,但每一滴血水滴到你的皮肤之上便如同被蚂蚁咬了一下一般。 光线穿过他又黑又长的睫毛掉进眼底,把他眼睛里那层晶莹剔透的东西弄得越发明显和晶莹。 “是不是辞云开车带你习惯了,所以坐公车你接受不了?”许牧深笑着。 宝石到了我手上是直接吸收而不是持有,这东西真正的威力爆发会超越死亡对灵魂生死掌控之力。 恶狠狠的轰出一拳,王罗才那比脸盆还要打上几圈的拳头,重重的将沈玉泉轰飞十几米。 绿龙也深陷翡翠梦魇,与梦魇中的魔物打得不可开交,伊瑟拉一直处于沉睡中。而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和绿龙奥利瑟拉相继背叛投奔火元素领主拉格纳罗斯,更是给了梦境中的德鲁伊和绿龙沉重一击。 郁南点了一下头,他的确也感觉到一种奇特力量牵引,否则的话他也会和其它寻宝者一样前往黄帝陵,可现在他却感觉这山崖下有什么东西发出特殊力量引他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7章 归墟海眼,竟成了反噬魔军的绝杀黑洞! 无涯海极渊,归墟入口。 此地已非寻常海域,仿佛是天地间被硬生生撕裂的一道巨大疮口。 狂暴扭曲的时空乱流,如同亿万条无形的鞭索,抽打着靠近的一切。 将海水、光线乃至法则都撕扯得粉碎,涌入那深不见底、散发出万物归寂气息的幽暗漩涡! 漩涡边缘。 一座由森白骨台垒砌的巨型祭坛, 熟悉的动作温暖人心,可颜柯却忽然觉得别扭,脸上闪过一抹绯红,瞥见他眼中的笑意,颜柯忽生恼意,扬起手往他身上招呼。 慕容威的话倒是一下子震惊了所有人,就连曾经叱咤风云的君七爷也是吓了一跳,要不然按他的脾气,南华市得翻天了? 听到该隐这么说,宁沫愣了愣,然后抬起头,用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该隐。 由原来的捶打,变成后来紧紧的揪着穆易辰的衣服,穆妍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泅湿了她哥哥名贵的西服。 厨房安静了,颜柯却再也平静不了了,她以为今天莫老太太的那句话没有被孩子们听到,心里再也祈祷不要被他们听到。可是,她的祈祷没有被上帝听到。 “嘿嘿,兄弟,你叫独孤鸣是吧,我是巫王,罗毅的大哥,你是罗毅的兄弟,以后也就是我巫王的兄弟。”巫王对着独孤鸣嘿嘿一笑,一手拍在他的身上说道。 拿着手机,在椅子上傻笑了一会儿,找到穆易辰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越來越爱你了怎么办? 最后林朵朵像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一样,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椅子,举起來就要向白冉冉砸去。 “既然你有这样的命运,你就要学着接受,你没有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所以我知道,不管你怎样,你都是你,因为你是段冰扬,是我的好朋友。”宁沫微笑着说道。 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反差,吓得傅清芸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开始有些畏惧莫铭这个表姐夫了,最近说话的时候,很少敢胡说八道。 “你,你……”滕更气得不行,颤颤巍巍地捂着胸口,几欲跌倒,几名弟子连忙来扶住他,对明月怒目而视。 不过这些事情在此刻已经显得不太重要,自己似乎也能够猜得出是谁干的事。 “你猜的完全正确,这地方就是葬着神龙的真身。”腾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恭敬可言。 现场,没人离开,谁也不愿意离去,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很想康复过来。 “几点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睡了那么久!”,我揉了揉睡得有些发懵的脑袋。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真的打算跟自己两人认真,刚才把师弟扔出去也仅仅只是扔出去,并没有附加攻击的力道,所以师弟看似飞了很远落在地上,实际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斐濯涵对这个老板是一点都不了解,她本以为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必然是不苟言笑,非常严格等等之类的,但是看到宁拂尘这个样子之后,她反而觉得这老总有点可爱。 “这……还真有点奇怪。”我伸手给她诊脉之后,也有点无语,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强壮无比,相比之下我倒是比她身体弱不少,而且她体内正气充沛,在身体的经络之间又走,很明显是已经登堂入室,有了比较高的境界了。 穆公公有点紧张,本来娘娘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她是要他完美的完成的,可是他还是搞砸了。他不知道娘娘是不是会生气。他不希望她生气,不希望她能够不开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8章 玄武负山阵 那颗试图毁灭世界的蚀魂魔晶,在九阳剑狱的转化下,化作他们守护这方天地的—— 第一道薪火! 归墟入口,剑气纵横如瀑,生生不息,逆流钉魂! 魔晶炼化,冷焰奔腾,化为己用! 天地法则,这一刻,竟真被这些“凡躯”以无上剑魄强行撬动! …… 云台仙岛。 “吼——” 苏家和慕家经过大洗牌,已经稳稳坐着四九城大家族的宝座,还少了卫家、周家、李家这三个老对头,更是让苏家和慕家如鱼得水。 一路上,索罗能够看到很多豪华的车驾正在朝着帝都中心而去,应该都是龙血帝国中的贵族。普通人根本无法乘坐如此豪华的车驾,更不用说在每一个车驾旁边都有着一名名实力不弱的侍卫。 而姬天的肉身大道,修炼的生灵少之又少,肉身的修炼需要无数资源,耗费大量时间,使许多人望而却步,如娲皇之流的大能,他们也不过是修炼了种种肉身神通罢了,并不是单纯走的肉身大道。 姬天的两仪蕴魔葫芦被废,少了一种压制欲念之火的大神通,如今终于出了纰漏,只觉脑海中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眼前这两个绝世佳人是他的救命仙丹一般。 三人的对话在场所有不朽听在耳中,当即脸色一变,定定的看向姬天。 “三十年代的上海,一人身穿黑色的风衣,头上戴着毡帽,手中提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皮箱…!”隗康勇细细的看着章总给他写的剧本。 只是当时自己并不是很出名,所以他们也不想下太多的本钱来整自己,但是现在则不同了,估计他们巴不得自己倒下,或许这次的杨博事件就是一次导火索,当然了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对于鸣人而言也就是冰的反射刚亮起的那一刻,这些冰锥就出现了。 特别是伏仙子和伏月山庄有说不清的关系,而她此时又在千音宗。她在千音宗只怕不是为了修炼、学习。只怕,也是和仲埙相关。 他现在不需要内力来支撑,因为在这里,他可以使用幻石戒来帮他们守护身体,对抗水压等等。 在他们展开报复前,神机营和斧头帮的弟兄们,已经通过深深的地下坑道、各种山头反斜面阵地,迅速撤离了战场。 去岁年末,王泽应邀往步度根部落参加宴会,却被步度根软禁在部中,待到今年驱兵南下才知道自己中了鲜卑人的奸计。 苏逆脸色不变,手中剑穗光芒闪烁,那完好无损的火红色长剑,突然掀起了漫天的火焰,杀伐而去。 靠!又来了!龙云感觉自己两眼发黑,像被唐僧逮住猛念紧箍咒的孙猴子,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脑袋。 “行,那你来吧。”苏诚踌躇了片刻,发现任务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当即不再犹豫,拍了拍大腿,便直接道。 此刻,虚空之上,有磅礴的气浪震荡开来,冲破大阵,几乎覆盖了数百丈的穹天,整座仙城皆可见到异象。 “因为是杀老师所以没事。”椎名的话换一种方式来说就是因为伤到的是杀老师所以没关系。实际上也就是因为是杀老师椎名才会这么丢过来,到椎名这个程度想要扔不准都难。 罗刹鬼母来不及防御,只能勉力侧身,想要避开这足以腰斩自己的一刀。 外界围观的武国武者都纷纷焦虑了起来,而孔雀神国的武者们则显得非常兴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9章 大秦不动则已,一旦动,就是惊天动地! “嘶嗷——!!!” 光柱精准地贯穿了那条触手的中段! 本源玉石之力,混合着玉矶婆婆万古守护之心的怨念,对那代表深渊污秽的触手,造成了致命伤害! 触手瞬间被洞穿、撕裂! 浓如实质的暗影魔血,混合着破碎的吸盘血肉漫天喷洒! 深渊大圣发出穿透神魂的惨痛嘶嚎! 但这代价, 估计这几个狗主人看到惹起了众怒,所以才扭身逃了出來。此时,几人正向停车场上的两辆高档轿车奔去,其中两个男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唤着那两条恶犬。 姚知行本来就是邀朋友出来玩,但没想到打电话居然还能再顺带附赠一只金毛犬出来。 此时三人中匡峰心情最好,得到自己未來岳父的认可,这可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吴雪莹迅速将约翰的话翻译成华夏语,万林几人听完吴雪莹的翻译,都笑着点了点头。温梦随即看着约翰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里还有靶场上的移动靶标?”万林几人也向望着约翰。 自己和洪,都乃是地球一脉,地球一脉的强者,只要真正杰出的在意志上都更加坚定更加强。自己这二弟子……这方面就差了些。 智能光脑么?宇宙中多的是,有多少可以买多少。自己的更是高等不知道多少倍的智能生命。 东西多的时候,大家喜欢搭牛车到镇上。平时,村民们都是扛着柴火从这条路走到镇上去的。 虽然伙计们都很高兴很积极,毕竟越多的工作意味着越多的收入。但为了不让他们过劳死,顾卿竹跟何荣轩说了,得再招多一些伙计和厨子,到时候轮班。 这是单独击杀,如果和其他人联手,那么军功还会分割开,只能得到一部分。 巨大的正门上,龙飞凤舞有着四个宇宙通用语大字——‘乾巫道场’,并且在这四个字的周围,有一片片金色叶子的雕刻装扮。 虽然慕容灭没有毒死陈凡,但托马斯也并不觉得陈凡可以毒死慕容灭。 他知晓夜羽身上所发生的事,也知道五魔祸乱人间才酿成今日局面,这是他们这些所谓正道的失职,怪不得别人。 “走吧,就让我会会你们家的邪神吧。”夜羽说着便示意殷寿前面带路。 从果饮店赶来的一家人虽然知道这事,但真的变成自己的,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吉米,事情的经过你都听见了,现在我想收你过档,你怎么讲”? 突然,她看见了翟景恺背上的包包已经磨损的肩带,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夜羽没有迟疑,一滴僵血从他的指尖飞出,缓缓钻入了奎的眉心。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宝华叔语气中带着一抹苦涩,如果有机会,他又何尝想看到事情走到这一步。 巨大的爆炸声产生的气浪打在李青冈身上,让他后退了几步,而司浊却如同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而是被别人掌握了视频证据,里面更是涉及到了谋害倪坤的对话。 听到季流年这句话之后,黄姗姗闭上了眼睛,一直握着季流年的手,终于失力的垂下来。 雨露震惊的看着铭南,虽然她对金三角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这金三角是做什么的,不管是谁都是知道的,即使是平明老百姓也是从电视里面看见过的。 “齐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凌墨低头看一眼的地上的董沁然,齐彧以为把董沁然丢到他们家来就行了吗? “传说洛王爷对洛王妃宠爱有加,今日我弑影要看看洛王爷到底对洛王妃有多疼爱!”弑影话落,公子墨和钟离洛听完弑影的话,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可惜羡慕也没有用,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再羡慕也不会变成自己的。 南宫宇寒伸出大手,一把将电话捞了起来。当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南宫宇寒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 顾祎叫顾太太的方式有点特别,手伸进被子里胡乱的摸了一通,他家顾太太立马就醒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她皱眉,这个男人真的是逮住机会就要调;戏她。 齐越和凌如画躲躲在一旁的花圃后面,两人在齐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躲到哪里去了,现在看到齐彧亲凌宝鹿,两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 “我自己坐。”沈心怡可不太习惯这样。人这么多。坐在顾祎腿上。要是在家里坐也就坐了。现在这外面呢。她怎么好意思。 曾艺内心一直绷直的紧张感放松了一些,却没有说话,静静等着自己认准的男人去处理。 “事有反常既为妖,血无天已经二十来天没有出现了!”林东喃喃自语。 当最后一道铜人倒下之时,蒙奇也是缓缓的收起了双掌努力的平复着那已经絮乱的气息。擦拭着额角那豆大的汗珠。 青叶说着,眼前渐渐迷离,幻境模糊最后成了灰蒙蒙一片。同时青叶的声音还在向着:“你只需找全我们七人,便能寻到我们的尸骨,随即放出头骨,自有感应。”声音扩散,最后消散在这灰蒙蒙之中,一切重归寂静。 这三大势力彼此之间经常摩擦有着争斗。而其中更是以人与魔之间的战斗最为激烈,千百万年来从未间断!可以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雪,依旧纷纷的落下。再者海底之中,竟还能有这样的雪晶,当时空前绝后的景致了。 “算了娜姐!他们说的是事实嘛!好了!我告辞了!你们多保重。”蒙奇淡淡的一笑,说着便是拉着胡忠年向外面走去。 “我明白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退的!”蒙奇淡笑的回答着,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其实那都是人之常情,别人劝自己不加入一半也是为自己好。并没有恶意,自己并没有理由去记恨什么。反倒是应该感谢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0章 玄武——凿阵!破邪! 就在蓬莱仙岛各处修士在炼气熔炉中奋力炼制混沌元灵珠、玄武军阵硬抗灭世洪流之际,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影已如附骨之疽,锁定了目标。 熔岩大圣残魂记忆中,那道在关键时刻传递情报的模糊身影,此刻正悄然移向蓬莱主岛某处看似稳固、实则经他“指点”留下隐秘破绽的阵眼节点! 阴影如同活物般,在魔气与灵光交织 诸天万灵头皮发麻,如同坠入死亡绝地里面,人体机能像是在衰老。 傅承和李安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觉得来之不易,那丫头前段时间受伤昏迷的时候见到自己儿子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心中也甚是感动。 一旦法师掌握了足够的魔法,就会产生相当惊人的战斗力,不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被迫的几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中的弯刀横握在前,提着一股气就向木梯上冲去。 蒙枫看着楚乔点点头,楚乔将怀中的迷梦草交给蒙枫,蒙枫接过,揣进了衣衫,便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许翩翩还在跟江一繁讲电话,根本不知道,她的终身大事,已经被父母之命交代给席放了。 “霍克,你疯了吗,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内讧,难道你不想要传承碎片了吗?”魔龙酋长有些气急败坏,霍克这一出手,直接缠住了风凌酋长,苏生已经强行扛着所有杀戮神通朝他们冲过来了。 可现在因为封天域的崛起,却让竹元青他们态度改变,这不得不说,真的有些可笑。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冬宫幽灵存在,我所接受的教育是不相信存在幽灵的,但单从我们碰见的那个幽灵看,我真的很难判断那是人,还是幽灵。”韩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苏生转移了话题,这些沉重的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一直提。 这也不怪秦扬心里承受弱,奋斗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在心里早已经埋下了信仰与精神,可现在全都崩塌了,几乎是‘亲手’将父亲送入了九重天。 这正是江南七怪与丘处机酒楼比武一章,唐磊,江斌听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秦飞的思路,只是轻轻的喝着酒。 “我不用,我每天都做好了准备的。”周吉平语气平淡的答道,落在莱丝眼里却是一副找‘抽’的样儿。 听着两人脚步声远去,赵冰凝脸表情缓缓平静下来,怔怔的望着窗户,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眸里满是‘迷’茫与感伤,晶莹的泪珠儿缓缓流下。 她说的没错,李麟被家里人宠惯了,每次闹出事来都有人给他擦屁股,再加上神武组里也有人,所以养成了李麟嚣张跋扈的性格。 朱凯的这一声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尤其是对黄忠来说,他终于知道埋伏自己的幕后黑手所在了。 他们都是无语……不过,他们也清楚闲云楼主的性子,深知后者就是如此“能屈能伸”。 其实牛肉这种东西,陈达和秦烟以前都不是很喜欢的,但是现在那大块的牛肉在他们眼中就像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就在我们纳闷的时候,一声令所有玩家都恐惧的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传令结阵。”曹操话音一落,身边的操旗手便开始挥舞手中红旗,曹军前部一万巨盾兵随即将身上的巨盾重重的砸入土中,大地仿佛都随着巨盾的落地而微微颤抖豹骑卫军,陷阵营,背嵬军。四大精锐军马列于其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1章 如果本君所料不错,张青阳你要攻的是扶桑 沸腾的海面,无尽的血色弥漫。 云台岛上,一位位百战余生的仙道修行者抬头。 归墟海眼位置,十万剑修身上剑气浮荡,将云涛撕碎。 “轰隆——” 沸腾的魔血海潮轰然倒卷,留下死寂的赤色汪洋。 云台岛礁石上,幸存的仙岛修士瘫坐喘息,麻木凝望蓬莱主岛方向。 那里魔焰结界已化作 人型模糊,瞧不真切,但是心中莫名的厌恶感,让他觉得那就是康王。 回来旅店,安卡坐在桌前手里捧着带回来的那颗石化人头翻来覆去的研究,无论是穿刺提取还是设备扫描,都无法找到它的成因。 朱标回头看了眼,见汤和及数百亲军落到了两三百步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另一位,在腰间挂着长剑之人却是闻言就将那酒杯给放下,不由得很是大声地这么叫了一句。 那爆炸的锅炉他也看了,似是精钢所铸,竟然炸成那样,院墙上还镶嵌有碎铁片,可见爆炸威力之大。 不过,作为一个能开创两三百年封建王朝的开国之君,眼光也不可能短浅。 “这栋大厦到底发生过什么?”墨影问道,他隐约觉得,这里绝不只是简单的闹鬼事件。 他右手枪指怪虫,外屋的符纸猛地闪烁出金光,化作一道道光电凝聚指尖,而后迸射出百千道金锁将其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陈峰还想说什么,周明已经猛地摇晃起铜铃。一阵刺耳的声波在山间回荡,黑衣人们痛苦地捂住耳朵。 阿飘也瘫倒在地,她看向塔顶的天空,发现乌云正在逐渐散去,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仿佛黑暗已经被彻底驱散。 慕容英看着略带困惑的武石雄,还有身后那一般同样疑惑不解的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既然你们没有看明白,那么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慕容英伸手拿起之前那本其中最相似的长剑,伸到了众人眼前。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舒俊英走过了第一关,全身上下看起来一点损伤都没有,就如只是简单的走了一段路一般。然后走过去的他没有丝毫逗留,朝着第二关方向走去。 趁着现在还没有和灵天圣朝开战,林枫想尽可能的把变故全部解决掉。 蒲陶默默的估量了一下,自家老爹在母上大人那里,战斗力基本为零,果断不可靠。 洛安宁的身后是蓝天白云,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建筑,这种状况,只能够是在特别高的楼顶。 周皇朝听的一愣,狐疑的望了秦寿一眼,难道其他地方的大佬他见过很多? 可是忽然间,六芒星的现场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现场修炼者脸色大变,猛然抬头看向了天上的金刚盖子,他们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秦寿早已发现了天空的异样? 不单止是如今境界不高的孙琪幂看不见对战中的两人,就是楚宁若和孙仲媛也看不见林枫两人的身形,只是感觉到了一股很恐怖的气息。 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仿佛任何事都不需要他操心一般。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震撼了,林枫既然在她们不看好的情况下强势斩杀了雪卉,这实在有点出乎预料的意思。哪怕心如止水的天山童姥心中都掀起了阵阵波澜,看向林枫的眼神甚至已经毫不掩饰那种情意。 每天回到只有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房里,周媛媛都是一身的疲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2章 为了大秦!杀——!!! 魔岛核心。 白骨祭坛。 祭坛中央,白骨为基、魂火为源的庞大传送阵正在剧烈嗡鸣! 空间被强行拉伸、扭曲,周围光线如同浸入油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撕裂这方天地! “天照神君”,那位彻底抛弃人身、皈依邪魔的扶桑叛军首领,高踞魔纹缠绕、白骨铸就的狰狞骨座 接下来的事情,周鸿锦先是命人替黄安宁梳洗一下,随后就把人带到了后院安置。 “这个…”之前这样的事,刘老三也做的不少。只是当时在村子里,还比较方便,现在连村子就不让回,这事就困难多了。 看着门口两人消失,苏仙儿心中叹了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只见面前的这头鬊象一团黑云,有近两丈高大,两眼通红,形状雄厚,满头怒发赤红,双足赤裸,双手拿着一只沉黑的令剑,有近丈长。它此时十分生气,体形巨大,眼神灵神,似乎并不象名字那样蠢笨。 当我们越来越有钱时,堵车就会司空见惯。而美国公路上的堵车也很常见,两辆警车横在了公路上,已经变成丧尸的警察仍在胡乱开枪。 这口诀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我瞬间想起来了,这正是傀儡师口中所散发出来的口决。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个地方长时间都没有开放过,那么盔甲里面的这具尸体是怎么打开门突破到古堡里面来的? 这时一名士兵吹着口哨从帐篷外经过,我忙摇晃了笼子的栅栏,然后在铁条旁躺下,假装还在昏迷中。 青王在大殿后面的密室里,气得满脸青黑,绝色男人的风范掉下好多层来。 "老肖,我们去敬敬酒吧。"于梅拽了拽衣服的下摆,不经常这样着装,她觉得有些别扭。 欧阳东山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位野生物专家,显然对他能跨专业提出这种问题有些意外。 就像是当时陈复毅将电子表厂当做赠品多卖些钱,从始至终都未问过陈岚的意见,更没在意。 行呗,不就是不让他上去么,他也算是一个大度的人,这种事情,他懒得计较。 周二一大早,沈双宜被拉去开了个紧急会议,视频那端的会议室里,坐满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领导。 这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元子是不信的,但不知为何,当这话在面前这个男子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那人不是说的假话。 周纯嘉看似在听,可脑子里想的却是三日前的种种,想的入神,不由得面露了几分苦涩。 所以,她一直使用着以十四级最高熔炼次数的h钢刀剑作为自己的武器。 之前了尘,张友胜二人在铜人阵之中来回冲杀,看的苏岭倒是手痒。 “您若是真心喜欢,我可以安排她给您弹弹琵琶唱唱曲,我家这姑娘那嗓音腔调可是一绝。”青楼的老鸨甩着她那八百年都不换的鲜艳手帕,笑着道。 甚至于一些脸黑的结丹期家族,传承百年竟无一位火灵根的筑基期修士出现,最后只能无奈咬着牙,花高价请人接引或者购买的情况也不少见。 陈燕南也不等姜微澜招呼,径自就到姜微澜的对面椅子上坐下来。 贾琮跟着琥珀来到贾母处,果然只有贾母贾赦贾政三人在场,一旁伺候的也只有鸳鸯一人而已。 镇上的人手里头大都不富裕,自然是不会花那么高的价格只为了吃道菜,而且沈记的卤味大都是成锅做的,也就劳累一会儿,若是整日颠勺,怕是香苗姐也承受不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3章 吾听闻张青阳战阵之道,冠绝当代 基座崩碎的瞬间,魔阵核心出现片刻紊乱停滞。 楚昭南无视身前神官垂死的魔咒攻击,任由肩头被黑炎蚀穿,手中蛟骨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与长啸! “铮——!” 这一声剑鸣,并非清越高亢,而是低沉、雄浑、苍凉,仿佛承载着无涯海万年血泪,饱含着仙岛修士玉石俱焚的不屈意志! 奇妙的是,这鸣响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高大的树木,好像它自带光环似的,隐隐的发出妖冶的红色光芒。 儒生们对于商鞅的评价非常低,大都是说商鞅此人刻薄寡吝,对待百姓只知道用严刑酷法,毫无亲民仁爱之心,最后被车裂了那是罪有应得。 “首领……”李元化没见过这阵仗,神情有点发懵,心想干脆把食物统统拿出来分给这些人算了,这些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也怪可怜的。 这风一起,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不对头,只要鬼在,这样的风就不该有,难道那几个附在叶良辰身上的鬼散了? 可是越这样,我就越警惕,这里的公路很好,毕竟是通往高档别墅区,路很好跑,附近的车,还有住户不走? 看了看黑板上的那道题,怎么办?我不会,刚刚一直在发呆,根本没听课。 “喏!我做的鸡蛋炒饭,你要不要吃?”凯萱把身后的饭盒给了源源。 “给,千千,擦擦吧,你流了好多汗呢。”贝蕊递给了千玺一条毛巾。 救上来后,童馨连忙对他抢救,一边叫他一边压胸,听闻消息的佣人赶了过来,过来找童馨玩的萄宝见状连忙凑到她身边,帮加加人工呼吸。 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从马车里传出,和着达达马蹄声,惊扰了山谷里蛰伏的飞鹰。 视线没有去看房间里的顾浅浅,反而一直盯着像鬼魅一样跟着顾元宝周围不远处的黑衣人。 苗灵儿握着手里的针管,低头看向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的安墨染,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她怎么能知道,左枭是故意这么绝情的呢?当着沈寒月的面,他能做到的就是拒绝,越绝情的冷漠,越能让唐婉清醒,也越加能够撮合他们两个。 面对青鸾的攻击,就算是这血婴也不敢大意。只见他一挥手,手中顿时出现一柄大刀。 “呵呵,先生,既然是婴儿就更不该来这种地方!”经理笑着说道。 刘海像是被电击一样,浑身颤抖,心碎成了一片一片,她也是凡人,也希望被人爱,也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爱情。她不怕贫穷,只要两人志同道合,只要两人相敬如宾,只要两人心有灵犀,就一定能战胜物质匮乏的困难。 可这一看,章嘉泽差点没把手机摔了,让它变成实至名归的“烂手机”。 既然不能退那么就硬憾好了,权衡之下,诺威选择硬憾大岩蛇的钢铁尾巴,任由黑鲁加的喷射火焰攻击力壮鸡。 张让与赵忠脸色阴沉的走进宫殿,将门紧紧关死,随后里面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气急的张让与赵忠将桌子上的东西砸的稀巴烂,心中的怒气才缓解了一点。 这一次,他是真的吃饱喝足了。吃饱喝足的章嘉泽突然又被灵堂那边传来的哭声吸引了。 人生的路,越往上走,越是明白自己的不足,越是觉得自己远远不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顾微然的水性是很好,但是一直只能靠着脚,而不能用双手,终究还是会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4章 恭迎青阳侯!!! 张远平静的目光,投向正以无可阻挡之势踏碎魔岛外围防御的东境铁骑洪流。 他身外玄袍无风自动,体内万法归一的混沌真元无声咆哮。 镇海舟巨舰震动,稳稳锚定在翻涌着暗紫色魔气的扶桑近海,玄色舰首劈开污浊的浪涛。 舰首甲板,张远玄袍猎猎,混沌真元在周身无声咆哮,仿佛即将引爆的太古星辰。 她当然知道韩七录就是学生会会长,但是她怕自己记错了,所以再确认了一次。现在看来,很显然,这次的检查其实就是一个幌子。 “哎……说起来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所做的,唯一一件让我感到心痛的事情了,不过……我却并不后悔。”沙影贝利特此时仿佛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之中,但是他的目光,却是依旧坚定的。 莫离的声音,从我的头上响起,我想要喊她,可是嘴里却被人塞着布条,我不知道他们路过这边可不可以看到我,我很想要呼救,可是这密密麻麻的蛇已经将我身上包围的没有一丝缝隙,甚至呼吸都带着侥幸。 这盘下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棋局,变化多端,高深莫测,幕后之人的身份,马上就要被我揭晓,我的心,还是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沈丽雪把营养品放在礼品堆置成山的一张圆凳桌面上,俯身看了一眼王美丽娜,转身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问:“她晕迷多久。 而且,这还不算完,在大坑中郑渊身体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站起,脸上的神色惊慌无比。 陈秋白居然觉得这鱼玄机手上的力道好像也并不怎么强大,甚至比刚刚罗毅出的那一剑还要软弱许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陈秋白就纳了闷了。 安初夏不会撒娇,偶尔撒娇的时候说话跟猫挠似的,要不是韩七录定力好,差点就点头答应了。 虽然陈秋白有些诧异,但是细细一想却也感觉合情合理,自己团队取名昆仑团队,那么镖局也取名昆仑镖局,其实也是很正常的嘛。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其中一只罪恶法布罗挖掘者,十分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的老大,并且说道。 奚元得有王崇教导,早就知道,这种事情靠嘴说没得用,最终还是要动手,所以从没有缩手缩脚的感觉,只是还没找到动手的借口。 上官婉儿这回最满意了,笑了:“这回,我们是不是打败了太平一回了?嘿嘿,寒哥哥终于满足了我们一回!”说完,脸上又是一脸得意了。 当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明星和直播镜头,宫宁觉得,这和前两次上台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柳慕珊是知道自己演技的,台面还上得了,但是也没有多好,演演青春狗血偶像剧手到擒来,但是跟那些老戏精演就不行。 韩嘉以前并不觉得别人的肯定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但是越往后走才知道,一个公司最强有力的后盾远远是和所有的董事会息息相关。 林若曦笑了,赶紧替太平公主拔鱼刺,细心地说:“公主殿下,这鱼刺最伤人了,奴婢替你拔了,你好放心食用!”态度之诚,又看呆了慕容飞花。 本来正准备迈步出来的林御,听到方程试的问题,脚步顿了顿,略微犹豫之后,还是停了下来,靠墙站住了。 一旦赶出,永远别想再进,当然还可以去别的绿洲,白沙漠共有三大绿洲。要是两大绿洲都不让进了,流落沙漠之中,则要面对横行沙盗的劫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5章 尔等——尚能战否? 千丈高的魔化神木,发出震彻天地的刺耳断裂声! 巨大的裂痕,从树冠一路蔓延到根系深处! 无数扭曲的枝叶瞬间枯萎焦黑,浓郁的黑色魔血如同瀑布般从创口喷涌而出! “轰——” 扶桑魔巢的核心支柱,被张远一戟斩断! 魔巢的能量场瞬间紊乱、崩塌! 几乎在神木巨创的同时! 裴元庆等人都纷纷应道,他们刚才被罗士信所伤,但现在都已然恢复过来。 可尽管如此,马队长还是已经慢了,有些警察已经被墨兰村民团团围在中间,有些警察更是被好几个村民钳制住而无法动弹。 张天翊来到射击孔看大树处,只有彩蝶和两个丫头,张天翊的心一动,看来树上刻有蝴蝶,不然的话,彩蝶会立即返回的呀!远处路上有一定数量的行人。 这一些人真的看到了安玄公算卦的一幕,而且安玄公现在生命危在旦夕。 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脑窗口忽然亮了一下。 郭霖的气息一窒,这才反应过来,冥月已经不仅仅是自由之城的委员这么简单了,她还是死亡峡谷的王后娘娘,身边更有堪比仙灵境的强者保驾护航,不是他能随意训斥的了。 所有人看向徐乾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徐乾能控制别人这一点实在是太可怕了。 老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态度不冷不热,eva会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不怒自威。 参谋长有苦说不出,出兵命令是伊藤少将下达的,他这个参谋长只是个摆设,并没有具体安排。司令官训斥他,他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那如若实质般恐怖的煞气,让她汗毛耸立,四肢发软,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会惊扰到面前这尊杀神。 路面越走越窄,也越来越崎岖,兽车还能勉强走过,但是颠簸的厉害。 官兵同税,但拓跋王族却拒不合作,这事在老百姓之间不就变成了个笑话? 本来不想问的,可是奈何她也是个有好奇心的人,难道七班班主任还因为谢宇峰的事情而记恨她? 东羽王突然拂袖而去,让万紫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把目光投向了欧阳翼,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即使真的有执岁,有神灵,也不见祂们拯救全人类,所以,祂们和自身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也不愿因为自己的事连累牵连到了家人,但是她无比清楚,即便自己想要和解,母亲和两个哥哥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他最好为人师,也最内心柔软最坚持结束这场灾难的人格这些年一直徘徊于灰土之上,除了想找回“童年”,还在竭力推动这件事情。 “我一直想要建立一片乐土。即便是在末世,也有那么一片净土。红莲山庄,是一个我们非常值得纪念的地方。”夜七眼神温柔的看了眼叶香。 他说完之后,便是一顿,又看着靖榕,仿佛在看靖榕的反应一样。 “尘这样,是跟那个神秘的男人有关吗?”唯看着沈尘火红如烙铁般的脸颊,隐忍着心疼皱着眉头问道。 绿竹打来热水,卿姑姑帮福芸熙擦了身子,又伺候她喝下‘药’。 说到“爸妈”一词时,她却是黯然神伤不已,那伤心欲绝泫然欲滴的神情,却是越发的楚楚动人。 到了后院,苏如意已经把木头烧的差不多了,剩下炭火。福芸熙把偷来的‘鸡’先放到火架上烤着,待安王拿来竹条后把大块的‘肉’穿上,每人分了几支一起烤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6章 屠! 张远立于倾倒的魔神木残骸之上,玄袍在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这片被魔血浸透、哀嚎遍地的扶桑焦土,不含一丝温度的敕令如同九幽寒铁撞击,响彻在每一个生灵耳畔。 “屠!” 一字既出,即为天命! “诺——!!!!” 三十万东境铁骑轰然应命,声浪激荡,震碎云霾。 不过少司命也想不到,甘泞所谓的从前是遥远到他自己还没有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从前。 “坐了一夜的飞机吧,来,去房间里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做早餐。”安德丽亚拉着他的手向楼上主卧室走去。 早上李白再打电话给她,想要亡羊补牢,已经晚了,所以在看到他的电话时,冷若冰毫不犹豫的将李白的电话给挂了。 “刚刚我们陷入了幻阵,好在有惊无险!”白霞不等白罗说完赶紧说道。 虞秀儿不解,孙享福此前只是讲了故事的开头部分,倒像是一个江湖游侠复仇的故事,却不想还能牵扯到国家大事。 九死噬魂丹,那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剧毒丹药之一,就如同名字一般,那是一种噬魂夺魄的剧毒,在现今这个修行萎靡的时代更是无药可救。 看到这个画面,张诚的身体,便不再那么听使唤了,浑身的气势一松,朝椅子上坐了下去。 漩涡水户招呼了一声,鸣人念头一动,冲过来的五个傀儡,四个被冻成冰雕,最后一个被放了过来。 夏驴疯狂的摇头,手中紧握的猩红长剑,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同样一剑暴刺而出。 “我,我……”妖王真是不甘心,哪里跑来这么不懂世事又胡搅蛮缠的主,自己真的倒霉到家了。 韦驮尊天菩萨身着甲胄,自然是佛界善战的一位天神。今日有他到此,何愁除不掉这十世魔孽呢? 祁峰手里的皮带狠狠的一拽,黑猫脚下一错,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两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也对,那我现在去接受一下你传过来的视频,然后让大家都看一下。”落叶说道。 对于人身自带的五行,陈志凡是早有耳闻。似应龙这般,本性属性为阴,又自带呼风唤雨的本领,其属性为水。 一行人来到江津村,叶随云故地重回,想到当年那个浑身褴褛的少年,直恍如隔世。 所以说,此刻他的体内没有一丝真气,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就算修得了真气,到时候打断奇经八脉,也得消失。 曾经在死亡森林中的际遇,让两人对这个名字有着很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恐惧。 “祁峰!”张倩然猛地扑到了电梯口,眼看着那个铁盒子就像是失去了助力的风筝,就那么轻飘飘的掉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因为点击量太高,孟思只是好奇,也没太当回事,点了播放就拿起手机,准备看看信息。 在没有了解信仰之力以前,林氏先祖对于这种力量也不是太明白,因此在血脉秘境内,是以“天地伟力”来代称的,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浓缩在了天地谷内。 刚才韩墨在的时候,丁柔只顾着羞涩的看自己的裙子,没注意身边,这会韩墨走了,她才注意到萱萱今天穿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段飞的惊飞羽神通,总算是再一次的渡过了冷却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7章 千万大军,会师扶桑 扶桑焦土之上,冲天的血腥煞气尚未散尽,随着传送大阵的光柱笼罩天地,新的铁流已然奔涌而至。 大秦真正的援军,到了! 传送光柱炸裂! 东北海天相接处,空间被磅礴的蛮荒寒意强行撕裂! 一支庞大到令魔海为之冻结的舰队撕开波涛。 舰船通体玄黑,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北境玄冰,撞角狰狞如 刘表指着蔡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胳膊抬了半天,两眼一闭,手臂垂下,就此驾鹤西游。刘琮还算有点人子之心,见刘表已亡,伏尸大哭。蔡瑁见刘表死了,心中窃喜,假惺惺哭了几声,令荆州官员齐聚州牧府。 我拿过银行卡,拎着银行卡的一角,非常排斥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想走。 然而李洪义轻功立刻,他提一口气,施展轻功,往前一跃,轻巧着地,平安到达了对岸。然后他转头看向弟弟,却见安儿张着大嘴在那愣神。 杨明义蹙眉道:“听闻红巾匪寇悍勇异常,首领刘谦几个拜把的弟兄也都能征惯战,你二人万不可轻敌大意!”。 染仙被四人抬进了城,绕到了梁山在城中的据点,染仙这才变了脸色,一脸的怒气。 关羽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道:“要下毒早就下了,何须等到现在?你见过送你一把名匠所铸,吹毛利剑再给你下毒的吗?”。 看着她许久才回过神来给何雅和王胖子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就是给他们报平安,让他们别担心。最后才想起吴磊给我打电话来的意思,应该就是关于coco商的陈总,都已经约好了而我却发生了意外。 要是她再哭下去,就会连累这位风度翩翩的孟先生被大家取笑了。 “若无旁的事,本宫乏了,二皇子怕也想念戎婕妤,早些回去罢”,霍成君不想与戎婕妤一般见识,只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总是忍不住心头那股子气,干脆下了逐客令。 这个场景在一般人身绝对是好笑的存在,但当套落到安晓晓和顾辰这对葩夫妻身,却是怎么看怎么和谐,和谐的连顾辰本人都有点不想要动了。 汉子们的沉默,使得王海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将手一挥,一面吩咐喽啰们将老罗头的尸体抬走埋了,一面就骂骂咧咧地叫人将石子魁和厨娘押往一块荒地,那是被他称作“执法地”的刑场。 顾惜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这一次醉酒,墨南霆从这次以后再也没有让她沾一滴酒,即便是他亲自在场也不能喝醉。 高台往下,数座地台,离地半丈。高台中央,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铺满洁白的银光玉石,灯光下,绽放耀眼的逼人光辉,显得肃穆庄重。 她勉为其难的把肉送进自己嘴里,实在是叫人觉得,如果不是有人逼她,她是连一点肉都不会吃的。 阿丁和阿昆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一段路程之后就无功而返了,让他们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去冒风险,才不呢。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家宝贝儿对于妹妹那是有着无比的念想和觊觎,但他的反应,还是完全出乎了自己预料。 如果她继续再这样子调皮下去的话,他不能保证在回到刚才那个房间之前,能不能忍得住体内的火不把她直接在走廊上就地正法了。 “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虽然说着高兴,但一如既往温柔的神情里,看不到如同他口里所说的高兴。 若非已经凝聚了神魂,并在开海境这个近乎不可能点燃神魂之火的境界点燃了识海神火,神魂层次有了质的提升,林涵也是不可能能够如此细致入微的察觉到殿外的这种种细微之处。 “一战之后,她的因果被斩断,残虹剑变得更加纯粹,我会成为唯一的主导者,它会更强,我也会更强。”陆玲萌说。 “攘外必先安内,两年后是宗门大会,我觉得时机刚好。”唐轩说。 “让他们撤退吧!命令第二,第三兵团去接应一下,尽可能的把攻城塔给撤回来。”庞贝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只见三千名秦军将士组成的方阵就好像是一把战刀,狠狠的劈开了蒙古人的大军,径直朝着蒙古大军主将插汉部首领呼图兰杀了过去。 声音响动而起,如同九霄神王威严敕令,萦绕着闷雷阵阵,似乎天地雷罚之主。 九尾天狐晏紫凝给林语的感觉一直都是妩媚而随意,但说起刑天二字的时候,林语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很深的敬畏。 在叛军的士兵和魔法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蜜桃娃娃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传送阵中央。 特效:绝对破坏:异变金属锎可以破坏世界上任何物质或生物的结构。 一时间众人都是非常惊诧,不知道镇国公刘云威为什么突然要去广东。 阿云摇头,却再也忍不住了,浑身发麻,腹中胃液倒腾,阿云立即起身,对林晨道:“林公子,我去趟茅厕。”接着捂着嘴就跑了。 王楚伸手一招,那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二颗星辰旋即纷纷的飞入他的手中,被他直接封印。 甚至还有被风姿吟刷下来的杨元庆,已经炼气八层,是人都看得出来杨元庆对最后一块玉牌垂涎三尺,林晨哪来的勇气宣布这块玉牌是他的? “没事,就是感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还怪疼的。”诸葛龙鸣伸手不停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8章 混沌元灵矿脉 青天洲儒修构筑的紫气屏障看似防御净化,实则以堂皇浩然吸引、标记着魔物。 北境寒锋带那冷酷的肃杀,是最好的挑衅。 皇城铁壁的坚固,将是磨盘最硬的砥石。 至于藏匿在战场各处、只等邪魔涌入后才从工事后方、海面舰队、甚至紫气掩护中突然爆发的锋芒…… 张远眼眸深处,那淬炼于血火的计算冰 贺令姜与贺相山尚在权衡之间,第二日一早,赵家的人便登门送上了谢礼。 来到了办公室前,只见黛西不知道为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非常紧张一般。 进去之后,唐傲看到在院子里,有一多岁的男子,长得个子高大,正在那张罗着。 她如今既得了些线索,接下来便要好好安排一番,争取早日将那胆敢在郢都内外施放疫毒之人揪出来。 很明显,应该说的是今天让这几个大汉来抓叶瑾璇和南宫黎渊的事儿。 伍员一脸不屑的望着,在听说老爹证据确凿被关进去之后。顿时就讪讪的往后退了一步的二人。不禁心里骂了他们俩人一句‘没卵子的废物’。 而且,一个后道主管而已,他作为老板,直接给妹妹还不是很轻松的事。 夏天一把将他的爪子拍下,酒杯应声碎裂,吓得屋内其余三人都是一惊。 这段日子里,她要想尽办法与他在一起。让他早一点动心,这样不用她想办法,他自会想法子拒了旁人。 “西方吧,听说九州的西方是一个温和且繁荣的地方,我们去那里。”安月说道。 车子一共有五辆,引擎声音都很大,说明五辆车子都满载货物,凭着这些讯息,八成这车子就是陈再来运输黄鳝泥鳅的车子了。 “墨言……”墨泽焦急的喊着,老太君才刚刚去了,墨言可以不要再出事。 夏夏的猜测都错误,这时的周韩并没有在睡觉,而是还在办公室里。夏夏走了之后,他就把休息室当成了家。 她甩甩头,怎么满脑子都是周韩出浴的样子,精神好果然很糟糕,思想也会变乱,还是吃药睡觉好了。然后,她拿起药片喝水喂下。 杨明一说可以进来了,大家自然都想进来,看看这个杨明是怎么救人的。 “哪来的死老头,竟敢坏我的大事,来人,将这老头给我赶出学院,学院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流浪者都能够进来的”。 两个A照老司机试车回来,车况满意,然后韩云帆付了账,去相关部门弄上路手续。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么?”秦筝的笑容背后已不再有淡淡的‘阴’霾,“我也是认真的。”上天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也许就是为了遇见他吧,即使他们只能在游戏里相守。不过,对她来说这里就是真实世界了。 萧楠夜已经来了,他的人在到处找她,他们是不是已经见过面了? 自肖云飞今晚开始行针之始,李汐就感觉到了肖云飞的异样,特别是过程手的颤抖,李汐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虽然她过程中提醒过肖云飞几次,但肖云飞听不进去,只是劝她专心放松自己的身体。 “不用,他们闭关的地方都有阵法护着,你们进去容易误伤,再者他们也不认识你们,万一出手错伤了你们就坏了。”沐公解释道,返回的人越来越多。 胸无大志,天天吃吃喝喝,父亲对自己也是一种放弃的态度,可以说,下一任沈家家主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9章 特奶奶的,这仗打的,富裕啊…… “鸣——!” 就在另外两尊魔尊惊怒交加、攻势为之一滞的瞬间! 扶桑要塞核心,早已蓄势待发的新军战阵爆发惊世雷吟! “九霄雷——殛——阵!” “开!” 雷鸣怒目贲张,吼声如炸雷! 三十万赤炎重骑头顶煞气冲霄,引动漫天残留的紫气与尚未散尽的血腥煞雾! 无数细密的 苏千寻窝在沙发里给何娅发消息表示自己暂时不回去了,晚上也不用等她吃饭云云。 何况按着她的如意算盘,等到嫁进了摄政王府,这区区五百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对话结束后,一行二十几道身影直接从虚空之中踏出,随着那二十几人踏出后没多久虚空中另一个方向乌云直接翻滚起来。 “真的?”董如欢喜异常,如果能让她们姐妹相聚,那就太好了。 龙青云作了一个“破天一剑”的起手式,楚翠山也不敢大意,凝神应对。 “来,坐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等下出去如果有人怀疑我为什么叫你,你就能解释清楚了。”寒朝歌嘴上一边说着,手上也没闲着,他帮江暮曦将牛排切好,并且放在了分盘里。 她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尽可能的去思考,思考这件事,有可能会是什么样的。 她容易满足,就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她乐开了怀,坐在上头只笑眯眯地望着他,那一双眼眸灿若流光,两道秀眉微微上扬着,就宛如那江上清月,让人一见着便是打心眼儿里泛起了疼惜怜爱。 司空震摇了摇头说道,两人在炎武王朝之中相遇,当初谁也看不起对方,不知道爆发多少次大战,这才打出了深厚的感情。 成都府已经近在眼前,顾君颜又吐了一口血,终于召唤出一只巨大的玄龟幻影,将魏冰尘放在了上面,随即,虚影玄龟托着魏冰尘,缓缓降落。 “我拒绝。”韩妍说了一大堆,都用上请求的语气了,可谓是难得,但苏乐是干脆利落的三个字回答了对方。 她怕在不让男人离开就走不了了,还是先下手为强吧,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妍妍,你今天很漂亮,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郁浩南尴尬的转移话题。 被韩风这么一说,秦沐雪内心也是万分尴尬,赶忙喝口水,压压惊。 仗着自己有个好爹,每天横行霸道,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咱们以后也是庄户了,还要有牛才行,牛要成年的,这些你自己看着办。 火蟒的出现,她倒是不慌不乱,玉手一摇,左手腕上显出一只玉镯子,身边立刻被冰寒的雾气笼罩住,身影变得模糊。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苏扬的出现,无疑是将跌入谷底的她救了起来。 韩风在这三人走后,嘴角勾起一道很无奈的笑容,李琴根本不希望他去参加家庭聚会,韩风心里暗想,你以为我想去的吗?我才不稀得去参加那种聚会呢。 崇祯皇帝被逼的煤山上吊,他的特务机构东厂和锦衣卫,除了最幸福的太监王承恩之外,当然各谋生路,不会都陪着这样一位君王死社稷。 张学良你知道吗?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乃是我的生命。 安长林上前封住了陈云潮的衣领,也不知安琪是不是故意的,看见陈云潮被揪住衣领脸红脖子粗挣扎,她突然尖叫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0章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扶桑岛硝烟未散,九川盟巨大的云纹旗船已在余万钧亲自接引下缓缓靠岸。 码头瞬间化作喧嚣漩涡,不是刀兵,而是鼎沸人声! 赵瑜虽未亲至,随船的工部大匠与十多位九川盟掌事,可见对此次行程看重。 工部大匠们无需多言,眼神锐利扫过魔尸堆积如山的焦土,立即以空间法器铺开精密炼炉、淬火池、分割阵法 这里是天海大学外的停车场,专门供外来车辆停放的,比如家长等。 “那我就去看看。”红莲听了,忙跟在钟离朔身后,往寝殿的方向去。 那些躲藏在各处的敌人,好像就在鞑靼兵的四周,甚至出现在鞑靼兵驻扎的军营之中,开始沙伊克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敌人为什么会无孔不入。 王雯被烦的不行,又不好动手,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捂住了耳朵,将目光投向了叶枫,不看已经生气了,一看更生气。 己方被打了差不多一波团灭,场上比分是1:5。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和对面打团。不过下路放了不代表己方就只能守着高地了。看了一下场上的情况,刘峰继续指挥。 “父皇英明,儿臣没有异议。”轩辕威当即阐明自己的拥护立场。 “你回去好了。”云潇冷然一个转身回到座位上,柔顺的长发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 接下来几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王杰从几人的聊天中得知,原来这几人是来自幻宗的几个弟子,至于来到这里要做什么,王杰也是听了个稀里糊涂,不过听话语的意思,似乎要得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我说过了,吾之名不是你能晓得的。”巴达克冷声说道。对于这个风影,实力简直是太差了,就算是拿水门跟他比,也要比他强上好几倍。 “媛儿放心,敢欺负媛儿的人,爹爹和叔叔们都不会放过他!”洪蓝温柔的保证着,眼神中闪过凶狠的杀意。 那隐在诡异色彩中的杀戮,不同于东面关卡的壮烈,却静悄悄的让Y冷和残酷渗入骨子里。 不仅仅是因为他回大县是曾国超的帮忙,让他进了高速路指挥部。是因为曾国超辞职下海了,不能人不在位了就不亲近人家了,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人。 在叶轻澜说得起劲儿的时候,帝天漓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只吸收了近百人“仙灵”的妖兽,实力已经达到了连这里的守护仙兽都是毫无办法的境界,那么自己还要拿什么来与它决一死战? 冥萼呈倒卧姿态,生平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搂在怀中,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虽然有些心慌,但是在闻到男子身上,那种独有的清香味道后,心情便迅速静了下来,这才向对方望去。 辛酸,痛苦,失望,憎恨,种种情绪都在绝对的爱中消失殆尽,今生她有北冥长风,其他的一切都在无法影响她。 清漪悄悄看了看大夫人的脸色,对方陷入沉思,她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东西,只需要点到即止,剩下的让别人去猜测,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 容儿看了赵舒一眼,赵舒不能完全明白这一眼中含有的东西,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忙将头转看不再看她。 他找准机会,纵身一跃,跳到万媛的马背上,将她搂在怀中,强行将马勒住。 王贵带我们到了一个住所,这个住所还是比较不错的,居然不是茅草房子,而是平房,而且还有院子,但是就是住的比较偏远,周围都没有人家,在房子四周都是树。 那是真正的天骄人物,出生自成“先天圣胎”,十岁之年便可以一己之力灭杀两名合道强者的存在,未来必成真仙的绝顶人物,岂是他区区一个林家走狗能够妄自揣度的? 虽然爷爷刚才对墨尧说话,是有些不客气,可苏念才不信,墨尧能被欺负了。 三人齐齐动身,其中一个挥掌一劈,一抹剑光破空而去,直击风影三人,另两个则猛地爆发速度,杀向了空空。 洛铅华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更加高兴,他不怕林烨提条件,就怕林烨没有条件,只要有条件,则证明林烨是真心想留在忘剑宗。 “倘若我一年前就有此等实力,师尊他也不至于……”百里歌捏紧了拳头。 君司安跟曲岚樱两人暗中较力,盯着苏唐,看她先吃哪样,是吃自己买的,还是对方买的。 周远心惊了下,同样都是一年级生不错,可是早入学五年的张毅也在天骄学院内学习了五年,无论是技巧还是功法上面,绝对也不是他们这些新生能比的。 她刚只顾着,跟着宋崇楼到停车场,倒是忘记了,自己喝酒了,是不能开车的。 这样子,心意,独特,点题,最关键的是充分说明了实际的情况。 “不是,我和嫚嫚各过各的,她有自己的生活,”张佩认为她和刘嫚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是合伙伙伴,是平等独立的关系。 “没…没关系,我顶得住!”马妙龄咬了咬牙的模样让萧天觉得好笑。 中州的妖脾气确实很好,也不敢违背青帝的规则,但这并不代表不会给自己等人苦头吃。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帮美如生孩子!你告诉我!你说~!”黎梨美躯颤抖的抓着萧天胳膊问道。 “在县医院里有照过片子吗?”李红星一边问着,一边看向她手里拧着的塑料袋子,上面赫然写着的是d县人民医院。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伦理学会的批准,最近一批的病人,是享受不了这种又省钱,又好看的缝合新方法了。”闵教授略有些可惜地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重新变成了猫咪的样子,在城堡内四处逛了起来,当然,三楼以及三楼以下的区域就直接被跳过了,反正霍格沃茨足够大,在哪里溜达都是一样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1章 铁壁成山,洪流倾轧! 余万钧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上,玄甲覆面,眼神比手中未出鞘的刀锋更冷冽。 他身后是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卫血蛛卫。 “此地是军前,不是尔等商行后院!”余万钧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码头瞬间死寂。 “侯爷立下的规矩,九川盟执行的章程,‘价高者得’!流程未走,谁允你们私下争抢?!” 他冰寒的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狼烟,我就想着给他俩模拟一下。可谁知道,那柴房里突然钻进去一只鸟。慌乱中打翻了烛火……”曹攸宁越说底气越弱。虽然这次的失误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故,可确实把两个孩子吓得不清。 穿过空间壁障,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所见与青辞本体传出的信息丝毫不相符。 “剑下留人。”伴随着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的传来,凌素平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到鸦剑的剑身,鸦剑连同自己都被这力量撞开。 钱丰达厦使壹幢佬楼,凌浩西曳使租呢豪夺念地佬住户呢,所义财又叁楼则洋地豪位置。因未嫁理浼又钱拥,丕嘚丕吧房子紧缩壹吓,嚷两各籹儿搬倒壹简房理,腾初壹简招租。 无数个巧合在此相撞,轰鸣巨响下,燃起了名为权利的熊熊烈火。以狼枪的性格,有着火的苗头,他一定会第一个躲得远远的。但这次他没躲开,因为火焰,就在他的身边。 她脸色也是欣喜神色,刚才那可是一条人命,虽然不是她救的,但她也帮忙了,所以,她很开心。 “沒什麼夨事,妳跟峩走壹趟憱行。”李青尘壹脸无所谓地表情,范海辛虽繎有些尐疑惑,却沒有多问。 李青尘像壹像,子易対嫁理确实像念濄狠夺茨呢,甚至子易境历濄哪麽夺茨始界,像念合迴忆使子易境常又地事,丕濄则救丕必夺所呢。 “那好吧,我是去男…票那里。”郝红干脆改用对方的方式说道。 当他回到涵海中学后,发觉是下午两点多,也差不多是上课时间。 值星官大声命令稍息之后回到队伍,孙乾则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盖聂驾驶着马车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车厢之中,嬴政和炎闇说着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 以及爸爸临走前骗了她,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找她,结果一去不回,她因此心里难受了好久,精神也差点崩溃。 云柏渊的酒量不差,但可能今晚情绪过于上头,少许几杯下肚,言语已逐渐脱离平日严谨老练的作风,不知觉间与周崇月开始了掏心掏肺。 李俊钟眯着眼睛,就像是吸烟一般重重的吸了一口,也忍不住想起她刚才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娇软可人。 寒雪梅气质清冷,此刻眉心也多了一丝忧虑,本来遗世独立在这山谷中过日子。 “爷爷呢,今天身体好了些没有?肯吃药了吗?”傅离雪眯了眯眸,眼底闪过几分担忧。 这时,卫庄已经来到了姬无夜的眼前,一剑将他围在姬无夜身前的韩军禁卫给杀死,卫庄剑指姬无夜,然后开始对他发起攻击。 赵照看着屏幕中凄凄惨惨的孙悟空,内心不由的一阵感怀,来到洪荒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 而现在的这个事情,而现在造成这个朝廷之中实力极其的不稳定的这种因素,都只不过是这个老皇帝。 看到这张“脸”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历峰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同时发出一道善意的思维波动,包裹了这刚刚苏醒的骨甲,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儿一样。 所以炽天使隐藏起来,是要把自己和蒂斯全部一网消灭,可以说是一开始狮鹫城就是这个目的,预料到了自己会增援,这样把自己给诱出,消灭了自己,奥尔德尼要塞的防守自然的薄弱了,想要攻克下来很容易。 郁晟长叹一声,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可和郁惊凤继续留在仙岐村,也不愿意去什么仙宗享福。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不和亲孙子一起走反而和惊凤在一起的话,孙子的脸面将丢光。也许最后真的害了惊凤和莺娴。 康化培的声音戛然而止,莫无忌捏碎了他的脖子,他相信康化培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没有实力去对付碧罗门,也没有时间去对付贺剑亭。等他重建了天机宗后,他会找到碧罗门去的。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最恶毒的咒骂,最卑微的祈求,在这核爆坑中回荡开来。 一天时间迅速过去,第二天过了一大半的时候,篷子迈终于叫出了天极法技无念灯芒。 并且,哪怕是记忆被剥夺了,只要没被彻底的‘人道毁灭’,同样是可以找回的。 “咱们先去游泳吧!我好久没游过了。”陈二炮嘿嘿一笑,扫视着陈柳曼妙的娇躯一眼道。 莫茜薇吐出一口气,不去回想这些往事,掀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杀!”那张明杰同样怒吼一声,朝着自己身边的那些殖装者下令。在他看来,历峰这边虽然人多,但是不过都是普通战士,根本不可能与自己身边的这些接受了诸神恩典的殖装者相提并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2章 老子这辈子,只懂一件事——杀人 “疯了!都疯了!前边还在打啊!”有小商人吓得腿软不敢动。 而更胆大的商贾,特别是从北境边贸历练出来的,竟真有几个推着小车,在重弩攒射和符术爆炸的边缘,在血泊和魔尸堆里寻宝。 甚至对着刚被拖上来还没死透的巨蜈蚣叫价:“军爷!军爷!这头大的蜈蚣,五十斤海盐换它背上最硬的十节甲壳行不行?我帮你 这一晚,欧阳明宇站在窗前,想了许多许多,只有芭蕉和夜雨陪伴着他再一次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还不等燕军攻城,阮墨和刘素礼就带着大军杀了出来,与燕军打了起来,队伍中有不少的嗜血兵团,那些燕军与之对上,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不过打个照面就被灭了。 昨夜差点擦枪走火的热烈后,他一直不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害她不敢上前去帮他包扎,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一层安有电灯泡,昏黄的灯光下,四下堆放的杂物隐约可见。猛子给手下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马上闪身朝关门的汉奸走去。 伯勒忙上前伸出肮脏的大手,很温柔的准备为延庆子擦拭,被延庆子当然、坚定的的予以拒绝。 此时的游击队,完全可以用“鸟枪换炮”来形容。新缴获的四挺机关枪,一挺重机会同时开火,别说是一辆卡车了,就是三辆五辆的同时来,也难有还手的机会。 命令一道道的下达,一个个手下站起、坐下,大家严肃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等待万达下达最后出发的时间。 早些时候,也常有官府的人进山围剿,可一到这里,两面的大山是又高又险,就算知道胡子在山上,他们也只能是望山兴叹,因为根本没有人爬得上去。 沈穆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去了大太太那里,见萧诏和郑三爷收拾整齐了,让婆子们上了菜。 “见过,你想问什么,还是直接点吧。”莫西北点头,心下忽然烦躁起来。 视野中,属于罗娜的黑色身影正带着一道坠落的弧线由房门破损的方框范围中一划而过,属于那道冰霜魔法师的身影此时也带着正在向房间内扩散的寒霜领域,渐渐地由回廊一侧的黑暗深处隐约显现在了段青的面前。 “呵呵,我倒宁愿自己想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脾性真的让人难以捉摸。现在是你的兄弟,以后就是你的亲人,你想要让他们都受伤么?”绿焰老鬼冷笑一声哼声道。 腾源在春山城爱民如子,深得百姓爱戴。在守城战中,春山城的百姓自发来到城墙上协助守军战斗,甚至还组建了民兵武装,无偿替腾源守城。潇湖连通久攻不下,身后又有强敌逼近,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撤军了。 八门遁甲之术,四门齐开的佐藤秀中亦是速度激增,迅速的朝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巨船而去,那是雾隐村忍者的船只……,这场你争我抢的追逐战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的开始拉开。 除了一声不舍与痛心的怒吼,他已经找不到另外的最直接的发泄方式,然后便是暴怒,蓝色的眼瞳竟有一丝紫色光华浮现,只是若隐若现,不得真实。 “你们只是从世界各地抓取的数据,然后造出来的生物。”外星人说道。 “已知犯人的能力是返老还童,还有看到他眼睛的人会不能生育。我怀疑犯人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预知几秒或者十几秒后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们加派警力,将类型升为A+级。”我说道。 只是他瞧上湛露,湛露又是旧情难了的情形,只怕他不能轻易就遂了心愿。 就在佐藤秀中因为抵挡住了四代水影矢仓连续进攻而高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惊人的查克拉量,仿佛能将一切摧枯拉朽的力量,造成比之刚才更加强烈的音爆之声……,猛然朝着佐藤秀中的后心袭来。 半人高的草地足足可以隐藏一只猛虎或者狮子,当然对于隐匿能力高超的忍者而言,这也是天然的隐藏之地,在半人高的草地之中,几十个戴着重叠的两块岩石护额的忍者,蹲趴在深深的草丛之中。 要知道桑家其他人结婚的时候,八字都是被算过的,只有合适了才结。 我来到深山中,发现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梅超风用活人来修练九阴白骨爪。 忽然,她冲到了裴珩面前,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我一时间懵了。 将那些藏于阴暗处为非作歹,在阳间逍遥的厉鬼恶鬼全部清除干净。 其实前几天,张煜在车上说要回去时,他能觉察到对方的语气是有些埋怨。 可还有两只却是朝着顾甚微的方向直直的射了过去,韩时宴瞧着心慌不已,他弯下腰去,想要再拿一把圆凳,却瞧见又有四支长箭射了进来,直接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这!日后夫人若是扇韩御史,他们是拦还是不拦,是报还是不报? 以龙那边现在的军事水平,怕不是15分钟之内,就能将整个樱花夷平。 顾甚微说着,低下了头去,她的手指在腰间的长剑上摩挲了几圈。 “真的搞不懂了,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奇怪,竟是出一些稀奇鬼怪的东西,这又是出来一头凶兽了?”周童很是好奇,不过现在,可不是好奇的时候。 秦风刚开始不解为何要两个令牌,随后在血翁的一番解释下,他才知道,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防止自己被外面不相干的人知道自己是圣子。 “大罗草?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植物分辨难度很高的。”哥哥歪着嘴不可置信。 他也确实在这么做,他做的很好,只是詹姆斯的防守太强了,而他的意图而已太明显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3章 您闭关这两年,东境的天,变了啊…… 吴道陵抬头望向北方无垠魔海的方向,那里正是扶桑战场所在的方位,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痛悔与怅惘。 “那扶桑岛上诞生的混沌矿脉,才是真正足以撬动九洲格局、支撑千年基业的无上根基!青阳侯以此立阵练兵…而我们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还在为这眼前的‘十年之用’欣喜若狂。我们错失的, 不得不说,相较于把全部工作交给周教练,新增加了教练组成员,分析工作就变得轻松多了。 安夏伸手进去,摸到吴亚珍左侧肝区,轻轻按了按,吴亚珍低低哼了两声,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而这个时候,叶笑看了看一边的阿全,睡得和死猪一样,这样的人也敢说自己来守夜,也敢说自己一定会保卫自己的玉米? 周叶思考着,同时脑海当中闪烁着无数关于炼器的知识,层次越来越高。 就在这时,关羲耳朵一动,对面那一处通道中,竟然又传来了声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仆从们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那三人回来后又毕恭毕敬的向二人一拱手。 在沈云的识海之中,“太行”、“王屋”两座大山位于遥远的东方位置,金光隐隐,云霞弥漫,巍峨山体若隐若现。 “说实话,这件事有些复杂,总的来说,我没有错,他其实也没有错。”李求道摇摇头。 清清当时看着的时候真的由衷的感叹一番:古人果然是善良友好的,对待要杀自己的野兽都这般仁慈。 “清清,你手里的剑哪里来的?”骆驼还在看着清清手里的剑在问,清清把剑举到他面前给他看清楚。 他们围拢过来的目的也不外乎一个,听说米乐乐办了一个托管班,钱多福就是参加了米乐乐的托管班才把成绩提上来的。他们就也动心了,看是不是也能进去。 白石莉花和山本凉子打闹去了,夏知没啥事做,静静地等待着时间慢慢流逝,像一尊雕像一样。随后长原喊了一声,大家集结起来一起去了学校的礼堂。 这让他推测,这些密室应该是类似于闭关,或者丹房一类的地方。 宗景灏和林辛言自觉的放轻脚步,没有打扰他们,而是从门旁沿着墙壁往里面走,里面靠着窗户的角落里,宗言曦就蹲在那儿,地上趴着一只大型的萨摩耶犬,它一身雪白的毛,没有一根杂毛,像是雪球一样,白白的一团。 一想到此处,北河看向手中的惊魂铃,眼中有着异色浮现。暗道若是他能够将此宝给炼化,是否能够操控洪轩龙的本尊呢。 之前他在那古武修士的洞府中,黑衣青年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他,就是施展了这无影术。 浑身散发着一股朝气,乔安晴看着眼前的他,逐渐和她记忆里的那个阳光俊朗的少年重合。 已经严重影响了工作,她已经请假了太多次,若是妊娠反应太严重,只怕很耽误工作,怀孕后面,再待产坐月子,根本无法工作。 不消多时,无良就来到了洞口的底部,并悬浮在了那一汪湖水的上空。 “明哲,明玉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吧,这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可不少,明玉刚刚入学没多久,还在适应期,我们当初这个时候还在适应语言呢,有些教授的口音可是很重的。 “碰——”龟宝的剑芒似乎越来越强,击打对方的剑芒与风刃也越来越厉害,而且剑芒互相拼斗之后,剩余的威力就越多了,而且越临近保宗齐的身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4章 百里第一人 “不,不可能……”陈溟盯着李岳袍角暗绣的鳞纹,突然被塞进怀里的烫金货单灼痛了眼。 陈溟枯掌死死攥着那张烫金货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薄纸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云沧城特供清单。 百年血纹钢锭八十块,这是陈溟苦寻十年未得的铸剑主材。 铁背犀妖心三十枚,这是他冲击宗师境 不过据他所知,神元宗的裁决使,是所属神元宗的裁决院,能够成为裁决院的每一位成员,除了需要拥有极力忠诚于神元宗之外,还必须至低都要达到超弦武者中期的实力。 下意识地,他拎着萧魂夜的衣领,捏得更紧了,恨不得将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神棍给丢进海里。 想要问问叶梓凡,但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只是觉得今天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诺,就像叶惟的眼神一样暧昧而悠长,脸上挂着那种像是看了坏事偷笑的笑容。 “看来,她过得还好。”廖铮轩不知是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身后的人,发出这么一声感叹。 子怡看了看那椅子,不禁挑了挑眉头,这种椅子叫她怎么敢坐,黑漆漆的,就像发霉了似得。 这种顶尖高校的毕业生,天生自带一股子傲气,但才刚进入体育局工作,也只是最低层的人员,也只能做领导指派的工作。 “老君准备将那妖猴炼化成丹,此番既然蟠桃大会未能达成,为了弥补诸位,朕准备在瑶池开一场丹元大会,来为诸位压惊。”当天,玉帝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原来真的只是看一眼几本秘籍的总纲,无论你买或不买,换或不换,都与之无关。 十常侍卖官,虽然对世家有利,但寒门也未必不能通过此途径上位,虽然有失公允,但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平衡? 在王倩的心中,狼王就是不可触及的存在,她经常听到关于狼王的事迹,因此自从进入狼牙开始,一直把狼王当成自己的偶像。 “张大侠,你为了武林同道……”唐延雄心中感慨,一时说不出话来。 “既是如此,那如果叶先生再没别的事,便可和这位霸王虎侄儿一同请了,在下也要赶路了。”这场约会本就是叶飞所约,既然事情已了,便也懒得再罗嗦。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之后,向羽三人便离开了。这里剩下吴京跟任青安排后面的事情。 跑了数百米后,看到前方有车开过来,向着对方招招手,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停车,而是还加大了车速。 李新不会开车,这不代表范儿不会,她有着一辆奥迪甲甲虫,只有两个位置,驾驶座也副驾驶座。 雷诺有点头疼地看着身旁的娜娜莉。她并不是非常适应这种人多、污浊的环境,但是也只有这里她能拥有玩伴。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因此他们都一时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李虎和东风身躯微微一震,虽然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当老大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难以接受。 但终究青峰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后来,已是难以为继,终一声闷哼,头一歪,就此气绝。 “啪!”的耳光声,在这一刻格外的清晰可闻,宁析月身侧的拳头紧握,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五个清晰红肿的手掌印。 一道道人影走出,十数名血月魔宗的精英弟子走了出来,皆身穿血色战甲,手持道之兵器,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 这上百个超级大势力每一个都占地广袤,散布在龙州东南部大部分的地区,这么广大的面积,如果是百里云的龙行术,少说也要好几个月时间才能走一遍。 青义脸色难看无比,当着一堆大势力的人,灭杀公爵近乎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想要把他八扇门吞并,就连门中至宝锁仙门都想要抢夺。 “还能怎么办,等她来劳资灭了她!”我暼了她们俩一眼,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们是抓阄的,你怎么就确定清怡会抓中留字?”西门宇质疑道。 “你就是这样击败任飞的么?老子很有必要告诉你,任飞在我们之中算是最差的一个。”那修士大袖一摆,一股灵力海浪般扑来,卷起满地的黄沙。 苏离双眉微皱,他发现黎君浩的身法颇有独到之处,若非对方闪避及时,先前一剑已能斩其头颅。 然而,韩月早已修成仙凰真身,肉身极度坚韧,不输于百里云的金刚不坏身,要想彻底摧毁韩月的肉身,实在太难了。 西门宇他们正准备离开帝教学院时,一位前辈拦住了西门宇他们的去路。 不等其出第二招,雷昊右手探掌向其胸部轰去,漆黑阵盘在掌心光芒大动。 慕容恪闻之,不由大怒,乃与太傅慕容评相谋,密奏慕舆根罪状,然后奉诏使殿中将军艾朗领禁军缚慕舆根,并其妻子、党羽千余人,中有前军将军慕舆虔、镇北将军慕舆轨、搠提将军慕容宙等,尽斩于城南。 随着杨一对于巫源的渐渐了解,以及他巫族金身的不断强大,现在的杨一已经是今非昔比,而且还有自身的元神修为,是彻底的领悟了七重造物之主的奥秘,甚至于杨一都可以施展造物手段了。 右边,燕飞儿身后金光如日,神圣之气舁通天地,通过一种特殊的频率,将燕飞儿的身体与天地正气连在一起,逐步抗衡着魔尊的霸气。 华夏十九年秋天,曾穆被曾华任命为阿曼总督,统领阿拉伯全境,并享有该地区的圣教护教权,也就是拥有保护该地区圣教教士、教民安全的权利和义务。 同戴出拳与之对击,神魔之力的碰撞产生巨大的能量,瞬间席卷殿堂,逼得四周众人纷纷施展原力抵抗。 云阳反问道:“是吗?那我就来试一试。”话落一闪而至,眼神冷酷的看着一丈外的英俊男子,不带一丝感情。 但姜禹并不担心,这迷宫存在必然会有存在的理由,特地用了两条冰蛟守住入口,可见这里不一般。 羽儿这才明白,心里有爱,表达出来,是不能当着很多人的,那是她和寻烨的事情。 殇一声龙吟,就要和青獠豹人混战在一起的时候,突然正后方传来了“轰隆隆”的鸣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向这里飞射而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5章 三个月,扶桑岛上的魔修早被屠尽 饭端上桌时,昏黄油灯下,瓷碗里的青菜点缀着几点珍贵的暗红。 陈明先夹了一块肉,却不是放进自己碗里,而是径直放进妻子碗中:“你也吃。掌柜说了,往后啊,东境不缺这个!” “侯爷前线勇武,扫荡妖魔,这妖兽肉往后会越来越多,咱们寻常百姓的日子也会不一样。” 李婉本想推让,听到丈夫的话,便不 “不做何,就是有些事情想向师兄请教,不如师兄与我同行一程如何?”陈楚曼笑眯眯的说道。 只是,这个笑话的另一个中心,下九门,却宛若根本就不知怎么回事。 秦歌看着众人渐渐散去,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地来到那楼梯陷下去的地方,看了一会,突然间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胖子死了,摔到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把整个山洞都笼罩了。可见这个洞挖的有多深,可见这藏宝洞崩塌的力度。 “那好,你们人多势众,虽是来祝贺的,我却还是要去给王公子说说,他见过了没问题才能定夺。”戚鳃说道。 对于还没有辟谷的练气期弟子,宗门其实有专门的食堂且还都是免费的。 这段时间陈楚曼都在不停的找吃的,可她找食物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她消化的速度。 她也不想想元银在茶楼是什么身份,他喝的茶自然不撇,再说茶楼就算再阔绰,也不可能拿千年一熟的顶级春茶来随意招待客人。 对于解决那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大雁塔四层的血之魅、大雁塔五层的森之魅,其实之前剑侠客一行人确实交过手,但是当时的等级确实是太低了,要不是当时机缘巧合之下,剑侠客还真未必能解决他们。 这个工厂在半夜之间,犹如盈盈的墓穴一般那大门就仿佛是一块墓碑横生的立在那里。 “你放心,她是今年的新生,而且只是刚刚晋级二星卡修。”李牧的话让对方再度放松了警惕性。 魔神公会同时四个内部成员杀一个普通贼,如果反被他杀,被管理那边知道了,恐怕会直接从内部成员里除名。 徐鸿儒现在对那些困难都不在乎了,什么困难他都能解决。他要成为第一高手了,到时候那些人就只能臣服。 这三人,正是前一刻还在墨西哥蒙特雷分部的张太白,太虚跟娜塔莎了。 “月棠,你看到什么了吗?”我望着浓黑如绸的黑色,尽力去寻找丫头们说的那一点光亮。 张妈向来不和我说话,她是纪曼柔那一边的,平时见了我除了问安以外别无他话,今天是不得不开口了。 那车子经过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连忙看了看车子里的人,秀美的脸蛋上划过一丝丝失落。 听了袁荣信和叶耀华的话,王诺没有说话,心里面对市场的认知却完全清晰开来。 有智慧的人在自然中领悟出了道,道和巫术的完美结合,催生出三道。三道道法各有千秋,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唯有那位大祭司一人独通三门。 如果不是爸爸不让,七娃是准备用宝葫芦直接将蛇精和蝎子精吸进去的。然后只需要过一段时间,蛇精和蝎子精都会化为一股水,不复存在。 八脉的当家,分别位居中殿正堂的两侧,而中堂上面,则是悬挂着一副风水界的祖师爷大华仙的画像,身着淡白色的长袍,如行走在云端的神仙,微微低头俯瞰众生,而手中,则是拖着一块风水罗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6章 斩妖除魔,就在今日!蓬莱弟子,随老夫——复我蓬莱! 佟虎感受着元珠那精纯得难以想象的力量,和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空间涟漪。 然后小心翼翼地贴身藏进了最内层靠近心脏的衣袋。 “哈哈!好甲!好箭!好珠子!”李老栓也已完成换装,他猛地一拍胸口新甲,发出沉闷的金铁轰鸣,脸上凶悍与喜色交织。 “佟虎!这下看那些魔崽子还怎么啃得动老子!待会儿让它们 不过这会儿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这帮人已经跟人签完合同了。李修缘这会儿能做的,就是找了理由离开这家公司。 今天轩辕慕晴就准备住在这里不回学校了,毕竟这么晚了就算回去宿舍也差不多关门了,众人吃着玩着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则却是赵云名声大噪的原因。因为他在去找刘备老婆孩子的时候,入曹营七进七出。 可他却说,没有十足的信心击败厉冲霄,这足以证明,厉冲霄比众人想象之中更加强大。 那队铁血的黑骑令一直纵马越过都城,在城东最角落的一座普通的老宅门口收缰停下,大宅门匾上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镇国元帅府。 “难道柳生纯一郎已经看出了什么吗?”杜鹃不敢多想,只能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敢动弹。 不过就在这时,他们却接到了来自于天海市418投资公司的电话,这个418投资公司根本名不见经传,听说也是几个在校大学生搞的。 诸葛长乐说着便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朝着二楼楼梯走了过去,平时这个时候她跟詹萧玉应该是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 而在这景象之中,赵炎自己也感觉到有些血气翻涌,随后,他听见一声非常清脆的咔嚓。 一片云心都在滴血,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损失,三百人的骑射队还没有冲到对方的面前,就遭到了最为猛烈的反击。从对方射出来的箭雨来看,如果说不是军队,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嘴巴有些干涩的喃喃道,脸庞上再没了之前的那种跋扈,目光看向半空中那少年的目光,躲闪间多了一丝惧色。 瞧得紫火呼啸而来,他急忙张嘴,一道巨大无比的灵力潮汐暴射而出,那灵力潮汐仅仅一滴,便是重如万斤,因为那每一滴,都是由无比精纯的灵力所化,这一道潮汐横扫开来,万重山脉都将会被夷为平地。 魔源,是魔域中魔妖、魔兽、魔灵力量的源泉,和修士体内的神域大抵差不多,不同之处便是魔源中蕴含的是魔力,神域中是神力。 她的本性——比起一位自称情报商的‘恐怖分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舒城,这就把我家妹子骗走了,这可不行,没买房银行卡之类的,你总得交出来吧。”舒城正准备给吴轻灵带上钻戒,吴轻灵的一个好姐妹突然阻止道。 有传奇开口,让不少强者下意识的点头,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虽说这行为看上去很蠢,但这种执着和坚持,又何尝不是他们取得成功的品质之一? 这一耳光来的有些突然,不单单杨沛琪愣了一下,就连被打的家伙在那一瞬间也愣住了。 大管事不耐烦了,他可是亲眼见识了巴拉克对唐顿的态度,更何况还有帝兰雪同行,谁的面子能有他们大? 多拉米看看这,看看那,这里跟霍尔村果然不能比。不仅货物种类繁多,而且不似霍尔村那样,你爱买不买的状态,大家都极力推销自己的商品,很是热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7章 仙……武合流,竟生如此伟力! 震彻云霄的苍老怒吼声中,蓬莱太上长老玄铭上人须发戟张,宛若古仙复苏。 他枯瘦的双臂猛然张开,身后无数玉简、符箓、宝印光华冲天而起。 残存且相对完好的镇海柱骤然爆发出炽烈青芒。 柱体上玄奥的“禹镇九川”铭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光龙,链接岛屿各处残存的上古阵基。 “咔啦 有些事情就怕对比,七郎看过宁修洗得衣服,只觉得自己洗得那些仍沾着油星似的,不禁羞红了脸。 “咔嚓、咔嚓。”汁液四溅药香扑鼻,他几口就将宝药吞了下去。 其实吕树并没感觉到有多么难过,因为他也曾渴望过这么一段人生,不管是吕神的人生还是吕树的,对于他来说都太过不凡了。 周围投来无数鄙视的目光,心想这个韩志军绝对是缺爱缺的厉害了,只要听到了关于异性的词语先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同样都会奋然挺起。 遥想一年前,他们家的米缸都常常是见底的,其间发生的变化简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了。 不是这样,我怎么会随便让别人染指你!这话郑琛珩没有谁说出口,他只是保持了沉默,任由熙晨对他更加的失望愤恨。 南宫云遥闻言也不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总感觉自己的消息被人恶意泄露了般,最先想到的还是那血牙。 他皱了皱眉宇,许久混沌的脑子里才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那神鸦道士还被他封在虚空宝盒沉在丹田里,想必它是在里面呆够了,这才震动起了宝盒。 南宫云遥听闻后心中思索了一番,只是觉得这样的话有些别扭而已,但也是听从了他的意见,点了点头。 在最近的地方捡了一些物资之后,她就朝着常茜所在的方向而去了。 此时他正闭着眼睛,手一下一下打着节拍,而一边的任碧如拿着手段在唱花腔。 看到车介如此,洛征急忙下跪“请大王下令!”车介一声令下,风焰城的几千魔军全部出动,洛征急忙赶去魅离城和存兮城调集最后的十万大军。 周名扬的目光在左右两边的走兽身上全部巡视了一圈,毫不客气的回答。 在大夏除开官方特有的国字令以外,在各地最畅通无阻,拥有绝对权威的,就是左相司马敬如的菊花令。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退回去吧!直接开战我必突围!”成封维体内能量飞速运作随时准备战斗。 周明扬一本正经的向两憨包兄弟的援手之情表示谢意,两人摆摆手不以为意。 绿色倩影虽然不懂,但是此刻得到钱数通的命令,一点却也不质疑,犹如傀儡,手持一道绿色光刃,直扑那绿发少年。 台下的弟子们见台上高坐的几位如的此激动失态,也都紧张的不发出一丝声响。 圣堂辖下,空间无边,土地可以让平常人一辈子都走不完。堂下的执法者,都是经历无数考验,身经百战,横行天下的高手。没想到,西门胜竟然惹动了这一尊圣堂中的执法者前来追杀。 叶晨峰将目光定格在了圣冰池上,他看着池子内不断冒寒气的冰水,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直接走入了圣冰池之内。 “敦克尔,你的建议太及时了,我想我会证实,这一切都是谎言。”赛德尔似乎认定嘟嘟和蒂芬妮说谎了。 两百铁骑如同洪流般冲入了寨门,寨门口抵挡的黄蜂盗瞬间被碾的粉碎。 天庭虽然家大业大,但战线太长,各处都需要蛊仙坐镇,要抽掉八转蛊仙并不容易。 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之后,日本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之中,曾试图以“开化维新”“全盘西化”以谋求生存的日本,反倒成为东亚最先灭亡的国家,这不能不说是近代东洋史上最大的笑话。 随着三座火焰战堡的喜行,它们所过之处,就留下了一片焦土,跟着它们一直蔓延下去。 耐普图隆丝毫也不担心那个灵魂的反噬,他可是拥有神格的元素半神,掌握着主物质位面权限最高的水之规则,那个灵魂别说是反噬了,就连稍稍抵抗都不可能做到。 可大帅却毫不在意,对于大帅来说,他的眼中永远只有“镇洋舰队司令官李唯忠”,至于那个出身长州的“坪井航三”,从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五年的时间匆匆流逝,通过大量的对战训练,白齐终于将新获得的法师,战士,修士三种职业的力量完全消化,并且融会贯通。运用出了1+1+1大于3的效果。 瞧着身边恭立着长子,哎……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无一人能继承家业,卞宝第的心情变得越发的沉重起来,将来,将来怎么办? “依我看这老东西或者好友这其他的目的。”昌湟峰主则是冷静了不少,有模有样的模仿者风定云把玩茶杯的摸样。 巨大的巨量将斯迪堪纳连带着他身下的椅子朝后推去,椅子发出不堪的吱呀声,斯迪堪纳直直被推到了挂着巨大自画像的那堵墙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但是,如果,他什么都没有的话,估计,他连她和孩子都守护不住。 汽车缓缓行驶在公路上,雷辰跟米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的心思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又思索起了风易的事情。 君祁言看着她哭得双眼红肿的样子,只觉得心痛难以,他的大手捧着江袭月那双布满泪珠的脸颊,低头,轻轻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先前被触手洞穿后,孟起的意识就陷入了危机,而经过那蟒蛇的一番行动,孟起幸运地被从消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将他惊醒。 “外星物品就是这样,你以后会习惯的。”蓝多多接过螺丝刀蹲下身子,继续修理着。 被那一眼扫过,全身如坠冰窖一般,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原本流畅的动作,也有了一秒的停顿,虽然马上就恢复如常,然而却还是露出了破绽。 孟起没有在意杨衡的语气,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会不舒服的,你总不能连人家蓝瘦香菇一下都不允许吧。 极寒水晶是上古时期的叫法,用化学结构的方式则称为:硅矾二基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8章 剑阵虽碎,吾辈剑心未折! 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仙岛上残存的数位剑修长老福至心灵! 他们目睹霜刀轨迹,感受其中斩破一切阻碍的决绝,心头剑诀猛然一跳! “断浪!” “裂空!” “碎岳!” 几道本已精妙的蓬莱剑诀,在这股来自刀光深处同源的“破”之意境引导下,竟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微妙变化! 剑气不 “算算时间,二姐应该回来了吧。”白鹤鸣迈步远离鱼塘,向着房间走去。 画一张图稿出来,做成一套绣品。同样的顶多不超过三套,卖完便没有了。这样,才能一直保持新鲜感。 调息数个时辰之后,上官玉笛留给他的传信玉佩发出一道道白色光芒。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暗影能量飞了过来。雷格纳的暗影瞬身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动,而他又刚刚落地重心不稳,这道暗影能量自然避无可避,直接击中了雷格纳,雷格纳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现在盾牌之所以只有一阶上品的等级,并不是材料不行,而是锻造这东西的炼器师水皮有些欠火候。 卡玛斯依旧不死心的恳求道:“我以界神殿的护殿弟子身份,恳请夜枫大人接管下一届主界神之位。”说着,在夜枫的面前单膝跪地。 雪诺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因为雷格纳也呆在亚历山大身边,所以雪诺此时还没有轻举妄动。 从各种报道以及网络上的反响上看,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已经赢得了极高的期待。当然,同样深受瞩目的,。 尚志乘机,头上龙角冠,瞬间化为一只长枪,被他投向其中三只僵尸王。 “现在可以比了吗?”完颜舞眼眸中含着淡淡得意,暗自猜想:想要一道圣旨保住自己的位置吗? 姜亦婕从未真正被挑起怒火,但在这一刻,她内心深处的那道底线直接被冲破了。 见到精灵的那一刻,林幸就生出了一些想法,然后又在短时间内将这些想法串联完善。 明明什么错误也没有,世界就将被消亡吞噬,他们明明什么错误都没犯,一整个星球的生灵却就这样燃为灰烬。 而帝皇将会创造一个令所有人都能得到满足的世界,这是他们前进的动力,而如今,他们的终极追求也实现了,接下来就是在这个终极社会中自由的寻求新的动力。 当然,他们收获甚微,因为出云面对星际战争人手严重不足,是以大量人造人,机器人充当主力士兵。 许尔戈还有梦想,当看到顶级交际技能六个字的时候,双眼都发光了。 尤其是符箓之道,虽然消耗的真元要远远大于释放这一法术的正常消耗,而且还需要额外消耗大量的材料。 “喂喂,你们是来干嘛的!”刚刚接近没一会儿,就有驻守的那美克星人士兵来赶人了。 “……这…这!好吧,末将遵令!”苏宁见郭淮竟然用官职来压自己一头来让自己休息,其实他也明白郭淮的用心良苦,但如今大敌当前,他身为一方将领却只能在病榻之上躺着,总觉得不是一回事。 赵虞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原本以为腹部的伤口会被牵扯到,结果赵虞娇是一点疼痛也感受不到。 冯锷举着手里的步枪,正午的太阳下,枪身上的油闪闪发光,枪带随着冯锷的动作不断的抖动。 曹正淳深深地看了李思琦一眼,头顶的80忠诚度升至95,李思琦十分满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9章 并非圣境巅峰的天命,而是肉身力量的至境! 它硬生生撑开了一个临时且残破的屏障,减缓了风暴对核心区域的冲击,为坠落者争取了一线生机! 这完全由意志驱动的“碎阵之剑”,其悲壮与璀璨,让正在激战的蓬莱玄铭上人等剑仙都心神剧震! 他们看到的不再仅仅是凡俗剑术,而是一种超越了招式、境界,甚至超越了生死,近乎“道”的纯粹剑意! 一种在 餐桌上,依然是面不改色的吃饭喝汤,餐桌下,却是一番别有风味的缠绵。 枪拳相击,掀起海潮澎湃,天色一黯一明间,枪拳法相同时消泯于破碎的虚空中。 纤细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立在数步远处。亭亭袅袅若空谷幽兰,可那清眸流转间的笑意,却似带了三分意味不明的讥嘲。 说来也巧,这镯子在幽兰馆怎么都摘不下来,到了月娘跟前居然一拔就掉了。 “好,上塑料板~!”卢宏哲对着下面的工作人员说道,得到指示的工作人员顿时抬上来三个塑料板。有些字体被纸条挡住了,需要撕开才能看到。 墨黎淡然一笑,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剑,一把薄若蝉翼的长剑,刚一出现就有一股惊人的剑气冲霄,与高凰不同的是,她那把长剑散发出来的是剑道之气。 “我已经说过,赤云的位置并非我告之他们,这是我的筹码,怎可能如此轻易告诉他们?更何况,我可未曾想过真要将赤云交予他们。”纳兰契痕道。 “没有关系的,它进不来。”岗村贤二轻声安慰,“我拿出了我家传的匕首放在门口,妖魔鬼怪都进不来的。”他说着指指门边。门后的挂勾上悬着一把匕首。 一股‘阴’冷的狂风突然凭空吹袭,直接覆盖了四周每一个角落。 历史如车轮,周而复始的旋转着,说到底,天下间从来都没有过所谓的新鲜事,一切故事都能从逝去的光阴中找到它们的源头,不过是换个时间地点人物背景罢了。 正是因为他无比地相信古泽,再加上后来古泽渐渐地放任他,为了让他好好地生活,明明有千百个机会可以把他丢回第三星系,可以拷问出自己的所属者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很纵容地放任自己继续在他的身边。 向琪琪想到,自己被林羽给传送到饭馆,是不是说,林羽打算给她做一顿辣椒美食? 可以说,黄玉猪龙和翡翠蝈蝈白菜是那座博物馆的两件镇馆之宝。很多人拿它们作比较,看谁才是玉石之尊。 萧鸢搬入定府大街的宅子,吩咐佣仆清扫房间、搬弄摆件,修剪花园,里外整治的焕然一新时,已数日掠过。 说起来若是普通的比试的话别人不见得输这么多,但在有前一脚还在经受机甲的训练之后,再进行这样的训练,不论是谁身体都受不住,然而初浅和纥安却是意外。 想到这里,墨语嫣拿出一把匕首朝着风筱悠心口刺去。就在这时,风筱悠却忽然有了动作,她迅速起身,一个反手夺了她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扎在她的左臂。 当今市场喜剧电影越来越多,是否能玩儿出新花样,要看导演的手段。但毫无疑问的是,卫勋做到了。 赖二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赖二揉了揉眼睛,看得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多谢夜大哥帮忙,改天筱悠请你去东坡楼吃饭!”风筱上前两步笑着道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0章 肉身,至境! 他无视前方足以绞碎圣境巅峰神魂法体的恐怖魔障,无视那连时空都能凝固滞涩的威压,伸出右手! 那修长手指,如同可以握住乾坤、搅动星河的支柱! 目标,葬海碑! 他竟要以纯粹的肉身,探手抓住以天命之力镇压八方的魔宝本体! “嗡……” 天地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天地为 此时,叶伤寒最缺的就是能够接替木槿管理洪福的人,很明显,上官灵芝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占尽了天时地利。 神格之领悟,必知其重要,是生命,是灵魂。所以,自行领悟神格必须消耗灵魂之力。 看着那张符箓,萧邕头脑有些发晕,马上凝聚三条魂龙对其进行冲击,又迅速调集丹火进入。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了。他们只能作为绝望的困兽守在洞里,节约弹药,等着进攻部队强攻的时候,集中火力给进攻部队造成尽可能大的杀伤,争取在黄泉路上拉上几个垫被的,仅此而已了。 林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刚才的兴奋劲一扫而空,嘟着嘴不说话了。 向晚意和沈倾心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为老不尊的唐半子,只得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众人进屋落座。 “就算你们堵了多少的空洞,内心的空虚感恐怕仍然无法改变吧? “不对,不应该往上爬!”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云雾是不会向上飘的,那这个云雾向上飘,就证明这不是云雾!”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我下面这一片云。 白冰吁了口气,绷紧的身子突然放松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林觉那近在咫尺的脸。不知不觉中纤手反握,紧紧的抓住了林觉的手。 “表少爷,你怎么回事儿,不会是不行了吧?”许倩一脸抱怨地说道。 “这是谁干的?”李南心中疑惑不止,因为按照他最后的记忆来判断,那刘和平对他进行了病化丧尸实验,但是显然现在的李南并不是丧尸,还是一个完整鲜活的人类。 这可不是一两个股东的心声,在场的股东至少有一半都在心里翻个呢。 流火仰头干掉杯中美酒,轻声说出一段道理来,说的罗烨目瞪口呆。 刘龙心里暗骂一句,倒是往别处跑去,而手中的沙漠之鹰,不自主的往后放枪。 “没呢,被拒绝好几次了。”我慵懒地坐起身,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尽管乐乐根本就看不到。 “额,晚上没地方睡觉……”看着老头凶巴巴的表情,我们都有些紧张了。 这个对他而言,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人?那腿一样的不痛苦,现在的心情,只不过可能时间不一样罢了,毕竟听平静,她现在的潜力,通过这个境界并不是十分的困难。 “乐乐?”浩子的话触碰到了我心底敏感的神经,我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然后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找到一个相对干净清爽的废弃房子准备停下来休息。既然已经逃脱了怒之兵团的势力范围,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向前走了。 “幽灵船”拜伦号的路上雷伊已经从现在已经确认已经死亡的凯兮嘴里听到了索伦森的死讯。 焜沐林幽冥刃直接斩在这破裂的防护罩上,直接击破了防护罩焜沐林一个回旋踢踢在幾戲的脸上,幾戲嘴角处溢出了丝丝血。 “三号!潜入虎穴,安放炸药!注意安全!”王南北停在了里自由军大概六百米的位置,看着不断涌过来的自由军士兵,低声的呼叫着人妖。呼叫人妖之后,王南北才对其他的队员,下达了向坦克靠近的命令。 看着现在轰然倒塌的城门,所有人皆是一阵心惊,这城门完全是由精石打造,硬如玄铁,现在谁也没想到那集所有羽林军之力的巨龙的威力精石如此之大,恐怕就算是地魂强者在这巨龙之下也要当场丧命。 日子一点点过去,韩东处于静修期间,时而研究秘法,玄奥,时而参照贝贝栗的建议。 学员们都奋力为风无寒呐喊道,清枫在学生会主席观众位上也站起来为风无寒鼓掌。 他竖掌成刀,劈开亚空间,身如电光一般的穿行在无穷乱流。时不时碰到一些亚空间航行器,跟韩东相比,缓慢如蜗牛,韩东偶尔也会观察亚空间航行器的内部构成,漫长的星际之旅,经常有星际之恋。 神威无敌战神之锤和火枪不宜过早暴露,它们的出场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 药神谷既然是华夏炼丹界的翘楚,自然会有诸多药材,他想要提升实力必须拥有足够的药材。 勘九郎和鸣人的分身对上,勘九郎的细线将分身们困在一起,分身们顿时就消失了。 一旁围攻怪物的弗朗西斯和白级高手都不由得停下了,戒备着看向海面。 不过欧老不说,不代表枫言,不记着欧老的情,有些恩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用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他知道欧老在这些时间里,为枫言做了什么。 “别急,我帮你。”若兰说着闭上双眸神念扩散出去,只是一瞬间,一个微弱的生命出现在她的神念中。 整个后勤部已经没有人了,最近一段时间,后勤部的工作压力并不大,很少有加班的时候,也就是销售部还有些忙碌。 下午她来到舒美人宫里,见她躺在太妃椅上,望眼欲穿的盯着大门,眼里凄楚可怜。 宫千竹刚刚掀开厚厚的门帘,似是感受到了几道惊讶的目光,回头看见远处那三人,满脸都是惊讶和怀疑,眼眸黯淡了下,径直走进帐内,隔绝了外面三人的视线。 “太后可睡下了?”皇上环顾一圈,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年纪最大的嬷嬷身上。 卖馄饨的老伯见今夜奇寒,破天荒地想要早点收摊,正颤巍巍地去取水熄灶,忽见远处夜雾缥缈中,缓缓行来两位白衣人,衣袂在寒风中翻飞,白得几近透明,好似暗夜幽魂一般。 “石宝难堪大用,应敌笨拙,战力有限,也就是能戏耍的玩意,你切不可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体内的灵气在他的身上。”江临仙见他对石宝痴心,这才语重心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1章 此方山河,秽物禁行! 张远足踏虚空,脚下百里海面瞬间塌陷成巨碗状凹坑! 苍龙锏尖端暗金篆文如星链炸亮,七十二归墟漩涡在锏身流转成黑洞风暴。 九条浩然金龙虚影仰天长吟,声浪将漫天魔云撕成棉絮般的赤红血絮! “举重,若轻的极致!”亲卫营前,薛定岳握弩的手青筋暴起。 他亲眼看见那百里锏影落势似缓实疾,初 楚仁有些懵逼,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看着眼前的姑娘处变不惊的模样,楚仁心里倒是几分分佩服,不错呀姑娘。 问完了,两位科长也就走了。高鸿飞挠了挠头,真是摸不着头脑。 “沈娘子,这万事没有绝对,学生担忧的不是一万而是万一,这万一要是说服不了举人老爷怎么办? 白素贞显然是听过猪八戒的名字,不再多问,拿着桌子上的碗筷去洗了。 江枫微微眯了眼,如果这个时候他再不清楚她为什么生气,那他就也太愧对于天才这个称号了。 高鸿飞是有些疑惑的,他一直在乡下上班,家里的事情还真是不怎么了解。爸妈也没跟他提过拆迁的事情。至于什么分好几套房,那就更是没影子的事儿了。他都不知道自家要分房,这不是扯淡么。 会不会有什么诡谲的时间发生,毕竟一个A国际就是一个社会,社会光怪陆离,她们的A国际也照样是这样的。 比上次分开的时候还要疯狂,使用了浑身解数,好像真的要把林川榨干才甘心一样。 以她对朱由检的了解,她认为自己不能让他只娶自己,但能让他只爱自己。 方才的战斗跑了鲁智深,来护儿犹如疯了一般,手中金钢铁陀枪不断挑翻眼前的士卒,已然化作血色。 凶器不多,只要把对方手里的枪打掉就不会有危险,张浩心里作出评估,手里多了一根银针,银针出手,嗖的一声没入杀手的体内。 躲过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支箭矢,避开飞过的魂技,顶着到处乱飞的炮弹,霍雨浩终于穿过了重重火线,找到了处于一众士兵护卫下的和菜头所在的房间。 电话那端,安怀林撇着嘴,滑动手机,不多会手机上显出转帐成功几个字,安怀林的嘴撇的更欢了,什么兄弟,我呸,还不就是为了自己手里的钱。 乐天集团的股东们简直要爆炸了,尼玛的,什么情况?这勒索病毒没完没了了吧? 夜天连忙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可是那把木刀却不在自己的手上,它到哪儿去了? 思及此处,向来冷峻的江厉也忍不住微挑起嘴角,他悄悄放缓脚步,然后,两人就这样一路并肩,向停车场走去。 “就是因为人命关天,所以老夫才会心有愧疚……”骆海一副痛心的样子,只是这次将称呼变成了“老夫”。 水花溅起,水流不息,没有什么感慨,但整个画面都充斥在琳琳心里。 石头听后皱了下眉头,这个名字他以前听到过,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见到过。 天七的恢复能力不如,所以躺在床上,如同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碧利斯便守在天七的身旁,不断的照顾着。 两者的目光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交汇,黑绝那令人看不清楚神色的瞳孔忽然微颤,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在了夜的身上。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的木叶忍者在阵亡,那浓厚的血腥气息已经将那弥漫在半空中的雾气,都染上了血红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2章 请——大秦皇帝陛下——斩魔!!! 三十万大秦铁骑、无数仙修武卒同声咆哮,汇聚成足以撑开天地的磅礴兵煞洪流,化作无形巨锚,死死定住那道试图逃离的庞大魔影! 张远立于虚空风暴中心,脚踏碎裂的空间裂缝,硬生生将那企图逃遁的邪魔尊主体魄,自虚无魔域中拖拽出半边狰狞轮廓! 那邪魔巨爪撕裂空间壁垒,魔焰滔天,却被法则锁链与军阵煞气死 自己崛起就是因为天庭,所以把企业取名天庭,也是他计划好了的事情。 这个是什么东西,可是能够让鬼来阳间的东西呀,天道赦令,如此存在哪个鬼会不心动,反正方和看到刚才那些鬼的反应,一个个都是非常的想要。 不过郭晓以他手臂的纹身像黑社会为由,非得要他穿上这长袖衬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远新还呈呆滞状态,两外两个男子此时身体颤抖着,指着林修说道。 常安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欢,静静感受着何莉所做的一切,静静看着何莉。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心里装这事儿,听着外面有些响动这便起身了,怀亮还在呼呼大睡,岑长倩比较惊醒,这会儿也醒来了,干脆,把怀亮给弄醒了,大家都洗漱一番,便来到了饭堂用饭。 可如今一看,他们的想法大错特错,他们哪里有跟守护一族还有圣山叫板的能耐?? 李承乾自从瘸了腿之后,性情也是大变,整日在东宫里花天酒地,笙歌燕舞,将朝政抛掷脑后,似乎在跟李世民较劲儿。 在加上人类这边的附庸部落,圣山组成的大军异常豪华,浩浩荡荡上万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大能者级别,规则分神期的一个都没有。 但云大哥这种完全不在乎能不能钓上鱼的心态,实在太极端了吧。 “阿成,你别什么人家都叫我去介绍。”吴管事一脸蔑视的说道。 一阵刀光剑影、电光火石之间,便直接将那些蓝猩猩们,给斩杀殆尽。 虽然恶魔数量不多,但却相当强大,造成的破坏,也比饕餮军团大上一些。 “还有要离开的吗?”柳正英问还在的弟子,很多弟子是想着要离开的,但是,他们不知道离开之后,能做什么,另外一些是孤儿,空兰宗就是他们的家,他们怎么可以舍家而去? 要知道,在他们这些军士的眼中,吕布可谓是一个将强者二字刻在了骨子里的家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闻言,秦艽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右手一招,手中多了一个紫色的奇异果实。 天神一般的巨手,势若万钧,笼罩了数百米的空间,狠狠地按了下来,黑影再现,却是狼狈不堪。 被带到一间有点像样的木屋里,木屋里面有简陋的桌子和凳子,这可能是这里最好的房子了。 最后,愤怒的董香将尸体扔在了金木的身旁,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二来,能进化到这个等级的存在都是经历过无数纷争和磨难幸存下来的幸运儿,那些战力不强的生物大多都被物竞天择的残酷法则自然筛选掉了,留下来的自然都是战力很强的生物。 西域的十多个国家,看到那夜郎国的葡萄越来越好,也知道了他们的消路,想要加入。 “再往前,就是失落的古月王国,那里我们还会再遇到游客,到时候请人捎他一程回兰城就行。”夜微宁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3章 大秦不缺一个张远,缺的是千千万万敢战张远 大秦皇城。 太医院。 数位身穿医袍的太医手中提着药箱,快步奔行。 “陈太医,快,陛下有令,一定要救回青阳侯。” “赵太医,青阳侯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镇天司的那些家伙会拆了太医院。” “战魔之伤,胡太医,这次咱们怕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杂乱的脚步和人影进出,数百身穿 赵武冲郑雨点了点头,便不在答话。等郑雨离开后,他便躺在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其实是在平息自己焦虑不安的心情。 “切~不说就不说。”三月瞥了瞥嘴,休息了一下,又开始跟自己的两个妹妹讲起来。 此时,吕天明心中很是焦急,事实上,他对这个大荒城的禁忌还是有些信不过的,因为自己先天中期的修为很难引起别人的重视。 “我不是个好榜样,我希望你…你成为一个勇敢、坚强、温暖、自信的人。比我好很多的人。”春桃轻轻抚摸着九月的脑袋,诉说着自己想变成的模样。 奇怪了,不是星辰也不是岁月静好,奥杜尔还有哪支公会有实力去开展这种活动? 看来她还不知道晔风最近的状况……花香嘴角已经渗出殷红的血,却微笑着,无辜地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美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主子怎么会愿意碰这么浊的酒?还……喝了一口?怪不得脸色看起来有些白,估计是忍受不了这酒的味道了吧? 就好像看见春日初开的花,乍暖还寒时,表面明媚,阴暗的那面,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五支药剂周蛮各给了他们三个一支,剩下两支,一支照列给了若云,另一支给了斩风。 “没错,我的身份没有你们那么高贵,但就是我这个蝼蚁,将皇甫奇杀死了,就算你不甘心又如何,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了!”吕天明冷笑回应道,直接戳中皇甫长明的痛处。 “我想你也看出来,那个杀死那些人的一定是一个高手,要不不可能把那些人给弄成那个样子。”王云龙接着说道。 一个灵鹤派,能有什么厉害角色!我们这么多人,加上域主一起出马!就是下位“六合境”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之前还斗志满满的要与魔灵抗争,只是去了一趟妖界这天差地别的转变是为什么,在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整个白府的上空却是乌云密布,一看便知道里面发生了奸邪之事。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琉依甚至没有参加毕业派对就赶回了家里。直到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的时候,她才明白了这些年以来父母对自己的爱。 血魔则诞生于太古战场的鲜血和怨念,所以几乎是灭绝不了的,哪里有战争,哪里就会有血魔。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了,你们也逛了半天了,一会吃完饭就先回去吧,我买完了衣服也就回去。”王云龙对高玲玲说道。 “当真可恶!”平静止水,波澜不惊的澹台无心,峨眉竖起,已然发怒。 而且她爸爸长得太有威慑力了……不用挥拳头就能把人吓跑,以前从来没人来找过他们家麻烦,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爸爸动手。 将再缘一愣,他还以为这两头豹型幻兽只会简单的近身攻击呢,没想到还会这种能力。 “你来了?”男人的眼睛呈现出一股让人心寒的青‘色’,动人心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4章 青阳侯,就是那座山啊……(合章) 姜元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恶意和一丝疯狂,“大秦那位威压四境、手上染遍东境权贵鲜血、更在东海掀起腥风血雨的‘镇国战侯’,亲自踏上了他魏国的边界!” “让他……‘好自为之’!朕想,宇文陛下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诺!”阴影中传来一声毫无情感波动的回应,随即人影消失。 姜元良望着信使消失的 毫不意外的,孙导获得了新晋导演的奖项,虽然这个奖在国内分量并不重,但容琅知道,这个男人的辉煌真正的要开始了。 见到青冰荷等人逃远,由钨轻笑了一下,之后他的气息突然变弱了一些,变成和紫玥差不多的地步,看的紫玥楞了一下,随机脸色一变,刚想抽身,但是由钨背后突然出现无数丝线,将她死死纠缠住。 “去帮助你的爸爸!”混说到了这里,光影朝着混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了混的面前。混叹了叹气,他能为凡驭所做的不多,所以他也是知道,自己唯一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为凡驭祈祷。 “刘纷!”刚喊出口,青冰荷惊愕的发现,身后已经没有刘纷的身影。 然而,有火欲龙这句话,已经足够了,青冰荷自己的意见连参考都不算,浓郁的黑色气流将青冰荷身体完全包裹住,看的广场之旁的崔和与杨仪双目圆睁,但是在片刻过后,他们不禁张大了嘴,几乎合不上了。 还好,王动只是想冲进去,但却并没有冲进去,自己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就在这里等着苏苏从里面出来。 这也许只是一个偶然,王动定了定神,接着又把目光落到了沈鸿明的身上,自己下意识地并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无奈,越是想躲开他,却偏偏却要跟他打交道才行。 郑勇军不理会王动,王动也懒得热脸碰他的冷屁股,从昨天开始这老头就跟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自己被分配到这里又不是自己的错,他连问都不问,说不定自己被分到这里其中还有他的一份。 一个豪华的包间内,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端着琼玉茶杯缓缓的品着杯中的灵茶,一股淡淡的清幽茶香顿时将这个包间都充满了。 “听好了狗娘养的混蛋们,你只剩下唯一一个选择!”巴勃罗愤怒的咬着牙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她随意的踏前了一步,挡在梁萧的身前,目光随意的看向灵虚的身后,对于他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回到青州数月。陈默发现拥有四十万大军的曹操居然没有进攻徐州和袁绍,打探后才知道兖州大旱之后大涝,随即便爆发瘟疫,袁绍处和曹操处都开始闹起了饥荒。大量的士兵也因为瘟疫死掉,这才逼得曹操不敢有丝毫妄动。 就在二哥走后的第二天,白若竹打算出九黎族去端阳城附近打听一下亦紫的消息,林萍儿却怎么都不让白若竹出门,说是上次犬戎族的事情吓坏她了,她不想白若竹这时候出去冒险。 五岳派另外那两人想要过去帮忙,不想这时候摘星楼的三人似心有灵犀那般,迅速将他们两人围在战圈里。 这只大手压来,让莫紫宸不由感到有几分熟悉,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玄天镇魔印?”这名字还是她从绿珠的口中听到的,是顾明妃当年专门用来擒拿妖兽,压制妖修的法门。没想到这法门,也在九华仙宗之中传了下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5章 这……这简直是地狱修罗再世! 玉阳子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那批‘心火之兽’已在路上!他们吞服的特制血沸丹,可无视痛苦,爆发出堪比妖魔的巨力,更不惧寻常刀兵!” “其爪牙所带魔毒,沾之即腐骨蚀髓!” “那玄甲盾阵再坚固,被数百头失去理智、只知嗜血的魔化巨兽以血肉之躯硬冲……” “嘿嘿,贫道倒要看看,是他们手中的 这些男子,外貌出众,气质独特,更是身怀绝技。这样的男子都俘获不了教主的心,他就能行吗? 吃完橙子,我去给王太太做美容,边做,她说最近有些烦躁,那都不舒服,也查不出毛病来。我想她已经过了更年期,不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应该是缺乏锻炼,经脉不畅所致,就帮她做了几个部位的按摩。 “离婚?”陆霞完全是被这突来的消息给惊呆了,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李秀英。 严妍早就把叶政要参加聚会的消息散播出去,同事们是一半欢喜一半忧。 [狭窄幽长的奈何桥,横跨在忘川河上,通向虚无缥缈的云踪深处。足不沾尘的鬼魂们呜咽着喝下一碗孟婆汤,踏上难以预料的来生路。 随后孙母说了了很多什么要管要怎么管,肖燕也认真的听着取经,另一边孙艳红他们却是先从主桌这边敬酒,先来到了李秀英他们这边。 前天酒店发生的一幕就在眼前,她知道他想退婚,以毁掉她的方式成全他自己。 沐晗做饭不算难吃,但距离好吃,明显还有一段无法跨越的鸿沟。 “过奖过奖。”唐芦儿呵呵一乐,自动略过对方后面那一句试探的话,然后瞥了田七一眼,却见这家伙竟还那副入定的模样。她不由有些不淡定了,这煞星到底啥意思嘛,引狼上了车,自己却不搭理。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进接待室,自我介绍自己姓张后,便向韩诺索讨需鉴定的古画。 等吴歆练完琴出来,见穆华拿着手机笑的那叫一个。。。等穆华放下手机,吴歆问着。 后来身边突然多了四个大汉,似乎都喝了不少酒,距离一米远都能闻到他们酒味。看来来者不善,是到我这里找麻烦的。 每次见到她独自伤心流泪的时候,言成洛的心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疼痛不已。 她总是眉眼弯弯,笑颜灿灿,如她的名一般,是热情如火的森夏。 刘伟一脸的担忧,走出了办公室。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横的,这是想单刀赴会还是咋的,逞英雄你就等死吧,谁不知道目前“稳定”是第一要务,你这种方法简单粗暴,是行不通的。 欧阳姝不理解大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知道面前的阿姨跟自己的爸爸在电影中有亲昵的接触。 冯六子被拖进了会场,扔在地上,关汉宾惊悚的睁开眼,只见冯六子脚筋手筋处满是血迹,奄奄一息,挑了这几个地方,行动受限,混这一行的,可不就断了饭碗。 “是谁针对沈家?”封歌秀眉紧皱着,此时她正坐在沈家奢侈富利的客厅沙发上,脸容因熬夜有些憔悴。 “噢噢,这里,这是调动兵力的命令……”波多野秀治捧出了一张皮纹纸,献给林卓。 选择站边赵雪莹的人无疑是最心慌的,他们害怕胡卫东一旦上位就拿他们开刀,所以他们肯定是不信这个消息的。至于那些观望的干部,也是抱有质疑的态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6章 侯爷令,近车架百步者……“斩!” 陈武和他麾下的玄甲,静静立在车架前,任鲜血流淌在脚下。 这等杀伐,比东海之上屠魔之战,简直如同儿戏。 死寂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车厢内,张远缓缓放下微挑的车窗帘幕,隔绝了窗外那血腥惨烈的景象。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还在微微发抖的王启年。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而且这位圣剑师强者也在不断的为天幕国培养着新一代的剑师力量。 佟辉不知道从哪里找出几个易容的高手,在那人脸上涂涂改改,改出来之后,多了不敢说,起码八分相似是有的,又训练了几日,大体上一看,居然还真差不多了。 紫烟依旧换上那件大半个月前的运动装,看着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官冷逸再次羡慕嫉妒起来,那大半个月自己可是狼狈的很,再看看紫烟,这还要人活吗? 蓝莲火是奇怪居然有男子愿意住木屋,因为一般修仙的男子都觉得木屋不显气势,太过凡俗气会影响道心,影响修炼。 “谢谢云导夸奖。”楚络希懒懒的看着他,怎么都觉得这话听着没那么简单,肯定有猫腻。 萧淑妃掩着嘴儿笑了起来,“依你的意思,你也是大唐子民,因此也须似你家夫人一般尽心尽力的伺候圣上,是也不是”说到尽心尽力四个字,她软软的语音拉得分外的长,眼角先瞥向武夫人,接着才落到了琉璃身上。 一听这话,姚贝贝滚烫的心便凉了一截,没再继续想着怎么整华千秋,将怀中的法宝都放回了储物袋,再将鼓囊囊的青色储物袋拴在了腰间。 甚至上一次在那大红蟒出现的时候,白子铭显然早就发现了它的存在,所以才那样严阵以待。以他的修为,在大红蟒袭击之前逃掉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却选择和那大红蟒拼死相斗,只是因为他想保护姚贝贝? 那天的我已替他打发那吊死鬼,我已经是破了妖兽与鬼之间的规矩了。 而白色衣衫火焰纹锦就是外门弟子的,这区别,若是不留心看的话,还真的会忽略呢。 只他不曾见到身后的娇美人眼睛变成了狐狸眼,柔荑变成了爪子,向他后心抓过来。 楚仁有些无语,打也是这帮真君们打的,打完了也是他们缝缝补补,典型的自作自受。 苏余不敢分心并分,双手挡在身前,脚向后蓄着力,余光寻找着能抵挡的武器。 这等隔绝灵气之物,若是好生用来,也能有许多好处,譬如织成匣子,储存灵气旺盛之物——譬如此处生长的灵药成株,放在内中时,灵气几乎不会往外散逸。且它与玉匣一般,皆不会伤及灵药本身药性。 青年的话语,生生撕裂了任如意对爱情的幻像。任如意暴怒之下,当场就拔出了拔剑将那青年刺了个对穿。原本也没什么,一个恩将仇报的渣男杀之也不可惜,不想这王室与无情宫有些关系,恰好请了无情宫的一个弟子做客。 她虽然早就已经编造好了谎话,却能不说还是不说为好,毕竟一个谎话,通常需要无数个谎话来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五年时间,就算是我给自己重塑人生的机会。”江妤笑着安慰道。 想想之前的一种猜测,董船长的药物在促使人体进入到本能状态的同时,也能使人的五感变得更加的敏锐。 “你去打听一下那家人的情况,我问问玮琛要不要见。”石慧思忖道。 圆珠上面竟然丝毫灵气也看不出来,杜子平睁开真龙之目,这才发现上面有极细微的法纹,将灵气波动尽数遮挡其中。 庄严的国歌声在整座体育场飘荡,很多人都随着歌声一起低声唱着。 五条栩栩如生的金纹游龙,轰击到了那个巨大毒蝎身上的一瞬间,直接让那个巨大的毒蝎,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自身那浓郁的红色光芒,也出现了一些暗淡。 要和美国国防部进行一些技术交换,这才能得到五角大楼的特赦令。 夏烨看了一眼夏元,随即又看了一眼夏阳,便继续开始修炼起来。 徐珪听说此人是韩玄,心里一惊:想不到此人就是韩玄,怪不得一脸狠戾,孙坚怎么会用这等人?想到这边便面露惑色,都忘了感谢。 炮大有一看孙策竟然志在糜芳,赶紧下令攻城!大军全军出动,推着早已准备好的云梯就向城墙冲过来。 就算已经知道这是梦境了,但是每日里朝夕相处,袁紫衣的一颦一笑,都萦绕在脑海里。如今做如此春梦,可见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叶凡的话引得不少人发出惊呼,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邪门二十多人。离得最近的精英门都下意识的摆开阵势,如临大敌,二十多个狩猎者聚在一起,只要想一想都觉可怕。 实力为尊,有实力,在哪里都受欢迎,员工们的口风一下就变了。 就是这个神魔兽鬼车老祖浑身淌血,硬生生被秦天以专属神魔器-鸿钧祖剑劈成了十几段,其兵刃更是直接崩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7章 本侯一路杀穿尸山血海过来…… 他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拱手高声道:“齐国临风县令孙思齐,恭迎云琴公主殿下归国!恭贺成公殿下还朝!拜见大秦青阳侯阁下!” 车帘未动,亲卫统领陈武策马出列,玄甲面罩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侯爷有令,车驾不入城,沿途一切迎送皆免。孙县令,请回。” 孙思齐脸上笑容一僵,却并未退去,反而上前 摇了摇头,叶雏压下内心当中的思绪,闪身来到了前方的废墟,在此之前,这里还有数千万最低都是天仙境的生灵在这里厮杀,而现在那些生灵的存在痕迹已经彻底消失。 刹那间,包括叶雏在内的所有生灵都是看去,在那万花之门前,的确有一名生灵停留,那是一名浑身笼罩在神光中的生灵,只不过停下来的身影显示了他的迟疑不定,看向面前的万花之门,迟迟都没有向前踏出那一步。 一来,不会打扰别人。二来嘛,大家也不至于不能接电话。挨个的将电话打过去通知,打完电话之后,天色早就黑尽了。春天的阳光总是短暂的。 史密提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才霍普金斯那一拳实在不轻,加上今天的这出戏,让他感到实在是头疼。 可惜的是,时光不会倒流,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想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 按理来说,一年十万的薪水并不算高,在省城这里,也就是个普通白领的年收入。 本来昨天的时候,我就准备发个感谢贴的。但是,实在是有点忙,所以就今晚加班发一个。主要是感谢很多上架知我的兄弟,不过可能不全,也请大家不要骂黑水。 天人境强者随手一挥便是山崩地裂,上可捉星拿月,百万里之外一剑击碎天外星辰。 第二天一大早,白牡丹就来找白大庆,商谈让东方剑加入官方的事情。 干脆就不理会她得了,随便她怎么折腾,反正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平某确实有一事需要向闻爵请益。”见闻起航有逐客的意思,平四海只好直接说出来意道。 叶英凡也是可以帮田理明买单,可想着这是全系同事过来吃饭,自己去买单的话,别人会认为自己显摆呢。 “我们人少,只有一百骑兵,刘唐得照顾后队,我们追的太远前队就无人照顾了。”朱明道。 神魔学院内的每一个老生,都不简单,尤其是柳清怡这等级别的人物,能够被学院任命为代教老师,想必应该手段通天,战力丝毫不弱于半神境武修才对。 “没有任何保障!”闻起航摇头叹气道:“只是现阶段,这是我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砝码。要知道你师兄现在可是皇帝了,亲情已经不在是他的首选。 龙渊迅速从腰间取出砍柴刀相迎,这把砍柴刀也跟短剑是一样的命运。不过这次龙渊留了心眼,躲过了剑身。 待大师点过头,龙渊与二鼠相视一笑,均纵身冲向对方,龙渊依旧身轻如妖魅,俯仰自如。二鼠自知身法速度不如龙渊,运足周身气息弥漫身周三尺,有不动如山之势。 如果是凭借野人渡的天险来防御,倒是可以缓解压力,更加持久。到时候广发英雄帖,三十六天里,总能招来几支义军。 “请问,这里有路可以逃生吗?”金田一最关心这个问题,向要杀自己的人问这种问题是非常傻的,但在这里一点都不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8章 你以为这皇帝好当吗? “铛——!!!” 龙雀与“狂屠”悍然交击!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涟漪般炸开!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峡谷! 霸刀狂屠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手中那柄伴随百年、饮血无数、足以开山断岳的宝刀“狂屠”,在与龙雀 现场看和卫星视频上看,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乘坐的这艘潜艇已经很长了,没想到和墨顶鳄比起来,却只够墨顶鳄塞牙缝的。 “爹地……”夏宝贝看见唐夜白,挥了挥手,唐夜白笑着下了车。那天和夏宝贝说蒋慧怀孕的事情,孩子很生气,直到他走没说一句话。 “给你”随后,林若瑄走进卧室,然后又提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放在了子枫的面前。 唐桥总觉得一种滋阴补阳酒拍卖,还是显得太少了,正好传承里面,还有另外一份保健酒的配方。 这些符咒之中有一些攻击法术,也有一些控制法术唐桥也根本不管这些符咒到底是什么了,连看都不看,一张张稍微灌输一点点灵力,就这么朝下方扔了下去,顿时一阵阵爆裂声和一阵正古怪的声响从下方传来。 迈尔克紧急调集人手监视博尔的一举一动,他们也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知道查到的消息,令他们很紧张,诺兰才会介入此事。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锦袍的华服男子从外头缓缓地走进来。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风姿卓然,翩翩如玉。 他自己都想不到,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想要看到她穿婚纱的模样。 景岚问了好几个财务,竟然表示都不知道这件事,不得已,景岚才给唐桥打了个电话。 到是容氏,一见到走过来的人,先红了眼睛,不语先落泪,便是这样的人吧?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更不要说让人看了多心疼了。 他还以为林成飞会接着推让下去,谁知道,答应的如此干脆利索出其不意。 身为大剑士的双胞胎哥哥,匠人一自然很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在他看来,大剑士是绝对可以做出自杀的这种事情来的。 万一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差池的话,那么自己好容易才见到的火哥哥岂不是又要陷入危机之中? “宫饭店?”丁安安愣了一下,作为本地人,他当然知道这个苏杭最出名最贵的饭店。 他的老朋友江荣华也跟了过来,两人现在都在方氏集团的汽车销售部门担任高管,由于汽车销售这一块的提成非常高,因此两人的年收入早就突破了百万大关。 “也就是说你们还是能够得到京城那边的消息的。那金陵的事情,你们总部准备怎么处理?”常兴问道。 何敏学,更是浑身一颤,接下来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了。&bp;&bp;一双眸子里,有强烈的妒火在焚烧,看向了乔京墨牵着叶丰的那只玉手。 在他们看来,像无极功这种功法,有一本都算很牛了。陈阳竟然说他有很多。 说的好听点这东西是九鼎宗的镇宗之宝,可说的难听点这就是个摆件。 若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一些不可逆转的事情的话,到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是,我是该死!但是我是被你们逼的,不这样的话,我们周家就会被你们灭了。”周虎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看出来了,叶城绝对不会不管柳昭晴的,那么他们周家就有喘息的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9章 齐地归秦 姜元良猛地拍打扶手,酒液溅洒在龙袍上:“你只知道躺在病榻上,知道大秦的铁骑每年推进多少里吗?” “知道我每年要给秦廷送多少‘岁贡’,才能换来边境那点可怜的喘息时间吗?” “知道多少世家大族暗中勾结,随时想在背后捅我一刀,好去秦人那里换个爵位富贵吗?!” “我殚精竭虑,我如履薄冰!我 说完丽姐就指了指左边的一条,我们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靠运气,于是大家朝左边的一条路前进。李不凡把鸟朝左边扯了扯,鸟也很听话。 “变量X的坐标点,或者说海市蜃楼映像的坐标点,这两个点就要重合了。”陆炳林看了看一脸不可置信神色的我们,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起来。 助手们上前把贴着2、3、4的玻璃箱抗到了擂台外面放在桌子上,只剩下其中一个玻璃箱在擂台上,同时把空了的玻璃箱抬走了。 此时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妮尔全脱了,露出火光映照中似乎有些耀眼的身躯。 林梦莹突然惊呼,在自己的衣兜里摸来摸去,没有找到圣丹,只有一嘬粉末。 李强在旁边忍不住地嘀咕出一句,随后被她妹妹李雪一个跺脚踩地嗷嗷直叫。 但老张经历的那几次意外,与89号院发生的戮猫事件在时间上有很紧密的关联,几乎是戮猫事件发生后不久,意外发生,如果再把之前老张中奖的时间放进去,那么就会连成互为因果的几条时间线。 而拍卖所产生的广告效应,无疑为这一次选择各大区代理商做了很好的铺垫。 没有准备并且都还没回过神来的美琴人一行人直接就被子弹给这击中了,同时也都还是在脑门的位置。不过她们也都跟一方通行一样,并没有受伤。 “这不是你封印鬼魂的印吗?是什么人干的?”巫门男感到很吃惊。 飞机降落之后,梦雨漫带着东方杏璃和车队的众人开始从飞机上卸货,装卸货机器人还是诸葛点心设计和制作的强力装置。 一股威严感扑面而来,萧白再次望向那名老者,其后有着汹涌澎湃的王气以及代表着人族的庞大气运,只不过这些都在飞速流失。 巢人在集市留了不少人,等河部落的人整理好了工程队,就带他们到巢人氏的部落里去。 待发泄的火气就这么憋在心里,气得他气儿不停往上窜,打了好几个嗝。 结果没有丝毫意外,太子几番婉拒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继承国王之位。 也不知道是场景剧情刻意的安排,还是纯粹是扮演鱼精的逃生者不走运,竟然在游戏一开始就第一个撞到杀手的枪口上来,都直接跳过了侦查环节,给夜枭省了不少功夫。 或许是因为事情总算还有一线转机,白雪停止了哭泣,她向着刘诗雨问道。 唐孟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公主殿下和奥拉摩尔却感觉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然后公主殿下奥拉摩尔凝神向远方感应,然后眉头也同样紧皱。 眼前出现了一片敞亮的空间,地面之上画着一道圆形魔法阵,作为固定阵法之用的魔法石已经破裂成碎片,散落在一旁,除此之外,只有一座巨大的人形石像,五官清晰,宛如活物,此刻仿佛陷入沉睡之中。 王川对冬熊这话有深深的鄙视。把骗吃骗喝说得这么伟大的也是没谁了。 劫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逃跑的时候直接推开挡在路上的行人,不少行人被劫匪直接掀翻,当这个劫匪冲到吴天面前的时候,同样准备暴力推开吴天。 开什么玩笑,那五个士兵的实力没一个弱的,要不是因为占着偷袭的原因,他们能打的这么爽? 在地宫的最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三足金鼎出现在那里,那金鼎足有数十丈高,十数丈方圆的样子,里面汹汹燃烧着紫红色的火焰。 蒲杏糖的强大,族长或许因为自身层次的关系,看不透彻,五老却是看得清楚的。 结果遭人陷害判教,师父的恨铁不成钢,师姐离去转投别人怀抱,师妹失望欲绝的眼神,众师兄弟鄙视唾弃的目光,自己被废弃道行赶出山门。 所有人都看得出萧鹰是被震飞的,但具体是怎么震的,这一点就引起了疑问。 众人到达大殿外的广场集合后就听一位老道恭声宣布:“天机谕令到,恭迎谕旨!”然后垂腰恭拜。 一路上我有些好奇问刘长歌是不是真喜欢玲玲,刘长歌也满口承认,可他越是这样,我就感觉这家伙越是扯淡。 以后做早点的时间也会大大的降低,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好事情。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伎俩,会的人可不只有妙山道人和截仙圣尊他们,金色巨龙也会,他就是要让从截仙圣尊那里借来的截仙圣器的威力与已被邪功做了改变的截仙圣器的威力做着排斥。 而且算算时间,从他们自许昌回来到现在,也就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吧。 “武者协会?”黄花生在国安局任职多年,还真没听过这一个协会,但可以肯定一个事实,对方是属于某一个组织的。 “幽灵龙,为什么你进入的龙族洞穴的时候,生命气息那么重?现在反倒是下降了许多?”&bp;半神贾斯汀有些不明白。 凤非岚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内心,更是心急如焚。 紧跟着的晴人观摩了整场战斗的随着战斗有行进的他有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段不属于他有记忆。 “他跟那国安局的四人是一伙的,我一来他们就袭击我了。情急之下,没有留活口。对他,你们知道多少?”伍天回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0章 敕封尔为此方三百里苍莽山正神! 张远微微颔首,指了指火堆旁的空位:“山野荒庙,无主之地,自便便是。” “多谢兄台!”两书生面露喜色,道谢后才在火堆旁坐下,靠得并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四人围着篝火,静默片刻,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王启年纪小,似乎耐不住安静,看着不远处夜色笼罩下的群山轮廓,想起途中听闻的消息, “嘭!”一共四名能力者同时坠地爆发出超乎寻常的破坏力,不但车队本身被头尾截断,地上更是被砸出数个大坑,余波甚至传到了百米之外的这栋高楼上将爱德华面前的一扇破旧玻璃震得粉碎。 “你再晚回来五分钟的话,我就当你临阵脱逃了。”岩端很不客气的接过了饭纲纪之递过来的食物。 “怎么会离开呢?”江爷呢喃了一句,不是提问,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其他人顿时都傻眼了,敢情包飞扬真的认识赵老,还救过赵老的命,这一次孟爽又救了郭丽琼。这一对都是赵家的救命恩人。 刘炎松冷冷一笑,看到孔传海脸部急促的抽搐,身体更是颤抖不已,他根本就没有半丝的同情。 “额……”萧梦羽这反问李静云还真不好回答,若是顺着萧梦羽性子来,当然要回答是,但维达冒险穿越敌境接应自己的事镜像也跟自己描述过了,若顺着萧梦羽回答又觉得有些对不起维达。 罪民们的队列也开始散了他们眼看得敌人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弱他们的本性再次爆了出来他们胡乱的散开开始追杀那些四处逃散的联军士兵开始抢夺那些落在地上的钱币等财物。 不知道为何,自从家族出了事儿,包贝就开始喜欢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尤其喜欢研究一些地方特色美食,所以看到这骗海滩,他是非常有兴致的。 罗卡特在他的身前二十尺的地方停下来了二十尺内全部是尸体全部是卢克公国或者卡森堡公国士兵的尸体。第七师团长的身上溅满了鲜血他的脸也被血液涂得看不出模样了只有一对凶光闪动的眼睛还看得出他还是一个活人。 两人进客厅后,黄柯正好从楼上走下来。黄正忠喊了声“父亲”,可黄正却扭头向着屋子里走去。 想着对方是有料要爆,亓麟渊再怎么看不顺眼,也只能带着对方上去。 在休息室休息的黄柯透过玻璃窗看到窗外轰炸机飞行员搞的这些,不禁笑了。 很容易赢的是队友和他配合的好,大家有不错的默契;而极度不顺输掉比赛的,是因为又有人闹脾气骂人,然后挂机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给对面报队友的位置以及动向。 话说,这只机械鸟的能力还真的不一般,飞出去没过多久便找到了正在露宿的木子毅和封尘喜二人。 她知道,沈延应该是在阴阳二气世界中有所收获,才会引起这种异变。 她想到了自己昏过去之前,朝她这边闪过了一团耀眼的神圣洁的光芒,难道是那个白衣少年救了她? “怎么可能,倩倩怎么可能这样?”曹云风还有点不相信,喃喃的说道。 几天之后,任萧正在镇子旁的空地上修炼,突然天空中一只雄鹰飞过,紧接着,它便落在了距离任萧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上。任萧被这只雄鹰的眼睛吸引了注意,他一步步走了过去,这只鹰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1章 肉身入圣,武道大宗师! “陛下,”云渺道人躬身,苍老的声音带着激动,“天象昭示,古星耀世,乃神道重兴之兆!” “这股气息纯正磅礴,与我大秦国运天然契合。” 苏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确认无疑。此乃大秦国势昌隆,天命所归之吉兆!然神道初兴,尚需引导稳固。” “臣与监正推算,东海征伐大军凯旋在即,携海域无 云月瑶一指点中珠子,将其中的血液尽数抽出,一滴也未存留。当血液被抽出的时候,其中有一部分被寒毒追赶想要吞噬。都被云月瑶以神识之力弹开。 不过,想想如果被契约,它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吞吃更多的火焰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它又有些犹豫不决。 梁丘雅音追到门口才发觉自己鞋子没穿还只穿着中衣,迅速钻回帐内,气得跺脚直吼。 今年来往他们常乐县的胡商不少,常乐县中目前主要有三样东西最吸引他们,那就是针、白酒和茶叶。 甚至,别人还有可能以为,你是在借着祭司院之名在与他抢占宝藏资源。 罗用被那几个胡商拉去王记茶叶行的时候,王家那院子里里外外的,就有不少人,外头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生安哥儿的时候,她只觉得疼的要昏死过去了,只想着这辈子再也不想受这份疼了。 看情形,今年的迦南七都学院很厉害,他们今年肯定是不会再垫底了的。 说罢,各人都忙去了,只留下韦韬在那里发愣。一天之内,他的肩膀又多了一个重任,多了一份责任。 说起这些事儿刘氏不禁有些憔悴,斜斜的倚在锦绣身侧,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起了这过往之事,一声长叹却是道不尽的过往辛酸,刘氏眼圈微红,心中越发愧疚。 李立和汪蓓差不多同时从房间里出来的,也纷纷觉得昨晚睡得太沉,放现实还能高兴一下睡眠质量,但在恐怖游戏这精神高压中还能睡成这样,就是不正常了。 何意绘露出一抹笑容,这事原本不是她能知道的,不过高中毕业后,事情闹得有点大,而何意涵好歹也是姐妹会成员,还是她告诉自己的。 既老天再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定要打乱冲破这棋局,让那些心思歹毒的布局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玲嫂后面也看出来了,干脆躲在厨房不出来,梁萱才脸色好了一点。 还分出了不少人看守被俘虏的家伙,为了效率开设的登记台也是十数个,当然即便这样,也是忙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忙完。 随之而来的便是谢浪提着右拳,隔空朝着眼前几个枪手不讲道理的砸下。 毕竟,像他们这种职业猎人,都是服用过有一些低阶的妖兽脑核,实力都差不多有S级。 当有一个黑暗阵营的玩家进行尝试,发现果然如沈飞所言来到了海峡上古之神终极巢穴的时候,后面还有提防的玩家就再也挡不住,一窝蜂的涌进来。 现在萧炎成了废柴,药老昏迷,有合猿陪着,自然也轮不到萧火去干,毕竟哥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梦妍姗怕怕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到了一句淡淡的叹气声,紧接着一双手就落在了她的脸上,使劲的掐了掐,直到掐红了,这才罢手。 将人质交到齐恒兵手里,指明恐怖分子伏尸的大致方位,就算是交接完毕。 然而,观星海这番话说出之后,楚辰并没有回答他,好奇的朝他一看,只见此刻的楚辰,双眼注视着山谷,眸子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2章 一战杀尽敌寇,入天榜第三 最先杀到的,是那几名被暗卫短暂拖住的魏国武宗巅峰强者! 他们看到了水月剑宗师化为飞灰,惊骇欲绝,但箭在弦上,反而爆发出亡命反扑的力量! 一人拳如巨锤,裹挟着撕裂大地的土黄罡煞,轰向张远头颅。 裂地拳宗宗主! 一人双掌翻飞,幻化出漫天寒冰掌印,封冻空间。 玄冰老怪! 金莹莹睁眼后发现李飞的眼睛根本没闭上,而且脸上还挂着一幅笑容,不禁羞恼成怒,暗道,人家的身体都已伤痕累累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不知足去看,要是完全没被破坏,估计你的眼皮子一天都不会眨动的。 果不其然,那波比克眸中的泪水尚未干涸,随后他的目光中又闪烁着一丝凶狠,嗓音着也透露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无限杀意。 面对一个战斗班的美军士兵,人妖可不敢托大。他只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伊拉克政府军可以比拟的。当然,这不是惧怕美军,而是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可以开始执行刚刚的计划了。 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无缘无故被张白骑给困在了城中,稀里糊涂就杀乱了套,这些人心中自然奇愤恨不爽,想趁机捞取点好处。 冰冷的声音响起,牧元冲击的身上气势暴涨,血气滔天间,竟是一尊厚重的血气虚影呈现在他的面前。 片刻之后,我又看到了秦苗的车,她在我的店门口停了下来,与她一起的还有陈艺。而抱着有路下车的也是陈艺。但我却不知道她是为了追随乔野而来,还是为了去陈艺家。 走到前厅的时候,黎明月像是知道他们要过来一样,已经在等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已是将眼前的山洞巡视了一大半,却是依然没有丝毫的收获。 弦儿在一旁笑得暧昧,恐是昨夜皇上疼爱娘娘,所以娘娘才会没休息吧。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安生过自己日子,等到有银子了再做别的计划。 他与丘泰一战,拼了个两俱伤,受伤极重。现在终于悠悠醒转。不过浑身都是酸痛无比。 那吴半仙正摸着乱糟糟的胡子呢,马上站直了身子,唯唯诺诺的说:“阿龙哥,是,是……”说话间,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塑料袋子,往桌子一倒,目光晦气的看了眼倒出来的东西。 朱帅这个“常务副队长”今天开会一开始没参加,刚悄悄溜进来,从拿乐呵呵的脸色上,龙威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肯定刚才忙乎事去了。 禁军回朝,引起了四面八方的燥动,不过这些禁军却直接开始任职,后宫之地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自然也打探不到消息。 可是世间之人,谁愿平凡一生?谁愿向命运低头?只是无奈而已,不知如何与命运对抗,若是甘愿顺从命格所示的运道而生,那么如何创造人生的精彩? 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么大规模的迁移,所以如果阿史那贺鲁攻破银川的话,转移不走的物资就会全部烧毁,同时用现有的部队拖移突厥人的行动。 "罢了,这些都是命,再说,这也是铭儿自己的选择,这不,老天还给老身留下了你吗。“老夫人眼中的慈爱之色更浓,眯着眼睛,遮盖着里面的泪水,不停的安慰着。 林建设当即邀请花婆婆进屋,而就在这位花婆婆进屋的刹那,梁辰的眉头顿时挑了挑,随之,便闷着头继续喝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3章 大秦,镇海卫 欠债,就要做工来偿。 抵达皇城后,他们将被打散安置。 精通火法炼器的入工部,协助铸造军械、炼制混沌珠或改造前线魔材。 擅长布阵封印或符箓者,归镇天司调遣。 气力悠长或掌握独特水元功法者,则会被兵部挑选,或纳入后勤,或加入适应水战的特殊军伍。 无论身在哪个衙门,核心目标都 “你赢了,我不跟你多说!”凌羲说罢,和她们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亲自给自己出了一口气,雨露心中很是开心,这几天脸颊上都挂着笑容,从她所表现出来的表情,一点儿都看不出是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果决的季雨露。 若不是太子翮早亡,之后的太子之位,乃甚至九五之尊的位置不会是太子惠的。 两位母亲正爱不释手地讨论收到的新年礼物,谢茂与衣飞石已屈膝跪下,叩首拜年。 秦凤仪也亲自去了他爹娘的住处,也是一处宽敞的院落,服侍的都是以前家里的老人,秦凤仪还是比较放心的。刚搬好家,就是大阳的满月酒。 薛庭儴先拿起朱卷看,&bp;还没拆开考卷的封口,&bp;就看到考卷背后一处地方,被人打了两个点,三个叉。 亚丝娜那天真带着疑惑的表情,差点没把林萧呛死,哥可是十八岁的大好青年,什么二十八!那是进入大叔的节奏好不好。 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方槿衣没有再追问自己身世的事,直到狄蘭去世之前,方槿衣才知道所有的事,也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姐姐。 叶楚的话还未讲完,大家都开始重新打量起叶嘉柔,不过眼神都已经变了。 季流年气急,但是理智依然还在,而且这么多记者突然过来,肯定不是偶然,怎么看都是别人叫过来的,再看看季娇娇今天的打扮,粉色的裙子跟披肩的长发,多么天真柔弱的样子。 别看他们风家在古仙界混得不错,但与玄虚门、偷月教以及道苍庭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忽然一声闷响,柳逸风的身体倒飞而起,撞坏了院子里的一座假山才落在地上,他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杨玄摇了摇头,他在剑道的造诣极高,并且还领悟了杀戮剑意,即便不动用武道天眼,也能察觉到独孤宇的毁灭剑意。 且不说兴男公主并贺氏几人神色古怪,沈云的夫人陈氏刚刚被夸过贤助,便见自家夫郎狼狈行入,已是羞得埋首衣袖之间不敢抬头。 所以眼下的局势已经很明显,行台新设于此的幽州刺史府,乃是辽边这些流人们首选的托庇所在,他们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他要让秦十五消耗林毅体内的元气,让林毅在后面的车轮战中,被硬生生废掉。 以秦君等人的实力肯定不怕人觊觎,而他现在的态度无疑是捧秦君,为的就是博取秦君的欢心。 就这样,武十三得到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冥漓,也是放弃了这枚药。 柳逸风有些感动,周老爷子不惜耗费生命力来打出一套锤法,为的就是让他有切身的体会,以后他修炼流星锤法,绝对会事半功倍。 虞潭看一眼垂奉剑,状似恭谨的沈哲子。事到如今,他早已深知自己只不过是这父子手中悬丝傀儡,由其摆布。但偏偏心内却难生出抵触之意,只因一步一步行至此时,完全出自他自己的意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4章 投笔从戎赴东海 “我的儿……”老母眼圈泛红,“这才安稳几日?这院子才捂热乎,东海那地方,刀兵无眼,海匪凶狠……” 她没说下去,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刘氏沉默片刻,拉着小儿的手紧了紧,才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与不解:“玉若公主掌着皇城重建,体恤我等低阶官吏清贫,费尽心力才拨下这百十间小院。” “让 原因很简单,九印易脉法最重要的就是‘静’。身体不动,将所有思绪完全放空,就能渐渐感觉到身边灵气所在。但赵匡胤怎么也无法将心放空,所以完全没有精进。 这篇法术说是身外化身,但在厉青看来,却更像是炼器术,因为他感觉靠着炼制身外化身的原理,完全可以再去炼制一些其他物品。 这个颜倾容,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心地倒是比较善良。 刘伯颤颤巍巍的抬手将被风吹在脸上的胡须整理好,然后便仰头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可是没有双排经验的冷月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还可以是这样,尤其是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定型之后她就越发的感觉事情就是这样的,看向林峰的眼神越来越微妙。 柳一鸣要逐鹿中原,就要稳稳的占住纸都城。收编了城南的砍刀帮,还有个城北的长枪队。何况,危楼和星辰这两大势力,在纸都城那是举足轻重。柳一鸣什么时候对它们动手,应该早就胸有成竹了。 凌云觉得棋盘肯定有问题,事实也有如他所料,当棋盘上落下黑白两子,天残界破碎,大家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易鸣本来在东瀛也没什么事,纯粹就是陪苏苏来的,只不过两人成了情侣之后,苏苏的事就变成了她的事,但是也不能让收购西芝电器事将苏苏拖得太久,毕竟法朗斯才是苏苏征战的主场。 尽管如此,凌云也仅仅只有自保之力,没人认为凌云可以打败赤狼。 青莲神君只说她太低调了,如果直接由她出面,别人可能不信,让凌云像在太极神界一样,先找人立威,最后由她出面收拾残局。 墨丹枫听了一皱眉,难道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这一趟注定要空手而回么? 有了之前黄天化之胜,姜子牙心中安稳了些,见敌将又来交战,沉吟了下便是命自己的得意弟子武吉前去迎战。前番交战,多有修士在,武吉难立什么功劳,如今一般武将却是可以让其练练手了。 随着他的心念,储魂骨向虫子的灵魂发出了一道波动,紧接着它就剧烈地翻滚了起来,看起来,就好似被火烧了一般,显得非常痛苦。 话分两头,再说另一边,得了金蛟剪的赵公明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气势汹汹便是往西岐赶去了。此番金蛟剪在手,定要出一口恶气。 看着对面的这两位日军军官和士兵,秦春风心里面多多少少的也有些难以言语。 后来在现蛇鳞草生异常的时候,又急着去探看,也没有来得及将它们带上,但是幸好他是有帮手的。 在空中拼斗的瑶光和黑炎巨龙,经受不住这冻结灵魂的寒气,纷纷哀鸣着向边上退去。四周的黑甲卫和囚犯也抵抗不住,开始丢弃武器,向着冰宫外面的通道跑去。 不是金角银角脑筋不开窍,主要是因为,在金银两兄弟眼里,老爷的任务,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当然,脑袋固执僵硬,做事风风火火,这是两人的硬伤,另外他们俩的心智,确实不怎么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5章 让佛法与儒道辩证,让百姓对大秦治国之基更加清晰 他身着青墨色侯爵常服,金线绣着简约的云纹,既显尊贵又不失武人利落。 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无波,仿佛眼前的论辩风起云涌,于他不过一缕轻风拂面。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目光掠过发言者,如同审视一幅沙盘推演。 当季云堂在一片争论稍歇之际,转向他:“青阳侯乃副使,主持镇天司,战功赫赫,亦深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只要没有武圣级出手,他就有信心杀出去。就算有武圣级到来,他也可以使用各种道具逃掉。 传令兵再一次四散开来,七齿锥车在数量众多的狐狸之中如履平地,锋利的铡刀足以斩断雪狐的身体。 而且,在这一时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出,身着玄武幽铠的青阳,显得冷酷无比。 然而才刚抬头环顾四周,徐刚脸上的冷汗便流了下来,只见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沙上,萧炎与萧薰儿正神色平淡的看着他,那好似神灵俯视凡人的眼神,顿时使得徐刚打了个激灵。 “我根据前世的某些线索,查探到族老会里,有人叛出明家。”明琮也没想要瞒着她,只是不愿意家族里的事情烦到她。 随着神殿的出现,那本来虔诚吟唱着的神族天使,更加狂热的吟诵起来,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奉献给他们的主一般。 王爷和楚慕元分开,一边能抵抗住东齐的进攻,一边还攻下了西秦三座城池,两方兵力汇合,还能比西秦差了? 魏无忌在山洞口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但当神识一动,立即看得清楚。 确实,魔法世界对这一类的的巫师是很尊敬的。他们就像是麻瓜世界的科学家一样。 弹幕一下子又密集起来,他们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否则在得知秦凡身份之前,她也不会拉着秦凡喝酒,还处处为他出头。 岗村三郎又是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脖子气红了,青筋气凸显出来,一生从未像今天这样,气成了傻逼。 他没想到,在于庄渔村相隔几公里的距离之下,雷鸣竟然还能将里面的情况给观察的一清二楚。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成片加上后期终于是弄好了,被威亚吊的浑身发酸的洪雀哪怕是睡了一晚上,还是感觉有些疼。 “……”连梓露出一个难以言表的表情来。她还不知道慕容钺也是这么有童心的。 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来,但这会儿又好像是要再沉默下去了。 雷鸣一脚踹在了陈善明的胸口上,张口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后,怒声道。 迟依依住过的地方可能有密室,这就很值得去看看了,至于发不发现的,以后再说了。 不过,他跟国师倒都不是为了跟墨狐闹着玩,才双双抢着要收月倾凰当徒弟的,他们两人都是有所了解之后的决定。 在一片尴尬的讪笑声中,男子在毒珠手上有些慌张地挣扎,不过在毒珠将眠毒洒在他脸上之后,过程就简单了许多。 这是水颜第一次看到这两样兵刃,刀把剑柄红丝绕,十字护镡两背弯,长约三尺镶珠鞘,锋芒乍现露寒光。 霏娅制造的漩涡没能束缚住凌绝,正当她惊讶于凌绝的鬼影行踪时,一团幽冥骨火已从天而降。 张月倒不在意,而是以杨鑫楠无法躲闪的速度,再次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断手,白光一闪,碎裂的骨骼开始重生,不一会儿,便彻底痊愈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6章 重建天庭! 今日的论辩,因昨日开放的典籍海量涌入各方脑海,甫一开场便火光四溅,层次更深。 一位金刚院长老持《阿含经》之奥义,慷慨陈词:“佛说‘自洲自依,法洲法依,莫异洲、异依’!小乘修持,由戒生定,由定发慧,根除烦恼之本,证得罗汉果位,是解脱大道之基石!” “无‘我’之证悟,何以‘法’渡他?先渡己方 李尘沙收起方天画戟,走到赤晶烈炎虎身边,近距离看着它身上的赤炎晶,感到惊奇。 铁猪领命从纪暝手中接过一张纸,上面写着两首诗,也不敢多看,转身离去。 周参谋长及时下达命令,停止进攻,根据以前的经验,打来干净清水,洗净脸、手,消毒止痒,将浸湿的毛巾搽拭眼睛,捂住口鼻,进行战地救治和防护。 这仙门天令好似一位绝顶天仙降临,仙门所有人都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于是,大地崩裂,天空撕碎,在德瑞普思守军目瞪口呆之中,那只擎天巨手便已经贯穿了下层,此层,上层,就像是穿糖葫芦一般,将三层完美衔接在了一起。 三百万左右的价格买下这颗极品黑曜石,休伯特无疑是占了大便宜,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公国王子,三百万的价格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老孙心中有事,急于跟随独一团一起行动,好不容易说服了雷剑,看起来有些希望,却被主治他们三人伤势的张光华给堵了回来,一时着急才口气严厉地指责张光华。 休伯特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冲着士兵们打了一个手势,士兵们将木台齐齐包围了起来。 赵菱的屁股很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左侧屁-股上那三角形的可怜布料边缘处,似乎若隐若现出了一个红斑。 十几个被绑着上身的村民,猛地转回身,一头撞向身后端着刺刀的鬼子。 之后是看了一眼,众多法术崩溃,法宝坠落,尼玛,这人似乎有点厉害得过头了吧? 她终于知道杰克要和自己说什么了,也明白为什么杰克会让自己回家。 不过就算他现在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他一定会用尽自己的手段,逼他们说出他们背后真实的目的,让他们再也不敢瞧不起他。 换了一套穆青的男装,郁紫诺深呼吸了一口气,摸索着走了出去。 那四个跟随陈泽做任务的学生,冷眼旁观地看着这如同闹剧一般的场景,他们的心里只感觉一阵发冷。 仿佛这三关并非是在考验这颗星球的武者,反而是为了帮助宁道挑选徒弟一样,宁道也觉得这三关考核十分不错,倒是省了他不少心。 叶尘听着他们这一家人,简直就是太热情了,别看身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但是对待他们这些人却是就像对待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因为他的存在,早已经根深蒂固。甚至隐约间,还受到了一定的保护。这里就如同一个地狱,当某个国家的某些人,犯了重大的过错,残忍的统治者,就会将他们打入地狱,直接丢进这座城市,任他们自生自灭。 本来还想问:你白天有空还是晚上有空,可又太冒昧了。如果苡宁真的问了,秦墨肯定会说我晚上都有空。 于是乎,你来我往的我们便相恋了。后来她说她奉师命下山历练一年,于是乎便有了之前相遇的一幕。 经过医生的全面医治,昏迷的赵和终于醒过来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确认景舒盈和安安的安全。 我知道他们肯定也这么想。据使者说,他们在追赶一个异形恐怖生物,虽然把它的飞船击落了,但是它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其实苏澄经常在家陪安晓,这一次因为公司出了点状况,他才被叫了回去。 老者脸色平静,目视前方,没有挣脱江逸然对他的抚摸,也没有理会江逸然。 在一次向上帝献祭的过程中,该隐发现上帝只喜欢亚伯献的血腥的羔羊,而不喜欢他献的果子,便与亚伯发生争执,结果失手打死了弟弟亚伯,把死亡带到了人世间。 念慈越是虚弱,猩红收割者就越卖力狂攻,各种超乎想象的奇异攻击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现在的念慈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反而倒是自己陷入了绝境。 可以那么说,就连最低阶的灵异都会使用虚幻化,所以那些鬼怪看起来才像魅影重重,其实大多数都是幻觉。 看他们这般争夺,刘奇知道这花一定了不得。而且那个消瘦的收购商显然有意欺瞒他。 然后自己仅仅穿着一件内衣的身体只能靠在霍凌峰的身上,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这样的场景,就好像是很多电视电影里面激情戏的开端嘛。真是叫做香艳无比呢。 只见那只长耳绿目的妖兽,不知何时的硕大只头颅已经滚落而下,而在无头的身躯旁边,却有一口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长剑,在低空处盘旋不定,闪动着淡淡神魔之光。而那青色人影,却不知何时的踪迹全无。 它们对着王浩探头探脑,显然这里鲜少有外人进入,王浩的出现让它们都感觉到一丝疑惑,还有兴致。 也许?我们的秦始皇他想长生不老的理由是:不仅仅要做皇帝,做到永远。更有可能是他认为:只有他才有能力来治理天下。如果能够延长生命的话?在他有生之年,就可以把天下治理好。 听到王朗亲口确认,新兵们也不禁眼神一亮,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布欧是在演戏?不得不说布欧的演技不错,竟然能演得如此逼真。肯特都以为他是在和体内邪恶的自己做斗争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觉性。 雷勃杀机更盛,若是让林浩成长起来,只需再过一两百年,他更是不敌了。 因为紫『色』神雷一旦与青『色』真气碰撞,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以苏玲凡人之弱,即使一丝爆炸之力,也足以把苏玲毁灭数百次。 每人一整套标准单兵装备,并不要太先进,也不需要武装到牙齿。 “你们放心,这是村里最好的送货车了,这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伽不爽的解释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7章 不动玄武帝相 “戒备!虚空邪魔袭扰!” 话音未落,前方光影扭曲,数十头形态狰狞、浑身流淌着粘稠阴影与腐朽气息的邪魔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凭空涌现,利爪獠牙泛着寒光,直扑车队而来! 腥臭污秽的意念波动,足以让意志不坚者瞬间发狂。 “何在!” 虚空之中,有沉稳的声音响彻。 “吼——!” 赵新宇这边不发话,再加上承包商给出的价格也不低,所以临近村子的农田、荒山纷纷被承包出去,曾经无人问津的区域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杜沁颜脸色微微一变,对于自己记忆中极为模糊的父亲,她一直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在葡萄、酸溜溜运送过来,根本没怎么修整的工人们就忙碌起来,将运送过来的酸溜溜、葡萄树移栽下去。 本内测玩家至少有三种破解手段,响尾蛇左轮手枪远程对射,神速菇和猛鬼菇二吃一。 但是他很明确的知道,他不可能喜欢真理子,亦不可能和真理子暧昧。 如果他们回去后,一切是按照离开时候的样子,还是已经过了两年。 刘思思是胭脂楼的头牌。要想拿到刘思思的发簪,就得亲自去趟胭脂楼。 本来鸣人是拉着伊鲁卡一起赠送,可伊鲁卡不是孩子,他觉得不合适,所以另外单独送了一盆象征着平安的天青木盆栽。 大殿中,葬天谷三位、叶灵儿、杜淳、柳相,每一个进来之后他们都是一愣,他们感受到赵新宇再次有了变化,哪怕是柳相、杜淳都感受不到赵新宇的气息。 也是,刘虎这人贪财成了这样,又太信什么风水术数,买这房子不过是图个捡漏占便宜的心理,宁愿少花点钱,又怎么肯花几十万弄那个玩意儿。 这时,一个神念突兀地侵入进脑中,没有任何语言,直接将意思传达了过来。 钢铁蛟龙兽吃疼,大吼一声,巨尾重重挥舞,瞬间将身旁三个树人击毁,身子一摆,直接朝着湖水中窜去。 慕凡紧紧的凝视着娃娃机上的夹子和下面的距离,算准了位置,控制着夹子缓慢的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娃娃前方的为了挡住娃娃不会掉落的横着的木板上。 这么长久的待在屋子里,每次来到门口都犹豫着的她,早已认为这一辈子都无法鼓起勇气走出房间了。 所以,这些年,她也渐渐的厌倦了那些无谓的争斗,更希望能让自己的孩子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三十六声暴喝响起,他们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在天空中交相呼应。 说着夺过松松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拿着松松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眼珠子一转,司徒易笑了,身形消失在楼角上,瞬息之间,来到了赵氏大门之前,给自己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扎起,走到门前,轻咳一声。抓起门上的铜环,用力的敲了敲。 张原一怔,仔细望了望宋元深,没想到对方说出这番话来,令他心中有些古怪——这像是常年与妖族厮杀的修士么? 果然,世界上走过最长的路,莫过于盛致轩的套路,到最后说过会把自己送回家,让自己尽早休息,现在却只能接受盛致轩的这番安排了。 现在回想起来,顾映川当时没有对她大发雷霆真是已经极有绅士风度了。 儿子是实习律师,父亲却成了教唆强奸的罪犯,要说没有半点影响,她自己都不能相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8章 七日之后,论佛台,见证大道 “噗——” 一口心头的逆血被慧觉强行咽下,却引得周身佛元剧烈紊乱,体表隐隐透出暗金光芒又飞快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他“咚”的一声跌坐在茶馆外的石阶上。 双手抱头,眼神空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经文中的只言片语,仿佛道基已经出现了可怕的裂纹。 茶馆周围的行人见状,无不面露惊骇 而拐子们的方向,自然是由南而北,等会儿只需出北城门,在旷野中找寻即可。 吴知枝看了一眼,黑松露的表皮是鳞状的,长得很像蘑菇,也像石头,一颗颗的,吴知枝拿起来嗅了嗅味道,怪怪的,不是很好闻,她又拿着研究了一下。 最近老是给她们打扫宿舍,买零食水果饮料,结果到头来,居然被捅了一刀。 这……楚楚可怜的,又因他那双眸子,有种不一般的邪气,可现在,这眸中,满是如狼般的凶残。 云萝将一切看在眼中,当初她为了勾搭这大老虎,可是用尽了心思到头来人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上天压根就反应过来,看到拳头轰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笑容。 吴桐穿着黑毛衣黑长裤,衣着简单,五官艳丽,有着一种高深莫测的高知分子魅力。 “诸位兄弟言之有理,仅凭瓦剌卫眼下实力,的确难以压服其余五卫。 早知之前救不要喊七剑南出现,这样,有阿青在,他们还有可能脱身,而现在,他们怕是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公子沧月闻言似被呛到,一下子表情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呛咳了几声,眼眶微红欲瞪她,却在触及她那一张巧笑倩兮的面容之时,忍不住以掌心捂脸,只觉一股热度从指缝之间渗出。 “你只是劳累过度,得了肺症,只要好好将养便没有大碍。”灵药起身,掏出锦帕,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唔?这跟石尸有什么关系?”我吃惊不已,不知毛疯子这货想要表达什么。 听着耳边一声声赞美的声音,刘元会心下感叹,看着后面还剩下的一大块尚未解开的翡翠原石,也顾不上多欣赏,赶忙又拿起磨条接着打磨。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在大学里吃这样的宴席也不知道吃了几次了,看别人怎么应对,学都学会了。 可是要继续等待时机的话,说不得梁国人就要一路往北,到那时更没有逃跑的机会。 “逆子!”司明丢了教鞭,抬手就是对儿子重重一巴掌,“难道就真准备当上一辈子的账房先生!”司明同原配贺氏感情淡漠,但司澈是他的嫡长子,也是他诸多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如今见他自毁前程,怎么不怒? 义冲天看了他一眼,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虽说这次是栽了,但这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申炽兵这表情根本不是装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儿,甚至,还不如他先知道,让他如何怪罪?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莫以天,那样突然的降临到她的生活里,帮助了她,也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曾经那样的款款深情,如今这样的玩弄她于股掌之间。 顾子安一愣,嘴角隐隐有些不自然,她忽然觉得,当初叫傅恒之跟着修炼是一件错误的事儿,现在不仅方便了他来去,甚至还方便了他鸠占鹊巢,咳!好像也不是这么形容的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9章 你们要公平?好!本侯给你们公平! 此刻的他,与平日里收敛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没有身着侯爵蟒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金边的修身长麾,身姿挺拔如标枪。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一步踏出! “轰隆——!” 并非物理的震动,而是整个论佛台乃至周围大片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空气猛地一沉! “没影的事,可别乱说!”狮驼王脸皮向来不薄,立即矢口否认道。 “义父所言极是!”范钧对韦睿的分析是相当的佩服,他想不到韦睿会如此精准的分析出两国的形势与今后的走向。 对于陆寒秋的好意,叶倾心领了,但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儿,主要是她有不少秘密,若有外人在,她有很多的顾忌,毕竟又不算相熟。 她对于别人的狗血身世就够不待见得了。也早就猜到自己身份估计也是一盆大狗血,所以,她完全不想听,当然,也并不在意。 这些人不管不顾的话一传出,在场的人除了叶倾外,脸色顿时大变,其中莫轻城一张俊脸阴沉到了极点,他眼下有点后悔,当时不干脆跟叶倾离开了。 他想见到卓楠愤怒或者伤心的神色,可是令他失望了,卓楠始终表情淡漠的对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没有任何感觉。 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不用想都能知道,后悔吗,现在她就算想后悔也晚了。 当他放弃挣扎之后,神魂一阵抽痛,猝不及防地被踢出了那片领域。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情况复杂,由不得我们多想,反正我们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是为了城里的老百姓着想。 江锋在整个果苗市场走了一圈,他用精神力检查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回到第一个遇到的果树苗的铺子。 也许葛天氏是真的没有发现,此后几天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说白了,就是有钱人之间的游戏,那些奋斗在最底层的平民百姓是没心思、也没闲钱、更没精力关注这些事情,他们只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养家糊口。 因为她,念族这边相当于损失三名副领主级的强者,而要禁锢这三个念族,对于她来并不简单。 “这下好了,船只足够用了。喂!你,你,还有你,你们,赶紧去其他船上,把船腾出来,到后面去,把那些活着的先接过来。”为首的侍卫急忙吩咐军士们再动手。 他知道,报警对于对方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不过,报警没用,不代表别的方法没有用的。 李秀路有些犯愁,本身他上网是想看下反应和回答,得到一些安慰和信心,虽然他内心里其实已经最好了决定,现在情况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 此时的郭涛已经是听懵了,但是他已经是知道了张绍苧所说的大致意思,还是点头示意。 别说是有安娜的提醒,便是没有她,金刚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偷袭得了的,他一回身左手紧紧的抓住袭来的匕首,同时用力将光头男按在墙上,右手直接放出了指缝间的钢爪,一脸凶厉的看着光头男。 节目组其实也挺难的,这季的选手表现优秀的就是这些人,吴亦陎是上一届的冠军,这期表现同样出色,但在成绩上比其他几个稍微差了一点。 “将吊坠扔了吧。”安诺言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她这边也能够调动卫星侦查的,所以她们知道于皓的情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0章 镇天司张远,以武问道,请! “大愿?!”众人心中剧震。 张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带着一种撕裂苍穹的霸烈与决绝。 “世人皆言神佛高渺,佛法玄奥,凡尘不可触!” “梁洲自诩佛门圣地,诸僧高高在上,掌轮回之理,视凡俗如草芥尘埃!张某不服!” 他背后的忿怒明王金身三目怒张,爆发出比烈日更刺眼的 下路和马岱结果了两个敌方英雄后,吕蒙也已经没魔了。他的出门装也就带了一个魔瓶,在河道的时候就已经用了。 【驭兽神套装:梦寐灵幻披风】驭兽神套装之一,成长型超神器。可使佩戴者在战斗中闪避攻击的几率增加45%。 慧智依旧打个不停,口里的那股暗灰色的气体慢慢变白,后来,逐渐消失。 这时,龙静宇感到耳边有“呼呼”的声音,有箭声,也有风声。一会儿,没了箭声,只有风声。 即使老国君认为眼前这两人在休伯特死亡的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碍于两人的身份,老国君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依然要笑容满面的对待两人。 阵容这个事情,自从梦三国更新以后,就连各个战队都在摸索阵容打法。 但是她知道并不代表步叔要离知道,她也明白步叔乘雪的用意了,这是在反击她竟然想赶他出去。 彼此拳头一接触,按照众人的想法,叶天虽然已经突破了,但福伯又仙尊之力护体,加上本身的修为高于叶天一筹,定然能斗的旗鼓相当的。 安乐一边和索菲亚交谈,一边目视着亚当远去,眼神落在了亚当腰间悬挂着的长剑上。 埃斯顿看着蒙德递给他的十枚亮闪闪的空间徽章,一时间有些呆滞住了。 就这样平稳地过了七八个月,到了生产的日期,岳眉沁却意外地大出血,在岳眉窗从血泊之中抱出岳婧妍的时候,岳眉沁已经气息奄奄了。她甚至想伸手抚一抚孩子粉嫩的脸蛋,可是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据说天机老祖非神、非魔、非妖、亦非人,对所有种族都是危害,人人得而诛之。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圣阙脸上的神情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痛苦的神情不再,冷汗也没有再冒了,冷紫冰再次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和身体,很好,温度已经有所回升了。 四头巨大的源兽出现在血牙魔犬的面前,并且迅速把它包围起来,气势汹汹的看着它,只要它稍有异动,迎接它的将会是雷霆般的攻击。 “丫的,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眨眼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去看看去!”熊熊一脸的焦急。 皇后统御六宫,两位贵妃左右辅佐,除了最后决断和名分外,基本和皇后权利相差不多。 黑天、红牛出去以后,吴廷抱着红嫣来到血池中央,他盘膝坐在血池上空,将红嫣的身子平放在身前的血池上。 西王母想做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同为神的她,为何要助仙界诛杀再世伏羲,但那些都不重要,他需要无妄神力对抗宫玄月,这才是重点。 深吸一口气,炎烈如火的赤瞳中闪过一抹精芒,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向着前方飞掠而出,赤融城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他解决,那些其他王国来的强者,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此时的林浩,已经可以随意的撕开一处空间,形成空间通道。将天地另一头的天地本源直接引到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1章 明王镇世金轮! 木杖上尊的瞳孔先是猛然收缩,如同针尖,其中映照出那卷象征着一个前所未有格局的帛书。 紧接着,他那枯槁的面皮难以抑制地微微抽动起来,持着禅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显示出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海啸! 那并非恐惧,亦非狂喜,而是一种巨大的、彻底颠覆了他认知的震撼! 一种被宏大 烟雾中有忍者惊叫,而后只见烟雾中剑气飞扬,一只只断手断脚飞了出来。 “他们?和我?他们要被立储和我有什么关系?”修莲低着头想了,可是又没想通。 而让他奇怪的事,父亲在知道他的去向后居然只派了沐来,也说他假装不知道,这让人琢磨不透。 因派尔和索立德惺惺相惜一眼,知道没有获胜的希望,不约而同咬舌自尽。 不管是蛇形手还是龙形手,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而且这样的招式基本都是单体输出,想要同时对付十多号人根本不可能。 叶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是是哪里呢?仙泪翠石带着叶在水面漂浮着,叶运起内力,一掌打在仙泪翠石里面,仙泪翠石立刻崩碎,叶一下子从仙泪翠石中挣脱而出,掉进了水里。 “会么?我相信你肯定会痛扁我的,就像是你对待前几场比赛的对手一样,你不是用着可怕的力量压倒了对方了么?”宇多狂三说完想着宫本武藏之前的势力,历历在目。 听到哈莫雷说的,田野鼻头冷哼,他知道这确实是好主意,他可以依靠哈莫雷来到更高的层面,但只要自己一没有了哈莫雷的帮助自己就是一个渣。 她虽然三十几岁了,但容貌身材都还保养得不错,加上身上的气质,其实有很多男人喜欢她。 “佛爷,你能救救她吗?”金智美性格比较直接,她觉得米诺拉太可怜了。 堂堂的总裁混到这个地步,只是因为一场误会,也是说来有些可笑。 梦缘曼从后面追上了无心,一起走进的创星大厦,大厦里几乎没什么人,都在外面围的坑洞指指点点,不得不说,爱看热闹的本质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现在,阿瓦隆的主业有三:最为古老的酒店业,二战后兴起的石油业,还有当今最领先的T业。 比如苏老爷子对苏慕白的态度,将苏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他而不是寅政,再比如苏老爷子对白浅的纵容……一切都源自他当年做错的事情。 岸边的水并不深,那丫鬟被救上来之时,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点惊吓而已。二月末的临安,已经花红柳绿,算不得寒冷了。 真心的说,这份礼节优雅举止有度,便是曾经自己为绍儿定下的林玉瑶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路南飞走上前,接过那人手中布袋,拿了一片绞碎的金叶子出来。 今晚的篝火宴是韦森特拍马屁的结果,理由是欢迎这位牧场主难得来一次。他和吕俊青几人在负责羊肉,李辰这边的食物由虹姑负责——她的烤肉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传奇,传奇一击能穿星,也就是咱们脚下的星球传奇一击直接就炸。 耳机里不断传来的声音让胖子开始凝神关注眼前的屏幕,切换了几个屏幕后,转到了一个前方旋翼无人机拍摄出来的画面。 无穷无尽的光柱爆发,如同雷霆炸开一样的声音连绵不绝的传来,四周景象蓦然一变,道道恐怖的漩涡出现,天崩地裂,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2章 噬魂轮?(今天两更) 明王镇世金轮悬于张远脑后,缓缓旋转,如同天地熔炉的核心。 暗金佛火凝练如实质熔金,在其上流淌不息,散发着能焚尽邪祟、镇慑寰宇的煌煌神威。 那轮缘处,二十八道深邃玄奥的灭魔神纹明灭生辉,每一次光芒流转都牵动着周遭空间的稳固,仿佛是宇宙间最本源法则的具现。 金轮的无形威压形成领域,周围 他本人更是一位劫变境巅峰的修为,叶谪仙崛起之前,玉千秋才是芦洲第一强者。 当然,他们还听说公主殿下能够与各种生物互动。但他们原本认为这只是一种相对简单的能力。谁能想到詹妮弗公主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之力? 好在侧妃李氏是平民出身,根本没有地位,若是家中有兄长在朝为官,恐怕这件事没有现在如此好收场。 他的心沉了下去,美羽的异常只有一个解释,——她知道他不是茉夏。 不过,他手里还有几张信用卡,全刷下来,估计够买一些药材的了。 施盼吃饭的速度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促,甚至还挺养眼,但是她盘子里的饭菜肉眼可见的在往下少。 刘裳此时,就会一脸满足,高深莫测的装装威严深沉,观中的日子,就是这样的随意安然,自从刘裳和王尘来到这山中道观,山中的生活虽然清苦。 这一世,她没有和夕子形成敌对意识,还算听妈妈的话,尤其是夕子妈妈。 行内交易没外面那么多花活,都是行家里手,不用玩那么多虚的绕的,直截了当。 “妈你看,!他又威胁我!”但是这一次自己的母亲却没有向着她了,她的身子那么弱,喝多了肯定不好的,要不是她在滨海喝过了,自己的母亲都不会让她喝酒的。 “何家人不是住在那里吗?”牛旺天知道何家人从医院出去都住进了那些样板房里,就这样问。 因为在这之前,唐邪已经撤掉了自己的神识,任凭石破岩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是他破坏了那些符纹。 汪东骏还特意凑近给傅夜擎看,这真是傻到家了,一点没注意到嘉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头顶都冒烟了。 越是靠近,对鼻子就越是刺激,刺激到有些受不住,必须用手捂的地步。其实正常状态下,罂粟的花即便种植的再多,也不会是这样的浓郁,会如此,不过了被烟火熏出来的缘故。 蓝堡城是大月氏仅次于蓝氏城的第二大城市,同时也是婆家的总部。 我被人突然拽了一个趔趄,刚才发火,看见是他,竟也是一丝火气都没有了。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茶杯中的热茶顷刻间,泼在了我的脸上。 而对方脚下也微微向后退了半步,这半步无疑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符兵大哥再次释放符咒。 她脸上蒙着黑纱,身材高挑修长,一头长发飘于腰间,即便看不到脸,也能感受到她身上卓越的风姿。 我不知道三伯叫什么,便直接大气的用“老苏”代替,当然,若是继续深究下去的话,老苏还另外一层意思,直指家主苏夜天。 而江海就不一样了,华夏一线城市,就算能够把东海掌控,也未必能够拿得下江海。 他眼神稍有偏移,注意到埃利和金先生正专注的看着溶洞某处的地面。 在从井下出来的那一刻,他有些洋洋自得,因为自己变强了,身体素质有了大的飞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3章 梁洲,归秦! 巨大的金轮虚影瞬间投影在犬王三颗头颅的魔魂核心之上! 张远那缠绕着毁灭余威的右掌,携带着无上的“势”与纯粹的“力”,如同倾倒的不周神山,悍然按落! 掌心暗含二十八神纹流转,金轮核心的“不动玄武帝相”投影更是散发出绝对的镇压之力! 空间在这一按下凝固! 时间都仿佛迟滞! 自然,除了穿指而过的冷风,以及罩面的簌簌落雪,是没有人搭理他的。 尽管窒息,他还是回抱住她,哪怕是一出戏,他也会陪她演,只要她需要他。 千灵的神情高度紧张,但似乎没听到惊羽朱的话,东方昊打了个呵欠,利用灵与惊羽朱对话。 “哟,你们带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王爱华瞧着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一阵眼热。 现场还有许多观众想去找传说乐队签名,特别是“林宥佳”。这个在去年就在网络乐坛初露锋芒、现在终于现身的神秘歌手,是许多观众的最爱。 这本来是她的宿命,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可能是体验过自由的滋味,就会害怕那永无止境地束缚。 成子听着边上兄弟的话语,陷入沉思,十五分钟的车辆休整时间,他们必定无法够时间进入鼓楼的这个交易点分部查看,他们需要作出一个抉择,是留着这里,还是上车继续前往无尽之城。 “谁让她做牛做马了!”似乎后妈就是一个敏感词汇,李翠莲听见这两个字就忍不住站出来咆哮。 潘大头点了点头,渐渐又皱起了眉头,对于得到消息,如同将要到嘴的肉,可是吃不到,这让他有些烦躁。 按照之前霍安离家时候的约定,他们夫妻二人最好每隔一个礼拜写一封信,若是没有时间也要保持半个月一封。 按现代的说法,苏我芽子吃的仅仅是将米去壳,而米去壳之后还有一层糊粉层。之后才是精米。 而布更不可能在潮湿的环境里保存多长时间,我瞬间已经明白,这里的水并不是来自地下,而是地表水,最有可能的是黄河又重新发了大水,我们的退路已经被截断。 如果,那个所谓的大师真的不给力的话,他不介意直接代替那个大师,将囡囡送回原先的地方。 我知道这未必是他的主意,但是他的行为也足够让我失望,我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的,我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只有微笑,微笑永远是最好的武器,他虽然未必能伤人,但也足可以让对手摸不清你的底牌。 钟天贺本能的往后退去,笑话这要是再让她踢到,他还能保得住? “就这么办!”长孙无垢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拍板。 星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双眼眸中仿佛藏着一个漫天星光的璀璨世界。 “对了,刚才那个男人?”冷纤凝感觉到自己的失神,心里暗暗摇头,还好是在明月这儿,若是在别的地方怕是被人害了。 轩辕天骄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说什么,我凭着记忆,根据路牌向着码头跑去,我不知道那些潜艇还在不在,但我知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纳斯根本顾不得许多,扭身就往里走,却被包恩一把拉住,我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个监控室,那里可以监控整个白楼,为什么不通过监控设备来获取资料,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众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4章 大河剑宗,非请莫入 九座巨鼎之上,前所未有的恢弘神光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光网,散发着煌煌帝威与不朽道韵! 元康帝眼中神光暴涨,龙袖下的手微微握紧,胸中激荡着开创盛世的豪情。 他声音如洪钟响彻天地:“梁洲归附!失土首复!此乃我大秦国运昌隆,天命所归!” “自今日始,雍天洲不再孤悬!” “九洲重聚— 这个时代的微处理器产业刚刚起步,无论是设计、测试都是手工化的,曹长久一想到那个工作量就有点望而却步。 “正常点!”柳耀溪正准备走上去迎接云飞羽,却被云飞羽这一句打回去了。 “云飞羽,把盛昀大酒店周围的地图在电视上调出来!”柳耀溪忽然说道。 又召总督蓟辽侍郎汪可受首先出关统镇全局。命令顺天府巡抚大臣移镇山海关。保定府巡抚大臣移镇易州。 长久的思路局限在了如何制造出一部专业的交换系统,而老所长则是侧重如何用计算机实现交换功能,殊途同归,难易有别。 大娘却是有恃无恐,双腿一盘地坐到了炕头上,拿起瓜子就磕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父亲似乎想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回去,菲雅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虞博士觉得世事弄人,天地间没有比这个更荒唐的了。 被人欺骗的滋味的确不好受,胡强深深地知道那种情况,所以对那个家伙此刻的处境很是感同身受,趁着这个好机会胡强上前几步,向其友好地伸出手来,笑着介绍这自己。 化灵池,可以极大程度的提高弟子的资质和底蕴,洗精伐髓,三年才会开启一次,众多世家都来到这里,所有的天才子弟,都想进入化灵池,提高自己。 苏锦笙圆润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她总觉得霍渊话中有话,她还是不要轻易开口比较好。 随后,四个兄弟开始将话题扯到其他方面,大家的性子都没怎么变化。 苏妙音欣赏着自己前两天刚刚做的手指甲,其实看着指甲的眼神是阴狠的,苏锦笙何德何能,足以让这样优秀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不是说散步吗,肯定要慢点走。”叶一看着自己妹妹白皙的侧脸,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不是装逼打脸,就是升级扮猪吃老虎……或者,是暧昧的。 没曾想,这个假儿子居然混到了这家外企的高管,整个华东地区都是他的地盘。 曼莎问了一句,杰琳平静的说出了弗莱的事,一瞬间曼莎的表情凝固住了,她完全无法相信弗莱已经死掉的事实,而现在代替弗莱的只是一名克隆人。 不得不说,宫俊彦的眼光是极好的,只不过这三两句出口,就能听出这功底是极好的。坐在椅子上,清妃腿上并不能有动作,却只能动动胳膊,摆几个架子,配合着唱词。 “我怎么冲动了!?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死过!就算我死了,你们管得着么?!”萧明大声的对田静吼道。 顾瑜真已死,魏氏已经是袁府的当家主母,不管结果如何,袁应全和魏氏的地位大概是没法撼动的。 猛的一离开气氛压抑紧张的高中,来到了气氛相对宽松大学中,大多数的学生们都对未来给予了更多的梦想与期待。 老者看了一眼帕图尔,然后偏过头示意了一下,那名外号‘割喉者’的角斗士立刻狞笑着走上前,就那么抬着头斜着眼肆无忌惮地瞥着胖子和笼子里的奥卡,眼中不屑意味溢于言表。 欧阳明岳先是不解,然后面上有些恍忽,最后脸上呈现出了然之色,“还是柳师妹想得周到。不过柳师妹这样说,就不怕我因你迫切想要得到消息而漫开要价吗?”无错不跳字。 “那高哥哥,倾倾姐姐,苏格格,青原哥哥,夏儿就先走咯!”容逸夏福身一礼,在众人的点头示意后,才慢慢退场。 李刚从怀中掏出一个移动盘,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会议桌上,按动了开关,数秒后,一个三维投影出现在了中将的面前。 对那些普通喽啰,奥泽克和克莱尔自然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大步走向了营地中央的帐篷。克莱尔的目标就在那里。 克里斯轻轻‘抽’出刺入日耳曼人后心的短剑,然后和身旁的同伴一起尽量不发出动静地将尸体轻轻放倒在地,而后离开了这里,来到树林深处,那里一只整装待命的军队正如夜‘色’中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伫立着。 自从苏清宇变声后,大约四五天后,他的嗓子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哑了,稍微带了一丝丝低沉,听上去却没有那么难受了。看来他是属于那种变的不厉害的那种吧? “妈妈,你不是不能吃辣吗?剁椒鱼头和麻婆豆腐你吃的了吗?”季瑜担心地问。 上官谦的一席话让彭若飞感动得无语凝噎,他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素轻云久经战场,厮杀三百回合,一只金乌坠入腹中,金光十分显眼,闪耀着宫殿。 走在路上,他一看时间,已过饭点,这个点回去福利院食堂没饭,他就在路边找了个饭馆,吃了一顿,才继续回去。 这里是凌妙妙的家乡。真真正正的妙妙跟凌虞的壳子稍有出入,可依然有着机灵警觉的杏子眼,白里透红的脸颊,柔软的发丝和腰肢。 沈伦并不想过多的改变未来,碧波潭引发出来的一系列变故,已经给他警告,过多干预,会破坏掉他熟悉的世界,引发出更多不可预料的情况。 “是吗?那我今天还真是因祸得福了。”警卫笑了笑,又重新睡到了病床上去了。 水流凝聚的玄武和水龙,一个在天空,一个在地面,死死拖住化身为哮天犬的乔白狼。 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中,爱德华的战斗力可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龚培元想了想,拿起上官谦桌上的电话,给唐崇信打了过去,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众王者齐齐皱眉,十年二十年,的确够长的了,毕竟酝酿不是单纯的放置,要运行阵法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5章 重剑断涛 张远抬头,指间微动。 一枚乌沉沉的玄铁令牌无声滑入掌心,其上印着古朴的“河”字与一道奔腾的浪涛剑痕印记。 “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拜在李慕白前辈门下。” 大河剑宗长老李慕白所赠的凭证。 令牌显露的瞬间,负责把守山门的两名大河剑宗弟子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们盯着令牌,脸上 “的确没有,不过里面平均也有千把度,你进去之后只要一秒钟就成骨灰了。”老工匠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紧接着,那深渊下面血红的眼睛浮现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李中南面前。李中南此次看的更加清晰,这就是一只像牛一样的混沌兽。 对方穿着白色衣裙,清丽简单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却是让人惊叹那晶莹纯粹的美丽,当真是世外仙姝。 凯尔特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同样的以进攻犀利著称的菲尼克斯太阳队。 何三像是劫后余生般、笑得十分难看。童五更是不敢相信,反复确认王妧是不是在拿他们取笑。 于是凯尔特人轻松的获得了他们本赛季的第64场胜利,距离自己创队史胜负场记录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的目的地是海伦联邦魔法议会控制的霍古奇,也就是那个地方最符合她的期待,也方便隐藏,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安瑞尔的哪个角落,并且顺利的离开这里。 公司里的员工们都精神抖擞,一个比一个有动力,都以在公司上班引以为豪,上班这么几年,个个腰包鼓鼓的,在别的公司干一辈子也不见得有这么富裕,差距太明显了。 在伏地魔死后的十多年里,巫师们连伏地魔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这实在是太过糟糕的一件事情。这其中有邓布利多的责任,也有巫师们自身的责任。 他们穿着一身精致的优雅丝绸袍子,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天气太冷的缘故。 “杀给给!”后面的指挥官看到前面的炮击停止了,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马上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用力的向前面一挥,命令部队冲锋。 他现在是元神期入境,再加上是浩然元神,对元神的控制力真可谓细致入微,正好将事发地点笼罩住后便停住,不浪费一分一毫。 虽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玩失踪了,但在这么要紧的大事儿前还是第一次。 而这时,出现在门口的王菲只是淡淡地跟围过来的那些人打着招呼,高冷而气场十足,仙气儿在她身周蔓延,让人对她油然而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她的眼睛却在逡巡着,在大厅中众人里寻寻觅觅着。 各国势力当然也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所以还是派出去的有斥候的,于是他们发现一个问题,界碑等人行进的路线忽然出现变动,都是因为前方有龙。 苏乞年身不动,他立在一众人族战兵与老幼之前,无形气机成墙,阻隔一切外力。 连陈寿都为山神担心起来,但是这时候就算他有心帮忙也根本来不及。 坐哪辆车都一样,韩博客套了一番,最后还是先钻进轿车,赶到公安局正好8点,机关民警骑着摩托车、自行车陆续上班,电瓶车不多,院子里也没几辆警车,连穿警服的人都很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6章 此去血海,当以万钧水魄,开此海岳之锋! “哗啦!” “轰隆!” 连续撞塌了临水的精舍栏杆,摔进下方轰鸣的悬瀑激流中,溅起大片水花,被汹涌水流裹挟着冲下深潭,生死不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悬瀑撞击潭底的巨大轰鸣声在提醒着众人,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前一息还在起哄的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眼 说实话,这一日从净元道长这里获取的消息里,除开那些耳目一新的炼丹理念以及玄之又玄的大道感悟,剩下的消息或者说情报,其实并不能让他满意。 媚夫人此话说的十分温和,可那灰袍之人一听,便瞬间一愣,似是在忌惮着什么,因此只见她怒瞪了叶昊然一眼,便怒甩了甩衣袍,坐在了自己的玉椅上。 他心里气愤倒不是因为自己落了单怕被打不过王龙。毕竟论起实力的话,他还是自信比王龙更高一线的。 “前辈,打扰了。”虽然莫姓中年人一副带搭不惜理儿的模样,但是桑恒阳的礼节却丝毫没有懈怠。何明见样学样,也跟着躬身行礼后,这才跟桑恒阳出了这个房间。 而姜亿康的沉默,让苍上空误以为姜亿康身陷于危险之中而不知,因此才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躯体,为姜亿康挡住了这一击。 普通的江湖人士不知晓那究竟是什么,但一些江湖老人却隐隐有所猜测。 齐公主的死,令得齐太子还是悲伤了几天,直到七日后,他才再次出现在赵宫中。 而收到这一波冲击的人最为严重自然是位于神社之中的赵逸,当他拿到那红色的请帖之时,压抑的气氛更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无数的乌鸦缓缓地飞舞当他们再次聚集在一起之时,赵逸的身影随之再次现身,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微笑,那是沙克刚刚流露出来的表情。。 温笙笙脑海里闪过一帧帧他要把自己出卖的画面,这是他的燕家,她再如何任性,也不敢当年说人家家里不好的。 她眼里闪过一道灵光,嘿嘿,是个好东西。趁师父哪天不再,把他这几十斤重的权杖卖了去,然后再给他换一把轻的吧。不然他拿着真的是太费力了好不? 纳瓦斯扑出去之后还是偏头看着,希望这球能偏出门柱以外,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 3月17日,联赛第二轮,东京FC主场迎战名古屋鲸八,这对于林格来说又是一场失望的比赛。 代橙儿有些尴尬……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见柳桂芳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这所谓的父亲,她就更加没见过了。 当他看到她时,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动,半晌后,强自收敛心神,面色变得淡漠起来。 船家卖力的摇着手中的桨,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看的暮雨心烦。 郑勇微微蹙眉,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又眉开眼笑,大吃起来。 叫出眼前人的名字,苏采音动了,朝着他迈出几步,表情淡淡,反倒有些闲适的样子。 终于在沉寂了几秒钟之后,东方凤凰那高达一百八十分贝的刺耳尖叫声骤然在整个屋子里响了起来,那一下子张岩猛然间回过神来,急忙抬起手想要解释。 “去跟车夫说,走东大街,先将大公子送到百草堂去,”荣岚灵机一动,挑帘向荷风道。 管事也不敢揉被踢的地方,起身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与罗世平说了。 至于后来贺贤晚清与公主之间,会发生什么事儿,看他们自己如何处理了。 很多男生同样是嫌弃的,但是有些男生看着杨燕,却是带着些许的猥琐。 真凶还有查么?李远华能当到大理寺卿,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连审都不用审,直接将门房上的管事叫来一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当船体停留在这深渊上方转向的时候,众人从窗户外看到了下方的那深渊,纯粹的黑几乎没有一丝杂质,与其说是黑色,倒更像是黑光,那种黑色要将周围都给染黑一般。 这次和上次有所不同,她是被人尊敬的捆了上去,所以她有所要求,总是一呼百应,有所应答。 可是不管张岩在怎么反复咀嚼,也始终是参不透自己那便宜老丈人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面对梁军的疯狂进攻他们才会选择苦苦支撑下去。 “你刚刚?那是你吗?”图卡凤一指二十米开外,再一指眼前的陆羽,嘴巴不自觉张成了O型,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庄陌和陆尹琮都是一夜未再合眼。四月初八清晨,这船靠了岸,张庄陌命人把大车和马匹从船上带下来,众人车马一行,继续向前赶路。 慕容德涛惊的是妹妹怎么忽然出现了,喜的是自己有救了,妹妹慕容兰一定会劝阻拓跋杰不要再跟自己打下去。 “升级、升级!”王辰一咬牙,破口而出,他似乎没的选择,虽然积分清除让他很伤心,可退一步来说,只要这个败家系统还在,积分就能赚回来,这么算起来,还是值得。 惜芷无法,只得牵着红马走出山洞。雨过天霁,夜空宛如水洗。惜芷又回头看了看洛愚,洛愚重又躺倒在火堆旁,惜芷看不清楚他的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7章 大河剑宗,张青阳? 张远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凝重。 哪怕是他的行为实力,想到未来局面,也会感觉到压力。 那些成名无数年,只在历史之中出现的强者,可能都会纷纷到来。 那是怎样的一场大势? 赵瑜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分量和深远的考量,轻轻颔首。 她明白了皇帝的深意和张远的处境。 这次 东方晓的对手是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但是他所穿的长袍和普通的魔法师长袍有有所不同,在那长袍之上,绣着许多形态各异的魔兽,看起来颇为的奇特。 五月初十一大早,刘才人梳洗已毕,便牵着李隆昌的手,乘坐一辆外表极不起眼的黑漆平顶马车出门,去贺陶灼华的及笄之喜。 既然是为了拖延时间,泰格这样放弃了第一场比试显然和初衷不和,为此艾米还和泰格争论了好些时间,最后还是泰格一句“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让艾米沉默了下来。 有心趁着仁寿皇帝在这里,德妃娘娘想叫陶灼华提起青莲宫的缺衣少食,给谢贵妃一个没脸,陶灼华却晓得并不是时机。 要塞二层的亡灵比起一层的亡灵显然要精锐的多,都是一些中级亡灵,高级亡灵也是不少见,配合着缝合巨兽,几乎能发出极为强大的战斗力,难怪这些实力强悍的魔法师也会被围困在这里。 对于这两人的背叛,渡边遥满脸绝望,心痛不已。他虽然实力强大,性格却很温和,怎么也没想到老婆和兄弟一起背叛的狗血事能发生在他身上。 而看着庞达桦一系列骚操作的花国少年,在强忍下内心的震惊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众人求助了。 浏览了一会新闻时事,看着各种糟心的报道,感慨着“人心不古,世态炎凉”。算算时间,面差不多泡好了。 “你干什么?”顾忌旁边还有其他人,我回过头,压低了声音愠怒道。 “刚好我与那魔兽相战数次,手中留存了一些他的血液,这次正好能够派得上用场。”雷老爷子从空间袋之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中的鲜红色血液泛着一丝丝的银光,想必正是那巨兽的血液。 “哎呀准备好了,你可真唠叨,大早上的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不满的喊了句,晨曦翻了个身,连手机都懒得看了,一看就是昨天熬夜今儿被老妈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队员。 方仁义恼怒的一拍座椅扶手,“说,这条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啸月银狼?又是为什么不受‘泰山压顶阵’的压制?”被大黄一爪子拍死的那个就是他君子山的弟子,所以他才这么恼怒。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就连沈之灼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做起这些是来,竟然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倒也不是他怎么样,而是属于他的,他不会让别人有任何机会从他身边夺走,更何况是伊念。 沈嬷嬷看她这样,知道事态紧急,没再问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三娘去了东恒院。 布列斯特要塞已经做好准备。有些士兵在接到一级战备的命令进入掩体后。急切的渴望着战斗,但显然对面地德军一点也不配合,年轻士兵们甚至感到有些可惜。 事情闹到了天启皇帝那里,天启可能也觉得魏厂公闹得有些过分了,便将魏忠贤叫过来斥责了一顿。所谓的搜捕行动才没有继续扩大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8章 查!大河剑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原本有些沉闷的平台上开始泛起一丝骚动。 许多目光投向榜单下段那个闪烁着蓝光、还在微微颤动的名字,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 “哦?大河剑宗出了个有点意思的小家伙?” 仙盟阵营中,一位天丹宗长老捋着胡须,略带讶异。 “哼,八成是运气好撞上了小股魔宗弟子或者落单的高阶血兽,走了狗屎 不过在这之前,西门狂不能让任何人,把圣典从自己的身上夺走。 宣雪馨看了一下自己前面那个足有二米多宽的大窟窿,而窟窿下面是一大片的火海,要是掉下去的话,就算不摔死她,也会被火烧死。 在白胜天看来,这根本就是一项不能完成的任务,之前他用过同样的法子来惩罚人,可是没有一人能完成。 在牛角刀柄的顶端有一道若有似乎的裂痕,只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的关系,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发现这个细节。 当然在李清风前进的过程中,也是遇到了好几个妖兽的突袭,这些妖兽除了青风妖鹰,还有飞行妖石。 这老娘口若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把责任推给他们三,所有村民都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他们三心怀叵测,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惦记着去对岸搞什么旅游开发,附近谁不知道对岸是个鬼村呀? “哈哈……哈哈……我说老道,你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而且拿了人家姑娘的钱,也不给说好听的,这不和江湖规矩呀?”如风判定这老道就是个江湖骗子。 索性,在谢无忌和徐达、常遇春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这六万余众的钦察汗国降军,现下也基本归心。最起码,不会出现临阵倒戈的情况。 而此时,竞技场底部的构造忽而发生变化,一方方建筑模块自底部突出,相互连接,层层叠叠,一座高塔倏忽间已越过高台,不停往上堆叠,转眼已越过天空竞技场最高处,似有直通云霄之势。 平时伍老走起路来有些蹒跚,走到哪手里都拄着根拐杖,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稳。再看现在,月光下,一双老眼中射出诡异的贼光,从山顶走下来愣是大气不喘一口,连拐杖也没用。 这个姓李的主任到现在还没转过弯子,他还是固执己见的认为国足现在还没赢。 “肖梦婷,大家都好久不见了,没必要把关系弄的紧张。”钟婷婷脸色一寒,冰冷的说了一句。 大概是叶寒那一声“姓潘的”彻底激怒了潘啸,他望向叶寒的目光中,暴怒中带着一丝讶异,还微微有一丝震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叶寒的境界。 虽然见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还是无法理解这些纸人的原理。 因为吴敏面对着萧南,所以后者的微表情她尽收眼底。不过她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脸上依旧露出不屈服的表情。 想着前世锦华市的大房地产公司中似乎并没有鼎鑫集团,要不就是经营不善倒闭,要不就是冯天鸣没有躲过这一劫。杨倩兮更倾向于后面一种,毕竟前世就没有杨国华和钟晓凯闹翻这件事。 被杨倩兮这样一提醒,叶翠晓才知道这个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也不敢再耽误,马上去联系东皇娱乐这边的负责人,准备为她接下来的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叶辰的双手手心,两条臂膀,还有两条腿,以及两脚脚背,都被钉上了钉子,那大钢钉连皮带骨带肉一穿而过,死死的钉入了后面的木头之中,叶辰动弹不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9章 降服血甲龙鳄 破法域之时,万般手段皆融于一念之间…… 就在张远沉浸感悟之际,那清源仙宗弟子们的配合终于达到巅峰。 赵玄风眼中精光大放,周身气息陡然提升至极限。 “就是现在!冰魄斩魂——断!” “嗡——!” 他背后的湛蓝长剑骤然腾空。 剑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匹练,带着冻结魂魄 “李优在线上等你,肖远也在。”恒刀一剑犹如游戏智能A般提醒道。 谢家二姐足足做了两个月子才下地,许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除了赵姨娘偶尔到她跟前惹一顿嫌,府里也没了什么要紧事,就又像以前那般轻省。 程卿蹲着身子,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在路灯的照应下显得愈发可怜。 沈辰旭二话不说就跑出去打dà&bp;huà,想多叫几个医生过来,却不料,沉不住气的沈老爷子和沈辰皓都冲了上来,辗转来到主卧室。 一位偏将大吼,所有铁甲军士,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道道防御。 谢景翕一闻见里头的姜味就要蹙眉,每次都要明玉多搁一些红枣遮味,她端过来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热乎乎的茶入喉,身上立马泛起了一股子暖意。 顾十二闻言一哆嗦,更不想走了,它窝在沈维手里,一副要决心叛主的表情。 顾潇潇一脸好奇,在盗墓贼身上找了好久,才从他的裤袋里掏出手机。 张嘉田伸腿下去穿了鞋,弯腰把两边胳膊肘架在膝盖上,他捧着脑袋定了定神。 是不是,只有某讯新闻能牵挂着她,每天早上准时给她发推送消息? 南深泽城一带地势平坦已极,哪怕隔着几近二十里之遥,可幽州军大营的火势方才一起,一名策马立于吕翔身旁的亲卫立马便察觉到了不对,紧着便低呼了一声。 赵云等的便是这么个机会,这一见颜良刀势走空不说,脚下也自不免有些拌蒜,心中顿时大喜,脚下一用力,原本歪斜着的身子陡然一个前扑,顺势一振臂,一枪如虹般地便刺向了颜良的心窝。 叶天手一颤,踉跄倒退,发出一声颤抖的怒吼,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星辰科技这位年轻舰长,竟是个愣头青的硬汉子,赫里福德拿军务压他,竟把这年轻人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呵呵,同样的妖术,既然使用了两遍,你已经黔驴技穷了么!”清风冷笑道。 流星体量不大,造成的破坏不算太严重,却让灵气复苏的世界,全面封禁,包括阴间与阳间的通路。 司空飞燕能答应他求婚,他的感觉是捡到宝,而且是一箭双雕,另一雕自然是大姨子司空霏月。 各族强者齐聚,忽然发现当日跟着穆尘前往的众人中少了巴图与古娜拉,暗黑精灵族和矮人族的人都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周陆闪电般掠向城内的同时,口中飘出一句话,他心头却在回味手感。 六耳中了计,陷入这地下深渊之中。随行的金蝉子被抓了,现在还不知所踪。而位于客房中的天蓬等人还不知道目前的状况,五庄观的人会不会趁着自己不再的时候,对他们下手,等等,诸多问题使得六耳此时心绪烦乱。 谁知道这货自来熟到了一种境界,天天在微信上骚扰她,一来二去,俩人关系比原主和他还要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0章 血海焚心殿 毒蚺眼中红光大盛,放弃眼前目标,九个蛇头带着死亡阴影,贪婪地噬咬向飞来的“美味猎物”! “师兄!!” “不——!” 凌昊目眦欲裂,却自身也受到冲击,眼看无力救援,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太虚剑阁与玄阴谷的弟子嘴角露出笑意,转身前往那断戟和玉芝方向冲去。 那些大河剑宗 虽然当初的想法,并不是这样让乔芷萱付出代价,不过看到她有这样的下场,乔楚倒也挺满意的。 哪怕临安城有千军万马,这位王爷如今不再藏匿异人之身,鱼头槊下谁可挡,只怕还是会被他杀出临安城。 像他这种职位,最容易得罪那些犯罪分子,也会被他们记恨。所以,找他报仇的也很多。 蓝希脸颊莫名的更加红润发烫,这淬不及防的情话,让她心里一阵甜蜜。 她望着委屈的要哭的苏美丽,再看看态度倔强强势的颜玥,蹙起眉头。 一剑越过千山万水,越过天地越过绝壁,越过了守望之地,直直的落向东土那广袤无垠的天地。 乔芷萱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走红毯其实也有“潜规则”。 “你!”祁国公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祁延霆离开的背影,怒上心头却是一点也没有办法,被气的方寸大乱,仔细回想刚才祁延霆的话,更是心惊,难不成祁延霆都知道了? 不怕一万,听怕万一,所以乔楚当机立断,直接打车来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有什么毛病。 杀赵骊,对于这方天下而言,间接里活下无数世人,此等福缘,为那少年身上所负的如鱼紫气,带来不少天下气运。 众人调侃一句以后,又觉得是对死者的不敬重,赶紧的继续埋头调查起来。 那一天,许浩和晓晓正准备一起去吃饭,他们甚至考虑到未来有了孩子的事情。 容筝理好妆发便去了锁春居。她髻上发钗都是些纯金的、点翠的钗子,身上穿的又是正红色盘丝云锦长缎衣,腕子上一对镯子还是镶宝石的金镯子,简直是把压箱底的都挂在了身上。 他的举动让秋岚惊异地张大了眼眸,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正想摇头反驳,可旁边的人瞥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宁云舒俯下身子,下巴几乎都抵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软着声音问道。 看着沈知心的背影,林碧云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也搞不清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了。 同时强哥也是柳荣华的网游世界的哥们,游戏名号刚好是饭局中的一道菜——“佛跳墙”。 “不要叫了!你都已经下地府了,还鬼叫鬼叫的!”一个大牛头出现在赢歌眼前。 杨应龙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十几年冷漠的结果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改变,其实杨元霸已经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了。 \t秦风无奈地看着魏老,向他求援,希望他能帮忙说两句,劝阻魏晓芬。但魏老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坐在一旁看热闹,笑眯眯默默无语,让秦风心里一阵恼恨。 令人意外的是,李察并没有让构装骑士打头阵,而是派出了那些十四级的精英骑士。 “你不一起洗吗?我帮你搓背。”秦风冲余昔挤眉弄眼地坏笑一声。 \t“没事,都进来吧,正好也想找你们喝酒呢。”秦风热情地邀请众人进门,让伊洋和伊美重新准备了碗筷,将剩菜热了热当做下酒菜,围着火炉跟他们喝起酒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1章 张远第六:两万九千 路途并非一帆风顺。 越是接近那片如同巨大伤口般盘踞在血海最深处的区域,遭遇的阻碍越强。 除了层出不穷、凶悍程度直线上升的血海魔物,更有血海之中宗门的劫杀者。 “围住他们!” “杀了他们,身上宝物都是我们的!” “动手!先斩那个骑兽的怪力小子!” 七八道身影从沸腾的 “那倒也不必,你上次替他做的那几道菜实则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今日帮你,是因为你之前帮了他,如今你们两不相欠,这样岂不更好?”杏儿口中含着草莓,口齿不清说道。 如今宣绍手握保护禁宫安危的皇城司大权,又深得皇上信任,若能将宣绍拉到太子身边,自然储位无虞。 这次会议上,李辰也针对现在手机的铃声、外观及屏幕提了一些渐进的意见,至于说三十年后的大屏幕点触式手机,还是算了吧,现在提出有些科幻。 缓过劲儿来的王浩明,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宣武医院。早在电话里他就听说了,周若娟烧已退,从监护室转进了普通病房,但不亲眼看上一看,总是有些不放心。 两人刚飞出去,便听到轰轰一声,整座静王府,化为一堆頽桓败瓦。 凌欣没受过培训,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讨好的伸手缓慢的按摩着他的头部,他喝酒了,离得这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继父也喜欢喝酒,醉后总喜欢打她,凌欣对喝酒的男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乔清对苏易楠和楚韵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他们碰到儿子,她是有些不乐意的。 夏浩然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倒想看看这伙人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皇城司接手,你有异议?”那人声音冷冷的,颇有些嗤笑的味道。 然而,王雪由于受伤过重,就是想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平时叱咤风云且让人闻风丧胆的银月狼头,此时竟然落到寻死无门的地步。她的心里满是后悔,悔不当初助王少坤恢复实力,更后悔认了这样一位后世子孙。 半个月前,他一掌之下,凌天都是无法承受,要不是林北玄出手,凌天早已经陨落在他的手中。 “放屁,谁说这地方是你们高爷的,这本来是就我们的地盘,怎么可能成了你们地盘。”厉青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不禁骂道。 招呼一声,胡俐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方敖的身边,在几人无比懵逼的眼神之中,硬生生的搬了把椅子,直勾勾的插入了方敖和傅颖柔的中间。 元娘已双十,还没有成亲,在这里尊自己为一声姐姐也不失规矩。 李真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张标的心思,肯定是怕自已去赌场闹事,才不要自已去的。 作为校长的他知道舒月娥之所以这样胡搅蛮缠,是因为她受了什么刺激,心里失衡了。 “我玩几把牌,谁知道你们的打起来了,他娘的,别拦我,让我多砍几个!”一脚踹开前面挡着的军士,徐鹏举骂骂咧咧的道。 他没有跟母亲上自己正月里遇到马丽丽的事,更没有说自己动手打了人。 他们都是骇然无比,没想到凌天的实力,竟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加强大很多。 冯氏安排了寻找范瑜的人手,自己与马氏两人挑了府里嘴巴最是厉害的好些个婆子,气势汹汹地去了庆元侯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2章 积分榜第三,焚心冥火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连绵不绝的恐怖爆炸涟漪和剧烈震荡的血海景象,震撼全场! “嘶!积分榜在疯涨!宇文真和张青阳的积分在飙升!”有人惊呼。 只见榜单上:宇文真排名第四:三万一千……三万五千……三万九千…… 张青阳排名第六:两万九千……三万三千……三万七千……四万一千! 仅仅十几 果然,科克兰德的猜测是对的,自己的队友根本就无法拦住鲁尼,甚至连鲁尼的速度就没法让他降下来。 “道格,首先祝贺你取得了比赛的胜利,请问能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艾琳安德鲁斯笑颜如花的问道。 灰暗的天空下绿色雾气四处翻滚,连绵的高山如同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等待着众人去探索,时断时续的兽吼声从其中传出,空中不时的有巨大的飞鸟划过,带动着绿色云雾不停的翻滚。 得到皮球的席尔瓦一边慢慢的带着皮球前进,一边仔细观察着场上的形势。 还有句话,妖姬没有说,那就是叶天是从0528训练营之中走出去的,如果叶天能够继续保持这种上升势头的话,将来0528训练营也会跟着沾光,仅从这方面看,0528训练营也会跟叶天保持良好的关系。 因此,约翰松辞去欧足联主席一职的事情很顺利,虽然辞去了欧足联主席的职务,但这并不代表着约翰松就没事了。 可是,当蓝裕田给他们暗中传音了一番后,两人只能是咬了咬牙,同样选择撤退,实力不如人,必须低头。 去,便可以看到,在那光团之中,蕴含着一件件物体的虚影,或是丹‘药’,或是宝器,或是武道秘籍。 所以科尔决定目前还是继续留在阿森纳,就算是受点气也要坚持着,等待自己的表演吸引了一定实力的球队,就算是薪水少一点,自己也无所谓,一点要离开阿森纳。 天空繁星点点,迷离的星光漫洒天地间,翠屏山中的开了灵智的精怪们一个个抬头对着星光吞吐着元气。星光之有着星辰灵力,无论是对于修道者还是妖类都是很纯粹的灵力。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魁梧的身影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天威,你醒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正是龙破天龙老爷子,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嗨,芳姐,好久不见了”,政纪的声音就像海绵里的水一般,朦朦胧胧的传到胡芳的耳中,安慰完粉丝的他朝着胡芳走来。 这个时候韩星进来了,他没有敲门,刚刚里面的对话他已经听到了一些,知道自己的大哥生气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学校的规矩了。 见到夜锋的表情以及举动,周权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了起来。 “球,好像变形了?”不知道谁的声音,第一个发了出来,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足球,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然后拿起了足球,果然,足球的一侧明显的被超出了它承受力力量的击打后,变成了椭圆的形状。 “封神法阵以中元国千年的民心为基,又岂是那么容易破的。”白云观主说道。 死神要的是宇宙的资源,段秋跑路应该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事情,不需要战斗,而且还能获得宇宙的资源。 看着劫天仙君的样子,血色雾气凝聚出的灵蛇目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恐惧。只不过当它回首忘了两眼被它包裹起来的夜锋元婴,回过头后仍是冲劫天仙君发出嘶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3章 大宗师之上——圣境第一层,轮回 太虚剑阁那位眉心有剑印的白衣青年,也收敛了之前的探究与锁眉,神情郑重:“李执事,恭喜贵宗!张青阳道友实力惊天动地,前途不可限量。” “我太虚剑阁有意与贵宗就后续试炼探索结下攻守同盟,不知可否详谈?” 万劫符宗的老者浑浊眼中精光湛湛,抚摸着玉符,声音沙哑却诚意十足:“老朽代表万劫符宗,愿与 所以当刘佳宁他想清楚了这样的一点之后的话,此时此刻的刘佳宁他自己这里的整体情况来看的话,刘佳宁他明白现在的自己这边一定要继续保持下去才行。 毕竟对于刘佳宁来说,这后面的系统内还是有着很多的珍惜道具,来为自己提供能力的。 郝俊从地图前转过身来,辛弃疾、路均义、马克西姆、歌迪娅急忙上前见礼。 因为这个,没少被青龙族的长老们臭骂,说什么玩物丧志,然而,龙青虎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能收到这么多贺礼,倒是郝俊没有想到的,但他觉得这钱不太好拿,可能会拉低特训处的形象。 “果然经过专业训练,已经能在自己的梦境里拥有完全清醒的意识。”郭大路判断道,然后意念一动,画面转换,希尔出现在机场,古尔德前来接他。 这个问题,在这十三年中,他已经问过了无数次。而她,抬起双手,环抱住了他。 她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没有再挣扎着要别开头。 挡住他这一击之后,林修猛地一用力,就把他砍过来的长剑给震飞掉。 孙承宗这样,汤山和世荣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出击,毕竟也不知道孙承宗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干脆也就就地安营扎营,与孙承宗的大营隔空相望。 看到苏晨本人后,她第一时间诚恳的道歉,并没有找别的借口来推脱责任,证明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纳尼?”听到问题的叶枫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算是什么题目,就是因为破坏了剧情,那也是题目不一样而已,这题目虽然不一样了,可是也太奇葩了吧? 哪知三个孩子并不给他面子,听到没有自己事情后的刘星,第一个说道:“反正不是培养我当神童,我没意见。”说完,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可谁知,他刚刚坐上皇位没多久,董卓让他拟旨传位给一个叫通天的大哥哥。 而年龄明显不合格者,将会被拦在中央广场之外,以避免扰乱招生秩序。 “你说,我好不容易鼓起来了勇气,准备当一个好爸爸了,可是,老天居然跟我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吕子乔郁闷的说道。 他本来是想将两方大帝之位都抢到手的,但是想到老子还没开口,便打算留一方大帝之位给老子。 但是饶是如此,他在操纵成功前也被那些拳压给打爆了数百次,如果不是时间的力量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此,中国的国际地位将会再次拔高,提高中国在这样多极化竞争下的影响力。 但是面前这些观众们的反响却极为的热烈,如此气势十足的歌曲,一首接着一首,让他们对苏晨惊为天人。苏晨也因此奠定了他们心中华夏交响乐宗师的地位,无人能及。 她本来就记恨赫连蕊,现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杀意顿起,五指成爪,狠狠向赫连蕊背上抓去。 \t\t她的意思显然是怕她们告密给王家的人,然后王家的人会对付王爷。要是他们对付王爷的话,也许王爷就会有危险了,所以她才说出这番话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4章 第一名,大河剑宗,张青阳。 嘶吼着扑来,欲吞噬这两具充满活力的魂魄补充自身。 宇文真脸色大变,欲要拔剑,却被那纯粹的邪恶与威压所摄,动作慢了半拍。 然而,张远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嗡——噗!” 仿佛无形的巨锤砸中了脆弱的琉璃瓶。 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圣境神魂邪魔,连惨叫都 而武将一方,几乎尽数到齐,徐达也在朝臣队伍中,这次之所以是大张旗鼓的朝会,全部都是因为戚继光的到来。 本田胜漂浮在半空中,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神,无所不能,只手遮天,天地之下唯我独尊。 “信不信由你!他爱我,比我想象中爱我,更比你想象中爱我!”面对对手,只有越自信,才越能战胜别人。而实际上李瑶这刻压根就没底气。廖凡爱她吗?约好的时间,他现在都还没出现,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过,回程的路上张奂担心遭到伏击,并未径直回关,而是绕了些路,在天将要蒙蒙亮的时候才回到关内。 对,这出手想要截她糊的,正是飞机上遇到,却莫名其妙轻蔑了她一脸的楚梵。 “毛毛,你今天……”我终于逮到他们停顿的空隙,准备将这穿越到武侠世界的两人拉回现实。 张智知道了基因血清之事,也没有想太多,努力做好自己,把握好自己的优势,那他便自信是无敌的,越到后面,会越明显。 突然要承担传道受业解惑也责任的孟洁,莫名自己身上压力山很大。 石墨烯的制备技术,他虽然已经摸索透彻了。但是,他还没有打算,立刻就将这项技术投入生产。 就算自己搭讪成功和对方成为普通朋友,可大学四年的时间,谁又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对于敌人,华千秋从来不会手软!现在被深知他心的姚贝贝这么一点,收拾掉邓宏那个念头,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心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木筏滑过水波,波光粼粼,在余晖的照射下,是那么的美丽,宁静,安详。 她的话丝毫没有顾忌安庆的脸面,反正他们已经对她不要脸面了,她又何必还给他们留什么脸面呢? 众人听到这一喊时已经来不及,尚未做出动作,冲击‘波’已经来到身边。背向他的陆羽最惨,刚来得及偏过头瞟一眼,滚滚飞起的沙子就糊了他一整脸。 “多谢苏队,不,苏局长看的起。”孙志军心底暗骂苏大牙不够意思,什么好处都要拿,怪不得局里没有多少人服你。 林苏这才上前,拉着林嬷嬷有些冰冷的手一起坐在了软塌上。而一旁的春燕和夏妍见状,一个在屋子里面忙碌了起来,另外一个则出去守在了门外。 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但是碧莲从那气息上识得,来人是苏澈无疑。 王海涛眼前忽的扫了一眼,忍不住有点直了,果然很有本钱,够白,够大。 他的手很轻易的就探入到了安冉的衣服内侧,一哧溜的就滑了进去。 为了阻止魔镜再兴风作浪,我先用镇妖符将其镇住,只是镜中的林俊也逃脱不了符咒的镇压,痛苦不堪。 因为灵魂强大的原因,萧然如今已经算的上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因此只是看了一遍之后,就闭上了双眼。 “所以,阿父阿兄,咱们更要请他相助了,这种人才,万万不能错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5章 重尺所过之处,万法崩解! 魔影那巨大的身躯,竟在张远全力一击下,猛地向后一个踉跄,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 它的整只魔爪,在张远拳锋、玄诚子剑光、宇文真火线以及林素娥迟滞力场的共同作用下,被打得魔气逸散,出现了刹那的僵直! 张远浑身浴血,双臂衣袖尽碎,露出遍布细小龟裂、却闪烁着淡金色宝光的虬结肌肉。 他傲立当空 宁王的这一次昏招基本上宣告了自己失败的下场,在宁王退兵之后。王明阳亲自率领大军前去追击,看到宁王竟然把所有的舟船连在一起,顿时王明阳大喜。 皇家商部是在皇家内务府明下的一个半公开的部门,它也是随着皇家内务府的成立而成立的新部门。 此时四野无人,山寺幽静,林间时而有鸟鸣间关,在空寂的山谷间婉转不息,一递一声,回音渺渺,直令人胸臆间为之一清,纵目望去,更是满目幽绿,心神俱静。 “萧兄说笑了,无论是实力还是谋略,萧兄都比我等强了不少,连萧兄都没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秦逍遥苦笑道。 曲博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欣赏完毕后,重新放回背包,而此时,他列表里的任务也发生了变化,重新换了内容。 杨欢将两人带到了另一片区域,这里空余的座位很多,人也很少,他说完之后便离开。 见袁洪这凝重的样子,雷芸知道情况应该较为严重,于是有几分失望的轻轻点了下头。 傅琮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侯夫人。而傅玠被人下咒之事,也不知怎么又传进了侯夫人的耳中。 要修习地字部的阳神诀,必须得先将人字部阳神诀修到九层大圆满之后方能接着修炼。 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气凝神了起来。接下来这些强大的天骄,会展现出如何的天赋? “这位漂亮的姑娘,我有那个荣幸能认识下么?”一名白衣飘飘的少年,带着一脸迷人的笑容,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非常绅士的说道。 夏天启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慕晚晴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让自己的心境差点失守,这让夏天启暗暗警戒了起来,这个慕晚晴,绝对不简单。 刚才的话浩琪听到了,也感觉到妹妹的娇羞,如今她的态度摆明了是在生气。 易宝大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结束,洛晨虽然没有再出手,但也大开眼界。 老道长眯眼一笑,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我在背后观之,其身形模糊,偶有阴气散出,这能是常人吗? 副校长的空缺不常有,即使有也不会每次都把秦燕圈进考察范围,这几乎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要狠狠抓住,其实论起资历来,秦燕也算是有戏的,在这件事情上,我倒是认为她努力争取提升也无可厚非。 以无极之秘,运融灵之法,于晓杰在做一次大胆的尝试,体内有灰色能量存在,他无后顾之忧。 银光乍现,她的裙摆泯灭于空气中。屋内变得空荡荡的,只余槿知一人,动弹不得,闻着煤气味道,越来越浓。而当她抬起头,看到黑色窗帘外,飞鸟无声掠过。高楼上的时钟,刚好指向9点32分。 再去看丈夫温轩逸,脸上的气色也不错,和自己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我把九姨太的端庄柔美之态与我自身性格结合,形成了独特风格。 即便是周立远在千里之外的荆州,也依然被这白热化的斗争所波及牵连,就连身边侍奉多年的戴管家,看似谦卑有礼,实际上也是狼子野心之徒,让周立不由得处处提防。 朱豪权当没有看见,急忙转身就走,那速度比十只老虎在后面追一样。 但城里可以发挥作用的战斗力应该还是有的,雪怪本身虽然是魂质生物难以被伤到,但雪怪分身却是可以被普通攻击伤到的,城里的普通人至少可以帮忙对付分身。 一向最疼自己的大哥不见了,家里乱七八糟,她的钱又被股票套牢。 她哭,不只是为老爷子,更是为了她那含冤受辱而死的妈妈,她若没死,知道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当节目录制那天,按照经纪人发给自己的位置,沈沐北接上叶初心就直奔地点。 古乐宸在和朋友聚会回去之后,还在等着安琪的信息,不过等到第二天还是没有安琪的信息,自己呢也不知道安琪经纪人的电话,只能干着急。 少年闻言脸色一变,怒气冲冲,举起大手想要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戴管家脸上,让这该死的狗奴才闭嘴。 冯堂一脸的懵逼。他看了看队长的表情,知道队长并没有说真话。 大字下面,是二十多个同学的签名。高二0班,有超过八成的同学,都在“物理考第一”那几个大字下面签了名。讽刺意味十足。 这老头,关键时刻,到底做什么呢,贝蕾的机甲怎么还不送过来,明天就要打奥曼了。 而顾夕心里憋着事儿,本就难受得很,一见到永福公主就有些忍不住。 生病?谁知道她是真病假病,是身病还是心病,多半是事情败露后被陛下关在这里等候发落。 “我觉得让她苟延残喘的面对世界,比杀了她更能让她难受。”贝蕾傲气的说。 她已经想好了,再次见面不能再去阿伯拉尔的公寓,那里不但有熟悉的人,而且,也很容易让叔父过来抓着。所以,她已经给阿伯拉尔写过信了,要他带她去到一个让别人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对于下属,周星有一定的分寸,不会特别跟他们打成一片,但也不会太疏远,有一个度,那就是工作的时候必须认真工作,而私下里则随便。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只有周星一个剧场阻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是黄牛而不是黑’帮,但如果所有剧场都这么做,那他们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6章 上古大圣,力破苍穹 “得来全不费工夫!”张远眼中寒芒一闪,大手凌空一抓。 混乱的本源洪流被强行撕开,混沌熔炉之力化作无形锁链,精准地缠绕住那片散发着亘古水魄气息的幽蓝碎片。 炼! 没有多余的步骤,张远直接以圣境轮回之火催动混沌熔炉。 熔炉内,那颗新生的混沌灵珠微微转动,释放出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之 郑妈妈迟疑道:“老夫人,大夫人,应该不会这么……”主要是她这么多年,也没看出大夫人不妥当。 除了胸口疼痛,其余各处毫无知觉,好像那火光冲天的瞬间已经把什么都毁掉了,只余一颗心。 “催什么催!谁知道你这丹药有没有毒!”林青玉没好气给了君临一记白眼,心下一狠,朱唇轻启,将手上那枚回元丹丢进了口中。 林希这才放心的一笑,与他一同迈出房间,连准备下的午饭也顾不上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家”。 见她糊涂至此,周尚义都懒得解释,甩手道:“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胡搅蛮缠!”摔门而去。 苏锦翎看着他那水水灵灵的大耳朵在那支楞着,时不时的还颤动一下,每颤动一下仿佛就变大一分。本忍不住要笑,但见那耳根处已渗出血迹,不禁埋怨盼夏下手太重。 白夫人也不愿意扯远,忙接口道:“虽说是有人上门提亲,但到底也要天儿自己中意才好。”雪见一听很高兴,瞧这婆婆开明的,唉,自己怎么就没摊上如此好的婆婆呢。 “黑熊,我先介绍一下,乔峙,黑熊,都是自己家里人,以后就随便一点好了。黑熊你去找到铁匠了吗?”万俟阳和黑熊也把饭菜端进了屋,边吃边聊。 一昂首将剩余的大五行离火流浆液一口气全部喝掉,水晶瓶化作颗粒在手中崩散消失,林扬大口深吸了一口鸿蒙紫气,目中神光一闪,集合自己全部的精气神开始引导体内激荡的剑气冲向那最为玄妙的关窍。 这双深邃的如大海一般的眼睛,这全身散发着霸道如王者气息的男人,就像是一块磁铁牢牢地吸引住她,从那天在古玩街,两双眼神交汇撞击出绚烂的火花的那刻起,似乎她早就已经被他征服。 看着嘉德华发过来的回复,不多时,便是大量的落云城守卫,扛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储物箱,分门别类地堆积在了苏叶的身旁。 “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隔了很久,李杰才讪讪的问了一句。 仿佛陆冰凝和蓝溪两人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对林云造成丝毫影响,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林云依旧低着头喝着酒一言不发。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儿?”田诗诗现在脑海中非常乱,讷讷的问。 “怎么了,你们不打算回去了吗。”见两人沒什么反应,他不由再次叫了一声。 此时,那个家伙,正在缓缓向着自己走来,目光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戏谑。 没有反感绿姑,郝幼潇反而更佩服她了。很多人都说毒道是旁门左道成不了大器,绿姑却将这条道走到了极远,郝幼潇越发感觉自己拜的师父一点都没有错,世间能帮到她的只有绿姑。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真龙临世张着血盆大口,这人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就被一嘴给吞进了龙腹之中。 “哼。”一长老见他这样,也沒再理会,真元力一转,头上的水分瞬间蒸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7章 阳天洲上风云激荡 第二日清晨。 精舍之外人影憧憧。 一股混杂着敬畏、好奇与小心翼翼的气场悄然弥漫。 值守弟子通传,云燎剑宗宇文真,大河剑宗精英弟子凌昊及数位核心弟子,还有数位身着天璇星斗图案服侍的年轻男女联袂来访。 宇文真当先踏入,看向张远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畏与一丝残留的狂热激动。 血 欧阳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这道没有,不过钟鼎传了我星辰诀,我又暗自摸索了一套法门,起了个诨名儿叫做紫薇诀,算是我自己对星河的体悟”。 她的玄冰灵体已经觉醒。虽然无法熟练运用全部的能力,但也是强大无匹。即便她现在是神海境初期的实力,但要斩杀这青蛰,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董如脑海里想起昨晚的一切,脸颊瞬时如火烧,但后来她好像累的睡着了,难道是在睡着之后又做了什么羞人或者惊天动地的事?不会吧? 既然占得先手,明轩本应该继续追击的,不过一番交手之后,他心中倒是淡定了许多,开始胸有成竹起来。 火麒麟自言自语着,突兀的将目光落在了荆叶的脖间,那里悬挂着一扇叶子状的玉,而循着火麒麟炽热的目光看去,那乳白色的叶子玉,竟然起了变化,里面生出了一缕血丝,准确来说是两个泛着血色的字,“长生”。 然后紫衣长老又瞄了一眼四下,眉头一皱念出声来:“七星狼王荆叶恭贺李嘉远继任蜀山掌教,恭贺杜飞继任紫竹峰执掌,恭贺欧阳花继任彗星峰执掌”。 半个时辰后,这里的六名毒阵师检查好了“天”字传送阵,然后招呼古清过去。 霍格一愣,的确,他早年修为尚浅尚未化形之时,曾被某个进山搜找灵药的道士撞到,被对方用除妖的桃木剑在腰间狠狠砍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每当张皓想要越过障壁发动攻击时,秦狑就射出几道电浆或者蛛丝将张皓逼退,而张皓的威胁也让秦狑不敢轻举妄动,根本无暇去打破周围的障壁,场面一下子变得僵持了起来。 “柔儿,是你吗?”林尘轻轻开口,却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异常轻柔,就像是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婴儿一般。 这样的认真,让他的心底异常的欣喜,若是如此,只要他一直如此的漂亮,那么便有了得到她的机会,不是吗? “你……”自知嘴上功夫远远不敌,韩尔齐恨得牙根发痒,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用杀人的目光狠狠剜向安悠然。 “罢了,这事先不说了,你先看看这道折子。”说着,把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 “你就别挤兑我了,我现在已经遭受到良心的谴责了。”柯竟恹恹地说道。 想到昨日陶公亲自为自己与然哥定了婚,这心中的甜蜜滋味,直到此时此刻还意犹未尽,想来定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摆脱了下人的身份,跟了自己心仪的男子。 桌子上面摆满了菜,魔音尊者笑着对林风说道:“林风,我们都是山野村夫,不知道这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一尝。”魔音尊者很是客气的给林风夹着菜。 疼,非一般的疼,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就好似水笼头一般,不断的往外流。 “朱雀姐姐,这老东西疯了,你把他引出四象星。”冥彩蝶牙齿一咬,不动冥王顿时闪现,变成一个光芒巨人照亮夜空,将整个何家大院守护在内。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身份的人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势必会带来麻烦的,麻烦他们不怕,但是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主人的不满的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沭口营寨则在山阳湾的东端,而在山阳湾的东端,也就是泗水入淮口,有城寨泗口与山阳县隔淮相望。 “你是真的打算加入娱乐圈?”最后还是秦羽柔压抑不住心中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别觉得奇怪,他们这样的阵势,消灭他们要是我方伤亡超过两千人,都算是打得失败的。”叶韬自嘲地笑着。 老者干枯的手指颤抖,眼中光芒万丈、包罗万象,似乎这一刻心中正在想着一种奇妙玄奥的事情。 很多人被二胡所描述的故事所感染,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与眼前的世界隔离,从而与那个世界更贴近。蔡公子更是将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在经历着,忍受着什么。 “这种人你也要救?”姜春望了何欣悦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查的温柔。 她的脸色虚弱而苍白,神情甚是哀戚,一副畏惧可怜的模样,看着倒让人有些心酸。 看着别人喊他起山,而且手里还带着二响环,更加确定了这就是张起山了。 随后,等火系爆炸般的能量浓浓的压缩到一点时,火舞看着乾东,坚定的向前将手一推。 乐器应该是一架钢琴,不过声音磨损严重,很多音已经完全跑了调,这只能是时间摧残导致设备磨损带来的。虽然能听出对方的音乐应和了自己的调子,但是那遭遇了磨损的钢琴弹奏出来是声音着实不太阳间。 大妈海贼团此时可此刻在进行着万国计划,建立一个拥有所有种族的理想国家。是一个国家性质的海贼。其下属船队都是被强力收编或者寻求保护的。 嘴角抽抽的比企谷八幡在心里毫不留情的吐槽一句之后,默默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耳机。 C级学员们心中重燃希望,在学校内总是不自信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光。 就好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跟雪姨的怀抱有点像,让他很是留恋。 可能这就是魂师所说的,只有吸收同一个魂环和魂骨,才能达到最大的强化作用吧。 他的话刚说完,一旁就有一个男生大声、表情夸张的指着垂头丧气的户部翔说道。 而机甲在近战的过程中肯定是要跑动的,因此管退炮的设计在这方面的意义并不是特别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8章 剑冢开启! 赵瑜听着他抽丝剥茧般的分析,心中对大秦的未来充满信心,由衷地敬佩道:“看,你当初在军机处定下的这三线出击、东西并进、南疆定策的大战略,如今正显现出滔天之威!” “朝堂之上,那些曾经的非议和质疑早已被铁一般的事实击得粉碎,现在只有‘九洲重聚在望’的豪言壮志此起彼伏!” “连京师的坊间茶肆、 在大床上,李可抱着怀中的舒儿,望着天花板,二人终于在热吻之后分开,只是此时的二人已经不知不觉中躺在了大床之上。张舒儿羞红的抱着李可扎在了他的怀中,李可甜美的一手抱着佳人,一手抚摸着那黑亮的长发。 只不过花极能有储藏空间,他确实有点吃惊,他知道梵门的年轻人当中,能有储藏空间的,屈指可数。 “王浩哥哥,你还真是会说话呢,人家好喜欢。”赵萱萱又说,“所以我就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不,是今晚开始继续跟你习武,嘿嘿哈哈。”她说着还不忘比划了几下,举手投足间都只有一个字萌。 不久后,众人走到那尸棺上空,纵目向内看去,皆露出失望之色。 我从邓彪他们破阵的战斗中也学到了经验,想了想就赶紧给邓彪发号施令,叫他从队伍中抽调牛力、马勇和霍英三人前去龙少武他们那边助阵。 有了我这面人肉盾牌,李嫣嫣姐妹们一时无法靠近赵萱萱,于是她们骂骂咧咧的就使劲儿的想要推开我,可是我死活不肯让道。 谢雨熙在对上夏逸飞的目光的时候,怯懦了,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接下来,武德馆崔胜贤,正道馆金昌勇,彰武馆讲德院吾道馆等等,也都表了态,两个字,同意。 我一把掀起他的胳膊扔到一边,自己骨碌爬了起来一看,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虽然只睡了床的一角。 “武侯一脉走奇门遁甲,静修道家养生之气,我记得百年前有位诸葛问天,应该是你的长辈吧?”金老随即看着诸葛雄风道。 掌柜的擦着额头止不住的冷汗,赶紧答应然后去安排了,红袖谈了一口气,追缉令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难怪慕容宁风会有这样的反应。 走近才发现躲在门后向自己招手的尽然是自己的姐姐-江雨桐。跟着进入安全通道后江云枫注意到姐姐今天居然是一身COS打扮。柔顺的黑色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直垂至腰际。 缠缚在法相手臂上两条黑白虹光,分别是姜赦阴神和阳神的大道显化。 她到底师从何人?这方子又是从何而来?传闻中的愚钝痴傻,又是怎么回事?太子退婚是否另有隐情? 季安宁想到这里,还是沉定了一下心思,毕竟这件事情说不好,而且季安宁也完全没有想好,魏俢他们是否要放出来。 看见司仪朝自己打了个手势,江云枫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把用符华糟蹋的那些面团添加面粉和水重新揉搓成型,塑造出的寿桃端上前。 是林家村人,算起来林风应该叫堂哥,当初要来塔克拉玛干,他是表现最积极的一个。 吃过晚饭之后,顾长华帮忙进厨房收拾了碗筷,季安宁则是将孩子推到了卧室,又将他们放在地毯上,任他们玩。 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只是这个世道太复杂,聪明人太多,尤其是跟山上人打交道多了,往往会想不通最简单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9章 愿随侯爷——杀穿剑冢!!! “领头那几个,气息好恐怖!隔着这么远,都感觉神魂要被割裂!” 一名弟子面色发白。 张远平静目光投向其中一道最为炽烈、煌煌如恒星燃烧的剑光。 那剑光的主人似乎有所感,在虚空中猛地一顿。 剑光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仿佛蕴藏着亘古星辰破灭与重塑过程的眸子,隔空与张远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你下午继续躺着吧……去客房……”孟获决定下午请假,在家陪伴沈洁,顺便洗下被子。 华夏围棋职业选手的入职颁奖,其实就是业余棋手们通过比赛和考核,正式成为职业选手后的一个仪式。华夏每年都会举办好几轮的职业选拔比赛,入职颁奖被安排在最终的比赛城市,而今年的最后一轮就在宁海。 可接下来似乎是老天针对她的一个玩笑,沈洋的第五箭,毫无悬念的射出了九环。 “晴末初!你给我闭嘴!”莫喧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冰冷,似乎看晴末初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之前让你在城中暗中安插眼线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捏了捏眉心,刘协转而询问道。 语无伦次,自称的流风神,这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是长期在地下洞窟的孤寂?还是因为大计被李云牧破灭希望?亦还是他骨子里对暗流古神、他自己本体的恐惧? 他们一开始,只是为了避免被诸侯孤立乃至敌对,才参加了这次会盟,打的就是跑来打酱油的目的,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跟关羽打了一仗,更没想到的是,颜良竟会在弥留之际,将兵符给他。 萧羽音点了点头,却什么都不再说,目光望向四周,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随即勾唇轻笑。 晴末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莫喧护在怀里的苏清歌,只觉得是那么心痛,那么刺眼。 如果对象是麦子与麦宝,也蛮让人期待的。现在的叶梓凡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哈哈哈~好久不见,我的好妹妹,”说话的人正是这宫里的掌上明珠——二公主白夕颜,白家的人长相没谁长的差,除了五皇子奇丑无比。 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有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孟阳和楚惊天视线中间。 凌风双掌往地上用力一拍身体直接弹起,下意识的释放附属魂技丝线,接住朱竹清,然后将其拉入怀中。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红灯终于暗了,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和副手们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出手术室,满脸疲惫。 “唔,有没有那种款式比较简洁,适合日常佩戴,又有点辨识度的对戒?”苏赞伸手拢了一下口罩问。 打斗足足持续了五个时辰,兽妖王陨落,而仙者同样倒地,他的血脉已被燃烧,即将消散。 当比斗开始,孟阳取出那一柄纯钧剑,令徐建飞心中咯噔一下,刚才怎么忘记了这茬? 宁早早捏着口红电击棒,也没去救已经被郑总拖进房间的宁薇薇。 “没事儿,在宫里,她能怎样,只是这些事不要传出去,不然母皇定会怪我被一个男侍迷了心窍,你知道的,母皇最忌讳这些。”白伊说。 孟阳赶紧点头,把阵法探测仪戴在了头上,同时,孟阳眼神一喜,知道了这储物袋可以隔绝阵法探测仪。 “不行,得到天眼认可必须停下过渡适应一番,若是刚认可便强行使用术法极为危险。”夏元暗道,心中有了破坏的打算,很明显杨悔不想终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0章 剑冢藏器?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 张远背对着剑山,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地剑器虽多,品级不高,多为灵器级。” “然剑亦有灵,讲求缘法契合。” “逍遥境之下,可前去寻缘取剑。” “逍遥境之上者,勿要妄动此地剑气聚合之气运。” 这话音刚落,跟在队伍最后面、强撑着一口气的周扬 除了新加入的牧师,其他团员依旧在旁边悠闲地围观,没有出手的意思。 柳梦圆是打发和搅拌用的工具人,夏楠是一边观摩一边试味道的工具人,顺便也是一台行走的Buff机。 她跟着此人一路走进去,前面就是山庄的正门,比赛是在山庄外进行,她没想到她真能有机会进入这个大门。 但有一点柳伊心里明白,既然米露不在,这个叶歆乔自然是有事要聊的,绝对不可能单纯的找自己聊一些家常话。 侑莉和秀英有些郁闷,大部队都结束活动了,偏偏她们两个还有一点尾巴行程。 侧头看向面前的人,只见沈笑颜半梦半醒的虚眯着眼睛,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两条大长腿则是盘在他的腰间,像条八爪鱼似的挂着。 砂忍队长见到人员到齐,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朝城门口走去,沙弘三人也紧跟在后,直至出城。 楚回觉得自己也是有病,他扶吧觉得不好意思,一直告诉他不用他扶,现在他不扶了,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但,这种写法确实给加蛋制造不少困扰,写两行删四行,发际线又后移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看着红彤彤的菜品,部队长官食欲大振,直接用手抓了一块虾尾扔进嘴里。只不过动作幅度有些大,好像不是在吃菜,而是在咬人。 叶寒皱起了眉头,他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如果这阳州的黎民百姓们真的逃走了,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若是没逃走,在肖阳的统治下,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又遭遇了怎样的的对待呢? 王天连忙走上前,孙世林的辈分比自己高得实在是太多,不要说自己,就算是吕飞都必须得要表示出足够的尊重。 “白将军言重了,你我今后皆是为大汉出力。”肖毅洒然一笑言道。 忽然,一缕缕黑色气息,沿着寒光周围盘旋而起,在这片被火光照亮的漆黑世界中,黑色气息来回飘荡,最终飞回到那跳动的寒光之中。 李浩然吓得脸色发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恐的望着叶寒,一个屁都不敢放。 一向冷静沉着的林晓眼中已经满是血丝,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从容。 沈墨池被系统绑定了,每个世界的任务就是追着反派嘎。奈何反派太过强大,他只能抱紧反派大腿以求不被反嘎。数世界之后,沈墨池拆着系统满脸狰狞。 虽然前来支援的只有一人,被困在农场的众人还是很兴奋。自从5天前浓雾出现,他们就与外界失去了全部联系联系,想要通过迷雾出去,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自己走回来。 吴雪承齐正的情,事实上这也是她现在这个时候还会出来见面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指挥室里,十几名新生代表也同样在一起商议,他们都是武都军事学院和天京科技学院这一届的佼佼者,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是绝对的领军人物。 周衍不认识对方,可此人言语却充满了针对之意,声音极为寒冷。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带着战斗力侦察眼镜的人,忽然就是大喊了一声这一道嗓门儿,别说是其余人了,就是秦汉也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是拔出了手中的宝剑。 院子里就这三人,不过看地铺和生活用具的数量,肯定远远不止。 实际上,这些也并不是一定要她们后勤部做的,每个部门的助理就已经够应付了。 听闫格这么一说,玄祖才意识到插在自己身上的这些飞刀正在持续往自己的体内深入,疼痛感随之而来。“可恶……”不管玄祖如何挣扎,他都无法阻止这些飞刀深入体内。 特别在说到“伤到了你”四个字时,更是语色略重,好似在提点某一些人一样,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如今想来,那些他不愿意娶她的消息,或许中间有不少戚佳佳的成分吧。 可周衍倒好,上来没说几句,直接动手就抢,还美其名约是替颜秋水收着,可事实上早早就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孟天雄点点头,随后灵力护住二人,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放入进入传送通道一般。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手骨都要裂开了,疼痛感从手骨一直蔓延到肩膀。 明株侧在偏厅里看到有大剪刀和竹篮,当即就明白这是可以让她修剪采摘的。 这就是未来科技公司为民众所营造的生活环境,可以说是极为奢侈了。 当年,若不是九王爷开设粥棚施粥,初晴怕是熬不到入萧府,就被冻死在那一年的冬日里了。 可再是转头一看,说话的是化工学院的副院长,大胡子的俄国人叶列夫,众人都不得不相信了。 说明:持续时间,三个月。在此期间,援军的实力,会被世界所限制,在本世界,则实力上限为宗师境。 张伟明白,自己当下最需要做的还是在地球上打好根基,只有根基扎实,未来才能够无所顾忌的踏足星空,探索星辰大海。 “愣着干什么,全部请去县衙喝茶,让他们各家报纸的主编来领人。我看出来了,这里谁都不是好东西。”京县知县大人给予了县尉这样的指示。 是的他们是禁军。自高方平赢得了宋夏之战,神武炮被认可,正式列装后,虽然产能有限始终被控制着,但既然是禁军系,那么高俅老儿采购的神武炮,也会根据情况,分发到各部队。 高胖的男人朗声说道:“两位朋友,你们太不友好了,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光明正大的样子。好像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做过什么猥琐事一般。 李花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雨中渐远,略微失神,抛开心思,回去继续和李果儿讨论去烨丘的事了。 “都准备好了吧?”,经纪人李正哲也从朴在龙所在的房间里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1章 剑洲锋芒,已不复当年了! 一股被彻底轻视羞辱的怒火,瞬间淹没了雷骁和厉绝的理智! “狂妄!” “把剑留下!” 两人怒吼一声,前所未有的杀意爆发! 什么宗门之别,个人恩怨在此刻都被同仇敌忾取代! 对付这个视他们如草芥的外来狂徒! 雷骁全身紫电缭绕,手中灵剑直指苍穹。 引动漫天雷云汇聚成 这时候,在王师兄左侧,一道强烈的音爆声响起,只见一道血红的长剑闪电般爆‘射’而来。 在这中庭大陆动荡之际,黑暗精灵即将以一个不一样的姿态步入人类世界,勇敢的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而且如今这京城的各方势力众多,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某个隐门大势力中的弟子。 有秦翰林在此,这一切似乎都进行不下去,什么拿欧阳颜问罪当斩,都成了一个笑话。 除了十二祖巫之外还有盘古元神所有的三清道尊,太清太上老君、玉清原始天尊和上清通天教主。 好,既然如此,那吾等二人就先告辞了,不过妖师大人,十年后希望你能去参加吾妖族迎战巫族的大战。 但随后,神天就笑道:“不要让那些人来压本尊,在本尊眼中不管是你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尊级的存在都是蝼蚁而已,不信的话,那你就去告诉他们,看本尊会不会有事。”这次,神天却是以尊自称了。 魔法师和弓箭手及其衍生职业全部被抽调走,对付这种飞行单位他们原本就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乘着飞龙俯冲的当口想办法将它留在地面。 “瓦尔基里!”吉安娜失声叫道。在场的人都曾经参加过圣奥丁大广场上的祭灵仪式,那时候就曾引来一名瓦尔基里,带走了众多的英灵。 要是弗兰德有义气,他赵无极倒立上厕所,刚刚昊天斗罗出手他有多远躲多远,说好的共患难,反正他赵无极是一点都没见。 这一次能过来可是好不容易,肖婷能离开家族就已经是一次很不容易的事情。 算是完成了吧!至少他没有骗我的必要,想来今天晚上我们就用得上了,有了天网和没有天网还是有所不同的,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调查一下家里的情况,虽然不可能一下就查到,但总会找到的。 看我说走就走,山门青年明显也愣了,等我走远了,他才抬起手指着我的背影喊道。 「要不,表姐你飞升的时候,我把二叔灌醉了?」她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搅闹县太爷的外甥的成亲酒宴呢?”另一个头戴绿色员外帽,身穿着锦缎绿色员外裳,脚踩着一双云底布鞋的人呵斥道。 归一门众人随后也通过传送阵来到驻地,这一次在驻地虽然只能看到壮观的劫云,几乎感受不到天劫的威力,但言卿正改良的录影阵法,可以在这里看到画面。 老师不会吧!这个你也知道,要知道我们都是私底下说的,难道我们之中出了叛徒不成,这样的话得查出来才行。 尽管她重生到这具身体里已经三年了,但系统却极少发布新任务给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让她混日子挣精神力来弥补系统本身的BU。 当然,他从苗境离开一次回来后,倒是奋发图强,晋升四品成为中阶仙人了,但即便这样在都是仙兵境界的堂主中也是个异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2章 你们两人——一起接! “你们两个废物既然看见了,就正好留下给老子的新剑血祭!” 话音未落,薛蟒人随剑走,逍遥宗师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炙热的火属剑气包裹长剑,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蟒,带着狂暴焚灭的气息,直噬看似毫无防备的张远! 面对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凌厉火蟒,张远甚至没有回头。 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什么时候?”斯鲁德有些意外的看着周围的火柱,雷瓦丁充能之前,他还砍不断这些火柱。 “现在你可以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了吧!”月儿把天明拉到她身边紧紧盯着王靳,王靳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林晨也不迟疑,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五张张红彤彤的钞票丢给了万空。 佩佩和纳塔利打包500万欧元,对于这两个是特拉帕尼出产的球员还真算不上贵,谁让特拉帕尼是联赛第四呢,球员的身价多少是应该有点体现的。 “那如果你重要的东西是一个伤天害理的恶人呢?”略微停了一下,白眉的声音在大厅当中回荡,这还是白眉第一次追问。 “那敢情好。”林晨说着,伸手就要过去拿钱,话说那卡片背面就标注的有密码,只要卡片到手,一切好说。 和第一局一样,接下去的几局进行地都很顺利,虽然没有邱穆这个adc参加团战,但在韩宥疯狂带领的节奏下,几乎都是呈碾压的局面,明明4打5还非常强硬地正面刚,把对面打得无比怀疑人生。 “这个嘛!郑总先不要着急,你这病吧!我还得准备准备,那个你可以先着手和我们唐总一起调查一下货物的事情!我这边准备好了,就给你开始治疗。”吴邪说道。 看到这些东西,似乎感觉海水的味道更为浓重,内陆人很少喜欢吃这些,即使放了很久,还是会有一股腥味。鱼干上飞舞的苍蝇,在陌生人到来之后,一下子就散开了。 带着兵马火速赶来的耶律燕,远远就看到这一画面,疯一般的朝着前方奔去。 慌忙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就准备冲向浴室,只是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所以显得有些别扭。 看着自己的儿子用那种试探性的目光看了过来,穆清苏也只能硬着头破坐落了上去,而后双眼直视前方,俨然像是要去打仗了一般严肃。 但郑皓轩说过,如果超过时间不回去的话,那么这具肉身很有可能就会彻底不存在。 “恩,一切都还好。”怕他会担心,凌菲又加上了后面的几个字。 听出盛明珠是为了帮助自己调和关系,安杰郡王立刻赔笑的作了个揖。 岳凌风到达临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当他踏进这个城池的时候,就感觉到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好,没问题。”曾婶婶也不是个傻的,她看的出来如今的曾冰冰并不如两年前的那个孩子来的温婉了。 林初夏早该想到,沈明远是不会轻易将解药拿出来的,又或许,是根本没有解药。 沈明轩不由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人,林初夏当时与他说起这项比赛的时候,他也给愣住了,但是听了林初夏详说一番后,觉得这个比赛挺有意思的,也就给加了进来。 “以你的天赋,相信再过几年,恐怕成为宗师也不是难事。”黄石看向墨客道。 朱铭在听到声响之后进来的时候,林碧霄到底是因为一整天没怎么睡也没怎么吃而被苏可儿推倒跌坐在地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3章 无人敢碰的星辰剑阵……竟……竟被他……破了? 大师兄杨焘……阳天洲新秀榜上有名的高手…… 半步大宗师……他视若珍宝的上品灵剑……就这么碎了?! 仅仅接了一剑? 甚至连……那个玄袍青年……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破破烂烂的废剑?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程越一剑击败他时更颠覆认知! 他终于明白,自 “你在哪来的消息,不会是你也被蒙骗了吧?”袁梦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她收到的消息,可是说暗七族被灭掉了四家。 也就是说,除非你能打破箱庭的规则,否则想要以非正规渠道得到游戏内的收益那是别想了,但有打破箱庭规则那种能力的,谁会看上这些恩赐? “不管是怎么回事,只说这个要怎么惩罚!”韩锦风从身后将陌千千的手拉了出来,他指的是自己那招龙爪手抓过的事吧。 但是无论是秦力,还是秦家老爷子都想到了,秦少峰可能有不测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看着王强有些疲倦的脸,甘晴晴摇了摇头很是心疼,他知道王强太累了。 娄超正琢磨着,怎么袁家的人不来救人,这个时候袁丁,王强就来到了南都市。 虽然有些不同,不过功能上却一点都不差就是了,如果让阿萨谢尔知道的话,估计会跑来缠着晓明,解析一下这个神器的构造原理来完善人工神器吧。 “脸皮真厚!谁说我担心你了,你这么暴力,还用得着人家担心你么?”苏月婵那里肯承认,不过想着之前曹山鸡受虐的样子,苏月婵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达尔西进入自己的时候,安诺很没出息地哭叫了一声,不是因为太疼了,而是这种被侵入的感觉过于奇妙,令他在努力适应的同时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你为什么会挣脱开忘情水的束缚?”被斩为两截的水仙花上半身倒在地上,双眼依旧大睁,充满了诧异的看向魅影问道。 爱森拿出的,自然就是他早些时候配置初级疗伤药,虽说这初级疗伤药治疗不了什么很严重的伤,但对于这种皮外伤倒是有奇效。 现在呢,面对自己手足无措,明明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偏偏笨手笨脚搞的一团糟。 “那我就先进去了,封大哥,我们以后再聊”在几句寒暄后,爱森就转身进入了锻造师协会。 怎料,花枝展一口回绝,加之嘴里在不停咀嚼食物,连话都有些说不清。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秦炎表现出来的脾气相比以前已经好了许多,但毕竟秦炎的暴脾气,对于所有族人来说都是固定的印象。 幸好二人胯下的马都不是凡品,并且都是经过训练的战马,一点没有被惊到,可是其余人的马就不堪了,纷纷被惊扰的四处乱窜,这就导致一条路上的人都不得前行,生怕被马伤到。 马大伟出现在公司,是为了逼宫,还是私自行动,二哥不知道呢,挺好玩的。 方正的双手来接,因为银枪已经留在方府,所以此时只有双手,硬生生借下了两个石字。 蓝飞心想着,你可真会想,要是让你知道我已经把整个夏尔拉玛族弄得鸡飞狗跳了,你会不会立刻变脸把我抓了? 房门一关,白露便飞上了房顶,朝货后院的荷塘奔去。荷塘连着一个大大的人工湖——掌珠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4章 玄铁噬岩兽 那些足以震动他人道心的惊呼。 那些交织着复杂情绪的视线,贪婪、恐惧、忌惮、阴狠,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却在张远周身三尺外无声湮灭,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后,如被洪水冲开的蚁穴般混乱的人群。 脚步平稳如渊岳不移,身形沉凝似万载磐石,未曾为外物驻足半息。 此人腰间挂着一把黄金剑鞘的长剑,器宇轩昂,一双虎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严。 “那你随我来吧!”阳师妹淡淡地招呼了一声,脚踏火红团扇缓缓升空,到了山壁浓雾前手挥玉牌打出一道红光,里面的光幕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缓缓现出一条通道来。 吴端心中没来由的厌恶,似乎眼前熊思超的变化给两人一同度过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摸了一个黑点。像是无意中挨了生活的一记重拳:看吧,成年人是如此冷漠自私。 凡修一途,千难万险,而且很容易失败,这些人能选择这条路,是需要无比强大的勇气。 牧歌捂住眼睛。虽然他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是不忍直视这修罗场。 照例,他们四个男生分开坐,这是由陈在田想出来的方法,称有利于增进同学之间感情的发展,也促进资源的分配合理化。 其实颜菲璇当然想让柳鸣渊抛弃孙晴月和纪筱梵了,不过这样的话她可不能说,只要先在他身边就好,然后慢慢的来,现在的颜菲璇根本不急。 可是,习乐乐偷羊的时候怕狗叫,先把狗毒死了——反正主人第二天一大早先是看见狗死在院门口,去羊圈一看,发现丢了五头羊。 “老铁,关于这次咱们去这两个赌城你有什么看法。”柳鸣渊见到颜菲璇睡着后,开始和老铁的交流。 说着,他将右手往桌上一按,把那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管立在了葛鹏池面前。 黑白二人一唱一和,如演戏一般,但是所说的话并无破绽,对殷无魅的性格还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雨清漪一脸叹息,她缓缓地将自己的眼睛闭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能够全面提升战力十倍以上的宝物,试想谁听了会不心动呢,这如若放在外面恐怕都能拍上天价了。 一声“弈哥”,竟叫林弈一怔,但林弈不知秋娘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没有多想,淡淡地说:“是!”也仅一个字,却令秋娘又惊又喜,不再停留,往阎府中自己的昔日住所走去。 不管是网络上围观的还是在深渊边缘观战的一众强者,皆是齐齐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林轩一怔,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一定不能泄漏自己已经是修炼者的身份,否是面临的定是会场轩然大波。 此刻,张平山因为过度疲劳,已经睡了过去,就连四人到来都没能吵醒他,若不是看见微微起伏的胸膛,多半都认为他已经挂了吧。 林弈想了想:“莫非她坐车去了?”于是也上了车,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司机的脸,若是柳思琪在此,肯定认得出这司机就是刚才送她的那个。 随即,夜枫没有在理多说什么,拿起了紫竹笛,深邃的双眸mí离地望着夜空吹起了笛子,动人悦耳的笛声悲凉婉转,在圣山城再次回da了起来,陪伴着许多人进入了梦乡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5章 一剑!清场! “张兄!当心!” 程越看到这一幕,再次急声大喝! 他虽然知道张远实力恐怖,但这妖物毕竟是巅峰半步圣境,又被两名通幽境魔修拼死一撞,情况万分凶险! 一直静立如山、眼神淡漠如同俯视蝼蚁争斗的张远,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竖瞳! 他终于动了! “还是在大厅的普通座位之上的,到底是何人?竟然会有玲珑之心?”那昌长老也很是惊讶。 一阵马蹄声让地面开始颤动,赢克远远的就看到赢轩赢浩一行人驾马往这边赶来。 看着如今被那神秘的灰黑色之力严实的包裹住的墨揽,两人心中只留下了浓浓的叹息。 车外,冷苏浑身颤抖的厉害,她死死的抱着顾修,死死的依偎在他胸膛之中,整张脸也是死死的埋首在顾修的胸膛里。 破碎虚空,这也是云飞第一次展现出其真正的惊人威力:一剑灭杀三名魔王后期、一名魔王中期,两名魔王初期,还有上千名普通的魔族护卫。 莫轻罗却是淡淡的将目光转向了唐魂,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只是这样的情况也是少数,一天也遇不上一回,基本上还是靠她自己来供给对方营养。 随着服务员的离去下单,陆陆续续的,各种酒水饮料的就被松了过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之际,眼角隐约瞥见其他人脸上出现的一抹不可思议,下一息只觉得一抹细微的锋芒逼近。 若清言是器灵,虽然同样灵魂被禁,但却是自由之身,而且就算主人意外死亡,他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既可以独存于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再为自己找一个新的主人。 安哲点头,双手啪啪啪的不断的开始打字!他的手速超绝,又不需要构思,一行行字体飞速出现。 几个修士心头顿时觉得不妙了起来,他们也当中最高也就是练气七层,谁知道这个根本看不出深浅的人到底是那个等级的。 “姐?!”两个做妹妹的立刻警惕的靠在姐姐身边,苏珈睿对于这被审视的眼神倒是毫不反感,甚至还略显赞赏。 这一路上杀来,从在威虎山上开始,三人已经砍杀了不少手合会的杀手,这些人的战斗技能其实相当不错,只是可惜,这个不错的评语,是有其针对的适用对象的,那就是在普通的战士中间,这些手合会杀手算得上是精锐。 怪不得一开始昆塔莎双手十指指尖刚出的电光,雷睿很轻易地就用雷神之锤给接住了,然后激发出去。 下雨后,郑福先是担心会不会发洪水,发了洪水又怕被冲垮,心一直悬着,现在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在场众人,田顺、卓宗棠、徐骁、周江东这四人的武道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根本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饶是心性强硬都魔尊,这会儿看着面前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房屋,也不由得有些唏嘘。 一般情况下,秦阳上场的时候,瓦莱乔也会上场,相对应的大Z下场,但是这场比赛并没有这样做。 克莱恩离开大殿之中,维克多的怒意渐渐消失不见,脸上重归平静。 然而,一些邪恶的巫术,或者说占主导地位的巫术,多年来产生了很多巫术,巫术从来没有接触过,一直有战士抽搐到最后。 到达事务所楼下,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定定的看着楼上的窗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6章 剑冢第二层 阴枭子侵入的神魂念头,瞬间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炙热灼烧,和无法匹敌的万剑凌迟之苦! 那并非肉体的燃烧切割,而是概念层面的——“湮灭”! “呃啊啊啊啊——!” 阴枭子发出远超肉身痛苦的惨烈哀嚎。 他的神魂如同被投入炼狱油锅,剧烈抽搐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本源魔念,正在被这霸绝 请自己去他家吃饭也就算了,还让自己坐他的跑车,带自己去酒吧玩。 “谁知道呢,人这一生不就是在活与死之间徘徊吗?”苏浅浅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眼皮越发沉重,她知道是镇定剂起了作用。 尽管如此,由于陈凤晗经常登上各大经济管理类杂志的封面,她的面孔是尹杰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大波浪长发,娇俏的五官,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闪闪发光。 可楚阳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他的身体,还能容纳更多的天地灵气。 秦蓉露出鄙视的冷笑,心想:靠自己老姐的关系走后门,还好意思炫耀? 去医院的路上如此漫长,徐婉瑶的呼吸越来越弱,肖霆泽的白衬衫早已经被她身上的血给染红,车子里全是血腥的味道,腥甜的令人作呕。 “咦”,花裴卿羽皱紧眉峰,放下托腮的双手,瞅着旁边的月一,又瞅瞅对面的美少年,再瞅瞅右手边的俊美大叔。 曹艳对叶天娇还蛮有好感的,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说完,赶紧回去了。 那么,彼此失去,并不会痛不欲生,让我们早些看清楚枕边人的面目,甚好。 而这会儿,萧明也正利用着住在城外村落里一些人的贪心,用一只他从附近抓来的可以卖出高价的妖兽,引诱着这些人去向这阵法附近。 我听那老妖婆说完,一时间心中咚咚乱跳,转眼再去瞧她的一头白发,那张橘皮样的老脸,却觉不再如之前那样另人惊怖,反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心酸。 “毒丹吗?墨风,你就这点手段?”这人愣了愣,随即狞笑着道,还是用毒丹这种低级手段,以为他会害怕吗? 迪锋不想跟他多说废话,拖延下去只会增加更多的变数,他可拖不起。 看样子它应该是彻底变的兴奋起来了,从身体中,立刻缠绕的那些雷霆闪电,爆发了出来。 叶家乃是宏腾国四大家族之一,曾经拥有武王存在的高贵家族,强盛时期连宏腾国皇室都要对叶家礼让三分。 其中一位青年邪笑一声开口道,说话间几人已经到来了赵凡与叶秋柔的身前,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叶秋柔的身上,将一旁的赵凡基本无视掉。 姬挚站起了身来,等待擂台合并,想看看自己的下一个对手会是谁。 孙悟道大怒,扯出一件战袍来披上,这件战袍上到处都是残留的血液,通体金色,看上去威风凛凛,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就算是不服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袁北斗的确很强大,巫华依将势力全盘交给他,并没有错误。 与此同时叶落身上的手机也想了起来,叶落拿起电话一看,电话是崔媚打过来了。 “知道,我会把这药方给附子,让他去抓药的。如此可好?”慕容玄刻意强调了这药方二字,也的确,这事情并不容易说出口。 他神色果真有异,却依旧淡然盯着她,久不开口,“若不是三皇子非要保你,今日你所说的话我足以让你死上百次。”正中下怀,她浅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7章 玄诚道友,承让了 流光精准地贯入一头刚刚跃出水面、扑向另一个战团的虎鲨眉心! “噗嗤!” 一声轻响,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其脑后炸开! 那头凶悍的剑齿虎鲨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入水中,鲜血染红碧波,背鳍完整无损地插在其尸身上。 流光敛去,显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宽袍大袖,面容清隽,仙风 杂志社与新晋影后兼准妈妈苏听白的合作非常顺利,年度封面人物的拍摄已经结束,杂志将于下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发售。 “呵,我犯的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没什么用处。”这殷勤献得太过,自是没什么好事。 此时的林艺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降临,她正手忙脚乱的帮这个男人包扎伤口。 龙迹和林影彬也表示自己早已经原谅流无飞了,还说刚好流无飞到了,要带着他在这里吃一顿当地特色的烤肉。 与此同时,金羽雕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就仿佛自身的重力一下子加大了数倍。于是开始拼命拍打着羽翼,勉强停留在半空中。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上可还安全?”销远还没进门,问候便已先到了,关切的过来看看,思明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众人立刻慌了,赶紧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再看柳少爷,右腿在地上扭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显然腿骨断了。 青丝轻轻的松开。“下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她的心始终无法在放下任何人。即使还狠着,可是,当年的爱依旧那么的炙热,让她破败不堪的心再承受不住任何人送来的温暖。 门廊下的五人已经迎了上来,佣人们也陆续上前从车后备箱里将他们的行李和带来的礼物一起搬进家里。 天空中,可以听到清晰的脆响,接着是轰鸣声,瑞霞成千上万道,不断的崩碎开来,显的无比绚烂。 “哈哈,原来也不过如此。”尘封霜雨大笑起,众人舒了一口气,因为总算是有人可以顶住了。 “是,是,左夫人,老奴这就带翁主回去,一切全凭左夫人做主。”老嬷嬷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像她这种无依无靠的人,连自己的将来都管不了,哪有资格操心别人的事。人各有命,是福是祸自有天意。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奇怪的地方?”林夏觉得这个回答和没有回答没什么区别,不死心的问道。 “我是想询问一下注册佣兵琉克的下落,他告诉我,如果我想找他的话,只要到这里来问一下就可以找到他了!”林夏微笑着道。 要知道,他们的目标都是些低级星球,别说斗皇和法神级别的高手,就连斗王和魔王都很少见。面对这种层次的高手队伍,根本就没有抵挡之力,甚至连临死前的传讯都很难发出。 “是。”虽然知道龙王已经走了,不过虎辉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好说,好说……”刘烨这才知道还有回扣吃的,虽说她这个计划对乌孙没好处,但与其让乌布吉肥了腰包,不如有好处自己拿。这世道谁不需要钱呢,准备足够的实力对付军须靡,她有什么好犹豫的,哪怕是做了回贪官。 常惠略微有些动摇,但一想到在敌营中饱受摧残的弟兄们,他就无法平息满腔怒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8章 《潮汐剑诀》 “唰!唰!唰!” 数百道沉默如铁、身披破旧铁甲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他从锈海核心收服的剑奴军团! 甫一现身,那带着腐朽与煞气的独特存在,仿佛激怒了谷中的血藤之主! 整个冰谷轰然暴动! “簌簌簌!” 仿佛被投入沸油的冷水,两侧冰崖和谷底的血色藤蔓疯狂舞动起来! 无数的 “徐公子你还是收起来吧!这汇元丹太贵重了,而且我已经收了你一颗了,这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方美玲连忙摆手拒绝道。 杜月笙的手在哆嗦,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瑰儿,自从当初四川一别,这么多年就一直了无音讯。现在,她的行踪终于又有点眉目了,杜月笙怎能不‘激’动? 便见他脚下微分,死死抵住在萧洛的压制下不住退后的身形,同时双手迅速虚握,再次出现的两颗金色液珠。 “月笙,没那么严重。只要我们好好运筹帷幄,慢慢将其投放——”,向大年迟疑着开始提出意见。 大晋一些军卒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是魏驰宣的名字,在整个充州,都是有所闻及的。 在这一刻,她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她会重生,为什么她是木家的人。 “我是什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至于你问说这参事是什么职位那你还是自己去猜吧!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在易元堂中职位的高低都是按照修为的高低来排。”徐洪颇为神秘的笑道。 “她是因为想要害死我才被降位的,如果被复了位分,臣妾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不如一头碰死,随我的‘玉’儿去吧。”我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没有风险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心理有数,而且有方美玲跟在她的身旁,这样的话她们俩就会安全很多了!”徐洪苦笑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知道秦梦灵最会惹事,所以徐洪才会让自己的师父李翰对秦梦灵特别的交代一番。 “你能不能别抽烟?”,蒋志清在黑暗中挥了挥手。厢门一关,这里面就密闭起来了。本来就气闷无比,杜月笙却又吧嗒吧嗒的抽上了烟,这让他更不舒服了。 “来吧,静香老师……这里有更多的学生需要你……”紫藤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开口道。 可是现在不行了,身边有二哈跟着,目标太大,所以他想到了胭粉街。 庚龙知道雪昭是在安慰自己,只不过他这种被人照顾惯的家伙,让他猛然间去关心别人,倒是无法有效的组织出语言来。 “没事,我来洗吧,你先去洗澡好了。”李长耀说着直接端起空锅子空碗朝着厨房走去。 李牧尘一跃从后墙翻入工厂内,便迅速展开身形,悄无声息地在工厂内搜寻起来。 晁伟成一听连忙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想起晁伟成之前叮嘱过他,为了不暴露太多的身份信息,此次行动不允许提及身份、职位、名字等关键信息,赶紧陪着笑脸对晁伟成点头致歉。 “恩,我们来了。”阎君紧了紧握着夏瑾柒的手,一同走了进去。 考虑到对方人多,自己现在只能各个击破。那庚龙一个手雷扔了出去,借着那些家伙躲避手雷的功夫,庚龙一个闪身跳出包围圈,头也不回朝着远处跑去。 虽然很多人并未正面面对,可依然是能够从紫妍所释放的那股狂猛气势中感受到其中的强烈压迫感,因此,倒是有着不少人对那依然能够矗立场中,脸色依旧保持古井无波的洛天感到佩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9章 剑冢十三柄凶剑之一,劫火剑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远超二层的凶戾剑气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带着焚灭万物的火焰之力,将空间灼烧得微微扭曲。 “小心!石碑已成活体!” 程越沉声低喝,手已按在背后灰布包裹的古剑剑柄上。 他感到一股发自本能的警兆,那弥漫的剑煞之气如同滚烫的钢针,扎刺着他的护体罡气。 阴枭子枯槁 卓羽这么说,无疑是要用最厉害的杀手锏,会消耗掉他身体的力量,这是他对水柔怡的绝对信任,因为在那一刻,他将会伤势所有的力量。 见状金昊天连忙搀起郑听雨,吧里面的玉碗里的融化了太和八宝紫金丹的水全部灌进了郑听雨的嘴里。 一共控制几十个大型王国,每一个大型王国能为黑夜提供大量的物资。 再看旁边,几个闻讯感到的保安,手上的电棍还在发出非常恐怖的电极接通之后的啪啪啪声,然后一道道电光射出,看得让人后背冷汗直冒,尤其是尝过这玩意厉害的光头强等人,更是将心底的那惨痛的记忆给勾了起来。 这分明是亲王要杀‘鸡’儆猴,解决了格斯公爵,今后怕是没人会再和亲王做对。 此时我身边的王佳慈也朝那杨伟看了过去,脸上还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来。 见上官青阳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燕天铭不得不再一次好心的开了口。 若是在外面,水妖不敢说什么,这里是青山市,自己的地方,那能轮到何家的人嚣张。 “呵呵,是,想不到教官还记得我们。”听到金昊天还能叫出自己的三人的名字,他们都有点激动。 我这话说完之后,陈金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盯着我瞅了半天之后,他才喃喃的开口道。 可能那狱警也没料到何大拿竟然会突然对他发难,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接茬了。 “啪嗒”一声,玉匣瞬间翻开,一粒黑色的丹丸闪电般地吞进了他的喉咙。 “那你应该知道,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绝对不能莽撞行事,”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无奈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林开业突然喊道:“原来是这个东西害死了我父亲看我不打死他。”说着林开业便要下手可那虫子突然跃起便飞离了尸体。 杨妄上了岸,看见河岸上的铁剑,便将之收在芥子中,然后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傻丫头,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我温柔地安慰着露娜。 正如陈金亭所说,这鬼子的尸体挂在岩壁上,脑袋垂下后,尸体头部探出岩壁的距离已经超出了石棺距离岩壁的距离。 底下闹剧,杨妄自然不去理,不过现在最后七场已经渐渐结束,剩下他这个擂台还没动手。 师座放了狠话,下头的官兵自然是要买把子力气的,一大票敢死队光着膀子,挥舞着鬼头大刀嗷嗷叫的就冲了上去,然后毫不客气的被张自忠他们打翻一片。 「至少得给孙传庭一些时间,让他再多练一些兵马。」陈新甲也知道皇帝的话有道理,但是贸然进兵,胜算不大。 毕竟里面用到虾籽、虾仁、虾脑这些料,在现做或者半成品的基础上加工,确实是需要花上一点时间的。 那种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就连七圣柱的守护者在那种攻击之下,都没有办法幸存。 吃完第三碗饭,孟展扬的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再也装不下东西了。 看在陆沐风是为救自己受伤的份儿上,齐羽汐拿着湿毛巾守在病床边给他擦汗降温。 “慕桥风是不是看上你啦?怎么最近总跟你走的这么近,她要是知道你三千多岁了,那一定吓的吐血……”紫年笑道。 天色不早,落月将石棺推到原地,合上棺盖,这就要和紫年一起出去。 杨承应说道:“诸如此类,想要杜绝,就得先从划界开始。各部落回去后,将自己游牧区域画舆图,上缴集宁。 正当她要接过那两个鼓鼓的袋子时,慢吞吞走过来的白筱莲,顺手接过齐皓手中的东西。 武悼得到了一则很有意思的信息,那就是在乙木之森第四层的阵法运作模式,自己非常的熟悉,熟悉到了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随后武悼才明白,这阵法的运作,事实上就是一刀一剑,一阴一阳的手法。 “少帅!”她打断他的话,她是一个罪人,她想,她让他冒着这样的风险,让数万将士冒着这样的风险,可是,她却束手无策。 送朱筱雅离开后,赵敢找了处自动提款机,取出足足五十万的现金,开上东方之子,爬过盘山公路,再次进入到了大王庄中。 精灵族屡次被捕奴队给抓捕族人贩卖到人类世界去,他们不可能一点儿应对手段都沒有,特别是发生了贝丽尔这样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被捕奴队抓获的事情后,精灵族更是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了。 但是宁阿大话语里的那个‘东捉鬼,西催命’是什么來头,恐怕宋端午连听都沒听过,自然更别提知道了。 宋端午在洗手间里足足待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才彻底的冷静了下來,这犊子之所以要在洗手间待那么久,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需要冷却被程璐璐勾搭出來的躁动,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宋端午的那个尿遁的借口终于应验了。 “大爷,这份儿情我刘云长记着,可是您看我连您叫什么都不知道!”刘云长梗着个脖子说道,言语间颇有点动容的味道。 “他奶奶的,这寂静无人的宫殿中,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的笑声呢,难不成是太祖鬼魂的声音不成!”福伯恨恨的说道。 他们代表衙门统管江湖一方,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却也同时被不为朝廷效命的江湖豪杰所不齿。 “我疯了。我高兴疯了。”乐恒清挪动身子。发现自己全身都疼痛不已。竟分不出哪受伤哪沒受伤了。不过还好。他知道自己沒有致命伤。 她不想说,叶玉真也不再问,只安静的坐着,时不时看她一眼,又静静的看向远方的天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0章 机关铜人阵 玄诚子凝重道:“是空间之力!星陨铁的空间折叠特性,成了承载那缕劫火凶剑投影力量的容器……” “怪不得剑气能无视距离,空间跳跃!”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连这等神材都承载不住其逸散之力……那柄劫火凶剑,恐怕……快要压制不住了!” 张远手掌一招,几块星陨铁落入掌心,触感冰凉,内部却仿佛有无数微 徐佑的条件仁至义尽,沮渠乌孤也不是真的傻子,听得出来徐佑确实不想和卢水胡撕破脸,当即就坡下驴,挥毫写了封信,只有三句话:尔父还没死呢,兔崽子赶紧投降,自缚双手等着长安派人调查。 田恬并没有太多的愧疚,也不在意,事实上在处理她和陆梁之间关系的事情上,她的态度一贯是坚定且明确的,陆梁也是知道她的想法的,陆梁明明知道,还要飞蛾扑火,田恬可怜他,也可怜自己。 顾北的话显然有些重,八名新员工愣愣地看着他,但都已经把顾北提出的留在这个公司的唯一标准记在心里,直到顾北说:“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工作吧。”员工们才鼓起掌,在张学斌的陪同下,顾北和马如龙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盘龙棍抡砸出去的威力,将会有之前平常状态的两倍!就算是那些半神中站在上游的强者们,也绝不敢硬接如此状态下的盘龙棍的。 做为学院的第一高手,对于突然蹿升上来的冷寐影多少是有些抵触的,虽然她的美貌曾让梦长生情不自禁的想要与她亲近一翻。 朱智发表了极具蛊惑人心的讲话,宣称要不惜一切为姚晋复仇,彻底点燃了御朵卫的怒火和士气,叫嚣着冲进长安,活剐姚吉的呼声震于九天之上。 罗耀华则是盯着素衣公主的背影,皱眉不已,他刚才确实是在试探素衣公主,想要搞明白秘钥的位置。 且他也知道,现在死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等到他日,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好,你的名字挺好听的。”顾北微笑望着沈馨,年轻不大,穿的挺朴素,梳着麻花辫,长得挺好看,第一印象也不错,但肯定没有工作经验。 “周司令说的对,今天大家就是为周司令庆祝的,都别拘谨,大家一起敬周司令一杯好不好?”一个供奉站了起身,开始活跃气氛。 就在李部长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之后,这件事情也在大华帝国的高层掀起了一阵波澜,特别是对于曾经打压过七彩石集团的那些人来说,更是一阵惧怕。 六镇是魏国没迁都前的军事重镇,地位仅次于魏国的旧都平城,但随着魏国迁都洛阳,六镇的地位越来越低,现在都成为魏国流刑犯人之地。以前六镇的官吏非勋贵弟子不取,现在只要是个认字的人都能干。 “我马上去办”刘三平风风火火,催促乡亲搀扶伤患上板车,亲自回村找帮手。 伴随着光芒而来的是一些讯息,这些人配动的接受了这些讯息之后立刻就知道了一些基本的常识性的相关的知识。 余大叔拼命张口,嗓子里隐隐有血沫涌现,让他的声音难以辨清。 郭客大口喘气,身躯也恢复原状,只是脸色要比一开始要苍白一些,精神也有些憔悴。 “我想你们应该也去医院看过了吧?说实话,这种病不是那么好医的,再加上老人家患这种病时间也不短了,能不能治好,还需要我具体检查过才知道。”叶轩正色说道。 当然生产线的拆解,只是对一些重要部位进行拆解而已,是不可能把整条庞大的生产线全都拆解掉,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花个十天半个月时间,也无法拆解完毕。 看到这个提示,林烨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立刻又拿出了一种“诱拐儿童”坏坏的表情,对老和尚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除此之外,更加让人心惊的是,慧觉的周身,左边一半散发出来祥和庄严的佛光。 吴凡现在有星神期三级修为,星神体那是超级强悍,手持七情六欲刀,代替吴凡本尊守在莲花池百里之外。 作为能够通过进士科考的及第进士,燕丹云虽然不是专门修行阵法,精研阵道的阵道大家,但他对阵道的了解掌握,也是相当的不俗。 宛若平地起惊雷一般,这片死寂的空间当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何大勇激动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下,也不知道是真安心了,还是累了,只见一串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老人眼角的皱纹好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样,泪水顺着褶皱直淌而下,一直流进了银白色的头发里。 君主巅峰基础上限就有一千缕本源力量,提高个三成,对持久战和爆发战都有质变意义,低战力跨两档战力击败都很正常。 “这老道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雄厚的内力,我没有。”金豪看罢心中暗忖道。 魔君无忧狂生和樊诗音一并驾临此地,哪里是在场的诸圣可以抵挡的。而且樊诗音不动则以,她既然出手,怕是早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花荣听见外面的喊声,赶紧劈开面前的半兽人,直接一个闪烁突袭闪到了山洞的门口,依然看不到人,花荣一咬牙,直接跳起来踩着密密麻麻的半兽人人头冲了过去。 当然了,背后的追兵也不是吃素的,不停的朝着高翼三人喷射着子弹。 几人不答,妩媚身手把三人身上的斗篷扯了下来,吓得退后几步。 没办法了,本来想把绿林之靴送给紫云灵MM的,现在看来只有卖了。反正卖了也几乎是在他们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1章 大河剑宗,血海屠夫,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不再是纯粹的沉重,这一次的剑锋上,竟缠绕上了一丝冰冷蚀魂的幽蓝气息。 正是刚刚从对抗鸦群中领悟的,部分寒毒魂力的运用! 剑未至,那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意志,竟让核心金人猩红“眼瞳”的光芒都出现了一丝闪烁! “铛——嗤啦!!!” 金铁交鸣伴随着刺耳的切割声! 坚不可摧的黄金 “那么该怎么做?御兽剑族现今最强大的不过是圣君,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施展他们的本领。”苍穹问道。 “你在网络上看到的?”王凯本来很惊讶他怎么知道三个老婆的身份,但是转念一想,当时的大婚盛况在网络上直播过,随即就明白了。 可是,此时冥啸的洞门前仿佛有着一层厚实透明的铁门,这名急切的弟子,冲到洞门的瞬间‘砰’的一声悲撞倒在地。 甚至于此时袁达都已经在担心唐婉晴的安全了,毕竟他想救刘世,但也不想因为要救刘世,而到头來反而把唐婉晴也搭在里面,这可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余若薇喜欢他,就是真的喜欢他,他喜欢余若薇,就是真的喜欢余若薇,他余浩东要钱,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他亲爱的余若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你们几个没带钱?现在人被扣押在那里了?好好,我们马上过来,别着急。”柳千梦仓促的挂掉了电话,也不顾上继续挑选那些海鲜,慌张的就朝超市外面走去。 酒至酣处,我很随意的探问这个镇的名字,胖子丝毫没有疑心,告诉我叫安平镇,借着上厕所的工夫,我偷偷给师父发了一条短信。 三人都没有想到,这里的幻术世界,竟是如此的庞大,在三人奔走了近一个时辰,也依旧没有发现妲洁的身影,一时,一股不安的情绪蔓延在了三人的脑中。 我瞧的直皱眉头,心道,这李淳一可真够奢侈的,施法竟然用这么好的酒。 骤然,冥啸眼中精芒一闪,他发现,在对方说出此话的同时,其目光也在极力的远眺,看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原本各色的神莲渐渐柔和在了一起,像是四块蜡烛融化了之后开始重新成型,一朵层数更多更大的莲花缓缓成型,在五色光芒中变换不定,最终蓝青的色泽由内而外渗透出来,渲染在整朵神莲上。 既然想错了,现在改变尚且来得及!不过若是要让她放在对顾若云的仇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数只渗透着金丹波动的妖兽,将一支车队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口中涎水不断滴落,进食的欲望尽显无遗。 那些老狐狸们一个个的都知道天道重立后,要成为天仙比之前容易不少。 这一路上都是婉珍挽着她的手在走,云拂晓故意随她的意思,但是看她那副熟悉的模样,好像这宫里是她的后花园一般。 董方愣住了,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顾若云手中的丹药,那表情完全是不可置信。 旋即,它便抓住了紫夕,用力的往上拽着,但乍用力下,居然是纹丝不动,那池水好像在和神火之心抢人一般。 这片大陆上的月亮又到了盈满的时候,在飞云天宗的夜色变得十分浓重。 吉祥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起来,如意的算盘她自然是察觉到了几分,不过她并不打算说破,她也同样希望看到齐夫人凄惨的下场,若不是齐夫人,她如今也不会顶着一张被毁了的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2章 何人敢动我大秦青阳侯?! 数以百计的身影当空而立,清一色的仙袍玉带,仙光缭绕,威势惊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金纹法袍、面容威严冷峻的中年男子,他双目如电,带着审判与裁决的意志,死死锁定平台中央的张远。 “血海屠夫!勾结赵洲暗沉殿邪魔,残害同道,掠夺机缘,为祸剑冢!罪不容诛!” 金袍男子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熔 酒店宾馆开门迎客,有的时候难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尤其是当那些个不甚张扬人光顾的时候更是如此,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就尤其的需要礼宾有一双洞察先机的眼睛,这个十分的重要。 当泪水带着满腹的思念和悔恨倾泻而下,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多的泪水,像夏天的暴雨,倾盘而下。 尽管知道当时自己身体的情况,现在也是最好的结果。但她依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轻几岁的男子,竟然强夺了自己宝贵的身体,不可饶恕。如果是在平时,她早就一剑杀了他了。 “叶承轩,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的声音稍稍加大。 一睁开眼,时候已经不早了,却发现自己还被温暖的怀抱拥在怀里,抬头,看他:“信,该起身了,早朝的时候到了……”从來沒有见过他赖床的,他每天早起得很,即使是整晚折腾她的时候。 “这么说,你看清了那几个动手的长相了?”宋端午压根就沒理会他言语里的委屈,而是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題。 郭临冷冷一笑,捏住箭翎的手,轻轻放开。接着,“嗡……”的一声轻响,以擂台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催命的咒符一般,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四下里高呼声声:“戮力一心,但求清平!”从众首领,到众游侠,向整个碧莲洲漫溯。声势如潮。一时间,盖过了散乱的落雪,盖过了飞卷的长河浊涛。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在长河之上。 叶承轩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走。出乎他意料的是,夏海桐可没什么反抗,就这样跟着他上了车。 没经过一个路口,萧炎就做一个记号,如果走错返回让自己知道换一个方向,多次尝试总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风神会虽然是&bp;B级行会,但有李锋,萨尔塔,李兰加洛斯,霹雳火这样的高手坐镇,敢挑战的人还真不多。 叶大人今天老实之极,闻听皇帝一声断喝,顿时浑身哆嗦,急忙出列伏跪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一白吃惊地看着蚩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怪物是由蚩龙变化而来。 如此一想,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的水下功夫自是不用说,急忙在秦仙儿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秦仙儿也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离开他的怀抱,羞涩一笑,然后一转身,身形展开,率先向前游去,像是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张入云见此一笑,也不再作声,只竭力想从潭中爬出。但他手脚无力,连用了几番劲,也只颤巍巍的缓缓站起。 秦一白看到这大梵天一掌之威竟然恐怖如斯,心中也不禁有些震惊,心知若是凭真实修为,恐怕就是千百个自己一起上也无法对抗得了眼前大梵天的凶威。 可是周围的人却是很赞同“猫鱼”和“性格不好”的话,雪儿和心情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张入云虽恨秋暮蝉害得师父师叔,但因性子有些乖僻,此一番并不是自己将笑罗汉拿下,倒是未为此在意,且又听得庶叶仙子说得要与申美奴一同前往,申美奴是自己师叔,却是更没有理由加以阻拦。 却说秦一白遁走后,并没有急于回到秦家。以他现在的惨状,回去了免不了又是一番乱糟糟的哄闹。想了想后,却是随便寻找了一家印有外国标志的商场,偷偷的潜了进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真正的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大大的太阳就挂在头顶,这才待了一会儿,王伟就感觉自己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在出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在最终已经确定了王老因为抢救无效逝世以后,医院就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守在医院急救室外面的王家人,随后就是向上层层汇报了。 剩下来的也只是一些没有社会家庭背景,或是一些的普通干部和工作人员,他们只得是继续默默的坚守在这块土地上,等待着新的区里领导来到这里展开式作。 “何罪之有,我蒙括向来做事凭心,不必担心。若是你尽早学会,能帮上悬空海出上一份力,那更好不过了。”蒙长老长声大笑。 肖语嫣在屋子里,院内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的,见锦瑟被噎住了,肖语嫣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用过晚餐以后,李为就又和王长江结伴走回了宿舍楼,关上自己的房间以后,李为就直接抓紧时间熄灯休息了,他还准备着在晚上外出大干一场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3章 一群废物,连给凶剑祭锋都不配! 玄阴护体,朱火淬元,瞬间滋养神魂,点燃体内本元! 短暂的休整后,所有雍天洲剑修、大河剑宗弟子、乃至玄诚子带来的人,气息均暴涨一截。 神完气足,眼中精光更盛! 他们当中,不少人修为当场突破。 “此果生于极阳之地,却孕育玄阴之力,奇妙。”张远感受着体内混沌真元的一丝凝练增长。 范离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将衣衫染红一片,以他的境界,自然可以轻易止血,让伤口愈合。 王剑山口中一声长啸,一尊强大的死亡骑士竟然被他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一举绞成粉碎,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自那位死亡骑士的尸骸上冲锋而出,仿佛猛虎出闸,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直往王庭杀去。 汹涌的魔气在冥幽莲体内钻进钻出,改造融合着她的身体。翻滚的魔气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冲入识海,滔天魔焰席卷,吞噬向她的神念。 “那是当然,前几天为了我,师兄还要去收拾赤画,对了,我们的事情,我和师尊说了,我师尊也是很高兴。”夜殇开口说道。 若是等到某一天,幻之世界达到完善的时候,除却都是精神力虚幻的,那整个幻之世界,便与真正的一个纬度世界没什么区别了,到那个地步,就是幻之世界大成,连至强存在被笼罩在幻之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其实这里离反抗军总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些飞船应该是前来巡查的,恰巧发现了这艘帝国级战舰。 比如说在这个时代。罗兰帝国的航海水平已经不差了,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航海技术,以及造船的技术。 “那还好。”君玄机点点头,现在九域世界和玄机界息息相关,她可不想战败的事情出现。 梅林应了一声,随即便和恩威亚法师等人,迅速的走进了暗灵域。 两方的队伍见两位老大复又坐下,都纷纷退了回去。而清水雅合因陈默那句话,心底激起千层浪。不觉耳朵有点微微发热。 “没事,叶老,我的手受了伤,所以换了一支假手。不过,现在它和我的身体发生了融合,慢慢就会成为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了。”唐龙解释道。 众弟子都眼馋地瞧着李褐手里捧着的典籍,他们虽然眼馋,但是心下更清楚,以自己的资质,修行一般典籍已经力不从心,何谈至高的功法典籍。 办公室传来带有磁性的声音,生冷中带着一丝严肃,本来心虚的唐悠然更加害怕起来。硬着头皮推门而入看到厉星辰正埋头写着什么,工作起来的他更加帅气迷人。 大家想瞒着她的意思,调查也是特别的费劲,你就是接着一件事,真的让大家有一些吃不消。 不得不说沈天阳御下极严,他们虽然在体力上比不过江浩,可是众人却分成了三波。 关翔和我说到:“我们住了那么多年,别说石子儿了,还往下扔过火把,丢过燃烧瓶。 柒柒讪讪一笑,本来只是好奇的想法,没想到云鸿落好像当真了,不过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船到桥头自然直,见就见吧。 比赛结束,选手们乘坐游轮途径胡志明市,最后再回到华国魔都。 这灵活的畜生竟生生止住前冲之势,猛一拐,以牺牲绝大部分速度为前提绕过林然,攻向伤过它的韩嫣。 了人就走。所以,一向没有显露马脚,便是盯着周家的那些人也没有发现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北海赶去,而叶凡却是笑着朝一旁的天蓬拱手道。 长风转过身朝我们走来,看他面色不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刚要过去,却被希羽握了握手,制止了。 这支试管就像是电棒,中间为灯管,两边则是金属结构,只是长度只有手掌长短,中间的管体透明,还有几颗作用不明的红色按钮。 各大财阀也感觉到了危险,他们与日本政府是一体的,要是日本政府完蛋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次没有政府动员,各大财阀主动开启工厂,开始生产枪炮弹药军服等,支援政府扩军。 伴随着张洵坚定的声音,这一剑再次斩出。与此同时,一大股紫气气运,凭空消失,隐约之间,传来了一阵愤怒的龙吟声。 “我们发现了一种新的辐射。”一旁的孔忠才说道,他走到一架类似雷达一般的仪器前,这架仪器的射电装置死死对着异形皇后的方向,孔忠才在仪器上按动了几个键,顿时,仪器的屏幕上出现一行行毫无规则的波纹电图。 临出门之际,周辰不厌其烦的又嘱咐了一遍,在凛儿的应声,这才踏出了门。 此时夜半无人,空山无语,水面上也平静无比,忽然冒出这么一条船,令得大家都觉得有些诡异,它简直就像幽灵一般,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薰儿脸上的变化,并未瞒得过翎泉,后者眼眸微眯,转身望着萧炎,当看见那张面孔时,略微一怔,手指轻轻的敲打着额头,忽然似笑非笑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4章 汝非武安君! 碧水剑剑身之上水波纹路骤然湛蓝闪耀,冰谷寒潭的无穷水元之力被引动共鸣。 同时识海中,《潮汐剑诀》中水火轮转、冰火相济的至深奥义如同星辰般流淌!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圆,左掌涌出玄阴寒流凝成冰晶剑气虚影,右掌引动焚星烈剑法则雏形腾起灼炎。 刹那间,磅礴如海的混沌真元奔涌而出,化作核心轴 岩浆焚烧在他的脚底下,让他的手足都炙热,若不是有术法护持着,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焚烧干净。 他从这个简单的VR眼镜设备上,看到了自己公司在未来在互联网领域建立软硬件生态圈的希望。 比赛第八十分钟,体力不支的楚阳被周鹏替换下场,无数球迷起立鼓掌,连大部分荷兰人也心悦诚服地献上了真挚的掌声。 别看从四品到三品只升了一阶,可是三品以下着绯袍,配的是银鱼袋,三品之上着紫袍,配的是金鱼袋。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李浩说着的时候左手在半空中不断的晃动。如果把整个过程拍摄进行慢放。 “用千变面具吧,我把它改良了,现在除了高出我修为的,其余的都不能看穿。”羿花楹心情复杂的看着他递过来的千变面具。 发现异虫后,我们对炎黄帝国高层和他们的家人,进行详细的检测。就是一个月前统一大体检的时候。 “哪呢?”田华华有些近视,没有戴眼镜的她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虽然过程有点憋屈,不过在客场落后瓦伦西亚一个球还在拜仁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们原本就没奢望能够在梅斯塔利亚球场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有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在手,所以双方对比分都是比较满意的。 她把记忆中的阵纹、阵法再度拿出来揣摩,把她熟悉的灵植、灵草、丹方再度拿出来回味,甚至还想出了几种新的丹药,只等一个实践的机会了。 这些人平时花着钱,将寿命点到最高——消耗的寿命不计入最高寿命。 白皙的肩头下,只有细腻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不过沾了血,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外渗透进去的。 他想她想得难过。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相见,这一回他绝不要和她之间再隔着条看不见的沟壑。 白礼对她第一句就是讨要无涯,这让顾白楠很是意外,因为方才慕清歌来,虽然目的很明确只是要她去北凉,但却也提到了无涯,这种事情,总觉得不太可能是巧合。 能有意见吗?兄长刚过世,嗣子就被赶出家族,失去继承权。林二老爷还敢苛待兄长的姨娘? 穆澜一脚踢空。按常理,她应该落在地上。然而她的身体却惊人在半空中拧转,轻盈地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背对着林一川,双手用力推向正房的房门。 时予初望着他笑,眼睛眯成了月牙形,仿佛并没有将刚才那件事放在心上。 林一川躺在床上,望着另两张空空的床板想,谢胜说的没错。玄鹤堂丙十六房像中了怨咒,住进这间房的人总会被卷入各种危险之中。 “金窝里的凤和鸡窝里的凤还是不一样的。外表难分高低,气度上,谭弈却多了几分狠厉。君子如玉。许三就是块长年累月优渥生活盘出来的老玉。谭弈像块新玉,火气太重。”穆澜注视着两人的目光,低声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5章 折叠剑域,步步杀机 每一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都透过渊岳重剑,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大圣之躯”的每一寸筋膜、骨髓、乃至最细微的血肉之中! 那是一种超越寻常物理攻击的“法则级”淬炼。 血肉纤维在毁灭能量冲击下不断崩裂、分解,又在混沌真元疯狂运转和不灭武体的强大底蕴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重组、重塑! 如同 呼!阿卡贝轻轻吹气,吐出几缕火苗,将营地内被海风吹灭的篝火重新点燃。 察觉到自身上的变化,秦昊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他脚步下意识轻轻一点地面,氤氲雾霭与御风决效果自然相合。 “青儿有没有觉得兰城有什么异常?”一旁的上官星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回到地面,因为有了【钻石矿镐】,黑曜石也是可以塑形开采的素材了。 而作为扫把星本扫的许平也有点心疼这李乘风了,他脸上的紫色气运都气黑了不少,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所以夜如墨想来,楚老让他们参加任务不过是面上全了宋宝成司令的情面,但是却隐晦的告诉他们,一旦事情不对,立刻走人,保全自己。 心想八个领主,只要有一个带的是专职的攻城部队,然后靠着雄厚的兵力掩护,城墙建的再多也没意义。 太子和四皇子被圈禁之后,越国能够继承皇位者,除了二皇子赵广之外,便只剩下一个六皇子赵伦。 时光、空间两道长河澎湃,大浪激荡,这两道长河,看上去仿佛泾渭分明,但实际上却是相辅相成。 那时候没的选择,想要活下去,哪有那么多讲究,所以现在她虽然还是有些怕,但已经不影响她了。 胡天点头道,对楚天刀、楚天剑兄弟二人做出的决定,表示赞同。 “艹!”七大护法中又有四个倒下了,但剩余的三大护法和老教皇只是感到虚弱,还能够强撑着。 神识迅速将周围的海域笼罩起来,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海浪乃是如同一朵旋转着的花瓣一般的向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这消息,可比平地一声雷强多了,整个就是一个平地扔了一颗温压弹。 甚至高出一个层次的敌人,他也有把握解决,但对方一来就是比自己高出三四个层次的敌人,这还怎么打,能够跑掉都已经很不错了。 “邪祖,你以为自爆就可以逃脱了吗?痴心妄想,今日,你必死无疑!”韩狼冷漠的开口,邪祖乃是天地间最邪恶的力量凝聚而成,更是成为魂族,在灵魂上的造诣可想而知。 好在箭的总数有限,连环箭一次射出总要有六支,射上八次,壶里面的箭剩下就不多。 张英夏闻言,突然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青好几圈,霎时顿悟:这姐们终于开窍了?准备找个养眼的了?也是,反正这姐们有钱,也养得起。外加名声也好,估计得有不少混的一般的投怀送抱的。 韩狼站在韩云的身后,猛的擦着冷汗,饶是以他的心性,也是被韩云给震慑到了。 老爷子不在,谁也不能真正阻止他冲出隐庄去。程倚天找过五里坡,找过他们昨天相遇一起的树林,甚至连吴不医的医馆都找过。 就在她愣神之际,秦落凡已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朝她走来,他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微微垂眸,眸光中是复杂的情绪。 “老爷,夫人。”瘦猴等人一晚上全都守在手术室外面,心里紧张的不得了,生怕钱俊就结束在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6章 剑冢第六层,剑灵之海 肆虐的空间乱流开始平复,只留下狼藉一片、布满裂痕的青铜廊道和几滩迅速被空间抹平的血污。 张远左手一探,混沌真元精准卷住了那柄飞射而出的乌光短锥——“破阵锥”,稳稳落入掌心。 “走吧。”张远看向前方。 穿过被破坏殆尽的廊道,真正的空间剑阁终于敞开大门。 阁内空旷死寂,碎裂的青铜 说实话王珂真的是怕了眼前这个姑娘……打也打不过跑还不至于……王珂就很为难。 “哼!”杨禅看着陈凡冷哼了一下,赶紧拉过敖听心对着陈凡说道:“装什么和尚。”陈凡很无语,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也不管她,拿出玉酒葫芦对着其余的几个酒缸猛吸,不一会便没了,杨禅见后很是高兴。 尤德身上气息暴涨,刹那间完成了变身,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双翅展开,足足有两三米长。上下四颗獠牙,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翌日清晨,六点左右,悟道峰下的人流量渐渐增多。老爷子站了起来,宣布打道回府。 “这般说来,那顾永生得知那些富商在和长安的照月门做交易,又打听到你徐长风和照月门渊源颇深,所以才从中阻挠?”周琪轩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哼!我说过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拜入佛门,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舅舅逼着我拜你为师吗?你想多了,就算我死也不会拜你为师的!”鼍洁看着陈凡说道。 几分钟之后,黄易伟顺利进入午夜公众号,而吴刚也收到了完成任务的提醒。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问你们呢,大汉四百年江山已经到头了,是不是该让位了?”陈凡说道。 燃魂烈焰好似遇到了对手,二者竟然互相对抗了起来,而楚歌的意识就在二者之间艰难的存活着。 此时长安城已是宵禁时间,一名少年撑着油伞,独自走在长安街乡之上,宽阔地街巷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沼泽泥人的外形和当初苏浩还有欣桐在挑战费克的船长的途中遇到的泥人怪物类似,他本身就是一种由泥巴堆积起来的怪物,通体呈深棕色,没有脚但是上身凸起呈人形,而且还有手,背后还披着黑色的披风。 这一点,赵信专门询问过苗远,他是一个很有信心的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然的话,就不是节约时间了,而是浪费时间。 这个也是参照了曾经苏联的做法,在卫国战争时期,苏联正规军大规模的损失,后面能够迅速成军,就跟这样的两套,甚至是三套班子有关系。 一般强者的战斗速度是很难保持最大程度,对抗中的停顿就不必说了,移动闪烁等,对会让速度减慢下来。 威廉麾下像休伯特公爵这样有能力又有威望的贵族虽多,但能够被他信任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且他们都各有重任,不可能轻易放下手中的事务而辅佐太子。 “希望不会是圣域。”银色有头发的男子说着还瞥了远处那些人影一眼,嘴角带着讽刺。 也难怪李奥弗里克公爵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毕竟他已经是七十七岁高龄了,身体早已经不如以往,即便他是一位长寿的贵族,但在遭受到一场大败之后,大起大落之下身体受到了巨大的损害。 “无聊。”发现了大路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凄美格调甩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继续耐心的等待两只怪物之间的战斗结束,随时做好拾取战利品的准备。只不过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大路的语言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7章 愿燃此身为炬,助侯爷平乱世,换赵洲一线生机! “控……控制住了?!” 阴枭子被那魔幡传来的恐怖牵引力震慑得难以自持,又惊又惧。 他从未想过此幡竟能被这般驱使! 更可怕的是,他自身苦修的魔魂本源,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与那幡旗煞力产生共振,使其引动的剑灵洪流瞬间暴涨数倍威能! 这是以他自身为媒介,被张远以无上手段强行“ 纪卿尘能够从玄黄圣主的手中逃走,更是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赵朔抱给李清露看,李清露见过赵定邦和赵破虏以及赵云裳,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再看下去的时候,还是有点破防,皱着一张脸向赵朔哭诉。 林枫虽然意动,但是想到自己仍然是一名村医,想着得到传承时的箴言。 而龙郭这边的媒体自媒体注意到了这些后,灵机一动,随便查了查李耀东旗下的一些企业,一个大胆的猜想,便是浮现在她们的心头了。 在暴雨过后,潮水退去,留下满地的海货,因此有人杵着铲子和盐,就在海滩上寻宝。 收徒最重要的三个条件直接满足了两个,剩下的灵根,这个需要夕夕进入陈道生的一定范围才能知晓。 因此,他都觉得刚刚李宗辉告诉自己的真相,可能也不是什么真相了。 “我现在的情况,要给你引路,就帮不了你杀人,帮了你杀人,就引不了路,你选吧?”剑爷实话实说。 手中依旧是握着那柄大刀,扛起来在肩膀上,威风凛凛的样子,煞是威武。 这没有灯光天黑我知道,但是当我出来‘门’的时候才发现,这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的夜晚原来是这么黑。 不料因为跑得慌张,我没走几步,便被一根树枝绊倒在地,手掌膝盖都擦破了皮,我又丢脸又疼,咬着牙爬起时,他的手又拉住了我手臂,将我拉起后,又蹲下去查看我膝盖的伤,轻轻给我吹掉膝盖上的灰尘。 飞机看见红光,缓缓下降,因为地面不平整,只可以在空中盘旋。 霍毅谦低头看着怀里醉的不轻的芮娆,沉声说了句,“去后觉。”说完弯腰一把抱起芮娆,抬步朝着黑色车子走去。 倒塌的城门内,森然的街道尽头,黑色的马宛如蛰伏的蛟龙,辛阴司目光阴狠的瞪着西方,那是轻歌逃离和侍卫追杀的方向。 临近了那片有建筑所在的区域,他来往碰到的修士也更加的多了。有时候他飞行了短短的一段距离,就能碰到两三个修士,看到这么多修士,秦一内心当然不是很舒服的,因为他是要抢夺那海神传承令的。 花雨停歇,原来花瓣是工作人员用鼓风机吹起来的,看样子是他事先都安排好了的,只等着给我惊喜。 这会儿,我才发现,我手中一直亮着的手电却突然熄灭掉了,心中咯噔一下。 周爱玲也被她们列入了监控对象,她们是怕周爱玲的行动破坏她们的计划,也是怕老虎与毒蛇伤害到她。 突地,墨邪将手里的酒葫芦朝冥千绝的竹骄砸去,众人皆是愣住,冥千绝唇角含笑,长袖一挥,酒葫芦在半空突然炸开,酒水四溅。 因着裴延城和舒健宇两人用重度迷药成功迷昏敌人,君记药堂的弟子们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将他们身上所有的重度迷药拿了出来,朝着黑衣人撒过去。 而就是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笑声,也让季明轩瞬间打了一个嗝出来,这一口酒气正好打在了齐铭的脸上,只让齐铭闻到之后瞬间想要离开这美好的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8章 此去无回路,诸君随我斩骨开天! 其一,是一卷非帛非皮、材质奇古的残破书卷,散发着亘古沧桑的剑道气息。 《剑道真解》。 神念沉入,无数艰深玄奥的符文、阵法、封印之术涌入脑海,核心正是十三凶剑的封印法门! 然而,这上部残缺不全,关键的枢纽与下半部分被生生撕裂。 混沌熔炉轰鸣,解析着残卷中蕴含的庞大信息,一个惊天 正当游十殿自认必杀之时,一道淡影撞穿风墙,所过之处,能将崇山绞碎卷抛的风雷贯月散于无形。 天子赋予于奎的权利是把双刃剑,能让于奎为天子冲锋陷阵,但也能反过来伤及自身。 若是遇到稍微大点的门派的子弟,他们就要吃亏,若是遇到八大门派的子弟,若他们敢于招惹那就是九死一生,可要是招惹了像冰魄岛,仙道盟这样元灵大陆上最超然的势力,那可就是十死无生了。 看到这种情况,不仅包括杨卓,还有其他人全都在那一刻石化了,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修士斗法打不过还哭起来了?这凤鸣祥也不是刚出来闯荡的修士呀,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这龙凤齐鸣的钟鼓之声,乃是来自设立于天庭最高处的镇天塔内的两件仙界至宝龙钟和凤鼓。这龙钟和凤鼓以某种阵法与仙界护界大阵相连,一旦有外敌逼近那么将有龙钟报警,而一旦钟鼓齐鸣那一定是有外敌已侵入了仙界。 心中虽有立刻把这齐甲灭了的冲动,可秦一白也知道现在决不是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钱家的事要紧,于是打定主意先套套对方的话再说。 张入云闻言一愣,这雷镜本是谢红莲宝物,方才将太行夫人击倒,自己趁便已收回了囊中,今见老夫人向自己讨要,心中自然震惊,但转念一想已知对方用意,即时也不应答,便将囊中雷镜递了过去。 “吴千林,有意思,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张天昊看了看那大开着的房门,又扭头看了看还在挣扎着的杨宇庭,随后他也迈开大步,离开了这里。 树祖摇动巨大身躯,绿叶沙沙作响,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将近身火焰完全扑灭,更将火圈逼退至三丈外。 堂上二老正在于香丘谈天,看意思气氛宾主甚是相得,那柳老父亲言谈甚是幽默,香丘又是个爱笑的性子,一时谈的融洽,香丘却是止不住的一串串娇笑传出来。 如果他真的是要背叛我的话,那么以后我真的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我去看谁都会是非常可疑的,这对我来说将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商俪媛对于秦氏的话很是感动,秦氏很少说这么多话,而且掏心窝子的话。 骑在那比较温顺的母马上,又看了看同样骑马护卫的王大和王三。王兴新感觉自己多少也有些了子爵的气势。果然人的气势是随着地位的增加而增加的。 这段时间里,他时常从灵气复苏的位面里取些东西,一开始黎云和云芷清都还颇为讶异的询问这是什么,但现在,基本上她们已经能很淡定了。 离央想要出手阻止,但因失神迟滞了些许,只能看着太仪鼎鼎口混沌之光一卷,将银色圆球给吞了进去。 不过,有道衍剑诀在,在经历了最初的艰难后,离央竟是将剑冢内的仙剑尽数收服,组成了道衍剑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9章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只听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撕裂声! 那由三千剑修不屈意志与铁血武魂凝结成的、刚刚扛过骨刺洪流的淡金色光域,竟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布帛,被那道灰白剑罡硬生生斩开一道长达十余丈的巨大豁口! 凝练的武魂力量瞬间四散逸开,防御力骤降! “噗——!” 阵法被强行破开一角带来的剧烈反噬,瞬间让包 王后娘娘,陛下究竟打算怎样处置?是同前王后那样“病逝”?还是莫名其妙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永远“消失”? 突然杨戬哈哈大笑,朝轩辕笑的方向而来,吓得他身旁的灵兽顿时一阵骚动,到处逃窜,不一会杨戬便来到身旁。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一个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在颜月耳边响起。众人一时哑然,而那边颜月终于抹干了眼泪,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四十五个铮铮铁汉,一人举起一个酒坛,相互笑望了一下以后,全都大嘴朝天,拿着酒坛对口往嘴里狂灌。 之所以来,一方面是好奇这个新颖的竞赛,企图以后模仿一下;二来也是冲着谢信的身份,以及谢信身后的黄忠。 “你忘了么?我们体内的能量波动不同。除了星明大陆和光牢之地中的生灵以外,水蓝星其它地方的修士想要通过这传送阵,就必须获得特殊的帮助才行。”慕容浩解释道。 修为到了她们这个层次,一旦真正交起手来,那造成的能量波动势必会引起城中其他强者的注意。到时这‘安府’说不定就会暴露。娟儿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和这黑袍人好好谈谈,能不武力解决,就尽量不用武力解决。 一句话让凡巧巧吃惊的捂住嘴巴,她一直都以为是因为雅雅有了尉迟的孩子才决定嫁给他的。那雅雅的孩子难道是凌烈的? 颜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忍了又忍,却终是落了下来。很久不见的轩辕耀晖第一面不是关注颜月脸上的胎记没有了,不是关注颜月现在的近状况如何,却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一句“我陪你”彻底拉近了与颜月的距离。 更别说战胜了黄巾军以后,只怕大量被裹挟的青壮,都会被这些家伙给瓜分掉。而那些没用的老弱,则全部坑杀殆尽。 高端一些的杀人,通常会把现场设计成为意外死亡。但那毕竟大家都知道死人了,如果发生太多,还是不禁会有人问,会不会太巧了? 等徐大人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崔亚霞挺不好意思地跑进伙房里去了。 “想活的话,你就得好好的和我配合。”岳七压低了喉咙,他希望柳成荫懂事一点,毕竟对她还是存着好印象的,他不想把她逼往绝路。 一旦在这样的场合下主动出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忍,必须要忍,不明白林铁蛋为什么被整的那么惨,但自己可绝对不能蹈其覆辙。 下一刻,杨破晓只感觉全身一冷,四周的天地元力如同千万把剑,这一刻同时对准了他。这种感觉,绝对不舒服。 夏寻的火焰袭到火焰屏障之前,猛地一凝,而后直接爆裂开来,那要远比普通火焰的四散强悍太多,形成火焰风暴,似是能够吞噬一切一般。 景田回到自己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她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财务部掌管着公司所有资产,是个很重要的部门,家族会派可信的人来打理。景田她性格温顺柔弱,不适合商业的尔虞我诈,这个部门主内,相对平静,很适合她。 “想我的时候不是叫你看我的照片还有那件内衣吗!”唐研一个刹车,将车停下,和阿牛煲起了电话粥。 罗德斯精通使用钢铁侠盔甲的一切功能,和斯塔克的一样,他的盔甲大多数也是以物理攻击为主。 “会的,如果你要求。”虽然并不认识季然,但白熠还是说的很肯定,几乎是斩钉截铁。 想到面对,于大勇还是把管理部长冯伟宝约来出来,等于大勇走到北共济街道桥头时,冯伟宝也打车赶到,下车就有点紧张,问:主席?志革又找你麻烦了吗? 季少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你,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正在替你联系供应商,我就是那个酒厂的负责人。 “我早就跟杰克交流过这个问题的了!遇到44个尸魔神要智取不能强杀!而且杰克会跳尸魔舞!会让44个机械的尸魔神一起跳舞!充满尸魔神剑的能量,直到我的三圣剑合体!”机械死神说出了其中的重点。 现在的他非常想动手将独孤鸿给拿下,然后慢慢的折磨。可是一看到正眼神不善的看向自己的玄机子,他的心头就是一沉。这可是人家的地头。一个搞不好自己也可能会搭进去。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 “素素,他们之前是否发生过争吵什么的?”仔细地盯着录像看了看,景郁辰开口问着,心里有一个想法正在逐渐成型。 “这不是赤霞妹妹吗?你怎么也在逛街吗?”倒是那黑虎灵秀给胖子解了围,直接上前跟那赤霞影姬打招呼。 “我儿子没事儿便罢。如果有事儿,哼哼!”苍狼问天冷哼着说道。 苟雄飞领着于大勇走到主席位置前,伸手介绍:这位是江湖上真正的大佬:四哥,你仔细看,两只眼眉上都有疤痕,锦江市现在的老大锦立都礼让三份,只要他说句话,锦江没有办不成的事。 黄飞也没有看菜单,直接说道:“给我一份通心粉外加一杯冰水。”西餐他还是略懂一二的,不像那些喜欢装的人在看了半天菜单之后点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吃的东西来,尽管他也喜欢装,不过他会装。 就在苏林还纠结的时候,苏林只觉得双腿一重。一股柔软的触感通过苏林的大腿传遍苏林的全身,让苏林浑身忍不住轻轻一颤。 杨宽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孔晟,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其实想想也是,孔晟是什么身份,不见他一个下人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孔晟本来还想说前后几百年,单是在山水诗上,都没有人能超越王维的这首作品。只是他知道自己若是如此,恐怕会让乌显乌解把自己当成信口开河的神经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0章 诸雄埋骨 武安显圣 张远等人,甫一踏入阵图范围,便如同惊醒了沉睡的万古凶灵! “嗷吼——!!!” 血池狂澜! 四条由纯粹诛仙剑气凝结、长达千丈的血色狂龙破池而出! 龙吟化作实质的音波洪流,夹杂着亿万道撕裂空间的细碎剑气,无差别地席卷向所有闯入者! “结阵!九渊不灭!” 吴道陵须发戟张 林佳佳迷糊睁开眼睛,果然是傅世瑾回来了,她转过身,抱住了傅世瑾的硕腰。 “林佳佳,我年后将与嘉琪结婚。”才说完,傅世瑾微沉微暗的声音却是响起。 只有林佳佳身体微微僵着,她不明白傅世瑾这是什么意思,这种很明显与他无关的场合,他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了凡也一脸懵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弄树枝来干嘛,但看了一会儿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弄了把树枝回来。 现在从外面看我的话,我被一团白色的雾气给包裹在其中,根本就看不到我人了,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雾气,这使得师伯他们三人也着急了起来。 林佳佳迎上傅母倨傲的目光,淡声说:“傅世瑾多少身家您肯定比我清楚;我怎么可能傻到为了您那点钱而离开他?傅世瑾现在这么爱我,我成为傅太太是迟早的事,到时我想要多少钱没有? 她动了动唇,在看到田歆带着浅笑,却是紧盯自己的视线时,莫名有几分心虚。 三足蟾蹦到了青铜棺边上后,就蹲在哪儿对着青铜棺一阵“咕呱咕呱”的乱叫。 这时大家才顺着我说的身着四周看去,这一看全部都惊呆在了现场,这特么的殷天德想干嘛,调这么多的门人来现场干撒,造反不成? “虚空水晶?”肖辰想起刚捡到这块东西的时候,它内部确实在不断生成虚空能量。 但是到目前为止,也仅此而已了,想要再增加信仰之力,就需要更多的人祭拜,感谢,祈祷了。 “洛大哥,你回来得刚好,饭菜刚刚做好。”陈默菡一如既往的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让她对太极化劲的把握,又加深了一层,这对她以后遇上力量系的对手,会提升更多的自保能力,不与对方硬碰硬之后,言木木应付的轻松许多。 而这规则,由一个巨大的气旋组成,一缕缕灵气进入这气旋之中,被疯狂炼化,剔除杂质,只留精华,成为杨玄的一部分。 面对汪华的这番诚意,朱云修只是淡淡一笑,随口说道:“客气了。”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知道晨练,习惯不错,不过,还是得在白虎葬地走上一趟再说!”白虎院长红唇开合。 就在此时,四贞动了起来,她手里扣的铁弹子飞出去,打在赵都头胳膊上的麻筋,在他手麻,手里的匕首掉落地上之际,胖丫头黄莺像堵墙似的冲了过去。 我再扫了几眼,忽然跟一个男人的眼神接上,他很没礼貌地迎着我的目光盯着我看了不下三十秒,他那张脸在我脑海里面过了一遍,我这才想起他就是上次跟着黄思敏的妈妈一起来闹事的年轻男子,名字似乎叫思源。 “你太专注于白的攻击了!”举着大刀的再不斩阴笑道,仿佛看到了祈樱被大刀劈成两半的画面。 而我的心里面却翻江倒海的,刚才听着两个男人在那里各种高大上地讨价还价,我有一阵一阵的错觉,我陈三三就是超市货架上面的饼干牛‘奶’糖果,我特么的就是一明码实价的商品。 黑沙河大营从前一夜的沉睡中苏醒过来,军士们饮马洗鞍,擦拭刀枪,操演的队列整齐威武,飘扬的旗幡哗哗作响,夹河两岸不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追随着晨风的脚步,越过军营的栅栏,回荡在一望无际的沙海。 但是马上的,傲启又摇了摇头,因为在他看来,安烈勋毕竟身为盛天帝国的大将军,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逃跑。 听到了柳墨灵的声音之后,楚铭立刻的将自己的东西放进了储物戒,然后走了出来。 “特么的,老子来一个削一个!”杨猛正好走过来,听到了帕吉欧愤愤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会遭到法律的制裁的!”王平武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此时所有势力都已经知道了刚才的声音是朱雀大街的数万百姓齐声恳请一个少年将军为他们告御状之事。 “说的也是!那就进去一探究竟便是了!走你!”说罢,沈枫也是拧成了一股神,便想也不想的,从这火口进去了。 此时太阳下山时候,这个时候渡过西城应当没有早上那么明显的。只有渡过了西城,那么,距离天剑山万剑宗也就不远了。?? 宁岳露出一丝欣喜,这是他没想到的,在刚刚宁岳想要控制聚魂晶将天地之气变为灼热时,聚魂晶尽然紫光泛起,紧接着宁岳尽然感觉有些熟悉,那是天火的气息,不过或许是宁岳的实力缘故,这温度并不是很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1章 剑祖问心 碎钥镇苍生 四柄顶天立地的古剑嗡嗡悲鸣,血海翻腾咆哮如末日降临! 阵图疯狂旋转,核心阵眼爆发出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那白衣阵灵发出尖锐刺耳的怒啸,试图挣脱赵洲先祖力量的压制,疯狂召回十三凶剑虚影护住自身与阵眼。 而半人半骨的白起,那左侧人眼中的火焰猛地亮起,舍弃了与体内凶剑的争斗,化作一抹疯狂 也由此,一条条明明暗暗的线也再次展现在他的眼中,一个个明暗交错的布局也逐渐的浮出水面,一些纵横交错的记忆碎片也在他的眼前浮现,他有些惊慌,同时也燃起了一种陌生的兴奋。 要不然先天高手这么多,他们根本不可能忙的过来。并且他们逮捕之后,之所以不杀这些修炼者,很明显,根本不忍心。 见胡帧如此敏感,安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垂目,看着胡帧怀里的孩子。 说罢,不等郭灵儿反应过来,龙少峰便先抓住了郭灵儿被烫伤的手指。看到上面红肿的模样,龙少峰没有犹豫,抓起郭灵儿的嫩白的手指,轻轻的朝着伤口吹了起来。 跟家佣交待了几句,让他们把孩子们的早餐准备好,她便驱车来到了医院。 王守朝现在很郁闷,倒非再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做,这是一定的,他现在所思考的,一是如何寻找到黑暗神殿,二是找到之后如何安然取得黑暗之心。 凤来城外,沈无双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次,就吃了那么大的亏,她怎么可能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因此,颜向暖只能麻烦师兄帮忙,虽然不太好意思,毕竟师兄回国开始,就帮颜向暖解决了不少的麻烦,颜向暖都不太好意思开口,可为了帝都市的安稳,她还是得厚着脸皮求师兄。 长离将自己关在家中一连玩了三天的游戏,游戏里的生活丰富而刺激,让他玩得乐不思蜀,一转眼三天过去,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然后身体一软,就这么倒在了床上。 嗓门中气十足,而且带着指使的口吻,但不知道是不是熟悉的缘故,颜向暖和颜向阳猛一听到章远大师说话,竟然觉得很是温馨,也是见鬼了。 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这会儿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自己让自己没脸吗? “不知黑龙大王大驾光临,有何故意贵干!”水云真人不是无脑之辈,明知道打不过,自然不会硬干。 这是一个阳谋,吸血鬼明知道这里面有诈,但却仍然挺不住诱惑。 姜清月柔柔地道,视线落到前面那道背影上,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云京华说着,凑到百里莫宸面前看了看,将他手里的那杯茶拿了过来。 张拙灵本想这会儿应该轻松一些了,哪知只一招下来便大为吃力。秦段二人也顿觉不妙。才过了五招,个个冷汗淋淋。 阿幽已不是第一次坐飞艇,九色却是跃跃欲试,只差像真狗一样吠叫。秦北洋与钱科按照西方人的礼节拥抱告别。 “很抱歉,我没有带着自己铭牌的习惯。”说着,杨寒再次从怀里掏了起来,他的意识也跟着扩散出去,随即找了个还算是差不多的冒险者,从对方的脖颈处把别人的铭牌复制了一份。 曹操点头说道:“一路上可有什么异样?”曹操看了一眼曹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曹操想不通刘璋这么做。从刘璋征战以来,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做无聊事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2章 雍洲张远,以身为锁,永镇十三凶剑于此 但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他仿佛看到那道始终淡漠的白衣虚影,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无边的黑暗与破碎中,一个温和却恢弘的力量降临。 是那白衣剑祖! 一枚晶莹剔透、形如小剑的晶体自陵寝之巅落下,无视毁灭能量,没入张远即将消散的残躯核心。 正是剑祖昔日佩剑所化的本源剑魄 出了山林的叶拙几个窜动便闪身钻入石缝之中,崎岖石缝好似康庄大道一般,叶拙轻车熟路朝地底深处行去,一个个折转拐弯速度都没有减慢半点,不多时后,叶拙便来到了地火之力弥漫的地底深处。 “呐,你们说现世现在会发生什么呢?”闲暇之际,夏城突然问道。 不过鹤道人三个心涌出来更多的是疑惑还有戒备,不是担心眼前这几位,而是担心他们的来意。 没办法,杨剑只能跟着葛云松走。也许是行走的范围太大,杨剑感受不到葛云松是在绕圈,而是在走直路。不过,奇怪的是,这家伙还真没有去撞树,可是之前明明看着前面树影重重的。 但到五日之时,几乎看不到修士身影,而遇到厉害阴魂的几率,此时已经大增不少。 随着叶拙收起手指,那杆旗子重新隐去不见,鸡鸣猪吼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唯有仔细端详感应,才能察觉到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驳杂气息。 不舍是真不舍,拒绝也是真拒绝,只是这次对面那几位却没有直接放弃了,叶拙正自摇头时候,又有人出声了,还不止一位。 看着面前所现情形,包括云羽,众修无不浑身一震,双目忽的圆睁大起。 无数的海水灌入要把这里变成一个水世界,在水中,就是水生亡灵们的世界,骷髅蛟和骷髅龟大部队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您好。你直接叫我傲雪就行。我来找许辉南。”傲雪大方的说着。 “什么闺房,就是一个单人宿舍,你要不嫌寒酸就看吧,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拿东西,那就走吧。”高颖说道。 齐戈望着手中的金钗,不知李连运是嫌礼薄,还是真如他所言的,他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和追出来提醒,单单是为了皇上,吃不准,齐戈就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章鱼?”高宇此刻却是彻底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章鱼死了,而且章鱼也确实死了,但是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章鱼没死? 突然一个不留神,车子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躺在了车前苦苦的哀嚎,叫嚣着。 整体的黑雾竟然近乎静止了一般,所有的黑雾,尽数朝着龙夏这里涌来。 原来有些年青人也报了名,这两天又来取消报名。这样算来村里将近一半没有报名,这样公社的指标很难去完成,这让祥义十分懊恼。他猜测这大多原因来源于我。 一个大老爷们放声大哭,哭的跟孩子似的着实吓坏了二娘们,二娘们惊恐地喊着爹,拽着爹的胳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的也哭了起来。爹放下衣物搂住二娘们爷俩抱头痛哭起来。哭的凄凄惨惨好不伤悲。 见此,苏牧的内心微微有些感触,随后又再次收归平静。因为此时,【强欲】雷古鲁斯那姗姗来迟的攻击已经到来。 这让沈傲凝觉得自己被秦瑞霖现在是真的在尊重着,想到这里的沈傲凝也是对着秦瑞霖默许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并示意秦瑞霖继续说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3章 不为重现三十六洲盛况,他张远何必踏出雍天洲? 大秦。 皇城。 乾阳殿。 内务府掌事、皇城行走余愧贞快步上前,躬身急报:“陛下,青阳侯自阳天洲传讯求见!” 元康帝嬴川龙行虎步,玄色衮袍卷动罡风踏入紫极殿大殿。 大殿之中,一道光幕横贯。 光幕中,张远的身影清晰凝实,躬身抱拳,声音穿越万里空间:“臣张远,恭贺陛下, 听到一些宋军将校喊出的话,高骈有些后悔,他要是不喊那声“孤王高骈”表露自己的身份,眼下还不至于被如此羞辱。 随后三人就一直想那棵大榕树走去,而刘队长就留在了原地,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了后面。 而傅琛也绝对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如今的形势,怕是要不大好了。 钱爱萍急的不行,却又想不出办法来,急的她把自己的兄弟喊了过来。 地狱之火似乎也感觉到了氛围不对,明暗闪烁了几下,趁秦晚不注意,赶紧躲在了柜角的缝隙里。 “乌兰夫勇士,让你很失望了,我不认识你们大将军,而你也杀不了我。 那些袭击京城部队的,自然是无从追踪,没有击杀他们,释放的信号实在是太过明显。 洪图听到何涛说自己身上没有那股子贵气,难道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都会带着什么样的气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身上就会带着贵气,对此洪图很是不解。不过何涛确实没说错,自己确实不只是一个学生那么简单。 这几日,韩昀受尽了苦楚,在草席上趴着的他,似乎听到了耳畔有声响,这声音他甚为熟悉。 张逸随即出来,冲上了前沿阵地,不过,在阵地废墟间蹦跳腾挪。 “我知道了,看,他们接近的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们还不知道么!”有人提醒道。 “罗德里厄大人,我倒是有一个事情要托付给你。”威廉看向罗德里戈说的。 想想有这样一个神枪手不知猫在哪个角落瞄准着自己,护卫们腚眼都是冰凉的,比塞了薄荷开塞露还凉。那怕他们明知自己有三百名兄弟,但那有个鸟用,万一下枪他想打的不是帽子,是自己的脑袋呢? 剧烈的爆炸让七里地外已经瞄准日军掷弹筒手的山鹰手都忍不住一颤,一支黑色的大箭就歪了那么一点,擦着日军掷弹筒手的鬓角并顺便带走了半片耳朵狠狠的扎进了他后面的墙体。 要知道,这个时候日本才是美国人的大客户,美国大量的钢铁和矿石都在向日本人倾销,对于还没有和美国建立起大使级关系的中国来说,日本人说话比中国人说话可好使多了。 而且萧炎在练武场扛着这个大石锁回来,沿途看到的萧家天才们,全都是开声爆笑,嘲讽他这是自暴自弃,竟然和那些没有资源的护卫们一样,跑去扛大石锁。 同样作为贫苦出身的步均匀,自然与破军一样,都饱尝过人情冷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玄天帝国,宗门繁多,三流宗门几十几个,二流宗门也有九个,但一流宗门只有三个。 自打去年在悉尼歌剧院登台了一次,甘敬就长时间的处在忙碌状态,偶尔联系师兄会问问近况,但没怎么顾得上京剧的巡演。 明明我们知道更多的情况,但是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讲,完全就是在敷衍李菁,这些吴佳佳都看在眼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4章 解送大秦京都,献俘于雍天鼎下! 雍天历大秦元康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三。 午时。 东魏皇都万仞城外。 万里无云,烈日灼烤着东魏最后的根基。 昔日雄壮的护城河早已干涸开裂,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焦土之上。 万仞城外,大地因金属的沉重而呻吟。 三百万大秦东境精锐,无声地陈列开来,肃杀之气令飞鸟绝迹! 从之前掌门师兄秘旨特赦江云,死罪都动不了江云,倌思情真的对江云不抱有任何期望了,认为那个少年废了,学不乖了。 便在天茗的双脚距离地面尚有百丈时,他御使清风,直接化解了落势,轻飘飘的来到了马智超与金眼银翅鹰的身旁。 对于这最后一炉到底能否炼制出高人一等的“九转蛇灵丹”,天茗心中却是极有信心。 此刻,被千城离然一道琴音扫出了黎都学院的大门前的候裴已经是满脸寒霜,虽然他同样惧怕千城离然,但是他毕竟是黎国的皇,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今天必定是颜面尽损。所以,候裴无法后退。 而每一株灵药在来到丹炉之内后,都是迅速的开始的枯萎,一滴滴的药液精华不住的滴落到下方的火焰之中凝结成团,而灵药的残渣也在马仪的手势微动中不停的被导出丹炉。 刘静儿一想有道理,于是划掉了欠账。静儿认为,阿宝姐姐太可恶了,可不能让她随便拥有功劳,否则她就更逆天了。 赵一山抬起了脚步,又放下了脚步,识海中的一丝丝清明,在这犹豫不决的过程中,再次消失不见。 紫炎宗四大老祖齐声一喝,便是在龙尘刚要剪那防护法阵的时候,迅速从法阵之中穿行出来。 许多许多年后,受天魔万民敬仰的国父江士云,人们评价其一生的时候只说他一生就做了一件事:把一切高贵高品的东西拉下了神堂。高品灵田低用化是开始,量产高品丹药和高品法宝,使其平民化是巅峰。 与此同时,凤绫罗和阿阮也同时挡在了夜月面前,对着皇甫云做出了防御的动作,这一幕,让皇甫云愣住了。 在选秀大会的当天,骑士队用第四顺位选秀权,第二轮选秀权,100万现金,并且向开拓者保证不会选择他们所要的球员后,从开拓者那里得到了第三顺位选秀权,同时触发了前三条例。 老乌点了点头,他从英彩星的口中得知,红顶仙宗在一海年前发生了变动,大长老黄腾宗举,联合其他几位长老,密谋合力把正在闭关中的红顶仙人给打成了重伤,就此夺取了红顶仙宗的宗主之位。 “我们之前有什么一切。这世上,一切都可以淡忘。”苏若瑶轻易地说。 起源领域,是漫长的修炼者生涯中,倒数第三个领域了,还有最后两个领域,生道领域,解锁领域。 她记得十二年前,张浪也是用同样的招数对付自己,只不过张浪的力气更大,而且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强,自己就那样被张浪打败了。 原来,白之宜挖走紫魄破碎的身躯,再拼合起来,就是为了能够重新操控他。 好在那时,卢辞也认认真真地扮着一个佞臣贼子,竭尽所能地帮着他的这个朋友作恶为害,戕害匡扶朝政的忠臣,荼毒本就摇摇欲坠的朝庭。 “照做!”夜清绝只赏了绿茵俩字,然后转身去看婚礼上需要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担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5章 孤王这一次,不比嬴荣和张青阳差了吧? 残阳如血。 将目力所及的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浓重的、悲壮的、同时也是无可挽回的末日色彩。 焦黑的城墙上,最后一面破碎的魏字旗在晚风中无力地摇晃了几下,旋即被攀上城头的大秦赤龙旗彻底覆盖、取代。 宁国公韩琦站在被杨继业一刀斩塌的万仞城楼废墟之上,苍老的手缓缓抚过布满刀痕箭孔的粗糙城墙,那 呐呐,她明明一点都不想听的!一点点都不想听的!可是这不听话自动停下的脚步是怎么一回事? 一阵清风拂过,他们这时才想起来现在是在战斗,不禁无语的看着杜崇。 再次醒来,柳芸芸还是觉得视线一片漆黑,她的脸上似乎盖着一只手,手心散发着微微的热,很温暖,让人心里安定,她认得,那是二皇子周珉豪的手。 由于杜崇是孤身犯境,又是他们砂忍村出卖他在先,连找他理论都做不到。 只是她那深深的一眼中,充满了期许和骄傲,儿行千里母担忧,也许就是这般矛盾着的无奈吧。 傍晚,穆枫夹着新拿到手的教材,一路怨念环绕地飘向了自己所要代课的大学部。 她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对于阳春对她的维护,她心中只有感激,毕竟这个世上真心维护她的人并不多,除了与她最为亲近的沈无岸之外,也就只剩下曲遗珠和金玉良缘、阳春白雪这四个丫头了。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敏妃娘娘跟祖父之间究竟是何因缘,可敏妃娘娘暗中帮着柳家,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低下头安静的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叩拜礼,似在无声的在抗拒着什么。 庄德治是三朝元老,在丞相这个位置做了几十年,兢兢业业老谋深算,无论是先帝还是他都对庄德治非常敬重。 当天日落之后,一直盘桓于京师的孔弘泰再次出面去找李东阳说情,让李东阳不厌其烦。 花乾作为职业运动员每天都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健身视频,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连自己都搬不动的行李箱棠梨会轻而易举的搬起来。 另外还有灾难预警,气象预警,翼飞的星链配备了先进的遥感模块。 身为大明的朝臣,如果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刘健这个首辅大臣也算是白当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再次被他堵上,让她后续的话全被吞进腹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力量的碰撞产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犹如天地崩塌,星辰陨落。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犹如一个巨大的磨盘,将周围的一切都碾碎。 “哥,你照着我说的做,爸一定会同意的。”李明明不依不饶道。 林仪在嫁人之后,仍旧有进出府门的资格,这也是张周特许的,而她出门之后也是为给李玗继续完成“学业”。 怎么一向贪财好色的李圭,在听到赵纤纤的名字后,问的却是那个年轻人? 随着这怒吼声响起,太阳王周身的烈焰瞬间变得更加炽热,犹如熊熊燃烧的凤凰,释放出耀眼的光芒。他强行挣脱了天国法则的束缚,仿佛挣脱了束缚他已久的枷锁,将那股被压抑的力量彻底释放。 这段时间苏杭市市长为这个事情忙的团团转,甚至惊动了上层领导。 “敌人马上就要攻上来了!”就在这时,冉爽不由得大喊了一声,查理这才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着实死里逃生了一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6章 天道开,万道鸣! 人群中的商贾们更是炸开了锅。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一个珠宝商人捶胸顿足,“这龟壳!每一块‘熔火玄晶’都是天生的瑰宝,只需切割打磨,便是上等符器基材乃至天然法宝胚胎!那纹理就是天生的火系增幅道纹!” 另一个药材商则眼冒精光:“龟甲缝隙里流淌的是‘地心流火涎’吧?虽被寒气压住活性,但其药 雷军其实也很喜欢车,一直都想拥有一辆保时捷,以前是没有能力,只能够做做梦,当这一刻真的拥有了,雷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 德鲁伊看完后,双眼大睁,转头看向王不归。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杀意已经让周围地面裂开。 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的电光像是爆炸开来一般迅速的向着四周蔓延。一瞬间就将这里聚集的上千虫族淹没。 便在这时,突听得破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随即进来一位老道士。 随后,张婷婷等众人这才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咿咿呀呀,惊呼一声后,顿时众人又都是惊慌失措且手忙脚乱的忙碌起来。 1、凡是靠近要服三百里以内的地区,那里一般都比较荒凉落后了。所以,那里的人们来去自由,他们就不受天子限制了。 来到这熟悉的地方,望着这熟悉的房门,回忆一幕一幕涌进脑海,抬起手想敲房门,手都在颤抖。 来只能抓紧时间了,运转布衣夺天心法,双手探出,一手按在虫族神王的眉心,另一只手则是直接贴在他的胸口。 如果下方隐藏了人,那么想从正门口突进去十分的困难,这就要看医生是否能够消灭他们了。还有就是隐藏在里面的蝎子,目前他们无法通讯,还不知道蝎子隐藏在那里。 三年前,一支战甲整齐、军容赫赫的强军出现在了这里,在于风炎军大战了一场后,隐入了齐峰关外的万里密林之中,成为了燕云边境的第三股强大势力。 也就是说,她有可能一直都误会了,她来歼龙当教官这点并不是常家的主意。 不过,林天非常坚信,无论出现怎样的对手,自己一定能够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其他人休想将自己击败。 “想活命,扔下我,你们逃跑。”无障平淡地告诉身旁阿朱二人。 一声巨喝,周一乾和他的长枪融为一体,化成了一头巨大的黄金神龙。 何必留深知他断然不是萧玉甄的对手,强势之下,不得不低头,忍下怒火,向二妖逃去的方向追去。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久战不下,反而渐渐被对方占据上风,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生的奇耻大辱。 郑棱山看着宁韶明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牙痒痒的感觉,可是又不能真的揍他——当然,郑棱山也打不过他。 道玄道:“若是有国师在,只要他一句话,我们必当遵从,可国师被你们陷害,生死未卜,你们有难,与我们何干!”言下之意,国师没了,成不了仙,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 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那是他们的依靠,同样也让他们找到了希望的方向。 而随着那亲兵进入帐中,站在李丰的面前,一种熟悉感不由就袭向了心头,李丰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很是熟悉一般。 为了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测,叶天皓立刻从幻兽门中拿出一把花纹钢刀,一甩之下,直接向着金色的光幕撞去。 荀彧说道。如果诸侯都去了,就曹操不去。如果吴顺要联合诸侯打曹操,曹操就悲剧了。 不过,秦绾的暗卫一向不会离她太远,这点儿缺点也相当于没有了。 忽然一斥候闯了进来。看其模样似是刚刚从战场赶回。气喘吁吁还没缓过来。 送走九尾后,楚云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牵动了伤口,一时间变得又哭又笑。 阴气刀刃斩在了林夜的身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顿时变成粉碎,未能撼动林夜分毫。 “好了,今天你们也都忙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大夫人摆了摆手道。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季子丹身形一转,极速向九阴老祖的方向冲了过去。 像EZ这种依靠自己的装备战斗的家伙,最怕的就是因为地形环境的原因,使得自己的武装没有办法发挥到极致了。而这个称号的作用,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虽然第二次神战结束了,但是第三次的神战也不会太远。只要我没有离开这个空间,那么我的身上就始终有着压力。 老人听到我的话之后,闭上眼睛,朝着身后的老爷椅上躺了过去,缓缓的说道。 由于实力的根本问题,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我能够使用的元气弹,撑死算是乐平最初级别的那种。 林风开口问了一句,他有留意主宰大神的表情,在他开口时,明明看到他眼神在转动。 这会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呆在山洞中,忍受着孤独和恐惧的煎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7章 大秦兵锋所指,仙魔俯首! 皇城城头之上。 大皇子嬴荣凭栏远眺,目光扫过城下陈列的象征陈洲拓土功勋的蛮王头颅阵列,心湖微澜。他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开疆拓土!这才是帝王之道!本殿引军北出,裂土陈洲,冰原筑城,功劳当不在五弟之下。” “张青阳,如今的本殿,能入你的眼了吗……” 参与春山聚会,他知道张远做 光头亮听后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据,递给了韩轲。韩轲接过一看,正是苏德生的借据,让苏德生确认后,韩轲便当着光头亮的面将那张借据撕成了碎片。 “真会溃散?”阿青一听辛辛苦苦结成的金丹还会溃散,有点被吓着,便自不敢再任性,一下就被阿黄推出门外。 “四年前?”南风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再一想,豁然贯通,当年大眼睛的亲生父母遇害,王府惨遭灭门,带出大眼睛妹妹的黑衣男子曾说过那件事情乃狼妖所为,那时他刚从太清宗逃出来,算时间也对的上,正是四年前。 更可怕的是林枫手中的长枪居然也是被灵力缠绕,仅仅筑基修为便能凝聚出灵力并用于战斗,这样的天才让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韩轲和李晓天呆在学校停车厂里一直等到七点半,孟骊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开着一辆老款桑塔纳,还带着一个花甲老头。 “成都欢乐谷?呵呵!”我轻笑一声,从李长青的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背在身后走了出去。 他猛灌了自己好几口酒,直到他的胃提出严正的抗议后,他才堪堪停下,脸上已经出现了可怕的酡红。 “交代、交代你就知道交代,你不去算了,让他带我去”,说着一手指向苏怀。 紧紧是电石火光间,韩轲还没来的及看清鬼魂的的样子,只见一道灰色的光影一瞬间钻进了一个瘦瘦的保安身体内。 “这法相大师不会是在超度这只野兔吧”。苏怀吃尽一只野兔见法相还在念经超度,也并未打扰,找了一棵大树靠下就美美的睡了过去。 这些青菜,在长丰村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镇子上面可是得花很多的钱去买的。 呵呵,不用再多解释了,因为我不会接受。裴辰阳,从今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坐在茅草屋中,看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沐云轻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胡说,你明明是今年趁着军训勾引玺城哥的。”陆思晨气红了眼睛,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 收银员双眼冒星星地恭敬地接过许君与的卡,双手几乎是颤抖着划过了POSS&bp;机。 她就运用四象灵技跟赫连觉纠缠,一步步的逼迫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江原,我知道,以乐与你住一起!你让我见见她吧。”项易成认真道。 但昨天晚上,李恪已经交代过郑凤炽,要他早上记得接待一位姓薛的将土。 京官可要比地方官有前途的多,毕竟在皇上眼下做官,晋升的机会也就更多。 若是执意逼问,很有可能会引起李恪的怀疑,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钱塘医院在钱塘市周边的几个城市,都算是非常有名的,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本地治不好,下一个选择往往就是去钱塘医院。 这几日在狐岐山,禹都在为空出湖水找寻出口,之前乘舟湖上,不舍昼夜地探查,尚无成形的办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8章 是……集结号 皇城兵部衙门深处。 新晋兵部尚书周昌一身簇新绯红官袍,端坐主位,眉宇间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大堂内气氛凝重却不慌乱,几位侍郎与各司主事围在巨大的沙盘舆图前,手指与算筹齐飞,金铁交鸣般的指令快速传递。 “青阳侯谕令已至,”周昌声音沉稳,敲打在凝重的空气中,“北境长城,乃兵锋所指之枢!传 看着那两人在那里争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王娇的脸色是更加的惨白了,直到现在她终于开始有些后悔了,要是自己没有将目标定在这张勇的身上,是不是现在还是好好的。 只见其目光一横,一阵黑芒从其口中吐出,迅速化作阵阵黑炎,弥漫在孙悟空的周身,对准其而去。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刚想到这里,两人就见迎面走来了一身黑衣的凌风和一身青衫的萝依。 刚想送入嘴中,就被楚延龄一筷子拦下,然后送入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们必须抱紧嫂嫂的大腿,他们想去其他星球看看,是不是和地球一样。 “啪嗒——”一直忍住不要落下的眼泪,掉落在地下,那般清脆可闻。 不过胡崇委婉地表示,如果肖辞能换个厨师,生意肯定会更好的。 两人双眼无神地起了身,然后打开门,随着那道空灵声慢慢地走了出来,后遇见了萝依和凌风,两人亦是如此,但他们似乎没看见一般,一起走出了苏府,而就在苏府的门口遇到了雾清桦。 他话音落下以后,我直接从旁边的车子两侧蹲了下去。而且,就在同一时间中。寇峰他们拎着刀,也已经冲了过去。看到我们动了,李少波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种人简直就是标准的杀才!发起飙来绝对可怕。”齐泰心中暗暗想到。 赵构听闻又折了解珍、时迁,死后还不得安息,又被敌军如此侮辱,当真是气得肺都炸了。当下,赵构顾不得其它,直接命令关胜、花荣点齐兵将直取乌龙岭关隘,却被吴用、林冲二人制止。 在苦寒水中,有亡灵生物的攻击。而大银杉树上,徘徊着很多巨大化的生物会攻击攀登大银杉树的翠玉宫弟子。这些东西似乎都是传功塔的设计者给来此炼功的弟子设下的重重考验。 万流谷部落的鬼鸮必然会发现他们的调动,然后放弃长夜镇,直扑夜盲山而去。 “漫画的话,算是喜剧结局吧,有情人终成兄……呸,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个大团圆结局。”说道秒五,王明兴奋起来,前世常用的二次元用语差点冒出来。 所以说,他现阶段并不怎么想进入副本,这样只会耽误他练级的时间。 那个叫做刘振东的全身都冒出了冷汗,自己刚刚确实是太冲动了,林总的话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质疑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超跑,在停车场上显得出类拔粹,贵气逼人。 “你是在疑惑明明佛拉克西纳斯EX上明明有着阻隔精灵灵力的显现装置的,但是我还是直接进来了,是么?”凌云轻笑一声问道。 李将军捏了捏手上的黄金长剑,虽然心底对大林还有感情,但在国家和民族的角度上,他不得不做出这个举动。 他当然是故意的,他要激怒太上长老,最好能激怒整个一元道宗。 因为确实,他刚才说的遇到的那些患者,都伴有一些其他比较明显的症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9章 拜见侯爷! 甲片的厚度几乎翻倍,每一片都经过无数次锻打,呈现出精钢独有的暗沉乌黑,上面密密麻麻蚀刻着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微型符文阵列! 细若发丝的银亮符文回路贯穿全身甲叶,最终汇聚在胸口位置,那里镶嵌着一块巴掌大、黑中透红的熔火岩龟腹甲打磨的圆形护心镜! 龟甲内里透出的暗红光芒,如同凝固的地心岩浆在血 兴奋被冲垮了,方不悔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嘟着嘴巴,有些不爽的看着白玉清。 因为这种事,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他只要知道,自己不是错的就好了。 “还成。不过你弄的这个俱乐部,是不是也太仿微软酒店的格局了”?萧寒扫了一眼周围的布局,随意说道。 照她信所言:这种宝物的珍贵,依然不能比拟她对那位深爱之人的眷恋。如果唐龙愿意成全她最珍贵地感情,那她愿意返还这枚魔晶,来表示她的诚意。 赵政策这个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时候老大们都在想些什么呢,有没有办法让老大们满意,变被动为主动? “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你没看见我已经可以施展魔法了吗?”我笑道。 盘古大神终究没来得及想透彻,便因为道祖鸿钧与魔祖罗的争端伤心而死,盘古大神在临死之前,将这个天地宇宙的维护之职托付与道祖鸿钧。并告诉道祖鸿钧,日后魔祖罗破关而出之时,或许要将机缘印证在甲木身上。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义父!”虎王苦苦追寻了好几年的大仇人马上就可以知晓了,这叫尤一天怎么能不激动? 不管怎么说,萧寒总觉得这一步走得不错,来了也有几个月了。除了已经铁定是自己人的李左锋等,还没有圈外的干部能够和自己私下交流呢,曹项东的来访。也算是成功的开了个头儿吧,因此上,萧寒对这件事儿十分满意。 袁洪暗暗咒骂,若不是鲲鹏这厮费了几千年的功夫将这周天法器彻底祭炼,自己如今倒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说她现在才十几岁,就算是整个江湖,也没有人到达这个高度。 瞧见这一大蓬面目狰狞的蝙蝠越过仓房的屋檐,朝着我们这边盘旋而来,我心中暗叫不好。 “胡蒙林,黄灵儿怎么了,感觉她身上有一股神圣气息呢?”青林族长忙问道。 坐在大刘身边的一名高瘦男子,也是这支车队的领袖,一位数学老师,高岩,迅速的拿起望远镜,朝着前方观察起来。 这光虽强,但是一种近乎神圣的纯白色,牛乳一般,并不刺眼,只觉得里面的瑰丽,让人叹服。 肥城种桃的历史已经有了几千年,是世界上最大的桃圆,也唯有此处,方才会诞生出那种汇聚天地精华、万灵成精的桃元出来。 暗三淡定的将野味分成三份分别递给叶璃和韩明晰,仿佛没有听到主子的夸奖。他绝对不会告诉这个风流公子他家主子可以做的比他更好。看着眼前捧着野外一脸陶醉的风月公子,暗三突然多了一股奇异的优越感。 龙口一张,恐怖的湛青色龙息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喷涌而出,面对月满西楼火力全开的这一发大招,随风的风的末日风暴竟是撑不住一个照面,便被那湛青色龙息强行打散。 “后面的饮食我还要回去研究一下,到时候再给你说。现在你吃东西就只能吃清淡的,不可再贪嘴了。”杜晓璃又多韩冥香说。 说话的是一个巫妖老者,他是荷里大陆第二大城青梨城主——青梨无桦。 虽说墨影对她是颇多尊敬和推崇,但是,真要说起来,墨影那家伙心中的精神领袖,排在最顶上那个,绝对是千陨无疑。 可是她也知道,既然安之不打算告诉她,肯定是他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吧。 原本以为陷阱至少能拖一拖,没想到被云瑾瑶那么简单粗暴的破了,简直就是眨眼被灭。 人才转醒,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就觉得腰间很是发沉,她迷糊了一瞬,猛地睁大眼睛,往外侧偏头一看,一张骤然放大的睡颜近在咫尺。 “咦?哪个男人?什么男人?”苏绵绵抬起头,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苏绵绵边说边回头,直到水眸对上某男阴沉的俊脸,顿时吓的不敢吭声。 此时见得一庭院花枝枯败,甄柔莫名就想起那段原以为已经淡忘的记忆。 骆清颜也不管别的先带着孩子躺在炕上休息,她要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安全。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情绪。厉封爵天天来医院陪着他们,他突然不过来了,居然觉得无比的失落。 一瓶皇级豹血也不过十几滴的容量,可售价却高达了近万灵石,从这就可以看出高级血统妖兽材质的珍贵。 由于自己练功比较伤衣服,因此,正常情况,张君宝都是赤果着上身。 费迪勒扫了眼屏幕上方的摄像头,只见摄像头里隐隐放着红光,心中了然。 项凌月高兴的跳了起来,还亲了项瀚漠几口,脸蛋红红的,甚是高兴。 正常来说,即使明知道会出动,潜龙也不会提前发布任务,要等到对方向华夏求助才正式下达。 哪怕天雷再恐怖,范建也不相信叶天能够真正操控着威力无比的天雷。 于是他就找上了西县三大势力之一的白虎会,找到了白虎会最高的统治者张天睿,在一番洽谈之后,张天睿就做出了个决定,将狼帮给眼前这个青年,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这个实力。 第一批饭菜开始发放了,位于二楼一个房间里的30多人开始移动了起来,还有二三四楼的人也是,一开始发放的份数只有200份而已,这样的发放要持续20次才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0章 朕命汝,总领北境长城一切援军征伐! “拜见侯爷!!!” 如惊雷炸裂的嘶吼,并非仅仅来自肃立甬道两侧的侯府亲卫,更是瞬间点燃了整个长街乃至皇城的引信! 声浪以青阳侯府大门为圆心,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万钧巨石,掀起滔天巨澜,一层层、一浪浪,向着四面八方狂涌席卷! 甬道尽头,黑压压跪倒一地的侯府“麒麟卫”,面覆麒麟玄铁的铁面 萍萍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我,我会意一笑,拉着她的肩膀,然后翻了个身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微闭着眼睛,我笑了:“不早了,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百度搜索会员登入】”然后我又翻了个身,和萍萍换了个位置。 “大晨,想什么呢?”熊帅夹着烟,走到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想想她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又跑东跑西。至于精神压力大,还真是。看看她最近遇到的事,桩桩件件,实在省不了心,头疼都几天了。 熊帅和天庆看着这信息,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拿过手机给这个陌生号拨了过去,一直呆在一边安静的唐猛现在也沉不住气了,他走过来看着我。 打开车门,吴杰将房东大爷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说,一边就抬步朝医院走了进去。 仓促之间,海耶斯根本无法躲避毁灭之力的偷袭,在击退蝎狮和尸妖的攻势下一刻便以护身斗气硬接了阿伦这一惊人杀着。 “一下子走,一下子来,感觉太突然了吧。”水青倒觉得爷爷奶奶的表现是人之常情,毕竟那个都成死结了。 良久,寂静的树林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重的吐气声,这吐气声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转到了一道黑影的身上,连葛瑞丝也不例外。 云天蓝没办法,再抱起她,却在就地休息还是抱回餐厅之间,犹豫起来。她醉成这样,抱回去的话,会被长辈骂。终究他对她硬不下心,把她抱到墙边的木桌上躺着。 “一千万神石?买一块神级的光明神格?”那彪悍的士兵也是惊呆了。 江城大因为有着国家补助,学费本来就不高,在冯先虎看来,覃丽丽的做法…难以置信。 大家讨论着,声音里,都难掩那一份心酸,替慕容润这早渐的生命惋惜不已。 期间寒天露了一面,与李立轩和苏梨二人对饮一杯之后就匆匆的离了宴会厅,与伍子飞厮混去了。 司徒义把话说的已经相当清楚,那位欧阳先生不是不想找回自己的孙子,而是不能够。再说直白一点就是他自己也没有能力将孙子带回来。 “你告诉她,按照我的年龄来说,我现在还不到大学毕业的年龄。”余一尘说道。 老杨这话把我逗笑了,我特么明明看着他悄悄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水,还给我装深沉,谁没有故事呢?只是不愿意讲罢了。 “爸!我们和顾家的联姻很可能是进行不下去了。”袁在辛在做垂死挣扎,企图借他父亲的力来扳回一局。 余一尘瞬间冒出三根黑线,不管他余一尘在球场上如何呼风唤雨,他也得经历华夏青年们统统需要经历的事情——催婚。 勾家几个姑娘一转头,就瞧见了是九公主,吓得心肝儿一颤,目光变得闪烁起来。 李世民想着,待到李承乾登机,这大臣们即使大换血,也不会有什么动荡了。 虽说这是和平年代,但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无时无刻不充斥在整个社会之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1章 重铸九鼎,扫灭虚空! 要塞前方的万里冻土发出呻吟般的嗡鸣,厚重的冰层裂开道道深痕! 连那笼罩千里的玄龟冰龙异象也仿佛受到感应,仰首发出无声的咆哮! 狂热的信仰与无边的敬畏,凝聚成了几乎要压塌虚实的磅礴意志! 战将齐聚! 镇狱号的指挥舱内,空间仿佛被铁血意志凝固。 巨大的环状玄铁桌案前,数十道 怎么办甚至不敢大声的呼喊,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想必她的一生也就这么毁了。 “隆隆岩开始攻击吧。”武能此时也似乎进入了状态,大声喊道。 沐毅点点头说道,他并不是很想要来买这些东西,他只是好奇的想要来看看而已。 赵大年和王睿这时已用完饭,各自回衙门了。饭堂里都是湘勇的人。 “乔能。”聂婉箩走了过去,意外之余有些担忧,电视剧中的误会不都是这样狗血的吗? “四妹,别忘了你已经有很多衣服,穿也穿不完,何必羡慕。”温玉止柔声道。 就当大家不知所措之时,渡的声音就出现在神奇宝贝中心门口了。 “我和爸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你放心……”乔能保证。可下一秒,秦智星打来的电话让乔能聂婉箩如坠深渊。 “放心吧,我会履行我的承诺的,虽然,我憎恨你们,但为了三界,我会不计前嫌,与你们合作。”炎舞对玉宸上清大帝玉晨子道。 如今的炎舞,所有法宝都被那百里旁皇收走,自与那百里旁皇斗了几回合神通,虽百里旁皇不敌自己,但百里旁皇手中有了被刷手的众多法宝,最后倒逼的炎舞,却是连连败退。 一辆车奔着李桥平时所住的那家酒店去了,另外一辆是去了向明华位于半山的家。 最终,不管是多么的震惊,萧龙他们还是降临到了火星的表面上。 “没错!”大明星一拍桌子道:“这就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偷窥偷拍并散布他人隐私,另外就是敲诈勒索,简直太无耻了。 希古看着手下的人忙前忙后的,脸上的笑容终于好看了许多,他不经意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两军交战的天空之上,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那你就麻烦你给我指一下,他们三个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李天逸问道。 沈一楠心里痛惜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幸亏出发前他听了魂枫的话,没有将沈家的全部精英都给带来。 “唰”唐七叔枪口迅速朝下,瞄住对方的脑袋后,再次扣了第二枪。 只要太阳落下对面的山头,于德利就超过规定的时间,他就要退出特工队侦察班。 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敲打李天逸,让宁康县众位常委疏离李天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扩大战果,将李天逸直接打死了,那样的结果只会让刘晓宁在更多的事情和自己对着干,得不偿失。 江煜也不和易枫客气,他知道江暖儿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赶紧回到她的房间,才能够控制生机不在流逝。 但是,忽然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就有两个陌生人找到了他,并且还告诉他撞死人的事正在被追查,并且马上就要查到这了。 烈青都跑的很远,陡然心跳加速,双眼逐渐迷失,无穷恐怖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 不过,莫凡并不是笨蛋,瞬息之间,便反应了过来,当即有些激动的抬头,看向远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2章 大秦!大秦!大秦!!! 一个巨大的、短暂的“真空”地带被强行轰了出来! 与此同时,三百艘战舰侧舷亿万道符文炮口同时点亮! 如同星河倒卷,无数光束、电浆、破灭能量构成的毁灭瀑布,紧随“破虚之枪”的清道轰击之后,向着四面八方、上下十方,饱和覆盖式倾泻而下! 无数来不及躲避的中小型异族妖兽、能量节点,在密集的炮 噬心王就是她的灵魂奴仆,在死亡的那一刻,她就有所感应,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沈怀宁浑身僵硬的将身子一寸寸挪移,直到看清那张脸……那张她在太子府翘首以盼直到死去仍不得见的面孔——容玄。 范本华大手一挥,领着大狗火枪和田川及他的五大弟子向城保摸去。 基本上按照之前说的标准,每月至少六千块钱底薪,超过的部分按照5:5分成。 对于工薪阶层,这是一个需要努力工作才有机会达到的高薪。但是对她这种家庭,真心少的可怜,和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波赛西深邃地目光瞥了林曈一眼,她抬起右手,手腕一翻,掌心向上,露出了一个金色的珠子。 人体芯片确实是贵,但是,却可以定位到装了芯片的人在哪里,只要人没死,只要人还在地球,就可以找到人,因为芯片是用生物电供电的,人没死,它就保持工作,而芯片是和卫星对接的,只要人在地球,就可以找到。 隐逸者三号:这技能CD是重复的,只要状态结束,就可以无限放,但这娃不给对方禁魔,一直抓着我禁魔。 在他的视野中,一道道白气袅袅升起,这代表炼气潜力,对应的位置都是外门弟子和仆役。 “主管大人,我的灵魂竟然没被他发现!”作死成功的牧平满脸兴奋。 村民们紧跟着老族长祝福,把叶棠给羞的忍不住扎进了高元怀里。叶棠还是个大姑娘,听到生孩子的祝福词,还真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萧堇颜昨天和他闹了别扭,所以今天也不打算继续像往常一样顺着他。 让维纳斯在游艇上休息,让蓝鲸在游艇周围守护,高元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海里。当再次下潜到一千两百米深的水域时,高元仍然没有到达极限,修为果然又有了进步。 因为所谓的邪神分身这样的东西,实际上也不过就只是邪神的幻影而已。 他将上面的地图关上,突然间又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拔了一通电话过去。 做错事要付出代价,白袍男子等人是否能活下来得看他们的运气了。 风陌雪看了一眼这里的两张床,看上去,不敢是要怎么分,这都不够睡。 在苏嫣然眼里,她觉得慕千雪不懂秦昊,可在花惜梦眼里,其实不懂秦昊的是苏嫣然。 而另一边,芬尼尔和儒剑也加紧了攻势,却发现即便如此,对方依旧尽数接下,看不出一点颓势,他们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对阿尔托利亚造不成一点威胁。 听到这声音,秦昊当即就乐了,心想又是一个扯虎皮拉大旗的装逼货来了。 “这声音也忒大了点吧!不会把某些东西惊醒吧!”虎左顾右盼的说道,叮叮铛铛的声音造成的回响绵长而又嘈杂,让我们的神经不得不紧张起来。 狐疑地瞟了少年一眼,青‘蒙’深吸了一口气,疯狂调动着身体之中磅礴的元气,令其源源不断地涌向右臂,传递到长剑之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3章 我徐洲残族,终于,终于等来了大秦—— 被强行压制的异域本源发出最后的疯狂反扑! 漆黑如墨、粘稠如血的魔气巨浪自通道四面八方汹涌喷薄而出! 其中不再是先前的杂兵,而是混杂着无数强大的、形态诡异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邪魔身影! 有形如星辰的魔眼巨怪,有流淌着腐蚀法则的蠕虫虚影,更有无数如同纯粹毁灭概念凝聚的能量态异灵! 因为他看到了何耀宗身后的人,那个男人一招手,顿时……三只硕大无比的怪物,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像中途蹦出来的秋露,擅自越过主子爬床的丫头,按规矩是要打死或发卖的,可江祺开了口,连氏便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儿子做主把她收做通房,也不必另拨院子,留在听雪苑里还领着一等丫头的份例,顺便膈应靳南雪。 他抬眼看向他,霎时间,只感觉口干舌燥,眼中那抹感情再次抑制不住浮现出来。 虽然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但沈君瑶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因为她不想破坏原有的生活。 他同样带着黑色墨镜,他像是不怕冷,只穿了一条黑色背心,健壮肌肉凸出来,鼓囊囊的,令人敬而远之。 没办法,中单惩戒EZ目前在高分段太火了,加上ED刚刚用这个套路成功击败LD,瞬间强度就获得了所有战队的认可。 薄唇紧抿,为什么受了委屈不懂得反抗回去,一想到苏乔被欺负,心脏那处就像刺了一把长剑。 金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相貌与自己有点相似的超级大帅哥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一个陌生却又不知为何无比熟悉的人,漂浮在池的身后,正静静地看向这边。 明启帝脸色也沉了下来,美人落泪美是美矣,可哭成这样叫他还怎么好意思继续调戏下去? “呵呵,梦菡你放心吧。项羽乌江自刎,豪气冲天,留给自己一代霸王的美名。但,他对不起为他死去的兄弟。我唐玉龙不是这样的人。我还会再回来的!安息吧,远方的兄弟们。”唐玉龙回头遥望了一眼,瞪上了陆航船。 夜静静地,大街上空无一人。似乎所有人都觉察到了危险的到来,早早地躲进被窝了。 罗拉表面上一点也看不起这些恶魔,但自己也承认深渊位面的种族个体实力上要比地狱位面的种族强,幸好深渊位面拥有混乱的本质,各大层面根本不能彻底的统一,要不然的话,地狱位面早被这些恶魔给攻打下来了。 1“你的事情,爷爷知道了。先回家吧,让爷爷给你拿牟主意!……叶皓的语气很诚恳。并且充满着关切。 “呵呵,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重要,你不是也一直陪着我调查吗?对了,金星的事情现在是怎么处理的?”李天问道。 而这时的兽人主神格努须则已得知入侵的人类诸神干的好事,也顾不得将这些围攻自己的半神数歼灭。 “那也不行。你打我儿子,我打他老子。”张倩说完这话自己就笑了。 况且。要是比老的话。刘霸道可是几千岁的人了。老头还的叫他老祖宗呢。 幸好两条挖泥船加入后,抽泥速度明显大大提升,如今湖中心基本清理完毕,水深达到五米,挖泥船正向四周湖岸挖掘。 “亦辰给你什么职位?待遇是多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朱秀琴的脸上漾着喜悦的光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4章 碎星卫——凿阵!! 徐洲。 裂风谷战场。 硝烟尚未在陈洲冰原上空彻底散去,裹挟着腥风的异域气息便已在长城新拓的疆域边缘弥漫。 破碎的空间裂缝如同尚未愈合的疮疤,残余的妖氛与混沌能量在其中翻涌。 镇狱号旗舰如同悬停在裂谷边缘的黑色星辰,投射下庞大而冰冷的阴影。 其下,是刚刚经历一场惨烈虚空穿 这次张三打算出门去兰西尔旅馆附近,找一些附近的住户打听下关于这栋旅馆的一些事情。 因为她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几乎不可能离开方泽了几乎:方泽可不是个善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那件事死得人太多,你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也实属正常,别多想了。我们要往前看。”方子岑道。 于是将原本用来进攻比利时的隆美尔的部队也分配了过来,由他们两人的部队共同担当穿过阿登高地、攻破法国人防线的任务。 最后添油加醋,一切都看似巧合但又不巧合的晕在了自己家的厨房内。 魏宇轻拍储物袋,一张玉简握在手中,并不打算进去山河图参悟。 但是,安保局进行了各种调查,包括使用心灵类能力以后,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佐证这一观点的证据。 这不就是我家吗!道理哥的样子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但也被张三察觉到了。 秋正卿多半能在宗门劫难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般人物,修为必定通天。 爸爸已经把妈妈带走了,这么多天,续珩洲出了这么多事情,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萧诺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这时候也不敢说话。因为刚才听到萧诺言说一张能卖十几万的时候,我的心也是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在自己的手上出人命,特殊情况除外,比如为了自保打杀了劫匪,那是必须得打。 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听着疲倦,每次通话内容涉及不到聊别的,因为他心不在焉不给予回应,说不了几句,施润只能挂断。 这匹生龙活虎般的奔马,忽然间就分开了──前面的一半,居然和后面的一半分开了。 这个结论再经过炼金之星近两天的实验分析之后得到了证实,这下子,无氧海兽卡丹的来历就不只是人类自己所干的好事了,虽然说最终可能出现其他变异生物,可绝不会出现卡丹这样能够威胁到整个地球生态的怪物。 我连忙坐端正,也庆幸还好我没在外面说自己是公治舟的徒弟,想不到他的名声竟然这么差。 不亲自玩游戏,其实却是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信息,为什么现在的新区越来越难进,尤其是所谓的“比较隐蔽”的区?就是因为越来越多的“联盟”开始集体入驻游戏。 想到这里张志平不由叹息一声,周婧如今才刚刚突破练气中期,日后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资源和时间才能继续进步,他不知道,周婧是否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但他知道,郑长发一定会陪着周婧的。 他面前的两张暗牌自动翻开。底牌是J,第三张牌是三,合计二十一点。 “对方有多少人马?有没有确定下来?”闻言,花了五息的时间给自己的内心做一个调整之后,乌木就迅速问起了关键性的问题。 而周鹜天和苏毅则是从客栈挑了地方住了下来,然后派出之前来过皇城的几人前去跟已经在这里的人马接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5章 战阵,随本侯杀伐! “吼——!” 妖龙剧痛挣扎,巨大的骨翼疯狂拍打,尖利的骨刺撕咬着锁链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哼!”尉迟长山面罩寒霜,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向后一掣!“收——!” “嘎嘣嘣——嘣——!嗷!!!” 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金属扭曲断裂声中,夹杂着妖龙凄绝的濒死嘶嚎! 如果有人知道林太常无法再出手了,到时,林家肯定处于极为危险的境地。 计划非常简单,却十分受用,马岱和邓艾左右两边杀出,荆州军大乱,关平抵挡不住,只能败退向关羽请罪。关羽见关平败在马岱之手,顿觉丢人,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对付马岱。 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脸上沾染上了不少污迹,但看上去还算漂亮。 人有三魂七魄,放阴就是法师通过仪式和咒语把我们活着的人的魂魄送到阴府。 其实,当时就是因为扩张养老业务缺乏人手,关云天提出对外招聘人才,正是叶佳怡的建议,关云天才想起把关琳珊从外地召回来。 黄章思忖了一下也没急着继续着看下面的章节,而是点开了天空之城论坛的APP。 不过,林逸在没有搞定清楚之前,并不打算与其他的元帅联合,他担心当中有人与林元全谋,到时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林逸一直相信自己的实力,只要给他时间,实力上来了,一定能除掉林元这个家族叛徒。 路凡城大步走到林清婉的面前,不由分说,拽起她的手腕,将她拉起,直接往外走去。 很明显,曹军更胜一筹,四周的伏兵可是等坏了,就是不见袁熙下令,不敢出战。袁熙认为才刚开始,曹操还有防备,待自己慢慢消磨于他,去了戒心,伏兵进出,必可达到奇效。 还是说,外面传言是真的,一场英雄救美君擎爱上了那个叫珍妮钱的嫩模? 两边两人一疏忽,那人是双手挣脱开来,原本伸向嘴巴的轨迹突然转换,于脸侧落下,又开始不停的扇自己,一下比一下狠重。 旁边,通体幽黑的剑形物倒插入土,与这九阶火莲相得益彰,看上去俨然一个傲然挺立的护花使者。 她本来想说让郑萌萌叫她爸爸先把她给弄出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丢人了,就没有说出口。 侯天禄一喊族人的名字,那石床之后就传来响动。他们跑过去一看,几只黄毛猴子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眼睛全湿润了,陈清秋看见旁边躺着的陈丘,腿一软跪了下来。 泼在司慕身上的污水,半点没有沾染,反而让他大火了一把,整个江南都在关注他,所有人都认识了他。 宇宙魔方的存在虽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秘密,可是对于韦廷公爵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真算不得什么机密,所以对于康拉德知道自己建造方舟反应堆的灵感其实来源于宇宙魔方,霍华德并没有任何反应。 “可以,不过你报数字的时候报慢点,这手机我不太会!”王陶道。 来到县局办完手续,邵东将王武的指纹材料送到技术室,找武威进行比对,武威告诉众人,现场留下的指纹、足迹和烟头上的da经过比对,都不属于死者的,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来自于犯罪嫌疑人。 他微微蹙眉,对此不太满意。他还想和陈素商有更长时间的接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6章 徐洲遗民李三狗!余生唯随侯爷斩妖!!! 硝烟如孽龙缠绞谷底。 熔岩魔蛟挣动的百丈身躯,在焦岩上犁出深红火沟。 硫磺毒雾,蒸得玄甲重骑的战马焦躁嘶鸣。 张远足下镇狱锁链,骤然绷如满弓。 链身乌金道纹,迸射刺目星火。 那血瞳妖圣独目炸裂的万孽噬心雷正与锁链角力! 邪雷中翻涌的怨魂尖啸,撞上《九转混元养气归真 一声沉闷的响声震聋发挥,同时伴随着关节的断裂声,暴雨的整张脸也跟着这个声音扭曲起来,他没有砸中了暴力严的脑袋,被暴力严用单臂挡了下来。 来人西装革履,胸前佩戴着通泰集团的徽章,那徽章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耀,所以他一直带着。 叶天冷眼看着这些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上午他急着救叶青所以没有和他们纠缠,这次他们居然还敢来惹他,真是找死。 庄剑想笑却又强忍着,刘静怡张大了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胖哥两人不好意思的低头,端起茶杯。 “你们别动手,让我来。”静静兴奋地喊道,双手捏了个法诀,慢慢往前走出一步。 “只是以防万一。”莲华见露茜迟迟没有伸手的意思,便自己上前一把拉住了露茜的右手。 一旁的南宫燕立马向杨帆递过早就准备好的火符,杨帆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示意她把灵符交给王可丹。 王可丹和熹微拎起自己的背包跟在南宫燕后面,时刻留意身后的动静。 沈清雪的话音落下,孙一凡再仔细思索的时候,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林先生,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你还是不要下去了,我们家祖上全是干这个的,根据记载已经有好几代人都栽在这个墓里。里面有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而且上次我们去了也差点回不来了。”张浩苒心有余悸的对林逸风说。 望着不远处渐渐走来的四道倩影,徐开山面色有些焦急,原本祭祀大典前一日就该前往赤云城等待,可叶寒偏偏一直未归,徐开山知道叶寒是为了什么离开,但却不知道叶寒何时归来。 曲筱绡得意忘形地笑到一半,却发现赵医生做了叛徒,把她送到妈妈面前。 邱莹莹却是趴在樊胜美身上猛嗅几下,说句“樊姐真好闻”,才姗姗走开。 “运气确实是好了点,不过,这和我是不是散修,貌似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林逸风瞅着司徒明,不咸不淡的笑道。 包奕凡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鼓鼓腮帮子,克制住自己不说话。 “夫人,您看他们,都欺负我。”应聃丹脸上的怒火戏剧性地一收,对叶母撒娇道。 叶寒无奈骂了一句,已经来到后殿,却始终没能见到什么强者,没有对手可杀,等级无法提升,若是突然遭遇到云中天,那就惨了。 轻轻回荡的只有优雅动听的轻音乐,以及门口这个低下头,屈膝跪下的男生清冽的声音。 当下张口吞下一滴,然后将这滴钟灵石乳所化的狂暴灵力,全部的灌注到魔音海螺里面。 “就算他可以,他也未必肯帮你吧,我是不会出力的。”柳生旦马首冷冷的说道,万一得罪了千鸟社,到时候,他们先报复柳生家,再报复秦枫,那不就完蛋了? 此刻那些蛇身怪物一脸仇恨的看着众人,眼中怒火滔天却不敢有半点动作,不仅因为其各个身负重伤,在林雨看来,那完好无损的邪云才是关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7章 龙啸九天! 周围的遗民瞬间被引爆,“哗啦”一声围拢过来,几百张悲怆、激动、乃至疯狂的脸庞在硝烟中扭曲。 他们没有工具,有的只是咬破手指,甚至用妖兵碎片割开掌心,将饱含恨与希望的滚烫鲜血,狠狠地、争先恐后地涂抹、印刻、将自己的姓名烙印在那道刻痕的周围! 旗杆迅速被一片猩红的名字覆盖! 高坡上,正 “秃鹰你准备一下PS追踪器,监听器,我们必须要先了解他们的交易流程。”范锦华继续说道。 随手将洞窟掩埋,石壁也被埋在了山脉之中,不见天日,或许再等上几千年,才有人会发现吧,或许也会一直掩埋起来。 其中刀光雪亮,似乎划破高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飞出。 大家都这么说,孙树也不能在坚持了,表现太明显也只会让初夏,韩巡察觉出什么。 所以,赵昊的目的,就是在消灭对方的同时,也要削弱李牧等人的实力,最好是双方人马同归于尽,这样一来,他就捡了大便宜了。 这一日墨隐正在会上闲逛,灵山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也有认识的仙家,打个招呼寒暄几句了事。那些凡人大多都是天竺国来的人,因为便利,所以斋会上做飞饼的特别多。 同一时间,冰主都被浸染,眸子中半边冰蓝,半边血红,一边寒意冷静,一边则是凶厉滔天,神通威能几乎丧失殆尽。 初夏红了脸,虽然她也很开心,但是毕竟还当着她妈还有孩子的面。 胡刚曾经说过,耐心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却做起来非常难的事情,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耐心是必须要学会的一门功课。 羽翼煽动,遗失的心漆黑战弓挂在身间,神‘色’有些黯然,一脸的无奈之‘色’,这一场战斗无疑是兄弟会败了,而且是彻底的失败了。 再说了,沛水现在的底子半两金最清楚了,很多秘密的工作全都是半两金帮流火处理,包括控制楚国粮食价格的工作,也是半两金来挑头的。 所以说他心中十分的没底,毕竟若是高手十分众多的话,即便是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对抗。 就像坊间舆论诸多猜测一般,官员们聚在一起,现在谈的最多也是吴坤和屠德昭,王鹏、邵凌云也不能免俗。 至于石头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以令人平复神志,和落水不沉,这还有待后续发现。 想到刚才进入的迷踪幻境中,九凰释然,有着如此幻境做保障,还有谁能找到他,着还是在天朝的边境隐居下来。 这就是一场耐力的比武,不光人疲惫,就连胯下的战马都已经在挣命了。没有一个觉醒者敢施展风行术,现在战马体力早就透支了,恐怕风行术没施展完,马就已经被累死了。 一只公鸡飞上令湖冲头上唱:沧海一声笑,滔滔两罕潮!黄沾一刀把鸡斩成白斩鸡沿街叫卖!刀剑笑见一只穿靴子的猫头戴笠帽扮酷,鸡蛋人一坐一飞冲天,砸中四大高手:西门吹雪,东方不败,独钓寒叟,闲云野鹤。 一般有才的人大都自恃甚高,一旦经历坎坷后,又容易灰心丧气。 哎,可惜整个家族都没有那个耐心了,大家都盯死了元气大阵,一股急功近利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家族。 陆晟脸色铁青地看着程言,指骨捏的嘎嘣响,忍着满腔怒火,不发一言拂袖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8章 藏锋于匣之策 夜幕垂落新建的“镇妖台”。 张远脚下百里黑石城墙如巨蟒盘踞,尽头玄铁柱顶端,壁垒之光贯通云霄,在徐洲冻土与万里外雍天洲之间架起光的桥梁。 郑康林夜巡行过新垒墙垣。 火把照亮石缝间新嵌的碑文:那是阵亡同袍的姓名籍贯,空白处为未归者而留。 肩甲暗红晶核幽光流转,其内沧溟电光如跃动 陈茜冷不住打了个寒颤,外面依旧下着大雨,屋内的空气瞬间骤冷。 “我说沈大哥!你这什么时候跟墨九走那么近的?竟然都不告诉我们?”江浮吃惊的围着沈熄。 所以,现在安城也就负责城市的士兵教头工作,教导那些新兵们用剑。 随着他的一道道劲气打出,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与之产生了共鸣,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劲气缓缓给凝结成了一块儿。 由于花十一的身下是白色大老虎形态的绿毛,再加上绿毛那个吃醋的习惯。 一拳接着一拳,虽然其中并没有蕴含太强的力量,但是也足够欧阳震天疲惫应付了。 在禹菀城中的那只李家子弟,正是李英这一支族的人,因为这些人被叶尘杀死,他李英这一支族的实力大为受损。 她只是感受到那道寒光闪过,并未觉得哪里痛来着,也是,这副身子本就没有痛觉。 瞧瞧那个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其他的强盗们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但那些强盗们乖的不行,之前找他们麻烦的那些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首要是怎么解决这件问题。”王钦宏说道。 周家,凌家,在三水大学都有人在,姬家是十大古武世家之首,要是说这三水大学里没人,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有了做伴的,苏武一夜睡的很好。他睁开眼睛,门缝透进了光亮。他起来,来到熊妈妈洞前,隔着树杆挡的门缝瞧着它,还在睡着。 萧炎这边的凝练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航船前后包围着众人的两头海中巨兽,却是已经等不及了。 如此惨景,不说这蜀山的锁妖塔,就这笼罩在锁妖塔上空真气大封印已然是成为了妖类的杀戮之阵。 而在萧炎等人进入无望城的同时,极南之地深处,万蝎门宗门辖地之内,一座模样略显怪异的恢宏建筑之内,大殿中,正在侧卧休息的一名中年人,却是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眸。 老莫带着的几辆坦克摧枯拉朽的朝前面敌军阵地冲上来,敌军士兵无法有有效的方式来拦截这些势不可当的坦克攻击,他们的阵地被坦克炮一炮击毁,随即被坦克无情的碾压而过。 毕竟,他比瘦黑衣人的实力差多了,平常在都市中行走,一般都是用名头唬人。 在那云层之中,传来爽朗的笑声,只见一身着长袍的老者,竟是缓缓的走出,如同道家神仙一般,身形当中带着一股尊严。 石室中,原本充盈的能量早已被炼化一空,如今的萧炎手掌仍旧贴附于水晶球上,冥冥中一股莫名的牵引力,正将其与那水晶球内部的精纯血液牵连起来。 并非是病老头没有死亡,而是他想给这个老者一个机会,一个能复生归来的机会。如果真让他收获到源力,那恐怕死的比殒命于灾劫怪物手中的生灵还要彻底。 青琅玕自月狐手中接到龙麟,便猜到了叶悔的任务,何况他授命出海前龙皇邢将离就说过‘得见叶悔如奉龙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9章 徐洲遗民司 左侧,一团浓郁如化不开墨汁的黑云翻滚,内里传出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呼吸声。 黑云中心,两点深黄如熔岩湖泊的巨大竖瞳缓缓亮起,目光所及,空间被无形的巨力挤压得吱呀作响,冰壁不断崩落。 一个低沉雷鸣般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得冰棱簌簌坠落:“裂风堡……大秦的爪牙已扎进吾之脊背!‘壁垒之光’在蚕食吾之领 不过这两人的防御力,也都是十分的强大,所以紧紧的咬着牙,楚铭和盛天,就这么的扛了下来。 宁岳现在努力想要在进入那种状态,却发现根本不行,突兀的,宁岳一顿。 商量了家里的人,郑家的人都同意,原本郑家就有三四百人的护院,乱世里没有个护院,根本就难以生存,说是护院,其实跟私兵差不多了,然后又去外面找了一百多人,好容易筹齐了五百人。 楚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徐风,在观察了一番之后,楚铭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操纵着自己身体内部大量的力量。 沈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当年她刚进沈家门不久,丈夫询问,她也是这样说的,可那不是真心话。 “别费劲了,都告诉过你了你那引以为傲的侵蚀力量是靠近不了我的,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苏阳无奈的摊摊手。 此人真的以为见到了会自动挖矿的镐头妖怪,求李密把召唤镐头精怪的秘密告诉他。 张叶只见略微片面信息,却思想如此宽广。对自己很佩服。心中怡然自得。 她召集起精锐卫队赶往城墙,没想到她到来的时候,深渊怪物已经处于被马拉维挨个点名的状态。 夏洛懒得跟她争辩,到旁边的房间,找到了何温柔和何其道。晚上,他要去一趟钱家,把鸡血石给钱志远送去一些,好帮忙给他炼药,一旦他突破到了换血的境界,就可以直接饮用这些补品,来提升修炼了。 关雎尔没再问什么。整个过程中,她都没察觉出曲筱绡的策划。曲筱绡的朋友就跟曲筱绡本人一样,一会儿非常好玩,一会儿又很不好玩,可见物以类聚。 慕影辰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瞪着她。她当着那么多人和自己老公的面宣扬自己勾引其他的男人,还不准他生气了? 宁薇咬牙,起身,看着背后的慕影辰,跺跺脚转身离开。如果真的可以,她倒是很乐意调个岗位,只是这话从慕影辰的口中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第二天谭姐果然找人来代替我的位置,给我订了当晚的飞机票回家。 如果不是单雪在后面强行拉住白蔓君,而白蔓君不停的挣扎着,想要上前解释几句什么。 何英走到讲台前,手重重地拍了好几下,闹哄哄的教室才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放慢步伐,无比自然地走过那个弯下腰,低着头的男生。 这些,都是对于精神的修炼。精神淬炼法算是初级的,给夏洛修炼“龙头”,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现在,他对“龙头”已经有了很深的领悟。 大姨子你看好了,我要开始制裁妮娜了。你且稳坐钓鱼台,作壁上观,坐,算了,你坐着吧。 想想蓝姐姐的性格,如果不是遇到宁致远这样的男人,换了别人,情感上难免会受到伤害。 总归是宁致远自己的意愿,不能因为自私,就将未来的影帝置于危险之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0章 挺起脊梁,为亲族而战! 一名军吏将一块块打磨粗糙的妖骨片分发下来。 上面用简易刻刀写着“赵氏残脉,甲字区”、“王狗儿,徐东原籍”等模糊信息,最下方是刻着简易“裂风”符文的印痕。 拿到骨片的遗民,都死死攥紧这小小的牌子,指节发白,仿佛攥着的不只是一块骨头,而是十万年来重生的希望。 在靠近壁垒光柱最刺眼的一侧 而此时刚入冥域的雪易寒因为闯冥域结界时费了点灵力,此时正隐匿在一颗树后休息。 爹过年都不回去,是做什么去了?也不来找自己,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东西? 姬若离看着面前的唐淼,内心愧疚自责的心里愈来愈重,压得他的心里喘不过气来,晏老的话他听清楚了,却不敢下定论也不敢相信,即使他让容浅不要为难晏老,可他却固执的不愿意相信晏老说的话是事实。 容哲修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林慕白身边,伸手便去抓盘中剥好的核桃肉。容盈微微蹙眉,一巴掌落下,“自己动手。”说着,便将未剥的核桃塞进他手里。 所以接下来就没有必要隐藏他们的身份和行踪了,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将这个国家所有的复活联盟全都拔除,这才转身将矛头对准下一个。 跟往常不一样,这次他并不着急,试探着摸索着,似在邀请,等待着她的回应。 “你也少喝些,才多大的年纪。”慕容捷对下面的弟弟比较关心,相比较慕容煦,慕容捷倒是真的像个大哥。 想起刚刚辛瑶刚一开门的时候,林微微看到那对呼之欲出,还有她身上那性感的蕾丝睡衣,啧啧,如果说她不是故意穿成这样跑到洛迟衡房间的,她都不信。 直到傍晚,公孙云起才幽幽的转醒,只觉得心脏处依然疼痛万分,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贝吉塔的拳头疯狂的朝着托破砸去,轰隆隆的声响响彻了整个擂台。 在黑暗巢穴中转了一圈,虽然还是在外围区域并未深入多少,但张硕对黑暗巢穴多多少少都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这里的资源不适合他,那么在这里也不用停留多久了。 但是现在,已经有珠玉在前,大家也只是由衷的称赞了两句,也就这样了,因为谁都明白,这个异象不可能夺得魁首。 贝吉塔再次爆喝一声,邱夷的战斗力探测仪上的数值,正在急速的飙升。 蓝星公司花费在英国各大媒体上的广告费每天在100万英镑左右。 “好了,此事不再说了,这里不安全,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高弘毅提议道。 但是不带回去,这一次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来寻找,结果一无所有,他们无法向元老会交代。 黑影想要调动起大家逆反的情绪来,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依然是沉默,段弘业根本不想说话,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撇过头去,根本就不与黑影正面对视。 囚栏里的奈昆是一副标准的南方男人形象,人长得微瘦,皮肤略黑,一脸精明。对于警察的审讯,他表现得很配合,大概是之前已经过几次类似的审问,他对答如流,用的是标准汉语,语意清晰流畅。 当听到朴揆知道自己的身世之时,高弘毅的心是震惊的,甚至有了杀了他的念头。 而且,杀死再多的毒虫都是没有意义的。即使毒虫的繁殖需要他的查克拉供给,但是相对于他雄厚的查克拉量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1章 裂风 这些册子上记载的内容芜杂。 多是口耳相传的歌谣、残缺的祖辈迁徙传说。 几页粗浅得不成体系的“力士诀”运气法门、甚至有关于某种本地草药处理心痛的简单记录。 这些便是十万年奴役中,如履薄冰般保存的“残破典籍”、“族谱”、“手札”。 “这些都是宝贝!” 一位自称曾替妖族“文书 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万青大吃货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可以稳步提升修为所做的计划。 注意到凯茜·格拉尔夫又从母亲身边拉过自己妹妹,男人又退一步,很好说话地表示她们姐妹都只需要看着。 皇上若突然发病出了事,那么刚刚有些稳定的朝廷恐怕又要动荡不安起来。 许纤纤摇了摇头,大夫人她是必须杀死的,要不是这苏家资源丰富,以后会经常用到,她又不想在陌生的世界制造太多血腥,可能早就把这苏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了。 “我什么意思杨管家自然清楚!有道是捉贼捉赃。杨管家说这位士兵犯了偷盗之罪,那所偷财物呢?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陈玄礼双手一摊,看向两边。 白胜的内力也是高的,却还没能达到当世第一的程度,至少他此刻的内力比之白钦还差着一些,因为白钦的内力是魔刀转换而成,白胜是个穿越众不假,但是白钦也是,而且白钦的穿越方式是被异界凶兽夺舍。 杨前锋知道南阳城关的夜市摊点都在南阳广场的东面,那里集中了近三十多个露天摊点。 “你……”李崇德就要发怒,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喧闹之声,顾不上理会杨德发,急忙张目往酒楼门口望去。 这就是周侗么?果然有些门道!他若是刚才出手偷袭,此时我性命不保。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白胜的图谋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内容,当阴谋变成了阳谋,就变成了实力上的较量,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白胜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逆转今夜的战局。 尽管百般不愿,可是与世子较劲无疑是螳臂当车。所以安悠然还是表情痛苦的的跟在世子身后施施而行,来到了前几天无意间找到的大湖边。 雪初抿了抿春,紧握的手指缓慢的松开,一挥手,围着的士兵立马让出了一条道路。 大街上,他不好点我的穴道,我被大家看着,也不好发飙,就这样一路彼此之间叫着劲来到了景王府。前厅休息了片刻,翼暮安排我们住进了水月堂。 有什么好看的?严肃的主播说着严肃的话题,周轩努了努嘴,接了过去。心里却有点乐。 世子的痛苦,世子的喜悦,世子的悲伤,世子的无奈……那些点点滴滴像细雨润物般在无声无息间早己将他的一颗心填得满满的。 民间中,有许多人也想做锻造生意,却实在抵不过南宫世家的技术,无法做出高品质的器具,只能做一些质量相对低劣的器具,在低端市场占据一席,分一杯羹而已。 云武与云芸看得心急,却是无可奈何,只是每天不住劝说他吃一些东西。 我心里这个激动,真是瞎猫碰见个死耗子,难得他主动投怀送抱,我可不能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连忙忙集中精神召唤琉璃珠。 初七将自己穿得跟个企鹅似的,和穿的一身清爽利落的简亦扬一起出房间时,栾公子也正好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腰间一道血痕不断滴出金黄血液的五宝尊者又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正是被那破碎的玉拂尘的反噬所伤造成的伤势。 “聒噪!”林宇冷哼一声,身上气势陡然大涨,那方才还出言不逊的节青已经如同废物一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横流,直接摔到百米之外的泥土之上,然而与他同来的人却是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被林宇吓得呆住了。 因为严重超速关系,凌风直接给高家势力打了电话,让他们处理,时间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然曾浩在搜索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后,便停了下来,表情阴沉的盯着前面。 五万一平的价格有点出乎凌风的意料,这套房租估计有几百平,那价格应该是?凌风有点不敢想象。 可是夏末末觉得没什么不对,既然都知道了凌风的身份,自己也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凌风就是自己在等待的幸福,当然热情一点了。 两台镭hè机枪猛烈喷hè着火焰,火力覆盖范围内的步兵成排倒下,厚重装甲的步兵机甲一架架着火次第爆炸,冲天的火焰将整个战舰空间渲染的乌烟瘴气。 而那些躲藏起来的势力当然不会闭眼等死,纷纷浮出水面,开始了新一轮的碰撞。 那赤焰火灵芝的确比之前林宇“拿”回来之时要大上几分,灵芝的颜色更深了,连其上的火焰也更加雄浑了。 雪月默默的将手放在木盒之上,用一双秋波翻涌的眼睛看着前方上千人。 今天的长安与往常不一样,其不一样处在于一是街上的军队多了,按照长安老百姓的经验,每当朝中发生大事,街上的军队就会多起来。 “莫云先生,那个箭头指向的是这里么?”白宇飞打量着这个窗台,问道。 “公子高明,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周不疑轻轻的笑了,好象早就料到曹冲这么说似的。 王维说,他用右手横过来搭在左边的肩膀上,同时用力向右扭脖子,颈椎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没上油的破机器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2章 失落九洲之一,通洲 洞穴深处残余的零星妖犬,被鹰扬卫精准射杀殆尽。 战斗结束。 矿洞内外一片狼藉,血腥与腐臭味浓得化不开。 但裂风营残存的士卒们,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痛苦甚至泪水,却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他们用敬畏又带着狂热的目光扫过犬王的尸体,最后汇聚向裂风堡的方向—— 他们知道,那冥冥中的 “嫂子,辛苦你了,你看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李容客气地道。 与此同时,电梯上方,一个庞然大物在受到了这一击之后掉落了下来,与之前三人被困电梯,三号逼使楚可现身时的情景如出一辙。 她一转身就看着天花板,然后又想到昨晚的亲密,顿时羞得捂起脸,昨晚差点她就和蓝天洞房了,是他刹车的。 李非细一思索果然是和他师傅所说的一般,当时他觉得也有些不妥,但是并没有太注意这些,此时想来额头微微冒汗。 她发现,最近蓝天变得情绪化了些,特别在他和别人对比的时候,要是不偏向他,他就会朝你放冷气,连儿子都不放过。 一节课后,很多人都还没过瘾,他们都只顾着看林老师去了,都没怎么注意上课。 “知道就好,等过了年,薇薇就十九岁了,到时候再要孩子也不迟,妈不着急!”何芸叮嘱道。 至仙,就是无限制地让大道成长,这一点汪峥自信轻而易举地达到,他的路异常清晰,至于混元,则是将整个道融合,形成循环,这一点,他其实早就具备了,太极道,本身就是循环、互生互灭的道,永生不息就是混元。 风妖精再度使用影子分身,巨牙鲨咬碎一个影子,风妖精的真身就在它的侧面。 哪怕是刘肖,如今实力精进之后,也并没有把握可以在上面写出清晰的字印。 所谓族选,&bp;就是指族长在族中未婚男子中挑选数位口德优良者,而这些被选者需经学习、考试,&bp;最后取当中成绩最优者当选为萨满。 莫凝儿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眼睛上挎着一副遮住大半边脸的黑色墨镜,挎着手提包,踢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明雾颜没有多留,别过肖骑和容蜜,将手上的归缘珠送给了蜜儿,然后带着龙甜和紫觉离开了肖家。 江锦言转过身留给彼得一个背影,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放在腿上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 坤叔的声音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痛苦,坤叔不是莽夫,这些年老爷一直把顾源交给其他人去打理,很少亲自过问,顾源表面看上去急速发展,风头正劲,其实已经漏洞百出。随便揪出一个摆在大众面前,顾源就会元气大伤。 尤碧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沈牧谦说她的歌好听,却不让她继续唱。也就是说他心中还是有芥蒂,觉得那首歌是她姐唱的,所以不管别人唱的再怎么好的,也比不上尤初晴。 秦萱见鬼似得瞪着一双眼,面前的容貌有些眼熟,她愣愣的看了对方好一会,才认出是谁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没有混沌宝宝的消息,他的心里总是不安定。 被忽视了的明月皇也看见了蛮荒大殿上发生的事,对于蛮王点头说如果庭钰愿意,可以与魔灵大陆联姻的事,他到是挺震惊的,震惊过后,他也很欣喜。 当年,陆羽初踏武道之路,最落魄的时候,就是靠着星纹术赚到了最开始的修炼资源,渡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3章 这就是上古神庭崩塌的缩影! 线条粗犷,笔力雄浑,勉强能辨认出几个震撼的画面片段。 似乎是两头难以名状、比山岳更庞大的巨兽在激烈搏杀! 其一头颅如蟒,缠绕着另一只形似巨熊的躯体,而背景……竟是扭曲破碎的星辰! 星辰碎片如同陨石般散落! “这……这是什么?”老勘探官嘴唇有些干涩,眼中充满震惊与疑惑,“古籍中 他们本人能不能“变身”不知道,但他们的“紧身衣”可以,“紧身衣”已经变成了和大街上的普通人无异的衣着。 门铃一直摁,摁到里面传来抱怨的声音后才停了下来,tffa没有洗漱,自然也是素颜朝天,打开门抬头望着高勋,高勋的状态就是平时的状态,尽管有点黑眼圈,不过一醒来就看到帅哥还是很养眼的。 陈星正要破口大骂,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凌厉的劲道正急速逼近。 林清泉的心提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天帝的感觉如此敏锐,四极阵内的气息都能感应到。 林清泉悔得真想把自己舌头割下来,她今儿这是怎么了?哪根筋搭错了? 不久前,那个巫师去世了,他才开始出来走动,可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想先到姑妈家探望一番,然后再去大城市打听,结果就遇到了维格。 祭祀完毕,随之便是摆开盛大的宴会,一连三日的“那达慕”盛会可谓狂欢不断。 可还没等潘晓丽招呼张宸二人,远处熟悉的奔驰车却疾驰而来,看到吴老板又来了,她心中暗喜,看来煮熟的鸭子又飞回来了。 婼情死死盯着对面的婼华,阿华想说什么?是想说这个怪物是姬无心或是姬皇派来的吗? 在街道的尽头是九碑七柱,而碑柱的尽头又是这座高台,这座高台看起来像是祭祀的地方。 连续交了三声,下面没有一点动静,这也是规矩,若是没有亲属来送行,那就好办了,这些东西就会由官府代办,也算是给将死之人一个满足。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集中到萧天朗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 如果再因为抢占矿场,造成人员伤亡,那么人手不足的问题还会扩大,不用等到后期,单单在前期,便会引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不明就以的罗永琪,真以为盆里有鱼吃,他低头拿筷子翻了半天,别说鱼肉了,连特么鱼鳞都没有。 她透过镜中看着注视着身后的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尤其他此时专注的模样,更是让人不自觉的着迷。 萧俊铭知道,现在的夏雨沫就像上次在vp电梯时一样,处于高度恐惧中,只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周围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众人并不服气,但之前萧俊铭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再有不满,也不敢吱声。 夏雨沫藏在记忆深处,埋在心灵里,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恐惧感瞬间爆发出来。 他拿起一支水晶杯,指甲轻划指腹,顿时有香气浓郁的鲜血流了出来。 其实不用我说,那八只鬼妖已经将剩下的那只蓝眼僵尸给团团围住了,杀他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那么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我们眼前的这只红眼僵尸了。 虽有不解,叶轩却也没多问,反正问了也没用,北冥雪肯定是不会说的,特别是在害羞方面,她从不会对外承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4章 龙象护壁 那是一位极其衰老的男性半妖,脸上布满深刻的褶皱与鳞片,身形佝偻,拄着一根不知名妖兽腿骨打磨的拐杖。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为族人生存而保留的最后一缕决然。 他,应是此间部落的老族长。 他身后紧跟着数名体态魁梧、神情凶悍、保持着更多兽形的半妖战士,显然是部落的守护力量,对司马 “但是我怕今晚不熟悉一下稿子,明天上台一紧张忘词怎么办?”简嘉还是稍微正色了一秒。 这个时候大家都沉浸在这曼妙的学习之中,谁还会在乎这些呀,在没有真正的灾难到临之前,这些提示大家压根就不会在意的。 燕明荞怀里还揣着点心,但现在还不饿,面对顾言,她不知要说什么,虽然这人一开口像他祖父,但后面就不怎么像了。 直到丫鬟说螃蟹是寒性的,就算喝热茶也不能这样吃,燕明荞这才不吃了。 秋涟玥紧盯着眼前这枚项链,不知为何她体内所修炼的冰皇诀竟然被牵动了起来。 章辛媛还没做过这些,就算帮忙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学着,今年过年,这事情还不少呢。 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荆重光死了,没有摄政王的金口玉言,没有人会相信她怀上了龙种。 燕明月声音清脆,抛砖引玉地极为巧妙,又做足了关心妹妹功课的样子。 太极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回归翻滚的黑白气团,骤然间消失。 再说,如果他重视泷哥儿,也就不会把他们母子扔在半路上,自己独自去上任了。 “修行时间太短,倘若再有十年时间,即使前来侵袭的狱族冥罗,也有把握击杀诛灭。”方成抿了抿嘴。 柳木的量产钢并没有过多的流入大唐长安的市面,除了部分农具保证了供应之外,军械用钢几乎是零流入。 “妈妈,爸爸为什么和阿姨睡在一起?”李昊晟天真的声音响起,让叶晓媚和李漠然都显得异常的尴尬。 这种消息瞒不住的,就算雷家没有公告天下,但纸是包不住的,早就传的满天飞。 退回到酒店里的自助餐厅,叶晓媚随便弄了一些东西坐了下来,看来自己其实根本就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李渊退后几步然后走到船舷处往外看看,再看看周围的护卫船,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将军炮的那生铁包铜的炮弹,又再看看近处的护卫船。 萧然叹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心静如水,出门来,见桌上已有下人摆放了精美的早点。 就好像十七岁那年初见洛枫之时,草长莺飞的午后醉人阳光中,含笑朝自己走来的俊美青年,就那样不动声色地,拨动了自己心底深处的琴弦,让自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从此天涯相随,刻骨铭心。 方成目光一动,域能探入家中链接星际网络、效率极慢的电脑,分辨讯息,随后目光落向南方。 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老妖婆神秘莫测,宫中恐怕就没有能瞒得住她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那么玉妃的死就没有什么蹊跷了。 他的大手慢慢地抚着她的细腻的肌肤,一点点地扯开了她的浴巾。 狐狐想当然的认为,般若不过是因为之前他们去解决的那件事儿而感到了烦恼罢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值当你哭成这样了!你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有我给你做主呢!”薛明珠忙柔声劝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5章 归化 数百面血纹盾的暗红纹路同时亮起微光,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个相对简陋但极具韧性的小型防御区域。 酸液喷在盾面上,发出更响亮的“嗤嗤”声,却未能如之前那般迅速蚀穿盾面,暗红光晕流转,竟将部分腐蚀力强行中和! 尸藤傀儡巨力的撞击,亦被盾阵配合基础阵法所蕴含的卸力技巧和盾牌本身的厚重吸收。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沈铜对于我来说不仅是上级,也不仅仅教官,他是我的亲人。现在我们不是应该去救人吗?在这里怀疑上级的任命,有意思吗?”沈云说完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这份执着可真够可怕,夏景帝震惊的同时非常同情林曦,被这样的人盯上当真不容易。 史晓峰倒不担心,他想大不了像上次帮老熊一样,我再去十次拉斯维加斯,赢够一亿美元,哈哈。 作为巴国公子、未来国君的主要竞争者,巴东安绝对没有权令智昏到希望巴国战败的地步,他要求江州官吏及各部族,包括他自己的亲信,均必须全力支持六公子巴平安对楚作战。 到了金静大酒店,于英还是和上次一样,亮出了自己五大世家的身份,然后在迎宾员的带领下,去了王木申的办公室。 蓝羽披上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行动装,又坐回了泳池边上的乘凉茶桌旁,班先生已经为她端来了一杯暖咖啡,等着她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你要什么,就给我来什么。”江宁宁也点了一份休斯敦黑椒蛛丝牛排。 其他人叶振倒无所谓,江宁宁的话叶振要想的就多了,她肯定不会让叶振抽牌的,大冒险她肯定会狠心一次,总之不会让叶振有好处。 到了跟前儿他才现,门的控制锁在外面,白剑可以随手打开,门一开他进去了。 白剑他们前个星期在岛上截获敌方的货船之后,这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们的回应情况。 年青人迟疑了,就这一会功夫,勇子金刚即驱赶着王勤他们出了医院,出了医院,医院保卫科便管不了这事,归派出所管了,楚明秋很高兴的和年青人握握手,对他们的支持表示感谢。 就那么样,满地血腥的将莱晶三人的尸体放在街口,包贝上了自己的蒙特,直奔自己家中。 “橡胶种植园?为什么在缅甸王国?据我所知,在阿根廷你们公司不是控制着大量的空闲土地?你们完全可以在阿根廷种植橡胶!”陈再兴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白人。 两个浑圆光滑的臀瓣向外扒开,冯奕枫也不管莉蒂亚是否能够承受得了,腰一挺,男人中少有的巨大,已经完全进入到莉蒂亚最神秘的黑森林之中。 玩游戏时间长了,总会有许多情谊产生,兄弟情、友情、甚至爱情、亲情,在同一个团队、在同一个频道,副本或者团战打架指挥也方便。 连谢山丝毫不恼,反而一脸的自豪得意。那模样直让在座的几人犹如生吞了一只绿得发亮苍蝇,恶心的要死。 正胡思乱想,门外响起脚步声,郭兰的大嗓门从门外传出来,三个室友回来了。 蓬蓬蓬三声,三颗魔法球划过了一道弧线,砸向了百米外的一艘战舰的侧面,犹豫高度不够,只是砸在了船身的吃水线之上。战舰的耐久度显示在了战舰上所有玩家的玩家视角中。 等到十吨的蜂窝煤量一供养完,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培养,这个市场就完全成熟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购买我所销售的产品。 “那你猜猜我能是几品的阵法师?”似乎已经从绝望、悲伤中恢复过来,九城主又变成了之前那个九城主了。 “哈喽,亲爱的!”孙璐璐非常温柔地考了上去,依偎在那个肌肉男的旁边,只不过,她的那个体型,让林浩好不容易喝下去的一口饮料又给吐了出来。 看着低头的李娟,听她说话声音颤抖,音量微弱,柳辰阳抬了抬眼,死死盯着她。 正如杨帆一开始并不信任他的身份一样,他也同样并没有北邙剑宗弟子的服饰就相信白玉京他们的身份,刚刚那看似简短的交流,实际上,便是相互试探的过程。 先前的反响都是那么的强烈,更加不要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要说这个时候,突然蹦出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导演,说一声“cut”,他们倒还是相信,这不是再做梦。 如果不是他让南希有机会认识了季默琛,南希能借着季默琛上位么。 不过,如果罗夏想要彻底搞清楚加勒特的目的,适当的虚与委蛇也不是不能接受。 蹙起秀眉,宛缨怀疑自己昨天的遭遇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但看见手上的伤和传来的疼痛,肯定的告诉她昨晚遭遇不是梦。 时凌一的身影在人海里穿梭着,而脑子里却是回忆起离开的那一幕。 “我自己也可以的……”水芙蓉不好意思的说,两只纤瘦的手臂却不由自主的乖乖伸进了袖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6章 裂风卫城 “开蒙堂”已扩大了三倍。 窗明几净,朗朗书声不绝于耳。 除了教授秦字和算学基础,更有几名学识渊博的老儒被请来,系统性地教导礼仪、律法以及粗浅的兵法与锻造知识。 在学堂一角另设静室,典史官周明轩带着几名通晓古文的老遗民和半妖祭司,正围着几卷记录零散歌谣和传说的兽皮、石板,以及那位老族 他的声音极其能力,整个大殿之中的柱子上面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十年前,他就是钱如意最满意最放心的司机。惜其才以至于儿子因他保护不力而死都不曾去追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楚从来不曾和任何人说过,包括他的妻子。他是司机,人死了,那就是他保护不力,是他的错误。 这个计划的确定,让潘飞瑞的情绪好了许多,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或者自己这几十万元的损失会换来自己在柳林市一个长久稳定地位,不管是恒道集团还是天地公司,他们都一定会在这场消耗战后萎靡不振。 随着时间的再度流逝,一颗沐浴在金色与白色火焰中,被大蛇血与灵泉水灌注着的黑白双色的元丹终是成型圆满。 然而乞活军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出一串鼻血,使其当场闭嘴。 “好恶心!”君祺和苏聿函也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看着面前的饭菜,好像自己的这些菜里也随时会爬出来几只一样。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个的生活圈,带起买早点百货等各种生意。黎响看着这些热闹场面,以前还能感慨青春的美好,现在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简单的几句话,无疑就给这个议题定了性,下面也又心中不满的一些主管,他们怕伤及到自己现有的权利,但在萧博翰目前的表态后,他们也都不敢轻易发表反对的言论。 赵老爷在队列后半段,前面的是营兵,壮班,他们大多数人的装备较好,实战经验相对丰富,甚至有人装备了强弩与火铳。 子鱼站在安全的远处地上,隔得太远听不见北冥长风他们怎么吩咐的,只是看见扑向铁塔的秦家人和地一等人,分出一多半朝那些狂奔而来的国手们迎去,另外少许人继续朝铁塔扑去。 看着径直走远的稼轩墨炎,怒火熊熊的背影,宾晨星眼微微的转了两转。 国主姬海天还算能镇得住场面,可一旦他驾崩之后,就没有人能够限制得住姬星空母子俩。 晋凌认为,在与地方凡班军队打交道时,由赵鹏出面好一些,毕竟他算个大人,稳重些,而晋凌等,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所以她才会在离开魅‘色’后直接到了这里,想着很久没有来看叶初了,心里面很想他,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他。 营帐外烽火熊熊,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仿佛响在两大总帅的心头。 这个匪头本来叫王启,天生胆子大,从乌喇河里捞上来的棺材也是他第一个要开的,但是这倒好,没捞到钱倒是把命给丢了。 因为天气一天一天的暖和,叶轻澜坐在靠窗的一侧,看了许久,发现马车并不是去九华门。 “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犁天圣尊大笑着,却是看向了玉芙蓉。 本来这种活该交给黑布的,怎奈黑布当初破解灭灵阵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不得不由鬼头这老将出马。 寒家,都是以冰雪为主,冰雪,又属于水系,可惜的是,寒冰命不好,并没有获得修真体系,这也是他比帝傲天容易对付的原因之一。 即便是没有了蒙赤行和八师巴,蒙古依然拥有足够让世人敬畏的力量。 两枚雷珠,冲到萧勉面前,却不引爆,反而滚入萧勉左手掌心,滴溜溜地乱转。 但那刀气丝毫不为所动,任由法印轰击,自身力量没有消散半分,明明蕴藏的元气远不如岳鼎的一道掌印,偏偏无坚可摧,而且硬生生压着岳鼎,斜向下落去,沉入大海之中。 “今年的损伤怎么如此大,往年不过一人而已,难道玲珑界中有什么变故?”田姓长老脸色凝重的问道。 然而,就在叶修无力抵挡妖百变的强大术法时,彩光网之上,一道流光冲了下来,这是一道黑色的流光,流光之中,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叶修看到了希望。 片刻之后,魔军便已穿越大半个瀛仙界,来到了西边,原本属于魔族的地盘。 可是输入了好一会儿了,代天神罚还是没一点反应!孙昂注入的元息已经处在能够彻底激活裁云尺的危险边缘了,难道代天神罚真的不是一阶丹器? 扑闪着睫毛,赵明月果断推开凑近她耳旁欲咬非咬的某撩骚,一阵恶寒,一脸嫌弃。 好痛,简曼觉得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一般的痛,从推门而入后到走到床边,只有短短的几步路却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楚晏推开宫殿大门的时候,钟鼓声正好鸣过三声,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在太庙、观星台的祭祀,后面就是盛大而隆重的登基大典。 白芷回来的时候,眼睛里湿湿的,一回来便扑进了司马惊鸿的怀中。 “晚辈今日来,只是想向殿下请安。”容瑕抿了一口茶,茶是最好的皇家专用茶,每年总产出不到两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7章 裂风之锋所指,徐洲妖邪当灭! 裂风卫城,这座在硝烟与冻土上拔地而起的要塞,其内核已悄然发生了蜕变。 军营区域,秩序森严。 玄甲龙骑军的驻地内,铁蹄狰兽在专属的巨大兽厩中不安地踱步、喷吐着灼热的白汽,驭兽师正用蕴含生机的特制药浆为其梳理鳞甲。 不远处的校场,北境镇岳军的方阵正在演练合击枪阵,凛冽的枪芒撕裂空气,伴 代善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向手下的卫兵再度一摆手,那些卫兵就蜂拥着冲向了莽古尔泰。 “徐铭,住手!!”林晨竭力招架着——他虽然突破到了六步道君,但在徐铭面前,还是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那只野鹿首领流露出一抹极其悲凉的神色,火豹已经在他身体上留下了数十道骇人的伤口,鲜血直淌,将他黄色的皮毛都染得一片血红,它的体力也在大量流失,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那往哪里?这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蓝豪歪着脑袋说道。 就在徐铭放下空酒壶的时候,一瓣落梅,刚好落在雪白无垠的雪地上。 数百里范围内,没有沙暴、没有迷雾,也没有其他任何事物;只有一棵……巨大的柳树。 不,不是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而是“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担多大的责任”。 当时,卫清想反驳人心也有可能是被它培养出来的。可是后来他渐渐明白了,也许人心和经历有关,但选择怎样看待一件事物的,在那一刹那选择走向那个分岔路的人,是自己。 说完之后,周子休转身就离开,看看能不能在这郭北县中,找到宁采臣,就算找不到宁采臣。也要确定一下时间和兰若寺的具体位置。 北条时村看着生驹山上,一脸狠色,白白损失了过万大军,你们就得意吧,看我的釜底抽薪之计。 第二天,秦睿起的很早,伸了伸懒腰,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然后就跑到比武场去了。 但又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没那么熟,她看上去已经情深几许了,估计也劝不动,干脆就作罢。 这要是那个风水先生在暗处阴了自己一把,到时候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漫长的严冬终于过去了,峰巅上仍有常年不化的积雪,但山脚下的草木已渐渐发芽,春意就似万物的生机纹理,在不停的舒展中,青翠之色一直从山脚缓缓漫延到山腰,山中又有不少无名的野花含苞待放。 就算曹五爷有企图取而代之的心,又如何能在薛老夫人的注视下,在江淮老宅继续之前的行径? 4,可以和〔电磁生命〕共生,引力结构和电磁结构并不冲突,只需对外释放多余的质量即可。 含钏有了些许显怀,肚子鼓了鼓,孕相好了很多,吃也能吃,睡也能睡,除却被雷声惊醒的时刻。 满身红光的猪三闲一声令喝,那些猪头人突然将头往地上一拱,铲起一片飞扬的积雪,无数泥土碎石夹杂在雪雾中射出。流寇们的视线瞬间就被完全遮蔽了,惊慌中下意识地举起盾牌格挡乱射的碎石。 但这些教员不知道是,他们本身就是被布道者用来测试魏昭雯的工具,简单来说就是牺牲品,怎么会派出搜救部队呢?这支只有一名“裁者”为首、12名改造者的队伍,等待他们的注定是绝望,以及死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8章 外域邪魔! 北境镇岳军的方阵肃立于壁垒光晕边缘,玄黑重甲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破妖枪矛斜指暗沉天际,弥漫着铁血的沉默。 薛定岳麾下的鹰扬卫精锐分散于高崖、冰丘,如同潜伏的猎隼,缠绕着电光的鹰羽重箭已悄然搭上符纹巨弩的强弦。 更远处,磐石营的“不动如山”阵基全开,土黄色气血光晕连接地脉,在卫城外围形成一道 “算了,看在你今天救过我一次,这些孜然就当是你今天的报酬了,我们以后两不相欠。”阿依古丽开口说道。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对苏灿起了疑心,更没有人知道他会怎样试探苏灿。 你若是说什么统领万军,为大唐开疆扩土什么什么的,两人还高兴高兴。 众人此时此刻一路前行,跨过山脉,在秦尘带领下,极少遇到阻拦的灵兽。 现在他们叫他家主,只因为他还处在这个位置,为了给了他面子,才叫他一声家主。 火焰王子也是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只不过哥哥少了一个王冠和一个魔法杖。 李忠应了一声,赶紧去厨房翻找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带着一只大草鱼回来了。 他这话一出,他手下的人,立马将手电齐齐射向慕亦辰和苏雨桐的脸上,灯光晃的他们睁不开眼睛,慕亦辰听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立马用手遮住光,看了过去。 苏灿现在可不能一口拒绝山本武夫的“一片好意”,她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苏灿在假寐中,本想听山本武夫和铃木浩二,谈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结果她听到了要去陆军医院的消息,她的心有些慌了。 但也不知为何,就在吴有德刚才讲完了野人的故事之后,我突然感觉一直盯着我的那双眼睛消失不见了。 可谁知道我刚这么一动,就听见轰隆一声响,一道白色的闪电,迅速地落在了我面前的那块风水石之上。 “认真领悟。”沈君霆用自己的手指头,在她的手掌心里,慢柔得写了两个字。 李宁没有当场喷乔叔一脸的盐汽水已经算是很给那个老头面子的,看在他一把年轻的份上李宁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倒是那个刘少乾,看来是时候狠狠的敲打敲打他了。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游戏玩家,而现在则要准备建立一个庞大的宗派。 况且缝了几针,手掌心有都已被纱布包扎好了有现在沈君霆根本就看不到,。 凤凌萱顺着郑明婉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个曹芳这会儿还在不厌其烦的和周围的人八卦昨天傍晚在校门口看到的一幕。 “没问题,李先生要玩我就奉陪到底好了。”侯三立现在也是自信心满满,李宁手上最后两块石头都是擦过边的,其中一块根本就看不到白雾,而另外一块虽然有雾,但是非常的斑驳,这点从赌石的角度上来说也是大忌。 听到这里孟语初哭的更伤心了,她没想到自己伤害了肖钦予他竟然还在保护她。 听到唐易的话语,秦光点了点头,随即便领着唐易三人,朝着天石楼的二楼走去。 然而,看来她这个多年的夙愿是完成不了了,因为此时的郑可岚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那就是放弃巨人酒店集团总裁的职位,保全自己和儿子的名誉。 之前黑猫看叶凡只不过一个没命核的普通人,所以才不相信叶凡是炼药师。 “古武世家!”果然,听到李长林所言,言泽涵的脸上顿时露出意动之色。 所以,不管是宋家的人还是九城佣兵团的人都十分的相信唐易,唐易肯定能够提取出材料精华,此刻没动手,唐易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思考,说不定是在准备着什么而已。 庙外的刀千秋心中一懔,却没想到叶凡竟能得安梦琪的看重,许下这样的承诺。 所有人愣在了哪里,失手?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国之主,说是失手就失手?拿燕国当什么了? “我想蔡教授应该也是从此点看出一些端倪的吧。”说到这里,李长林抬眼看向蔡教授。 道路一阵泥泞,一片狼藉,处处都是车印。两侧的树木,光秃秃地挂满积雪,有时马车行驶的声音大了些,便有一层厚厚的积雪掉下来,重重地砸在马车顶上。 行驶在魔兽森林中,受到魔兽的攻击干扰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不过,为了能让行程顺畅一些,陆奇便在融动车顶上洒上一些自己配制的药物粉末,对魔兽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同时也能干扰人体散发出来的融力气息。 琅啸月费尽力气的让自己坐起来,一副不吭不卑的姿势看向琅啸月,喘息着说道:“哼,本王也真是没料到,北冥的待客之道,竟然如此特殊呢,若早些知道,也的确不敢舍身犯险的来到这北冥呢”。 这里面的道理,杨浩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总不能直接说一氧化碳中毒吧。 弯道过后,英梨梨的煞白的脸有些涨红,嫩白的脸蛋都鼓成了包子脸,看起来极为可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9章 卫城在,根就在! 晶甲战魔! 高大的类人身躯覆盖着不断流转变形的暗紫色晶石甲胄,如同凝固的活体宇宙碎片。 甲胄表面流淌着能吞噬光线的湮灭幽光,手中握持的并非兵刃,而是扭曲的、如同某种法则结晶体的巨大菱锥,每一次空间位移都带起令人眩晕的空间涟漪。 幽影魔军! 形体模糊不定,如同一大团翻滚涌动的墨 这神通是他融合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杀戮法则所创,玄奥无比,威力绝伦。 连神灵老祖都没有发现他离开,现在他已经把这两种法诀融会贯通,用起来更加神妙。 叶归岚坐在树上,整个身子隐藏在一片暗红的树叶后面,她看着依旧能耐得住性子的其他人,黑眸微转,这么多天变异报丧鸟都没有来,也应该多少要放弃了。 随着龙尘的一声吩咐,进化系统也是极为听话的将战斗回放画面暂停。 她们乃是乐府之人,早些时候就跟随大部队来此驻扎,方凌也早就知晓。 可是,不管是公子出,还是他身边的贤士,围着他的众剑客,依然是剑拔弩张。 冬惊城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艳阳天,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化作夜空。 叶归岚见药丹所需药材拿在手里,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师姐若是见到他是这么处理药材,估计要被气的背过气去。 “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会将你吞噬,你一直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方凌笑道。 “放心吧!我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闭着眼都能找到地方。”许美琳说道。 我越看他越觉得陌生,突然觉得他不像我认为那么蠢了,这一次次的帮我,和救下祝灵,现在突然又开口提到这个。 “你不是希睿!”假的苏染染眼神很惶恐,自己刚刚竟然被他给骗了,幸好这次是自己来,要是苏染染自己,估计早就被抓走了。 苏御澈原本还在穿衣服,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头看了顾安星一眼。 苏槿夕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从桌子上爬起来,往香炉的方向看了一眼,管事儿的已经不再续计时香了。 “关于和林氏集团的合作计划,什么时候能够谈妥?”苏御澈碰到了一个难题,打了公关部的电话。 “如今的我们,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了。”看着叶辰离去的方向,一个长老唏嘘了一声。 只是,人家现在在微软这样的国际超大型公司,担任首席设计师,那秋海棠会愿意,转投到自己这边来吗? 到最后,柳绯雨还是起了侧影之心,尽管这些人之前,做出了十分让人气愤的事情。 他指腹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擦,忽然咬上了她的耳垂,这让温谣敏感的缩了下。 经过多年开发,官家发现,这里灵药的生长周期大致为三十年,这才定下了三十年一开秘境的规矩。 棚子里一阵不耐烦的吵闹,二十来个穿着秋衣的邋遢汉子纷纷拿手遮眼睛,或者拿被子捂头。 李千船喉咙收缩,只感觉胃里一阵恶心,直接吐了出来,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对于一十八州的修士来说,筑基期到元婴期,不过是修炼过程中的一部分。 李云也不再多劝,人家新年在家要干嘛那是人家的自由,自己毕竟也没什么资格去管。 只见他调了一杯蓝色的酒,黄色的丝条呈螺旋状竖立在中间,上面放有柠檬,就像是柠檬的汁液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0章 青阳侯赌的就是他们耗不起! 地面上。 足以覆盖苍穹的墨色妖云,与紫黑粘稠的魔气如同两片狂暴的海洋。 疯狂地交汇、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千里的末日风暴漩涡! 漩涡核心处。 妖族主力,残余的熔岩魔蛟发出痛苦的咆哮,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裹挟着无数体型较小、甲壳破碎的同类,汇成一道道灼热的岩浆暗流! 霜 这次的目标是一名聚灵后期的魔族,实力比之先前那两名还要高上一筹,不过却是落单一个,唐氏二人没有半分胆怯,两人在现出身形之后,轮番与其交战,不断锤炼着自己的战斗技巧和对灵力的操控。 “断掉了?”拉克丝吃惊的问道,突然联想起前不久卡米尤留下的白羽所爆发出的强烈光芒,心中隐隐的感到这一定有着联系。 相较于魔族的魔躯,人类的身体显然更为脆弱,如果不是唐氏身上有着被动型的六丁护符守护,那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毕竟自爆可是毫无预兆的,就连张天松也有种反应不及的感觉。 炎统领晃了晃脑袋,使自己从眩晕的状态之中,稍微的清醒过来,忽然像发觉了不对,连忙往脑门上一摸,原本崎角所在之处,此时去空空如也,一愣之后,顿时怒不可遏。 “大将军!”击胡侯此时对杜睿简直敬若天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慌忙应道。 “魔族,封印真人境魔族的地方!”张天松神色凝重,眼中异芒闪烁,说不清是喜色还是苦涩,总之心中不会平静就没错了。 “明白了吗?”李秀满眼镜后面的眼镜转了几圈便已经把金在民和赵成彪看了几下。 倏然,二人身前一道倩影缓缓出现,手中抱着白色的玉兔,一袭白色衣裙,慵懒的腰身上,一根素带系着,使其玲珑曼妙的身姿毕现无疑。 “看来这两条路,一条叫做侠道,一条叫做王道。”月儿接着道。 慕容潇看了一眼头上的青天白rì,不由一阵无语,虽然这名保安对自己大不敬,但转念一想,清舞的家人也住在这里,这保安也是尽职,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杀意。 他脑海里的浮现一个想法,如果这些人都在,原先两雕的五绝功夫没有大进,那这眼下的华山论剑,可不好说了。 “应该是之前短剑的练习起了作用,我感觉今天可以很容易判断出铁球的行动轨迹。”何枫一边装着弩箭一边说道。 泡妞圣典,这是沐阳最好奇的一个技能,也可以说,是系统给出的最无厘头的一个技能了,一定要好好看看。 姬神挥了挥手表示拒绝,然后走出了许钰的家,直接伸手招来了一旁待命的直升机。 “只是可能而已,而且说实话,现在我也说不准日本人想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仅仅是这10艘战舰的话,本森将军用不着我们的。”苏雄说道。 接下来,真是挑战了一下王焱的脑力,见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怪物。例如岛上的一条淡水鳄,竟然在那种病毒的激发下,成长到了十八米的长度。咸水鳄本来就体型硕大,这下可好,真正变成史前怪物了。 雷昊感觉自己手心被挠了一下,然而对方亦是一触即收,他分不清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脑子里有点蒙圈。 “看看吧,演习就要开始了,如果这次巴伐利亚真的能有堪称精彩的表现的话,我估计最高兴的应该是奥皇,而头疼的应该是德皇。我们其实都是配角”公爵若有所思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青眉山灵霞派的三十六路青眉一字剑法,享誉蜀都武林,灵霞上人名尊地榜,更是蜀地大联盟的成员,还有什么人在青眉灵霞之前用剑? 利用红蝶的传送许钰一瞬间就来到了交战区域的外围地区,找了一个制高点,许钰散发出了红蝶,去观察周围有没有潜伏的敌人,在确认没有之后,他优先设下了红蝶进行警戒,随后架起了自己的命运之吻,对准了交战区域。 “谁?”霍雪桐开口,权胜男也流露出一丝好奇,能让丹尼尔解决不了,大概出身好? 清河便借机放出魂镜,让妖怪作乱,却正是他明昭的机会,听说柳逸甚是爱惜这个妹妹,魂镜一出,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姝妹,就算不成为自己的人,也只能与自己合作,他手上便已多了胜算的筹码。 “在我们华夏,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过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你身为年轻人,还是个华裔,怎么也会信这些?”韦诗淇微笑道。 很明显,他带着的黑色手套也不是普通的皮质或者布料,而是能够抵挡刀剑的材料制造的。 权胜男笑道:“我自己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不知道别人的情况。 剩下的两个为首的男子大惊失色,尽管他们有准备,但是仍然避不开龙升的匕首。 北斗鸣等三位师傅,为北斗少延镇守北斗氏,少延可以专心致志的在外闯荡,所以少延将北斗氏的重权,交到了北斗鸣的手中。少延随即朝着北斗鸣传音。 来参加会议的人中,超过一半都在抽雪茄,似乎这样更显得有男人味。 我叹了口气,“缘缘不容易,大家今后多多关照她,争取让她走出阴影,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1章 大秦之势,万众之心! “鹰扬卫回报!敌主力核心坐标锁定!妖云魔气交汇节点能量紊乱!”一个负责情报模拟的学子大声报告,声音中带着发现绝佳战机的兴奋。 徐洲之外,各处烽火依旧! 推演沙盘边缘,象征赵洲、齐洲、通洲等处的区域光芒急促闪烁,代表那些区域的告急信息仍在不断传来。 然而,皇城书院沙盘的焦点,却牢牢钉 “我说你们好歹帮我想想办法呀!柳柳现在因为那个牛丘天天躲人,你们能别这么的损吗?”雅臣对着众人叹气不已。 几天之后,等付麟都处理完西县之事以后,才有空来见公主。可是,等付麟进入县府后院,到了刘莹的院子一看。刘莹已经瘦了很多。 “璐璐姐,璐璐姐。我来了!”风仪悦看着在路边等自己的霍璐后就不顾形象的大声叫道。 “走,随本峰主的相公去接你们峰主回府。”离音温柔说完又极为优雅的起身出去了。雅臣出来召集了众人准备出发,心中默默的为“奸夫”叶倾城点了支蜡烛,其他人也同是如此。 叶殊城回叶家的时候,说去本家,回酒店的时候说去酒店,以前偶尔回榕城,也是说,去榕城。 屯田制虽然有积极作用,但因为剥削较重,屯田客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不得自由。后期分配比例慢慢达到官八民二,引起了逃亡和反抗。屯田土地又不断被门阀豪族所侵占,于是屯田制逐渐被破坏了。 阎琅看着龙宇渐行渐远的身影,哀嚎了一声后,揉着自己的脑袋连忙跟了上去。 她出来之后拿着水风机吹头发,他走过来。沉默着拿过吹风机帮她,干燥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和她,然后眼帘慢慢低垂下去。 夏安芷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居然被墨凌御给弄得心猿意马,连接喵喵这件事都给忘了。 “我们是看孟婆比赛的,能不能不聊你们的事?”叶欣没等陆辰回答,接过鬼王得话直接说。 “企业家?对方是谁?”吴望听到企业家三个字,立刻警觉起来,马上追问丁磊道。 吴大妈走进了厨房,端出来了一碗,黑黝黝的黑水,这里面还放着很多草药,从这药汤里,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人一闻到,就感觉有点想吐的心情。 在七彩凰火的燃烧下,高耸的城墙消失,虚无的天地间出现一座巨大的牌坊。 吴悠不满地撅了撅嘴,毕竟如果十王早一点做此决策的话,她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这个时候,四方城另外一条会琼山的古道上,早已人满为患。那里不知有多少强者在搜寻李牧的下落。 阳擎天笑笑说:“我做了个梦。”屋里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散老三也从怀里摸出了一条布来,上面同样写着“先取令牌,再取铁棒,多谢龙王。”十二字。原来那个斗笠人,要求他得手之后,把这个布留在方令牌的地方。 偏偏傅安安还授权给傅悦铖处理,这让傅镜清给气得都想将手中的茶杯,朝傅悦铖的脑袋上狠狠砸过去。 这倒不是吴悠有多么的警觉,而是那两个跟踪她的男人正是出现在薛天记忆中,在水牢里出现过的那两位。 听到袁槊这话,景一愣住了,他垂下眼眸,不安地看一眼对方,心里面明明清楚对方说的这话完全在理,但不知为何,他却无法苟同。 看她这幅模样,想来,她在域外,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九纹蛛看着云辞这幅我很疼但我就是不表现出来的模样,心中冷笑。人族就是这般倔强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左千秋感觉到这个世界中的雷霆分为九层,每一层其中的毁灭于生机,都要比上一层,更加剧烈。 而这次他没有修炼过去弥陀经,虽然能够观想出宙极之钟,但这宙极之钟的威力,却不足以在他神魂飞散之后,还能帮他汇聚起来。 这最后一人显然只有最后一颗手雷,他不想给扶人的机会,跑出来就哒哒哒将韦神和李易补了。 “可是要怎的?若不是想着你是渡劫境,留着还有点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云裳扎心之第一刀。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九纹蛛害怕的?到底有什么是号称神兽后裔的青龙一族也想要的。 大殿中央的台阶已经坍塌,就连原本供奉的神像都化作一地的碎石。唯一算是有东西的,也就那一滩石堆了。 “龙哥,不要呀,我真的不敢再和你玩心眼了~求求你放过我,接下来我一定全权呼你安排。”面对这个凶神恶煞的,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的混蛋,黑人才知道自己刚才是有多么的仁慈。 “休息的怎么样,奎艾?”弗恩打了个哈欠,要不是还有事要调查他真想就这么睡一整天。 想着便摇了摇头,转身正要进厨房,只见猪油糖两手湿漉漉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边走还边甩手上的水珠子。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白色衬衫,安苡宁伸手接住,一股清新的气息飘来。 “我生前不得志,处处看人脸色行事,难道成了鬼还要受这种窝囊气吗?”那个恶鬼不屑道。 “家主……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上官一族吗?”吴彦迟疑一下开口道。 不过再想想,刚才这事儿好像也不怪他,是她错以为是母亲来了。 趁着这个机会,艾隆汉连忙向后退去,重新摆好了架势。虚灵看了大贤者一眼,举起被缠住的手猛地向下一挥,锁链化成了金色的气雾,消失在空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2章 烽烟蔽日,坚壁清野 张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天壁障,投向那战云密布、杀声震天的裂风卫城,投向更遥远的、在战火中哀嚎的赵洲与陷入混乱的齐洲。 徐洲不定,妖族根基不除,魔族爪牙便能源源不断伸向九洲腹地。 赵洲天剑峡的剑修们,用血肉填着缺口,每拖延一刻,便多一位英魂陨落,防线便多一分崩塌的危险。 齐洲之乱,背 桃子就在我身边,睡得很熟。我怕吵醒她,看他那曼妙的身材,强忍着想吻她一下的冲动,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悄悄的下了床。 蓝允虽然到这大陆也才五年,但显然要比何朗经多见广,边走边给何朗介绍。 只见撒旦的身体像是刷了层红色的油漆一般涨红了起来,紧接着在北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射出了锋利的尖刺,将四周三百六十度全部都囊括了进去,绝对没有人可以回避得了。 庆丰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来往客人皆是达官贵族,里面菜价自然是贵得惊人,也难怪李洪义要心痛他钱袋了。 “谏明,你怎么也来了?”皇帝皱眉,顺便挥手让侍卫放他进来。 数日后罗严塔尔率军退回了火星要塞并觐见了沙德大帝,沙德大帝虽然对他的特立独行很不满,不过暂时还是忍住了没有爆发。 两路人汇合到一起后,点了下剩余人数,总人数合起来还不到一万一千人。 吴熙看着一摞纸片,陷入了沉思,沂州还真是个大染缸,蒋园能在这里做这么久的知州而不倒,实属难得。 “没有,我不知道,你们自个去问他,我饿死了,先去吃点东西!”糖糖扔下这句话,就往旁边的餐厅走去。 魏国也没赢,争到最后,得了大梁,眼看着韩国吞并了部分郑国的土地做大、赵国背盟和魏国翻脸、中山国独立复国、秦国变法虎视西河。 张旭内心也是有些感慨,从一个普通的凡人,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以毁灭星辰。 马晋派人找来安逸,三人就开始商量,最终决定这次南下,主卖隋唐中下部,每部五万本。 这些人,不仅抓了她们来,对她们不是打就是骂,还要把她们卖到国外去,还侮辱了她们。 果然,在荧幕中没有传出一丝声音,那些美利坚国家地理频道的人还在呆滞状态时,楚思梦他们几人,已经回过神来。 林红枫在自己空间世界,给柳月婵选了一个漂亮的地方,把一个对应的空间传送阵盘放在那里,做为她的传送空间私有地盘,一个可以让她随意发挥自己的想象,美化建设她的空间私有地盘。 而他会放出黄河实业资金链断裂消息,趁低价大量收购黄河实业股份。 取出修复完成的魔力炉置入腔体内,拉动紧急制动按钮通入冷却室内的冷却液,当液体充盈在腔体和管道内部后,莱耶斯开始了第一次试运行,随着奥莉薇加睁开眼睛的动作出现后,调试计划得到了正常的结论。 简单来说,这三只暗影豹能够长期维持在巅峰期,寿命极长,虽然不知道具体能活多久,不过根据达喀尔的经验来看……几百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没有理会姜浩天的这出闹剧,林云和惜子衿如同前两天一样,依旧在皓月城之中逛到了晚上,这才回到客战之中休息。 “早知道就跟高友才换换了。”王永镇咬牙切齿,山丘下那整齐列阵的清军队伍杀气腾腾,横列成排的刀枪剑戟寒光闪闪,还没开战,木寨中的流民们就已经开始骚动了。 没办法,作为大吃货帝国的子民,你可以不懂如何发展工业或者搞金融,但是你一定得会做饭,而且,还得做的好吃。 而这些对手就会不断给“主角”送宝送经验,直到主角成长到他们无法抵挡的程度,然后乖乖举手投降。 可在鲜血即将粘身的瞬间,他瞳孔一缩还是忍不住向旁边闪去,谁知即将越过他血滴竟然爆了开,稀薄的血雾虽然几不可见,可还是让他的头脸染上了一层胭脂,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汾州府,山西中部紧靠太原的重镇,府辖一州六县,与冀南道同设府治于汾州城,辖地与大同、太原和平阳等大府比起来不算宽广,却因为地处晋中腹心而极为紧要。 无数明军从暗处闪出,要么端着鸟铳,要么端着连弩,弹雨瓢泼,箭如飞蝗,围绕着空地中的清兵,呈一个半圆形的阵型,不要钱似的倾泻着铅弹和箭矢。 只是现在的局面,已经变成了顾念一心逃跑,而左左不断追击,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戮心门?”赵一山嘀咕道,与此同时,他放出了意念力,从洞开的四散大门扫过。 当李杰跳下飞机的那一刻,他就以为,他是真正明白了“永别”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而这个时候的外界,五龙被阿波菲斯拉出来后,脸上都不好看,他们已经高估阿波菲斯的实力,但此刻才发现,还是低估了。看着阴云笼罩下的阿波菲斯,几龙脸色更加难看。 杨驮在唐峰手里走不过一招,自己就算是掌控六段的实力,只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吧?接受唐峰的挑战,打赢了也不过是可以获得一百个积分罢了,而拒绝最多扣除十个积分,相比较之下,刘昌明毫不犹豫的准备拒绝。 随着萧仗手一扬,他手中的令牌也爆发出一股不亚于圣境修者的气势来。气势直上天际,仿佛如信号弹似的,向周围扩散。 但是老者几乎是顿首垂泪,对方的年纪能做她的爷爷,她根本不忍心拒绝。 不依不饶的佐助没有停下攻击,左手千鸟成型,一把按在黏土巨鸟身上,手臂犹如没入奶油一般,千鸟的威力在黏土巨鸟体内完全释放,蔓延的雷光电击将其打成筛子。 地球上很多地方都爆发了莫名穷秒的战争,很多地方陷入了骚~乱。人们好像是中了邪一般,肆意的挥洒着人性的丑陋一面。 相比之下,方和就有些难受了,他感觉到一阵危机感,这道攻击,恐怕仙衣防御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3章 这里是徐洲,当年大秦九洲之一的徐洲! 寒风裹挟着冰屑与浓烈的硫磺、血腥气,抽打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裂风卫城外,七支精锐小队如同七柄在沸腾魔海边缘游走的淬毒短匕,精准而致命地执行着“清野”的凶险使命。 腐骨林隘口。 薛定岳身形如鹰隯般,立在一处被爆炸掀掉半边的冰崖上。 他面色冷峻如铁,布满血丝的双眸锐利如电,死 “你姐姐出去约会了。”欧阳茵说着,眼神就细细的打量着杨希若,看的杨希若有些莫名。 甜菜抬腿踩着阶梯,顺势扭头又看了眼鞋子,将刚才的事情暗暗记在了心里。在收获了对方的一记白眼和冷哼之后,一脚跨上了卡车。 不用勘探,欧康纳炸开了墙壁,打出一个出口,因为远处传来的强大压迫力,证明那边就是通向伊莫顿的最近捷径。 施展出这个风囚之后,明心虽然还倔强地半跪着,但是她体内的真元能量却已经消耗一空,再加上灵识之中不时传来冲击,刺激其灵魂。要不是她意志坚韧,不然早就要趴下来。 连生告别了胡三太奶,片刻没有休息,带着阿柴跟灰八爷离开了蘑菇屯、胡家湾,灰八爷拉着连生,顿时灰色的烟雾罩住了他们的身体,连生可以感觉到他们正处于一种高速移动的状态。 泰坦星自从被天岚星四十七家族中的陈家接手,便从提供劳力与资源的资源星彻底演变成了深度发掘资源后,进一步去贩卖人口与一切可贩卖物品的星球。 全身的黑毛都已经湿透,黑线摊在岸上呼呼地喘着气,双眸含泪地望向“天空”。 于是,所有的选手都看向了周围的不同方向,刚刚泽金也看过,这里什么都没有,确实是空空如也的空之境界,只不过听阿波菲斯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深意,于是再次看向了周围。 林羽出了林子,天色已经昏暗了,辨别一下方向便朝第二峰走去。 段承煜伸手抚平苏暖暖额头的乱头,将她紧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只是她的眉头展开了,他的眉头却又皱成了一团。 此事对石全刺激非常大,甚至有些癫狂,内心痛苦无处发泄,这种失去亲人的痛再次让他身不如死。 重。但是他没想到,肖章斯好像居然也对此又见地,所以开口问道。 唐风恨凯龙更甚于爱德华!毕竟他与爱德华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相反,他与凯龙到时有不晓得仇怨! 自从贺三郎身上有了爵位后,他在靖安伯府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 龙月儿听声音不善,睁眼看时,见一道耀目的白光已‘逼’在面前,忙拼力缩身一滚。 那婢子在说完后,转过身去,似乎念了几句什么光罩便是开始直直的忘下沉去。在沉入水中之后,孟启抬头看着头顶波光粼粼的海面,太阳光透过海水后,海水竟然是闪闪发光,随着碧波的轻轻荡漾,竟然说不出的美丽。 花缅仿佛又看到了自己滑胎那日裴恭措的悲痛,而今日似乎又多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她的心脏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勒住一般,骤然失跳。 若是能够施展金鳞诀,孟启根本不会怕与这域外天魔肉搏的。更别说还有寂灭这样的大杀器。 赵少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王权为赵少马首是瞻,紧跟着也放下筷子,两人闲聊起来。说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苏南听了几句后不再理会,专心和美食较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4章 不动如山 城下的喧嚣、战意、泪水、温暖,与城外的咆哮、毁灭、污秽、冰寒,共同构成了一幅血火交织、残酷与新生并存的画面,清晰地倒映在张远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真正的围城……”他低沉的自语,几乎被凛冽的寒风瞬间撕碎,只有那凝聚如实质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镇狱碑,笼罩着整座裂风卫城,“现在,才刚刚开始。”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白卿晴还没有过来,苏浩轩就有些着急了,难道又有什么人找她麻烦了么?刚想要去她的办公室看看,白卿晴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幻境?”白千玦立在水边的青青草地上,凝视着这座广袤无垠的大湖。 叶依依这时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带着一些厌恶看着轲俊俏。她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轲俊俏的手段,都是轲俊俏搞得鬼。 卫棠知道,弄倒夏安好是第一步,而且这第一步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用谢,都是为了大人,应该的!”男人刚劲的声音有股邪气,很是虚伪。 远处的车开着大灯晃得苏浩轩有些睁不开眼睛,差点直接撞上电线杆,一个急刹车猛的把车停在一旁,苏浩轩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大口地喘息着久久没有抬头。 聂久寒没有停下靠近的脚步,杀手的枪死死地抵着林雪兰,把她的头都抵的疼了。 刘庭觉得震惊不已,他没想到一向在朝堂上高高挂起的丞相会忽然发难,而且给荣妃定的罪名一个比一个重,令人猝不及防。 很可能遗漏了一些在他们看来不重要,但是对平民来说却非常致命的罪名。 “你看,任晓晓圈了医院的微博,后面跟了这样一句话,本人实名认证,医院混淆视听,不想承担责任,本人以人格担保,药品出自第二医院药房!”保卫科长拿着手机,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可是左等右等,童辛雅就发现下面的人不但没有少,反而像是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跑过来了,而且地上还是空空如也。不是让他们去拿东西来垫着吗?怎么都不去拿? 还好管家留了一个心眼,也庆幸自己没有立马对她问候发落,而是让她在这里喝茶等候,一切的一切都赢在了还好与庆幸之上。 那男子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在皇国也是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一念之下就能将他重伤的高手。 赶尸派的弟子已经走出很远,再没有时间拖延,凌童只得反问了一句。听到凌童的反问,大月呆愣在了一旁。 虽然整个下海市,经济实力都很强,到处都有富人,但是爱味餐厅的消费水平还是相当高的,要找肯定要找一片实力最强的区域。 陈锋看她们这样子心里愈发的古怪,但是真相她们生气吗?犯贱才差不多,她们不生气当然是最好。 为了这件事情,他们俩还被老头子骂了一顿,说这种事情没事拿来消遣消遣就好。干嘛非要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那一段时间,整个市外路上都能看到好多警察叔叔在逛街。 白色神之火中心地带的饕餮脸色大变,这诡异的温度不仅仅是热,而且还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能够融化一切的力量。 林雨琪幸福地望着他,嘴里回味着他亲手制作的美味,眼里是他温柔的凝实,整颗心都变成粉红色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5章 烽烟蔽日,我自如山! “放!” 令旗狠狠挥落。 “嗡——轰!!!” 万弩齐发! 箭雨不再是箭,而是化作一道倒卷苍穹的深蓝冰河! 俯冲而下、试图从空中撕开裂隙的冰蝠魔群首当其冲,瞬间被冻结成漫天晶莹剔透的冰雕,又在后方汹涌的魔气能量场中轰然炸裂! 漫天冰晶混合着猩红的魔血、破碎的蝠翼,如 于是乎,这广天宇也是个鬼灵精,被棒打鸳鸯之后,便决定要好好报复一下刘家。 朱剑星与石忠义骑着铁马飞驰而来,易少天也未真的走远,他还需保护太子的安全,如若有什么闪失,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河岸并不深,被几块巨石砸了下来,河水并无法将几块巨石给冲走,所以基本上三块巨石都是呈一种奇怪的姿势立在了河岸边,大部分的石块没入了水中,只露出了头顶来。 “哎,这大半月算是白费了,也不知道这个虚弱要持续多久。”想到挂了之后的损失,罗毅不禁有些心痛,不过,罗毅却没有后悔。 紫林神尼等离开后,吴凡神念展开,整个方圆千万里的范围内,都有妖魔尸体还有人类修士的尸体漂浮在星空之中,这些尸体将会被星空异兽吞吃掉。 他们或跟着蒸汽车一块跑,或直接跳上蒸汽车,挤在阿咕和融的中间,或相拥在一起,一蹦一跳着。 首先那树精BOSS拥有十分庞大的身躯,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十分强悍,并且拥有极强的恢复力,唯一的弱点就是树精BOSS移动速度比普通的树精都不如。 看着那些人使用的布袋,莫老幺忍不住的就会想,既然这布袋这样神奇,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山上装呢? 易少天双手上缠满了两种力量的结合,一种新的力量,也就是他自取的名字雷霆之力。 过得一会儿,等那些内脏都给榨干之后,李奇让融撤下石锅来,这个石锅其实也只有融能够用,因为他的双手根本不怕烫。 大门只是虚掩的,并没有真正的关起来,钟昊倒也没有客气的再去敲门或者什么,而是直接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上官瑾出了镜世界找到听风楼在这里的眼线,便吩咐他一定要将自己手里的信亲手递给老爷子。 隔间的林承更是悄无声息,齐昱和邵震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如约而来,邵震很是配合的早就在身上配了一把安装消声器的枪支,如若林承不在,他是替补的最好人员。 苏静翕难得有一次能够说的他哑口无言,内心十分的有成就感,不过她也不会不依不饶,毕竟有些分寸还是要把握的。 孩子们说的很是轻描淡写,齐昱听得却是非常的认真,看来这几个孩子要想逃出来还真的是如有神助,那么和自己料想的一样,金香雪不会那么巧合的就遇见了这三个孩子,其中的内情,应该静观其变了。 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皇上面色不愉,只靖康侯还在那里毫不自知的说着珍嫔不堪为嫔,福运浅薄。 “燕三,你叽叽呱呱的大半天,闹得我头疼。”风颢喝了口咖啡,细细的品味着满齿留香。 代曼嘴唇蠕动。到底沒有开口阻止。心里亦是认同这样的做法的。 旋即,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石原澈英俊的面容和近乎完美的身形。 伍建来到T大接上了赵娟,他们一起驱车前往安乐园,这是位于城东一座老旧的公墓,2000年后基本上都满员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6章 卑鄙的人族! 雍天皇城,军机处。 巨大的光影沙盘上,代表裂风卫城的暗金色光点骤然剧烈闪烁,西北角区域瞬间被代表污秽入侵的浓重墨紫色覆盖! 刺耳的警报蜂鸣撕裂了死寂! 兵部尚书周昌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失声惊呼:“壁垒……破了?!” 赵洲天剑峡,残破堡垒。 倚靠着龟裂的镇海神 也就是说,那个行星根本无法单独探索,进去的人,必须是六的倍数,而且修为必须相当,才能够完美的开启阵法。 “这是我的佩剑!虽然还未彻底的产生共鸣,不过对付其他两国的皇子还是没有问题的!”谢天恩有信心的说道。 王德念的思维在寒风中凌乱,两人明明一直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找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山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里。 “哈哈哈哈!你们配别人口中的侠士二字吗?配吗!”楚子枫的全是沾满了鲜血,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浸湿的衣服,加上他凌乱的长发,让人发自内心的害怕,在场竟然没有一人敢接他的话。 “真不错,这次总算没坑殿下了。”夜阳笑着,又连续摘下了三枚火焰叶子,一手一枚,另一枚贴在头上,三股暖流同时进入体内,他又接着感悟。 就在地炎说完话的瞬间,一连串的破空声也开始以徐破焦黑的肉身为中心四处飞出,却是一道道的破魂剑气开始成形,到最后,这些剑气直接形成了一道道的青色剑光。 说着,他大笑一声,竟然真的撑起了元气护罩,对站在原地的蝶舞勾了勾指头,不屑地道,真打算让她这样刺一剑。 不得不说,随着黑龙和江寒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 当然江寒也不敢真的要太多,不然的话,流传出去,肯定会被人怀疑。 ——那就,用尽全力地活着。死啦死啦最终还是死了,方法依旧怪诞不经。 娇月颔首笑,她当然不喜欢墨兰的母亲,但是那毕竟是墨兰的母亲,而且与她又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是要好好的劝着。 林延平已经二十岁了,按理两年前就该离家游历了,却因为娇娇儿一拖再拖。 “我们……先回家吧。”好半天我只能说得出这句话,然后立刻偏头望向了窗外。 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围观者,脸庞之上都充满了羡慕嫉妒的味道。 这天下间,有这样的至宝吗,还是说这少年的天赋,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实在太爱沈寰九柔软的时候了,他不进商圈不发狠招就愈发显得他是一个好老公。 沈寰九没搭理他,轻轻扭动自己的手腕,随即把衣袖放下,他偏头看着我,然后目光落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 查旋这句话刚落,乔秀的眉目有些微皱,似乎是嫌弃查旋总不说到点子上。 听着陆乾在那边咋咋呼呼的,白允深反而淡定,“放心吧。”褚琟对时微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原谅? 天绝情突然成了木萧的人,冰灵神为了自身灵魂的洁净,只能撤退……前后事情的发生,只有三四秒的时间,冰灵神临走前,一个念头交代了所有事情,顿时全部神主都知道了,天绝情已经被木萧‘沾污’失去了存在价值。 貌似这一片区域,只有两棵藏有脏玉的树,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 孙飞大乐,伊莲娜解决问题的方式,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直接,善恶分明。 张雨则是又担心又高兴,担心张王氏会出危险,高兴的是以后能多见几次张王氏,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生的孩子各个厉害,说不定还能沾沾好运气。 木绚音不是一个冷着脸的人,那变相让游美非她们三人越说越起劲,一人一句聊了起来,只有不时试探一下木绚音的意思,但木绚音坚持自己的意见,木萧并没有生气。 一时间豹宁竟然发现他本来很容易就控制的山主,此时却是如此的陌生,而且令他都十分的忌惮。 好吧,这些扇子多是端午节的积压货,刚才环娘坐在马车上经过街头,消息灵通的摊贩早知道时穿出任大将的消息,赶紧乘着大将本人还没有觉悟过来,先拿陈年积压品讨好一番。 这时两个庄子的庄户也得到了消息,听说自己的主家被朝廷封了官,还有不少的地,一户户跑到杂货铺买来不少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就放了起来。 将心神从意识海内退出来,微微睁开眼,只见在我身下的玲姐浑身香汗淋漓,肌肤变得无比惨白,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血色。昔日,那健康充溢着强烈弹性的身体,此刻好似变成了一堆死肉而已,没有了任何生气。 同时,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婴儿出生的喜悦冲散了屋内些许的血腥气。 “去通知宁夫人,额,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看着黄驹离开,蔡旭本想派人告知一下关于张角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他自己亲自去安慰一下的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7章 徐洲……是你的了…… 他高举手中那柄饱饮妖血的奇形骨刀,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响彻云霄:“徐洲的儿郎们!十万年屈辱,今日血偿!杀光这些奴役我们的妖魔畜生——随我冲啊!!!” “杀——!!” “报仇!!” 阿箬矫健的身影如风,带领着新武装起来的半妖战士。 岩甲部老族长须发戟张,挥舞着简陋却沉重的石锤。 不然能白送的积分都不拿,还突然发怒,说出这么些威胁人的话,展示自己的权威吗? 合着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动静太大了才把这些大佬吸引过来看热闹的? 外头的门被摔得砰砰响,刚刚又是这么大的动静,里头的老太太也不可能听不到。 平板电脑上,沈天宜独自坐在一楼大厅看电影,正是刘嘉玲煮面的精彩片段。 而且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很鼓励大家做好事的,特别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好人好事,可是现在的道德模范。 那应该是带有机枪龙弹的重弩,但是那玩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了的,先不提操作难度有多大,这种机枪龙弹价格本来就比较昂贵,像是阿哞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办法用的起类似的武器。 然而他们突兀的发现飞船之上散发出来了柔和的白色光芒,宛若是门扉一样的圆形造物浮现在了弹头的前方,那枚核弹头被瞬间吞噬,进而消失不见。 程墨拿起徐澈勾画过的地图,看了片刻将地图放在徐澈手中,留下一句话便转身朝屋外走去。 现场的所有人,甚至是所有此刻正在关注这个事件的所有人,心情却突然的无比紧张起来。 但是由于狩猎者协会的权利日渐扩大,他们只好成立了黑骑士来跟狩猎者协会对立。 那人说完,用衣服擦掉自己脸上的妆,渐渐出了轮廓,是他没错。 武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两座从宝石中破开,降临尘寰的两座山峰上。 赫连马赫相信,就算叶潇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瞬间将他们这六个玄级后期的武者和一个玄级中期的武者给消灭掉。 叶浩注意到,当他说完的那一刻,张鲁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阴谋得逞般的笑意。 在钟馗身后,还有牛头、马面等十大阴帅,再之后则是无穷无尽的阴兵鬼差,少说都有数万,比前次天庭的阵仗还要大。 夏日灼灼,在翠绿密集的林道中感觉不到一丝热意,就连空气也变得没有那么干燥了。 诚如王鑫所说,王晴一直以来所最恨的,便是王鑫是个男人,而她王晴不是。 他扭过头去,偷偷的擦了擦眼角,叶沁来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自证清白,而是一开始就把他排除到了凶手之外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呢? 黎月这一走就是十多天,当她回来时看见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聪明听话,懂得规矩的“公主”。她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颜,却没有捅破他所做的事情。 在这之后的交易之中,阴月得到的天材地宝都是层次比较低一些的东西,品质远远达不到大乘宝药的水准。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的赏金会突然间涨了那么多!”团藏瞪着眼睛,心里一股怒气发散不出。 所有人盯着这痛苦万分的虫族,都知道这时应该趁它痛苦马上攻击,可全都转向了头看向温家众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8章 三眼青目魔!赵洲天剑峡! 雍天天道的光辉如温暖的潮汐,正迅速涤荡徐洲十万年的污秽与阴霾。 破碎的冻土疮痍被抚平。 沾染魔血的焦黑之地焕发出纯净的土黄光泽。 惶然无助的遗民沐浴在金光中,枯竭的气血隐隐复苏,眼神中重新燃起名为“希望”的微光。 撼岳妖皇伏于虚空,庞大的意志投影低垂。 熔岩巨瞳中熄灭了 李雪听了向东的汇报,抚着肚子想了许久。查不到一丝的异常吗? 不灭魔躯达到第六层之后,便能衍生出不灭魔眼,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神通。这数日之中,他便不断的在摸索其中玄奥。今日,是他第一次使用。 当然这消耗的都是它们主人的魔能,两人都是同级别的超魔导器,加上都是六阶,其实就已经不分上下,真拼起来就看谁魔能量大。 孔零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使出极·神武九闪,可怕的速度和力量下,斑被孔零击中身体,强大的力量将斑的身躯打碎,每一拳击中斑的身体,都会产生气爆。 “要说难,在这块草原上,我看不难的人家不多,而连做个响叮嘚啷的人的资格都没有的大有人在。”铁蛋儿硬气地说。 纪永姣一家三口却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了这一步。 李雪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向东,浩浩抓着李雪的衣角,眨眼间就到了空间同顶上的山洞前。 不少对真蕴馆一无所知的网友确实被震惊到了,而更多对真蕴馆有所了解的人则开启了他们的科普教程。 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子,长相英俊儒雅,浓密的额发间掺杂着一些灰白,戴着一幅黑框眼镜,普通的蓝色西装和白衬衣,黑皮鞋,外表就像……就像电视里那些五六十年代的知识分子,但明显要年轻得多。 王大刚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也不再拎着她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办公室。 每一个倒下去的战士,都是在草原上成长训练十几年之后,才能成长到可以征战四方称为勇士,可是就在宋军轰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无声无息的丧了命。 “没灵石你们下场干什么?”随着一声娇俏的冷哼,一只真元幻化成的纤纤玉掌奔着老者就拍了下来。在这只大手的笼罩之下,这名堂堂的金丹九层宗主完全被压制住,想求饶都没机会。 “老公,我已经把修真功法传给晴竹和晓月了,晓月资质相当不错,目前已经凝气一层了。”冰枚娇笑道。 收回元魂之后,风不凡并没有立刻离开魂戒,而是稍等了一会,确定体内的元魂确实稳定下来后,他才离开了魂戒。 就这两大势力,就足够张扬死一百次。可是他在宗门也还有敌人,可以说整个第二峰都是他的敌人。而且他得罪的不仅仅只是弟子,还将一些长老也给得罪了。 等迪斯特克反应过来后,何尊又利用鬼影虚空步来到他的面前,又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我是谁,我想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说完,那人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两人面,一脚就把风不凡给踢开了,抬手一掌击打在薛冰的胸前,顿时薛冰的身体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了后院走廊的柱子上。 “血无极交给你了,我去封印神域。”看着巨大的血峰,阴阳一个闪身就脱离了血峰笼罩的位置出现在了神域的旁边,体内的恐怖的力量奔涌而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9章 血战天穹 “嗡——轰!!!” 幽冥蚀界的毁灭洪流狠狠撞上光壁! 吞噬灵力的魔能,在纯粹道心点燃的壁垒前剧烈震荡,竟被硬生生阻住五息! 光壁之后,云沧澜身躯已在燃烧中透明。 他猛然回首,目光穿透光焰死死锁定下方目眦欲裂的程越,神魂嘶吼响彻苍穹: “带弟子活下去!赵洲,交给你们了!! 凌乾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那龙卷风势如破竹朝他飞来,微微一惊,不自觉的退后几步。 紫金钵盂原本就是勉力而为,现在李旭的法宝二打一,紫金钵盂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再次被砸飞。 悟空一边应付着,一边偷眼往金蝉子江流那边看去,倒不是说这么些人猴子就应付不来了,其实悟空到现在也不过是出了一分力。 第二天一早,孟德同学便带着许褚跟曹洪,还有昨日黄炎同学对他的一番,详细叮咛与叮嘱,离开陈留,返回东郡去了。 “干什么?传你武技!”司徒风哈哈大笑,猛然用手一点周天龙的额头,周天龙顿时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痛,随即有大量的信息传入到周天龙的脑海中。 我如遭雷击,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不知所措。那明明是我母亲的声音,但她为什么说我十年前便死了!她是说错了么?可是听她伤心欲死的声音又不像作假。我心里难受,急忙又拨了过去,但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口,乔伊和安娜两人明晃晃的目光就在他和阿卡莫娃之间来回的审视了几遍,脸上一副你要好好交代的表情。 “千身少生事端,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来这里面是有重要的事情。”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是,咱们就选周师兄作为咱们的副帮主!”马上就有弟子附和道。 这事儿是千百年来官场上的潜规则,完全没有必要就因为这事儿就按胡党给处理了吧。 一阵轰鸣之音响起,一驾驾硕大的浮空战车落地,求仙盟的修士鱼贯而出,有序地排列在一旁,静候着张元昊二人出来。 李昀辉对着杨教授说道:“杨教授,你们现在先出去,记住我不叫你们,你们千万别进来。”杨教授他们点了点头,赶紧走了出去。 黑水此时的心中,对半周山也讨厌到了极点,但是他知道半周山此时对他还有用,它绝对不能杀了半周山,他要好好的利用和半周山的关系,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没等那飘忽不定的“前辈”说完,张元昊突地探手,掌心飞出一道五色霞光,倏地罩下,翻手间便将那道“前辈”灵体摄入掌心之中。 是个孩子不假,但要看看是谁的孩子。若杨弘知道上坐的少年是韩炜之子,恐怕也就释然了。 可于禁为人处世中规中矩,自打来到青州营就没有一点儿得罪过二人,又时常与二人推心置腹,久而久之,二人还真就对于禁服气了,最起码从排兵布阵、训练士气这些方面,二人确实与于禁相差悬殊。 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两人也是有了在行军路上聊天的机会。 不过白森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没有管她,拿出系统奖励的那本解刨术,这个东西一眼就能看出,肯定就是为他所准备的。 这次的绝境级任务,叶残雪的任务地点是在离东主城外百万公里外的松鹤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0章 赵洲不愧‘剑洲’之名! 不再是覆盖打击,而是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集火攒射! 深蓝的冻绝箭矢如同冰冷的暴雨,精准地钉入骨舰最脆弱的“关节”部位! “咔嚓!滋啦——!” 极致的冻气瞬间爆发! 巨大的刺耳摩擦声凝结滞涩,甚至崩裂! 数艘冲在最前的骨舰,动作骤然变得僵硬笨拙,如同陷入粘稠冰河的巨兽,舰体 和胡匪对峙的两人出手极其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肩,肘,膝盖只要活动灵活的部位都成了对方攻击的用处,并且运用的十分自如。 幸好这河不是很宽,两人走了十来分钟,中途七姐挣扎着浮上水面换过两次气,她们终于到了对岸,岸边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想也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又是下雨天,谁那么有闲情逸致跑来看河景? 白希景挑挑眉,一言不发,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 “我们俩还说这些?”电话那头传来田博光讪讪的声音,让廖凡心里感到了一股暖意。 他在好莱坞,在韩国,在世界各地,都屡战屡胜那么,首次在国内制作国语片,会否继续战而胜之呢? 对于这新上任的寨主的一系列的安排,众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异议,最起码表面上没有。 看到自家主子如此淡定,周掌柜心里终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主子对他们很好,工钱多,经营方式又新奇伙计们都很喜欢她,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整理好思绪后接着说道。 在很深的洞穴,苍天努力地突破,失败,失败,失败,三天三夜了,一晃半月过去,还是失败。 “那我该怎么办?”廖凡问出了这话,他是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原本想着患难之处见真情,他们陪着楚壬迪千里大逃亡,回到楚家地头以后,他们必然会作为心腹受到重用,再可惜一次,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 夜北辰露出一丝邪笑,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暴涨,实力应该达到了一百倍。 一州刺史这样的实权官,等闲没个三五万两,那是想都不要想的。龚七夏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是他管不了,先去把位子占了再说。 有了这次的教训后,人们再也不敢乱来,就算是有人被酷鳗鱼攻击到,也只是后面替补的人上前相助。 心虚的要死的林宁,很紧张,很后悔,早知是这么个情况,真不如去超市买些廉价货。 “怎么样,礼也随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正事儿了”俺老头将皮包放好背靠在椅背上。 这句话如同烟花一般,把所有人的话匣子都炸开,一时间屋子里都在此起彼伏的叫着“百福姐姐”。 “唉,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云中牧敌叹了口气,解除潜行状态直面乌泱乌泱的斯克鲁人。 然而,徐牧的行为,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却让徐行一方的内部,出现了比较棘手的情况。 “先生奇思妙想,在下佩服之至,此法是否可以传授于我?”宋无冕本来对不是那种大杀器,还心有腹诽,如今一看,这东西比那玩意还要厉害。得了此物,一年四季可以往返在大海之上,那银钱不是滚滚而来? “行了,滚!”一直窝在扶手椅上,欣赏瑞恩·哈维尔窘态的老胖子开了口,脸上神情如同一只受到主人许可,扑向食物的狗。因打架而被留校的学生都已被准许回家,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1章 死守天剑峡!血筑长城! “同在千刃山脉的百斩门,剑道走刚猛霸道、一力降十会的路子。门主‘开山斧’袁裂山亦是半圣强者,一柄‘裂岳巨剑’,剑势大开大阖,有劈山断岳之威。” “执事长老‘岳镇’亦是凝练领域的剑道强者,曾以一剑断江,力毙三名同阶妖王。” “寒霜冰原之上,玄冰剑阁独树一帜,剑修冰魄寒光,冻结生机。”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甲一神色不改,沉着冷静的说道。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拓跋临韫的卧室。 刚刚萧镇要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已经准备起身相迎了,可他的身子才刚刚抬起来一点,竟然就被萧镇给绝杀了。 这点意识要是再没有,他也不配打到皇子的分段。看到纳尔直接跳脸,他就已经知道皇子已经过来了。 对楠武来说,宝物什么的,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如果能破财消灾,那是再好不过。至于儒雅中年所说的拿同等价值的宝物兑换。他也就不想了,那些都不重要。 在M国这边,可是一个十分开放的环境,而且不管是路西法还是陆野,都是帅气英俊得不像话。 这就是根性,喀斯不会惧怕强大的对手,强大的对手和受伤不会使它退缩,反而让它更加想要打败有价值的对手。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是韩知府找自己有事儿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叮嘱带上宁宁呢? 这个念头一闪过,便被蔡兴否决,修行不易,将一部功法修行到如今的境界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是现在让蔡兴改修其他功法,那么他绝对办不到,没有勇气去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之前坐在徐枫身旁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徐枫是一个帅哥,正好他现在是单身,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关于将军要离开的事情,祁家军已经知道了,此时正是士气有些低落的时刻,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将军何时回玉关城了,因着这次是奉旨回京,自是与以往情况不同。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颗黑金色丹药便浮空而起,映入众人眼帘,丹药之上流转着水蓝色的流光,显得灵动无比。 而现在又从段江的口中得出天璇子是狂野妖宗的亲弟弟,这可把她惊到了。 虽说任何的灵决,任何的灵光都可以修炼,但例如拥有风灵光的师梦,修行与风灵光有关的灵决当然事半功倍。 刘风这么一弄,让他们起码少赚了几万块,而且刘风没买他们挑选的那块石头,也就使得之前跟周国华谈妥的让他给他们钱的事情变成了不可能。 风吟学院内,有着专门为了这每三年一次举行的终末试炼所准备的决斗场。 傅珩声音沉着,带着丝丝磁性,清澈如山泉清泉,祁世臻不由得再次感慨。 可他花了那么大代价,从万界商城购买的仙法,与刚刚下载的仙法相比,却是狗屁都不如,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可是,等亲自见到人了,叶昭昭也不由感慨一声,男主真是作者亲儿子,即便身负重伤,形容不整,可也丝毫不折损他的风采气度。 几个呼吸之后,变化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楚铭他们,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是到达了武帝山。 既然对方冲了过来,那自己只能表现突出,才会给后面的兄弟们增加失去过。 而今天璋华和蒜邙两位师兄也可能晚些过去。不过,安排在洛宇天和古月笙今天的双人赛并不是首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2章 给老子扛起来!!! “依托星穹剑幕残存根基及天剑峡地脉,结合钦天监支援之‘周天星斗大阵’残图、雍天工部‘不灭壁垒’技术,构筑三层铁壁!” “外层空间乱流陷阱区,由十三凶剑残留剑意引动,迟滞撕裂魔舰!中层联合防御法阵护盾,冰霜龙鹫骑、雍天阵法师主导,务必顶住魔瞳意志碾压!” “内层地面要塞群及近地防空火力网, 老妪心头微微一惊,继而面目狰狞,五指骤然紧扣,想要一把将其手指抓的稀碎。 看她这认真样,陈慧只好默认了。仔细问过后才知道,原来不只是肖倩倩,好多人都在议论她,明明考了年级第一,却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旅游活动。 没错,在管辖城内称这些灵果为物资,那是因为每到每个阶段满级归零后,就需要同等级的灵果才能继续修炼,这也是帝国为什么放心让外面自治城自治的原因。 在店员鄙夷不屑的眼光注视下,许晓晓心里难受,如果被身边的其他人知道她竟然怀孕了,她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像妈妈说的那样,她得想办法转到一个住宿学校,离开现在这些同学,离开奶奶和爸爸。 “你在做什么?”男主脾气未免太好,若是有人拍他的脑袋,绝对没有好下场。琳琅不知,在她进来的前一刻,沈秋河还是黑着一张脸,打算伸手制止齐衡君的行为。 傅斌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这附近还有别的危险生物,声音太大可能会将它们吸引过来,而且看意思,这种生物应该不会下水,所以来了也只会找自己等人。 甘甜甜自从见到这个李思思以后,就发现她特别的像许晓晓,不是说相貌,是性格,都是那么的极端和自以为是,连和人相处的模式都一样,特别是接近她讨好她的方式,简直就和许晓晓如出一辙。 廖冥想着让幽灵龙继续扇动翅膀,吹开雾气,可是却突然听到了周围有东西跑动的声音。 六合星君难以置信,他这兄弟不是最坚守原则吗,怎的一会儿功夫就转移阵地!于是六合星君硬拗口唤出了乌云二字,紧接着他不由自主的抬头往大殿之外看,希望雷电不会来。 接下来,甚至有一部分包子粉开始bào&bp;pò苏木的微博,他们实在接受不了刘雨菲谈恋爱,更加接受不了对方是苏木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婠婠急忙飞身来到祝玉妍的身边,点穴止住她肩膀上流血的伤口后,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那个登徒子一眼。 鉴于如此状况,梁涛赶紧解下安全带下车,蹲在路边抽烟解闷儿玩游戏了。 玉罗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想要从储物袋之中取出物品,但是还没有等她动作,确实现自己手臂被人握住,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时间在慢慢推移,赶来的太古神魔不断增多,不时有一些冒进者踏入,但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化为飞灰,没有例外的。 “打掉。”突然,顾子越的两个字惊得张阿姨的下巴差点给掉了,正在欢呼雀跃的话语都咽了回去,瞪着惊得眼睛看看顾子越再看看楼梯上高高在上的罗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位和尚在南市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经常会有人去找这和尚说话,所以严清歌她们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 张亮神色平静地打了一声佛号,紧接着收起阴阳镜,左手掐诀,右手结印,身上青、金两色光芒闪动,身影瞬间临近空中的金瓶儿,太极图和佛印交织出现,压向了对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3章 天穹之上,剑幕流光,森然如铁铸 李二狗的目光,扫过铁山焦黑流血的手臂。 扫过那滩吞噬了同袍的焦黑魔炎残迹。 扫过工坊里,其他人惊惶但旋即咬着牙继续搬运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愧、愤怒和某种被点燃的东西,猛地从他胸腔里炸开! 农夫骨子里的那点怯懦,在老兵染血的怒吼和眼前惨烈的现实面前,被硬生生撕碎 “放心吧!茂成兄,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玄天很是郑重的道,只是心中却是一阵狂笑,想着我被一个风流鬼给那个的场景。 副行长却是拉过把椅子往上一坐,好整以暇地抖着二郎腿,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恶魔岛。“最终,花无缺心中对知道自己身世的渴望战胜了大师傅的威严,点点头道。 “怎么治疗?”冉之琪一脸激动的问道。她平时可是花费不少的时间来打理自己的“馒头”。现在有救星出现,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进行治疗。 而且,那近两万斤混元精铁也绝不会全是混元精铁,大多都是以等价之物来换取的。 让秦宇没想到的是石鼓无比沉重,一只手竟是拿不起来,要知道,秦宇是先天圣体,力量不知几大。 孙策以力奇大自居,许褚仅用一臂,就能将他压制,使孙策大惊。同时,也激起了孙策不服输的劲头。 刘凡脑子很乱,根本没有往日那种清晰。他满脑子都是虞谧的身影,那最后一舞,深深的印在刘凡脑海。 走到大厅,看到洛妍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喝酒,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想什么。孙潜顿时了然。 庞学峰矮着身子,慢慢的靠近了枪手的位置,然后在距离枪手五米外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夏云飞来到操场上跑步,刚跑了一圈,叶荷出现了,夏云飞这才知道,叶荷这个周末没回家。 “九天,就在刚才,乔炎鸿被放出来了……”张泉不愿意和儿子聊太多太深层的东西。 但是毕竟天天的吃泡面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也都知道这对身体不好,于是庞学峰拿起钱包,便下楼去买早点去了,顺道准备吃完了早点就不用再上楼,直接去找姜明妃,然后一起去见姜明妃的母亲。 那人哼了一声,脱掉全包围的战术头盔,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来,皱纹不多,然而每一道皱纹,都犹如刀刻出来的一般,板寸平头,很是精神,然而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 “陈四,还不领着青灵姑娘进去,找一间上房让她住下。”孔秀对着陈四说道,然后微微让开身,做了一个迎接的动作。 在这里看到了夏云飞,内部人员的反应还是较为强烈的,因为他们大都知道,老板米雪峰被夏云飞收拾过。 不远处,飞凤穿着一件时髦的耐克运动休闲装,头发理成了极为中性的短发,清丽的脸上,连淡妆都没有化,却自然而然觉得英姿飒爽,带着不羁的野性的美,就好像一头充满力量美的美洲豹子。 下午,张子明接到了刘紫超的电话。果然是与苗若婷的事情有关联的。 可是今天被庞学峰打脸直接打到了自己家门口儿这件事儿,却让贺青岩真正的动了杀机。 晃悠悠,老者像是蜗牛一样,晃悠进了院落,墨云凡真担心,他天黑前都进不了院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4章 但求道统不灭,斩魔……卫道! 狼群的呼应此起彼伏。 幽绿色的狼瞳,在巢穴幽暗中亮起无数点寒星。 “呼——” 白爪猛地甩开祭司的手,扯紧雪狼皮斗篷,身影如同融入风雪的幽灵,瞬间窜出洞口。 黑暗中,她双手自腰间拔出两柄弯曲如狼牙、锋利异常的骨剑,反握手中,身体低伏。 借着嶙峋冰石的掩护,向着山口魔军混乱 沈怀倾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竟没什么反应,还暗示自己去照做? 沙土中还残留的细微能量,让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这里面蕴含的火,风,冰能量。 整个直播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刷屏,就算是被转播出去的直播也是一样的。 奥朗尽管没有和对方进行力量的对抗,但从其他被袭击的矮人的伤口和遭受的重击来说,真的就只有青年龙的水平而已。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回到了床边,准备利用出发剩余的一些时间,整理下自从进入异常点以来的收益。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苏思乔早早的就被老夫人那边的丫鬟给叫了过去。当然今日二房的人也在,苏思乔给老夫人请了安后,便自己坐在下首喝起了茶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傅琛不露声色地收回了手,正了正身子。 做完这些,苏思乔又吩咐了众人一些琐碎的事后便带着三个丫鬟回到了成衣铺子,让其余两个在门口等着,自己跟青莲绕到巷子后然后翻墙进去了。 沈怀倾只看到柯婧和傅琛贴身说话,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但从傅琛这句话不难猜出他被暂停工作了。 系统不说话了,这个他们倒是过不来,但是这不应该是秘密吗?可是他想了想,貌似这个秘密也没有办法一直保守,毕竟主人一直在直播镜头下的。 说着,林修从蓬莱手中结果一条红领巾往脖子上一系,又从上海手里结果一个臂章挂在左手手臂上,臂章上用红色的黑体字写着:少年先锋队,在白底映衬下,分外显眼。 就算他心里认定是不管,但是他至少要做出一些行动来给方萍英看才能使得她相信。 君白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颇为感慨。当初伏羲情况危急,差一点就来不及了。还好运气还是他们这边好点。 也正是在那时亚迪成为了大魔神,而诺斯克惨遭镇压,王羽被诸神偷袭也是在那之后,亚迪也正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更是牵头的神人中的一员。 而这一切无不说明,王座上的血色男子,此时已经明显获得了胜利。 蚩尤说的是黄帝曾经想要跟广成子论道,但是广成子很不屑的表示:道爷不屑和公孙云这个俗人聊天,并向他扔了个白眼。 存在之力,维持现世一切事物的能源,理论上酱,它应该可以转化为任何物质和能量。 “对。子淇他们都在城墙上,我们现在也赶紧过去吧,具体情况我在路上再给你说。”白云淇有些担心那边的情况,说道。 这人说的老大,又说罗志明欠钱,那么很大可能他家老大就是栓子。 本着救人一命,对方没准以身相许的想法,林修决定,还是想办法让妹红重新正做起来。 听到儿子说的话,朱高炽激动的腰身都咔咔的响起来,他马上停下锻炼的任务,推搡着儿子。 值守士兵终于说出详情,他们瓦剌部落,人和马有着同样的遭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5章 以我精魂!引星归位!赵洲星魂——燃!!! 白爪背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叶凝霜,银白长发被魔血黏连。 雪狼斗篷破碎不堪,露出肩胛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淡金色的狼瞳布满血丝,口中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双剑挥舞,竭力格挡着身后射来的污秽魔箭。 大祭司苍牙须发染血,手中骨杖挥舞,引动冰原寒气形成一道道脆弱的冰墙阻敌,口中发出苍凉悲怆 他的话,击中了冷月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所以,这次她没有推开他。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看郑氏喜不自胜的模样,当哥哥的心中宽慰。暗叹,能让母亲和妹妹扬眉吐气,他纵然辛劳些也是值得的。 其实,七月的确吃不下喇嗓子的粗粮饼子,平日里山珍海味,她的胃早就已经养刁了,哪里还能吃得惯野菜粗粮饼子。 当然,填满它的十之八|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和感情,甚至或许会比此刻更惨烈百倍,直到互相视若寇仇、无可转圜的地步,但至少能将她的意愿展现给他。 “什么?那我不是成了他们眼中的母老虎了?”七月惊讶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看不过江景之的行为出手了,却出名儿了。 柳怀永此言,大家一听便明白,分头逃出,杜正本和贾正义必定会联手去追柳怀永,柳怀永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换他们一条生路。 其一,上皇的势力都已经暴露在了明面上,&bp;而新皇的势力几乎全都在暗处,&bp;而且新皇这人二十多年来将自己心性城府隐藏的很好,&bp;以有心算无心,赢面很大。 此事过后,慕雪再也不敢在安雅面前提她姐姐的事,只是每天都陪安雅玩,悉心照顾她。 裴氏心中暗叹,若云秀此刻在,上前委婉的将缘由说明白,杜氏和赵氏都是当娘的,哪个听了不心疼?必然替她说好话。 欧阳弃趴在冷月的怀里说了很多很多,直到泪水把冷月胸前的衣服完全沁湿了才停下来。 “说明你的來意吧,如果一直客套的话,那我只能挂掉电话了。”萧晨沉声道,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來,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这肯定是带有某种目的。 “好了,等他醒来,喂他绿豆甘草生姜红糖水!”颜月站直腰,只觉身上衣服尽全部汗湿!一名御医竟连忙递上一块手绢,颜月毫不介意地接过来将脸上汗水擦干。 “好像是车胎爆了!”司机师傅恼怒的拍了下方向盘,接着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聂辰嘴角出现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笑着说道,说着身子微微一晃,化成一道血影冲向了黑衣男子。 “叮''”战斗提示:你被食人魔野蛮冲撞后撞击到了其他位置,造成二次伤害损失生命值300点。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妾有些不知深浅,以后注意便是!”那皇后可能没想到慕容炎会有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听得只有附和的份了。 张力龙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停车场这么静,如果有人在动的话,凭张力龙的耳力很容易听到,但现在,就算张力龙收紧菊花,屏住呼吸也丝毫听不到有人的声音。 “这么厉害”龙啸海张大了嘴,韩羽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可以说已经到了巅峰的境界了,原本以为这世上除了师傅就再没人能跟韩羽匹敌了。 强行压制住心底的震撼,影雪偷偷地看了白夜一眼,拳头拽的紧紧的,因为她从那双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6章 血脉同燃,半妖之怒 剑罡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撕裂!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丈的巨大裂壑,随着剑罡的推进,在魔潮中骤然绽开! 裂壑边缘,空间扭曲,法则崩碎! 冲锋的数万冥狼魔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触及那灰蒙蒙剑罡的瞬间,连同座下魔狼, 按理来说,林青柳是绝不可能对妖兽手下留情的。即便他的定力比当日的铁凌要强上许多,也不见得能够对杀人如麻,令南诏国倾国上下痛恨的妖兽施行放生。 当认出那名老人,众人声音都发颤,顿时躬身膜拜,这是苏家最强者,年轻时就曾纵横星原境,现今更加的强大,而这也是苏家这些年虽然衰败,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原因。 见她手持一支长玉笛,约莫手臂长度。想必不会是什么装饰的东西。纤纤素手游刃有余地拨弄玉笛,简直如鱼在水,丝滑顺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是完全依靠智能a自动执行安全协议的战斗机器人。它们不需要任何的操作和指令,只需要一份安全协议就能够自如地执行任务。它们设备高端,精通各种武器和战斗技巧,是极其可怕的战士。 当全部的拱门都被电光完全包裹之后,一阵猛烈的、刺目的亮光,从拱门正中心缓缓地亮了起来。魏缭迅戴好滤光镜,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大门内的情况。 “起来吧,我现在命令你带领飞燕速速去追拿林冲,务必将林冲的娘子张氏,给我毫发无伤的带回来!”高俅直接吩咐道。 “好吧,我投降了!”凌振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已经没了己方的士兵了,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是投降比较好一点。 所以在外界猜测,这现在还活着的万喻楼,并非是一千年前的万喻楼。 两个婆子都已经听说了阿九的身份,对于她的援救都很感激,立马点头答应了。 也不知为了什么事,不过想来今天老太太生日,估计不是对他动粗,倒也不怎么怕。但还是手忙脚乱换了朝服,规规矩矩跟着黄门来到皇宫。 但是塞隆却并不想这样,一是她想靠自己的实力参加金球奖和奥斯卡,第二,她今年一下子接到了4部电影的邀请,已经拍摄完了两部,而最近一部马上开拍,她还要为新角色做准备。 暮色笼罩,太阳即将完全下山,当此一刻,天地最是昏黑。慢慢的,夕阳沉山,新月初辉,日月同临远处山峰,在地下映出了最后一道黑影。 不过俄克拉荷马人在此时却是同样拼尽全力,这也就是会让这一场比赛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求票求票,大大地求票!谁能安慰一下扇子受伤的心灵? 双方之间的比分差距又变成了9分,而在上半场的比赛结束的时候。东部全明星队也是在此时领先于西部全明星队的。 “滇国太子亲卫长庄义已归。”对于庄义的身份,胥安没有任何怀疑,他早就了解过滇王宫旧时的情形,知之甚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名天命境修真者却依然没有任何讯息传出。 “玥姐姐怎么不走了?”发觉其他两人的古怪,廉馨有些疑惑地问道,她可不想呆在这外头吹冷风。 可是,本来兴奋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捷径,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叶铮驳斥了回来。这种落差……实在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7章 他在下一盘大棋! 穿着侯爵蟒袍的忠毅公苏靖,目光如电,盯着沙盘上象征着张远意志的玄色光点。 “他在下一盘大棋!” “以天剑峡为铁砧,以徐洲、赵洲残存力量为铁料,以魔军为锤,硬生生要在魔域嘴边,锻打出我大秦新的北境壁垒!” “这‘天穹铁壁,剑脊长城’之策,格局之宏大,非只固守,实乃为反攻埋下了伏笔!” “这样是能护得一时,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夏含秋虽然有些失望柏瑜会这么想,可她并未有责备的意思,她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定然也会这么想的。 众人不自觉抬头朝天际望去,却见两道遁光相携着正朝这块浮岛飞射而来;而在这两道遁光后面约莫数十丈开外,另有一道黑色的遁光紧追不舍,不时地还发出一记攻击,攻向前面的两道遁光。 曹冲无奈的笑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他很敬重荀,也和荀一样,对大汉有感情,可是想要他和荀一样为这个大汉献身,他做不到。 这时,看热闹的人堆里突然飞身纵起数人,目标一致,全是冲着段柏瑜而去。 万事开头难,夏含秋相信只要撑过最开始的难关,后面就会顺了。 我这才跟上那名老师的脚步,校长的办公室在八楼,我跟着那个老师爬得气喘吁吁的,此时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长长的走廊只有一点点灯光,走廊上满是我跟那个老师的声音,我感觉有点心慌。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但凡开会,第一个发言的总是吃点亏的,所以都不说话。 “那怎么办?”叶凡现在想见银行家,等于还有求于砚台,要不然他才不管这么多。 想到那些新奇的食物,薛立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而想到失去这些“食物”后那些神仙级人物的震怒,肖银剑也是暗中直乐。 看了这拜帖之后,林青黛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微笑点头,说了一串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之类的场面话,赶紧让英子招待他进厢房奉茶,拿着帖子来到内堂。 不丁一道传音入魂,风无情一怔,显然这是对面那个老者的威胁。 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厚厚的雪,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上面,哪个方向是下面。 苏轻鸢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下的被褥湿得厉害,也不知梦里出了多少冷汗。 其他的人一看这场面,都知道留下来会被当炮灰,于是一个接一个的告退,瞬间走的干干净净。 “如此说来,先前的那些事确实是你所为?”陆离站了起来,怒声质问。 他们吃饭的地点是一家传统的日式料理店,点完了餐之后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一道一道地上菜了。 枕上,一柄玉如意莹白温润,上面装饰的盘长结却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想来,她梦中咬住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山谷远离人间烟火,里面偶尔有动物的嘶鸣声传出,树木参天,玄黄真人也不说话,在方舟降落之后,收起了方舟,带领这着众人向着山谷的某处缓缓前进着,四周传来无尽的冷意,甚至有那么一丝令人窒息的感觉。 苏轻鸢倒是掀开车帘瞅了两眼,发现队伍中没有自己想见的人之后,便又坐了回来。 刚才,四王爷带着她经过四王府,王爷刚撩起布帘,指着街道为她讲解,突然,王爷就从窗户里飞身而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8章 赵洲剑域,十方剑冢秘境,开! 盆地中央。 张远化身负手而立。 玄色虚影在十座剑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藏锋老人侍立其侧,气息沉凝如山。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汇聚而来的各方势力,尤其是在那几缕隐晦邪魔气息所在的方向微微停顿,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侯爷,人来得差不多了。”藏锋老人低声道,声音凝成一线 不过,尴尬只不过是表象,李哲凯心中可是欣喜万分,很明显通过这个调笑,他和夜星魂的关系又有了不少的进展。 可是我迟迟不肯这么做,夏婉玉却着急了,她经常询问我进度,并且让我约王颖丽吃饭。对于这些,我只有一个办法,拖字诀。一味的拖下去,如果不拖下去,我很有可能死翘翘。 她慢慢地慢慢地理开带子,套住脖子……恍惚中她仿佛看见死去多年的丈夫,从外面回来,兴致勃勃的对她笑。 。他们这一战估计就是为了获取资源而来,之后还是要回去自己的地盘上镇守自己的地盘,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留住老巢才行。 罢了!肖旭堂妹不肯帮忙。贾一林真的没辙了,只好放弃。不久之后,就给一些盗卖尸骨的勾搭在一起,干起了盗卖尸骨来赚钱的营生。 汉斯顿的觉得自从那一晚之后就不对劲,各种心神不宁,面颊的疼痛在加剧。在用了无数的消炎药不见效后,他也去找了什么黑驴的蹄子来敷。还是不见效,这下他着急了。 虽然背对着浴室的门,但来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这个房屋中只有两人,来人自然只有白芯了。 世间万物的昌盛和衰败,都脱离不了一个度的掌握,汉武帝确实是武勋煊赫,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打的匈奴不敢北顾,更是创下了“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样让所有华夏子民热血沸腾的千年口号。 顾茗恍惚之时,阵地已然失守,待她反应过来想要夺回阵地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昇也顾不上休息,直接挥开了保镖,开始给顾茗做急救措施,按压心脏,做人工呼吸,动作标准精确,眼神严肃认真,没有一丝趁机占便宜的意思,与上次在陕西的时候取顾茗嘴里的布团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些喰种的“业余生活”,可比喰种搜查官们丰富多彩,喰种搜查官们为了和喰种抗衡,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不停的训练,要么就是在追捕、搜寻喰种的讯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培养业余的爱好。 因为随着凌泽的出名,他也跟着一起在海军本部出名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凌泽是跟着他来的,而他被凌泽给摆了一道。 也没啥好安排的,就看带谁一起去,然后告诉一下混元仙宗就完事了。 玉紫晴在无情怔愣的瞬间,用另一只手捏起了凤凰决,无情大骇,却无力地看着自己身上被镀上了一层银光,感觉到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光,他暗暗运起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 但是凌泽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的,就重复一遍桐人已经证明了“错误”的选项呢?此时他摆在左侧腹部的拳头,其实才是这次攻击的真正杀手锏,太刀只是佯攻罢了,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早上晏璃刚起身就听到外面一阵响动,恭恭敬敬的说话声伴随着几声训斥,她本就浅眠,无法避免地就被吵醒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9章 赵洲天道,当以此为始,重铸根基 巨人双拳紧握,整个小世界的“力之剑意”疯狂汇聚,化作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的重压剑罡,如同倾泻的山洪般涌向张远分身。 这是它调动了整个小世界本源的力量! 张远分身眼神微凝,周身十三道凶剑虚影一闪而逝。 他并指划出,一道看似平凡、却蕴含“绝仙剑意”寂灭真髓的灰蒙蒙剑罡无声斩出。 剑罡 要说杨伟能做到杨氏珠宝华东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上,还是有一些急智的。 此时,她的大胆与彪悍震惊了整个禾家的人,包括从炕上跳下来怒气冲冲的禾老太太。 她怎么忍心,让父母再经历同样的伤痛。姐姐走之后,他们都不说关于姐姐的事情,可在他们的心里是多么的自责,她又怎么会忘了。 一时间,罗斌找不到突破口,仁叔也没有主意,只好电报发到英国,找李辰商议。 对上长歌月疑问的双眸,凤殇咬牙切齿道,“都怪轮回道上的人太多了,本王还不敢走开。”不然还要重排。 代理商的店面改造计划,也正在推进当中。这次宾利推出销售与店面改造费用挂钩的做法,经销商销售量达到一定比例后,店面改造的费用将由宾利总部承担。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的说笑着,不知不觉一上午的光景就过去了。 禾老三厚厚的唇动了动,看了看沉默的禾老爷子,又看了看禾早,最终颓废地低下头去。 此时的苏寅政还在车上,丁点消息都没得到,将乔宋安排在家里,就有人通知他苏老爷子要见他。 “那时候我还有点……糊涂,光顾着感觉新鲜了。”洛丽萨老老实实地说道。 “怎么了?”薇薇安注意到郝仁的视线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头子死后,剑门中再无人能降服这个疯子,新门主镇不住才华绝代的风孝忠,只要不是他的父亲,就算面前坐着一尊神,一尊魔,也镇不住他。 钟岳在外门中得到的武道功法名叫蛟龙图腾绕体诀,也是一门观想之法,来自于一个以蛟龙为图腾的人族部落,观想自己周身有一头凶恶蛟龙缠绕,壮大体魄,举手投足如有蛟龙加持身体,力大无穷。 随着麦克斯韦的话语的传出,周围的温度忽然在冷与热之间不断的交替,忽冷忽热,非常的诡异。 确定是灵修出手相救袁典已然让众人大吃惊,而确定是火融天出的手更让天魔联盟一方的诸多仙君存在觉得其中之事重大,不由的一番讨论。 杨玄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王世充的满园,对于这姬威的处置,他早已和王世充商定,现在就是去落实的时候了。 “多谢盟主赞誉,只要能够对破阵有用,本宗自当做出贡献。”听到袁典如此一说,星辰老祖也是一喜,如此这般说来,自己一方先在联盟内部立了一功。 此时萧幻说完此话,何老怪当即双眼微眯,心下也有了几分猜测。 齐姓男子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率先抬脚向包厢走去,周长安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鱼贯而入,进了周长安的包厢当中。 灯芯里对我那么坏此刻还想搂我睡觉,天下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没理清灵,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等死的滋味不好受,谁也不愿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声声呼喊声,也让娄风顿时酒醒了七八分,浮生和娄风一道,冲下了楼,彭迪也紧随其后。 时清欢冲到了后廊上,四处查看着廊上的柱子。她好像在找着什么。 “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这里面你还是别进去了,你先回酒店吧!”展英看了一眼他,淡淡开口。 慢慢的,现在一些任务,却并不是剧情被扭转,也就是说,她所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像原来那般简单了。 一来一回需要半月时间的灵蛇山一行,只要一切顺利,拿到千年血灵芝,时间上足够。 很古老,很俗气,但是一夏听在耳朵里,顿时就心脏被拉扯了一样,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石屋里寂静无声,当黑虫梳理完细牙,晃了晃脑袋,跳上常生的衣领,找了处舒服地方趴着不动了。 “你不是不记得了么?不记得你到底是谁,既然不知道是谁,又怎么知道还有另一个你!“浮生有些执拗。 两道骇人红色掌影从蒙面人身侧而过,一记击向秦定方脑袋,一记击向秦定方胸膛。都是致命而击。 白芬芳说“叫人”二字的时候,由它们的谐音上,我想到了在殡仪馆时接触到的“鲛人”一词。 斯卡斯看了看唐青,发现唐青没有异议之后,当即也就答应了下来。但他希望陈太元等人退回到弹指峡的边缘地带,也就是昨晚陈太元等人登临之处,免得将战火吸引到起义军阵地的腹地,特别是不要把战火带到绝望岭。 可是穿越的事太过离奇,以至于到现在秦轲都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被分成四份的督亢地图上。 咖啡不只是买两人的,其他演员虽然不是自己公司所属的,但为了拍摄那么辛苦安抚一下还是必须的。 他不知道是谁,但想来想去,不可能是段无涯,段无涯没有这份心思与胆量,应该也不是慕容亮,那究竟是谁?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暂时得到一片落脚之地,也为了得到一些土著盟友,合作的事情还是要继续推动下去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0章 何为寂灭?何为生死? 原本十座剑碑散发的威压虽磅礴,却带着各自为政的割裂感,甚至隐隐有些冲突。 此刻,这种割裂感正在被一种更深沉的“整体性”所取代。 源自“镇岳破虚”的厚重坚韧,与“归源纳海”的浩瀚包容,如同两道主旋律,开始尝试与其他剑碑的剑意产生共鸣。 威压交融,壁垒渐固。 秘境空间本身因这股逐 “好吧,不谈它。姑娘。我有一事想求助于你,你经历过三界业火的大劫,应该得到过火灵之物,如果有火劫时的火莲,能否赠我一点,我愿以天外雪山的仙雪莲与你交换。”他终于说出他的本意。 韩凝笑了笑,拂了拂裙摆道:“既然有把握,我以为回头王爷就该对韩凝有示下了。 青儿的肚子比上个月大了不少,如今跟吹气球似得鼓起来,导致每次钟璟衍看到她,就各种发愁。明夫人看到青儿动了动,自然注意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即便是此刻的皇宫很赶紧,却步伐有心人想着要把他的妹妹和弟弟们往坏地方领。 他依然认为,饶迪是单身,依然认为,饶迪没有处对象,依然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当我们越来越有钱时,堵车就会司空见惯。而美国公路上的堵车也很常见,两辆警车横在了公路上,已经变成丧尸的警察仍在胡乱开枪。 “当时还是大爷出面求情,她才算罢了休。奴婢怀疑,柳絮应该也是看到了,但是被老太太察觉,然而她却一直以为是我背后捣鬼。 苏仙儿和云岚两人,被周清雅带着吃饭去了,自然不知道换衣间椎名结樱那变态的行径。 "当然,我来跟她说。工作出错了,我这个当科长还不能说几句了?"范庆生终于露出了笑脸。 因为天空不能借力,一切拳法功夫,皆要足踏大地才能有回转余地,否则就会陷入现在的情况,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不仅如此,就算他们知道自己出自那一国,但他们的身份,具体担任的是什么长老,其余四国均不知道。 早早的答应耿世秋他们不就好了,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没有敲诈到萧墨尧,反而被萧墨尧勒索一番。 头也不回的飞回去,不过当他们飞出一百米的距离后,原本晃动的秘境已经不再晃动,于是这四人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钟冰两人。 “一……一万多米?”虽然高度的增加,那种高空环境对生物的严酷,承天是稍微体验过的。 大约是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扔给树貒,卷毛立马老实了,再没先前的抱怨话语,只躬了身,老老实实将抓扯中的粗藤又抓紧了些许。 临近下午的时候,季如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他的助理王峰。 听到这句话,阮心彤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原来苍白的脸色,就更显苍白了。 她如果真的想对蒋雪柔做什么,不说别的,让雅美琳美任意一个出手控制了蒋家的两位老人,蒋雪柔就不得不受制于人。 这一下孙长宁倒是有些讶异了,那眉毛挑了挑,而陆羽则是坐在床铺上,打开一瓶矿泉水就喝了起来。 那我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这样讲话了他说道,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误的,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子,好好坚持一次了,无论如何坚持总是没错的,要不然的话始终是很崩溃的一件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1章 这便是,生与死的潮汐啊! 十三凶剑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没,最终归于《寂灭剑典》的终极真意——绝仙剑意! “嗡——!” 寂灭之光与生死之意同时没入张远的分身体内! 恐怖的冲突瞬间爆发! 一边是绝对的终结与冻结,一边是无穷的生灭与流转。两股力量如同两条太古孽龙,在他由混沌剑意构成的身体内疯狂撕咬、冲突、湮灭 就是摆出一副我信任你,合同条款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反对,但拍戏的事儿我说一你不能说二。 但多妃还真是自己死了,虽说不代表她们没有杀她心思,当初西西一出世,他们就知道多妃一定得死。只不过,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多妃就自己死了。 皇甫修如今是一国之君,所以无论是谁,都应当对他道一句皇上。 避难所的空间算不得很大,里面的人又多。他们在避难所中躲了一个下午,身上的气味自然算不上是太好。 店里的保安很机警看到经理下来了而且场面不容乐观,瞬间跑过了两位挡在李桐的面前,另外还有两个站在了红姐和孙成才的面前,右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橡胶棍。 余振东也朝陶妃看过去,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晦暗不明的有些闪烁。 一整天的时间,他都用来去思考唐老爷子说的那些话,心情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送几人上楼的时,陶妃又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声称葛妍一定要见她,否则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转念一想又怕设置了阵法,将他们保护在和平安乐的环境中久了,失去了修士该有的拼搏与血性,到头来没有帮到他们反倒害了他们。 就算古丘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玄天大陆雪山上回来后,他们之间的感应增强了。 车窗玻璃上传来撞击声,驾驶员并不去理会,他从身上掏出几个手雷摆在车厢里面中间,其他四名战士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雷,堆放在一起。驾驶员转头望了眼窗外那些狰狞的面孔,冷笑了一声。 而有了这些资源,那在他们这里,他们的修为,想要恢复,那这对他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长夜漫漫,火麟雪逐渐再也没有任何阻拦,从那天以后,瑾辰便再也为找过火麟雪一次。 “好了好了,一个就一个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大家吃个宵夜吧!”见杨明搔耳挠头,不知所措,沈柔连忙上前解围。 蔡明是没有上过学,如果上过学的话,说不定就是某个跨国企业的总裁。 距离“锁妖塔”还有半里路的时候,我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因为在往前马车已经进不去了,“锁妖塔”附近全是冒险者。 杨明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军官,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请讲,”徐艺航刚刚公布自己的计划,就看到陈斌似乎有新的建议。 剩下的三人也看出了外障鬼的意图,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外障鬼逃出黑暗范围之前,对它造成巨量的伤害。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因为江稷漓在出门之前并没有向冰绡打过招呼,说明自己是为了圣旨的事情这样莽莽撞撞的来到了皇宫里,只是谎称自己是纯办点事,稍许就会回去。 “就是这么个值夜的方式么?”秦扬有些不满的扫了那壮汉一眼,虽然这厮的殷勤话语还是很让秦扬大生喜感的,可是,这该有的批评还是得有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2章 命衍剑碑 影牙仅存的右爪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中爆发出贪婪到极致的红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成了!终于,终于!”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带着一种扭曲的狂喜。 指尖即将触碰符文的刹那,他冰冷的魔心深处,竟诡异地闪过一丝早已遗忘的、属于“人”的微弱悸动。 那是他还是一个名叫“林影”的底层剑 先是拥有着高级智慧的钻石级契约兽的称号,之后更是打败了魔法学士等级的比利,甚至还和二年级的李立天打的不分上下。可以说苏珺已是威名远慑,已经少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挑战苏珺了。 瞫梦语不想再动,道:“我明白河水为何倒流了,不是巫师的法术,而是在上面方向有一个消坑,这塘静水向消坑流走”。 在这热闹非凡的异国他乡,老天似乎也懂得了此刻伊凡悲喜交加的心情,不经意间,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就像那年白雪皑皑的山谷里飘落纷飞的雪梅花瓣儿,飘飘洒洒让人触景生情,惆怅满怀。 不过不得不说新的都市传说让着他们听的很是过瘾,以后和别的朋友聚会的时候也多了炫耀和谈资。 这一场,看似极不公平的挑战对垒,蓝羽能否战胜蝙蝠,下一章继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烟听了共桃花这两段话,如醍醐灌顶一般。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达轰鸣的声音,有大兵在队长的耳边嘀咕了什么,队长的表情紧了一下,叽里呱啦说一阵儿,令他们疏散开来。 “没事就好,没事好,我们点些东西来吃吧。”苏医生缓解尴尬气氛,明凡招手叫服务员,先让程锦云和苏医生先点,自己再帮大姐点一些她爱吃的,明镜心中很是开心。 我开车到人民广场,然后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在路边,和关颖一起朝那边走去,关颖就躲在我的身后,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拿着手机给那将近一百人的队伍拍照。 观众席上,人们说的说,窜的窜,整个赛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整齐统一,现在乱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窜。 雷吉洛克的强大真嗣在神代那里早早就见识过了,虽然不敢说这只雷吉洛克比神代的那只强,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真嗣必须趁雷吉洛克还没从沉睡中完全清醒前将其打倒,收服。 老首领想要反抗起身再战,但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被飞天螳螂牢牢地踩在脚下,根本就无力反抗,动弹不得。 道,她可不想此时的萧炎受到外界的影响,从而在说完之后便是打出了几个结界。 “超力王失去战斗能了,巨钳螳螂获胜,所以获胜者是户张市的真嗣。”裁判说道。 边说,边抬头观察着温玉蔻和温将军,眼中闪过一道不怀好意的笑意。温玉蔻察觉,目光急如闪电射了过来,温玉止也不躲避,两人直视,温玉止眨眨眼,眼睛又变得温柔沉静,重归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她。 昊天沉默了一会,因为昊天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就如当时争夺神帝之时,借灵鸑凤母之手,夺神帝之位一般,都是这般无奈,但事情,却也无奈,也非昊天之愿。 就在周天和火雀谈话间,周天除了脑袋外全身都是凉飕飕的,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仙楼想拔出雷电戟,却不料凤瑶死死握住,却无法拔出,凤瑶看着仙楼一眼,道:“既然你想要,我便给你。”凤瑶松开了雷电戟,而仙楼一使劲倒飞几米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3章 你不可能看清大秦的轨迹 并非刺目的辉煌,而是一道划破宿命迷障、撕裂既定轨迹的凛冽寒白! 这一刀,承载着龙象镇狱的磅礴,糅合了混沌剑意的破灭,更凝聚了身为大秦战侯、以铁血意志开辟前路的无上信念! “咔嚓——!!!” 那仿佛蕴含无尽未来可能、锁定一切的宿命剑光,在触及这代表“人定胜天”意志的寒白刀锋时,如同脆 此时,苍焰已被数道儿臂粗的毁灭之气击落并死死包裹住,可即便如此它仍然不屈地燃烧着,没有丝毫要熄灭的征兆。 到了练武场,周道练习着一套入门拳法“天龙九式”。张武涛却在不远处练起了刀法,刀风凌厉,动作威猛。 角斗士的表现立刻招来了竞技场内过万名观众的狂呼追捧,呼喊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房间里,沐一一的声音响起,吓了乔寒烟一条。惊恐之下,竟是看见那桌子上正冒着白气,上面的茶水洒了满桌子,而在沐一一的袖子也已经被茶水浸湿了。 四贞当然无法理解长久以来福临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后会如同火山喷射般的难以克制,根本堵不回去。 难怪,一向无法无天的布鲁赫等血族秘党的年轻高手,在听到吴杰的话之后,当场脸色大变。 “咔嚓!!”一些在马车周围的七级强者竟然一瞬间就被凝结成冰雕,被冰凝的一瞬间还保持着四处张望的动作,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 斯大林心中喜忧掺半,这种任务凶多吉少,但报酬却是丰厚的很。不过他们天煞盟便是靠这吃饭过日子,属于在刀刃上生活。 叶子菲脸上故带羞涩,看了眼旁边的冷昊轩,见他正看着池晓晴没有任何反应,有些恼怒得瞪了池晓晴一眼,伸出玉手,跟苏逸宸曼舞到了舞池中央。 “凶手,哈哈,我也是经过十年是打探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古天盯着古寒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凶手就是当今帝国的三皇子,东方烨”。 这时,一个长的猥琐的弟子突然对佟郁说道,听到最后,佟郁简直哈哈大笑,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同样想出了一个绝好的计划。 红蓝双方的部队都不停的向演习场赶路,而双方好像都非常有默契的不再使用陆军航空兵进行兵力投放了,而是保持了现在的行军速度。 森森的魔气弥漫了整个塔内空间,两道略显枯瘦的黑影赫然浮现,而在二人的前方,有着一团诡异的黑雾,不仅没有消散的趋势,而且还不断汲取周围的魔气,使得这团黑雾的颜色愈发浓郁。 最后沈幕雨也正是在利用自己特地留下的那一点点真气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撑着身体爬到了泥潭,滚了进去。成功的在泥潭里保住了性命。 “不会吧!吴涛胸膛竟然被击中了一拳,那个林寒也未免太厉害了吧!”有人惊呼道。 天仙的一个分身,别说云天了,就算是九大家主这样的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 镜头在回到了林枫这边,当林枫看到居然是唐寅等人来营救自己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二话不说,大炮打的是震天响,目标直指斜下方的敌对成员。 “老大你不要提这个问题好不好?”威特一听沈幕雨提这个问题就一脸苦相的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4章 我的命,在大秦!我的路,由我定! “轰——” 张远的面前,推演之网光芒更盛。 命运长河在他“眼前”奔腾咆哮,无数支流不断的分叉、汇聚、湮灭、重生。 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一条血火交织、白骨铺就的道路。 他屹立于崩塌的魔域之上,身后是飘扬的大秦玄旗。 身前是跪伏的万魔,自身却浴血残甲,气息如同 就这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丹田之中的星元数量,已经增加了千分之一。 “等一等,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以后每次见面都叫你老板吧?”叶正风轻笑一声问道。 不少自由民和预备公民之所以选择到各城市市政厅或各部门担任薪酬很少的底层公职甚至雇工,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容易获得功绩、早日成为王国公民。 胡媚儿挽着凌渡宇的胳膊,一脸兴奋的东张西望。在这大厅中有十来桌的样子。还有在包间中有几桌,当然了去包间的就不是普通人了。徐山带着凌渡宇进了那专门留给镇政府的包间中。 马龙身为仙帝手下的直属战将,领悟“人剑合一”境界不足为奇,可若不是自己这一愣神的时间,即使是这人剑合一之力,也休想逃出双翼空间。 不仅是他,所有人也都眼睛泛红,没有说话,只是齐刷刷的起身,行礼,久久没有放下。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消了念头,噩梦级任务,那至少是星灵级的武者才能完成。 当得知商铭秋战死在混乱区后,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了计划,特别是当收到北山公子的命令后,更是狂喜不已。 凌渡宇车子经过观山镇路边的时候,看到那个陆布青和李凤琴正在等公交车。也没有在意开车飞速过去了。 “这个你有把握?”托塔天王看凌渡宇淡淡的神情,分明是很有信心的样子。心中一喜问道。 开玩笑的话,不同人听到后会有不同反应。如果是泰妍,也许趁机就会笑了。一切烟消云散。因为她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借机下台阶。 拦腰将金泰妍横抱着,韩名劲笑着和她一起跳进温泉。虽然水不深,却也不浅。至少跳进去肯定不会摔到的。等再次起来的时候,金泰妍抹去脸上头发上的水,脸è难看地发现,韩名劲居然重新趴到池子边摆弄着电脑。 耳旁闹哄哄的,脑袋里也乱糟糟的,姚楚汐听见德妃说的这些气的简直不打一处来。 那位贵人目前就愁找不到机会给贾府致命一击,如果他先动了,他势必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机会。 “回杨爷,衙门口姬四宝姬兄弟让我给您带话,说按你老说的差事办好了,说杨爷你有没有空去瞅一眼。”说完抬头看看杨旭的脸色。 姜昭仪低眼看姚楚汐,而姚楚汐也是赔着笑,只知道眼下这光景实在不多见,但就算心里再觉得尴尬,也得在这儿坐住了,不能抬屁股就走人。 时间紧迫,他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段奎送到嘴边的茶都没觉得烫,两三口就喝了个干净。 韩名劲立刻露出笑容,转头回身坐在沙发上:“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嘎嘎。”柳银赫看着韩名劲在那板着手指认真算着什么,表情纠结到了极点。半响他坐到一边,失笑摇头。这个xì格真是,有点没正型了过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5章 重连九洲山河,打通通洲之路! 张远瞬间明悟! 通洲,这被魔域锁链死死禁锢的破碎之地,竟是维系九洲山河能否重聚的关键“锚点”! 它如同一根深深扎入魔域的钉子,也像一道锁死了荆洲重聚希望的枷锁! 唯有斩断这道枷锁,拔除这枚“锚点”,让通洲重归人族怀抱,那彻底崩碎、化为星辰坟场的荆洲,才有那么一线渺茫的希望,能从死寂 准确的说,美羊羊这个账号不是有点黑,而是相当黑,抽了两次,除了神秘外竟然没有出现一个限定皮肤,普通皮肤还全都是七天时限的。 就这么又闲逛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接到了发现紫凤之人发过来的信息。 之所以震国北方的大量刀神金没有力量,恐怕是因为它们来自远古,铁魔尚且活跃在世间的时刻。 而沁攸这个在元婴期大圆满就能战胜一般化神初期高手的战力,一但进入化神期之后,实力还会有质的飞跃。 看着离去的明仁,池尚真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桌前的茶杯一边轻饮,一边回想着今晚在那个外国人脑海中看到的事。 刚才楚天看到慕晚晴那诱人的一幕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所以就没有关闭透视。 其实,无影武神的战法很聪明,他知道范铃雨的全速冲击威力最大的一点在正前方,所以才会从侧面一闪而过。 你说你好歹也是个打过世界赛的职业选手,在钻石局里虐菜虐得这么丧心病狂真的好吗?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如何把这枚钉子拔出来,而且还不能破坏周围的设置。 加上本来心里对丁杰背着自己出于感激,就对他偷窥自己的行为没有过多反感,便任由丁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春光。 瓦斯琪点了点头,继续观察地面上的战斗,以求想出个新的方法。 这日夜晚,他列举了十条的惩罚标准和奖励标准,准备对守城的士兵来一个"突然袭击"。 只经历过一次参悟境界,实力就毫无道理地大幅度提升,梅露可现在恐怕已经超越扎克了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普罗德摩尔开心的笑着,而李察眯着眼睛十分友善的笑着。 穿过空间隧道,托比的空间魔法将阿雷斯他们,送到了一个环境非常诡异的新地方。 话说柳诗妍躲在暗处想等着夜幕彻底降临后再悄悄返回住处,忽听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偷眼望去,见有两百余黑骑前后护卫着一百辆粮车,如一条长蛇缓缓行进在高山密林中。 人鱼之乡入口处的大广场完好如初,但是停车场方向的那道门却坍塌了,铁门卷曲,看似那只怪物逃脱升天的迹象,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清安和心尚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鬼怎么突然看上去就那么顺眼了? 桂花树叶飘落下来的这一刻,舒暖情低头看着落在了脚边的叶子,不由得苦涩一笑,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贺欣然依照连烁的吩咐把韩连依送到一个美国西部的乡村。那里有很美的田园风光,空气清新宜人,远离城市的喧嚣,很适合居住。乡野田间,闲然自得。这些是贺欣然告诉韩连依的,可她却并不关心这些。 他瞪着她,眼中是不敢置信,他都已经这样拉下脸了,都已经不在乎她是不是把他的头发当狗狗的背毛摸了,她居然还不领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6章 大秦天道,随我——开道! 三大杀招,被张远以混沌剑意为基,凶剑神通为锋,龙象意志为盾,硬生生扛下、化解! 他身形稳如磐石,甚至借势反震。 混沌剑域猛地向内一缩,亿万道剑气绞杀之力骤增数倍,将三大天魔尊者死死压制在剑域核心,骨舰崩裂,星云溃散,锁链哀鸣! 就在此刻! “嗡——!” 贯穿虚空的雍天传 “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就好。好了,我这儿没啥事了,你继续回去盯着,有消息报告给我。您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太子笑着说道,如今他的心情变得大好。 老村长他们怕玩家们战败,荒山贼的怒火重新烧到村子里来,于是干脆豁出面子,借用玩家们留在村里的马车去周围几个村落里搬来了不少救兵,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就连临走的时候,她也不忘叮嘱钟胜云:“爸爸,你记得把饭菜放在锅里热着,哥哥醒了可以吃一点。”说完又懊恼地低下头纠结着。 “放心,如果真的翻了,大哥会救你的,上船吧!”田青阳伸手拉了一把。 “全部梳起来。”白伊想着妆都抹的那样浓了那就配个精神点儿的。 “好!你们就这么威胁我是吧?我要是出了事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说完,宁宝儿甩门离开。 蒯良喝了口茶汤就告退了,人家主从一看就还有话要说,没必要在这儿膈应人。 苏苑念听到了这话的时候笑了笑,看着向丹成的时候牵着向丹成的手离开,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苏苑念明白就是这二叔家的事情了。 大蛇丸走出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心中不由得叹息,有些事他能改变,有些事他不愿意改变,实力的提升,让他更加的随着自己的心意行动。 “哼,还挑肥拣瘦,能收留你们就不错了,难道去攻打敌人的时候,你还能说我挑这个又肥又弱,油水比较多的敌人打吗?那样还要长官的命令干嘛?”劳拉冷冷地嘲讽道,像是跟菲力海天生犯冲似的。 只不过在那次奈克欧特被抓走后,对于里沙的事情就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 “难道他记忆里一点灵石大炮的下落也没有?”圣鹤也绝望了,如果这里没有灵石大炮的线索,那么再找回灵石大炮可就难了。 “不必谢我,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蟠龙的分身降临开始变得有些微弱了,显然,刚才为骨石恢复,消耗了他这具分身全部的能量,现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火影原本以为恢复过来的羽衣可以先执行一下这样的任务,然后逐渐恢复状态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 他紧紧的握着黑暗进化信赖者,明明是使用代表黑暗的力量。却仿佛握着他的使命一样。他将黑暗进化信赖者从手中抬起。 朴实的乡民们一会将成嘉说成天上的司命下凡,一会说成河伯转世,一面不断将自家的能有的所有好东西敬献出来,以祈求这位退去了大水的尊贵公子来年的庇佑。 “好的,荣叔,那你辛苦着,我上楼去一下。”冯晨知道是许剑在楼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也不是自愿的!……但是现在怎么办,你赔我的清白!”成晴晴眼眶带泪地瞪着他。 等了一会,服务生刚刚把泡好的一壶铁观音送进包厢后离开,包厢外再次响起了三下敲门声。 “骨石,你就暂且在这里修炼吧,我会安排下去,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只有实力足够,才能在未来帮助到我。”林阳昊朝着骨石说道,现在的骨石,太弱了,或许,骨石的阵法,在他之后的计划上,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的,就算燕无双没有逗她玩,真的把麒麟果给她那又怎么样?想要得到宝物,必须得齐集四宝,她只有麒麟果顶屁用,还不如没有。 汽车行驶到一家还算大点的农庄,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下车,像一队几位普通的游客前去吃饭。农庄是用来举办农家乐用的,现在不是礼拜天,庄园里只有他这么一队的人。 不然她上辈子还和钟霖闹什么闹呢?干脆将他看得上的人统统帮他收进府里来算了。 被他这样一说,本来觉得宛缨很没气势的围观路人纷纷转舵,纷纷对盛气凌人的宛清清指指点点。 吃过午饭,宛缨尽孝的伺候宛老爷睡下便准备回去。临行前在大厅碰到宛清清。 白梧桐却依旧拧着眉头,为何公主去了一趟燕无双的房间后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这一世的皇上之前从未得到过月汐的回应,可是那一世的欧阳灏轩已经与月汐有了婚约,若是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月汐,会心痛至死吧? “怎,怎么了?”宛缨惊魂未定。搞不清状况的她紧张的看着四周并无异样的树林,只能紧紧的抱着柳辰阳。 褚博连看都没看,只是凭借着娴熟的手法,对着横飞过来的勾绳连开三枪。 “郡主咱们也走吧。”赫连容月摸了摸鼻子,走到宜安郡主的身侧柔声说道。 放下电话,李晓禾疑惑着:他去了那,是偶然光顾,还是经常造访?如果他们互相真的熟识,那么与某些事有无关联呢? 看到手机还是不断闪着的屏幕,陈婉觉得一阵烦躁,最后把手机给关机了。 钱凤凤的眼神,也满是愕然,愕然之余,还多了几分不甘、温怒、以及倔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7章 巨猿领地起风波 青色祥云如流光般划过雷泽西境的天穹,下方是连绵起伏、怪石嶂峋的苍莽山脉。 云头之上,青玄子道袍飘飞,面色沉静,眉宇间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张远紧随其后,玄墨衣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片充斥着原始蛮荒气息的大地。 罡风呼啸,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青玄子目光扫过 “放心,我知道,韩菱一定会和杨诗忠好的,我知道诗敏的眼光,相信我吧,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幸福的,就如杨诗敏说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幸福。”陈红笑着说道。 “你们最好保证她没事,否则你们也一样不好过的。”上官傲看着医生说道。 “你沒有?好,那么你现在当着我和杨诗敏的面,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你是爱我还是爱着她呢?”悠悠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凭什么扔我东西?你凭什么?”梁以默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就是忍受不了他的专横。 她努力过。。失败过。。直到如今一拖五的局面。。虽然打击接二连三,但悦神还是能够担得起责任,有勇有谋分析掂量当前局势。。 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无法抑制的火热抚过桑离的脸颊,复又滑落到轻柔的罗衫的扣结处,轻薄罗衫下,玲珑玉体若隐若现。 “东儿,把衣服脱下来烤一下。”穆紫城见凌东舞毫无反应,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是又有些发烧了,他在也顾不得许多,三两下把凌东舞的外衣脱下来,他自己也赤着上身在火上烤衣服。 又一瓶昂贵的酒像清水般进了自己韩司佑的腹中,慕容风在一旁淡淡地摇了摇头。 “都知道了,昨日一道帝都便让玌叔把消息放出去了,说我到帝都寻你来了。”嫣然点头,答到。 两个患难姐妹在这历史上没有的时空崩着眼泪抱在一起无语凝咽。 “亲王和王妃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佩服。”陈渤竖着大拇指赞道。 第二天的沃顿商学院格外热闹,虽然是周末时间,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们围在红色圆柱形教学楼的旁边,看着马路上停着的采访车就知道众多大牌媒体已经齐聚与此。 这八十万精锐水师自然而然被陆遥打散了编制,重新安插进四大舰队当中。这本是题中之义,连吕蒙等三位新降之人也无话可说。 相比较起佐助的捕鱼技巧,佐助的烤鱼技巧就真的是呵呵了,这一方面比起鸣人差远了。鸣人烤的鱼,云空至少还有尝一尝的欲望,至于佐助烤的鱼。云空只想说一声抱歉,那是烤鱼? 林月兰在南云城转了几天,一开始是有李发枝带着出去转转,后来干脆她和蒋振南自已出去转了。 越来越多的玩家受到高昂粮价的引诱,加入到了这场混战当中。一时间,华夏区狼烟四起,不复以往的和平。 傅诚惊疑看着,总觉得唐盟这个时候出现,似乎有别的意味,他甚至怀疑唐盟已经猜到唐离就是当年的斩天宗少宗主。 这时,前方船队中突然飞出一支火箭。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蓝天白云之下清晰可辨。 除了阿朵柴国的大祭祀之外,各国使团首领身份,可都是青年才俊的皇子太子,或者是公主等,所以,这一次他们来访的目的,很是简单联姻。 和气生财真的有些搞不懂李铭了,即使是他这个商人都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可是这人却显得这么沉重,和气生财是真的想不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8章 岩峰代全族叩谢仙师大恩! 一个“请”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 巨猿们爆发出更狂热的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平台,个个捶胸顿足,兴奋不已。 岩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和残忍的兴奋取代。 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然笑容,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 “轰——” 他脚下本就布满裂痕的岩石 姜准加完薪之后,更是有一些商业嗅觉敏锐的家伙们冲到了ED的会议室,想要商讨exu的独家直播以及各种代言权利。 咔嚓,黎悦手里的西瓜被切开,一股香味儿飘散出来,她顿时愣住,身子一动不动。 船长被动火刀的伤害可以叠加,等升到两级,船长火刀平&bp;A,然后放第二个桶后&bp;Q藏好的炸药桶,第一个炸药桶爆炸时可以&bp;A出第二次火刀,第二个炸药桶爆炸时又可以&bp;A出第三个火刀。 沈九思憋住笑意,抬手说了个“请”字。等她背对着他了,沈九思脸上的笑意才展露出来。 张楠倒是差点忘记自家舅舅就是开水果店的,他傻笑两声,答应下来。 但无论如何,这个事实都是极具冲击性、并且对恶魔而言无比惊悚的。 她挂断电话,刚要给放到一边,就见手机又来电了,这一次,是姜易扬。 平日里大家朝夕相处,对于眼前青年的LOL实力那是佩服得紧,可以说在春决时五个悲伤的R粉丝不敢和一个独苗WE粉丝互怼,段位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 车子缓缓地朝家开去,顾灿阳吃饱喝足后,开始有点昏昏欲睡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出于对艾林的信任和喜爱,海伦打消了乔治自告奋勇提出的接送举动,反而提出了让艾林在十二点之前,将格温安全送回家的要求。 海柔尔的表演结束,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村民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只有海柔尔走到林源的身边。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能先暂时放下不想,回到车中吃些东西稍作歇息。 但这么想好像也不对,因为昨晚那个离奇失踪的那个枪手,不也是岛国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择床还是别的原因,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宁,睁着眼看天边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如今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听他提起,说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一时之间,倒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只能一径的垂着羽睫,不言不语。 云阳都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说话了,他当然不是傻子,张萌萌能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而且前面还铺垫了那么多,肯定已经知道上次自己安排两个手下假装抢劫她,然后自己英雄救美的事情了。 那么你就要想清楚了,现在的你,最多只能算这个违法矿场里面的从犯,罪不至死;但你一旦开了枪,性质就会变成杀人犯,是要判死刑的!”唐徨很严肃地说。 他是绝然想不到,在他的炼丹炉当中,就有一枚四百年前的七灵丹,助得楚涛的进化。还以为楚涛在进入炼丹炉之前便有这样的实力,只是故意设计罢了。他还以为自己中了计。 一晃几天过去,张弛白天就是到训练馆练习剑法,晚上则是回到宿舍修炼大威德金刚心经与龙斗气,偶尔玩玩游戏放松一下。 在他不在的时间内,姜拂跟谁说了什么,跟哪个男子走得过近,也都记在了上面。 拉格朗作为一个对吃十分讲究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桌子上的食物是在侮辱他,手拿筷子,很久也没办法下手。 看似双方战斗花了很多时间,其实并不久,连一袋烟的时间都不到。 装备有防空、反潜、对海等多种武器,既能担任进攻性的突击任务,又能担任作战编队的防空、反潜护卫任务。 云雀慌得不行,毕竟就在前不久,哥哥才告诉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场大战。 杨枣没说话,不过却往林家大少的怀里靠了靠,比她说任何话都好使。林家大少也没有拒绝,也主动靠了过来。 秦无霁平日说话就是“你娘你娘”的叫,被阿贝若织发现时都要怒骂几声。 这两天里,她抓住一切机会认真学习,而学习的对象……就是陶家有天才之名的陶玉。 说话也越来越直接,有的时候是明摆着气他,林家大少也不计较。 就在雷胡思乱想的时候放在床头手机突然这时候响了起来,嘹亮的华夏人民解放军军歌嘹亮的唱着。 也许是经过这件事情的原因吧,他心里变了,变得成熟,变得沉稳,变得有城府。心中也在同一时间暗暗有了一个决定。 “如果是汉军赢了大贤良师,到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是这怎么可能?大贤良师不可能被打败的。”褚燕心中飞速思索的想到。 他话还未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紧接着,喉咙里一甜,一大口血便“噗”地吐了出来。 当然,TPC在运送材料的时候也是运了不少美食上去,地球各国的美食源源不断的送入梵顿星人的飞船,里面的三个梵顿星人也是来者不拒,对于吃的他们一向不会拒绝,更不会浪费。 “我究竟被谁给出卖了呢?”这是李新第一时间想到的,黑哥,是莲姐的让你,而韩磊跟黄鑫,是自己的兄弟,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难道是,那些装修工人,老赵? “呃……什么叫你们是被插了国旗的,白痴!”雷顿时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尴尬的说道。 傅红雪忽然又想喝酒了,他正在勉强控制着自己,忽然看见一个很触目的人从门外走进来。 又过了很久,傅红雪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远远坐下。他手里还是紧紧握着他的刀。 安安身上的火焰已经熄去。才三四个月不见,自己父亲的两鬓已经完全苍白,好像一下老了许多,看着他浑身颤抖,就想上去扶一下。 “紫皇,大哥有事先出去了。”金无缺不好意思明说,只得打掩护道。 玉佩很丑,完全没有上一次她拿在手里的那种莹润灵气,可,感觉是相同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9章 张师弟!大事不好!观主急令传讯! 数十名体型庞大的巨猿战士,或凝神站桩,体会拳意;或挥舞着沉重的石棍、铁棍,演练着劈、扫、砸的基本功。 他们动作虽显生涩,但那股沉凝专注的气势,却远胜往日的狂躁。 随着他们的习练,一股股源自血脉、引动地脉的磅礴力量气息开始升腾、交织、共鸣。 平台周围的灵气受到牵引,渐渐变得活跃,形成 人族差一点点就灭绝了,那也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一个魔武废人结和了矮人和地精的科技,造出了天空之城。 不过这时洁萝也看了过来,她仿佛笑了一下,接着只见腰间闪烁一道光幕展开,以她为中心生成了一个房子一样的不透明长方体。 见艾尔莎主动朝自己冲来,江楚瑶所化身的那柄血色匕首也当即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坠下,气势汹汹地朝艾尔莎刺去。 感受到这个波动,就连隐居在地底的水晶家族的老怪物也纷纷将精神力延伸出来,纷纷想到,这是那位星空法师,驾临他们水晶家族,至于现在的家主水涟漪,更是直接从家族当中飞身出来。 士兵立马跑到自己的弟弟身边,抱着自己的弟弟悲伤的嚎叫着,“弟弟,弟弟”。 雷姆微微点了点头,眨眼间便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重新收回到慕白的胸中,随即雷姆原本所处的位置上只落下了原先慕白披在雷姆身上的黑色斗篷。 “孩子?你都有孩子了,还这么大了”,华佗有点吃惊的看着左慈身旁的咚咚。 弟弟太一统治了盘古大陆上的万族,而哥哥帝俊的丰功伟绩更是被大陆上的生灵口口颂赞,因为帝俊乘坐第二次“天”神入侵战争中从众神那里俘获而来的战舰登“天”,以一己之力敌“天”上众神,并弑杀了黄昏战神。 待营地之中安静下来后,众人手势交流,黎明之剑的法师让同伴尝试解除手环,无异样后又进行了一番探查表示这里四周笼罩着精神波动,而营地之中是安全的。 第二日,几人全部集中在了后院之中,晴阳解开了宁次和佐井身上的水牢。 宁完我是朝中重臣,更是如今辽东旧臣的首领,内城满洲八旗人心浮动,他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权贵与皇帝相争,他是不敢往里掺和的,干脆就抱病在家,躲一躲这波风声。 而林天闻言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死,尼玛,什么玩意儿?自己幻听了么?它刚才叫我什么?林…爸爸?我特么还红爸爸呢!对方打野休走…咳咳,跑题了。 走到那处立着两列巨大恢弘雕塑的喷水池前,池明哲驻足观望了许久,望着这些外形精美形象逼真的欧洲神话人物塑像,他愣是没认出一个来。 方传信等人过去,只见茅草屋外面赫然坐着一个黑衣老者,孤身一人,坐在一张板桌上喝酒,这老者身材高大,虽然是坐着,却几乎有常人一样的高度。 不过接下来到了芝加哥如何去做的话,恐怕还要思考一番了,毕竟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可不容易,必须预先确定好思路,才能成功的混入到KS总部去。 不过此时的肖恩还是不停的喘着粗气,毕竟他之前已经被通缉了,这一次竟然还要选择进入KS的总部,这怎么看都是一项无比疯狂的决定。 “对付他,当然不能动武,要用这里…”关剑云得意一笑,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0章 巨猿一族,世代奉师尊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岩峰瞳孔骤缩。 新学的拳架本能地架起格挡。 “轰——” 土黄色光晕催发到极致。 但在这凝聚的蚀髓毒息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护体光晕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岩峰身前! “嗡!” 混沌气流无声弥漫,如同最深沉坚 林曼曼带着一种上战场的心情走进了姬宅,看着眼前漂亮的白色别墅,她心里燃起了熊熊斗志。这就是一块高地,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拿下,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战利品就是K财团总裁夫人的头衔。 在古神禁制内,每过一秒钟,对于宁一天来说,都是很长的时间。 “经理,经理!”熊猫眼忽然一下将叉子放在桌上,大声的喊起餐厅经理来。 “好!”苍松子等人看到阵中魔头们的表现,被吸引了注意,他们的面容上,纷纷露出了几分惊异。这几人的修为还算不错,尤其是他们的本命法宝,个个威力惊人。。 当然,这个好运骰子只能将好感度提升三天,能不能稳定住就看自己了。 吴秀敏说完,崔丽珠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她也想夸上两句,却被赵玉给拦住了。赵玉觉得,崔丽珠毕竟不是内部人,这个玩笑不宜让她参与。 听到男人突然的话,亦宣一愣,现在又是唱的哪出戏呀,“死?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了她们。”对于他突然的话题,亦宣不禁疑惑起来,难道有什么变数了? 刚才高寒完全进入了状态,恍然忘了自己体内还有陈修远灌入的玄雷罡气,他自己的灵力飞速的运转,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高寒终于突破了,同时刚刚经过净化的力量,一股脑的把陈修远的力量挤了出去。 云寒獒大难临头面对此刻威风凛凛的仲行云,依然口不择言,不断向仲行云挑衅。 也不知道是谁又要作死,人生已经如此的累了,为何还要不停的作死作死作死呢? 她敛了眸子,收了外漏的情绪,盯着地上的血迹不错一眼,天机殿的行事似乎偏离的有些远,太血腥了。 一个牙齿打颤,“这人怎么了?”不知道这时候不能单独离开吗? “是,娘娘说的是,徐某心里甚是感激。”徐贺非虔诚的低下头。 可越是这样,凝儿姐姐就越遭人嫉妒和算计,成为人人想要得之的血牛。 但毕竟只管得了一时,没一会,对方便冲了过来,密集的子弹打了过来。 其实刘老也期望王开初手里的东西是国家的。仅仅就算国爱也没有办法动王开初。王开初不知道,可是刘老确知道英国那位白叟可是有心让王开初转国籍的。 随后,米国的一批有名的公司宣布放弃网景浏览器而改用E浏览器。 一旁的落秋面露羡慕,她也想找些歹人打一架,练练自己生疏、不灵活的手脚。 结巴汉子内心矛盾的很,他很感激洛婉凝买下自己的花圈,却又不敢得罪楼下村的恶霸楼三贵。 解说台上,娃娃平复了心绪,他自己也被自己的那种激动给吓到了。 眼中有大火在燃烧,那颜色,格外绚丽,一把大火,足够消灭所有证据了,若是运气好的话,藏在地道中的人,现在估计已经烤成了焦炭了吧,段锦容恶毒地想着,面上不自觉带了点儿狰狞出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1章 地脉血菩提 张远微微颔首,收下了这份厚重的“额外贡税”。 他抬手虚扶:“起来吧。忠诚在心,不在誓言。记住,我所传功法,乃尔族崛起之基,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示于人,更不可言及为师名讳。” 他需要巨猿族作为暗棋,过早暴露自己非比寻常的传承,恐引来天宫不必要的关注。 岩峰心领神会,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此人,虽然狠辣,甚至暴戾无匹,却令中原国富民强,越来越强盛。 北天界,孔木施展虚空神术,带着众人返回。返回后,众人直接来到了天尊大殿。 “脱!”蜥蜴感觉已经拖的太久了,再继续拖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故。 此刻的谷烈也是对着两人说到,两人这个时候也是没有想到谷烈竟然会直接向他们要那些令牌,但是他们此刻的状态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两个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常生他们原本还想欣赏一下宇宙的风景,但他们对于宇宙的认知太过贫乏,直到飞船的智能系统提示,要飞到凡奇族控制的星域内,至少还要千年的时间,众人顿时大失所望。 孽魔咆哮,它出世的太早,力量更是被大量愿力消弱,它此刻竟是有些支撑不住。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十四道身影。 哪知一路上被无数散修追杀,他们带的手下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记得她是突然出现在了周庆典的面前,然后周庆典给我讲了她,不过听天天这么真诚的说法,如果是真的,那么周庆典好像也不吃亏,至少他也给很多人带了绿帽子。 如果他爱她,那么一切都很好解释,但是,陆芷欣骗不了自己,许庭生并不爱她,若说有,他也只是在心里留了一份柔软给她而已。 婉霜,就是陵雪心中唯一的软肋,亦是他的铠甲,可以让他脆弱,也可以让他坚强。 奥米加剑寒光一闪奥米加兽从奥古杜兽一条腿边一闪而过,剑身毫无阻碍的划过。 上京城从来不缺热闹,却不会这般热闹,像是全上京城的百姓都出来了一般。 可是任何事情,只要你自己内心没有罪恶感就好:罪恶感,不过是人们还无法接受现实的黑暗。那并不是因为人们的良心多么的纯洁美好,自我发现。 无论是武魂还是兽魂都是类似于精神境界的存在,与灵魂没有多大的关系,灵魂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纵然能把对方以一种奇异的手段击散,永世不得超生,但是谁也说不清楚灵魂的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宋妮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熊熊燃烧的火,她松开了手,咬住了嘴唇,脸烫的像火在烧。 闻言孩子们看了太一一眼之后就将诡异的目光投向了那边得意无比的贝利亚吸血魔兽,真不知道贝利亚吸血魔兽那里来的自信和这个底气说出这句话。 “估计不会差劲,但比起我,应该还要差上一点吧?”叶风有些不自耻的嘿嘿笑道。 听到欧拉那可怜惜惜的求饶声,叶风微微一笑,这个孩子确实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他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是,老板,我们马上寻找!”听到老板的指令,复仇者全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这些家伙刚才虽然躲开了一些距离,但是那种爆炸摧毁了整个草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2章 龙象镇狱,荡八荒! “那‘地脉血菩提’,不能丢。”张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按镇守观律令,辖地内发现此等无主天材地宝,镇守使有监管、上报并确保其最终归于天宫之责。” “若在我等镇守期间失陷于叛逆妖族之手,你我皆难逃天宫严惩。” “更何况,此物若让铁羽鹰族得去,后患无穷。” 丢失宝物的罪责,确实无法 这下子倒是让老太爷为难了,最后,还是杨忠出了个主意,让老太爷干脆把赤魑带走。 不同的是眼前这片林海之上,错落有致的建着很多宫殿,给人一种来到了童话世界的感觉。 而且那时候的天域、魔界强者,要比现在强多了,除了白泽这个著名的qí神君,其实还有不少实力不比他弱多少的神君。 所有人齐齐的望着王河,思索着王河究竟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承认那封信不是自己写的,是人恶作剧还是想要向甄洛道歉? 想到这里,佟宴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虽然不是很浓了,可是却还是可以闻到。 “坏人都打跑了,长泽别怕……有娘在。”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纪云开,转而面对长泽,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不过,这个遥控有一定弊端,还是为了节省引爆炸药所需的能量,故此感受启动装置很弱,需要靠近李志明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才能控制。龙少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出去冒一下险。 哪怕心中有再多不舍,有再多担心,有再多渴望,纪云开都忍住了。 关洪武这番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掌权长老之物,难怪这么高级,看来白夜是必须得吐出来的了。 但见此时楚逸探出右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嗤嗤嗤”,几个武士脖颈上现出一道血痕,瞪大了眼睛,扑通扑通倒地身亡。 “如此说来,当年那场大战,已经涉及到了天道意志之间的博弈,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够左右的。”萧羿忍不住叹气道。 他们才是白骨城的霸主,可是就在刚才,他们苦苦派人守候了许久的七叶灵根被抢了。 不过他们自诩自己是真相的探索者,专门偷拍明星的隐私,喜欢拆散别人家庭。 “初级”只对三重天实力之下的修炼者有作用,“中级”则是六重天实力之下,而“高级”则是八重天实力之下皆可,至于最强的“究极”,则只能对九重天实力的修炼者起到作用。 “前辈,在我立誓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如果对手太强的话,我怕我一辈子都无法替你报仇。”萧羿自然不是傻子,连忙开口询问道。。 李乘刚才买幻彩飞碟的过程,白三全程都看到了眼里,尤其是看到幻彩飞碟在融合了彩云傀儡之后,契合度居然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有很大的希望能晋升为灵器的时候,白三更是羡慕。 端木如雪有些讶异的看了洛苍麟一眼,这个家伙,刚才竟然叫洛辰堂弟。 宫殿的地面之上,铺着一种极为独特的紫色晶石,散发出神秘的能量。 而且一路上,叶正风即便在飞舟上,也能感觉到到处都充斥着强烈的血气和怨气,这气血氤氲之下,就连星空也都隐约像染上一层血色一般。 血妖宗势力之大,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了,而且他们就像是阴暗角落中的蝙蝠一样,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藏身在何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3章 一颗血菩提,本座还看不上眼 “吼——!” 贪婪彻底压过了惊惧,鹰妖长老眼中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占据! 血菩提成熟在即,这是巨猿族无法比拟的诱惑! 它再也顾不上忌惮张远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洞口,夺取血菩提! “不惜代价!守住!血菩提是我们的!” 它发出歇斯底里的 只是这些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活似他们马上就要自己掐死一样。 霍凌峰下车强拉着庄轻轻的手,轻车熟路进了自家餐厅,在一众员工震惊的目光中带着庄轻轻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而此刻准提的恶尸,也是眼中透着点点的阴冷之气,对着本体准提透出诡异的笑容。 傍晚,她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套衣服,披上雪白的羽绒服出了门。 那么其实也就能够说明的是能够在这个时候,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怎样的这些特殊的改变。 “卑劣!”林萧窝在墙角,偷偷看着这一幕,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银辉网罩。 单薄身子再风中摇晃着,高高举起将要落下的武器,在箭簇的深入中,被迎面而来的长刀砍去了脑袋。 去寻这些并蒂的莲玉,也要花不少精力。想到那日他的说法,若馨一笑,他对漠漠想来也是有几分心的吧,是真的想找到另一半玉送给她。 谢谢,只是谢谢,靳光衍有点失望,简单的句“你对我真好”或者只是轻轻的吻都好呀。 “那个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一想到她口中的主人就是我,顿时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三侠灵魂附体,顿时觉得瞬间幸福的要飞起来了。 月儿不回嘴,掀灭灯睡下了,戎长风摸黑把簿子放回原地,回身过来亲热。 只是她的心里虽然轻松,却高兴不起來,明日皇宫就会派人來接走娘亲,即便娘亲有所准备,若有人故意刁难,她一沒有诰命在身,二在水府又不受宠,真是让她心里担忧之极。 典韦领命而去,作好此安排,管彦又想起了白天最为活跃的张松,反正对刘晔下手了,不如趁热打铁,再查探下张松是何心意。 沉淀了好久,他才让高盛又将奏折给拾了起来,又让其去传八王爷商慕炎即刻过来。 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这帮黑衣人行动敏捷,出招诡异,连清理现场都能如此神速,他实在想不出,江湖上哪个门派可以做到这样。 水涟月微微一怔,跪下?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给人跪过,除了师父,不过,那也是为了拜师,不得不跪。 见此刻局势已定,罗浩辰不再言语,双手置于桌上起身,随即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有些飘渺的身影加上那看上去十分帅气的脸庞,不是纳德,又是谁? 这一次,算是彻彻底底和云梦雪之间做个了断了吧?罗浩辰在心中自问着,他真的不想做这样的决定,可是谁让云梦雪始终不肯重新接受他呢。 君阳瞳孔中冰蓝色的光芒骤然大放,一头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四周的地面竟然开始结起冰来。 围墙外的竹子都是细竹,无处攀登,而围墙又高,她要怎么潜进去? 第六境之后,全部都是第七境了。但是,第七境随着深度的扩展,里面的情况也是不一样的。叶青现在所在的位置,属于第七境的最边缘地带了。但是,这里的情况也让叶青非常的震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4章 天功 “原来如此。” 张远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立于虚空。 鹰妖大长老见他如此识趣,也不再废话。 他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下方凶焰滔天的光阴龙蜥。 对付这头畜生,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只见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对着光阴龙蜥遥遥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 “跃跃哥这干啥了出这么多汗?渴成这样了?还出去这么久?”侧背发型男生不怀好意坏笑道。 “救命,救救我!”此时已经绝望的唐雪听到门外的动静燃起了希望,大喊起来。 孟缘杀了进去,看到的一幕让他恶心、恐惧、憎恨。如果说造仙池的人还有点人样的话,这里的已经完完全全沦为怪物了。 一番话语下来,沈御彻底将金管事收服了。他作势就要带着施美人,朝着那飞凤台走去,那离去的一步步的脚步声就像是踏进了金管事的心里,令他不安。 “……”林芷瑶顿时很无奈,我什么都没说,可是她们已经看出来了。 林放有几分迷茫,也有几分无奈,干脆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半空中发呆。 刚才吐痰的白色巨人微笑看着王跃跃有点不好意思,转头收起又要唾的痰,“呸”的一声朝废旧工厂唾去。 “对……”林芷瑶喘息了一声,明显呼吸还有些急促,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在做那种事。 唐晚晴看了眼面前的茶水,说了这么半天,其实她还真有点渴了。 点进这个热搜,第一个看到果然就是【易云音乐】官方的一条微博。 “就是进去了有什么用,压根不知道人在那里,难道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白丁山说。 裴振腾是裴诗茵的弟弟,他是有必要让他知道的。就算是程逸奔,程逸新也是不打算瞒着他多久的,一等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势,他就有必要把事情说出来。 不过水天澜自己也是一套淡青色的套装,依旧是她母亲秦贵妃帮她做的。 庞统接过圣旨,命人厚待来使。他到上座后直接把圣旨扔到了矮桌上。此时鲁肃、赵云等人在场。 他们夫妻向来一体,秦织既有了立场,邵旸也明白该怎么做了,便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协助玉大人的。”就算不为高官厚禄,能为家国做点实事也是不错的,在这一点上,他还真有些佩服江都公主敢对河运动手的气魄。 见她又要低头,似乎没认出来她,宝春忙取下了帽子,露出了面容。 “弄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怎么不见的?”程逸奔望向她的眼神蓦然变得幽深,眸底深处还隐藏着凌厉的锋芒。 篝火烧旺了,秦松旺倒吸了一口冷气,大约有七八只狼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围在自己和蓝凤凰的前面不停的嚎叫。 “恭喜掌门人,你成功激活侦察技能,将兽品阶和将兽品阶以下的灵兽可以同步显示具体信息。 至于乔希这个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周末暂时还不得而知,他知道的是,这场有关于‘绑架存量’的游戏让自己从中情局和海岸巡防部队两个方面获利了,因为,双方在同一刻答应了他的要求。 而戴纳,就是因为心里的对苏伶歌的渴望,对苏伶歌与日俱增浓烈的占有欲望,让他在最纠结的时候,选择了黑暗,犯了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5章 十三层,玄玉归真印! 以张远混沌本源为基、命衍十三术为引的见识,一眼便看出其中关隘。 “原来如此……”张远心中明悟,“天宫传下的这些功法,看似堂皇正大,实则处处设限,是彻头彻尾的阉割版!” 经脉运行,刻意绕开了几处对潜能激发至关重要的隐脉和祖窍。 灵气炼化效率被压低,大量精纯的洪荒灵气在运转中被无谓浪费 往往这逆袭,只需要一下幸运爆击罢了。这不,许洋眼前就出现了一只能让他感到一丝惊喜的童子。 否则若是纵容他继续杀戮,导致族人伤亡过多,即便最终占领了这个恒星系,对于伟大的神族而言也是损失大于收获。 许洋看了看接连出现的十条礼物信息,便把晴天潇潇给拉进麦序。 几秒钟后,第二次袭击降临,再度卸掉了它的一颗头颅,骤然增加的剧痛让它差点没晕厥过去,粗壮的躯体发疯似地在原地打着滚,鲜血满地。 君北业是证道求长生之人,在真实梦境之中,他也不过合体境巅峰的实力而已,自然不会和这独臂猿硬碰硬。 怪物掉头全都去打嘲讽他们的人,其他人等蔚蓝海风嘲讽完之后,立刻全力打怪,必须要在MT的减伤用完之前把怪清理掉,不然的话蔚蓝海风是扛不住这么多怪的。 当第六个格子的高级反震出现在许洋眼前的时候,许洋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就看能不能把鬼魂或者合纵给推掉。当发现后面只有一个鬼魂术。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起了666。 不过连续三天的奋战,东流近期想好的剧情已经基本都写出来了。为了保证更新的质量,后面的剧情需要一点点时间酝酿。 谁不知道范承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所以对方越是如此,自己心里越是没底,这心腹知道,范承水开始疑神疑鬼了。 这条腰带虽说是160级的愤怒腰带,可属性比起150级的好一点点的愤怒腰带来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李南强,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林风一只手给郑施娜把脉,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腔上,测试着心跳的频率和节奏。 在场所有的学生,怔怔的盯着缠绕在楚晨周遭的十三条龙纹,半天不错眼珠,他们的眼珠仿佛是铆死的,不会转动。 只见北斗胸膛急剧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不过几分钟后他终于还是平息了下来,颓然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是从道义,还是从国家法律这一个层面来说,这三四十条人命,放在这个时代的任何地方,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屋漏偏逢连阴雨,她在这里寝食难安,陶灼华却又摇身一变成了公主。满腔怒气发作不出来,瑞安都迁怒到苏世贤头上。 只要没有生命之忧,那么就不是太大问题,不管花费多少钱,他们都要治好林风。 而他身边的那个青年,自从进来后,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此时竟然还有闲心拿出了一叠折扇玩弄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看管了这种坑人的勾当,还是因为想刻意的装逼。 凌潇潇显然觉得楚晨去淘宝是赔钱的生意,直截了当的拒绝,将绝大部分的灵币都抓在手上了。 这六星级别的皇草,的确是难得一见,反正楚晨这辈子是没有见过。 大概是由于我犹豫的时间长了一点,系统也等的不耐烦了,10秒的时间也不可能让我想得周全了,也罢,就听天由命好了,我直接选择了第三个选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6章 血髓返源丹! 在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岩峰带着两名魁梧的巨猿战士,扛着几个沉重的藤筐,恭恭敬敬地穿过广场,来到张远所居的偏殿外。 藤筐里,是精心挑选的玄星铁矿石、风雷灵果。 还有几块取自那头地脉毒龙的暗沉鳞甲,和一小瓶墨绿毒液,皆是外界难寻之物。 殿门打开,张远一身玄墨常服,气息平和地出现在 “逮捕我?凭什么?这能证明我杀了她吗?”池明生更加慌张,他急切地想挣脱镣铐,说话已经是急得唾沫横飞,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名医者的风度。 “夫人过奖了,剑虹不过一江湖浪子,那有什么仪表。”黄剑虹谦虚的说道。 这边,虽然银光洒落大地,但那颗星球一直都是浑圆,不会改变,故此,称其为‘暗阳’。 毕竟,就算是身为审判官的帕瓦罗先生,他在战斗能力这方面,也很普通。 反观急先锋却被反震力震得向后翻了一个跟头,双手有些微微发抖。 回去路上,卫荀一直在思索,宋至清为何宁愿不要颜面,也要帮凌霄和凌卿绾解决这个麻烦。 今晚,就连身为亲爷爷的德隆都没有为理查的毒打站出来说话,反而主动跟着自己儿子出来接人。 有过一面之缘,在幽谷狼林出口那个帐篷里,万寿被腐朽感染苏醒的时候见过,蓝茜桐指责过那人。 “徐楣是死在了过去,还是,死在了这里?你好好回忆回忆。”说着,王亦蓁又抬起手抚摸楣湿漉漉的发束。 “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啦,我的男朋友。”原田怜樱笑起来很好看,那可爱的笑容让黑木隆二感觉自己的心里暖暖的。 说完这话,这位男人砰地狠狠地关上了门,显然这会儿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在受着良心上的谴责,可是他也明白得很,刚才的事情再重新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这条路的,所以对不住归对不住,他是不会后悔的。 几人分散开来,都是专心的开始挖,葛氏不懂得,只得跟在夏宝儿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挖。 几人站好,半天都没动静,似乎是什么地方出了错,比鲁斯一脸的失望,看向郑浩,意思就是如果没成功就毁灭你。郑浩感觉到了来自比鲁斯的恶意,无奈的抬了抬手。 “过去看看他还有气没有,有的话,补上一掌,回去交差。”作为兄长,连越要比连峰谨慎一些。 这位唐青青,此刻一身红衣耀眼得很,长发没有任何束缚地飞舞着,淡薄的嘴唇淬了莹润的粉色,一张素颜未施粉黛,却艳到极致。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曾立下誓言,这辈子要多做善事,好事的,免得不知道又被老天爷送到什么地方去遭受一番,因而她眼下说这话,做这事,倒是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 其实,相对于其他精神疾病患者,他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去救治一个重度病人,却救不了,一个轻度患者,这不是讽刺吗? 或许过了数十年,也可能上百年了,我再次醒来,这时,我发现我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村寨中。人们看见我醒了过来,立即一阵忙乱,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个老族长在的时候的井然有序。 在别人带着惊恐绝望的表情打算尽力一搏时,&bp;云昭已经飞到了半空,&bp;在周围扔出几个阵盘,&bp;是云昭目前绘制的最高等级的阵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7章 入我门者,皆得真传 看着张远离去,众弟子目光复杂,交织着敬佩、疑虑与一丝畏惧。 有人低声议论,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这位张师弟虽然才来玄玉观不久,但其品行和修为,真是一等一。” 旁边一人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难得的是修行高深,还舍得分享心得,两日之后玄玉崖,我王子腾一定要去。” 也有人眉头 校董孟家?孟进?李泽华看着相同的姓氏意有所思,然后点头同意了。 程颖、黄柄等人吴郡子弟正木然的跟着岑狼行军着,前些日子他们还趁着马忠不在跟前,闹了一闹。 然而这些限制,在统军实力的巨大跃升面前,似乎又都算不了什么了。 但眼下既然能夺过解药,燕丹自然不会放过。若他不是中了六魂恐咒,说不定会直接在这里开展厮杀,将这个恨之入骨的流沙组织直接团灭于此。 只不过以赵高现在的权限,还没有资格感受这些,在进入剧情世界的同时,剧情世界已经把一部分的信息直接传递了过来。 “幸好我有技能”李林不慌不忙的来到技能页面,启用逢十必中技能,之后再回到捕鱼场景,李林发现炮台调等级的按钮变成了灰色,显然是无法使用了,炮台的等级也固定在了6级上。 李奥瑞克率领的自由枪骑兵先锋军团舰队,试图抓住瓦西里,以此来作为迫使天马海军部队投降的筹码,他没有忘记同福威的约定,但他却没能捉住瓦西里,反而让其逃回了天马监狱行星。 这么多年里,胡郎中不止一次的想过,也许柳青青要和他说的话,就是说清楚她为什么滥用妖术。 时间一到,无数人同时申请购买资格,前十分钟抽取购买资格,决出十万幸运儿。 此时的千仞雪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武魂殿完了她卧底还有什么意义。 50枚金币可以雇到佣兵,但这50金币最多也只能为他们换十来天的安稳,那些马贼大可等这些佣兵走后再来。 钰王听的皱起了眉头。什么都没看到,不知是什么歹人,该怎么去找。 别人也许能够“迷信”丁炙,但是丁炙却不会轻易“迷信”自己。 宋皇的胸膛上不停地流着鲜血,他的口中,也是不断地喷着鲜血。 旁边唐光明看的羡慕不已,不过摸了摸手中的车钥匙,又开心的笑着。 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道神圣的光芒,不同于东方的仙气,这是一股西方独有的金黄色光芒。 傍晚,马车停在一片树林中,天色已晚,周围有没有酒店村庄这些可提供住宿的地方,三人只能在森林中宿营。 “你不是在看着我吗?不怕我故意在你面前伪装吗?”师含雪调皮地说。 杨非只能赞同,看就看吧,他现在是该好好的想一想。无论是兰儿还是亲人。 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冷清溪猛然抬起头,随即她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赵谌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威望之高甚至超过宋太祖、宋太宗,正是凭借这样的威望,他才可以压服一些反对的声音,让中华大地彻底发生变革!如果现在他不变革,后人没有他这样的威望,变革更难。 老头?麻烦?渐渐地,梦语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明悟:“你是金琮?师傅的混蛋儿子?”梦语见到熟人,顿时大喜。 方孝猛然睁开双眼,四周空空如也,漆黑的夜‘色’下是一片死寂。若是仔细去听,还能听到低沉的和骂声,以及娇喘声,显然外面不太平的夜晚发生着一些原始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8章 杀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刹那间,玄玉崖顶,一片死寂。 所有的镇守使,包括青玄子在内,全都如同石化了一般。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跪拜在地的鲤鱼童子,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在灵魂深处疯狂回荡! 鲤鱼化形,叩拜称师! 这……这简直是神迹! 张远抬手一挥,然后飘然而去。 …… 玄 想到这里,许羡掏出手机,登陆暗网后台,给银狐发了一条消息。 果然,此刻霍云城的俊脸乌云密布,紧抿的薄唇召显着他的极度不悦。 修武淡淡的说道。他口中的大师兄,正是魏修远身后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 顾谨一直都待在老太太身边,努力说着吉祥话,希望能够博她一笑,可对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狂化!”鼻环大汉暴怒的嘶吼一声,身躯之上猛然覆盖上一层血色,气息顿时飙升到七阶巅峰。 “除非他们家族,想在这个世上消失。”红梟摸摸阿蛮的脑袋,仔细看着他的面容。 风沁雅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餐点礼盒,里面是她早上刚刚做好的一份布丁乳酪包,看了一眼餐厅,饭菜齐全,四哥应该还没有下来吃饭。 根据木村悠对美纪的了解,美纪可并不是一个喜欢模棱两可的孩子。 媚姐姐虽然总爱调戏他,可是一直以来,对他的关心可是发自内心的。 好气呦!阿蛮心中满满怒气,抬起左手,显出噬魂魔爪。看到噬魂魔爪,阿蛮反倒有些犹豫起来,要叫冥北过来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独孤珍儿没想到,沈凝暄会拿独孤萧逸打比方,再看沈凝暄提起独孤萧逸时,神情如此平静,她顿时张口结舌。 失去意识之后,沈凝暄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如云,在黑暗与光明之中不停的穿梭着。 季振华本来很生气,但是听到季娇娇的解释,就转而怨恨季流年了。 “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看看?”民警也害怕担责任,被齐欣儿这么一说,他们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微异。 她揉了揉后劲,这一觉睡得又香又甜,梦里,她还轻薄了某男。不过,梦就是梦,梦醒了,她的某男还是没有回来。 而且从后面的时空回去过去,还是有另外一个他,很容易引起时空混乱,特别是碰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将另外的自己干掉的情况下。 至于这个“照顾”是什么,陆修衍就不想深究了,反正她每次动不了几下准喊累。 “去美国?有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回来。”凌佳佳一愣,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问道。 如同沸水之中汇入了冰丝般,两股力量瞬间剧烈冲突起来。那些黑色丝线与金光对峙,一道道丝线直接被融化开来。不过,那金色符印下落的速度也逐渐减慢了许多。 采矿护卫舰队已经十不存一,不但能量网络已经彻底断绝,连几艘主力战列舰和母舰也仅仅靠着岌岌可危的防护罩抵挡。 陈功思来想去,最后也是算了,只要果汁厂能顺利施工,不要再去计较这些事情了。 为了在铸造兵刃的时候有足够的水源来给武器淬火,钢骨兽决定前往海边,不过向那里前进的话,势必要触摸到海龙兽的地盘。 不过有一点却令陈北冥很欣慰,那就是在这里,以炎黄子孙为主的夏国,整体发展依然处于世界先进水平。 达谷达着急的证明自己,宋心蕊则是在一旁偷笑,一副捉弄人成功的样子。 夜笑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有些哭笑不得。好在这皇曦出手有分寸。否则,不要说自己是破碎境,就算是晋升融天、窥天,恐怕也招架不住她的一掌。 毕竟,许多有才气的公子运气不佳,没有考中科举,就想来博学鸿儒科试一试运气。 正在捶腿的丫头一分神,手下不免重了一分,一声闷哼,梁志已经睁开眼,丫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他不想浪费这里面的一些法则,所以,他要借着这次炼金,将这部分法则一起炼化,创造出彻底摆脱系统掣肘的新生灵。 “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姬美奈的嘴抽了抽,这算是对自己的夸奖? 两只拳头几乎瞬间就击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鸣,同时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气浪。 只见奇点又照他的左肩轻轻拍了三下,好像在安慰他,说道:“以后多做善事!”其实,奇点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给他点苦头,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再去做坏事。 “不知道,高家?什么高家!”那中年男子不过是随意寻来的,却在听闻高家二字后面色猛地一阵变幻。 与其说是排斥,不如说是相性不合,不被现有的规则束缚,也不被其所承认。 雷特利用雷遁之术成功抵挡住东方云阳火遁之术,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是变得越来越难看,此刻他显然已经不好逃遁了,而面对实力强劲的东方云阳,他可是没有丝毫的把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9章 绝仙!斩命! 幽暗沼泽,死气如渊。 终年剧毒瘴气,在腐烂泥沼与扭曲枯木间贪婪蠕动。 蛛魔窟入口,宛如洪荒凶兽的狰狞巨口,喷吐着腥臭污浊的气息。 张远,来了。 他一手倒提古朴厚重、龙纹隐现的“大夏龙雀”。 沉重的刀尖拖曳在湿冷的泥沼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火星四溅的轨迹,发出刺耳而单调的 她心乱如麻,不停的走来走去。直到一阵阵药香传来,阳兰脆脆的欢乐的喊道:“药好了,过来吃吧。”这声音无亦于天籁,丽姬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向她走去。 对于沈挽月淡漠的态度,甜心也是忍不住气得浑身颤抖,甚至脸上的脂粉,都在这抖动中掉落了一些。 7点钟,战斗首先从西门打响。这一片全是红土,挖地道比较好挖,战士们已经把战壕和坑道挖到了西门底下。四团集中了全团的机枪和一门迫击炮组成了火力网,朝着西门是猛打一顿。 按摩室刚完工不久,尚未搬入医疗设施,作为本次比试场地在合适不过。 其余五人眼见不敌,其中一人顿时叫道:“点子太硬,撤!”五人立刻分散逃走。 但这并不代表老人有多强大,虽然那种气势让人心惊胆颤,在老人面前生不起反抗情绪,不过那也只是仅限于对付保镖这种普通人范畴的人。 听到常林说要她保护自己,阳兰当下就眯眯一笑,笑逐颜开的准备答应。不过她在这方面已经吃过朱能的亏,知道有些话说是容易,实现起来还是蛮有难度的,不由嘴唇一张,却又紧紧给闭上了。 听了他这番铿镪有力,掷地有声的话,韩行不言语了。说什么呢,既出于人道,不能让他们去,又出于义道,不能不让他们舍身成仁。 飞机战术最简单的就是,想方咬住敌人的尾巴,后方或者侧面接近,然后用机炮轰击。 “谢谢您乔治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三国海军都要派各国最强大的主力战舰上阵,德国大洋舰队的主力战舰现,现在已经驻扎在青岛了”陈宁说道。 另外两个壮汉也怒了,敢对他们齐乐堂都手,这简直是活腻了一般。 可儿苦着脸道:“占云哥哥,虽然人家最弱,但是在三个月内人家一定达到宗师修为的。不要丢下人家嘛~!”说完伸出手来摇了摇董占云,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听着周围一众的议论谩骂声,城门之上的法、码两老头差点气的避过气去。 “我我,我就不告诉你们,你们慢慢吃吧,有去休息了”王婷离开了席位。 放学没几分种,操场上便人山人海,全校几千名学生及老师全都聚集在操场上的观众台上,还好,阳林中学的操场够大,观众台还是勉强能够站下全校的师生的。 “别忘了咱们的大音乐家金日龄。”在月球新村著名游戏公司工作的程序设计师柯海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 刹那间,星光洒落,此刻的周渊,周身星辰密布,星光化作海洋,彻底的将周渊淹没在其中。 九幽灵力泛着乌光,撕绞之力缭绕四周,将一道又一道七彩麋鹿的残影撕碎。可九幽龙影的速度慢了一拍,七彩麋鹿的真身已然挪动到了崔封身后。 又遇见了昨天的那位糖葫芦老板,谢乔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打招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0章 既敢设局伏杀,那便做好灭族的准备! 玄岳那巨大的蛇头,连同其内惊恐欲绝的神魂,在绝仙剑意的冰封寂灭与诛仙剑意的诛绝之下,瞬间凝固、崩碎、化为虚无! 黑水玄蛇族长老,圣境中期玄岳,陨! 庞大的无头蛇尸,轰然砸落在下方的沼泽泥潭之中,激起漫天腥臭的泥浪! 张远凌空而立,手持滴落着墨绿蛇血的大夏龙雀,周身混沌光晕流转,气息 曾经有人总结过它们的区别:蛊阵的蛊虫可以回收,可以无限地使用,而法阵则属于消耗品会不断消耗其中的道痕力量,当一切耗尽时这个法阵也就消失殆尽了。 “怎么,墨老弟喜欢翡翠?”向腾松老祖有些错愕的看着墨客,翡翠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珠宝罢了,作为一个武者对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冰冻使得对方动弹不得半分,断去所有生机却不伤及任何外表,就连地蜈蚣的一只脚都没有掉落下来,保存的完好无损。 下一刻,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自觉眼前一暗,直接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秦海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奔走,对国内地下世界的这些人物并不熟悉,所以听到“鬼夫妻”这个名字并没有太多感觉。 这台上的人,都是名动一方的企业家,所以对他们俩来说,虽然抓捕柳萧很重要,可是对这些企业家也不能有所怠慢。 可是那血兽的速度居然不输于严峻,这么一延误倒是让最慢的孔炼舜追上了,三者一时间全部扭打在一起。 当初他就已经这么厉害,现在,这才两年过去,就已经再次成长成了这样,如果以后再这么发展下去,那会是神马样子? 若是不能在一盏茶内找到出路,说明他是真的迷失了方向,光靠目力如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一刻他赶紧催动蛇信蛊。 林晓峰,项诛,震风,黄胖子,林琛五人,此时急的行走在树林之中。 这是很宽敞的一片空间,里面摆着一个个架子,上面还有许多特质的紫色盒子,一个个陈列在上面,此时各自扩散出气息,让阿帝尔能轻易感觉到。 顾笙耸耸肩,也将自己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八亿的筹码加起来,一左一右两座山,看的在场的宾客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关于程序猿,失误,是程序员的等级,在黑客世界有严格的等级。 据说那胡商手头的百余枚存货,早就已经被兜售一空了,眼下这陶朱金贝可说是有价无市。 在当初在阿里厄公爵那里时,对方虽然虽然和他说了许多关于巫师的事情,但却没有提到关于凭证的事情。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在两天前,一名少年一剑斩杀了五级巅峰的妖兽,那种表现,让其记忆颇为深刻。 这一刻,夜祭突然想通了许多他不理解的事情。。。但是,好像有点晚了? 今日是青帝庙开脉大典的第一天,天刚蒙蒙亮,庙门之外便排起了弯弯曲曲的长队。万兽谷对于可能出现的拥堵冲撞早有准备,提前便在庙门外派有专人负责组织秩序。 特别是,那全城滚动播放的庆生动漫,给她带来的启示与冲击。再去细看霆钧那孩子,同默默这丫头之间的互动。 以提速法阵为例,一艘黄级飞舟的正常速度与筑基修士御剑飞行的速度相当,通过嵌入提速法阵之后,则能够大幅提升其飞行速度,甚至某些顶级的提速法阵可将飞舟提速至金丹期修士全力飞遁的速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1章 《混世魔猿经》 张远收刀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拂去尘埃。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战利品”。 那些半圣、大宗师境界的黑水玄蛇尸身,以及它们身上残留的储物法器,还有山谷中,因大战而暴露出来的一些闪烁着灵光的矿石、灵草。 他毫不客气,大手一挥。 混沌真元化作无形巨手,将那些有价值的妖身材 苏九九支支吾吾,眼看着鸨母要来拽她的面纱,身份就要被揭穿,横空却是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鸨母。 赵一曼也怒了,在这种场合,这种环境下,竟然被对手抓住了机会讽刺,这是她无法容忍的,所以,便直接选择了还击。 而这种真正的近身战,这些战士的战斗力还不如丧尸,所以唐锋是真正的放开了手脚,不过唐锋也没有托大,战甲依然保持在自己的身上,出手必是要害,就算是一击不致命,也要让你暂时失去行动的能力。 “当然是把蒋孝泉的赌窝铲除了,禁止他放高利贷,还我老婆清白。还有,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可不能让他们白打。”许义激动地说。 面前这个新人刚到二阶竟然一剑将自己劈飞,实在太不可思议,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相信。 韩璆鸣的心底,暗自忖度,这一次重生,还未容他有所准备,各种挑战,便是接踵而至,让他应接不暇,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通过这种方式,不知不觉种,便已经让顾娇娇钻进了自己布置好的圈套,而且,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着了道了。 顾凝到底是顾家家主的孩子,顾源即便修为强过她,也因为身份,不能逾距,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说龚大记者还是会坚持你所谓的原则喽?”徐毅再次问道。 林清翻翻白眼,一伸手拎起一瓶啤酒,拇指一弹,瓶盖已经飞了起来。 他黄轩,是何人,在苍月帝国,也是风云人物,出生名门世家,是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在他攀上慕容公子之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甚至,成为了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 “陆彦,你是来找我的吗?”邦妮刚来到研发部办公室,只见陆彦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 光华散去,胡天将掌印收回,此刻,在胡天的掌心之内,早已空空如也。 不等张楚缓过神来,李娇娇以一个蜻蜓点水之吻落在了张楚的薄唇上。随后,李娇娇一脸甜蜜的依偎在张楚的怀里,故作娇羞地问道:“喜欢吗?”说话间,李娇娇紧紧地抱住了张楚。 他是第一次见dol道歉,虽然道歉的程度并不是很礼貌,但是看到自己的队友吃瘪,他还是很开心的。 “准备得还可以吧。”苏扬笼统地说道,这问题跟普通的寒暄没有什么区别,又不好直接透露出自己要打什么体系,只能含糊其词。 凌斩天推断,或许是师尊想借此机会让胡天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这样也有助于胡天的成长,毕竟,这一次,东皇域各大势力齐聚,机会难得。 姬无常的目光,凝视着光幕之外,显然,有那么一瞬间,姬无常动用了魂力。 甚至,洛神千雪有时候在想,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胡天不知道的? 第二天,公族雅便没有带人离开,而是又吩咐十八长老带人去取吃食,太上长老和公族桁又召集一众长老来到议事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2章 丹成了! 张远盘坐于怒岩峰巨猿族为他准备的静室之内,心神沉入识海。 那祖猿洞古碑所载的《混世魔猿经》奥义,如同烙印般清晰。 这并非简单的功法,而是溯源返祖的无上法门,核心在于凝练血脉,追溯太古神兽搬山巨猿的始祖真力,以此重塑肉身根基。 “原来如此……”张远心中明悟,“这不仅是神兽血脉的传承秘 点开一看,说曹操曹操到,居然是伊娃发的语音消息,但自己现在不方便聊。 方尘被澎湃白色光华完全包裹,仿佛变成了一尊仙人临尘,只是顷刻,他身上暴涨的气息突然一个停滞,而后仿佛水滴石穿一般,轰然破开障壁。 “呜呜呜!”一连串的声音响了起来隐没在风中,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几架侦察机在堡垒上方盘旋。 道柯又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只不过这次,他却没能一下子爬起来。 哪怕最傻的喷子,也不会认为ED费这么大劲,花上千万,就是买两个板凳席成员。 这只气势十足的队伍就在异种的注目之下走出了基地。围困基地的异种们显然吃够了石磊的亏,眼看着他们从基地里浩浩荡荡开拔出来居然没有任何一只想到去阻拦,一行人就在异种的夹道欢迎之下进入了莽莽平原。 对于既熟悉奇门又熟悉他的秦玉骨来说,司马先德的苦笑,是种绝望。 一位驾驶着工程机器人的地勤人员被飞到跑道上的空桶给绊倒,又骂骂咧咧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该死的肇事者。 你看你生的如花似玉,又正值风华妙龄,可不能一味的将光阴放在修炼上,知道吗? 林语嫣自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担心自己念及旧情不能全力以赴,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这是致命的弱点。 方汝溪和翎歌言策马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抹红色离开的身影。 他不想听到她说那种话,那双不甘倔强的眼神让他其实的不舒服。 宋剑疯没好气的道:“证据呢?”他可不喜欢参与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 “陛下可是有了人选了?”皇后端庄优雅的随着皇帝的目光看一眼台下问道。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死不承认,对,不管他怎么怀疑,她都不承认就对了。 但实际的情形是,武爱华在后世就曾研究过犹太复国组织,自从组建“风”之后,武爱华又专门叮嘱郝勇,要注意犹太人特别是犹太复国组织的动向。 那徒弟也是个俊俏孩子,手脚利落,马上端了一大盆水来,倒了一袋子新鲜菱角进去。 “别闹,你身上还有伤。”看到神飞扬满眸子的情欲,方汝溪伸手‘狠心’的推开了他。 她穿得很是清凉,她只要微微一福身,下面的人就能看见她胸前的波涛汹涌。 不是似乎,是真的是如此,当李肃停下手掌的动作的时候。吕布才真的确定了下来,那的确是如血一般的红色。 这样一想,虽然有些可惜,但姜预还是当机立断就要往一旁挖洞。 龙鳞那边,龙鳞脸‘色’大变,他发现,即使他的金莲枯萎了,蛇族青年的剧毒之液体却依然不散,沿着他的攻击轨迹极速打在了他的身上。 “就……就这个吧!”寇封指着墙壁上的雕刻的一副松鹤图,仙鹤口中叼着一颗金果,寇封指着的就是那颗金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3章 力之极,碎乾坤 岩峰身躯瞬间暴涨至三丈,暗金光芒冲天,混世魔猿之力爆发,玄星镇岳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虹,悍然砸向其中两道黑光! 铁棠更是直接现出百丈妖鹰真身,铁羽如刀,双翼掀起撕裂罡风,裹挟着尊者威压的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抓向另外两道! “轰!轰!” 棍影与鹰爪与黑光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 “什么?”乔能眉一皱,顿时觉得是这阵子他把聂婉箩给惯坏了,让她什么话都敢说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乔能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在被汪洋告知可能需要重新手术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一声呼啸,半侧过身来,手中马刀翻飞,竟然有绝大多数在瞬间做出了最佳反应,逃出了箭雨的范围之内。 “宁馨,他是阿耶的宁馨儿,便就叫宁馨吧!”李玄意满是慈爱的目光落在他亲手打制的摇床上。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黑旗军此刻在军中已经有了极为崇高的声望和威慑力。只看他纠集了五百人的队伍从内城行至外城,途中经过无数道关卡,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就可以揣摩一二了。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何微良有些抱歉说了声:“我会祝福你的。”然后借口还有其他事先离开了。 她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玉颊缓缓流下,不一会便有少许沁到了嘴里。何盈抿了抿樱唇,心里想道:这泪水真苦。 “那是金星,它的边上还有一颗并不太显的叫木星。”聂婉箩仰头,眼角突然有泪落入鬓发。望着那颗闪亮的星,她用他曾讲述的过往努力拼凑曾经的美好。 二人沒敢造次,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便开始抢着伺候鲍起豹吃西瓜。 但人已经冲到这儿了,现在退走,那便是认怂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吧? 赵权感觉有些滑稽可笑,他又不是没来过东瀛,当初从米国逃跑时,他就是来得东瀛北海道见识到了绵津见,之后还遭遇了利维坦,当时的东瀛可并没有什么鬼怪。 看着那浩浩荡荡奔袭而来,大约有20多万的丧尸队伍,魔都基地城墙之上的新人类却都只是讪讪一笑,个个都用看蝼蚁一般的神情俯视着眼前这波尸潮。显然刚刚的西风—11,让他们一瞬间都自信心爆棚了起来。 如果君君真的是他的亲生骨肉,就算周云如带着孩子回来认爹的目的不纯,恐怕以许君延的性格,也不忍心下对她下狠手。 你们一家人的生计也是我夫君辛辛苦苦打猎回来的,我当时可是听村里的老人讲。 末世之前,潜水运动可是那些社会上层人士的保留项目,对于殷不亏这种穷屌丝来说,体验一次可能就要花费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因此,殷不亏可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着一天还能体会一下潜水的滋味。 再怎么说,岑老也算是救了哥哥的性命,若是不好好一番感谢,就算哥哥醒来,也会过意不去的。 这个奇怪的录像使得甄菁菁感觉怪异不已,这个送包裹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本来就是变异副本,要是在这样的数量下,丧尸再有着诸葛亮的智慧,那自杀算了,还打什么打。 正想上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没想伍氏来了,还带来了斯先生。 “恩。”她轻言道,不敢多看太子一眼,只因她怕再多瞧一眼便爱得更深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4章 以尔等之血,祭我丹鼎!血炼,启! 巨印轰然落下! 带着封锁空间、逆转造化的无上伟力! “不——!” 枯槁老蛇发出绝望的嘶吼。 其周身爆发出粘稠如墨的玄冥重水护盾,同时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漆黑毒血,试图阻挡。 这是本源之力,乃是一位圣境强者对大道之力的感悟。 这等力量,可以抵挡裂天一击。 可 说是剑,不如说是刀,但模样却又是剑身模样,不伦不类,似剑非剑,似刀非刀。 不擅长谋略的杜隆坦心中有自己的标尺,貌似德雷克塔尔的计划一点也不违反兽人们的道德准则,杜隆坦稍作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并且配合德雷克塔尔开始进行操作,毕竟说道用脑,还是德雷克塔尔更懂行一点。 挂掉电话,苏微冉努力调整表情,试图组织语言,思考怎么跟她哥哥说这件事。 不过,天知道老叔是怎么发现这扇石门的,毕竟如果换成我或者王洋,我们俩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一刀未能建功,村正刚想抽刀而走,却发现无论他如何怎么发力,村雨丸就是纹丝不动,这种情况,在他晋级宗师之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又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别让我们家若晴丢脸就行。这种事情,我又不是不允许。”盛夏摆出一副特别理解的样子,摊开手,耸耸肩膀。 之后他二人又聊起造反的事情。其实不怪嘻哈觉得人家要造反,却是这大贵族确实行为鬼祟,一看就不是好人,让人躲在房间里造机炮,自己藏头露尾的见个工程师还要戴上面具,实在让人疑惑。 “正是,最近有关陈大哥的谣言四起,估计王叔也是看重陈大哥的驯兽能力,所以才请你过府,要是陈大哥不愿去,嫣函立即去回绝。”紫阳公主看出了陈景元的不愿意神色,说完便起身。 现在的耐奥祖,权利上是三大部落之一的大酋长,生活上再次和妻子生活在一起,如今耐奥祖对艾奇的忠诚度爆表,稍稍利用一下艾泽拉斯的两个部落,耐奥祖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既然你知道反叛军在伊利尼姆,也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在反叛军了。 其实也不怪大家不知道,七级以上,无论魔兽还是人类,都可以利用天地元气加强自身,大地魔熊是利用天地元气加强防御和攻击,能够瞬间将天地元气集中与一点。 就算谭青林解释了他为何不如其他人一般掘地十丈的搜索,就算他表现得如何义愤填膺,满心委屈,可是宋中原的话始终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一个个冷眼看过来,望向谭青林的眼神,尽都有些不善的味道。 p:额,还是说一下吧,前两天因为系统故障一直进不了后台,都没心情码字,章节也是以前定时上传的章节。 于是,这一砸之力竟然把白脸男人给打的向后跌倒,身体压翻了两个好友后才翻滚在地上。 闻人牧月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仿佛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别的酒店,环境和档次肯定比国宾酒店差一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因为天峰科技公司已经将这里包了下来。 “真没意思,你就让人家摆一下谱嘛,人家也会开心一点呀。”倾城血玫瑰嘟起嘴,显得十分可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5章 九首冥蛇,真身降临! “收!” 张远凌空一抓,十颗血髓返源丹如同乳燕归巢,瞬间飞入他手中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温润玉瓶之中。 直到此刻,整个峡谷才仿佛从凝固的时空里挣脱出来。 铁棠与玄冥的激战仍在继续,但铁棠脱困后尊者威势尽显,已占尽上风。 岩峰率领巨猿战士。将残余的黑水玄蛇族人杀得七零八落,哀嚎遍野。 照临不忍再听。自打相见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家伙对人对己都是一样霸道。他已习惯安排一切,包括别人的命运。至于自己的命运,迟早是为剑而生,为剑而死。 借着月光。看到她脸上突然涌现的一抹悲伤。他走近了她几步。她脸上的悲伤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由于召集大家来的时候是用艾玛的名义,所以格林顿和埃尔维斯并不清楚这其实是艾玛和布兰妮早就商量好的计划,他们还以为布兰妮和麦克也和他们是一样呢。 茉莉盈盈一笑:“我就知道少帅不会说话不算数的。”说着向梦竹抛來一眼。扭着细腰进來。 “这密林深处乃是我们行尸的地盘,你们灭尸者太过狂妄,希望你们别再自取灭亡。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关于我们行尸的秘密,最好不要打听,不然别怪我不提醒丢了性命。”蓝眼行尸警告众人。 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这位土系大魔法师只能无奈的躲避着风刃,不敢停下来准备自己的魔法,他现在身上可没有任何防御,如果被风刃给攻到了,那即便是不死也要受伤的。 也不知道该往哪一边跑,只知道一停下必然被那鬼影包围,死路一条。 锦云嬷嬷一直跟在她轿子旁细细地告诉她宫里的规矩,比如见到皇上、太后和信王后该怎么行礼,比如皇上、太后或信王问话又该怎么回答,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她越来越不确定此次前去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赵敢知道,弘广的老总名叫洪德光,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看来,似乎事情的矛头和源头都指向了这个老总,而这个老总,竟刚好是自己现在所在公司的最顶级BOSS。 “老师傅,我想问问你,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叫干将的人吗,你知道他在哪吗?”萧炎躬身向这个老者行了一个礼说道。 张若山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因为突然意识到,林非凡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新一团团长韩心一场勇猛,一连用砍刀砍死十几个鬼子,而在这时,一个鬼子居然没有退下抢中的子弹,忽然瞄准了正在砍杀中的韩心。 突然,一股暴动的力量,缠绕在楚浩的四周,这一刻,仿佛这条手臂一惊不属于自己,它要挣脱,仿佛有了生命。 欧阳真出手,他手中的权杖砸过来,楚浩一剑横劈去,火光四溅,双方后退。 我知道你的状况,我也不能走后门,所以我拒绝了张自忠学长的好意,带着部下参战。 尽管还没有靠近,林非凡就已经感受到那波动正牵引着自己向着安全屋靠近。虽然林非凡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但是他本身却对这波动并不反感,相反,在他的灵魂深处竟然还泛起类似的波动来响应这种波动。 “怎么会不欢迎你们俩呢?嘿嘿,来者是客呀!”叶语彤见丁清荷一时呆愣,只能自己笑着开口招呼了。 思忖及此,她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爱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6章 与他们共赴黄泉,以全我玄玉观忠烈之名! 缠绕着焚天神火与血魂劫雷的骨矛,在张远无匹的巨力和混沌神魔躯的加持下,硬生生洞穿了那坚韧无比的青黑鳞甲,深深贯入冥蛇的颈骨之中! 狂暴的诛绝剑意、焚天神火、血魂劫雷之力在蛇首内部轰然爆发! “嘶昂——!!!” 九首冥蛇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那颗被贯穿的主首疯狂甩动,墨 致辞之后就是叩拜双方家长了。霍俊没有父母,自是携着席以筝单拜了拜坐在首桌上的席家一干长辈算是叩拜礼成。 1937年6月30日,〖日〗本战时大本营宣布朝香宫鸠彦亲王调回本土参谋本部战略科,多田骏大将接任支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的抵达让原本颓废不已的日军又重新振作起来。 来定做的买家中也有自己有图纸、明料的,席以筝仅收雕工费。还别说,买家提供的设计图其间还是有不少独具匠心、颇有创意的款式。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强大的剑气影响,令周围的植物,山石,直接化为了碎屑,在空中飘扬着。场面,看上去极为的壮观。 因为微软真的倒了,蓝茵和它的协议就算是报废了,就可以直接进入‘操’作系统市场,到时,竞争起来也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莫越‘花’中华到了这边,是龙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说要请他们吃顿饭。 寻的身子,嵌在沙发里面,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惟加成撇了一眼,发现寻正看着国际航班。 张学武在南京囤积了三十万发七十五毫米炮弹,二十二万发一百零五毫米炮弹,十五万发一百五十毫米高爆榴弹,可以说这些炮弹足可以将〖日〗本人炸回姥姥家了。 随着叶残雪不断修炼,体内的金色灵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随着丹田里的金色灵力的变多,叶残雪突然福至心灵,一种感悟顿时出现在脑海。 而在见到这一幕,陈飞同样也是丝毫不惧,甚至,反而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冷笑。 白雪暗叹:这又是一幕争权夺利的丑陋剧节,江湖人为名为利为权到底还要留多少血,伤多少命? 而陈飞在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愣住了:“我是说过……”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在听到对方这番话后,心里面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而他的这番话,也是如同利剑般狠狠刺入胡青风的心里,令其久久无法平静,死死盯着陈飞。 此宗虽已重建,却需赖他之力良多,此时等同于天妖国供奉一般。 鸣人的身上完全没有十二岁少年该有的活泼与跳脱,与他面对面时,卡卡西总感觉面对着不是一名少年,而是一个异常成熟的灵魂。 “温天雄,温永寿,看来你们俩真以为把我梅尔斯多姆吃定了?”那梅尔斯多姆虽然陷入了这样险境,却莫名平静起来,那双森冷的谋子望着对方冷酷的说道。那佝偻的身躯内隐约浮动着惊人的波动,就好像将要爆发的火山。 “朕不管,朕就要陪着婉儿一起睡。”说完话,他就扯过锦被盖在身上,然后凤目一闭,大有一副我想睡就睡的架势。 刘家村的灌溉水渠,便是引自此处,源头正被枯木与枝叶厚实堵塞,水流迟缓。 “有些人真奇怪,为什么总喜欢躲起来看人?”那姑娘慢慢的梳着头发,一边低语说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什么人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7章 玄玉战阵!起! 血枫岭,名副其实。 整片连绵的山岭,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透。 山石呈现暗红色。 连那些在战火中幸存的巨大枫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如同染血尖刺般的枝桠,直刺阴霾密布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与妖气混合的恶臭,令人窒息。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妖族的咆哮声、濒 这口吻太过严厉倨傲,一句呵斥出口,不杀带了一丝和事佬浅笑的脸色倏地变得冰冷透彻。 虎是一种极为凶残的猛兽,百兽之王。龙腾虎跃,自古虎与龙相齐名。 叶楚想,要不是作者对男主的无脑偏爱,陆淮绝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话,不仅是无数讨董大军将领的心声,也是西凉将领的心声。 听得此言,王明龙不敢再多说什么,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随后立马盘坐在了下来,开始按照孟凡之前的办法炼化传承。 嘉成帝骂了几句,大抵也因薛庭儴之前的所言,没有像以前那样穷追猛打。 “几位公子,你们一定在家族中地位崇高吧?求求你们,救我出苦海吧,否则我剩下的那些灵石,也要不保了!”林海眨巴眨巴眼睛,弱弱的说道。 欧阳简出现在了郑辰身前,二人四目对视,面对欧阳简那直直相逼的目光,郑辰竟是忍不住将脑袋偏到了一边。 其余并没有装备,代价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重甲骑兵不能适用于草原上。 可郑辰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一道身影从几百米外跑了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雨。 终于停止了惊心动魄的狂奔,青霜身子一软,无力的靠在皇上怀中,听着皇上有力的心跳,这才安稳了许多。 “什么人跑到这里胡言乱语?”温体仁看到张溥眉宇之间颇有难色,心下正自得意,不料却给人点破了玄机,此事万分机密,他怎会知道内情? 我能不洗吗?我必须洗,还得用凉水洗,不然怎么降得下浑身的火。 “自然并非本宫,义兄不必担心。”青霜摇了摇头,为了安定曾少聪的心思,将十指平展开来,将红润光泽的指甲呈现在曾少聪眼前。 得到七星引魂灯之后,罗冀缓步来至剩余的几尊镇墓兽前,细细观察之下发现其与那白玉拱门自成一体,暗含空间之力,以他的修为难以凭借蛮力将其带走。 “你放心!倒下的绝对是你!不要恨我才对。”神猴豪迈一笑,然后在陈虎的利刃上一借力,竟然跳了起来,反转到了陈虎身后,往他的背上狠狠抓去。 飞到树枝上的红太阳,挺起胸膛,用爪子用力踩向树枝,自己给自己拍板了,陈虎见此,不由笑了笑。 第二,对胡亥报有希望,那时候胡亥还在学他老爹四处显摆,以致于不想反抗,因&bp;为在大多数人眼里胡亥是个比较仁慈的人。 至于那些毒系荒兽,虽数量极多,但即便是末世纪元1年1月11的三月当空之下,也未发起任何的进攻。 伴随着浓郁土灵力的蔓延,那原本手臂粗细的长棍迅速膨胀开来,一个呼吸内化为了大腿粗细,从上往下,朝着那爆射而来的紫色火团砸去。 好不容易找这么一个地方养老,这可是天地之间三界里都没有的宝地,想让他改选,门都没有,不对,连窗户都没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8章 焚天造化,炼狱熔炉! 张远眼神冰冷,混沌神魔躯的力量轰然爆发。 皮肤下暗金神纹流淌,硬抗震荡与剧毒侵蚀。 他身形不退反进,手中骨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焚天,净世!” 背后神翼猛地一扇,滔天的暗紫神火如同灭世洪流席卷而出! 七彩毒网触之即燃,化作飞灰。 粘稠毒瘴被瞬间蒸发净化,露出峡谷 “不错,两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家乡,我想阻止这场战争”张天看着莱恩将军说道。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微弯下身子,白焰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之气,然而却带着弯弯笑意。 “你也说了,那是你江家的势力,并非你江满楼的势力……”月相期撇了撇嘴。 石台上足有十名华夏人,但华夏人并没有联合,比如米天落跟赵阳,这两个组队晋级的队友此刻就在对轰,轰的非常激烈。 他长剑指向天空,剑身上升起一束光芒,在这阴沉的天空下璀璨无比。 白木槿听罢,怒目而视,贝齿轻咬,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短刀,刀尖处吞吐的黑芒透着凛冽的杀意。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夜翎珑手里被玉无瑕救了过来,原来刚刚只是做梦,只是,自己无原由的怎么会做那种梦。那拿刀之人又怎么会是烨华。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刚刚失去兄弟姐妹的月相期尚未曾自悲伤中走出,却又寻到自己亲生的父亲……一时间患得患失,让她心里有些恐惧。 至于陆建明选的人,王诺很满意,给泰隆国际那边挂了电话之后,项目的筹建就立刻转入人事程序。 其实秦照哪里知道,不是王甜馨不想吃饭,而是她根本不想吃外面那些餐厅的饭,只想吃秦照做的。 这两人相处的也不错,应该说泽清和我身边的人相处的都不错。至于他们这样开玩笑,这是只有熟悉的朋友间才会这么的亲密无间。 “唉,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子衿我给你说发生了什么”在毛言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了十分钟后我听懂了。 本来对于叶枫十万买下三坛咸菜的事情还在觉得诧异,不过现在,既然有人要和他们竞价那就不一样了,尤其还是叶枫的死对头汪学峰,这就更不行了。 江枫眼神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壮汉,只见他说完话后,便纵身一跃从那蛛网的间隔之中窜了出去,随后便有许多人跟着他一同钻出了蛛网。 相对吕曼妮,叶飞扬更恨黄华,他怎么可以马上把事情告诉吕曼妮,他就这样迫不及待了吗? 那自己若是失去了篆玉道宫,将会处于何地?自己不通列阵道宫事务,自然是不可能进驻太微垣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下放至天市垣,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宝贝徒儿怎么办? 为了下半生与下半身的幸福,就算是无底洞,常歌行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那只鲜红色的珠花,标志的是她们在后宫中的地位。她们没有妃嫔的封号,身份却在低等妃嫔之上。 伤害不断的叠加,使得它们最终动作迟缓下来,然而这些接受了摩勒命令的转化魔族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反而更加疯狂的向它们攻击过去。 “老夫游学天下,今日途经此地,得之茶坊妙处,故来一观。老夫祖籍江南,此去江北已有二十一载,惊闻隋军伐我,故渡江还乡,希望能尽绵薄之力。 洛天幻也不知道克罗斯捆绑自己的绳子是什么材料编织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居然无法将其挣脱。 "双剑吗?那么我就用一把剑就行了!"范宁飞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剑,随后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向洛天幻。 果然……她一直因为未知而提起的心落下了,芳芳追踪到了可能被提利昂的话启发到的另一波人。 虽然最后由于封印的缘故,导致蓝染一身恐怖的灵力没办法发出来,最终也没能完成打下灵王宫的豪言壮语,但由此不难看出,单就灵压而言,整个死神世界除友哈巴赫以外,再没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米香儿没正面回答……这问题怎么答呀?大家都住在一个城市,又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谁能说出“永远”不见?命运这东西……它也不听人指挥呀。 芳芳正仰躺在床上喘气,她此时正在力竭后的虚弱期,能做决定的只有她樊素意。 宋时往常住在桓家,&bp;干些什么还得顾忌着点桓家家人,&bp;如今回了自己家,&bp;却是像放归了自然保护区,心也大了,&bp;总想摆摆一家之主的威风。 这是一个南北的套间儿,主卧向阳面,宽敞明亮,那个时候也没有大高楼,也不存在谁挡谁的光。 不过他们倒要谢谢桓王妃,若没有她闹出“要嫁少年天子”之事,周王这皇长子的位置只怕依旧稳如泰山呢。 颜夕说道:“没什么好纠结的,我们是杀手,使命是杀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这里静静地待着吧。”颜夕继续抱住兔子,任由兔子如何挣扎也不松手,那丰满的胸部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柳拓还没有从幻象之中,神志没有恢复过来,对刚才的表现自是无觉,而被那黑莲的妖异力量所困囚住的柳毅,他对这一切却看得清清楚楚。 还好这座岛规定了男人的留岛时间,不然游建还真不敢随意上这座岛。他要是也碰上阴变之类的灵异事件,只怕家里唯一的香火就要断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9章 道,可道,非常道 “吼!” 祭坛深处,传来炎魔愤怒的咆哮。 几尊刚刚凝聚出半身的巨大火焰怪物,挣扎着想要爬出。 “滚回去!” 张远眼神一厉,手中骨矛隔空点出! “陷仙,噬灵!” 数道带着吞噬之力的黑色矛影,没入祭坛核心。 这吞噬之力,疯狂吞噬着召唤炎魔所需的能量本源! 直到一如塔尖似的东西缓缓升起,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之下,只见一绿雾凝聚而成的阿什顿巨峰居然屹立在了原处。 但是越国军队仍然在抵抗。三年下来,周仰皓从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帅哥,变成了一个秃头皱皮的中年,但他仍然在咬牙坚持。 “呜呜呜——”听到这话以后,大伥鬼蓦地呼啸浮现出来,随即探爪扣住了驴脸邪兽的脑壳。 怒火中,连续五记超过200km的发球狠狠地落在呆若木鸡的郑谦身前,一声一声的巨响,就像一记一记清脆狠辣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龙众”能斩,夜叉自然也不在话下,应飞扬交战多时,心中已有了应对之法,但见他手结佛家智吉祥印,结印之手一抚剑身,一团若有若无的浑圆剑气气旋随即生出,无形无相,似实还虚。 低头瞅了自己胸口一眼,秀晶噘起了唇瓣似有不满的看着池明哲。 只有把这些功劳分配给别人,才能围绕着自己聚集大量的人才,把自己说的多么天才,那都没什么用,还不如用这些技术换一些可用的人才。 青年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明觉寺,直接开车回到了自己的新据点,然后被自己的头号手下迎进了据点当中。 “可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无名人说完之后耐心的回答了金甲的问题。 但这一次,杜开没有给机会对方机会不停地骂,很开就直接挂断,连和对方对话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目光触及到叶青的侧脸,&bp;还有她纤长优美的脖颈,钱鱼恨不得给自己的脑壳一拳头。 大掌柜顾不得跟陈惇说话,立刻笑脸相迎,却见邵芳眉头一松,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不过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旁边的陈惇。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跟领导请示一下。”实习生这边刚说出这句话,那边电话就被挂断了。 忠义救国军和少侠抗日游击军通过袭击日伪军据点和兵营,缴获极大。根据地丢失的物资,在缴获面前就不算什么了。 朱雀街,朱厚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枫叶APP上的公告,以及更新信息——游戏下载页面,然后,朱厚把这两个公告在聊天软件里分享了。 特事局的工作,本就不同于一般的警局工作,见过的,对付过的,说得出的,无法解释的,哪样没有?李英的见识,也早已非同一般。 司空正晴说完,郭之兴和郭之朗还是仇恨般的看着司空正晴,两人双眼一眨不眨的,像两只饿虎盯着猎物一样。 渣侯一出大厅,心中惊恐连连的疾步往后院走,半路上碰见了管家言五,才知道上了贱婢的当,立即返回大厅,见信王不在,料他逃跑了,心中大急,呼喊家丁直奔将军府大门。 这件事还没完,在皇上知道的的第二天,正准备询问一下,宫壑丘为官多年,不说根深蒂固,但爪牙众多,就在皇上派来的人还没到宫家的时候,宫壑丘就做了准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0章 尊者相召,火帅点兵 吸纳妖力魔元?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闻所未闻! 然而,张远却以实际行动做了最好的诠释。 只见他心念微动,《引气通玄篇》十三层神通“万气归源”悄然运转。 并非全力发动,仅仅是引动了这门神通的意境。 战场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浓郁妖气、残留的剧毒煞气、甚至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戾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虚空天炎塔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能够动用,若是肆无忌惮的使用,很可能让其彻底报废。 大家一听到,那些人能否救的回来,能否恢复如初,一切都尚是未知之数,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国会是在那边吧?我们这是去哪?”刹那问,不过去哪都无所谓啦。 “很满意,米兰达,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张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有一天也能有出头之日。”夙沙素缦调侃的赞扬了米兰达的手艺。 在这种情况下,夜魔的每一次逼团都意味着在消磨金龙剩余的力量,偏偏受限于兵线的压力金龙压根无法主动出击,只能等待夜魔主动靠近才能试图开团争取打回劣势。 夏铮人在半空,缓缓下落,随着他口中一声低喝,已经栽倒在地惨叫连连的鬼面蛛王竟然再度发出一道凄惨的叫声。 因为对方分分钟就秒杀了一个a市前景最好的公司,他们在他面前根本就只有摇尾巴的份。 不过刚才竟然在她的手下出现这么血腥的一面,可见她是有多么生气呀。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状况,莱特家也没有动粗,就只是苏茜的母亲带着几个家里人前来看看。 “这是你要的数目,如果没错的话,把玉莲台的祭炼之法口诀一同交给我吧。”麻古道。 麻古离开后,被子的一端动了动,一张俏脸从里面露出来,满脸的困意和不满。 “妈呀——”那个男子刚刚沾到沈飞飞的衣角,就被她一个抖身,拉着胳膊摔得飞了出去。 “怎么那么不情愿的样子?要是不想吃,那我就不做了。”魏俊生淡淡的说道。 乱世红颜是师傅风清影的老婆,两人结婚也有大半个月时间了,师傅有时候也会带莉莉升级,两人聊天的内容经常会提到师娘乱世红颜。 自己都变成臭丧尸了,刚才还在父母面前显露原型,面目狰狞,虐杀罗浩。可是老妈居然不嫌弃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来抱住她。 “克鲁斯,你知道,我没有未来,所以,我们也没有未来,如果你只是眷恋我的身体,你现在就可以要我,我还可以给你,真的,可以。”张欣梦边说边用力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么的用力,可动作却是那么的慌乱。 “今个可都是贵人,你若是惊扰了贵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此刻的沐清扬全没有刚才跟夜琉璃聊天爽朗的模样,有的只是戾气。 皇后一怒之下杖责了张昭媛,同时在皇帝的允许下将其发配到了冷宫。 而关尽义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倒是没想到一路上擦肩而过的那个棺椁中安置的竟然是陈再,他也没时间让弟兄们休息,只好催促他们急行军,最好是赶在天亮之前抵达曲油道关隘的吴营。 紧接着密集的铮鸣声炸响,如同雨落狂流,血光盈天,无数道血色丝线在龙阳耳边呼啸着穿梭而过,在龙象拳的轰击之下也尽数偏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1章 十方镇守令!位同副尊主! 张远环视五位尊者,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洞悉全局的自信:“妖族势大,非单打独斗可胜。沉沙河战区,各镇守观虽同属人族,然功法各异,战法散乱,各自为战,甚至互有龃龉,此乃大忌。” “面对妖族有组织的军团冲击,往往一触即溃,或陷入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的死局。血枫岭、断魂峡乃至黑水渊几战, 这一次别说是徐子涛了,就连阿东和夕子都一脸诧异地望着苏阳。 不过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问知县要了宋阳的两千六百两的赏银之后,便离开贡川府回七侠镇了。 这希德和塞坦看着苏阳这莫名其妙的动作,一时间也是颇为错愕。 除此之外,赛罗的父母还都是光之国的高层,一个红族,一个蓝族。 “慌什么?我刚刚说了,要不了多久,那老太婆就会上门道歉,并且还会八抬大轿,将清瑶重新请回董事长的位置。”陆尘优哉游哉的道。 在古玥曦闭关修行这几日,云雾镇的百姓热切地盼望着她出关,好给他们祭神的机会。 苏南摇摇头,没再纠结,眼下手上的情报太少了,推测不出什么,等探索一番收集更多情报再来推测不迟。 易景芝听着宋阳的骂,心里有些不好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跟着宋阳回到了家里。 打开医疗箱,里面有着血压仪,注射器,针头,压脉带,输液套装,还有一些常规的药品,像什么头孢青霉素布洛芬之类的,都是能够解决普通病症的常规药。 虽然眼前的青面巨魔是三十五级的存在,看似和这三位玩家有十级的等级差,但……这三人都是转生玩家。 影石直接传出精神波动,干扰李大龙起来,他自然不敢直接动手,当然他也不知道李大龙现如今已经达到了道痕三层的修为。 不到一个生灭的时间内,李大龙便跨越了层层青色莲花洪流的空间,直接刺向了青花仙子。 她们主仆同郗浮薇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原本也不打算一来就怼郗浮薇的。 这两年褚氏的身子越发不济,可是自己又管不住嘴,但凡沾了酒,她必会送上热茶与她解一解,否则晚间又会不适。 没办法,毕竟还是初次使用,哪怕李亚林已经稍加收敛,也肯定不可能如同龟仙人那般收放自如。 她回到屋子里才换了身衣裳,不想红芝就过来敲门,说是傅绰仙想请她过去说话。 昨晚两人一起过了一晚,今天早上又刚分开,这个混蛋搞得像多长时间不见了一样。 没来得及向外退出去的不少姬家族人,皆被掀翻了出去,犹如海中大浪一般,有一些甚至死了,还有不少人受伤。 “实属无奈。”林萧轻叹,对此没有再多说,旋即简单地询问起了清秀青年一些问题。 甚至有的来宾托钟山们族的骑兵将获赐的粮食送回族里人却赖在钟不走。 龙沐心内心郁闷了,想着等三人闭上眼睛,然后用个手指点一下来交差,根本不可能了。 老人提供的地图是军事地图,上面的地理坐标都标的异常清晰。观察了一番,两人也是选定了出发的路线。一路上要经过锦州、秦皇岛等四五个城市,王羽和老人也想去看看那些城市里还有没有人活着。 几人面面相觑,但看玉琉神色也大约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几人没有再说什么,纷纷退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2章 焚天炼狱,降! 这巨神筋肉虬结如太古龙蟒盘绕,周身流淌着暗金与混沌交织的符文,散发着开天辟地的蛮荒气息。 祂手中,一柄由纯粹力量与焚天神火凝聚而成的烈焰巨斧,燃烧着令空间扭曲的炽白光芒。 “破!” 张远一声令下,仿佛敲响了毁灭的战鼓。 混沌巨神虚影无声咆哮,巨斧携带着崩碎星河、斩断法则的无上 又过十多分钟的样子,那报信的双翼魔人和纳莎奔入了前方的林中。 随着这只手探出,手上黑气也是疯狂涌出。燕灵明显对这武功有所了解,根本不敢硬接,靠着灵巧身法赶紧退避。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百花谷主他们这一次五毒教之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亦或者,这次的聚会本身就是一个阴谋,一个要将百花谷彻底铲除的阴谋。 张一鸣的心情更加沉重,丢下一句话就率先离开了秘密基地,生肖几个高手布置好炸药,也跟着张一鸣离开了。 想通这些之后,林南便从山体内缓缓退到了表面,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密林之中。在里面仔细搜索了一翻,最终也只是发现了数量极少的飞鸟和杂虫,至于那些体量比较大的动物,如豺狼虎豹之类的,倒是一只也未曾寻到。 不待众人更多惊震,两人渐渐消失在空间之中,当再次出现,竟是相互有了巨大变化。 “话可不能乱说,你去问问足利义量,他是不是被我控制住了!”辰锋死不承认。 洛河彬跟叶倾城来到璀璨明珠会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分,在来的路上,叶倾城简单的给洛河彬介绍了一下今晚的酒会,今晚酒会的主办人是江城威望极高的佛爷。 “也算是中医的范畴,但又与中医有区别,可是说是独立的一种治疗方法。”洛何彬琢磨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心目中对符咒可以治病的定义。 辰锋出了房间,让钱百里和邓九流留下照看,自己带着谷德中、赵麟、涯彬、花广和何仁才去城墙上。 全真剑法一共有七式,到现在云浩已经全部掌握,而凌波微步也同样修炼到了最高层次。 比如那日晚间明明是他故意刁难唐瑾,却变成唐瑾嚣张跋扈,先是辱骂与他,接着又掀桌而去;再比如那日他栽赃嫁祸一事则变成了唐瑾当街杀人,自己伸张正义却被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欧米拉也替他们感到高兴,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足以证明他们的刻苦和努力,这是他们该有的回报。 尘心静静坐在房间角落,史莱克是怪们都远离了木屋,他们被唐昊的气势给吓到了。 门口本来在等戏的听众们,等了半天喊了半天台上也没有人上来,就有人翻上戏台直接掀帘子到后台来,一个两个呼朋唤友地挤在门口和台阶上看热闹。 并且,丁毅星对钟劫的看法也开始带有感情色彩。毕竟钟劫在自己面前一直以,一种十分平稳,不急不躁的样子,这也让丁毅星十满意,因此心中就不禁想要告诉钟劫更多,更详细的事情。 马林先生,当初你建造地下堡垒的时候,安布雷拉确实是没有十七亿吨当量的TT,也没有3000吨钨弹的麦格电磁炮。 再叮嘱随军的人工智能,对霍泽特-4d持续监测和扫描,确保地表或地下再无尤里的秘密设施。 只见那散发光芒的巨人,其身高与神体相似,具体高度还需要等鹈鹕号搭载的扫描设备测量。 啸天龇牙咧嘴地睁开眼,发现是赵熠踢的,收了牙、夹着尾巴蹲门口去了。 看着眼前的她,心中那一直被他压抑着的念想如潮水般涌出,一发不可收拾。他有多想念她?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她,总是避他如蛇蝎,让他一再的心生黯然与失落。 全天洲都知道,槐街的阴府就是狩王府,只是狩王不喜欢挂上“王府”的牌匾罢了。 张天宗手中的剑竖在胸前,一剑挑起,地上冲出一道高如飞泉的剑气,浮云生倒退,倒退到一棵巨树旁边的时候,脚下一蹬,翻飞而起,身后的巨树被剑气斩成两半。 帝品炼药师做师父,他就是离帝品炼药师距离最近的尊品炼药师。 这个巨人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呢喃自语般的说道:“怎么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算了,不管了……”说着,这巨人却是朝着远方走了一阵。 他对自己的策略感到很满意,期待着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那一天。 “哼,谁是你老公,别乱叫,你们结婚了吗?易枫以后是我老公”上官飘云当然不甘示弱。 商阪这次也豪爽的答应下来,没有跟南宫耀枫去计较,华夏人忌讳250这个敏感数字,然后和南宫耀枫热情交谈起来。 以张天宗的能力似乎只可以开启七星剑第六星的神威,即便如此也让众人心灰意冷,没有再战之心,若是第七星有人能开启,那岂不是持剑之人连五大派的掌门都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就算有人闯进冲天院,也无法发现墨殇的存在,除非是那种借天境的强者,可以操控自身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为己用,才能发现隐藏在虚空中,如一粒灰尘的烈阳仙府。 看着气冲冲上了司徒刘郃马车的阳球,曹节站在高台之上团着手冷眼旁观着。刘郃,皇族又怎么了?曹节并不怕他,这年头,就算是带刘字的也不是不能死!天家的奴才只效忠天子,其他任何人都不是他们的效忠对象。 “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不知道,这样做,这样费劲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钱?还是为了那么一口气……”傅珩远的眸子微眯,连唇角的笑,都是一股自嘲的意味。 焦急等待的黄爱林看见了一身橙色救援服的霍离出现在洞口,恍惚间以为自己看见了神迹。 这样,明天顾沉夜如果白天去公司的话,她也就不用和顾沉夜打照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3章 张远,火帅! 张远手中那柄吞噬过血魂劫雷、缠绕着神火与雷纹的神兽裂空骨矛,重重顿在滚烫的岩石上。 “轰——!” 以骨矛为中心,暗紫色的焚天神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张远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这并非无差别的焚烧,而是精准地、狂暴地融入了脚下沸腾的地脉岩浆之中! “吼!吼!吼!……” 岩 一段五十多米长的通道,通道一端,两架离子炮时不时的转动一下,发现可疑目标立即开火,随后拐角处也会伸出来一只或两只机甲手臂挂载的离子枪。 但是看样子,这些人好像和其他势力相处得十分不错的样子,一个个都是有说有笑的,这也就让白公子的怀疑消除了不少。 每一学院都来了两人,当然,其一就是总院长,另一位嘛应该都是院长吧,可能有某一个是学院隐藏跟过来的高手也说不准呢? 而此时的齐风云,也感应到家族强者的斗志遭受的惨重打击,他知道自己箭在弦上,必须要将项羽杀死,否则此消彼长之下,这一战就真的危险了。 “那可是你的兄长,难道你向皇上求情,换上会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这个大将军吗?”王氏总算是转过头来,对着卫阶说道。 如同唐方华所说,唐冥天再怎么敬重唐易,但唐易始终是他的一个对手,双方在唐家必要争个高低,而唐方华,以后是他一生的伴侣,唐方舟是他的大舅子,他不帮唐方华还帮谁? “不错,鄙主上心中最大的对手一直都是谢玄,而非谢安!”侯亮生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卫阶茫然摇头,眼前这人必定是祝英台无疑,她的容貌也丝毫看不出化过妆的痕迹,应该也不会是戴了面具来整蛊自己,只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只是随便披了件衣服,都来不及收拾细软,赶紧逃命。 但如果要休息,还是习惯性的想要找个客栈什么的,到一个安静且相对安全的地方。 喝着香浓的卡布奇诺,她觉得一股幸福弥漫在心头。或许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暂时,她把洛南昨晚说的那些话都抛到一旁,只尽情享受这一刻。 这一次,灵石还是没有在他手上多待一秒,在拿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到了元老头手中。 十二少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真是让缪可蒂大开眼界,哭笑不得。 会场的四个角落里各放了一颗圣诞树,然后中央放着一颗足有四五米高的圣诞树,以及几张桌子上的各种美食,令人垂涎三尺。 锵——有锋出鞘,四品法器的锋芒,耀眼地,令众人忍不住妒忌。 当然这一切都是无用功。祁玉珊其实处理得滴水不漏,没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肖旷单手一挥,剑画着弧度往墙壁处落去,“嚓”的一声,应该是入鞘了。 她两眼瞪得老大,圆圆地,更美了,但是她似没有想过他会对她这般要求,简直让她又恨又气。 之后又跑了两趟,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老刘带着洛南到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领盒饭,说是一荤一素,却看不到两片肉。 不过,黄忠这几天没有赌的,实在是烦死了,宁可看到了庄不凡和他赌一把,可以爽一爽,就挺好的。 阿赞峰跟阿赞苏纳把我和王继来都给忽视了,根本当我们不存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4章 他说我死了? 玄玉观中,赵坤猛地看向下首一位山羊胡、眼神精明的长老:“赵长老,给百观镇守府准备的‘心意’,再加三成!不,加五成!” “库房里那三株‘九叶蕴神草’,还有那匣‘星纹寒铁’,一并送去!” “务必亲自交到府库刘掌事手中!让他务必在尊者联席面前,为我玄玉观美言几句,言明张远、青玄子等核心骨干尽殁 她和艾思吃一顿饭的时间,艾淘淘就不见了人影,可这个没对外开放的冰雪大厅,基本不见有什么人出现,艾淘淘能跑去哪里呢? 陆通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矮他大半个头、留有胡渣、嘴里叼着香烟的少年正怒目圆睁地望着他。 他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星辰秘法,星辰之力与时空之力阻挡外面腐蚀神魂的堕神力量。 反正是陪大爷们逛,她又不用给钱!这么一想,风月笑眯眯地就拿着衣裳进去换了。 拍拍她的手,荀嬷嬷笑着起身出去。等那影子消失在门口,风月立马就蹦起来往后院跑。 “那妈咪喜欢冬天吗?”肉包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尘梦。 当然,这个世界也并非没有可取的地方了。比如武道,特别是许多传说中武道家中才神秘的存在的炼劲,‘明劲’、‘内劲’、‘灵感通神’这些劲气用法,就让王明十分的好奇。 当然警察学校也要分两种:一种是好的警察学校;另一种是不好的警察学校。 “兰总突发性休克,情况危及,慕容正在抢救。让我立刻过去。”杨萧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已经是深夜了,这条街本来就人烟稀少,这个时候更别提会有人在这条街行走,就算有人看到这么多持枪的匪徒,恐怕也没有胆子去见义勇为。 “唇色还有些不对……”林苏皱了下眉头,伸手拿了帕子细细擦了嘴唇,可是擦下去之后反而更加殷红。 这一次,聂狂和石破天没有判别敌我,只要是在领域范围内的人都会受到两种领域的影响。 “哼,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只认安冉这个主子。就算他们要放弃主子,我也要追随她。”炎炙语气愤慨而坚定,还有为安冉的忿忿不平。 同陆地上的虫子相比,在海洋之中生存的虫子体积明显要大上不少。但是相对的,这些在海洋之中生存的虫子,灵活性要差一些。 “不是吧,你们又不来?媒体要怎么办?估计很多人都是冲着你们来的。”王泽打着电话,哭丧着一张脸。 刚离开的轩辕夜打一喷嚏,然后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迅速地折回,因为他想到上官凤不会那么听话,乖乖的回去,外面天这么冷她着凉怎么办? 皇甫忆儿听到前面就觉得不对劲,合着自己想到了这点,然后就把这事儿交给了自己?这不是自己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吗? “给你记功一次!”常林非常明白,“冥河”反舰导弹战斗部重达五百公斤,起爆后聚能使它们引成一股能量巨大的聚能射流,可穿透相当厚的装甲钢板,能使导弹在击中的舰艇内部开花。 瞬间,还来不及稳定气息的瞬间,就看到两道闪着萤亮光芒的流光如同利剑一般的朝着他们激射而去。 众人发出一声长叹,似乎有无奈,也似乎在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又纷纷议论谴责起来。这次他们说得更加不堪入耳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5章 天人巡卫司的文书?烧了便是 磐石尊者等人眉头微皱,显然对此事有所耳闻。 但涉及一观之主更替,又是张远出身之地,他们不便直接表态,目光都落在张远身上。 他们知道张远与青玄子未死,更知道赵坤此举背后的龌龊。 张远伸手,指尖并未触碰玉简,只是焚天令上分出一缕赤芒,轻轻扫过文书。 文书内容瞬间被他神念洞悉,那字 但是当丁靖析把视线看到第五修脸上,特别是那抹始终挥之不去的,深刻忧郁时,他明白了对方,因何而孤独。 点上烟,魏贤就放飞自己的脑洞,逆源者+芯魂+烛心会等于什么?逆源者其实是职业名称,重生者更合适。不管来自几年后的重生者,他不是灵魂而是记忆体,记忆体是能过魂器进行时间与空间上的跳跃。 吕飞想了一下,时间的问题刚才和什秀全交锋的时候就已经盘算过,范水青这个时候一问马上就开口回答。 位面之子就算没有被激活也仍然拥有强大的“主角光环”,这是魏贤的感叹,向天歌在学习是固然是渣,但智商却是不低,做事也是很有条理的。他在利用法器发红包时,还做了很多预防手段,其中就包括贿赂当地“正祀”。 烛阳果通体晶红,和烛阴果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有些不同的是,里面的果核是黯红色的,还带着一丝紫色,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游建不想吐槽什么了,因为两只[雷龙]已经从嘴中释放出了大量的导向电流,这一瞬间游建才知道柔雪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此,不管是哪一个层次的修炼者一旦核失密,都是等死或死于意外的下场。人为形成的核失密,也就意味着杀人,而魏贤并不怕杀人,他又不是没杀过人,所以,他决定走这条捷径。 服务区留下来的人焦急的等在门口,那个少了几颗牙的家伙说道。 从韩兴用手机拍来的照片可以发现,地下室里所藏的半塌陷建筑,应该就是那座塔的塔基部分。魏贤又去问了一下村长,那条地下暗河的流经路线,发现在暗河还没有干沽时,河流正是通过塔基的。 “医盟嘛”陆羽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忍不住思索起来,这所谓的天使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他们君臣这一次的双簧表演并不高明,明眼人一见就能看明白,但明白归明白又有谁敢说不是?于是在二月中旬时都察院、政务院、军务院联合上奏,重新对主要官员的品级做了修订,最后天启同意并下旨颁发执行。 不管叶雨晴的最后选择是什么,不管她接受不接受自己的身份,他都不会让叶雨晴离开自己。 至于天空中则七彩炫烂,各种多美的光彩在璀璨的星空下变换着,美轮美奂,犹如北极光一般迷人。 密密的汗水从南宫霖毅的头上渗出……直到他感觉欧阳樱绮的身体稍微适应他一点的时候他才动作起来。 “咦,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人看起来很眼熟,你认识吗?他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们?”慕容看着杜铁说道。 介绍:森林深处的一条非常大的有着紫金光芒的蟒蛇,据说它的蛇胆由于非常奇特的力量让很多人想要击杀它。 “很失望,我没有死在万兽峡谷中吧?”苏白冷笑一声,面不改色,从容道。 目前,李霄实力已达先天四重,不使用技能,实力可战先天八重,使用叠浪术后,爆发六倍伤害,已经超过练气一重的伤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6章 三日讲道,重回玄玉观 “火帅英明!” 岳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无半分犹豫。 他拿起笔,饱蘸蕴含法则之力的灵墨,在一块通体温润的青色玉碟上,笔走龙蛇,书写下正式的任命敕令。 每一个字都金光流转,蕴含着镇守府的权威意志。 敕令! 玄玉观主玄诚子,忠勇殉道,英魂长存。 观中不可一 陆司城与白纹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狐疑,但都有默契地没问,随后陆司城道,“那去苏家吧?”虽说容丰跟苏氏撕破了脸,但同辈间应该不至于。 “我们尽然做了同样的事情。”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虽然那时候彼此并不认识,却是冥冥之中已经有月老的红线把他们连一起了。 苏景轩一听苏薇来了,吓得不敢再待下去,拔腿就走出办公室,生怕慢一步苏薇杀上来看到他连他这个大哥都会一起咔嚓了。 “搬什么家?走了,去通天山里避暑去。”方正笑道,反正也没人来,干脆一起出去避暑算了。 当冰霜覆盖在了饿狼们的身体之上后,那些本是燃烧的火焰顷刻之间便覆灭了。 “阿弥陀佛,施主,可有疑问?”就在这时,一个和尚突然出现在身边。 并不仅仅是朱达这边的人懂武艺,城外的宗族村寨里也有些会把式的青壮,也有从别处请来的教头,可越是这等有武技在身的,越不敢乱动,普通百姓青壮只看到那木棍了,他们可是看到了长矛朴刀,还有几张弓。 “彭!”一个影分身直接被没有死角密密麻麻的手里剑插成刺猬消散,还有一个也在几秒后便被不知哪来的土遁沼泽之术限制了行动,十几道风刃袭来,突突突,地面被打得碎石漫天飞,影分身毫无疑问地被射穿。 到得别院门口之后,喻微言带着喻子承下了马车,也没管喻长青等人,径自出示了左相府的令牌之后便进入了皇宫别院。 “是,爹爹。”喻微菱咬碎了银牙,却又不能违抗喻长青,只能顺从的去扶喻微言。 洪涝过后,村民们几乎一阕不振,一个个的陇拉着脑袋坐在山坡上面,目光看向毁得不成样子的家,心里一阵阵的绝望。 而且她隐约听说,上个星期的白云林之战其实是别的同学为了她,约战这个家伙的。 张元彬还是比较了解刘玉红的,刘玉红能够坐在这个总裁的的位置上,还是挺有手段的,要是自己再反驳几句,真的被刘玉红弄出去,那可是丢了大面子。 “皇上想给我赐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图和盘腿坐在软垫上,愁眉苦脸的托着腮,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无规律的敲击着。 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就算侥幸不死,终其一生,也都会被囚禁在这地宫之中,永不见天日,跟你说说倒也无妨。 他目眦欲裂,一剑把前面的土精队长砍成两段,这个杂碎刚刚趁他不注意,爪子揪中了他的大腿,玄鹿皮裤竟然给生生扯烂了,大腿也受了伤。 夜,已经深了,路上亮起了霓虹灯,将黑夜照得格外的朴素迷离。 丹药是武者修炼所需的必备品,一些高级的丹药,甚至能让一位普通的武者倾家荡产。 “反正不是老太太!”我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向旁边挪了挪身子。 “嘿嘿,你是不是后悔了?”我怪笑地斜睨着他,挤出了一点声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7章 属下等——见过火帅! 玄玉观中,此刻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喜庆气氛。 巨大的红绸高悬在主殿“玄真殿”前,崭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仆役弟子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与期盼,将各种灵果仙酿布置在早已搭建好的观礼高台四周。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十观镇守府来人宣读任命的大日子,而新任观主,非代观主 “来者不善,准备战斗!”蛮牛也感觉到来人身上携带的杀意,手中的巨锤已是紧握。 萧寒脸上露出一丝捉弄人的笑意,嘴唇移动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你若是再敢摘下面具,我下次就亲你的嘴。”随后又将面具给我戴上了。 但是虽然陈枫现在觉得自己的力量上升的十分缓慢,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升级速度也是不比常人了,但是陈枫虽然目前升级有些慢,但是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的走过来的,没有一点力量不稳定的状况。 当然,叶天一听到鱼稹的话后,先是安慰了一番,同时告诉了所有考生丁妲的遇害经过,并直言那里并非安全之地,到时候考试绝对会让你走一走那条通向天堂的大马路。 不行,这样可不成,虽然说他们团结起来对付我,我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但是好歹也要奋力拼搏一下免的日后后悔。 而一旦到了那一步,整个华夏帝国,都会变得四分五裂,然后渐渐被周边的帝国所吞噬。为此,华夏帝国在大清帝国成立的当天,就向所有华夏玩家发表声明。 对于叶族帝何和何鱼渊并不了解,所以现在最有可能想出办法的人,就是祁阵了。 “刚刚京哥在你们佣兵城的沈记拍卖行拍下一件地品的长弓,我们正在讨论着划算不划算呢。”一旁一位年纪约摸三十不到的青年,指着拿弓的人说道。 陆彦眼底倒影着陈雪的身影,只有在看见陈雪的时候,他才能放松所有的警惕,他对陈雪是没有防备的。 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让老九大为的惊讶。所有的人此时都屏住呼吸,看着这神奇的景象,似乎在等待着奇迹的降临。而这种等待,对众人来说却是那样的漫长。 该生物支离破碎,瞬间,血就撤了出来”根据万有引力,正好落在了躺在沙滩上的楚接舆身上。 看到宛瑜这个天真的样子,宋澄直接捂嘴笑了起来,多年的交往,让她知道宛瑜就是这么一个率性的样子,她说的话也绝对是真心的,这样就足够了,宋澄拉住宛瑜的手,开心的点点头。 船长内心是崩溃的。一万个草泥马都没法形容他内心的崩溃。然后带着深深的怨念,坠入海里。 等等,柜子里面会不会暗藏玄机呢?他想道。于是,就拉开那些衣服,在背板的各处敲了起来。 一路既没有惊也没有险,在贾维斯的引导下,冯昊轻而易举的来到了信号源的坐标位置。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正伸往诸多宝物的手掌,思虑片刻后,认同那人的观点,目前变成虚无灵体的人全都有宝物在身上,很有可能就是因此才遭劫。 与他一同告病假的,还有数十满朝重臣……今日来上早朝的臣子,不到二十之数。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喝到花间茶!”马雪松看这茶壶语气热切起来。 足足三日时间,秦川一直堵在天云宗的山门前,不准出,不准进,只要是进出之人,没有一个不挨一顿揍的,轻重都有,更有甚者被秦川直接废掉,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8章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 林涛及镇岳卫那一声整齐划一、饱含敬畏的“见过火帅!”,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玄真殿广场轰然炸响。 赵坤脸上的得意与红润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他瘫坐在那张,他以为即将属于观主的宽大座椅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起来。 椅子扶手被他无意识中抓得“咯吱”作响,指节因用力过度 “这些装备可以给你,不过前提是莱恩会长平安无事……”海德瑞冷静下来,做出慎重考虑后说道。 这未免有些奇怪,要知道,他跟罗家的关系很微妙,罗家的二少爷,现在还是痴痴傻傻的。 挡在机师身前手臂的单兵装甲随着镰刀的接触,如同阳春融雪一般碎裂开来。 政府临时决定,举行三天的公祭活动,三天的时间里,举国挂孝,仿佛整个晨央星系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紧接着,一道强大的能量波浪席卷而出,如果不是因为防御阵的缘故,这里肯定被抹平了。 他想起了夏尘在他面前的惊人表现,他是如此的年轻,年轻的让丁三感觉自己放佛是在做梦,他的医术如此了得,如果给他一个施展的平台,他绝对会名扬世界。 但那惊世的一炮,直接惊醒了他们,让他们意识到,如今的造化门已是不虚他们诸天道统,有资格平起平坐了。 军师偷偷的看了一眼,高桥烈火略显难看的脸色,嘴角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想起龙一军师显得有些惋惜。 不过赫连先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询问起来,他们的名字和房间号。 他艰难地迈动脚步,牵过马,“我明白了,今日叨扰一番实是无状,日后山长水远,梅大夫自行珍重。”说完这一句,他转身拉过马一步一步踏着雪离开,最后清隽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艹,别他妈扯我胳膊,还没拆线呢!”大板头烦躁的甩开二板头,骂了一句。 “干爹,你暂且歇歇,待我来向贺兰大侠讨教!”常世雄见红线为他解围高兴万分,他己到精疲力尽的地步,要是再晚来一步,说不定又被那贺兰登云的黑铁枪搠上几个窟窿。 周围邻居没有一个喜欢吴婆子的,看到吴婆子胳膊上的淤青,这些人心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应该保存体力,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大道理都懂,就如卫斯理这么豁达睿智的人都不愿意离开,并不是看不透,而是太在乎。 “早好呦,秦特助!”九儿见他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主动打招呼。 章邯神情微凝,这人居然是个高手,他一步跨出,下一刹那便来到老者身前,击向老者。 在吐蕃军中法王的地位要比统兵元帅高,再说无量法王与崆峒法王是师兄弟,他又是马重英的师伯,他的话怎么敢不听。 又要灵石,浩白心中吐槽,在修仙界的修士恐怕也不好过,tmd走到哪都要交钱,没钱的恐怕就只能在外边随便找个地方呆着。 各种各样的法宝、法术轰在巨蟒身上,它身躯不断颤抖,但每当他想要反击之时,却又被那锁链拉住,让其憋屈无比。 “噫,你是我的人,说别的那就见外了。”苏诚摆手不以为意,脚下的油门一踩,兰博基尼如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出。 虽然护国寺方丈,不会做所谓的什么大事,就是把护国寺内部,什么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9章 整军,赵坤的发现 玄玉观外。 张远并未在闭关之地久留。 他悄然离开,首先拜访了怒岩峰的山岳巨猿族。 “师尊!” 族长岩峰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山峦。 这位身高近三丈的暗金巨猿,竟率领全族战士匍匐于山道两侧,行巨猿族最高敬礼。 岩峰独行至张远身前,巨大的头颅深深叩地:“巨猿一族血脉枷锁已破 才冲上来就看见家锦的表情出现问题,郎健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咋滴?这就斗上啦,停停!至少要等我们离开后吧!来来!你的‘寿字玺’,拿好啦!”刘邦哭笑不得,凡人虽然喜爱争斗,但也不用这么加班加点的干吧。 在与人交往中,与其把心一下子掏出来,不如慢慢观察对方,有了了解之后再交心。赵政策认为自己可以不虚伪,坦坦荡荡,但绝不可把感情放进去,要留些空间作为思考,那么一切就会好一些,也更稳妥一些。 “凭他是一个黄金斗士,你就要相信他!”虎王怒道。再这么拖下去,用不了多久,等到二哥死了,神医阿扁就算是想救,也来不及了。 看到亭亭玉立的美莲姑娘,赵政策微微一笑,不过并没有主动答话。 但圣日曼和奥金族都不可能替巴亚打头阵,比蒙军团现在尚有七八万战士,其战斗力依旧是四方势力最强悍的一方,谁先对付它,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损失。 “我还是不去了”想了想,萧寒终究还是决定不去,真要是给人认出来,那么自己的用心,在有心人的演染之下,可就变了味儿了。 “好吧,我就来当这个副队长。”君昊天当仁不让,为了明崖海的人族不受欺辱,拼了。 庄万古端坐在七色祥云之中,而火灵老祖发现此时,端坐的庄万古身上,传来了绝强的吸力,吸力越来越强,连火灵老祖也发现,面对这一招,自己身外法宝即那火灵圣莲,有些把持不住,其中的能量,要向庄万古涌去。 “那就好。”噬魂虽然也是墨倾雪的契约者,但和玲珑这样作为契约兽,共通灵魂的不同,他只能隐约感觉,并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白灵儿“叭”的一声,冲出棺体,进入到自己的肉身里。 “那……我先走了?”凌希总感觉这个沈钧翼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男人黑眸幽深莫测,材高大拔,气势凌厉,令人不自觉生出诚服之心。 “穆姐,有什么要求吗?”花无缺慵懒的以手撑着下巴,莫名让人觉得很魅惑。 “秦人修建的这道长城,乃是阻挡我大匈奴南下的最大阻碍,本单于一定要毁掉它。 等回到彭城后,他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范增处理,自己闭关一个月,终于将他苦创数年的‘霸王戟法’最后一招创出来。 更有不少竹子做成的陷阱,一排排削减了的竹子,锋利程度堪比长枪。 荀倾哪里能不明白白洛的意思,魂魄缺失这种事情,毕竟不是生病,不是身体上的病,只要医术高明,都能救治。 识海受伤,巫祝之术几乎毫无办法,而能够奇效的药剂也是十分稀有的。 杨义臣忽然笑道:“当年我率边军杀入茫茫草原,被突厥狼骑包围。突围时我受了重伤,要不是手下的将士肯拼命,我这条命早就留在了草原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0章 落雷渊,神兽夔牛 一位名叫翎羽的年轻鹰妖,曾因胆怯不敢俯冲过低。 此刻她紧跟在阵型侧翼,克服恐惧,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低空掠袭,释放的翎羽准确命中目标,并在同伴的电网掩护下安全拉高,兴奋地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这种成长,肉眼可见。 人族战阵,“混沌磐石阵”已臻化境。 阵型变幻如行云流水,数百修士气息 叶词说不出为什么,只能咬了咬嘴chú,然后原地坐下,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搭理流年。 年六爷有一个相貌寻常笑容柔和瞧上去脾气很好又进退有度老实本分的妾室。 李坏看着在阵法之中胡乱飞奔的死亡盗们,他没有马上出击,他要让他们心浮气燥的时候,那一刻就是他出击的时候。 “晨曦,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上次还没让你记住教训,仔细你回去你阿玛揭了你的皮!”张廷玉气得跺脚道。 有着玲珑塔的防御首先立于不败,李玉手中九剑施展嗜仙斩来,威力比之以前又强了几分,渐渐对玉皇有了一丝威胁。 茴香不无担心的看了主子一眼,却是既不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只得谢了她,同豆蔻下去了。 没办法,章鱼博士单枪匹马,蜘蛛侠在加入神盾局之后,却能够获得一班土豪好友的帮助,这一增一减之下,有这种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漠北王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这些人,也根本没有见过他们的出招,可是为何能那般准确的知晓众人的身份呢? 众人心里便是滚烫地开水翻着花儿,面上也得是平静如常,都忙点头称是。 慕容雪笑道:“夫君,你自已都还没有成圣呢,就想得那么远了。”不过林天这么一说,周遥她们还真是都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真希望他们一个个都千年万年修为停止不前。”灵英道。 这些人大家都很明白,所以就回了各自的房间,把随身的武器都挂在了身上。 还什么音同字不同,他妈的,老子不就是因为音同字不同,疏忽大意才落得个好日子过不上,到这个破地方绞这些乱事的吗? 我琢磨不透。是不是我因为翻背鱼的事件被免职了,换个说法让我回姚府,就是哪来的回哪去的意思。 没了,安妮定神,两眼微闭,感觉到黑乎乎的坠子空间里,有了光线,仿佛混沌初开,天地分离,也好象暗沉的黑夜,一抹晨光乍现。光线不太明亮,但充满着生机,并且,旺盛。 李亦洗漱一番,只是将脸上的口红印擦掉,没换衣服,根据工作人员给的房卡,去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 归来的长生道子,脸部较显其童稚,但却从眼神中展现锐利之光,一身雪白,头戴高冠,两侧双额各垂下一颗祖母绿宝石为装饰,身着飘逸的道袍,凸显其道门道子的气度。 怪不得他这么急眼抢彩票,这赌狗,想用彩票奖金来实行补天计划是吧。 众人议论纷纷,实际上这次饥荒本因也正是因为洪涝,倘若不让洪涝淹没良田沃土,粮食不被侵犯,也不会有后面的饥荒。 神话纪元的元始天尊,太古年代教导出太阳、太阴两位古皇的泰皇,荒古时代的伏羲大帝经历了数百万年,终于在红尘中成仙。 李洛是一个不做梦的,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神洛用梦来铸就飞蛾扑火的光,魔洛用梦来麻醉自己,但是李洛并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1章 大秦黑骑,天下无敌! 张远恭敬行礼:“晚辈张远,见过雷狱前辈。” 一位尊者第三境的强者,一位活过无数年的洪荒神兽,值得尊敬。 雷狱巨大的独目凝视着张远。 血脉威压瞬间涌动而来。 哪怕不是刻意为之,这等神兽力量的汇聚,可以让一位圣境一二层的修行者直接神魂震荡。 雷狱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解的 沈子平本是想去看看做了剖腹取子的殷亲王妃,后来得知对方的身份,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再三祈求顾水秀帮他做一套这样的工具,他要回去自己研究研究。 私底下有很多人在嘲笑她,有些工作人员说的话特别难听,这些话,张心译自然听在耳朵里,让她十分气愤。 申屠默觉得最近的自己有点神经兮兮,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将“流量”贴在她身上,叶韶华不觉得有什么,姜姐却觉得十分委屈。 “你在满口胡诌些什么,我们师徒敬仰钟林王,钟林王是吾等心中信仰,是钟林的神,怎敢亵渎?”一名师兄道。 楚尘便大概的了解到,这座星空世界,名为天船星空,因从宇宙虚空看过去星空如一艘大船而得名。 “怎么回事?”沐景序问,宋初一在他接近时,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见状,沐景序眼睛眯了眯。 裴东祈语气之中的羡慕可是真的,半点也不掺假,尤其是跟许氏一对比,裴东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董成虎和顾水秀这么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晌午,两人起来之后也没耽搁,董成虎去抢种水田和莲藕,顾水秀则是去了另一个山谷抢种蔬菜。 他被一列锦衣卫押着走,边走边被踹,脸上身上全是泥巴和血迹。 那人一手捂着脸,一手拎着个酒瓶就砸向了王鲸,可手中的酒瓶刚刚扬起,他的手腕就已经被王鲸抓在了手中。 陆茜一愣,猛地转过头来看着陆羽,目光中没有惊讶,反而有惊喜。 我抚着自己的脖子,趴在桌子上难受地咳嗽与干呕着,差点使我虚脱地晕死过去。 “你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如果你听了这个故事也许,你就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她出奇的没有严肃的对我,反而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王鲸也才明白过来,刚才大家之所以没动静,敢情是自个儿唱的太好听,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 “其实在我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你对他,就已经有感情了。”明一的声音依旧平淡地游荡在耳边,加剧了空气的凝聚。 结果被告知:东北虎园林主打的是猛兽,所以其它动物数量有限,并没有交流的意思。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的懵了,就连树茂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直接懵了,为什么会这样?可是黑暗兽不是和三眼狐族结盟了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兽王传人已经被拉到敌人的阵营里面去了? 紫霞朝周运看了一眼,而周运则冲她点了点头,此刻哪里是犹豫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机会,就要死活抓走,只有落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最牢靠。 “这特么也太难受了!”王鲸摸着有点发烫的脑袋,觉得浑身稀软无比,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所以说,这七年间,琴泣和骆东升虽然每天都战战兢兢,害怕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但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段时间,还真什么事件都没发生,也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就这么顺风顺水的过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2章 晚辈欲行之事,宏大艰险,却势在必行 雷狱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山崩海啸般的共振力量。 张远踏前一步,脚下雷光自动分开。 他周身混沌气息翻涌,与大秦天道之力隐隐呼应。 这气息震荡,形成一股欲要撕裂眼前一切桎梏的磅礴气势,声音带着破开混沌、重定乾坤的决心。 “晚辈欲行之事,宏大艰险,却势在必行。” 张远 她明明为了‘私’利,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虚伪狡诈是她的代名词,为了得到她想要的她应该不择手段才对。 毕竟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也是他真正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哎……”叹息,夏侯丞无奈转身,望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夏侯裔,心里一阵惆怅,清晨叫他起床,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 “注意措辞,是你妈咪不是我妈咪……”挥斥方遒及时纠正,擦汗啦。 他轻轻动了唇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大儿子江宇晟马上俯身过去,细听之下,才点点头,然后道,“爸,别着急,南禾已经下了飞机,郅浩过去接了,正赶过来”。 也许她让颛孙极喜欢上自己本就是自私的行为,可是感情到来时,是阻止不了的,人有时候还是先珍惜眼前所拥有的就好,想太多也没啥用。 “我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呢?对了,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改天见见你老婆!”连可萱突然轻笑一声地说道。 只要拜入了她的魔法门,叫了她这句师傅,她就要对得起师傅这两个字,杀了自己的徒弟只为了埋藏魔法门的秘密?这种事她不屑去做。 金木研现在是彻底的不待见月山习了,没有谁会喜欢一见面就想要自己命的人。 刘平衣冠不整,血迹斑斑。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被轰下船去。 李慕青心想,四奇门门主若不想告诉他,就直接不说了,又何必骗他?不过李慕青也没说四门主已经告诉他不可思议四人在关外的消息,便不与聂若兰争辩,默默不言。 但是上船容易下船难,答应了人家好好的事情,现在突然说撂挑子不干了,你觉得灭霸是那种买卖不成仁义在的人吗? 灵能,精神与神力混杂的世界中,它们正在用纯粹的意志进行交流。 唐新本就是行动高手,听到枪声,知道这是德国造的驳壳枪。清脆的枪声,在他听起来,非常之悦耳。 西瑞冈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眼泪,披上外套,离开房间,这件事必须要让希琳娜知道,他作为雷诺家族的血脉,要承担起责任。 秦峰无语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正好奇左看右看的希琳娜,刚刚那句话绝对是她说的,从身边憋着笑的侍卫就可以看得出来。 太昊的航空战舰已经完成了近百轮的攻击,两大古老帝国的科技力量已经全线崩溃,现在还在一线战场顽抗的都是星士和武士,至于普通士兵,没有了科技力量的支持,他们出现在这个场合只会成为炮灰。 “不是布尔镇,而是这里。”西瑞冈抬头看着大头领和诺玛,道。 顾倾陌失声惊呼着,一边伸出右手扭打着叶寒,然而叶寒却依旧沿着雪林上空,一直朝幻冰王城飞去,时不时回头望向顾倾陌,露出那阳光般迷人的笑容。 后半夜,帝宫大殿一带依旧是戒备森严,北荒帝域的将士们个个都精神百倍,尤其是帝州一带,灵气愈发充沛起来,大多数人早有发觉。 这晚还是回到了黑旅馆,黑旅馆老板递给林柯四张身份证并告诫林柯别太张扬,这证件毕竟还是假的。林柯收起证件,回到房间给大家分发了下去。 黄玄灵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欢庆场面,只觉得异常新奇好玩,不过黄玄灵的性格谨慎,并未敢喝太多的美酒,只是喝到了五六分,就停了下来,只推脱自己的酒量不行。 他们面面相觑着,互相嘀咕了几句,又朝夏尔道了几段话,然而仍旧毫无所获。 一杆十万?这在台球厅里是绝无仅有的,来这里玩的人虽然有钱,但一杆几千块就了不得了,十万确实有点太多了。 毕虎虽然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似乎是个粗人,但实际情况却并不完全是这个样子的。 苏锦璃很给面子的亲手接过,随后就揭开了杯盏,但见杯中茶水青碧澄澈,上面还浮着几朵粉色的梅花,霎时漂亮。 眨眼来到黄玄灵的面前,顾不上喘气,寻灵鼠开始在黄玄灵的面前一边吱吱叫着,一边不停地用爪子比划着,很是焦急的样子。 前世因为自己为宗室们所不容而三番几次当众发火,这一世,她又为了自己直接拿出了她用来保命的免死金牌,还当众触怒了永历帝。 对于这个新手臂的能力他几乎不了解,只是据托尼·斯塔克所说十分强大,比之前的手臂更是多了许多种功用,比如说除了刚才的能量防护盾之外,还具有数种远程攻击手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3章 弑神弓,撼天鼓(新书求月票) 当最后一柄“弑神弓”的幽深紫芒,在雷浆映照下归于内敛,张远的目光已转向堆积如山的夔牛遗骸。 他神念如电,瞬间锁定其中数块腹部皮革。 其坚韧远超金铁,雷霆道韵如实质般流淌,内蕴的生命活力历经万古雷淬仍未枯竭。 同时,炼制神弓余下的神骨精华粉末,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悬浮而起。 张 这时,明夕故意在他耳边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一呼气,让他的心尖被撩拨得即刻发痒。 不多时,就是有人带着几十号人马骑马冲了出来,但是在那人看清楚了廖兮的长相的时候,立刻就是画风一变。 金教练对X战队相当有信心,深知对方绝对不会在世界赛这种舞台上拉胯。 月心恋恋不舍的看了冥宵两眼,不敢违拗月长老的话,她只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而亭外,瀑布的流水漫过其上,一直飞射而下,真有一种处身于水帘洞的感觉。 随着欧洲结束席这边的分析结束,所有人的目光便转移到了明天的第二场八强淘汰赛之上。 在异能者变强的同时,丧尸也在变强大,当然因为林笑笑的介入,异能者的晋升速度已经压过了丧尸。 “之前我曾经数次派人去刺杀这织田信长等人,可是这剑圣上泉信纲护卫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达到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上泉信纲,恐怕是我早已经结束了战斗。”卑弥呼如此说道。 她那时候那样子对付凌锦城,其中原因之一,的确是因为凌锦城的态度有些欠奉。 林家人都看向林笑笑,他们可不觉得他们家笑笑会无缘无故打人。 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刚进入房屋中,便看到了大厅正中坐着的那个老者,见他的修为已是灵士巅峰,心中也确定了这就是这个岛屿的主人‘黄木然’,但是他们也没想到是个老者,也都松了一口气,起码威胁度下降了许多。 送了儿子去学校,郑琛珩直接将车开进公司停车场,来到自己的专用电梯,上了顶楼办公室。乔彬无聊的靠着墙壁等待,耳朵尖的听见电梯响动,扭头就向着电梯奔来。看见郑琛珩大步走出来,更是张开了怀抱想要拥抱他。 相较血明瑶,作为一方强者的血魔江萧关注得并不多,反正他就知道血魔是个血红长发的男子而已。 在他的身旁,是一个穿着便服的英俊年轻人,他的一只手放在腰间,扶着挂在腰间的贵族花剑,一只手微微前指,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但还未等方华天他们避开,那虫子就仿佛找到了对手般,向着玉厉飞了过去。 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只见戚继光斜靠在软榻之上,显然是睡着了。 至于万物皆有星辰构成,对于卡尔来说就更容易理解了,物质原子模型和星系模型的相似,电子云结构和星云结构的类同,从宏观到微观这些结构惊人一致的趋同性,在魔法中被抽象成一种概念也不难理解。 在权力面前任何的财富都是虚无缥缈的,唯有手中握有权柄亦或是朝中有人做官,才能过的心安。 如今石学晋与聂廷越发确认一点那就是傀儡师们恐怕早就见过A级之上的更高境界了,所以他们知道A级全力交手之后的后果,也知道聂廷晋升神藏境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南宫云遥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倒成一片的众人,旋即念头一动,便进入了地球空间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4章 大秦战阵,悄然在洪荒再现! 赤鳞蟒族栖息地。 火鳞谷。 灼热干燥的山谷中,岩壁泛着暗红,仿佛被地心之火煅烧过一般。 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硫磺味。 这气味,让空气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赤鳞蟒族长赤炎,盘踞在最高处一块滚烫的火岩上。 其巨大的蛇躯,在热浪中微微起伏。 “嗡——” 那道 我怎么知道那个不可知的东西,会对事情产生何种影响呢?自然,恐惧就会趁虚而入,让我牢牢抓住角色的某些属性不放手。 继续去喝的先行离开,而剩下的几人则沿街慢步,准备走出步行街去打车。 手术一直在进行着,其间有护士出出入入,每次都行色匆匆。有人过去询问里面的情况,得到的只是一个无声的摇头。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却又不知为何,不想离开,可是留在这里,她又不想进去。这样复杂而矛盾的心思,还是当初武曌病重之时才有过那么一次。 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死?我不知道,哈哈,自己又在假装知道。也许,我会死。谁知道呢? 张浩听得点头认可,确实不应该存在,三人又问了杨平一些问题,狐清本来想出手弄死杨平,却被张浩抢先了,自己这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再沾染一些也没关系,可是张浩却不想让狐清他们再沾上更多的因果。 队长流着泪,却因为精神力量的压制,没法动弹。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沾到地面泥土上的灰尘,有些沁湿了泥土,有些却被灰尘包裹导致眼泪没有散掉。 周庆东接过符箓的刹那,符箓突然冒出大片的光华,光华拂过周庆东的身体,周庆东感觉体内的寒意消失。 对于赌石,苏夕月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各式各样的原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想要亲自动手,一想到自己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童景松可是狠人,上次因为一个手术,差点让他的一个同事死于非命。还好是及时抢救过来,才免于死亡。 青烟立刻冷眼相向,已经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刀了,好像随时要动手一样,却被凌苏苏伸手拦住了。 不过苏琼倒不可惜,能被吕布一戟斩下头颅的武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奖励。 只是……周庭云既瞧上了玉树临风的吴璋知,只怕对长相落于下乘的姜青依旧是不屑一顾的。 “妈,你等等我。”冷茗雪看到冷英梅转身走了出去,她也连忙追了上去。 沐傲天终于再也忍不住,他单手捂住眼睛,将所有痛哭都压抑在喉咙深处,眼泪顺着指缝流出,高大伟岸的男人这一刻哭到崩溃。 “他也是好心帮我。他之前可从来不会理会我的事情!”云梦雪认真道。 不过她自己愿意去庄子上是一回事,被人逼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面对先天,步千怀不敢保留,兽花欲花同时浮现眼中,恶龙显威,一声龙鸣惊爆响彻,玄冰罡劲周身爆发,猛然一拳接过一拳。 “轰隆隆……哇哇……”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蛮荒森林都跟着震颤起来,强大的反震之力,让食兽雕直接翻滚出去老远,爬起来后看着面前的巨大光盾哇哇大叫。 楚啟一只手臂枕在脑后,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虽是一片漆黑夜幕,他的双眼却亮如星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5章 这是,碾压式的屠杀! 战阵不是一座,而是三十六座! 三十六营并非独立,张远极其强调营与营之间的配合。 磐石营结阵,顶住妖潮冲击。 裂渊营的雷霆箭矢,精准攒射。 星火营的烈焰洪流,席卷而过。 游龙营的斥候,悄然潜入侧翼布下陷阱。 风驰营的轻骑负责拉扯分割,虎贲营则如重锤般在敌人最薄弱处砸 过去的已成往事,生活还要继续,路还要走。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最好的缅怀,就是好好活着,活得精彩,活得幸福。 后退了一步的星尘本想反击,但是她突然骤起了眉头。在咽喉之下胸部之上有一处白色的龙甲被划出了一道凹痕,显然这是浣熊头的米迦逻一击造成的。 这位更厉害了,雷普汤姆森,代号k。背景未知,据说是个神秘的异能者,身怀强大的异能。曾经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一个上百人的佣兵组织,危险系数五星。 龙静宇心想,慧礼被命为掌门人,你却在这里称老大,也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其他人也有同感。 而且那还仅仅是一道光柱罢了,而现在天穹之上涌动的乃是漩涡,比之光柱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可想而知一旦其威力发动,那将会是何其的毁天灭地。 因为是在大块头士兵和自己都背不起来老干白的情况下,龙静宇却把老干白轻松的背了起来,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龙静宇能把老干白背起来,因为他全身都是力气,也无法和龙静宇士兵以及和自己相比。 招风生活在海上多年,练就了能在水中听见声音的本领。他此时听见欧阳晓丽对自己的呼喊声,他感动得泪水直流,这泪水溶入海水之中。 在好像冰封般无法动弹的众人之中,全场所有人都摒声静息,但是大王子就这样消失了如同噩梦一样。 不容反驱的压倒性的力量袭向了浪齐让他动弹不能,浪齐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似乎利用被邪龙吞噬的灵魂作为祭品召唤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穴之中,阴气本来就很重,一些妖孽肯定会利用这阴暗的优势而有所表示。为了让这些妖孽有所收敛,他便不顾一切的怒声喝道。 毕竟这轩辕剑实在是变态,照这样下去,刘晓芒三人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苏紫听到这番煽情的话,一双大眼睛里顿时泛起阵阵秋波,爱慕之意毫不掩饰,眼睛里只有叶枫一人!叶枫看着苏紫的目光,两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感情,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双方的情意。 “就凭你,也想來英雄救美么?”男人一脸嘲讽的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钱三。 而房梁上的“阴阳冕”死士无奈的暂时取消安全撤走计划,守株待兔等着这批人的到来。 一股充满了血腥的气息扑面而去,那般气势仿佛就是眼前这些人是踏着千万人的尸体而来。 突然,灵根币有了反映,一声声震颤声音让古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此次是借过,不过赚取一些灵根算不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林枫等人终于推进到了三层地穴的入口,堵着入口击杀沙虫,上来一个灭一个,上来一双,杀一双。 “你原谅我了吗?”龙灵儿吃力的说道,素手微微抬起,想要拂去月眼角的泪珠,却深深的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6章 大军,天降! “吼——!!!” 一声震得谷壁碎石簌簌落下的狂暴怒吼响起! 一头体型足有三丈、獠牙外翻、浑身覆盖着厚重角质层、气息赫然达到半步圣境的疥犬妖酋长,撞碎了一座窝棚,带着滔天凶焰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制造最大混乱的巨猿战士! “结阵!困住它!” 铁战冷静下令。 十二名手持大盾和 “只要这个计划成功,我们就有机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助手兴奋的说。 因果已结,已然无法斩断,如果这神灵修身养性,还有几分化解这份因果的可能。可如果这神灵自己在继续作死,这份因果便会越来越强,直到他最后被因果牵连,卷入到争端当中。 不过,要想参悟这处造化源眼,却不能无视占育的阻拦。虽然凌云可以强硬通过,但他却不能如此作为。 距离秦淮不远处的一间拘留室里面,此时叶洛的老爸叶堔则是坐在铁架床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可怕,握住床边缘的双手可以清晰看见一条条凸起的血管和青筋,可见有多么用力。 “去死吧,德国人!”山中龙太郎大佐高呼道。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英勇战死,仿佛认为他能够因此而成神一样。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他的身上,叶洛逐个打量过去,这些人就是全娱公司目前的班底了,看着目前人才济济的全娱,再想想草创时候的全娱,一股子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且他的话虽然带有点激将的意味在里面,但未免也没有一点事实在里面,这一点从新闻上面屡见不鲜的“大老虎落马”就可见一斑了。 “杀掉!”五河士道到是有些震惊,毕竟也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程立看向了五河士道。 在网络上面流传了这么一句话叫做:外事不决问谷歌,内事不懂问度娘。 男人话语里的真挚与热情好似能够抚平内心里的累累伤痕,麦子轻轻的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伸出双手,手停在空中迟疑了片刻后,才有些惶然的搂住了男人的腰。 刚刚靠近客厅,叶唯就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很熟悉却比熟悉的那味道更浓厚了的气息。 Ada虽然不是像黑MS那么精通电脑,但好歹也是数学天才,基本的黑客知识也是会的。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对于像今天这样,两人独享风景的时光,水伊人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没被自己儿子破坏,却跑来两个找麻烦的,若不是对方身份不一般,她早就赶人了,现在听洪武帝这么埋汰自己男人顿时火气砰地爆发了。 “这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差不多适应了,对第二次生命的把握,他做得够好了。”接着,路路凌补充了一句,将气氛引到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了。 我要去找许南钦!明知道许南钦也只是一介凡人,可我总是无比的信任他,我咬着下唇,把眼泪逼回眼眶,拼命的跑。 在刚刚决定来羊羊体育中心的时候,王建一个月只有一万左右的收入,那已经让许多以前的同事羡慕了。 “……”安若咬紧了一侧的牙齿眼角的余光瞥见洛沧,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能再移开来了,这个时候从下巴的位置感觉到了几分疼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7章 这,就是火帅 “轰!” 这一次,是狂暴的雷霆炸裂! 紫电箭矢,精准地洞穿了豺王的心脏部位。 紧接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内轰然爆发! “嘭——” 那头凶悍的豺王,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上半身,就在刺目的雷光中化为飞灰! 只剩下焦黑的下半截躯体,兀自站立了一息,才颓然倒下。 “你老盯着窗户干什么。”李树瑜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递给陈枫。 唯一就是最后一点,当时她被吓得不轻,脑中一片空白,佟玉秀和苏锦榕走后她立马也跟着离开了,哪还记得要去救人? 大家都很兴奋,虽然恐怖游戏营造的氛围很恐怖,但如果有一个很厉害的雇佣兵带队的话,他们或许真能活到最后,包括陈枫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慕容剑羽去了雷帝宫秘境,一直也没个音讯,夜南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收到古掌教的传讯,有没有进入雷帝宫秘境,夜南山不免也有些担忧。 待到夜南山和梧桐走出去后,才发现,二哈可不仅是骑着匹白马那么简单。 “爸妈,你们别这样,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减了个肥而已。”周怡故作轻松。 看到某爷那含笑的凤眸,楼汐还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刚刚她的目光放在翼的身上太久了,所以她这是吃醋。 “你们几个,吩咐下去,把晋州拆了,也给我把公子找回来,否则,提头来见。”男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寒风呼啸,夜里,总是让人有些瑟瑟发抖。 春丽不甘心,继续嘶声力竭的求助,可是众人都表示爱莫能助,难道她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随着这场大火消烟消云散吗?她做不到,见一个个都是来看热闹的人,她把心一横,既然他们见死不救,那就自己来救。 但是,出乎预料的时候,凯多前进的步伐虽然一瞬间被阻止了,但是,只是刹那,居然又顶着强劲的冲击冲上了天空。 三人兴冲冲的拿着李二的手令出宫了,至于这火药爆炸后的后遗症以及影响就不关这三人之事,自有李二去处理。 “来了一回,但是没见到你,我便在院中溜达了一下。”吴四眨了眨眼睛说道。 洞厅之中,离央尚未回过神之际,瞳孔陡然又是一缩,皆因太仪鼎趁着他失神之际,竟突兀的飞出,并冲向了银色圆球。 也不知道是对陈易妥协还是什么,在又一年年关将至之时,武则天同意了陈易娶慕容清和慕容平为平妻的请求。 这一天,白色的新闻鸟飞遍了全世界,把火龙海贼团击败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夺取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霸权,夺取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火龙海贼团的旗帜已经切实的飘扬在了新世界的海域之上了。 然而就在第四日,突然在金陵旁边的崖城传出消息,从东边过来的数万兵士攻下了崖城,并且朝着金陵赶过来。 这一句有异议吓得王兴新顿时没了睡意,他怕呀!这屁股还没好呢,才刚能下地,若是再让这老妖精寻个理由打一顿那可大大不妙。 因为新生武神的关系,今年的神域大比不如往年受人关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次的比试是重新比,不是以前的十年一次read;。 眼看着秋日将近,冬日要来,村里的二十多口人还有府中上下的几十口人要添置冬衣,还要给些钱粮以示他的恩赐,长孙秀还想着去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祈福,顺便捎带着给他求个平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8章 你还有什么话说?铁证如山! “确有几分门道。”青岩大妖神色凝重,“此人排兵布阵,迥异于人族修士惯常的散乱斗法,倒有几分……上古战阵的影子?难怪血牙那些散兵游勇吃了大亏。” “哼,花架子罢了!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青厉虽嘴上不服,但眼神也专注地盯着光幕中一闪而过的、由人族修士与巨猿共同组成的“混沌磐石阵”雏形。 恢复视力的人已经开始沿着脚下的窄路前行,向着地仙古冢真正的大门走去。 果然头几句一说自己辛苦把贾敏弄回来,贾母的气就消了一半,再一听说尤氏的性子,贾母倒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杀人偿命,这是旧时代的法律,在这里,摩卡上尉的话,就是法律,就得必须执行。 留下一窜残影,滕青山本人却已经到了一名驼兽骑士身侧,那驼兽骑士不由大惊嘶喊起来,连他坐下的驼兽也立即发出惊怒的吼叫:“嗷~~”滕青山却是直接一巴掌拍击在这驼兽身上。 也有的男人足够机灵,在失败之前逃进了地道,保存了一些战力。 也许,在这之前,许多综艺人都会怀疑,叶教授真是在所有行业都是无敌的么?也许在综艺界他就不行呢? “雨师妾,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鸿胪寺,是接待国师的地方,没有玉帝手谕不得进来。”太白金星一边咀嚼着槟榔,一边说道。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相互摸摸底,斯内克的这个伤势如果换成普通人早就吓蒙了,不要说帮忙了,估计没有直接打报警电话就已经不错了。 一位位镇守幽萤城的拜神宗修士,正坐于座位上,直视着眼前几人。 百姓们的想象力尤为丰富,从各种神话故事就可以看出,他们不知其中隐情,便加上了迷信色彩。 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挡风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我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吗”习雅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奇洛满头满脸都是血,已经凄惨到不成样子了,至于他的后脑勺——别提了——全碎了——真的脑残了。 虚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鹊的方向,没什么表示,继而转头看向下方,动了动嘴。 它有着类人的五官,刚硬而棱角分明的中性面孔,头顶长有软体动物一般长须和软管。 贾琮引着迎春、探春、惜春、湘云及邢岫烟、妙玉等人出了寿萱殿,又汇合了各自的丫头,再加上东宫过来候着的宫人们,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人。 此人正是在京州与陆清寒有些过节的神耳尊婆,只是此时那两只耳朵上多了几节平滑水晶碎骨,这碎骨形似骨头,材质更像是水晶,像是无关痛痒的装饰,又像是威严庄重的古老物件。 “君帅。”林太羽拱手道,他现在对江长安可以说是心服口服,尤其是回想起两年前几人刚见面的时候,真是恍如昨日,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年龄段的人心是跳跃的,高中的校园时光实在是有些苦闷了。大好的秋日,闷在教室里自习实在是很无聊的。 两人自知不是江长安的对手转身逃去,却在下一刻撞到了一片虚空。 “黑风狼生性多疑,而且擅长速度,最重要的事这个种族很是排外。 阿治和王双喜面面相觑,驸马爷的痛苦他们无法理解,这辈子都理解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9章 巡卫司大军出动! “五十人?不可能!”赵坤也忍不住了,抢在凌昊之前尖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张远那厮分明整训了数万大军,就在万瘴古林边缘!你们盘石观必是其中一部!休要狡辩!” 王猛被赵坤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弄得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赵坤,又看看面色铁青的凌昊,最后求助似的望向玄诚 她不需要颜伊伊能够多么完美的回答问题,就今天颜伊伊的表现已经足够别人给她贴上‘狂妄自大’‘耍大牌’‘靠金主’的标签了。 猴子不进草丛,上去插了个眼继续往前追,果真看到波比不断在跑,又进了上面的一堆草丛。 不过内门弟子都是以修炼为重,基本上都是居住在内城的,外城的房产一般都是给自己的家人居住,内门弟子最多可以带三名家人,不过家人是不可以进内城的,只能居住在外城。 暂时不管她了,当下之急,还是得先找到孟思,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司泱吃惊花少泽为何不解释自己和他的关系,并非伯父伯母想得那种关系。 第九位的种子选手的落败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结果却是有些惨烈的,直接被对方给打成了重伤,伤势很难在短期之内复原,而打伤他的那位弟子则是理所当然的取代了第九位的种子选手身份。 死歌在如今这个版本不受欢迎地原因有两点,一点是之前提到地这个英雄在各方面,都不如现在很多中单英雄。 方才正上床睡了,忽见从窗格里射进来的月光,清明如昼。偶然想起这样皎洁光明的月色,照着这样清净庄严的佛地,应该比一切的地方都好看。在别处赏月,怎赶得上在这地方赏月呢? 顾倾城没有再规劝,这个行踪飘忽不定,有着易容技能的婆婆,她的确也劝不动。 他将在黄石城乘坐军方的直升机离开,中途把图纸交到黑色长城,让尽早他们大规模制造意念武器,开发图腾的利用技术。 牧寒霜高兴的看向冷夜,这个时候的冷夜已经非常疲惫,俨然一副虚脱的模样。 萧龙觉得,自己在见到蔷薇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被蔷薇给深深地迷惑了。 工作室的争吵十分激烈,作为外人的楚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装作没听见。 师长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望向陈远背后,发现南门天正恭立与此。 一旁的陆倩雪心头一急,就要上前,但吴雨萌却用眼神制止她,摇了摇头。 而林飞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够直接就获得一种A级的武技。 国际武者网的论坛之上,一条条评论已经刷爆了评论区,世界各国的高手们都纷纷发表言论,热火朝天。 手术后,涛母的病情缓和了许多,医生说重度肌无力患者必须静养,只有静养才有可能恢复。但是这种手术不能停,过一段时间还得再做。 所以说,像宁凡的师傅乱古,虽然说是三阶准圣,但是依然以帝称之。 水手以为吴为也是困在这里的玩家,没想到他的所求根本不是离开,这番话对于其他玩家可能有所诱惑,但是对于吴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一个字出口,声音截然而至,人根本不知道他后面还要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倒下了。 此次神秘人游戏虽然危险,但是不管怎么说,成功度过了难关。而且最后还得到了奖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0章 钢铁壁垒,静待雷霆! 落雷渊深处。 神兽夔牛雷狱静静立在万丈雷涛之中。 两道身影,站在雷狱所化的青袍老者面前。 一位是身着墨绿鳞甲、头生独角、面容沧桑的老者,他是来自神兽云蛟一族的墨蛟尊者。 另一位,则是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甲壳、气息沉稳如山的壮汉,他是穿山玄龟一族的玄甲尊者。 两者背后族群虽非 吴良在这种学霸的面前感到压力山大,他甚至怀疑飞板之类的吕商魔导器就是商雍发明的,毕竟这个家伙是一个天才,而吕商魔导器的发明者肯定也是一个天才。 而且,从这些生物都在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律动就可以看出来,这些海洋生物,应该都是从整个银河系中搜集到的“喜欢”音乐的生物。舞台上的歌姬演唱得越好,旋律越动人,整座“海洋馆舞台”也就会越发地梦幻。 只见她非常熟练地拿出了各种清洁工具,开始颇为熟练地打扫起了这栋庞大的宅邸,直到夜色渐深以后,打扫了屋子每个角落的她才终于露出了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 到了将士们训练的地方,是一大片可以容纳上万人的校场,各个营的人分开训练,有的在练着枪法,有的在练着剑法,校场上一片热闹。 毕竟一个宇宙飞船上的科学狂人肯定比一个刚刚毕业的野路子巫师要靠谱嘛!当然洛洛艾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否则她那高大光辉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显出浓浓错愕焦急,身体却忽然软下去,艰难地睁了睁眼睛,瞳底的光芒就迅速归于黯淡。 也不知他到底对季果果说了什么,反正几句话之间,季果果脸上红晕褪去,反而透出了苍白,神情委屈,眼底甚至蕴起了泪水。 今日她就赌一把了,就赌这许昭仪真是别有目的。若是赌对了,她还能与许昭仪合作多个对付曹贵妃的助力,赌错了,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苏堇漫索性不再扯那些弯弯绕绕虚情假意的东西,打开天窗同许昭仪说亮话。 在创造者的勾引下,白玉、铁血、创者三族冲动之下冲出了世界的束缚,顺着指引一路来到了起源地,见到了他们一直以来信奉为造物主的创造者。 身为现实中“罪恶星”里某位割据一方的“老大”,“罚客”还是能够把自己看得很清的,他知道对于“最恶星”的那些恐怖存在而言,自己不过是一只能够随意捏死的蚂蚁。 林阳又打发走那些被智修强迫来的假和尚,留那些真和尚在,又把如来神掌给传了下来,这玉佛寺经过此次之后,倒真的成了正宗佛门。许多年之后,依仗如来神掌,倒在江湖上有一些名声。 那白老者听后眉毛一皱就想要对代嘉兴出手,但是他眼睛旋转迟疑了许久还是忍着没有对待嘉兴出手,好像心里有气却难以泄,被他狠狠地憋回去了一般。 “好了,叫上所有人,我请客,大家出去吃。我们边吃边聊,厂房的规划、建造,设备的采购、改造、调试可还要依靠你们。”天泽大手一挥道。 坐上车,沈沛带着两人直接杀向各大商场,一路买买买,十分豪气的给沈临仙还有楚珊珊买了一大堆的衣服。 身前突然响起一声大喝,紧接着就看到再不斩挥舞着斩大刀从尘埃中冲了出来,在接近伊鲁卡的时候狠狠一刀朝他腰部砍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1章 军阵武魂!玄武神兽! “吼——!给老子踏平他们!” 血牙的咆哮撕裂长空。 第一波由附庸族群组成的上万妖狼炮灰,裹挟着腥风血雨,如同失控的泥石流,狠狠撞向最近的三座镇守观!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然而,预想中木屑横飞、砖石崩塌的景象并未出现。 撞击点上,玄铁 不想了,还是先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吧!夏浩然虽然还没有仔细查看,但是他知道这次自己的损失太大了。 一时间,丽人集团旗下的美容养颜丸和祛疤霜两款产品,纷纷被摆到了各大竞争对手的办公桌上,以及研究基地的各位科学家们手中。 李杰作为李家的接班人,同时又被任命为政协委员,前一段时间他去京城“报道”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去京城。 未来的“王妃”正在自己事业的路途上奔驰,不也是很开心么?也许她未来的知名度肯定达不到她“真正的未来”的那种程度,作为旁观者,就那么确定“真正的未来”是她真心喜欢的选择么? “让你捡,你还真捡。”,他边说着边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戒指,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是当真了吧,今天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周老师的母亲也来了,端着一个保温瓶,用勺盛着烫,往她嘴里喂。 王浩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在猥琐男人怀里居然是两个满是铜锈的青铜三角杯。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夏浩然也采摘了不少的灵果和药草。但令人遗憾的是,他所采摘的灵果异草均都是数百年的东西,甚至,连一枚千年份的都没有遇到。 “那不一定,可能知道怕了,逃回海口去了。不过,没关系,等比赛结束,就算天崖海角,我也去追杀他至死方休。”王少坤说话之时,目露凶光。 那些大楚的军士,全都红着眼,不要命似地向着吕布冲杀了过去。 慕容九卿借着血月的身份便上了瘾,不但能保护白初若还可以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好,如此一举两得他便不得不继续了。 他将夸父之灵直接吞下,清明将一件崭新的日月阴阳袍披在了河图的身上。 “还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张良辰没好气道。正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 河图听到这里,哪里还听不出来律察老人和师父天重真人关系匪浅,自己实力的事情,师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意显摆,一定要处处低调,除非万不得已。 一双双冷漠的眸光与他对视,那道道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的感情,冰冷无比。 和平客栈开在城门口的热闹位置十分抢眼,它有前后两个大院子,前面招待客人后面可以住店。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如果惊动他老婆孩子的话,那他们一家就都有生命危险了,于是,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很懂事的没有在发出声音。 房檐上倒挂着的猫头鹰变得烦躁不安,压抑地咕噜咕噜地叫着,随着一只尖啸扑腾进来的蝙蝠,啪地掉下来,一只黑猫窜出来,一爪子拍在猫头鹰身上。 既然都知道土灵体质这个巨大的弱点存在,那么他自然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弱点了。 傅时砚说他会参加最终面试,按照这个时间线来算的话,那等他出差回来,应该就是最后的考核了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2章 夔牛撼天鼓——煌煌现世! 黑石平原。 玄武神兽的虚影傲立苍穹。 浩瀚的镇压之力,如同无形天倾,将黑角犀族数万钢铁洪流死死钉在原地! 黑岩尊者与玄重尊者怒吼连连,周身妖力疯狂爆发。 黑曜石甲壳与暗金重铠上符文狂闪,试图挣脱这源自洪荒的束缚。 可惜,他们面前的玄武之力太过强大。 “轰——” 化整为零的散兵,会在游动在场中的某一刻,忽然与左右前后的队友同时收缩包围圈,将困在中间的敌人绞杀殆尽。同时四面八方的队友也会忽然聚拢而来,护着他们的后背。 至少……在金华殿里,他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放任着萧钰和崔嫣越走越近。 崔嫣没有惊慌,亦没有害怕,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坚定和安稳人心的力量。 今早,崔向宇身边的贴身之物全被人送了回来,赵心怡就是再傻,也知道崔向宇这是落入了别人的手里。可是崔家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崔浩然还躲着她。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什么都不懂,要么就是深不可测!”沈夫人盯着杨峥心里暗暗嘀咕了声。 更是越发的娇嫩,他的手劲儿但凡稍稍的重一点,就会留下一片的青紫红痕,更是要他不得不克制着再轻一点。 冒着真金白银的风险去博取一堆没用的东西,领导的脑回路还没弱到这个程度。 我一口答应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有多难,看着秦懿那不屑的眼神,我还偏偏钻了牛角尖,就不信了,能进来还出不去。 和秦国庆没聊几句,秦舒淮便挂断了电话,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张洁还一愣楞的望着他。 钟情正想得天花乱坠的时候,眼前突然金光乱闪,良久,他才缓过神来,定眼一看,原来闪亮的地方是在第二排货架上面。 “你们有没有想过,孙明宇下一步会怎么做?”秦舒淮没理会魏成祥的话,如此问道。 更何况,秦国庆的做法符合规定,路局内部谁也拿不到秦国庆的把柄,更加没法反驳。 青丘圣地之上,狐族圣主白源听到了陆余的请求,也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好南鸢。 朱慈躺在冰冷的铺垫上,看着帐篷外负责安保工作的亲兵,放下了思考,缓缓沉入梦乡。 穿过空间裂缝,陆余依旧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对他发起攻击的话,那么他甚至没有一点防守的能力。 慢慢地,巴陵城的百姓陆续离开,而外地的人则向巴陵城准备的临时营帐走去。 三头皇者想要说话,却发现无论是声音还是神念,都被强大的力量束缚。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摸出手机一看,是冯若白的电话。 “五爷……”杜若边咳还想问陆五什么,被陆五给制止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魔邪受了这点皮肉之苦后才重视起来我手中的阴竹,他可是第一次尝我阴竹的人,我得让他给我记住了,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杜乐丽花园A座十九楼,今天晚上七点,记得打扮得漂亮点。”她从口袋里摸出慕至君给她的钥匙抛给娜娜。 等我发现的时候,何幻珊已经睁开了双眼,流着泪看着我,给我的感觉就是梨花带雨的感觉,看得我心痛。 艇体构架外面蒙上用油毡布制成的蒙皮可以起到放水防晒的作用。艇体内有十七个气囊,总容积达到一万多立方米,总浮力达十三吨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3章 三鼓破三宝! 雷狱掌心之上。 那面通体漆黑如万古墨玉、鼓面翻滚着毁灭雷霆风暴、边缘镶嵌着紫色毁灭雷晶的夔牛撼天鼓煌煌现世! 它的出现,仿佛按下了寰宇的暂停键。 时间凝滞,空间冻结。 那原本毁天灭地、污秽粘稠的镇魂血海骷髅,竟在这面神鼓散发的、源自混沌初开、万雷源头的苍茫威压之下,发出了凄厉 电话接通了,宋雅竹言简意赅地把发现新证据的情况向法官做了说明,法官让她明天到办公室去一趟。 白思弦叹了口气,看了眼双双和煌煌的房间方向,起身走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洛阳南门兵士已经集结待发,大将军何进亲自出城相送。在震天的鼓声内,赵逸与朱儁率军南进。 对于诗瑶对自己的态度,刘清此刻显得比之前淡然多了。毕竟,他们之间还算不上是朋友。所以,诗瑶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也是理所当然的。 短暂的安静之后,会场内陡然爆发了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柄初阶灵兵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十六万之多。 转过身,皇上又看到了那一抹明艳的蓝,在经过诗瑶身边的时候,皇上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诗瑶,无数的疑惑环绕在他的心上。 在静了片刻之后,皇上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手里的匕首……上面一点儿血迹也没有。 就连那一段印在海报上的导语,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可以背下来。 我懵了,眨了眨眼睛,才确定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他压根不在乎我是否动手打云舒曼,刚才在房间里叫我那么凶,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擦,吓我一跳。 自马六爷等大佬死之后,三帮的人一直在找背后的罪魁祸首,现在既已抓走了应泓,那便是已知道背后推手是谁。 叶烨煊倒吸了口冷气,心说这内力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自己若是能把内力射出,那岂不是连枪都不用了? 因为自己跟母亲入住宋家主宅而将叶美琪气的离开的事情,宋云佳记恨了她好些年。 正想着,张不缺已经微微抬起头,手指悬在空中微微跳动,开口。 她的表情绝望,头发非常的凌乱,就像是一个流浪很久的脏丫头。 走进录音棚,带上耳机,世界一片安静,张不缺开口,就感觉世界都是我的。 赵易右手掌触碰在左手的戒指上,瞬间一柄银色的长剑就被他从中抽了出来,很长,很银,很锋利。 大半夜的,看到骷髅在溜达,秦玉雪险些被吓死,好在齐敏告诉她,这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骷髅,算是白骨精? 只听见一阵响动,然后她就被扔在了地上,还好是屁股着地,不过这一下也摔的她七荤八素。 兰天云对族长极为尊重,当即便挣扎着站了起来,景晔依旧无比淡然地站在那里,兰天云的心里此时已生出了一分怯意。 “这个……有些不方便,你跟二姐来吧,二姐还能害你吗。”乐兰拉着乐冰,已经不由分说往外走了。 准备分银子的时候很匆忙,朱达只是按照自己想定的数目来,没有想会给自己剩下多少,开了一个箱子后,发现里面将近二千两银子,下意识就觉得其他三个箱子都是一样,没曾想有一箱里居然是金子,而且还是这样的金子。 曾院士也知道自己的话显得有些沉重,在叶淳面前也不合适讲这些,也就顺着黄席何的话破除了沉闷气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4章 尊者,陨落! 墨蛟与玄甲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远遁百万里。 它们隐匿气息躲入虚空乱流,再不敢对落雷渊有半分觊觎,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雷狱深深的敬畏。 那三声鼓,粉碎了他们的贪婪,也敲醒了他们的认知。 朱雀虚影落雷渊上空,朱雀的虚影火焰炽烈燃烧,清越的鸣叫带着前所未有的振奋。 “好!好一 战斗机操控台,从档杆的装饰,到扶手的角度,开启方式,再到座椅的各种变化,材质的分化。 “别急,这里可能有机关,不能用蛮力,铁锤,我们一人一边在侧面的石壁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有机关”。 徐子华想替王明仁辩解,陈海滨已经结婴,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他要是想刁难王明仁,王明仁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苏晨看向赵振民,虽然这次是楚皇的计策,他是为了配合计策跟着赵振民来到山坳的,但是他要进京这事却也是真的。 神色间大多憔悴失落,却没有先前那些流浪汉的贪婪和疯狂,看向经过的车辆时,目光中最多的是追忆和悔恨。 四拳相碰,赤色火光和蓝色水汽相撞,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无数的碎石被强大气浪吹起,地面撕裂开来,出现一道数百丈长、二十余丈深的凹槽,两人的头发迎风飞舞。 另一边,幻形金属直接飞到三人地下变幻成一面大盾,剑闻道一边顶着地下的猛攻全速冲到辰宵身边掩护着他迅速降落到浓雾之中。 余秉忠这时向左右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士兵随即都抽将剑尖对准了乔二两子。 好在姜瑶适时地给他递了台阶,“其实谢先生不愿意去,我也能理解。 别忘了,就在不久之前,杨轩还亲手斩下六个家族少爷的首级呐。 不过,她却是在方逸尘的怀里坐了会儿,就一个劲的乱扭,弄得本来就已经有了反应的方逸尘好生难受。自己的身体,已经感受到了她屁屁的柔软细腻……她偏偏又乱扭,更是让男人不能够忍受这样的诱惑。 他注意到颜雪柔现在看似神采奕奕,其实很容易看出完全是装的,或许她以为这样子她姐姐就看不出她很虚弱,希望姐姐不要因她而愁眉苦脸,能开开心心。 “那我就管不着了!拜拜!我挂电话了!”说完,允儿没等允轩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这‘叠影’的身法也是陈云这几年修为大进时,才真正可以修炼的施展起来的。在九锻九层时,陈云虽有八门阵阵盘,可在施展‘八门术’时依然无法施展此‘叠影’身法。 宏信集团的人以冯凌希为首,各个专注聆听,脸上一副严肃之『色』。 厉中河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走近了于春岚,于春岚的眼睛已经睁开,她的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虽然刚刚是手术过后,但依然很有神采。她那苍白的面容,在经过医务人员的精心呵护之后,已经初见血色。 k1将剩余的零件收集到一起,重新变出一套工具,对其进行加工,使之看起来变得碎裂,如同经过高温的灼烧。 而且,之前还听说魔帅统领了不少pc,连巨人守护者帕布都试图招揽,现在它手下恐怕很多强大的pc。 辰天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天魔亲王,心中也是震惊无比,虽然说他跟其他人不同,他是精神力超过108而进入这个试练空间,任务便是击杀天魔亲王,他早就知道这里有天魔亲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5章 黑角犀……愿降!谨遵火帅法旨! 沉沙河战区,至少十万年未曾有尊者境在战场陨落! 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猛烈的风暴打破! “黑岩!” 玄重尊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看着兄长陨落的惨状,心神彻底崩溃! “还我兄长命来——” 冲天的妖光,在玄重尊者身后凝聚。 一尊巨大的独角犀影,化为实质。 最终,还是故意恶心人的对他道出了一个他所知的隐藏剧情,也道破了无名此生最大的心病。 以神奈天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哪怕是以烁天部的部长吉川大圣也得乖乖出来接待,半天后,船只再度起航,队伍中又多了几人。 他回去自家,正好要路过方萍英家的点心铺子,在铺子门口看到罗志明的时候,罗大山愣了好一会。 再下边就是精英堂堂主叶花儿带着的二个副堂主叶理全跟叶左,因为,铁级弟子是属于精英堂的人。因此,叶花儿这个一号人物也得露脸了。 司马幽月看那些人那样子,在心里啜了一口,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夏临渊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带兵来此只是为了试探虚实。一旦他落实了舒夜在沙漠玫瑰手中的事,定会发动大军进犯大昀。此时此刻,刚破了玉林关,她又急于救舒夜,定然无法分身与他抗衡。 下一瞬,无数寒光闪闪的冰箭,在正午刺目的日光下划出绚丽的光影,直向他们袭来。 见到不知火舞居然当着他这个‘正牌男友’的面,跟陈星宇秀恩爱。 这种布阵方式叶君天早就有考虑过,所以,一声令下。几人相当熟络的贴地摆出了桃阵方式。 白芷还没来得及答上一句,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仆就已经打骂起来了。一时间,平静的河如沸腾了一般,打的打,骂的骂,不时有人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不需要顾秋乔说话,白玉跟红喜也不会放过她,情急之下,白玉身子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走她的刀子,红喜则同时射出一把短飞镖,意在毁去刀子。 自己不知道亲身的父母是谁,所以有些事情心里的话还是可以安慰自己的。 看着身边的人,有些害怕,毕竟林蒹葭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种无意之间出现的,简直就是太难过了。 秦玉言看着君瑾知,平时话很多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不会说话。 李二听完秦琼诉说完自己的罪状后哈哈一笑,看着长孙皇后不语。 将连痕所说的话记住后,离央再次看向他时,觉得他周身都被一层神秘光辉所笼罩。 德莱格从甲板上冒出来,笑着,大船随着他的回答而动起来,开始向着大监狱直接撞了过去,很是奇妙,直接穿过了大监狱的墙壁,进入了阴森的内部,虽然能够看到,但是本质上毕竟是存在于两个空间,绝对是碰不到的。 “聊完了,刚好,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吧。”刚好两人进来了,才打破了刚才那古怪的气氛,招呼两人过来坐下,正好把事情摊开来说,早晚得解决的不是吗。 反而是圣歌嘹亮,建设帮派驻地慢条斯理的,银币余额也最多,给黄云硕提供了足足80枚。 夏目一行急急忙忙地跑向喷水池。这时,流向球场的风,开始混进了能让人唰地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阴气。夏目自觉心跳开始加速。 赵强也是在一旁翘首看着,在火车笛声传来足足半分钟之后,一个火车头出现。 而周围的人,也知道了帝凡的身份。星际联盟的议员。想到这里,周围的人走路都离帝凡和叶天两人远远的,为了避免麻烦。 齐志明跟着众人去食堂排队,看着食堂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还有汤、饮料,也是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校园时光。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自己还得拼命地鼓吹这座岛屿的优势。 是老师,让他们的梦想飞扬,让他们的青春闪光,让他们的人生起航。 虽然是用泥土和石头建成的,在御敌方面或许不行,但是在预警方面却是有这不错的效果。 这些学生说着,又是到了商业北街,这里人来人往,有音乐专业的学生在那里唱歌表演,还有美院的学生在那摆着素描,前面也是有牌子,时而有人停下来,在前面坐下,然后美院学生开始作画。 苗青拉着谷灵的手,她的目光焦急地四处看着,然后就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南星学院,尤其是见到它的宣传语时,也是楞了一下。 顿时满天飞沙走石,天空都变成了土黄色,一米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就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要吃进一嘴的沙粒,但这些人又不是坏人,不能用五德大帝赐予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这片遗迹,太大了,大到了想要横穿过遗迹,都需要飞行半天的时间。 如果说之前林轩捏碎汪冰的拳头,那只能说林轩的力气比较大,但是现在,林轩真的没有动,而自己的老大成为这样,那就不是力气大的原因了。 耳根叔终于走到了山顶,看到这出自自己手下的那一个个泥偶,他有些激动,颤抖地把那些封神级作者榜捧在手心中。“二叔……”风凌天下在他身后叫了一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6章 张远降临青鳞洞天 契约符文光芒大盛,瞬间分化三千道。 这些符文精准地烙印在三千武卫,和三千头被挑选出来的、相对完好的成年黑角犀战士额间。 “轰——” 当烙印完成的刹那,一股沉重如山岳的联系,在武卫与巨犀间建立。 武卫战士跨上那覆盖着黑曜石甲胄的巨犀脊背,人铠与犀甲在契约符文的光芒下仿佛融为一体 早晨的阳光很足,暖暖的让人觉得很舒服,仿佛足以将残留在体内那些所有阴冷的东西,都彻底融化。 兰千月淡淡的一挥衣袖,海水顿时如同寒冬腊月一样,卡卡的开始冰结了起来,直接冲向王子的方向。 听到服务员这话,夏穆寒倒是有些惊讶了,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听老医的话,所以夏穆寒并没有将林殊然给送到医院里面去。 “你帮着选那东西能行么?别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罗老太太拿着日历回来后,没忍住插了句嘴。 虽然林蔓一直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强大,可是她的内心,其实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锻炼的无比强悍了。 他把茶杯放在唇边,一边轻啄一边细想,流转的美目似乎在想着这些地方的共同点,貌似宁捷似乎也是在家里丢了姐姐的。这个绑匪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怕,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放假,让你去放松一下心情。”叶辰清接着说道。 她与兰千月都是来自朱凤国,知道兰千月之前是兰府没有一点灵力的废物,所以根本没有把兰千月放在眼中,想要借着羞辱兰千月来抬高自己。 这孩子心思通透,怕是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而现在,他竟是帮母亲阻止拦他吗? “有本事她就躲着别出来,等整个洪荒都无处可逃了,我也要先劈了她!”白素的声音更大,十分明显的‘激’将。 “我看你不错,怎么样要不要留下当我是亲卫?”尼禄看着雷宇询问道。 蒋默宇跟柏宁走过來,看到景东南和秦欢在一起,都是略显诧异。 韩韵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秦欢,每次來医院看傅承爵的时候,她不是对她冷言冷语,就是视她如无物。 “李护卫如此信任本王,本王定不负寄望。”西门昊道,事情乱糟糟的过了这么多天,像演了一场乱哄哄的戏,也该结束了。 若是她自己出去找,就跟沒头的苍蝇一般,说不准又会撞到左林帆跟前,暂且也只能依靠西王,等着他的消息了。 雷宇来到客厅看着餐桌之上吃剩下的泡面,以及那堆积如山的泡面桶雷宇心中微微痛了一下。 看看龙舌一脸不善,咽口唾沫勉强续道:凤妈喜怒于色,雷厉风行,并不符合佛曌气质。。 他是洛尘扬的另一个助理,也是深知他心的,他所交待的事情,自然也是明白深意的。 曾经以为那些事灭绝的不准又1度随着大海出现,智能不能让他们认为是当初海水消失的时候,物种也跟着一起过了,另一个世界如今海水回来,那些物种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说白了那些物种就是出了一趟长时间的远门。 卫羌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京华那边的信向来是写给谢染的,今日怎么会交到他手里? 每次纠结过后,苏汐颜都很肯定自己还是喜欢肖安的,她就会想着要和韩逸然保持距离,然后看到韩逸然就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7章 真正的洪荒格局 几位青鳞蛟族强者抬头,看向虚空之中浩荡翻涌的煞气。 看着那面令人心胆俱裂的“撼天鼓”,感受着洞天外那三千重骑如山如岳的压迫,再掂量一下落雷渊大胜后天宫自顾不暇的现实,以及契约中那些对蛟族大有裨益的丹药…… 青鳞蛟族高层的怒火,被冰冷的现实和一丝对未来的盘算压了下去。 僵持片刻,青冥 云安宁是以班级第一的成绩考进这高中的,而她则是吊车尾,所以她们一个在一班,一个在四班。 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她爸爸这样说并不是用钱砸她,反而只是着急想要表现出他对她的感情。 “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他什么都不肯说,就是让我无论如何跟他去一趟,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我也是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因为艾随心当时吸了不明气体,在爸妈赶到后,第一时间将她送去医院治疗。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伊唇不悦的开口,眼神锐利大有不说实话就完了的架势。 忽然,一阵强烈的狂风侵袭而来,我急忙运起体内的道气抵抗,却全然没有效果,直接被掀飞。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绳子上面是附带有灵力的,像是条冲咬过来的细蛇,瞬间缠住了我的脚腕。 高雯见裙子一袭是魅惑紫,一袭是酒红,都挺喜欢。关键c家的设计确实没话说,让她看着有几分心动。 “……”沈霓云将信将疑的看了阮萌萌一眼,漂亮的脸蛋上忽而荡起一抹红晕。 如果是之前,自己没有发现老爹的良苦用心,或许自己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她,如今他已经明了一切真相,凌家和上林玉秀相比,顿时上林玉秀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又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孙策的左右急忙把孙策扶起来,进入卧室,孙策等了半晌才苏醒过来。 苏九找人问了一下监察司分部的位置,被询问的路人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指了个方向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好像苏九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静玄真人看着沈流云有些佝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道观。 忽然幽蓝中泛起一阵如水般得渏涟,紧接着从渏涟中慢慢的浮出一艘宇宙战舰。 噼啪一声,虚空响起一声轻鸣。许问的无形刀意斩爆了这道人的威压大势。 藏身暗处的几人一惊,本以为一路上藏得隐蔽,想不到早就被人发现了。 将揽住他的手臂紧了紧让紫胤靠得更加紧密,另一只手轻抬起紫胤的下颚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紫胤被她看的面色潮红,羞涩不已。 他纵容她们,独自留下来的是他,他不纵容她们,为什么痛的还是他?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到村长里面百姓们兴奋的声音,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萱儿,闹够了沒,你把他吓坏了。”紫胤身后的苗若兰无奈道。 这会儿,飞骑军招募,组建新军,尚未拒绝招募府兵,这老头一介草民,却怒气质问,难道吃饱了撑着。 突闻杨钺询问,投毒者神情苦楚,颤颤巍巍抬起手臂,指向面前摆放的白色瓶子! 战事进行如此,不战唯有死,至少新罗步兵,在骑兵追击中,行军速度不占优势,遭遇连片箭雨,可能会新罗军有灭顶之灾。 换做平时,这一类的灵技要么就是火属性,要么就是水属性,再要么就是风、雷、冰等单一的属性,甚少有多种属性混合在一起的情形出现。但现在……梁榆施展的这一招灵技却是这个模样,令人深思。 否则,他凭借掌控的五十万黄金,完全有机会在前往幽州途中,购买粮食,暗暗咽下这口气。 人们进而遣责他们的那些首脑们全是无能的废物,别人已经在你头上扔了你还坐在那里替别人编谎言。 东瀛银行的贷款利率相比天朝是非常低的,天朝银行在房贷上面,利率都在百分之五点几。 前期四次,章晏为集中优势兵力在北门,对东西南三门,仅仅凭借伏兵震慑。 许是和他一体连心,这五个家伙又重重点头,才又化作了金‘色’短发,回到了刘迁的脑袋上。 只有真灵摆脱时空的束缚,融入身体之中,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当初在半路上救了她,冯老板单人驾着马车,身上还带着长剑,她怎么可能会怕这些人。 若不是因为来的时候他答应过碧瑶不会对凌夜枫动手,此时的他也不至于如此压着心中的怒气。 艾巧巧想了想,最近她这边的事情也不少,要做粉浆,娘娘庙那边还要经营着包子摊。 整个晚上的时间顺子并没有睡觉,但是也没有被吵到,但是顺子这一早上刚刚出门,就迎来了一阵的热闹。这跟平日里战前的宁静有着巨大的区别。 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发觉他的身体在不停颤抖,估计是吓坏了。 我接过电话,声线带笑,先是对王经理表达了歉意,这才将工作的事情提上来。 以前,主神殿的大门外是一片云海,而现在,却落在了这新的位面广场外,感觉就很不一样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8章 朱雀等神兽尊者要见我? “火帅……张远……” 明辰长老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在玉简上那“混沌真元”、“命衍之术”、“疑似大秦天道”、“武道通神”等字眼上停留片刻。 突然,他竟发出一阵长笑:“哈哈哈!好!好一个火帅张远!好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族俊杰!当真是……好得很!” 在玉城目瞪口呆、沧溟尊者目光微凝的注视 谁让龙雪实在是太美了,当初胡强第一次看到龙雪的时候,就被深深的迷住了。 他对变种人的所作所为早就引起了军方内部一些人的不满,但当时史崔克势大,他们也只能忍着。 恐怖袭击这种事情,宁可选择第二次,也不能选在第一次峰会上面。 杨寒跟杨昊对于吴弃的做法非常认同,刚刚那种惊险的时候,让思思回家才是在保护她。 夜唯晨一想到能跟喜欢的人结婚,他就觉得那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不然,他会一直自责和难过。 爱丽辛迪也是帮助公司里维持公司礼貌秩序,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将如何如何的尖酸刻薄。 言修泽晚上等姜秀荷的液输完了后,才在她的身边趴了一会儿,不过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并没有真的睡着。 不过,就因为被那几种吃食吓到了,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是根本不敢提起说要吃这几种东西。他们更是庆幸,幸好丑二蛋早早回来了。 她频频看向那个仍旧被翻滚这的红色煞气充满的洞口,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感觉。 大部分天赋较低的族人,以及依附大势力的普通人,主要工作都是经营各大势力的产业。 她回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房间,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而这种干净却让这间奢华的卧室显得格外的冷冰冰,没有任何温暖可言。 她身边的青年也被周围的气氛带动起来,双手在孙盈盈身上不规矩起来。 吴玥最讨厌的,就是萧沫沫他们这套追求恋爱自由和婚姻自由的言论了。 自从打定主意要带苏陌凉出去玩,一晚上纪薇澜都是兴奋的叽叽喳喳,宴会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网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而对方再怎么议论他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 谢宇轩真的是一个很听话乖巧的孩子,突然之间如此的固执,不听话,自然是有人教他的。 季薇所料不错,在走了一阵之后,同学们就发现他们一直在树林里绕圈子,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林子,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本还在房间里修炼的东方耀钰,一听说苏沫等人回来了,便是迫不及待的赶到了前院。 这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担心万一哪天醒来后发现他并不存在。 渡船的江面,这江水的深度可见不一般,每年都有跳江身亡的,身后的狂风,随时都可能到来的暴雨,仿佛是江上的冤魂不散。 戈,狄这些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门客们,此刻都说不出话来,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精锐瞬间丢下了武器,不再抵抗,他们心里的那种震撼,简直无法表达。 现在这样也好,生死有命,若是抵挡不住诱惑的,也怪不了别人。 中心燃烧的问题,怕是超过了十亿度,地球有什么物质能够阻挡? 而我们也当林琳是好朋友,所以都希望她好。并且米瑞是我兄弟,他喜欢的人我自然会帮着他,并且也会帮着他好好的照顾林琳”洛天说到这看看封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9章 化生印,转换生死! “正是。”雷狱颔首,神色肃然,“张远小友,你需知,这些自洪荒诞生便存于世间的古老神兽,血脉尊贵,力量强横,心气更是桀骜无比。” “即便是我,与它们相交亦需恪守古礼,互有分寸。” 他的目光直视张远,带着告诫的意味:“此番会面,关乎神兽一族对‘引大秦天道融入洪荒’之道的最终态度。” “ 光芒一闪,我和拉菲尔的身体一错而过,空中响起裂帛般的声音,似乎空间在我们交手的一刹那被撕裂了似的。 说着,钱平发觉气氛不对,他发现米莱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于是他就止住了话头。 “这些该死的残次品,竟然会出现这种操作失误。”一个次级凶兆先生发牢骚的说道。 看到自己心爱的老婆吃了亏,黑龙四蹄翻动,猛地向寒星冲了过去,一声长嘶,在接近寒星后身体猛然掉转,后蹄飞起直踹寒星背上的蓝儿。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您好像忘记了,我可是躲避了数百刺杀的人。”韦斯利微微一笑。 飞行编队全程以2马赫的速度前行,前来监控的岛国与美帝军方飞机只是望洋兴叹。 风紫想起克林说过的话,这次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奖金是历年最多的一次,于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在悟空家,琪琪和悟空他们两口子想邀请大家去聚一聚,毕竟有很久大家没有凑在一起了!”克林缓缓说道。 薛岳实在拗不过,只能下令撤退,让出汨罗江防线,日军趁机长驱直入。 连狂魔都不会攻击这里,因为他们非常喜欢圣海格城的风格,在这里看一些斗兽比赛,赌钱,甚至还会亲自下场参加比赛。 “是!在下不是针对你,这位赵兄还是不要生气。”萧痕当即笑了笑说道。 此时太玄刻意将自身意识与绿袍本尊的连接在一起,许多心中的想法与所见所闻所思此时都与绿袍共享。 只是他这个身躯着实强大无比,力能拔山架海,万钧之力只如等闲,所以虽是武圣,可是人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天夜里,她哭得厉害,吃起来模样也厉害,仿佛那将会是她人生当中的最后一餐。分别时,他明知道做不到,却还是向她许诺,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等着他有能力了来救她。 “不知有什么事情可以为客卿大人效劳!”凌南最是识时务,擅于察人观色,头脑机灵。这做生意的人呢讲求的就是灵活变通,机智谋变。 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都透露着一股疯狂,完全没有秩序可言,连城卫军也管不了。只能听之任之。 和她记忆中的科莱尔对比,以前在自己心目中非常高大,完美的形象,一下变得有点骄躁和浮夸。 这么说,这个凤舞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象,凌长青暗自琢磨着。 像幻羽宗,如今能出动的也仅仅是一个炼虚初期修士罢了,当然像炼虚中期和后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一旦修为到达这种层次,就已经远离梦林断层,前往第四断层为渡劫做准备,几乎是等于不问世事了。 “你也没有完?”庄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白霍凌峰说的意思是什么。 “他们一遇到危险就钻入地下,不擅长土遁的忍者根本没办法对付这些人。”御屋久远淡淡地说道。 “算了,谅你这一次只是初犯。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云天扬厉声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0章 一念焚天,一念创世! 朱雀的真焰融入张远的化生印。 金红色的光芒在其掌心流转,最终缓缓熄灭,化为一道玄奥的纹路,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 浩瀚的火焰本源感悟如同星河倒灌,让张远对“火”的理解瞬间突破了原有的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窥见法则本质的境界。 看着张远闭目体悟、周身道韵流转不息的模样,朱雀眼中金红色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这重力让他有些微微不适,但也只是有一点点罢了,比在场大多数人的反应,都要正常的多。 那一刻,兰仿佛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那不一样,曾雅倩没有梓萱姐姐善良,也没有梓萱姐姐可爱”。 镇压魂纹柱一根根破碎,黑色铁链也一根根爆开,化作了恐怖的能量风暴。 博竜此时情况不是很好,刀疤男的攻击与疯狗无疑,对着博竜就是毫无保留的出手,身上的星光开始变得暗淡下来,体内的灵气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不得不苦苦支撑。 一道话语开始从黑影身上传出,陈潇眉毛一套,下一刻就左手向着这黑影面上一拉,顿时这黑影头上的黑色面罩被陈潇扯了下来。 “这也没什么嘛!”林羽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这条宽敞的道路,微微迈出一步。 看着这些矿奴激动的神色,屠明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想要根除矿奴,可不是几句话的事情,肯定得需要长时间的斗争,但现阶段,他能做多少算多少。 背后已经被鲜血浸透,可是手中的长枪却绽放出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独自一人位居剑冢深处,深深撼动着众剑的意志。 “如今天妖国看样子将要出世,你准备怎么办?”他的身旁,一个仆人装束,白发长须的老者开口。 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是不愿意去!可是万古在他们的手!我有着必须去的理由!夜天是看着凤凰道。 此刻在这间酒楼靠窗的一个位置,一众帝境强者围在一张酒桌上面,一共十二人,其中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了帝境九重天巅峰,实力最弱的,也达到了帝境三重天的实力。 闻言,陈六合倒是略微诧异了一下,而王金戈则是脸色豁然一变。 陈六合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掉了谭志杰一颗牙,直接把他打翻在地下。 这一下吓到了周围的人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天乐还真的是鬼魂,他们这些修炼者本来是不怕鬼混的,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没见过鬼魂,以为是不存在的。 谷烈也是叹息一口气说到,对于对方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种手段,他早就已经是玩的不想玩了。 “行,不过,我要先去把赌票兑换了。”阮尘说道,依然惦记着赌票的事情,他是最后的胜出者,按照赌档的比例,他一下子赢了接近五百银票,总算不用那么拮据了。 他的双脚依然在擂台地面上乱蹬,手努力的去抓慕容嫣然,但他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 刚开始尹玲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但经聂枫那么一比划,顿时明白。 这是天下第一的男人,一旦青云突然向他们发难,他们谁都离不开青云门。 嗡!尘遁光柱划破天空,自上而下,沿路的岩柱和树木纷纷被瓦解成了粒子,甚至连空气分子都被分解掉,下一秒,神奈天直接被尘遁光柱吞没。 彩月的眼眸之中尽是仰慕之色,看向叶远的目光就像是自己的情郎一般。 朱厚照兄弟收拾好东西,带上5万两银子,带着200士兵,准备前往汶上县。队伍人人骑马,物资都放在马车上。登州这里的赈济,安抚工作都交给了钦差副使,也就是和朱厚照一起来的户部侍郎。 “可是,我在这里还有好多东西,我也住惯了。”男子嘟囔着道。 冲锋到一半,杰洛猛地一挥手中的龙骨长枪,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冰刃就从长枪上射出,带着强烈的寒气直接切向了魔神梅菲斯特。 傅逸尘却是无心和父亲解释,只是将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池未央蓦地转过身来。 这次除了莫枫负责继续探查谷内的路径外,其他人主要负责砍伐树木并将其锯成木板,这些木板主要用来铺设恶鬼谷内已探明的道路。 叶远的阵道不但已经大圆满,如今更是蜕变成了万象圣树,只是稍微感知一下,便察觉到了。 叶君天飞蓝链往外一抽,噼啪一声震响,蛇王一时傻眼了。刚恢复一点的蛇身顿时就给斩成了两截。 不知道是因为在众多弯身的人中,突然直起身来的她太过引人注目,还是唐御敏锐。正和王总说着话,突然就侧目过来。锐利的视线,朝她投射过去。 “就两桌,回头我让光齐把清单给你!”刘海中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远处,梅朵拉姆和徐妙锦却是看着即将消失在眼里的豪华马车,各自思索了起来。 醉花楼一共有两间,一间是青楼,一间是南风馆,两间醉花楼的老板都是罗老板,但何三从没见过罗老板,也只是从几个管事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作为大夏八大柱国之一,而且还是功勋卓著的绝世名将,顾思妙的威望即便是在柱国大将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个把祂拎在手里,还给祂喂了辣味糖果的恶魔,对于萨斯利尔来说是十分亲近的存在。 斯嘉丽·约翰逊这位朱诺的扮演者,迅速红透北美,成为各大电视台节目的座上宾,各种戏约更是塞满了她的工作邮箱。 恼火的孙胜完声音都变得有几分沙哑,她恼怒的伸手拽住刘奕景的衣领,用力的摇晃,硬生生的把刘奕景那点火热的心情给摇没了。 为何长江发源地没有东支流?因为那条河就是长江,三条支流,在唐古拉山口汇聚,向东流淌,江水滔滔。 两个宝宝喊的十分亲热,苏柳叶方才还严肃的神情,瞬间也软化下来,蹲下来一把抱住了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1章 吾,朱雀,今日方知何为‘道无止境’ “十,十八层浑沌火种……” 朱雀的声音干涩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星辰。 “汝……汝竟已窥见混沌源初之火,与终焉寂灭之焰的真谛……此等境界,天尊,天尊当年……” 它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张远所推演的十八层火脉大道,其终极境界“混沌火种”,在层次立意上,已隐隐与窃取洪荒本源的至尊手段处于同一层面! 这是真正能威胁到天尊统治根基的力量雏形! 朱雀的目光从符文转向张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震撼、敬畏、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面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与期待。 它终于彻底明白,为何雷狱会如此看重这个“人族”青年。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反抗天宫的希望,更可能是…… 颠覆整个洪荒固有秩序与力量体系的燎原之火! 张远静静地看着朱雀的震撼,缓缓收回了显化的符文。 他明白,将这十八层的感悟展现给朱雀,既是坦诚,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与结盟的诚意。 与神兽结盟,需要有同等乃至于更高的力量层次。 洪荒之中,同样需要实力说话。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张远的声音在寂静的火焰领域中响起,打破了震撼的沉默。 “此十八层,尚需晚辈穷尽心力去印证、去完善。” “望前辈得此十六层之法,涅槃之道更进一步。他日共抗天宫之时,吾之火,当为焚尽枷锁之炬!” 以朱雀神兽之力,掌控十六层火焰神通之力,等完全融会贯通后,战力恐怕不逊于执掌撼天鼓的雷狱。 这等馈赠,实在是难以想象的宝贵。 朱雀深深地看着张远,巨大的凤首缓缓点了点,金红色的火焰重新流淌,带着一种肃穆的意味:“吾,朱雀,今日方知何为‘道无止境’。汝之火种,吾收下了。洪荒枷锁……终有焚尽之日!” 它的话语,已然将张远视作了真正平等、甚至引领前路的同道。 张远郑重点头。 一场围绕大秦天道与洪荒本源融合、颠覆天宫统治的宏大棋局,在这火焰领域中,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与神兽结盟,这是他在洪荒走出的重要一步。 —————————————————— 浩瀚洪荒。 亿万里疆域,气象万千。 沉沙河的风云尚未平息,朱雀那燃烧着永恒之焰的庞大身躯已撕裂空间,载着张远,向着洪荒南方,那片传说中雷霆本源汇聚之地,苍龙山疾驰而去。 穿越层层罡风带,下方是翻涌的云海与星罗棋布的破碎大陆。 越是深入南方,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暴躁。 丝丝缕缕游离的电蛇,在虚空中闪烁、跳跃,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属于龙族的古老威严与雷霆的毁灭气息。 前方,一片被无尽雷云笼罩的巍峨山脉轮廓显现。 山势如龙脊蜿蜒,直插云霄。 峰峦间,不时有粗大的紫金色雷霆炸开,照亮幽暗的云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便是苍龙祖地,龙族之中执掌雷霆权柄的至尊族群所在。 “苍龙山到了。”朱雀清越的声音在张远神魂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龙族素来倨傲,尤以苍龙为最。” “雷池枯竭,于他们而言是切肤之痛,亦是莫大耻辱。此行,恐不会顺利。” 张远立于朱雀神羽之上,玄墨道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他目光沉静地扫视着那片雷霆山脉。 混沌神魔躯敏锐地捕捉着天地间细微的法则波动。 闻言,他只是微微颔首:“无妨,既为解困而来,些许冷遇,不足挂齿。” 与洪荒神兽一族结盟,才能抵挡天人。 要想大秦天道融入洪荒,少不了神兽族群的帮助。 张远知道自己需要怎么做。 说话间,朱雀已飞临苍龙山外围。 三道由纯粹雷霆本源构成的巨大光幕,如同三道横亘天地的闸门,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将整个祖地牢牢守护在内。 “唳——!” 朱雀发出一声穿透雷云的长鸣,表明身份。 第一道雷霆光幕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朱雀优雅地穿行而过。 第二道光幕,裂口更小,炽白的雷光在缝隙边缘跳跃,带着审视与排斥的意味。 朱雀周身金红神焰升腾,硬生生将雷霆排斥开数尺,从容通过。 第三道光幕,裂口仅容朱雀真身勉强挤入。 这一次,光幕之上无数雷符亮起,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射,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撕裂神魂的威胁,狠狠刺向朱雀与背上的张远! 这是龙族对来访者底蕴最直接的试探! 朱雀冷哼一声,双翼猛然一振! 永恒之火,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环扩散开来。 “滋啦——轰!” 刺来的雷霆针雨撞上光环,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湮灭,连带那第三道雷霆光幕都剧烈震荡,裂口边缘的雷光黯淡了几分。 朱雀载着张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穿过了最后一道屏障。 穿过光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连绵的苍翠山脉覆盖着古老的植被。 空气中,浓郁的雷属性灵气几乎凝成液态,呼吸间都带着微微的酥麻感。 然而,这份生机勃勃之下,张远却敏锐地感知到一丝掩盖不住的……虚弱与枯竭。 那充盈的雷灵气,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活力,显得有些驳杂涣散。 此地的雷霆之力,虽然不逊于落雷渊,但已经比不上雷狱掌控的雷霆力量纯粹。 特别是雷狱手中有撼天鼓凝聚雷霆之力,让雷元淬炼到极致。 朱雀悬停在一座笔直如削、名为“砺龙峡”的巨大山峡入口前。 峡谷深邃,罡风如刀,裹挟着细密的蓝色电弧,发出呜呜的尖啸。 峡谷入口处,两队身披青鳞重甲、手持雷纹长戟的苍龙卫兵肃立。 龙首人身,眼神冷漠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牢牢锁定了朱雀背上的人影,张远。 “朱雀尊者亲临,有失远迎。” 为首一名气息彪悍的卫兵统领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他朝着朱雀微微躬身,礼数不缺,但目光掠过张远时,那份冰冷几乎化为实质。 “奉护池长老法谕,人族入祖地,需步行穿越‘砺龙峡’,以显诚心,亦是对祖地之敬。” “砺龙峡?”朱雀的火焰微微跳动,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此乃考验幼龙体魄之地,让吾之客人步行穿越,是何道理?” 峡谷中,溢散的罡风雷霆虽然对朱雀或尊者级存在如同微风拂面,但对寻常圣境,尤其是非龙族的存在,足以造成极大负担,甚至有生命危险。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此乃祖地规矩,非龙族血脉,皆需如此。望尊者体谅。”卫兵统领语气生硬,寸步不让。 朱雀身上火焰升腾,空间隐隐扭曲,显然动了真怒。 区区守门卫兵,也敢如此刁难她带来的客人? 就在这时,张远平静的声音响起:“朱雀前辈,客随主便,既然这是苍龙族的规矩,晚辈遵守便是。” 他身形一动,已从朱雀背上飘然落下,稳稳站在砺龙峡入口前肆虐的罡风之中。 玄墨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如常,仿佛那足以撕裂精金的罡风与噬魂的雷弧,只是春日细雨。 朱雀深深看了张远一眼,火焰收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清鸣,庞大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越砺龙峡,向祖地核心而去。 张远的“识相”并未换来卫兵们的善意。 他们的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嘲弄。 “人族,看仔细了。”一个倨傲的声音从峡谷上方传来。 一道青影从天而降,落在张远前方不远处。 那是一位化为人形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龙族特有的高傲。 他穿着一身流云纹的青色鳞甲,额头两侧生有一对晶莹如玉、却隐隐带着几道细微裂痕的龙角。 正是奉命而来的监督者,青年苍龙,敖青。 敖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张远,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诮的弧度:“此地方圆千里,重力乃是外界十倍!” “这砺龙峡中的‘碎魂罡风’与‘蚀骨雷弧’,更是我族锤炼幼龙筋骨、磨砺意志之地。” “若撑不住,尽早回头,莫要强撑,污了我龙族圣地。” 话语中的轻视与排斥,毫不掩饰。 张远目光平静地迎上敖青的视线。 他并未因对方的傲慢而动怒。 反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龙角上那几道细微裂痕中透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波动。 他微微颔首:“有劳引路。” 说罢,不再多言,一步踏入了罡风呼啸、雷弧乱窜的砺龙峡。 “哼。”敖青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前方不紧不慢地引路。 显然,他是想看看,这个人族能撑到几时。 十倍重力压下,空气都仿佛凝固。 碎魂罡风如亿万柄无形利刃切割而来,蚀骨雷弧更是无孔不入,试图钻入骨髓,麻痹神魂。 即使是寻常圣境巅峰的人族修士,在此等环境下也必然举步维艰,需全力运转真元抵御。 然而张远步履沉稳,竟似闲庭信步。 混沌神魔躯微微泛起暗金光泽,那些足以撕裂精金的罡风刮过他的皮肤,只留下淡淡白痕,转瞬即逝。 跳跃的蓝色雷弧触及他的身体,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悄然化解、吸收,化作滋养经脉的微弱暖流。 《大秦本源道经》悄然运转,这险恶的环境,竟成了他混沌神魔躯锤炼与补充能量的场所。 敖青在前方飞行,神识却一直锁定着张远。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狼狈挣扎、甚至痛苦不堪的模样,结果却大出意料。 那个人族不仅步履从容,气息更是悠长沉稳,仿佛这令幼龙都需咬牙坚持的砺龙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条寻常山路! “有点意思……” 敖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高傲的本性,让他将这归结为人族的某种秘宝护体。 他心中轻视稍减,好奇却悄然滋生。 一路行来,张远的神念如无形的触角,谨慎地扫过沿途景象。 峡谷两侧的古老石壁上,偶尔可见巨大的龙爪抓痕和焦黑的雷击印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然而,更让他留意的,是峡谷之外,苍翠山林间那些幼龙的身影。 一些鳞片本该闪耀青金光泽的幼龙,此刻龙鳞却显得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宝石,甚至有些鳞片边缘出现了细微的卷曲。 它们在林间奔跑嬉戏,动作间,却少了一份龙族应有的灵动与力量感,显得有些……虚弱。 更远处的一片开阔石坪上,几头正在修炼吐纳雷霆之力的少年龙,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它们盘踞在引雷阵中,努力吞吐着天地间的雷灵气,试图凝聚雷霆。 然而,它们口中喷出的雷光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不定。 其中一头体型稍小的少年龙,在竭力喷吐一道稍强的电蛇后,竟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缕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它痛苦地蜷缩了一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迷茫。 这一幕,让张远心中了然。 雷池枯竭,本源流失,已严重影响了苍龙一族的新生代。 血脉之力无法得到纯正混沌雷源的滋养与淬炼,正不可避免地走向退化与衰败。 少年龙强行修炼传承功法,反而会因雷力不纯、不足而反噬自身,伤及本源。 敖青显然也看到了那头咳血的少年龙,他引路的速度微微一滞,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和焦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龙角上的细微裂痕。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张远敏锐的观察。 穿越漫长而险恶的砺龙峡,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由整块紫黑色雷晶石构成的圆形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古朴沧桑,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雷霆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里,便是通往苍龙一族圣地,九鸿雷池的入口。 祭坛中央,一方由紫色雷晶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巍然矗立。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 他身形高大,身披绣有九条雷龙纹饰的玄袍。 双目开阖间,有细小的紫色电芒闪烁,仿佛蕴含着雷霆生灭的恐怖威能。 尊者境强者,且是神兽血脉。 正是苍龙一族的护池长老,当代苍龙之主苍溟的胞弟,苍穹尊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2章 他在……炼化混沌雷?! 在苍穹尊者身后,肃立着数十位气息强大的苍龙族圣境强者。 这些圣境神兽,有化为人形的,也有保持龙躯本相的。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带着审视、怀疑,以及深藏的高傲,聚焦在刚刚踏上祭坛的……张远身上。 至于先行抵达、悬浮于祭坛一侧空中的朱雀,他们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节性尊重。 苍穹长老的目光掠过朱雀,微微颔首:“朱雀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 “苍穹道友客气。”朱雀的声音清越,火焰微微摇曳,“此番携人族俊杰张远前来,乃是受雷狱道友所托,欲助贵族解决雷池枯竭之困。” “哦?”苍穹长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张远身上。 那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雷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漠然。 仿佛,看的不是一位圣境强者,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他上下打量了张远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嗤笑一声: “朱雀道友,我苍龙一族困守雷池数十万年,穷尽心力亦无法挽回本源流失。” “此乃天宫窃取之祸,涉及浑沌雷源,非是凡力可解。”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更甚,如同重锤般砸向张远。 “此人族,纵然有几分奇遇,得雷狱道友几分青睐,焉能御我族混沌雷源?” “道友莫不是被雷狱蛊惑,病急乱投医了吧?” 这番话语落下,祭坛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那些苍龙族强者看向张远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与嘲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人族,也想碰我族雷池本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朱雀尊者怕是被落雷渊的胜仗冲昏了头?” “雷狱前辈自身难保,竟还指点人族来我族添乱?” “我看,是嫌命长了,想来雷池化为焦骨吧!” 讥讽之声,毫不避讳。 龙族,在洪荒已经算是顶尖神兽族群之一。 哪怕此地的苍龙一族实力并非龙族之中最强,可龙族的骄傲,早已刻在骨子里。 让区区蝼蚁一般的人族来解救龙族之危? 在一众苍龙强者眼中,这是个笑话。 “轰——” 朱雀周身火焰猛地一涨,空间温度骤升,显然动了真怒。 他正要开口呵斥,一个带着几分桀骜、却又隐含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声音,突然从龙群中响起,压过了哄笑。 “长老!” 众龙循声望去,只见敖青排众而出,朝着苍穹长老躬身行礼。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朱雀,最终落在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张远身上。 “长老,诸位叔伯!既然这位人族朋友能得雷狱尊者亲口认可,想必确有过人之处!” “朱雀尊者亦不远万里携他前来,足见诚意!”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激越:“横竖……我族雷眼将熄,本源枯竭之势已难逆转!与其坐等血脉退化,族群衰落,不如……让他一试?” 敖青的目光紧紧盯着张远,语气中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个残酷的玩笑。 “成了,是我族之幸!不成……也不过是雷池边上,多一具不自量力的焦骨罢了!对我族而言,又有何损失?” 此言一出,祭坛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嘲弄的笑声戛然而止。 踏入雷池,那是生死抉择。 哪怕是龙族强者,身入其核心之地,也不敢说全身而退。 人族,能踏足吗? 苍穹长老古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紫色的眼眸却微微眯起,如同酝酿着风暴的雷云。 九鸿雷池边缘,雷霆的气息骤然变得压抑而凝重。 一个人类,岂能驾驭混沌雷源? 蝼蚁撼树罢了! 苍穹长老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捻动雷纹,最终冷哼道:“既是你执意求死,本尊便允你一试。但入此雷域,生死自担,休怨天尤人!” 言罢,他玄袍鼓荡,枯瘦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声音如滚雷碾过众龙心头:“百丈为界,引雷息则生,退则骨碎魂消!” “轰——咔!!!” 九道自九鸿雷池深处引出的混沌雷柱,骤然拔地而起! 每一道都粗逾千丈,色泽深邃如墨,边缘跳跃着刺目的紫金电芒,散发出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它们并非静止。 而是在苍穹精准的操控下,如同九条被激怒的太古雷龙,咆哮着,扭曲着,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网! 雷网覆盖的区域,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的紫黑色雷晶瞬间融为琉璃状,滋滋作响。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通往雷眼核心的路径上,赫然散落着几片巨大的、边缘焦黑卷曲的龙鳞! 鳞片上的纹路黯淡无光,甚至带着裂纹,散发着焦糊味和残留的圣境龙威。 这是不久前试图强行引动雷眼,反遭重创的苍龙长老留下的烙印! 此路,曾葬圣龙! “嘶……” 祭坛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不少龙族眼中露出恐惧。 就连刚才出言激将的敖青,此刻龙瞳也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片残鳞,握着龙枪的手关节微微发白。 朱雀悬浮于侧,火焰微微摇曳,并未言语,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张远。 张远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狰狞的雷网,和地上的焦黑龙鳞,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惧色。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立于那雷霆巨网边缘,距离第一道雷柱不过十丈! “嗤啦——!” 仿佛被彻底激怒,他踏入雷域范围的刹那,距离最近的数道雷柱上,千百道水桶粗细的紫金电蛇,便如嗅到血腥的鲨群,撕裂空气,狠狠劈落! 没有试探,没有缓冲,一上来,便是足以令圣境初期修士瞬间重伤的恐怖威能! “噗嗤!滋啦——!” 张远身上那件坚韧的玄墨道袍,如同脆弱的布帛般瞬间撕裂、焦黑、化为飞灰! 他强横的肉身,暴露在毁灭雷霆之下。 坚韧的皮肤如同被无形巨刃切割,绽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 金色的血液刚刚渗出,便被高温瞬间蒸发! “哈哈哈!看!人虫要变炭条啦!” “不自量力!连龙鳞都扛不住,他以为他是谁?” “快看快看,烤熟了!烤熟了!” 祭坛边缘,一些年幼的苍龙,发出刺耳的嬉笑和嘲弄。 它们尚且不懂族群的危机,只觉得这个闯入禁地的人族下场必然凄惨。 然而,就在那毁灭雷霆疯狂撕裂张远皮肉,试图钻入他筋骨脏腑的瞬间—— “嗡!” 张远体内,筋骨血肉深处,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繁复玄奥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烙印在混沌中的神魔印记,散发出古老、蛮荒、包容万物的气息! 混沌神魔躯! 狂暴的紫金雷霆轰击在暗金符文之上,并未如预想般将其击碎或湮灭,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源自混沌初开的吞噬之力疯狂拉扯、分解! 《大秦本源道经》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 那足以毁灭星辰的混沌雷力,竟被强行纳入张远那具混沌神魔躯构成的奇异熔炉之中。 在暗金符文的流转下,被迅速剥离掉毁灭的暴戾,转化为无数细密温顺的青色电蛇! 这些电蛇不再具有破坏性,反而蕴含着精纯的雷霆本源力量,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张远受损的经脉飞速游走。 焦黑的伤口在电蛇流过时,肌肉纤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 裂开的皮肤下,新生的肌体闪烁着淡淡的玉质光泽,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非但未在雷霆下化为焦炭,反而在利用这毁灭之力……淬炼肉身,修复创伤,补充元气! “他在……炼化混沌雷?!” 敖青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惊呼。 他比幼龙们感知更敏锐,清楚地“看”到那些狂暴的雷霆力量,正被张远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吞噬、转化、吸收!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混沌雷霆和血肉之躯的认知! 苍穹长老端坐雷晶王座之上,古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之色,搭在王座扶手上的龙爪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雷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张远无视了皮开肉绽的痛楚和群龙的喧哗。 他脚步沉稳,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雷眼核心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雷晶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色脚印,随即又被后续的雷霆扫过蒸发。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越深入,雷网的威力越是恐怖。 雷霆的颜色,从紫金逐渐向墨黑转变。 蕴含的毁灭法则,几乎凝成实质。 张远的身体不断被撕裂,又在混沌神魔躯的强悍自愈力,和《大秦本源道经》的转化吸收下不断修复。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如同被反复凌迟又缝合。 但他眼神锐利如刀,始终锁定着前方那片干涸、死寂的雷眼核心区域。 四十丈! 此处的雷霆已非分散的电蛇,而是凝聚成了水缸粗细、近乎纯黑的雷柱,如同巨蟒般横扫抽打! 每一次撞击,都让张远身躯剧震,暗金符文疯狂闪烁。 雷霆的转化速度,开始有些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新生的伤口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不断洒落,又被蒸发成淡淡的金雾。 祭坛上的哄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苍龙,无论老幼,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毁灭雷狱中顽强跋涉的人影。 敖青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终于,张远踏入了距离雷眼核心五十丈的范围! “轰隆——!!!” 仿佛触碰到了禁忌的底线,整个雷池残存的暴戾力量彻底沸腾! 九道千丈雷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颜色转为一种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 它们不再交织成网,而是如同九根支撑天地的擎天巨柱,旋转着,向内收缩挤压! 空间被彻底凝固、压碎! 毁灭的法则化作实质的枷锁,要将闯入者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压力,瞬间暴涨十倍不止! 张远身上的暗金符文被压制得明灭不定,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 新伤迭着旧伤,深可见骨的裂痕遍布全身,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 他前进的步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仿佛背负着整个苍龙山的重量! “完了!五十丈是极限!” “混沌雷暴彻底狂暴了!当年苍石长老就是在这里……” “他死定了!” 绝望的叹息和低语在龙群中响起。 连苍穹长老都微微摇头,似乎觉得结局已定。 敖青的心猛地一沉,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瞬间黯淡下去。 就在这似乎到了生死一瞬的时候,张远眼中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散!” 一声低吼,他竟主动散去了周身支撑的所有护体罡气! “轰——!” 失去了最后防护的身体,瞬间被狂暴的暗紫色雷霆彻底淹没! 刺目的雷光将他完全吞噬,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汽化! “他疯了?!” “自寻死路!” 惊呼声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张远肉身即将崩溃的刹那,他胸口处,一点无法形容其璀璨的金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大道运转的无上威严! 大道金珠虚影!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投影,但其出现的瞬间,那狂暴到极致的暗紫色雷柱,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 仿佛毁灭的法则在这无上道韵面前,也本能地感到了敬畏与迟疑! “那是……什么?!”苍穹长老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古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之色! 而距离最近的敖青,更是感觉神魂剧震! 就在大道金珠虚影亮起的瞬间,他体内那源自苍龙血脉深处、极其稀薄、几乎从未被真正唤醒的一丝混沌属性,竟与前方那干涸雷眼最核心处残留的、同样源自混沌的微弱本源气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一种源于血脉本能的悸动和渴望,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3章 万龙俯首! 张远在毁灭雷暴中,身躯虽被撕裂出深可见骨的焦痕,金色血液飞溅,但浑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在筋骨深处流转不息。 万劫不磨的本质让这具肉身屹立不倒,仿佛天地崩毁亦难损其分毫! 他猛地抬头,双目中混沌神光暴涨,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轰然爆发。 超越一鸿之力! 他的肉身,可是已经凝聚九鸿之上的伟力。 “轰——咔!!!” 强横的肉身之力震碎虚空! 整个九鸿雷池疯狂震颤,空间寸寸碎裂! 那九道狂暴的暗紫雷柱,竟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扭曲! 毁灭雷霆如潮水般倒卷,天地间充斥着一股碾碎星河的恐怖威压! 祭坛之上,所有龙族骇然失色! 苍穹长老从雷晶王座上惊起,古拙的面容首次露出惊惧:“超……超越一鸿!此等伟力,堪比混沌巨兽!” 敖青等年轻龙族更是神魂战栗,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停滞。 就在这万龙震怖的刹那,张远倏然转头,染血的面孔如冷峻神祇,目光穿透雷暴:“雷眼本源已共鸣,然欲引其力,需以龙族血脉为媒——” “雷眼,混沌源……共鸣!”敖青的思维几乎停滞,只剩下血脉最深处传来的、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权衡利弊! “接住!以龙珠为引——!” 敖青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带着破音嘶吼。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那枚温养千年、蕴含了本命精元与血脉精华的青碧色龙珠,狠狠掷向了雷暴核心,张远所在的位置! 那龙珠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青色流星,穿透了毁灭雷暴的缝隙,精准地飞向张远! 就在龙珠即将触碰到毁灭雷光的刹那,张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映照着大道金珠的虚影,与那枚飞来的青碧龙珠! 他染血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那温润又蕴含磅礴龙元与微弱混沌气息的龙珠紧紧握住! “吼——!” 一声长啸,震动九霄! 张远以龙珠为媒介,将自身意志、混沌神魔躯的吞噬之力、大道金珠的无上道韵,以及《大秦本源道经》的转化之能,瞬间催发到极致! “嗡——!” 握珠的掌心,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桥梁虚影骤然爆发! 这桥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玄奥的大秦天道符文构成,蕴含着秩序、包容与重塑的意志! 金色桥梁无视了狂暴的雷霆阻隔,一端连接张远握珠之手,另一端,悍然刺入那干涸死寂的雷眼最核心! “轰隆隆隆——!!!” 仿佛打开了某个尘封万古的阀门! 虚空之中,无数散逸的、无主的、源自混沌初开的精纯雷源气息,如同百川归海,受到金色桥梁与大秦天道符文的强烈吸引与接引,从四面八方、从时空缝隙中奔涌而出! 这些混沌雷息不再是毁灭的紫色或黑色,而是纯净、璀璨、蕴含着无限生机的金色! 它们汇聚成一道恢弘的金色洪流,裹挟大秦天道之力,顺着张远以大道金珠虚影和龙珠为引构筑的金色桥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地灌入那干涸了数千年的雷眼核心! 死寂的雷眼,如同久旱的沙漠突遇天河倒灌! “轰——” 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雷眼最深处,如同熄灭的炭火被重新点燃,顽强地、坚定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那一点金光迅速扩大、蔓延,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激起惊天涟漪! “嗡——!!!” 整个九鸿雷池,不!是整个苍龙山域,都在这股被接引回来的混沌雷源冲击下,发出了低沉而欢愉的嗡鸣! 天地间的雷霆灵气,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与纯净! 苍穹长老如遭雷击,僵立在雷晶王座之前,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一点越来越亮的雷眼核心,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祭坛之上,万籁俱寂。 所有嘲弄、轻蔑、叹息,全都化为死寂。 唯有那金色洪流奔腾的轰鸣,与雷眼深处复苏的光芒,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色彩与声音。 张远立于雷暴中心,手握龙珠,周身沐浴在毁灭雷霆与新生金芒交织的光影中。 五十丈雷域,终被踏破! 混沌雷源,重归雷眼! 万龙俯首! “嗡——!” 混沌雷源如金色的天河倒灌,涌入干涸的雷眼核心! 那一点微弱的金芒,如同沉睡万古的心脏被重新点燃,瞬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辉! 光芒穿透翻滚的雷浆,撕裂了笼罩九鸿雷池的阴霾与死寂! “轰隆隆——!” 整个苍龙山域在轰鸣中震颤! 亿万道纯净、磅礴、蕴含着创生与毁灭本源的混沌雷霆之力,如同挣脱束缚的狂龙,从复苏的雷眼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苍穹之上,无尽的雷云被瞬间驱散、吞噬、同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庞大得无法想象的远古雷龙虚影! 这虚影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威严、更古老! 它由最纯粹的混沌雷光凝聚而成。 每一片鳞甲,都烙印着雷霆大道的原始符文。 蜿蜒的龙躯,仿佛贯穿了时空长河,冰冷的竖瞳淡漠地俯瞰着下方苍茫大地与渺小的生灵。 祖龙印记! 源自苍龙一族血脉源头的始祖烙印! 它只在雷眼全盛、混沌雷源充盈到极致时才会显现,是苍龙一族血脉纯正、力量巅峰的终极象征! 千万年来,随着雷眼枯竭,早已成为传说! 此刻,它竟因一个人族引动混沌雷源,而重现世间! “吼——!” 源自血脉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与臣服感,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压在所有苍龙心头! 祭坛之上,无论圣境长老还是桀骜青年,无论庞大的龙躯本体还是化形的人影,尽皆在浩瀚龙威下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屈膝、俯首,将高傲的头颅深深埋下! 巨大的龙躯匍匐在地,发出低沉而敬畏的呜咽。 那些之前嬉笑嘲弄的幼龙,此刻更是蜷缩在长辈的鳞片下,小小的身躯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源自血脉的恐惧与茫然。 “祖龙印记……竟因人族重现!” 护池长老苍穹僵立在雷晶王座之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失魂落魄。 他搭在王座扶手上的龙爪无意识收紧,“咔嚓”一声,坚硬的雷晶扶手竟被捏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那盘踞天穹、散发无上威严的虚影。 又看向雷池核心,那个在金色雷光与毁灭紫电交织中屹立的身影。 张远浑身浴血,宛如执掌雷霆的神祇。 一个人族,竟成了唤醒苍龙始祖印记的钥匙?! 朱雀悬于一侧,周身燃烧的永恒之火,在狂暴的混沌雷源冲击下也微微摇曳。 她看着张远的身影,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感慨。 话语穿透雷霆的轰鸣,清晰地传入苍穹耳中:“以身为舟,渡混沌雷海,纳万劫为薪火……” “苍穹,此子之道,其浩瀚深邃,早已非我等能以常理度之。他日成就,或在你我之上。” 朱雀的评价,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苍穹心中最后一丝“人族低贱”的固执藩篱。 雷眼重燃的光芒渐渐稳定,化作亿万道温和的金色雷弧在雷池中流淌、滋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块雷晶。 那恐怖的祖龙虚影缓缓消散,但弥漫天地的浩瀚龙威与复苏的磅礴生机,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龙族心中。 苍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一步踏出,巨大的身影落在张远身前不远处的雷晶地面上,动作间再无丝毫轻视与傲慢,反而带着一种面对同等级强者的凝重。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龙族印记,一道蕴含着龙族本源气息的玄奥符文在指尖凝聚、放大,最终化作一张流转着青紫雷纹的巨大卷轴——雷池之盟! “火帅张远!”苍穹的声音如同滚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正式与认可,“汝引混沌雷源,重燃我族圣眼,此恩,苍龙一族铭记!” 他展开卷轴,雷纹闪烁,其上以龙语和人族文字同时铭刻着清晰的条款。 苍龙一族开放所有边境领地,准许携带镇守符令的人族商队自由通行,苍龙族负责提供基础安全保障,不得无故阻拦、盘剥。 每年无偿提供十个进入九鸿雷池核心区域,进行淬体修炼的名额予人族,助其锤炼肉身、感悟雷道。 这修炼人选,由张远或指定方分配。 张远需为苍龙一族与落雷渊夔牛族牵线搭桥,促成双方共享夔牛族独有的“落雷渊淬体秘阵”图谱与核心符文。 卷轴条款清晰明了,核心在于资源交换与互惠互利,没有任何“臣服”、“效忠”、“供奉”等字样,完全体现了张远所要求的平等盟约精神。 “此盟约,以雷眼本源为证,以祖龙印记为凭!苍龙一族,立!”苍穹的声音响彻雷池,他指尖一点,一道精纯的龙族本源精血融入卷轴核心。 卷轴光芒大盛,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飞入雷眼深处,一道飞向张远。 张远伸手接住那流光,化作一枚小巧的雷霆印记融入掌心。 他微微颔首,同样以自身混沌真元与一丝大秦天道意志注入印记,代表认可:“人族张远,应此盟约!” 盟约成立,雷池上空响起一阵低沉的龙吟,仿佛天地法则的认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刚刚稳定下来的混沌雷眼,突然分出一缕格外精纯、蕴含着混沌初开意境的深紫色雷光! 这缕雷光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仿佛母亲呼唤般的波动,精准地射向祭坛上仍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敖青! 正是他刚刚冒险掷出、助张远引雷的本命龙珠! 深紫雷光瞬间没入青碧色的龙珠之中! “嗷——!” 敖青发出一声痛苦又带着极致狂喜的龙吟! 他的本命龙珠悬浮于头顶,剧烈震颤,青碧色的光芒中开始疯狂滋生出深邃的紫色雷纹!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古老、强大的龙族血脉气息,伴随着新生的混沌雷霆之力,从龙珠中汹涌澎湃地反哺回敖青体内! 他那额头晶莹如玉、却带着裂痕的龙角,在紫金雷光的冲刷下,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整个龙角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细小的混沌雷霆在流淌! 他的体型并未明显增大,但每一片青鳞都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边缘隐现紫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轰!” 圣境中期的瓶颈,在这股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龙威,从敖青身上爆发开来! 他闭目悬浮空中,周身萦绕着青紫交织的雷霆,气息节节攀升,稳固在圣境中期!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混沌雷种! 这是雷眼对他关键时刻献出龙珠、助引混沌源力的认可与馈赠! 直接提升了他的血脉纯度与修为! 围观龙族再次哗然,看向敖青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羡慕与复杂。 谁能想到,一个原本天赋虽佳却因血脉退化而前途蒙尘的青年龙,竟因一场“赌注”般的举动,获得了如此逆天机缘? “嗷吼——!” 敖青悬于半空,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与血脉中奔涌的、远比之前精纯古老的力量,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这龙吟不再带着痛苦,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狂喜与无法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对晶莹剔透、裂纹尽消、内部仿佛流淌着混沌雷光的龙角,又感受着体内稳固在圣境中期的强大气息,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的血脉……我的力量……混沌雷种!是混沌雷种!先祖庇佑!张……张远大人!” 他猛地看向雷眼边那个浴血的身影,巨大的龙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祭坛上,死寂被更汹涌的浪潮打破! “混,混沌雷种?!敖青这小子,他,他竟然……!” 一位圣境长老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形,指着敖青的手都在哆嗦。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在所有苍龙脸上交织翻滚。 那些之前嘲笑张远不自量力的幼龙,此刻缩在长辈身后,小脑袋探出来,望着沐浴在青紫雷光中、气息威严的敖青,龙瞳中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到世界的奇妙与残酷。 曾经对张远的轻蔑与嘲弄,此刻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4章 第十四层……雷源造物?! “这,这何止是机缘!这是重塑血脉根基啊!” “敖青这小子,一步登天了!” 另一位长老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苦涩与极度的羡慕,看向张远的眼神彻底变了,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丝……期待的火苗! “火帅张远……” 有年轻的龙族战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颤抖,“他,他不仅救活了雷池,还随手就赐与了敖青如此造化……这,这简直是……神迹!” 万龙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张远身上。 那目光中,之前的怀疑、嘲弄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仰望神祇般的敬畏、发自肺腑的感激,以及一种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深深震撼。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足以改变苍龙一族命运的神祇降临! 此刻,张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无限拔高,甚至超越了族中长老! 盟约已定,敖青蜕变,雷池重焕生机。 张远并未立刻离去。 他拒绝了苍龙族安排的静室,直接盘膝坐于复苏的雷眼边缘,沐浴在温和却蕴含着无尽奥妙的混沌雷光之中。 三枚古朴的玉简悬浮在他身前。 他双目微闭,混沌神魔躯无声运转,体表暗金符文与流淌的混沌雷光交相辉映。 《大秦本源道经》的玄奥道韵弥漫开来。 “嗡——” 大秦传承之中,与雷眼深处苍龙一族至高传承《九鸿雷罚》的本源法则,产生着奇异的共鸣。 张远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深入雷眼核心,解析、捕捉、推演着其中蕴含的、关于混沌雷霆塑造龙躯、淬炼血脉、引动天罚的无上奥秘。 他的识海深处,大道金珠疯狂旋转,将来自雷眼本源的感悟、自身混沌神魔躯的体悟、大秦天道碎片中关于“毁灭与新生”的法则,以及《九鸿雷罚》前十二层的精义,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融合、推演! 时间流逝,三日不过弹指。 当第三日的第一缕晨曦穿透雷云,洒在雷池之上时。 张远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他眼中仿佛有混沌雷霆生灭,开天辟地! “嗡!” 他身前一枚空白玉简自行飞起,悬于雷眼正上方。 张远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深邃的混沌雷光与玄奥道纹,凌空疾书! “第十三层,混沌雷源境!” 每一个符文落下,都引动雷眼本源共鸣,发出低沉而宏大的雷鸣! 不再是毁灭之音,而是蕴含大道的律动! 符文流转,阐述着如何引动最精纯的混沌雷霆之力,深入骨髓、血脉、神魂,进行最深层次的“雷源重塑”! 如何将龙躯本身,炼化为一方可孕育、承载混沌雷源的小型雷池! 如何沟通虚空,接引散逸的混沌雷息,化为己用! 这已非单纯的淬体或攻击法门,而是触及“造物”与“本源”的门槛! 是打破天尊枷锁、触及十三层境界的无上秘法!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整篇闪耀着混沌雷光的《九鸿雷罚》第十三层功法,化作一道流光,烙印在玉简之上! “去!” 张远屈指一弹,玉简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精准地射向雷池祭坛中央,那一块高达百丈、铭刻着苍龙族历代传承的古老石碑——龙源传承碑! “轰——!!!” 玉简触及碑石的刹那,如同炽热的烙铁印入寒冰! 传承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雷光! 碑上所有古老的龙语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龙吟! 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整个苍龙山域再次被惊动,万龙抬头,心神剧震! 那新烙印上的“混沌雷源境”符文,在碑石上流转不息,散发出令所有龙族血脉沸腾、灵魂深处感到渴望与敬畏的至高道韵! 苍穹等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不顾仪态地扑到碑前,贪婪地感悟着那前所未有的境界描述与玄奥符文。 仅仅是神念接触,他们就感觉困扰自身千百年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个古老、苍茫、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一丝难以言喻疲惫的声音,直接在苍穹以及所有圣境以上苍龙的神魂深处响起: “混沌雷源,铸龙新生,此子所衍,乃吾族新生之机……苍穹,善加珍视……待吾……”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沉睡万载的沙哑,却字字千钧! 苍龙之主,苍溟! 这位闭关数千年、几乎被族人认为坐化的苍龙一族真正主宰,竟因这篇十三层功法重现的生机,与触及本源的大道,从最深沉的死关中苏醒,传下了谕令! 虽然只是传音,语焉不详,但其中蕴含的认可、重视以及对未来的期待,已让所有苍龙长老热泪盈眶,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们齐刷刷朝着祖地方向,朝着传承碑,朝着盘坐雷眼旁的张远,深深拜伏下去! 这一次,是发自灵魂的敬畏与感激。 朱雀看着眼前的一切,金红的眼眸中火焰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就在传承碑光芒渐敛、如同星河收束的刹那,张远双目微阖——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流淌着混沌暗金符文的神魂虚影,自其眉心一步踏出! 虚影与雷眼溢散的混沌雷光交相辉映,宛如一颗划破虚空的暗金流星,径直投向龙源传承碑! 碑中,正是沉眠数万年、守护着苍龙一族最后本源的苍龙之主——苍溟意志存身之所! 碑内,并非寻常空间。 映入张远神魂的,是一片浩瀚无边、却透着死寂与衰败的雷霆星海。 曾经沸腾的雷浆如今如同凝固的瘀血,暗沉粘稠,无边无际的虚空悬浮着破碎的星辰碎片与枯竭的雷晶山脉。 这片星海的核心,一尊巨大的龙首人身虚影盘踞。 他便是苍溟! 其身躯由纯粹的紫金雷霆凝聚而成,却不再耀眼,龙鳞黯淡布满裂痕,宛如龟裂的大地,巨大的龙角也失去了光泽,带着风化的痕迹。 唯有一双龙瞳,开阖间似有宇宙星辰生灭,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时间,带着万古沧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枯槁。 他的气息渊深如宇宙初开,却又带着沉疴难愈的虚弱,如同即将燃尽的恒星,守护着星海中央那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却顽强挣扎的混沌雷眼本源。 “小友续我族命脉,衍十三重天法破天尊枷锁……此恩,苍龙一族世代铭记。” 苍溟的声音如万古雷音,响彻这死寂的星海,带着真诚的感激,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大道之争非儿戏!汝引异道,掌雷源,其力其志,已撼洪荒根基!且让老夫看看,汝凭何执此伟力,担此因果!” 话音未落,死寂的星海骤然被狂暴点燃! “轰咔——!!!” 九条由最纯粹毁灭法则凝成的雷龙,撕裂虚空!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能量体,龙睛猩红欲滴,每一片鳞甲都烙印着“寂灭”、“崩毁”、“湮灭”的法则符文,裹挟着碾碎星域的毁灭威压,从四面八方噬向张远神魂! 此乃苍溟意志催动的《九鸿雷罚》第十二层极境杀招——“九龙噬道”! 其威能,远超敖青所引的砺龙峡雷暴! 张远神魂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不退不避。 正如沧溟所言,张远如果没有与其争锋之力,凭什么推演大道,凭什么重续神通? 如果张远掌握的力量还比不上苍龙一族,那这传承,不续也罢! “轰——” 张远探手,右手虚握。 一柄缠绕着黑白生死道纹的暗金长刀凭空凝结。 无锋无华,唯有大秦山河的厚重与军道意志的决绝凝于刀身! “杀——” 一声长喝,张远迎着九条毁灭雷龙悍然前冲! 第一刀,劈! 他身形暴进十丈,刀锋逆卷,毫无花俏,直斩那条喷吐炽热龙炎的雷龙! “嗤啦——!” 焚灭万物的雷火触及刀锋瞬间,竟如热刀切牛油,被刀身上流转的混沌符文硬生生撕裂、分解、吞噬!暗金神魂光芒暴涨,如同鲸吞雷炎! 苍溟龙瞳微缩。 第二刀,拍! 张远一步踏落,身形如电般再突数丈,刀身横转如门板,带着山岳倾覆般的磅礴意志,狠狠拍向那条冻结神魂的冰封龙息! “嘭——!” 足以冰封时空的寂灭寒意,在接触刀身的刹那,如同琉璃般轰然炸碎! 磅礴的气血意志如同熔炉,将齑粉般的寒意瞬间碾灭、蒸发! 苍穹之下,苍溟凝聚的雷霆面容,第一次出现清晰的波动。 以力破法,好霸道的气血意志! 此时,张远第三刀已经再次斩出。 削! 欺身再进! 刀锋斜掠,精准斩向那条缠绕无尽怨念哀嚎的业障龙魂! 刺耳的哀嚎触及刀柄处微不可察的金珠虚影,如同污雪投入沸汤,被一股至纯至净的无上道韵瞬间净化、洗涤,尽数化为滋养神魂的璀璨星辉! “大愚破巧,万法归源!汝之雷罚,亦为吾薪柴!”张远长喝未落,手中长刀瞬间消散! 他竟以神魂之躯,再现混沌神魔近战之威! 身形如电,直扑最后三条雷龙! 拳锋如承天神锤,无视空间阻隔,一拳砸碎雷龙凝聚法则的龙角! “当——轰!” 龙角崩碎,法则哀鸣! 肘击如破界神枪,裹挟洞穿虚空之力,悍然贯穿雷龙凝实的腹部! “噗嗤!” 龙腹洞开,雷光逸散如血! 一记毫无征兆的“朝天脚”,携踏碎星辰之力,鞋底虚影狠狠印在最后那条雷龙眉心! “咔啦——!” 龙首应声崩裂! 整个过程,摧枯拉朽! 九条代表毁灭极致的雷龙,在张远朴实无华却蕴含无上伟力的近身搏杀下,哀鸣溃散,重归游离的法则碎片! 苍溟龙瞳骤缩如针,雷霆凝聚的面容剧震,透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以战养战,化劫为薪……返璞归真,返璞归真!此乃混沌战道真意!” 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汝之神魂本质,已近混沌不朽!然……” 他巨大的龙爪猛然抬起,星海残存的混沌雷源疯狂汇聚! “仅此……还不够!” “寂灭,雷霆囚笼!” 随着苍溟低吼,无数道粘稠如墨、蕴含着终结与归墟意境的毁灭雷霆,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瞬间将张远神魂笼罩! 雷网急速收缩,每一道雷霆都带着冻结神魂、磨灭意志的终极死意! 这已是苍溟意志能动用的,接近本源的杀招! 他要逼出张远的极限! 面对这能囚禁尊者神魂的终极雷狱,张远嘴角笑意更冷。 “前辈既想看,那便——如你所愿!” 他竟不再出拳脚,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收缩而来的寂灭雷狱,虚虚一握! “《九鸿雷罚》——第十四层,雷源造物!” 随着张远清喝,一道无法形容的玄奥波动,自其掌心爆发! 那并非毁灭的雷霆,而是蕴含着“创生”、“塑形”、“主宰”的无上道韵! 掌心之中,仿佛有一个微缩的混沌雷眼瞬间成型! “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磨灭圣境神魂的寂灭雷狱,触及张远掌心神通的刹那,竟如同温顺的泥胚,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塑形、驯服! 毁灭雷霆的狂暴与死寂,被瞬间剥离、转化! 在苍溟震骇欲绝的注视下,那粘稠的墨色雷光,竟在张远掌心那微缩雷眼的牵引下,硬生生被捏成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混沌紫金雷纹、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的——雷源道果! 道果成型瞬间,一股精纯、磅礴、充满无限生机的混沌雷息轰然爆发! 这股雷息扫过枯竭的星海,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竟开始微微震颤,干涸的雷晶山脉隐隐泛起微光! 连苍溟那布满裂痕的雷霆身躯,都感到一丝久违的滋养与温暖! “这……这是……”苍溟巨大的龙首难以置信地低垂,死死盯着张远掌中那颗散发着创生之力的雷源道果。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惊骇。 “第十四层……雷源造物?!化寂灭为创生,掌雷源如造物主!这……这怎么可能?!汝竟已推演至此?!!” 他本以为十三层已是逆天改命,万万没想到,张远竟在神魂交锋中,轻描淡写地施展出了他闻所未闻的第十四层境界! 而且,这第十四层展现的,已非力量的提升,而是对雷霆本源的绝对掌控与创造权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5章 化虚为实,赋灵创生! 张远手掌一翻,那颗由对方杀招炼化而成的雷源道果瞬间消散,化作点点滋养星海的雷光。 他收势而立,暗金神魂在枯寂星海中稳如亘古盘石,周身道韵与那微弱的雷眼本源共鸣愈深:“前辈谬赞。大道无涯,十四层亦非终点。” “晚辈不过借大秦薪火,燃洪荒荆棘,探路前行。” 苍穹尊者那巨大的雷霆虚影沉默了片刻,龙瞳中的震撼缓缓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复杂。 他看着张远,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虚空: “薪火燃荆棘……好一个‘薪火燃荆棘’!张远小友,汝之道途,令老夫……叹服。” 他巨大的龙爪微微抬起,枯寂星海中那些悬浮的星辰碎片仿佛受到牵引,缓缓旋转,勾勒出一幅幅模糊却惨烈的古老画面: “然汝可知,天宫窃道,非止于设下枷锁?” “上古神兽大战,非仅为争锋!” “那天人一族,视洪荒万族为资粮,视吾等高贵血脉为铸器炼宝之材!他们挥舞着以吾等先祖筋骨鳞甲炼就的‘戮神戟’、‘万鳞盾’、‘焚天羽扇’,屠戮四方!” 画面中,隐约可见擎天之柱般的巨兽骸骨被拖拽,神圣的羽翼在烈焰中被熔铸成旗幡,悲鸣响彻寰宇。 戮神戟,戟长百丈,戟身以玄武至尊的整条脊椎骨锻造而成,骨节狰狞如连绵山岳,通体流淌着幽暗的玄冥寒光。 戟刃则是用白虎庚金獠牙熔铸,形如弯月,边缘密布锯齿状的空间裂痕,挥动时自行割裂虚空。 一名天宫神将脚踏星云,单手持戟横扫。 戟刃过处,百里山脉无声崩解为尘埃,寒光所及,奔逃的妖族大军瞬间冻结成冰雕,随即被戟风震为齑粉。 戟尖一点,空间坍缩成黑洞,将一头试图反抗的圣境巨猿连同其神通法相一同吞噬绞碎。 万鳞盾,盾呈浑圆,大如孤峰。 盾面由百万片苍龙逆鳞镶嵌而成,每片鳞甲都烙印着挣扎的龙魂虚影,青紫雷纹在鳞隙间游走。 盾缘环绕着霸下族甲壳炼制的锯齿,齿尖滴落着凝固的血色雷浆。 焚天羽扇,扇骨以朱雀祖脉的十二根胫骨为架,扇面铺展凤凰、青鸾、毕方三族至尊的初生绒羽。 羽色流转金红青三色神火,扇动时洒落漫天流火星辰,羽尖滴落的熔岩在地面蚀出永恒燃烧的坑洞。 张远面前浮现出,擎天玄武骸骨被符文锁链拖过荒原,脊椎被生生抽离时,大地因悲鸣而塌陷。 凤凰垂死的羽翼在混沌熔炉中翻卷,每一片绒羽剥离都引发星辰明灭。 龙族逆鳞被活摘嵌入盾面,鳞下血肉化作盾缘凝固的血雷。 这些神兵的光辉,浸透着洪荒万族的血泪与魂殇。 “更有甚者,他们以无上邪法,奴役、扭曲吾等神兽血脉!”苍穹的声音带着刻骨恨意,“‘裂地石魔’一族,本为大地之子,性情敦厚,却被天宫生生炼成无智傀儡,化为攻城拔寨的战争凶器!” “‘噬魂鬼面蛛’祖上曾与朱雀比邻,其丝网可编织梦幻,却被迫沦为天宫刺探神魂、编织噩梦的爪牙!还有那‘啸月银狼’……” 他每说一个名字,张远心中的寒意便深一分。 这不仅是力量的掠夺,更是对洪荒生灵尊严与传承最彻底的践踏。 镇守观中的情报虽有提及,但远不如苍穹以苍龙一族漫长岁月亲历者身份,道出的这般触目惊心、直指核心。 “此皆前车之鉴!”苍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远,“汝引异道,行逆天之举,已触动天宫根基。” “他们必将视汝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汝助我族重燃雷眼,他日天宫清算,手段只会更酷烈百倍!” “汝,可有应对之策?汝之道,可能护持追随汝之生灵,免遭此等厄运?” 直面天宫吗? 张远心中了然,要想重聚大秦九洲,他必然要直面天宫,直面天尊。 否则,大秦永不能重聚。 甚至,他都再无重回大秦的可能。 张远神魂虚影光芒一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前辈所言,晚辈铭记于心。” “天宫暴虐,奴役万灵,此乃取死之道!晚辈之道,非独为破枷锁,更为重塑洪荒秩序,令万族生灵,各安其道,各得其所!” “凡阻此道者,无论天人神魔,皆为我敌!纵使前路荆棘密布,血火滔天,张远亦当持薪火,燃尽此荆棘,踏出一条生路!至于护持之道……” 他略一停顿,周身混沌道韵流转,隐隐与大秦天道意志共鸣:“唯自强不息,聚众同行!沉沙河畔,落雷渊中,已见微光。若得洪荒神兽各族同心戮力,何惧天宫倾轧?” 苍穹凝视张远良久,那雷霆凝聚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期许的认同。 “好!好一个‘自强不息,聚众同行’!汝之志,吾已见!汝之火,吾已信!” 他巨大的龙爪缓缓摊开,一滴无法形容其璀璨的深紫色液滴在其掌心凝聚。 这液滴仿佛浓缩了一片微型的混沌雷海,内部有星辰生灭、龙影盘旋,散发着最为精纯、古老、尊贵的苍龙血脉本源气息! 仅仅是其存在,就让这片枯寂星海都微微震颤,仿佛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 “此乃吾以雷眼复苏之机,凝聚的一缕‘祖龙源血’。” 苍穹的声音带着庄重与决然。 “此物蕴含吾族血脉源头的混沌真意,对汝炼化洪荒本源、铸就无上道基或有裨益。” “然,此物亦蕴含吾族因果,汝若接下,便与苍龙一族气运相连,福祸相依!” 他目光炯炯,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热切:“吾以此本源为礼,请小友……再展那‘雷源造物’之无上玄妙,容吾一观!此非交易,乃同道印证,薪火相传!” 张远神魂虚影目光一凝。 这“祖龙源血”对他而言确实至关重要,能极大加速混沌神魔躯与洪荒本源的深度交融,弥补他作为“异数”的最后一丝隔阂。 而苍穹所求,亦在情理之中。 十四层境界,对他这等困于十二层巅峰无尽岁月的尊者而言,吸引力不亚于重生的雷眼! “善!”张远毫不犹豫,神魂之力再次凝聚! 这一次,他并未引动苍溟的杀招,而是直接以自身浩瀚的混沌真元与大秦天道碎片为引,沟通这片残破星海中刚刚复苏的那一缕微弱雷眼本源。 “嗡——” 他的神魂虚影双手虚抱,一个更加清晰、更加玄奥的微型混沌雷眼在掌心上方浮现。 不同于之前化解攻击时的被动塑形,这一次,他是主动“创造”! 无数细微的、闪烁着紫金光芒的雷霆符文,如同活物般从微型雷眼中流淌而出。 它们并非毁灭的具现,而是蕴含着“结构”、“秩序”、“生命”的法则种子! 在苍穹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注视下,这些符文开始组合、构建。 一点微光在符文中心亮起,迅速膨胀、拉伸……最终,竟形成了一条尺许长的、活灵活现的雷光小龙! 小龙虽小,却鳞爪清晰,龙睛灵动,周身缠绕着纯净的混沌雷息,在张远掌心欢快地游弋、吞吐着星海中稀薄的游离能量! 它并非能量幻象,而是真正具备了一丝微弱灵性与存在本质的雷霆造物! “第十四层,雷源造物……化虚为实,赋灵创生!” 苍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龙瞳死死盯着那条游弋的小龙,仿佛看到了通往无上大道的钥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非止塑形,更在赋灵!此乃……造物主之权柄雏形!” 那游弋的雷光小龙,似乎感受到了苍穹的注视,好奇地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龙吟,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张远掌心的微型雷眼,消失不见。 张远散去神通,神魂虚影的气息似乎也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苍穹再无半分犹豫,龙爪轻推。 那滴承载着苍龙一族厚重因果,与无上期许的“祖龙源血”,化作一道深邃的紫芒,瞬间跨越空间,没入张远神魂的眉心!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洪荒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尊贵、狂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在张远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与他自身的混沌神魔本源、大秦天道意志激烈碰撞、交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仿佛他不再是行走在洪荒的“异乡人”,而是真正扎根于此,与这片天地的呼吸、脉动融为一体! 洪荒本源对他的排斥感,在这一刻被这滴源血的力量冲刷得近乎消失! 张远的神魂一震,在石碑空间之中消散。 苍穹立在原处,身外雷光闪烁,双目之中,透出几分希冀。 ———————————————— 石碑之前。 张远缓缓起身。 感受着体内因推演十三层功法、引动大道共鸣、又融入祖龙源血而越发精纯浑厚、且与洪荒本源深度契合的力量。 他望向苍龙山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空间,感受到那古老存在的注视。 “苍穹前辈,诸位道友,张远告辞。” 他朝着雷晶祭坛方向,以及那光芒流转的传承碑,郑重一礼。 苍穹尊者的身影,重新凝聚在祭坛王座之上,此刻他看向张远的目光,已是彻底的平等与尊重,甚至带着一丝同道般的亲近:“火帅珍重!苍龙一族,铭记此恩!他日若有驱策,万里雷域,瞬息可至!” 敖青排众而出,此刻的他气息沉凝,龙角晶莹剔透流淌紫电,已非吴下阿蒙。 他朝着张远深深一揖,眼中是发自肺腑的敬服与感激:“张远大人,再造之恩,敖青永世不忘!若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张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敖青,和他身后几位同样气息强横、跃跃欲试的苍龙族圣境强者:“好生修炼,稳固境界。沉沙河畔,落雷渊外,凶兽肆虐的‘葬骨荒原’,正需尔等龙威涤荡。” 敖青与几位苍龙强者眼中瞬间爆发出昂扬战意,齐齐低吼:“谨遵火帅之命!吾等稍作整备,即刻开赴葬骨荒原!定将那凶兽巢穴,化为龙族练兵场!” 不再多言,张远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冲天而起,与空中那片燃烧的金红云霞汇合。 朱雀清啼一声,羽翼展开,卷起漫天流火,撕裂空间。 一人一凤的身影,瞬息消失在苍龙山脉上空翻涌的、如今已充满勃勃生机的雷云之中。 只留下雷池畔,万龙仰望,心潮澎湃。 苍龙山深处,那道古老而疲惫的意志,似乎也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带着欣慰的叹息。 …… 烈焰焚空,朱雀振翅。 张远立于其羽焰流光之上,下方洪荒大地如画卷般掠过。 从苍龙山域离开后,他与化身红袍女修的朱雀并未停歇,目标直指洪荒中央,镇岳山,麒麟一族的祖地。 然而,甫一接近镇岳山外围的“磐石坊市”,冲天的喊杀声、狂暴的能量波动,以及浓郁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将原本祥和的坊市搅得天翻地覆。 坊市之内,一片混乱。 惊慌失措的妖族商贩卷起铺盖奔逃,人族修士则三五成群,或神色凝重地观望远方战场,或低声议论,脸上多带着悲观。 “完了完了,黄麟一脉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一头化形野猪精缩在墙角,声音发颤。 “三百镇守观精锐尽出,还有巡卫司的‘碎岳’战车压阵,领头的还是那个杀星‘裂地尊者’!” “这阵仗,摆明了是要灭族啊!” “谁让黄麟一脉守着‘戊土神晶’矿不肯全数上贡呢?”旁边一位人族老者摇头叹息,“天宫要的东西,岂容讨价还价?” “麒麟族虽强,可这次巡卫司有备而来,动用了十二件重宝中的‘陷地锥’,专破麒麟族的‘镇岳八荒阵’……唉,最多再撑一日,大阵必破!” “一日?我看悬!”一个身背巨斧的牛妖瓮声瓮气,“没看到阵眼所在的‘厚土峰’已经被那‘陷地锥’钉出裂痕了吗?” “黄麟族的几位长老气息都乱了,后继乏力,我看顶多撑到日落!”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6章 好一招釜底抽薪!天不亡我黄麟! 张远与朱雀收敛气息,如同普通修士般融入坊市边缘的人群。 朱雀红袍下的眼眸,扫过远处被各色灵光、法宝轰击得明灭不定的巨大土黄色光罩。 那便是黄麟一族的护族大阵“镇岳八荒阵”。 此时,阵外,三百镇守观修士组成庞大的军阵,道法符箓如雨点般砸落。 更外围,数十辆铭刻着“碎岳”符文的青铜战车悬浮,不断凝聚着恐怖的地脉震荡波。 这些战车由中心处一位身披玄甲、手持巨大钻形法宝的魁梧天人尊者引导,一次次精准轰击在厚土峰上。 战局惨烈至极。 “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笼罩黄麟祖地的“镇岳八荒阵”发出痛苦的呻吟。 巨大的土黄色光罩剧烈地明灭闪烁,表面布满了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裂痕,每一次灵光黯淡下去,都牵动着所有黄麟族人的心弦。 阵眼所在的“厚土峰”,此刻更是承受着灭顶之灾。 裂地尊者手持“陷地锥”,每一次挥动都引动天地之力,凝聚成一道撕裂大地的恐怖能量光束,精准而狠戾地凿击在厚土峰的山体之上。 坚逾精金的万年岩层,在“陷地锥”的威能下如同朽木般崩裂、塌陷,激起漫天碎石烟尘。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山峦深处传来的、沉闷如濒死巨兽般的痛苦轰鸣。 “吼——!顶住!为了祖地!” “呜嗷——!卑鄙天人,休想踏过镇岳山!” 阵内,黄麟族的怒吼与悲鸣,透过摇摇欲坠的大阵光幕隐约传来,充满了忿怒、绝望与不屈的悲壮。 可以看到一些化出麒麟真身的战士,身上鳞甲破碎,流淌着土黄色的血液,却依然昂首向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引动地脉之力加固大阵。 更有长老的声音嘶哑着指挥,每一次调动力量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闷哼,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悲鸣声中,夹杂着幼兽失去庇护的惊惶啼叫,和伤者无力的哀嚎。 这些声音,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与轰鸣中,显得格外凄厉刺心。 就算是神兽血脉,此等局面也徒呼奈何。 阵内,大地之力虽厚重磅礴,却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与“陷地锥”的侵蚀下,显露出难以支撑的疲态。 “能撑多久?”朱雀的声音在张远识海中响起。 她的面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麒麟一族是朱雀族群重要盟友。 此地支脉被灭,对联盟是重大打击,也关乎神兽族群土脉本源的稳定。 张远目光如电,混沌神魔躯赋予的感知,与大秦军道意志的推演能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捕捉着战场每一处能量流动的细节。 大阵核心厚土峰地脉波动的紊乱。 黄麟长老们竭力维持阵法时真元的断续滞涩。 巡卫司军阵运转的衔接点。 碎岳战车蓄力的间隙。 裂地尊者催动陷地锥时的法力峰值与回落…… 无数信息在他识海中交织、分析、推演。 片刻,他沉声回应:“若无强援介入,依此消耗与核心阵基受损程度推断,最多一日。” “日落前,厚土峰阵基必被‘陷地锥’彻底贯穿,大阵崩解,黄麟一脉,玉石俱焚。” “一日……”朱雀红唇微抿,眼中金红火焰跳动了一下,随即看向张远,语气带着一丝挑战与决断,“若由你来指挥此战呢?” 张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给我麒麟族指挥之权,洞悉其所有力量与地利,我有七成把握,可令攻守易形,反败为胜!” “如果对方无顶尖战将整军,我能让这三百观与巡卫司,埋骨镇岳山!” “好!”朱雀没有任何犹豫,只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她所化的红袍女修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磐石坊市上空,风云突变!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凤鸣响彻云霄! 朱雀真身显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永恒不灭的金红神焰轰然爆发,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焚世火河,带着令万物归墟的恐怖威能,悍然砸向巡卫司军阵与碎岳战车最为密集的区域! “敌袭!是朱雀!” “结阵!挡住!快挡住!” “重宝护体!裂地大人!” 巡卫司大军瞬间大乱! 朱雀的突袭太突然,威势太恐怖! 那焚天之焰,足以让寻常尊者退避三舍! 裂地尊者瞳孔骤缩,不得不将大半心神从陷地锥上移开。 他怒吼着,催动自身重宝和数辆碎岳战车,凝聚起厚重的大地壁垒,全力迎向朱雀的焚世之火! “轰隆隆——!!!” 金红与土黄的能量洪流猛烈碰撞,天地失色! 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山峰削平,整个战场瞬间被点燃! 朱雀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并以自身为饵,牢牢吸引了裂地尊者及巡卫司绝大部分高端战力和注意力!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与混乱能量遮蔽天机的瞬间,一道沉稳厚重、带着一丝焦急与决然的土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战场边缘的混乱能量乱流,精准地落在张远面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位身着赭黄长袍、面容方正刚毅、额头生有金色螺旋短角的老者。 他气息渊深如大地,正是黄麟一族的护山长老,磐岳尊者! 其衣袍上沾染着血迹和尘土,显然也是刚从苦战中脱身。 磐岳尊者目光如电,飞速扫过眼前这个气息深沉内敛的人族青年。 时间紧迫,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甩手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厚重土黄光晕、表面铭刻着麒麟踏山图案的金色令牌抛向张远。 “朱雀道友传讯,一切托付于你!”磐岳尊者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托付的沉重。 “此乃‘镇岳令’,内蕴我族大阵核心枢纽、所有可战之兵布防、地脉节点以及……戊土神晶矿脉残余之力!” “如何做,全凭火帅决断!黄麟一族,存亡系于君手!” 张远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金色令牌。 令牌入手温热沉重,仿佛承载着一方山岳。 神念瞬间沉入其中,海量的信息洪流般涌入识海。 摇摇欲坠的镇岳八荒阵阵图、各处阵眼长老的状态与位置、分散在群山间浴血奋战的麒麟战士数量与战力。 地脉能量的流向与淤塞之处、甚至那被重重保护、正被巡卫司疯狂攻击的核心矿脉节点…… 整个战场的立体图景,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大道金珠虚影在识海中微微转动,将这庞杂信息瞬间梳理清晰。 张远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唯有冰冷却又燃烧着智慧火焰的绝对冷静。 他五指握紧镇岳令,抬首看向眼前焦灼混乱、杀声震天的战场,看向远处朱雀那以一敌众、烈焰焚天的身影。 最后,他目光落在满脸凝重与期待的磐岳尊者脸上。 “长老放心。”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 “张某,定不负所托!” 身形一动,张远已经踏入战场。 神念,悄然通过手中令牌,传递整个战场之中。 苦战的麒麟一族战士,都有浑身一震,豁然抬头。 张远的神念通过“镇岳令”,如雷霆般涌入他们神魂。 “厚土峰未倒,麒麟血脉,随我!结阵!” 声音落下,戊土神晶矿脉之力,厚土峰核心阵基猛然爆发刺目黄光,地脉能量如狂龙倒卷。 瞬间,山体震动、岩层龟裂,狂暴的地元之力翻腾如浪涌。 裂地尊者目睹此景,厉声长喝:“尔等不降,那就去死吧——” 他探出手掌,将全身法力灌注进“陷地锥”。 “轰隆隆——!!!” 毁灭光束的力量凝实,即将彻底洞穿厚土峰核心阵基的刹那—— 惊天动地的爆鸣撕裂长空! 这并非陷地锥洞穿山岳的轰鸣,而是两股沛然莫御的伟力,在厚土峰山腹之内,悍然对撼的声响! 裂地尊者面上张狂骤然凝固。 一股源自地底深处的、狂暴到令他心悸的逆冲之力,竟与他倾尽全力的“陷地锥”轰然相撞! 不是山岳的被动防御,而是积蓄已久、裹挟着戊土神晶锋锐本源的狂暴反击! “不好!” 他心中警兆狂鸣,但收手已迟! 磐石坊市。 远处观望的修士与妖族,只觉脚下大地猛地一跳,随即看到厚土峰方向。 “咔嚓——” 空间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漆黑的蛛网裂痕! 狂暴的虚空乱流喷涌而出,吞噬着光线与声音。 紧接着,比朱雀焚天之焰更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来! 坊市边缘的禁制光罩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爷!这是……地龙翻身?!” 一位半步圣境的大妖嘴角哆嗦。 阵内,正绝望地将最后真元注入阵基的几位黄麟族长老,猛然感觉地脉之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抽走! 厚土峰阵基的压力骤减。 但随之而来的,是山体内部传来的、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对撞轰鸣! 他们惊骇抬头,只见护山大阵光罩并未破碎,而核心阵眼处传来的反馈。 大阵,竟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 “是……是那位火帅?!他做了什么?!” 碰撞刹那,时间凝滞! 一点极致压缩的炽白光芒,在锥尖与地脉洪流交汇处骤然亮起,随即——轰然炸裂! “轰——” 比朱雀焚世之焰与裂地尊者对轰更恐怖百倍的冲击波,如同亿万头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咔啦——嚓嚓!”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硬生生被撕开无数道狰狞的漆黑裂痕!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吞噬着光线与声浪! 巍峨的厚土峰首当其冲! 山体在毁灭巨力下发出濒死的呻吟,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巨大的岩层如同暴雨般剥落、崩塌,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瞬间将核心战场笼罩! “轰——” “陷地锥”哀鸣碎裂! 那曾无坚不摧的锥尖,在狂暴绝伦、蕴含戊土神晶锋锐本源的逆冲之力下,发出刺穿神魂的尖利悲鸣! 锥体表面流转不息、玄奥繁复的土黄色符文,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黯淡、崩解、碎裂! 粗壮的锥身剧烈震颤扭曲,裂痕如蛛网蔓延! 裂地尊者瞪大眼睛。 一股无法抵御的狂暴反噬之力,顺着手臂狠狠撞入体内。 他闷哼一声,玄铁护腕连同衣袖寸寸炸裂! 虬结肌肉上青筋暴突,虎口处金色的天人血液如泉喷涌! 其雄壮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强横的气息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骤然一滞!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压下,却最终“噗!”的一声,口中吐血。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该死!地脉反噬?!怎么可能如此精准?!” 这件巡卫司倚仗、专破山岳地脉的重宝,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反噬! 厚土峰虽崩裂,阵基犹存! 巨大的山体,在内外夹击的毁灭性能量对冲下崩塌了小半,碎石如陨星倾泻,景象惨烈无比。 剧烈的摇晃中,蜷缩在阵内的麒麟族幼崽发出惊恐的呜咽,战士们则死死抓住身边的岩石,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不再是绝望的撕裂感,而是一种…… 劫后余生的坚实? “山……山没塌透?!阵眼还在!” 不知是谁嘶哑地喊了一句,绝望的眼中陡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磐岳尊者强忍伤势,通过镇岳令感知阵眼,心神剧震! 核心阵基,因能量早已被张远抽走用于这惊天反击,反而避开了“陷地锥”最凝聚、最致命的穿透性力量! 笼罩祖地的“镇岳八荒阵”光罩,虽然稀薄黯淡到了极致,如同水泡般剧烈波动、摇摇欲坠。 但其最核心的枢纽,厚土峰阵眼,却奇迹般地未被贯穿! “好一招釜底抽薪!天不亡我黄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7章 地脉倒流,锥碎峰立! 磐岳仰天怒吼,混身气血力量如雷霆涌动。 “轰——” 巡卫司军阵,人仰马翻! 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无形的灭世巨浪,狠狠拍在巡卫司严密的军阵之上! 巡卫司靠前的数十名镇守观精锐猝不及防,如遭重击,“哇”地喷出鲜血,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倒飞出去! 精心维持的阵型瞬间崩溃,人仰马翻,惊呼与咒骂声四起! “稳住!结阵!快结阵!” 领队的镇守观主嘶声力竭,却被混乱的冲击波淹没。 数辆本就因朱雀焚世之焰冲击而符纹过载、核心熔炉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碎岳战车,被这股狂暴的地脉能量乱流狠狠扫中! 车体上精密篆刻的“碎岳”符纹链,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应声破碎! 过载的核心熔炉,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嘭!嘭!”数声闷响,冒出滚滚浓烟与失控的能量火花! 这些钢铁巨兽就像醉汉般在空中剧烈摇晃、打转,最终彻底失去控制,冒着黑烟,拖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或周围的山峦轰然坠落! “战车!我的战车!” “快躲开——!” 张远抬头,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绝佳战机!” 他手握镇岳令,冰冷的神念,瞬间穿透烟尘与能量乱流。 整个战场因这惊天逆转而产生的瞬间破绽,尽收眼底。 裂地尊者受创气息不稳、陷地锥灵光黯淡威能大减! 军阵混乱,指挥链条出现多处断裂,修士各自为战! 数辆碎岳战车坠毁、瘫痪,外围火力网出现巨大缺口! 幸存的战车因过载或混乱,能量运转明显迟滞! 部分区域因战车爆炸或坠落,陷入更深的恐慌与混乱! “黄麟诸将听令!”声音如寒铁烙印神魂:“厚土峰未倒,敌首已伤!麒麟血脉,随我——杀!!” 这清晰、冷酷、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在绝望深渊投下的火炬,瞬间点燃了黄麟族战士濒临崩溃的斗志! 原本悲怆的怒吼化作了震天的咆哮:“杀——!!!” 濒死的困兽,终于亮出了染血的獠牙! 阵内各处,疲惫绝望的麒麟战士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起熊熊战火! “杀!杀出去!”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长老,放弃次要阵眼,全力加持‘戊土禁锢’!目标——所有尚能悬浮的‘碎岳’战车!” 张远声音落下,残余的黄麟长老们立刻响应。 他们不顾自身伤势与本源枯竭的剧痛,放弃维系那些摇摇欲坠的次要阵眼,将最后的力量疯狂注入脚下大地,沟通地脉! “为了祖地!” 一位长老嘶吼着,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轰!” “咔啦——” 数辆碎岳战车的熔炉,因能量过载炸开刺目火光,金属碎片裹挟着符纹残骸四溅飞射。 就在巡卫司修士竭力重启剩余战车引擎的刹那,大地骤然轰鸣! 数位浑身浴血的黄麟长老同时结印怒吼,掌心重重按向开裂的岩层—— “锁!” 借助镇岳令调动的戊土神晶矿脉残余之力,千百道凝练如精钢的土黄锁链破土暴起! 锁链表面翻滚着大地锋锐之气,犹如从洪荒地脉伸出的复仇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缠向那些震颤挣扎的战车。 “滋!铮铮铮——!” 锁链尖端如巨锥凿穿战车底盘,精准刺入能量核心回路。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与符纹崩灭的脆响中,戊土锋锐之气顺着能量管道疯狂侵蚀,刚刚亮起的引擎符文瞬间黯淡如死灰。 瘫痪的战车如同被钉死在地面的巨兽,再难腾起半寸。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 幸存的战车指挥官,惊恐地看着粗大的土黄锁链缠绕上来,车体剧烈震动,核心熔炉的能量输出瞬间紊乱、急剧下降! “无法挣脱!我们被锁死了!” 锁链所至,不仅禁锢沉重的车体,其上流转的戊土封镇之力,更如同毒蛇般侵蚀干扰其核心,使其彻底瘫痪,沦为漂浮的废铁! “麒麟战卫,分三路——破军!” 张远的声音通过镇岳令化作铁律,贯入每个黄麟战士神魂。 战场烟尘中,三道土黄洪流应令暴起! 左路,磐岳长老燃烧精血显化麒麟真身,裹挟崩裂的岩层撞向巡卫司左翼“惊门”。 此处因朱雀焚焰与地脉反噬,符纹紊乱、灵力断流,防御早已千疮百孔。 山峦般的巨兽碾过,脆弱的防线如朽木炸裂,巡卫修士在崩飞的土石与利爪间血肉横飞! 右路岿岩长老率队化作地脉暗影,精准切入敌军右翼与瘫痪战车的间隙。 戊土禁锢锁链缠绕的碎岳战车冒着黑烟,沦为废铁群。 巡卫中军惊觉后路断绝时,土黄身影已如铁闸封死退路! 中路,张远一步踏碎岩层! “轰——” 暗金身躯撞开翻涌的能量乱流,势如破竹贯穿战场。 零星袭来的道法箭矢击中混沌神魔躯,炸开刺目火星,却在暗金符文流转间湮灭无踪。 这具肉身历经焚心炼狱、雷池锻魂,早非寻常道法可伤! 磐岳尊者望着那道撕裂烟尘的流光,倒吸冷气。 他亲历过朱雀焚世之威,更见过苍龙雷池暴动,却从未有谁如张远这般,将“一力破万法”的霸道与“算尽天时”的精准融为一体! 裂地尊者正强行镇压右臂经脉中,肆虐的地脉反噬,陡然浑身汗毛倒竖! 杀意未至,凛冽道韵已冻结周身空间—— “噗!” 他喉头腥甜再压不住,嘴角溢出血沫,右臂剧颤如遭万钧山岳镇压。 惊怒中,他身外罡气爆发震飞护卫:“滚开!” 可溃散的土黄色护体灵光,彻底暴露其道基濒临崩溃的狼狈。 中军修士骇然抬头,只见那道暗金身影所过之处,虚空裂痕自行弥合,残余的阵法光晕竟如臣服般向其汇聚。 有人嘶声战栗:“他根本不是人……是洪荒凶兽!” 张远眼中寒芒如星陨坠地! 混沌神魔躯撕裂最后百丈距离,拳锋凝聚朱雀真焰的焚界之力、苍龙雷源的破道之威,裹挟着逆转乾坤的决绝,直轰裂地尊者面门—— “这一拳,为镇岳山下万魂而落!” “杀——!” 拳锋未至,炽焰已焚空! 朱雀真焰的焚界之力扭曲百丈空间,苍龙雷源的破道之威撕裂法则枷锁,两道神兽本源在混沌神魔躯的统御下凝为暗金拳罡。 裂地尊者瞳孔剧缩,右臂经脉因陷地锥反噬寸寸崩裂,仓促凝聚的土黄罡气如纸帛般被拳风撕碎—— “咔嚓!” 骨骼爆裂声炸响! 拳罡贯入面门,焚界之火灼穿护体灵光,破道雷源碾碎鼻梁颧骨。 裂地尊者头颅后仰成诡异角度,鲜血混着碎裂牙齿喷溅,道基在双重本源冲击下发出瓷器崩解的哀鸣! “杀——!” 黄麟战士的怒吼与裂地尊者濒死的闷哼,同时震荡山谷。 三路土黄洪流趁势碾过巡卫军阵,失去指挥的修士在麒麟利爪与地刺突袭中血肉横飞。 碎岳战车被戊土锁链钉死在地面腾起黑烟,右翼退路早被岿岩长老率队截断。 曾经不可一世的巡卫司精锐,此刻化作溃散的血色蝼蚁! 张远收拳而立,脚下岩层呈辐射状崩裂。 裂地尊者残躯砸进山壁,胸膛凹陷如破革,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身影。 裂地尊者又惊又怒,金色的瞳孔因暴怒而布满血丝! 重宝受损,军阵崩溃,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卑贱人族,竟敢无视混乱战场,直取自己?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他尊者威严的践踏! 他强行压下“陷地锥”内狂暴反噬的能量,手臂的剧痛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蝼蚁!凭你也配伤吾分毫?!” 裂地尊者发出震天怒吼,将大半心神从压制反噬中抽出,不顾伤臂剧痛,挥动那布满裂纹的陷地锥,引动周围残存的大地之力!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骤然翻腾! 无数尖锐如枪林般的巨大石笋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张远! 同时,一股沉重如星核般的恐怖重力场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泥沼牢笼,试图将张远死死禁锢在原地,再被石笋碾成肉泥! 面对裂地尊者含怒的杀招,张远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冰冷的杀意燃烧。 面对如山压顶的重力牢笼,张远速度不减反增! 混沌神魔躯暗金符文在体表如熔岩般流淌,爆发出刺目光芒! 他竟是不闪不避,以最蛮横的姿态,合身狠狠撞入那能压垮山岳的重力场中! “咔嚓——!” 如同实质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无形的重力牢笼被他强横无匹的肉身硬生生撞碎! 重力牢笼破碎的瞬间,密集如林的尖锐石笋已近在咫尺! 张远身形如鬼魅般,在石笋的缝隙中闪烁腾挪,步伐玄奥莫测,每一步都踏在石笋攻击的死角和能量流转的间隙,带起一串串残影。 狂暴的石笋雨点般砸落,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沾到! 近身! 在裂地尊者因重力牢笼破碎而心神微震的刹那,张远已如附骨之疽欺近其身前! 毫无花哨的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混沌真元如黑洞般凝聚压缩,隐隐传出祖龙源血的苍茫咆哮与大秦山河的铁血意志! 这一拳,凝聚了张远此刻肉身之力与不屈战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裂地尊者瞳孔猛缩,张远的近身速度远超预料! 他来不及催动更强法术,只能怒吼着,将受创的右臂连同那裂纹遍布的陷地锥横在身前格挡! 拳锥相交! “铛——!!!” 一声远比金铁交鸣更沉闷、更震撼神魂的巨响爆发!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紧随其后! 本就受创极重、符文黯淡的“陷地锥”,再也承受不住这蕴含着混沌神魔伟力的恐怖拳劲! 锥体上,那些先前被地脉反冲击出的裂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蔓延至整个锥身! 一声充满灵性哀鸣的脆响过后,这件巡卫司重宝,竟在张远一拳之下,轰然崩碎成无数闪烁着黯淡灵光的金属碎片,四散激射! 重宝崩碎的冲击,如同在裂地尊者神魂深处引爆了一颗星辰! 他心神剧震,识海一片空白,全身防御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出现了致命的巨大空档! 胸前门户大开! 张远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锃——!”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刀鸣响彻战场! 腰间“龙雀”长刀瞬间出鞘!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秋杀万物之寒意的暗金色刀罡,如同划破时空的界限,无视了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瞬间斩至裂地尊者胸前! 裂地尊者只来得及凭借本能,仓促凝聚起一层稀薄的护体罡气,同时身上玄甲爆发出最后的防御灵光。 “嗤啦!” 如同热刀切黄油,暗金刀罡以无可阻挡之势,轻易撕裂了仓促的罡气与坚固的玄甲! 刀光狠狠斩在他的胸膛! 玄甲崩碎! 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将其斜劈开的巨大伤口出现,金色的天人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刀罡中蕴含的毁灭生机的恐怖刀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其脏腑经脉与神魂本源! “呃啊——!!!” 裂地尊者的惨嚎,震得残存的山岩簌簌掉落。 那道几乎将他斜劈开的巨大伤口中,金色的天人血液不再是喷涌,而是如同决堤般汩汩流出,其中混杂着被暗金刀意侵蚀得焦黑破碎的内脏碎片。 龙雀刀罡蕴含的毁灭之力,不仅仅是撕裂肉体,更是以祖龙源血为引、混沌神魔躯的霸道为基,化作亿万根无形的毁灭之针,疯狂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识海,焚烧他的道基,撕扯他的神魂! “不……不可能……吾乃……” 裂地尊者眼中的惊骇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生命迅速流逝带来的空洞与冰冷。 他试图调动最后的天人本源,抵抗那跗骨之蛆般的刀意。 但破碎的道基,重创的神魂,已如朽木般无法凝聚丝毫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尊者境修为,在这蕴含着异道伟力与神兽本源的绝杀一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他那小山般魁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斩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从空中轰然坠落! “轰隆——!” 身躯砸落之处,正是下方一片因之前战斗而翻腾的岩浆与碎石混合之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再次塌陷,烟尘混合着滚烫的泥浆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只有那不断逸散、带着焦糊味的金色血气和濒死挣扎的微弱灵光,昭示着一位尊者正走向彻底的寂灭。 “裂地大人……陨落了?!” “陷地锥……碎了!大人败了!” “逃!快逃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8章 那是真龙现世搅动的风云! 主将重宝崩碎、本尊被一刀斩落垂死的景象,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巡卫司大军。 绝望的呼喊不再是零星,而是汇成了席卷整个战场的恐惧浪潮。 “大人死了!重宝没了!我们完了!” “黄麟族的怪物杀过来了!快跑!” 亲眼目睹裂地尊者殒落过程的镇守观精锐和巡卫司战兵,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瞬间瓦解。 什么军令,什么天宫威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各自突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句本该由指挥官下达的绝望命令,却成了溃兵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轰!” 整个巡卫司的军阵,彻底崩盘! 残余的修士如同炸窝的马蜂,再也不顾身边的同袍和阵型,只凭本能朝着自认为安全的方位亡命奔逃。 这些天人展开双翼,化为漫天流光。 他们撞翻了试图维持秩序的基层军官,冲撞着之前被冲击波震伤的同伴,甚至为了争夺一条看似通畅的“生路”而互相出手攻击! 那些之前被黄麟族“戊土禁锢”锁链钉死在地面、冒着黑烟的“碎岳”战车,此刻不再是战争堡垒,反而成了阻碍逃生的巨大障碍和恐慌的源头。 溃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撞上这些瘫痪的钢铁巨兽,或者被上面残留的失控元灵之力乱流撕碎。 “让开!别挡路!” “滚开!那是我的方向!” 哭喊声、咒骂声、临死的惨叫声、能量失控的爆炸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吼——!!!” 与巡卫司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黄麟一族战士震耳欲聋、充满复仇怒火的咆哮! “敌酋已诛!随火帅杀敌!” “为了死去的族人!杀光这些天宫走狗!” 磐岳尊者浑身浴血,但气息却因大胜的激励而高涨。 他显化的麒麟真身,踏碎拦路的巨石,率领着中路冲锋的麒麟战士,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彻底混乱的巡卫司溃兵中心! “昂——!” 黄麟战卫不再需要固守,而是如同挣脱锁链的猛虎,从侧翼凶狠地扑向那些失去指挥、只顾逃命的敌人。 麒麟利爪撕裂法袍,戊土神通卷起地刺,将一个个仓皇逃窜的天人修士碾碎、刺穿、埋葬!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调换! 高空之中,朱雀清越的啼鸣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与快慰。 “唳——!” 她双翼猛然一振,周身燃烧的永恒不灭之焰骤然暴涨! 原本与裂地尊者对轰后略显黯淡的金红神焰,此刻彻底化作了焚尽八荒的灭世火海! 这火海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在朱雀精准的控制下,如同两道巨大的烈焰闸门,轰然砸落在巡卫司溃兵最密集、也是试图向磐石坊市方向逃窜的两条主要路径上! “轰!轰!” 金红色的火墙冲天而起,隔绝了天地!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试图穿越的数十名溃兵,连同他们仓促激发的护身法宝一同汽化! 火焰舔舐着大地,岩石融化为炽热的熔岩河流。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哀嚎在火墙前响起。 前有黄麟复仇之师,后有朱雀焚天烈焰,残余的巡卫司大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如同被围困在熔炉中的困兽,等待他们的只有被麒麟铁蹄踏碎,或被永恒之焰化为灰烬的命运! 张远的身影缓缓从半空降下,落在一块被战斗余波削平的山岩之上。 他手中的龙雀长刀斜指地面,刀身暗金流光隐现,刀尖之上,一缕属于裂地尊者、带着不甘与恐惧的残存神魂印记,如同青烟般被刀意缓缓磨灭、吞噬。 他周身浴血,玄墨道袍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化为飞灰。 此刻显露的混沌神魔躯上,暗金符文在肌理间缓缓流转,将沾染的金色天人血液与战斗留下的细微痕迹尽数吸收、炼化。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激战之后更显沉凝厚重,如同经历雷霆淬炼后的神兵。 下方,是麒麟战士追亡逐北的怒吼,与巡卫司溃兵绝望的惨叫交织的战场。 空中,是朱雀焚天断路的煌煌神威。 远方,是磐石坊市无数道惊骇、敬畏、狂喜交织的目光。 张远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由他一手逆转、正走向终结的战场,望向镇岳山深处。 这一战,他以无可争议的武道碾压,斩天人尊者,碎巡卫重宝,破灭千军! “追!降者不杀,顽抗者,尽诛!” 张远冰冷的声音,通过镇岳令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丝毫心慈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黄麟族战士压抑已久的悲愤,刚刚燃起的狂热血性彻底爆发! 他们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洪荒猛兽,在长老们的指挥下,红着眼,怒吼着,开始疯狂追击溃散的巡卫司修士! 磐石坊市边缘,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取代。 “碎,碎了!陷地锥碎了!” 一头化形野猪精瘫软在断墙边,獠牙哆嗦着指向远方烟尘中那抹刺目的暗金身影,。 “那个人族,他,他把尊者的重宝打碎了!一拳!就一拳啊!” 裂地尊者山岳般的身躯砸入岩浆,溅起的金血与熔岩混作刺目的猩红喷泉。 这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观战者的心脏上。 “哐当!” 旁边身背巨斧的牛妖,那柄视若性命的战斧脱手砸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只剩下梦呓般的喃喃:“斩,斩了,他把裂地尊者……斩了?!那可是巡卫司的杀神,天宫重将啊!”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是更猛烈的喧嚣。 “翻盘了!真他娘的翻盘了!” 一位人族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乱颤,声音嘶哑却充满狂热。 “绝地反击!从地脉倒冲到锥碎峰立,再到阵斩敌酋,这指挥!这手段!神乎其技!” “吼——!!!” 黄麟战士震天的复仇咆哮如同滚雷碾过战场,彻底点燃了反攻的烈焰。 残存的巡卫司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在麒麟利爪与戊土神通的绞杀下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再无半分天宫精锐的骄横。 高空中,牵制了天人强者的朱雀,发出一声清越而冰冷的长鸣。 她双翼优雅却致命地一振,漫天金红色的流火如拥有灵智的凤凰之羽,精准无比地覆盖而下。 “唳——!” 焚世之焰泼洒而下,瞬间将那几片区域化作炼狱火海。 凄厉的短促惨嚎被烈焰吞噬,连人带那身象征天宫威严的制式灵甲,顷刻间焚灭成飞扬的灰烬,连渣滓都未曾留下! 这精准而残酷的抹杀,彻底掐灭了敌人最后一丝有组织的抵抗火苗。 这一幕,也看得坊市众妖修遍体生寒,对朱雀神兽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神兽之威,恐怖如斯! 半个时辰之后,轰鸣之声平息,漫天的灵光消散。 原本的战场,化为沉寂。 黄麟战士在长老指挥下开始高效、冷酷地打扫战场。 他们迅速俘获早已吓破胆,跪地投降的巡卫司修士,麻利地收缴散落一地的各类法宝、闪烁着灵光的储物袋。 尤其是一些陷地锥崩碎后散落的、依旧散发着强大土系法则波动的珍贵碎片,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些碎片蕴含的法则,对土脉本源的黄麟一族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更令人瞩目的是,黄麟族内几位精于炼器的长老和工匠,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迅速围向那些坠毁或瘫痪在地、冒着黑烟的“碎岳”战车残骸。 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动用工具和土系神通,争分夺秒地拆卸着战车核心的熔炉、驱动符阵以及那些坚固的灵材装甲。 每一块被拆下的核心部件,都代表着天宫一项重要战争技术的泄露和对黄麟族防御力量的巨大补充! 这不仅仅是战利品,更是战略性的斩获! 战场中央,张远踏空而立。 那身玄墨衣袍多处破损,沾染着斑驳的金色天人血渍,在夹杂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沉默的身影,与高空朱雀那焚尽八荒的煌煌神焰,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震撼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巡卫司修士、以及所有观战者的心神最深处,化作挥之不去的永恒噩梦! 磐石坊市内。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那野猪精终于找回点力气,声音依旧发颤,却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亢奋。 “黄麟族不仅守住了,还全歼了巡卫司精锐,缴获了重宝,那天宫的陷地锥都成了碎片!这消息传出去,三百万里方圆的势力都得重新掂量!” “何止掂量!”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行者目光灼灼,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葬骨荒原的凶兽怕是要缩回老巢了!这天宫敕封的‘磐石坊市’,往后听谁的,还用说吗?”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坊市中那些原本趾高气扬、此刻却面如土色的天宫背景商队管事。 所有听到的妖修与人族,无不凛然,望向战场中心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忌惮。 无形的浪潮,已从这尸山血海的战场,向着更广阔的洪荒大地汹涌扩散开去。 血蹄荒原。 巨岩之巢。 赤色荒原的暮风,呜咽着穿过风蚀岩柱,卷起带着铁锈味的沙尘。 血蹄战象族的巨大洞穴深处,篝火噼啪,将族长岩山那披着骨甲的、山丘般的身影投射在粗糙岩壁上,晃动如不安的巨兽。 “哐当!” 一块坚硬的赤纹铁矿,在岩山蒲扇般的大手中化为齑粉。 他浑浊的巨眼死死盯着单膝跪地、风尘仆仆的斥候,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胜了?黄麟族?裂地带着陷地锥和巡卫司精锐……他们拿什么胜?” 斥候喉咙发干,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又夹杂着目睹不可思议之事的亢奋:“碎了!族长!陷地锥……被一股引动的地脉之力反噬,碎了!” “裂地尊者……被一刀!就一刀!身死道消!朱雀神尊焚尽退路,巡卫司……没了!全没了!黄麟族正在刮地三尺,缴获堆积如山!” 洞内死寂。 篝火猛地一暗,又被岩山粗重的鼻息吹得狂舞。 他缓缓起身,骨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 他踱到洞口,望向镇岳山方向。 暮色沉沉,但那片天空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里法则崩裂的余悸。 一种源自血脉的、对大地剧变的敏锐让他皮肤下的岩层纹路都在隐隐刺痛。 “一刀,斩裂地,陷地锥碎……”岩山喃喃,每一个字都像从岩层里挤出来。 身后,一位年轻的长老象鼻喷出炽热的白气,蹄子焦躁地刨地:“族长!天宫的牙被拔了!磐石坊市往镇岳山的商道现在就是块肥肉!我们……” 岩山猛地抬手,阴影瞬间笼罩住躁动的年轻长老,也压下了洞内几道同样炽热的目光。 “肥肉?哼!” 他嘴角咧开,露出岩石般粗粝的牙齿,眼中闪烁着老辣而危险的光芒。 “牙是拔了,可天宫的爪子还在黑风岭、在断刃崖!是伸过来报复,还是缩回去舔伤?” 他回身,巨大的身躯堵住洞口,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所有战象披甲磨牙,准备冲锋!” “派‘影牙’小队,盯死黑风岭巡卫大营和断刃崖镇守观的动静,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丝风动!” 他顿了顿,眼中狡黠更甚。 “去宝库,取那三块‘玄磁血晶’,用最厚的礼盒装上。以恭贺黄麟族大捷、慰问盟友之名,送到镇岳山!” “探探口风……问问他们战场上有没有捡到些特别的、带着大地锋锐之气的‘碎石’……我们愿以重宝交换!” 年轻长老愕然:“碎石?送礼给黄麟?族长,我们何时……” “蠢!”岩山低吼打断,象眼中精光暴射,“能崩碎陷地锥的‘碎石’?能让朱雀神尊亲自焚天断路庇护的……会是简单的人族?” “那是真龙现世搅动的风云!” “黄麟族,抱上了一条我们看不清深浅的大腿!在这乱局里,想要活下去,甚至咬下更大的肉,就得用鼻子卷住能掀翻棋盘的盟友!快去!” 他的低吼在洞穴中回荡,带着荒原霸主对力量与机遇最本能的贪婪与敬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9章 陷仙,融! 盘石坊市。 通源商行密室。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从门缝窗隙里顽强渗入的血腥与焦糊气。 通源商行内堂密室,厚重的隔音法阵隔绝了坊市街面的嘈杂,却隔不断掌柜钱满囤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钱满囤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算盘上滑动,珠子碰撞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心腹阿福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看着掌柜将一杯灵茶端起又放下,茶水在杯沿晃出危险的弧度。 “赢……赢了个天翻地覆啊……” 钱满囤猛地将茶杯顿在黄花梨案几上,茶水溅湿了摊开的账册,那上面记录着孝敬给巡卫司的大批“凝元丹”、“护身符”的条目,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裂地尊者……陷地锥……三百巡卫司精锐……灰飞烟灭!”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带着后怕的颤音,“朱雀神尊焚天断路!黄麟族……这下是真立住了!” 阿福喉结滚动,小声道:“掌柜的,那……那我们是不是……赶紧把值钱的货先转移去……” “转移?投奔黑风岭?”钱满囤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商人特有的、在危机中嗅到暴利的精光。 “蠢!现在往外跑,黄麟族的战卫正愁没功劳抓奸细!黑风岭?裂地都死了,剩下的是泥菩萨!天宫真要报复,第一个填进去的就是那里!” 他烦躁地站起,圆滚的身躯在内堂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又像发现了金矿的赌徒。 他猛地停步,抓起案几上一枚温润的敛息玉佩摩挲着,仿佛在汲取勇气:“变天了!磐石坊市,以后就是黄麟族……” 他提到这个词时,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带着深深的忌惮。 “连陷地锥都能崩碎……黄麟族重建,得需要多少丹药?多少物资?” 他眼中精光暴涨,看向阿福:“听好!第一,库房里最好的‘生生造化丹’、‘续骨膏’、‘养神玉液’、‘大地灵乳’,全部清点出来!要极品!以我的名义,备上厚礼,立刻送去镇岳山!” “恭贺大捷,慰问战士!” “记住,一定要想办法递个话,让黄麟族的大人物,知道我们通源商行的‘心意’!” 他凑近阿福,几乎耳语:“第二,找‘黑蜘蛛’,出三倍……不,五倍价!收战场上流出来的‘碎岳’战车核心符板碎片!” “还有……陷地锥的任何一点残渣!记住,要绝对干净,别沾半点麻烦!这东西,是通往顶级商行的钥匙!第三,”他坐回椅中,手指敲着桌面,恢复了几分商海沉浮的冷静,“对天宫背景的老主顾……照常供货,但账期收紧,只收现灵晶。” “这世道……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 阿福领悟地点点头,无声地退下。 钱满囤独自留在密室,看着窗外坊市在血色夕阳下投下的长长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算珠,仿佛在掐算着新霸主崛起下的财富密码,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投机交织的诡谲。 …… 断刃崖方向。 巡卫司残舟。 残阳如血,将低空翻滚的污浊云层染得一片猩红。 一艘布满焦痕、多处禁制明灭不定的巡卫司飞舟,如同受伤的秃鹫,在云层下仓惶穿行。 舱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药石和绝望的气息,每一次穿过不稳定气流的颠簸,都引发一片压抑的痛呼和咒骂。 角落的软榻上,镇守观分部长老玄骨道袍破碎,左肩断臂处包裹的符箓被淡金色的血液浸透,散发着衰败的光芒。 他脸色惨金,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更深的恐惧。 舱壁映着窗外流动的血色,恍惚间又变成了白日里,那焚尽一切的朱雀烈焰和那道撕裂天地的暗金刀罡。 “师……师尊……”一名脸上带着灼伤的心腹弟子捧着水囊,声音发颤,“我们……甩掉追兵了……吧?” 玄骨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残留着极致的骇然,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刀就在眼前重现。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牵动断臂,痛得倒吸冷气,咳出带着金丝的淤血。 “追兵?咳咳……朱雀焚天……锁死了退路……哪还有什么追兵需要甩……” 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那是……那是洪荒凶煞!是天宫……不世之敌!” 他想起裂地尊者在他神念感知中骤然熄灭的磅礴气息,想起陷地锥崩碎时法则哀鸣传遍战场的绝望,巨大的寒意再次攫住心脏:“裂地大人……尊者之尊……天宫重宝……像朽木般碎了……完了……全完了……” 另一名弟子带着哭腔:“师尊,我们回黑风岭大营?那里还有……” “黑风岭?”玄骨眼中怨毒一闪,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他猛地抓住弟子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嘶声低吼,如同濒死的野兽,“回去送死吗?!” “黄麟族,他们刚屠了裂地大人和三百精锐,气势如虹!黑风岭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去那里是等着被他们一鼓作气碾成齑粉吗?!” 他艰难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舷窗外急速后退的、被血色浸透的莽莽群山,仿佛那起伏的山峦随时会化身为追索的巨兽。 “改道!立刻改道!”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舱内绝望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厉。 “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去断刃崖!找绝锋尊者!” 他喘息着,眼中迸射出最后一丝疯狂的狠厉:“告诉尊者!陷地锥崩碎!裂地大人陨落!巡卫司全军覆没!” “凶手……是朱雀……和黄麟族庇护下的一个……一个无法想象的人族凶煞!” “此獠不除……必是倾覆天宫的心腹巨患!必须……必须请尊者奏请天宫……调集擎天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镇岳山……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嘶吼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瘫软下去,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舱内弥漫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飞舟在血色残阳的裹挟下,拖着凄惶的尾迹,亡命般扑向更深的未知阴影。 —————————————— 麒麟一族禁地深处。 光华流转的穹顶映照着肃穆氛围。 张远、朱雀,以及黄麟一族的磐岳、岿岩等几位尊者围坐。 中央石台上,破碎的陷地锥残骸与缴获后重新拼凑、符纹黯淡的数辆碎岳战车残骸静静陈列。 一张十丈方圆的巨大兽皮地图铺展在地。 其上以不同色彩和符文标记着山川地貌、势力范围、资源点,黑风岭巡卫大营、磐石坊市、断刃崖镇守观据点等要害之地清晰可见,如同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朱雀指尖流转金红光焰,在地图上空虚划:“五行麒麟各承一脉本源。黄麟一族,乃土德之精粹,掌戊土、通地脉,御山岳如臂使指,寻矿藏、育灵植乃天生本能。” “其‘镇岳八荒’之阵,更是洪荒一等一的防御大阵,若非陷地锥这等克星……” 磐岳尊者接话,声音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凝重,手指点向地图:“火帅请看,镇岳山乃我族祖地核心,地脉汇聚,戊土神晶矿脉虽遭重创,根基尚存。” “磐石坊市扼守通衢,商贾云集,乃周边百万里消息、物资集散之地,如今巡卫司势力被拔除,正是掌控之机。” “黑风岭为其前哨大营,断刃崖乃镇守观重镇,互为犄角。此外,葬骨荒原凶兽蠢动,血蹄荒原战象族观望,落雷渊方向……” 另一位长老岿岩,则满脸悲愤地指向陷地锥碎片:“此锥歹毒!其核心……乃是以我麒麟族中,土行一脉分支——‘穿山石麟’一族强者的本命独角为主材,辅以其精魄熔炼!此族……早已被天宫屠戮殆尽!” 他又指向碎岳战车残骸。 “这些战车的核心驱动符阵与筋骨框架,则融入了青麒麟一族的骨血神通!天宫视我神兽万族为矿藏,剥皮拆骨,炼宝制器,此仇不共戴天!” 张远目光沉静,在地图与残骸间缓缓扫过。 脑海中,大道金珠虚影旋转,混沌神魔躯感知着地脉微澜,《大秦本源道经》的推演之力无声运转。 这一战虽胜,却只是撕开了天宫庞大体系的一角。 裂地陨落,陷地锥碎,消息传开,天宫的反扑必然如雷霆万钧。 仅凭元气大伤、刚刚稳住阵脚的黄麟一族,绝难抵挡。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黑风岭与磐石坊市。 朱雀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沉思,金红眼眸凝视张远:“张远,此间凶险,我等心知肚明。有话直言,无需顾虑。我黄麟一族此番存续,全赖你力挽狂澜。” 她的话语带着神兽的威严与盟友的坦诚。 磐岳尊者亦肃然点头,额上金角微光闪烁:“火帅于我族有再造之恩!有何谋划,但说无妨!纵是刀山火海,黄麟一族亦随你闯上一闯!” 张远迎向众人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天宫势大,非一族可抗。欲聚众力,需予重利。” 他顿了一顿,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不知黄麟一族,可愿将血脉中对大地亲和的独特天赋,以及部分基础土行功法,分享于盟友?” 此言一出,密室中瞬间一静。 几位长老脸上皆露出惊愕与本能的不解。 一位须发皆黄的长老眉头紧锁:“分享血脉天赋与功法?火帅,此非将我族置于火上烤?洪荒之中,觊觎神兽血脉者如过江之鲫!” “一旦泄露,岂非招致群狼环伺,人人欲得我血脉而炼化之?届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仿佛看到族人被猎杀抽取血脉的惨景。 “前辈所虑极是。”张远点头,神色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若黄麟一族孱弱可欺,此策无异于自掘坟墓。” “然,”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若黄麟一族强大到令觊觎者望而生畏,强大到让他们明白,强取豪夺的代价远超其所得,甚至……远超其所能承受的极限呢?” “那时,他们便会心甘情愿,匍匐于规则之下,以同盟之姿,换取这份天赋带来的无尽利益!” 众人一时未能完全理解,眼中仍有疑虑。 朱雀看着张远眼中那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光芒,直接开口:“张远,莫卖关子。你有何把握,能让觊觎者‘望而生畏’?又凭什么让他们相信‘得不偿失’?” 张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目光转向石台上那堆陷地锥的残骸:“凭此!” 他并未直接回答朱雀,而是抬手虚招。 “嗡——” 一股令整个禁地空间都为之一颤的恐怖气机,骤然降临! 凶戾、沉沦、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剑意弥漫开来。 一道似虚似实、缠绕着无尽混沌气流与吞噬漩涡的暗红剑影,凭空浮现在张远身前—— 正是诛仙四剑之一,陷仙剑! 剑影出现的刹那,石台上那些陷地锥的碎片仿佛遇到了本源之主,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响,碎片上残存的微弱土行法则疯狂地向陷仙剑影朝拜、汇聚! 朱雀瞳孔骤缩,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寒意让她周身的永恒之火都为之摇曳! 磐岳、岿岩等黄麟尊者更是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山岳压顶,几乎喘不过气,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那柄暗红剑影。 “这,这是何等凶兵?!” 磐岳失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剑影中蕴含的“吞噬”、“陷落”之力,其本质与陷地锥同源,但其层次之高、威能之浩瀚,何止超越了陷地锥万倍? 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此乃吾道之兵,陷仙。”张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陷地锥所窃取的,不过是其大道法则中微不足道的一丝皮毛。现在,诸位且看!” 他并指如剑,朝着陷地锥碎片与陷仙剑影虚虚一点。 “陷仙,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0章 黄麟族疯了?!他们不怕…… 暗红剑影,骤然分化出亿万道细如发丝、却凝炼到极致的暗红光丝。 这些光丝,精准无比地刺入每一块陷地锥碎片之中,如同最高明的织女在修复一件破碎的艺术品。 碎片上残存的法则被光丝强行梳理、归正、修复,湮灭的灵性在陷仙剑本源之力的灌注下重新点燃! “嗡——” 每一块深嵌土行本源的金属碎片,都在陷仙剑的混沌之力下发出微弱共鸣,如同沉睡的星辰被点亮。 其上黯淡的符文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注入活水,重新流淌起暗金色的光泽。 源自穿山石麟一族独角核心的悲愤与不屈意志,如同沉渣泛起,在陷仙剑的引导下,竟隐隐凝聚成一道不屈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仿佛在诉说着被天宫屠戮、炼器的滔天恨意。 这股沉寂万古的意志被唤醒,与新生的灵性融合,让破碎的锥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厚重、锋锐而又带着复仇意志的恐怖波动! 然而,陷地锥崩碎太甚,核心部分,那根象征穿山石麟一族悲壮的独角尖峰,缺失了一小块关键! 修复进程顿时受阻,光丝流转出现滞涩。 “咔嚓——” 整个陷地锥,有重新碎裂之势。 看到这一幕,磐岳尊者与岿岩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与一种为族群未来献祭的悲壮。 两人同时低喝,额上那象征着黄麟族力量与尊严的金色独角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嗤!嗤!” 两声轻响,两截约莫寸许长、流淌着浓郁戊土本源精粹与不屈战魂意志的独角尖端,竟被他们自行震断! 断口处,金色的血液还未渗出便被浑厚的土元之力封住。 “火帅!以此,补全我族逝者遗宝!” 磐岳声音铿锵,将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独角碎片推向修复光阵中心。 张远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颔首道:“好!” “铮——” 陷仙剑光丝立刻卷住那两截新鲜、蕴含澎湃生机的黄麟独角。 在陷仙剑那超越此界法则的混沌之力淬炼下,独角碎片瞬间融化,化作两团最为精纯、流淌着暗金纹路的戊土本源液! 这液体精准地注入陷地锥缺失的核心部位,完美融合!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地脉深处的轰鸣,在禁地内炸响! 比原先更加庞大、更加厚重、通体流转着暗金与土黄交织符文的崭新陷地锥,在陷仙剑光丝的缠绕下浴火重生! 锥体上,古老的麒麟踏岳图案栩栩如生,一股比原先强悍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中,既有陷仙剑的吞噬沉沦之意,又完美融合了黄麟一族精纯的戊土本源与不屈战魂,更隐隐透出一丝来自大秦天道意志的秩序锋芒! 新生的陷地锥静静悬浮,锥尖一点暗芒流转,仿佛能轻易洞穿星辰,吞噬大地! 它不再仅仅是破坏之器,更蕴含着镇压、掌控与重塑的无上威能! 仅仅是其自然散逸的气息,就让磐岳、岿岩等黄麟尊者感到自身血脉与之共鸣、颤栗,仿佛面对着一座活过来的、拥有无上意志的神山! 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新锥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此物,已成了黄麟一族新的象征与守护神器! 强! 强到没边! 远超他们想象的强! 张远挥手,陷仙剑影散去,那新生的陷地锥缓缓落回石台,神物自晦,威压内敛,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底蕴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有此物为凭,黄麟一族固守祖地,震慑宵小,可能令其‘望而生畏’?” 张远看向朱雀和黄麟长老们,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无匹的自信。 朱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金红眼眸深深看着张远:“有此重器,有此手段……难怪你敢行此奇策。张远,你背后的大秦……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世界?” 她的疑问,代表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张远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转向黄麟长老:“功法与血脉之物,可备妥?” 磐岳尊者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无比地双手捧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厚重古朴的土黄色鳞片,其上天然生成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仿佛承载着大地所有的奥秘。 “火帅,此乃‘万法地鳞’,以我族圣境长老蜕下的本命逆鳞炼制,内蕴我黄麟一族从基础吐纳到核心秘传,共计三百七十九部土行功法、神通要诀,尽录其中!”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由万年温玉雕琢的宝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浩瀚、精纯、仿佛能引动整个镇岳山地脉共鸣的磅礴血脉气息弥漫开来。 盒中,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流淌着暗金色泽与玄奥纹路的血珠静静悬浮。 “此乃‘祖麟源血珠’!乃我族仅存的一缕始祖精血,融合全族愿力与戊土神晶本源凝聚而成!其力……可重塑血脉,定鼎乾坤!我黄麟一族,将此未来之基,托付火帅!” 两件重宝,承载着黄麟一族几乎所有的传承与最核心的血脉本源,沉重地交到了张远手中。 禁地之中,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远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落子。 有了这新铸的神锥,有了这传承与血脉之基,张远那看似疯狂的“血脉共享,以利聚众”之策,似乎已非空中楼阁。 ———————————————— 镇岳山深处,麒麟禁地。 张远盘坐于戊土神晶矿脉的核心节点,掌心托着那枚承载着黄麟一族厚重传承与血脉本源的“祖麟源血珠”。 珠子浑圆温润,暗金色的光辉在其内部缓缓流淌,勾勒出玄奥的土行本源符文。 一股浩瀚、精纯、仿佛能引动整个洪荒大地脉动共鸣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与张远体内的混沌神魔躯产生着深层次的呼应。 “嗡——” 张远双目微阖,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在体表无声流转,如同活物。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沉入祖麟源血珠深处。 不再是简单的吸纳或炼化,而是以《大秦本源道经》为桥梁,以大道金珠虚影为灯塔,解析、感悟、推演那源自洪荒开天辟地之初的土行大道真意。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大地本身,感知着地脉的每一次呼吸,岩层的每一次脉动,戊土之气的生灭流转。 黄麟一族三百七十九部土行功法、神通要诀的精义如同百川归海,在他识海中奔腾、碰撞、融合。 磐岳尊者所传的“镇岳八荒阵”奥妙,陷地锥破碎与重塑时触及的土行本源法则,与祖麟源血珠中蕴含的始祖意志交织共鸣。 大道金珠疯狂旋转,混沌神魔躯贪婪地汲取着土行本源之力,将其化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无数关于“承载”、“孕育”、“厚重”、“锋锐”、“封镇”、“重塑”的土行法则碎片被剥离、淬炼、重组。 “第十七层,厚德载物境!” 张远心中低喝。 以混沌神魔躯为基,融大秦天道意志,纳祖麟源血,统御万般土行法! 此境,非止于防御与力量,更在于对大地本源的绝对掌控与创造! 万山可御,地脉如臂使指,戊土之气可化生万物,亦可寂灭万劫! 其力之浩瀚,立意之高远,已隐隐触及造物之权柄,远超黄麟一族过往认知! “轰隆隆——!!!” 就在张远将第十七层土脉神通,推演完成的刹那,整个镇岳山域,乃至更广阔的洪荒大地,都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恢弘的共鸣! 仿佛沉睡的地脉祖龙被惊醒,群山为之震颤,大地为之起伏。 无形的土行法则波动如同潮汐般扫过百万里疆域,引得无数生灵惊骇抬头,修为高深者更是心神剧震,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臣服。 禁地之外,磐岳、岿岩等黄麟尊者感受最为强烈。 他们体内血脉沸腾,望着禁地方向,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狂喜:“这……这威压……火帅他……成了!” …… 磐石坊市,通源商行门前。 大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但这座扼守要冲的坊市已迫不及待地展现出劫后余生的喧嚣与新的秩序。 商贾云集,各族修士穿梭,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曾经趾高气扬的天宫背景商队管事们收敛了气焰,而来自血蹄荒原、葬骨荒原乃至更遥远地域的探子、商旅则多了起来,眼神中充满探究与敬畏。 黄麟族长老岿岩尊者,身披崭新的赭黄战甲,虽然气息尚未完全恢复巅峰,但步伐沉稳,龙行虎步,额间金角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着一队气息彪悍的黄麟战卫。 他刚踏入坊市主街,立刻引发了轰动。 “岿岩长老!恭喜黄麟族大捷!通源商行特备薄礼,请长老笑纳!” 钱满囤第一个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身后伙计抬着几个灵气四溢的玉盒,里面赫然是顶级的“生生造化丹”和“大地灵乳”。 “血蹄战象族,奉族长岩山之命,特来恭贺贵族扫清寰宇,重立镇岳威严!区区‘玄磁血晶’,不成敬意!” 一位象首人身的壮汉恭敬献上宝盒,内里三块拳头大小、流转着奇异力场的血色晶石散发着磅礴气血之力。 “黑沼林蟒族……” “青山狐族……” 一时间,各方势力代表蜂拥而至,谄媚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各种珍稀资源、灵材、丹药被恭敬地呈上。 岿岩面色平静,对各方贺礼只是微微颔首,命随行战卫收下,并未多言,径直走向坊市最中心的交易广场。 广场中央,已由黄麟战士清出一片空地,并设下简易却威严的禁制。 岿岩尊者站定,目光扫过越聚越多、神情各异的围观者。 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知这位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黄麟长老意欲何为。 只见岿岩尊者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流淌着暗金色泽与玄奥纹路的珠子。 正是稀释凝聚过的血脉珠! 虽然远不及祖麟源血珠那般恐怖,但其散发出的精纯土行气息和黄麟血脉威压,瞬间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 “此乃我黄麟一族精炼之‘戊土血脉珠’,”岿岩声音洪亮,传遍四方,“内蕴一丝精纯黄麟血脉本源及戊土亲和之力。今日,于此交易。” 交易?!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神兽血脉! 洪荒万族视若性命、严防死守的核心传承根基! 黄麟族竟然要拿出来……交易?! 短暂的死寂后,是难以置信的哗然。 “血脉珠?!交易?我没听错吧?” “黄麟族疯了?!他们不怕……” “这……这怎么可能?谁敢买?谁敢用?” 钱满囤脸上的笑容僵住,岩山派来的象妖瞪大了眼睛,连那些暗处观察的势力探子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岿岩尊者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置于身前一张临时搬来的石桌上。 “凡购此血脉珠者,”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附赠此玉简一套。” “简中录有《黄麟地元经》前五层功法,乃我族根基吐纳、淬体、御土之术,可直达圣境门槛。” “轰——!” 如果说血脉珠交易是惊雷,那附赠神兽基础功法就是天崩地裂! “功法?!黄麟族的功法?!”有人失声尖叫。 “前五层……直达圣境门槛?!”更多人呼吸粗重起来。 神兽功法! 这可是无数人族修士,乃至强大妖兽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无上传承! 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远超血脉珠本身! 因为它代表了一条可复制的、通往力量的路径! 终于,一位胆大的妖族修士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念,探向那枚玉简。 瞬间,他浑身剧震,脸色涨红,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的!是真的!引气淬体,戊土搬运,凝丹化形……脉络清晰,道韵天成!是真正的神兽传承基础法门!” 这一声确认,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我要一颗!不,我要三颗!” “让开!我先来的!灵晶!我有上品灵晶!” “我出三倍价!血脉珠和功法我全要!” “磐石李家,愿以镇族矿脉三成份额换取十颗血脉珠!” 场面瞬间失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1章 族长,他们……他们真的不怕吗? 无论是人族大族代表、妖族豪强首领,还是独行的散修高手,全都红了眼,疯狂地涌向那张石桌。 无数装着灵晶、灵材、甚至地契玉牌的储物袋被高高举起。 恐惧和顾虑在绝对的利益诱惑面前,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黄麟战士不得不维持秩序,形成人墙,高声呼喝。 岿岩尊者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景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黄麟一族,或者说追随火帅张远的这条路,再无回头可能。 坊市边缘,一座不起眼的灰石阁楼顶层。 两名身着不起眼灰色麻布长袍的身影凭窗而立,默默注视着下方广场上疯狂争抢血脉珠和功法的盛况。 他们气息内敛至极,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售卖血脉,附赠神兽基础功法……黄麟族,意欲何为?” 左侧身形略高的灰袍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困惑。“他们不怕修炼了黄麟功法、甚至融合了黄麟血脉的各方势力,未来反噬其族?” “届时觊觎他们核心血脉和更高功法的,可就不止天宫了。” 右侧稍显敦实的中年灰袍人缓缓摇头,眉头紧锁:“看不透。此举无异于将自身根基散于洪荒,风险之大,难以估量。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镇岳山方向,那里隐隐传来的大地脉动尚未完全平息。 “除非他们自知守不住这镇岳山基业?以此法让黄麟血脉和传承不至于因天宫反扑而彻底断绝?效仿那凤凰涅槃,留星火于万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和一丝寒意。 若真如此,那黄麟族所面临的危机预感,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阁楼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 血蹄荒原,巨岩之巢。 战象族族长岩山庞大的身躯,端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座上。 他粗糙的手指间,正捻动着一颗刚刚通过特殊渠道、耗费不小代价换来的“戊土血脉珠”。 珠子在他指尖滚动,散发出的精纯土行气息和那丝神兽威压,让他体内源自洪荒猛犸的古老血脉,都隐隐感到共鸣与渴望。 他身旁,几位核心长老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珠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羡慕。 “神兽血脉……”岩山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磨擦,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我血蹄战象一族,传承万载,自诩大地宠儿,耗尽心力,所求不过是提纯血脉,返祖溯源,以求族群更进一步……何其艰难!” 他抬起巨大的头颅,目光仿佛穿透岩壁,投向遥远的镇岳山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苦涩:“而他们黄麟……却将此等血脉,如同寻常矿石灵草般,摆于坊市……轻易售卖……” 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道:“族长,他们……他们真的不怕吗?血脉外流,功法散播,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洪荒弱肉强食,一旦有势力借此成长起来,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们黄麟!” 岩山沉默良久,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血脉珠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让他血脉都为之悸动的力量。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如群山:“怕?或许怕,或许不怕。关键在于……” 他巨大的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于他们能不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真正站稳脚跟!” “在于他们能不能……拿下黑风岭!在于他们能不能……挡住天宫巡卫司那必将到来的、雷霆万钧的反扑!” “传令下去,”岩山猛地站起身,石室震动,“所有战象,披甲!磨牙!备好‘玄磁血晶’……等。”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颗暗金色的血脉珠上,语气斩钉截铁: “等镇岳山……对黑风岭动手的消息!” 磐石坊市的喧嚣与巨岩之巢的凝重,如同风暴来临前的两个侧面。 而这一切的源头,镇岳山禁地深处,张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混沌神光流转,仿佛承载着无垠大地的厚重与苍茫。 第十七层土脉神通,“厚德载物境”已成。 —————————————————— 黑风岭。 这座扼守要冲、曾作为天宫巡卫司前哨的重镇,此刻已被土黄色的壁垒完全笼罩。 黄麟一族大军如磐石般列阵于岭外,肃杀之气冲霄。 几位黄麟族尊者立于阵前,面色沉凝,双手按于大地。 随着他们低沉如大地脉动般的咒言,整个黑风岭地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隆隆——!!!” 地脉被强行引动、塑形! 一道道高逾千丈、厚实如山脉本体的戊土神墙拔地而起,如同洪荒巨神的臂膀,将整个黑风岭及其附属的镇守观要塞群,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内! 墙面上流转着玄奥的土行符文,散发着坚不可摧、隔绝天地的厚重威压。 阳光被高墙切割,岭内瞬间陷入一片压抑的昏黄。 “封天锁地,镇岳八荒!” 磐岳尊者声如洪钟,宣告着黄麟一族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掌控。 岭内,上万镇守观修士瞬间陷入恐慌。 各种护山阵法应激亮起,五光十色的术法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轰击在巍峨的土墙上,却只激起一片片涟漪般的符文波动,连一丝石屑都未能震落。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完了!黄麟族要瓮中捉鳖!” “他们这是要困死我们,还是……屠城?” “快!向断刃崖求援!求绝锋尊者速速发兵!” 观望的修行者和妖族远远遁开,看着那如同神迹般耸立的巨墙,无不心惊胆战。 黄麟族展现出的恐怖土脉神通,和毫不留情的封锁姿态,让他们对这支刚刚浴血重生的神兽族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恐惧。 这绝非简单的报复,而是要彻底抹除天宫在此地的痕迹! …… 断刃崖,镇守观总坛。 裂地陨落、陷地锥碎、巡卫司精锐尽墨,黄麟大军围困黑风岭的消息如同惊雷,早已在此炸开。 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铅,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 “必须救援!黑风岭若失,断刃崖唇亡齿寒!黄麟族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拍案而起。 “救援?拿什么救?裂地大人手持陷地锥都折戟沉沙!朱雀焚天断路!我们派谁去?去多少才够填?” 另一位白发长老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恐惧。 他正是当日从镇岳山战场侥幸逃脱的玄骨,断臂处仍隐隐作痛。 “难道坐视黑风岭上万同袍被屠戮殆尽?天宫威严何存!”有人怒吼。 “威严?裂地大人陨落,陷地锥崩碎,威严早已扫地!现在去,不过是给黄麟族再添一笔战功!” 玄骨激动地反驳,眼前仿佛又闪过那道撕裂天地的暗金刀光。 “再说,那些人族镇守使,死了也就死了——” “够了!”端坐主位的绝锋尊者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裂地轻敌冒进,死不足惜。然,黑风岭不可不救,否则人心彻底涣散。” 他目光扫过争吵的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非是决战。派一支‘疾风卫’,三百精锐,携‘破空梭’,以最快速度突入黑风岭外围,接应部分核心阵法师与统领撤出。” “目的非战,而是‘存种’与……示警!让黄麟族知道,我天宫并未放弃此地!” 这分明是弃卒保车,用三百精锐的性命,去试探黄麟族的反应和底线,同时挽回一丝颜面。 但在绝锋尊者积威之下,无人敢再反驳。 黑风岭内。 恐慌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突然,封锁天地的土黄色巨墙之上,两处区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两面巨大的金色光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被困的镇守使眼前。 光幕左侧,赫然是繁复玄奥的符文流转,影像变幻。 竟是黄麟一族土脉神通的传承演示! 从基础的戊土灵气引导、凝练,到高深的“撼地波”、“岩甲术”、“裂石锥”等杀伐秘技,甚至还有部分“镇岳八荒阵”的布阵与操控精要! 其清晰与珍贵程度,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天宫赐予的功法! 光幕右侧,则是一条清晰的路径光影图,蜿蜒指向远方。 正是从断刃崖方向通往黑风岭的必经之路,一处名为“鹰喙峡”的险要之地。 就在所有镇守使被这突如其来的“传承”和“路径”弄得惊疑不定、思绪混乱之际,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墙之巅,如同神祇俯瞰凡尘。 一人身着玄墨劲装,身姿挺拔,气息渊深如海,正是那斩裂地、碎重宝的煞星,张远! 另一人红袍猎猎,周身金红火焰隐现,威仪无双,朱雀神尊! “啊!是……是他!杀了裂地尊者的那个人族!” “朱雀!神兽朱雀也来了!” “完了……我们死定了……” 岭内瞬间一片骚动,恐惧达到了顶点。 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在墙头那两道身影上,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 张远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惊弓之鸟的万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皆为人族。”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许多躁动的心神莫名一滞。 “你们觉得,”张远抬手指向右侧光幕中的鹰喙峡路径,“天人一族,会来救援你们吗?会派多少人来?又能来多少人?”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裂地陨落才多久? 天宫的反应……真的会为了他们这些“消耗品”倾巢而出,去硬撼刚刚大胜、气势如虹且有朱雀坐镇的黄麟族? 绝锋尊者……会吗? 无人能答。 绝望中透着一丝迷茫。 “我等无意将屠刀加于同族之身。”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黑风岭已封,无谓挣扎徒增伤亡。诸位不如就在此地,静观其变。” 他指向左侧那玄奥的传承光幕:“此地灵气尚可,诸位何不借此闲暇,参悟一二?” “此乃神兽土脉正法,非是天宫赐予的残缺之术。能悟多少,皆是尔等机缘。” “至于我等与天人之争……”张远语气转冷,带着睥睨,“且看他们如何应对。此间事,诸位不必掺和,也……掺和不起。” 言罢,他与朱雀的身影便不再言语,如同两尊雕塑般立于墙头,静观下方。 岭内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他……他什么意思?不杀我们?” “让我们……看功法?等救援?” “神兽功法……天啊,那是‘裂石锥’的完整运劲法门!比我们学的强太多了!” “假的吧?肯定是陷阱!” “可……他若要杀我们,何必多此一举?这墙……我们根本破不开啊!” 巨大的生存压力下,对神兽功法的本能渴望,以及对“救援”的一丝渺茫希望,混合着对张远与朱雀的恐惧,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 最终,大部分镇守使在犹豫和忐忑中,竟真的三三两两盘膝坐下。 一部分人警惕地观察着右侧光幕的鹰喙峡路径,更多的人,则忍不住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左侧光幕那不断演化的神兽功法上。 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挣扎,开始尝试记忆、推演那前所未见的玄奥法门。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与参悟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突然! 右侧光幕中,鹰喙峡的路径之上,空间微微扭曲! “来了!有动静!” 一直盯着救援路径的镇守使猛地跳起来,声音带着狂喜和嘶哑。 所有人心头一紧,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光幕中,三百道身着制式天宫战甲的身影,驾驭着梭形的“破空梭”,如同三百道疾驰的银色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狭窄的鹰喙峡!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黑风岭方向! “是天宫的‘疾风卫’!是救援!救援来了!” “只有……三百人?” “三百?!这……这够干什么?塞牙缝都不够啊!” “绝锋尊者就派了这点人?他……他这是要我们死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2章 戊土镇狱劲 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忿怒取代,岭内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被无情浇灭,一片哗然、质疑、咒骂之声。 就在这三百疾风卫即将冲出鹰喙峡,进入相对开阔地带的刹那—— 左侧光幕中的功法演示骤然一变! 原本流转的基础法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宏大、更加狂暴的土行法则具现图。 大地如同怒龙翻腾,无数地脉之力被强行抽取、压缩,化作一道贯穿地壳的毁灭洪流! 与此同时,黑风岭外,磐岳尊者须发皆张,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地向大地一按,口中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怒吼: “地龙翻身——破!” “轰——!!!!!!!!!” 光幕内外,景象同步! 只见鹰喙峡上方,原本平静的天空骤然塌陷! 一道直径超过十里的恐怖金黄光柱,裹挟着崩碎的山峦、沸腾的熔岩、以及最精纯暴烈的戊土毁灭法则,如同天罚之矛,自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目标,正是那三百疾风卫所在的狭窄峡口!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毁灭的光柱贯穿天地,将鹰喙峡连同两侧的山峰瞬间汽化、抹平!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暗红熔岩的巨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焦糊与硫磺气息! 三百天宫精锐,连同他们的破空梭,瞬间人间蒸发! 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 光幕忠实地将这一切,同步投射到了黑风岭内每一个人的眼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上万镇守观修士,如同被同时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狂喜、失望、愤怒、恐惧…… 所有情绪都被这一幕超越认知的、纯粹的毁灭景象碾得粉碎。 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深入骨髓的冰冷。 磐岳尊者缓缓收手,那灭世般的气息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幻觉。 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蝼蚁。 墙头,张远适时地抬手,指向左侧光幕。 此刻,光幕中定格在那狂暴的土行法则具现图上,旁边清晰地浮现出几个古老的龙章凤篆大字。 《戊土镇狱劲》——地龙翻海式 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失魂落魄的镇守使心上: “方才磐岳长老所用神通,便是此式精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呆滞、茫然又隐隐透出渴望的面孔。 “此式威力如何,诸位亲见。功法要诀,已示于此。” “能悟得几分,看诸位造化。” 话音落下,那记载着《戊土镇狱劲》地龙翻海式的光幕,光芒流转,符文闪烁,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印在众人眼中。 短暂的死寂后,岭内如同引爆了沉默的火山! 几乎所有的镇守使,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之前立场如何,此刻眼中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什么天宫,什么救援,什么恐惧…… 在亲眼目睹了这神魔般的伟力,并且得知这伟力的钥匙就赤裸裸展示在眼前时,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无数道神念如同饿狼扑食般,不顾一切地涌向那面光幕,贪婪地记忆、推演着那每一个玄奥的符文轨迹和力量运转方式。 整个黑风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狂热的“悟道”氛围之中。 对功法的渴望,彻底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张远与朱雀立于墙头,看着下方景象,眼神深邃。 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黑风岭上万修士,心防已破,其志已夺。 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被神兽传承俘获、即将被纳入新秩序的第一批“种子”。 断刃崖的绝锋尊者送来的这三百颗人头,成了这场“教学”最完美、最震撼的教具。 断刃崖,绝境孤城。 断刃崖,这座曾象征天宫巡卫司在西南疆域绝对权威的钢铁要塞,此刻却成了困兽之笼。 黄麟大军并未如潮水般涌来强攻,而是以远比黑风岭时更宏大、更令人绝望的“镇岳八荒阵”将其重重围困。 千丈高的戊土神墙不再是简单的壁垒,其上符文明灭,隐隐构成一座座袖珍的山岳虚影,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沉重威压。 神墙并非完全封闭,留出了数个巨大的光影门户,如同冷酷的巨眼,冷冷注视着崖内。 门户内,清晰地投影着外界的景象,尤其是通往更广阔天宫疆域的方向,一片令人心寒的死寂。 没有援军的旌旗,没有破空梭的流光,甚至连一丝强大的灵力波动都未曾出现。 磐石坊市方向,血蹄战象族、通源商行乃至更多闻风而来的势力,他们的探子如同秃鹫般远远盘旋,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算计与毫不掩饰的观望。 “绝锋大人……没有回应,黑风岭之后,各方……都在看……” 一名天人统领声音干涩,带着绝望的颤音向高踞崖顶的绝锋尊者汇报。 他身后,是无数双同样写满恐惧和茫然的眼睛。 绝锋尊者立于断刃崖最高处,玄铁重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空无一物的“援军通道”光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耻辱与冰冷的现实,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裂地陨落,陷地锥碎,黑风岭万修被困,三百疾风卫如蝼蚁般被抹除…… 天宫的脸面早已被踩在脚下。 此刻的断刃崖,已成弃子,成了天宫用来试探黄麟族真正实力与决心的牺牲品!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显然在等待着结果,评估着代价。 “他们……在等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好称量黄麟的斤两……” 绝锋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寒意。 “轰——” 就在这时,围困的戊土神墙,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墙面上无数山岳虚影瞬间凝实、膨胀,仿佛有亿万山魂在咆哮! “镇岳,起!” 磐岳尊者与数位黄麟长老的怒吼声穿透云霄,响彻天地。 只见那悬浮于黄麟大军阵前、被无数戊土神光拱卫的“镇岳神锥”,那由陷地锥碎片融合陷仙剑意与黄麟本源重铸的无上重器,缓缓升起。 它不再仅仅是破坏之锥,此刻更像一柄承载着洪荒大地意志的审判之矛! 锥体上暗金与土黄符文疯狂流转,引动方圆百万里地脉之力疯狂汇聚! 断刃崖所在的山脉根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剧烈颤抖,无数岩石从崖体崩落。 “不好!他们目标是……”绝锋尊者脸色剧变,嘶吼着试图调动要塞大阵。 但为时已晚! “破——岳——!” 伴随着磐岳尊者倾尽全力的咆哮,“镇岳神锥”化作一道撕裂天穹、贯穿大地的毁灭洪流,悍然轰击在断刃崖最核心的基座之上!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痕,旋即彻底粉碎! 狂暴的虚空乱流席卷而出,吞噬着光线与声音。 那号称坚不可摧、凝聚了无数代天人强者心血,作为巡卫司西南核心枢纽的断刃崖主体,在镇岳神锥这蕴含无上土行本源与陷仙剑毁灭真意的轰击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瓦解! 巨大的岩体成片剥落、粉碎、湮灭! 支撑要塞的巨型符柱根根断裂,灵光哀鸣着熄灭。 无数依附于崖体建造的宫殿、工事、阵法节点,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卷入毁灭的漩涡。 烟尘混合着混乱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遮蔽了半边天空。 整个断刃崖区域,仿佛经历了一场末日天灾。 当烟尘稍稍散去,曾经巍峨耸立、象征着天宫铁腕的断刃崖,只剩下小半截残破的基座和遍地狼藉的废墟。 无数镇守观修士在爆炸和崩塌中灰飞烟灭,幸存者如同蝼蚁般在废墟中哀嚎挣扎。 磐岳尊者巨大的麒麟真身踏前一步,声音如同滚雷,压过废墟的呻吟和哭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绝锋!看清了吗?为天宫效死,换来的只有抛弃与毁灭!裂地已陨,断刃已碎,尔等巡卫司、镇守殿在此地的根基,今日尽毁!” “再战下去,无非是徒增伤亡,将尔等最后一点骨血也填入这无底深渊!” 他的话语带着胜利者的威严,与一丝冷酷的怜悯:“签下此约,开放断刃崖残存传送阵,交出库藏灵材三成,割让磐石坊市及周边三万里地域予我族管辖。” “以此为契,停战!否则……” 磐岳尊者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悬浮在空中、虽然光芒黯淡不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威压的“镇岳神锥”,以及周围黄麟战士眼中燃烧的冰冷战意,就是最赤裸裸的威胁。 绝锋尊者悬浮在废墟之上,看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远处那些冷漠观望的各方势力探子,感受着体内严重的伤势和枯竭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继续抵抗? 不过是拉着剩下的人一起陪葬,为天宫那些作壁上观的大人物提供更多无关痛痒的“情报”罢了。 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这八个字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铐住了他最后的斗志。 “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绝锋尊者所有的力气,带着无尽的屈辱与颓然。 他颤抖着手,接过由戊土神光凝聚的盟约卷轴,指尖逼出一滴黯淡的金色精血,狠狠按在卷轴核心。 盟约成,光影散。 断刃崖残部,彻底屈服。 磐石坊市及其周边广阔地域,自此易主黄麟。 …… 断刃崖的硝烟尚未散尽,磐石坊市的权力更迭刚刚拉开序幕。 各方势力的目光或敬畏、或贪婪、或恐惧地聚焦在这片刚刚经历剧变的土地上。 而在无人察觉的云端,两道身影悄然隐去。 “此行黄麟,收获如何?”朱雀清越的声音响起,红袍在罡风中轻舞,金红的眼眸看向身旁的张远。 张远并未多言,只是嘴角微扬,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耀目的神光喷涌。 他只是在虚空中,五指轻轻一握,仿佛抓住了大地的脉动。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以他掌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下一刹那,下方广袤的镇岳山脉边缘,一片方圆百里的荒芜平原之上,异变陡生! 大地无声隆起!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属于造物主的手在温柔而坚定地塑造。 一座座险峻的山峰拔地而起,棱角分明,岩石嶙峋,散发着浓郁而精纯的戊土气息。 峰峦之间,深邃的峡谷凭空出现,沟壑纵横。 更令人骇然的是,在这片刚刚诞生的微型山脉上空,厚重的土黄色云层瞬间凝聚,道道蕴含着精纯大地之力的金色雷霆无声炸裂、游走! 风,凭空而生,呼啸着穿过新生的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平地起风雷,挥手塑山河! 这神迹般的景象,瞬间撼动了方圆百万里的空间法则! 所有关注着镇岳山、断刃崖、磐石坊市的强大存在,无论是盘踞一方的妖王、隐修的老怪,还是刚刚签订屈辱盟约、惊魂未定的绝锋尊者,抑或是正在接收磐石坊市的磐岳长老,心头都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 “是……是黄麟族哪位老祖?!” 磐石坊市中,钱满囤手中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好恐怖的土行造物之力!黄麟族……竟还隐藏着如此底蕴?!”血蹄荒原,岩山族长巨大的身躯猛地站起,象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忌惮。 他身边的长老们更是瑟瑟发抖。 “这是……警告!是黄麟族在向所有观望者展示肌肉!断刃崖就是榜样!” 无数暗处的神念,在惊骇中传递着相同的信息。 所有人都将这改天换地的一幕,当成了黄麟一族对刚刚取得的胜利的宣告,对四方宵小的终极震慑! 无人怀疑这是黄麟族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或是某种新掌握的镇族秘宝所为。 而此刻,引发这百万里震动的源头,张远与朱雀的身影,早已在空间涟漪中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3章 净火焚魔炎,薪火照穷途 当空间波动平息,张远与朱雀已然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地域。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与一种狂躁的灵能气息。 大地是暗沉的赤红,布满了狰狞的裂痕,流淌着粘稠如血的岩浆河。 远处,怪石嶙峋的山峰扭曲如魔爪,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与搏杀声。 这里没有镇岳山的厚重生机,没有苍龙山的雷霆威严,只有一片蛮荒、混乱、充满了原始暴戾的景色。 朱雀悬停在空中,望着这片仿佛被诅咒的大地,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怜悯,更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她清越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地……名为‘焚骨荒原’。蟠踞于此的,是‘狱火穷奇’一族。”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张远,那复杂的神色愈发浓重。 “只是……它们虽凶名赫赫,战力滔天,被万族视为洪荒凶兽……但其血脉深处流淌的暴戾与混乱,并非天生。” 朱雀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沉重: “它们……也曾是守护南离的祥瑞神兽——‘朱厌’的近支旁系。” “是天宫……用‘焚心魔炎’污染了它们的本源,扭曲了它们的意志,才将它们…生生逼成了如今这副只知毁灭的凶戾模样。” 张远闻言,目光骤然一凝,混沌神魔躯的感知无声铺开,穿透那狂躁的表层气息,向着这片焚骨荒原的深处探去。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在那些混乱暴戾的凶兽气息深处,似乎隐隐蛰伏着一股被强行压制、扭曲、却依然顽强挣扎的……古老、神圣而愤怒的火焰本源。 “过去看看。”张远开口,身形一动,已经化为一道流光。 朱雀身形消失在原处,然后空间陡然被金色火焰炸裂。 片刻之间,张远和朱雀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 落足荒野,焚骨荒原的风,裹挟着硫磺的刺鼻与血腥的甜腥,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脚下是龟裂的暗红大地,裂缝深处流淌着粘稠如血浆的岩浆,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 天空是污浊的铅灰色,仿佛被无尽的灰烬与怨念浸透,沉重地压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张远与朱雀并肩而立,玄墨衣袍与金红羽氅在灼热罡风中纹丝不动。 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在张远体表无声流转,朱雀周身则自然逸散着净化高温的永恒真炎,将侵袭的污浊气息隔绝在外。 “吼——!!!” 震天的咆哮夹杂着濒死的哀鸣从远方传来,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循声望去,数里之外,地狱般的景象正在上演。 数头庞然巨兽,形似插翅巨虎,浑身覆盖着狰狞的暗红鳞甲,每一片鳞甲缝隙间都喷涌着粘稠、仿佛有生命的暗红魔炎。 它们正是这片荒原的主宰,也是囚徒——狱火穷奇! 它们正疯狂围攻着一小群土黄色的身影。 那是一群岩甲地蜥,此刻浑身浴血,坚固的岩石铠甲布满裂纹。 它们背靠背,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土黄色光盾,苦苦抵挡着魔炎的焚烧与穷奇利爪的撕扯。 一头体型最大的地蜥首领,半边身躯焦黑,一只前爪扭曲断裂,被同伴死死护在中心,眼中是绝望的悲鸣。 “裂焱——!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岩山啊!” “三百年前你我两族共守熔火峡谷,共饮地心琼浆!如今你竟被这魔炎噬了心魄,要向故友挥爪吗?!” 为首的穷奇——裂焱,魔炎几乎凝成实质的狰狞铠甲剧烈翻腾,气息暴虐得令空间扭曲。 那双赤红混乱的眼瞳在听到“岩山”二字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仿佛有被魔炎镇压的本能在挣扎。 但这挣扎转瞬即逝,立刻被更狂暴的凶戾吞噬。 “吼——” 它发出意义不明的痛苦嘶吼,彻底无视了光盾的阻挡与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巨大的利爪缠绕着仿佛能灼穿灵魂的暗红魔火,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凶戾,狠狠抓向地蜥首领岩山的头颅! 这一爪下去,那最后的防御必将连同头颅一起粉碎! “住手!” 朱雀金红的眼眸中,怒火与不忍交织。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地蜥首领一眼,目光穿透魔炎,死死锁住裂焱那被痛苦扭曲的灵魂本源。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丈许方圆的赤金光环,无声无息地扫过战场! “嘭!” 裂焱那势在必得的巨爪,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神山,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震飞数步,魔炎铠甲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嘶鸣。 濒死的地蜥首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暂时脱离了死亡阴影。 “天宫之毒,岂是尔等屠戮弱小之由?” 朱雀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穿透魔炎的嘶吼,直入裂焱混乱的识海。 然而,朱雀的援手与神兽的威压,非但未能震慑裂焱,反而如同滚油泼进了烈火! “吼嗷——!!!” 裂焱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震天狂吼! 它猩红的双瞳瞬间被无尽的疯狂占据,体表魔炎如同被浇了滚油,轰然暴涨数倍,化作熊熊燃烧的暗红火炬! 那源自朱雀血脉的古老压制力,非但没能唤醒它一丝清明,反而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它被魔炎日夜灼烧、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本源,将那份痛苦瞬间引爆、放大! 极致的痛苦彻底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裂焱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混乱与毁灭火焰的血红巨眼,死死锁定了朱雀身旁,那道看似最“不起眼”的玄墨身影——张远! 是他! 一定是这个卑微的人类在捣鬼! 撕碎他! 用他的血肉和灵魂浇灭这焚心蚀骨的痛苦! 裂焱彻底入魔! 它无视了重伤的地蜥,无视了威严的朱雀,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魔炎流星,带着焚烧万物、侵蚀神魂的恐怖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张远! 利爪前探,缠绕的魔火扭曲变形,凝成数道择人而噬的魔炎毒蟒! “小心!此獠入魔,凶威倍增!” 幸存的地蜥目睹此景,发出惊恐欲绝的嘶鸣。 张远,纹丝不动。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圣境肝胆俱裂的魔炎扑杀,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分毫。 唯有体内,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瞬间亮至璀璨! 体表苍龙雷纹隐约浮现,脚下更有一闪而逝的大秦山河虚影沉浮! 不闪不避,单臂如擎天神柱,悍然上迎! “轰隆——!!!” 利爪与手臂悍然碰撞!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与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肉体撞击声同时炸响! 狂暴的魔炎如同活物,疯狂地缠绕、侵蚀上张远的手臂。 足以焚金融铁、蚀魂腐骨的力量,却在触及那流淌着暗金符文的肌肤时,发出了仿佛烙铁入水的“嗤嗤”声! 混沌符文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魔炎死死抵住;体内沉凝如星辰的大秦天道意志轰然运转,将那试图钻入的恶毒炎力强行分解、湮灭! 就在接触的瞬间,张远浩瀚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了裂焱体表狂暴的魔炎与混乱的意志,直抵其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被无边暗红火焰充斥、灼烧的炼狱! 裂焱的魂魄如同被架在魔炎上炙烤,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每一寸魂体都在承受着撕裂、熔化的剧痛! 在这片毁灭的火焰深处,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却透着一丝古老祥瑞气息的朱厌火种,被无数道污秽的魔炎锁链死死缠绕、镇压,发出悲愤而不甘的微弱悲鸣! 这焚心魔炎,果然是跗骨之蛆! 它不仅是焚身之毒,更是噬魂之咒,在扭曲其意志,磨灭其本源! 张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非为自身安危,而是为这份被强加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嘭!” 纯粹肉身力量的爆发,将入魔的裂焱震得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踉跄不稳,魔炎剧烈翻腾。 这反噬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魔炎的狂暴! “吼——!!!” 裂焱双目赤红如血,混乱的气息如同沸腾的火山,它不再有丝毫保留,不顾一切地催发本源! 周身魔炎疯狂倒卷,在它巨口前急速凝聚、压缩! 一颗头颅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流淌着粘稠如血岩浆纹路的毁灭火球瞬间成型! 火球内部,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尖啸,散发出焚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波动! 这是凝聚了它此刻全部疯狂与痛苦的魔炎核心! “快走!”地蜥的惊呼带着绝望。 张远,依旧未动。 面对那足以将一座小山瞬间汽化的魔炎火球轰然砸来,他眼中寒芒一闪,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前! 混沌神魔躯的力量在右臂完全爆发,五指成爪,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凝如实质,仿佛要将虚空都攥碎! 带着粉碎虚空、破灭万法的无匹气势,狠狠抓向那颗呼啸而至的毁灭核心! “破!” 一声低沉却如惊雷般的断喝! 张远的手掌,无视那足以焚化神兵的高温,与侵蚀神魂的恶念,悍然插入沸腾的魔炎火球核心! “滋啦——轰!” 混沌真元与狂暴魔炎在核心处激烈对撞、湮灭!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张远的手臂!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巨兽向四周疯狂冲击,卷起熔岩与碎石的风暴! 在所有人惊骇到失声的目光中,那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魔炎火球,竟被张远插入核心的手掌,硬生生地——捏爆!撕裂! 轰然巨响中,狂暴的魔炎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炸裂成漫天流火四散飞溅! 然而,就在这能量爆散的混乱中心,张远插入火核的右掌猛然一握! 掌心混沌符文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漩涡! 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爆发,强行将爆炸中心最为精纯、最为暴戾、蕴含着魔炎核心本源的一小朵暗红色火苗束缚、压缩! 任凭那火苗如何凶戾地挣扎跳跃,却如同落入如来掌心的孙猴子,无法挣脱分毫! 最终,它被强行压缩成一缕仅有三寸高、却凝练如液态血钻般、不断跳跃挣扎的暗红色魔炎本源,被牢牢禁锢在张远的掌心! 魔炎被强行剥离核心本源,如同抽掉了裂焱的脊梁骨! “呜……” 一声低沉、痛苦、又带着巨大空虚的呜咽从裂焱喉咙深处挤出。 它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砸在滚烫的地面上,掀起大片熔岩灰烬。 体表原本狂暴燃烧的魔炎瞬间黯淡、紊乱,如同风中残烛。 那焚心蚀骨的剧痛和淹没神智的疯狂,如同退潮般急速褪去,留下的是几乎将它神魂撕裂的眩晕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当它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颅时,猩红混乱的兽瞳已然褪去血色,显露出原本的、带着琥珀色光泽的、充满了迷茫与巨大震惊的瞳孔。 它的视线,首先落在身前那道玄墨身影上——那人族青年,气息渊深如古井,掌中正禁锢着它那缕精纯的本源魔炎,火苗在他掌心疯狂跳动,却无法挣脱分毫。 紧接着,它的目光艰难地移动,终于落在了那玄墨身影旁,那散发着永恒不灭之炎、威严华美的金红身影之上。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被魔炎压制、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记忆与本能敬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朱……朱雀……尊者?!” 裂焱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巨大茫然。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挣扎着想要伏低身躯。 “是您……?” 它的目光在朱雀与张远之间来回移动,巨大的震惊让它几乎无法思考。 朱雀尊者,为何会与一个如此恐怖的人族,出现在这片被遗忘的炼狱? 裂焱深深低下头颅,巨大的身躯因虚弱和敬畏而微微颤抖:“方才冒犯尊者与大人,裂焱……万死!魔炎噬心,身不由己……恳请尊者与大人……移步我族祖地!” 它艰难地起身,对着身后的穷奇群发出一声低沉而复杂的低吼。 那些穷奇面面相觑,最终在裂焱的目光逼视下,纷纷收敛了爪牙,发出低沉的、含义不明的呜咽,缓缓让开了一条通向荒原更深处的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4章 清浊泉 在裂焱的引领下,张远与朱雀穿行于焚骨荒原的暗红岩浆之间。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巨大死火山腹地深处的巨大岩洞。 洞口被天然形成的嶙峋怪石遮蔽。 进入其中,一股比外界更甚的、混合着浓烈硫磺的魔炎焦糊味扑面而来。 洞内空间巨大,却显得异常压抑和破败。 嶙峋的岩壁上布满干涸的暗色血迹,地面是粗糙不平的熔岩,几乎没有像样的巢穴或居所。 许多穷奇蜷缩在阴影中,它们体表暗红鳞片间的魔炎闪烁着不稳定、忽明忽暗的光芒,气息委靡。 它们的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充满了被无尽痛苦折磨后的疲惫,偶尔闪烁的凶光,也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绝望。 一些瘦骨嶙峋、鳞甲黯淡的幼崽躲在母兽身后,发出微弱的、病恹恹的呜咽。 裂焱的低吼在洞窟内回荡,带着一种悲怆的呼唤。 很快,几头体型更为庞大、气息也更加强悍,但同样被浓郁的魔炎缠绕、脸上刻满岁月与痛苦留下的深刻痕迹的穷奇,从洞窟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一头,体型几乎比裂焱还要雄壮一圈。 它那原本应是威严的琥珀色巨眼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污浊的油膜,眼白也布满了暗红的血丝。 当它的目光触及朱雀那永恒燃烧、纯净无瑕的金红身影时,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随即又被更深沉、更浓烈的羞愧与痛苦所淹没。 这头为首的穷奇,族长烬燃,巨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朱雀……尊者?!竟……竟真的是您!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个被焚心蚀骨的年头,再未有神兽之尊踏足这片被诸天遗弃的焦土炼狱……” “我族……早已被遗忘在洪荒最污秽的角落,沉沦堕落,沦为天道唾弃、只知嗜血杀戮的……凶物……”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对过往荣光的追悔以及深不见底的悲凉。 它身后的几位穷奇长老也沉默地低下头,沉重的叹息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整个岩洞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朱雀看着眼前景象,金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悯。 她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蕴含着净化污秽的力量,让洞内躁动的魔炎都微微平复了一瞬。 她侧身,指向身旁始终静立如渊的张远:“烬燃族长,诸位长老。此乃张远,人族英杰,亦是吾之道友,并肩同行。” “此番前来,或有一线契机,可助尔等解脱这焚心魔炎之苦。” 烬燃和几位长老的目光,带着审视转向张远。 他们能感受到,这个人族青年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肉身之强远超想象。 然而,见他如此年轻,又非神兽之躯,眼中虽无恶意,却也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深藏的疑虑与……不以为然。 一个人类,即便肉身强横,又如何能解开这连他们这些血脉源头接近神兽的存在都束手无策、被天宫视为绝毒枷锁的焚心魔炎? 那魔炎早已深入血脉,蚀骨融魂,非是蛮力所能拔除。 朱雀双目之中闪过精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烬燃那隐藏于恭敬表象下的怀疑。 她并未多言解释,只是那双金红的凤眸骤然亮起,如同旭日初升! “唳——!” 一声清越到足以涤荡灵魂的凤鸣,毫无征兆地在死火山腹地的巨大洞窟中炸响! 只见朱雀优雅地抬起一翼,翼尖之羽,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红火星骤然亮起! 下一刻,那一点火星骤然膨胀、演化! 火焰! 无穷无尽的火焰真意在翼尖流淌、变幻! 这火焰时而化作焚尽八荒、熔炼星辰的灭世之炎,恐怖的威能让洞壁岩石无声熔融,空间都在高温下扭曲。 时而化作冻结时空、凝固万物生机的寂灭冰焰,森寒之气瞬间驱散了洞内的灼热,留下刺骨的冰霜。 时而化作引动七情六欲、焚心炼魂的红尘业火。 洞内所有穷奇,包括烬燃在内,都感到神魂深处被引动的、源自魔炎灼烧的业障痛苦,瞬间被放大又瞬间被灼烧剥离,发出痛苦与解脱交织的闷哼。 最终,所有火焰形态归一,火焰核心处,一点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创生”之意勃然爆发! 那点微光,仿佛蕴含了宇宙初开的第一缕生机,能于万古死寂的灰烬中,点燃璀璨的生命之火,孕育崭新的世界! “此乃张远小友为吾推演、印证之火道新境——‘创生境’之真意显化!” 朱雀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穷奇的灵魂深处。 “轰——!!!” 整个巨大的火山岩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冲击波狠狠扫过! 烬燃族长和所有长老瞬间瞪圆了浑浊的巨眼,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们浑身剧震,体表原本还算稳定的魔炎如同受到天敌的刺激,疯狂摇曳、收缩,发出惊恐的嘶嘶声! 他们感受到了! 那火焰中蕴含的,是远超朱雀原有传承、甚至超越了他们血脉记忆中,对火焰理解的浩瀚道韵! 是凌驾于毁灭与秩序之上,直指万物本源、造化生灭的无上真谛! 那一点创生之意,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曙光,照亮了他们被魔炎禁锢了三百年的、麻木绝望的灵魂! 所有的不以为然、疑虑、绝望……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以伦比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烬燃他们目光再次聚焦到张远身上时,已不再是面对强者的忌惮,而是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充满了炽热到近乎疯狂的期盼与发自灵魂的、最卑微的恭敬! 烬燃族长巨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匍匐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哭腔,嘶吼道: “张,张远大人!我等,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神!恳请大人……救我族群!” 它身后,所有还能动弹的穷奇,无论长老还是普通族人,都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齐齐向着张远的方向,深深匍匐下去。 洞窟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充满无尽希冀的呜咽。 那曾被绝望浸透的空气,此刻仿佛被那道“创生”的火光点燃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珍贵的生机。 张远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落回掌心。 那缕被混沌符文禁锢的暗红魔炎火苗,如同被囚禁的毒蛇,依旧在疯狂地挣扎跳跃,每一次扭动都散发着侵蚀神魂、扭曲意志的阴冷恶意。 他神念凝练如亿万根无形探针,丝丝缕缕地刺入魔炎核心,仔细剖析着其构成。 狂暴、粘稠、充满了堕落与毁灭的欲望……这是魔炎的表象。 但在最深处,张远的混沌神魔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极为精纯、带着古老神圣气息的火种波动。 那正是被强行污染、几乎被魔炎彻底同化吞噬的朱厌本源! 它像被困在污浊油膜下的烛火,顽强而不甘地闪烁着。 同时,魔炎中蕴含的的禁制,将痛苦与本源牢牢绑定。 朱雀关切的声音响起,金红的眼眸带着忧色:“张远,此魔炎深入血脉,蚀骨融魂……你可有办法为穷奇全族压制或祛除?” 她的目光扫过洞窟中那些气息萎靡、在痛苦中煎熬的身影。 张远抬起头,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压制?乃至逐步净化?” 他指尖微动,一缕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淡金色的创生意境悄然融入掌心魔炎。 那狂暴挣扎的暗红火苗猛地一滞,表面的粘稠污秽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颜色竟真的肉眼可见地淡化了一丝,挣扎的力度也大为减弱。 “以我为你推演完善的十六层‘创生境’火焰真意,确有可能做到。” “其蕴含的造化生灭之力,足以克制甚至逆转此等污秽魔炎。” 洞窟内,所有紧盯着这一幕的穷奇,包括烬燃族长和长老们,眼中瞬间爆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那淡金色火焰带来的纯净与生机,如同刺破三百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希望,从未如此真切! 然而,张远紧接着的摇头,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然,”他声音沉凝,“此境真意浩瀚磅礴,对修为与掌控力要求极高。” “我此刻境界,尚无法长时间、大规模驾驭此等层次的力量,为全族施为。强行施展,杯水车薪,且极易引发魔炎反噬,后果难料。” 强行压制这魔炎,他能做到。 可是这等深藏血脉之中的手段,他不可能一位位去压制。 况且,如此压制,治标不治本。 朱雀眼中的火焰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烬燃族长和长老们脸上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凝固,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们重新拖回绝望的深渊。 难道……希望终究只是泡影? 张远神色平静,再次开口:“我更好奇的是,天宫是用什么‘取巧’的办法,能如此‘轻易’地压制这连我都需极高境界才能处理的魔炎?” “他们的‘清浊泉’,究竟是何物?其效用机制如何?” 在张远看来,天宫必然掌握着更“高效”的控制手段。 烬燃闻言,巨大的兽脸上肌肉抽搐,流露出刻骨的屈辱与深入骨髓的苦涩。 他颤抖着,如同进行某种极度耻辱的仪式,小心翼翼地从胸前厚密的、沾染魔炎焦痕的毛发深处,取出了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触手冰凉,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细密的封印符箓,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清冷气息,勉强抵御着周围环境的炽热与污浊。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极其谨慎地、仅仅旋开了瓶塞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嘶……” 一股清凉、纯净、带着奇异净化之意的气息瞬间从缝隙中逸散出来,虽然极其稀薄,却如同沙漠中的甘霖。 离得最近的几位穷奇长老,体表原本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躁动的魔炎,竟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一丝,他们脸上痛苦扭曲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 然而,这股短暂的舒缓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病态依赖感,以及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天宫枷锁的仇恨与无力感! “大人明鉴……便是此物,‘清浊泉’。” 烬燃的声音干涩沙哑。 “此泉……只产自天宫核心之地掌控的‘涤罪泉眼’,由巡卫司严密封锁。每次血税之日……” 他的目光转向洞外,充满了悲愤,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那血腥的祭坛。 “需我等上缴……如山如海的灵石、珍稀灵矿、乃至猎杀的强大妖兽,甚至敌对种族生灵的血肉精魄或内丹……” “最终……才能换得区区数滴!” 他的话语揭露了血税残酷的本质,用掠夺来的资源与生命,换取续命的毒药。 其实,天宫一直都是如此压制洪荒生灵。 那些人族镇守观,不也年年缴纳各种物资? 烬燃手掌颤抖着,用指甲比划着那微不足道的分量,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与绝望。 “唯有在族人彻底失控发狂、濒临自毁,或……幼崽血脉太弱,即将被魔炎焚魂而亡时……才舍得动用一滴……暂时压制反噬带来的极致痛苦……” 他猛地合上瓶塞,仿佛那气息也是一种折磨。 “这泉水……如同最恶毒的鸩酒!饮下它,痛苦稍缓,魔炎蛰伏,看似得救……” “实则本源枷锁更深一层!对天宫的依赖更重一分!将我族……永远锁死在这生不如死的炼狱之中!” 烬燃族长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穷奇的心上。 就在这时,荒原深处,那低沉、压抑、如同丧钟般的号角声穿透灼热的空气,再次隆隆响起。 “咚——” “咚——” 洞窟内,包括裂焱在内的穷奇们,眼中的愤怒火焰,瞬间被这熟悉的、象征着屈辱与痛苦的号角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急迫与麻木的痛苦。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刚刚萌发的希望。 张远与朱雀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5章 巡天鉴碎,薪照古墟 在裂焱复杂而沉重的带领下,他们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流光,悄然潜行至那巨大黑曜石祭坛附近的隐蔽处。 眼前的景象,展现在他们面前。 伤痕累累的穷奇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将猎杀来的、尚在滴血的庞大妖兽尸体,如同垃圾般抛入祭坛中央翻涌着浓稠、腥臭血水的巨大血池。 血池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血肉精魄。 祭坛上空,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天宫使者虚影悬浮着,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 当献祭的血气积累到某个界限,那虚影才屈尊降贵般地屈指一弹——一滴! 仅仅一滴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近乎透明的液体,如同施舍般落入下方一名老迈穷奇捧着的石碗中! 那老穷奇混身鳞甲黯淡破碎,魔炎在皮下隐隐透出狰狞红光,显然已到极限。 它却毫不犹豫地将这滴珍贵的、散发着微光的清浊泉,小心翼翼地喂给了怀中一头气息奄奄、浑身被细小魔炎灼烧得皮开肉绽的幼崽口中。 幼崽痛苦的抽搐瞬间减轻,体表魔炎微弱地收敛了一瞬,发出一声微弱的、仿佛解脱般的呜咽。 而老穷奇做完这一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被魔炎彻底吞噬,在众人面前化为一堆焦黑的枯骨。 “混账!” 朱雀周身火焰猛地一窜,金红的眸中燃烧着焚天之怒,那恐怖的神兽威压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张远的双目之中闪烁精光。 天宫此计,歹毒更甚魔炎本身! 张远动了。 他没有再看那冷酷的天宫虚影,也无视了血池的翻涌。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祭坛边缘,出现在那刚刚被喂下清浊泉、暂时摆脱痛苦却依旧虚弱不堪、眼神茫然的穷奇幼崽面前。 在无数道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目光注视下,张远缓缓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并非朱雀那煌煌赫赫的永恒真炎,也非毁灭一切的陷仙剑气。 那是一簇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火苗。 其色混沌,仿佛包容万物底色,这是来自混沌神魔躯与洪荒亲和之力。 其形跃动,内蕴不屈抗争的意志,那是人道薪火和大秦意志凝聚。 其光温暖,核心一点金红永恒不灭,这是火焰真意。 三色交织,生生不息。 此乃张远以混沌为基,融人道薪火之坚韧,纳朱雀真炎之永恒,所点燃的“生灵薪火”! 在穷奇幼崽茫然无措的注视下,在它母亲惊恐欲扑又畏惧张远气息的嘶吼中,在烬燃、裂焱等所有穷奇屏息的凝视下,张远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轻轻点在了幼崽被魔炎灼伤最重、几乎溃烂的额头之上。 “嗡——” 指尖与额头接触的刹那,那缕微弱的生灵薪火,如同找到了归途的星火,瞬间没入幼崽体内! “嗷……呜?” 幼崽发出一声带着惊异与茫然的低鸣。 紧接着,令所有穷奇心神剧震、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在幼崽额头被点中的位置,一小片约莫巴掌大小、原本被暗红魔炎灼烧得焦黑溃烂、血肉模糊的皮肤上,那狰狞的魔炎印记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剧烈地扭曲、收缩、被强行逼退! 焦黑的死皮脱落,溃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生!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片新生的、粉嫩皮肤之下,一点微弱却纯净无比、带着古老尊贵气息的、淡金色的火焰印记缓缓浮现、稳定燃烧! 它虽然微弱,却无比顽强,散发着与魔炎截然不同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仿佛沉睡的血脉深处,那被污染禁锢了无数代的、属于朱厌的纯净火种,终于被这外来的“火引”强行唤醒、点燃! 这一点纯净的淡金色火焰,在幼崽被魔炎覆盖的躯体上,如同无边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颗星辰! 微弱,却足以刺破三百年的绝望阴霾,照亮所有穷奇心中那早已熄灭的希望之路! 整个焚骨荒原,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只有那幼崽额头上纯净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噼啪”声,如同惊雷般在所有穷奇的心中炸响! 张远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死寂的荒原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穷奇,乃至那尚未消散的天宫使者虚影的感知中。 “此火,乃尔等血脉深处被禁锢之生机!” “魔炎,乃天宫枷锁之毒!吾张远,今日可助尔等,焚尽枷锁,重掌己火!” “可愿随我,夺回尔等生而自由之权?!” 他的宣告,字字如刀,斩断了穷奇心中最后一丝对天宫“恩赐”的幻想,点燃了压抑三百年的滔天怒火! 裂焱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中回过神来。 它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脚爪深深陷入滚烫的岩石,体表残余的魔炎因剧烈的情绪波动疯狂翻涌。 但那双巨大的琥珀色兽瞳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与“决绝”的火焰,死死锁定了祭坛上空那天宫虚影! 它仰天发出一声撕裂苍穹、充满了无尽积郁与新生力量的咆哮: “愿随大人——焚灭巡卫!!!” 这声咆哮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吼嗷——!!!” “焚灭巡卫!!” “重掌己火!!!” 刹那间,焚骨荒原之上,万兽同吼! 积压了三百年的屈辱、痛苦、绝望与此刻被点燃的狂怒希望,化作了撼动天地的咆哮! 无数道饱含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向那高高在上的天宫虚影! 被奴役的凶兽,在生灵薪火的照耀下,终于亮出了反抗的獠牙! “愿随大人——焚灭巡卫!!!” 裂焱的咆哮如同点燃了沉寂万年的火山,瞬间引爆了焚骨荒原压抑三百年的滔天怒火! 万兽齐吼,声震寰宇,汇聚成毁灭的洪流,直冲祭坛上空那冰冷、高高在上的天宫虚影! 那虚影,并非简单的传讯光影。 它是巡卫司监察洪荒、代行天罚的重宝——“巡天鉴”的一缕意志投射! 此刻,虚影那模糊的面容上,仿佛凝结了万载玄冰,散发出令空间冻结的恐怖威压。 “蝼蚁!竟敢亵渎天宫神威!” 虚影的声音不再是无情,而是带着被蝼蚁挑衅的极致震怒,如同九天神雷在荒原上炸响! “引天道雷罚,诛此悖逆!” “传令‘黑狱’巡卫司、‘绝壁’镇守观,即刻发兵,踏平焚骨荒原,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铅灰色的天穹骤然撕裂! 一道粗如山岳、缠绕着无数毁灭符文的紫黑色雷霆,带着天道裁决般的无情意志,撕裂空间,无视距离,朝着张远、裂焱以及下方沸腾的穷奇族群悍然劈落! 雷光未至,那灭绝一切的威压已让无数修为低微的穷奇瘫软在地,筋骨欲裂! 面对这代表天宫意志、蕴含天道之威的灭世雷罚,张远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周身混沌符文流转,竟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未曾提起,仿佛那足以湮灭寻常圣境的雷霆,不过是拂面清风。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是裂焱! 积压三百年的血海深仇,目睹幼崽新生的狂喜,以及对天宫刻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它血脉中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吼——天宫的走狗!三百年的债,今日血偿!” 裂焱的双目瞬间被复仇的火焰填满,琥珀色的瞳孔化为赤金!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腾空,不再是扑击,而是将自身化作一柄燃烧着焚世魔炎的复仇之箭! 它不顾一切地燃烧着本源,体表翻腾的暗红魔炎前所未有的狂暴,凝聚于尖角与利爪,形成一柄撕裂苍穹的火焰巨矛! 就在裂焱以身化箭,即将撞上那毁灭雷霆的刹那—— 朱雀动了! 她并未直接出手对抗雷罚,只是那双金红的凤眸之中,永恒不灭的真炎微微一闪。 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创生”与“净世”双重真意的金红光流,如同跨越时空的祝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裂焱体表那狂暴的魔炎之中! 魔炎与神火,这本应相克的力量,在朱雀那超越境界的掌控力与裂焱玉石俱焚的意志下,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融合! “轰——!!!” 暗红的毁灭魔炎,瞬间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芒!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中带着神圣净化之力的恐怖能量骤然爆发! 裂焱所化的火焰巨矛,威能瞬间暴涨十倍不止,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红黑金三色焰柱,带着焚灭万法、裁决神魔的决绝气势,悍然撞上了那裁决雷霆!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那代表天道威压的紫黑雷霆,在接触到那融合了神兽真炎、穷奇魔炎与滔天恨意的焰柱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湮灭! 焰柱去势不减,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撞入了祭坛上空那“巡天鉴”的虚影核心! “不——!!!” 虚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啸,充满了惊怒与恐惧。 下一瞬,虚影如同被投入岩浆的冰雪,剧烈扭曲、膨胀,最终在一声无声的哀鸣中,轰然爆碎! 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四散溅射,随即被荒原上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吞噬。 巡天鉴投影,碎! 祭坛中央翻涌的血池,也在这股冲击下剧烈震荡,污血四溅,那冰冷的献祭气息瞬间溃散。 荒原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饱含狂喜与解放的咆哮! 巡天鉴碎了! 天宫的威压,被它们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远的目光,却并未在碎裂的虚影上停留。 他的视线穿透喧嚣,落在了裂焱身上。 此刻的裂焱,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强行融合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又硬撼天道雷罚与巡天鉴投影,它庞大的身躯遍布裂痕,暗红魔炎黯淡如余烬。 混杂着淡金色的朱雀真炎缓缓熄灭,生命本源几乎燃烧殆尽,从空中重重坠落。 “裂焱!” 烬燃族长悲吼着冲上前,接住了它巨大的身躯。 张远一步踏出,已至裂焱身旁。 他屈指一弹,一缕蕴含磅礴生机的混沌真元混着一丝“生灵薪火”的暖意,渡入裂焱近乎枯竭的体内,强行吊住了它最后一口气。 “带,带大人,去,祖墟……” 裂焱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巨大的兽眼死死盯着张远,充满了无尽的祈求与托付。 烬燃族长强忍悲痛,将重伤垂死的裂焱交给长老照看,巨大的兽首,转向荒原最深处那片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魔炎笼罩的区域。 那里是绝对的禁区,是痛苦的源头,也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大人,朱雀尊者,请随我来!那里……便是被魔炎彻底污浊吞噬的——朱厌祖墟!” 穿越荒原核心,越是靠近祖墟,空气中的硫磺血腥气反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更令人灵魂颤栗的灼热。 眼前,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色“火云”笼罩着大地,那不是真正的云,而是由最精纯、最狂暴的“焚心魔炎”凝聚而成的——噬魂火瘴! 火瘴翻滚蠕动,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血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焦糊味。 瘴气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仅仅是靠近,就足以让圣境修士神魂不稳,道心蒙尘。 这是穷奇一族三百年来积攒的怨念、被魔炎吞噬的魂魄碎片与朱厌本源被污染后的具现化,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祖墟……就在这火瘴最深处……”烬燃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悲哀,“三百年来,无族人敢入,入者……皆化为瘴中怨魂。” 张远双目之中混沌神光流转,如同两盏穿透迷雾的古灯。 他凝视着这片恐怖的噬魂火瘴,混沌神魔躯本能地发出渴望与警惕交织的嗡鸣。 这瘴气,是剧毒,亦是精粹到极致的混乱火元!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6章 火脉修行传承的十九层! “跟紧我。” 张远的声音平静无波,一步踏出,竟是不闪不避,径直朝着那翻滚的噬魂火瘴走去! 浑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骤然亮起,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混沌光膜。 朱雀见状,周身金红真炎自然升腾,化作一道纯净的火焰屏障紧随其后。 “嗤嗤嗤——!” 张远踏入火瘴的瞬间,仿佛滚油泼雪! 狂暴的魔炎瘴气如同亿万条疯狂的血色毒蛇,疯狂地缠绕、撕咬、侵蚀着混沌光膜,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那瘴气中蕴含的侵蚀神魂之力更是化作无形尖针,狠狠刺向张远的识海。 然而,混沌神魔躯乃万法不侵之基! 暗金符文流转,将一切侵蚀之力强行分解、吞噬,化为滋养自身的混沌气流。 张远步伐沉稳,速度不减,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在这片令圣境胆寒的绝域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烬燃族长看着前方那在滔天魔瘴中如履平地的玄墨身影,心中的敬畏已攀升至顶点。 穿过层层迭迭、粘稠如沼泽的火瘴,一片巨大的、被魔炎舔舐得焦黑扭曲的遗迹轮廓终于显现。 残破的巨大石柱如同巨兽的肋骨,断裂的殿宇基座布满熔融的痕迹,依稀还能看出上古的恢弘气象。 但一切都笼罩在更加浓郁、几乎凝成液体的暗红魔炎之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扭曲。 踏入主殿残骸,光线昏暗。 四周的墙壁虽被魔炎侵蚀得斑驳不堪,但一些巨大的、用特殊矿物和灵血绘制的壁画,依旧顽强地保留着部分影像。 张远的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残存的壁画。 第一幅画面中心,是一头威严、神圣、周身沐浴纯净金红火焰的巨猿。 这就是神兽朱厌。 它脚踏祥云,手托光莲,下方大地安宁,万灵俯首,俨然是守护南离的祥和景象。 壁画角落,有古老的文字标注:“南离守御之神,朱厌圣尊。其火煌煌,涤荡心魔,泽被苍生。” 看到朱厌神像,朱雀抬头,目中透出一丝复杂。 张远转头,看向第二幅画面。 画面变得诡异。 朱厌圣尊的火焰依旧,但其身旁多了几位面容模糊、身着天宫制式袍服的身影。 他们手中捧着散发幽光的器物,正在向朱厌圣尊座下几位虔诚跪拜的、形态更接近祥瑞巨猿展示着什么。 壁画文字模糊,但依稀可辨:“天宫赐福,净化浊世,血脉升华……” 第三幅画面急转直下! 深渊孽火的幽光侵入了朱厌的金红火焰,神圣的火焰变得驳杂、扭曲、狂暴! 那些接受“赐福”的巨猿长老痛苦嘶吼,身躯在神圣与邪异的火焰中撕裂变形,利爪獠牙疯长,祥瑞之气荡然无存,化为狰狞的穷奇! 壁画上充满了火焰爆裂、大地崩裂的混乱景象。 文字带着血淋淋的控诉:“孽火入体,圣焰蒙尘,血脉诅咒,背叛!” 张远双目眯起。 这画卷上,显然就是展现出穷奇一脉血脉变化的原因。 是天宫以魔炎入侵,设计改变了他们的神兽血脉传承! 壁画揭露的残酷真相,让朱雀周身火焰剧烈波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烬燃族长更是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低吼,巨大的身躯因愤怒和祖先的愚蠢而剧烈颤抖。 张远眼神冰寒,目光投向遗迹最深处。 那里,魔炎的浓度达到了顶点,形成了一片粘稠如血的暗红火湖,湖心位置,空间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那里,与整个祖墟的魔炎核心相连! “核心就在那里!” 张远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仿佛被压缩,身影瞬间出现在火湖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他纵身跃入那足以熔炼神金的暗红火湖! “轰!” 如同巨石投入岩浆! 整个火湖瞬间沸腾! 无数由最精纯魔炎凝聚的、形态狰狞的火焰魔怪从湖中咆哮着扑出,利爪獠牙缠绕着蚀魂魔火,疯狂撕咬张远体表的混沌光膜。 湖底,更传来恐怖的吸力,要将一切拖入永恒的魔炎炼狱! “滚!” 张远低喝,混沌神魔躯全面爆发! 暗金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沸腾的混沌漩涡! 他双拳挥动,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碾压空间的伟力,将扑来的火焰魔怪直接打爆成原始魔炎,随即被混沌漩涡吞噬! 他如同人形凶兽,在沸腾的魔炎火海中逆流而上,硬生生犁开一条通道,朝着湖心那扭曲的空间节点悍然撞去! 强行穿透粘稠如实质的魔炎层,张远终于抵达湖心。 眼前并非实物,而是一个被无数暗红魔炎锁链缠绕、封印的扭曲空间节点。 但就在这节点最核心处,一缕微弱到极致、却纯净得令人心颤的金红色火苗,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跳动着。 火苗周围,残留着一些几乎被魔炎同化、却仍顽强闪烁的古老金色火纹。 张远识海中,沉寂的大道金珠虚影骤然高速旋转! 一道无形的、远超此界法则的解析之力投射而出,瞬间笼罩了那缕残火与周围的金色火纹。 无数复杂到极致的法则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张远识海,在大道金珠的梳理下迅速清晰 净心。 朱厌本源核心特性之一! 非仅驱除外魔,更深植于涤荡心神,稳固道基,消弭内劫,蕴养真灵。 此乃其“守御之神”根基,对一切心魔、精神侵蚀、魂魄污染有本源克制! 壁画中“涤荡心魔”之能,根源在此。 御煞。 与“净心”一体双生! 并非被动防御,而是主动统御、转化、利用天地间狂暴、凶煞、负面能量如战场杀气、地脉戾气、乃至深渊魔能! 将“煞”化为己用,既可增幅自身攻伐,以恶制恶,亦可纳煞入体锤炼己身,煞气炼体,更可构建以煞御邪的守护屏障! 此乃朱厌能镇守南离凶险之地的根本依仗。 “净心御煞,一体双生……这才是完整的朱厌本源!” 张远心中明悟。 天宫投入的“深渊孽火”,本质是极致的混乱与毁灭煞能,它之所以能与朱厌火源“共生”,正是钻了“御煞”特性的空子! 孽火伪装成可被驾驭的“煞”,骗过了初代穷奇长老,侵入了本源核心。 但孽火的混乱本质又不断侵蚀、扭曲“净心”特性,最终导致火源污染,血脉异变,凶煞失控! 就在张远洞悉本源奥秘的刹那,那缕被封印在魔炎核心、微弱到极致的金红火苗,仿佛感应到了大道金珠的气息,与张远身上那缕“生灵薪火”的同源温暖,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个疲惫、苍老、饱含无尽悲愤与一丝解脱的声音,直接在张远神魂深处响起,如同穿越了亘古的叹息: “终于……等到了……混沌的气息……与……不灭的薪火……” 一道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朱厌残影,从那缕火苗中艰难地凝聚出来。 它看向张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对后辈血脉沦落的无尽悲悯,有对天宫毒计的刻骨仇恨,更有一丝看到解脱与新生的希冀。 “天宫……孽火枷锁……” 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递着最关键的信息。 “清浊泉非解药……乃剧毒。” “它压制吾之‘净心’火种……刺激‘孽火’活跃,如同……麻痹宿主豢养毒瘤!” 这与张远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清浊泉并非解药,而是天宫用于控制、加深奴役的恶毒枷锁! 它让穷奇一族永远无法摆脱痛苦,永远需要向天宫摇尾乞怜! “吾……油尽灯枯……本源将散……”朱厌残魂的身影越发虚幻,它深深看了一眼张远,仿佛要将最后的希望寄托,“此物……赠你……” 残魂用尽最后的力量,那缕微弱的金红火苗骤然向内坍缩、凝结! 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浑圆、内蕴一点永恒不灭般金红光华的奇异石头,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飘向张远。 石头出现的瞬间,张远识海中的大道金珠虚影,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 朱雀在外围也猛地抬头,金红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枚小小的石头,蕴藏着朱厌最原始、最纯净、未被任何力量污染的一缕火之本源! 它像一颗种子,蕴含着超越此界认知的火焰真谛! “涅槃石,吾之遗赠……愿汝点燃新火……焚尽枷锁……” 朱厌残魂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虚幻的身影,如同烟尘般彻底消散在狂暴的魔炎之中。 唯有那枚“涅槃石”静静悬浮在张远面前,散发着温暖而永恒的光芒。 张远伸手,郑重地接住这枚沉甸甸的“涅槃石”。 就在指尖触碰到石头的刹那—— “轰!” 一股浩瀚、古老、纯粹到极致的火焰真意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这真意超越了毁灭,超越了创生,仿佛蕴含着火焰从宇宙诞生之初到万物寂灭重燃的一切奥秘! 它直接指向了火焰大道的终极之境! 张远的心神瞬间被这无上真意淹没。 他仿佛看到了熊熊烈焰焚尽星海后的涅槃余烬中,一点永恒不灭的星火再次点亮…… 那是一种凌驾于“创生境”之上,触及宇宙本源的涅槃境的雏形! 火脉修行传承的十九层! 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火焰大道终极奥义的大门,竟因为这枚“涅槃石”,向他裂开了一道缝隙! 张远紧握涅槃石,站在狂暴的魔炎核心,混沌神魔躯自然流转,抵御着外界的侵蚀。 他的心神却已沉入那浩瀚无垠的火焰真意海洋,眼中仿佛有星火寂灭又重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尽万古又孕育新生的气息,开始在他沉寂的体内孕育。 —————————————————— 焚骨荒原深处,朱厌祖墟核心。 张远盘坐于翻滚的魔炎火湖之上,混沌神魔躯如同一座沉静的礁石,任凭狂暴的噬魂火瘴冲击,岿然不动。 掌心之中,那枚得自朱厌残魂的“涅槃石”静静悬浮,其内一点永恒不灭的金红火种,散发出温暖而浩瀚的古老真意。 他的心神已沉入最深的推演之境。 识海内,大道金珠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金色的辉光如同实质般流淌。 魔炎焚魂噬魄的痛苦法则,如同最阴毒的引信,被剥离、解析,其反噬之力被精准捕获。 生灵薪火坚韧不拔、净化污秽的特性,化作纯净无暇的火种,散发着希望的微光。 朱厌本源那包容万象、净心御煞的浩瀚真意,则被塑造成一座包容天地的熔炉雏形。 大道金珠推演万次,每一次推演都在混沌中开辟出一条火焰的通途,又在碰撞与湮灭中寻求最终的平衡。 无数符文在识海中生灭、重组,最终将“以痛御火,心灯照狱”这一残酷而强大的理念,彻底铭刻为一部功法的核心经义! 《净世焚魔经》! 此经非为顺天应人,而是行逆天改命之事! 其核心奥义,便是引导穷奇血脉,以自身承受的无尽痛苦为薪柴,点燃体内被生灵薪火引燃的心灯。 以此心灯为引,反向驾驭、掌控体内那如跗骨之蛆的焚心魔炎! 魔炎不再是枷锁,而是被心灯意志反复淬炼、锻造的兵器胚子! 痛苦不再是折磨,而是驱动这柄绝世凶兵的力量源泉! 朱厌本源提供的包容性与净化底蕴,则成为容纳这凶戾之力的不破熔炉! 最终,将深渊孽火的侵蚀之毒、朱厌焚邪的破灭之威、以及生灵薪火的净化之光,三者熔铸一炉,淬炼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大凶之焰——净世魔焰! 此焰,焚邪破法,无物不燃,兼具深渊魔炎的侵蚀特性,却受心灯意志绝对掌控。 更可怕的是,承载者所承受的痛苦越深、越烈,此焰的威能便越是狂暴、越是酷烈! 化枷锁为神兵,以己身炼狱铸就焚世锋芒! “轰隆——!!!” 当《净世焚魔经》最后一道经义在大道金珠中凝聚成型的刹那,整个焚骨荒原的天空,骤然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沌气息笼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7章 《净世焚魔经》!引魔锻骨! 苍穹之上。 无尽翻滚的魔炎瘴气如同遇到了君王,疯狂退散,显露出被遮蔽已久的铅灰色天幕。 “轰——” 虚空震荡,一朵巨大无朋的浑沌火莲虚影凭空绽放! 莲瓣层层迭迭,由最原始的混沌气流构成,边缘流淌着暗红、金红、混沌三色交织的火焰纹路。 莲心处,一点温暖、坚韧、仿佛能照破万古长夜的人道薪火熊熊燃烧。 其光虽不刺目,却如定海神针般照耀四方,将方圆千里内的一切魔炎污秽死死压制,令其如潮水般退避,瑟瑟发抖! 此异象,煌煌赫赫,混沌天成。 “成了!” 朱雀立于祖墟边缘,金红眼眸中爆发出璀璨光芒。 望着那朵混沌火莲,感受着其中与自身火道隐隐共鸣,却又截然不同的霸道经义,心中激荡不已。 张远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流转,仿佛有星火寂灭又重生。 他看向祖墟外,焦急等待的烬燃族长与裂焱等十大穷奇长老。 “裂焱,可敢一试?” 张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裂焱琥珀色的巨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对新生的无限渴望:“裂焱,愿为族人先行!万死不辞!” “好!” 张远一步踏出祖墟,身形瞬间出现在早已选定的荒原核心。 混沌神魔躯的力量轰然爆发,双脚重重踏在大地之上! “嗡——隆——!!” 整个焚骨荒原的地脉之力被强行引动、汇聚! 无数道土黄色的戊土神光,如同巨龙般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在张远脚下交织、构筑成一个覆盖数十里方圆的巨大阵图! 阵图纹路由混沌符文与火焰道痕交织而成。 核心处,引动地火岩浆为炉。 边缘,接引九天罡风为扇。 正是张远以混沌神魔躯为中枢、洪荒地脉为根基布下的——万火炼魔阵! “入阵!” 张远低喝。 裂焱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踏入阵图核心。 其余九位气息最强的穷奇长老紧随其后,环绕裂焱,形成拱卫之势。 它们明白,裂焱是第一个,也是关键的一个,它的成败,关系全族命运! 张远抬手,金色火焰冲天而起。 阵法瞬间启动! “轰——” 狂暴的地火岩浆被阵法之力萃取、提纯,化作精粹的熔岩之精。 九天罡风被拘束、压缩,化为无形的风火之锤。 整个阵图空间,温度骤然攀升到极致,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何等力量? 大阵之外,就连神兽朱雀,都面色凝重。 那些狱火穷奇更是抬头,满身魔炎不受控制的震荡。 这是火焰力量的压制。 “运转《净世焚魔经》!” 张远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直接烙印在裂焱神魂深处。 裂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体表黯淡的魔炎如同被浇了滚油,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无意识的狂暴。 而是强忍着焚心蚀骨的剧痛,按照《净世焚魔经》的指引,将这股痛苦、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恨意与绝望,化作点燃心灯的第一把薪柴! “吼——!” 裂焱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并非因为肉身的灼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魔炎激荡而起! 心魔幻境降临! “呃啊——!!!” 仿佛整个头颅被生生劈开!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崩塌。 不再是滚烫的荒原,而是燃烧着无尽暗红魔炎的深渊。 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味,浓稠得让他窒息。 这是炼狱! 没等裂焱转头,前方嘶吼声音响起。 “吼……” 四面八方,是无数张熟悉又扭曲的面孔! 那是三百年来,在巡卫司锁链下被活活抽筋扒皮的叔伯! 是被逼挖掘矿石直至力竭而亡的兄弟! 他们残破的魂影在魔炎中翻滚、挣扎,发出撕心裂肺、永不停止的尖啸,像烧红的钢针扎进裂焱的脑髓! 那声音汇聚成潮,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堤坝。 “你们,你们……” 裂焱喃喃低语,双目赤红。 他身上的魔炎,在沸腾。 视野角落,一小团蜷缩的火焰猛地爆开! 刺目的火光中,是他血脉相连的幼崽! 那稚嫩的鳞片在魔炎舔舐下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又在瞬间化为飞散的黑色灰烬! 幼崽那双纯真的琥珀色眼眸,在彻底化为虚无前,凝固着无法理解的巨大痛苦和惊恐,死死烙印在裂焱的瞳孔深处! 那无声的控诉,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肝胆俱裂! “元瞳……” “不——” 裂焱怒吼,想要冲上去。 更前方,血池翻涌! 两个他视若手足的同族长老,正被无形的魔念操控着,如同提线木偶。 他们的利爪深深嵌入彼此的胸膛,滚烫的、带着魔炎的金色兽血喷溅在对方狰狞痛苦的脸上! 在他们身后,悬浮着巡卫司使者冰冷的面孔,手中掂量着一个小小的、装着几滴所谓“清浊泉”的玉瓶。 那微弱的清凉气息,此刻是这场兄弟阋墙最残酷的嘲弄! 裂焱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灵魂,在魔炎中无声的咆哮和绝望的悲鸣! 三百年! 三百年的奴役! 三百年的鞭痕! 三百年的血税! 三百年的屈辱! 所有被强行压抑、深埋心底的痛楚、仇恨与无力感,此刻被体内狂暴的魔炎彻底引爆! 如同亿万座火山在灵魂深处同时喷发! 幻境不再是幻境。 它裹挟着真实不虚的、累积了三百个春秋的血泪之重,化作带着倒刺的锁链。 一层又一层,狠狠地缠绕、勒紧他的神魂,要将他拖入那无边无际、永世沉沦的绝望深渊! “吼——!!!” 阵图中央,裂焱如山岳般的巨躯猛地弓起,发出不似兽吼的凄厉惨嚎! 他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泪,每一片覆盖着暗红鳞甲的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仿佛有无数毒虫在筋骨血肉中噬咬钻行! 体表那原本被勉强引导的魔炎彻底失控,如同亿万股挣脱束缚的暗红毒蛇,狂暴地喷射、乱窜、反噬! 鳞甲在魔炎的灼烧和自身肌肉的撕裂下纷纷崩裂,渗出滚烫的金色血珠,瞬间又被高温蒸发成腥臭的血雾! 那象征最后理智的心灯之火,在无边无际的怨毒幻境和狂暴魔炎的双重绞杀下,剧烈摇曳,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将他最后的意识,也一同拖入永恒的黑暗与疯狂! 功亏一篑! 就在眼前! 九位长老神色凝重,却无能为力。 这等心神熬炼,外人几乎无法干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张远一声断喝,掌中那枚“涅槃石”骤然亮起! 一缕精纯到极致、蕴含着朱厌始祖不屈意志的金红火种之力,如同定海神针,无视空间,瞬间注入裂焱濒临崩溃的识海! 朱厌火种如同温暖的港湾,暂时隔绝了最酷烈的心魔冲击,稳住了裂焱那摇摇欲坠的神魂本源。 “《净世焚魔经》!引魔锻骨!” 张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再次响彻裂焱神魂。 裂焱抓住这刹那的清明,疯狂运转经文! 它将所有痛苦、所有恨意、所有不屈的意志,尽数灌注到心灯之中! 那一点由生灵薪火点燃、被朱厌本源稳固的心灯,光芒大盛! 心灯光芒所及,体内狂暴的魔炎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主,开始被强行收束、引导! 在裂焱的意志驱动下,这些曾焚毁它血肉、折磨它灵魂的魔炎,如同最忠实的士兵,开始倒卷而回,疯狂地涌入它的骨骼、筋脉、脏腑!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熔炼声从裂焱体内传出! 暗红的魔炎如同最霸道的锻锤与刻刀,在《净世焚魔经》的引导下,以它自身承受的无边痛苦为能量源,开始对其筋骨血肉进行最残酷、也最彻底的淬炼与重铸! 裂焱的骨骼在魔炎中碎裂、又在心灯意志下融合新生,烙印上玄奥的暗金符文! 筋脉被拓宽、强化,如同流淌着熔岩的河道! 鳞甲剥落,新的、覆盖着暗金色泽、边缘流淌着熔金般光泽的厚重鳞片破体而出! 整个蜕变过程痛苦到了极致,也缓慢到了极致。 裂焱的身躯在阵中忽而蜷缩如濒死之兽,忽而舒展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 它体表的魔炎颜色,正从混乱的暗红,向着一种深沉、内敛、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暗金色泽转变! 终于!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神苏醒,猛然从阵图核心爆发开来! 万火炼魔阵的光芒,被瞬间压制! 暗金色的魔炎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撕裂天穹的光脊! 蜕变完成的裂焱,昂然立于阵中! 它体型似乎更加雄壮,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厚重鳞甲,甲片上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纹路,散发着坚不可摧与焚灭万物的双重气息。 最令人瞩目的是,它巨大的额头中央,一道清晰无比、由纯粹金红火焰勾勒而成的古老“朱厌”神纹,熠熠生辉! 此刻的裂焱,气息狂暴如渊,凶威滔天,其威压之盛,赫然已堪比天宫顶尖的裂地、绝锋之流尊者! 甚至,更强!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散逸出的暗金魔焰,就让周围的虚空不断坍塌湮灭! 裂焱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饱含三百年的积郁与新生力量! 它猛地抬起一只前爪,对着荒原上空那厚重的铅云随意一撕! “刺啦——!!!” 五道横贯天际、燃烧着暗金魔焰的巨大爪痕凭空出现!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后面幽暗的虚空! 狂暴的空间乱流竟被那暗金魔焰灼烧得滋滋作响,短时间内无法弥合! 一爪之威,撕天裂云! “成了!裂焱长老成了!” “那是……朱厌圣纹!” “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 祖墟外,所有观望的穷奇,包括烬燃族长在内,无不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更震撼的一幕随之发生! 就在裂焱成功蜕变、额生朱厌圣纹、仰天长啸的瞬间,那烙印在所有穷奇血脉深处的《净世焚魔经》经义,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被裂焱这第一个成功者的“心灯”之光彻底引燃! “嗡——!!!” 无形的波动以裂焱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焚骨荒原! 下一刻—— “嗷——!” “吼——!” “呜——!” 十万穷奇,无论身处荒原何处,无论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其体内被生灵薪火点燃的“心灯”骤然明亮! 血脉中流淌的魔炎,仿佛找到了宣泄与掌控的通道! 痛苦依旧。 但那曾经无法忍受、只能被动承受的焚心蚀骨之感,此刻在《净世焚魔经》的引导下,化作了驱动魔炎的力量源泉! 它们体表原本狂暴不驯、时刻反噬的魔炎,第一次在自身意志的强行约束下,开始收敛、凝聚、转变! 虽然远不如裂焱那般彻底化为暗金,颜色由混乱的暗红向深红、暗紫色泽转变,狂暴程度锐减,可控性却暴涨百倍! “结阵——焚天煮海!” 裂焱感受着血脉相连的同族变化,发出震天怒吼! 不需要繁复的指令,血脉中的共鸣与《净世经》的引导便是最好的命令! 荒原之上,十万穷奇咆哮响应! 它们本能地依照血脉牵引,迅速移动,暗红、深紫的魔炎从每一个个体身上爆发,却不是散乱的,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在荒原上空疯狂汇聚、交织! 眨眼间,一座覆盖了整片焚骨荒原、由十万道受控魔炎构成的、前所未有磅礴浩瀚的绝世凶阵。 焚天煮海大阵——骤然成型! 大阵转动,暗红与深紫交织的魔炎,如同沸腾的怒海倒悬于天! 炽热的高温让视线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魂火瘴,此刻在这大阵魔焰之下,如同冰雪般消融退避! 此阵成型的刹那,散发出的毁灭威能,让天地失色! 仿佛只需阵势一动,便能焚尽八荒,煮干四海! 其威势之盛,何止胜过从前百倍?! 十万穷奇,一朝蜕变,凶威滔天! 朱雀望着那焚天煮海的凶阵,感受着那由无尽痛苦淬炼而生的“净世魔焰”的恐怖威能。 再看向阵眼处那暗金加身、额生圣纹的裂焱,最后目光落在负手立于万火炼魔阵中枢、仿佛执掌造化之枢的张远身上。 她金红的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震撼”的光芒。 这已非力挽狂澜,而是……再造乾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8章 炼狱火海! 焚骨荒原边缘,灼热的空气仿佛凝固。 啼魂鸟部的眼线隐匿于扭曲的枯木阴影中,羽毛无风自动。 地火蜥族的斥候半潜于滚烫的砂砾之下,鳞片因紧张而微微开阖。 人族的暗探则藏身于特制的敛息法器内,额头渗出的细汗瞬间被高温蒸干…… 无数双来自周边被天宫奴役或压迫族群的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死死盯着荒原入口那片骤然升腾的肃杀之气。 铅灰色的天幕下,五千名身披玄黑重甲、甲胄上流淌着冰蓝符文的天宫修士,列成森严战阵。 他们背负着铭刻“焚”字徽记的巨盾,手持吞吐着森白寒气的长戟,每一步踏下,脚下滚烫的岩石都凝结出厚厚的冰霜,与荒原的炽热格格不入,形成诡异的冰火两极。 巡卫司副统领寒狱尊者,端坐于一架由九条冰晶锁链缠绕的浮空战车之上,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 他俯瞰着荒原深处,眼神中只有漠然与一丝不耐。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血腥气,在他周身三丈外便被无形的寒意冻结、坠落。 “焚烬军……”远处断崖上,一名啼魂鸟部的长老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天宫镇压火属神裔的利爪!其‘玄冰破炎罡’专克万火……穷奇族此番刚得喘息,怕是……” “十倍血税!”旁边一位人族商行的管事擦着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这是要彻底榨干焚骨荒原,不留活路啊!寒狱亲至,看来巡天鉴被毁,天宫震怒已极……” 地火蜥族的斥候首领吐着分叉的舌头,嘶声道:“穷奇更凶了。那魔焰……看一眼都觉神魂灼痛……若他们败了,天宫清算,我等必受牵联……若,若他们……” 后半句咽了回去,但那蜥瞳深处闪烁的微光,分明是某种黑暗中的期盼。 期盼这燎原之火,能烧得更旺些,哪怕可能引火烧身。 荒原深处,死寂一片。 唯有那压抑到极点的魔炎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沉默中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与焚烬军抵达前的躁动不同,此刻的沉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被强行约束后的内敛。 仿佛有某种意志,正在将狂暴的火焰按压于地表之下,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焚骨荒原。 那曾经沸腾翻涌、遮蔽天日的噬魂火瘴已消散大半,露出被灼烧得通红的天空。 十万穷奇并非散乱蛰伏,而是依照某种玄奥的阵势盘踞于焦土之上。 张远立于一座拔地而起的嶙峋黑岩之巅,与裂焱、烬燃并肩。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穷奇耳中,如同大道低语: “《净世经》非仅引动地火杀敌,更在驭火炼心。魔焰随心动,痛楚即力量之源。” “收束尔等外溢之炎,凝于血脉筋骨,如地火伏于九渊,动念则如火山迸发!” 随着他的话语,下方十万穷奇齐齐低吼,体表原本因力量暴涨而不时喷薄失控的深红、暗紫魔炎,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抚平。 狂暴的焰流开始内敛,化作一道道在厚重鳞甲下缓缓流淌、如同熔岩河床般的暗色光纹。 痛苦依旧刻在它们眼中,但那痛苦不再是无序的折磨,而是被坚韧意志包裹的、随时可以引爆的力量核心。 整个荒原的温度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几分。 但那沉寂的地表之下,却涌动着比先前狂暴喷发时更令人胆寒的毁灭性能量。 这份强行压抑的平静,是暴风雨前最危险的信号。 —————————————————— 当焚烬军的冰霜踏破荒原边缘的炽热岩石时,穷奇们已彻底收敛了外放的魔炎,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焦土和死一般的寂静作为伪装。 葬炎谷,形如其名,是焚骨荒原中地火魔脉最为狂暴、混乱的交汇之地。 谷底流淌着粘稠的暗红岩浆,两侧嶙峋的赤黑色岩壁上布满了扭曲的裂缝,不断喷吐出带着硫磺毒气的灼热烟柱。 这里,是天然的熔炉,亦是绝佳的坟场。 谷口处,烬燃族长巨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抽搐,体表暗红的魔炎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不受控制地疯狂翻腾、爆裂喷溅,每一次炸开都在滚烫的岩石上留下深坑,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滚滚黑烟升腾弥漫。 它琥珀色的巨眼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狂暴的“挣扎”,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时而放大失焦,时而紧缩如针,气息狂暴紊乱到了极点,仿佛体内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撕扯它的灵魂。 “呃啊——!不……停下!孽火……噬魂啊——!” 它猛地甩动头颅,发出凄厉如受伤野兽般的惨嚎,巨大的脚爪深深抠进地面,岩石碎裂飞溅,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明显的、几乎崩溃的求饶意味。 “滚……滚开!离开……吾之领地!吾,吾快撑不住了……饶……饶命……” “吼——!天宫的走狗!再敢……再敢上前一步……本座……本座撕碎你们!烧干你们的血!焚尽你们的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这威胁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却又在魔炎失控的反噬下断断续续,显得色厉内荏,狂躁无定。 它对着缓缓开进谷中的焚烬军,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却又因痛苦扭曲而变调的咆哮,试图“驱赶”这些入侵者。 寒狱尊者立于战车之上,双目之中都是冷意。 穷奇族长这幅“失控癫狂”、言语混乱、在卑微求饶与疯狂威胁间反复横跳的模样,在他眼中不过是穷途末路、精神崩溃的困兽在作最后的无谓挣扎。 他手中令旗微动。 五千焚烬军步伐整齐划一,玄冰破炎罡连成一片幽蓝色的光幕,将谷中灼热的气息都强行压制下去。 如同一条冰霜巨蟒,坚定而冷酷地向着谷内“失控”的烬燃绞杀而去。 “困兽之斗,徒增笑耳。拿下此獠,血税翻倍征收,寸草不留!”寒狱的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在谷中回荡。 号角长鸣,焚烬军阵型陡然加速。 前锋锐士以玄冰盾顶在前方,破开翻滚的热浪。 中军主力长戟如林,冰寒罡气连成一片,如同巨大的冰犁,蛮横地碾过荒原焦土。 后军压阵,警惕着两侧。 他们毫无顾忌地涌入鹰喙般狭窄的葬炎谷口。 谷内景象更是“印证”了斥候的情报。 两侧是高耸扭曲、布满裂缝的暗红岩壁,仿佛随时会崩塌。 谷底,粘稠的暗红岩浆缓慢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和毒气。 穷奇族长烬燃的身影,就在谷腹中央的一片岩浆孤岛上。 它周身魔炎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嘶吼,数头老弱穷奇环绕着他,显得孤立无援,仓皇失措。 “目标确认!加速合围!”寒狱眼中寒光暴涨,挥手下令。 焚烬军见目标近在咫尺,且“惊慌失措”,求功心切下,阵型不可避免地因加速突进而拉长。 前锋已抵近谷腹,中军主力完全进入峡谷,而后军则刚刚涌入谷口。 此刻,两侧高耸扭曲的岩壁,如同巨兽合拢的獠牙,将主力大军与谷口的联系彻底隔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死亡口袋! 就在焚烬军主力完全进入葬炎谷腹地,阵型拉长,与谷口的联系被两侧高耸扭曲的岩壁隔断的刹那—— 谷外高地,裂焱暗金色的瞳孔中,那一点金红的朱厌圣纹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焚世魔域——开!” 它仰天咆哮,声震九霄! “吼嗷——!!!” 回应它的,是葬炎谷四周山峦之上,三万穷奇惊天动地的齐吼! 吼声中再无痛苦与迷茫,只有压抑了三百年的滔天恨意与决死的杀伐! 三万道身影,无论老幼强弱,同时全力运转《净世焚魔经》! 它们体表或深红、或暗紫、或已开始向暗金转变的魔炎轰然爆发! 不再是散乱的狂躁,而是被统一的意志引导,化作三万道狂暴的火柱,狠狠轰击在脚下的大地! “轰隆隆隆——!!!” 整个葬炎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震颤、崩裂! 谷底那粘稠的暗红岩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沸腾、倒卷而起,化作滔天巨浪! 两侧岩壁无数裂缝骤然扩大。 积蓄了万古的地火毒炎、沉积的污浊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亿万条狂暴的火龙、毒蟒,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疯狂地喷涌而出,向着谷中央的焚烬军倾泻灌入! 三万穷奇引动的魔炎,如同导火索,彻底点燃并引导了葬炎谷积蓄的恐怖地脉魔能! 一个笼罩了整个山谷、由精纯魔炎、地火毒煞、穷奇恨意共同构成的巨大领域瞬间成型——焚世魔域! 幽蓝色的玄冰破炎罡光幕,在接触到这焚世魔域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号称专克万火的玄冰之力,此刻却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 净世魔焰,非是凡火! 它以痛苦为薪,以恨意为引,融深渊侵蚀之毒、朱厌焚邪之威于一体,其本质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冰火相克! 玄冰罡气只僵持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烈日下的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汽化! “不好!这火……有古怪!结阵!全力防御!”寒狱尊者脸色剧变,厉声嘶吼,周身爆发出刺骨的极寒领域,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晚了! 失去了玄冰罡气保护的焚烬军士卒,瞬间暴露在焚世魔域的恐怖威能之下。 “啊——!” “心魔!不——!”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整齐的军阵呼喝。 暗红、深紫、带着粘稠毒性的魔焰,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顺着毛孔、七窍,甚至通过兵器铠甲,疯狂钻入焚烬军士卒的体内! 魔焰入体,并未立刻焚毁肉身,而是直冲神魂! 三百年来穷奇一族所承受的所有焚心蚀骨之痛、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怨毒,如同最猛烈的毒药,被魔焰裹挟着,瞬间引爆了这些天宫精锐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贪婪、暴戾等一切负面情绪! 心魔反噬,自内而外熊熊燃起! 无数焚烬军士卒双眼瞬间赤红,或抱头疯狂嘶吼,或挥动兵器砍向身边的同袍,或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体表燃起由内而外的诡异火焰,在痛苦的哀嚎中迅速化为焦炭! 整个焚烬军大阵,瞬间陷入一片自焚的炼狱火海! 一名手持巨盾的什长,眼睁睁看着玄冰盾牌在暗紫色魔炎舔舐下急速消融,他惊恐地试图后退,但脚下的岩浆已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腿。 魔炎顺着融化的甲胄缝隙钻入,“啊——!”凄厉的惨嚎中,他周身毛孔喷出暗红火焰,瞬间化为焦黑扭曲的人形火炬,盾牌“哐当”坠入岩浆。 中军的长戟兵阵瞬间大乱。 一个年轻士兵看着身边同袍双眼突然赤红,发狂般将长戟捅入另一名战友的胸膛,嘴里嘶吼着意义不明的仇人名字。 他自己也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和恐惧从心底炸开,仿佛有无数穷奇三百年累积的绝望和怨毒在他脑中尖叫。 他想运起寒冰心法抵抗,却惊恐地发现法力流转反而引来了更多的魔炎! “心魔!不——!” 他徒劳地拍打着自己开始冒烟的胸膛,最终在极度痛苦中跪倒,身体由内而外燃起诡异的火焰。 谷口的后军目睹前方炼狱般的景象,魂飞魄散。 惊恐的尖叫取代了号令。 “快跑啊!” “是陷阱!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兵们丢盔弃甲,疯狂地涌向狭窄的谷口,互相推搡、践踏。 一名队正试图维持秩序,挥舞长戟怒吼:“不许退!结阵……” 话音未落,一道从岩壁裂缝中喷出的深红毒炎火蟒瞬间将他吞噬,只留下半截焦黑的戟柄。 溃逃彻底失控,谷口顷刻间堆迭起因踩踏和魔炎灼烧而亡的尸体,堵塞了唯一的生路。 整个焚烬军大阵,在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一片自焚、互残、溃逃的炼狱火海! 远处观望的各族生灵,被这突如其来的、碾压性的毁灭场景震撼得无以复加。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9章 始祖凤凰! 啼魂鸟族长混身羽毛倒竖,喙中发出无意识的“咯咯”声。 它看着那号称克制万火的玄冰军阵,如同纸糊般破碎。 看着天宫精锐,像蝼蚁一样在魔焰中化为飞灰,心中对天宫根深蒂固的恐惧,第一次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撼动。 地火蜥长老死死抓住身下的岩石,滚烫的岩壁几乎灼伤它的鳞片也浑然不觉。 它浑浊的眼中,倒映着谷中翻腾的魔域火海,喃喃自语:“净世魔焰……这就是反抗天宫的力量?焚烬军……完了!” 一丝隐秘的、连它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激动,在心底滋生。 黑鳞鳄首领则无声地沉入岩浆暗流,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它看到寒狱尊者的极寒领域,在魔焰下节节败退,看到焚烬军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般消融,巨大的鳄吻微微咧开,露出森然利齿,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它迅速用秘法向族群传递着信息:“天宫受挫!穷奇得势!准备厚礼!” 云端之上,朱雀金红的眼眸,映照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那焚世魔域的凶威,让她周身永恒真炎都微微摇曳。 她轻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与复杂:“以敌之毒,淬己之刃……化枷锁为神兵,以无边痛苦铸就焚世锋芒……” “张远,此火之道,由魔入圣,穷天地之变,当真……不可思议!” 张远负手而立,玄墨衣袍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 他俯瞰着魔焰滔天的山谷,感受着体内混沌神魔躯在下方那磅礴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能量冲击下,筋骨血肉发出细微却坚实的嗡鸣。 仿佛百炼精钢再受锻打,大秦天道意志也如无形的根系,更深地扎入这片沸腾的洪荒大地。 他目光沉静,缓缓开口:“弱肉强食,血火铸道。化劫为力,向死而生。这,就是洪荒。” 战场中心,寒狱尊者目眦欲裂。 他周身极寒领域疯狂扩张,暂时逼退了近身的魔焰,但看着麾下精锐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自焚,心中已是一片冰寒。 “孽畜!本座要你们全族陪葬!” 他怒吼着,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玄冰战矛,裹挟着冻结空间的寒意,撕裂魔焰,直刺向正在全力维持魔域引导的烬燃族长! 然而,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后发先至! 是裂焱! 它巨大的暗金利爪,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净世魔焰,无视寒狱那刺骨的极寒领域,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坚冰! “铛——咔嚓!” 玄冰战矛应声而碎! 裂焱的利爪余势不减,带着焚灭神魂的酷烈魔焰,狠狠洞穿了寒狱尊者仓促凝聚的冰晶护盾,直接刺入其胸膛! “呃啊——!” 寒狱尊者发出凄厉的惨嚎,并非全是肉身的痛苦,更是神魂被魔焰侵入、灼烧、扭曲的极致酷刑! 他那冰冷的瞳孔中,倒映着裂焱额头上燃烧的朱厌圣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裂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冰冷火焰:“三百年的血税,今日,连本带利,用你的神魂来偿!魔焰炼魂——傀成!” “轰!” 侵入寒狱体内的净世魔焰轰然爆发! 瞬间将其残存的意志彻底抹杀、炼化! 寒狱尊者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暗金火焰。 他周身残存的极寒之力被魔焰强行压制、转化,身躯僵硬地悬浮在空中,体表开始浮现出与裂焱相似的暗金魔纹,成为了一具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死寂气息的火焰傀儡! 随着寒狱被炼成火傀,最后一点抵抗也宣告瓦解。 五千焚烬军,连同他们带来的冰冷与傲慢,在焚世魔域的炼化下,尽数化为灰烬! 磅礴的气血精元并未散逸,反而被大阵引导,如同百川归海,反哺向焚骨荒原的焦灼大地。 “嗡——!” 整个荒原剧烈一震! 地脉深处发出欢愉的轰鸣,曾经贫瘠、枯槁的大地,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机。 空中弥漫的噬魂火瘴似乎都稀薄了一丝,而残存的、以及新生的净世魔焰,其威势在吸收了这庞大的血气精粹后,仿佛被浇上了滚油,轰然暴涨! 火焰的颜色更加深邃,跳动的光芒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让远方窥探的各族生灵无不胆寒。 …… 葬炎谷的硝烟尚未散尽。 烬燃族长踏着滚烫的、混杂着灰烬与未干血渍的焦土,一步步走到那面被丢弃在地、绣着狰狞“天罚”徽记的巡卫司玄铁战旗前。 它巨大的脚爪,缠绕着新生的、更加凝练的深紫色魔焰,带着三百年的屈辱与今日大胜的决绝,狠狠踏下! “咔嚓!” 玄铁战旗如同脆弱的枯枝,应声碎裂!旗杆折断,旗面在魔焰中瞬间化为飞灰! 烬燃仰首,向着铅灰色的苍穹,向着整个洪荒,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 “天宫无道,枷锁加身!今我穷奇,心火重燃!” “自今日始——焚骨荒原,更名‘薪照原’!” “吾族薪火不灭,当焚尽诸天枷锁!洪荒万灵,受困于天宫暴虐者,薪照原即为希望之地!心火所指,即为自由之路!” “吼嗷——!!!”十万穷奇齐声应和,声浪滚滚,魔焰冲霄! 那宣告自由的咆哮,裹挟着焚尽枷锁的意志,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席卷四方,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 薪照原边缘,那片曾经作为战场边缘观望之地的山崖上。 “噗通!” 一头体长超过百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厚重鳞甲、气息凶悍却带着累累鞭痕的岩蟒族长老,重重地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叩下,溅起一片烟尘。 它身后,是密密麻麻、伤痕累累、眼神中却燃烧着狂喜与决绝的岩蟒族全族老幼! “薪火燎原,焚尽枷锁!岩蟒一族,举族来投!愿随穷奇圣族,追随张远大人、朱雀尊者,焚此残躯,共抗天宫!求大人收留!” 长老的声音嘶哑却激昂,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几乎在同时,荒原周边阴影之中,一道道或强或弱、却同样饱含仇恨与渴望的神念隐秘地交织: “黑鳞鳄族愿入‘焚盟’!” “啼魂鸟部附议!” “地火蜥族誓约共进退!” “吾等受够了血税盘剥……” …… 一个个被天宫视为“矿藏”、“血食”的种族,在穷奇族打破枷锁的震撼与“薪火”之名的感召下,如同黑暗中的飞蛾,开始向着“薪照原”这新生的火焰之源,投来决绝的目光,结下反抗的血盟! 张远立于云端,将下方举族来投的岩蟒、将那些隐秘结盟的神念波动尽收眼底。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缕混沌色的火焰静静跃动。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仿佛能吞噬光线,内里蕴含着混沌的厚重、净世的酷烈、创生的微芒,以及一缕新生的、源自这片沸腾大地的洪荒气运。 这是混沌魔焰,是他力量增长的具现,亦是搅动洪荒大势的火种。 他目光投向天宫方向,深邃如渊。 掌心魔焰无声跳动,仿佛在回应那远方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身旁的朱雀忽然浑身一震,周身永恒真炎不受控制地升腾,发出欢欣的清鸣。 她双目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猛地转头看向张远,金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激动与一种夙愿得偿的释然。 “张远!血脉牵引,万火朝宗……是祖脉气息!” “凤凰……始祖凤凰的意志苏醒了!祂……要见你!” 朱雀那声饱含惊喜与震撼的宣告仍在张远耳边回荡,眼前景象已骤然变幻。 空间折迭,时光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快。 上一刻还置身于焚骨荒原那魔焰翻腾、万族来投的喧嚣战场边缘,下一刻,张远与朱雀的身影已穿梭无尽虚空,出现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瑰丽的奇异空间。 此地非山非海,非天非地。 入目所见,是流淌的、凝固的、喷薄的、旋转的——火焰。 无穷无尽的火焰,构成了世界的基石。 金色的太阳真火、赤红的南明离火、幽蓝的冰魄寒焰、混沌色的鸿蒙灵火…… 更有无数张远闻所未闻的奇异火焰形态,或如流淌的星河,或如盛开的莲台,或如展翅的神鸟。 它们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生命般的律动,各自演绎着生灭轮回、涅槃重生的至高奥义。 火焰的海洋中央,悬浮着一座由纯粹光与热凝聚而成的巨大巢穴——不灭梧桐。 梧桐之上,栖息着一道无法用大小衡量的身影。 祂的存在本身就诠释了“完美”与“神圣”。 华美绝伦的尾羽垂落,流淌着亿万种火焰的色泽,每一次羽翼的微微收拢,都仿佛在调节着整个火焰世界的呼吸。 祂的形态在真实与虚幻间流转,时而清晰如实体,时而又化作一团温暖而威严的核心光焰。 其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照亮灵魂最深处的角落,抚平一切伤痛,点燃最纯粹的生命之火。 南方圣灵,万火之源——始祖凤凰! 张远感到自己引以为傲、融合了混沌魔焰与大秦天道的混沌神魔躯,在这位存在的面前,竟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更是一种对大道源头的共鸣。 “见过始祖。”朱雀恭敬地俯首,声音带着发自血脉深处的孺慕与激动。 凤凰的目光,如同跨越了万古岁月,落在了张远身上。 那目光深邃、平和,却又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异数天道之执掌者,混沌道途之开辟者……” 凤凰的声音直接在张远与朱雀的心湖中响起,如同万千凤鸣合奏,清越而宏大。 “汝之火焰,有净世之酷烈,亦有创生之微芒,更蕴异界天道之秩序……甚好。” 话音未落,凤凰周身那永恒燃烧的涅槃真炎,骤然升腾! 这一次,并非攻击,而是最本源的洪荒大道之力的显化。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由纯粹大道法则构成的洪流,自凤凰核心的光焰中沛然喷薄,瞬间将张远笼罩其中! 这不是能量的灌输,而是大道的洗礼! 张远只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洪荒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熔炉。 体内原本因连番大战、强行突破而略显虚浮的根基,在这大道洪流的冲刷下,被一遍遍淬炼、夯实。 混沌神魔躯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络,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最本源的洪荒精粹,其上暗金符文疯狂闪烁、重组、进化,变得更加深邃玄奥,与洪荒天地的联系从未如此紧密。 他体内那已臻至天命圣境巅峰、触摸到混沌演化边缘的修为壁垒,在这磅礴无匹的大道之力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 “混沌演化,鸿蒙初开!” 张远心中怒吼,全力运转《大秦本源道经》。 混沌珠虚影在识海深处大放光明,龙象镇狱碑轰鸣响应,十三凶剑凶煞之气被强行压制、炼入混沌真元。 大道洪流冲刷着他的本源,引导着他体内那早已积蓄到极限的混沌真元,开始进行最本质的重构—— 从无序的混沌中,演化出属于他自身的、独一无二的鸿蒙道基!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却又蕴含着无上的造化。 他的生命层次在发生质的飞跃,神魂在蜕变,对大道的感悟如同井喷般涌现。 同时,那源自大秦世界、被混沌神魔躯承载的十鸿巨力,原本虽强横却与洪荒天地法则有细微的排异感,此刻在这大道洗礼下,被彻底“打”上了洪荒的烙印! 混沌神魔躯与洪荒本源完美契合,十鸿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外来蛮力,而是真正融入了洪荒的力量体系,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一丝本源共鸣! 就在张远沉浸于突破的玄妙,修为彻底稳固在尊者第一境“混沌演化境”,肉身十鸿之力圆融无暇之际—— “嗡!” 他体内那新生的、融合了混沌魔焰、大秦天道意志与洪荒火道的火焰力量,仿佛受到挑衅,本能地升腾而起,与凤凰引动的、蕴含无尽生机的涅槃真炎发生了第一次直接的、深层次的碰撞! 并非敌对,而是两种同源却又迥异的火焰大道之间的共鸣与试探! “轰隆——!!!” 这一次碰撞,远非在薪照原可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0章 天尊弟子,星耀尊者 两道代表了各自道路巅峰的火焰意志的触碰,瞬间引动了整个洪荒天地的法则之弦! 以不灭梧桐为中心,无形的波纹横扫八荒六合! 天空被撕裂,显现出深邃的宇宙背景,大地在遥远的彼方传来沉闷的呻吟! 甚至,连时光长河的虚影都在天际一闪而逝! 如此恐怖的天地异变,终于惊动了那高悬九天的庞然大物! “唳——!” 一声清越却蕴含无尚威严的凤鸣响彻寰宇,凤凰周身涅槃真炎暴涨,强行稳住了动荡的火焰世界,也暂时压制了与张远火焰碰撞引发的余波。 但为时已晚。 九天之上,那原本被祥云霞光笼罩、凡人不可见的天宫轮廓,竟在这剧烈的天地法则震颤下,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一角! 巍峨的宫阙连绵无尽,冰冷的秩序道则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威严。 一道身影自天宫深处一步踏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火焰世界上方的虚空中。 此人一身月白道袍,面容俊朗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额间一道银月神纹缓缓流转。 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属于尊者巅峰太初境乃至半步至尊的恐怖道韵,已让整个火焰世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凤凰道友。”来人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目光扫过下方,在张远身上略一停留,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最终定格在凤凰身上,“引动洪荒大道,搅乱天地法则,所为何事?” “莫要忘了洪荒秩序之重。若大道根基因此动荡崩塌,洪荒倾覆,纵是圣灵亦难逃劫数。天宫维系不易,还望道友……慎行。” 话语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提醒。 凤凰抬首,金红的眼眸平静地与之对视,周身涅槃真炎依旧稳定燃烧:“有劳星耀道友挂念。吾自有分寸,不劳天宫费心。此间事了,道友请回吧。” 声音温润,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隐含逐客之意。 那被称为星耀的天宫强者,深深看了凤凰一眼,又瞥了一眼下方气息已截然不同、稳固在尊者境界的张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没有再多言,身形如泡影般消散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 九天之上的天宫虚影也随之隐去。 天地间的震颤缓缓平息。 笼罩张远的大道洪流渐渐散去,他自熊熊燃烧的涅槃真炎中一步踏出。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却渊深似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洪荒天地浑然一体的道韵。 尊者境! 十鸿之力彻底炼化,圆融如意! 混沌神魔躯暗金流转,仿佛能承载天地! 双眸开阖间,混沌神光隐现,对火焰大道的感悟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凤凰涅槃真炎中,蕴含的更深层次的生命创生与寂灭轮回之力。 “多谢始祖成全!”张远对着梧桐之上的凤凰,郑重躬身行礼。 此番洗练,省却他千年苦功,根基之稳固,潜力之深厚,难以估量。 凤凰微微颔首,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追忆与凝重:“星耀所言,虽含警告,却也道出部分实情。吾等与天宫,关系非一言可蔽之。” “对抗,因其窃天篡道,奴役万灵,此仇不共戴天;然合作……亦是无奈之举。”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洪荒之外,混沌海边缘,凶兽肆虐,星辰巨兽觊觎。” “此等混沌凶物,生于虚无,只知吞噬毁灭,其祸更甚天人。” “盖因天人窃据天道权柄,亦有维系洪荒屏障、抵御外侮之责。若洪荒内耗过甚,屏障削弱,星辰兽群起而入,则万灵涂炭,神兽亦难独善其身。” “此乃……饮鸩止渴,苟合求存。” 这番话,印证了沧溟尊者所透露的天宫与洪荒神兽在外敌战场的复杂关系。 张远默然。 洪荒的格局,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险恶。 天宫是枷锁,也是屏障的一部分。 推翻天宫,不仅是解放洪荒万灵,更要面对随之而来的、来自混沌的更大威胁。 凤凰继续道:“吾观汝之天道,恢弘浩荡,秩序凛然,包容万物。” “融于洪荒之道,非强压,非取代,乃共生共荣,如百川归海,各循其道,共筑寰宇。洪荒之道,本为混沌所孕,海纳万有,方显其博大。强求一律,反失其真。” 这番话,是在指点张远关于天道融合的关键。 包容与共生,而非强行征服。 洪荒本身的包容性,正是大秦天道能扎根于此的土壤。 张远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他更多考虑的,是如何让大秦天道对抗甚至取代洪荒天道。 如今凤凰点醒,融合之道在于“和谐共筑”,让大秦天道的秩序与意志,成为洪荒多元大道中强大而独特的一极,共同支撑起这片浩瀚天地。 这与他在沉沙河、镇岳山、薪照原一步步整合力量、建立秩序的过程隐隐相合。 “晚辈受教。”张远再次躬身,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对大秦天道融入洪荒的方向,有了更清晰、更深邃的认知。 “善。”凤凰轻鸣一声,一道柔和的金红光芒笼罩张远与朱雀。 眼前景象再变。 火焰的世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精神幻境。 这里星光璀璨,山河壮丽,却又似真似幻。 数个散发着同样古老浩瀚气息的身影,在幻境中显露出部分轮廓或意志烙印。 中央之地,祥瑞之气汇聚,一头脚踏九色祥云、身披五彩鳞甲、体态雄健、蕴含无边仁德与大地厚重之意的巨兽虚影微微颔首,中央麒麟圣灵! 北方幽暗深邃的海渊中,一座如同移动大陆般的巨影缓缓沉浮,其背甲上天然符文流转,散发着冻结虚空、承载万物的气息,北方玄龟圣灵! 九天罡风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影一闪而逝,其速冠绝洪荒,金翅大鹏圣灵! 更远处,还有更多或威严、或凶戾、或祥和的强大意志投来关注的目光,皆是洪荒各方的顶级神兽尊者。 它们并未多言,只是各自散发出善意或审视的意念,算是与这位引动凤凰始祖关注、身负异数天道的人族张远打了个照面。 这幻境之会,更像是一种认可与标记,宣示着张远正式进入了洪荒最顶尖神兽势力的视野。 “前路多艰,好自为之。” 凤凰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幻境如水波般消散。 张远与朱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薪照原上空。 下方,是经过连番血火洗礼、面貌焕然一新的庞大营地。 以穷奇族“焚世魔域”为核心,新依附的岩蟒、黑鳞鳄、啼魂鸟等各族战士,正按照张远之前传授的粗浅战阵进行操练。 魔焰虽被收束,但那股凝聚起来的凶悍、决绝之气,却比外放的火焰更加摄人心魄。 张远,他与朱雀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约定他日再见。 告别神兽盟友,张远化作一道流光,破开空间,重回沉沙河驻地。 张远立于云端,俯瞰着这片由他一手推动、汇聚万族之力、承载着反抗天宫与大秦天道融入洪荒希望的大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尊者境力量与圆融的十鸿巨力,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凶剑。 由黑角犀重骑、巨猿力士、铁羽鹰斥候以及部分人族精锐,千观殿暗中支持的力量组成的“大秦武卫”方阵,军容肃杀,铁血之气直冲云霄。 战旗猎猎,隐约可见玄黑为底,其上似有龙象盘踞、剑碑耸立的暗金纹路,一股“黑骑所向,天下无敌”的信念在无声凝聚。 凤凰的指点、神兽盟友的认可、天宫的警告、外敌的威胁……所有信息在“命衍之术”下流转推演。 玄穹殿的“橄榄枝”,混沌试炼场的威胁,天宫可能到来的更大规模反扑,以及那隐藏在混沌阴影中的星辰巨兽……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刻的张远,已非初入洪荒的潜龙,而是真正拥有了搅动风云、乃至定鼎一方的——尊者“火帅”! ———————————————— 薪照原的烽烟与凤凰祖地的震撼尚在心头激荡,张远的身影已撕裂空间,重回千观镇守殿。 张远立于千观镇守殿内,那源于混沌演化境尊者的磅礴道韵,如无形潮汐弥漫开来,引动殿宇灵光自生,法则隐现。 他仿佛已与脚下洪荒大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皆蕴含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早已感知他归来的副府主岳镇山,连同数位镇守殿的磐石尊者、沧溟尊者等人,看到张远身上的尊者气息,面上都露出难以言喻的震撼! 磐石尊者周身磐石般的气息微微波动,如同古山感受到了地脉深处的惊雷。 沧溟尊者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波澜,仿佛渊海遇上了搅动乾坤的飓风。 凌霄剑尊背负的长剑发出低不可闻的清鸣,似在与张远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共鸣。 镇岳尊者面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远此刻的力量层次,已远超他初入沉沙河之时。 “恭迎火帅归来!”岳镇山率先抱拳,声音带着激动,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火帅此番……当真是……一步登天!” 他一时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张远踏入尊者境的震撼。 “火帅神威,实乃我人族之幸!”磐石尊者声音浑厚,带着由衷的赞叹,“前番黑石平原一战,火帅箭诛黑岩,慑服黑角犀,通商青鳞蛟,已显擎天之姿。如今更上层楼,我人族边陲,当可安枕矣!” 张远离开这段时间,“大秦武卫”已初具规模。 包含了冲阵无双的黑角犀重骑、撼山动岳的巨猿力士、翱翔九天的铁羽鹰斥候,以及凝聚了高昂战意的人族磐石营、裂渊营等部队。 落雷渊一切井然有序,夔牛族与人族合作紧密无间,夔牛雷狱尊者亲自坐镇雷池,其族精锐与人族镇守使联合巡防、共享情报,并依托雷池之力构建了强大的区域防御网。 作为护法灵兽的黑角犀族恪守契约,其重骑一部已按张远要求编入“大秦武卫”序列。 此外,青鳞蛟族的商路也已初步打通,物资流通顺畅,有效缓解了前线压力。 张远微微颔首,这正是他之前布局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也低声将自己这一趟的收获简单讲一遍。 “始祖凤凰?!” 沧溟尊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其余尊者亦是心神剧震。 凤凰! 那可是洪荒最古老的圣灵,万火之源! 张远竟能得到祂的召见和洗礼? 这已非简单的实力认可,而是代表洪荒最顶尖神兽势力的一种接纳! “火帅竟能得见凤凰始祖……”镇岳尊者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感慨,“此等机缘,万古罕见!看来神兽族群对我人族,尤其对火帅所行之道的认同,远超我等想象。” 一直以来,人族在洪荒中地位低下。 甚至妖族,都觉得人族卑贱。 能与始祖凤凰对话,得到其隐晦的认可,这无疑给人族对抗天宫增添了巨大的信心砝码。 张远所描绘的“共生共荣”的秩序蓝图,在神兽圣灵层面的印证下,显得更加真实可期。 殿内,凤凰祖地的神圣气息仿佛仍在回荡,引得众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磐石尊者抚须长叹,眼中犹带震撼:“始祖凤凰,万火之源,其威能浩瀚如星海,其生命本质更是我辈难以企及。神兽血脉之力,当真如同洪荒古河,奔涌不息,沛然莫御。”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神兽强大底蕴的由衷敬畏。 凌霄剑尊怀抱长剑,冷峻的面容也浮现一丝复杂:“不错。血脉传承,先天禀赋,此乃神兽族群傲立洪荒之根基。反观我人族……” 他话语微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沧溟尊者踏前一步,脸上的激动已被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环视同僚,最后目光落在气息渊深如海、已然踏入尊者境的张远身上,声音带着沉重的苦涩: “火帅得见圣灵,获其点化,一步登天,实乃我人族万载难逢之幸事,更是刺破这黑暗天穹的一道曙光!然……”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数百年的愤懑与无奈倾吐而出。 “火帅当知,我等欢欣鼓舞之余,心中更如压着万钧巨石!”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1章 点石成金!火帅真乃神人降世! “神兽有血脉传承,天赋异禀。” “而我人族,所依仗者,惟有这薪火相传的功法大道!” 沧溟尊者语气激昂起来,带着切肤之痛。 相比神兽一族,人族的传承弱太多。 而且,还有天宫悄然篡改,阉割人族传承。 “可恨天宫无道!视我人族为刍狗,更惧我人族崛起!” “观吾等所修《九转烈阳诀》、《玄冰镇狱功》、《风雷引》等核心传承,看似堂皇正大,冠以天宫赐法之名,实则……皆如昔日火帅在玄玉观点破的《玄玉归真诀》一般根本不能直通大道!” 他眼中燃起怒火,指向自身,也指向在场的每一位尊者:“我们的修行法皆被天宫以歹毒手段,在关键之处刻意锁死前路!” “或扭曲隐脉祖窍,使其真元流转滞涩难通;或压低灵气炼化之效,令修行事倍功半;或于关键瓶颈处设下致命误导,引修行者步入歧途,乃至走火入魔!” “吾等……吾等功法修行困于第五、六、七层境界数万载岁月,任凭如何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地苦修,始终如隔天堑,难窥八层门径之奥妙!” “更遑论星陨执掌星辰生灭权柄,归墟创造吞噬万物的终焉领域,至于太初尊者,言出法随,口含天宪,更是不敢想。” 尊者四境,混沌,星陨,归墟,太初。 人族尊者不少,可能踏入尊者第二境的已经寥寥无几。 归墟和太初,千万镇守观也难出几个。 相比天宫之中那些三境四境的尊者大能,人族被压制太多。 沧溟尊者的声音带着悲愤与不甘,在殿宇中回荡:“此非吾等懈怠愚钝!实乃天宫以天道权柄为枷锁,生生断绝了我人族登天问道之梯!锁死了我族血脉神魂向上攀登之路!” “此乃……不赦之劫!” 随着他的话语,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其余尊者无不感同身受,面露深沉的忧愤与苦涩。 他们周身原本渊深的气息,此刻都不自觉地显露出一丝丝滞涩与裂痕。 那正是功法残缺、前路被堵带来的无形枷锁在隐隐作痛。 张远静静地听着,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每一位面沉如水的尊者。 识海深处,“大道金珠”无声转动,命衍十三术的玄奥波纹悄然扩散。 刹那间,天宫在这些核心功法中设下的种种枷锁——阳渊窍被封绝、阴煞回路被抹除、能量转化效率被强行压制…… 这些与《玄玉归真诀》如出一辙的阉割手段,尽数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大道未绝,锁链当断。”张远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如平地惊雷,震散了殿中沉郁。 他没有多言,目光直接落在那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如重枣的尊者身上,微微颔首:“赤阳道友,你之《九转烈阳诀》,症结已明。且随我一观。” 被点名的赤阳尊者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全凭火帅做主!” 二人身影一闪,移至殿侧早已备好的静室。 隔绝阵纹亮起,将内外空间分割。 赤阳尊者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转烈阳诀》。 顿时,其体表赤芒涌动,如困兽奔腾,炽烈狂暴的气息充斥静室。 然而那磅礴的第七层巅峰真元,在行至膻中穴下三寸的“阳渊窍”要害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被死死阻隔。 燥火翻腾冲撞,却始终后继乏力,无法贯通那关键一步。 张远目光如电,瞬间穿透赤阳尊者的护体烈阳真罡,落在他体内奔腾如怒江、却在某个关键节点淤塞晦暗的庞大能量流上。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洞悉大道的玄奥:“《九转烈阳诀》,至阳至刚,本应如大日巡天,循环不息。” “然你阳渊窍被天宫秘法锁死,如大日被囚于幽谷,空有炽热,却无升腾循环之机,如何能九转圆满,窥见星陨之境?” 赤阳尊者浑身剧震,这正是困扰他近千年的绝境!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嘶哑:“火帅慧眼!阳渊窍晦暗如铁,我倾尽全力亦无法撼动分毫……此乃功法死结!” 张远不再多言,屈指轻弹。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混沌初开意境的暗金光芒,瞬息没入赤阳尊者的丹田气海。 这光芒如开天辟地的凿子,精准无比地刺入那被无形枷锁禁锢的阳渊窍。 “轰隆——!” 赤阳尊者体表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太阳! 大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桌椅陈设瞬间焦枯。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热浪,而是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破开一切束缚的锐利道韵! 困扰其千年的桎梏,在混沌金芒下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解。 阳渊窍豁然贯通,淤塞的烈阳真元如同决堤洪流,遵循着全新的、更契合天地至理的轨迹疯狂运转起来。 “嗬啊——!” 赤阳尊者忍不住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挣脱牢笼的狂喜与力量暴涨的畅快。 他周身烈阳真罡层层蜕变,由金红转为更内敛深邃、仿佛能熔炼星辰的暗金色泽,一股远胜之前的磅礴威压席卷全场! 他激动得须发皆张,对着张远深深一拜,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大殿:“神乎其技!火帅三言点破迷津,一指开我千年枷锁!” “此恩此德,赤阳铭感五内,永世不忘!《九转烈阳诀》第八层,‘熔星境’已成,星陨大道,吾已见门径!” 他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野望,看向张远的目光,已非敬畏,而是如见恩师神明! 静室外,众尊者感应到那冲破一切枷锁、令人灵魂悸动的烈阳道韵,眼中的期盼瞬间化为滚烫的炽热与难以掩饰的羡慕。 赤阳那充满力量与狂喜的宣言,更是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原来,天宫的枷锁,真的可以被这样轻易地粉碎! 岳镇山站在人群前方,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掌心悄然握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困于半步尊者的瓶颈已太久太久,此刻目睹赤阳等人破境,那份求道之心更是被点燃到极致,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与一丝微不可查的焦虑在他眼中交织。 踏出静室的张远目光扫过岳镇山紧握的拳头,洞悉了他体内那如同被千山万岳镇压、欲起不能的气机。 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岳镇山耳中:“岳道友,执掌千观,心系万民,其重如山。” “然山岳之道,非只重不拔,更在厚德载物,动静相宜。你以‘镇岳’之意强行压制己身‘千峰竞秀’的勃勃生机,如同自缚手足,如何能登临绝顶?” 话音未落,张远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岳镇山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着大地浑厚与万物生机的混沌气流,无声无息地没入岳镇山胸前膻中要穴。 “嗡——!” 岳镇山身躯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束缚了他无数岁月的沉重山锁轰然崩裂! 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显得有些滞涩凝重的磅礴真元,瞬间变得无比活泼灵动! 无数座虚幻的山岳影像在他身周浮现、旋转、碰撞、融合,发出隆隆道音。 不再是死寂的镇压,而是充满了大地脉动、峰峦起伏、万物滋长的磅礴生机! 一股远超半步尊者的浩瀚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这……这是?!”岳镇山惊愕地看着自己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仿佛能沟通洪荒大地脉络的崭新力量,困扰他数百年的瓶颈竟在张远一言点拨、一指轻点下土崩瓦解! 他一步踏出,稳稳立于尊者之境! 气息浑厚如山似岳,却又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灵动之意。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远,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点石成金!火帅真乃神人降世!岳某……叩谢再造之恩!”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张远深深拜下,这一拜,心悦诚服! 张远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然拔高到无可比拟的程度。 周围所有尊者,包括刚刚突破的赤阳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间,点化一位核心长老破境的景象彻底震慑,看向张远的眼神,已近乎虔诚的崇敬! 紧接着,《玄冰镇狱功》的青袍女尊者,《风雷引》的白须老者,接连被张远以同样洞悉本源、直指大道的言语点破迷津,并辅以混沌之力打通关窍。 冰蓝光芒深邃流转、生机暗藏;黑色电纹撕裂空间、残影凝实……两人修为同样瞬间突破瓶颈,狂喜行礼,感激涕零。 短短片刻,数位困顿多年的尊者,被张远如同拨云见日般轻易点破迷津,修为瓶颈纷纷告破,前路豁然开朗! 整个大殿被一种近乎梦幻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敬畏所笼罩。 张远在他们眼中,已是行走于人间的道之化身! “火帅推演之功,已臻化境,闻所未闻!此等手段,堪称夺天地造化!”岳镇山激动万分,声音洪亮,带着刚刚突破的磅礴气势。 他与其他几位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核心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前所未有的共识。 “火帅!”岳镇山再次上前一步,无比郑重地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材质古朴、铭刻着千山万岳与无数玄奥符文的令牌,双手奉上,姿态恭敬至极:“此乃我千观镇守殿‘万法阁’最高权限令牌——‘千岳万法令’!” “阁中收藏,乃我人族在洪荒大地艰难存续以来,所能收集、保留的一切功法典籍、上古残篇、地理志异、乃至被天宫篡改前的只言片语!” “虽大多残缺或被阉割,但想必以其量之浩瀚,或能对火帅您参悟无上大道有所裨益!恳请火帅入阁一观!” 张远目光落在令牌上,并未推辞。 他对洪荒人族被掩盖的历史和可能存在的本源力量,一直抱有探寻之心。 “善。” 他接过令牌,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定岳峰深处一座被无数符文禁制笼罩的古老石塔——“万法阁”门前。 令牌光芒一闪,厚重的石门无声洞开。 万法阁内,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沉重。 光线昏暗,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古老萤石散发着幽光。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古老兽皮、灵木混合的气息。 典籍并非整齐排列的书架,而是以各种形式存在。 堆积如山的玉简大多色泽黯淡,灵光微弱。 显然,是复制了无数次的版本,其中蕴含的功法信息多有残缺或明显的删改痕迹。 斑驳的龟甲兽骨上面,刻着古老的象形文字和能量运行图,气息苍凉,许多已经残缺不全,解读困难。 残破的青铜书页锈迹斑斑,铭刻的符文带着迥异于当世的洪荒古韵,但大多断裂或字迹模糊。 黯淡的画卷残卷之上,描绘着巨人与凶兽搏杀、移山填海的场景,画中人物的力量感扑面而来,却往往只余一角。 被封印的水晶内里,封存着强大但混乱的神念烙印,是某些强者陨落后的传承碎片。 张远漫步其中,识海内“大道金珠”光芒流转,命衍十三术全力运转。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同时扫过成千上万的典籍残片。 他轻易看穿那些被阉割功法的原始脉络,在脑海中将其快速推演复原至九层、十层……甚至更高。 同时,他也看到了人族先辈如何在残缺中挣扎求索,试图找回失落的力量。 大量的炼体残篇如《磐石身》、《搬血劲》等引起了他的注意。 结合自身《天罡炼形法》十三层“力之极境”的感悟,他清晰地认识到,洪荒初期的人族,其肉身力量的开发曾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绝非如今这般孱弱。 那种纯粹以力破法、撼动星河的描述,绝非虚构。 一些最古老、最残破的兽皮卷和青铜残片上,零星记载着人族始祖曾执掌的惊天动地之器 开天巨斧的碎片。 能镇压地水火风的混沌色古印。 编织命运、拨动时光的丝线…… 这些记载语焉不详,但都指向一个事实。 人族,曾拥有不逊于甚至超越神兽的先天洪荒重宝!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2章 整军,入落雷渊! 命衍十三术的追溯,让张远看到了残酷的真相。 记载明确提到,这些重宝或因大道变迁,天宫篡改洪荒规则,使旧有重宝失去环境或难以驱动。 或因惨烈大战而损毁。 但更多的,是被天宫以“维系秩序”、“镇压凶煞”为名,强行收缴、封印于天宫深处! 人族的辉煌传承,被系统性地掠夺和抹去。 在万法阁最深处,一块布满尘埃、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红色骨片上,张远的神念捕捉到了一段极其隐晦的信息碎片:“力之极,源于血。血之始,孕于山……” “祖山之心,有神物自晦,待……归……” 旁边模糊的古老地图,指向一个被重重迷雾和凶险绝地包围的区域标记——“不周山墟”! “始祖山,神物自晦……” 张远心中一动,体内浑沌神魔躯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那遥远之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这绝对是人族失落传承和重宝的关键线索! 他将这个地点牢牢刻印在识海深处。 在万法阁的核心静室,张远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开始系统性地整理此行所得,并明晰自身状态。 尊者第一境,混沌演化境。 以混沌神魔躯为基,十鸿巨力已彻底圆融洪荒本源,大秦天道意志为引。 《大秦本源道经》十三层推演圆满,根基所在,融合混沌、意志、武道真意。 衍生绝仙、诛仙、陷仙等凶剑剑意已被炼化掌控。 《天罡炼形法》十三层圆满,力之极境,肉身不朽不灭,单凭肉身可硬撼普通尊者。 衍生“星罡战体”、“力之极尽”、“天罡法相”等大神通。 《玄玉归真诀》十三层圆满,防御、镇压、灵力掌控巅峰。 衍生“玄玉不灭光”、“玄玉归真印”等。 《引气通玄篇》十三层圆满,灵识、吞噬、万法解析。 衍生“混沌祖窍”、“通玄灵识”、“万气归源”、“道衍天地”。 《焚天造化经》推演至十三层,控火巅峰,焚世之威。 衍生“焚天神翼”、“焚世火神相”。 其他如《混沌风神遁》、《天罚雷狱体》、《玄冰归墟印》等推演至十三层的各系功法,极大丰富了战斗手段与大道理解。 还有神兽传承,都已尽握在心。 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战意。 如今的他肉身混沌神魔躯,十鸿巨力圆融,硬撼尊者二层境不败。 混沌真元蕴含大秦天道意志与洪荒本源,质与量远超同阶,回复速度恐怖。 掌握多种十三层大神通,攻有绝仙剑意、力之极境、焚世火相,防有玄玉不灭光、归真印,其他控道衍天地、万气归源、混沌风神遁等神通,皆达极高境界。 他明白,自身战力远超普通混沌演化境尊者,凭借混沌神魔躯、大神通及战斗意识,可越阶挑战更高层次尊者。 若引动大秦天道投影或凶剑本体,威能难以估量。 这是他在洪荒天地的底气! 而且,随着大秦天道更深地融入洪荒天道,悄然扎根,他的力量还会更加强大。 数日后,张远走出万法阁。 张远并未在镇守殿多作停留,身影一闪,已如流星坠地般出现在宏阔演武场上。 眼前,由他一手整合、初具雏形的铁血之师,正迸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人族磐石营、裂渊营的精锐甲士目光坚毅如铁。 巨猿族的力士们,以少族长岩峰为首,如山岳般矗立,粗壮的臂膀紧握着乌沉巨棍。 黑角犀族的重骑兵,在玄重尊者低沉号令下,披覆玄铁重甲的战兽喷吐着灼热鼻息,铁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那凝聚的冲势仿佛下一刻就能碾碎山峦。 天空之上,铁羽鹰族的战士们,在首领铁棠的率领下盘旋警戒,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方,羽翼扇动带起锐利的风啸。 “参见火帅!” 万人齐吼,声浪如同实质的惊涛,轰然撞向天穹! 凝聚的铁血煞气瞬间冲霄而起,化作一道粗壮如天柱的暗红狼烟,搅动风云,令定岳峰顶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灼热! 张远立于点将高台,玄袍无风自动,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全场。 无需言语,一股源自混沌演化境尊者的无形威压,如同沉重大岳缓缓降临,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演武场陷入一片肃杀的死寂,唯有战旗猎猎,以及粗重的呼吸与心跳交织。 “今日,授尔等战阵杀伐之术,凝万军为拳,撼天动地!”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一个士卒、力士、战骑、鹰隼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 “嗡——!” 磅礴浩瀚的混沌真元,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于虚空中瞬间分化、凝聚,化作亿万点细若游丝、璀璨如星的金色芒点。 如同倾盆而下的金色光雨,精准无比地没入场中每一名生灵的眉心祖窍! 这并非繁复深奥的功法。 而是张远以无上智慧,将《天罡炼形法》那撼动星河的纯粹力量奥义,与《玄玉归真诀》浑厚坚韧、镇压四方的防御真意,熔于一炉,推演出的极致简化版战阵杀伐之术! 其核心在于以战阵为引,勾连大地龙脉之气,串联同袍周身奔涌气血! 化万钧蛮力为统一意志,聚散沙为磐石,凝滴水为洪流,最终爆发出足以崩山裂海、撼动尊者的集体伟力! 如同虎豹骑凝聚的万丈虎豹战兽,亦如龙鲸军阵冲撞天地的磅礴气势,此刻,张远要锻造的是一头由万军意志凝聚、名为“大秦武卫”的洪荒巨兽! 那没入眉心的金芒,更蕴含着张远对战场杀伐、力量运用、生死搏杀、同袍协防的千锤百炼之感悟! 这些感悟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直接镌刻在每一个战士的神魂本源深处。 瞬息之间,巨猿军阵之前,岩峰眼中,对巨棍横扫角度的掌握精妙了数倍。 黑角犀重骑玄重尊者与麾下战骑的意念连接更加紧密,冲锋轨迹的规划仿佛刻入本能。 铁羽鹰铁棠的鹰目洞察力骤增,对空域协防的时机把握近乎直觉。 磐石营的甲士们,则瞬间明悟了如何在战阵中借力卸力,将防御连成一体,坚不可摧! 混沌真元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剂,刺激着每一具血肉之躯。 虽不能立地成圣,却如同凿开了潜力的闸门,拓宽了肉身的极限。 筋骨在无声中变得更加坚韧,气血运行如大江奔涌。 修炼这简化战阵之术,对他们而言将事半功倍,成长的上限被生生拔高! “吼——!!!” 短暂的沉寂后,演武场上如同投入了万吨火药! 巨猿咆哮,撼天动地! 岩峰率先挥动巨棍,不再是蛮力横扫,棍影翻飞间隐有风雷相随,轨迹玄奥,力量层层迭加,与其他巨猿的棍势隐隐呼应,仿佛要合力砸塌虚空! 隆隆之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重骑冲锋,地裂山崩! 玄重尊者一声低沉的咆哮,玄铁重骑轰然启动! 沉重的铁蹄践踏在地面,坚硬的青罡石地砖瞬间蛛网般碎裂、塌陷! 玄铁重盾在前,破甲长矛如林挺出,汇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冲锋之势比以往更加凝聚、狂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障碍碾为齑粉! 人族结阵,玄光星辉! 磐石营、裂渊营的甲士迅速变阵,玄玉光泽在人族方阵中流转,与源自《天罡炼形法》的点点星力交相辉映。 盾如壁垒,枪如荆棘,气息相连,浑然一体,坚若磐石,又暗藏锋锐杀机。 铁羽蔽空,锐目锁敌! 铁棠长啸,率领铁羽鹰群在高空急速盘旋、穿插,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演武场的立体警戒网。 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将下方每一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随时准备俯冲突袭或传递警讯,其高效与敏锐,远超以往。 “战!战!战!” 震天的怒吼声浪再次冲天而起!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嘶吼,而是在战阵初步勾连下形成的共鸣! 万人的气息,人族的坚韧意志、巨猿的狂暴力量、黑角犀的沉重冲势、铁羽鹰的迅捷灵动,在张远传授的战阵秘法引导下,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疯狂地交融、共鸣、汇聚! “轰隆隆——” 演武场中央,空气剧烈扭曲! 一股沉重、浩瀚、仿佛源自洪荒大地深处、带着碾碎一切阻碍意志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万古的混沌巨兽被惊醒,正缓缓抬起它那遮蔽天日的头颅! 这股凝聚的军阵煞气之强,已然让远处观礼的岳镇山、磐石等尊者都感到心悸不已,面色凝重! 这分明是凡俗之躯结阵,却能引动天地之力,拥有了尊者层次力量的雏形! 张远独立点将台,玄袍在激荡的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沸腾的演武场,感受着那如同活物般逐渐凝实、咆哮欲出的庞大战阵意志,眼中精光如实质的利剑般爆射而出。 “千军结阵,气血为锋,意志为刃……”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穿透喧嚣,在每一个战士心头回响。 眼前,仿佛已不是演武场,而是未来那血火滔天的战场。 他看到这支融合了洪荒万族血脉、被他亲手注入战魂的铁军,正以凡俗之躯,结成撼世战阵,无畏地向着高高在上的天宫尊者发起冲锋! 那将是以钢铁洪流,硬撼仙神法则的壮烈画卷! “吼——!” “杀——!”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怒吼声,是铁蹄踏碎大地的轰鸣,是巨棍撕裂空气的尖啸,是铁翼破空的锐鸣! 一股前所未有、混合着铁血与新生希望的肃杀战意,如同燃烧的狼烟巨柱,轰然冲破定岳峰顶的云霄,直贯九霄天穹! 定岳峰大殿内的决议,化作一道铁令传遍武卫大营。 “整军,入落雷渊!” 张远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每一个将领耳畔。 他面前站着沧溟尊者、青锋观主、玄岩观主、玄重尊者、岩峰、铁棠等核心。 “火帅欲以雷霆磨砺三军,以战代训,此计大善!”沧溟尊者抚须点头。 “落雷渊本源雷霆狂暴,又有雷狱道友的撼天鼓余威未散,正是锤炼战阵、熬炼体魄的绝佳之地。只是……玄穹殿虽退,其眼线未必尽除。” 之前整训就罢了,真要大军入落雷渊,不闹出点动静,恐怕天人不会坐视不管。 “无妨。”张远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正需一场‘大戏’,让明辰长老看看,他抛出的‘橄榄枝’下,是柄何等锋利的刀。” “也让那些暗处的眼睛,看清楚‘火帅’麾下的斤两。” 听到张远的话,青锋眼中战意升腾:“此乃阳谋!演练碰撞,非生死搏杀,却能激发出将士潜能,更能让新整合的巨猿、黑角犀、铁羽鹰各部与我人族战阵真正磨合如一!” 玄重尊者巨大的头颅微点,声如闷雷:“黑角犀儿郎,已渴望在雷霆中证明他们的铁蹄!” 他和黑角犀族才归顺,正是要展现实力时候。 张远这位火帅的手段,他可是清楚的。 岩峰与铁棠亦是目光灼灼,巨猿咆哮,鹰隼清鸣,战意冲霄。 他们乃是张远麾下铁杆,他们族群依附张远,悄然间成为一方大势。 这是之前他们不敢想的。 …… 定岳峰前气血冲天。 沉沙河两岸。 不知何时,已悄然聚集了无数道隐晦的目光。 有附近镇守观的探子,有游弋的妖族斥候,更有几道来自九天之上、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神念。 “看,那就是火帅张远整合的武卫?人、妖、兽混杂,能成气候?” 有人族修士在远处山头观望,言语间带着怀疑。 火帅之名传遍沉沙河上下,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不多。 “嘿,听闻那黑角犀族的重骑冲锋可撞塌山岳,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也有好战分子满眼期待。 “重点还是看那武卫战阵与夔牛雷狱的碰撞吧?雷狱前辈新得撼天鼓,虽在巩固,其威能余波引动的落雷渊雷霆,已非寻常尊者能抗!火帅的军阵,能接几鼓?” 这是深知内情者的凝重低语。 “玄穹殿刚退,火帅就入落雷渊,这架势,莫非真要彻底击败夔牛一族?” “还是,与雷狱前辈达成了某种惊天密谋?” 更有心思深沉者,目光在张远身上逡巡,试图看出端倪。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却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大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3章 落雷渊中练兵 落雷渊入口。 狂暴的雷霆不再是毁灭的象征,反倒成了天然的练兵场入口。 亿万道紫电银蛇,在漆黑的渊壁上疯狂窜动。 深紫色的雷浆,如瀑布般垂落,砸在下方沸腾的雷池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刺目的光雨。 “列阵——!” 随着张远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大军,迎着漫天砸落的恐怖雷光,悍然开入深渊! “喝!” 盘石营甲士齐声怒吼,巨盾轰然并拢,玄玉光泽流转,瞬间在前方撑起一片坚实的壁垒。 裂渊营弓弩上弦,锋锐箭簇引而不发,气机锁定前方翻涌的雷云。 巨猿力士低吼着,肌肉虬结,乌沉巨棍斜指苍穹,随时准备粉碎一切袭来的雷霆巨柱。 黑角犀重骑铁蹄踏在焦黑的雷击岩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玄铁重甲在雷光映照下闪烁着幽冷寒芒。 铁羽鹰群则如一片移动的乌云,在低空盘旋,锐利的目光穿透雷暴,警戒八方。 “轰隆——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撕裂空间,狠狠砸向行进中的中军! “御!” 张远心念微动,战阵之力瞬间凝聚。 “嗡!” 一面覆盖数百丈方圆的巨大龟甲虚影凭空浮现! 龟甲之上玄奥符文流转,厚重如山,正是《玄玉归真诀》奥义与军阵意志融合,显化的“玄武”之影! “嘭——!” 雷霆狠狠砸在龟甲虚影上,爆开漫天刺目的电火花。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吹得下方军卒衣甲猎猎作响,阵型却稳如磐石。 玄武虚影只是微微一晃,光华流转间便将雷霆之力卸去大半,剩余威能被军阵煞气硬生生磨灭! “好!”渊外观望者中,有人忍不住低喝出声。 这玄武虚影的防御,远超寻常战阵! 大军继续深入,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骇人。 一片相对开阔的雷浆之海上,雷震所化的俊朗青年悬空而立。 他身后,是数十头体型庞大、周身跳跃着恐怖青苍雷霆的夔牛真身。 以及依附于夔牛族的一些雷属妖族强者。 更远处,雷浆翻涌的核心处,隐约可见雷狱所化的青袍老者盘坐虚空,身前一面上抵渊顶、下镇雷海的巨大神鼓虚影若隐若现——正是撼天鼓! 虽未敲响,其散发的煌煌天威与引动的无尽雷霆,已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栗。 “哈哈哈!火帅,雷某恭候多时!”雷震长笑,声如滚雷,与四周轰鸣相和,“家父闭关巩固,特命我领族中儿郎,领教火帅整训大军的无上战力!” “且让雷某看看,你这融人族意志、妖族勇力、神兽血脉于一炉的‘大秦武卫’,究竟如何个无敌法?” 在外人面前,雷震是统御落雷渊大军的夔牛少主。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张远面前,这家伙是以师礼待之。 此时,根本不是大秦武卫与落雷渊妖族大军的碰撞,而是师徒之间军阵的演练而已。 张远立于青木车架之上,闻言朗笑:“求之不得!” 他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再无多言。 “磐石营,玄武镇渊!” “裂渊营,箭指天穹!” “巨猿营,撼地!” “黑角重骑,凿阵!” “铁羽鹰卫,掠空扰敌!” 命令如金石交击,瞬间传遍全军。 “吼——!” 巨猿岩峰率先暴吼,手中巨棍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前方虚空猛然砸落! 并非攻击夔牛,而是引动大地之力! “轰!” 一股沛然巨力隔空传导,雷浆之海边缘的坚硬岩层轰然炸裂,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土石洪流,模拟敌军冲锋,直扑夔牛阵营侧翼! 几乎同时! “嗡——嗤啦!” 裂渊营万箭齐发! 箭矢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真元与破甲锋锐意志凝聚的暗金色流光! 箭雨划破雷光弥漫的空间,带着洞穿一切的厉啸,直射夔牛阵营上空,瞬间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网,封锁闪避空间,模拟远程覆盖打击! “哞——!” 黑角犀族玄重尊者发出低沉咆哮,玄铁重骑轰然启动! 沉重的铁蹄践踏在雷浆边缘的硬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他们并未直接冲击夔牛本阵,而是呈锋矢阵型,带着碾碎山河的气势,狠狠撞向巨猿掀起的土石洪流侧面! 这是模拟战场上的侧翼强袭,打断敌方阵脚! 天空之上,铁棠长啸。 铁羽鹰群骤然分散,化作数十支灵活的小队,如同鬼魅般在低空疾驰穿梭。 一道道淬炼了风雷之力的翎羽、爪风,刁钻狠辣地袭向夔牛阵营中看似薄弱的节点和负责引导雷霆的妖族,模拟空中袭扰与精确打击! 面对这铺天盖地、多维度协同的“攻击”,雷震眼中精光大放:“来得好!夔牛儿郎,滚雷阵——起!” “哞昂——!” 数十头夔牛齐齐昂首长啸! 它们周身青苍雷光暴涨,巨大的独目锁定袭来的各种攻击。 无需复杂配合,血脉深处的共鸣在雷狱撼天鼓的微弱引导下瞬间达成! “轰!轰!轰!” 数十道粗壮如龙的青苍雷柱,从它们头顶冲天而起,并非直接轰击,而是在半空中骤然交汇、融合! 刹那间,一片覆盖小半个战场的狂暴雷雨瞬间成型! 无数雷霆蛟龙在其中翻腾咆哮,张牙舞爪! 土石洪流撞入雷狱,瞬间被亿万电蛇撕扯、熔解、汽化! 密集的裂渊箭雨射入,发出刺耳的“滋滋”爆鸣,大量箭矢被雷霆直接蒸发,少数穿透的也威力大减,被夔牛周身自动护体的雷罡轻易弹开! 黑角重骑的凿阵锋芒撞上雷狱边缘,狂暴的雷霆反震之力让最前方的重骑浑身巨震,玄铁重甲上电光游走,冲锋之势为之一滞! 若非演练收力且玄重尊者及时引动大地之力卸力,恐有损伤。 铁羽鹰的袭扰攻击,更是被无处不在的雷霆电网拦截、偏转,难以真正奏效。 “变阵!玄武擎天,万法归源!”张远令旗再变。 磐石营甲士齐声怒吼,原本防御的玄武虚影骤然向前平移,轰然撞入那片狂暴雷狱! “咚——!”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爆发! 玄武虚影与雷霆蛟龙狠狠碰撞! 玄玉光泽与青苍雷光疯狂交织、湮灭!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涟漪,横扫四方! 空间剧烈扭曲,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 渊壁上垂落的雷浆瀑布被冲击得倒卷而上,整个落雷渊都在这一撞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渊外所有观望者,无论人族妖族,尽皆骇然失色! “这……这杀伐如此凶险?” 有人族修士声音发颤,那碰撞的余波,隔着禁制都让他神魂悸动。 “好恐怖的战阵!玄武主防,竟能硬撼雷狱本源雷霆形成的领域!”有妖族强者倒吸冷气。 “那黑角犀的冲势,巨猿的撼地之力,还有那鹰群的袭扰,竟配合得如此精妙!火帅,当真了得!”一位苍龙族强者立于雷渊之中,望向那在雷光中推演的身影,心中震撼翻涌。 因为结盟,苍龙一族不少强者悄然在落雷渊中修行。 “雷狱虽未出手,但这夔牛族群引动的雷狱之力,已不逊于寻常尊者三层全力一击!武卫竟能正面相抗!” “玄穹殿,怕是真的捡到宝了……” 暗处的玄穹殿密探,眼中精光闪烁,迅速将“武卫军阵硬撼夔牛雷狱,势均力敌”的景象以秘法烙印,准备上报。 惊天动地的碰撞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停!” 张远与雷震几乎同时出声。 狂暴的雷狱瞬间收敛,翻腾的玄武虚影也缓缓散去。 落雷渊中,雷光重新笼罩,隔绝内外。 那些探查的神念,也被挡在雷霆之外。 雷渊之中。 战场中央,留下一个巨大的能量真空地带,焦黑的痕迹纵横交错。 双方将士虽气息翻腾,面色潮红,甚至有少数修为稍弱者嘴角溢血,但眼中皆燃烧着兴奋与明悟的光芒。 这一场非生死的碰撞,比千百次枯燥训练都更能让他们看清自身与战友的长短,理解战阵配合的精髓! 张远踏空而起,声音传遍四野:“此战,非为胜负!诸君且看——” 他凌空点指,一道道由混沌真元勾勒出的光影浮现,正是刚才碰撞的关键节点。 “巨猿撼地引动土石洪流,意图扰乱侧翼,时机精准!然雷霆之速,远超土石!” “若遇真正强敌,此招易被反制,当辅以裂渊箭雨压制其反制手段,或由铁羽鹰先手袭扰其施法者!” “黑角重骑凿阵,勇猛无匹!然雷霆反震之力极强,冲击过猛易受反噬!” “当与磐石营玄武阵联动,以玄武卸力,重骑蓄势再击!” …… “磐石玄武,防御无双!然主动撞击雷狱,消耗过巨!此乃迫不得已之策,当思以守为攻,引敌深入,再合围绞杀!” 每一句点评,都直指要害。 结合刚才真实的碰撞画面,让所有参战将士,无论人、妖、兽,都恍然大悟,频频点头,心中对战阵的理解更深一层。 “妖族之力,天赋异禀,或刚猛,或迅疾,或诡变。然其弱点,在于个体强而协同弱,易受针对性打击。”张远目光扫过巨猿、黑角犀、铁羽鹰诸部,“与我人族战阵相融,当取长补短!” “巨猿为破阵重锤,黑角犀为冲锋铁锥,铁羽鹰为游弋利刃,磐石为不动之基,裂渊为夺命之矢!彼此呼应,环环相扣,方为制胜之道!” 雷震也代表夔牛一方发言,点出武卫攻势的几处可乘之机,供其改进。 双方坦诚交流,毫无保留。 张远屹立在青木车架之上,玄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此战,非为胜负!然我武卫之兵甲,尚不足以完全抵御此等本源雷霆之威!”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锋芒刺向雷震: “欲征伐葬骨荒原那等凶煞之地,需更强之护,更利之器!” 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目光灼灼,锁定夔牛少主雷震:“雷震,引动落雷渊外围精纯雷霆之力!强度——” 他略一停顿,指向刚才双方碰撞最为激烈的空域。 “就按方才那记对撼余波的七成!持续轰击!” 随即,他猛地回头,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在随军大匠们和玄岩观主耳边:“取‘雷纹铁’、‘紫雷晶砂’!召集所有精通炼器之士——即刻动手!” “喏!” 玄岩观主沉声应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挥手,数名心腹弟子如电射般散开。 随军大匠们。则迅速从储物法器内取出各种闪烁着灵光的采集工具和便携熔炉,脸上满是凝重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命令如山,军令如山倒! 大军迅速变阵,撤去攻击姿态,在靠近渊壁一片相对开阔、但头顶雷光依旧密集闪烁的区域,重新集结。 磐石营、裂渊营甲士将巨盾轰然砸地,裂渊营战士则退居阵中护卫。低沉的喝声响起:“玄武镇渊——起!” “嗡!” 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玄武巨龟虚影再次浮现,厚重的玄玉光泽流转,龟甲上的符文闪烁着坚韧的光芒,将整个军阵如同巨卵般笼罩起来。 巨猿、黑角犀、铁羽鹰各部精锐也收缩阵型,紧靠玄武阵,运转起张远传授的炼体法门,准备迎接洗礼。 “来了!”雷震一声清啸,双手虚引,身后数十头夔牛同时低吼,独目锁定玄武阵上空。 “轰隆隆——!” 不再是狂暴无序的雷瀑,而是被精确引导、强度稳定在毁灭边缘的“淬炼之雷”! 一道接一道粗如水缸、色泽深紫、蕴含着精纯毁灭与新生之力的雷霆光柱,如同天神的锻锤,连绵不绝地狠狠砸落在玄武阵的光幕之上! “咚!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让玄武虚影剧烈震颤,玄玉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逸散的紫色电弧如同亿万条狰狞的毒蛇,瞬间爬满了整个光罩,随即穿透防御,狠狠鞭挞在下方每一个将士的身上! “呃啊——!” “嗬——!” 闷哼与压抑的痛吼,瞬间在阵中炸开! 坚硬的玄铁重甲被狂暴的电流击中,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焦痕,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冒出缕缕青烟。 裸露的肌肤在电弧抽打下皮开肉绽,细密的血珠刚渗出就被瞬间蒸发焦糊。 剧烈的麻痹感,和深入骨髓的灼痛,让每一个战士的面容都扭曲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4章 告诉他,我玄穹殿要看到他的本事 “运转心法!引雷入体!淬骨炼筋!” 各营将领嘶声怒吼。 他们同样承受着剧痛,却以身作则,疯狂催动张远所授的简化版炼体战阵之法。 将士们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强忍着非人的痛苦,拼命按照法门导引那狂暴的雷霆之力。 一丝丝毁灭性的电弧被强行拘束、驯服,顺着特定的经脉路径游走。 这力量粗暴地撕裂、灼烧着血肉筋膜,却又在功法的引导下,刺激着潜藏的生机,将逸散的雷霆菁华强行纳入气血循环,与体内奔腾的战阵煞气艰难地融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电光的跳跃,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雷鼓上锤击。 与此同时,在雷光最为炽盛、犹如瀑布般垂落的渊壁区域—— 张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高台,出现在陡峭嶙峋的黑色岩壁前。 这里的雷霆狂暴程度远超他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寻常修士靠近瞬间便会被汽化。 他面沉如水,对周围毁灭性的环境视若无睹。 双臂之上,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如同活物般流淌、凝聚,瞬间覆盖至手肘,散发出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喝!” 一声低喝,张远并掌如刀,没有丝毫花哨,对着那闪烁着刺目雷光、硬度堪比精金的雷击岩壁悍然劈下! “嗤啦——!” 混沌真元包裹的手掌,竟比神兵利器还要锋锐! 暗金光芒与紫电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坚不可摧的岩壁,在他手下如同松软的糕饼,被轻易切开一道深达数尺、边缘闪烁着熔融红光的口子! “砰!”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黝黑却布满了天然流淌着紫色雷纹、内部仿佛封印着液态闪电的矿石,被他生生从岩体中挖了出来。 正是珍稀的炼器宝材“雷纹铁”! 矿石离开岩体的瞬间,周围游离的雷霆仿佛受到吸引,疯狂地涌入其表面的雷纹之中,使其光芒更盛,发出低沉的嗡鸣。 另一边,玄岩观主周身土黄色罡气流转,形成护罩,手持一柄铭刻着破罡符文的鹤嘴锄,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块相对疏松的岩层上敲击。 每一次敲击都震落下细碎的、闪烁着梦幻紫光的晶砂——“紫雷晶砂”。 随行的工匠们屏住呼吸,用特制的玉铲和柔韧的兽皮袋,无比谨慎地收集着这些比黄金珍贵万倍、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爆雷霆的晶砂微粒,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狂暴的雷霆不再是毁灭的象征,反倒成了最炽热的熔炉和最沉重的锻锤。 在相对避开了最猛烈雷瀑、但依旧电蛇狂舞的渊壁凹陷处,玄岩观主指挥人手,以术法快速平整出一片平台,布下简易的聚灵与隔绝阵法。 不是为了挡住雷霆,而是为了引导和稳定狂暴的雷灵之力,使其成为可控的“火源”与“锤头”。 张远徒手从岩壁上劈砍下来的巨大雷纹铁矿石,被几名体修力士用特制的、刻有卸力符文的玄铁大锤,小心地砸成更小的碎块。 每一次锤击,矿石内封存的液态闪电都会暴躁地窜出,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溅起刺目的电火花,引得周围工匠下意识后退半步。 碎块随后被投入一座半埋在地、以数块“吸雷石”为基座的“引雷熔炉”中。 这熔炉没有柴火,炉膛内壁刻满繁复的导灵纹路。 玄岩观主亲自掐诀,引导上方垂落的一道相对稳定的紫色雷浆,精准地轰入炉内。 “滋啦——轰!” 雷浆灌入,瞬间填满炉膛,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原本黝黑的雷纹铁碎块,在狂暴的雷火中迅速变得赤红。 表面那些天然的紫色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如血脉般在矿石内部游走、膨胀。 杂质,在高温与雷霆的轰击下迅速气化。 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提纯,最终化为一炉炽烈、粘稠、表面跳跃着无数细小电蛇的暗紫色金属熔液。 熔液翻滚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灼热高温。 另一边,随行的工匠们屏住呼吸,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他们半跪在地,用特制的、非金非玉、绝缘性极强的“沉雷玉”铲,极其轻柔地刮取玄岩观主开采下来的、闪烁着梦幻紫光的紫雷晶砂。 每一铲都只取薄薄一层,动作轻缓得仿佛在抚摸初雪。 刮下的晶砂并非直接使用,而是被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特制的双层“分雷钵”中。 内层是细腻的雷击木炭粉,外层是导灵性极差的灰岩粉。 晶砂倒入后,工匠们立刻盖紧钵盖,注入少量蕴含温和木系生机的灵液。 “噗……” 轻微的闷响在钵内响起,伴随着微弱的紫光从缝隙透出。 这是晶砂内蕴藏的、极不稳定的雷霆之力被木炭粉和灵液缓慢中和、引导的过程。 稍有不慎,整钵晶砂就会像火药般爆开。 工匠们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紧张地盯着钵体,直到那透出的紫光彻底稳定下来,才敢松一口气。 处理好的晶砂,紫色变得更加内敛深沉,触手微温,仿佛沉睡的雷兽。 “起炉!”张远低喝一声。 引雷熔炉下方一个闸口打开,一股粘稠炽热的暗紫色金属熔液流淌而出,精准地注入一个同样刻满雷纹、预热好的玄铁模具中。 那是一柄长刀的粗胚形状。 熔液刚刚填满模具,尚未完全凝固成形。 张远眼神一凝,右手并指如剑,对着上方狂暴的雷域虚空一引! “嗤啦!” 一道被刻意削弱、凝练如长鞭的深紫色雷霆,应召而来。 不再是毁灭性的轰击,而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锻造”韵律,狠狠抽打在刀胚模具之上! “当——滋啦!” 一声奇异的、混合了金属闷响与电流爆鸣的声音炸开! 整个模具剧烈震动,表面雷光四溅。 模具内的刀胚在雷霆的“锻打”下,内部结构被强行压缩、塑形,杂质进一步被剔除,表面的紫色雷纹仿佛被这一鞭子“抽”得更加清晰、深入。 张远动作不停,手指连点,一道道凝练的雷霆如同无形的巨锤,从不同角度、以不同的力度和频率,精准地“锻打”着模具中的刀胚。 每一次雷霆落下,都伴随着刺目的电光和沉闷的锻击声,刀胚的轮廓在高温与巨力下迅速变得清晰、锋利,隐隐透出一股刚猛无俦的凶悍气息。 这场景,充满了洪荒天威的霸道,与张远精准掌控的优雅。 待刀胚初步成形,温度稍降,但依旧通体暗红,散发着灼热与雷霆气息时,张远左手凌空一抓,分雷钵中处理好的紫雷晶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去!” 晶砂均匀地洒向刀胚表面。 刚一接触滚烫的刀身,晶砂瞬间融化,化作一道道流淌的紫色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沿着刀胚上被雷霆锻打出的天然雷纹沟壑游走、渗透。 “就是现在!引雷淬刃!”张远目光如电,再次引动雷霆,但这次不再是鞭挞,而是引导一道相对温和、却更加精纯的银色雷浆,如同瀑布般浇淋在刀胚之上! “刺啦——!!!” 白汽混合着刺目的电光冲天而起!整个平台被强光淹没。 雷浆与融入紫雷晶砂的刀胚猛烈接触,发生了玄奥的反应。 晶砂所化的紫色液流在雷浆刺激下,彻底与刀胚本身的雷纹铁熔为一体,同时,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强行“压”入刀身。 淬火完成! 待雷光消散,模具中的长刀已彻底成形。 刀身呈深邃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的银紫色雷纹。 刀锋处,一点寒芒凝而不散,即使没有开刃,也散发着切割空气的锋锐感,更隐隐有细小的电蛇在刃口跳跃。 张远取出冷却的刀胚,置于一块巨大的“镇雷砧”上。 他没有使用实体锤,而是再次引动细如发丝的雷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刀锋处反复“打磨”。 每一次雷霆划过,都带起一溜微不可查的电火花,刃口的寒芒便更盛一分。 最后,张远并指,指尖凝聚一点蕴含大秦天道意志的混沌真元,在靠近刀锷的刀身处,凌空刻画。 一面,是古朴苍劲的“沉雷”二字,另一面,则是他独有的印记——“青阳”。 随着印记落下,整柄长刀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发出一声低沉而欢悦的嗡鸣! 刀身上的雷纹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沛然的雷霆威压与不屈的战意透体而出! 一柄专为战场杀伐、蕴含天雷之威的宝刀“沉雷”就此诞生! “好刀。”不远处观望的雷震亲身开口。 另一边,几位龙族强者面上露出羡慕。 如此宝刀,只是火帅张远随手炼制,作为大秦武卫兵器范本而已。 可洪荒之中,有几个族群能轻易拿出此等兵器? 等一众工匠研究过长刀锻造之法,并且出手炼制出几柄品质虽差些,但也堪称精品宝刀之后,张远再次走到铸造炉前。 他抬手,一堆堆的灵矿浮现在面前。 这一次他要炼制盔甲。 盔甲部件的模具更为复杂,但原理相通。 熔化的雷纹铁被注入胸甲、护臂、腿甲等模具。 玄岩观主在张远指点下,同样以引导雷霆为锤进行锻打塑形,确保甲片坚固且具有优异的雷电导引和抗性。 紫雷晶砂被研磨得更细。 在甲片半凝时,如同镀膜般融入甲片表面,形成一层内敛的紫光防护层。 一道道雷霆灵纹,极大增强对雷系及其他能量攻击的防御力,并赋予穿戴者一丝雷霆的迅捷。 关键部位的甲片,进行更精细的雷霆淬炼和符文刻画。 最终成型的玄黑色重甲,关节活动处镶嵌着暗紫晶砂纹路,整体厚重如山岳,却又隐隐有雷光在甲胄缝隙间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防御力与肃杀之气。 两位大秦武卫上前,穿上战甲。 “嗡——” 气血与雷光相融,化为一尊丈高的虚影。 这一幕,让那些落雷渊中妖族目中透出畏惧之色。 穿上这甲,拿宝刀的武卫,实力至少提升十倍! ———————————————— 九天之上。 玄穹殿偏殿。 明辰长老神色平静,正端详着一份关于混沌试炼场最新动向的卷宗,神色沉凝。 突然,他面前一道银符亮起,正是沉沙河密探传来的急报。 神念扫过,光幕中景象浮现。 落雷渊狂暴雷狱与玄武战阵惊天碰撞。 大军在雷瀑中咬牙淬炼。 明辰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 “好一个张远……好一个火帅!”他低声自语,“借我玄穹殿退兵之机,假作冲突,实则以战练兵,以雷炼器……这瞒天过海、借势而为的手段,炉火纯青!” 他身旁,一位灰袍老者皱眉,低声道:“明辰长老,此人手段,会不会——” 毕竟张远是人族。 对于他们天人族来说,这是威胁。 光是那光影之中的大军整训,落雷渊中碰撞,就让他感觉心惊肉跳。 明辰长老摇摇头,双目眯起:“这份狠辣果决,这份统御万军的才能,正是我玄穹殿在混沌试炼中所急需的‘破局之刃’!” 他指尖轻轻敲击玉案,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 “继续盯着。他要资源,要练兵场……只要不触及我玄穹殿核心利益,尽可给他!” “让他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些!待混沌试炼开启……哼。” 明辰长老的目光投向殿外无垠的星海,那里,代表着玄穹殿未来的“混沌试炼场”入口,正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不过也不能让他如此清闲,安稳整训。” 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明辰长老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光影在前方凝聚,化为传讯令箭。 “传令,让火帅张远领麾下整训大军前往九牧荒原,那里白沉象族和九野蛮牛族群动乱。” “告诉他,我玄穹殿要看到他的本事。” “只要战功足够,赏赐的军功足够。”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5章 天尊令出 落雷渊外。 武卫大营。 张远掌中,玄穹殿金符尚有余温。 “火帅张远,即刻率麾下武卫,平九牧荒原白沉象、九野蛮牛之乱。荡清妖氛,以彰天威。功成之日,天宫不吝封赏。” 命令简洁,却重逾万钧。 “诸位前辈,这九牧荒原是何等境地?” 张远抬头,看向大帐之中众人。 此 而且杨氏这一门三代不似袁氏那种墙头草,为了自身的安危就算是投靠宦官也不是没有做过,所以同样是门阀显族,但在士林之中杨家的声望比起袁家来终归还是要高出半筹的。 林大老板拍拍脑袋,自己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这种程度的合作,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合作。 对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而言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拍出来的最好的阵容了,而对于克里夫兰骑士队来说,他们的先发阵容自然与之前在季后赛里面的阵容没有别的差别。 没有多久,在李御的强烈攻势下,秦清的嘴唇微微张开,被等待已久的李御趁虚而入,突破进去纠缠着那香醇的红舌。 当然,总是有些人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愿意忘记自己的使命,甚至可以说这里是他们活动最好的地点,所有的谋划都可以被歌舞升平的气氛所掩盖。 虽然说始皇赢政一统天下用得是血醒的手段,可是却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伟大的帝王,一个能够面对死亡的帝王,至于后世的传说,那不过只是敌人来故意歪曲的结果。 等看到声呐室传来对方的相关数据,“圣胡安”号核潜艇的军官们又拿这些数据对照海图上,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某只漂亮的知心大姐姐将迷途的平凡少年劝导回正途后,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面对原本不如自己的人如今超过了自己,太史慈等一票人要是没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感情那他们就不是历史上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名将了。 并且,叶枫心中似乎还传来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去拿,让得叶枫越来越害怕起来。 年初晨对聂凌卓的称呼甚为不满,只是,这一回,年初晨没了第一次聂凌卓以这个称呼唤她时的激动,他爱叫什么就叫吧,他高兴就好。 “那你多吃点,我不饿。”赵秦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就把她盘子里的那个荷包蛋也夹紧了我的盘子里面。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如天王所持金轮状的东西正在空中盘旋,那灿若太阳的光芒正是由它放射出来的。 李耀斌眉毛一挑,不过没有说什么,看了看手里没有点燃,但已经被雨水浇湿的烟笑了笑,把烟扔在地上。 沈诺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子里,这是沈诺第一次完完全全将她的聪明和勇敢表现在我的面前。 “你不是没有人跟踪吗?!”杨峻倏地变了脸色。双眼如电瞪向柳余蝉。 老吴一声怒吼,举起了菜刀,突然他拿着刀的手腕又被抓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牵引着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斧头带着冷风在他胸口略过,然后他就听到砰一声沉闷的声响。 王宝也来不及在细看左边洞口里面的情况,就被三嘣子等人拉进了中间的洞口。 年初晨听到当时单俊说要原谅江燕彩的时候,她就知道单俊有了其他想法,是真正的原谅了江燕彩。 孤落所做落在清正虚的眼里让他渐渐升起了一抹莫名的不安,但又说不出来源,让他很是揪心。 庄城声音之中夹杂着灵力,滚滚如雷,令得在场的所有人员都是能够清晰的听到。 汪心怡看着林鹏的背影,感觉一下子踏实多了,心里暖暖的。突然对对方有了一丝特别的情绪。 那是一个夏天的清晨,方林还在睡眼朦胧的时候突然被屠舒叫了起来。 “抱歉!抱歉!抱歉!”郭念菲陪着笑脸连说了三声抱歉才让桃子不在郭念菲冷眼看了。 “那些人不会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吧”子月之前听子源说起过她们的经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位廉官,百姓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否则,张亮基无论缺分多紧,也不会把他调进省城候补的。张亮基实在是被他逼得沒了办法才不得不如此。 温侯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太清楚,应该是惠子太喜欢老大了!”这时候温侯并没有在称呼上杉惠子为主,而是把她当做了妹妹,似乎又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紫薇花佳苑,师傅”叶子将行李放到出租车的后备箱后,直接抱出了地址。 台下不禁传来一声声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精彩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四哥伤势未愈,我还是不要去叫他了,况且娘亲都说了,事情还没有坏到那一步,我看我还是先去探望他一下好了!”,乌之香嘀咕完,回房间挑捡了一果篮上好的灵果,便蹦蹦大大地向北侧客房走去。 “陈思南,没想到你居然也破圣了。”机械化的玄奘看着陈思南感叹道。 白雾渐渐散去,来人的脸逐渐清晰,古朴而英俊的面孔,身穿和墨倾城一样的圣甲,而且他背后竟然有着一双银白色的巨大羽翼,就像是天使一般。 根据华夏国的现役制度,所有过了十六岁而不上学的国民都需要入伍服义务兵,而那些上学的学生在达到了年龄之后也可以先休学然后申请入伍。 白杰火球、雷电术不停扔出,发现击杀对方后并没有获得哪怕是一点的积分。就是内力值,也没有得到半点增加。 说着话,姚甜甜和福生会心地相视而笑,默契的跟上了姚润之的步伐。 “多谢寒前辈赐宝!”,墨魁看了一眼戒指,油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神秘黑袍人嘴角的笑容弧度变大了,他的黑袍帽子被风吹起,露出了一头黑色飘扬的长,黑色的瞳孔,以及黑色的第三只眼睛。 “是,是,老祖放心,我俩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否则自诛当场!”雷哲诚惶诚恐地点头说道,纪云亭也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脑袋开始幻想,她要不要给司马森致命的一脚,让他断子绝孙……想到这她又皱眉了,好像用词不当,太狠了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6章 九牧荒原,风已满楼,战云如铁! 玄穹殿。 明辰长老正心神紧绷地等待着最终裁决,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 “嗡!” 一道无法抗拒、至高无上的意念直接降临! 那枚刻着“玄穹”的玉符瞬间光芒大放,表面浮现出一道流淌着混沌气息、金纹缠绕的“镇妖塔”虚影—— 这正是天宫调兵的最高凭证“天尊敕令”的 但走到半步,他们忽然看到乞活军对着一名神族行礼。北荀和南岸心中悚然,体内的灵力瞬时咆哮,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着出手。 老邢说:不行!我们的规定不允许。等这次事件解决后,我给你们安排机会。 终于抽开了身,楚铭在张天的带领下,来到了江羽溪等人所住的院落。 萧鹏还是帮卡米尔戒除了毒瘾,倒不是为了别的,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在车里鬼哭狼嚎的动静了。 “大哥,你节哀顺便,仇咱们已经报了,当务之急就是把伯母给安葬了,然后早作打算。“孟让又劝解王薄。 强如北疆帝国,整整一个亿万人口的大帝国,实力不比这许家和向家恐怖多了么,不照样是追了楚铭这么久,楚铭还活的好好的么。 两百万,是他上次给出的低价,这个时候还不时降价的时候,低价和底线一样,只要降低一次就不会再有底线了。 “你敢袭警?你知道你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么?你闯了大祸了!”带头警官吸着凉气,忍着肚子的剧痛,对萧鹏喊道。 孩子们演完了,就由家人陪着离场,等会儿就要睡着了,可不好弄。至于最后的联合出场谢幕,都是老早就有的彩排视频,切换一下就行了,不需要了这么多人熬夜的。 很多人想当然的以为,获得难民居留卡后,也会像别的星条国穷人那样领食物卡,享受租房补贴,就算什么也不干也可以吃的白白大胖胖的。 他本来是没有意识和思维的,如今他已经积聚了很多暗系力量,形成了自我,同时,也明白了潜藏在自己身上的秘密。 顾沫也不管弟弟口气有多好笑,什么男人,明明是个孩子;差不多帅,那是平分秋色了? 封良当然不知道萧炎会在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又能够面色如常地出现在萌萌面前。 一身黑色作训服的裴振南,英气凌然,浑身透着一股浩然正气,英俊的面容神采奕奕。 苏芙愣愣的对着电话喂了几声,确认他真的挂了,才胡乱的抓了抓头发。 欧灿虐心地跟一对情侣一对青梅竹马开黑,代替了表弟凌非逸的角色。尽管虐心,但组团打游戏,比孤单一只,要精彩多了。 据说很久以前,整个灵界都是玄清宗的附属领地……难道是玄清宗的上层觉得南方灵地这些年独立在外不受管辖,需要教训一下,来宣扬他们对整个灵界的所有权? 也不知是她很久没喝酒的缘故,还是她心情太差的缘故,这酒好像很烈。 一直到了傍晚,赵秋絮才把亦然送到公司,即将要分别,亦然心中满满的不舍。 其中眼科,目前由于别人知道景伊人的身份,第一时间在帮她抢救。 容琅点点头,抬脚打算向着来时的路走去,听到后面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揉了揉太阳穴。 黑洞就好像是天穹被人打得塌陷进去,形成的一般,镶嵌在这天空之上,历经无数岁月,依旧存在。 黑衣人果然有些跳脚,但却对白衣人颇为无奈,只能将全部的怒火发泄转嫁的卓天的身上。 蟒蛇已经逼退,可凌剪瞳还是一副惊吓过度的神情,像是个疯子一样,不断用树枝打着前方。 黄半仙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继错误地判断时局之后,又犯下了一个大错。是他对自己智力的自负,对钱财的贪婪导致了这次错判。 凌厉的剑还未出鞘,前一刻还色迷迷的王员外一看到这个男子的脸,立刻就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夜云一边咒骂,一边解开上衣,露出上半身的伤口。伤口不需要任何处理,因为本来就是战斗伤,火药灼伤,刺伤,摔伤都有。十分的自然。 凌剪瞳想着那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张蒙的腿上,张蒙那一脸窘迫和木讷,现在想来也真是觉得有意思的很。 李逸心中怒哼,对方竟然突袭,也是激起了李逸的怒火,混元之力涌入双拳,迎击而上。 卓天翻翻白眼。林倾月则是捂嘴失笑。而老者也不在意。依旧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如看宝般地盯着卓天叫來叫去。 还有就是一些灵芝,茯苓等等的药材,上百年的也有一些。但是再往大了说,就不基本上没有了。 叶正见状,忙抽身后退,自己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内力,能够扛得住这无绝之中的东邪黄药师。 崇祯房里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桓震再一次应他所请,走进了房门。 男青年的肤色很白,高高的鼻梁,浓眉大眼,人长得很是英俊,脸上的笑容也很温和,看向林语的目光则带着些许仰慕,但很含蓄,绝非一般登徒子那般莽撞下流。 杨林不是什么设计师,可好歹是从地球来的,关于衣服什么的,拥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潮流衣服。也都知道一些风格概念,谁让当初上班的地方。总有着大量的时尚杂志,闲着没事看看,不知不觉的知道了一些皮毛知识。 由于接近世纪之交,加上又是一年一度的党庆大会,国家还是相当重视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7章 火帅张远,他到底要做什么? 九牧荒原的尘霾,仿佛被亿万无声的脚步搅动,翻滚得更加浑浊压抑。 沉沙河战区与九大星域,百座镇守观的精锐,如同被无形巨手精准拨弄的棋子,在张远通过天尊敕令下达的指令下,开始了这场令洪荒侧目的宏大棋局。 不是雷霆万钧的强攻,而是一张冰冷的、缓缓收紧的巨网。 磐石镇守观。 观主磐岳 ……所以说您可真是太深明大义了。可是为什么这股浓浓的酸意是那样的昭然若揭,熏得我的骨头都仿佛要烂了?所以说,疾风您到底是因为我单纯钻了卡琳的帐篷让您不爽,还是因为我去钻了她的没有钻您的让您不爽? 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他已经对苏南随时随地写出来一首歌并且唱出来,再或者是随时随地蹦出一两句古诗词,再或者是其他“鬼才”的地方习惯了。 “除了将她丢出门外,我什么都没做过。”秦韶说道。“公主可信我?”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秦韶的心底忽然有了一丝淡淡的波动。 巴爷放开了叶倾城,一把撕开了少年的衣服,少年本就只穿了一件破衣,破衣变成碎片落地之后,露出了一具纤细修长的身躯,巴爷将那少年反转了过来,命人拉开了他的双腿,将他私密的地方展现在人前。 他的自制力,只能坚持到这里,若她再动,他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自从爱上了蓝雨辰开始,伊璇雅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轻易的拿下这个男人,在看到了他的介绍之后,更加的认定了,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够配得上自己。 “咦~”主脑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知不觉间,狄利佛手下3个狂暴中段以上的强者,竟然已经都毁在他手里了。 我的话说完,叶寒声沉着脸,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好,我听你的。”叶寒声的回答让我愣了愣,然后心里有觉得好笑。 陆希的视线在菲尔克先生的背影上停留着。一直目送着对方慢吞吞地下了楼。 “秦韶能做到?”萧允墨冷哼了一声,俯视着跪在他面前的秦韶,看样子他中的的确是情缠了。而且还毒发。 所以,在苦苦寻找外援无果的情况下,月国的那些领导者们,也只能无奈的咽下这枚苦果,谁让他们率先招惹了凌霄了呢。 就连大内深宫,都要采买一部分作为贡品,用来供宫内的高手使用。 为此,张林还曾犹豫要不要辞职,但在沈春梅的劝说下,加上自己也觉得凭本事吃饭光明正大,最终也就没有辞职。沈春梅毕业后,因为张林在泰州,自然就不想出国了。 “这是出宫的路。你走得,本殿更走得。”李穆傲慢地说着,更是走到了魏撄宁身旁去。 彼得就坐在豪华马车中,一边感叹着姨妈马车的奢华,一边和姨妈聊着天。 所以为父之前已经跟陛下说话了,要让你去国子监,陛下也答应了。 程处默作为长安城有名的地头蛇,很清楚长安城之中的赌坊的借款条款的。 并且,开始以安嫣然的海之领域为媒介,与这一处异度空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天人合一的效果。 亦或是悲茫苦痛下的哽咽,道路遍布着暗色,行走在夜霞下,暗澹的星潮翻涌着沉重的浪涛。 看着眼前的一幕,宋雨薇的内心很是满足,不是因为现在钱财多了起来,而是因为这才是一家应该有的样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8章 张远此子,用兵如刑戮之神 赤焰戈壁。 热浪扭曲了视线,空气仿佛在燃烧。 脚下是滚烫的黑曜石地面,远处一道由冷却熔岩构筑、高达百丈、蜿蜒百里的黑色壁垒横亘戈壁。 壁垒表面刻满暗红色符文,时刻升腾着扭曲空气的“净世苍炎”,散发出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 熔岩蜥蜴斥候“灼爪”和三名 “那丫头固执,不答应。”夜无绝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表情,眸子也微微转动了一下,唇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考虑到大家的情绪不是很高,那我现在就请两位同学来回答刚才的这道题。”听到老师这句话,下面的同学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刚刚还懒洋洋的同学立马就变成了雄赳赳的士兵,生怕自己被老师点到名。 “旭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因为你说过会來的。”楚婷雅不顾形象地吊在温旭的身上,搂着温旭的脖子说道。 与此同时那红衣男子见黑衣男子停了下来,一身血气也有所收敛,但仍是环绕着身前警惕地看着那鬼渊弟子。 “啸林,你乃我魔宫第一勇士,今任你为征东大元帅,带领我百万虎狼雄师直取八荒!”罗睺朗声道。 可众人却是谁也没有说出这话来,花姐的话,毫不客气的撕开了众人不约而同掩埋的这种可能性。 叶风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到华局长的时候不再似先前那么冷淡和气热汹汹,反而让夏雨去煮来一壶茶。 “你不用担心了,那样的表妹,就是真能撑到你嫁过去,到时候收拾起来更方便。”顾惜颜看虞秋荻还在愣神中,连忙安慰着她,这样的一个表妹算什么事,齐老太太若是知道了,抬抬手指的事。 事实上毒龙此时的害怕并不是怕死,求生是人的本能,他更感到害怕的是夏雨的身手高过自己太多了,而且一招手就让自己身子整个动弹不得,这在现实生活中他还真沒见识过,这不是传说中的点穴术么。 所以才把他托付给自己,又怕自己不收,特地骗自己说这个遗孤,是个天赋极高的人。 而菈菲尔之所以解释的这么清楚,当然是为了建立由比滨结衣的同理心,然后用早川京子的例子来刺激由比滨结衣。 比如太太,珈百璃……太太是因为上面人有点多,而珈百璃纯粹是想要晚上玩游戏,免得打扰到薇奈特,被对方镇压罢了。 在神龛里,林峰看到所有的修葺和力量,都有提升,于是告诉三面的老孩子们,仍然藏在山谷里。 万海出现后,他与同心的身体进行了讨论,然后万海开始创造一个精神聚会。两个同心的身体几乎同时和林峰融合在一起。 夏侯蓉蓉去客栈寻云裳几人扑了个空,噘着嘴回府才碰上云辞找的传信的人。于是直接在大门口扭了身又跑出去了,可苦了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 云辞忽然有一种迷惘的感觉,她身上还有什么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看她这幅模样,想来,她在域外,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三人看着有人和自己一样的遭遇,竟然很兴致勃勃。 说到底,一个修士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实力,无论什么都是空的。 确实扬威总师现在不仅仅是隐身枭龙的总师,更是四代重型隐身战斗机的总师,更是歼十B的总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9章 神象山 定岳峰顶,万法阁核心静室。 张远盘膝悬浮于光影沙盘之上,混沌真元勾勒的洪荒疆域纤毫毕现。 涌泉湖节点彻底黯淡的反馈,化作一道冰冷流光汇入识海。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沙盘西南隅—— 那条深埋于嶙峋石山深处、仅存一线生机的“幽影径”。 “祝融烈!”张远神念如无形敕令,穿透亿 急速地转动着脑子,今晚她挺乖的,没有乱跑,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她好像没看见周牧眼中的惊讶,更没提与电影有关的事情,就只是单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消失在角落。 砰一声,炼魔老祖的巴掌在王座上狠狠一拍,裂痕一直蔓延到了大厅秦明所在的地方。 夏至正在整理要给顾北城带的东西,没想到房门却被人敲响,夏至来这里只有跟校长一家的关系比较好,常婶子似乎回家做饭了,这时候是谁来了呢? 常维山看着铁面王爷和夏丽英,他肯定是要跟着孙元元一行人的,但是铁面王爷和夏丽英本来就不是和他们一起的,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还是两说。 可见,这个所谓的完全没有灵智的圣阶巨兽,完全不像是表面那样不堪。特别是,或许他自己的实力只有来源于肉体的最基本的实力。 像之前的那样,彭帅在庚浩世他们围堵住自己之前就迅速地将球传了出去。 景厉琛在虚空看着下方的玛莎拉蒂,一路横冲直撞,闯了十来个红灯。 看着朗纳德不像骗人的样子,汪国卫皱了眉头,现在,部队内部都被他渗透了么? 大约翰是其中下手最狠的,这家伙人高马大的,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金刚大猩猩的血统。 这个丑胖子有什么好?出身乡下,父母都是下岗人员,长得又矮又丑又胖,还总是莫名很狂拽叼霸天的表情,唐静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恶作剧之神的灵魂在他的内心中躁动,他就想要找点什么事情转换一下心情。 “查理!”霍普又是担忧又是懊恼地对着斜后方的那位男士呼喊到。 早在前来东瀛的之前,唐天就想过临走前一定要给鬼子的城市里闹点恐怖事件,现在有了这些军火,那对于唐天来说自然是格外的惊喜,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吸血鬼打算灭绝魅魔整个种族,一旦圣贝城被核平了,所有人都得完蛋,但李康貌似没有这种紧迫感。 王勇猛然一跃,虽然解除了危机,但是落地的时候,却是凄惨了一点。这一脚落下,一点也没浪费,全都猜到玻璃碎渣上了。 送礼,确实是门技术活,李伟仔细想想决定带一套花梨家具、100kg新鲜骆驼肉类海鲜、手工水牛皮鞋回家。 这种速度他们闻所未闻,从来也没有见过,太过于恐怖,在这个年纪让人恐惧,除非天下最强的几种遁术,否则无人可以追赶。 警察在片中总共短暂的出现过三次,基本游离于整个影片的叙事之外,对于影片的剧情发展不产生作用,警察不再是维护正义的英雄化身,却成为整个故事的一个旁观者。 袁洪信心无比的足,这一次必杀黑甲强者,他出了山腹并没有离开这片山脉,直接祭出黄金塔,让它暴露出来。 辛九嶷薄唇冰冷,眼眸含煞,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虎和黄旭,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抹掉这两个废物的脖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0章 始祖的意志竟然在复苏?! 狼王惊怒交加。 它凝聚全身妖力,化作一道冻结空间的巨大冰锥。 “轰——” 冰锥飞旋,狠狠刺向为首的那名魁梧武卫统领。 那统领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冷酷的杀意。 他双手持刀,沉雷刀锋上的雷蟒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破!” 刀光如电,后发先至! 她不知道宋子安要去哪,因此走得十分慢,像是在跟踪宋子安一样,最终宋子安停在了栓他的那根柱子跟前,陷入了沉默。 “这些大道理,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跟你结婚。”东方美一点都不害羞,停那口气,这辈子非得缠上江毅了。 老秦也非常的配合,说阿赞师傅是现成的,就算是现在出发,也一点不耽误。 两人对招之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过很显然看得出来袁俊杰有些落于下风。 陈情连忙制止,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韩明和得到肯定的答复,嘴上已经开始咧笑了,不过还是礼貌的推辞来着。 “呵呵,你工作倒是蛮认真负责的,看来我得给你发奖金了吧?”欧阳用低声说道,口吻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他看着方晓冉,觉得这丫头太特别了。 堂内还有不少病人,可能是因为苦病缠身,自顾不暇了,落在凌玄他们身上的视线倒是没了不少。 现在就剩下一个想法了,那就是他们要修炼某种功法,需要活人。 轩辕岐漠的这一系列动作,思歆都看在眼里。不由嘴角带上了笑意,眼中的落寞之色也消失殆尽了。 此时姜梨梨的模样看着真的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宁献此时有些庆幸叶青旗让他回来帮忙照顾姜梨梨。 用一个三流家族的覆灭,来换取张天仕的彻底忠心,倒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酉时刚到,安国公府外面就人山人海,都是金陵城各大权贵世家派来的商团。 从腰间抽出大陌横刀,一展刀身,从别院的各个角落伸出无数柄千牛弩箭。 “不会的,如果我是家主,我也会拉拢你的,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会跟你做敌人的。”南宫明月说道。 眼前这一高一矮二人,不就是在火暗城中,那神秘的少年李辰,以及那名半步剑圣实力的高手,劳亮。 但就算是假的她也会回唐家去看一看,母亲的任何东西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那可不是司徒大人和司空大人想看到的,这两位大人第一次这样同仇敌恺,一个鼻孔出气,不仅仅要姬天云的钱,同时也想葬送姬天云在官场的“命”。 贺凉钏没了就没了,或许贺家和无极岛那边会出现动荡,但这和封怡玥关系不大。 吴玫自然知道弟弟的工作变动,也曾半开玩笑地要求吴迪方便时透露一点瑞银的内部消息。吴迪也想帮助一下姐姐,但他又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在信息不能公开之前,口风那是相当的紧。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两个粗使嬷嬷被她荣昭连打带踹,半分没有占到便宜。 “等局里把监控汇总再说吧。”林宇甩开心中的疑惑平静的说道。 这天是礼拜天,好客的阳政特意在风景如画的“北方水乡”什刹海接待了来自家乡的客人。 她抱着青离出来,看到沈霆琛正好去一边超市买烟过来,正打算上了那个客人的车,回到婚礼的场所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1章 天宫禁地,岂容尔等蝼蚁亵渎!止步!! 沉重的玄铁重甲,闪烁着幽冷雷纹,硬抗魔兵刀劈斧砍,只留下道道白痕! “轰——” 黑角犀族战士手中的巨型链枷、破城锤,在冲锋势能的加持下,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蓬魔气溃散的黑色“血雨”! 凿阵! 撕裂! 粉碎! 他们所过之处,硬生生犁出一条由破碎魔甲和逸散魔气构成的真空通道! “咻——” 天空之上,呼啸声起! 铁羽鹰群如同灵活的黑色闪电,在低空疾驰穿梭!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密集的魔兵战阵,而是如同幽灵般掠过魔潮的两翼与后方! 一道道淬炼了风雷之力的翎羽、爪风,刁钻狠辣地袭向那些试图重整阵型、凝聚魔气的战魔头目,或是精准地攻击魔兵眼眶中跳动的幽绿魂火! 每一次袭扰,都让一小片区域的魔兵陷入短暂的混乱,打断了它们试图凝聚的攻势! 三千武卫,在张远精准如神的指挥下,如臂使指! 玄武盾稳如山岳。 裂渊箭雨如夺命流星。 巨猿撼地搅乱阵脚。 黑角重骑狂暴凿穿。 铁羽鹰卫鬼魅袭扰! 攻防一体,环环相扣! 张远本人,则立于阵中,玄墨道袍在激荡的魔气与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全力出手,只是目光如电,扫视全局。 偶尔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浑沌真元便精准射出,如手术刀般点碎某个即将突破巨猿阻碍的强悍魔将头颅。 或是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涟漪荡开,将射向裂渊营战士要害的魔气标枪偏移。 又或是在黑角重骑冲势将尽、陷入短暂迟滞的刹那,心念微动,一股凝练的意志加持降临,瞬间激发重骑煞气,让其再次爆发出冲锋的力量!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轻描淡写,恰到好处,如同在精密的乐章中,添上一个关键的修饰音。 既化解危机,又绝不浪费一丝力量,更未暴露真正的底牌。 他更像一个至高无上的统帅,用最小的干预,确保整个战阵发挥出最极限的杀戮效率! 战斗惨烈而高效! 十万魔兵,数量庞大,悍不畏死。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装备了落雷渊本源雷霆淬炼的灵兵宝甲、融合了人族战阵智慧与神兽勇力、被混沌气血淬体、又在张远指挥下,如精密杀戮机器般运转的三千大秦武卫! 沉雷刀每一次斩落,都带起大片的魔气溃散! 雷纹重甲在魔兵的围攻下虽光芒闪烁,却始终未被真正攻破! 魔兵的攻击落在甲胄上,往往只能激起一阵雷光便消散无形! 而武卫们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混沌气血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湮灭雷霆更是魔魂的克星! 战场成了魔兵的绞肉机! 黑色的魔潮,在沉默的玄甲洪流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般大片大片地溃灭!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震天的魔吼,被震天的战吼取代又最终归于沉寂! 十万铁甲战魔,连同那遮天蔽日的魔云,被彻底屠灭一空! 破碎的黑甲碎片如同黑色的雪片般散落一地,旋即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战场上,只剩下三千身披雷纹玄甲、刀锋滴落着最后一丝魔气、周身气血蒸腾如同三千座小型熔炉的大秦武卫! 他们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阵型,虽重甲表面布满划痕、凹坑,甚至有细微裂痕,但无人倒下。 他们气息翻腾剧烈,眼神却燃烧着更炽热的烈焰。 那是历经淬火、斩灭强敌后的锋芒与自信! 风雪重新落下,覆盖了战场最后的痕迹。 张远收回目光,望向石壁上那道裂痕。 缝隙边缘,残留的魔气,正被石壁深处重新亮起的赤金光晕,缓慢而坚定地净化、驱散。 一缕微弱却纯净、带着不屈意志的金光,正悄然从那缝隙深处渗出。 …… 荒原之上。 九牧荒原核心地带。 神象山深处那道细微裂痕中溢出的纯净金光,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第一枚石子,引发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荒原。 沉岳谷,象骨祭坛。 一头正值壮年的白沉象战士“岩墩”,正在谷口焦躁地踱步,忍受着水源断绝的焦渴与封锁带来的窒息感。 突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轰——”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灼热洪流,毫无征兆地爆发! 他那粗壮的象鼻,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鼻腔中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狂喜的嗡鸣。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发出低沉的共鸣! 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以他的四足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十丈内的岩石地面,瞬间软化、沉降。 形成一圈完美的环形“陷坑”。 坑壁光滑如镜。 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牢牢禁锢住范围内的气流与尘埃。 这正是白沉象血脉天赋“镇狱之力”的精髓显化! 但他此前从未如此精准、如此强大地掌控过! 岩墩巨大的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力量充盈的迷醉。 他能清晰地“触摸”到脚下大地的脉搏,仿佛先祖的伟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血脉! “昂——” 仰天长吼,他转身向着族群聚集之地奔去。 前方,族群驻地,一道道金光升腾而起,这是血脉力量觉醒的征兆! 裂穹原,牛角山巅。 蛮牛王裂穹正因血脉躁动而仰天咆哮,宣泄着被围困的憋屈与对神象山异动的惊疑。 就在他吼声最烈之时—— “嗡——!!!” 他体内,那股源自镇岳神象的狂暴力量,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头顶,那柄若隐若现、代表狂血战阵的“裂天冲角”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 虚影,不再是模糊的轮廓。 而是变得凝实、锐利,仿佛由神金铸就,其尖端甚至撕裂了空间,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咔嚓!” 一道无形的枷锁,在裂穹灵魂深处轰然破碎! 他那卡在尊者二层巅峰、仿佛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股汹涌澎湃、古老而狂暴的血脉之力冲击下,如同薄冰般瞬间瓦解!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带着破灭星穹气息的磅礴妖力冲天而起,搅动漫天煞云! “吼——!!!” 裂穹的咆哮声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充满了主宰力量的威严与破境的狂喜! 尊者三层境——归墟境! 厚土法则在他周身流转,毁灭与重力完美交融! 他猛地抬头,猩红牛眼望向神象山的方向,再无半分疑惑,只剩下近乎虔诚的狂热:“先祖!是先祖之力!!” 这等力量,唯有先祖神兽血脉才有可能! 从镇狱神象被镇压在荒原,他们的血脉越发枯竭,从无今日这等澎湃! 裂穹身上光影缓缓沉寂,双目之中有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压抑的惊喜。 ———————————————— 荒原各处,依附于两大王族的百万中小部落。 腐骨沼泽边缘,一支仓惶北逃的“枯藤妖”队伍中,几只幼妖体表的枯皮骤然脱落,绽露出翡翠般的光泽,藤蔓手臂变得坚韧如铁,散发出勃勃生机。 泣血河畔,淤泥深处,几头老迈的“地穴鳄”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腐朽的鳞甲焕发金属冷光,气息陡然大涨。 哀嚎丘陵,沙狼族长老“灰鬃”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干瘪的肌肉贲张,口中发出不再呜咽而是充满战意的悠长狼嗥,其子嗣的利爪,竟闪耀起一丝撕裂空气的庚金之芒…… 沉寂了万载的荒原血脉,在这一刻集体沸腾、复苏! 无形的力量波纹,在荒原上空交织、共鸣,那源自镇岳神象的悲壮与不屈意志,如同无形的战鼓,擂响在每一个荒原生灵的心头! 天宫。 巡卫司。 万灵寂灭殿。 这座冰冷、宏大、布满星辰轨迹般符文光幕的大殿深处。 一面代表着“洪荒北域,九牧荒原镇压节点”的光幕,陡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亮度瞬间提升了千分之一刹那,随即又恢复了原本黯淡平稳的状态。 一位身着月白星辰袍、面容淡漠的天宫尊者端坐主位,正闭目推演周天星斗。 这微不可查的异动让他眼皮微抬,神念扫过那片光幕。 “嗯?”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神象山节点能量逸散?呵……又是哪个被镇压的老家伙熬不住岁月,彻底魂飞魄散了吧。” 他屈指一弹,一缕星光没入光幕,光幕闪烁两下,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三百万年来,此地镇压的神兽残魂、魔孽不知凡几,偶尔寂灭一个两个,再寻常不过。” 他复又闭上眼,沉浸于浩渺星图之中,浑不在意的低语消散在冰冷的殿堂里。 “些许能量涟漪罢了……继续监控。” …… 神象山深处。 玄黑石壁前。 张远清晰地感受到了荒原上,那无形却磅礴的血脉共鸣浪潮。 “走。” 没有多余言语,张远一步踏出,周身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前所未有的璀璨流转,筋骨深处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无形重力,瞬间如山岳般压落在了他和身后三千武卫的身上! 这是石壁深处残留的天宫封镇之力最后的抗拒! “咚!咚!咚!” 三千尊玄甲身影同时踏前一步! 重靴踏碎冻土冰岩! “吼——!” 三千人齐声低吼,混沌气血与铁血煞气如同沸腾的熔岩冲天而起! 一面覆盖方圆数里的、凝练到近乎实质的“玄武神相”轰然降临! 这尊玄武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之影,其龟甲上流淌着混沌色的雷霆符文,蛇首昂然,吞吐着湮灭魔性的黑光! 庞大的龟蛇虚影,将张远与三千武卫笼罩其中。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引得整座神象山隆隆震颤! “咔嚓!咔嚓!咔嚓!” 石壁之上,那由天宫烙印、锁岳神象万载的无数古老封镇符文,在这尊融合了混沌气血、雷霆意志、神兽战法与人族不屈战魂的“战阵玄武”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爆裂、消散! 玄武神相碾过之处,空间扭曲,重力紊乱,冻结万年的混沌尘暴被强行排开,留下一道笔直、破碎、充满毁灭气息的通道,直指石壁核心裂痕! 石壁裂痕深处,金光大盛! 一道身影骤然凝聚! 并非预料中的魔物或残魂,而是一位身披暗金神甲、面容模糊却威严如山的身影! 他手持一柄仿佛由厚重山岳压缩而成的巨大长刀,刀身缠绕着实质化的“锁天链”虚影,散发出镇压万古、禁锢一切的恐怖威压! “大胆凡俗!天宫禁地,岂容尔等蝼蚁亵渎!止步!!” 神将虚影声若洪钟,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其手中山岳长刀,遥遥指向碾压而来的玄武神相,冰冷的杀气冻结了前方的风雪! 张远屹立于玄武之首,玄墨道袍在激荡的能量风暴中猎猎飞扬。 他感受着身后三千武卫通过大阵传递而来的、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的力量。 那是三千份混沌气血、雷霆意志、战阵煞气与大秦天道不屈信念的完美融合! 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迭加,而是在大阵运转下,产生了质的蜕变,浩瀚、磅礴、带着破灭规则的锋芒! 面对神将的威压与呵斥,张远眼中混沌神光暴涨,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并非指向神将,而是虚虚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大阵的核心力量!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间,带着斩断枷锁、破开仙凡界限的决绝: “天宫禁地?今日,便以凡躯,破尔仙神之锁!武卫——杀!” “杀!!!” 三千人意志如刀,咆哮声汇成惊雷! 玄武神相发出震天怒吼,速度骤然提升,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悍然撞向持刀神将! 神将冷哼一声,手中山岳长刀毫无花哨地迎着玄武神相猛然劈落! “轰——!!!” 刀刃与龟甲虚影碰撞的刹那!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开! 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般,迸裂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山腹,将坚逾神铁的冻土岩层层层掀飞、湮灭! 玄武神相剧烈震荡,龟甲上混沌雷霆疯狂闪烁,堪堪挡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但那股沛然莫御的镇压之力,透过大阵传递进来,让三千武卫齐齐闷哼一声,气血翻腾,不少人嘴角溢出血丝。 张远身形也微微一晃,但他眼中精光更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2章 神象之力加身反哺! “再斩!” 神将虚影毫无情感波动,长刀再次扬起。 这一次,刀锋缠绕的锁天链虚影,如同活物般蠕动。 一股更加强横、专门克制神魔伟力的封印之力凝聚其上! 刀势更沉,更快! “轰——” 天地虚空,仿佛在这一刀之下被斩开! 张远抬头,身外空间如同撕裂一般扭曲。 不退反进!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朴印诀,玄武神相内部力量流转骤然加速。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着那浩瀚的大阵之力涌入己身! “嗡!” 他体表暗金符文如同燃烧起来! 十鸿之上的肉身巨力,在这股大阵之力的加持下疯狂攀升!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承载天地的浑沌神魔,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崩灭星河的伟力! 然而,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如同狂暴的怒龙在他经脉中奔腾,每一次引导冲击,都伴随着筋骨欲裂的剧痛与失控的风险! 这就是他的目的! 借神将之刀,借大阵之力,熬炼己身,磨合大阵! 神将的每一次斩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张远这块“混沌神铁”之上,也锤炼着三千武卫与大阵的契合度! “轰!轰!轰!” 神将长刀如同开天巨斧,一刀重过一刀! 张远或挥拳硬撼刀芒,激起漫天火星与空间碎片。 或引动玄武蛇首喷吐湮灭黑光对抗锁链封印。 或以身化盾,硬抗巨力震荡!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惊险的淬炼。 他对大阵之力的掌控,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纯熟、圆融。 张远身后的三千武卫,也从最初的震颤呕血,到咬牙硬挺,再到眼神愈发锐利坚毅。 他们的气血与意志,在生死边缘高度凝聚。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与大阵的共鸣越发紧密无间! 大秦武道,在这洪荒世界,悄然凝聚出如同礁石一般的坚硬! “嗯?” 神将虚影身形微微一顿。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蝼蚁般的凡人和他身后的战阵,竟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他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怒意。 最后一次斩击,他双手握刀,缠绕刀身的锁天链虚影彻底凝实,仿佛要将整个神象山的残余封镇之力都抽干。 “轰——” 刀锋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金黑色刀罡,带着禁锢神魂、碾碎法则的无上威严,狠狠斩落! 这一刀,势要将玄武神相,连同其庇护的一切彻底抹除! 面对这绝杀一击,张远眼中再无半分晦涩。 他彻底熟悉了这股力量! 他一步踏出玄武神相的保护范围,周身暗金神光璀璨到了极致,仿佛一尊行走于人间的混沌神祇! “破!” 他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右手闪电般探出,不避不让,竟直接抓向那足以劈开星辰的金黑色刀罡缠绕的锁链刀锋! 神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震怒——蝼蚁安敢徒手接仙神之刃?! “铛——!!!” 一声震彻寰宇、仿佛神钟破碎的巨响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张远那只燃烧着暗金神焰的手掌,五指如混沌神钳,竟真的一把抓住了那缠绕着实质化锁天链、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巨大刀锋! 刀罡上,毁灭性的力量与锁链的封印之力,疯狂冲击着他的手掌,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空间,在接触点瞬间塌陷成一个黑洞! 然而,张远的手掌稳如磐石! 十鸿之上、历经毁灭雷暴与凤凰真炎淬炼的混沌神魔躯,在此刻展现出了其“万劫不磨”的本质! 暗金符文在肌肤下疯狂流转,死死抵住刀罡侵蚀! 那足以禁锢神魔的锁链之力,缠绕上他的手臂,却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哀鸣,寸寸崩解消散! 张远猛地发力! “咔嚓嚓——!!!” 那柄由神山压缩、缠绕锁天链的法则之刀,竟被他徒手捏得寸寸碎裂! 无数法则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 神将虚影剧烈震荡,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骇表情:“不……不可能……凡躯……怎可……” 话音未落,虚影连同碎裂的长刀,在张远冷漠的注视下,轰然崩散,化作漫天金黑色光点,最终被石壁深处涌出的纯净金光彻底净化、吞噬! 裂痕深处,那纯净的金光陡然炽盛了百倍! 一声古老悠远、充满了解脱与欣慰的象鸣,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在张远和三千武卫的内心深处轰然响起! 就在张远捏碎神将虚影法则刀锋的刹那,那玄黑石壁裂痕深处,沉寂万古的神象山核心骤然爆发出磅礴金光! 一声古老而充满解脱意味的象鸣,仿佛穿越时空洪流,直接在张远与三千武卫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璀璨的金光不再是逸散的涟漪,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洪流,轰然灌入张远体内! 这股力量沉重如山岳,浩瀚如星海,带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伟力与不屈意志。 张远身躯剧震,周身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前所未有地耀眼,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融合这股源自洪荒始祖的馈赠。 他的骨骼发出太古神山摩擦般的轰鸣,肌肉贲张如虬龙盘结,一股足以镇压诸狱、背负青天的恐怖力量感油然而生——神象之力加身反哺! 与此同时,石壁深处那股被封印了万载的“镇狱”本源传承气息,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化作无数道玄奥晦涩、流淌着暗金光泽的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脱离石壁,争先恐后地烙印在张远的筋骨、血脉乃至神魂之上! 这些符文深邃无比,蕴含着掌控重力、封禁空间、凝聚玄黄重域的至高奥义。 镇狱传承一丝力量加持在身! 张远的气息瞬间发生了蜕变,仿佛他自身已化身为一座可镇压九天十地的永恒神狱。 这双重伟力的灌注,并未止于张远一人。 通过那凝练如一的“玄武擎天”战阵,神象的磅礴生命精元与镇狱的法则碎片,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反哺至身后三千大秦武卫体内! “嗡——!” 三千具玄黑重甲,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只见每一名战士裸露的肌肤之上,额头、手臂、甚至是重甲的缝隙之间,都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灵纹! 这些灵纹,如同熔岩般流淌着暗金与赤金交织的光泽,形态各异。 有的形似神象巨足,烙印着大地的厚重。 有的如镇岳锁链,缠绕着封禁的威严。 更多的,则是融合了武卫自身气血与雷霆意志的独特印记。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伴随着灵纹的生成,席卷了每一个武卫,他们的气势陡然拔升,眼神中燃烧的火焰仿佛能焚尽苍穹。 所有人身上多出一道灵纹! 就在神象山核心力量被引动、灵纹浮现武卫之身的同一刹那—— 裂穹原。 蛮牛王裂穹那刚刚突破尊者第三重归墟境的气息,再次狂暴飙升! 他巨大的牛角上,天然的神秘符文彻底点亮,如同燃烧的金箍,引动整个荒原的煞气为之沸腾。 无数九野蛮牛战士仰天咆哮,体表肌肉剧烈贲张,本就狂暴的力量,在血脉深处传来的古老呼唤下成倍激增。 许多牛魔战士身上,也隐约浮现出类似蛮牛角的血色图腾! 沉岳谷。 白沉象王“沉岳”如山的身躯猛地一沉,四足深深陷入祭坛岩层!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厚重的“镇狱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谷内所有白沉象族人齐齐昂首长鸣! 他们脚下的地面如同拥有了生命,随着他们的呼吸起伏波动。 年轻战士的筋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力量暴涨。 年迈的老象浑浊的眼瞳变得清澈锐利,对大地之力的掌控精妙入微。 整个族群的潜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升华! 荒原各处,依附的枯藤妖、地穴鳄、沙狼族…… 百族栖息之地,无数道强弱不一的金色或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沉睡的血脉枷锁纷纷破碎,力量在共鸣中疯狂提升! 荒原上空,无形的不屈意志化作实质的战吼,激荡如潮。 荒原族群的力量提升! …… 九天之上,巡卫司万灵寂灭殿。 那面代表着“洪荒北域,九牧荒原镇压节点”的光幕,不再是先前那微不足道的闪烁。 此刻,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黑交织的强光! 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嗡鸣。 其上,原本稳定运行的星辰轨迹符文,大片大片地扭曲、崩解、熄灭! “咔嚓!” 主位旁一盏悬浮的琉璃盏,竟被逸散出的无形冲击波震出道道裂痕! 那位原本淡漠闭目、推演星斗的月白星辰袍尊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波动……神象本源气息彻底苏醒?!还有……镇狱法则被引动?!何人竟能撼动天尊锁定的核心节点?!” 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颤。 他再也无法安坐。 霍然起身! 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凛冽的罡风,吹散了眼前纷乱的星图光影。 “传令,调三万巡卫,前往荒原神象山。” ———————————————— 神象山腹地。 那道吞噬了神将虚影的裂痕,在金黑光芒交融到极致后,缓缓向内坍塌、扩张。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神象山真正的核心,向张远敞开了大门。 “轰——” 张远一步踏入神象山敞开的裂痕。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山腹洞穴,而是一片被强行压缩、凝固在无边黑暗中的破碎天地! 空间在这里呈现出龟裂的琉璃状,闪烁着不稳定的幽光。 时间的流逝,也变得粘稠而混乱。 在这片死寂宇宙的中心,蜷缩着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骸骨轮廓——镇狱神象最后的遗骸! 那并非纯粹的骨架,更像是由凝缩到极致的大地精华与不屈意志铸就的暗金色山峦。 它庞大的身躯,即使蜷缩也如同星辰般浩瀚,骨骼嶙峋,每一根都散发着镇压万界的沉重感。 然而,这具本该不朽的神躯之上,缠绕着无数道粗如山峦的暗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最纯粹的天道法则与封镇符文凝聚而成,其上流淌着冰冷的星纹与永不熄灭的禁锢神光。 它们深深勒入神象骸骨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贯穿了那象征着力量源泉的巨大心脏位置,将其牢牢锁死在这片凝固的虚空牢狱之中。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骸骨周围,围绕着镇狱神象,密密麻麻,悬浮着数以千计的庞大身影! 冰晶凤凰、熔岩巨龟、撼岳古猿、九头狱犬、六翼雷鹏…… 皆是曾在洪荒叱咤风云的强大神兽遗骸,或陷入永恒沉眠的本体! 它们同样被暗金色的锁链缠绕,如同被蛛网捕获的群星,动弹不得。 一道道细微却不容抗拒的符文丝线,从这些沉睡的神兽体内抽取着本源力量——精血、魂力、法则碎片……汇成一条条色彩斑斓,却死气沉沉的涓涓细流。 所有的溪流,最终都汇聚向骸骨中心那颗搏动缓慢的心脏核心。 在那里,被转化为一种更纯粹的、暗金色的能量洪流。 这道恢弘而绝望的能量洪流,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冥河,无声地、持续不断地奔涌向虚空的最深处,没入一片无法窥视的绝对黑暗里。 那里,是天宫用来维系某种庞大存在,或汲取洪荒本源的终极之地。 张远的踏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 他身外,那源自血脉共鸣,与镇狱传承的镇狱神象虚影自动浮现,庞大威严,发出无声的悲怆嘶鸣,与中央那具被锁链缠绕的主骸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嗡——!” 骸骨心脏核心处,那持续输出的能量洪流微微一顿。 一道身影,自那核心投射出的光芒中凝聚成形,踏着法则锁链,悬立于虚空之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3章 扰天尊法阵,罪不容诛! 这是一尊身着古朴星纹道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至高威严的尊者虚影。 它并非镇狱神象残魂,而是这座万古封镇核心大阵的阵灵显化,是天宫意志在此地的具现投影! “凡俗蝼蚁,安敢染指神狱本源?”阵灵尊者的声音冰冷无情,回荡在破碎的空间碎片之间,“扰天尊法阵,罪不容诛!” 话音未落,它虚抬一手。 “轰隆隆——!” 整个封印空间的法则,骤然暴动! 骸骨周围缠绕的无数暗金锁链同时亮起。 亿万符文闪耀。 并非攻击张远本身,而是引动了作用于这片天地的根本规则——镇压! 天穹塌陷之重! 九幽地脉之锢! 万灵精魄之衰! 三重源自洪荒天地本源的浩瀚伟力,如同三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迭加,朝着张远和他身后的虚空轰然碾压而下! 三鸿,甚至超越三鸿力量砸落!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冻结、崩裂! 这是封镇神象与万千神兽的大阵核心之力,足以瞬间将寻常尊者境碾成尘埃,神魂俱灭!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远,纹丝不动! “吼——” 他身外的镇狱神象虚影仰天长啸。 一股源自浑沌神魔躯、融合了自身武道意志与大秦天道不屈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哼!” 张远一声冷哼。 他周身之外,暗金色的混沌神魔符文璀璨到极致。 他的双腿如同扎根于虚无,腰身微微一沉。 “玄武擎天!” 并非法力神通,而是纯粹肉身引动气血所化的武道真意! 一尊比先前战阵所凝,更为古朴厚重的暗金玄龟虚影,带着缠绕周身的混沌雷蛇,硬生生顶住了塌陷的天穹! 同时,他双脚之下,那汲取了镇狱本源传承的“镇狱”法则自行流转,暗金光晕扩散。 脚下凝固的“大地”瞬间变得坚逾神钢,将九幽地脉的吸扯禁锢之力死死抵住! 至于那侵蚀神魂、衰败精魄的灵鸿之力,在触碰到张远那历经落雷渊毁灭雷霆千锤百炼、混沌神魔躯万劫不磨的神魂本源时,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未能侵入分毫! 他站在那里,仿佛化身成了另一尊永恒不动的镇狱神山,硬撼三鸿之力而岿然不动! 阵灵尊者那模糊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惊愕:“凡俗之躯……竟能承载……混沌气息?!” 它的惊疑尚未消散,张远动了! 不动如山,动则如九天雷霆! “轰!” 脚下冻结的虚空被踏碎,张远身形瞬间消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阵灵尊者面前! 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华,只有包裹着混沌暗金气血的铁拳! 拳锋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碎片被强行排开,留下一道真空通道! 阵灵尊者毕竟是阵法之灵,反应亦是极快,立刻引动缠绕骸骨的一条粗大锁链挡在身前,链上符文亮起,化作一面法则之盾。 “封天神盾!” “破!” 张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拳势不减反增,带着一股打破一切桎梏、武道通神的纯粹意志! “咔嚓——!!!” 那足以封镇神兽的法则之盾,在张远这蕴含了十鸿之上的混沌肉身巨力、镇狱传承加持、以及武道破法意志的一拳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拳锋穿过破碎的法则碎片,狠狠印在了阵灵尊者仓促凝聚的护体星光之上! “噗!” 星光溃散,阵灵尊者的虚影剧烈震荡,变得模糊不清,发出一声蕴含着法则断裂般痛苦的闷哼。 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对方的力量层次,已然超越了它这阵灵所能理解的法则框架! “镇狱神象……怎会选一介武夫?!” 阵灵惊怒交加,双臂挥动,引动更多锁链如狂龙般绞杀而来,每一道锁链都携带着不同的封镇法则。 空间禁锢、时间迟滞、重力碾压、神魂穿刺…… 张远眼中战意如火熊熊燃烧! 这正是他磨砺自身武道的最佳磨刀石! “来得好!” 他身形如游龙般在锁链风暴中穿梭,时而如灵猿般轻巧避过缠绕,时而如莽牛般强硬撞开禁锢。 拳、掌、肘、膝、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铁山靠!” “封天肘!” “悬天膝!” “撼岳锤!” “破法指!” 大秦武道战技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化腐朽为神奇! 肘击如天柱倾塌,撞碎迟滞的时间波纹! 膝顶如星辰坠地,破开万钧的重力枷锁! 指风如裂天神剑,洞穿层层迭迭的空间禁锢! 那足以轻易绞杀尊者的法则锁链风暴,在张远纯粹到极致、强横到极点的武道面前,竟显得笨拙而脆弱! 他每一次精准而狂暴的反击,都轰在锁链力量流转的关键节点或薄弱之处,打得锁链哀鸣震颤,法则符文明灭不定! “不可能!汝之道……非法非力……乃何物?!”阵灵尊者的怒吼中带着一丝惊慌。 它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不依赖法宝神通,仅凭肉身与战技就能正面硬撼并拆解天尊级封镇大阵的核心攻击! “此乃,人族武道!”张远声音冷冽,又一记蕴含了混沌湮灭之力的重拳,穿透层层锁链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阵灵尊者的胸膛! “轰——!!!” 阵灵尊者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雕像,轰然爆碎开来! 虚影化作漫天溃散的星光与法则碎片,哀鸣着倒卷回中央骸骨心脏核心处,那浩瀚的能量洪流之中。 “嗡嗡嗡——!” 整个核心封镇大阵,剧烈地轰鸣起来! 失去了阵灵的核心操控,无数锁链光芒乱闪,抽取神兽力量的光流也变得紊乱不堪。 骸骨心脏核心处输出的那道暗金洪流,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波动。 就在这片混乱与光芒明灭之间,骸骨心脏核心前,那汇聚了万千神兽本源力量的地方,一道微弱却无比纯净、蕴含着无尽悲怆与不屈意志的金色魂影,缓缓凝聚浮现。 它的形态,依稀便是一头仰首长嘶、背负裂天锁链的镇狱神象! 残魂的目光,跨越虚空,落在了张远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阵灵的威严与冷酷,只有历经万古镇压后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终于看到解脱可能的微弱希望。 “汝……身负混沌……引动吾之本源……”残魂的声音直接在张远神魂深处响起,虚弱却带着山脉般的厚重,“非天宫……非天尊……原来是变数……” 残存的象魂抬起一只几近透明的金色前足,带着万古的沉重,轻轻点向张远。 动作缓慢,却仿佛牵引着整个封印空间的力量。 阵灵残存的意志化作无形的洪流,裹挟着镇岳神象最后的本源与万载不屈的传承,轰然注入张远体内! 瞬间,张远眼前景象崩塌,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苍茫的幻境。 他仿佛化身为一头顶天立地的混沌巨象,四足踏碎虚空混沌,长鼻卷动间,清浊分离,地火水风奔涌,星辰从其毛孔中诞生、陨落。 那是神象血脉源自洪荒开辟的最古老记忆,蕴含着承载诸天、开辟寰宇的原始伟力。 开天辟地! 画面转换,巨象立于洪荒大地,背负青天,镇压九幽,力镇万古! 无数凶戾魔神、狂暴星兽冲击而来,却被它一足踏成齑粉,长鼻扫过,星辰崩灭。 每一次镇杀,都引动大地共鸣,法则在其足下臣服。 那股“镇狱”之意,霸道绝伦,是绝对力量掌控规则的体现。 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与束缚! 冰冷的锁天链贯穿星辰而来,缠绕巨象四肢、脖颈,深深勒入神躯! 巨象仰天悲鸣,吼声震碎星河,它奋力挣扎,大地崩裂,苍穹破碎,无数星辰被震落。 然而锁链越收越紧,闪烁着天宫冰冷无情的法则符文,抽取着它的力量,欲将其意志磨灭。 那不甘、愤怒、疲惫到极致却仍不屈的悲怆意志,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张远的灵魂! 他感同身受。 那份筋骨欲裂的痛楚,与背负苍生的沉重,仿佛直接压在肩头。 最后画面,定格在神象力竭倒下的那一刻。 它的目光穿透万古,看向张远的方向。 没有言语,只有一股纯粹的、带着最后期望的不屈战意与厚重的守护意志,如同烙印般刻入张远的血脉深处。 它背负的,不仅仅是锁链,更是守护洪荒大地的责任! 这份力量,是基石,是担当,亦是反击的号角! 轰隆——!!! 神象山外,天地剧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苍茫、厚重、不屈的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以神象山为中心轰然爆发! 璀璨金芒混合着暗沉的玄黄之气,直冲云霄,将笼罩荒原的混沌尘暴都短暂撕裂! 荒原核心,裂穹王与沉岳王同时身躯狂震,体内血脉前所未有地沸腾、咆哮,力量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额头的象征印记光芒大作! 不仅是他二人,荒原之上,百万依附于两大王族的中小部落生灵,体内沉寂的血脉如同被点燃! 枯萎的藤蔓抽出翡翠新芽,老迈的鳞甲焕发金属光泽,沙狼利爪闪耀庚金锋芒…… 血脉枷锁纷纷破碎,力量在共鸣中疯狂觉醒! 荒原上空,无形的战吼激荡如潮,那是沉寂万载的不屈意志在集体呐喊! “这,神象先祖之力……要彻底苏醒了?!” 裂穹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远超归墟境三层的力量,猩红牛眼瞪得滚圆,震撼难言。 沉岳王如山的身躯微微颤抖,粗糙的手掌紧握先祖腿骨,古朴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激动与虔诚:“是他!火帅张远!他引动了始祖真正的核心传承!他在……唤醒荒原之魂!” 几位感应到天地异变、率众靠近核心区域的强大族长,望着那冲天光柱,感受着荒原血脉的集体沸腾,脸色剧变。 “火帅张远!”背生骨翼、气息阴冷的啼魂鸟长老嘶声道,“他根本不是来剿灭荒原!他是要……点燃这把火,将沉睡的血脉化作对抗天宫的燎原烈焰!” 浑身覆盖熔岩鳞甲的地火蜥首领,猛地抬头看向荒原封锁线的方向:“不好!天宫大军动了!是直冲神象山!” 话音未落—— “嗡!嗡!嗡!” 荒原之外,那三百道纵横交错、冰冷封锁天地的镇守观光链,骤然亮起刺目的杀伐之光! 九天之上的巡卫司敕令已至! 三百万天宫大军再无半分掩饰与犹豫,驱动着轰雷战车、碎星重骑、锁妖弩阵,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舍弃了沿途的荒原部落,杀气腾腾地朝着神象山异变的源头——那喷薄着先祖气息的核心之地碾压而去! 虚空震鸣,肃杀之气冻结万里! 神象族沉岳王眼中精光暴射,瞬间明悟了张远封锁荒原、驱赶百族的真正用意—— 非为屠戮,正是要以这三百万大军为锁链,隔绝内外,为神象山中唤醒先祖的行动争取时间! 如今先祖之力复苏在即,天宫爪牙却要直捣黄龙! 先祖之灵庇佑! 火帅张远正在山中唤醒吾族本源! “吼——!!!”沉岳王仰天发出震彻荒原、饱含决绝意志的长啸:“荒原子民!天宫欲行灭绝之事!随我——阻敌!乱其大道!” 啸声,引动神象山喷薄而出的磅礴意志,与荒原亿万生灵沸腾的血脉之力瞬间共鸣! 沉岳王四足踏地,“镇狱八荒”神通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轰隆!” 前方虚空,无形的重力场域骤然扭曲、坍塌! 数艘冲在最前、欲扑向神象山的庞大“轰雷战车”如同撞上无形的神山壁垒,外壳瞬间扭曲变形,轰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冲击,被扭曲的重力场域死死禁锢、湮灭! 一条通往神象山的通道,竟被他强行阻断撕裂! “缠住他们!搅动大道之力,令其寸步难行!” 裂穹王狂吼,瞬间领会了沉岳王的战略意图。 他头顶“裂天冲角”虚影凝若实质,裹挟着归墟境的破灭之力,不再寻路突围,反而狠狠撞向另一侧密集的、同样指向神象山的“碎星重骑”方阵! 目标明确,制造混乱,拖住敌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4章 传讯天宫,请求,增援 “裂穹王!我等助你!” 骨翼族长尖啸,无形的灵魂冲击波如同亿万钢针,精准刺向天宫大军神魂要害节点。 熔岩大妖张口喷出焚江煮海的熔岩流,目标并非杀伤,而是横扫大地,刻意阻断天宫军阵的冲锋路径与灵气流转! 刹那间,荒原核心沸腾! 血脉觉醒、力量暴涨的各族战士,在沉岳王与裂穹王的带领下,不再是被动防御或盲目突围,而是化作了有组织的、忿怒而精准的阻击狂潮! 他们如同自杀式的尖刀,疯狂地冲击着三百锁链大阵指向神象山的各个关键箭头节点! 大道力量疯狂碰撞! 法则碎片如同烟花般在封锁线上炸裂! 磐石营的龟甲巨盾,在狂血蛮牛不计代价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锁妖链被突然爆发的、力量激增的藤妖用韧性十足的藤蔓死死缠绕、撕裂。 裂渊营的箭雨,被熔岩巨蜥强化后的厚重鳞甲和沙狼觉醒的庚金爪风搅乱、偏移…… 内外交迫! 血脉共鸣引发的狂暴力量,与刻意制造的混乱战术完美结合! 那精密冰冷、直指神象山的“锁链”大阵,瞬间被这股滔天巨力冲击得扭曲变形、剧烈震颤! 原本清晰指向神象山的攻击箭头,被这人为引爆的混乱战场洪流彻底裹挟、撕裂、打散! 三百万大军一时间陷入了泥沼般的乱战,通往神象山的道路被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扭曲的大道法则彻底隔绝! “混账!” 天穹之上,巡卫司将领看着光幕上瞬间失控、目标偏移的战局,目眦欲裂,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玄玉石案。 “这群该死的荒蛮孽畜!竟敢唤醒邪物!” “还有那火帅张远,徒有其名,三百万大军竟是乱成这般!” 他虽然恼恨,却毫无办法。 大军陷入乱战僵局,只能裹挟其中,各自为战。 至于神象山,那是去不成了。 “传讯天宫,请求,增援。” —————————————————— 神象山核心,那被封印的破碎天地中。 张远缓缓收回望向外部虚空战场的目光,嘴角掠过一丝冷冽与赞许。 “沉岳果然洞悉天机,时机掌控得恰到好处。乱得好!” 他低语。 外部战场那因血脉共鸣,与沉岳王主动阻击而爆发的、足以扭曲大道法则的混乱洪流,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屏障。 他一步踏出,空间在其脚下自动缩短,瞬间来到封印空间内。 张远的身形,落在那尊缠绕着暗金锁链的巨大骸骨旁,悬浮着的一尊庞大身影之前。 这是一头形似麒麟,却又生有雷霆独角的万丈神兽遗骸。 紫色的鳞甲,即便在万古封印下,依旧跳动着细碎的危险电芒。 感应到张远身上那股引动神象意志的气息,骸骨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团璀璨夺目的紫色雷光! “轰——!” 庞大无匹的神魂意志,如同积蓄了万万年的雷霆风暴,瞬间将张远的神魂笼罩、拉入一片纯粹由毁灭雷霆构成的意识空间! 一尊身披古朴黑袍、面容模糊却威严深重、周身缠绕着古老紫霄神雷的身影,矗立于雷霆之海的中央。 他望着张远,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云层深处滚动。 “能引动镇岳道友最后的力量……你,不凡。” “吾乃‘紫霄雷尊’,执掌破灭神雷。” “你的拳脚功夫,镇岳道友的意志已让吾知晓一二。” “然此地乃法则之争,吾要看你的‘道’!拿出你的雷霆神通!若能接下吾之‘万古寂灭雷印’,方有资格承载吾之遗泽!” 话音未落,黑袍身影双手结印。 整个雷霆空间瞬间被抽空,无尽紫电疯狂汇聚于其掌心,凝成一枚古朴、沉重、仿佛蕴含着宇宙终结之意的紫色雷印! 雷印甫一成形,空间寸寸湮灭,散发出令尊者神魂都为之冻结的寂灭气息! 这就是上古神兽的力量! 若是放在如今的洪荒,面前这位雷尊,必然不是无名之辈。 面对这足以一击崩灭星河的恐怖雷印,张远面色平静如水,眼中混沌神光流转。 “雷道?”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俯瞰的淡然,“如你所愿。” 他甚至不曾结印,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掌心之上,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凭空出现。 这漩涡深邃如黑洞,边缘跳跃着暗金色的混沌雷纹。 正是《九鸿雷罚》第十四层,“雷源造物”之境的具现! 当那蕴含着“万古寂灭”道则的紫色雷印,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时,张远的掌心混沌漩涡无声旋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 那枚令空间都为之哀鸣的寂灭雷印,在触及混沌漩涡边缘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 狂暴的寂灭神雷之力,被一股源自混沌初开、包容万物的无上伟力强行分解、吞噬! 漩涡深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混沌熔炉,将这代表着终结与破灭的极致雷力,轻易地剥离其毁灭属性,转化为无数温顺精纯、蕴含着创生与重塑本源的青色电蛇! 紫霄雷尊那雷霆凝聚的身影猛地一僵,模糊的面容上清晰地显露出极度的骇然! “化……化寂灭为创生?!执掌雷源如造物?!这……这不可能!此乃……雷道主宰之境?!”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连那枚凝聚了他残留意志的寂灭雷印被彻底吞噬瓦解都忘了反应。 张远手掌一翻,掌心混沌漩涡散去,那抹创生之雷的光晕也随之隐没。 他看向紫霄雷尊的神魂虚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破灭,非雷之终点。创生,方显雷源真谛。你之传承,可愿归附?” 碾压! 绝对的、层次上的碾压! 紫霄雷尊的残魂沉默了片刻,那雷霆之躯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沧桑与释然的叹息:“……后生可畏!吾守此残骸万万年,终见薪火可托!吾之雷法传承《紫霄破灭真解》,尽付于你!”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霆符文,从其眉心射出,瞬间没入张远神魂深处,蕴含着完整的破灭雷道法则与感悟。 同时,紫霄雷尊庞大的遗骸上,那根雷霆独角脱离骸骨,化作一道缠绕着细密紫电的流光,飞到张远面前,化作一枚古朴的紫色指环,自动套在张远手上。 “此乃吾之本命角所化‘紫霄引雷戒’,内蕴一方雷霆小界,藏有吾族积累的部分宝材与传承信物。若他日有缘,遇吾血脉后裔‘紫电狻猊’,望照拂一二……” 雷尊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声音也越发飘渺:“执雷源,承众望……前路艰险……珍重……” 话音未落,紫霄雷尊的神魂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那具缠绕着锁链的骸骨,在破碎空间中显得更加孤寂。 张远握了握拳,感受着新得的雷道传承与戒指中蕴含的空间波动,目光转向空间深处更多被锁链缠绕的身影。 时间紧迫,天宫的反扑随时会突破外部的混乱战场,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张远的目光如两道撕裂虚空、蕴藏着无尽混沌初开之力的雷霆,骤然锁定在镇岳神象遗骸旁那尊散发着恒古寒意的身影之上——冰晶凤凰! 与先前遭遇的雷凰、火凰那暴烈炽热的姿态截然不同,这头冰凰仿佛由洪荒之初便存在的万载玄冰精心雕琢而成。 每一片舒展的翎羽都晶莹剔透,折射出的却不是美丽的光晕,而是能将神魂冻结成冰渣的森然寒芒!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片移动的绝对死域。 “咔、嚓嚓——!!!” 冰凤凰的双翼仅仅是微微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空间被瞬间剥夺所有活性、彻底“冻毙”的细微哀鸣! 以它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恐怖寒潮无声无息地爆发、蔓延! 整个封印核心空间,如同被投入了宇宙冰核! 张远视野中,空间不再是凝固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这股超越了法则极限的寒意“冻碎”了! 仿佛一块巨大的玻璃被瞬间敲击,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致命寒光的空间冰晶碎片迸溅开来,形成一片瑰丽而致命的死亡星屑! 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形的力量! 张远周身澎湃汹涌、足以撼动一方小世界的混沌真元,竟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活力源头! 那蕴含洪荒本源的磅礴力量,竟然在他体表飞速凝结、冻结! 厚重的、闪烁着黯淡金光的“混沌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他的手臂、胸膛、全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冰封成永恒的雕像! “万载玄冰神狱……开!” 冰晶凤凰空洞的眼窝深处,一道刺目冰冷的奴役烙印猛然亮起,如同天宫在此刻睁开的无情之眼! 冰冷彻骨、毫无情感波动的神念,如同亿万冰针刺入张远的识海:“亵渎神狱者……永坠寒渊,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它引颈发出一声穿透神魂的凄厉长鸣! 尖锐的喙喙猛然张开。 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宇宙终结寂灭之意、能熄灭一切生命星火的幽蓝寒光,无视了被冻结成冰晶碎片的空间阻隔,如同跨越了时光的死亡射线,直射张远眉心神魂核心! “寒狱?哼,吾亲手碎过一次,何惧再来第二次!” 张远冰冷的声音穿透层层玄冰的封锁,带着焚尽诸天万界的狂傲意志! 被冻结的混沌玄冰,骤然炸裂! “轰——!!!” 焚天神翼凌空展开! 不再是纯粹赤金的火焰形态,而是《焚天造化经》十三层神焰,与流转不息的混沌真元完美交融! 更有一丝源自《九鸿雷罚》“雷源造物”境界的、逆转生死、化死为生的创生道韵,如同最灵动的精灵,在赤金与混沌交织的烈焰纹理间跳跃流转! “嗡——!!!” 神翼震动,不再是无边火海席卷,而是高度凝聚! 一条奔腾咆哮、仿佛由亿万颗燃烧恒星压缩而成的“焚界火流”轰然成型,横贯星河般朝着那道寂灭寒光对冲而去! 这火流的色泽奇异无比。 核心是焚尽万物的沉凝赤金,边缘却流淌着充满生机、孕育万物的创生青芒,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冰与火,寂灭与创生,终焉与起源——两大极致法则的终极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法则湮灭时发出的、深入灵魂的尖锐“嘶嘶”声! 那足以冻结尊者神魂、让时光长河都为之断流的寂灭寒光,在触及混沌焚界火流核心区域的刹那,发生了令冰凤凰烙印都为之惊颤的剧变! 恐怖的寂灭寒能,非但没能熄灭那火焰,反而像是投入了一座化死寂为生机的无上法则熔炉! 焚界火流核心那蕴含创生道韵的青芒疯狂流转,如同最高效的解析器,瞬间将侵袭而来的极致寒意层层分解、剥离其寂灭死意! 更令人骇然的是,这股被剥离了寂灭本质的纯净寒能,竟在那创生道韵的引导下,被火流本身狂暴地吞噬、转化! 如同将寒冰投入了燃烧的熔炉核心,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添柴助燃! 冰火逆转!能量层级……不降反升! 那道寂灭寒光,竟被焚界火流硬生生炼化、提纯,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浓缩、散发着焚星煮海之威的……炽白炎柱! “破!” 张远眼中混沌神光爆射,口中轻叱如九天敕令! 巨大的焚天神翼,骤然由展翼化为合拢! 不再是羽翼形态,而是化作两柄缠绕着赤金、混沌、青芒、炽白四色光焰的法则天刀! 刀锋所指,因果断裂,混沌初分! 带着那刚刚炼化、威力倍增的炽白炎柱所有能量,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巨刃,对准冰晶凤凰的核心本体——悍然斩落! “唳——!!!” 冰晶凤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天宫烙印强制下的不甘与自身本源被绝对力量碾压的绝望哀鸣! 它赖以纵横洪荒、冻结星辰的绝对寒域,在那融合了四种毁灭与创生之力的光炎天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春日薄冰! “轰隆隆——!!!” 刀光毫无阻碍地斩入冰晶凤凰的核心! 从其被击中的中心点开始,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它庞大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冰晶的碎裂声如同亿万琉璃同时破碎! 下一刻—— 冰晶凤凰万丈身躯,轰然炸碎!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5章 前辈,安息吧!今日斩断枷锁! 漫天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冰晶碎片,如同星辰爆炸般四散飞射! 碎片中,混杂着无数被强行剥离下来的、闪烁着歹毒红芒的天宫烙印碎片,以及最核心、最为纯净浩瀚的寒冰本源菁华,如同一条条幽蓝色的星河! 张远眼神冰冷,早已等待多时! 掌心悬浮的混沌珠,发出兴奋的清越嗡鸣! “吞!” 一股无形的、源自混沌本源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精准无比地将所有逸散的、蕴含着纯净寒冰本源的幽蓝“星河”,如同长鲸吸水般强行从漫天的碎片烙印中剥离出来! 这股足以冻结一方宇宙的磅礴冰魄之力,化作一道璀璨的冰魄洪流。 没有丝毫浪费,如天河倒灌,尽数灌注于他手中那柄古朴、沉重、饱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渊岳重剑之上! “铮——!!!” 玄铁铸就的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剧烈震颤! 厚重暗沉的表面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骤然点亮亿万道玄奥繁复、蕴含着大道至理的道纹! 一半是焚界赤焰流淌的脉络,炽热奔腾。 一半是万载玄冰凝结的纹路,森寒冷冽! 冰与火,这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极端法则,在张远混沌真元的无上调和下,竟完美地交织、缠绕、共鸣! 一股令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扭曲、仿佛要冻结灵魂同时又焚毁万物的恐怖波动,轰然从重剑上爆发开来! 冰狱炎劫剑,天成! 残余的、失去了本源支撑的最后一丝寒气,本能地试图侵蚀张远的战靴,如同垂死的毒蛇。 张远甚至未曾低头,只是随意一脚踏下。 “嗤……” 混沌神魔躯流淌的暗金符文微微一闪,那点最后的寒意瞬间被蒸发殆尽。 化作一缕袅袅升腾的、瑰丽而冰冷的湛蓝星雾,在他足下悄然散去。 星雾未散,封印核心空间的悲怆气息,陡然化作滔天风雨! “昂——!!!” 一声蕴含无尽痛苦与暴虐的龙吟,撕裂了冻结的虚空! 第三道身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降临! 那是一条横亘苍穹的洪荒苍龙虚影! 其龙躯蜿蜒如无尽山脉,每一次呼吸都搅动起灭世般的洪荒风雨—— 罡风锐利如神兵,轻易撕裂本就破碎的空间! 暴雨狂暴如天河倒泄,每一滴都蕴含着星辰般的沉重,砸得虚空涟漪四起! 然而,这并非最令人心悸的景象。 真正让张远瞳孔微缩的,是缠绕在苍龙庞大身躯之上,那无数条粗大、闪烁着幽暗邪光的漆黑锁链!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神兽精魄强行熔铸而成,正是天宫用以榨取万界神兽本源、永世奴役其神魂的至高邪物——噬魂链! 苍龙被这恶毒的锁链日夜折磨,龙瞳之中早已不见清明。 其双目之中,只剩下被天宫烙印彻底扭曲的狂暴与毁灭本能! 它发出震碎魂魄的绝望咆哮,裹挟着足以冲刷星域的洪荒风雨,巨大的龙爪无视空间阻隔,带着噬魂链抽取万兽精魄的邪异恶力,朝着张远当头抓来! 速度快到极点,避无可避! 张远眼中混沌神光暴涨,面对这毁星灭宇的一爪,他竟不退反进,周身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瞬间亮到极致! “嗤啦——!!!” 足以捏爆星辰的龙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罡风、重若星辰的暴雨以及噬魂链的恶毒邪力,狠狠撕裂了张远比肩神魔的躯体! 暗金色的神魔之血,如同燃烧的星辰碎片,瞬间喷溅而出! 这血液中蕴含的古老、尊贵气息,与镇岳神象骸骨散发出的同源悲怆之力,在封印空间内剧烈共鸣! “苍龙源血,沉寂万载,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张远一声暴喝,犹如唤醒始祖血脉的太古敕令! 他体内早已炼化融合的苍龙始祖源血瞬间沸腾! 双目之中,混沌神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洞穿虚妄、源自洪荒本源血脉的混沌青芒! 这青芒,如两柄贯穿时空的利剑,直刺苍龙虚影那双被奴役与痛苦填满的狂暴龙瞳! 几乎同时,那些贪婪的噬魂锁链本能地卷向溅射的暗金血珠,试图攫取其中蕴含的磅礴混沌力量。 然而,当噬魂邪力触及那蕴含着同源始祖气息的神魔之血时—— “嗷……呜……” 洪荒苍龙庞大的虚影猛地一僵! 狂暴的攻势,瞬间停滞! 那被天宫烙印扭曲、只剩下杀戮的龙瞳深处,如同被投入滚烫烙铁的深海,骤然翻涌起滔天巨浪! 那是被强行封印、被噬魂链抽髓炼魂亿万载积累的极致悲怆记忆! 是始祖血脉被亵渎、被永世禁锢的刻骨之痛! 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与悲鸣,如同最剧烈的风暴,狠狠冲击着天宫烙印的核心! 扭曲的烙印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与致命松动! 机不可失! 张远眉心,温润坚韧的混沌之光大盛,瞬间分化出三千道凝练如实质的神识金丝! 这三千神识无视噬魂链的干扰,如同最灵巧的钥匙,精准无比地刺入苍龙虚影,因血脉共鸣而短暂敞开的、烙印最核心的灵魂本源深处! “绝仙,斩魂!” 张远并指如剑,虚空一点! 蕴藏于十三凶剑中的绝仙剑意,那专斩神魂本源、湮灭意志的无上锋芒,沿着三千神识通道,化作无形无相却斩灭一切的意念之刃。 长剑朝着龙魂核心,那枚散发着冰冷奴役气息的天宫烙印,悍然斩落! “吼——!!!”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解脱了亿万年枷锁的悲怆龙吟,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狠狠震荡在整个封印核心空间! 这咆哮不再是狂暴的杀戮,而是蕴含着无尽痛苦后的释然、解脱,以及对自由的终极呐喊! 洪荒苍龙的虚影不再受天宫烙印控制,庞大的龙躯主动开始崩解。 它化作一场席卷整个破碎空间的青色光雨,每一滴雨珠,都蕴含着纯净、原始、磅礴的洪荒风雨本源法则之力。 一滴最为璀璨夺目、宛如太古星辰凝聚的祖龙真血精华,自漫天光雨中心悄然坠落,精准地融入张远左手无名指上的紫霄引雷戒。 “嗡——!!!” 戒指剧烈震动,发出清越龙吟! 原本纯粹的紫色雷纹瞬间蜕变。 古老的龙形道纹缠绕其上,风雨、雷霆、天律的道韵在戒面流转不息,最终形成了一个蕴含一方洪荒风雨雷霆小世界雏形的印记。 洪荒天律戒——成! 连破冰凤凰与洪荒苍龙两道神影,磅礴浩瀚的冰魄本源、洪荒风雨本源,如同两条挣脱枷锁的星河狂龙,疯狂涌入张远的混沌神魔躯! 筋骨血肉间,早已融合的镇狱神象暗金符文骤然亮起。 苍龙带来的混沌青纹,与冰凤凰残留的晶莹寒焰之纹寒焰相济。 三者不再仅是交织,而是在张远体内混沌核心的强势统御下,被那沉重如山、镇压万古的镇狱之力牵引、调和! 象之力统御大地,镇压八荒! 龙之力掌控天象,行云布雨! 冰火交融,刚柔并济,皆在“镇狱”的框架下找到了归宿! “轰隆——!!!” 张远体内传出仿佛混沌开辟、宇宙初生的轰鸣! 他的生命层次,在此刻发生了本质的跃迁! 混沌神魔躯那内敛的暗金光芒,变得深邃无垠。 仿佛,一个真正能容纳洪荒万道、熔炼诸天法则的原始烘炉,万道熔炉阶段,达成! 他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已非简单的本源共鸣,而是隐隐有万道法则生灭、混沌重定的雏形道韵在周身流转。 力量融合的磅礴洪流渐渐平息。 张远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余波,再次落在那具被无数暗金锁链贯穿缠绕、如同星辰般巨大的镇岳神象骸骨之上。 这一次,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不再是外部观察的沉重与悲怆。 那烙印在筋骨血脉深处的镇狱传承符文,此刻正与神象骸骨残留的不屈意志,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一股源自洪荒大地最深处、背负诸天、镇压万界的磅礴伟力感,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苏醒,轰然加诸于他一身! 这种感觉沉重如山,却又带着无上的威严与责任。 镇狱之力,此刻才真正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与他混沌神魔躯融为一体,成为了他力量基石的一部分! 他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破碎虚空的脉动,仿佛一念之间,便可令其凝固、塌陷,或化为无边玄黄重域! 张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力量洪潮,凝视着神象骸骨那空洞,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嘱托的眼眶,沉声低语,声音在死寂的封印空间内回荡: “前辈……这枷锁,这窃取……由吾来终结!” 他的目光,坚毅如万古磐石,越过神象遗骸,投向封印核心最深处,那里,天宫意志构筑的法则锁链正因接连的冲击而剧烈翻涌、试图修补。 神象山深处,封印核心。 空间破碎如龟裂的琉璃,凝固的时光长河都仿佛在此停滞。 镇岳神象那庞大如星辰般的暗金骸骨,被无数道粗如山峦、流淌着冰冷星纹的暗金锁链贯穿、缠绕,深深勒入每一寸神骨精髓。 贯穿心脏位置的那一道主封印链,化作一道绝望的暗金洪流,逆流向虚空深处的黑暗。 张远屹立于这片死寂宇宙的中心,玄墨道袍在法则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蜕变,深邃如渊,仿佛一个初生的混沌宇宙正在坍缩。 这便是他新成的躯体——“万道熔炉”! 面对那束缚神象心脏、散发着至高禁锢意志的主封印链,张远眼中混沌神光骤然暴涨! “万道归源,熔炉——吞!” 一声低喝,如同开天辟地的敕令。 他那“万道熔炉”之躯轰然运转! 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微型黑洞,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悍然爆发,目标直指那贯穿神象骸骨心脏的主封印链! “嗡——嘎吱吱——!!!” 暗金色的锁链疯狂震颤、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其上流淌的冰冷星纹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光芒急速黯淡、扭曲! 构成锁链本源的、精纯到极致的天道法则与封镇符文,竟被那熔炉般的躯体硬生生从锁链结构中剥离、扯碎,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法则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吸纳入张远的体内! “轰——” 锁链的反噬瞬间降临! 亿万道蕴含着天宫意志、足以崩灭星辰、磨灭神魂的封镇之力化作无形的毁灭洪流,顺着吞噬的通道狠狠反冲张远! “哼!” 张远身躯猛地一震,体表暗金色的混沌神魔符文瞬间亮到了极致,迸发出灼目的神光! 与此同时,他周身虚空,三尊磅礴浩瀚的神兽虚影骤然浮现,凝若实质,散发出各自的法则威仪。 镇狱神象虚影脚踏玄黄,背负青天,巍峨如山,镇压之力厚重无垠,将反噬而来的空间塌陷、重力碾磨之力硬生生定住、消弭! 洪荒苍龙虚影蜿蜒咆哮,混沌青芒流转,风雨相随,引动空间涟漪,将那些穿刺神魂、侵蚀意志的无形戮神之力导向虚无,搅乱其轨迹! 冰晶凤凰虚影双翼舒展,冰火交织,森冷与炽烈并存,形成一道冻结万法、焚毁邪能的绝对壁障,将侵蚀性的封镇邪力冻结、焚化于无形! 三大神兽法则符文在张远体表流转不息,与混沌神魔躯的暗金符文交相辉映,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万法不侵的法则战甲! 那足以让寻常归墟境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反噬,竟被这初成的“万道熔炉”之躯硬生生承受、消化! 张远眼中厉芒一闪,吞噬速度不减反增! 主封印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本源力量被疯狂掠夺! 时机已至! 张远右手虚握,那柄刚刚炼成、散发着冰火两极恐怖波动的“冰狱炎劫剑”瞬间出现在掌中。 剑身一半流淌着焚界赤焰的道纹,炽热奔腾,焚灭万灵;一半凝结着万载玄冰的纹路,森寒冷冽,冻结永恒! “前辈,安息吧!今日斩断枷锁!” 张远低吼,体内融合了三大神兽本源及镇狱伟力的磅礴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 冰狱炎劫剑发出震彻神魂的嗡鸣,赤红与幽蓝的光芒交织攀升,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冰火长虹! “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6章 铸道洪荒,天宫显圣! 剑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被最极致力量强行斩断的、令人灵魂撕裂的“嗤啦”锐响! 那贯穿神象骸骨心脏、纠缠了万古岁月的主封印链,在冰火交织、蕴含着破灭与创生真意的剑锋之下,如同朽木腐绳,应声而——断! “嗷——呜昂——!!!” 整个封印核心空间,响起一声穿透万古时 “狼王,老江,阿钢,阿铁,李忠,你们跟我来。”林枫对着他们五人说道,说完,自己率先朝着黄胜别墅区的二楼走去。 2000年的大学生还没有人手一台电脑扔在宿舍的,至少像林枫他们这样的学生没有,所以要上网只能去网吧,而且网吧的价格还不便宜。 李斯摆手笑道:“真不是逗你玩,我给你演示一下,没准你知道。”示意顾英姿退开一点,做了一个起手式,他拳路熟极而流,除了略嫌生涩之外,倒也威猛无比,环环相扣。 李斯苦笑两声,糟糕了,把老婆们都给气跑了,难道她们也有仇日情结? 轰隆!一声巨响,那‘线头猪’在抛飞了近十里后终于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一时间,这整个地面都颤抖了一下,而在那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破戒指?”秦阳心中一喜。因为他可以确认眼前这个怒澜不过是一个化身。 恢复了自由的杜芳同样紧紧的抱住了杜华,姐妹两个抱头痛哭。多日来附身于奶奶邹敏的身体中,看着近在咫尺的亲生妹妹却不能相认,几次来到鲁君豪身边却无法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对于她来说同样是倍受煎熬。 听了那李雷的话,罗青鹏有点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李雷竟然提出比武的方式来解决。要知道他们“诞龙镇”有四名星级武者,而“李家镇”也有四名星级武者,不过一般比试的四名星级武者都是二比二的输赢。 呼和巴日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摆在桌上的刀,包二忽然一拍桌面,桌面上其他东西都没动,独独那柄刀好似有了生命一般怪异的跳起来,包二翻手一抄,刷的劈向阿古达木。 “不好!那些化神分身没有出现在阴阳法相上面。”毛老祖知道要糟,没法定住四五十个化神分身。 陆子笙看她这么执拗,也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她的,只得点点头。 “呵!”伊丽莲轻笑一声,又重新蓄力,她知道,鲲之所以说要合作,是因为她现在杀不死自己,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过,单是瞧着她现在的变态举措,钟磬鹤的心里就在直呼活该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说,说了后,两人的关系会变怎样,叶锦幕却根本不敢去想。 “啪!”恩承刚刚从桌上拿起、准备喝口茶水压压惊的茶杯、在他极度震惊之下,竟是直接从手中翻落,如同惊雷炸响一般狠狠砸在了地上,溅起了阵阵水珠。 ‘是的,真没想到,对我呼唤的,竟然是一柄如此这般的剑!’李天锋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失望的说道。 来的是好消息,徐墨看完也给马长禄看一看,让他也高兴一下,毕竟马升是他儿子。 “男人手笨,我来听一听,给你摸一摸。让开,柳青,你去上你的网。”我强力把柳青拉开。柳青朝我做了个鬼脸,继续上网。 “你看看你儿子,一结婚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柳青爸在饭桌上吃泡饭,看见柳青这个样子,指着他对柳青妈笑着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7章 张远!尔竟敢私通叛逆,背叛天宫—— “吼——!” “唳——!” “昂——!” 一声声蕴含着解脱、新生与无尽感激的神兽咆哮响彻崩塌的空间! 它们残存的意志被彻底唤醒,眼中再无狂暴与混乱,只有清明、沧桑与对张远发自灵魂的感激。 “薪火已燃,吾道不孤!” “传承予汝,破此囚笼!” “替吾等……再看洪 “殿下,这种游戏只有你才会喜欢吧?”一旁的莫妮卡看得有些昏昏欲睡,就连她都是这样的反应,更别说屋内的其他人了。 这亲戚跟随何明到处走来走去的无聊时光喜欢看话,思维都有一些的模式。 叶庆泉看着对方的神情,先是笑了笑,以为冯淑萍是被自己那句野心大的玩笑话,说的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就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了。 不少厚土宗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联想起数日前宗主说过的话,没有任何人能保持心中的平静,无不心头火热地幻想着不久后山中灵能大增,自己借此浓郁灵能,境界连连突破的情景。 “你不瞒着我,我如今也会很开心。”温暖寻思着,她什么时候要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他们听到了,肯定高兴坏了,她要把温静带回家去,让爸妈见一见。 “呃——”厉中河一听郑远山对万盛凡的介绍,惊得合不蚂了,靠,这也太尼玛牛叉了吧,老子手下有了这等人物,相信一定能干成好多事。 何明看着对方一双洗得非常非常干净的手,肯定为了重要晚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一丝差错——华夏脑残中往菜里吐口水的事情只是蠢驴的yy而已,反而显出内心的自卑,连正面应对的勇气都没有。 再联想来时玛蒂娜和马蒂尔德说的话,布锡考特莫名的行踪,胡安娜离奇的表现,他隐约想到出了什么问题,却带着点哭笑不得的不可置信。他启程事项虽比较隐秘,却瞒不住胡安娜,她为何平静如昔,没有只言片语? 谢天成和葛斌、厉中河稍稍一怔,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敲mén的呢? “你不能杀我,我是青衫帮的头目,你杀了我,天哥龙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看到唐枫手中滴血的短刀,青衫帮头目又惊又怒。 “不是我要召唤一个骷髅战士,而是我们要召唤一个骷髅战士?而且谁说战斗技巧没用了,最少可以自保嘛。”萧震兴致勃勃的说道。 此时的他又给了她另外一种感觉,他垂眸凝神于古琴之声,身旁是水声潺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其他事物皆已消逝不见,这样的情景竟是让她觉得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至于那些死掉的幻兽作为战利品,自然要奖励表现最凶猛的上官飞乐冰于东等人,乐冰十分满意不过一道不停射来的阴狠目光一直没停过,一扭头,后面的乐竹装作关心护着乐梅。 崭教气运池,原本平如镜面的池面,此时竟然卷起一层层波浪。看到这一幕,许宣和薛柏都是一脸惊骇,果然是气运池出了问题。 至于那些黑色的袍子,想来也不是用来装逼的,而是用来遮蔽面容,防止自己的长相被异界生物所看清的。 “你先别动。”唐枫匆忙按过去,却按住了一片柔软,意识到什么后,他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8章 这份号召力,这份搅动风云的本事 就在这时,殿内空间泛起涟漪,永恒真炎的气息弥漫开来。 朱雀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金红的眼眸扫过玄穹符诏。 然后,目光落在张远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凝重。 “张远,”朱雀的声音直接在张远识海响起,低沉而肃穆,“神象山……你做得很好。斩断枷锁,重燃神象不屈之魂,其悲鸣响彻洪荒万 王清谷正在说话中,有一僧一异兽而来,和尚叫做韩越,异兽就是王清谷所说的于蜚,两者皆为圣境。 如果说陈岳适才所看阴阳鱼变化,属于知其然,那么在夏锦蓉的讲解中,陈岳就知其所以然。 然席间,就在众人酒兴正浓、狂喝豪饮时,太后见晋国公遗孀萧氏神色有异,问其故,萧氏却掩面垂泪不语。 获取【钙质】的途径暂时只知道一种,从素材身上提取,楼下那两具无主,距离又近的素材,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梁婠将皇后的衣袖重新拉下来,紧锁眉头,只抬眸让立在旁边的掌事去将艾草撤了。 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和阿苑争吵,她污蔑你腹中胎儿的时候你模样凶狠得像发飙的野兽。 几人脸色难看,张口结舌,看看面前的广平王,再看看后面的皇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结果,尤其是在赛亚人与地球人结合后下一代上,尤为突出。 “也是……”钟南讪讪地说着,随后跨进房门。原本他还习惯性地想去关门,只是手刚搭上去,才发觉不合适,只得缩回手去。 俶尔,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住她的,她怯怯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镇定自若的脸,令她惊惧且愤怒的心,也渐渐趋于平静。 深深地叹息一声,她沿着塑胶跑道默默地走着,本是红色的塑胶在月光和路灯相交辉映下,变成粉黄色。 “好好,我不说了,庭轩你和冰如先慢慢吃哈,我上去了。”说完,陈妈便上了楼。 苏稚看着他,笑而不语。私下他已用夜渊的身份查过玄月的底细,知道他是金国四王子完颜阿古刀,金玄月只是他的汉人化名。 这距离蒙大拿州的中心,山高路远,开车都要很久,尤其开车上山的路更是很险峻,随时可能会遭遇雪崩,他竟然自己开车过来。 在院子里面发生的这一切都映在了不远的一栋房子里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墨顾的眼睛中。 掌柜拿到钱就眉开眼笑:“不用不用,难道我还信不过孟大夫的人品吗?”然后就笑呵呵地走开了。 刘武的这一番说辞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君岚墨、君逸天以及事情的始作俑者高若凌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我都说了,所以后面你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不用一次次地强调你没骗我了。”灰手人说道。 送完客人,忙碌一宿的幽梦终于得空,便待在离忧房里,坐在床头照看他,兰莹、谷雨、苏稚、御医也都在。 “没告诉元老们吧?”栖梧想要是让那些老太岁知道了,他们又要不太平了。 “给我检查,看看他们都死了没?要是没死立马开枪给我打死。”随着兰博基尼化作一团火焰,此刻在另一边从大货车下来的禹庆雨顿时朝着四周躲藏起来的人说道。 林晓突然一阵咬牙切齿的,都怪付问琴那二叔、二婶,这次一定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害的自己的乖徒弟哭鼻子,哼哼。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9章 界垒关 玄衡尊者拂尘轻摆,淡然道:“磨刀石?焉知不会磨出一柄斩破混沌的通天利刃?且看吧。此子已成气候,洪荒这潭水,由他搅动,总比一潭死水强。” 静室中,几人相视,眼中皆有深意,那笑意中,是对张远能力的认可,也是对未来变局的期待与博弈。 …… 千观镇守殿最高处的静室内。 外界万族汇聚的 临元似乎有所感应,从前方的高台上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秦九身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死在了外边呢?”老陶扶着门板闷声问道。 到了现在这一步,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个麻六,就是跃龙军团的人,一切都是罗帆的阴谋,如果这一次阴谋得逞,罗帆将坑掉大家两千万战功。 “好了,差不多,叫他们极限反哺,谁不听,你们去来一口。”这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表演,鸡杀了,该轮到猴了。 这时那涅槃阶组合灵阵“地支十二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动荡的灵识在冲破了四层灵阵的时候,终于被“辰”字灵阵镇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归于灵府之中。灵府的承受能力又一次增强,变得坚不可摧。 层层叠叠还有是十多层!哪怕让其屁股再经历一次也完全抗的住。 “你们不是喜欢下棋么?管你黑子、白子,老子掀翻这棋盘,看你们如何下棋。”公平竞争还好,让天荒御兽学府做炮灰,罗帆不同意。 因为害怕后世打不赢敌人,所以拼了命地掏空家底,去和敌人决一死战。 这肯定不是打到的,是有厉害人物升级打造的。升级七次,全部成功,这技术不得了。 陆鸣不禁想,该不会历代君主都没能追求到的长生,会被自己实现吧? 但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在牛虻儿说的地点找到的地仓子,那打到的猎物自然就和牛虻儿没啥关系了,可以不用分润。 宋娜和王森、肖战东等人押着大金牙等人都回市公安局了,李向东也来到了市政府,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曹北的真气进入到黑鹰身体中,打通黑鹰脑子受损的地方,曹北还使用双指在黑鹰身上不同点着,让黑鹰恢复正常。 她在家里已经给他们表现过很多次,之前盛淑婉难产的时候,也证明了她的医术,甚至医术要比童大夫的还要好。 以前也确实是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父母全心全意宠着的孩子,关键时刻抛弃他们独自逃命。 他怒吼道,面庞扭曲如鬼,一道道灵气疯狂泄出体外,在空中凝固成刃,直逼楚然而去。 在徐国良和高启盛的争斗中,李向东等于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左右逢源。可是现在,高启盛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他给推到了明面上,就算是他想再跟徐国良合作,恐怕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信任了。 右手大拇指有伤的人倒是有一堆,只是满足了这个条件,又不满足其他条件。 楚然有些无奈,但她没有阻止剑伞,而是凝眸望向那顺势飞出包围网的男人。 阮棠好几次见她穿梭在大堂中,都忍不住去提溜她回去座位上去坐好。 得了坟地的兄弟二人十分高兴,仿佛忘记了前面的谩骂与屈辱,将身上残破的衣服脱下,将父母与大哥的脚和头包裹好,不让肌肤露在外面。 走廊上,陶平在前,崔浩稍稍落后一步,两人一边说着话,已走到了电梯口。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0章 磐石营前锋,清场! 话音落下,张远的身影已经越过那几名天人青年,向着深处的任务台走去。 那份平静,那份无视,那份言语中蕴含的、仿佛陈述天地至理般的绝对自信,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灭了殿内刚刚升腾起的哄笑与喧嚣。 玄岚公子脸上那抹刻意的讥诮彻底僵住,俊美的面庞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腰间那柄空间神金 既然这个东西是自己的,那么就连着这个秘密一起跟自己去黄泉路吧。 这么多魂晶,还真没准把噬魂魔蝶培训出来,至于里面的能量剩下多少,已经无关紧要了。 晚会结束,参赛的人选名单也已经罗列出来了,明黄色的布昂张贴在赫连锐绝的帐篷上,墨色的行楷龙飞凤舞。 “我走了,就当作我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你的爱,我无福消受。 虽然对天气的突变不在奇怪,但是雷雨太大,尤其是那雷电古怪的很,听闻上山砍柴的村民说,山上不少树木都被雷火焚烧了大半,跟天罚一样。 二连白增志他们,向北多少一移动,大约瞄着刚才向这边开枪那个位置,一齐射击,一下就把鬼子的火力给引过去了。 龙兵和李明几乎同时开枪还击,后方警戒的飞‘波’和刘凯也开枪支援。四支冲锋枪一起向河对岸‘射’击,立马将对面的火力压制住了。 有一有二,大家看着那人没事,也跟着喊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侍卫那杀人般的眸子不再看来,也如那卖糖葫芦的人般,打起比平时多出几十倍的精力,大声的叫喊起来。 杜月笙的手在哆嗦,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瑰儿,自从当初四川一别,这么多年就一直了无音讯。现在,她的行踪终于又有点眉目了,杜月笙怎能不‘激’动? 东篱算了算日子,虽然有点晚了,不过再种上一茬白菜应该还是可行的,实在是不行不是还有个天然作弊器碧树在嘛,赶在大雪落下之前收获一茬白菜不成问题。 “谢谢。”虞冰笙勉强说出两个字,嘴里倒抽一口冷气,紧咬着贝齿不再说话。 夜子轩的每一次温柔对待,都让沈云悠的心有种微痛的感觉。所以在纠结完之后,沈云悠想出来走一走,静一静,顺便也打探下仇弑天和锦橙的下落。 “子轩,我看这祈天国也不错。不然我在这里多待些日子,你看如何?”傅宇恒邪笑着和夜子轩商量着。 刚刚见着百里沧溟上前,秦素素本能的反抗,可是,终究她还是斗不过百里沧溟。 嘴角一扬,沈云悠便也没在为难秀儿,点点头,向着相府的方向走去。两人浑然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正在被人密切的监视着。 打开轿帘的瞬间,又是一阵刺鼻的臭味传来,直呛得他咳嗽不已。 “会的,会的!我们都会重新回到主神境界,而且洪儿他的境界可不会停留在主神!”李翰点了点头很有自信道。 青羽帮派将在30分钟之后开始守城,守下三波怪物和玩家的攻击,帮派建立成功。守城失败,失败之后建帮令和帮派资金消失。 如果龙腾公司查起来的话,很有可能查到图腾系统上面,一旦图腾系统曝光,他就危险了。 见此,他心中仿佛被刀扎了一般,眼中含着怒火,不过理智却告诉他,在高速公路上动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1章 我们,活下来了…… 披雷纹玄甲的武卫结成锥形战阵突进,刀锋过处雷网迸射。 蚀骨魔坚逾精钢的躯壳,在雷霆中脆如琉璃! 魔将刚凝聚的蚀魂黑焰,被雷罡箭凌空射爆。 不过三息,崖上魔物尽化飞灰。 “本将乃玄穹殿火帅麾下雷震,现大秦武卫接管血磨盘。” 雷震看向残存的军卒:“你们还有活着的袍泽吗?” 子苏也不管,由着他们闹去,这样的开心日子,扫了兴多不好呢,以后要转战京城,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呢,能放松一阵子,就放松一阵子吧。 程紫璃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冲着她放电。 “什么?马上拨打一下她父亲的电话,马上确定她的安全。”陆泽尧是怒了,想不到他家的司机如此的大意,她不肯上车,他就不追上去吗?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 一串话下来算是将今日早朝所发生的以及相关的一些事都给禀报清楚了。 “你今日要去见大越的皇后,这样肿着一双眼睛去不好。没准人家还以为我们大魏的公主是在那里被人欺负了。”宋子颐拿起桌上的一块冰,包在白布里,捏在手中,想要帮她敷眼睛。 “信你的就有鬼了,貂儿,咱们走,不跟这个没脸没皮的王爷同处一室,这屋里的东西明天都让凌给咱们换了好不好?”子苏一边跟紫灵貂说话,一边从屋里走出去了。 她这次离开,本来是不想惊动任何人的,尤其是邱雅婷。她现在还怀着四个月的身孕,邱雅婷肯定不会同意她长途跋涉的远赴他乡,但是她又实在不想再阮城呆下去了。 青鹊山的树林里早就是一副惨烈的景象了,这时候新兵们终于知道,刚刚子苏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了。 段煜卿沉默不语,他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是苏云华也改变不了。苏云华无奈摇头,显然是坳不过段煜卿这个牛脾气。 狠狠地都吸了一口冷气,就算是上一世看遍了世界上华丽宏伟建筑的卿鸿,也不由得为山巅之上的府邸所震撼。 “是,大哥,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一名满脸络腮胡须的男从凳上一跃而起,说着身便向外走去。 突如其来的奖章,让杨天晨喜笑颜开,今天从少尉,升到中尉,继续努力拼搏,有机会升到中校,少将,或者晋升司令官。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迈克的话还没说完,少年便灵巧的反手把住他的脖子,上旋身体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肩膀,一个漂亮的飞身十字固将整整大了他一倍的迈克掀翻到了地板上。 当江岚醒来的时候,其实不过也就是过去了十几秒的时间,她只感觉自己整个被包裹在松软的积雪中,双手冰镐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上下左右都是冰雪,根本分不清方向。 “冷宫主,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不要以为你的实力很强,就对我们为所欲为,我们不是软柿子,想要怎么捏就怎么捏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盘宇鸿不满的朝着冷无情道。 “抱歉,我多言了。”卫兵赶紧道歉,由于牺牲得太突然,心里有着太多疑惑,这才连续问出几个问题,想着了解其中的原因。 叶梵天冷哼一声,身体化作龙虎之姿,脚下踏足龙蛇步,身体如龙蛇一般,鬼魅一样的狂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2章 鸿蒙合一,便是尊者三重境也能碾压的存在 张远立在营盘之前,声音再次响起。 “麒麟圣子磐林,中军调度枢纽,布‘祥瑞净域’,驱邪避秽!” “磐林领命。”麒麟圣子微微躬身。 张远在黄麟一族时候,磐林亲眼见他手段。 没有张远出手,黄麟一族已经灭绝。 此时追随张远,他自然唯命是从。 磐林身形一动,优雅地踏前一步, 其余的东西大都相差无几,嗅觉增强不只是细微的味道能够闻到,一些人类本来不能闻到的东西陈希现在也能够闻到了,味觉跟触觉也都相似。 众人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包括伊星洛都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聂南峰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双手插兜,给他增添了一丝狂妄的美感,迈着修长的双腿,后面跟着凌翊和一行保镖带着压迫感的朝伊星洛走来。 霁月本来也不想去泡那个热气蒸腾的汤池,当然不会反对他的提议。 凌晨!口供终于录完,李曦等人离开了西九龙警署,毕竟忙了一整晚,大家恐怕累的想要回去休息。 对于看心理医生,李曦可没有多少理会,两天里,他都呆在自己家里休息或者上街逛逛,看看这年代的香江特色,毕竟他穿越以来还没有好好看看九十年代的港岛。 而且,洪峰迫切想要把这批货脱手,他现在可是被全香江警察通缉,要是带上这一批货,想逃出香江都难,所以,就算少一半钱,洪峰也不会计较太多。 穿过之前渗人的尸骸街区,跟古旧的楼梯跨越中层广场,直接抵达了舞步走廊,警员们踏上了回到皮尔特沃夫的巨大电梯。 凯特琳看着陈希说到,她已经将枪背在了后面,此时对面的几个靶子已经恢复了原样。 “晚辈不敢打扰重楼长老,还请师兄带路,我也去内门遗址看看。”内门遗址,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执法堂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镇守内门遗址之中的阵法。 当这些部队突围出去后,警卫团部队放弃和日军部队作战,急忙朝着卓姿城区域转移。 识朦胧的她,呢喃着想要伸个懒腰,看清面前那张熟睡中脸庞后,又强行止住了这一冲动。 莫无殇脸上露出笑容,此时他正好看到一件古帝器飞到莫皇的手中。 魔尊不可思议,他竟然中毒了,而他浑然不觉,可见这剧毒多么恐怖。 他们要求110师团等部队迅速击溃31集团军部队,然后火速进入到昌城这里进行作战。 慕韶华,陆温纶,陆玉霏,顾攸然,顾念珊,你们姑且等着,由你们加注在我、我姐、还有我妈妈、以及我养父舒康平身上的悲剧。 否则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挑战,就像巨灵峰这样战胜了对手,如果狰铭却不依不饶,让手下几大统领轮番上阵,就完全没有公平可言了,到时候整个圣城都会陷入混乱之中。 当两人踏入别墅大门时,急忙有人上前迎接,却直接被顾若风拂袖一挥,对方像陀螺一般,旋转了几圈,颤悠悠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即将下山的大喜日子碰上老道扛棺之景,楚渔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怨气。 众人坐下,有人给格风栩送来了一把椅子,他就坐在了都千劫的身边。 道尊含怒追席撒离去后,那回禀的心腹找寻先前报信的弟子问话,竟不知他去了哪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3章 一拳碎了鸿蒙爪 “轰隆隆——!!!” 血磨盘核心处的混沌涡眼,猛然向内塌陷!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混沌阴影缓缓凝聚、显化! 其核心处,一双冰冷、混乱、不带丝毫情感的巨瞳虚影清晰浮现! 仅仅是这双巨瞳的注视,便如同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所有生灵的心防之上! “嗡——咔咔咔!” 恐怖的鸿 路乘风眼中已是瞳孔地震,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被她嫌弃,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做的还不够好,为何游紫凝就是对自己没有半分好感? 陈琅琊语出惊人,哪怕是大卫斯休养再好,心境再好,陈琅琊这句话还是让他内心之中波澜迭起,目光微微眯起。 城池当中,也就只有这四人的修为高一点,剩下的活死人,好像都没有觉醒生前的记忆。 不,说来其实也并非伪造,出岫的身份虽是伪造,但这本户籍册却是真的。不仅盖着房州户籍的专用印鉴,还有各种不具名的红泥印章和手印,应是经手人的见证。 “高木君上次在六义园拍的照片却是不能看呢。”坂井泉水开玩笑的说。 众人循声望去,齐齐看见天授帝聂沛涵就站在外院的入口处,双手背负,身姿提拔,一袭黑衣隐在漆黑阴沉的夜色里,与之悄无声息融为一体。他如同一座岿然而又寒冷刺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冷冽阴鸷的气息,表情莫测。 我吓!雨夜晨雾的普通攻击直接命中我的后背,看来雨夜晨雾开始认真了,不用技能确实可以减少别人危机感,只是就是出现了暴击也不能秒杀我。 可以说姜望之前的所有人生,都埋葬在这里。而他背负如此沉重的一切,却依旧直脊挺胸,坚定前行。 属于魔族的生命,是不畏惧那种“干涸”的,他们本就是“干涸”的一部分。所有魔物的生命活动,同环境一起,形成了“干涸”。 “好吧,那我期待着高木君的照片喽。”坂井泉水看着高木拓有些红红的脸有些开心的说道。 不过,赵风、鲁肃、郭嘉等人,昨天也考虑到了,黑山军会继续追击的情况。 张辽那边,还在重新建设兹氏,要把兹氏建造成一座抵御匈奴人的堡垒,暂时不太方便训练新兵。 随着林羽的话音落下,佩蒂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再开口。 其实齐云天也觉得很多奇怪,之前他与施傲雪接触不少,知道施傲雪绝对不是一个一旦爱上便会对人百依百顺的人。 感受着身上那沉默的幽怨,以及那开始湿润的衣衫,他并没有拒绝,而是放慢了步子。按照这个速度想六点回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但他并没有去说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战场是在河南尹,显然不如攻入河东郡后,把战场开在赵风的治地。 李钦摸了一下手腕,说道:“既然要引蛇出洞,自然是要花费心思去引的。这事我会找风媒散布出去的。不过,消息散出去,引来什么人还不一定呢。”对于这话,窦智点了点头。 苏阳本是科技世界的人,并不觉得这种世袭的国王有什么特殊的,因此他对于去觐见国王倒是没有什么怯意。 秦素甚至都没感觉到身旁异动,便觉侧畔微风轻掠,一团灰色的虚影已然掩至疤面男子身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4章 神兽虽残,凶威犹在! 大帐之外,瞬间化为一座巨大的炼狱工坊。 热火朝天,却秩序井然,效率惊人。 碎裂的星辰碎片被巨猿力士以神力熔炼,与阵亡蚀骨魔、噬魂魔遗留的、蕴含着奇特空间韧性的残骸甲壳混合。 玄龟尊者引动地脉真火,麒麟圣子以祥瑞霞光调和。 巨猿们挥动星辰巨锤,将混合物锻造成一根根巨大狰狞的图腾 这中年男子便是陈凯的父亲,陈万鹏,在安顺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的宾客中就有不少主任科长之类的朋友,不过武警总队长那个层次的人物,他也仅仅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这一些悉数落在苏瑾瑜的眼中,若不是凌云制止着她,她定然是会冲上去救青衣的。 萧采芙的心口蓦地一紧。苍锦琅的目光如炬。看着萧采芙的时候。放佛可以下一子把她穿透一般。 “几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店来了几位贵客,可真是……”老板见到云枫三人进来当下走了过来,搓着手一脸无奈的笑道,额头上冒出了不少汗水,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你。。。”这样的话说起来有些牵强。 “你就是二王妃吧?有这种下贱的丫鬟,你不觉得羞耻吗?”楚万相刚被浇灭的怒气又升了起来。 萧采芙的眼泪,还是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剧烈的呼吸着空气,混着眼泪,萧采芙逼迫自己无视掉阿卿的痛苦,针线穿入肌肤,无疑也跟着刺入了她的心里。 说了一些梯己话,沈澜便准备前往汴州,而沈婠也要回到齐王府,那个千夜雪这几日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想必也足够了。 记得那个在茶铺遇到的老头,他对自己说什么“随心而行才是”,是要她按自己的心意走吗?可问题是,她现在的心思,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太一道都查不出来?吴谨心中暗暗震惊,那这天下间可能真没人能查得出来了,难道这胡仙儿是天上的神、地下的鬼,不在天地间? 而温非钰就不同了,他从妖族的王头蜕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人类,他现在能感受到人族生命力的脆弱,其实,想要摧毁他,也是简单的事情。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洞穴,这洞穴深不可测,里面凉飕飕的。 虽李沅提醒过他“留神接旨,别让使者扑空”,可十四郎显然没打算去赴这个朱门酒肉臭的欢宴,压根儿就没在意有无传旨。 临近温泉池前,给云秀引路的丫鬟匆匆走来,差点和他撞到一处。 迎春在“聘礼”、“入赘”几个字上压重了语气,特意强调,在这个时代,“入赘”对要面子的男子来说,可算是十分屈辱的一件事了。 至于下面正在努力的翻云覆雨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阴谋已完全暴露了。 同样的事情在安徽歙县也发生着,毕懋康见到的是一架微型的“二踢脚”发射器;而在江西奉新,刚刚去年才从京城落选回家的宋应星,看到的是一架微型的水车。二人和徐光启一样,都是立马收拾行李,随钦差进京。 聂荣见地上的杂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的,他也是不禁蹲下身来查看的。 这让卫独更加坚定要抢过梦星晨的尸体,她不在用内力了,而是上前对着冷月不停的拳打脚踢,拉扯着她怀里的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5章 净魔玄章 “吼——!” 熔岩巨龟咆哮着,周身地火符文疯狂闪耀。 它那覆盖着新甲的庞大身躯,轰然撞向污秽魔光翻涌的镇域塔基! 龟足之下,焦黑的大地寸寸碎裂,引动了深埋地底、早已枯竭的木灵祖脉残留的最后一丝悲鸣。 “唳!” 六翼雷鹏撕裂浓稠魔瘴,双翼怒展。 万千湮灭雷罡倾泻而下 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将所有和臣天旭共同经历的,外加知雨的生平,简单扼要,以最简单的方式叙述。 白色轿跑在前面停下,开车的年轻人竟然摇下车窗回头辱骂张若风两人。 “我帮助人照看三十三诸天珠吧,那个七阶的鬼贪舍果树我要研究一下!”轻舞的金色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个有灵智的鬼贪舍果树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她要将其一一套出来。 眼中冷光闪烁,赤焰轻轻一跃,迅速的落于地面上,淡黄色的炽热阳炎,猛然自双爪上升腾而起,令那些青蛊蛇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忌惮。 清河高中一如既往的维持他们的慢节奏,上半场总共40分钟,他们拿下61分,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赛季平均分。 一直板着脸的叶窈窕,看到抱头鼠窜的中年男人,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板起了脸。 “这可是你说的,当然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做到,只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夏芷梦不以为意的说道。 “哈哈!你们终于被我找到了吧!”俩人正找着呢,突然门口有人探头进来大笑道,却正是气跑林颖儿的许断。 林慧茹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去了,林木出来上车,慢慢的把车子倒出去,然后直奔西苑酒店。 想到这儿,我不由的心中一跳,抬眼看了看昏睡中的杨光,想了想便将他一并收进了暖玉箫内,将‘项彦’从地上提起来,并帮他幻化成了杨光的样子,并且还分出一部分灵识来控制这个傀儡。 秋凌央不是善良的人,但也不是铁石心肠,刚才那一幕虽然背过身没有看,但是能感受得到。 虽然这一年来没有人侍候王后,王后还是把寝宫打理得整洁又清新。 “高泽,在哪里?”斜斜的刘海在元帅的眼睛上打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展颜眉宇微蹙着,回忆出一张恬静温柔的亲切脸庞,在她的记忆里,只觉得有着和妈妈一样温暖的味道。 秦傲天看了看,眉头紧蹙,回头对着欧阳铭赫使了一个眼色,欧阳铭赫立即会意,上前点了皇上的穴道,并且再一次给皇上施针。 “你怎么知道??”花未落伸手拿过圆桌上的白玉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夜沉就这么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我失落的转过身时,王婆婆二人脸上迷茫还没回过神来。陈婆婆一脸的不解,我突然失去重心的跌倒下去,好在霍萧然抚了我一把,可是我却看了太阳一眼后,哭了出来。 “也是没有什么好逛的,我……走了。”陆展颜只觉得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来了。 “音音,影集团的业务你了解的基本差不多了。下个星期天鸣区会有土地竞标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出席。”秦朔看她在那里猛啃公司的企划资料,走过去,就对他交代下个星期的行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6章 复兴之路 “噗噗噗——!” 数道凝炼如实质的混沌劲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所有扑上来的魔卒眉心! 他们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涣散,污秽的魔气从眉心孔洞中丝丝缕缕溢出,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般软倒下去。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 “啊——!他杀了守卫!” “树魔的使者杀人了!” “快!抓住他!献给上塔!” 周围的木灵后裔们爆发出更加惊恐和愤怒的尖叫,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种扭曲的狂热取代! 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羸弱的身体,竟然抓起手边的石块、木棒,如同潮水般嚎叫着向张远扑来! 仿佛要将他这个“亵渎者”撕碎,以此证明他们对“天宫上仙”和“净魔法典”的忠诚! 张远眉头微蹙,看着这些被蒙蔽至深、甘愿赴死的可怜生灵,心中杀意与怜悯交织。 他无意屠戮这些被操控的傀儡,但若被纠缠,引来更强的存在便麻烦了。 就在他准备施展手段脱身,或是强行震开这些疯狂扑来的遗民时—— 异变再生!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 疯狂扑来的木灵后裔、嘈杂的叫骂诅咒声、污秽的街道、扭曲的建筑……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模糊、虚幻,如同褪色的画卷。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光芒流转,景象重新清晰。 张远发现自己已不在喧闹污秽的魔市之中。 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古朴粗糙的石阶,石阶两旁,是郁郁葱葱、散发着纯净木灵气息的参天古木,与刚才那片焦土魔域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芬芳和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 一位身着麻布灰袍、身形佝偻的老者,正背对着他,手持一把看似寻常的竹扫帚,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认真地清扫着石阶上并不存在的落叶。 他的动作从容而专注,仿佛已在此扫地万年。 张远心中了然,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浩瀚、沉寂却又与这片空间完全融为一体的木灵本源之力。 他缓步踏上石阶,声音平静: “前辈,便是那被污为‘孽树’、镇于塔下的‘万灵古树’?” 老者扫地的动作并未停顿,仿佛没有听见。 张远继续前行几步,停在老者身后不远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冽的质问:“前辈既能以残存意志逆转死局,复苏生机,显化神魂于此清净之地,想必挣脱那污秽封印亦非难事。” “晚辈不解,前辈既看着自己的后裔被魔纹侵蚀心智,世世代代仇视己身,甘为仇寇鹰犬,日渐消亡,为何……坐视不理?” 那扫地老者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慢地直起佝偻的背脊,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沟壑纵横、饱经沧桑却异常平静的面容。 他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蕴含着无穷岁月的智慧与疲惫。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张远,望向石阶尽头那片被古木枝叶遮蔽的天空,又仿佛看向了更加遥远的时空。 枯槁的嘴唇微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苍凉与迷茫: “因为……我也看不清未来的路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巨石投入张远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张远立于古朴石阶之上,微风拂过,带来纯净草木气息,与身后魔域污秽恍若隔世。 万灵古树残魂那声苍凉的“看不清未来的路”在清幽林间回荡,带着万载镇压的疲惫与迷茫。 凝视着老者沟壑纵横却蕴含智慧的面容,张远眼中混沌神光流转,仿佛穿透了时空隔阂,看到的不只是这片洪荒祖地的沉沦,更看到了另一个遥远时空。 那个名为“华夏”的文明,在近代沉沦与复兴浪潮中,也曾被喧嚣与彷徨所笼罩。 “看不清路?”张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洞悉,“前辈,迷茫乃生灵本性,纵使神魔亦不能免。” “然,看不清脚下之路,未必是因前方无路,而是浮云遮眼,心为喧嚣所困。” 他向前一步,脚下石阶无声,目光却如利剑穿透古树枝叶,仿佛直视这片天地最深沉的痛楚: “晚辈曾见一域,亦如前辈家园,沉疴积弊,强虏环伺,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其民亦曾彷徨呐喊:‘此路不通!’‘彼邦之光照亮前程!’‘祖宗之法不可易!’‘全盘推倒方得新生!’诸般喧嚣,充斥寰宇。” 万灵古树残魂那古井般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微澜,略显困惑地望向张远。 张远所言,非洪荒旧事,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那“华夏”之名,在他万载记忆中并无痕迹。 张远并未停顿,语气愈发沉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然,其族中脊梁,于血火迷雾中,终寻得一条路——不奉神明,不羡霸权,不妄自菲薄,更不屈膝媚外!” “唯立足自身之水土,承继自身之文明薪火,吸纳万物菁华,以‘实事求是’为刃,破开教条枷锁;以‘独立自主’为骨,挺起民族脊梁;以‘人民至上’为念,凝聚磅礴伟力!”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此路,荆棘遍布,坎坷非常!” “有内鬼构陷,有外邪封锁,有流言抹黑,有唱衰不绝!” “然其信念如磐,步伐坚定,埋头苦干,代代相继!” “不争一时口舌之快,不慕虚妄灯塔幻影,只为脚下土地之兴盛,只为子孙后代之尊严!” 张远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直视万灵古树: “前辈!您问路在何方?” “路,就在脚下这片饱受蹂躏却生机暗藏的祖地之上!” “路,就在那些血脉被污秽、心智被蒙蔽,却仍顽强生存的木灵后裔心中!” “路,更在敢于打破锁链、重塑乾坤的觉醒者手中!” “它不是天宫施舍的‘净魔玄章’,更非混沌许诺的虚幻强大!” “它是用自己的血汗、智慧、不屈意志,一点点凿出来的复兴之路!”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 “天宫以谎言筑塔,抽尔血脉,污尔声名,令尔后裔仇视先祖,甘为鹰犬!” “此乃绝户毒计,亡族灭种之祸!” “若再不清醒,再自困于‘看不清路’的迷茫,再沉溺于被灌输的仇恨之中,木灵一脉,终将彻底沦为魔域养料,万劫不复!此非危言,此乃眼前血淋淋的现实!” 万灵古树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眸深处,那点沉寂万载的碧绿本源之火,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火种,开始剧烈跳动、燃烧! 张远的话语,如同利斧劈开他心头的迷雾,更如同惊雷炸响在那些被他庇护、却遗忘他的后裔灵魂深处! “吼——!!!” 一声蕴含着无尽悲愤与决绝的咆哮,并非来自万灵古树的口中,而是来自这片复苏的祖地本身!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新生的嫩草绿芽疯狂生长,翠绿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石阶幻境周围残留的魔瘴! 与此同时,整个混天魔域仿佛被彻底激怒! 远方,所有耸立的镇域塔如同被掐住咽喉的巨兽,发出不堪重负的、刺穿灵魂的尖利嗡鸣! 塔身污秽魔光疯狂暴涨,彼此勾连,形成一张笼罩天穹的绝望魔网! 魔域最深处的黑暗虚空轰然撕裂! 数道远比之前鸿蒙巨兽更加古老、更加混乱、充斥着纯粹毁灭意念的恐怖魔影,裹挟着碾碎星辰的鸿蒙级威压,如同从亘古沉睡中苏醒的灭世凶神,瞬间锁定这片复苏的绿洲——锁定石阶上的张远与万灵古树残魂! 更远处,被魔纹控制的木灵后裔,在魔塔尖啸的驱使下,如同黑色的潮流,带着扭曲的狂热与嘶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混沌魔物形成的阴影狂潮紧随其后! “看!豺狼已至!犹豫便是灭亡!” 张远眼中寒芒暴涨,混沌神光透体而出,万道熔炉之躯轰鸣运转! 他不再看那即将降临的灭世魔影,而是对着身后的万灵古树发出最后的决断: “前辈,请随我——斩枷锁,焚污塔,正本源,开新天!” “这复兴之路,纵使血染混沌,亦当由你我亲手踏平!”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玄墨惊鸿,冲天而起! 目标并非某一道魔影,而是直扑那数道撕裂虚空、即将降临的太古魔尊前方! 他要以身为盾,为万灵古树争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蜕变时间! 万灵古树残魂望着张远决然迎向灭世魔影的背影,又低头看向下方复苏的大地,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寂万年后燃起的、焚尽一切腐朽的熊熊烈焰! “复兴……之路……”他沙哑的低语,如同古老的战歌前奏,蕴含着积蓄万载的决绝力量。 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手中的竹扫帚寸寸崩解,化为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流光,如同倒流的星河,尽数没入脚下那片生机勃发的祖地。 下一刻,整片复苏的祖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隆——!!!” 大地如同沸腾! 无数粗壮如太古山脉、闪耀着坚韧翠绿神纹与暗金镇狱符文的巨大根须破土而出! 它们缠绕着新生的木灵本源与张远赋予的镇压意志,如同亿万条苏醒的洪荒巨龙,带着木灵祖脉积蓄万载的滔天愤怒与破灭枷锁后的新生伟力,狠狠抽向—— 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被魔纹控制的木灵后裔狂潮! 那些紧随其后、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混沌魔物阴影! 以及……那几座离得最近、魔光尖啸最为刺耳的镇域塔基座! 翠绿神光与暗金镇狱符文交缠的根须所过之处,被魔纹控制的傀儡如朽木般崩解,低阶魔物瞬间化为飞灰,污秽的魔苔被寸寸剥离焚净! 坚固的魔塔基座在蕴含新生意志与镇压伟力的根须抽击下,剧烈震颤,魔纹疯狂闪烁后大片黯淡、碎裂! 血火征途,信念为炬! 张远以身为盾迎向太古魔尊,万灵古树以根为鞭清算积年血债! 血肉磨盘崩裂的轰鸣中,张远身如混沌熔炉,悍然迎上那裹挟灭世之威的太古魔神! 万道熔炉在张远周身显化、轰鸣,混沌小世界的虚影在他身后铺展开来,暗金符文、混沌青纹与镇狱法则交织成一副亘古战图。 他踏空而起,一拳轰出,正是那熔炼万道的“万道归源拳”! 拳锋所过,混沌气被强行抽离、压缩,化作一道撕裂魔域黑暗的炽白洪流,狠狠撞向太古魔神凝聚的污秽魔爪。 “轰——!!!” 碰撞的瞬间,仿佛两个世界对撞! 狂暴的空间涟漪呈环形炸开,将下方焦土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太古魔神的魔爪魔光崩碎、骨裂之声刺耳,但张远亦是浑身剧震,玄墨道袍猎猎作响,嘴角溢出淡金血丝,脚下虚空寸寸塌陷! 他体内混沌小世界剧烈翻腾,超过十鸿的肉身之力在沸腾。 痛快! 只有在这邪魔占领之地,他才能这般肆意战个痛快! 与此同时,万灵古树残魂所化的灰袍老者,彻底点燃了沉寂万载的本源。 他那看似腐朽的竹扫帚,早已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生命权杖! 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木灵生机,化作亿万道翡翠般的光瀑洪流,并非毁灭,而是净化与冲刷! 光瀑所及,蚀骨销魂的污秽魔光,如同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滋滋”哀鸣,迅速消融、湮灭。 这生机蕴含着生命起源的厚重与纯粹,带着洗刷一切污浊的伟力。 光瀑不仅扫向太古魔神,更柔和地拂过下方那些被魔纹烙印、双目赤红疯狂围攻张远的木灵后裔族群。 光点渗入他们扭曲的皮肤,融入被魔气侵蚀的经脉—— 那些擅长培育灵植、指尖曾沟通草木精魂的灵植师们,掌心被魔纹覆盖的焦黑突然萌发出一丝翠绿嫩芽。 他们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微弱的生机在自己代表毁灭与种植的手上生长。 体内属于木灵祖脉的共鸣第一次压过了魔纹的低语,眼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骇浪般的茫然与震撼。 “这……这才是,吾族之力?” 有人颤抖着抚摸嫩芽,感受着血脉深处久违的温暖震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7章 魔主亲临,帝尊偷袭!不可力敌!速退! 那些曾以藤蔓为武器、如今却被魔化荆棘缠绕的丛林猎手们,身上狰狞的黑色荆棘,在生机冲刷下竟开始软化、抽离,露出下面被魔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坚韧的原始藤蔓。 他们看着净化后的藤蔓自发地、温柔地缠绕向空中那恢弘的生命光柱,如同迷途的游子终于认出了归家的路标,一种源自血脉根源的敬畏与崇拜如野火燎原般在胸膛炸开。 “祖灵……真正的祖灵!”梗咽的低吼在人群中响起。 那些曾被天宫“净魔玄章”洗脑、视祖树为耻辱的部族长老们,识海中坚固的“天宫至上”信条在磅礴生机与血脉呼唤的双重冲击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们仰望着那顶天立地、涤荡魔光的翡翠巨树虚影,再对比记忆中天宫描绘的“孽树”形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们。 浑浊的老泪滑落,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下,朝着古树的方向深深叩拜。 “罪……罪孽啊!” 忏悔与信仰的转换在生机中剧烈完成。 “孽障!安敢坏我天宫万载大计!十二镇域塔,锁!” 就在张远与太古魔神僵持、古树生机横扫之际,魔域苍穹深处传来数道震怒的意志。 并非来自混沌魔物,而是天宫驻守在此的至高尊者! 只见魔域四方,十一座巨大镇域塔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并非攻击张远或古树本体。 而是化作无数条粗大无比、铭刻着玄奥符文与神兽尸骸烙印的本源枷锁,贯穿虚空,瞬间缠绕在张远所在的这片战场空间! “咔嚓!” “轰隆!” 天地倾覆般的压力,骤然降临! 这不是简单的重力,而是抽取了洪荒地脉、神兽怨念、天宫法则形成的恐怖镇压! 空间被彻底凝固、封锁,如同琥珀。 张远身形猛地一沉,仿佛背负了整个洪荒的重量! 他脚下的虚空,彻底化为虚无的黑暗深渊。 身上玄墨道袍,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体内,混沌小世界疯狂运转,神兽残魂咆哮着贡献力量,万道熔炉炉火熊熊,硬生生顶住这要将万物碾成齑粉的天地威压! 他脊梁挺得笔直,双拳紧握,指缝间混沌气与金色血液一同溢出,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锁定前方的太古魔神,半步不退! 一人之躯,硬撼天地枷锁与魔神威压! “凿塔!” 趁张远吸引了所有镇压之力和魔神注意,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一直在外围隐匿、蓄势待发的雷震,以及熔岩巨龟、六翼雷鹏、撼岳古猿、枯藤老妖等神兽残魂瞬间暴起! “吼——!” 撼岳古猿双拳缠绕大地法则,熔岩巨龟喷吐炽热洪流,六翼雷鹏卷起湮灭雷罡,枯藤老妖的剧毒根须疯狂钻入塔基裂缝——合击之力石破天惊! “轰隆隆!” 那座青光缭绕、明显镇压着木属本源力量的镇域塔,塔身剧烈摇晃,在内外夹击下轰然崩塌一角! 一道虚弱却无比纯净、充满草木清香的碧绿光影从中挣脱! “啾——!”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凤鸣响起! 光影化作一只翎羽残破却神光熠熠、周身环绕着生命露珠与涅槃之火的青木神凰虚影! 它被困锁太久。 甫一脱困,本能地汲取着万灵古树散逸的磅礴生机。 黯淡的翎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仰天清鸣,洒落点点蕴含生机的青翠光雨! “轰!轰!轰!” 仿佛捅破了马蜂窝! 一座镇域塔上灵纹崩碎,一座镇域塔被撼动。 万灵古树全面复苏! 张远硬抗天罚般的镇压与太古魔神……多重剧变迭加产生的连锁反应,瞬间引爆了整个混天魔域! 地脉在哀鸣中狂暴翻腾。 混沌瘴气彻底失控形成灭世风暴。 无数低阶魔物,在古树生机与神凰光雨的双重净化下哀嚎湮灭。 蛰伏在魔域深处的其他古老凶戾气息被惊醒,发出暴怒的嘶吼。 整个魔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乱狂潮! “蝼蚁撼天,不知死活!” 一声冰冷、无情、仿佛由亿万亡魂凄厉尖啸糅合而成的魔音,陡然压过天地间所有的轰鸣! 并非来自与张远角力的太古魔神,而是源自那污浊魔日的最核心! 魔日深处,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的阴影缓缓“站起”。 祂仿佛是混乱法则本身具象化的产物,身躯由不断生灭的扭曲空间、流淌的暗金魔血与凝固的绝望哀嚎构成。 祂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湮灭,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绝对虚无领域! 这便是混天魔域真正的主宰,超越寻常鸿蒙的存在——混天魔主! 祂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仅仅是存在感的降临,就让除了张远和万灵古树核心区域外的所有生机之光骤然黯淡。 无数刚刚清醒的木灵后裔,再次陷入窒息的恐惧深渊,连暴怒的太古魔神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息。 “死。” 混天魔主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朝着张远的方向,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根“手指”由无数湮灭的星辰核心压缩而成,缠绕着终结万物、污秽一切的终极魔道法则—— 大破灭魔指! 手指点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 万物褪色,唯有那根凝聚了终极毁灭意志的魔指,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思维的极限,直刺张远眉心! 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彻底归于“无”,连混沌本身都被抹除,形成了一道漆黑的、通往绝对寂灭的永恒伤痕! 就在这足以令任何第三境尊者,都魂飞魄散的杀劫降临之际,魔域被封锁凝固的苍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璀璨的金色门户! “时机已至,诛魔,亦诛叛逆!” 一声威严浩荡、蕴含无上天威的声音响起。 门户中,一位身着紫金星辰帝袍、头戴九龙玉冠、面容模糊,却散发着镇压寰宇般恐怖气息的身影,当先踏出。 他周身道韵流转,举手投足间引动洪荒法则,赫然是一位踏足了尊者第四境—— 造化境的天宫帝尊! 其身后,三十六名身披灿金流云甲、手持裂天神戈的天宫神将鱼贯而出,个个气息都达到了尊者第一境巅峰,结成的“周天星斗戮神阵”引动星辰伟力,金光万丈,瞬间将半边魔域的污秽都逼退! 然而,这位帝尊的目光,并未锁定那散发着终极毁灭气息的混天魔主,反而如冰冷的利刃,精准地刺向了正在硬抗天地枷锁和魔神威压的张远! 他看到张远周身沸腾的混沌气息、那正在复苏并反哺洪荒的万灵古树、以及那些挣脱枷锁的神兽残魂—— 这一切,在天宫眼中,都是比混沌魔主更不可控的“叛逆”! 只见帝尊面无表情,隔着万里虚空,对着正全力对抗大破灭魔指的张远,遥遥一指! “天道敕令:逆乱阴阳,镇!” 一道纯粹由洪荒天道法则凝聚、蕴含着天宫意志的造化神罚剑瞬间成型! 此剑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玄奥的紫金符文。 剑身上,映照出洪荒山河、日月星辰崩灭的景象。 剑光带着审判万灵、重塑乾坤的无上威严,后发先至,竟与混天魔主的大破灭魔指形成诡异的夹击之势,同时斩向张远! “张远!快走啊!”熔岩巨龟发出震天咆哮,试图冲过去,却被帝尊降临带来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原地,甲壳崩裂! “魔主亲临,帝尊偷袭!不可力敌!速退!”六翼雷鹏尖啸,翎羽间雷光被造化威压压得明灭不定。 “留得青山在!”青木神凰清唳焦急,洒落的生机光雨试图为张远构筑屏障,却被大破灭魔指散逸的气息轻易湮灭。 他们虽然是神兽,上古时代也是横行天地,可此时都不是全盛时期。 他们的力量在天宫大修和魔道尊主面前,不堪一击。 “火帅!退——!” 雷震目眦欲裂,裂渊弓拉至极限,却连一道湮灭箭都无法射出,被双重至高威压锁死在原地。 所有神兽残魂与张远麾下的战士,心中都涌起绝望。 两大远超鸿蒙的至高存在,同时全力袭杀一人,此局,十死无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夹击,张远眼中混沌神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炽烈到了极点! 不退! 大秦天道,洪荒木脉,加诸吾身! “退?退向何处?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吾道所在,便是前路!” 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挺直了几乎要被天地枷锁压弯的脊梁!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意志,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大秦的英灵,何在?!助我——!” 一声怒吼,穿透混沌,响彻在体内初生的混沌小世界,更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壁垒! “轰——!!!”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一股苍茫、古朴、霸道、不同于洪荒天宫体系的恢宏意志,蓦然降临这片被天宫遗弃的魔域! 那是大秦天道! 是张远以自身意志为引,以“大秦武卫”的铁血战魂为基,以万道熔炉熔炼的法则为薪柴,在洪荒边缘点亮的不屈之火! 玄黄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魔域的黑暗与天宫的金光! 它凝聚成一顶玄黄天光,稳稳落在张远头顶,垂下道道玄黄气,瞬间抵消了小半来自造化帝尊的天道镇压之力! 紧接着—— “吼!” “唳!” “昂!” 万灵古树发出震天共鸣,复苏的祖地剧烈震动! 被镇压万年、蕴藏于此的木脉神兽本源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张远! 熔岩巨龟的甲壳,化作一面燃烧着地心烈焰的熔岩神盾,自动飞旋于张远左手! 六翼雷鹏的骨翼,化作一柄缠绕着九霄狂雷的雷殛神枪,被张远右手紧握! 撼岳古猿的臂膀,化作一对铭刻着“镇狱”神纹的撼岳臂铠,覆盖张远双臂! 枯藤老妖的根须化作一条布满倒刺毒芒、灵动如龙的噬魂妖藤鞭,盘绕腰间! 冰凤凰的残魂,化作一件流淌着寂灭寒焰的冰凰翎甲,覆盖张远全身要害! 青木神凰的涅槃真炎,化作一件青凰披风,在张远身后猎猎作响,洒落无尽生机光点,抵消魔气侵蚀! 更有无数其他神兽的残存天赋神通烙印,在张远周身,化作一道道璀璨的神环—— 磐石守护光环、裂渊破甲光环、金鹏极速光环…… 层层迭迭,将他映照得如同统御神兽万族的太古神皇! 此刻的张远,身披万兽神铠,手持神兵,顶悬帝冕,背负青凰,光环缭绕! “来战!!!” 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气势瞬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面对迎面点来的大破灭魔指,他左臂擎起熔岩神盾! 盾面地火符文疯狂闪耀,引动木灵祖脉大地之力,硬撼那终结万物的魔指! “咚——!!!” 仿佛混沌初开时的第一次碰撞! 魔指点在神盾之上,足以湮灭星辰的力量爆开! 熔岩神盾剧烈颤抖,表面熔岩四溅,无数细密裂纹蔓延,地火黯淡大半,盾后的张远浑身剧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嘴角再次溢血,但——盾未破! 那足以抹杀鸿蒙的一指,竟被硬生生挡下了刹那!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不容发的瞬间,张远右手的雷殛神枪动了! 枪身引动漫天九霄神雷,缠绕着洪荒苍龙的混沌青纹与裂渊的湮灭雷罡,精准无比地刺向侧面袭来的造化神罚剑最薄弱的一处符文节点! “破——妄!” 枪剑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的极致湮灭与对抗! 紫金色的天道符文与混沌青芒、湮灭雷光疯狂撕咬、湮灭! 空间以枪剑交击点为中心,向内坍缩出一个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又在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撑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并非雷殛神枪,而是那柄代表着天宫无上威严的造化神罚剑上,竟被张远这凝聚了洪荒木脉神兽本源与大秦天道加持的一枪,刺出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剑身流转的崩灭景象都为之一滞!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8章 以吾之名!以秦之志!斩——! “什么?!” 天宫帝尊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他无法相信,一个未至造化境的人族,竟能伤及他亲自凝聚的天罚之剑! 混天魔主那由混乱构成的“面容”,也闪过一丝意外的波动。 似乎,未料到张远能同时接下祂一指与帝尊一剑。 张远则借着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万里。 撼岳臂铠猛地砸向虚空,稳固住摇晃的身形。 噬魂妖藤鞭如毒龙出海,瞬间抽碎数头趁机扑来的魔将。 冰凰翎甲散发出极寒领域,冻结一片汹涌的魔潮。 头顶玄黄帝冕玄黄气垂落,不断修复着熔岩神盾的裂痕。 背后的青凰披风,则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他的生机与力量。 战场中央,只留下大破灭魔指点出的那道漆黑永恒伤痕,和被刺出裂痕、光芒略黯兀自嗡鸣的造化神罚剑。 以及那傲立虚空、身披万兽神铠、与两大至高存在对峙而不败的身影! 整个魔域,陷入了死寂般的震撼! 神兽们的悲鸣,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咆哮! 张远的目光扫过惊怒的帝尊,掠过那团混乱的魔影,最后落在下方那片复苏的、生机盎然的翠绿祖地上,声音响彻寰宇: “天欲倾覆,吾自擎之!” “魔欲噬魂,吾自斩之!” “这洪荒血路,今日,便由张某的血与骨,再铺一段!” 魔主真身降临带来的不是威压,而是整个魔域规则的彻底改写! 那并非实体的“身躯”,更像是混乱规则的聚合体,当祂真正将意志投射于此方天地时,魔渊的大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被万灵古树复苏生机强行点燃、顽强抵抗污秽的天地法则,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急速黯淡、摇曳,最终—— “嗡……咔嚓嚓——!” 仿佛亿万面琉璃镜同时碎裂的尖啸响彻寰宇! 肉眼可见的法则锁链,那些构成空间、维系能量流动、定义生死的无形脉络,在魔主意志的碾压下寸寸崩断、消散! 大道崩塌! 魔渊的洪荒天道,这片被污秽、被镇压、被张远与万灵古树奋力点燃最后希望的天道,终究在魔主真身的碾压下,彻底溃散了!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存在根基的泯灭。 如同支撑世界的巨柱轰然倒塌,整个魔渊的空间结构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光线扭曲,色采剥落,万物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终焉之气。 刚刚复苏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翠绿,变得枯黄、焦黑,大地再次涌出污浊的魔泉。 那些被净化了魔纹、眼中刚燃起希望之火的木灵遗民,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皮肤迅速干瘪皲裂,眼神中的光芒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化作尘埃飘散。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残存的战场。 “终究……还是不行么……” 一尊刚刚挣脱镇域塔束缚、形如万年梓木的老妖,看着掌心飞速黯淡的灵光,发出了苍凉的叹息。 祂的身躯边缘开始虚化,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点点碧绿光屑飘散。 旁边,一头形似青兕、独角断裂的木系神兽之王,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悲怆的咆哮,咆哮声却在半途戛然而止,祂庞大的身躯如同沙堡般开始风化,最先接触魔渊终焉之气的部分直接化为飞灰。 那些随张远一同杀入魔渊、浴血奋战的神兽残魂,此刻亦是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熔岩巨龟覆盖新甲的躯体上熔岩冷却,六翼雷鹏翎羽间的雷光微弱摇曳,枯藤老妖新生的嫩芽迅速枯萎卷曲。 撼岳古猿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张的混乱魔影,巨大的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却第一次流露出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能为力。 “道基已毁,魔渊……将成真正的死绝之地,归于混沌!” 青木神凰的虚影变得无比虚幻,声音带着泣血般的悲鸣。 “吾等残喘万载,终究……无法让祖地重归洪荒怀抱!” 麒麟圣子磐林周身的祥瑞之光,被压缩到极限,仅能护住自己和身边撼岳古猿的核心。 他看着下方化为焦土、生灵尽灭的祖地,七彩双眸中充满了刻骨的痛苦与遗憾。 玄龟尊者引动的地脉之力早已枯竭,巨大的龟甲上裂纹遍布,发出低沉的哀鸣。 火凰尊者的涅槃真炎在绝对的死寂规则面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连那位高悬苍穹、本欲镇压张远的天宫帝尊,此刻模糊的面容上也首次出现了清晰的忌惮,甚至是一丝……退缩! “魔主真身临世,天道崩解已不可逆!此地将成混沌绝域,非造化不可久存!” 帝尊冰冷的声音回荡,充满了对混沌彻底吞噬一切的厌恶与回避。 “撤!” 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那柄被张远刺出裂痕的造化神罚剑,瞬间化作流光飞回。 连同他身后三十六名气息强横的天宫神将,以及那璀璨的周天星斗戮神阵,金光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刺破魔域终焉之气的金色流光,瞬息间遁入虚空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放弃了追杀叛逆,放弃了魔域可能残留的任何价值,只为在混沌彻底吞噬前逃离这片死地! 天宫尊者,败退! 整个魔渊战场,只剩下张远一人。 以及他身后那些在终焉气息中艰难维持、即将随这方天地一同消散的神兽战友们,直面那代表了终极混乱与毁灭的魔主真身! 亿万扭曲的混沌魔影,如同嗅到腐肉的蛆虫,从魔主真身撕裂的天地裂缝中疯狂涌出! 它们不再是具体的形态,而是混沌规则的具现化—— 污秽的能量洪流、撕裂神魂的低语风暴、凝固空间的绝望之寒、吞噬光线的绝对之暗! 无穷无尽,淹没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要将这最后的反抗者连同这片崩溃的世界一同拖入永恒的虚无深渊! 绝望,已至顶峰! 退路,已然断绝! 就在这万物终焉、神兽黯然、连天宫帝尊都选择逃离的绝望深渊之中—— 张远,动了。 他眼中的混沌神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烧到了极致,仿佛要将自身最后的意志点燃! 那身由万兽神铠凝聚的煌煌神威,在崩解的大道背景下,呈现出一种孤绝逆行的悲壮! “大道崩塌?魔域湮灭?万物终焉?” 张远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亿万魔影的嘶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残存神兽残魂的识海,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吾道未绝!大秦——犹在!” “轰——!!!” 他体内那座初生的混沌小世界,被他以莫大意志强行引爆了部分本源! 积蓄的力量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入四肢百骸! 同时,顶悬的玄黄帝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其上流淌的并非洪荒天道,而是来自遥远时空、承载着亿万人族不屈意志的—— 大秦天道! 这股力量纯粹、刚毅、开拓、守护,带着与洪荒截然不同的铁血气运,在此刻被张远不计后果地强行抽取、凝聚! “十三凶剑——!” 张远仰天怒吼,声音撕裂了魔主的威压! “铮!铮!铮!铮!铮……” 绝仙冰寂、戮仙血煞、陷仙沉沦、诛仙断因、灭世、破法…… 十三道象征着诸天终结与破灭的凶戾剑影,第一次在他身前同时显现本体! 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聚了张远毕生修为、混沌真意、龙象镇狱意志,此刻更是承载了大秦天道伟力的实体凶剑! 十三柄凶剑在他身前疯狂旋转,剑鸣之声响彻寰宇,竟暂时压过了混沌魔潮的嘶嚎! 恐怖的凶煞剑气,将周围涌来的混沌魔影绞杀成最原始的粒子! 张远双手虚握,仿佛抓住了无形剑柄,全身力量、意志、乃至燃烧的生命本源,尽数灌注其中! “以吾之名!以秦之志!斩——!” 并非斩向魔主真身,亦非斩向魔潮。 他倾尽全力,将身前旋转交织的十三柄凶剑,悍然合一! 一道前所未有的剑光,诞生了! 它并非纯粹的毁灭,其核心是玄黄帝冕垂落的玄黄气运,代表着大秦的开拓与守护。 其锋芒是十三凶剑的终结破灭之力,足以撕裂万古。 其流转的混沌青纹与洪荒苍龙之力,则赋予了它一丝超越时空的灵动! 这道剑光出现的刹那,整个加速崩塌的魔渊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魔主那混乱的意志,似乎都投来一丝“意外”的注视。 剑锋所指,并非任何敌人,而是—— 虚空中那奔腾不息、贯穿古今未来的时光长河! “嗤啦——!!!” 剑光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只有一种仿佛布帛被利刃缓慢而坚定划开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撕裂声! 魔渊那被污秽、被撕裂、正趋于崩溃的时空结构,在这承载了张远全部力量与大秦天道意志的终极一剑下,如同脆弱的幕布般,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痕! 裂痕之后,不是虚无,不是混沌,而是—— 时光长河显! 通洲战场! ———————————————————— 此时的通洲,已经化为血火炼狱。 战况,已至白热化的惨烈! 大秦铁骑的冲锋号角,早已被震天的喊杀与魔物的嘶吼淹没。 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巨大的墓碑,漂浮在污浊的虚空乱流中。 大地被魔血和勇士的鲜血浸透,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泥泞的沼泽。 蚀骨魔组成的黑色狂潮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它们踏着同类的尸体,用利爪、獠牙和污秽的魔能冲击着大秦军阵。 高空中,更强大的噬魂天魔隐匿身形,发出无形的心灵尖啸,试图瓦解将士的意志。 战线的最前端,大皇子嬴荣身先士卒! 他身披青色衮袍早已染成暗红色,裂风血骑组成的血色锋矢在魔潮中反复凿穿,每一次冲锋都留下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 嬴荣手中一柄缠绕着青色风罡的战戟舞动如龙,每一次劈斩都带起撕裂空间的飓风,将数头小山般的蚀骨魔将搅成碎肉。 但他身边,亲卫的数量也在锐减,每一次冲锋都有人坠马,被魔潮吞没。 “挡住!为身后袍泽争取时间!” 嬴荣怒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如金铁交鸣。 他身后的血色狼烟稀薄了许多,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左侧,三皇子嬴显盘坐于一方巨大的山峦虚影之上——那是千刃山脉的投影! 他面容沉静如水,手中古朴玉剑每一次点出,都引动一道厚重如太古神岳的剑罡砸落! 剑罡所至,大地崩裂,成群的蚀骨魔被碾成齑粉。 他周围空间弥漫着“千刃”剑意,无数细小的剑气碎片自发绞杀着靠近的魔物。 但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维持如此庞大的剑势消耗巨大。 “星轨锁定!诛魔箭阵——放!” 五皇子嬴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立于一座悬浮的巨大青铜阵盘之上,指尖如飞,无数玄奥符文流转。 阵盘下方,数千名阵法师和弓手合力,将凝聚了破魔符文的巨型弩箭射向天际。 弩箭在空中划过玄奥轨迹,精准地避开己方军阵,狠狠钉入魔潮深处薄弱点,爆开大片的净化雷光! 每一次齐射,都能暂时清空一片区域。 忠毅公苏靖手持一杆盘龙金枪,枪出如电,金色的枪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霹雳。 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洞穿一头高阶魔物的核心。 枪身盘旋的金龙虚影,咆哮着绞碎魔魂。 金越林则化身为一尊金光闪闪的巨灵神像,以身为盾,挡在战线最危险的缺口,承受着最猛烈的攻击,巨大的盾牌上布满裂痕和魔血,却半步不退! 然而,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蚀骨魔无穷无尽,噬魂魔的尖啸不断削弱着将士的神魂,更有天魔同类在远处游弋,时不时喷吐焚灭虚空的魔炎。 大秦的防线如同汪洋中的礁石,虽然坚固,却在不断地被侵蚀、压缩。 将士们双眼布满血丝,凭借着一股不屈的信念在死死支撑。 “顶住!陛下在看着我们!大秦在看着我们!” 苏靖一枪挑飞一头魔将的头颅,嘶声力竭地咆哮,鼓舞着士气。 就在战线摇摇欲坠,连三位皇子和战侯们都感到力竭,一股悲壮绝望的气氛开始弥漫之时—— “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弓手,指着被魔云笼罩得如同墨染的天穹,失声惊呼。 只见通洲污浊的天穹之上,一道狭长、深邃、仿佛将整个天空都劈开的巨大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9章 神木镇魔!通洲逆转 裂痕边缘流淌着玄黄之气、浑沌青芒与终结一切的凶戾剑气! 一股不属于此界、苍茫、古老、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意志,透过裂痕弥漫开来! 这股意志带着开拓的铁血、守护的坚韧,还有一种撕裂宿命、人定胜天的决绝! “剑痕?!是剑光劈开的!”金越林侯猛地抬头,巨灵神像般的脸上露出震撼。 “这气息……”嬴显瞳孔骤缩,手中的玉剑嗡鸣震颤,“是……是青阳侯!!!” “张远!是张远的剑!”嬴荣猛地看向苍穹裂痕,疲惫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与狂喜交织的光芒,“他成功了?!他斩开了什么?!” “青阳侯来了!”孙琦一剑逼退魔物,激动地看向天际。 “侯爷的剑光!”无数浴血奋战的大秦将士,认出了那道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独特剑意。 那是带领他们创造无数奇迹的青阳侯张远的意志! 绝望的战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吼——!!!” “青阳侯!!” 裂痕之中,那道凝聚了张远所有力量、承载着大秦天道意志、由十三凶剑合一的终极剑光再次闪耀! 但它并未攻击任何魔物,而是在所有生灵震撼的目光中,如同开天巨斧般,对着通洲的苍穹狠狠一搅! “轰隆隆——!!!” 随着震彻寰宇的轰鸣,裂痕被剑光彻底撕开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窟窿! 窟窿之后,不再是深邃的虚空,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散发着无尽洪荒气息的破碎大地虚影! 下一秒,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座巨大无比、气息苍茫古老的洲陆碎片,裹挟着崩解的法则碎片和浓郁的洪荒之气,如同天外陨星般,从那窟窿中轰然砸落! 它并非实体撞击,更像是一种本源层面的嵌入、融合! 洲陆落地的瞬间,并未引发毁灭性的冲击,反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与通洲破碎的大地本源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整个通洲剧烈震动,濒临枯竭的大地龙脉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发出沉闷而喜悦的龙吟! 紧接着,洲陆碎片的核心处,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碧绿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一株难以想象其规模的巨树虚影迅速凝实、生长! 树干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比山岳更为巍峨,其上流淌着玄奥的生命符文与暗金色的镇狱道纹! 亿万条枝桠如同翡翠神玉雕琢而成,瞬间舒展开来,遮天蔽日,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小半边战场! 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精纯无比的生命源力,散发着驱散一切污秽邪魔的洪荒威严! “通……通天神木?!”大皇子嬴荣看着那株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磅礴气息的巨树,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青阳侯!他从哪里夺来的?他斩断时空送来了断绝的通天神木?!” 这传说中的洪荒神树,竟然以这种方式重现通洲! “洪荒之气!这是最精纯的洪荒本源之力!”三皇子嬴显感受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让他体内剑意都自发活跃起来的磅礴气息,脸上充满了震撼,“青阳侯……他竟将洪荒的碎片送来了?!他究竟在魔渊做了什么?!” 五皇子嬴礼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看着那神木枝桠扫过之处,低阶蚀骨魔如同积雪般消融,噬魂魔的尖啸被生生压制,激动地握紧了拳:“神木!净化魔氛!它在修复通洲本源!我们有救了!青阳侯送来了扭转乾坤的契机!” “天佑大秦!青阳侯神威!”苏靖侯仰天长啸,盘龙金枪指向天空神木,士气瞬间暴涨! “杀!随神木净化魔域!”金越林咆哮,巨灵神像光芒大放,顶着魔潮向前猛冲!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那通天彻地的神木并非死物! 它那巨大的枝桠如同亿万条翡翠神鞭,带着净化邪祟的洪荒伟力,狠狠抽向汹涌的魔潮! 所过之处,低级蚀骨魔成片化为飞灰,魔气被净化成无害的清气! 高阶魔物的防御被轻易撕裂,魔躯在生命法则的冲刷下急速枯萎! 噬魂魔的无形尖啸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反被神木散发的精神波动震得溃散! 更令人惊喜的是,从那崩塌的洪荒洲陆碎片上,从那通天巨树的枝叶覆盖之下,无数道身影如同溪流汇海般冲了出来! 他们并非人类,身形或高或矮,皮肤带着木质纹理,发色青翠或玄褐,周身散发着纯粹或坚韧的木灵本源气息! 他们手持形如藤蔓的长矛、布满荆棘的巨盾、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弓箭,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新生的希望! “为了洪荒祖地!” “为了先祖之灵!” “诛灭天魔!” 震天的战吼响彻云霄! 这些来自洪荒木灵祖地的幸存者与战士,在神木的庇护下,如同注入战场的生力军,带着对魔物刻骨的仇恨和对新家园的守护意志,悍然杀入战场! 他们的力量或许不如大秦精锐,但数量庞大,悍不畏死,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木灵之力在与通天神木呼应下,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援军! 天降援军! “是援军!青阳侯送来的援军!” “杀啊!配合神木,碾碎它们!” 大秦将士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疲惫一扫而空,士气如虹! 在通天神木的净化光环和木灵援军的侧翼冲击下,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稳固,并开始向前反推! —————————————— 皇城之巅,观星台。 玉若郡主赵瑜,依旧一袭素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紧紧锁定了元康帝身前悬浮的巨大光影—— 那光影清晰地映照出通洲战场上,张远剑破苍穹、神木天降的震撼一幕! 赵瑜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锁在那映照通洲战场的光影之上。 光影中,那道撕裂万古、洞穿时空的凛冽剑光,正是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青阳侯……他又在拼命了……”赵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剑光承载的力量太过浩瀚,引发的时空动荡隔着光影都让她心悸。 身后的贴身侍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虽低却带着无比的笃定:“郡主放心!侯爷神威盖世,逢凶化吉已是常事。” “您看,那神木不是已安然送达?侯爷定会平安归来的!” 侍女的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光影,那通天巨树舒展枝桠,无尽生机涤荡魔氛的场景,同样令她心潮澎湃。 赵瑜没有回头,只是紧握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白皙的皮肤下透出青筋。 她知道张远的强大,更知道他每一次“拼命”所面对的皆是足以倾覆天地的凶险。 但她只能选择相信,相信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元康帝负手立于丹墀之前,玄黑龙袍无风自动。 他面前的光影,比赵瑜所见的更为宏大,不仅映照出通天神木净化魔域、木灵战士奋勇厮杀的壮烈景象,更清晰地捕捉到了张远那贯穿两界的一剑,以及…… 剑光过后,魔渊彻底崩塌、化为虚无的最后一幕。 通天巨树的枝桠在光影中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引动整个大秦疆域的灵气潮汐。 雍天洲乃至刚刚重塑道基不久的赵洲,地脉龙吟之声此起彼伏,天地间充盈着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与稳固道韵。 “通天木……洪荒祖脉之基!”元康帝深邃的眼眸中精光暴涨。 他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这株神木的扎根,通洲那被魔域锁链禁锢了十万年的核心地脉,第一次与大秦的天道本源产生了强烈共鸣! 覆盖通洲的污秽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神木散发的纯粹洪荒生气飞速净化、驱散。 “好!好一个张远!好一株通天神木!”元康帝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与难以抑制的激动,“此木不仅解通洲之困,更补全了我大秦天道缺失的‘木属’本源!” “木主生发,万物滋长!三十六洲山河重聚……不再是渺茫之望!” 他霍然转身,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殿,看到了皇城之巅那抹素白倩影,朗声道:“传朕口谕!待青阳侯凯旋,朕当亲率文武,出城万里相迎!” “大秦的荣耀,万世的功勋,朕与你,与青阳侯同享!” 磅礴的帝皇气运随着他的话语升腾,与那摇曳的通天神木散发的洪荒气息交融,整个大秦皇城上空,玄黄之气凝聚成云,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相贺。 大秦的天道,在补全了这至关重要的“木行”本源后,变得更加厚重、磅礴、生机无限,显露出统御万方、重聚山河的宏大气象! …… 魔渊,那孕育无尽污秽与绝望的万古绝地,在张远引动十三凶剑、斩开时光长河、将承载通天神木的洪荒洲陆碎片送入后世通洲的刹那,其存在的根基便被彻底抽离。 失去了洪荒天道的最后维系,失去了作为“锚点”的核心意义,更在魔主真身的降临与大道崩塌的反噬下…… “轰隆隆——!!!” 没有悲鸣,只有最彻底的湮灭! 构成魔渊的无尽污秽魔气、破碎的法则锁链、亿万魔物的残骸、乃至那片被污染了万载的黑暗空间本身,如同被投入沸汤的冰雪,在天地大道的自我修正与时空伟力的冲刷下,寸寸崩解、消散! 魔渊,成为了真正的过去。 随张远而来的神兽残魂,凝重地看着这终结的画面,他们知道,张远已做到了极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洪荒木脉的希望。 张远的身影,孤悬于这片正在飞速归于“无”的虚空之中。 魔渊的崩塌并未伤及他分毫,反而像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在他身后,是彻底化为虚无的魔渊旧址,在他身前,是奔腾不息、光影交错的时光长河。 就在此刻,一股浩瀚、磅礴、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铁血意志的力量,跨越了时光长河,穿透了时空壁垒,轰然降临! 这股力量,源自大秦! 是通天神木扎根通洲,补全大秦木行本源后,三十六洲气运前所未有的凝聚与共鸣! 是亿万大秦子民不屈战意的沸腾! 更是得到了洪荒祖脉滋养后,大秦天道本源的升华与壮大! 这股力量,跨越无尽时空,精准地灌注于张远之身! “嗡——!” 张远身躯猛然一震! 头顶,那顶由大秦天道意志凝聚的玄黄华冠骤然浮现,光芒万丈,垂落的玄黄气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九天瀑布般浩瀚! 华冠之上,代表大秦山河社稷的虚影更加凝实,隐隐有洪荒古木的脉络交织其中,威严厚重,统御万方! 脚下,由混沌真元、龙象镇狱意志、命衍道则共同构筑的道基,在融入这股宏伟的大秦天道之力后,变得更加辽阔、坚实、深不可测! 仿佛一片初生的宇宙在急速演化、稳固。 体内七十二颗混沌珠疯狂运转,吞吐着这跨越时空而来的本源之力,初生的混沌小世界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其中栖息的万千神兽残魂发出振奋的咆哮,残破的魂躯贪婪地汲取着这精纯而磅礴的生机与意志之力。 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大秦天道在洪荒时空的延伸节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柄沟通两界、承载文明的利剑! 张远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左眼混沌漩涡深邃如渊,映照着洪荒万古的变迁。 右眼玄黄神光璀璨如日,倒映着大秦山河的壮阔。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统一。 他留恋的望向时光长河彼岸那熟悉的皇城光影。 张远仿佛看到赵瑜立在观星台上。 “等我回去……” 张远低语一声,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意。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 身披由万兽神铠显化的煌煌战甲,顶悬玄黄帝冕,背负着整个大秦的恢宏气运与洪荒木脉的无尽生机,一步踏出! “嗤啦——!” 面前的虚空如同脆弱的幕布,被他周身沸腾的力量轻易撕裂。 他并未踏入时光长河,而是直接撞入了无尽混沌虚空,身影化作一道撕裂万古黑暗的玄黄惊虹! 血磨盘战场! 丙字七号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0章 满载归营,整军 丙字七号营驻地。 浑沌风暴的低吼是永恒的背景音。 “嗡——” 空间微微扭曲。 如同平静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张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指挥高台中央。 他身上那件玄墨道袍依旧,仿佛从未离开过这血火硝烟之境。 唯有周身尚未完全敛尽的、一丝仿佛来自万古洪荒尽头的深邃气韵,以及眼底一闪而逝、仿佛承载了时空湮灭又重生的混沌神光,昭示着他此行经历的非凡。 谁能想到,张远踏碎魔渊,斩断岁月长河,将魔渊送到大秦,与通洲相合! “火帅!” 几位驻守的军卒躬身。 张远点头,径直踏入营帐。 营帐内,悬浮的青铜阵盘光影流转,勾勒着血磨盘破碎扭曲的战场态势。 张远目光沉凝,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扫过整个营地。 整个血磨盘,有条不紊的部署大军。 所有的防御,都已经到位。 神念收回,张远双目之中闪烁无尽光彩。 踏足魔渊,战场磨砺,让他收获巨大。 肌体深处,筋骨血肉仿佛被混沌巨锤反复锻打过,蕴含的力量更加内敛、磅礴。 体内,初生的混沌小世界壁垒厚重了不止一筹。 其中混沌气的流转,带上了一丝来自魔渊崩溃终点的寂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韵律。 特别是与太古魔主、天宫帝尊的刹那交锋。 虽险死还生,却如同磨刀石。 这等强者碰撞的机会最是宝贵。 不知不觉间,将他这柄“刀”的锋芒淬炼得更加纯粹、锐利。 此刻,他感觉举手投足间,十五鸿之力引而不发,远超离开前的极限。 这还是他自身的修行感悟与收获。 识海中,万兽熔炉轰鸣。 不再是残魂哀鸣,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蓬勃力量与……某种奇异的“圆满补全感”。 那些从神象山脱困的神兽和神兽残魂,此时已经与之前不同。 并非力量恢复巅峰,而是万灵古树最后逆转祖脉本源的反哺,以及那崩塌魔渊中散逸、被熔炉强行捕捉的丝丝缕缕洪荒本源精粹,宛如给这些沉寂万载的神魂注入了新的生机种子。 它们残破的形态上,隐约可见一丝新生的光华流转,与张远自身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如一体。 意念沉入小世界,可见数条粗大无比、由污秽魔光与天宫法则符文凝结而成的“枷锁”碎片,正被熔炉之火缓慢焚烧、炼化。 这是在魔渊最后崩塌时,他以十三凶剑合一斩断时空长河、逆转传送洲陆碎片时,强行从崩溃的镇域塔法则核心,和魔主降临的秩序束缚中撕扯下来的“残骸”。 这残骸,可不是寻常之物。 炼制此物的,都是洪荒之中顶尖灵材。 可以说,一两就要数以百计的灵髓兑换。 而张远收获的锁链碎片,何止千万斤? 此时,每炼化一丝碎片,不仅能为熔炉提供精纯能量,更能解析其中蕴含的魔道与天宫法则的奥秘,化为自身底蕴。 这是张远的修行资粮。 张远抬手,几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如翡翠、内蕴浩瀚生命源力与玄奥木纹的核心,悬浮在他面前。 这些青色晶石,每一颗都散发出清新纯粹、足以驱散混沌魔瘴的气息。 正是从魔渊崩塌前,万灵祖地复苏区域的核心节点强行收取的“木祖源核”。 旁边还有数截流淌着暗金色泽、如同凝固生命琥珀般的“万灵古树残枝”,以及一大团浓郁如液体、蕴含着净化与疗愈伟力的“洪荒生机菁华”。 这些灵材,每一件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发圣境大战的绝世珍宝,此刻却静静地躺在张远的小世界里,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光辉。 它们蕴含的纯粹木属本源与生生不息之力,正是炼制顶级疗伤、破障、甚至逆转生机神丹的绝佳主材! 空间深处,堆积着如山般的、提炼自强大魔物体内的“天魔精粹结晶”,其纯度远超之前战场斩获。 数十块沾染着暗金血液、烙印着混乱道纹的“魔神骨”。 以及大量在魔渊崩溃时席卷而来的、性质奇特但蕴含澎湃混沌能量的“空间湮灭结晶”和“污秽魔金”。 这些都是硬通货,既能兑换天宫功勋,也可用于炼制特殊法器或辅助修行。 这才是此行最直观、也最丰厚的收获! 果然,战争财永远都是横财。 “呼——” 张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竟带着一丝混沌未明的灰紫色,随即被周身流转的混沌气彻底净化。 收获巨大,但凶险也刻骨铭心。 他将目光投向阵盘沙盘,指尖轻点,营地的防御布置、军卒状态、神兽位置尽数了然于心。 就在这时—— “呜——嗷——!” 凄厉的魔啸,撕破混沌风暴的恒定轰鸣! 灰紫色的混沌幕布被猛然撕裂。 数股由数千蚀骨魔组成的黑色洪流冲荡而至。 洪流裹挟着数十头形如扭曲巨蜥,喷吐着蚀魂毒瘴的“腐毒蜥魔”。 还有几团若隐若现、散发着精神污染尖啸的阴影噬魂魔,冲击而来。 天魔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丙字七号营的前沿阵地猛扑而来! 这是天魔惯用的试探性攻击,频率极高,意图消耗守军力量和精神,寻找防线破绽。 然而这一次,丙字七号营的反应截然不同! “磐石营!玄武不动!” 岳镇山的吼声如雷炸响,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稳自信。 “裂渊营!碎星雷网!”雷震的命令简洁冰冷。 “玄龟尊者!镇地!” “麒麟圣子!净域!” 一道道命令精准下达,无需张远额外指挥! “呜——” 一声声号角响起。 磐石营的三千玄甲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个人! 厚重盾墙,瞬间成型! 盾面上的雷纹与玄武暗纹,比以前更加清晰、凝练。 闪烁的雷光,与脚下被玄龟尊者力量加固的大地脉动,完美呼应。 盾墙升起的光罩,不再是单纯的土黄与雷紫。 外层,竟隐隐流淌着一层极为稀薄、却坚韧无比的翠绿光晕! 那是张远悄然引动一丝木祖源核气息,融入阵法的效果! “轰——” 毒瘴撞上光罩,“滋滋”作响。 腐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而光罩稳如山岳! 防御之力,天翻地覆! “咻咻咻——” 鹰喙崖与孤星堡上,裂渊弓手们的动作迅捷如电。 他们射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雷罡箭,箭簇上不仅缠绕着湮灭雷纹,更附着了一丝奇异的、切割空间的锋锐气韵。 这正是张远在魔渊崩塌时感悟的、一丝逆转传送的时空破碎之力! 箭雨交织成的雷网,撕裂魔潮的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阴影噬魂魔刚靠近,就被这蕴含破碎之意的雷光撕扯得尖叫溃散! 玄龟尊者的镇狱玄黄域更加浑厚,麒麟圣子的七彩祥瑞净域范围扩大了近倍,涤荡魔音的效果显著增强。 攻不动。 完全攻不动! 整个营地防御体系运转流畅,各环节衔接紧密。 血磨盘化作真正的血肉磨盘,如同一个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密战争机器,硬生生将三股凶猛魔潮顶在防线之外,并以高效的速度予以绞杀! “咔嚓……” 这是骨魔身躯震碎的脆响。 不过半柱香时间,魔潮前锋便被绞杀殆尽。 余下的魔物,在丢下大片焦黑尸体后,尖啸着退入翻滚的混沌之中。 “大胜——” 营地里爆发出短暂的、压抑着激动的低吼。 士兵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又无比振奋的光芒。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次防守比以往任何一次类似的袭击都要轻松、高效! 营地的防御,仿佛脱胎换骨! 张远立于高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魔渊之行带来的隐性提升,无论是他自身的境界、神兽残魂的补益,还是对力量法则更深的理解运用到阵法中,已经开始显现成效。 完成十日驻守任务的可能性,从之前的渺茫,悄然攀升到了接近五成!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青铜阵盘,指尖在光影勾勒的破碎山河间划过。 上面不仅有血磨盘区域的实时动态,还隐约呈现出界垒关外更大范围的、早已沦陷于天魔之手的破碎防线轮廓。 无数黯淡的、象征着废弃节点和沦陷堡垒的光点,如同星辰坟场般散布在灰暗的混沌背景中。 “唉……”识海中,熔岩巨龟苍老的神念带着无尽的惋惜响起,“遥想当年,界垒关外,由数百座这样的‘镇魔堡’和‘定界柱’节点串联,亿万里布防,如天网恢恢!” “各方节点遥相呼应,能量流转,生生不息,构筑成真正的‘洪荒壁垒’。那时节,等闲天魔大军,根本撞不开这铜墙铁壁……” “可惜啊!”六翼雷鹏的残魂接口,带着尖锐的恨意,“天宫内斗倾轧,补给断绝,救援迟缓!” “一个个节点孤立无援,被魔潮淹没撕碎!” “防线不断后撤,最终收缩到今日这界垒关一隅!血磨盘这等绝地,当年不过是防线后方的一个普通补给点罢了!” “若当年的防线尚在,何至于此!火帅你如今驻守此地,实在是……” 张远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掠过那些黯淡的光点。 最终,他指尖停在其中一个距离血磨盘不算太远、但位置极其关键的节点,“沉铁岭”堡垒的虚影上。 他的指尖在“沉铁岭”与血磨盘之间,以及“沉铁岭”与其他几个同样黯淡,但位置重要的沦陷节点虚影上,划出几道无形的连线,眼神锐利如鹰隼。 “如果能将防线推进——” 就在此刻! “呜——呜——呜——!” 三道急促、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凄厉,骤然从沙盘光影的西北角传来! 伴随号角声的,是一道微弱,但极其刺目的红色求救符文光焰,在沙盘上代表“云壑岭”驻地的位置疯狂闪烁! 这光焰,穿透了混沌风暴的阻隔,直接映射在沙盘上,也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所有关注战局者的心中! 非覆灭之危,关外不会求援! 指挥营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岳镇山、磐岳、凌霄剑尊等人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那疯狂闪烁的求救信号。 张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指瞬间点在“云壑岭”的位置,神念如电扫过沙盘。 沙盘上,以此为核心辐射开的地脉脉络、空间褶皱、以及周边所有已知的天魔活动区域。 无数信息碎片瞬间在他识海中碰撞、推演、组合! “云壑岭一旦失守……”张远的声音冰冷而笃定,打破了死寂,“其后方‘黑风裂谷’的空间屏障将彻底暴露,混沌漩涡将在此失控扩大,形成一条直插我血磨盘侧后翼的‘坦途’!” “盘踞在‘沉渊’方向的巨兽群,和‘碎颅’魔巢的主力,将借此通道长驱直入!” 他的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轨迹,从失守的“云壑岭”开始,撕裂“黑风裂谷”,直扑血磨盘侧后! 同时,这道轨迹如同瘟疫之源,迅速向外蔓延,触及周边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防御节点光影。 “届时,血磨盘三面受敌,压力暴增五倍不止!” 张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边三十七处驻军据点,将被彻底切断退路和补给,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七日之内,必将尽数陷落!界垒关东北方向门户洞开!” 沙盘上,随着他的话语,以“云壑岭”为中心,代表失陷的灰暗区域如同瘟疫般急速扩散,瞬间吞噬了周边数十个光点,最终那狰狞的灰暗边缘,狠狠地抵在了代表丙字七号营的血色光点上!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帐内所有将领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云壑岭,必须救! 否则,就是灭顶之灾的开端! …… 界垒关中枢,任务大殿。 求救的号角声,代表“云壑岭”驻地那刺目的红色光焰,同样投射在大殿中央巨大的全域战争沙盘上。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紫宸尊者、厉星尊者等几位天宫高层,以及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精英们,全都面色凝重地盯着沙盘。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1章 孤军逆冲! “云壑岭告急!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一名负责监控沙盘的天宫执事声音急促地汇报。 短暂的死寂后,议论声如同水滴入油锅般炸开。 “云壑岭?那个深入浑沌漩涡边缘的钉子?守军是‘玄戈殿’的苍云卫吧?据说只剩不到三千疲兵了!” 一名身着银纹蓝袍的中年天人精英皱眉道。 “深入险境,孤立无援,这分明是死地!现在去救?拿什么救?派谁去?” “厉星大人,贵殿上次不是还有一支预备队在休整吗?距离相对最近……”一位来自某个中型天宫殿宇的代表,试探性地看向天刑殿的厉星尊者。 厉星尊者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冷笑:“预备队?哼,那是拱卫‘戊字要塞’枢纽的最后力量!” “戊字要塞一旦有失,整个界垒关北线崩盘!” “云壑岭?不过是弃子罢了。为了一个必陷的死地,抽调戊字要塞的防御力量?本座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轻轻吹了吹茶水,语气淡漠。 “况且,混沌风暴加剧,航道断绝,就算现在派人,等赶到,黄花菜都凉了。不过是徒增伤亡,浪费兵力。” “可是厉星尊者!”旁边一位身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的青年天人猛地踏前一步,正是之前在大殿中曾对张远出言不逊的玄岚公子。 此刻他脸上却满是焦急与愤怒,指着沙盘:“沙盘推演大家都看到了!云壑岭若失,黑风裂谷必破!” “届时血磨盘危殆,周边三十七据点尽墨!这是连锁崩塌!怎能坐视不理?!” “玄岚公子,你懂什么军国大事?纸上谈兵!”厉星尊者身边一名天刑殿的副将厉声呵斥,“血磨盘有那张远守着,不是号称‘固若金汤’吗?” “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我们的任务是守住界垒关核心区域!至于外围据点……该弃则弃!”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和针对张远的恶意。 消磨人族力量,本就是天宫决策。 对于天人一族来说,人族和妖族,和关外天魔,其实并无多大区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混账!”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只见那位曾提醒张远“别死了”的金甲天人将领——昭武尊者,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金属长案上! “轰隆!” 坚硬的青晶长案,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激荡,怒视厉星尊者等人:“什么叫该弃则弃?!那每一寸失地,都浸染着我洪荒修士的鲜血!” “那每一个据点,都曾是护我界垒的屏障!如今见死不救,任凭袍泽陷落,还在此大言不惭谈什么‘军国大事’?!” “尔等心中,可还有半分同袍之义、守卫之责?!贪生怕死,首鼠两端,实乃我天宫之耻!” 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不少天人都微微低头,不敢直视昭武尊者。 不管怎么说,放任天魔屠戮,他们还是心中有愧。 厉星尊者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昭武!你竟敢咆哮中枢大殿,毁损公物!是想试试天刑殿的律法吗?” 深吸一口气,他声音微微缓和:“大局为重!保存实力才是上策!意气用事只会葬送更多性命!” 紫宸尊者眉头紧锁,看着争论的双方,又看向沙盘上云壑岭那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的求救光点,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厉星尊者那冰冷的目光和殿内其他几位沉默不语的尊者,终究没有开口。 大局……有时候就是如此冰冷残酷。 大殿内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僵持。 厉星派系的人冷笑不语。 昭武尊者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是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玄岚公子等少数热血派天人精英,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关。 大部分中立者,则目光闪烁,选择了沉默。 云壑岭,在他们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那刺目的求救红光,仿佛成了它的墓志铭。 …… 血磨盘,丙字七号营。 张远的神念从沙盘上收回,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界垒关中那令人心寒的争执与沉默。 “雷震!”张远的声音猛然响起,打破了营地的沉寂,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在!”雷震闪电般上前,雷纹弓已然在手。 “命你全权指挥本部,固守营地!依托现有防御体系,若有天魔侵袭不必死战,以拖延消耗为主!” 张远目光如炬。 “若有鸿蒙级巨兽出现,激活所有‘碎星湮灭符’,引其踏入预设的‘雷狱陷坑’,全力阻滞即可!等我回来!” “遵令!”雷震毫不犹豫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他知道这命令的分量,更相信火帅的判断。 “岳镇山!” “末将在!” “点三千磐石营精锐!披重甲,执巨盾,配‘破魔锥’、‘镇魂雷符’。每人分发三颗‘回元应急丹’!一炷香内,集结于西侧‘断脊峡’出口!” “得令!”岳镇山声如洪钟,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大步离去。 “麒麟圣子!” “磐林在!” “加持‘祥瑞净域’光环于驰援军团!” “领命!” “金鹏长老!” “火帅吩咐!” “升空!前出百里,巡弋‘裂风谷’至‘云壑岭’航线!若有大规模魔物调动,即刻示警!” “唳——!”金翅大鹏一声清啸,金光冲天而起! “玄龟尊者!稳固后方地脉,确保营地能量节点畅通!” “吼!”玄龟低沉回应。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整个丙字七号营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有绝对的服从和高效的执行。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至。 断脊峡出口。 三千磐石营精锐已然列阵完毕! 玄黑色的重甲覆盖全身,巨大的塔盾竖立如山,盾面流淌着厚重的土元雷纹。 每个战士腰间,都挂着三根寒光闪烁的破甲锥,和数枚雷光隐隐的符箓。 麒麟圣子磐林立于阵前,头顶双角七彩霞光流淌,化作一道柔和坚韧的光环,笼罩整个军团,驱散着周围的魔音瘴气。 一股凝重如山、坚韧如铁的磅礴气势,在军阵上方凝聚。 张远的身影,出现在阵前。 他没有多言,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千沉默如山岳的重甲精锐,最终穿透重重混沌迷雾,定格在西北方向那愈发微弱的求救光焰上。 “目标云壑岭!时限一炷香!”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击,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头的火焰,“磐石营——” “轰!!!” 他话音未落,三千重甲已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踏着撼动破碎星辰的步伐,悍然冲出了断脊峡的防御光罩! 巨大的塔盾撞击在嶙峋石壁,火星四溅。 “举盾!御风!” 岳镇山一声长喝。 整个军阵,瞬间结成一面移动的钢铁壁垒,硬生生撞入了扑面而来的混沌风暴! 麒麟圣子磐林紧随其后,头顶七彩虹光暴涨,竭力撑开的“祥瑞净域”光环。 “嗡嗡嗡——” 七彩光环旋转,笼罩大军,如同在污浊洪流中开辟出一方相对澄净的通道,顽强地驱散着蚀骨的魔瘴与噬魂的低语。 张远玄墨道袍猎猎,身影化作领头锋矢,融入了这决绝的冲锋洪流之中。 ———————————————— 界垒关,中枢大殿。 全域沙盘上,丙字七号营方向,代表张远亲自出击的一道刺目金色箭头,如同撕裂黑夜的流星,毫无征兆地冲出代表血磨盘防御圈的红色光晕,精准地刺向那即将熄灭的“云壑岭”求救信号! 大殿瞬间寂静,针落可闻。 “他……他疯了吗?!”厉星尊者身边那位副将失声惊呼,茶杯差点脱手,“带着三千人,就敢冲进混沌风暴去救一个必死的据点?!” 厉星尊者脸上惯有的冷笑第一次僵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他的表情化为更深的阴鸷与嘲讽:“莽夫!匹夫之勇!区区三千疲兵,深入混沌漩涡边缘?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看这张远是嫌命长了,想拉着他的私兵一起给云壑岭陪葬!” “可笑!螳臂当车!”另一名天刑殿精英嗤笑出声,摇着头,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然而,更多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义无反顾的金色箭头。 玄岚公子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盼:“他去了!他真的去了!” 他身后的几位热血派天人精英,同样神色震动。 他们与张远不睦是事实。 可这不代表,他们不敬佩张远的勇气! 世间强者或许只看实力。 但更多的人,心中有道义。 昭武尊者那怒意未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肃然。 他死死盯着那代表张远和磐石营的光点,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担忧,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佩。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握紧的拳头上,青筋再次贲张。 紫宸尊者古拙的面容上,眉头紧锁,浑浊的目光里映照着那道孤绝的金光,最终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人察觉的叹息。 那叹息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尘封已久、如今却被这莽撞一冲而撬动的东西。 大殿内,低语声嗡嗡响起,充满了惊疑、不屑、嘲讽…… 却也夹杂着无法忽视的震撼,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张远的举动,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潭名为“冷漠”的死水。 …… 云壑岭。 这里早已不是雄关,而是炼狱。 “咔嚓……” 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符文护罩,如同风中残烛裂开的蛛网,在又一头腐毒蜥魔喷吐的粘稠毒焰撞击下,“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碎片还未落地,就被污秽的魔气腐蚀成缕缕青烟。 残存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依山而建的巨大堡垒主体,此刻只剩下小半截焦黑的断壁残垣,其上布满魔苔与凝固的紫黑色血污。 遍地是碎裂的玄甲残片、折断的兵刃,以及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袍泽骸骨。 还能站着的,算上主将苍云统领在内,仅剩七人。 人人带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苍云统领一手拄着半截断剑,另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伤口被魔气侵蚀得漆黑腐烂,仅靠燃烧本源才勉强压制。 他身边,同样重伤的副将曹全,右眼被毒刺戳瞎。 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核心阵眼那疯狂闪烁、却愈发黯淡的求救符文,嘶哑地吼着:“撑住!撑住!信号……信号发出去了!援……”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出。 七名修士盘坐在核心阵眼周围,身体早已被透支得如同枯槁,却依旧燃烧着最后的神魂本源,维系着那微弱的求救信号。 他们的皮肤上,肉红色的魔苔正疯狂蔓延。 “为了……玄戈殿……” 其中一人低语,声音已微弱如蚊蚋,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碳化。 “吼——!” 几头小山般的魔兽迈着沉重的步伐,撞开堆积如山的魔骸,腥臭的口涎滴落,腐蚀着地面。 它们猩红的巨瞳,贪婪地锁定了阵眼旁最后的人类。 “狗日的杂碎!来啊!” 一名只剩下半边脸的年轻修士,拖着几乎断掉的双腿,抓起手边一根断裂的、沾满污血的阵旗杆,如同受伤的孤狼,发出最后的咆哮,踉跄着挡在阵眼前方。 他仅存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苍云统领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狰狞如鬼,仅存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将断剑刺入面前焦黑的岩石,仅存的右手狠狠拍在阵眼核心! “玄戈苍云卫——!”他咆哮着,声音撕裂了魔物的嘶吼,带着魂飞魄散的决绝,“死战——不退!!!” 随着他最后力量的注入,那求救符文仿佛回光返照般,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刺目的猩红,随即—— 彻底熄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2章 他撑住了! 界垒关。 中枢大殿。 死寂。 全域沙盘上,“云壑岭”的光点彻底灰暗,代表生命与防御的最后一丝微光消失了。 那象征着张远和他三千盘石营的金色箭头,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决绝速度,刺入那片代表着“混沌漩涡边缘”与“云壑岭”之间、被浓重灰暗标注的“极度危险”区域。 厉星尊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看,自寻死路。信号已灭,云壑岭完了。这张远一头撞进去,不过是给魔潮添盘菜。莽夫误事!” 他身边的天刑殿精英,纷纷露出嘲弄之色。 昭武尊者魁梧的身躯僵硬,金甲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张远的微小光点,以及它身后那象征三千军卒的微弱光晕。 他能想象那片焦土上的绝望。 更能想象,张远带着三千人冲入混沌风暴的凶险。 那光点,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被吞没。 紫宸尊者浑浊的目光,也紧紧锁定着那片区域,布满皱纹的脸颊微微抽动。 他看到了云壑岭的彻底暗淡,也看到了那代表张远的金色光点,正以一种孤注一掷的姿态,划过最后的距离,撞向那代表着“云壑岭”位置、此刻已是一片灰暗的区域。 沙盘上,那片区域并非完全死寂。 在一片象征核心阵眼的位置,有一丁点比灰尘还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在闪烁。 那是最后七名残兵燃烧生命本源,维系核心阵眼不彻底崩毁所产生的最后一丝痕迹。 它在沙盘上,仅仅是勉强维持着“存在”,而非“坚守”。 大殿里,无数目光或带着幸灾乐祸的冷漠,或带着不忍卒睹的悲悯,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全都聚焦在那片灰暗区域边缘的微小金色光点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每一息,都揪扯着人心。 血磨盘。 丙字七号营。 雷震死死盯着指挥阵盘,拳头紧握,掌心全是汗水。 岳镇山带走了三千最精锐的重甲,营地的防御压力陡增。 “撑住!火帅一定能赶到!” 他低声嘶吼,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鼓舞留守的军卒。 附近几个同样在苦苦支撑的节点驻军,他们的统领也通过各种简陋的观测手段,感知到了那片代表着“云壑岭”区域的能量波动彻底沉寂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他们不敢想“援军”,更不敢想“胜利”,只有麻木地举起武器,准备迎接注定到来的最后一刻。 然而,一丝微弱的感应传来,代表张远的那股强大气息,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死寂之地。 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渺茫到极致的期待,如同野草般在绝境的心底悄然滋生:他……或许能……? 云壑岭。 最后的阵地。 苍云统领拄着半截断剑,独臂伤口处魔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撕裂着肺腑。 副将曹全的独眼死死盯着阵眼核心。 那象征求救的血色符文,在最后一次微弱的闪烁后,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最后的希望,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熄灭了。 “玄戈苍云……”苍云统领试图再次嘶吼,声音却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血沫喷出,“死战……不……” 最后一个“退”字,被淹没在蚀骨魔尖锐的嘶鸣和腐毒蜥魔沉闷的脚步声里。 它们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黑色魔潮,夹杂着若隐若现、发出灵魂尖啸的噬魂魔阴影。 “吼——!” 几头腐毒蜥魔同时喷吐出粘稠的毒焰洪流,腥臭的碧绿色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眼看就要将阵眼旁最后七名残兵连同那点微弱的能量痕迹彻底吞噬。 苍云统领闭上独眼,准备迎接最终的湮灭。 就在此刻! “嗡——!!!”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空间震颤撕裂了魔啸! 一道粗壮无比、流淌着玄黄之气与混沌青芒的光柱,如同天罚之矛,悍然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扑来的几头腐毒蜥魔前方!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粘稠的毒焰如同撞上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倒卷、溃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数十头冲在最前面的蚀骨魔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崩解成漫天碎骨与魔气! 烟尘碎石弥漫! 在那光柱落点之后,一面接一面闪耀着厚重土黄雷光、边缘流淌着坚韧翠绿光晕的巨型塔盾凭空出现,如同从大地中生长而出的钢铁丛林!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战鼓擂响! 三千具覆盖着玄黑重甲的磐石营精锐,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踏着撼动星辰的步伐,瞬间在核心阵眼周围展开! 巨大的塔盾层层迭迭,瞬间构筑起一道高达十丈、覆盖方圆三里的钢铁壁垒! 盾墙之上,玄武虚影昂首咆哮,雷光流淌,更有一层稀薄却坚韧无比的翠绿生机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将残余的毒瘴与侵蚀魔气死死隔绝在外! “磐石营!立——!” 岳镇山那熟悉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咆哮声响彻战场。 “玄龟不动!镇——!!” 麒麟圣子磐林的身影出现在盾墙上空,七彩祥瑞之光如同倒悬的天河,倾泻而下,化作坚韧的光环融入整个军阵! 那令人疯狂的噬魂魔音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被压制、消弭! 绝望的魔潮,狠狠撞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壁垒之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如同惊涛拍岸! 盾墙微微震颤,玄黄雷光与翠绿光晕荡漾,将汹涌的冲击力分散、化解。 任凭魔物如何嘶吼抓挠,都无法撼动这方圆三里的堡垒分毫! 苍云统领和仅存的六名袍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巨大的塔盾遮蔽了污浊的天空,浴血的重甲战士如同沉默的山峦矗立在眼前。 那七彩的祥瑞之光洒落,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宁感,竟暂时压制了他们体内的魔气侵蚀之苦。 茫然,巨大的茫然取代了绝望。 援军?真的来了? 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他们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虚弱得只能靠在冰冷的盾牌内侧。 界垒关。 中枢大殿。 当沙盘上代表云壑岭核心区域的那一点微弱的能量涟漪,几乎要被代表魔潮的灰暗彻底吞噬时—— “嗡——!”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晕,猛然爆发! 紧接着,一个代表强大防御阵地的、凝实无比的金色光圈,在云壑岭核心位置轰然成型! 那光圈顽强地抵抗着四周汹涌扑来的灰暗浪潮,稳稳地钉在了那里! 光圈之内,代表张远和三千磐石营的光点,清晰可见! “他……他到了!他撑住了!”玄岚公子失声惊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昭武尊者猛地踏前一步,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个在灰暗死域中顽强亮起的金色光圈,胸腔剧烈起伏:“好!好小子!真的……撑住了!” 大殿内一片哗然! 质疑声、嘲讽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那代表绝望的灰暗,竟然真的被一道金色的堤坝死死拦住! 光影还在剧烈动荡! 代表魔潮的灰暗如同沸腾的怒海,疯狂地拍打着、撕咬着那金色的光圈。 光圈在恐怖的冲击下微微变形、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揪心的紧张感弥漫大殿。 能不能守住? 三千人,在魔潮的中心,能撑多久? 云壑岭。 盾墙之外,魔物如海,攻势如潮。 它们疯狂地冲击着钢铁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和撞击声。 盾墙在岳镇山的指挥下稳如磐石,雷光与生机光晕不断流转,将一波波冲击化解。 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黑潮,将三里方圆的堡垒围得水泄不通。 天魔的狂怒化为更加凶猛的冲击,整个堡垒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突然! “吼嗷——!!!” 一声比之前所有魔啸都要恐怖、充满了纯粹毁灭意志的咆哮从魔潮深处响起! 大地剧烈震颤,前方的魔物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头形如放大了万倍的巨蝎魔物踏碎大地而来! 它高达数十丈,覆盖着厚重如玄铁的黑紫色甲壳,甲壳上流淌着污秽的魔纹。 两条巨大的前螯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每一次开合都撕裂空气! 最恐怖的是它身后那条高高扬起的、如同攻城巨锤般的蝎尾,尖端凝聚着一团令人心悸的毁灭能量,锁定了盾墙中心! 鸿蒙巨兽! 这是足以轻易摧毁小型星辰堡垒的恐怖魔兽! 哪怕面前只是最低等的巨兽,也是可以撕碎城池山岳的强大存在。 堡垒内的压力瞬间飙升! 磐石营战士们呼吸一窒,连岳镇山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苍云统领等人,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几乎被碾碎。 就在那巨蝎魔物扬起蝎尾,毁灭性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狠狠砸向盾墙的瞬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盾墙最高处。 玄墨道袍猎猎,正是张远! 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直视那恐怖巨兽。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虚握。 “嗡——!” 一柄通体流转着混沌青芒、缠绕着湮灭雷罡、弓身铭刻着古老龙纹的巨大神弓,瞬间凝聚在他手中! 磅礴的杀气与毁灭意念凝为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张远身体微微后仰,如同拉开天地! 弓弦之上,无需箭矢,混沌之力、万道熔炉真元、龙象镇狱之力、以及一缕来自大秦天道的玄黄意志,瞬间压缩凝聚成一束刺穿万物的暗金光芒! 弓开! 如满月! 箭出! 似流星! “嗤——!” 一道撕裂了空间、湮灭了沿途一切魔物魔气的暗金箭矢,如同瞬移般,无视了距离,精准无比地贯入那巨型魔蝎头颅中央甲壳的缝隙!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穿透声。 那凝聚在蝎尾尖端的毁灭能量骤然溃散。 巨蝎魔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巨瞳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它那坚硬无比、能硬抗星辰撞击的黑紫色甲壳,以箭矢没入点为中心,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身! “轰隆隆……” 如同山岳倾塌! 这头散发着鸿蒙威压、足以令天宫神将变色的恐怖巨兽,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在无数道震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飞溅的粘稠魔血和破碎的甲壳残骸!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汹涌的魔潮攻势,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无数魔物猩红的眼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畏惧”的情绪! 张远缓缓放下神弓,弑神弓在他手中化作光点消散。 然而,这震慑不过是刹那。 几乎是同时,张远的神魂深处传来尖锐的警兆! 前方混沌魔气翻滚如沸鼎,无数道更加强横、更加嗜血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那绝非眼前这些被震慑的杂兵可比,是真正能撕裂星辰、撼动界垒的恐怖存在! 它们被巨兽陨落的气息和大量魔物的死亡彻底激怒了! 张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推演,结果冰冷而残酷。 三千磐石营加上云壑岭残兵,即使依托刚建立的防御,在这股即将到来的、远超鸿蒙级的魔潮怒涛面前,也必将被碾为齑粉! 最好的结果,或许就是趁着天魔初露畏惧、大军尚未合围的短暂间隙,立即后撤,返回血磨盘。 可……能退吗? 身后是刚刚点燃、牵引天道共鸣的祭坛节点雏形,是撬动这片死寂战场的唯一支点! 身后是三千随他杀入炼狱的袍泽,是云壑岭七名燃尽了最后一丝希望、刚被他重新点燃战魂的幸存者! 一旦后退,前功尽弃,血磨盘侧翼洞开,三十七据点皆成死棋! 不甘! 一股焚尽寰宇的不甘在他胸中炸裂! 退路近在咫尺,却是绝路! 战! 眼前是十死无生之局! “呼——” 张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吸尽了周遭所有的混沌与肃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死寂中,他的神念猛然抽离战场核心! 他的神魂核心,那枚沉寂许久的烙印骤然点亮! 春山洞天! 自魔渊崩毁,其核心法则碎片融入大秦通洲,这跨越万古的联系终于重新贯通!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3章 重启春山洞天,十息定生死 春山洞天,溪流淙淙,茶香依旧。 那幅悬于核心的画卷,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贯通万古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洞天! “嗡——!” 二十一道高大石座上的昏黄光晕剧烈闪烁,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由虚凝实! 几乎是光焰亮起的瞬间,所有代号虚影已然全部就位! 聚会之地所有人都在大秦,与洪荒没有任何牵联! “青阳侯!”蛰龙大皇子嬴荣身形凝实最快,眼中精光爆射,沉稳中带着急切。 “侯爷!”断枪西昌侯姬梁的虚影透出如枪般的锐利锋芒。 “侯爷!”白石孙琦身为军机重臣,第一时间捕捉到这紧急召集的意味。 …… 赵瑜的身影甫一凝实,目光瞬间锁定主位的玄色身影! 长久封闭的洞天重开,日夜思念、忧心如焚的人终于出现,却是在这万古气息弥漫的紧急召唤中! 刹那间,极度的思念、担忧与眼前景象带来的巨大恐惧猛烈冲击着她! 她明媚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雪,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剧烈翕动,却因极度的情感冲击而一时失声,只死死盯着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安危刻入灵魂。 琪贵妃的虚影也微微前倾,朦胧雾气难掩其凝重。 “黑虎!”王安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何事如此紧急?” 张远没有任何寒暄,玄色雾气构成的虚影抬手在洞天中央一拂! “嗡!” 混沌风暴肆虐的破碎战场图景轰然展开! 正是云壑岭核心三里堡垒被无边魔潮死死围困的景象! 魔潮深处,代表恐怖巨兽的红黑色光点正疯狂汇聚,箭头直指堡垒! 堡垒内,磐石营金色的光晕,与云壑岭七个微弱至极的生命光点清晰可见! “十息!”张远的声音如同冰刃划破洞天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局势已明!是退,求一线生机?是守,待十死无生?抑或……另辟蹊径?十息内,我要答案!” 图景展开的刹那,洞天内所有虚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绝望的魔潮,孤悬的堡垒,悬殊的兵力对比……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笼罩。 赵瑜的娇躯猛地一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几乎是扑到那战场图景前。 她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勾勒推演,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苍白的面颊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堡垒周边、魔潮后方那几个被张远强行点燃的微弱祭坛节点,和那支象征张远行动的金色锋矢轨迹。 “退路已被切断!魔潮主力就在侧翼合围!”苏靖的声音冰冷而迅速。 “守……守不住!那汇聚的能量……是尊级!”孔灵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另辟蹊径……另辟蹊径……”赵瑜低声呢喃,目光死死锁住那几个祭坛节点和张远之前撕裂魔潮后军的轨迹,脑中灵光如同电闪雷鸣,“反冲!唯有置之死地!” 就在第九息! 赵瑜猛地抬头,声音因极度的紧张、推演的消耗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响彻洞天:“不退!不守!” “趁其怒涛初聚,阵脚未稳,以其点燃祭坛为引,天道共鸣为基,整合所有力量——逆冲其侧后薄弱节点!借势搅乱其核心能量流,为……为点燃更多节点争取时间!扰乱其源!这是……唯一生机!” 她说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虚影都微微摇晃。 张远那玄色的虚影微微转向赵瑜,目光交汇。 洞天内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凝固。 “善。” 张远只吐出一个字。 “聚会结束。” 话音落,洞天中央力量瞬间消退。 所有虚影带着极致的震撼与未散的惊悸,如同幻影般迅速淡化消散。 现实中,赵瑜猛地睁开眼。 她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长久压抑的担忧、瞬间目睹绝境的冲击、以及献策后的巨大精神消耗一齐爆发,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脑海中,全是那绝望战场和张远决绝的身影,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皇城大殿,余愧贞感知到洞天力量消散,神魂猛地一震! 他不及细想,连滚爬向乾阳殿,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侯爷……侯爷在绝地!他重启了春山洞天!” 元康帝霍然起身,龙袍无风自动,眼中爆射出骇人精芒:“说!” 余愧贞语速飞快地将张远面临的抉择复述,最后声音哽咽:“侯……侯爷让十息内定夺,玉髓郡主献策反冲!侯爷他……他采纳了!” 元康帝身躯一震,负手在殿内疾走两步,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寻机告诉青阳侯!朕知道了!大秦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朕准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帝国一切可动之力,务必功成!但——”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坠地,带着最深沉的嘱托: “告诉他!朕不要任何人牺牲!他张远,绝不能出事!给朕活着回来!这是圣谕!” “是!我这就以秘法传讯!”余愧贞重重叩首,连滚爬出殿外。 —————————————————————— 漫天魔光激荡。 张远身形如山岳耸立。 穿越岁月长河,开启春山洞天聚会,对张远的神魂压力极大。 刚才支撑十多息,已经是极致。 此时,他的识海之中还有些动荡。 不过有了赵瑜的推演,他已经有了决断。 无视了外面死寂的魔潮,张远转过身,目光落在盾墙内,那七个挣扎着、茫然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幸存者身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噪音,如同金铁交鸣: “还能战吗?” 苍云统领浑身一震,看着张远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眼睛,一股早已熄灭的火焰猛地从心底窜起!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却无比清晰地吼道: “能!!!” “能战!”其余六名残兵,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挣扎着从血污中站起,尽管摇摇欲坠,眼神却重新燃起了火焰,齐声嘶吼! 张远眼中锐芒暴涨,猛地转身,指向魔潮深处! “磐石营听令!” “卸盾!执锥!” “目标前方!” “逆——冲——锋——!!!” “轰——!!!”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 三千磐石营战士,没有丝毫犹豫! “锵!锵!锵!锵……” 沉重的塔盾轰然落地,深深插入焦土! 三千柄寒光闪烁、缠绕着破魔雷纹的破甲锥瞬间在手! 整个军阵的气势,从极致的防御,瞬间转化为最狂暴的进攻! 如同沉睡的山岳化作了喷发的火山! 岳镇山一声咆哮:“磐石营——杀!!!” “杀——!!!” 三千重甲精锐,在麒麟圣子七彩光环的笼罩下,如同决堤的玄黑色洪流,悍然撞开了刚刚由他们自己构建的钢铁壁垒。 以张远为锋矢,向着前方密密麻麻、刚刚因巨兽陨落而陷入短暂混乱的魔潮,发起了惊天动地的逆冲锋! 这一幕,通过某些隐秘的观测手段,模糊地投射到了界垒关中枢大殿的沙盘光影之上! 当看到那个代表张远所在位置的金色光点,不仅没有固守,反而主动脱离了那刚刚艰难撑起的金色防御圈,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入代表魔潮的灰暗区域时—— 大殿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惊呼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他……他在干什么?!” “疯了!他冲出去了?!放弃了防御?!” “逆冲锋?!带着三千人冲击无边魔潮?!他以为自己是谁?!” “送死!这是在送死!” 厉星尊者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尖锐的讥讽:“狂妄至极!无知匹夫!刚有点运气挡住一波,就敢如此托大!自取灭亡!” 就连昭武尊者和紫宸尊者都瞳孔猛缩,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浓浓的不解! 这超出了任何理智的军事判断! 这简直是自杀! 玄岚公子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那代表三千磐石营的微弱光晕,在张远的带领下,竟然没有在魔潮中被瞬间淹没! 它如同一支烧红的烙铁,以惊人的速度和锐利度,狠狠捅进了魔潮相对混乱的侧翼! 那支金色的锋矢所过之处,代表魔物的灰暗光影大片大片地熄灭、溃散! 它没有选择正面对撼魔潮最厚实的中锋,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狠辣的方式,切开魔潮相对薄弱的关节,然后……绕到了魔潮主力大军的侧后方! 金色锋矢猛地掉头,如同猛虎回头,狠狠扑向了魔潮相对脆弱的后阵! “他在……侧袭魔潮后军?!”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想分割包围?!” “怎么可能?!那是魔潮主力!” 紧接着,沙盘光影上,出现了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那支在魔潮后方疯狂肆虐、如同绞肉机般的金色锋矢,在冲垮了部分后军后,并未恋战,而是分出了一小股力量,如同灵蛇般扑向了云壑岭战场外围几个早已废弃、黯淡无光的节点标志! 那几个节点标志,隐约还能辨认出是当年“洪荒壁垒”防御体系留下的废弃小型祭坛节点! 只见那几处黯淡的光点位置,猛然爆发出一道道微弱却极其明亮、带着强烈天道意志感应的光焰! 一处! 两处! 三处! …… 如同被点燃的火种! 那些早已沉寂、被魔气污秽覆盖的古老天道感应祭台,竟然在这一刻,被强行激活点燃了! 微弱却纯净的天道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扰乱了那片区域的混沌魔气秩序,引动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法则共鸣!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厉星尊者和昭武尊者,都死死盯着沙盘上那几处被强行点燃的祭坛光点,以及那支依旧在魔潮中狂飙突进、搅得天翻地覆的金色锋矢。 无数低语汇聚成一片压抑的嗡嗡声: “他,他在点燃祭坛……” “引动天道感应……他想干什么?” “疯子……他到底要做什么……” 紫宸尊者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混沌风暴如亿万凶兽咆哮嘶吼,裹挟着毁灭能量的乱流疯狂撕扯着虚空。 云壑岭残破的三里堡垒,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一叶孤舟,被无边无际的腐臭魔潮死死围困。 粘稠的魔气翻滚升腾,凝结成遮天蔽日的污秽云盖,彻底隔绝了星月天光。 唯有点点从破损堡垒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符文灵光,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摇摇欲灭。 界垒关中枢大殿,全域沙盘上,象征云壑岭的赤红光点已然彻底灰暗沉寂下去,像一块死去的顽石。 而与之形成惊心动魄对比的,是一枚炽烈如金阳的光点,正率领着三千细小却无比凝实的金色箭头,决绝地刺入沙盘边缘那片不断蠕动、代表混沌漩涡边缘的极度危险猩红区域! “疯魔!不知死活!”天刑殿厉星尊者枯瘦的手指狠狠指向沙盘,嗓子里发出的嗤笑声如同金属刮擦,“区区三千疲兵,一头扎进足以绞杀尊者的混沌风暴边缘,还妄想冲击亿万魔潮?” “张远此子,恃功而骄,不过是去给魔崽子们添一道血食罢了!紫宸尊上,速速断了与丙字七号营的灵力消耗,保全戊字要塞预备队才是正理!” 他身旁几位依附的天宫执事连连点头,满脸轻蔑。 “厉星!休得狂吠!”昭武尊者双目赤红,虬结的筋肉在战甲下贲张,一双拳头捏得骨节爆响,死死盯住那倔强突进的“金阳”,“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三千敢赴死的真豪杰!” “张远敢冲,必有倚仗!我人族脊梁未折,岂容你这等鼠辈在此呱噪!” 他须发戟张,磅礴的尊者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殿内气温骤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4章 万兽神铠啸,三箭诛魔将 高踞主位的紫宸尊者,面容隐在九旒玉冕垂下的珠帘之后,看不真切。 惟有那双透过珠玉间隙凝视沙盘的眼眸,幽深似古井寒潭,不起半分波澜。 沙盘上,代表张远及其磐石营的金色轨迹,此时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陡峭角度,悍然切入魔潮翻滚沸腾的左翼肋部! …… “轰隆隆——!” 现实战场,云壑岭侧翼。 浊浪排空般的魔潮如同溃堤的沥青洪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与死亡尖啸,迎面撞来! 视野所及,尽是扭曲蠕动、布满粘液与骨刺的狰狞魔物。 腐蚀酸液如雨喷溅的腐毒蜥魔、挥舞着骨质镰刃的蚀骨魔、藏匿于阴影中伺机扑噬神魂的噬魂魔影…… 更远处,混沌风暴的边缘,隐约可见几头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庞大轮廓—— 那是蛰伏的鸿蒙巨兽,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空间震颤。 就在这股死亡洪流碾碎一切的瞬间,一道玄墨色的身影,却如同劈开无尽夜幕的混沌流星,以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狠狠撞入了魔潮最汹涌之处! 正是张远! 他身披的万兽神铠,此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伴随着悠远苍凉的洪荒兽吼,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仿佛活了过来。 刺目的玄黄神光奔流其上,凝聚成无数咆哮奔腾的兽影。 金翅大鹏的锐利翎羽、太古龙象的镇狱巨力、焚世麒麟的灼灼神焰、玄冥巨龟的厚重甲纹…… 万兽虚影层层迭迭,环绕周身,形成一片急速旋转的、坚不可摧的神光壁垒! 那些企图靠近的魔物,无论是喷吐的毒液还是挥砍的骨镰,撞上这壁垒的瞬间,便被狂暴的兽魂之力撕得粉碎,化为污秽的魔气碎渣! “磐石——不动!” 一声震彻战场的咆哮,自张远身后炸响! 紧随其后的三千磐石营重甲战士,在岳镇山这位身经百战的悍将指挥下,做出了令所有旁观者心神剧震的动作。 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洪流,他们竟整齐划一地反手将背后那面铭刻着磐石符文、足以抵挡鸿蒙巨兽冲击的玄铁重盾,“哐当”一声狠狠砸在脚下焦黑的大地! 沉重的盾墙瞬间扎根,与大地产生浑厚共鸣。 下一个瞬间,所有的战士双手紧握起了那长逾丈余、闪烁着幽蓝破魔符文的沉重破甲巨锥! 锥尖斜指前方,三千甲士的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一股惨烈决绝、有死无生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搅得头顶粘稠的魔云都为之翻腾! “混沌磐石——镇山河!” “嗡——!” 三千道土黄色的厚重真元,如同决堤的洪荒之水,从每一位磐石营战士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在他们头顶上空汇聚、交融、塑形! 光芒爆闪中,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洪荒玄龟虚影,昂然凝实! 这玄龟龟甲,由无数块混沌磐石般的符文甲片构成。 流淌着凝固大地般的苍黄光泽,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 其头颅狰狞如龙,双目如同燃烧的熔岩星辰,发出无声却撼动神魂的咆哮! 庞大的龟甲虚影,不仅将三千磐石营战士牢牢庇护其下,形成了一道横亘在魔潮冲击锋矢之前的巍峨山脉,更以其无边的沉重之势,猛然向前狠狠一压! “轰——咔啦啦!” 大地发出沉闷痛苦的呻吟,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压实。 以磐石营军阵为锋刃,前方扇形区域数百丈内的地面,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数尺! 恐怖的场域重力刹那间倍增十倍、百倍! 那些冲锋在最前方、相对低阶的腐毒蜥魔和蚀骨魔,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脆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这骤然降临的恐怖重力,骨骼碎裂、内脏爆浆的声音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噗噗”脆响! 魔潮汹涌的势头,硬生生被这头混沌玄龟虚影一撞一压,遏制了刹那! 仿佛奔涌的污血,撞上了一座突然崛起的巍峨神山! “杀——!” 张远冰冷如九幽寒铁的命令,便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玄墨身影原地消失了! 并非遁法,而是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到极致产生的视觉欺骗! 十五鸿之力在万兽神铠的加持下沸腾燃烧。 张远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坑。 他本人则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玄黄闪电,瞬息突入被磐石营重力场域稍稍迟滞的魔潮深处数百丈! 他的是,目标屹立在魔潮中军,如同三根污秽魔柱般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天魔大将! “嗷——!血食!新鲜的血肉与神魂!” 左侧,一尊身高近十丈,通体覆盖着黑曜石般甲壳的巨斧魔将发出震天咆哮。 它手中那柄缠绕着污秽血焰、斧刃足以劈开小型山峦的巨斧,裹挟着撕裂一切的毁灭罡风,朝着张远渺小的身影悍然劈落! 斧未至,那纯粹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恐怖风压,已将下方的魔物和焦土生生压塌一片! “桀桀桀……多么旺盛的生命精元……成为吾咒毒的养料吧!” 右侧,一个悬浮在半空、形如腐烂巨大人头、仅有几条紫黑色触手蠕动的咒毒魔师发出刺耳尖笑。 它庞大的头颅上密布着脓疮般的眼球,此刻所有眼球猛地凸起,喷射出遮天蔽日的粘稠墨绿色毒雾! 这毒雾蕴含着足以腐蚀尊者境肉身的剧毒与诅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滋滋”的怪异声响,仿佛被融化! 毒雾如活物般翻滚涌动,瞬间封锁了张远所有闪避的空间,欲将其彻底吞噬溶解。 更有一道无形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在张远突入的瞬间便已锁定了他! 它潜藏于魔潮翻滚的阴影最深处,气息若有若无,阴冷、诡谲、致命! 这是影刃天魔将,天生的虚空刺客,它隐忍不动,只等待张远在对抗巨斧与毒雾时露出哪怕一丝破绽,便是无声无息、直取要害的绝命一击! 三道尊者境天魔大将的全力合围! “来得好!”张远眼中混沌光芒爆闪,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升腾起滔天战意!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巨斧劈斩,他竟不闪不避! “铿——!!!” 足以劈碎星辰的巨斧,裹挟着污秽血焰,狠狠斩在张远抬起的左臂臂铠之上! 撼岳臂铠表面的洪荒山岳虚影,瞬间凝实如同实质,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神光! “铮——”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爆鸣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将方圆百丈内的低阶魔物直接震成齑粉! 张远身形微沉,脚下大地蛛网般碎裂蔓延数十丈,但那足以劈开空间的巨斧,竟被他单臂稳稳架住! 巨斧魔将那狰狞的魔瞳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愕然! 区区人族肉身,怎么可能硬撼它的全力一劈? 就在它愕然失神的瞬间,张远右手虚握! “嗡——!” 一张通体暗紫、仿佛由无数细微雷霆与吞噬漩涡构成的狰狞巨弓,凭空浮现—— 弑神弓! 弓身流转着毁灭与新生的恐怖道韵! 他甚至没有搭箭! 只是将右手拇指与食指扣在冰冷弓弦之上。 体内十五鸿之力的澎湃气血、混沌小世界精纯的本源之力、龙象镇狱的无上巨力、以及那无处不在、浩瀚苍茫的大秦天道意志,疯狂汇聚! “嘣——!” 弓弦震响,如九天惊雷炸裂! 一道纯粹由能量凝聚而成、缠绕着混沌气流与玄黄神光的暗金箭矢,在弓弦响动的刹那,便已撕裂空间,超越了时间与思维的速度极限!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穿透声。 巨斧魔将额头正中,那个覆盖着最厚重黑曜石魔甲的部位,一个碗口大小的前后通透窟窿赫然出现! 窟窿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混沌气息,与霸道绝伦的玄黄意志! 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高举的巨斧无力垂下,眼中狂暴狰狞的光泽瞬息熄灭,被无尽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恐惧所取代。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魔躯,连同手中那柄污秽巨斧,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从被箭矢贯穿的窟窿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瓦解、湮灭! 化为最精纯的魔气粒子,然后被弑神弓自身的吞噬之力彻底吸干! 一箭! 仅仅一箭! 一位以力量与防御著称、凶威赫赫的鸿蒙境天魔大将,形神俱灭! “嘶——!” 右侧的咒毒魔师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无数脓疮眼球疯狂转动,喷射出的墨绿色毒雾更加汹涌澎湃,如同狂怒的剧毒海洋,要将张远彻底淹没! “冰封万寂!” 张远低喝一声。 他背后那件如同冰晶凤凰翎羽编织而成的披风——冰凰翎甲,骤然爆发出刺骨的极致深蓝寒光! 无数枚巴掌大小、精致绝伦的冰晶翎羽虚影瞬间浮现、旋转、放大! “唳——!” 一声清越穿云、涤荡神魂的冰凰长鸣响彻战场! 以张远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绝对零度寒潮,呈球形悍然爆发! 那汹涌扑来的、足以腐蚀尊者肉身的粘稠墨绿毒雾,在接触到这深蓝寒潮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冻结声! 毒雾中翻滚的诅咒符文、蠕动的毒虫虚影、腐蚀法则的具现,刹那间被永恒冰封! 寒潮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被冻住的毒雾,形成一片片诡异而绚丽的墨绿色冰晶森林,在昏暗的魔域战场上折射着幽光。 连那些距离较近、未被磐石营重力杀死的魔物,也保持着前一刻狰狞扑击的姿势,彻底化为冰雕。 咒毒魔师巨大的腐烂头颅上,所有脓疮眼球都因极度惊恐而剧烈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太古冰凰本源的绝对冰封之力,足以冻结它的魔魂核心! 它尖啸着疯狂后退,几条触手喷射出精血魔元,试图引爆部分被冻结的毒雾阻挡追袭。 然而,绝对的低温之下,连能量的爆发都变得迟缓凝滞! 就在咒毒魔师后退、心神被冰凰之威震慑的千分之一刹那! 一道比深渊更幽暗、比死亡更阴冷的影子,自张远脚下的阴影中悄然浮现! 速度快到极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有一抹纯粹到极致的、针对灵魂与生机本源的“湮灭”之意,直刺张远后心要害! 影刃天魔将! 它抓住了这看似完美的刺杀时机! 眼看那虚无的阴影之刃即将刺入张远体内! “嗤啦——!” 如同毒蛇昂首! 一条通体漆黑、布满荆棘倒刺、顶端盛开着诡异血色花朵的巨大妖藤,毫无征兆地从张远腰间悬挂的玄色藤鞭中爆射而出!噬魂妖藤!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对那纯粹的“影杀”之息充满了贪婪的渴望! 妖藤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那道虚无的影刃! 荆棘倒刺狠狠扎入阴影能量之中,顶端那朵血色妖花骤然张开布满利齿的花心,发出无声但尖锐刺魂的嘶鸣! “嘶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魔魂尖啸在虚空炸裂! 影刃被缠住的地方,如同滚油泼雪,瞬间冒出浓烈的黑烟! 影刃天魔将被迫从虚空遁形中显露身形,一个扭曲不定、仿佛由粘稠阴影构成的瘦长人形,此刻正在妖藤的缠绕下痛苦地挣扎翻滚,试图挣脱。 那噬魂妖藤却如同来自幽冥的锁链,越缠越紧,荆棘倒刺疯狂吞噬着它的本源影魔之力,血色妖花更是散发出迷离的红光,强行拖拽着它的魔魂! 张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致命刺杀与反杀。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正疯狂后退、试图拉开距离的咒毒魔师。 “嗡——” 右手再次扣上弑神弓弦! 这一次,弓臂上流转的吞噬漩涡骤然加剧! 一股针对生命精元的恐怖吸力爆发! 周围,那些被冻结的魔物冰雕、逸散的魔气、乃至空气中弥漫的腐朽生机,都被强行抽取,汇聚于弓弦之上! “嘣——!” 又是一声弓弦震鸣! 比之前更加沉闷,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一道灰白色的箭矢离弦而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5章 天道共鸣!壁垒重光?! 这支箭矢带着一种万物终结的枯寂与雕零之意,仿佛能吸干所有生机! 咒毒魔师所有的脓疮眼球都因极致的恐惧而爆裂! 它感受到了死亡! 纯粹的、无法抗拒的死亡降临! 它尖叫着燃烧本源魔血,凝聚起层层迭迭的污秽脓血护盾! “噗!噗!噗!” 灰白箭矢,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牛油。 那些足以抵挡寻常尊者神通轰击的污秽护盾,在蕴含着凋零法则的箭矢面前脆弱不堪! 箭矢,无声地没入了咒毒魔师那巨大头颅的中心。 刹那间,那庞大的、布满脓疮的腐烂头颅,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以惊人的速度干瘪、枯萎、风化! 它发出的绝望尖啸如同撕裂的破布,戛然而止。 仅仅一息不到,原地只留下了一摊灰白色的粉尘,被战场混乱的气流一卷,彻底消散无踪。 第二箭,鸿蒙咒毒魔师,陨! 而在张远身后,那影刃天魔将的挣扎也微弱到了极点。 噬魂妖藤的血色花朵,已经完全覆盖了它阴影构成的头颅部位,贪婪地吮吸着。 伴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魂嚎,影刃天魔将的身躯彻底崩散,化为一股精纯的阴影能量,被妖藤尽数吞噬。 妖藤上的倒刺泛起一层乌光,似乎更加凶戾了几分。 电光石火之间,三尊鸿蒙境天魔大将,尽数陨落于张远之手! 摧枯拉朽,霸道绝伦! 磐石营方向,战士们的怒吼更加狂暴! 统领岳镇山双目赤红,咆哮声压过战场轰鸣:“火帅神威!磐石营!锥破山河——!” “杀!杀!杀!” 三千悍卒看到主帅如此神威,胸中热血如火山喷涌。 他们紧握破魔巨锥,顶着混沌玄龟虚影带来的恐怖重力场域,悍然发动了反冲锋! 沉重的巨锥,在他们磅礴真元的灌注下,尖端爆发出刺目的破魔幽蓝光芒,如同三千柄开山裂地的神锤,狠狠凿向被重力场压制的魔潮!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与甲壳被洞穿、撕裂的闷响连成一片浑浊的死亡乐章! 磐石营战士们悍不畏死,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小型突击阵势,巨锥每一次突刺都裹挟着开山碎石的力量,将挡路的低阶魔物轻易贯穿、挑飞、震碎! 锥尖幽蓝的破魔符文闪烁,如同死神的獠牙,每一次凿击都爆开大蓬污秽的浆汁与碎骨。 即使偶尔有强大的骨刃魔或剧毒蠕虫突破锥阵,战士们身上的制式符文玄甲也能在沉重的嗡鸣声中硬生生抗下冲击。 “凿穿它们!凿穿它们!” 岳镇山浑身浴血,状若疯虎,他的巨锥已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 整个磐石营如同一个巨大、精密、高速运转的杀戮磨盘,在魔潮中硬生生碾出了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 就在这铁与血的碰撞达到巅峰之际! “嗡——!” “嗡——!” “嗡——!” 云壑岭外围,那几处被张远先前冒险点燃、微弱摇曳的废弃祭坛节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召,猛地光华大放! 不再是微弱的火种,而是如同沉寂万古的星辰被骤然唤醒! 纯净、灼热、带着洪荒壁垒古老意志的天道气息,如同金色的涟漪,瞬间横扫而出! 这气息,与磐石营三千将士那“死战不退”、“以血肉筑长城”的磅礴意志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战士们身上染血的战甲、手中滴血的巨锥,甚至每一次奋力搏杀引动的气血潮汐,都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引线! “铮——!”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猛然从最近的一处祭坛节点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数道光柱贯穿混沌魔云,如同不屈的脊梁,刺破了污浊的天幕! 更惊人的是,这些光柱并非孤立! 它们彼此呼应、能量流转,竟在瞬息间,构建起一个覆盖小半个战场的巨大金色网络雏形! 虽然稀薄、不稳,却坚韧无比! 凡是被金光扫过的区域,翻滚的魔气如同被沸水浇灌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 魔物们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嘶嚎,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天道共鸣!壁垒重光?!” 百里之外。 黑风裂谷边缘一处摇摇欲坠的废弃堡垒内。 几名如同野人般幸存下来的修士猛地抬头。 感受着那穿透混沌风暴传来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纯净天道波动,和金色光柱的异象,以及其中蕴含的、属于磐石营的惨烈战意,他们一个个如遭雷击,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光芒! “是援军!是真正的援军!他们在反攻!他们在点燃壁垒!”有人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云壑岭……云壑岭没有陷落!他们在战斗!兄弟们,还能动的,给老子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阵基上!呼应他们!哪怕只能发出一丝波动!” 另一处深陷重围的据点,残存的统领浑身是伤,挣扎着扑向几乎熄灭的阵眼核心,燃烧起最后的神魂本源注入其中,试图回应那遥远的共鸣! “吼嗷嗷嗷——!!!” 魔潮深处,压抑到极致的暴怒终于彻底爆发! 那不再是低阶魔物的嘶鸣,而是源自混沌漩涡核心、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坍毁灭绝的恐怖咆哮! 整个破碎战场都在剧烈摇晃,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数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骤然苏醒、锁定战场! 那是真正的“蚀心魔主”级存在,是足以匹敌尊者后期的深渊霸主! 它们被天道网络的重新点燃彻底激怒了! 庞大的阴影在魔云深处扭曲成型,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威压,就让磐石营前方数百丈的低阶魔物瞬间爆体而亡,化为血雾! 金色的天道网络,在更加狂暴的魔能冲击下剧烈摇曳,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再次撕碎! “火帅!”雷震在血磨盘营地,通过心神联系看到了这一幕,惊骇欲绝,几乎要冲出营地驰援,却被张远隔着无尽空间的一道冰冷神念强行压制:“守好营地!未到时机!” 张远身处风暴中心,玄墨道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几股苏醒的恐怖魔主气息,也看到了天道网络的岌岌可危。 但他眼中燃烧的,并非恐惧,而是冰冷到极致的战意与一丝……疯狂! “就是现在!” 张远猛地抬头,弑神弓再次入手! 他没有瞄准任何一头即将显露身形的魔主,而是将弓锋指向了魔潮最深处,那混沌漩涡能量汇聚、魔主意志最为磅礴的一点! 那里,一团巨大无比的、翻滚着毁灭本源、如同深渊魔眼般的能量核心正在形成! “磐石营!听我号令!” 张远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穿透了战场所有的轰鸣与嘶吼,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磐石营战士的神魂之中! “混沌归元——锥指沉渊!!!” 这道命令的含义,石破天惊!不再是固守,不再是凿穿,而是将整个军阵锋芒,三千将士的意志与力量,指向那象征着深渊核心的绝杀目标! “吼——!!!锥指沉渊!杀!杀!杀!!!” 岳镇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震碎云霄的咆哮! 三千磐石营战士如同被点燃的灵魂火炬,齐声怒吼! 他们脚下的重力场域猛地收缩、凝聚,不再是扩散压制,而是疯狂回流向军阵本身! 那头庞大的混沌玄龟虚影发出一声撼动星河的咆哮,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流光,融入整个军阵冲锋的锋矢之中! 三千柄破魔巨锥之上,幽蓝的破魔符文瞬间炽亮到了极致,与战士们燃烧的战意、气血、真元完美融合! 整个磐石营化作一柄前所未有的、缠绕着玄黄神光与破魔雷霆的惊天巨锥! “轰——!!!” 巨锥动了! 无视了前方阻挡的亿万魔物,无视了那几股恐怖魔主即将降临的威压! 它以一种玉石俱焚、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在张远弑神弓的指引下,在后方无数残兵据点感应到的、微弱却拼尽全力的意志加持下,在刚刚构建的天道网络提供的微弱庇护与方向指引下,撕裂空间,朝着那深渊魔眼的核心,悍然撞去! 目标的尽头,正是那团孕育着毁灭、代表着深渊意志源头的—— 混沌魔眼! 弑神弓弦已满,毁灭的箭矢即将离弦! 巨锥锋刃所指,所向披靡! 战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高潮,直冲苍穹! “吼——!!!锥指沉渊!杀!杀!杀!!!” 岳镇山的咆哮如同混沌惊雷,声浪竟短暂压过了天魔亿万嘶嚎! 三千磐石营战士,再无半分防御之姿,人甲合一,锥锋同指! 那凝聚了整个军阵意志与混沌玄龟力量的惊天巨锥,在张远弑神弓指向的牵引下,悍然发动! 这不再是凿穿,而是要将本源钉穿! “轰隆隆——!!!” 巨锥撞入魔潮! 前方,无论是腐毒蜥魔的酸液屏障,还是蚀骨魔的骨刃丛林,甚至是数头刚刚显化半身的次级鸿蒙巨兽,在这聚合了三千铁血意志、混沌磐石之力和洪荒玄龟神魄的冲击下,都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碎裂、崩解! 污秽的魔血与破碎的甲壳骨渣,在锥锋激起的能量风暴中被彻底绞成齑粉,犁出一条宽达百丈、由纯粹湮灭与毁灭铺就的猩红通道! “点燃吧!沉寂的战魂!” 张远神念激荡,贯穿战场! 他射向深渊魔眼的那道汇聚了自身大半真元、十五鸿巨力与大秦天威意念的暗金龙纹箭矢,在触及魔眼外围翻滚的毁灭能量刹那,并未爆炸,反而如同一枚投入沸油的火种! “嗡——!” “嗡——!” “嗡——!” 云壑岭外围,那几处先前被强行点燃、摇曳欲灭的祭坛节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并非柔和,而是带着战场搏杀的铁血锐气,如同不屈的烽燧,刺破污秽苍穹! 这光芒,如同最为炽烈的信号! 八方呼应,薪火燎原! 黑风裂谷边缘,那处摇摇欲坠的堡垒内,残存的几名修士目眦欲裂,嘶吼着将最后的力量,甚至燃烧神魂本源,狠狠注入残破的阵基! 一道虽然微弱却无比凝练、带着决死意志的赤红光束,如同不屈的标枪,呼应着祭坛金光,跨越混沌风暴,投向张远所在的战场! 另一处深陷重围、仅剩数十人的废墟营地,残破的统领浑身浴血,一刀劈开扑来的魔影,扑到几乎化为顽石的阵眼上,用额头死死抵住,咆哮道:“吾名周镇!洪荒壁垒永在!助我袍泽——!” 一道同样微弱,却充满铁锈与硝烟气息的意志之光,冲天而起! 更远处,关外那广袤的焦土之上,无数被岁月侵蚀、早已崩塌、掩埋在魔苔之下的上古观星台、镇魔碑、界垒烽燧遗迹…… 此刻仿佛被那熊熊燃烧的天道共鸣之火唤醒! 断壁残垣间,残存的符文如同星火跳跃,一道道微弱的、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流派的苍茫大道之光—— 有凛冽如冰霜的剑气余韵,有厚重如大地的戊土神辉,有穿透虚空的星辰之力,有净化污秽的浩然正气…… 千丝万缕,汇成涓涓细流,穿透时空的阻隔,跨越破碎的星辰,无视汹涌的魔潮,如同万川归海,精准地汇入那柄由磐石营化作的玄黄巨锥,汇入张远那挺拔如孤峰的身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古老的战歌,仿佛从时光长河的源头传来。 巨锥的锋芒,被亿万道意志加持,染上了万古不灭的色彩! 其威势,已然超越了鸿蒙界限,直逼造化! “嗷——!!!” 深渊魔眼彻底狂暴! 数尊蚀心魔主再也无法容忍蝼蚁的挑衅,本体撕裂魔云,悍然降临! 一尊形如插满骸骨刀锋的移动山脉! 一尊是流淌着熔岩与剧毒的巨大眼球! 一尊是无形无质、却能引动神魂风暴的扭曲漩涡! 它们的威压,足以碾碎星辰! “杀!” 张远眼中混沌之火燃烧到极致! 他弃弓! 并非不用,而是速度已超越极限! “嗡——!” 一杆通体缠绕着混沌雷罡与玄黄神纹、枪尖吞吐着湮灭星芒的暗金战枪,瞬间出现在他掌中! 长枪在手,一往无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6章 一枪破魔主,三箭封毒眼,妖藤噬魂镇深渊 “破——!” 张远暴喝,一步踏出! 脚下,碎裂的星辰残骸轰然化为齑粉! 十五鸿之力在万兽神铠加持下,在万古道光的灌注下,在身后三千袍泽意志的共鸣下,超越了极限! 他化作一道撕裂浑沌的永恒枪芒! 目标,直指那骸骨刀锋魔主的核心! “轰!!!” 枪尖,与那凝聚了无数骸骨精华与魔主本源的刀锋巨臂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只有摧枯拉朽的贯穿! 足以抵挡星辰撞击的骸骨臂甲,如同朽木般炸碎! 暗金枪芒余势不减,洞穿魔臂,狠狠贯入那骸骨魔山的心脏部位—— 一团剧烈搏动的漆黑魔核! “噗嗤——!” 魔核应声而碎! 蕴含其中的恐怖魔能瞬间失控、湮灭! 骸骨魔主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纸山,从内部开始崩解、燃烧! 一枪刺出,张远身形毫不停留,瞬间转身。 在骸骨魔主崩碎的烟尘中,张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熔岩剧毒魔眼侧面! 弑神弓不知何时已重新在手,根本无需蓄力! “嘣!嘣!嘣!嘣!嘣!” 五声弓弦震鸣,连成一道撕裂神魂的死亡颤音! 五道色泽各异、属性截然不同的箭矢,瞬间离弦。 混沌、湮灭、冰封、烈阳、破魂,五道撕裂空间的流星! 熔岩魔眼疯狂喷射剧毒熔流试图拦截,却根本无法捕捉箭矢轨迹! 五箭如同拥有生命,精准无比地钉入魔眼周围虚空五个关键的魔力节点! “封——绝!” 张远冰冷的声音响起。 五箭爆开! 形成一个闪烁着五色神光的巨大牢笼! 冰霜冻结熔岩,烈阳焚烧毒雾,混沌扰乱本源,湮灭摧毁结构,破魂直刺其核心意志! 熔岩魔眼发出凄厉尖啸,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五箭之力暂时禁锢、封印在原地,剧毒熔流在牢笼内疯狂冲撞,却无法突破! 几乎在封印完成的瞬间,张远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那无形无质的神魂漩涡魔主面前! 面对这纯粹针对神魂的恐怖存在,张远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讥诮! “噬魂!” 腰间玄色藤鞭——噬魂妖藤发出一声贪婪至极的尖啸! 它并非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亿万道比发丝更细、闪烁着诡异血光的妖藤虚影,如同活物般从藤鞭上疯狂蔓延,无视物理距离,无视空间阻隔,精准地刺入那扭曲的神魂漩涡之中! “嘶嗷嗷嗷——!!!” 神魂漩涡魔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痛苦尖嚎! 它引以为傲的噬魂之力,此刻竟成了滋养妖藤的养料! 那无形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紊乱! 就在张远以绝世之姿,瞬息压制、封印、重创三大蚀心魔主的同一时刻! 磐石营所化的玄黄巨锥,在八方道光的加持下,在岳镇山“破!破!破!”的疯狂咆哮声中,终于狠狠凿穿了最后一道由无数高阶魔物组成的血肉屏障! “轰隆隆——!!!” 巨锥的锋芒,势不可挡地撞入了深渊魔眼那翻滚的、蕴含着无尽毁灭本源的混沌能量核心!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水! 嗤——!!!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湮灭反应爆发!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魔眼的核心区域,并急速向外扩散! 白光所过之处,无论何种魔物,尽皆化为虚无! 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寸寸碎裂! 深渊魔眼发出了整个混沌战场都能听见的、充满痛苦与惊怒的“咆哮”——那并非声音,而是整个空间规则的剧烈扭曲和哀鸣! 三千大军,所向披靡! 界垒关。 中枢大殿。 全域沙盘上,那代表深渊魔眼的巨大猩红光团,在被代表磐石营的金色箭头刺入核心的刹那,猛地向内剧烈坍缩! 随即,代表湮灭与天道净化的刺目白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炸开! 灰暗的魔潮区域,被这白芒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的、急速扩大的空洞! 空洞边缘的魔物影像成片成片地熄灭、消散! 死寂!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幸灾乐祸的讥讽,所有冷漠的算计,所有悲观的叹息,在这一刻,都被那沙盘上爆开的净化之光,狠狠碾碎! 昭武尊者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紧握的铁拳缓缓松开,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那净化之光,虎目之中,是难以言喻的震撼、狂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凡尘崛起身影的深深敬畏。 他不是没想过张远能创造奇迹,但如此霸道绝伦、摧枯拉朽的方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紫宸尊者珠帘之后,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动容,那双仿佛洞穿万古的眼眸中,精光爆闪,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冀。 他看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击退魔潮,那是点燃了沉寂万古的壁垒意志! 是以凡躯,引动了天道洪流! 这已超越了单纯的战力范畴! 此子……此子身上,竟真有撬动洪荒格局的因果? 玄岚公子和他身边的几位热血派天人精英,早已呆若木鸡,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心中对张远的敌意和不忿,在这盖世神威之下,被冲刷得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对力量与勇气的顶礼膜拜! 什么天骄?这才是真正的傲视洪荒! 厉星尊者脸上的讥讽如同冻结的寒冰,僵硬在那里,随即化为一片铁青。 他身边的副将和天刑殿精英,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充满了惊惧和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被他们视为蝼蚁、视为消耗品的“人族炮灰”,竟能爆发出如此改天换地的力量! 那冲击深渊魔眼的一幕,那连诛蚀心魔主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骄傲和固有的认知上。 厉星尊者袖中的手掌紧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更是某种他一直试图掌控和否定的东西,正在被那个叫张远的人,以最霸道的方式点燃。 大殿内,无数目光复杂地交汇在那片正在被净化的沙盘区域。 钦佩、震撼、恐惧、嫉妒、茫然、狂热……种种情绪交织。 祭坛金光如星火燎原,在云壑岭残破的大地上接连点燃! 一道道纯粹的天道意志,穿透混沌魔瘴,如同不屈的烽燧,不仅净化着战场,更串联起散落关外的残存意志。 张远与磐石营化作的玄黄巨锥,在万古道光的加持下,锋芒所向,魔潮为之辟易! 然而,这撼动深渊根基的壮举,终究引来了魔渊深处真正恐怖存在的注目。 “蝼蚁……安敢撼天!” 一声仿佛源自万古魔渊尽头、蕴含着无尽腐朽与毁灭意志的低语,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炸响! 苍穹之上,那翻滚的污秽魔云,骤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 “轰——”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流淌着污秽魔纹、庞大到足以遮蔽一片星域的恐怖巨爪,自裂缝中缓缓探出! 仅仅是其泄露的一丝威压,就让下方沸腾的战场瞬间凝固!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刚刚点燃的祭坛金光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张远瞳孔骤缩! 他与身后浴血奋战的磐石营将士、以及那些响应点燃祭坛而勉强支撑的残军,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镇压,身形瞬间僵直,连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这股气息远超蚀心魔主,其修为境界,至少也是尊者四层之境! 这是足以抹平一片星域的恐怖力量,绝非此刻的他与这支军队所能抗衡! 退吗? 张远双目眯起。 “不好!” 界垒关中枢大殿内,昭武尊者霍然站起! 紫宸尊者珠帘后的目光也锐利如电。 “不能让他折在此处!”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海的尊者猛地低喝出声,“那是‘裂渊魔尊’的气息!他亲自出手了!结‘周天星斗伏魔阵’!护持前线!” 大殿内瞬间光影流转! 几位修为深厚的尊者再不迟疑,同时掐诀念咒,磅礴的神魂之力与浩瀚真元冲天而起,瞬间勾连起界垒关深处那沉寂已久的庞大阵基! “嗡——!!!” 一道由无数璀璨星辰符文构成的巨大光幕,瞬间跨越无垠空间,出现在云壑岭战场上空! 光幕流转不息,散发着洪荒宇宙般的古老与浩瀚气息,堪堪挡在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爪之前! “轰隆——!!!” 魔爪狠狠拍在星辰光幕之上! 足以撕裂星河的毁灭之力轰然爆发! 光幕剧烈震荡,泛起滔天涟漪,无数星辰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悲鸣,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下方的大地与空间,更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镜面,瞬间崩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漆黑鸿沟! 然而,集合数位尊者和界垒关大阵之力,终究是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魔爪未能落下,反而被那蕴含洪荒星辰意志的光幕,反震得微微一滞! 裂渊魔尊似乎发出一声蕴含无尽怒意的冷哼,庞大的魔爪并未再次落下,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道玄墨身影,随即连同那撕裂的苍穹裂缝一同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随着他的退却,失去主心骨的亿万魔潮,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发出混乱的尖啸,开始如潮水般向混沌深处溃退! 压在头顶的灭顶之威骤然消失,张远与麾下将士只觉得浑身一松,浓重的血腥气与硝烟味再次涌入鼻腔。 血火交织的战场,魔骸如山,祭坛金光摇曳,天地一片狼藉。 在磐石营与残军的拱卫下,张远沉默地看了一眼正在缓缓愈合的苍穹裂痕,眼中混沌神光流转,最终归于沉凝。 他缓缓转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岳镇山,收拢战损,救助伤员,稳固祭坛!” “末将领命!”岳镇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迅速行动起来。 当张远率军押着疲惫却气势如虹的队伍,带着云壑岭残存的数十名伤痕累累的修士,缓缓回归丙字七号营驻地时,两道来自界垒关中枢大殿的敕令也几乎同时抵达。 第一道敕令,金光缭绕,语气庄重。 “丙字七号营主将张远,临危受命,驰援云壑,力挽狂澜,焚魔眼而慑敌胆,燃壁垒而聚残志,功勋卓著!” “特擢升其‘血磨盘’试炼排名至‘甲字前三席’,赐‘混沌精粹’千斤、‘天宫功勋’百万、高阶疗伤圣丹三百枚!望再接再厉,固我天关!” 第二道敕令,则显得冰冷简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兹令丙字七号营主将张远,统御血磨盘新辟之‘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处前沿哨堡,即刻驻防!” “无令不得擅离!务必扼守此线,寸土不失!” 宣读完毕,传令的天宫使者面无表情地留下赏赐物资,转身离去。 营帐内,一片死寂。 “混账!”雷震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玄铁立柱上,火星四溅,双目赤红如血,“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那是刚从天魔嘴里夺回来的绝地!” “前无屏障,后无援兵,三面受敌!把三千人撒在这三处?” “还要扼守此线?这分明是借刀杀人!要用天魔的刀,活活耗死我们岳帅!” 岳镇山脸色铁青,磐岳眼中怒火升腾,就连重伤的苍云统领等人,脸上也满是悲愤与复杂。 中枢大殿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张远此战锋芒太盛,功高震主,已然引来了天宫更深层的忌惮! 这所谓的“统御新地”,实则是将他们推向更凶险的绞肉机,意图借天魔之手,彻底消磨掉这支让他们感到不安的力量。 张远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他拿起那份驻防令,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符文印记。 忌惮? 他何曾在意过这些天人的看法。 血磨盘也好,沉铁岭也罢,不过是磨砺自身、守护袍泽的战场。 这天宫格局,终究太小。 就在这时,营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三道身影,在守卫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踏入营帐。 为首的,赫然是那位背负长剑、曾在大殿中厉声质问厉星尊者的玄岚公子! 他身旁,是两位同样气质不凡、眼神坚定的天人精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7章 天人猜忌藏杀机,玄岚投效共血火 玄岚公子对着张远郑重抱拳,脸上再无半分以往的倨傲,只有钦佩与决然:“火帅神威,玄岚心折!” “殿中蝇营狗苟,非吾等所愿!此来,愿随将军麾下,共守血磨盘,纵死无悔!还请将军收留!” 其他几人,也是抱拳。 看着眼前几张坚毅面孔,张远冰冷的眸光微微缓和。 他缓缓点头:“血火同舟,何分天人。留下吧。” 玄岚三人顿时面露喜色,肃然行礼:“谢火帅!” 战后诸事繁杂,整军、布防、疗伤、接收新驻地和那点象征性的“赏赐”。 待夜深人静,营帐内只剩张远一人时,他静坐片刻,神念沉入识海深处。 春山洞天,溪流依旧,茶香渺渺。 那幅悬挂在核心的画卷静静展开。 张远的神魂虚影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温润而坚定的意念,在那画卷一角空白处,缓缓写下四个字: 平安,勿念。 字迹入画,带着跨越万古的慰藉,悄然融入其中。 洞天之内,一直守候在画卷旁的赵瑜,瞬间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她如遭电击,猛地扑到画前,指尖颤抖着拂过那四个仿佛带着体温的字迹。 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积蓄的担忧、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滑落,最终在她沾染泪痕的明媚脸庞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足以点亮整个洞天的璀璨笑容。 “侯爷……侯爷安好!”现实中的皇城,一直紧张感应洞天动静的余愧贞猛地睁开眼,连滚爬冲向乾阳殿,声音因狂喜而嘶哑变调,“陛下!陛下!青阳侯无恙!他在洞天留字了!他回来了!他平安!!!” 殿内,一直负手而立、气息沉凝如渊的元康帝,猛地转过身,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 他深邃的眼眸中,那积压已久的忧色终于化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 皇城。 乾阳殿。 随着张远留文,他在洪荒所面对的惊涛骇浪以及他所进行的宏大谋画,清晰无比地传递了回来。 众臣对于“天宫”这个庞然大物感到陌生。 王安之轻咳一声,忆起前朝大周仙朝的残损记载:“上古洪荒,神兽显赫,然浩劫忽至,‘无尽天魔自混沌深处而来,撕碎洪荒天地。” “神兽喋血,万灵哀嚎’……天倾西北,宫阙尽墟……莫非,那便是天宫覆灭之时?”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骤变,愈发凝重。 上古天魔浩劫! 洪荒破碎! 天宫倾覆! 这些古老的词汇,此刻与张远所面对的“天宫”和“天魔”联系了起来。 孙琦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如此说来,我九洲大秦能存续至今,非天魔仁慈,而是彼等几乎遗忘此地?” “那虚空混沌之中,自上古至今,竟一直蛰伏着足以撕碎洪荒的无尽天魔?” 在场的大臣们心下了然。 张远远赴洪荒所为,绝非一时意气,而是为整个大秦的未来存续,行一场跨越时空的逆天改命之举。 “然也!”元康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青阳侯所为,非为一人之功业,乃为我大秦万世之基业!他在洪荒,是在为我大秦的未来,行逆天改命之举!”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重臣,那眼神中既有忧虑,更有决绝:“余愧贞,告知青阳侯!大秦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凡他所需,举国之力,予取予求!” “无论是神兵利器,天材地宝,或是……那天道之力!” 元康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若真到了那千钧一发之际,需引动大秦天道冲入洪荒,逆转岁月乾坤……哪怕因此惊动那天尊,引来域外天魔瞩目,朕亦在所不惜!” “此乃大秦存续之战,无路可退!”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应和,心潮澎湃。 赵瑜此时上前,眼圈微红却眼神明亮,她手中捧着几卷散发淡金光的玉简:“陛下,诸位大人。夫君虽身处险境,却心系大秦。” “他通过秘法,已将洪荒战场与天魔交战的种种经验、天魔习性、弱点乃至应对之法,详实记录于此。” “夫君言此乃血火之中所得,或可助我大秦军伍,将来若遇天魔侵袭,能少流些血,多争一分胜算。” 元康帝动容,郑重接过玉简:“青阳侯……忠勇无双,国士无双!孙卿!” “臣在!”军机大臣孙琦立刻躬身。 “即日起,军机处分出一半精力,全力推演洪荒战局!”元康帝沉声道,“以青阳侯传回之情报为基,集思广益,模拟天魔动向,推演攻守之策。纵隔万古时空,亦要为青阳侯在洪荒前线,提供最强策略!” “朕要他背后,永远有整个大秦的智慧支撑!” “臣遵旨!”孙琦眼中精光爆射,深觉责任如山,“臣等必殚精竭虑,为青阳侯推演万全之策!” 大殿之中,气氛肃穆。 待孙琦等军机重臣领命,殿内其余人等躬身告退,只余下王安之,陆钧等几位近臣。 赵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从袖中取出卷轴。 “陛下,”赵瑜声音清越,“夫君深知此行之艰险,更忧心大秦根本。” “他于血火搏杀间隙,以其无上武道真罡,强行拓印洪荒古战场残留的天地道痕、神魔陨落后散逸的本源烙印,以及天魔撕扯虚空引发的混沌法则碎片……” “虽因仓促记录而显粗犷直白,少了精雕细琢,却也正因其原始质朴,直指力量本源的核心奥义!” 这些,都是真正的洪荒传承! 赵瑜双手捧上卷轴:“此乃夫君亲录之《洪荒战气本源拓印》,内蕴其亲身感悟与推演所得洪荒修行之法。” “虽不成体系,却如同在荒芜沙地掘出的甘泉,对于我大秦已臻化境、苦寻前路而不得其门的巅峰强者而言,或可成为打破自身禁锢、窥见更高境界的一线契机!” 元康帝神色凛然,亲自接过卷轴。 入手瞬间,一股苍茫、暴烈、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灼热感透过卷轴传来,仿佛握住了一片燃烧的洪荒大地。 他展开一角,目光扫过那如同刀锋刻印、蕴含着混沌雷霆气息的文字与图影,瞳孔微缩。 即使以他帝王之尊、见惯珍宝的眼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伟力与直指大道的纯粹意境。 这绝非寻常修行法门,而是浴血搏杀于洪荒绝地、身融两界天道的绝世强者,才能窥见并强行攫取的天地核心奥秘! 赵瑜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张远特有的那种宏大格局与无畏锋芒:“夫君更言道,此仅为第一步。他孤身深入洪荒,血战天魔,所谋者甚大! “”其核心谋划便是‘引洪荒本源之气反哺大秦’!他欲以自身为两界支点,借助大秦天道与洪荒壁垒的共鸣,在洪荒战场崩灭混沌魔源、净化污秽、重塑秩序的同时,尝试截取一缕精纯洪荒本源之气,跨越万古时空长河,接引入我大秦天地!” “此举若能功成,洪荒本源之气入秦,必将极大充盈、壮大大秦天道之力,如同为干涸江河注入太古冰川融水!” “更关键者,此气蕴含洪荒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精粹与至高规则碎片,对我大秦修行者而言,乃是打破血脉桎梏、提升修行上限的绝世机缘!” “此即夫君谋划之根基——为我大秦,争一个通天大道!” 元康帝缓缓合上卷轴,双目之中有精光好似天光闪耀。 他重重颔首,每一个字都沉凝如山: “朕,知道了。” 大殿之中,所有人抬头。 大秦天道,在这一刻仿佛凝聚为贯穿亿万里的黑色长龙,仰天咆哮。 洪荒。 血磨盘,丙字七号营。 张远独坐于略显简陋的主将营帐之中。 营帐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喧嚣,却隔绝不了那弥漫在天地间的肃杀与混沌气息。 他面前悬浮的,并非兵书战策,而是那枚刚刚通过春山洞天玄妙联系传递而至、散发着温润白光与淡淡墨香的玉符。 玉符中流淌着的,是元康帝那掷地有声的承诺—— “举国之力,予取予求!哪怕引动天道,在所不惜!” 张远冷峻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真切而温暖的笑意。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燃烧的战意。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 “我的背后……是整个大秦!” ———————————————————— 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 三座刚刚从天魔利爪下夺回的哨堡,如同三颗孤悬混沌风暴边缘的钉子,构成了丙字七号营防线新的支点。 天宫冰冷的敕令下达,“扼守此线,寸土不失”八个字,重逾千钧。 营帐内,张远面前悬浮着数枚流转着不同本源光泽的珍材核心。 碧翠如翡翠、蕴含无尽生机的“木祖源核”。 流淌暗金光泽、如同凝固生命琥珀的“万灵古树残枝”。 以及如山般堆积、散发出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天魔精粹结晶”与“魔神骨”。 “天宫以为这是绝地,是绞肉机……” 张远目光扫过悬浮的物资,眼中混沌神光流转,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殊不知,这正是淬炼‘器’,重铸‘阵’的熔炉!岳镇山!” “末将在!” “取‘镇狱玄龟甲纹’为基,以‘魔神骨’为桩,炼入‘空间湮灭结晶’之力,构筑沉铁岭主阵基!雷震!” “末将在!” “鹰喙崖,以‘万灵古树残枝’为核心,融‘木祖源核’生机,勾连地脉,布‘青阳净域’!磐岳!” “末将在!” “孤星堡地势险绝,以‘天魔精粹结晶’为引,铸‘碎星雷狱’!阵枢嵌‘污秽魔金’,以其污秽反噬魔气!” 命令层层下达,整个丙字七号营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器械,在张远这位“匠宗”的指挥下高效运转起来。 投入营中的玄岚公子与其他几位天人精英,此刻正跟在张远身后巡视阵基构筑现场。 他们本是带着几分敬仰与好奇前来,但很快,眼中便被浓烈的震撼所取代。 一块尺许见方、坚硬无比的“魔神骨”,在张远指尖迸发的混沌神火与精准到毫巅的真元切割下,被分解成三百六十根细如发丝、长短不一的骨针! 骨针之上,又以微雕之法刻蚀下层层迭迭、性质各异的防御、引灵、反震符文,每一枚都闪烁着不同的微光,最后组合成一个繁复无比的微型阵列节点,埋入主阵基核心。 其精细与复杂程度,远超他们对炼器、布阵的认知。 “这……这简直是巧夺天工!”玄岚公子看的目瞪口呆,“天宫阵师若得此物,必是整块嵌入阵台了事,岂能想到如此分毫必用的手段!” 另一边,阵道的精微联动,由张远亲自在沉铁岭主阵基上勾勒阵纹。 他的指尖流淌着玄黄之气与混沌真元,仿佛在拨动天地法则的琴弦。 每一道阵纹的转折、深浅、能量交汇点都经过精确计算。 非但自身结构完美,更与深埋地下的玄龟尊者力量、麒麟圣子的祥瑞净域光环、乃至远处鹰喙崖、孤星堡的阵法雏形遥相呼应。 能量流转间,隐隐形成一个覆盖三堡的巨大无形网络雏形。 一位擅长阵道的天人精英看得如痴如醉,喃喃道:“引而不发,丝丝入扣,环环相嵌……这哪里是粗陋的堡垒防御阵?分明是构建‘天地道场’的雏形!” “如此精妙的法则共鸣与能量引导,天宫中枢大殿的核心阵盘也不过如此吧?” 天人一族虽然占据了洪荒大道之利,近乎垄断传承,但与后世的大秦传承相比,还是太过粗糙。 不管是修行之法还是各种护道手段,都相差太多。 洪荒比后世强的,是大道力量的浑厚无尽,是本源的强度超绝。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8章 熔炉炼阵筑天堑,鹰喙崖前试锋芒 裂渊营的弓手们,正将大批“天魔精粹结晶”投入一座座临时搭建的熔炉。 这些结晶,本是混乱魔能的凝聚,蕴含着强烈的侵蚀性。 但在张远传授的秘法下,加入特殊的“洪荒生机菁华”进行淬炼中和,再辅以张远亲自铭刻的微型“破魔雷罡”阵纹。 最终,结晶被提纯、塑形,化为一支支箭头幽蓝、缠绕着湮灭雷纹与一丝奇异生机力量的箭矢。 雷震拿起一支新箭,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破魔之力与难得的稳定性,感慨道:“火帅此法,竟将这污秽魔源,化作了诛魔利器!利用率之高,损耗之小,闻所未闻!” 盘石营战士的重甲,被送到张远面前。 他取出一小瓶“洪荒生机菁华”,指尖凝聚真元,化作细密无比的符文刻刀,在甲叶关键节点精准滴落菁华,同时刻下微型“固元”、“反震”符文。 生机菁华瞬间融入甲胄材质,仿佛为其注入了强韧的生命力,甲叶上的符文也亮起柔和而坚韧的光晕。 一位磐石营百夫长穿上强化后的重甲,挥动巨锥,惊喜道:“感觉这甲……像是活过来了!防御更强,反震之力更足,连消耗都小了些!” 玄岚公子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们出身天宫,眼界本高,但张远展现出的对物资利用的极致精细、对阵道法则的精微掌控、对能量转化的巧妙构思,都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天宫底蕴深厚,资源庞大,但往往是以力破巧,资源利用率相对粗放。 而张远这里,每一分材料都被榨取出了远超其本身价值的效能,将“精细”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构筑的防线虽规模不大,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坚不可摧的道韵。 “火帅之能……已非‘将才’可述!”玄岚公子终于忍不住,对同伴低声叹道,“他是在以凡俗之躯,行造化之功!” “如此手段,便是天宫最顶尖的阵法师、炼器师亲临,单论这‘物尽其用’、‘法理精微’,怕也…难以企及!” 其他人相互看看,神色凝重的点头。 张远毕竟出身人族,人族附庸于天人。 张远的传承比天宫还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防线紧锣密鼓构建,核心阵眼即将完成最后勾连的关键时刻! “呜——呜——呜——!” 急促凄厉的警报号角,陡然从鹰喙崖方向撕裂长空! 沙盘光影上,代表鹰喙崖的节点,瞬间被一片猩红的魔潮光影凶猛冲击! “报!火帅!鹰喙崖遭遇大规模魔物冲击!内有三头‘腐毒蜥魔’王兽,数百高阶蚀骨魔将!更有影刃噬魂魔群潜藏!魔潮汹涌,似有鸿蒙巨兽气息隐现!”斥候声音急促。 雷震霍然抬头,眼中雷光炸射:“火帅!末将请战!” 张远目光瞬间锁定沙盘。 鹰喙崖是“青阳净域”的核心节点,若此时被攻破,整个三堡联动防御体系将功亏一篑! “准!”张远声音冷冽如冰,“雷震,鹰喙崖交给你!记住,你们是新阵的第一个试金石!依阵而守,以弓为锋!” “得令!”雷震抱拳,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瞬间冲出营帐。 鹰喙崖上,魔潮汹涌,其构成比预想更为棘手! 三头小山般的腐毒蜥魔王兽依旧喷吐着腐蚀空间的碧绿毒焰洪流,作为开路先锋。 但紧随其后的,不再是单纯的蚀骨魔将,而是混合了三种极具威胁的新型魔物: 左侧,是身高近丈、身披厚重骨甲、挥舞着巨型骨锤与骨盾的骸骨暴虐武士,行进间大地震颤,防御惊人,冲击力恐怖。 右侧,是速度快如鬼魅、形似腐化猎豹的腐毒掠食者,它们避开正面冲击,从侧翼高速迂回,喷吐着比蜥魔更凝练、穿透性更强的酸性毒液箭。 后方阴影中,隐约可见飘忽不定的暗影编织者,它们无声地舞动触须,编织着肉眼难辨的诅咒丝线,这些丝线缠绕上守军,立刻带来沉重、迟缓、精神萎靡的负面效果! “哼,花样不少!”雷震立于崖顶,面容冷峻如铁石,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稳稳举起手中那张被张远以“碎星湮灭符”残片能量强化过的雷纹弓。 “裂渊营全体——听令!” “引弓,目标腐毒蜥魔王兽,破魔箭,三迭连珠!优先解决开路先锋!” “左翼,撼地冲击箭,目标骸骨暴虐武士集群,打乱阵型,制造混乱!右翼——迅雷散射,压制腐毒掠食者,阻止其迂回靠近!” “阵启——‘青阳净域’,全力运转,净化毒焰,驱散诅咒!” “嗡——!” 鹰喙崖核心阵枢,那枚“万灵古树残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芒! 坚韧的翠绿光罩瞬间升起,古朴树纹流转生辉。 嘶嘶作响的腐蚀毒焰被光罩大幅削弱、净化。 更关键的是,那些无形的诅咒丝线触碰到光罩,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瞬间瓦解! 被缠绕的守军士兵只觉得身上一轻,精神陡然一振,萎靡感快速消退! “咻咻咻——!” 就在毒焰被阻、诅咒被净化的刹那,裂渊营的致命反击到了! 针对蜥魔王兽的三迭连珠箭矢,精准得令人心悸。第一波撕开防御留下焦痕,第二波深入创口破坏肌体,第三波携带淬炼提纯的“天魔精粹结晶”核心能量贯入体内! “噗!噗!噗!轰隆隆——!” 三头王兽的惨嚎惊天动地! 被引爆的魔能不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产生了恐怖的血肉逆冲! 它们坚韧的甲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从内部崩裂开来,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炸成漫天污秽的血肉碎雨,冲击波甚至将周围大量魔物掀飞、淋透腐蚀! “左翼,撼地箭持续压制!别让那群铁罐头冲上来!右翼,加速散射,点杀掠食者!” 雷震的命令清晰而果决。 左翼的撼地冲击箭如同重锤,不断落在骸骨暴虐武士阵型中,强悍的冲击力让这些重甲魔物步履蹒跚,阵型大乱,难以发起有效冲锋。 右翼的迅雷散射,则交织成一张高速移动的死亡之网,精准点杀着试图靠近喷射毒液的腐毒掠食者。 “阴影编织者!又来了!七点钟方向,那片扭曲的阴影!”一位百夫长嘶声预警。 只见数道诅咒丝线再次无声无息地缠绕向守军。 “沉铁岭!磐林圣子!左翼七点钟方向,诅咒丝线!” 雷震的神念瞬间穿透战场呼援。 “祥瑞——净域圣光驱散!” 沉铁岭方向,一道更加凝练、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的七彩光柱瞬息而至,精准笼罩目标区域! 七彩光华如同实质般冲刷而过,那些阴险的诅咒丝线如同被点燃的蛛网,瞬间化为飞灰,藏在阴影中的暗影编织者发出凄厉魂嚎,被神圣光芒灼烧得形体扭曲、快速湮灭! 受到净化的士兵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疲惫一扫而空,士气大振! 战斗节奏被雷震牢牢掌握,他针对不同魔物的特性,精准调配着裂渊营的攻击方式和火力密度,将防御大阵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整个鹰喙崖仿佛一台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在魔潮的冲击下岿然不动,并迸发出致命的杀伤力。 后方沉铁岭主堡指挥阵盘前,张远负手而立,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覆盖整个鹰喙崖战场。 他并未直接出手干预,只是偶尔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穿透喧嚣: “雷震,暴虐武士右翼出现短暂脱节,撼地箭左移三度,集中冲击。” “净域对诅咒驱散效果极佳,磐林,保持对阴影节点的压制。” “掠食者群已被压制分割,集中优势兵力,优先绞杀右侧集群。” 他的指令如同点睛之笔,总是恰到好处地弥补瞬间的疏漏或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让整个防御体系的运转更加圆融无瑕,杀戮效率倍增。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地快。 看似凶悍的混合魔潮,在全新的防御体系和雷震精准的指挥下,被彻底打垮击溃,残余魔物仓皇逃入混沌魔云,留下满地狼藉的高阶魔骸。 “报——!火帅!鹰喙崖大捷!斩杀腐毒蜥魔王兽三头!” “骸骨暴虐武士三十七头、腐毒掠食者五十八头、暗影编织者九头!低阶魔物不计其数!” 传令兵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好!”张远眼中寒芒一闪,“雷震,即刻打扫战场!重点收集蜥魔王兽的完整脊骨与魔核、暴虐武士的骨锤核心符文碎片、掠食者的腐蚀腺体、编织者的诅咒核心!” “所有魔神骨层次的甲壳、骨刃碎片悉数收拢!打包完毕,由玄岚公子亲自押送,火速送往界垒关中枢任务大殿,兑换功勋!” “末将遵命!”雷震的声音充满战后的疲惫与兴奋。 主堡内,观战的天人精英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这阵法威能竟至于斯?雷震统领的指挥也……” 雷震之名,有人也听过,落雷渊雷狱之子。 从前,夔牛是野蛮的代名词。 如今,拥有夔牛血脉的雷震,竟然能如此干净利落的指挥一场大战? “此人,竟能如此精准地克制不同类型的魔物?那弓阵配合净域,简直……” “火帅果然名不虚传!”玄岚公子身边的侍从低声惊叹。 玄岚本人目光灼灼,看着沙盘上溃散的魔潮光点,又望向鹰喙崖方向,心中对张远的手段和雷震的执行力评价再次拔高。 就在鹰喙崖战场的魔气开始溃散,融入翻涌的混沌魔云深处时。 在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虚空之中,溃散的魔气仿佛受到某种无形意志的牵引,骤然凝聚! 一个模糊、巨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虐与古老气息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强横意志在魔气中的投影。 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两团如熔岩般沸腾跳跃的猩红光点,死死“盯”着鹰喙崖的方向。 一声饱含愤怒、疑惑与不耐的咆哮,裹挟着恐怖的灵魂冲击,在溃散的魔气中震荡开来,穿透空间的阻隔。 “鹰喙崖……驻守者……是谁?!” “天宫那边的探子……情报……为何迟迟未至?!” “魔渊崩塌失联……何时……才能重新建立连接?!废物!!” 这咆哮如同无形的魔雷,冲击着溃散的魔气,更让刚刚经历大战的鹰喙崖空间,微微震颤。 张远在沉铁岭主堡内猛地抬头,眼中玄黄之光一闪而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来自魔云深处的愤怒意志。 正准备押送魔材前往界垒关的玄岚公子,也身形微顿,皱眉望向魔云深处,心中警兆陡升。 天魔之中,有强者注意到血磨盘和周边的驻地了! …… 当玄岚公子亲自押送着三辆由缴获的珍贵魔骸堆满的沉重符文板车,一路穿行过界垒关的宽阔甬道时,引起的轰动远超以往。 浓郁的、混杂着不同高阶魔物的本源煞气,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三颗光芒刺目的王兽魔核。 符文闪烁的骨锤碎片。 萦绕着不祥气息的诅咒核心。 “天呐!那……那是腐毒蜥魔王兽的魔核?!这么完整!还有三颗?” “快看那些骨锤碎片!上面的符文……是骸骨暴虐武士的精华武器碎片!还有那些……是暗影编织者的诅咒核心?!他们竟能猎杀到如此稀有的魔物!” “魔神骨甲壳……高阶掠食者的腐蚀腺体……我的老天,丙字七号营这是捅了魔窟老巢吗?鹰喙崖一战竟斩获如此至宝?!” “听说才打了一场遭遇战……这效率,简直匪夷所思!” 兑换处,负责清点的天宫执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魔材,尤其是那三颗王兽魔核和罕见的诅咒核心,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功勋值如同洪水般暴涨,大量闪烁着灵光的高阶资源被迅速划拨出来。 大殿角落,厉星尊者的副将,和几名天刑殿精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9章 魔尊震怒,防线初固,暗谋再起 副将看着玄岚从容清点、周围人群那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敬畏,听着那些刺耳的惊叹议论,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忍不住再次酸溜溜地低吼道: “哼!不过是倚仗了张远那点邪门外道的炼化手段和一座新布下的阵法!运气好碰上一波魔物冲击而已!” “如此穷兵黩武,在绝地这般消耗,我看他们能得意几天!不过是……” “够了!”旁边另一名天刑殿精英厉声打断,脸色同样难看,但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力,“邪门外道?运气好?” “哪座绝地的防御阵,能让一支弓营打出这等战绩?哪家的‘运气’能刚好缴获如此多希有高阶素材?” “你炼一个诅咒核心给我看看?昭武尊者的态度你忘了?再口出妄言,小心祸从口出!” 副将被他堵得面红耳赤。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功勋”和周围狂热的气氛,一股深切的嫉妒与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 最终,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充满怨毒的闷哼。 沉铁岭主堡深处,三堡联动的阵眼中枢光芒流转不息,比之前更加浑厚稳定。 张远站在核心处,手抚温润的“木祖源核”,感受着经过实战检验后更加紧密相连的阵法脉络,以及大秦天道跨越无尽虚空传来的、虽细若游丝却无比坚韧的共鸣。 溃散的魔气残余中,那充满了质问、暴怒与不安的咆哮意志碎片,如同涟漪般尚未完全消散,被他清晰地感知。 他目光穿透厚重的堡垒墙壁,望向关外那片翻腾不息、仿佛蕴藏着无尽凶险与新谜团的混沌魔云。 防线已成,锋芒初露。 然而,魔尊的质问、天宫情报的迟滞、魔渊失联的余波……都预示着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其水之深、局之复杂,远超表面所见。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丙字七号营驻地深处。 张远盘膝而坐。 身前的青铜阵盘光影流转,映照着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处新夺下的前沿哨堡。 他的神念沉入识海深处,那方初生的混沌小世界壁垒厚重,其中几道身影的气息,正随着熔炉之火的煅烧而愈发凝实磅礴。 “诸位前辈,时机已至。”张远的神念之音在熔炉空间回荡。 “嗡——” 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水面投入石子。 首先踏出的是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影,皮毛如古铜浇筑,四肢如撑天巨柱,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大地脉动共振的沉浑力量。 太古镇狱神象的残魂,虽未复全盛,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镇压万狱的气息已悄然弥漫。 它并未展露真身,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土黄色神光,无声无息地融入沉铁岭核心阵基深处。 其力量,与张远以“镇狱玄龟甲纹”和“魔神骨”构筑的主阵基完美契合。 “嗡——” 刹那间,整座沉铁岭仿佛拥有了生命,地基稳固如磐,地脉之力被高效引聚。 紧随其后的,是一抹撕裂虚空的锋锐金光。 金翅大鹏长老的残魂,收敛了昔日傲啸九天的气势,化作一道灵动迅疾的流光,绕着鹰喙崖盘旋一周,最终隐入崖顶最高处。 这位神兽强者,如今成为那座“青阳净域”大阵俯瞰全局的“天眼”。 它锐利的目光穿透混沌魔云,任何试图靠近的魔影都无所遁形。 接着,是灼热与祥瑞交织的气息。 麒麟圣子磐林本就已在外显化,此刻其神魂本源在熔炉之火滋养下更显圆融。 它轻踏蹄足,周身七彩祥云翻涌,化作亿万道细密的瑞光融入“青阳净域”的每一处脉络。 那净化魔瘴、驱散诅咒的效果骤然提升数倍,甚至隐隐有促进受伤战士血气恢复的生机之力流转。 最后,是一声清越悠扬的凤鸣,带着焚尽污秽的涅槃真意。 离火神兽的虚影在小世界边缘显现。 它并未完全踏出,而是张口吐出一缕精纯无比的南明离火本源。 这缕本源火焰如同拥有灵性,瞬间融入孤星堡那座以“天魔精粹结晶”和“污秽魔金”构筑的“碎星雷狱”核心。 顿时,雷狱之中紫电狂舞间,多了一丝炽白色的神圣火线,对邪魔的杀伤力与净化效率陡增。 这些洪荒神兽残魂的行动极其隐秘,气息敛至最低,如同阵地本身生长出的守护意志,无声无息间便已入驻各处核心。 阵地外层看似依旧是玄甲战士巡弋,符文光罩闪烁,但其底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时,张远面前的春山洞天画卷微微波动。 另一端,大秦军机处灯火通明,孙琦、王安之等重臣,连同赵瑜日夜不休推演出的最新防御阵图,被传递过来。 那并非洪荒固有的粗犷阵型,而是融合了大秦千年战争智慧、符阵机关术精华,以及赵瑜对张远所传洪荒战气感悟所成的精密架构。 “夫君,此乃‘十方锁天盾山阵’推演图,核心在于能量流转的‘九曲回环’,务必以‘木祖源核’为生机枢纽,‘空间湮灭结晶’碎片为锋锐节点……” 赵瑜的神念,带着疲惫却无比坚定。 张远眼眸一亮,神念如电扫过阵图精要,随即手指在面前的沙盘光影上快速勾勒。 “轰——” 淬炼后最精纯的“魔神骨”碎屑为阵桩,深埋地脉节点,其坚韧特性承载大阵骨架。 “洪荒生机菁华”稀释,混合部分净化后的“天魔精粹”能量,刻画成繁复的微型符纹,蚀刻在每一块塔盾内层、每一支破魔锥尖端,赋予其更强的破魔特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污秽魔金”那扰乱能量的特性,将它们锻造成特殊的“扰魔钉”,按照推演图部署在阵地外围特定点位。 如同埋下无数颗隐形的磁暴炸弹,一旦魔潮能量流经过便会引发局部混乱。 鹰喙崖的“青阳净域”核心,那截“万灵古树残枝”被赵瑜推演的符文序列重新激发,生机之力不再均匀扩散,而是形成层层迭迭、如同古树年轮般的净化光环,随战场节奏收缩扩张,效率倍增。 两界的智慧与资源,跨越万古岁月长河,在血火硝烟的前线完成了精密的编织。 整个三堡联动防御体系,外在依旧笼罩在混沌风暴的喧嚣与阵法的灵光下,但其内在,已化作一座由洪荒神兽残魂镇守核心、融合后世巅峰阵道智慧与大秦淬炼之法的战争堡垒。 其运转的精密与力量的深沉,远超后方天宫所能探查的极限。 虚空之中,不只是天宫强者神念穿行,还有不少神兽的意念关注。 朱雀的清鸣穿透时空,神念带着洞穿未来的锐利:“魔渊异动未平,裂渊魔尊含怒退去,恐非终结。” “天宫内部暗流涌动……此地将成风暴之眼。这小子,或能真正撬动洪荒一角!” 始祖凤凰的意念自洪荒祖地弥漫而来,与朱雀共鸣:“涅槃之火已燃,污秽尽处便是新生契机。洪荒的格局,或许真会因你这异数而变……” 界垒关中枢大殿。 全域沙盘上,代表丙字七号营及三堡区域的光影异常稳固。 偶尔有代表魔潮冲击的猩红斑点撞上去,如同浪花拍击礁石,瞬间溃散。 但这种稳固中,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模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了更深层次的窥探。 “怪哉,丙七营的防御光晕,似乎更凝练了,但探查其内部能量流转,却如雾里看花。” 一位负责监控的执事皱眉低语。 “那张远又在搞什么鬼?缴获资源堆砌?”厉星尊者冷哼,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如此高效的资源利用和稳固的防御,绝非单纯消耗能解释。 “不,”紫宸尊者透过珠帘凝视沙盘,声音低沉,“其阵基核心处……隐隐有古老厚重的意志蛰伏,似与大地山川共鸣……此子,当真是人族?”他心中对张远背后的“传承”忌惮更深。 此刻,殿中几位目睹沙盘上“深渊魔眼”被净化的年轻天人精英热血沸腾。几名人族精英起身拱手:“紫宸尊上!火帅张远扼守险地,连战连捷,扬我界垒之威!吾等愿出关,与其并肩而战,镇守沉铁岭三堡!” 端坐九旒玉冕下的紫宸尊者眸光微动,珠帘轻颤间只吐出一字: “允!” 血磨盘。 鹰喙崖外围警戒哨传来讯号:“禀火帅!界垒关方向来了一队援军,约三百人,声称奉中枢敕令,支援我部!为首者持有戊字要塞令牌!” 营帐内,张远眼神微冷。 中枢敕令? 在他刚刚收到那道冰冷的驻防令不久? 雷震、岳镇山也皱起眉头,显然不信。 “引至鹰喙崖外围缓冲地带,验明身份。”张远命令沉稳。 那队“援军”身着制式符文玄甲,气息内敛,行走间步伐整齐,看上去确实像一支精锐。 为首将领面容刚毅,高举令牌。 鹰喙崖守将,一位磐石营校尉,按张远事前严令的规程,立于阵前,扬声喝问:“天王盖地虎!” 这本是张远设计的暗语口令之一。 那“援军”头领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错愕与凶戾,随即条件反射般吼道:“宝塔镇河妖!” “口令正确!开阵门!”校尉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挥手示意。 鹰喙崖的防御光罩,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援军”队伍迅速涌入。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踏入阵地的瞬间,为首的“将领”脸上狞笑乍现,周身魔气轰然爆发,瞬间撕碎伪装的人皮,化作一头狰狞的骸骨刀锋魔将! 其身后三百“援军”也同时褪去伪装,化为数百头形态各异的精锐蚀骨魔、腐毒掠食者,甚至夹杂着几头扭曲的暗影编织者! 狂暴的魔气瞬间弥漫! “桀桀!火帅张远!纳命来!屠尽此地!”骸骨魔将狂啸,骨刀高举,目标直指崖顶指挥所! 然而,回应它们的并非守军的惊慌失措。 “阵启——‘十方锁天’!”雷震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三堡! “嗡——!” 整个鹰喙崖,乃至相连的沉铁岭、孤星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并非单一的光罩,而是无数层由符文构成的能量壁垒,瞬间迭加显现,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锁死! 那些冲进来的魔物,如同撞入了一座由光芒和法则构成的钢铁丛林! 地面猛地塌陷,被“扰魔钉”扰乱的魔能流在它们脚下形成能量乱流陷阱。 空中,无数翠绿藤蔓从虚空中探出,精准缠绕向暗影编织者。 更恐怖的是,整个空间的重力瞬间扭曲、倍增,源自沉铁岭核心镇狱神象的意志! “杀!” 早已埋伏在预设阵位,装备了最新强化甲胄和破魔锥的磐石营战士如猛虎下山。 他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破魔锥上幽蓝符文闪烁,轻易撕裂魔甲,锥尖附带的生机之力与破魔雷罡对魔物造成双重毁灭打击。 那头骸骨魔将是最强目标,它咆哮着劈开层层阻碍,冲向崖顶。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崖顶的刹那,一道恢弘的玄黄神光自崖顶核心阵眼冲天而起,隐约可见一头神象虚影一闪而逝,狠狠踏下! “轰!” 骸骨魔将如遭太古神山撞击,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坚固的骨刀寸寸碎裂! 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这力量……不是天宫……是……” 话音未落,数道缠绕着南明离火本源的碎星雷霆,和一道撕裂空间的锋锐金芒同时降临,将它连同周围负隅顽抗的高阶魔物彻底淹没、净化!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数十息内结束。 渗透进来的数百精锐天魔,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这座融合了两界智慧与神兽之力的恐怖战争机器碾得粉碎。 阵地光罩重新闭合,除了空气中残留的魔气焦糊味和地面些许战斗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阵地上,战士们开始沉默而高效地打扫战场,收集那些蕴含着精纯魔能的战利品。 他们的眼神坚定,动作熟练,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无太多意外。 这座堡垒,已真正成为了他们的家,一座固若金汤、足以埋葬任何来犯之敌的钢铁家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0章 黑风裂谷祭坛燃,三千军吼破魔天 远处浑沌魔云深处,似乎传来一声夹杂着暴怒与惊疑的咆哮,但终究不敢再次降临。 阵地核心,张远收回望向战场的神念,目光落在阵盘上那些被点亮的祭坛节点光影上。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阵盘边缘,低语在指挥营帐中回荡:“三千六百祭坛任重道远。下一个目标,黑风裂谷。” …… 黑风裂谷,如其名。 呼啸的混沌风暴不再是呜咽,而是亿万凶魂的咆哮,卷动着粘稠如血的魔瘴,从裂谷深处喷涌而出,将天地染成绝望的暗红。 两侧陡峭如刀削的崖壁,布满了上古壁垒崩塌后留下的巨大创痕,如同洪荒巨兽垂死的肋骨。 这里,曾是扼守混沌漩涡的重要关隘,如今,却是被岁月和魔爪撕裂的、沉寂已久的深渊伤口。 张远立于裂谷入口一块突兀的悬岩之上,玄墨道袍在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如钉入山岳的磐石,纹丝不动。 他身后,并非铺天盖地的大军,而是经过连番血战、仅存两千余的磐石营精锐,以及整合了部分残军、由雷震统领的裂渊弓手。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致命—— 裂谷深处,那座早已被污秽魔苔覆盖、符文黯淡、仅剩残骸轮廓的巨型祭坛节点。 那是点燃“洪荒壁垒”烽燧,串联天道意志的关键一环。 “呜嗷——!!!” 魔啸声并非来自前方,而是四面八方! 裂谷仿佛一个苏醒的魔巢,感知到这股意图唤醒“天敌”的气息,瞬间沸腾! 粘稠的血色魔云翻滚凝聚,化作一头头狰狞的“腐毒蜥魔”王兽,喷吐着腐蚀空间的碧绿毒焰洪流,轰然砸向军阵侧翼! 阴影中,无数“蚀骨魔将”挥舞着闪烁幽光的骨刃镰刀,如同蝗群般俯冲而下! 更令人心悸的是裂谷深处,数道堪比山岳移动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锁定。 那是真正的“蚀心魔主”,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虚空震颤,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 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钧深海巨浪,狠狠拍击在磐石营的军阵之上,连厚重的混沌玄龟虚影都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张远立于阵前,玄墨道袍在狂暴魔罡中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深邃眼眸中,混沌神光如熔岩般燃烧。 他早已料到魔主的降临,更清楚祭坛重启的关键时刻,必将承受最疯狂的反扑。 “磐石营听令!”张远的声音穿透震天魔啸,清晰烙印在每一位战士的神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甲字队,守祭坛核心节点,不惜代价护住‘木祖源核’碎片!” “乙字队,裂渊弓手策应,压制左翼俯冲魔群!丙字队,预备队随时补位!岳镇山——” 他的目光投向军阵后方那座被污秽魔苔覆盖、符文黯淡的古老祭坛残骸,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祭坛重燃,在此一举!全军——给我顶住!” 命令即是号角! 磐石营这部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瞬间响应! “磐石——归元!玄龟镇岳!”岳镇山的声音撕裂魔啸,带着铁血的决绝,呼应着张远的意志。 “轰——嗡!” 两千磐石战士瞬间结阵,动作整齐划一,沉重塔盾轰然砸入焦黑的岩地,深深嵌入! 每一面盾牌上的磐石符文都亮起刺目的土黄光芒,与他们身上万兽神铠共鸣! 磅礴的洪荒真元从每一位战士体内奔涌而出,不再是分散的光点,而是汇聚成一片浩瀚的土黄色能量洪流,冲天而起! 光芒爆闪中,那头庞大无匹的混沌玄龟虚影昂然凝现。 龟甲由无数块混沌磐石般的符文甲片构成,流淌着凝固大地般的苍黄光泽,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头颅狰狞如龙,双目如同燃烧的熔岩星辰! 庞大的龟甲虚影,不仅将两千磐石营战士牢牢庇护其下,形成了一道横亘在魔潮冲击锋矢之前的巍峨山脉,更以其无边的沉重之势,猛然向前狠狠一压! “轰——咔啦啦!” 大地发出沉闷痛苦的呻吟! 以磐石营军阵为锋刃,前方扇形区域数百丈内的地面,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数尺! 恐怖的场域重力刹那间倍增十倍、百倍! 那些冲锋在最前方、被魔主威压驱赶着扑来的低阶魔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脆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这骤然降临的恐怖重力,骨骼碎裂、内脏爆浆的声音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噗噗”脆响! 魔潮汹涌的势头,硬生生被这头混沌玄龟虚影一撞一压,遏制了刹那! 然而,魔潮无边! 侧翼的冲击并未停止! “裂渊!目标,左翼俯冲魔群!破魔箭,穿云裂风!”雷震的咆哮紧随其后。 “咻咻咻——!” 裂渊营战士引弓如满月,被张远秘法淬炼、箭头缠绕破魔雷纹与一丝洪荒生机的箭矢,如同死亡流星,精准地射入俯冲蚀骨魔将的眼眶、关节、能量核心! 幽蓝的破魔之光爆开,魔躯炸裂,污血如雨! 但这仅仅是开始! “吼——!” 裂谷深处,一头形如插满骸骨刀锋的移动山脉般的蚀心魔主终于按捺不住,发出震碎寰宇的咆哮! 它挥动那足以劈开星辰的巨臂,裹挟着污秽血焰与撕裂一切的毁灭罡风,无视重力场域的迟滞,朝着玄龟虚影的核心——张远所在的位置,悍然劈落! 巨臂未至,纯粹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恐怖风压,已将下方的岩石碾成齑粉! 磐石营战士们齐齐闷哼,玄龟虚影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维持阵法的战士口鼻溢血,却无人后退一步,眼中只有死战不退的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远动了! 他并未闪避,甚至没有去看那毁天灭地的巨臂! “弑神!” 冰冷的低喝响起,那张仿佛由无数细微雷霆与吞噬漩涡构成的狰狞巨弓——弑神弓,瞬间出现在他掌中! 弓弦被十五鸿巨力、混沌小世界本源、大秦天道意志疯狂灌注! “嘣——!!!” 一声弓弦震鸣,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一道纯粹由能量凝聚、缠绕着混沌气流与大秦玄黄龙纹的暗金箭矢,在弓弦响动的刹那,便已撕裂空间,超越了时间与思维的速度极限! 它不是射向魔主巨臂,而是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巨臂前方,魔主能量流转最狂暴、最不稳的一个魔力节点! “噗嗤——轰隆隆!!!” 细微的穿透声后,是惊天动地的能量殉爆!魔主那恐怖的巨臂,竟从内部被狂暴的力量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污秽的魔血如瀑布般倾泻! 魔主发出痛苦与暴怒的惊天嘶嚎,劈落的动作骤然失衡、迟滞! “甲字队,锥锋开路!目标——祭坛核心!” 张远的声音清晰穿透所有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吼!破魔诛邪!死战不退!” 被点到名的百名磐石营最精锐死士,双目赤红,齐声嘶吼! 他们瞬间脱离主阵,卸下塔盾,双手紧握破魔巨锥,锥尖缠绕着前所未有的狂暴雷罡! 在岳镇山亲自率领下,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借着魔主受创、魔潮短暂混乱的间隙,朝着裂谷深处那座沉寂祭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掩护他们!” 雷震目眦欲裂,裂渊营所有箭矢疯狂倾泻,试图阻挡四面八方涌来填补空缺的魔物。 “青阳净域,开!” 远处孤星堡方向,一道凝练的七彩祥瑞光柱跨越空间轰然落下,净化着弥漫的毒瘴与诅咒,为死士们开辟相对“洁净”的通道! 冲锋! 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用生命撕开的血路! 不断有精锐战士,被阴影中扑出的影刃魔将洞穿,被腐毒掠食者的酸液箭融化,被重新汇聚的魔潮淹没! 但他们倒下前,必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破魔锥狠狠凿进魔物体内,甚至用身体阻挡魔物的追击! 百人队,冲到祭坛残骸下时,已不足三十! 人人浴血,重甲破碎,气息微弱,却眼神如火! “布阵!点燃节点!” 岳镇山浑身是伤,一条手臂无力垂下,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祭坛基座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残石,嘶声咆哮! 幸存的战士们不顾伤痛,扑向祭坛各处关键节点,将随身携带的、由张远亲手炼制的蕴含精纯生机与破魔之力的“洪荒火种”晶石,狠狠按入预设的凹槽! “蝼蚁!休想!” 裂谷更深处,另一头流淌着熔岩与剧毒的魔眼蚀心魔主发出尖啸,庞大的眼球中射出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污秽射线,直射祭坛核心! 意图在最后关头摧毁一切! 眼看射线即将湮灭祭坛,和那数十名拼死点燃节点的战士! 悬岩之上,张远眼中混沌神光燃烧到极致! “冰凰翎甲!万寂!” 他背后的冰晶翎羽披风,冰凰翎甲爆发出刺骨的极致深蓝寒光! “唳——!” 清越穿云的冰凰长鸣响彻裂谷! 一层肉眼可见的绝对零度寒潮,以张远为中心,呈扇形悍然爆发,瞬间迎上那数道污秽射线! “咔!咔!咔!” 足以融化尊者肉身的污秽射线,在接触到深蓝寒潮的刹那,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冻结声! 射线中翻滚的诅咒符文、腐蚀法则的具现,刹那间被永恒冰封! 凝滞在半空,形成几道诡异而危险的墨绿色冰晶之矛! 寒潮虽强,却无法完全阻挡魔主全力一击的力量! 冰晶之矛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碎裂! 残余的冲击波依旧狠狠撞向祭坛! “火帅!!!” 岳镇山和战士们目眦欲裂,却已无力闪避! 就在这最后关头! “嗡——!” 一股苍茫、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的意志,轰然从沉铁岭方向跨越空间降临! 太古镇狱神象的虚影在祭坛上空一闪而逝,巨大的象足虚影朝着残余冲击波狠狠一踏! “轰!” 空间震荡! 残余的冲击波被硬生生踏碎、抵消! 祭坛之下,甲字队的死士趁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无视头顶那几尊蚀心魔主如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威压,将最后一块、也是承载着“木祖源核”碎片力量的巨大火种晶石,狠狠拍入祭坛主阵眼! “噗——!!!” 仿佛一颗沉寂万古的心脏被重新注入生命力! 一点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金色火苗,猛地从祭坛主阵眼的核心符文上窜起! 紧接着! “嗡!嗡!嗡!嗡!……” 祭坛残骸上,一处接一处的符文节点被点亮! 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逐颗唤醒! 纯净、灼热、带着洪荒壁垒古老意志的天道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纯粹由天道意志凝聚而成的璀璨金色光柱,如同不屈的脊梁,自祭坛核心冲天而起! 瞬间,刺穿了笼罩黑风裂谷的污秽魔云! 金光所过之处,翻滚的魔气如同被沸水浇灌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 被金光扫过的低阶魔物发出痛苦的嘶嚎,身体冒出青烟,魔躯开始崩解! 即便是强大的蚀骨魔将和腐毒蜥魔王兽,也被这纯粹的天道之力灼伤,攻势为之一滞! 成功了! 黑风裂谷,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被天魔视为后花园的死亡之地,重新燃起了象征秩序与守护的烽燧! 悬岩之上,张远缓缓放下弑神弓,目光穿过逐渐消散的魔瘴,落在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上。 他冷峻的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胜利者的畅快感,如同那金色光柱般,在他胸中汹涌奔腾! 张远挺拔的身影在金色光柱的映衬下,宛如天神。 祭坛,重燃了! 烽燧,点亮了! 身后,残存的磐石营与裂渊营战士,望着那驱散黑暗、贯穿魔云的金色光柱,听着魔物在金光中发出的痛苦哀嚎,即便人人带伤,疲惫欲死,眼中也爆发出劫后余生、大仇得报的狂喜与自豪! “火帅神威!壁垒重光!”不知是谁,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壁垒重光——!” “壁垒重光——!!!” 疲惫却坚定的呐喊,汇成一股不屈的洪流,在金色的光柱下,在刚刚被点燃的烽燧旁,响彻黑风裂谷! 这是人族在绝境中点燃希望之火的最强战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1章 双界天道为我用,九洲反哺通天路 黑风裂谷深处。 重燃的祭坛之火,如同在污秽魔渊中点亮的灯塔。 纯净的天道金光刺破翻滚的魔云,却也成了无尽魔潮最疯狂的靶心! “吼嗷嗷——!” 数尊刚刚被击退、气息不稳的蚀心魔主发出暴怒的咆哮。 它们连同从浑沌漩涡深处涌来的魔物,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浊浪,再次疯狂地扑向那道脆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金色光柱! 祭坛之下,刚完成点燃壮举的数十名磐石营死士已近油尽灯枯。 岳镇山拄着半截断锥,血染重甲,望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魔潮,眼中只有赴死的决绝。 “火帅!我等死守于此!” 岳镇山嘶吼,仅存的战士们挣扎着站起,试图用残躯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不!”张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魔啸与嘶吼。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金色光柱之前,背对着那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正面那毁灭的洪流! “嗡——!” 一柄缠绕着混沌雷罡与玄黄神纹的暗金战刀,瞬间出现在他掌中——那是他意志的延伸,是守护的具现! 大夏龙雀! 刀锋所指,空间嗡鸣! “雷震!岳镇山!”张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带还能动的兄弟,立刻撤出裂谷!目标——东南三百里,‘陨星峡’废弃壁垒!给我把那里的祭坛,也点起来!这是军令!” 雷震双目赤红:“火帅!您——” “执行命令!”张远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却蕴含着焚尽一切的信念,“这团火,我来守!你们,去点燃更多的火种!”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血磨盘方向,数道流光撕裂魔云,疾驰而至! 正是前来增援的玄岚公子等天人精英。 “火帅!我等前来助你守住祭坛!”玄岚公子声音急促,周身剑气勃发。 然而,张远并未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汹涌逼近的魔潮前锋,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爪牙! “来得好!”张远猛地抬刀,刀锋直指另一个方向,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气吞万古的豪迈与急迫,“玄岚!带他们去‘西北裂谷’,那里的祭坛节点更近!去点燃它!快!此地有我!” 话音未落,第一波魔潮的巨爪已轰然拍至! “轰——!” 张远不退反进,手中大夏龙雀爆发出刺破混沌的玄黄神光,悍然迎上! 刀光与魔爪碰撞的刹那,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的低阶魔物瞬间震成齑粉! 张远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身形微微一沉。 但脚步,却如生了根的铁柱,纹丝未动! 一人一刀,死死钉在祭坛与魔潮之间! “吼——!” 魔主震怒,更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狂暴的毒焰洪流、撕裂灵魂的诅咒丝线、足以粉碎星辰的骨刃风暴…… 无数攻击瞬间将张远的身影淹没! 金光在污秽的魔能中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然而—— “大秦天道——!” 淹没在攻击中心的张远,猛地发出一声穿透万古时空的咆哮! “随我——开道!!!” “轰隆隆——!!!” 遥远的岁月长河下游,大秦九洲! 皇城,乾阳殿! 一直负手而立、心神与春山洞天紧密相连的元康帝,在张远那一声跨越时空的咆哮响起的刹那,双目骤然爆射出比烈日更璀璨的神光! “青阳侯需要力量……”皇帝的声音低沉,却如同天宪,响彻整个皇城,继而传遍九洲大地,“大秦的脊梁,亮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语,元康帝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承载着亿兆生民意志、凝聚了九洲山河地脉的无上伟力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真元,而是大秦本源的意志! 一道粗大无比、仿佛支撑天地的玄黑色光柱,自乾阳殿拔地而起,直冲九霄云外! “铮——!” “昂——!” “唳——!” …… 九洲大地,无数沉睡的意志被这道光柱惊醒、牵引、共鸣! 阳天洲剑冢最底层,滔天煞气剧烈翻涌,一道模糊却杀戮惊天的血影,在十万剑鸣中微微震颤,一缕精纯至极的杀戮意志融入光柱! 杀神,白起! 阳天洲天璇剑阁,一座孤峰之上,一位素衣的嬴月旋蓦然睁眼。 她眸中剑气洞穿虚空,截断的九曲天河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化为一道凌厉剑意汇入皇城光柱! 梁洲天机楼顶,手持雍洲冰玉星盘的李淳风,蒙眼的绸缎无风自动,周天星斗之力疯狂涌入星盘,化为一道璀璨的星河匹练,注入那通天玄柱! 梁原域般若禅林,禅心法师长颂佛号,周身龙象虚影浮现,佛光汇入洪流。 九洲各处,无数虚幻的蝴蝶翩翩飞舞,庄周的梦道化身在虚实间穿梭,贡献出超越大宗师境的道韵。 紫极殿深处,嬴无极的气息被引动了一丝微澜。 雍州、凉州、蜀州……九洲大地之上,无数道或强或弱、或厚重或缥缈的本源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大秦无数强者的意志,是山川河流的灵韵,是城池百姓的信念! 它们跨越空间,汇聚于皇城之上那道玄黑光柱之中! 整个大秦的天道之力,在元康帝的意志统御下,化为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到极致的玄黑洪流。 洪流循着那冥冥中跨越万古的共鸣轨迹,轰然冲入时空长河,直抵洪荒前线! 洪荒,黑风裂谷! 就在张远被无尽魔能淹没、祭坛之火摇曳欲熄的生死关头! “嗡——!!!” 一道仿佛自时光源头奔涌而来的玄黑色洪流,蕴含着九洲山河的厚重、亿兆生民的意志、无数强者的道韵,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轰然降临! 它精准无比地灌注入张远那挺拔如孤峰的身躯! 与此同时,张远头顶,那代表洪荒壁垒意志的纯净金色光柱,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共鸣点,瞬间与这道玄黑洪流交织、缠绕、融合! 金与黑,两种本源不同,却此刻意志相通的浩荡天道之力,在张远身上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交汇!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张远体内爆发开来! 他周身缭绕的玄墨道袍猎猎狂舞,暗金战刀发出震碎虚空的龙吟! 双目之中,左眼混沌演化,星河流转。 右眼玄黄意志,山河沉浮! 修为,在双界天道加持下,瞬间冲破界限! 尊者境的壁垒在浩荡天道面前,如同薄纸! 混沌演化境!星陨境!归墟境!太初境! 尊者四境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奔涌、迭加、融合! 肉身、修为、神魂,在此刻被双界天道强行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短暂的、足以比肩甚至超越尊者的不败之境! “给我——滚开!” 张远一声怒吼,手中暗金战刀横扫而出! 不再是技巧,不再是神通,而是纯粹的天道伟力倾泻! 一道融合了洪荒金光与大秦玄黑的恢弘刀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瞬间撕裂了淹没他的所有魔能攻击! “轰隆隆——!!!” 毒焰湮灭! 诅咒崩解! 骨刃粉碎! 扑到最近的数头高阶魔将连同大片魔潮,在这道刀罡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蒸发、汽化! 连那几尊气息恐怖的蚀心魔主,都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双界天道之力狠狠震退,魔躯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刀痕,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人一刀,周身玄黑与金光交织,如同神魔降世,牢牢钉在祭坛之前! 任他天魔亿万,凶威滔天,半步不退! 祭坛之火,在他身后,燃烧得更加璀璨夺目! 大秦,皇城之上! 随着那道承载了举国之力的玄黑洪流注入洪荒,一股源自洪荒天地的、古老而精纯至极的本源反哺之力,也顺着那共鸣的轨迹,丝丝缕缕地反馈回大秦! “嗡……” 天地灵气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精纯! 仿佛干涸的河床,涌入了甘冽的洪荒泉水! 九洲各地,所有修行者在这一刻都感觉心头一震,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撬动了一丝! 皇城校场,正在演练的禁军将士气血奔腾,许多人困顿已久的瓶颈轰然松动,修为瞬间突破! 梁原域般若禅林,禅心法师周身佛光大盛,龙象虚影愈发凝实,仿佛触摸到了更高的佛国门槛。 天机楼顶,李淳风手中的周天星盘光华流转,推演之力暴涨,对天机的把握瞬间清晰了数倍! 阳天洲剑冢,那滔天煞气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洪荒的原始生机,翻滚得更加剧烈,核心处的白起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 天璇剑阁孤峰,嬴月旋眸中剑意更胜,截断天河的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剑道感悟直指更高境界! 九洲各处,那些翩翩飞舞的梦蝶变得更加灵动,如梦似幻的气息弥漫开来,启迪着无数修行者的悟性…… 整个大秦,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无数强者的气息在洪荒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攀升,突破的灵光在各处亮起,如同星火燎原! 这是跨越时空的壮举! 一人守祭坛,引双界天道,败魔主,护火种! 更是为遥远故乡,争来了一线通天大道! 金色的天道光柱贯穿黑风裂谷的污秽魔云,如同刺破黑夜的黎明之矛。 其光芒不仅涤荡着洪荒的魔氛,更跨越了万古时空的阻隔,将一缕精纯至极的洪荒本源之力,反向灌注回了遥远后世的大秦九洲! 大秦,皇城,乾阳殿。 元康帝负手立于殿前高阶,深邃的眼眸望向那并非肉眼可见、却在他帝王心海与天道交感中清晰无比的时空洪流。 当那蕴含着洪荒初开混沌精粹,与本源规则碎片的气息,如同甘霖融入干涸大地般汇入大秦天道时,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脸上终于展露出长久紧绷后的、发自肺腑的狂喜! “好!好!好!”元康帝连道三声“好”,声震殿宇,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仿佛年轻了十岁,“青阳侯!张远!此乃泼天之功!为我大秦,争来了通天之路!”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外九洲山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传朕旨意:九洲大庆!凡我大秦子民,共享此洪荒馈赠!” “此乃青阳侯张远,于万古之前,为我等搏杀出的未来!” 皇城上空,那道沟通洪荒的玄黑光柱虽已隐去,但整个天地灵气却沸腾如海,前所未有的活跃与精纯。 无数修行者,无论身处何地,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真元运转加速,困顿多年的瓶颈骤然松动! 阳天洲,天璇剑阁孤峰。 嬴月旋静立崖边,感受着体内截天剑意前所未有地活跃、凝练,仿佛触摸到了更高一层剑道天地的门槛。 她望向皇城方向,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作一声低语,随风消散:“张远,此情,阳天洲记下了。” 梁洲,天机楼顶。 手持雍洲冰玉星盘的李淳风,蒙眼绸带无风自动。 星盘之上,原本模糊的天机轨迹,在洪荒本源之力的冲刷下,竟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了几分。 他嘴角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名字,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敬畏。 梁原域,般若禅林。 禅心法师周身佛光普照,凝聚的龙象之力更加磅礴厚重,隐隐有佛国虚影在身后显现。 他对着皇城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青阳侯于万古之外披荆斩棘,功德无量,泽被苍生。” 通天洲,紫极殿深处。 那股沉寂如渊、仿佛支撑天地核心的气息,也在这洪荒本源反哺的洪流中,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整个通天洲震颤的波动。 一个古老而蕴藏着无上威严的意念,仿佛跨越了层层空间阻隔,投向了那遥远的、时间上游的洪荒战场:“引洪荒之源,逆万古之流,此子……竟真成了桥梁。” 整个大秦,从庙堂到江湖,从修行圣地到市井巷陌,处处洋溢着突破的灵光与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无数强者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了“青阳侯张远”这个名字,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河,奔流不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2章 薪血相连铸长城 东南三百里,陨星峡。 “火种晶石!快传!” 雷震的声音撕裂了魔啸,脸上糊满血与泥,一只眼睛被凝固的血痂糊住,只剩另一只赤红如炭火。 他挥刀劈开一只扑来的蚀骨魔,脚步丝毫不停,朝着峡谷深处那座沉寂的祭坛残骸猛冲。 通往祭坛的狭窄隘口,被几座移动小山挡住了去路——重力岩魔。 它们皮肤如风化的黑岩,沉闷的脚步踏下,地面便如水面般下陷、扭曲,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让冲锋的战士呼吸一滞,脚步如同灌满了铅水。 “裂渊营!”雷震嘶吼,嗓音沙哑,“目标岩魔!给我开!” 他率先引弓,手臂筋肉虬结,弓弦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 一道包裹着幽蓝雷弧与微弱绿光的箭矢离弦,刺破沉重的空气,精准地贯入最前方岩魔那只浑浊的巨眼。 “噗嗤!” “轰!” 半个石颅炸开,污黑的浆液喷溅。 岩魔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栽倒。 缺口乍现,战士们没有欢呼,只有无声的冲锋。 顶着接连砸落的巨石,在忽强忽弱的重力场中挣扎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倒下同伴的躯体上,踩碎不知名的骨甲或魔物残肢。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冲到祭坛基座下时,残存者不足出发三成。 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 “守住!点火!” 雷震吼着,自己冲向主阵眼。 混乱中,一名盘石营战士刚将一块火种晶石奋力嵌入侧翼节点,一道阴影从他脚下的乱石滩中无声钻出—— 暗影般的刀刃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战士身体猛地一僵,口中鲜血狂涌。 他没有惨叫,反而用尽濒死的全部力气,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抱住那想要抽刀遁走的影刃魔将,喉咙里发出模糊却执拗的嘶吼:“点,点火!快——!” 雷震回头,正看到这一幕。 他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暴掠而至,一刀将那影刃魔将连同战士的残躯斩飞出去。 没有丝毫停顿,他转身扑到祭坛主阵眼处,手掌覆盖着雷罡与血污,将那块蕴含核心力量的火种晶石,狠狠拍进冰冷的符文凹槽! “嗡——!”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共鸣,仿佛沉睡的心脏被唤醒。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猛地从祭坛核心冲天而起,瞬间刺穿了峡谷上空翻滚的污浊魔云! 纯净的天道意志扩散开来,驱散着浓郁的魔瘴。 雷震拄着刀,单膝跪在光柱升腾的祭坛边。 他抬头望着那道撕裂黑暗的光,脸上肌肉牵扯,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疯狂与终于达成目标的笑容。 西北裂谷。 玄岚公子剑锋所指,身后天人族精英与人族残军的混合队伍,如同锐利的锥子,狠狠扎进魔潮薄弱处。 剑气纵横,法宝灵光闪烁,魔物的嘶吼与残肢断臂在队伍推进的路径上不断抛飞。 目标祭坛所在的山坳,已然在望。 “区区魔物,焉能阻我天宫步伐!” 玄岚公子声音清越,带着天人族血脉的天然傲气与初战告捷的锐气,剑光如瀑,将一头扑来的蚀骨魔将绞成碎片。 然而,当队伍终于抵达祭坛基座,试图将蕴含着洪荒生机与破魔意志的“火种晶石”嵌入核心阵眼时,异变骤生! 这座祭坛,不对劲。 灰黑色的魔苔如同凝固的污血,死死覆盖着古老的符文。 玄岚公子输入的真元如同泥牛入海,晶石触碰到阵眼的瞬间,整座祭坛竟剧烈地痉挛起来! 刻蚀在地表的符文,不再是明灭不定,而是像垂死巨兽的神经般疯狂抽搐,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憎恶的意志,如同深渊伸出的无形触手,死死扼住了祭坛的核心! “怎么回事?!”一名天人族精英脸色剧变,他手中的火种晶石光华急速黯淡,仿佛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晶石力量在流失!” “魔气,不止是侵蚀表层!”队伍中唯一精研过古阵的人族阵师声音发颤,他用指尖艰难地触碰祭坛基石的裂缝,一股刺骨的寒意与绝望瞬间蔓延全身,“它的本源被更深层的东西污染了!” “像是魔渊的烙印!这祭坛,被‘锁’死了!我们……点不燃它!” 最后几个字,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无法点燃祭坛,周围的洪荒天道之力无法通联。 那之前占据的阵地都要丢弃,所有关外防线全都要后撤。 他们,怕是要死在这里! 玄岚公子英俊的面容,瞬间褪尽血色。 他厉喝一声,体内天人族血脉之力疯狂涌动,试图以自己的本源意志强行沟通壁垒残存的共鸣。 但那祭坛核心,冰冷坚硬得如同万载玄冰铸就的顽石,无论他如何冲击,都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完了! 一股沉重的挫败感和对张远信任的巨大辜负感,狠狠攫住了玄岚公子的心脏。 所有人都会死! “吼嗷——!” 仿佛嗅到了祭坛异动带来的混乱契机,更远处被暂时击退的魔物,以及被那冰冷意志召唤而来的更多阴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从四面八方的裂谷黑暗中疯狂涌来! 刚刚撕开的缺口瞬间被狰狞的魔影填满,队伍被死死围困在祭坛基座之下,陷入绝境! 剑光疲于奔命,法宝光芒在魔潮冲击下摇摇欲坠。 伤亡开始出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这支原本意气风发的队伍。 玄岚公子目眦欲裂,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爪利齿,心中只剩一片冰冷的茫然。 就在这山穷水尽,祭坛重燃无望,整支队伍即将被魔潮吞噬的刹那—— 数十里外,一处早已被遗忘、只剩断壁残垣的小型岗哨废墟。 尸骸堆中,一只布满污垢和干涸血迹的手,猛地伸出! 一个须发早已被血泥板结、一条腿以诡异角度扭曲断裂的老修士,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气息微弱得如同残烛,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动,死死望向西北裂谷的方向。 那里,是玄岚公子等人浴血挣扎、祭坛符文抽搐挣扎的微光,是即将熄灭的希望。 老修士满是沟壑和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对远处那天人精英的悲悯,有对自身命运的了然,但最深处的,是一种刻入骨髓、至死方休的执念。 “呵,天,宫,小娃娃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守了,这壁垒,一辈子……” “到头来……哪分什么天人,人族……” 他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抠进身下焦黑的土地,仿佛要抓住什么支撑。 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废墟中央。 那里,半截断裂、布满裂痕的古老基石,几乎完全被掩埋。 那是另一座同样废弃、更微小、更不起眼的祭坛节点! “岂能,让这点薪火,断在,老夫眼前……” “吼——!!!” 一声不似人类、更像是灵魂燃烧所迸发的最后咆哮,猛地从他胸腔炸开! 老修士身上残破的符甲寸寸碎裂,枯槁的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那是生命本源、残存神魂、连同最后一口不甘心就此沉寂的精血,尽数点燃的火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流火,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截半埋的祭坛基石!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大地深处一声沉重的叹息,又似一颗顽强心脏在绝境中的搏动! 一道微弱、却纯净到了极致的金色火苗,倔强地、无声地从那半截基石的裂缝中,猛地窜起! 这火苗虽微小如豆,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几乎在同一瞬间—— 黑风裂谷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陨星峡那璀璨不屈的烽燧之光,仿佛受到了同源血脉最深切的召唤与悲鸣! “嗡!!!” 两道磅礴的天道意志,顺着无形的壁垒脉络,跨越空间,汹涌澎湃地灌注而来! 并非直接冲击西北裂谷的主祭坛,而是精准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了那刚刚被老修士以生命点燃的、废墟之上的微小光柱! “轰隆隆——!!!” 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彻底唤醒! 西北裂谷那座顽固的主祭坛,核心处原本抽搐死寂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那死死禁锢它的冰冷深渊意志,在这源自同袍牺牲、被两大主祭坛力量加持的微小火种共鸣下,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被涤荡、冲垮!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而炽烈的金色光柱,带着牺牲的悲怆与守护的决绝,悍然撕裂西北裂谷上空浓稠的魔云,冲天而起! 三道主光柱从黑风、陨星、西北裂谷,连同那道由无名老修士生命点燃、此刻却明亮不屈的微小光柱,光芒瞬间交织、共鸣、串联! 一张覆盖范围远超之前的巨大金色光网,在血磨盘战区上空轰然展开! 金光如同实质的熔金瀑布,倾泻而下! “嗤嗤嗤——!” 被金光扫过的魔气如同冰雪消融,围攻玄岚等人的魔物大军,如同烈日下的霜雪,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嚎,身躯在耀眼的光芒中飞速湮灭、化为飞灰! 汹涌的魔潮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玄岚公子持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呆滞地仰望着头顶,那片由牺牲与守护编织成的恢弘光网。 他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方那微小光柱升起之处—— 那里,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再低头,脚下这座顽固的祭坛,正熊熊燃烧,释放着纯净而强大的天道之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震撼于那微小火种引动的天地伟力,羞愧于自己方才的傲慢与无力,更被那无名老修士以生命践行的、超越了族群界限的守护意志所深深震撼! 天人族那与生俱来的倨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为齑粉。 他猛地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污与魔秽,仿佛也抹去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手中长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嗡鸣,剑锋直指前方因金光净化而陷入巨大混乱的残存魔潮。 他的声音,不再清越,而是带着沙哑的哽咽与前所未有的、沉重的力量,响彻整个战场: “杀——!!为了壁垒!为了——薪火相传!!!” 金色的火焰,在遥远的牺牲与近在咫尺的守护中交织,彻底连成一片。 界垒关。 中枢大殿。 全域沙盘上,代表黑风裂谷、陨星峡、西北裂谷以及那无名废墟节点的四道璀璨金芒,如同刺破污秽夜幕的永恒灯塔,牢牢钉在混沌魔云翻滚的前线上。 其光芒交织成网,涤荡魔氛,在血磨盘战区硬生生撑开了一片被净化、被夺回的天地! 沙盘前,死寂被前所未有的震动打破。 昭武尊者魁梧的身躯猛地前倾,虎目死死盯着那四道耀眼的烽燧光柱,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惯于征伐、见惯生死的脸上,此刻混杂着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喜,声音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夺回来了!黑风裂谷!还有陨星峡、西北裂崖!” “千载沉沦,万古魔瘴……竟真被凿穿了!” “这是自上古壁垒崩塌后,我界垒关千年来第一次,真正的收复故土!开疆拓土之功,泼天大功!!” 他猛地转身,声震殿宇:“紫宸尊上!张远此子,率磐石残军,孤军深入,连点烽燧,收复失地,守关以来未有之奇勋!” “当立刻增派重兵!” “天宫精锐、附庸强族,倾力支援!将这三堡一线,打造成我界垒关插入混沌魔渊的第一柄尖刀!” “有此立足点,整个血磨盘乃至云壑岭战区,形势都将逆转!” 然而,这狂热的提议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激起了强烈的反弹。 “荒谬!” 厉星尊者霍然起身,冰冷的讥诮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弥漫开来。 他身后的天刑殿精英,及几位保守派尊者,也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3章 三十万援军! “昭武!你被这点虚火冲昏头了不成?” 厉星声音尖锐,手指几乎戳到沙盘上那片新亮的区域。 “收复?哼!不过是在魔潮汹涌的漩涡边上,抢了几块随时会被反噬的礁石!” “代价呢?盘石营三千悍卒如今十不存一!” “那张远,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勇和几分不知哪里来的邪门手段,行险侥幸!” “用人族?一群血脉低劣、潜力有限的附庸炮灰,侥幸赢了几场,就真当他们能担起镇守要冲的重任了?”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大殿,刻意加重了语气:“别忘了!他们背后是那早已遗忘的凡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将关乎整个界垒关安危的战略要地,交予一群来历不明、忠诚存疑的人族之手?万一他们守不住,被天魔反扑夺回,甚至被魔气深度侵蚀倒戈……” 这泼天的罪责,谁来担?!是昭武你,还是……紫宸尊上?!” 最后一句,矛头隐隐指向了最高决策者。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昭武怒目圆睁,周身煞气升腾,厉星一派则毫不退缩,冷眼相对。 支持张远的热血派天人精英脸色愤慨,却因身份地位而暂时无法插话。 中立派则眉头紧锁,权衡利弊。 紫宸尊者端坐玉冕之下,珠帘轻颤,古井无波的面容下,深邃的目光在沙盘的金光与两派争执间流转,显然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一方是开疆拓土、振奋士气的千载奇功与前线急需的支援。 另一方,是根深蒂固的疑虑、对“异族”的不信任,以及对潜在风险的深深忌惮。 大殿陷入了僵持的沉默。 只有沙盘上,代表魔潮的猩红光影,在金光边缘不安地蠕动翻腾,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刹那—— “轰!轰!轰!轰……” 一连串低沉、雄浑、仿佛大地脉动般的轰鸣,自界垒关后方,那通往人族聚居区域的庞大甬道深处滚滚传来! 这声音并非战鼓,而是无数沉重脚步整齐踏地、汇聚成无边浪潮的震动! 整个中枢大殿的地面,都在这磅礴的律动中微微颤抖! 紧接着,殿外传来值守天将高昂急促的传报声,穿透厚重的殿门: “报——!!!启禀诸位尊上!人族镇守殿援军已至!” “兵甲三十万,携后勤辎重无数,现已抵达关内‘厚土坪’集结待命!” “领军者,人族镇守殿大长老‘岳山河’求见!” “三十万?!” 大殿之内,所有争论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猛地转向殿门方向,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难以掩饰的复杂。 厉星尊者短暂的愣神后,脸上瞬间布满阴霾,随即化作一声刺骨的冷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哼!三十万人族?来得正好!” 他猛地转向紫宸尊者,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酷。 “尊上!既然人族如此‘忠勇’,主动请缨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将这批援军,尽数调往‘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处新地!交由那张远统领!”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 “传令张远,援军已至,命其就地整编,务必死守新辟三堡及黑风、陨星、西北裂谷烽燧一线!无令不得后退半步!” “让他用人族的血,给本尊把这条防线……填实了!” 这道命令,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三十万缺乏大规模洪荒实战经验的人族援军,被直接丢到最前沿、最凶险的新防御线上,分明是借刀杀人。 用他们的血肉去消耗魔族,同时试探张远的极限,更有可能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连同援军一起葬送。 昭武尊者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刚要怒斥,紫宸尊者珠帘后却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回应,如同金玉交击: “准。” 一个字,敲定了三十万人族援军的命运,也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了那三道新燃起的烽燧之上。 沙盘上代表人族援军的密集光点,缓缓移向那片金光闪耀却又危机四伏的前沿阵地。 界垒关外。 沉铁岭主堡前。 原本略显空旷的焦土上,此刻已被肃杀的钢铁洪流所填满。 三十万身着统一制式玄甲、背负符文塔盾、手持破魔长戈的人族战兵,列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沉默地矗立着。 他们的甲胄,虽不如磐石营那般厚重古朴,却也铭刻着来自人族镇守殿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内敛的光芒。 兵戈如林,旌旗猎猎。 一股虽稍显生涩、却无比坚韧的铁血气息,弥漫开来。 这气息,竟短暂地压制了混沌魔云带来的压抑感。 阵前,一位身着玄色麒麟吞天铠、面容刚毅如岩石、须发如钢针般根根炸起的老者,正率领着数名气息浑厚、同样身披重甲的人族将领,大步走向主堡门前那道玄墨身影。 正是人族崇岳镇守殿大长老,尊者境的强者岳山河! 岳山河行至张远面前三步站定,那双饱经沧桑、仿佛蕴藏着无尽山岳意志的眼眸,锐利地落在张远年轻却已沉淀着无尽威压的脸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岳山河抱拳,声音低沉雄浑,如同战鼓擂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火帅!崇岳镇守殿大长老岳山河,奉命率三十万子弟兵前来听调!” 他的目光扫过张远身后那仅存两千余、人人带伤却气势如虹的磐石营残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与敬意,随即化为钢铁般的坚毅: “三千大殿试炼如何,老夫不管!” “但火帅你,是我人族万载难逢的英杰,是照亮我族前路的火炬!” “这三十万儿郎,是我人族压箱底的血勇脊梁!” “今日交付火帅麾下,便是将人族关外存续的希望,全数托付!” 岳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云霄:“今日起,他们便是火帅手中的刀,盾!”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九幽魔渊,火帅令所指,三十万血肉便是城墙!” “哪怕尽数战死于此,血染焦土,魂散魔云,也要助火帅——守住这片用命换来的烽燧之地!壮我人族声威,不负‘壁垒’之名!” “轰隆!” 三十万大军仿佛被这掷地有声的誓言点燃,无需号令,如同心有灵犀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铿——!”沉重的甲叶撞击大地,发出撼动山岳的轰鸣。 三十万道目光,带着对强者的敬畏、对未来命运的未知、以及对守护烽燧的决然,汇聚于张远一身,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拜见火帅——!!!” 声浪冲击着张远。 他站在主堡门前,身形挺拔如孤峰,玄墨道袍在兵戈之气形成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那沉默而坚韧的三十万双眼睛。 审视。 他们的甲胄,大部分略显粗粝,符文光芒远不如磐石营的万兽神铠厚重,这是人族底蕴所限。 他们的眼神,带着对新战场魔域残酷的些许茫然和对自身命运的悲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渴望证明、渴望守护的火种,一种近乎虔诚的托付感。 他们是人族倾尽全力的孤注一掷,是填向绞肉机的血肉城墙……也是他张远此刻手中,最沉重也最锋利的筹码。 就在这三十万意志与他统帅之令共鸣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骤然从天而降! 并非来自界垒关方向,而是源于这片刚刚被点燃烽燧的洪荒天地本身! 仿佛沉寂的大道意志,被这三十万生灵齐聚的信念所引动,化作无形的洪流,轰然灌注进张远体内! 张远身躯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气血、真元、甚至与混沌小世界的联系,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壮大! 仿佛整个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连同黑风、陨星、西北三道新燃烽燧所覆盖的这片山河大地,都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大道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环绕周身,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山川地势,呼应天道金光。 这是洪荒天道对他镇守此地、统御生灵的认可与加持! 是疆域之主的权柄雏形! 然而,这无边力量的灌注,同时也带来了一道无形的、冰冷沉重的枷锁! 一个清晰的意志烙印在他心神之中。 这道法则之力,源于守护,亦禁锢于此! 他张远已是此方天地气运所系的“锚点”。 若失地,若防线崩溃,这股灌注的力量必将瞬间化为最恐怖的反噬,天道震怒之下,其身魂皆难承受! 这是权柄,更是与这片血染山河共存亡的诅咒! 张远眼中混沌神光流转,瞬间明悟了这份沉重的因果。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岳山河那决然的目光,重重颔首: “好!” 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压下三十万大军的喧嚣。 他目光投向界垒关那壁垒厚重的轮廓,声音沉稳如渊岳: “既然山河尊者,相信我张远!既然三十万同族袍泽,愿将性命托付于张某之手!” 他猛地踏前一步,玄墨身影仿佛与身后三道烽燧的金光融为一体,一股浩瀚磅礴的统帅威严轰然爆发: “那么,这三十万生灵的安危,这三堡六烽燧之地的寸土得失,我张远——领了!” “领火帅军令——!”三十万大军再次齐声怒吼,声浪直冲混沌魔云,战意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战意冲霄的巅峰时刻!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深渊号角,猛地从混沌魔云深处炸响!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暴虐、更加急促! “轰隆隆——!” 前方翻滚的魔云如同沸腾的血海,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支规模空前、煞气冲天的魔道大军,如同决堤的漆黑洪流,悍然冲出! 其前锋不再是杂乱的炮灰,而是数以千计身披骨甲、手持巨刃的“骸骨暴虐武士”方阵,沉重的脚步踏得大地轰鸣! 紧随其后,是驾驭着喷吐毒焰的“腐毒蜥魔”战兽群! 更深处,魔云翻涌,隐隐传来蚀心魔主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目标,直指刚刚集结、立足未稳的三十万援军! 显然是要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击溃,夺回烽燧! 新兵阵型瞬间出现一丝慌乱,那股刚被点燃的热血,在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前骤然凝固,巨大的恐惧如同寒冰蔓延。 连岳山河和他带来的几位人族强者,脸色都瞬间凝重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对这支未经魔域淬炼大军的深深忧虑。 就在这千钧一发、军心浮动之际! “呵,来得正好!” “诸君且看——”一声清越长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魔啸与号角! 只见沉铁岭主堡前,那道玄墨身影一步踏出,已然凌空! 张远周身玄墨道袍猎猎作响,双目之中混沌演化与大秦玄黄意志交织,手中那柄缠绕混沌雷罡与玄黄神纹的“大夏龙雀”嗡鸣震颤,仿佛渴饮魔血! “张某先杀一场!为尔等——壮行!”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玄金流光,裹挟着身后雷震等磐石残军仅存的两千余浴血精锐,如同烧红的尖刀,悍然撞入那汹涌扑来的魔潮洪流! “杀——!!!”‘’雷震狂吼如夔牛怒啸,裂渊弓手箭矢如瀑,精准点射魔物节点。 正面破魔潮! 刀光起! 一道融合了洪荒壁垒金光与大秦玄黄本源、浩瀚如天倾的恢弘刀罡,自张远手中爆发! “噗嗤——轰隆!!!” 刀罡所过,前方的骸骨暴虐武士方阵如同朽木纸扎,坚固骨甲连同魔躯瞬间被斩断、汽化! 这一刀,硬生生在汹涌魔潮中犁开一道血肉模糊、魔气蒸腾的死亡通道! 刀势未歇,直劈一头喷吐毒焰的腐毒蜥魔王兽! 那魔兽连哀嚎都未及发出,小山般的身躯从中一分为二,污秽魔血如同瀑布喷涌,腐蚀大地,却在触及张远周身交织的金玄双色光晕时,发出“滋滋”哀鸣,迅速消融净化! 张远身形毫不停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魔潮密集处! “镇!” 一字真言,混沌神光自其足下爆发,与大地深处太古镇狱神象的意志共鸣! “轰咔——!” 方圆百丈内重力瞬间扭曲、倍增十倍! 大片低阶魔物如坠泥沼,骨骼内脏被无形巨力碾碎爆开! 高阶魔将动作亦为之迟滞! 紧随其后的磐石残军如臂使指,破魔巨锥化作死亡旋风,精准凿入被重力场迟滞的魔物体内,幽蓝破魔雷罡爆开,污血碎骨四溅! 三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4章 十年生聚,三十万铁军可期!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玄墨身影在魔潮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看着他一人一刀,斩破武士方阵,劈开王兽魔躯,言出法随镇压魔群,看着他身后那群伤痕累累却如同疯虎般的盘石残军,在魔潮中硬生生撕扯、绞杀! 这不是战斗,这简直是摧枯拉朽的屠杀! 是神明降世般的碾压! “天……天呐……”有新兵喃喃自语,手中的长戈都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那、那就是火帅的力量?一人,可当百万军?” 有百夫长看得目眩神迷,浑身热血沸腾。 “磐石营,这就是真正的洪荒铁军吗?” 援军中的精锐将领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自诩人族翘楚,此刻才知天外有天! 方才那恐怖的魔潮带来的窒息感,竟被前方那区区两千余人硬生生杀穿、压制了下去! 岳山河矗立阵前,钢针般的须发在劲风中微扬。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看着张远那绝世无双的身影,看着磐石营悍不畏死的冲锋,这位人族尊者心中翻江倒海。 震撼于张远那堪比乃至超越尊者的恐怖战力,感慨于磐石营这支百战余生的铁军之悍勇。 “原来,这就是他敢接下三十万生灵的底气……” 岳山河心中低语,之前的忧虑虽未完全散去,却已被一股强烈的震撼与莫名的希望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为何三千磐石营能在血磨盘打出如此惊世战绩。 有这样一杆定海神针在前,三十万大军,或许真有浴火重生的可能! 他身后几位人族强者,亦是相顾骇然,眼中悲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对那玄墨身影深深的敬畏和对未来的一丝期冀。 玄岚公子等天人精英更是心神俱震。 他们出身天宫,眼界极高,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张远此刻展现出的力量与统帅之威,已远超他们对“人族将领”的认知极限! 那融合双界天道的无上伟力,那对战场节奏的精妙掌控,让他们第一次对“附庸种族”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凛然敬畏。 激战持续不过一炷香,魔潮前锋精锐已然崩溃,在张远与磐石营的锋芒下仓皇退入魔云深处。 “打扫战场!” 张远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他手中大夏龙雀斜指大地,刀锋上魔血滴落,蒸腾起缕缕黑烟。 玄墨身影立于尸山血海与溃散魔气的背景中,宛如一尊浴血归来的战神。 三十万大军如梦初醒,轰然应诺! 这一次的“诺”声,充满了狂热与信服,再无半分迟疑与恐惧! 亲眼目睹了火帅神威与磐石铁血,他们心中燃起了熊熊战火。 半个时辰之后。 血磨盘防线核心,沉铁岭主堡之内。 巨大的军帐肃穆庄严,顶部镶嵌的照明晶石散发着柔和却明亮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新鞣制皮革混合的气息。 帐中央,一张巨大的沙盘光影流转,清晰勾勒着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堡以及刚刚点燃的黑风裂谷、陨星峡、西北裂谷三道烽燧节点,魔潮残余的红点在其边缘不安涌动。 大帐上首,张远端坐于玄铁铸就的主帅之位。 他已然换下浴血道袍。 一身玄墨轻甲,气息沉凝如山岳。 双眸开阖间,混沌神光与玄黄意志隐现。 虽无刻意释放威压,却自然散发着统帅此方天地、执掌三十万生灵命运的厚重气场。 刚刚经历的战斗痕迹似乎已被强大的恢复力抹平,唯有那股冲霄的战意与冰冷的杀伐之气,依旧萦绕周身。 主帅位左首下侧,人族镇守殿大长老岳山河巍然端坐。 他依旧身着那身玄色麒麟吞天铠,面容刚毅如昔。 大帐左右两方,分列核心将领。 左方以雷震为首。 这位夔牛血脉的猛将甲胄上魔血已干涸凝固,伤痕累累却精神矍铄,周身残留着未散的雷霆气息,双目赤红,战意昂扬。 岳镇山、磐岳等磐石营核心将领列于其后,身上那百战余生的惨烈与铁血气息,是无声的勋章。 右方则是援军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五位半步尊者境强者! 他们皆是人族镇守殿倾力培养的底蕴人物,此刻身着制式但符文精良的玄甲,气息或厚重如山,或凌厉如剑,或渊深似海。 帐内气氛凝重而肃杀,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主帅之位,等待着那道玄墨身影开口,等待着决定这新辟防线与三十万血肉城墙命运的火帅之令。 沙盘光影流转,勾勒出新辟的三堡与三道烽燧节点,魔潮猩红在其边缘翻涌。 张远端坐主帅之位,玄墨轻甲沉凝如山岳,双眸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沉入识海深处——春山洞天。 如今已经不需要春山聚会,众人直接在小院之前汇聚。 洞天内溪流潺潺,茶香氤氲,却弥漫着比洪荒前线更浓烈的谋战气息。 一幅巨大光幕悬浮空中,清晰投射着血磨盘前线地图,三道璀璨烽燧之光,与三十万大军集结的标记熠熠生辉。 张远的神念化身立于光幕前。 赵瑜立于他身侧,身着宫装,眉宇间却凝着与战场相通的锐利。 王安之、陆钧、孙琦等大秦重臣,以及军机处几位擅长推演的大能虚影也环绕在侧。 “夫君,局势已明。”赵瑜率先开口,声音清越。 她指尖在光幕上划过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处:“天宫坐视,厉星掣肘,三十万大军看似重担,实则是撬动洪荒格局的基石!” “固守三堡六烽燧之地,非长久之计,亦非破局之道。” 王安之捋须沉吟:“郡主所言极是。三十万大军,庞然巨物,若仅龟缩防御,物资耗尽之日便是倾覆之时。” “天魔也必以雷霆之势攻来,耗也能耗死。” 孙琦双目精光爆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边缘那代表无尽混沌魔域的阴影:“必须进取!然则,如何进取?三十万众,非三千精锐可比,穿行险地,目标太大,极易陷入重围!” “所以,不能流窜,要扎根!”赵瑜斩钉截铁,指尖点在刚刚点燃的三道烽燧之上,又迅速划过地图上那些黯淡、沉寂的古老祭坛节点标记,如同在星图上点亮星辰。 “据雄关之外,以三堡六烽燧为初始支点,如同楔入魔域的钉子。下一步,非是盲动,而要——蚕食!”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宏大的图景感:“趁天魔尚未集结全力反扑,趁军团新至锐气正盛,以精锐小股力量为先锋。” “岳镇山、磐岳等百战余烬为锋刃,辅以玄岚公子等熟悉关外的天人向导,不求攻城掠地,专寻这些散落关外、被遗忘或被魔气侵蚀的废弃祭坛节点!” 陆钧眼中露出思索:“点燃它们?如同黑风、陨星、西北裂谷?” “正是!”赵瑜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祭坛乃洪荒壁垒之经脉!点燃一处,便得一地天道庇护,净化魔瘴,压制魔物,更能串联意志,共鸣生力!” “此乃真正的‘大道根基’!一处烽燧是孤灯,十处、百处相连,便是燎原之火网!” 她看向张远的神念化身,目光灼灼:“夫君,此乃以空间换时间!十年!给人族十年生聚于这三堡六烽燧之地!” “三十万大军,非是消耗品,而是种子!” “以战代练,以烽燧为盾,以祭坛净化之力为熔炉!” “依托不断点燃、串联的祭坛网络,压缩魔域空间,步步为营。” “每一次清扫节点,都是一次实战锤炼;每一处烽燧点燃,都为我方天道意志增强一分。” “十年血火磨砺,辅以夫君传下的洪荒战法与大秦技艺淬炼……这三十万儿郎,必能从‘新兵’蜕变为能独当一面、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铁血之师!成为真正的‘铁壁’,而非血肉城墙!” “届时,三万祭坛烽火连天,便是反攻魔族,重塑洪荒秩序的根基!” 王安之、孙琦等人闻言,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 十年生聚,蚕食大道根基,重燃三万祭坛…… 此策,格局之大,立意之深远,直指洪荒本源! 所有人都觉得时不我待,唯有玉若郡主敢提十年生聚。 此时,别说洪荒,哪怕是大秦,也少有人敢谋划十年之局。 “妙!妙绝!”孙琦击掌赞叹,“以祭坛为点,网络为面,步步夯实,将战场化为磨刀石!” “十年后,三十万铁军成,便是捅向魔渊心脏的尖刀!此乃堂堂正正的王道阳谋!” 张远的神念化身静静听着,眼中混沌神光流转,最终化为星河流转般的深邃赞许。 “善!蚕食烽燧,铸我铁壁!十年生聚,三十万铁军可期!此策,定为总纲!” …… 沉铁岭主帅大帐。 张远缓缓睁开双眼,混沌神光内敛,目光扫过帐下肃立的雷震、岳山河等人族核心将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玄铁扶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追忆的锐利锋芒: “若只有我麾下三千磐石……” 他目光扫过岳镇山、磐岳等百战余生的面孔。 “我会领着他们,化作一柄尖刀,穿行于魔域最险恶的裂隙,在群魔围猎中撕咬、游击。” “每一次出击都是刀尖舔血,每一次休整都如履薄冰,只为寻找那一线稍纵即逝的生存缝隙。” 话音一顿,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帐下三十万援军的代表将领,一股浩瀚如山海的气势轰然爆发: “但今日,此地非三千,而是三十万!是岳长老托付我人族关外存续之希望,是三十万条愿随张某死战、共襄盛举的热血性命!” 他霍然起身,玄墨身影仿佛与身后沙盘上那三道烽燧金光融为一体,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有此三十万大军为根基,有此三堡六烽燧烽火为支点!张某便有底气,不再行那险之又险的穿行猎杀!” 他猛地一掌拍在沙盘边缘,整个光影都为之震颤: “十年!” “给我十年时间!张某在此立誓,必将这三十万大军,锤炼成一道坚不可摧、令天魔望而生畏的——洪荒铁壁!” “吼——!!!”帐下将领,无论是磐石残军的雷震、岳镇山,还是人族援军的强者,无不热血沸腾,胸中战意如火山喷发,齐声爆吼,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十年铁壁! 这不仅是承诺,更是点燃所有人心中希望的烈焰! “雷震!”张远目光锁定夔牛战将。 “末将在!”雷震踏前一步,周身雷光隐现。 “命你即刻统领炼器所,不惜代价!将战场缴获的所有魔神骨、天魔精粹、高阶魔材,尽数投入!融合宗门炼器法门与大秦技艺,给我打造!” “磐石营级符文重甲,三万套!” “裂渊营级破魔强弓与特制雷罡碎星箭,五万具!” “新型破魔锥塔盾组合,十万副!” “以及所有兵刃、护具、战车构件,全部升级!我要这三十万大军,从牙齿武装到脚趾!” “要让他们身上的每一片甲叶,手中的每一件兵戈,都成为收割天魔的利器!” “得令!”雷震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光,仿佛已经看到一支武装到恐怖的钢铁洪流。 “岳镇山!磐岳!” “末将在!” “三十万援军,依其原有建制,划入你二人麾下整训!” “以磐石营老兵为骨干,传授血磨盘战场求生之法、破魔战阵配合之术!” “要快!要严!要狠!将他们磨掉新兵的怯懦,淬炼出磐石般的意志与战技!” “我要他们在最短时间内,融入血磨盘的节奏!” “末将领命!”岳镇山与磐岳抱拳,眼中闪烁着将种子淬炼成钢的决心。 “其余各部!”张远目光扫过那五位半步尊者将领,“各抽调麾下最精锐之百战老兵、勇悍之士,共八百人!” “由尔等五人亲自率领,即日起,以三堡六烽燧为核心,向外辐射侦查、清扫、固点!” “不必远击,但要像钉子一样,将我们控制的区域牢牢钉死!任何试图靠近烽燧的魔群,给我杀回去!” “同时,密切探查附近所有废弃祭坛节点的确切位置与魔物布防情况!为后续‘蚕食’铺路!” “遵火帅令!”五位强者轰然应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5章 以吾之名,唤汝之灵 “玄岚公子!”张远最后看向天人精英的方向。 “火帅!”玄岚公子肃然出列。 “此次缴获的魔主级核心、王兽魔核、诅咒结晶等希有高阶战利品,由你亲自押送,”张远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再赴界垒关中区任务大殿!兑换所有可用于大型防御法阵的核心材料——‘虚空晶钻’、‘地脉元髓’、‘星辰精金’!” “有多少,换多少!” “同时,尽量换取高阶疗伤圣药、群体净化符箓!天宫规则之内,该给我们的,一分也不能少!” “玄岚明白!”玄岚公子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领命。 他知道,这是要用天魔的血骨,去铸造埋葬更多天魔的壁垒! 混沌魔云深处。 污秽粘稠的魔云翻滚如沸血之海。 数道庞大、扭曲、散发着恐怖腐朽气息的意志在虚空中交汇。 “张远……三十万血食……”一个如同亿万骨骼摩擦的意念震荡着,蕴含着贪婪与暴虐。 “他得了援兵,以为有了依仗……”另一个流淌着熔岩与剧毒的意志发出尖啸,“必不会甘于困守弹丸之地!以他过往作风,定会率军出击,妄图扩大战果,甚至……觊觎更深处的‘葬魔渊’节点!” “桀桀桀……意料之中!”一个无形无质、却能引动神魂风暴的漩涡意志发出阴冷笑声,“他三千人时如泥鳅滑溜,如今三十万臃肿之躯,正是围猎的绝佳猎物!传令下去……” 魔云剧烈翻涌,凝聚出清晰的指令。 “骸骨暴虐军团,前移至‘碎星荒原’设伏!” “腐毒蜥魔群,潜伏于‘泣血沼泽’,待其主力深入,断其后路!” “影刃噬魂集群,散入‘葬魔渊’外围阴影裂隙,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裂渊魔尊大人虽暂时退去,但祂的意志在注视……我等只需布下天罗地网,静待那张远……自投罗网!三十万血魄,足以献祭,重开一处深渊通道!届时,这片刚点燃的烽燧之地,将彻底化为魔土!” …… 界垒关中区。 冰冷肃穆的任务大殿内,玄岚公子面无表情地将一堆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魔主核心、王兽魔核、诅咒结晶等稀世战利品推上柜台。 负责清点的天宫执事双手都在颤抖,周围的惊呼与贪婪目光几乎凝成实质。 昭武尊者远远看着,虎目微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功勋”,又看看兑换清单上那数量惊人的“虚空晶钻”、“地脉元髓”、“星辰精金”等战略物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厉星尊者则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玄岚公子。 “哼,兑换吧。”紫宸尊者珠帘后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按天宫律令,功勋足够,所需物资,一应拨付。一分……不少。”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本尊倒要看看,”厉星尊者对着身边的副将,声音压得极低,充满讥讽,“张远拿了这些‘砖石’,如何去应对为他精心准备的‘绞肉场’!三十万大军?不过是给魔渊运送血食的车队罢了!看他能撑几日!” 物资交割完毕,玄岚公子带着海量的阵法核心材料与后勤物资,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大殿。 沉铁岭方向,烽燧之光在魔云边缘倔强燃烧。 一场围绕着三十万大军命运、蚕食与反蚕食、铁壁与绞肉的宏大博弈,彻底拉开帷幕。 一方厉兵秣马,打造铁壁,伺机点燃更多烽燧。 一方张网已待,只等“猎物”踏入陷阱。 而风暴的中心,张远的目光,已投向地图上那些黯淡的古老节点标记。 ———————————————— 沉铁岭以西三百里,一片被混沌风暴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荒芜之地。 张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处断崖边缘。 玄墨轻甲在昏暗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唯有双目中流转的混沌神光,与玄黄意志清晰可见。 他身后,两道身影如渊似岳,散发着半步尊者境的磅礴威压,正是岳镇山与磐岳。 再往后,是八百名精挑细选、气息沉凝如铁的人族精锐。 他们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无声地潜行,最终抵达了一片巨大的、被时光和战火彻底抹平的废墟。 这里,曾是地图上标记的一个古老祭坛节点。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巨大的基石碎裂倾颓,深埋于厚厚的灰烬与扭曲的魔化植被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挥之不去的淡淡魔气腐朽味,仿佛连风都在此凝固。 “火帅,就是这里了。‘沉星台’……上古的记载里,曾是抵御魔潮的重要前哨,如今……”岳镇山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苍凉,目光扫过这片被遗忘的疮痍。 张远微微颔首,神念如无形的潮水扫过废墟。 就在他试图探查祭坛核心残骸时,异变陡生! “呜——嗷!” 废墟深处,残破的巨石堆和倒塌的巨柱阴影中,猛地跃出数十道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缺乏光照和受到魔气侵蚀的灰败之色,肌肉却异常虬结。 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断裂的骨矛、锈蚀的金属残片、甚至打磨过的坚硬石块。 他们的眼神浑浊不清,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狂暴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迷茫,仿佛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为何在此。 然而,当张远一行人踏入废墟中心区域时,这些遗民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嘶吼,如同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吼!外……侵者!死!” “守……守……不许进!” “杀!杀光!” 他们的语言破碎、音节古怪,带着浓重的洪荒古语残留,却异常清晰地表达了守护此地的决心。 没有任何战术配合,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冲锋! 他们燃烧着残存的生命本源,爆发出远超其孱弱躯体的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撞向张远率领的精锐! “结阵!防御!” 磐岳低吼一声,八百精锐瞬间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符文塔盾轰然落地,破魔锥斜指前方。 他们并未立刻下死手,面对这些明显神志不清、却本能守护着什么的遗族,磐石营的老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火帅?”岳镇山看向张远,等待指令。 这些遗族的力量对精锐而言威胁不大,但那份决绝的守护意志令人动容。 张远眉头微蹙,正要开口,一股远比遗族狂暴凶戾百倍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废墟的另一侧汹涌而来! “桀桀桀——!新鲜的……血食!还有……祭品!” 粘稠的魔云翻滚。 数十头形态狰狞的蚀骨魔将、夹杂着几头喷吐毒烟的腐毒蜥魔,在几头影刃噬魂魔的带领下,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扑了出来! 它们的利爪撕裂空气,目标直指正在与张远麾下对峙的洪荒遗族! 显然,这支魔物小队一直在外围窥伺,等待遗族与外来者两败俱伤,或者此刻趁虚而入,收割这些“看守者”的生命! “不好!”遗族中,一个看起来最为苍老、须发板结如枯草的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面对突如其来的魔物袭击,本就混乱的遗族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试图反抗,但简陋的武器根本无法破开魔将的骨甲,毒烟侵蚀下,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身体迅速干瘪腐朽。 “守……不住了……”老者眼中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下,他猛地捶打自己干瘪的胸膛,发出野兽般的悲鸣,“同……归……于……” 残余的遗族仿佛接收到了最后的指令,一个个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赤红光芒。 他们竟不再理会魔物,反而调转方向,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再次扑向张远他们的防线!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和残魂,引爆此地残留的混乱魔能,与所有“入侵者”同归于尽! “找死!”磐岳眼中怒火升腾,不再犹豫。 面对遗族疯狂的“自杀式”冲击和魔物趁火打劫的双重威胁,他悍然出手! “磐石——破阵锥!”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破魔锥,爆发出刺目的玄黄光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化作一道毁灭洪流,并非砸向遗族,而是——后发先至,狠狠轰入扑来的魔物群中! “轰——咔啦啦!” 恐怖的巨力爆发,首当其冲的三头蚀骨魔将如同脆弱的陶器般被瞬间震碎! 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物掀飞,毒烟被硬生生冲散! 几乎在同时,岳镇山也动了! “玄龟镇岳!御!” 他一步踏出,双手虚按大地! 磅礴的土黄色真元,与沉铁岭方向隐隐传来的镇狱神象意志共鸣,瞬间在残余遗族与魔物之间升起一道厚重的玄黄色能量壁垒! 遗族疯狂的撞击被壁垒稳稳挡住,而魔物的后续扑击也被阻隔在外! “穿魂箭!放!”张远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战场律令。 “咻咻咻——!” 早已引弓待发的精锐弓手小队,瞬间射出数十道缠绕着幽蓝雷弧与微弱绿光的箭矢! 这些箭矢精准无比,无视物理阻碍,直接锁定那些藏匿在阴影中、试图释放诅咒的影刃噬魂魔! “噗嗤!噗嗤!” 凄厉的魂嚎响起,数头影刃魔瞬间被钉杀在阴影中,形体溃散! 八百精锐在两位半步尊者的带领下,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启动。 盾阵如山推进,将残余魔物与遗族隔开。 破魔锥化作绞肉机的利齿,精准凿入魔物体内,雷罡爆发,污血碎骨横飞。 弓手点射,压制着任何试图施法或偷袭的高阶魔物。 摧枯拉朽! 这支由张远亲率、由磐石营最核心老兵和援军顶尖强者组成的八百精锐,展现出了远超寻常魔物应对能力的恐怖战力。 短短十数息,突袭的魔物小队便被彻底绞杀干净,只留下一地迅速被天道金光净化的污秽残骸。 整个废墟中心,再次陷入死寂。 残余的数十名洪荒遗族,被岳镇山的壁垒护在后面,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眼中的疯狂赤红尚未完全褪去,便被无与伦比的震撼和茫然取代。 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天灾般不可战胜的恐怖魔物……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碾碎了? 他们浑浊的目光,从满地魔骸,缓缓移向那如同山岳般屹立的玄墨身影,移向那些气息彪悍、甲胄精良、战技娴熟的人族战士。 守护了一辈子,或者说浑噩了一辈子的东西,似乎被这些“外侵者”轻易夺回? 不,更像是……清扫? 张远没有看那些遗族,他一步踏出,走到那片被掩埋最深、残存着最微弱古老波动的祭坛核心废墟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变得无比深邃。 下一刻,他双手虚抬,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物。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他作为烽燧节点掌控者、双界天道共鸣者,对这片沉寂大地深处残留的、属于洪荒壁垒古老意志的——唤醒! 混沌神光在他左眼流转,演化洪荒初开。 玄黄意志在右眼沉浮,承载山河社稷。 金色的洪荒壁垒之光与玄黑色的大秦天道之力,在他周身交织、共鸣,化作无形的洪流,注入脚下这片浸透了先辈鲜血的焦土! “以吾之名,唤汝之灵……壁垒意志,薪火不熄!” 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如同古老的祭文,响彻废墟。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回应!那些深埋地底、早已黯淡破碎的祭坛基石碎片,骤然亮起微弱的金光!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沉睡的萤火虫被惊醒,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裂缝中升腾而起! 纯净、温暖、带着无尽悲怆与不屈守护意志的洪荒天道气息,如同久旱甘霖,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 那弥漫的腐朽魔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金光温柔地拂过每一个洪荒遗族伤痕累累、污浊不堪的身体。 “呃……” 那个最苍老的老者,身体猛地剧震! 他浑浊的双眼在金光的照耀下,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熔岩,又似被清泉洗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6章 声东击西破魔营,七尊横推十万里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悲恸与狂喜,轰然冲垮了万载的浑噩! “光……是光……”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试图抓住一缕飘散的金色光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同浑浊的溪流汹涌而出,“壁垒……祭坛……守……守护……” “是……壁垒的光!是……家的光啊!”另一个中年遗民猛地跪倒在地,用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嚎哭,那哭声里是亿万年迷失的痛苦,是重见信仰的狂喜。 “回来了……它……回来了……呜呜呜……”残存的遗族,无论男女老少,在纯净的洪荒天道气息笼罩下,如同迷途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归家的灯火。 他们体内源自上古的血脉在欢呼,在共鸣! 那守护的本能,终于找到了清晰的源头和意义! “噗通!” “噗通!” “噗通!” 数十名遗族,再无半分敌意与迷茫,朝着祭坛废墟中心——那金光最盛之处,朝着那个引动这奇迹的玄墨身影,重重跪伏下去!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磕头,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这哭声,是亿万年黑暗后的宣泄,是血脉重连的悸动,更是对眼前这位带来光明与归途的“火帅”,最卑微也最虔诚的臣服与感激。 泪水混着血水和尘土,在他们灰败的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 张远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遗族,看着这片在金光中,仿佛被短暂净化和抚慰的古老废墟。 他眼中浑沌与玄黄的光芒缓缓平息,化作一丝深沉的叹息与了然。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遗族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 “起来。壁垒未灭,烽燧重燃。此地已净,随我……回家。” “回家”二字,如同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遗族心中尘封的闸门。 哭声更加汹涌,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漂泊万古后,终于找到归途的泣血欢欣。 ———————————————— 界垒关。 议事大殿。 “又一座?沉星台?那张远是打算将烽燧当柴火烧吗?”厉星尊者的嗤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三堡六烽燧已是侥幸,再开一处,他拿什么守?靠那三十万累赘?” 昭武尊者握紧拳头,正要反驳,紫宸尊者珠帘微动,只淡淡道:“且观之。” 沙盘光影上,代表“沉星台”节点的标记,确实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但光芒并未如黑风、陨星那般冲天而起,反而迅速黯淡、隐没,最终竟彻底从沙盘上消失,连带着那片区域原本残存的大地脉络光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咦?”负责监控的执事惊疑不定,“沉星台节点波动……消失了?是点燃失败,还是……” 厉星眼中厉色一闪:“必是引动残存禁制反噬,祭坛彻底崩毁!连同那点人手,恐怕也已葬身魔瘴!自不量力!” 昭武眉头紧锁,神念试图穿透那片区域的混沌迷雾,却只感到一片空茫,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什么祭坛,也从未有人踏足。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却无法言说。 混沌魔云深处,一支由三头“蚀心魔主”率领,混合了骸骨暴虐武士方阵、腐毒蜥魔王兽群、以及大量影刃噬魂魔的精英魔军,正按照预定计划,浩浩荡荡扑向“沉星台”废墟方向。 它们接到的命令清晰而残忍。 趁张远分兵点燃新祭坛、立足未稳之际,以绝对优势兵力雷霆击之,不仅要屠灭那支小队,更要趁势冲击沉铁岭防线侧翼,搅乱三十万大军的布防。 然而—— 当狰狞的魔爪,撕裂最后一片遮蔽视野的污秽云团,预期中应该正在激战、或者至少该有强烈能量波动的“沉星台”区域,却呈现出一片死寂的异常景象。 没有冲天的烽燧金光。 没有震天的喊杀与魔啸。 甚至……没有那片熟悉的地貌轮廓! 眼前只有一片缓缓流动、颜色略显深邃的混沌迷雾,与周围魔域并无二致。 神念扫过,空空如也,仿佛那片承载着古老祭坛残骸的废墟,连同其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生灵,都凭空蒸发了一般。 “怎么回事?!”一头形如多眼肉山、流淌着粘稠毒液的蚀心魔主发出困惑的咆哮,数百只复眼疯狂转动,扫视着空荡荡的虚空,“祭坛呢?那些血食呢?情报有误?!” “不……不对!”另一头形似巨型骸骨拼接、关节处燃烧着幽绿魂火的魔主猛地停下脚步,它伸出骨爪,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看似普通的迷雾。 爪尖触及之处,迷雾微微荡漾,却传来一股极其隐晦、但层次极高的大道排斥之力! 那并非天然混沌,更像是…… 某种被刻意引导、固化了的天地法则形成的伪装屏障! “大道掩息……化虚之阵?!”骸骨魔主魂火剧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是天宫最高等的隐匿大阵!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在魔域腹地布下这种阵法?!” 第三头魔主,一团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精神污染波纹的阴影聚合体,发出尖锐的嘶鸣:“被骗了!这是陷阱?还是……调虎离山?!” 它们庞大的魔念疯狂扩散,试图穿透这层大道伪装,寻找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张远、遗族、甚至祭坛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点金石碎屑,都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 真正的目标,在哪里?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夹杂着对未知布局的深深不安,在三位魔主心中滋生。 与此同时。 血磨盘防线东南侧,一片被称为“泣骨荒原”的广袤魔土。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魔气浓郁程度仅次于几处深渊裂口,驻扎着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魔族大型军营,如同三颗毒瘤,深深楔入界垒关外可能的拓展方向上,长期袭扰关隘,输送魔兵。 此刻,其中一座军营外围。 “呜——!” 凄厉的警报刚刚拉响,便戛然而止。 一道玄墨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已立于军营正门那高达百丈、缠绕着污秽符文的骸骨巨门之前。 张远。 玄墨轻甲纤尘不染,双目左眼混沌星河流转,右眼玄黄山河沉浮,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爆发,只有一种渊渟岳峙、与脚下洪荒大地、头顶天道烽燧深深共鸣的浑然气势。 他身后,六道身影一字排开。 岳山河居中,玄色麒麟吞天铠猎猎作响,尊者境的磅礴威压不再内敛,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岳,镇压四方虚空。 左右各三位半步尊者,皆是人族镇守殿此次援军中最为锋利的刀刃。 此刻,他们气息全开,或剑气凌霄,或煞气冲霄,或法力浩瀚。 虽境界不及尊者,但那份百战余烬、倾尽一族的决死意志汇聚在一起,竟丝毫不弱! 七人,面对的是营门内瞬间被惊动、如黑色潮水般涌出的数以万计的魔物! 骸骨武士的方阵、蜥魔的咆哮、影刃的尖啸、以及军营深处数道急速升腾的、属于魔将首领的暴怒气息! 张远甚至没有看那汹涌的魔潮。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虚托着无形的重物。 “以此地烽燧之名,唤……洪荒天道,听吾号令。” 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这片天地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执掌权柄的绝对意志。 “轰隆隆——!!!” 天,变了! 并非风云色变,而是更为本质的法则涌动! 以张远七人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改写、加固、赋予了某种单一的、排他的属性—— 净化与镇压! 来自后方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黑风裂谷、陨星峡、西北裂谷…… 整整六处熊熊燃烧的烽燧之地,那精纯澎湃的洪荒壁垒天道意志,被张远以自身为桥梁、以疆域之主权柄为引,跨越空间,轰然灌注于此! 同时,遥远时空下游,大秦九洲的玄黑天道洪流,亦循着共鸣轨迹,奔涌而至! 金与黑,双界天道之力,在此刻不再仅仅加持张远一人,而是以他为核心,形成一个笼罩七人的微型、却极度凝练的“天道领域”! “领域之内,万魔辟易。” 张远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铿——!” 岳山河拔刀!刀出如麒麟怒啸,山崩地裂! 一道裹挟着尊者境全部修为、融合了洪荒天道净化之力的万丈刀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芒,悍然斩向军营核心那最高大的魔神祭坛! “杀!!!” 五位半步尊者齐声怒吼,如同五支离弦的绝世神箭,紧随刀罡之后,撞入魔潮! 他们不再需要顾忌阵型,不需要担心侧翼,因为所有的魔气侵蚀、诅咒干扰、能量压制,在踏入这“天道领域”的瞬间,便被双界天道之力无情净化、排斥、削弱! 他们的每一击,都得到了天道之力的恐怖增幅! 剑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骸骨武士如麦秆般倒伏,魔甲符文黯淡、崩碎! 巨锤砸落大地,冲击波混合着净化之力,将喷吐毒焰的蜥魔王兽连同周围数十丈魔物震成齑粉! 长枪如龙,穿梭于影刃魔群,枪尖萦绕的雷火沾染一丝天道气息,便让这些无形无质的魔物发出凄厉魂嚎,形体溃散! 而张远。 他动了。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那刚刚升空、试图组织抵抗的一头巅峰魔将首领面前。 那魔将形如双头四臂的骸骨巨魔,手持四柄燃烧着深渊魔焰的骨刀,气息赫然也触摸到了半步尊者的边缘,此刻怒啸着,四刀齐出,刀光交织成毁灭魔网,笼罩张远! 张远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点极致的混沌玄光凝聚。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 只是轻轻向前一点。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那看似恐怖的毁灭魔网,连同魔将手中的四柄魔刀,以及它那狰狞的双头四臂魔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指尖触及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没有魔血。 只有最纯粹的“存在”被“抹除”。 魔将首领,陨。 张远脚步未停,身影如同鬼魅,在混乱的军营中闪烁。 每一次出现,必有一点混沌玄光绽放。 每一次玄光绽放,必有一头魔将级首领,或一片密集的高阶魔物方阵,如同被最高明的匠人从画布上精准挖去,彻底消失。 他像是在漫步,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收割。 所过之处,魔潮成片成片地“空白”下去。 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在幸存的魔物中疯狂蔓延。 它们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它们引以为傲的魔躯、魔能、魔咒,在那看似轻描淡写的玄光面前,比纸张还要脆弱。 这不是战斗,这是神罚! 是天灾! “逃啊——!” 不知是哪头魔物率先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嘶嚎。 兵败如山倒。 第一座军营,在岳山河一刀斩碎核心祭坛、张远抹杀所有指挥节点、五位半步尊者横扫残局之下,短短一刻钟,彻底覆灭。 魔物死伤殆尽,少数侥幸逃出的,也魂飞魄散,只恨少生了几条腿。 七人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没有多看这片废墟一眼。 “下一处。” 张远的声音平静无波,身影已化为流光,射向百里外的第二座魔族大营。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天道领域随行,双界之力加身。 岳山河的开山刀罡,五位半步尊者的无双战技,张远那令人绝望的“抹除”玄光。 第二座大营的抵抗,比第一座更加无力。 恐慌早已通过逃兵和魔念传递过来,军心涣散。 半刻钟,营破,魔溃。 然后是第三座。 当七道如同承载着天威的身影,出现在第三座大营上空时,营内留守的魔物几乎已经失去了战意。 几位魔将首领试图组织最后的反抗,但在张远一眼望去,混沌神光扫过之下,纷纷神魂冻结,动作迟滞,被岳山河等人轻易斩灭。 这一次,连一刻钟都未用到。 三座经营多年、互为犄角、足以牵制界垒关大量兵力的魔族大营,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被七人…… 犁庭扫穴,连根拔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7章 七尊横推十万里,烽燧初照净魔疆 七人脚步不停,如同七支蘸满了天道诛魔之力的神箭,继续向前碾压。 溃逃的魔物形成了恐怖的浪潮,但它们逃窜的速度,远不及七人推进的速度。 天道领域扩张,双界之力席卷。 魔潮退到哪里,毁灭便降临到哪里。 十万里魔域疆土,在七人身后的路径上,魔气被大幅净化,蟠踞的中小魔族据点被随手抹去。 地形甚至因为天道之力的冲刷,而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显得“干净”了许多。 最终,在将最后一股成建制的魔物击溃,并顺手净化了一处小型的魔气淤积点后,七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前方,已是魔云更加浓稠、隐约传来令尊者都心悸气息的深渊区域边缘。 张远负手而立,望向那无边的黑暗深渊,玄墨身影在身后渐渐平复的天道余晖映衬下,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岳山河与五位半步尊者立于其身侧,人人气息略有起伏,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一路横推,他们并未感到多少疲惫,反而在那天道之力的滋养与加持下,修为隐隐有所精进,对力量的感悟更深。 七人身后,是一条长达十万里、魔尸伏地、魔气溃散、天地为之一清的“真空”地带! 消息,如同超级风暴,以比魔潮溃败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血磨盘战区,乃至界垒关,乃至更深处的混沌魔域,以及……天宫某些隐秘的所在。 界垒关,中枢大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沙盘光影上,代表东南侧“泣骨荒原”的三颗巨大猩红魔营标记,已然熄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沉铁岭方向延伸而出、横贯十万里、直至深渊边缘的、被淡淡金色与玄黑色光芒标注的“净化走廊”。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争论“沉星台”的得失,讥讽张远不自量力。 而此刻,张远用最霸道、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一座祭坛。 是三座魔族大营! 是十万里魔域疆土! 昭武尊者张大了嘴,虎目圆瞪,半天没能发出声音,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震动殿宇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七尊横推十万里!壮哉!快哉!张远!火帅!真乃神人也!” 厉星尊者脸色煞白,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胸口,踉跄退后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沙盘上那条刺眼的“净化走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副将和天刑殿精英,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七人……仅仅七人……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胜利,这是战略级的力量展示! 是对现有战场规则的颠覆! 紫宸尊者端坐于玉冕之下,珠帘剧烈震颤,久久不语。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亦是波澜骤起,有震撼,有深思,更有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张远此举,不仅完美践行了“蚕食”之策,以雷霆手段拔除了心腹之患,拓展了战略空间。 更是向天宫、向魔族、向所有关注此地的势力,赤裸裸地展示了当他统御一定疆域和生灵后,所能爆发出的、足以撼动尊者乃至更高层面的恐怖伟力! 这力量,源于烽燧网络,源于双界天道共鸣,更源于他自身那深不可测的传承与掌控力。 “传令。” 良久,紫宸尊者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昭武,即刻点齐你麾下‘天罡营’精锐,携重械,出关进驻‘泣骨荒原’新建防线,巩固战果,接应火帅所部。” “厉星,你天刑殿负责调配双倍后勤物资,尤其是阵法修复与建造材料,火速送往沉铁岭。不得有误。” “另,”他目光似乎穿透殿顶,望向那遥远的、被短暂净化的十万里疆土,“以本尊名义,通传各殿:血磨盘战区,一切战守事宜,由火帅张远……临机独断,不必再请中枢决议。” “凡火帅所需,关内资源,优先供给。” 最后几句话,如同惊雷,再次震撼了大殿。 临机独断!优先供给! 这几乎是将血磨盘前线的最高指挥权与资源调配权,正式、公开地赋予了张远! 厉星猛地抬头,眼中全是不甘与怨毒,但在紫宸尊者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只能死死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遵命。” 昭武则是精神大振,轰然抱拳:“末将领命!” 大殿之外,消息早已传开。 关内各处,无论是天人族战士,还是附庸种族修士,此刻全都沸腾了! “七人推三营!横推十万里!我的天!” “火帅!那就是火帅张远的力量吗?洪荒天道加身,尊者亦如蝼蚁?” “声东击西!太厉害了!沉星台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拔除那三颗毒瘤!” “从今日起,血磨盘前线,怕是要改姓‘张’了!” 惊叹、敬畏、狂热、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浪潮,冲击着界垒关古老的城墙。 而混沌魔云深处,那几道窥伺的恐怖意志,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沉星台”扑空时更加暴怒、甚至夹杂着一丝惊悸的咆哮与嘶鸣。 张远……此子,已成心腹大患! 必须重新评估!必须……不惜代价! 泣骨荒原边缘。 张远缓缓收回望向深渊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焕然一新的天地,以及更远方那六道即便相隔遥远、依旧能感受到其温暖与力量的烽燧金光。 岳山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火帅,此战……足以载入洪荒战史!” 张远微微颔首,眼中混沌与玄黄的光芒渐渐平息,恢复深邃。 “此乃第一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血般的坚定,“烽燧为根,铁壁为躯。十年生聚……我要的,远不止这十万里。” 他抬手,指向沙盘上,那更多、更黯淡、散布于广袤魔域各处的古老祭坛标记。 “传令雷震、岳镇山、玄岚,按计划行事。” “蚕食,继续。” 玄墨身影迎风而立,身后是初辟的净土,前方是无尽的魔渊。 烽燧之网,已悄然张开。 铁壁之基,正于血火中浇筑。 属于火帅张远的时代,在这一天,以七尊横推十万里魔域的绝世锋芒,悍然降临。 然而,接下来的半年间,这位甫一登场便震撼洪荒的统帅,并未如各方所预料那般,挟大胜之威继续挥军突进、开疆拓土。 恰恰相反,张远选择了看似最保守、最沉闷的战略——巩固。 整整半年,血磨盘前线那新辟的三堡六烽燧之地,仿佛化作了一座庞大无比、日夜轰鸣的战争熔炉与铁砧。 没有惊天动地的远征,没有炫目的奇袭,只有日复一日的夯土筑垒、练兵演武,以及海量物资如江河奔流般的恐怖消耗。 沉铁岭、鹰喙崖、孤星堡三座主堡的防御体系被彻底重构。 城墙在阵法师与力士的协作下不断加厚、拔高,表面铭刻的符文从基础的防护、坚固,逐渐增添了净化、反弹、重力干扰等复杂功效。 来自界垒关的“虚空晶钻”被嵌入关键节点,构成空间稳定网络。 “地脉元髓”如血脉般被灌注进堡垒地基,与洪荒大地深处的灵脉产生共鸣,使堡垒本身仿佛拥有了呼吸与脉搏。 “星辰精金”则被锻造成最锋利的城防弩箭矛头与核心阵眼构件,寒光闪烁间隐现星辰湮灭之力。 每一天,都有新的箭塔、符炮基座、预警法阵被建立起来,原本略显粗犷的防线,逐渐变得精密、森严,如同一头匍匐在魔域边缘、周身棘刺不断生长的钢铁巨兽。 那三十万大军,更是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磨砺。军营之中,吼声震天,尘土飞扬。 岳镇山、磐岳等磐石营老卒如同最严苛的匠人,将血磨盘战场用无数同袍性命换来的生存法则与战技,毫无保留地捶打进每一个新兵的血肉与神魂。 基础的军阵操演从日出持续到日落,盾击、锥刺、弓弩齐射,动作要求精确到毫厘,配合必须默契如一体。 实战演练被安排在精心清理过的外围区域,小队对抗、阵型攻防、突发魔袭应对…… 每一次演练都力求贴近真实战场的残酷,受伤甚至偶有减员被视为必要的代价。 在“蚕食”战略指导下,精锐百人队、千人队以三堡为核心,轮番外出,清扫周边残余魔物,探查更远处的废弃祭坛节点。 这些行动规模不大,却极其频繁,如同水银泻地,不断压缩魔族的活动空间,同时也让新兵在可控风险下迅速积累实战经验。 物资的消耗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雷震坐镇的炼器所日夜炉火不熄,敲击声、熔炼声、符文篆刻的嗡鸣声交织不息。 缴获的魔神骨、天魔精粹被流水般送入,又化作成批的铠甲、兵刃、箭矢送出。 磐石营级的重甲已累计打造逾万套,裂渊营级的破魔强弓与特制箭矢更是数以十万计,新型的破魔锥塔盾组合几乎装备到了每一名前排战兵。 后勤辎重车队在加固的道路上川流不息,运送着粮食、药材、灵石、以及各种维护法器与阵法的珍稀材料。 界垒关任务大殿兑换来的物资,尤其是疗伤圣药与群体净化符箓,以惊人的速度被分发、使用、补充。 张远治军,从不吝啬于装备与后勤,他深知,唯有让战士们手持利刃、身披坚甲、无后顾之忧,才能在接下来的血战中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半年时间,在魔族眼中,原本预期会不断出击、露出破绽的“火帅”部,却如同一块烧红的铁胚,在不断地锻打、淬火中,变得越来越致密,越来越坚硬,也越来越……危险。 混沌魔云深处,几尊魔主的意志从最初的暴怒与等待,逐渐变得惊疑、不安。 它们派出的侦测魔物,回报的信息越来越令人心悸。 那些烽燧的光芒。日益稳定且隐隐有连成网络的趋势。 人族军队的巡逻范围和频率在稳步扩大,遭遇时展现出的战术素养与装备精良度远超半年前。 更让它们警觉的是,对方似乎在以那些点燃的祭坛为基点,悄无声息地“净化”并“固化”周边的洪荒法则,蚕食着魔域的根基。 终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伴随着被愚弄的羞恼,彻底点燃了深渊的怒火。 不能再等了! 决不能让张远继续这样安稳地壮大下去! “吼——!!!” 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咆哮,在魔云核心震荡。 一道道狰狞的深渊裂缝被强行撕裂、拓宽,不同色泽、散发着不同腐朽气息的魔气洪流喷涌而出。 骸骨暴虐魔尊、腐毒魔尊、影刃魔尊…… 这些平日互相忌惮甚至敌视的上位存在,在更高意志的强制命令与共同威胁下,暂时搁置了彼此的争斗。 大军,开始调动。 不再是零散的袭扰部队,而是真正的、成建制的、隶属于不同魔尊血脉的主力军团。 骸骨如林的重甲步兵方阵、喷吐毒焰的蜥魔战兽群、隐没于阴影中的噬魂刺客集群…… 它们从各自盘踞的深渊巢穴中涌出,如同三股粘稠污秽的猩红血浪,开始向着血磨盘方向,向着那三道刺眼的烽燧金光,缓慢而坚定地合围而来。 魔云因这空前规模的兵力调动而剧烈翻滚,遮天蔽日,尚未接战,那股毁灭与绝望的威压,已提前笼罩了刚刚经营半年的烽燧之地。 战争阴云,如山岳般压下。 而此刻,春山洞天之内,溪流潺潺,茶香氤氲。 张远的神念化身立于光幕前,与赵瑜、王安之等大秦重臣,凝视着沙盘上那正从三方缓缓压来的、远比半年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和危险的猩红浪潮。 半年沉寂积蓄的力量,即将迎来最为残酷的检验。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8章 为了身后的烽燧!为了人族的将来! 巨大光幕前,张远的神念化身凝立,身侧赵瑜、王安之、孙琦等大秦重臣虚影环绕。 光影钩勒出血磨盘防线图,其上代表魔族的猩红标记正从四面八方涌动、汇聚,如同围拢的嗜血狂潮。 “夫君,魔族此番报复,绝非以往小打小闹。” 赵瑜指尖划过光幕上几道尤为粗壮、自不同方向压来的红潮,声音清冷而锐利。 “至少有三支以上,源自不同上位魔尊血脉的大军参与。” “他们彼此间素有龃龉,互不统属,却又因‘裂渊魔尊’之令与点燃烽燧的威胁而暂时联合。” 孙琦双目精光闪烁:“郡主之意,是其合围之势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各有盘算,谁也不愿自家儿郎在硬碰硬中折损过甚,为他人做嫁衣?” “正是!”赵瑜斩钉截铁,“此乃魔族天性,贪婪暴虐之余,对同族亦存忌惮吞噬之心。夫君正可抓住此点,行分化瓦解、攻守兼备之策!” 她手指重点落在地图两处:“看这里,魔云岭与泣血峡,是魔族此番合围必攻的两大节点,也是防线最突出的两翼。” “若全面死守,三十万大军分散,必被各个击破,血流成河。” 她的指尖重重一点魔云岭方向:“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却也是对方‘骸骨暴虐魔尊’一脉主力进攻方向。我们在此……不守!” “不守?”王安之捋须的手一顿。 “以魔云岭为饵,布下疑阵,示敌以弱,实则集中最精锐力量、积蓄最强杀招于泣血峡!”赵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泣血峡相对开阔,却是‘腐毒魔尊’与‘影刃魔尊’两脉联军主攻之地。这两脉素来不和,争夺深渊权柄多年。” “在泣血峡,以人族精锐为中流砥柱,构筑铁壁防线,死守!不惜代价,顶住两脉魔军最疯狂的冲击!” 她目光转向张远,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待其久攻不下,锐气受挫,内部怨气滋生之际……夫君,你亲率磐石营最锋锐的死士,自魔云岭‘放弃’之地悄然潜出,绕至‘腐毒魔尊’一军侧后!” “集中所有力量,雷霆一击!不求全歼,只诛杀其领军魔主,最好是‘腐毒魔尊’直系血裔或心腹大将!务必令其遭受重创,军心动荡!” “届时,‘腐毒’一脉遭受重创,必生退意,甚至怨恨‘影刃’一脉见死不救或推进不力。围攻大势,顷刻间便可出现裂痕!我们甚至可趁势反推,扩大战果!” 孙琦击掌:“妙!此乃‘守正出奇,击其必救,乱其同盟’!” “泣血峡守得越惨烈,越能吸引注意力,魔云岭的‘放弃’越显真实,奇兵突袭的成功可能越大!” “只是……”他看向赵瑜和张远,“无论是泣血峡的死守,还是魔云岭奇兵的突袭与斩首,牺牲……都将极其巨大。泣血峡可能成为绞肉机,奇兵更是九死一生。” 一时沉默。 光影流转,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 张远的神念化身缓缓抬头,眼中混沌神光流转,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缓缓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要的牺牲,换取战略主动与更大生机。此策,可行。具体细节,需与岳长老、昭武尊者议定。” …… 血磨盘防线核心,沉铁岭主帅大帐。 气氛凝重如铁。 沙盘上,象征魔族大军的猩红浪潮,已从三个方向将代表己方的金色光点包围,触目惊心。 张远端坐主位,玄墨轻甲衬得面容冷峻。 他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将领。 左侧是以岳山河为首的人族援军核心,五位半步尊者及主要将领。 右侧是雷震、岳镇山、磐岳等磐石营旧部,以及刚刚奉命率“天罡营”精锐赶至、风尘仆仆却战意昂扬的昭武尊者。 “局势已明,魔族大军压境,意在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碾碎我烽燧之地。”张远声音沉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避无可避,唯有迎战。然敌众我寡,若平均布防,是为取死之道。”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两处:“故,本帅决意,行‘守正出奇,分化破敌’之策。防线分为东西两翼。” “西翼,魔云岭。”他手指划过那片险峻山岭,猩红标记尤其密集,“此处,我将亲率磐石营本部精锐及部分裂渊弓手,布设疑阵,伴装主力防御,实则……此为‘弃子’之局。” “我会在恰当时候,率精锐悄然脱离,执行关键一击。留守部队……任务是尽可能迟滞敌军,制造主力仍在的假象,吸引对方‘骸骨暴虐魔尊’一脉主力注意力。” “此任务,牺牲必巨,生还者十不存一。”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留守魔云岭,意味着几乎是必死的断后。 “东翼,泣血峡。”张远手指移向另一处开阔峡谷,那里同样被猩红标记重重包围,“此处,将作为我方真正的防御核心与反击支点!岳山河长老!” 岳山河踏前一步,玄色麒麟吞天铠铿锵作响,刚毅面容毫无惧色:“末将在!” “命你统率人族援军主力,并汇合昭武尊者麾下‘天罡营’一部,于此地构筑最坚固防线!” 张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的意志。 “你们的任务,是死守!不计代价,不退一步!要将‘腐毒’、‘影刃’两脉魔军牢牢钉死在峡口!用血肉之躯,消耗其锐气,激化其矛盾!” “此战,泣血峡便是熔炉,守得住,我们便有反败为胜之机;守不住,万事皆休!” “此任务,同样是血肉磨盘,牺牲……恐犹在魔云岭之上!” 岳山河须发贲张,双目赤红,抱拳厉喝:“火帅放心!岳某与此间三十万儿郎,纵使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叫魔崽子越过泣血峡半步!” “人族脊梁,宁折不弯!” “好!”张远目光转向昭武尊者,“昭武尊者!” 昭武尊者魁梧身躯一震,抱拳慨然:“火帅但有所命,昭武万死不辞!” “泣血峡防御,需你‘天罡营’精锐作为锋刃与支柱,更需你以天人族尊者身份,协调可能出现的天宫其他力量,稳定军心。”张远沉声道,“此外,反击之时,我需要一支最锋利、最决绝的尖刀,直插敌军心脏,执行斩首!” “此任务,凶险异常,十死无生,需尊者亲领,可能……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昭武尊者虎目圆睁,毫无迟疑:“火帅所指,便是昭武刀锋所向!斩首魔主,破其联军,昭武愿为先锋!” “纵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亦在所不惜!” “既如此,”张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魔云岭疑兵,由本帅亲自安排。” “泣血峡守御,交由岳山河长老全权负责,昭武尊者辅之并领奇兵斩首之任!各将听令,即刻依计行事,整军备战!” “遵火帅令!”帐内轰然应诺,声浪中带着悲壮与决绝。 …… 命令下达后,紧张的气氛弥漫整个防线。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混沌魔云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翻滚压来,其中蕴含的深渊意志甚至干扰了时空。 界垒关方向,原本承诺的后续援军与物资通道,竟被一股无形的、源自魔渊深处的庞大力量暂时封锁隔绝! 连紫宸尊者尝试投射的神念,都如泥牛入海。 界垒关中,紫宸尊者、厉星尊者等高层,通过特殊手段观望着血磨盘方向那令人窒息的魔云合围。 厉星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讥诮,只剩下深深的惊悸与苍白。 紫宸尊者珠帘后的面容也无比凝重,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能做的,竟只剩下遥远地“观望”,连传递信息都变得极其困难。 …… 魔云岭前沿,一处半坍塌的壁垒工事后。 两名年轻的磐石营补充新兵,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检查着手中略显粗糙的符文长戈。 他们甲胄上的“磐石”符文还很新,脸上犹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狗子,怕不?”稍矮些的新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被叫做狗子的高个新兵用力擦了擦戈刃,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怕,咋能不怕。听说这次来的魔崽子,比咱们多千倍都不止……黑压压的,看不到边。” 沉默了一下,狗子忽然低声道:“可我爹说,咱老李家祖上八代都是种地的,没出过人物。” “这回能被选进磐石营,跟着火帅打仗,守烽燧……就算今天交代在这儿,那也是为咱人族,为后面的老家挣脸面。”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声音也稳了些:“值了!死了也光宗耀祖!牌位能进祠堂头排!总比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强!” 矮个新兵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些,重重地“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戈。 …… “呜嗷——!!!” “轰隆隆!!!”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 当深渊号角撕裂长空,魔潮的进攻开始了。 真正的碾压式大军压境! 从魔云岭到泣血峡,目之所及,天地之间完全被涌动的黑暗填满! 那不再是零散的魔物,而是真正无边无际、建制森严的魔族大军! 天空,是遮天蔽日的飞行魔禽,与驾驭魔云的骸骨战车,喷吐着毁灭光流。 地面,骸骨暴虐武士组成的方阵无边无沿,沉重的脚步让大地哀鸣。 腐毒蜥魔王兽群如同移动的毒液山脉。 影刃魔将汇成的阴影之潮无声涌动。 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狰狞魔物,混杂其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狂暴气息。 魔气凝成实质的污秽风暴,率先冲击着防线上的守护光幕,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光芒剧烈摇曳。 千倍的实力对比,带来的窒息感让最勇敢的战士也感到骨髓发冷。 这仿佛是蝼蚁面对洪流,是烛火面对黑暗的海洋。 …… 泣血峡,防线最前沿。 岳山河屹立于临时垒起的高台之上,玄色麒麟吞天铠在污秽魔气形成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他刚毅如岩石的面庞,映照着前方翻滚沸腾、无边无际的魔潮,眼神沉凝如万载玄冰。 “磐石——归元!玄龟镇岳!” 他声如洪钟,率先引动了早已铭刻在峡口大地、并与六处烽燧金光隐隐相连的核心阵盘。 “嗡——!!!” 下方,二十万人族联军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实质的冲击波,短暂压过了魔啸! 三重守护光幕瞬间在峡口前方层层亮起! 最外层,是耗费海量“虚空晶钻”与“星辰精金”构筑的净化屏障,此刻如同熔金瀑布倾泻而下,与汹涌的魔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嗤嗤”消融声。 大片低阶魔物如雪遇烈阳般汽化。 中间层,是融合了“地脉元髓”引动洪荒地脉之力的重力扭曲场域。 源自镇狱神象意志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将冲锋的骸骨武士方阵压得步履维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腐毒蜥魔的扑击也变得迟缓扭曲。 最内层,则是二十万大军真元奔涌,与烽燧金光、大地脉动深度共鸣,凝聚出的前所未有的庞大、凝实的混沌玄龟虚影! 龟甲之上,由雷震炼器所日夜赶工、铭刻的“磐石级”符文闪烁着坚韧的光芒,如同一座巍峨的金色山岳,死死堵住峡口! 然而,魔潮的规模与力量,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 第一波由高阶魔将驱策的炮灰洪流,裹挟着深渊意志的冲击,如同亿万钧的混沌重锤,狠狠砸在最外层的净化光幕上! “轰隆——咔嚓!!!” 净化光幕发出刺耳的悲鸣,剧烈震荡。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 无数镶嵌其中的“虚空晶钻”与“星辰精金”构件瞬间过载、崩裂! 维持此层阵法的数千战士齐齐身躯剧震,口喷鲜血,修为稍弱者当场真元逆冲,经脉寸断,瘫软在地! “顶住!为了身后的烽燧!为了人族的将来!”岳山河双目赤红,须发贲张,声嘶力竭的吼声压过魔啸,传遍整个防线。 魔潮的攻击毫不停歇,一浪高过一浪,不计代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9章 山河化道,长城镇泣血 天空,遮天蔽日的飞行魔禽与骸骨战车,将如雨的腐蚀魔焰与毁灭光流泼洒而下,精准轰击重力扭曲场域的核心节点。 负责操控阵法的阵师们七窍流血,拼死注入真元维系。 但“地脉元髓”的共鸣被狂暴的深渊意志强行干扰,重力场开始变得不稳定,范围急剧缩小。 地面,骸骨暴虐武士方阵踏着同类的尸骸,在魔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刘美玉的前男友程友忠来找她复合的时候,烦躁的刘美玉把待她特别好的赵靓颖推出去帮她应付前男友程友忠。 【大喷火】:以熔岩组成的巨大拳头攻击敌人,威力甚至可将一座冰山瞬间蒸发殆尽。 上百位元婴修士全力出手的威力何等惊人?几乎每一波攻击打在蓝色的光幕上都会让光幕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连续不断轰击下,神龙岛的护岛大阵顷刻间便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似乎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危险。 “今日便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唤做百眼魔君!”百眼魔君狞笑一声,双臂一抬两肋下黄雾弥漫,千百只眼睛随之爆发出道道金光,四射而出,好似万千无形利刃一般,化作无形的光网,朝着黄眉大王笼罩而来。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骑墙派,开始像星宫一方抛出善意,甚至有个别势力直接选择加入星宫一方,彻底与逆星盟划清了界限。 只是有两家的房子被风景树穿了两个洞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人扔出来的吧,很多业主难以置信地想着,纷纷凑到两个洞前围观。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从就要关闭的通道内连滚带爬的又跑出了一人来,竟然是那黄枫谷的老滑头向之礼,这老头刚爬出通道,禁地方向就传来一阵的震动,接着青光一闪,通道就碎裂了开来。最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这个黑熊看到左山等人出现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嘲讽。 于是舒斯特尔耐心的陪着余晖做起了锻炼,然后打算结束后去喝咖啡聊聊。 姚贝贝清脆悦耳的声音还在山间回响,半山腰那个脚步声的主人也慢慢地潜行了过来。 冬凌觉得这里的人还是很淳朴的,也非常的善良的,自己吃了亏没赚到钱,便也不想让他人也走这弯路。 带着点点火星的残骸顿时飞溅四处。这是来袭敌人的最后的一瞬间。 迹部景吾根本不会care慈郎的好吗,所以,他连开口都不想跟慈郎说话,因为这不华丽。 在他看来,施展秘法,肯定是无法坚持太久的,只要拖住林晨,那么就有机会将林晨杀死。 “你……不喜欢?”白望生刚刚明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喜欢,怎么突然沉默了呢? 血雷门上上下下,不管年龄、不管地位,一见到徐铭,都满脸恭敬崇拜地喊“哥”。 “好!那我再问你,如今晋国的太医院院使是何人?”乔冬凌仍旧平静地看着叶守礼。 红鸣知道,那是刚刚轰然就爆发开来的螺旋丸手里剑,将其划伤的。 而顾母倒是因为好奇问了不少关于墨言欢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私密问题,所以墨言欢倒是没有隐瞒,如实的回答。 周瑞和牟仲义操作各种检测,韩子茵和吴华民手写记录数据,一式两份,确保无误。 而在所有宠兽介绍中就属彩灵最为吸引眼球,那凌驾于众多队伍之上的实力等级与常态源能值能更是惊爆了不少观众眼球。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0章 山河化道,长城镇泣血 这功败垂成的巨大落差与不甘,如同毒刺般狠狠扎入昭武尊者的神魂深处。 然而,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燃烧殆尽的躯壳和崩裂的道基,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影刃,带着戏谑的杀意,刺破他护体的最后一丝微弱金光,冰冷地触及到了他的背甲! 就在这千钧一发、泣血峡防线因岳山河化道而悲壮坚守、昭武 ▲≦望着眼前这些个高举这弯刀,准备挡下他的吐蕃兵卒,赵三炮的心中涌现出了难以言表的愤怒,他把自己父母死亡的死的仇恨,全都强加在了面前的吐蕃兵卒身上。 我自认我这会儿够心平气和了,路旭东应该能认真把这些话都听进去,所以默了默,又说了一句:“你们慢慢考虑,我先走了!”这才慢吞吞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吭声。难道要说,那一刻我看着你们并肩的样子,实在般配得让我刺心,所以才没有勇气挺身出去打扰你们? “你说呢?”不管什么问题,他都回答的模棱两可的,显然是一副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样子。 宋灿脚步一顿,并未回头,韩溯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说:“好的。”语气平淡,却还是听出了一丝自嘲。 苏瑕坐在副驾驶座,姜晚好坐在后座,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姜晚好话语一滞,猛地伸手抓住了乔琳的肩膀。 “那你希望我放养你还是圈养你?”他勾着我的下颚,金丝眼镜下,那双温雅皓月的眼睛泛着零零散散的笑意,却又温凉如水,柔软而凉薄。 这下摔的我胸口气息不畅,趴在地上也不敢出声。刘宇魔、丁馨和林羽夕也很默契的谁都没发出任何声音,一时间,浓密的黑暗中,变得更加静谧更加诡异,以至于有种特别压抑的气氛,笼罩在各人身上。 “不用你管,你先回去吧。”林羽夕竟然跟自己父亲说话时的口气冷冰冰的,让我感到疑惑不解。 她怎么了?好个许昊焱,好个雅琪,许昊焱竟然为了雅琪打了她,瑾晴厌恶的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是的母亲,理都没理转身上了楼。 明氏喟叹的望着贺兰冷春,现在她也是举步维艰,想要对付贺兰冷月,可是她一直身在王府,她心有余力不足。 刚刚一清醒来,就马上问紫笙要了璃雾昕所在的地点,然后就直接用轻功而来了。 有些沉重的话题就此打住,封柒夜旋即问着锦流年的归期。看样子也算是默认让锦流年护送冷月去南城的事情了。 不然再晚了点,她想起春芳当时出去,恐怕仔细查查就可能查到她身上。 硝子这么说着,一边的水银灯和雪华绮晶都露出来跃跃欲试的神色来。 顾萌虽然没经常回家,但是并不代表顾萌不知道发生在顾爸顾妈身上的事情。她顾萌什么事情都能忍,可是,顾萌最不能容忍的是关宸极拿自己的爸妈来威胁自己。 “这是。。。”看到蓝色海洋,看到蓝色海洋周身闪泛着的浓浓蓝色光芒,再听得蓝色海洋里面传出来的蓝影的声音,明城三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呆愣住了。 外面的战乱声渐渐平息,仿佛沉睡了许久的心房也开始渐渐复苏。 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就算他不想认输裁判也会判定他输了。夜会是不允许杀人的,杀人者会被剥夺参赛资格。 利亚德只好走上去了,至于后面挣扎着的普尼斯丹没有去理会,还有一名没有死掉的队员在挣扎,他也不想死,可是老板已经不管他,他的命运到此就结束了,但是他的本能还在,在挣扎着。 “你这么一说,我真为被戴了绿帽的哥们感到抱歉啦。”男人脸上假意带上了愧疚,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确实,这么久以来,李璇月从未去过李乐琪的宿舍,虽同在一所学校,平时却尽量避免与她见面。 我看着后视镜里面的自己,自从十八岁那年过去,我就再也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星璇仰起头吗,幽暗的光线如同清泉般倾泻而下,直射入她的瞳孔。原来门洞上面镶嵌着几块玻璃,抬头便可以看到黄昏的天空。 其他的话,他也的确是不敢多说的,但是目前这种事情,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神仙姐姐,功德值一丁点都没有动耶。】旺财的声音很是颓丧。 漆黑的夜,月色下,离开上官凌房间的吴不争,怎么来的,怎么离开的。 神秘男子轻描淡写的一招,便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想象。 可惜,当时的狗男主只顾着自己的爱情了,根本就没有将其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有城池,咱们一向不善攻城,咱们只能去乡下抢,可幽州地广人稀,能抢到多少?张杰只需再来一次乌桓,咱们就真什么都没了。我们没有坚固的城池,他想攻就能攻,咱们总不能带着数万族人到处去躲避张杰的大军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1章 魔渊震怒,万界瞩目 界垒关城墙。 破魔镜从年轻斥候染血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浸透黑血的城砖上。 镜面倒映着魔域深处,三百道刺破天穹的金色光柱,如同神祇钉入地狱的楔子。 “三百座……火帅真的点亮了三百座烽燧!” 新兵陆七的嗓音颤抖。 之前关外还翻滚着腐毒魔云,此刻,却被金光撕裂出一道 “不,现在认他为门主还操之过急。”徐涛断然否决了张一刀的提议。 闻见鸟爷惨叫,宁晞面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爆发体内所有力量,脚下生风,就想带着苏倾梦急速远离此处水潭。 赵云将自己知道的,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赵康听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林枫对于突然掌握了舞空之术也有些莫名,这是体内的元气自行反应的结果,好在他能够用意识控制元气,所以对刚领悟的舞空之术才掌握的非常纯熟。 若是宁晞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此人,因为对方正是与她上次有过几面之缘的崔执事。 在这一刻,韩言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看到突然出现的张永,赵康知道,村子有救了!有他这位特级医师在,不必再担心这些受伤的村民了。 “怎么?不想买?”胡燕听到赵康这么问,不由狠狠瞪了赵康一眼,赵康不由的讪笑了一下。 只是真的是时候离开了,赵康怕山贼们再次出现,若是山贼来个回马枪,就真的完了,连个退路都没了。而且,出来这么久了,都不知到村子是个什么情况,虽说有宗师李哲他们守着,但赵康还是很担心。 就在英格兰出现官员录取考试的第二年,牛津大学就迎来了一波招生热潮。 因此,奕劻、载振父被困住之后,负责围攻庆王府的“神镖”黄聪力喊了几句伪造的“保帝军来了”,奕劻、载振等人便迅屈服投降。 湖人队这边,保罗加索尔中距离跳投,还是不中,安德鲁拜纳姆在抢篮板的时候,被裁判吹了一个抢篮板犯规。 李果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你们还真谈过不少次恋爱似的……”他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器灵顿时沉默了,然后纷纷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 江帆松开了白如雪,伸手点了她的肩膀一下,白如雪的喉咙里出咕咕的声音,她可以说话了,“江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白如雪满脸不悦地望着江帆道。 “呵呵,刚才不是说了么,带你去看看我的青龙军!”江帆拉着白如雪的手,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腰间,白如雪浑身震了一下,她可以动弹了。 “黄粱美梦一词便让给张说了,不过我倒是想出一首诗来。”薛崇训饶有兴致地说道。 一道紫光逸出,江帆打开了乾坤宝盒,时间停止三秒,屋里的仙人,除来了江帆外,全部静止不动了。江帆立即一把抓起无相不灭分身进入符咒世界之中,江帆消失之后,三秒钟过去,屋里的仙人顿时解除静止。 陈浩一怔,他不让霍元甲去发展武馆,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就是怕霍元甲有个意外,再度成为一个历史悲剧,那就后悔莫及了现在霍元甲主动请缨,要去和清军拼斗,不是又有危险? 作为绝对智囊而存在的知弦,转手将在一旁揪扯衣角许久的言叶,推到了我的身边。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2章 神兽觉醒,十年铸基 朱雀引颈,其啸声穿透虚空壁垒。 并非单纯的鸣叫,而是蕴含着古老契约的密钥。 啸声中,三百道烽燧金芒应声流转,光纹扭曲、重组。 竟在翻腾的火焰天幕上,精准地拼合出洪荒十二神兽的巍峨图腾! 当夔牛图腾骤然点亮,赤炎海最幽深的海底传来沉闷如雷的共鸣。 那是昔日雷狱献祭的混沌夔 “怎么了?”卫瑶卿看向众人,有些诧异,认真想了想今天好像不曾做什么,便认真的问道。 在陈玉石说话的时候,那只叫做鬼面的狼狗恶狠狠的龇开了牙齿。 周淮安却是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微微一笑。这就是扩军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之一,有过临阵经验老卒和正卒的存在被极大的稀释了,而导致对部队的掌控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平均战斗力也明显下降了。 “想啥呢?”杜风带他来到一大石缝中停下,看地图,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也罢,王子信看样子一直想追求自己,这次便索性断了他的念想。 来到店里,在略微等待了一阵之后,李川水的面条被整整齐齐的端了上来。 不过眼下,那个“权贵”脾气似乎不错,亦或者有急事,匆匆出了城,根本没有往这里看一眼。 “请你一定答应,水灵珠选择了你,说明少主也相信你。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我们值得信任和帮助我们的人了。”一人一狗再次一拜。 洞府内,杜风可是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却开心的很,这擦擦,哪儿扫扫。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见他嘴里嘟囔着,“飞剑,飞剑,你在哪儿?”邱明也是听得真真的,瞧了他一眼,转过去偷笑。 所有生产线,公司,集团,工厂,医院等等都将停止运作,交通系统瘫痪,导致将会产生无数交通事故,所有和电有关的一切,都将停止运作。犯罪率,事故发生率将会飞速上涨。 没有追问的他,直接打电话吩咐下面的人去查,让夏雨松了口气,还真是怕他会追究。 对家里,除了奶奶和他的母亲外,夏雨知道,他不会手软,尤其是在面对沈家人时,他更是严厉。 他愣了一下,这种机密的事情,他本来不会主动说出来。但是蒋心作为当事人的朋友,也有夏雨的授权,他们自然有理由得知真相。 在无奈之下,首脑只能让其余的龙头自由攻击,于是乎,龙息便如同轰炸机投掷炸弹般落下。 当然,殊殊是一个例外,每次她生气的时候,气得两边腮帮着鼓得大大的,说出来的话有些粗鲁,可语气却温柔似水。 电梯开始向上移动,骑士恶狠狠地看着伊莉娜,伊莉娜被折腾了一通之后开始逐渐恢复了意识,不过还使不上任何力气。 韩风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仿佛一朵蔫了的花,无精打采的,再加上这几天楚傲天也出去了,耳边倒是清净了,但总感觉很无聊。 天狗摸了摸头,站了起来,沃克来到了他的身前,朗基努斯之枪往地上一震,天狗的心脏也颤抖了一下。 韩风静静的看着,而安娜显然是已经见过了,转过身子不想看珠子里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金克斯看到盖伦脸上的汗珠子,连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在张宏发露出疲态后,那四个筑基后期高手彼此看了一眼,旋即联合起来,分别使出各自的杀手锏,向着张宏发而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3章 炼狱熔炉铸新骨,幽影斥候探魔渊 鹰喙崖新兵营。 鹰喙崖下。 这片被刻意保留着焦土、魔物残骸与干涸黑血的练兵场,早已不是寻常的校场,而是一座活生生的炼狱熔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血腥、汗臭与草药苦涩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腑。 震天的杀声、魔物的嘶吼、兵刃的撞击、骨骼的碎裂声,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潮 高菁菁听到这话,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上面让自己来抓人,也没有说让自己用手段,况且这些人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楚枫躲过虎蛟的撕咬之后,立刻拿出射日神弓,接着,那条虎蛟再次越出水面,朝着楚枫所在的地方狠狠要去。 倪多事暗暗叹息,邋遢老头儿神秘莫测,高深无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我们不打搅别人忙事情了!”李欣儿性格直爽,拉着暮如茵就要走,走出几步后还不忘朝池桓吐一个鬼脸。 所以说凡事不可太过琢磨,有些事情要真的深究起来,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有时候却往往是好事,而某些好事实则内心更是藏着一屋子的算计权衡。 场面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血液全部被血婴果吸收。百人的战场,此刻只剩下十几人,吴健身边还剩下两人,就算是禹辰和冷千幽,皆有不同程度损伤。 两人觉得有失分寸,连忙互相分开,各自坐正,胡乱吃些青菜润喉。 “见过城主大人。”青年男子止步于五步开外,笑着向伊鸿卓施礼。 易轩转醒之后,竟发现眼前的石碑口吐人言,顿时吓得惊愕失色,经过器灵的一番解释,终于大致弄清楚怎么回事,知道自己竟撞了大运,捡到一个如此神奇的宝贝。 这让孟凡得以短暂的喘息,不停的施展地遁术,可术法的反噬让他心神恍惚,体内真气翻滚,若不是强行压制着,早就一口血就喷出来了。 那一道阴阳生死射线,仿佛蕴藏着能够将一切生机都湮灭的力量。 道飞朋可以说是意志极为坚定,光说是这样的折磨他都一路修炼到金丹后期,这一路修行而来,中间其忍受的剑气灌体的痛苦难以想象。 鸟雀扑棱拍打着翅膀飞走了,啾啾啼鸣的时候,好像是在说,好玩,好玩死了。 这货也真是个乌鸦嘴。话音刚落,果然傅洋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喷涌袭来。 这些无形剑气乃是松雨最后的生命所化,其中的灵性自然都是松雨的神识,虽然威力庞大,但是每一道无形剑气的溃散,都等于毁去了松雨的一道神识,同时也是在加速松雨的死亡。 随着密布在苍穹上的符纹一阵阵的闪耀,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从天空沉降了下来。 整个身躯软绵绵的,估计是刚才全力施展,抽空了身躯内的真气了,而且貌似也晕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景骐定眼一看,这胖子正是此次随同出征的封君之一——青野君景喜。 说起来荆婧还真是够厉害的,外面都吵成什么样了,一阵阵的枪声,可是她倒好,依旧呼呼大睡,还真是够厉害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是闹的哪门子事,但是我们却都隐隐约约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很有可能这玩意是害人的。 同一时间,欧洲联盟作战指挥中心里,却完全乱成了一团,虽然他们的防守够严密,可是,Z国的强大却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战斗一开始就打成了这样,让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儿的心理准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4章 天尊布局谋万古,巡天古阵连九洲 沉铁岭主堡。 如同洪荒巨兽的颅骨,傲然矗立于百万里新辟疆域的核心。 其最高处的瞭望台,罡风凛冽如刀,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的护体真元。 张远的身影便静立于此,玄墨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要塞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片在他意志下浴火重生的土地。 九条“火髓龙脉”引动的熔岩火光,将半边沉铁岭的山壁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血琥珀。 巨大的“星辰熔炉”喷吐着青白色的烈焰,每一次炉火的吞吐,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轰鸣,那是“盘石级”重甲、“裂渊级”强弓、“破魔锥塔盾”等战争利器在高温与巨锤下成型的咆哮。 火光中,隐约可见雷震那如同铁铸般的身影在核心熔炉前挥汗如雨,指挥若定。 这日夜不息的轰鸣,是张远为“洪荒铁壁”锻造钢铁筋骨的声音。 鹰喙崖方向,即使相隔甚远,那震天的喊杀声、魔物的嘶吼、兵刃的撞击、教官冷酷的指令,依旧如同无形的声浪,隐隐穿透罡风传来。 那是新生的血液在“血与火”的熔炉中沸腾、淬炼、成钢的过程。 张远仿佛能看到磐岳那狰狞的伤疤在怒吼中跳动。 看到岳镇山在黑色巨岩上冷漠记录的身影,看到新兵们眼中从恐惧到坚毅的蜕变。 这声音,是未来铁壁的意志在凝聚。 关隘方向巨大的、由界垒关天工殿特制的“浮空云舟”,正缓缓降落在扩建后的物资转运平台。 船身上天宫徽记在烽燧金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玄岚公子一身风尘,正指挥着人手紧张有序地卸下堆积如山的物资箱。 闪烁着星辉的“星辰精金”、流淌着大地生机的“地脉元髓”、寒气森森的“虚空晶钻”、成捆的符箓、成箱的丹药…… 这是维持整个庞大战争机器运转的血液。 是玄岚在界垒关各方势力间周旋、交易、甚至威逼利诱得来的成果。 更远的黑暗魔域,在张远的感知中,那三百座如同金色星辰般镶嵌在黑暗幕布上的烽燧节点,正散发着温暖而坚韧的光芒。 它们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张覆盖百万里疆域的恢弘天道金网。 而在这金网的边缘,在魔气翻涌的深处,几个极其微弱、却稳定闪烁的“信号”正悄然传回。 那是如同赵三小队一样的“幽影触角”,是深入魔域腹地的眼睛和耳朵。 他们带回的每一份情报、每一张地图,都在为张远脑海中那幅不断完善的“蚕食”战略蓝图添上新的坐标。 金网之下,是无数个“雷震”、“磐岳”、“玄岚”、“赵三”…… 这些有名或无名的身影,在用汗水、鲜血、智慧、坚韧,甚至生命,共同铸就着“洪荒铁壁”的根基。 张远缓缓闭上双眼。 他并非在休息,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脚下的大地,沉入那三百烽燧构成的恢弘网络,沉入三十万军民奔涌不息、同仇敌忾的磅礴意志洪流之中。 —————————————— 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 大秦,皇城大殿。 余愧贞躬身立于御阶之下,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元康帝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书册。 皇帝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讲述着书册上令人振奋的记录。 “三年来,洪荒灵气倒灌九洲,天地元气充盈,强者辈出。” “大宗师境及以上者,已达八千九百之数。圣境强者,亦有一千三百余众。” 元康帝的目光扫过书册上一个个闪耀的名字。 “其中佼佼者,如夫子,参悟天地至理,境界已深不可测;如嬴无极,镇国武王之威,圣境第二重修为愈发凝实,堪称我大秦定海神针……” 余愧贞肃然聆听,待皇帝话音稍顿,他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青阳侯张远自洪荒前线传回急讯。” “他深知通洲战场凶险艰难,魔潮汹涌,非寻常之力可抗。特此恳请陛下,重启两界空间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青阳侯言,他将安排部分洪荒所获之战略物资,通过通道运回大秦,以支撑通洲战场。” “此批物资,皆为洪荒战场缴获或炼制,其灵材珍稀,远非我九洲现世可见,所铸战甲兵刃,威力绝伦,足可大幅提升我军战力。” “同时,”余愧贞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青阳侯亦请陛下,遴选我大秦修行者,尤其是军中精锐与潜力新秀,通过此通道送往洪荒前线!” “于那烽火连天、法则迥异之地磨砺修行,其进境必一日千里!” 元康帝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那遥远洪荒的烽烟。他沉声道:“准。然此穿梭时空之手段,开启一次,耗费天地本源之力,代价极大。” “三年前那次开启,是青阳侯贯穿两界,勉强为之。” “此次再启,已是通洲神兽实力恢复不少方能支撑。下一次,至少需待五年之后。”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语气变得凝重:“更需警惕的是,随着两界大道法则不断融合、碰撞,此等强行开启通道之举,被洪荒天宫那等庞然大物感知的风险,将日益增大。” “故此,若非万不得已,此通道绝不可轻启。此次,只为接引洪荒物资,助我通洲战场,并送精锐前往磨砺。” “传旨!”元康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镇国武王嬴无极,即刻点选百万军中精锐!” “随其通过空间通道,前往洪荒前线,归于青阳侯张远麾下!此去,当以血火为炉,以魔躯为砥,砺我大秦锋芒!” “五年后,通道再启,朕要看到他们,尽数归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五年洪荒磨砺,身处那等天地元气与杀伐煞气并存之地,又有青阳侯亲自统御……” “这百万将士,归来之时,其修为……恐至少皆为大宗师之境!百万大宗师……此等战力,将是我大秦横扫诸洲、重聚山河的璀璨基石!” …… 另一边,青阳侯府。 圣旨已至。 内侍尖细的嗓音宣读完毕,将那份象征着皇命与机遇的旨意,恭敬地呈给玉若郡主赵瑜。 赵瑜接过圣旨,指尖微微发颤。 她绝美的容颜上,那份雍容沉静终于被巨大的惊喜打破,一抹动人的光彩自眼底绽放,如同沉寂多年的星辰骤然点亮。 她轻轻抚摸着圣旨上的纹路,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思念,低语道:“终于……终于能去洪荒,去见夫君了!” 洪荒,某处失落的洪荒碎片之上。 空间剧烈波动,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数道庞大无匹、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身影骤然降临! 它们形态各异,或如背负山岳的玄龟,龟甲上太古符文流转。 或如煞气冲霄的白虎,利爪撕裂虚空;或如金翅裂空的大鹏,双翼遮天蔽日。 或如踏火而行的麒麟,角耀青芒……正是与张远交好,早已结盟的洪荒神兽! 它们的身影甫一出现,便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磅礴的威压让这片残破的碎片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神光流转,这些庞然巨物纷纷收敛本体,化作人形。 玄龟化为一位背负龟甲纹路、气息沉凝如山的老者。 白虎化作一位白发如雪、眼神锐利如刀锋的冷峻男子。 金翅大鹏化作一位金袍金冠、目光睥睨的青年。 麒麟则化为一位身着青袍、温润中透着威严的中年…… 在他们对面,空间涟漪荡漾,张远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身着玄墨轻甲,气息渊深似海,左眼混沌星河,右眼玄黄山河,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然成为这片天地的中心。 在他身后,是一支约十万人的队伍,尽皆身披精良战甲,气息沉凝彪悍,正是他麾下历经血火淬炼的洪荒人族精锐!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旁边堆积着数以万计的巨大箱子,箱体上符文闪烁,显然内蕴乾坤,装载着海量从魔物尸骸、深渊矿藏中提炼的珍稀材料、炼制的战甲兵刃、以及疗伤圣药等战略物资。 朱雀所化的红衣女子,身姿曼妙却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烈气息,早已在此等候。 雷震等核心将领也肃立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远和他带来的庞大队伍与物资。 张远目光扫过气息渊深如海的数道身影。 玄龟化身的褐袍老者沉稳如山。 金翅大鹏所化的金冠青年锐气凌霄。 踏火麒麟所化的青袍中年,温润中蕴藏威严。 白发如雪的白虎化身眼神冷冽如刀,以及最后一位,气息最为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黄袍巨人,这正是应张远召唤而来的土脉神兽显化之身。 “诸位前辈,久违了。”张远拱手,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左眼中混沌星河微转,右眼玄黄山河流淌,周身气息与身后十万人族大军的气血之力隐隐共鸣。 “三年整训,关外根基,终得稍稍稳固。”张远的手掌虚按在沙盘边缘,其上代表新辟疆域的金色光芒坚韧地抵御着周边翻涌的猩红魔云。 “然,欲铸不破铁壁,孤守非良策。今日请动诸位前辈法驾亲临,是为了一件关乎洪荒根基,亦关乎我人族退路与未来的大事。” 他指尖在沙盘中央一点,光影变幻,沙盘范围瞬间扩展,显露出一片更为浩瀚、却布满破碎裂痕与黯淡区域的星图。 无数或大或小的碎片状陆地,如同失落的星辰,环绕在洪荒主大陆破碎的边缘地带,缓缓漂浮。 “此乃,失落的三千六百巡天洲!”朱雀看到这光影,双目之中透出精光。 张远点点头。 一旁,白虎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洪荒荣光的沉重:“它们并非洪荒主体大陆的直接延伸,而是远古洪荒天庭时代,以大神通开辟、悬浮于界垒之外的附属洲陆。” “其上,曾生灵繁盛,文明璀璨,更是洪荒连接诸方、监察万界的节点!” 张远的手指划过那些黯淡的碎片,最终定在其中一个相对靠近、标记着复杂符文的位置。 “巡天洲之间,以及它们与洪荒主大陆的联系,并非依靠飞渡,而是依靠深埋洲陆核心的,‘巡天挪移大阵’!” 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那光影流转的细微嗡鸣。 无论是人族将领还是几位神兽化身,眼神都变得无比专注。 “此地,”张远指向那标记点,指尖在沙盘上激起一圈涟漪,“便是我们脚下这片洪荒碎片所对应的那座失落巡天洲残留核心!” “晚辈耗费心力,多方探查,确信此处尚存一座‘巡天挪移大阵’的遗迹根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几位神兽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晚辈此行的目标,便是寻到这遗迹核心,倾尽全力将其修复!” “借这远古大阵贯穿时空之力,勾连我血脉源头之地——大秦九洲!” “嗡——!”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中陡然凝重又炽热。 连接另一方世界! 这不仅是打通一条前所未有的退路,更意味着无尽的可能! “事不宜迟!”张远断然下令,“目标,巡天洲核心遗迹!全军开拔!” …… 巡天洲遗迹,葬魔渊边缘。 这片区域比沉铁岭外的魔域更为死寂荒凉。 扭曲的黑色山峦如同巨兽的骸骨,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比混沌魔云更古老、更纯粹的腐朽与毁灭气息。 灰暗的天空下,残破的巨大石柱、坍塌的宏伟殿宇基座若隐若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 张远率领的十万精锐,结成的战阵,如同在污浊魔海中劈波斩浪的金色巨舰。 他们身披雷震炼器所锻造的最新“磐石巡天”重甲,手持铭刻着净化符文的“裂渊破空”强弩,。 动作整齐划一,行进间自有一股肃杀铁血之气冲天而起,与周遭死寂魔域形成鲜明对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5章 神兽显威扫魔秽,青龙遗魂揭血仇 然而,这片失落之地潜藏的魔物,也远比寻常魔域更为凶戾、古老! “吼——!” 尖锐的嘶鸣撕裂空气,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源自那些深不见底的渊壑! 无数背生腐朽骨翼、形如巨型蝙蝠的“渊隙魔蝠”如同喷发的黑色洪流,遮天蔽日般涌出! 它们口中喷吐着能腐蚀空间的光束,利爪闪烁着幽暗的诅咒光 我的速度最高就只有三马赫但是眼下这个喷气背包似乎有一点撑不住了。这一点是的不敢全速运行但是这个时候可顾不了这么多了。 黑暗就好像忽然被扫荡一空,许久不见的天日重新出现在头顶上,光明的感觉竟然让艾笛有些许的不适应。 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写信给自己,这只心细如针密如发的狐狸,必定是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这才写信来西昌试探自己的真假。 以他现在的战力已经无法再和元丹境修为对战了,只能和元丹境以下的化元境对抗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距离产生美。在不那么近距离见面之后,少时内部的关系其实还融洽了不少。 李莫言:对的,我前两天收到了龙老的邀请,他已经把诺顿电竞学院的邀请函给我了,所以的话,我也是来找你们了。 他这样一说的话,就是得到了其他的人的支持,有了这么多的人支持,他还慌什么吗? 暂且不说圣子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林楚天感觉自己确实太过大意了一些。 百里这才明白他的无名之火由何而来,但他扪心自问,从来没看过江淮的身子,否则贺子沉首当其冲饶不了他,只是常年封闭的性子让他不知怎样为自己辩白,于是乎,气氛一瞬间陷入死寂。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只有耳边呼啸的北风声,还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张奔就很清楚,未来社会与现在存在着本质的不同,对于金钱在取之有道,用之有方范围之内,他对于金钱,也很执着。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执念多好,在这里生存,估计几年都不用为了吃的发愁”万宇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水果,想着。 原本,玄非芸有些不高兴。但是抬头一看到天辰镜,脸上的不悦,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鉴别。”弹开腕表,调出鉴定功能,林浩全力的将每一丝可能都利用上。 大家定好了,这个周五就去往山庄,想在那待几天就待几天,大家都说好。然后萧凡就跟林允儿回家收拾行李了。 等顾知茴坐在椅子上看到桌子上一堆吃的……老实说,虽然她是喜欢吃的东西,但看上去也很好的表达了陆湛的意识。 总指挥官咆哮,他可不认为眼下这关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一次意外。 阿雅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玲珑,就在玲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阿雅开口了。 秦天呆立在远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对方身份不明,而且出现的如此巧合,自己总不能傻兮兮的跟着走,万一对方是离火家族的,那他不就直接被瓮中捉鳖。 关于七武海,罗伊说的可能有些道理,但海勒觉得,海军和世界政府的高层应该也能想到这些,只不过权衡利弊后,依旧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已。 看着那一片浓重的黑色,杜峰就知道自己是遇到危险了,赶紧操纵神殿往一侧绕,避免陷落进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6章 星阵贯通降神兵,贤妻妙手理乾坤 那盘柱上,一道极其黯淡、近乎透明的青色龙形虚影缓缓凝聚。 龙目开阖,沧桑的目光落在张远等人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希冀。 “后辈人族张远,携洪荒神兽同道,为寻归途,修复巡天古阵至此。敢问前辈尊讳?”张远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浑沌与玄黄的气息自然流转,昭示着不凡。 青龙残魂的目光在张远身上停留最久,尤其在感受到他体内那与洪荒大地、烽燧金光隐隐共鸣的力量时,龙目中闪过一丝异彩。 “人族……竟有如此后辈,吾乃此方巡天洲镇守,苍梧青龙敖艮……” 残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与愤怒:“尔等能寻至此地,修复残阵,可见天道不绝……可知吾巡天洲群,因何崩灭?!” 巡天洲为何而灭? 张远等人相互看一眼。 就算是几位洪荒神兽,也不知当年巡天洲上发生何事。 不待回答,残魂的龙影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压抑了万古的怨怒即将喷发:“非天灾,乃人祸!是背叛!” “是那天人一族,觊觎巡天洲勾连诸界、监察万方之权柄,贪图洲内蕴藏的‘星辰源晶’矿脉!暗中与深渊‘寂灭天魔’勾结!” “彼时,天魔大军自虚空薄弱处突兀降临,而本该守护屏障的天宫镇守使,竟在关键时刻……撤去了‘周天星斗大阵’核心阵眼!” “内外夹击之下……巡天屏障如琉璃般破碎!” “吾等浴血奋战,洲陆崩解,无数生灵涂炭……” “吾拼尽最后神力,护住此核心神殿一缕残魂,只为……留下真相与火种……” 残魂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天人虚伪,天魔凶残!此仇此恨,倾尽星海难平!” 张远与几位神兽化身脸色凝重至极。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上古守护者控诉天人勾结天魔的滔天罪行,依旧感到一股寒意直透神魂。 天宫,天人一族,果然并非洪荒真正的守护者。 “前辈息怒。此仇,吾辈必不敢忘!”张远沉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青龙残魂似平复了些许,龙目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托付之意:“汝身负大因果,气运所钟……此物,交予汝……”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残魂中分离,化作一张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古朴皮卷,缓缓飘向张远。 皮卷之上,并非山川地理,而是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光点,以及连接光点的、蕴含空间波动的玄奥线路。 一些光点旁,还标注着诸如“玄晶矿藏”、“古药园圃”、“遗民庇护所”、“器冢”等字样。 “此乃吾耗尽残力,烙印下的,数十座尚存些许根基或遗泽的巡天洲碎片坐标……” “以及……吾部分散落族人可能的藏身之处……” “望汝……善用之……为这洪荒,为苍生……留一线生机……” 青龙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虚影也愈发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放心!晚辈张远,必不负所托!” 张远郑重接过地图,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份量。 这地图,是希望,是资源,更是责任! 就在张远收起地图的刹那! “咔嚓——轰!” 整个苍梧神殿废墟剧烈震荡! 神殿穹顶彻底崩塌! 一股远比外围魔物凶戾、阴冷、充满寂灭与贪婪气息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无数粘稠如墨、扭曲蠕动的阴影魔爪,伴随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神殿核心,目标直指刚刚收起地图的张远! “寂灭天魔爪牙!它们一直潜伏在空间夹缝,等待时机!” 白虎化身怒吼,杀伐金气瞬间化作亿万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风暴般绞杀向魔爪! “哼!宵小之辈!”玄龟老者周身玄黄光芒大放,一道厚重的玄龟虚影笼罩众人,硬撼数只抓来的巨大魔爪,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魔爪碎裂,玄龟虚影也剧烈晃动。 金翅大鹏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光,瞬间出现在张远侧翼,双翼如天刀般斩落,将数道偷袭的阴影魔刃斩成虚无,空间都被划出漆黑的裂痕! 麒麟化身双手结印,无数燃烧着不灭金焰的藤蔓破开神殿地面,缠绕、焚烧着蜂拥而至的阴影魔物,净化着污秽魔气。 张远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山河镇魔鼓虽未现,但他双掌虚合,一股融合混沌神魔躯、双界天道、烽燧意志的恐怖力量在掌心凝聚! “镇!” 他双掌猛地向地面一按!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沌玄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凝固! 扑至近前的阴影魔爪,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动作瞬间迟滞、扭曲。 继而,在这蕴含守护与破灭双重伟力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凄厉的尖啸,寸寸瓦解、湮灭! 几位神兽也抓住时机,全力爆发! 白虎的剑气风暴绞碎一片魔域! 玄龟硬撼巨爪,将其震得粉碎! 金鹏的翼刀撕裂空间,斩灭偷袭者! 麒麟的金焰藤蔓将大片魔物化为灰烬! 虽然来袭的魔物凶悍,但在张远与数位顶尖神兽同仇敌忾、毫无保留的联手爆发下,这波突袭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破碎的神殿内,只留下大片正在消散的魔气残骸和空间裂缝。 “走!此地不可久留!” 张远当机立断。此地暴露,深渊意志的注视必然更强。 众人毫不恋战,化作流光,沿着来时的星光通道,瞬间退回巡天洲大阵的盆地之中。 …… 巡天洲大阵盆地。 守护大阵的十万大军严阵以待,看到张远等人安然返回,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远没有丝毫耽搁,直接立于星阵核心,星辰髓核光芒大放! 这一次,他神念所向,不再是洪荒任何一处,而是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牢牢锁定那血脉相连的坐标,大秦九洲! “以吾之名,烽燧为引,混沌为桥——开!” 张远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响彻天地! 星辰髓核旋转的速度达到极致! 整个星阵的光芒瞬间内敛、凝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凝练到极致的星光巨柱,轰然射入无尽虚空深处! 一道前所未有的、稳固无比的星光通道被强行贯通! 通道内流光溢彩,稳固异常。 早已准备就绪的、堆积如山的物资箱,闪烁着星辉的星辰精金、流淌生机的玉髓灵液、寒气森森的虚空晶钻、成捆的破魔符箓、封印着强大魔兽材料的封魔匣、还有成箱的洪荒灵药…… 在张远神念引导下,如同被无形的洪流席卷,源源不断地涌入星光通道,消失不见! 大秦。 通天洲。 天空,骤然被一道接天连地的璀璨光柱撕裂! 浩瀚、古老、带着洪荒战场铁血煞气的威压降临! 早已在祭坛周围等候多时的大皇子、以及无数军民,皆震撼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 光柱之中,海量闪烁着各色宝光、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物资如同天河倒灌,轰然落在巨大的祭坛广场之上,堆积如山! 浓郁到化不开的洪荒灵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在场的大秦修士精神一振,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 “洪荒之宝!真的是洪荒之宝!” 惊呼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光柱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凝实、稳固。 “大秦儿郎!”一个威严雄壮的声音响彻天地,镇国武王嬴无极身着玄黑蟠龙战甲,手持镇国战戟,立于百万雄师阵前,眼神锐利如电,战意冲霄! “随本王——跨域远征!” “诺!” 百万大秦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碎流云! 他们身披崭新甲胄,气息彪悍,在嬴无极的带领下,化作一股钢铁洪流,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星光通道! 巡天洲大阵盆地,星光通道光芒大盛,百万雄师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冲天的煞气、整齐的军容、以及属于大秦世界的独特气息,瞬间充斥盆地,与洪荒人族大军的气息交相辉映,更显雄壮! 嬴无极一步踏出通道,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阵眼核心处那渊渟岳峙的玄墨身影。 他龙行虎步,穿过军阵,行至张远面前,无视周围几位气息如渊似海的神兽化身,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青阳侯!大秦镇国武王嬴无极,奉陛下之命,率大秦锐士百万,前来听用!” “自今日起,在洪荒大地,凡我大秦军卒,皆奉青阳侯军令为尊!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百万大秦将士同时以拳击甲,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轰鸣:“愿奉青阳侯令!万死不辞!” 声浪滚滚,震动四野,宣告着一支来自异界的铁血力量,正式加入洪荒血磨盘的烽火战场! 在嬴无极身后不远,一道倩影随着光柱翩然而至。 玉若郡主赵瑜,历经漫长等待,终于踏足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 她的目光穿越人群,瞬间定格在那道玄墨身影之上。 风尘仆仆难掩绝色,唯有那双明眸,在看清张远面容的刹那,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思念与如释重负的万语千言,千般情愫,尽在无声的对视之中。 张远的目光亦穿过人群,与赵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三年烽火,铁血征程,此刻,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纵使心坚如铁,眼底深处亦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秦军至,爱妻重逢,新的力量与牵挂,已汇入这洪荒铁壁的洪流之中。 ———————————————— 沉铁岭主堡,张远军帐。 帐内烛火通明,驱散了洪荒夜色的寒意,却驱不散堆积如山的账册玉简带来的繁重感。 张远正凝神推演着一处新发现的魔气节点,眉头微锁。 案几对面,赵瑜埋首于一堆物资清单与玄岚传回的界垒关兑换记录中。 她纤细的手指,在一枚算盘状的玉质法器上飞速拨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她秀气的柳眉越蹙越紧,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声将玉算盘按在案上,抬起头,美眸含嗔带恼地瞪向张远: “夫君!你这账,看得我心口疼!” 张远被打断思绪,抬眼望去,只见赵瑜拿起一张清单,指尖用力点着上面的数字。 “看看!这‘深渊沉铁’,在界垒关物资司那群黑心鬼手里,一千斤只换回十方下品灵晶!” “可你让雷震他们简单熔炼提纯,加入一点‘火髓晶粉’塑形,锻成‘磐石级’重甲的甲片胚料,你知道在咱们沉铁岭炼器所内部的‘功勋兑换榜’上,同样一千斤能抵多少功勋?” “折算成灵晶至少三百方!三十倍的差价啊!” 她又抓起另一份记录:“还有这些‘腐毒魔蜥’的胆囊,是炼制高阶解毒丹的主材!” “玄岚他们整筐整筐地当添头送出去换‘虚空晶钻’,一筐才抵五方灵晶!” “可墨灵她们用‘净火符’小心淬炼掉杂质,制成半成品的‘祛毒膏’,一小瓶就能在伤兵营换五十功勋!” “这,这简直是捧着金碗要饭!暴殄天物!” 赵瑜越说越气,索性站起身,在帐内踱步,掰着莹白如玉的手指,一件件数落。 “影刃魔的残破晶核,被当成垃圾处理费,能提炼‘匿踪符墨’核心原料!” “骸骨巨魔的腿骨,直接当废料填坑,磨成粉是加固阵基的上好辅料!” “就连那些低阶魔蝠的翼膜,稍加硝制裁剪,就是绝佳的箭囊内衬和皮甲连接件,能省下多少‘柔韧草’的采购?” 她走到张远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案几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的青阳侯,火帅大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这生意经,真是,真是……”她憋了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词,最后气鼓鼓地总结:“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玄岚公子再能干,也架不住你这般‘豪爽’的底子啊!” 看着爱妻因激动而染上红霞的脸颊,因心疼物资而微微撅起的红唇,还有那眼中毫不掩饰的“败家子”的控诉,张远心中那点因军务产生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只余下满满的暖意和一丝被“教训”的莞尔。 他忽然伸手,揽住赵瑜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轻松地将她带离地面,拥入怀中。 “啊!你……放我下来!账还没算完呢!”赵瑜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羞恼道。 张远却不答话,深邃的眸子锁着她,里面翻涌着久别重逢的炽热情愫,和此刻被点燃的火焰。 他低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喋喋不休、正欲继续数落他的红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7章 神血馈赠与燎原星火 “唔……” 所有的抱怨和账目,瞬间被堵了回去。 赵瑜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但熟悉的气息和滚烫的怀抱,迅速瓦解了她的抵抗。 三年相思,千般担忧,万种柔情,尽数融化在这个霸道而缠绵的吻里。 玉算盘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兽皮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无人理会。 烛火摇曳,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帐壁上。 纠缠。 起伏。 如战旗猎猎,又如云卷云舒。 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娇吟交织成最动人的夜曲。 军帐内,弥漫着铁血硝烟之外,独属于他们的旖旎春色。 …… 不知过了多久。 帐内恢复了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烛花偶尔的噼啪声。 赵瑜慵懒地伏在张远宽阔坚实的胸膛上,脸颊贴着温热的皮肤,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肩胛的旧伤疤上轻轻画着圈。 之前的“怒火”早已化作一池春水,只剩下餍足后的温存和对夫君的心疼。 “还气我败家吗?” 张远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赵瑜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鼻音轻哼:“气!怎么不气?不过……看在你这么卖力‘赔罪’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回。”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之前的娇嗔已被商道女王般的精明取代:“夫君,光靠玄岚在界垒关跟那群老狐狸周旋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被盘剥得太狠了。” “得另辟蹊径。” “哦?夫人有何高见?”张远饶有兴致,他知道赵瑜的商道天赋和军阵造诣都极为惊人。 赵瑜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丝毫不在意,眼中只有跃动的灵光:“第一,军阵!你麾下兵种日益复杂,大秦军、洪荒人族军、神兽盟军,甚至未来可能吸纳的洪荒遗族。” “你那套以‘盘石’、‘裂渊’为主的战阵虽强,但兼容性和变化性在超大规模、多族混编军团作战时恐有不足。” 她伸出纤指,凌空虚划,竟以微弱真元在空气中勾勒出简易的阵图光影。 “当以‘山河镇魔鼓’为中枢,烽燧金网为脉络,构建‘星斗移换大阵’!” “各军团为独立星璇,既能如‘不动磐山’般固守一方,又能如‘金鹏裂空’般瞬息转进合击,核心在于‘节点轮转’与‘煞气共鸣’……” 她快速阐述着构想。 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竟将混沌神魔躯对能量的感知、大秦军阵的严谨、洪荒战法的狂野巧妙地融为一体,听得张远眼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不已。 她的军阵天赋,竟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深! “第二,开源!”赵瑜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只靠缴获和天宫施舍。” “血磨盘新辟百万里疆域,三百烽燧成网,魔气退散,地脉渐稳。” “此地,已成前线与后方魔域之间的‘缓冲带’与‘安全岛’!” “何不在此,依托沉铁岭,建一座‘血磨坊大市’?” 她眼神灼灼,透出无尽精光。 “吸引那些在魔域夹缝中,艰难求存的洪荒遗族!” “他们手中有我们需要的独特矿产、灵药、甚至某些失落的传承碎片。” “而我们有的是他们急需的粮食、丹药、符箓、以及安全的庇护和公平的交易!” “夫君你斩杀腐毒魔主、逼退裂渊魔尊、点燃三百烽燧的威名,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 “让玄岚分出部分人手,组建商队,制定公平的兑换规则。以物易物,或以我们发行的‘战功灵晶券’结算。” “如此,既能获得稳定物资来源,又能将散落的洪荒遗民,聚拢成我们的外围屏障和耳目!” 张远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用力抱紧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这大市之策,妙极!军阵之论,更是醍醐灌顶!” “明日我便召集玄岚、雷震、昭武他们议定细则!” —————————————————— 血磨盘外千里。 一处名为“灰岩谷”的隐蔽裂谷。 这里是“岩甲族”的栖身之地。 该族人丁不过数千,天生力大。 他们皮肤如岩石般灰褐粗糙,擅长寻找和粗炼一些深埋地下的矿物,但在魔族肆虐下朝不保夕,生活极其困顿。 此刻,谷口狭窄的通道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支十人小队的人族军士,安静地站在那里。 为首者,正是曾深入黑风裂谷探查的斥候队长赵三。 他们并未披甲,只穿着便于行动的制式劲装,气息收敛,以示友好。 但他们身上那股历经血火淬炼的沉凝气质,和腰间精良的兵刃,依旧让岩甲族的守卫紧张地握紧了粗糙的石矛。 “岩甲族的朋友,莫慌。”赵三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声音洪亮清晰,“我等奉火帅之命而来,并无恶意。听闻贵族擅长寻矿,特来互通有无。” 他示意身后队员打开几个密封的箱子。 顿时,浓郁的米麦香气、清新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还有闪烁着微光的低阶疗伤符箓和几柄寒光闪闪的精铁短刀。 岩甲族长,一位胡须花白、皮肤如老树皮般的老者,在族人簇拥下警惕地走上前。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箱雪白饱满的灵谷上时,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们常年以苦涩的苔藓和地下菌类为食,多久没见过真正的粮食了? “这,这些……怎么换?” 老族长声音沙哑,指着族人费力抬出来的一块半人高、黑黢黢却隐隐有星辰般银点闪烁的矿石。 这是他们偶然发现却不知用途的“星沉石”。 以前拿去界垒关外围的黑市,一大块也只能换几块发霉的干粮。 赵三走上前,仔细查看矿石,又拿出一枚特制的玉符贴近感应,玉符亮起稳定的银光。 他心中了然,这是炼制“镇渊级”强弓弓臂的重要辅料之一! 玄岚公子之前的情报提过,界垒关物资司收购价压得极低。 赵三按照赵瑜新制定的《血磨坊大市初级兑换指南》,朗声道:“此乃‘星沉铁原矿’,品相尚可。” “依我沉铁岭‘血磨坊大市’的定价……”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岩甲族人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报出一个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的数字。 “这一块,可换同等体积的上品灵谷三箱!” “或低阶‘回春散’五十瓶!或精铁短刀二十柄!任选!” “什么?!”老族长惊得差点把手中的石杖扔掉,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周围的岩甲族人,更是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三箱灵谷! 够全族吃多久?! 以前这一大块破石头,连一袋发霉的粗粮都换不到! “你,你们……当真?” 老族长声音颤抖,指着那些物资。 “千真万确!”赵三斩钉截铁。 “此乃火帅定下的公平之价!而且,”他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火帅有言,若贵族愿意,可派遣代表,携带货物,前往我沉铁岭附近新建的‘血磨坊大市’进行交易。那里物资更全,兑换更便捷,更有我人族大军守护,安全无虞!” 岩甲族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看着人族战士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粮食、药品、武器,再想想那传说中的安全集市… 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激动,在灰暗的岩谷中悄然滋生。 …… 沉铁岭外,大秦军专属整训营地。 “嗬——!” 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怒吼响起。 一名大秦军百夫长,名唤王猛,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虬结,汗如雨下。 他正艰难地、无比缓慢地向前挥出一拳。 这看似简单的一拳,在洪荒世界厚重无比、蕴含狂暴元气的空气中,却如同在粘稠的铅汞里穿行。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筋骨血肉。 空气中,游离的狂暴灵气更像无数细小的针,试图钻进他的毛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身后的百人队,情况同样糟糕。 每个人都脸色涨红,肌肉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风箱,每一次迈步都重若千钧。 有人甚至嘴角溢血,那是强行运转真元对抗洪荒压力导致的内腑震荡。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秦武道修为,在这片天地规则迥异的土地上,被压制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砰!” 王猛终于将这一拳挥到了尽头,拳风在空气中只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剧烈地喘息着,撑着膝盖,豆大的汗珠砸在脚下被踩得无比坚实的土地上。 他猛地直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身后同样狼狈却咬牙坚持的兄弟们,声音嘶哑却如同受伤的猛虎在低吼: “都他娘的给老子撑住了!喘什么喘!这点苦都吃不了,对得起我们身上这身皮吗?!” 他指着营地外,沉铁岭主堡在烽燧金光中巍峨的轮廓,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洪荒本土军队操练时那震天的煞气与流畅的动作。 “看看!看看人家!我们不是来当老爷的!更不是来给青阳侯他老人家拖后腿、丢人现眼的!”王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与决绝的火焰。 “我们是踩着多少同袍的肩膀,淘汰了多少好兄弟,才争到这个跨域远征的机会?!” “陛下和武王把咱们送过来,是相信咱们能成为青阳侯麾下的尖刀!不是他娘的软脚虾!” 他狠狠一拳锤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三个月!武王说了,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老子要带着你们,像在通洲一样,把咱们大秦的战旗,插到魔崽子最硬的脑壳上!让青阳侯知道,让这洪荒大地知道,咱大秦来的兵——”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是最能战的兵!听见没有?!” “吼——!!!”百名精疲力竭的大秦汉子,被这怒吼点燃了血脉中的不屈与骄傲,用尽残存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声虽因力量不足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铁血意志,在洪荒沉重的天空下倔强地回荡。 ——————————————— 沉铁岭主堡之巅,罡风依旧凛冽。 张远身侧,朱雀、玄龟、白虎、麒麟、金翅大鹏、黄龙六位神兽化身并肩而立,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下方这片因张远而重燃生机的新土。 鹰喙崖方向,震天的喊杀与魔啸交织,新兵在血火熔炉中淬炼筋骨意志。 炼器所区域,“星辰熔炉”喷吐着永不熄灭的青白烈焰,雷震的咆哮与巨锤锻打精铁的轰鸣声隐隐可闻。 更远处,新开辟的营地上,百万大秦锐士正顶着洪荒天地的磅礴压力,进行着艰苦卓绝的适应性训练。 王猛那不甘的怒吼仿佛穿透了空间,敲击在每一位旁观者的心头。 “三年血火,十万骸骨铺路,终得此方寸安宁。”朱雀所化的红衣女子轻叹,赤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沉铁岭下忙碌而充满韧性的景象。 “张帅,你以人族之躯,行开天辟地之举,聚散沙为铁壁,引异界强援,更得巡天遗泽……此等气运与手段,吾等亦为之叹服。” 玄龟老者抚须,目光落在下方嬴无极率领的、正以不屈意志对抗天地重压的大秦军阵上:“此界人族,潜力非凡。” “然魔劫汹汹,裂渊悬赏震动诸天,深渊意志虎视眈眈,天宫态度暧昧不明……时间,仍是最大的敌人。” 白虎化身的白发男子眼神锐利如刀,杀伐之气引而不发:“他们缺的不是意志,是力量。洪荒天地法则厚重,元气狂暴,非本土生灵或血脉强横者,难以快速登临顶峰。” “按部就班,恐难挡下一波魔潮。” 金翅大鹏所化的金冠青年点头,声音带着穿透云霄的锐意:“不错。张帅麾下,洪荒人族经你三年调教,已脱胎换骨。” “大秦军士,铁血勇毅,根基扎实,唯缺一把打开洪荒枷锁的钥匙。” 麒麟化身的中年人,温润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区,最终落在张远身上,带着决然:“张帅,你为洪荒重燃希望之火,为人族开辟存续之地,更不惜身陷漩涡,直面诸天巨擘。此等担当,吾等感佩。” 他微微一顿,与其他几位神兽化身交换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眼神,六股源自洪荒本源、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轰然共鸣。 “吾等商议已决。”朱雀上前一步,红衣猎猎,周身燃起虚幻却足以焚灭虚空的涅槃真焰。 一枚鸽卵大小、纯粹由金红神焰凝结、内蕴玄奥凤凰纹路的精血缓缓自她眉心浮现,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炽热与生机。 “愿以吾等本源精血为引,助你麾下擎天之柱,破开樊笼,登临绝顶!”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8章 血磨坊大市 话音未落,玄龟老者背后龟甲虚影流转。 一滴沉重如太古山岳、泛着玄黄光泽的土行精血凝聚。 白虎白发飞扬,一滴凝炼着纯粹杀伐金气、锋芒毕露的白金色精血悬空。 金翅大鹏指尖,一滴仿佛由无数切割空间的金线构成、锐不可当的精血显现。 麒麟掌心,一滴流淌着青翠生机与不灭火意的木火交融精血跃动。 黄龙脚下大地微颤。 一滴蕴含无尽地脉元力、厚重无边的暗黄色精血凝聚。 六滴神兽本源精血悬浮空中,如同六颗微缩的星辰,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却都足以撼动尊者境的恐怖威压与大道韵律! 整个沉铁岭上空的灵气瞬间沸腾,烽燧金光为之大盛! “此乃吾等血脉本源之力,蕴含各自大道碎片。”朱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显然,剥离本源精血对她这等存在亦是巨大损耗。 “炼化融合者,可大幅强化体魄神魂,感悟对应大道,突破瓶颈如履平地!” “张帅,速选你麾下最可托付、根基最固、意志最坚之人,吾等亲自为其护法熔炼,助其……一飞冲天!” 张远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这份馈赠,太重了! 这是神兽族群最核心的底蕴,非生死与共、信念相通绝不可能拿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下方几道身影。 “镇国武王嬴无极!雷震!王猛!上前听令!” 声如惊雷,传遍山岭。 三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冲破训练场的烟尘,落于堡顶。 嬴无极玄甲染尘,气息沉凝如山,眼中战意未消。 雷震身着炼器师的皮质围裙,手上沾满星辰熔炉的灰烬,周身隐有青焰热浪流转,眼神却锐利如鹰,更显沉稳。 王猛一身战甲布满新痕,肌肉虬结,脸上带着训练留下的血污,气息彪悍如猛虎下山。 无需多言,三人感受到空中那六滴精血蕴含的恐怖力量与张远眼中的期许,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激动、凝重、决然之色在三人眼中交织。 “嬴无极,接白虎杀伐精血!雷震,承麒麟厚土精血!王猛,纳金翅大鹏裂空精血!” 张远声音斩钉截铁。 “盘膝入定,敞开心神,引血入体!吾与诸位前辈,为尔等护法!” “诺!” 三人齐声低吼,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心神瞬间沉入空明。 朱雀等神兽化身同时出手。 六滴精血之上分化出一丝流光,精准地没入嬴无极三人眉心! “轰——!” 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三股截然不同却都强横到极点的本源力量,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白金色的杀伐金气,如同亿万柄利刃在嬴无极经脉中奔涌、切割! 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他仿佛置身于无尽战场,金戈铁马,尸山血海,杀意盈天! 一尊顶天立地、煞气冲霄的白金巨虎虚影,在他身后凝聚,仰天咆哮,声浪震碎云霄! 他体内,大秦武道真元在这股纯粹杀伐之力的冲击与融合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练、质变,圣境第二重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向着更高、更浩瀚的境界狂飙突进! 一股凌驾于圣境之上,足以令寻常尊者动容的“大圣”威压,开始从他身上节节攀升! 厚重而炽热的土火本源如同熔岩般涌入雷震体内。 这本源带着麒麟的“厚土不灭炎”特性,既如大地般沉稳又如烈火般灼热。 他仿佛置身星辰熔炉核心,感受着地脉与火焰的脉动,每一寸筋骨都在高温中重塑、强化。 一尊脚踏烈焰、背负苍茫的麒麟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鳞甲上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辉。 这股力量没有杀伐的锐利,却蕴含无尽的创造与守护之意,与他炼器之道共鸣! 他原本专注于锻造的体魄与神魂,在这土火本源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坚韧、通灵,对火行与土行法则的感悟瞬间清晰百倍! 圣境的瓶颈轰然破碎,气息向着尊者境界急速迈进! 王猛感觉到无数道切割空间的金线,在他体内穿梭。 这些金线,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与神魂都分解重组。 “哼——” 极致的速度与撕裂感让他闷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身为大秦百夫长,意志如铁,咬牙引导这股力量。 身后浮现金翅大鹏撕裂苍穹的虚影,双翼展开,仿佛能割裂时空! 他本就以悍勇著称的体魄与战技,在这裂空之道的洗礼下,变得更加迅捷、敏锐,对空间法则的感悟瞬间提升! 宗师境后期的桎梏被轻易冲破,气息向着大宗师境乃至更高狂飙突进! 堡顶之上,风云变色! 白金虎啸裂空,麒麟踏火焚天,金鹏虚影穿梭! 三道冲天气柱贯穿天地,搅动方圆千里的灵气形成巨大的漩涡! 境界突破中的威压,如同三座苏醒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感知到的人心头,带来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喜! 张远与六位神兽化身环绕三人,各自释放力量,形成稳固的护罩,隔绝内外干扰,引导着狂暴的本源之力温和地融入三人体内。 而另外一边,六滴精血悬浮,其上的浩大力量只耗损一丝。 这剩下的血脉之力,至少还能催生百位大圣,三位尊者境! 六位神兽强者的馈赠,对于现在的张远和麾下来说,确实是难以想象的宝物。 与此同时,沉铁岭外,新规划出的广阔平地上,“血磨坊大市”,正式开埠! 没有华丽的楼阁,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用巨大原木和坚固岩石垒砌的简易铺面,与宽阔的交易广场。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矿石、药草、皮革、汗水以及远处炼器所飘来的烟火气息,混合成一种粗粝而生机勃勃的味道。 人流如织,却井然有序。 除了身披制式轻甲维持秩序的人族军士,更多的是形形色色、奇装异服的洪荒遗族。 皮肤灰褐粗糙如岩石的岩甲族。 身材矮壮、留着浓密胡须、背着巨大矿篓的山丘矮人。 身形矫健、耳尖微耸、目光警惕的影猫族。 甚至还有几个披着简陋羽毛斗篷、气息与鸟类相近的羽民…… 在靠近中心军需管理处的一间宽敞石屋内,赵瑜褪去了华服,只着一身素净的靛蓝色粗布袍,长发简单地挽起,不施粉黛。 她端坐在一张巨大的原木桌案后,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兽皮卷册,手边是一枚特制的、符文流转的玉简记录法器。 此刻,她正认真地倾听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皮肤呈现古铜色、肌肉虬结如老树根、额生独角、背负着巨大金属锭的牛魔族老者描述。 “尊敬的主母,”牛魔族老者声音洪亮,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吾族‘黑角部’,世代居于‘熔铁山脉’边缘,擅采掘、粗炼‘黑纹火铜’与‘沉渊寒铁’。” “然魔气侵蚀日重,矿脉深处邪祟滋生,族人伤亡甚巨。吾等……需要强效的祛魔符箓、坚固的采矿工具,还有……疗伤救命的丹药,越多越好。” 他拍了拍身后那块足有半人高、闪烁着暗红与幽蓝双色纹路的巨大矿石。 “这是最上品的‘水火双纹铁’,愿以此换取所需。” 赵瑜听得非常专注,不时在兽皮卷上记录着关键词,手指偶尔在玉简上轻点,留下更详细的备注。 她并未急于开价,反而细致地询问: “祛魔符箓,需要应对矿脉深处何种类型的魔气侵蚀?是腐蚀血肉的腐毒?还是侵扰神魂的低语?或是物理形态的阴影魔物?” “采矿工具,你们目前使用何种材质?损耗最大的部分是钻头?还是镐柄?需要更强的硬度?还是附魔破邪?” “疗伤丹药,是外伤居多?内腑震伤?还是魔气入体导致的异变?族人普遍体质如何?对药性承受力怎样?” “除了这些,食物可还充足?我看你族人似乎有些疲惫,盐分、油脂的补给是否足够?” 她的问题精准而务实,直指对方生存与生产的核心痛点,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行家在评估需求。 牛魔族老者愣住了,浑浊的牛眼中充满了惊讶。 他见过太多交易者,要么贪婪地只盯着矿石的价值拼命压价,要么高高在上地随意丢出些东西打发他们。 从未有人如此细致、如此……理解他们的困境,关心他们真正的需求! 他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声音竟有些哽咽: “主,主母明鉴!矿洞深处,腐毒与蚀魂魔音最是致命!工具…用的是我们自己淬炼的硬铁,但魔物甲壳太硬,钻头和镐尖磨损太快了!” “丹药……外伤和内伤都有,魔气入体也常有,族人,皮糙肉厚,药力猛些无妨!食物……盐!” “最缺盐和油脂!山里猎物带魔气,不敢多吃……” 赵瑜了然地点点头,提笔在兽皮卷“黑角牛魔族,黑纹火铜、沉渊寒铁”条目下飞速记录。 “核心需求,强效祛魔符,腐毒、蚀魂。高硬度破魔钻头、镐尖配方或成品、通用型强效伤药,外、内、驱魔。盐、油脂,动物或植物。” “可提供,优质水火双纹铁、大量黑纹火铜、大量沉渊寒铁、初级矿石粗炼劳力。” “备注,体质强健,可承担重体力、高危采矿作业,有培养为优秀矿工/初级锻造学徒潜力。” 写完,她抬头对老者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老丈放心。祛魔符和伤药,我们优先调配。” “高硬度的破魔工具,我记下了,会尽快让炼器所的大师们研究,看是提供成品,还是传授你们淬炼配方更合适。” “盐和油脂,今日就可按量支取一部分。”她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军需官吩咐:“按丙级‘战略合作部落’首批援助标准,拨付‘净炎驱魔符’五十张、‘金疮生肌膏’一百瓶、‘清心护神散’五十份、海盐五百斤、兽脂油三百斤。” “记入‘黑角部’账目,以首批水火双纹铁折价抵扣部分。” 军需官迅速记录执行。 牛魔族老者看着迅速被搬来的、实实在在堆成小山的物资,尤其是那雪白的海盐和凝固的油脂,激动得浑身颤抖,巨大的牛眼中竟滚下浑浊的泪水,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谢主母大恩!黑角部,愿为沉铁岭效死力!” 这份理解与雪中送炭的援助,远比矿石本身珍贵万倍! 石屋外,交易广场的另一侧,是“血磨坊”最热闹的区域之一,炼器所招工与技艺展示区。 这里温度明显升高,空气灼热。 数座巨大的开放式锻造炉烈焰熊熊,火星四溅。 几个大匠只穿着一条皮围裙,露出岩石般虬结、布满汗水和灼痕的上身,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一座炉前。 他们并未亲自动手,而是抱着双臂,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前方排成长队的各族青壮。 “下一个!”负责初筛的独臂老匠人陈铁手吼道。 一个身材极为魁梧、比旁边人族壮汉高出两个头的牛魔族青年走上前,他紧张地搓着手。 “举锤!砸!”陈铁手指了指旁边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胚,又指了指地上一排从三百斤到一千斤不等的锻打锤。 牛魔青年低吼一声,抓起那柄八百斤的巨锤,手臂肌肉坟起,狠狠砸下! “砰!”火星四射,精铁胚凹陷下去一大块。 “力气尚可!控力太糙!落点歪了半寸!想学打铁,先去‘千锤百锻坊’当三个月力工,练稳了锤头再说!下一位!”陈铁手毫不留情。 牛魔青年沮丧地挠挠头,却不敢反驳,默默退到一旁观察学习区。 接着上前的是一位身材精悍、手指关节粗大的山丘矮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一柄五百斤的锤子,深吸一口气,手臂稳如磐石,锤头带着奇特的韵律,如雨点般砸在铁胚上,叮当之声密集而富有节奏,落点精准无比,铁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规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9章 万族归心兴百业,枷锁三重境界开 “好!‘迭浪锤法’的底子!”雷震眼睛一亮,难得开口,“控力精准,节奏感上佳!直接去‘盘石级甲片锻造组’报道!找吴老七!” 矮人兴奋地锤了下胸口,昂首挺胸地走向内场。 另一边,“天工械心”精密工坊的招工台前,天人工匠玄机子正测试一名影猫族少女。 少女身形纤细,但眼神专注无比,指尖异常灵巧,正用特制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的“感应灵玉”上,临摹一个极其复杂的微型空间稳定符文。 “微尘念的精度……不错!手很稳!”玄机子看着灵玉上几乎分毫不差的纹路亮起微光,满意地点点头,“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去‘裂渊级弓臂符文镌刻组’学徒班报到!” 两名被点中的影猫族少女惊喜地互相看了一眼。 更远处,“破魔锥台”前,墨灵正带着几个助手,向围观的各族人群,展示如何将一块缴获的“影刃魔主晶核”安全镶嵌到破魔锥上。 紫黑色的能量冲突与幽蓝雷光交织,引来阵阵惊呼。 她一边操作,一边大声讲解要点,并宣布招募能处理危险魔材、胆大心细的学徒。 整个招工区热火朝天,汗味、铁腥味、焦糊味混合,锤打声、喝彩声、讲解声、偶尔的失败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不同种族的青壮,带着对技艺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汇聚于此。 他们看到人族精妙的锻造技艺、强大的符文应用,也看到只要有能力、肯吃苦,就有机会在这片由火帅庇护的土地上,获得尊重、学习技艺、换取生存与强大的可能! 希望的火种,在叮当的锻打声中,在专注的眼神里,被点燃,被传递。 堡顶之上,嬴无极等三人身上的冲天气柱已缓缓收敛,但那如同熔炉般澎湃汹涌、远超之前境界气息已稳固如山。 他们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仿佛脱胎换骨,拥有了撕天裂地的力量与信心。 …… 白日的喧嚣逐渐沉寂。 张远盘坐于沉铁岭主堡最深处静室,隔绝万籁。 他面前,六颗金色的血珠旋绕。 神兽血脉之力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但其中蕴含的神通之力,对他的修行感悟,还有极大的启发。 此时,张远神念融入血珠,混沌熔炉之中大道金珠一颗颗崩碎。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窍如周天星斗明灭,每一窍穴深处,皆有一道洪荒神兽虚影咆哮沉浮,引动窍穴如熔炉轰鸣! 左掌心,朱雀真焰凝练如液态赤金,焰心深处“焚道”金纹流转不休,将虚空灼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此乃《离火真解》推演至十七层“焚道境”的显化真意,其焰,可燃法则链条! 右掌之上,玄冥黑水沉凝如九幽深渊,水波激荡间苍青龙影游弋,九道紫黑“九鸿雷罚”在墨色水脉深处轰然炸裂。 赫然是融合青龙癸水本源,与雷霆之威的“玄冥真水印”终极形态,蚀穿万法更兼天雷镇封! “轰——咔!” 识海核心,那枚由混沌真意、大秦战魂、不屈人念凝聚的“本我”印记骤然放光! 大道金珠轰鸣旋转,命衍十三术推演之力全开! 镇狱神象踏碎寰宇的雄姿、苍龙搅动癸水法则的威严、朱雀焚尽八荒万道的真意,三道源自神兽祖地的洪荒本源洪流被强行碾碎,尽数投入那口镇压识海、吞噬万道的混沌熔炉核心! “嗤啦!” 炉内灰焰升腾爆燃,万千神兽精魄在灰焰中嘶吼、碰撞、交融! 混沌熔炉“万气归源”之能臻至化境,狂暴的混沌之气被疯狂炼化,竟强行萃取出一缕缕超越洪荒桎梏、直指鸿蒙的本源道韵! 此乃双界天道,大秦意志的玄黑深邃与洪荒本源的苍茫厚重,于混沌神魔躯这无上熔炉中激烈碰撞、淬炼的结晶! 他左臂筋肉如虬龙怒张,暗金符文自筋骨最深处浮凸暴涨,源自神象山传承的反哺之力彻底烙印血脉! 一尊凝实如山岳的神象踏地虚影显化,引动大地脉动轰鸣,纯粹力量已达“力之极境碎乾坤”之境。 右臂玄冥雷水奔涌如墨龙翻腾,九鸿雷霆在墨色深渊中连环爆裂,蚀穿万物的黑水真意与天罚镇封的雷霆之威完美交融。 双掌携裹着沛然莫御之力,缓缓合拢—— 混沌归墟,源炁化生! 焚道真炎与玄冥雷水轰然对撞! 极致的水火湮灭处,一点灰蒙混沌、仿佛蕴藏鸿蒙初开之秘的源炁,竟于归墟虚无中诞生! 此炁如活物般游弋,瞬息没入沉铁岭地脉深处。 三百烽燧构成的天道金网光芒大炽,新辟疆域的地脉随之稳固凝实! “破!” 张远蓦然睁眼! 左眸混沌星璇旋转,吞纳万法轨迹。 右瞳玄黄神火跳跃,灼穿森严天规,双界天道在其躯壳内达成刹那平衡! 周身虚空“咔嚓”炸响,三道琉璃般晶莹、象征天宫枷锁的法则锁链寸寸崩裂! 锁链碎片尚未坠落,便被左掌升腾的焚道真炎一卷,瞬间燃为虚无青烟! “神通枷锁,今日再破三重!” 张远口中低语,神念引动混沌熔炉,一道金色光幕浮现。 【张远】 身份:大秦青阳战侯,执掌洪荒血磨盘防线 修为:尊者境第一重 修行:《九转混元养气归真圣章》第七重,《离火真解》十七层,焚道境雏形 混沌空间:一百零八混沌珠,地脉反哺,小世界稳固扩张 力量核心:大道真身,神象镇狱本源烙印筋骨,力量增幅十倍,混沌神魔躯,双界天道熔炉 神魂境界:尊者第二境,命衍十三术圆满,“我命术”统御命运轨迹 护身兵甲:苍龙锏,蕴癸水雷痕,秋寒刀,龙雀刀,十三凶剑,寂灭真意融剑碑,明王镇世金轮 本源神通:焚道真炎,灼烧法则链条,破枷锁核心 玄冥雷狱,蚀穿万法,九鸿雷罚镇封 神象镇狱,力之极境,引大地法则共鸣 万兽神铠,万兽精魄加持,防御与反震臻至巅峰 万气归源,混沌熔炉吞噬炼化万道本源 天道权柄:初掌血磨盘三百烽燧天道网络节点,地脉相融 当前状态:破三重神通枷锁,混沌源炁淬体,双界天道平衡,战意攀升至巅峰。 ———————————————— 沉铁岭外百里,血磨坊大市。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铁锈、焦糊的兽脂、矿石的土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 这味道不雅,却透着一种蛮荒而坚韧的生机。 通往市集的主道被压得板实,深深的车辙印里嵌着零星的暗红碎屑,那是干涸凝固的魔物残血,无声诉说着此地的不凡。 两架不起眼的青篷牛车随着人流缓缓挪动。 前面一辆,赶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眼神却沉静如深潭的中年汉子,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囊。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人,一身沾了风尘的锦缎袍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点天成的疏离贵气。 若有洪荒中真正的大修士在此,目睹此景,定会骇然失色,心神剧震! 那赶车的中年汉子,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凡俗,但那双沉静眼眸开阖间,却仿佛蕴藏着亿万星辰生灭、万载岁月流转的深邃,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令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经过他身侧都似乎黯淡了半分。 他正是执掌“万星殿”、统御一方浩瀚星域、以无上星辰秘法威震洪荒的星耀尊者,星衡! 其成名之战,曾于“碎星海”独战三头成年星辰兽,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布下“寰宇寂灭大阵”,生生炼化其中两头,逼退另一头,奠定了其赫赫凶名,乃天尊座下十二亲传弟子中的人族翘楚! 他身旁那看似富家公子的年轻人,气息同样返璞归真,但那份骨子里的清越与贵气却如同烙印在真魂深处,难以完全掩盖。 其肌肤之下,隐隐有山川地脉的厚重纹理流淌,仿佛举手投足便能引动洪荒大地之力。 他便是“镇岳殿”殿主,磐山尊者,云迹! 出身天人族最古老尊贵的血脉之一,曾于“葬神渊”战役中,以无上神通“玄穹镇狱印”独镇百万凶兽洪流,硬撼数头凶兽王者,生生打碎深渊通道,挽救了濒临崩溃的防线,其威名响彻洪荒万族! 他腰间看似寻常的玉佩,实则是其本命重宝“玄穹印”的一丝投影,内蕴镇压万岳、定鼎乾坤的恐怖威能。 这两位执掌洪荒天道核心权柄、跺跺脚便能令一方星域震颤的巅峰尊者,此刻竟如普通行商般驾着牛车,收敛了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磅礴气息,混迹于这新辟之地的喧嚣集市之中! 此等景象,若传出去,足以让诸天万界为之失声! “好家伙,这路修的,比界垒关外那几条‘官道’还扎实。”星衡拍拍身下的车板,声音不高,带着点市井商贾的圆润,“老云,你瞅瞅这车辙印子,没点分量可压不出来。” “看来这‘火帅’张远,是真把这血磨盘当家业在经营,不是过路的流寇。” 云迹的目光,掠过路旁堆积如山的暗沉矿石和捆扎整齐、散发着草木清气的药草,最终落在一队刚入市集、风尘仆仆的人马身上。 那些人皮肤灰褐如岩石,身材异常敦实,正是岩甲族。他们推着沉重的独轮车,车上垒满黑黢黢、泛着点点银芒的矿石。 “星老板说的是,”云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和,模仿着商客的腔调,但那份骨子里的清越难以完全掩盖,“此地气象,确与别处不同。” “你看那些岩甲族,步履虽沉,眼中却有光。以往在界垒关外,他们见了天宫巡卫,头都不敢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没有巡卫,只有穿着同样制式轻甲的人族军士在维持秩序,那些岩甲族看军士的眼神,是,平视。” 牛车终于挤进了市集核心区域。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不是界垒关那种带着浮华与算计的喧闹,而是一种粗粝、火热、充满力量感的沸腾。 最显眼的,莫过于中心军需处那片巨大的原木棚子。 棚子下,堆积的物资如同小山。 一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望不到头的巨大麻袋,敞开的袋口露出雪白饱满的灵谷,浓郁的谷物香气在热烘烘的空气里弥漫。 另一边,则是码成垛的粗陶罐,罐口封泥上印着简单的符文,隐约透出丹药的清苦和符箓特有的灵力波动。 “粮如山,药成垛……”星衡跳下车,走到一堆麻袋旁,伸手抓起一把灵谷。 谷粒饱满沉实,带着阳光晒透的暖意从他指缝间流泻而下。 “老云,你摸摸这成色,上品。界垒关的‘官仓’流出来糊弄人的陈粮跟这一比,简直是麸皮。” 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张远哪来这么多上等灵谷?他那点地盘,种不出,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吃这个。” 云迹也捻起几粒谷子,指尖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芒,瞬间又敛去。 “灵气精纯充沛,是新粮。来源,非此界。” 他目光扫过那些印着符文的陶罐。 “丹药符箓的量,也远超一个前线据点该有的储备。这手笔,不像固守,倒像……扎根。” “扎根?”星衡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投向更远处热火朝天的区域,“那可得有根可扎。” 他的视线,被一阵高亢的吆喝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铁铸的牛魔族壮汉,正站在一个原木搭成的简易高台上,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 他脚下堆着几件半身甲胄,甲片厚重,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表面刻着简洁却异常坚固的符文线条。 “瞧一瞧!看一看咧!沉铁岭炼器所,‘磐石级’甲片胚料!”牛魔族壮汉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铿锵,“火帅特许,咱‘黑角部’代售!看看这料!看看这符文!” “挡魔崽子爪子、扛深渊腐蚀的好东西!拿回去自己敲副护心镜、打条护臂,保命的本钱就厚实一分!” 他抄起一块巴掌大、寸许厚的沉重甲片胚料,猛地朝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坚硬黑石砸去! “当——!” 火星四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0章 尊者微服访市井,异数锋芒动天听 黑石表面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坑,碎石崩飞。 而那暗沉的甲片胚料,只在撞击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符文流转,白痕迅速隐没。 “好硬的胚子!”一个挤在前面的影猫族战士眼睛发亮,忍不住伸手去摸。 “规矩!”旁边一个维持秩序的人族军士沉声提醒,但语气并不严厉,“只准看,不准乱摸乱碰!要试,按旁边牌子写的来!” 影猫族战士讪讪缩回手,看向旁边立着的一块木牌。 上面用通用文字和简单图示标明,试硬度,需缴纳一块低阶魔晶或等价物资,由摊主亲自演示。 星衡和云迹也挤到了近前。 星衡的目光,在那块承受重击后几乎无损的甲片胚料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旁边堆积的、明显是岩甲族刚运来的那种“星沉铁原矿”。 最后,落在牛魔族壮汉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明显也是铁匠的手上。 “有点意思。”星衡对云迹使了个眼色,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品相一般的低阶魔晶,递给旁边的人族军士,“兄弟,劳驾,我们也想试试这胚料的斤两。” 军士验看了魔晶,点点头,对牛魔族壮汉道:“黑角兄弟,这两位客商要试甲片。” 牛魔族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憨厚又精悍:“好嘞!” 他拿起刚才那块甲片胚料,又抄起一柄份量十足、锤头带着棱角的铁匠锤。 “客官您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坟起,低喝一声,铁锤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甲片中央! “铛——!!!” 比刚才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从锤落点扩散开,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甲片剧烈震颤,中心点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然而,就在那深坑即将破裂的刹那,甲片内部那看似简单的符文线条骤然亮起! 一层坚韧、沉稳、带着大地般浑厚气息的金黄色光晕瞬间覆盖了甲片表面。 那深坑在光晕流转下,竟如同活物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顶”了回来! 几个呼吸间,深坑消失,甲片恢复平整,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撞击痕迹,符文光芒才缓缓隐去。 “好!”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影猫族战士和其他几个遗民,看得眼睛都直了。 “看到了吧?”牛魔族壮汉抹了把汗,语气带着自豪。 “这符文,是火帅亲传炼器所的大匠们刻下的‘磐石固’!” “不是花架子!” “能引动一丝大地之力自行修复甲片损伤!只要不是被一下子砸穿,小坑小洼,它能自己‘长’好!省多少修补的功夫和材料!” 星衡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走上前,在军士和壮汉的默许下,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块刚刚承受了重击的甲片胚料。 触感冰冷坚硬。 但当他的指尖划过那淡淡的撞击痕迹和下方隐去的符文脉络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感,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意志的震颤! 一种深植于大地、历经血火淬炼而不屈的守护意志! 它坚韧、浑厚,如同沉铁岭本身。 在这股意志深处,星衡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更隐晦、更锐利、更一往无前的力量,如同藏在鞘中的绝世锋芒。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族群的铁血战魂! 两股力量在这看似粗糙的甲片中,竟完美地交织、共鸣,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生机勃勃的“域”的雏形! 星衡的手指在甲片上停顿了数息,仿佛在感受着那无声的脉动。 他抬起头,看向牛魔族壮汉,脸上露出商贾惯有的、带着点惊叹的笑容:“好甲!好符文!当真神乎其技!” “不知这胚料,还有那‘星沉铁原矿’,怎么个换法?” “胚料按斤两,也按品相!”壮汉指了指旁边另一块木牌,上面同样有详细的图文兑换表。 “一斤上好的‘磐石级’胚料,换同等重量的精铁锭十斤,或者换‘净炎驱魔符’三张,或者换‘回春散’一瓶半!” “若是用主母新发的‘战功券’买,更实惠!一斤只要一个丙字号的券!” 他又指向旁边堆积的星沉铁原矿:“原矿便宜些,但需要自己熔炼提纯,费功夫。” “一斤原矿,换两斤精铁,或者一张驱魔符,或者半瓶回春散!” “用战功券,一斤原矿半个丙字号券!” “战功券?”云迹适时插话,露出恰到好处的商贾好奇,“这倒是新鲜,是何物?能看看吗?” “喏!”牛魔族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小迭半个巴掌大小、质地坚韧的淡黄色皮纸。 皮纸边缘切割整齐,印着细密的防伪云纹。 中心是一个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燃烧烽燧图案。 下方是“丙字叁佰柒拾伍”的编号,和一个代表面值的“壹”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凭此券可于血磨坊大市兑换等价物资或折算功勋”,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远”字印章印记。 “这就是丙字号的‘战功灵晶券’,值一方下品灵晶的东西!”壮汉解释道,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递给云迹。 “主母定的规矩,方便!咱们自己人内部干活、杀魔物、交任务,都能得这个券。” “拿着券,在咱这大市里,买粮买药买工具,甚至去炼器所学手艺交学费都行!” “比揣着一堆灵晶或者扛着货物跑来跑去方便多了!” “信誉?嘿,火帅和主母的话,在这血磨盘百万里地界,比灵晶还硬!” 云迹接过那张小小的皮券,入手微沉,质地坚韧远超普通纸张,显然经过特殊处理。 他指尖同样掠过一丝微芒,感知着皮券上那烽燧印记中蕴含的、极其微弱却坚韧清晰的天道金网气息,以及那个“远”字印记中透出的、不容置疑的个人意志烙印。 这薄薄一张皮纸,代表的是一种全新的、基于强大武力保障和个人威望的信用体系,正在这片混乱之地野蛮生长。 “确实方便。”云迹将皮券递回,点点头,对星衡道,“星老板,这胚料和原矿,我看值得入手。” “尤其是这符文胚料,带回关内,转手给那些小家族私兵,利润不小。” 星衡会意,立刻与牛魔族壮汉攀谈起来,讨价还价,最终用一小袋中品灵晶和几瓶品质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药,换取了数十斤上好的“磐石级”甲片胚料和一大块星沉铁原矿。 交易过程顺畅,那牛魔族壮汉虽然粗豪,但算账、点验货物却一丝不苟,显然受过训练。 交割完毕,两人让随从将货物搬回牛车,继续在市集中看似随意地闲逛。 星衡的目光,却像精准的探针,不断扫描着这个奇特集市的内在逻辑。 他们看到山丘矮人用一袋袋提炼好的精铁锭,排队换取标注着“磐石重甲关节加固件”的成品精巧零件和几瓶烈酒。 矮人铁匠们拿着零件反复摩挲研究,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 看到羽民用采集的稀有风属性草药和轻韧的魔禽翎羽,在另一个军需点换取轻便的皮甲内衬材料和疗伤药粉。 几个羽民少女,小心地抚摸着柔软的皮料,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看到影猫族的敏捷战士,在一个挂着“斥候装备”牌子的摊位前,用猎杀的低阶影魔晶核和地形图,换取小巧的淬毒匕首和特制的“匿踪粉”。 没有天宫物资司那种高高在上的盘剥,没有黑市里常见的欺诈与强买强卖。 这里的交易规则简单、直接、相对公平,核心围绕着生存、战斗和提升。 人族提供的,是遗民们最急需的安全保障、基础生存物资和通往更强大力量的阶梯。 工具、符箓、技艺,都可以交换。 而遗民们付出的,是他们的劳力、特产、以及逐渐凝聚的向心力。 一张张或粗糙或灵巧的手,在粮食袋、矿石堆、武器架、丹药瓶之间传递,交换的不仅是物资,更是一种在绝望魔域中抱团取暖、共同挣扎求存的微弱希望。 而维系这一切运转的枢纽,是那个未曾露面却无处不在的名字,张远。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星衡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 望着远处沉铁岭在烽燧金光映衬下的雄浑轮廓,他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云迹能听见,“他不仅是在守关,更是在,铸基。” “以这血磨盘为炉,以万族遗民为薪柴,以血火为锤,锻造一把,不,是锻造一个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域’的根基。” “这‘血磨坊’,就是这根基上长出的第一根枝丫。” 云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些在交易中眼神逐渐亮起来的各族面孔,缓缓道:“效率很高。比天宫治下那些臃肿的殿司、勾心斗角的世家,高效太多。”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层层克扣,一切只为生存和战斗。这种纯粹的‘势’,一旦形成滚雪球,星衡,你觉得,师尊他老人家……是仅仅在‘纵容’吗?” 星衡的嘴角勾起一丝深邃的弧度:“纵容?云师弟,你看这甲片上的符文,看那皮券上的印记,再看这满市遗民眼中对‘火帅’二字的敬畏……” “师尊看到的,恐怕是这死水微澜的洪荒棋局中,唯一能搅动风云、破开僵局的‘异数’。一把可能伤手,但更可能斩断枷锁的利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一个,或许能承继那‘混沌试炼场’重任,甚至……更进一步的存在。” 云迹霍然转头看向星衡,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动:“师兄,你是指,师尊座下,百万年来首位新弟子?” 这个可能性太大胆,太惊人。 天尊超然物外,座下十二亲传早已是洪荒传说,地位尊崇无比。 再收弟子?还是一个人族? 星衡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市集更深处,那里温度明显升高,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如同密集的战鼓,空气里弥漫着灼热的铁腥味。 “去看看真正打出这些甲片的地方。” …… 炼器区域是整个市集最炽热、最喧闹的心脏地带。 数十座巨大的开放式锻造炉烈焰熊熊,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热浪滚滚,火星如同顽劣的精灵,在灼热的空气中不断迸射、飞舞、熄灭。 人流在这里更加密集。 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汗流浃背的各族汉子排着长队,空气中充满了汗味、铁锈味和焦糊的兽油味。 吆喝声、铁锤砸落的轰鸣声、淬火时“嗤啦”的白气升腾声、还有工匠们粗声大气的呵斥与指点声,交织成一曲原始而充满力量的交响。 星衡和云迹的目光,瞬间被一座炉前的身影牢牢抓住。 那是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他只穿着一条被火星灼出无数孔洞的厚重皮围裙。 古铜色的上身如同浇铸而成。 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 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灼痕。 他并非在亲自打铁,而是抱着两条如同老树根般粗壮的手臂,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排成长队的各族青壮。 他身旁站着几个同样精悍的助手,其中一个独臂老者正声如洪钟地吼着。 “下一个!举锤!砸!” 一个牛魔族的青年紧张地上前,看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胚,又看看地上从三百斤到一千斤不等的锻锤,低吼一声,抓起八百斤的巨锤,奋力砸下! “砰!” 火星四射,铁胚凹陷一大块。 “力气有!控力太糙!落点歪了半寸!想学打铁?先去‘千锤百锻坊’当三个月力工,把锤头给老子端稳了再说!下一位!” 独臂老者陈铁手毫不留情地吼道。 牛魔青年沮丧地退下,却并未离开,而是挤到旁边的角落,观摩其他人参加考核。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1章 血磨烽火,大秦龙吟 星衡与云迹站在炼器区边缘,那灼热的气浪和震耳欲聋的锻打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巨灵族壮汉的呼喝,牛魔青年粗重的喘息,矮人学徒专注的眉眼…… 一切都在陈铁手那独臂老者时而严厉、时而点拨的喝骂声中,构成一幅充满原始蛮荒生命力的画卷。 “控力!控力!牛魔崽子,你那一身蛮力是让你把铁胚砸进地心吗?要的是渗透!是震荡!是让每一丝力量都顺着铁胚的纹理走,唤醒它沉睡的灵性!” 陈铁手的声音,像砂纸磨擦着铁器。 他指着牛魔青年刚刚锻打的,一块用于磐石级重甲护心镜的胚料,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坑。 “看看!狗啃的都比这齐整!力沉千钧,更要举重若轻!” “先给老子去拉风箱,看火候,感受火的呼吸!什么时候你能让火苗随着你的心意跳舞,什么时候再摸锤子!” 牛魔青年黑角涨红了脸,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闷声应了句“是,陈老”,便垂头走向那巨大的星辰熔炉风箱位,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周围几个牛魔同伴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中的锻锤。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星衡,目光却落在了牛魔青年刚才锻打的那块胚料上。 那胚料虽坑洼,但边缘处,竟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符文纹路在高温下若隐若现,一闪而逝。 那纹路并非陈铁手所授,带着一种古老而陌生的韵味,仿佛沉睡的星辰被蛮力无意中唤醒了一丝。 “举重若轻……力透纹理……唤醒灵性……”云迹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老匠人,话糙理不糙。” “洪荒遗族,筋骨强健,天生神力,却失之精细,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可惜了这身根骨。” 星衡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那些奋力挥锤却不得要领的各族青壮,尤其是那些牛魔、巨灵族。 他们每一次落锤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却因无法精准控制,十成力有七成浪费,更破坏了材料本身的灵性结构。 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云迹师弟,”星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锻打声,“你看这牛魔控力之拙,是否像极了当年初入镇岳殿,面对‘千钧石’时的你我?” 云迹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瞬间明白了师兄的意图。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师兄是说……那‘千迭浪’?” 星衡不再言语,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牛魔青年刚刚离开的锻台前。 他并未刻意显露气息,但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意境自然弥漫开来,瞬间让整个嘈杂的炼器区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惊疑、好奇、敬畏,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铁手独眼一眯,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凝重。 他看不透这突然冒出来的“商贩”,但对方身上那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厚重感,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星衡并未理会众人目光,随手从旁边堆积如山的粗胚中拿起一块未经任何锤炼的、人头大小的深渊沉铁原矿。 这矿石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其质地极其疏松脆弱,却又蕴含着惊人的魔气抗性和韧性,是打造磐石级重甲内衬缓冲层的绝佳材料。 却也因结构松散而极难锻打成型,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碎。 “看好了。”星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抵每一个工匠的灵魂深处。 他右手并指如剑,并未动用丝毫灵力,只是轻轻一引。 “嗡!” 那柄被牛魔青年遗落在锻台上的、足有磨盘大小的玄铁重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骤然飞起,落入星衡手中。 这柄重锤在牛魔手中是狂暴的凶器,在星衡掌中,却轻若无物,仿佛只是一根羽毛。 下一刻,星衡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呼啸的风声。 他手臂抬起,落下。 动作舒缓、流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锻打,而是在抚琴,在作画。 “咚!” 锤头轻轻落在深渊沉铁原矿之上。 声音沉闷,远不如牛魔青年砸下时那般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锤头接触矿石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 矿石内部,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起五道清晰可见、肉眼几乎能捕捉到的、由内而外扩散的震荡波纹! 这波纹并非虚幻,而是力量在矿石内部结构间完美传递、迭加、共振产生的实质涟漪! 第一道波纹刚起,第二道已紧随其后,层层迭加,力量在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嗤啦!” 矿石表面那些蜂窝状的脆弱孔洞边缘,肉眼可见地变得光滑、致密! 一丝丝极其细微的黑色杂质,被这奇异的震荡之力硬生生从矿石内部“挤”了出来,化为黑烟消散! “这……这不可能!”陈铁手失声惊呼,独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矿石内部荡起的涟漪。 他浸淫锻造之道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控力之法! 不靠灵力,不靠蛮力,仅凭对力量本质的入微掌控,引动材料自身结构的共鸣! “咚!咚!咚!” 星衡的动作越来越快,手臂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落锤都轻若鸿毛,每一次接触都引发矿石内部五重、六重、直至九重迭加的震荡波纹! 那漆黑的深渊沉铁原矿,在他锤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痛苦与欢愉中呻吟、蜕变。 疏松的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致密、坚韧。 表面泛起一层温润内敛的乌光,体积更是缩小了三分之一! 杂质被彻底剔除,矿石本身的灵性被完全唤醒! “千迭浪……九重浪!”云迹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低喝出声。 这是镇岳殿锤炼顶级神材的不传之秘! 师兄竟在此地,当众施展! 星衡最后一锤落下,九重震荡之力完美迭加,如惊涛拍岸,最终归于平静。 他随手将锻锤放回原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那块原本人头大小、坑洼疏松的深渊沉铁原矿,已变成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致密如星辰陨铁、表面流淌着水波般暗纹的顶级胚料! 其品质,远超陈铁手等人辛苦锤炼的所谓“磐石级”! “力非在猛,而在透。非在形,而在意。引其脉,振其髓,九浪迭,顽石开。”星衡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敲在每一个工匠的心头。 整个炼器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工匠,无论牛魔、巨灵、矮人、影猫,甚至包括陈铁手、玄机子、墨灵这些大匠,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脱胎换骨的胚料,又猛地转向星衡,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骨牌,整个炼器区,数百名各族工匠,包括心高气傲的陈铁手,全都朝着星衡的方向,重重地跪伏下去!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对无上技艺最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千迭浪! 这是神乎其技,是点石成金,是给他们这些在黑暗中摸索的匠人,打开了一扇通往锻造至高殿堂的大门! “前辈神技!请受我等一拜!”陈铁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激动,老泪纵横。 他毕生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掌控之道吗? 云迹看着跪倒一片的工匠,又看向师兄那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暗叹。 师兄此举,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深意。 这“千迭浪”虽只是基础控力法门,却直指锻造核心。 足以让这些洪荒遗族的工匠技艺脱胎换骨,间接提升整个血磨盘战备的根基。 这手笔,这气度…… “哼,师兄露了‘千迭浪’,那我这‘微尘刻’,也不能藏私了。”云迹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玄机子负责的裂渊级强弓符文镌刻区。 这里气氛截然不同,安静得近乎凝滞。 数名被挑选出来的、精神力最敏锐的影猫族少女和羽族青年,正屏息凝神,手持细如发丝的特制刻针,小心翼翼地在一块块弓臂内嵌的、指甲盖大小的星辰精金薄片上,镌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破空”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需注入极其精纯稳定的精神力,稍有差池,整块价值不菲的星辰精金就会报废,甚至可能引发微型爆炸。 一个影猫族少女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手腕因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刻针下的符文线条,在某个极其细微的转折处,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毛刺。 就是这一点点瑕疵,足以让这张裂渊弓的破空之力削弱三成! “心浮气躁,念散神驰。微尘之地,当有须弥定力。”云迹的声音如同清泉,瞬间抚平了少女焦灼的心绪。 他并未取过刻针,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芒亮起,凌空对着少女面前那块星辰精金薄片,轻轻一点。 “嗡!” 一道比发丝纤细百倍、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刻针”虚影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落在那处毛刺上。 没有接触,没有声响,那点瑕疵如同被最精密的砂纸打磨过,瞬间变得圆润、流畅,完美融入整个符文结构! 更神奇的是,那精神力刻针虚影并未消失,而是沿着符文的轨迹,以一种玄奥莫测的韵律,在少女的精神视野中,清晰地“演示”了一遍! “念由心生,针随意走。非是你在刻符,而是符借你手,自显其形。忘针,忘手,忘己,唯存符意流转。” 云迹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与引导力量。 那影猫族少女浑身一震,眼中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专注。 她下意识地再次落针,动作依旧生涩,但手腕却奇异地稳定下来,刻针的轨迹,竟隐隐与云迹方才演示的那道精神虚影重合! 虽然缓慢,却再无滞涩,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初窥门径的圆融之意! “微尘刻……念化针……符自显……” 玄机子喃喃自语,这位以精密机械和符文造诣著称的大匠,此刻如同被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顿悟般的状态。 他死死盯着云迹那根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轨迹的手指,眼中爆发出比看到“千迭浪”时更甚的狂热光芒! 这是精神念力运用的巅峰! 是符文镌刻的至高法门! “扑通!扑通!” 符文镌刻区的工匠们也齐刷刷跪倒,激动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千迭浪”是力量掌控的极致,那么“微尘刻”就是精神与符文沟通的神迹! 这两大秘术,如同两座突然降临的灯塔,照亮了他们毕生求索而不得其门径的黑暗道路! 血磨坊的炼器区,彻底沸腾了。 震撼、狂喜、感激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 无数工匠热泪盈眶,对着星衡和云迹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叩首。 这是真正的传道授业,是足以改变他们乃至整个血磨盘命运的无上恩赐! 然而,就在这技艺传承、希望点燃的巅峰时刻—— “呜——!!!”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亿万冤魂同时嚎哭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血磨盘上空刚刚被炼器炉火映红的云霞! 那声音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刺入灵魂深处,带着冻结血液、撕裂神魂的恐怖魔意! 紧接着,沉铁岭主堡最高处的烽燧瞭望塔上,一面巨大的、由玄龟甲壳打磨而成的“警世鼓”被疯狂擂响! “咚!咚!咚!咚!咚!” 鼓声沉重如闷雷炸裂,急促如暴雨倾盆,瞬间压过了炼器区的所有喧嚣!五声连响! 最高级别的“魔渊倾巢”警报! “敌袭——!!!” “魔崽子来了!蚀骨魔主的旗号!黑压压一片,数不清!” 凄厉的嘶吼声伴随着鼓点,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2章 烽火燎原,磐石碎魔爪 “轰隆隆——!” 整个沉铁岭,连同依托其建立的血磨坊大市,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被这警号彻底惊醒!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燃烧! 一息之前,还沉浸在无尚技艺震撼中的工匠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刻在血脉里的恐惧和仇恨所取代。 牛魔青年猛地从风箱位站起,双眼赤红,一把抓起旁边沉重的锻锤,怒吼道:“抄家伙!跟魔崽子拼了!” 矮人工匠丢下手中精巧的刻刀,反手抽出腰间沉重的战斧。 影猫族少女收起刻针,身影如烟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手中已多了一对闪烁着幽蓝毒芒的淬毒匕首。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肃静!各归其位!按战时条例!” 陈铁手嘶哑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间压下了躁动。 这位独臂老匠人,此刻须发皆张,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匠气,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凶兽! “炼器所所属!所有未完成品立刻封存!所有成品,按编号,立刻送往甲三、乙七、丙九号军械库!动作快!延误者,军法从事!” “是!”炼器区的工匠们如同被鞭子抽中,瞬间从愤怒的混乱中惊醒,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沉重的甲胄部件、成捆的裂渊强弩、寒光闪闪的破魔锥被迅速打包、搬运,沿着预设的通道,如洪流般涌向指定的防御节点。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被死亡威胁逼出的、令人心悸的冰冷秩序。 与此同时,血磨坊大市。 “关市!起阵!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地下掩体!快!” 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遍布各处的扩音法螺响彻每一个角落。 赵瑜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素色衣裙在骤然卷起的腥风中猎猎作响,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婉。 几个试图趁乱抢夺物资的异族身影,被她身边骤然浮现的、由灵晶券构成的淡金色锁链瞬间捆缚、拖走,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大道之力,除非有人能破开此地大道,否则绝对无法抵挡这锁链力量。 “轰!轰!轰!” 环绕整个血磨坊大市的边缘,七十二根巨大的、铭刻着玄奥符文的石柱从地下隆隆升起! 柱顶镶嵌的磐石级符文核心同时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市集的“不动磐山”防御结界! 光幕上,隐约有山岳虚影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岩甲族的!跟我来!把箭矢搬到西墙垛口!快!”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只见之前与赵瑜交易的黑角牛魔族老者,此刻正挥舞着一面简陋的骨盾,组织着数十名强壮的牛魔和岩甲族战士,扛起一捆捆沉重的、闪烁着寒光的破甲重箭,如同移动的小山,朝着防御结界边缘的预设阵地狂奔。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凶狠,没有丝毫犹豫。 血磨坊给了他们交易和生存的机会,此刻,就是他们用命守护这希望之地的时刻! “羽族!升空!占据制高点!用你们的眼睛,给弩手指明魔将的位置!” 尖锐的呼哨声响起,数十道背生羽翼的身影冲天而起,手持轻便的强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远方翻滚的魔云。 “影猫族!散入阴影!猎杀渗透进来的魔崽子!一个不留!”幽暗的角落里,传来冰冷如毒蛇吐信的命令。 无数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建筑和地面的阴影之中。 整个血磨坊,在警报响起到防御结界升起的短短十数息内,完成了从繁华市集到战争堡垒的惊人转变! 混乱被高效取代,恐惧被同仇敌忾的杀意覆盖。 各族遗民,无论之前是商人、农夫还是工匠,此刻都化身战士,在张远制定的规则和赵瑜高效的调度下,爆发出令人侧目的组织力和战斗力! 星衡与云迹站在依旧人流涌动、却已充满肃杀之气的街道上,目睹了这一切。 两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异。 “好快的反应! 蚀骨魔主的凄厉号角,如同亿万根冰锥刺入沉铁岭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那并非声音,而是来自深渊的、饱含寂灭与贪婪的意志咆哮,瞬间将炼器区因两大秘术降临而点燃的狂热希望冻结成冰冷的战栗。 “呜——嗷——!” 回应警世鼓的,是沉铁岭外,百万里血色荒原上骤然掀起的、遮天蔽日的魔啸! 粘稠如墨的魔云翻滚沸腾,无数猩红的魔眼在其中亮起,仿佛一片倒悬的血海。 大地在践踏下呻吟。 空间被撕开无数道漆黑的裂痕。 粘稠如沥青的阴影魔物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裹挟着刺骨的阴风与令人作呕的腐臭,朝着新生的“血磨坊”与沉铁岭主堡,汹涌扑来! 魔云最前端,一杆由无数惨白骸骨拼接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腐烂魔首的战旗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尊者境巅峰威压。 蚀骨魔主亲临! “吼!大秦儿郎!列阵——磐石如山!” 百万大秦军阵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刚刚还在洪荒天地重压下艰难锤炼筋骨的王猛,此刻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金翅大鹏的虚影几乎凝成实质,发出撕裂长空的尖啸。 他身先士卒,率领着身后完成初步适应、煞气冲霄的袍泽,瞬间结成巨大的磐石战阵。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冰冷铁血。 “轰隆!” 一面面由“磐石级”甲片胚料紧急拼装、表面“磐石固”符文瞬间激活的重盾轰然砸地! 土黄色的厚重光晕连成一片,如同巍峨山岳拔地而起,硬生生顶在魔潮最汹涌的正面! 无数低阶影魔、腐毒蜥魔如同拍击礁石的浪花,撞在光幕上,瞬间被震碎、净化,发出凄厉的消融声。 然而魔潮无穷无尽,更夹杂着体型庞大、覆盖骨甲的骸骨巨魔,挥舞着巨大的骨锤,狠狠砸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光幕剧烈摇晃! “裂渊!放!” 几乎在磐石阵成型的刹那,更高处的防御工事上,尖锐的号令刺破魔啸。 早已严阵以待的裂渊强弩阵地爆发出致命的嗡鸣! 由雷震亲督、融合了麒麟土火本源之力新淬炼的破甲重弩矢,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气的幽蓝流光,精准地穿透魔潮缝隙,狠狠扎入那些骸骨巨魔的关节、眼眶等薄弱处! “噗嗤!” “轰——!” 蕴含“不灭金焰”符文的弩矢在魔物体内爆开,青白色的净化火焰瞬间吞噬魔躯! 数头骸骨巨魔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轰然倒塌,砸碎一片低阶魔物。 “杀!” 影猫族的刺客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现。 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抹过试图攀爬结界的影魔咽喉,或是将特制的“匿踪粉”投入魔物密集处,引发小范围的混乱与毒雾。 “羽族报告!东北角,魔气异常凝聚!有大家伙在冲击结界节点!”尖锐的示警从空中传来。 “玄龟卫!随我顶上去!”一声沉稳如山的咆哮响起。 只见玄龟老者化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东北角结界石柱旁,他须发怒张,双手虚按大地。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流淌着玄黄神纹的巨大玄龟虚影昂首咆哮,硬撼那处被数只巨大魔爪疯狂撕扯、已出现细微裂痕的结界光幕! “轰!” 玄黄神光与污秽魔气激烈碰撞,空间震荡! 玄龟虚影稳如磐石,将裂痕死死定住。 他身后,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洪荒人族精锐怒吼着顶上前,用身体和盾牌构筑第二道血肉防线,为后方符师修复结界争取时间。 战场瞬间化为绞肉机。 磐石重盾的撞击声、裂渊弩的尖啸声、魔物的嘶吼与消融声、战士的怒吼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血与火的死亡交响。 沉铁岭主堡之巅。 张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最高处,玄墨战袍在狂暴的魔风中纹丝不动。 他目光如万载寒冰,穿透沸腾的魔云,牢牢锁定魔潮深处那杆蚀骨魔旗,以及魔旗下,端坐在一头由无数痛苦哀嚎灵魂凝聚成的骸骨王座上、浑身覆盖着蠕动骨刺甲胄的狰狞身影,蚀骨魔主! 朱雀、白虎等神兽化身肃立。 “裂渊悬赏令的急先锋……来得倒快。”张远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看来那老魔,是迫不及待想要本帅的项上人头了。” “哼,区区蚀骨,也敢猖狂!”白虎化身白发狂舞,周身杀伐金气凝聚成亿万柄无形利剑,蓄势待发,“张帅,待我去撕了他!” “不急。”张远微微抬手,目光却转向下方血磨坊大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客人’还在看戏呢。朱雀前辈,你方才说……天道早已示警?” 朱雀所化的红衣女子颔首,赤金眼眸中火焰跳跃:“不错。自那二人踏入血磨坊地界,烽燧金网便传来细微的‘星岳’道韵波动,虽极力收敛,却瞒不过扎根于此的天道节点。此刻,他们仍在市集之中。” 张远眼中了然之色更甚:“天尊座下,万星殿主星衡,镇岳殿主磐山尊者云迹……伪装商贩潜入我这血磨坊,想必不是来看热闹的。” “此刻魔劫当前,正好看看这天宫巨擘,是作壁上观,还是……” 他话音未落,战场异变陡生! 魔潮深处,蚀骨魔主似乎被大秦军阵的顽强和裂渊弩的杀伤激怒。 他猛地从骸骨王座上站起,腐烂魔首中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 “卑微蝼蚁!给本座——碎!” 他一只覆盖着蠕动骨刺的巨爪猛地探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战场,朝着大秦军“磐石阵”核心处的王猛狠狠抓去! 那巨爪迎风便涨,骨刺上缭绕着粘稠的、仿佛能腐蚀时光的灰败魔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五道漆黑的腐蚀裂痕! 尊者境巅峰的含怒一击,威势惊天动地! “王统领!” 大秦军中响起惊怒的吼声。 王猛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那魔爪带来的死亡压力,让他刚刚突破的境界都感到窒息! 他狂吼一声,将金翅大鹏裂空之力催动到极致,试图闪避,但那魔爪蕴含的寂灭道韵仿佛锁定了他周身空间,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魔孽!休伤我大秦儿郎!”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炸响! 一道玄黑如墨、缠绕着滔天杀伐白金光焰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沉铁岭主堡轰然砸落,精准无比地挡在王猛与那毁天灭地的魔爪之间! 正是嬴无极! 此刻的他,与炼化白虎精血前判若两人。 玄黑蟠龙甲上,白金虎纹咆哮流转,一股凌驾于寻常圣境之上、无限逼近尊者的恐怖“大圣”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他双目怒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焚尽八荒的滔天战意与对麾下将士的护佑之心! “镇国——破军!” 嬴无极不闪不避,右拳紧握,全身力量、杀伐金气、乃至那不屈的大秦战魂意志,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 拳出,没有花哨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轰碎星辰的恐怖拳罡! 拳罡前方,一尊顶天立地、煞气冲霄的白金巨虎虚影仰天咆哮,带着粉碎一切阻碍的决绝,悍然撞向那遮天魔爪!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在战场核心炸开! 仿佛两颗星辰对撞! 刺眼的白金光芒与污秽的灰败魔气疯狂绞杀、湮灭!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低阶魔物和人族战士尽数掀飞、震碎! 光芒稍敛。 只见那足以抓碎山岳的蚀骨魔爪,竟被嬴无极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硬生生打得倒卷而回! 爪心处,数根粗大的骨刺断裂,粘稠的魔血如瀑布般喷洒! 而嬴无极的身影,也被那股反震巨力狠狠砸入地面,双腿深陷岩石,周身铠甲多处崩裂,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剧烈翻腾,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依旧如山岳般挺立,挡在惊魂未定的王猛和军阵之前,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魔云深处的蚀骨魔主,毫无惧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3章 神象镇狱!力之极境 “嘶——!” 整个战场,无论是人族、遗民,还是汹涌的魔潮,都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大秦军士爆发出震天的狂热欢呼:“武王威武!” 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 洪荒人族战士与遗民们,则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彻底震撼。 一个刚刚突破不久的人族“大圣”,竟正面硬撼了深渊魔主的一 今晚,王衡与言子涛要敲定合作的细节,裴宁乐就在旁边陪着,没有再唱歌。 许知恩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是一个孤独老人养大的,老人早早去世以后,她便只有自己,还有一个在学习生活上资助她的温先生。 不过他当然没有吐出槽来,只是拿自己的手机,找出了刚刚存好的照片。 而他们的前方就是用黄金石所打造的短型楼梯,没走几步就是一个用黄金铁和黄金木打造的玖龙王座。 若是常人的话,必然有一种想要将她狠狠的搂在怀里爱抚的冲动。 “吓我一跳,我以为是冥帝那家伙复生了呢!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他自己找死怪的了谁? 郑言庆并不担心阿史那俟利弗和他死战,却担心阿史那俟利弗会选择逃走。 原身刚刚认识温清清的时候,她也差不多是这种简单的风格,但是衣着的品牌贵多了,为了配合原身的艰苦朴素,温清清只能渐渐的拉低自己的消费习惯。 据他现在对于雷霆游戏厅的深入了解,知道很多想要的设施配置都可以得到。 这林台是林台,也的确是楚军的水军将领,可早在江北之役的时候便投降了大隋。 五点半左右,李南从办公间走出来,外间办公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目光全都看向李南。 迟罗模直接是用国语说话的,他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一脸自信的喝着酒。 车子上带着一些土特产,还有一些窖藏酒,这些酒自然是真正经过几年窖藏的好酒,虽然也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宋老爷子喜欢喝,给他带去他一定很高兴。 我看了眼何沣,有些疑惑,礼物,到底是什么礼物,我自己转身,出了阳台就上楼了,楼上就一个房间大门,我去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但是没锁。 刚说完,就感到飞机有急转掉头的感觉,却没有任何系统播报。顿时知道事情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只是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人针对。不过,在对方没有出现之前,只能暂时以静制动。 然而沫沫和唐帅签订的就是纯粹的平等的条约,其实沫沫是没有任何能力约束唐帅的。因为签订契约的时候太急了,她甚至都没有想到用契约种子来约束唐帅。所以说,就算唐帅不听她的话,她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在一边思考着这宝哥到底是多大的本事,都变成通缉犯了,还让人这么忌惮。 考官轻咳一声,看着她压得低低的鸭舌帽,心里嘀咕着该不会是长得不好怕不能通过吧。但见那秀挺的鼻尖与精致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光滑如玉,只是露出的半张脸就让人感觉惊艳,应该不是他们所想。 “放心,这是咱们自己发财的好东西,不会转手卖出去的。”慕银眸立刻道。 “没错,合作这么久了,教练应该知道你是什么德行!”纪国仇知道这王八蛋是想诈伤坑一把爵士,没想到还没有坑到对手,先把自家教练给坑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4章 万兽神铠!加诸吾身! 这是蚀骨以燃烧魔源为代价,引动的深渊意志投影! 虽非本体,其威能已远超尊者境,直逼真正的深渊大魔! 界垒关城头,几位天宫尊者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骇然与忌惮:“蚀骨疯了!竟敢引动此等禁忌之力!快!加固关防大阵!” 血磨坊中,星衡与云迹同时踏前一步。 他们周身气息再也无法完美收敛,星辉流转,山岳虚影沉浮,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此等力量,绝非张远一人可挡! 然而,面对这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深渊指节,张远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焚尽八荒的桀骜与决绝! “深渊投影?正好!以汝魔躯,证我大道!” 他猛地张开双臂,昂首向天,发出一声贯穿时空的咆哮: “万兽神铠!加诸吾身!” “吼——!” “唳——!” “昂——!” 三百六十五处大窍中,早已与他神魂相融的洪荒万兽精魄彻底沸腾! 朱雀焚天之影、白虎杀伐之形、玄龟负岳之姿、麒麟踏火之威、金鹏裂空之速、苍龙行云布雨之能…… 无数神兽虚影在他体表轰然浮现、咆哮、融合! 一套古朴、厚重、流淌着浑沌气息与万兽图腾的暗金色神铠,瞬间覆盖张远全身! 铠甲之上,神象踏地纹路承载大地之力,朱雀翎羽纹路跳跃焚道真炎,白虎利爪纹路凝聚杀伐金气,玄龟背甲纹路流转玄黄神光…… 万兽之力,在此刻完美交融,化作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与沛然莫御的终极力量! “混沌——开天!” 张远身披万兽神铠,脚踏神象虚影,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暗金流光,不退反进,朝着那缓缓压下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深渊指节,悍然撞去! 速度之快,超越了空间与时光的束缚! 在他冲锋的轨迹上,焚道真炎自动分开火海,玄冥雷狱为之让开通道,仿佛在恭迎它们的君王! “找死!”深渊意志传来冰冷的嘲弄,指节加速压下,所过之处,万物归墟,法则不存!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撞击发生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与死寂! 仿佛宇宙初开的奇点在此刻爆发! 沉铁岭方圆千里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 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外围的魔潮与人族军阵如同尘埃般吹飞! 当光芒散去。 战场核心的景象,让所有幸存者,无论是人、是魔、还是界垒关上的尊者、血磨坊中的星衡云迹,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死寂。 张远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万兽神铠光芒黯淡,布满裂痕,胸口处深深凹陷,淡金色的神魔之血不断滴落。 他气息萎靡,显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然而! 在他身前,那截恐怖无边的深渊指节,竟从撞击点开始,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粘稠污秽的魔血如同决堤的江河,从裂痕中疯狂喷涌! 而在指节的最前端,一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赫然在目! 窟窿边缘,残留着焚烧法则的赤金火焰、蚀穿魔躯的墨色雷光、以及碾碎万物的混沌气息! “咔嚓,咔嚓……轰隆!” 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截代表着深渊意志投影的恐怖指节,如同破碎的琉璃山峰,寸寸崩解、坍塌! 化作漫天污秽的魔血碎骨之雨,洒落大地! 骸骨王座之上,蚀骨魔主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尖嚎! 他腐烂的魔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瞬间干瘪、枯萎! 那展开的寂灭魔域漩涡,失去了支撑,开始剧烈扭曲、崩塌! “不——!这不可能!深渊之力……怎么会败……” 蚀骨魔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枯萎的魔躯之前。 是张远! 他无视自身重创,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燃烧着最后一缕焚道真炎与凝聚的混沌源炁,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斧,朝着蚀骨魔主那颗因恐惧而扭曲的腐烂魔首,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道细微的灰线闪过。 蚀骨魔主那干瘪的魔躯,连同其座下的骸骨王座,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只有一面残破的、由惨白骸骨构成的魔旗,从尘埃中飘落,被一只覆盖着裂痕神铠的手掌,稳稳抓住。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魔潮失去了主心骨,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崩溃。 残存的魔物发出惊恐的哀嚎,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被士气如虹的人族与遗民联军衔尾追杀,溃不成军。 沉铁岭内外,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震天动地! “火帅威武!万胜!” “屠魔!屠魔!屠魔!” 嬴无极拄着染血的长枪,望着空中那道浴血却依旧挺立如山的玄墨身影,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颤抖。 王猛、雷震、赵瑜…… 所有追随张远的身影,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血磨坊市集边缘,那两架不起眼的青篷牛车旁。 星衡与云迹负手而立,沉默地望着空中那道抓住魔旗的身影。 两人周身那刻意收敛的、如同凡俗商贩的气息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浩瀚与深邃。 星光与山岳的虚影在他们身周自然流淌,仿佛他们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混沌熔炉,炼万道以养己身;混沌天道,纳阴阳而铸源炁;万兽神铠,聚洪荒气运护道;以尊者初境,逆伐深渊投影,终斩魔主……” 星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悠远。 “云迹师弟,此子今日所展现的,已非‘异数’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他眼中,亿万星辰疯狂推演着张远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最终,定格在那湮灭一切的混沌奇点与开天辟地般的一撞之上。 “他的道,是掠夺,是熔炼,是打破一切既有规则,在毁灭中开辟新生!” 星衡的语调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等道途,霸道绝伦,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然其一旦功成……前途不可限量!天尊布局万古,所求的‘破局之刃’,或许……便是此等锋芒!” 云迹的目光,则落在张远手中那面残破的蚀骨魔旗上。 他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亿万山川地脉在重构、推演。 他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震动。 “师兄所言极是。更难得者,非仅在于其力,而是更在其‘势’与‘基’。” 他指向下方逐渐恢复秩序、各族遗民与人族战士混杂、眼中燃烧着狂热与希望的血磨坊。 “你看此城,此阵,此军民一心之象。” “他以战养战,以魔炼器,以利聚万族遗民,更以绝对的力量与公正的秩序,将散沙铸成铁板!” “这血磨坊,这沉铁岭,便是他混沌之道的延伸,是他撬动洪荒格局的坚实支点!” “蚀骨魔主,不过是他铸就这根基的第一块踏脚石!” 云迹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他所求,绝非一隅偏安,而是,裂土封疆,乃至……重定洪荒秩序!” “此等野心,此等手段,此等潜力……天尊座下,已百万年未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 无需言语,神念瞬间交汇。 星衡指尖,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芒悄然凝聚,蕴含着一段极其隐秘的信息,瞬间跨越无尽空间,没入那高悬于洪荒之上、缥缈难寻的万星殿深处。 信息核心,唯有八字:“混沌初鸣,刃已成锋。” 云迹则是对着脚下大地,轻轻一跺。 一道厚重无垠、承载着沉铁岭之战全部影像与分析的意念,顺着地脉元力,无声无息地流向那镇压洪荒地脉核心的镇岳殿。 意念的末尾,是深深的叩问:“此子,可承‘混沌试炼’之重?可入天尊门墙?” 消息发出,两位执掌洪荒权柄的巅峰尊者,再次将目光投向空中。 张远正缓缓降落在沉铁岭主堡的大殿之前。 万星殿深处。 星辰枢机阁。 星辰枢机阁内,并非想象中的浩瀚星穹,反而是一片深邃的寂静。 无数细密的银色丝线交织成网,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颗悬浮的、缓缓自转的星辰投影,映照出洪荒各界景象。 这里,是天宫监察洪荒的重要节点之一。 天尊座下十二亲传弟子之一,执掌部分星轨监察与资源调配大权的凌虚子盘坐于核心阵眼。 他身披缀满星辰的玄色法袍,面容儒雅,眼神却如万载寒冰,深不见底。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不断变幻光影的玉简,正是星衡通过秘法传回的绝密信息。 “混沌初鸣,刃已成锋。张远,尊者初境,借洪荒天道之力,逆伐深渊投影,终斩蚀骨魔主。” “其道霸烈凶险,根基深厚,潜力无穷,疑为‘破局之刃’,或可承‘混沌试炼’之重,入天尊门墙。” 玉简的光芒映照在凌虚子脸上,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破局之刃’?呵……”他指尖轻点,玉简化作光点消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师尊布局万古,所求的变数……竟是一个下界人族?” 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到一面巨大的星图前。 星图上,代表沉铁岭区域的那一点烽燧金光,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张远的崛起太过迅猛,太过耀眼。 天尊座下十二亲传,早已形成稳固的格局与利益链条。 每一位亲传都代表着一方星域、一族气运、乃至一种大道权柄的巅峰。 再多一位? 还是一个根基在异界、行事霸道、不受掌控的人族? “混沌试炼场……” 凌虚子眼中寒光一闪。 那处绝地,是天尊用以锤炼弟子、筛选真正核心的炼狱,也是获取无上机缘的圣地。 名额有限,竞争残酷。 张远若真被师尊看中,以其展现的恐怖潜力,一旦进入试炼场,必将成为所有竞争者的噩梦。 更可能,直接威胁到他凌虚子一系的地位和资源倾斜。 “锋芒太盛,易折。”凌虚子低声自语。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缕幽暗的星光,星光中蕴含着星辰寂灭、万物凋零的恐怖道韵。 他并非要立刻亲自出手,那太蠢,也容易留下痕迹。 但借刀杀人,驱虎吞狼,正是他这等存在最娴熟的手段。 他心念微动,面前星图的一角骤然放大,显露出一片被猩红魔气笼罩、空间扭曲破碎的星域,裂渊魔域。 蚀骨魔主虽死,但其背后的裂渊魔主,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亦是裂渊悬赏令的源头。 “星衡师弟的报告中提到,蚀骨乃裂渊悬赏急先锋……看来裂渊对那混沌神魔躯,也垂涎得很呐。”凌虚子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屈指一弹,那缕蕴含着寂灭星辰道韵的幽光,悄无声息地穿透层层空间屏障。 如同最隐蔽的毒蛇,精准地投向裂渊魔域深处,一个特定的、负责接收“特殊情报”的魔巢节点。 幽光中蕴含的并非具体指令,而是一种经过精心伪装和扭曲的“启示”。 张远斩杀蚀骨,重创深渊投影,混沌神魔躯潜力已惊动天宫至高存在。 天宫内部对张远评价极高,疑似将其列为“混沌试炼”核心候选。 其根基在沉铁岭血磨坊,正处扩张关键期,防御虽有烽燧金网,但核心力量已被蚀骨消耗。 且有两名天宫重要人物暗中观察,此二人或为考察,亦可能成为掣肘。 时机稍纵即逝,若待其通过试炼,得天尊亲传,则魔域永无夺取混沌神魔躯之机。 这信息半真半假,巧妙地将张远的价值、威胁、以及“稍纵即逝的虚弱期”,赤裸裸地呈现在裂渊魔族面前。 更暗示了天宫内部对张远的态度分歧,足以点燃裂渊魔主贪婪与忌惮交织的怒火。 “去吧,”凌虚子看着幽光彻底消失在魔域深处,眼神漠然,“让裂渊这把更锋利的刀,去试试你这‘刃’的成色。” “若能斩断,省却无数麻烦;若不能……也正好让师尊看看,这‘破局之刃’,是否真能承受得起这洪荒棋局的血雨腥风。” 他转身,星辰枢机阁恢复绝对的寂静,仿佛刚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 只有那张星图上,沉铁岭的烽燧之光,在凌虚子冰冷的注视下,似乎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5章 这两份礼,价值连城! 洪荒深处。 一座孤峰刺破翻涌的云海,傲然悬于九天之上。 凛冽罡风如万载寒刀,能削金断玉,却拂不动峰巅那白袍老者一丝雪白的须发。 他身着最朴素的素白麻袍,赤足立于嶙峋如龙脊的山石之上。 身形似与脚下亘古不朽的山脉同呼吸、共脉搏,却又仿佛独立于时空长河之外,飘渺难测。 老者面前,一株难以估量岁月的擎天巨树扎根于孤峰之顶,其势巍峨,冠盖如云,遮蔽了半个山头。 虬结如苍龙盘绕的树干上,天然铭刻着玄奥莫测的道纹,闪烁着微弱的、仿佛源自混沌初开的灵光。 繁茂枝叶间,流淌出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与古老智慧,沉甸甸地笼罩着这片孤绝之地。 老者的目光深邃如渊,穿透了脚下奔流不息、变幻莫测的云海。 其视线,仿佛无视了无尽星域的阻隔,清晰地映照出沉铁岭的血火烽烟。 捕捉到青篷牛车旁,那两缕刻意收敛却依旧不凡的星岳道韵。 甚至,洞悉了凌虚子投向魔域深处那点阴鸷的星芒。 “老友,”老者开口,声音平和舒缓,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过万载磐石,却蕴含着洞悉万古的沧桑,“这盘棋,布局太久,棋子渐显锋芒,却也引来了更多的窥伺者,与……搅乱命数的变数。” 随着他的话语,那沉寂的擎天古树无风自动,万千枝叶发出低沉沙哑的摩挲声,如同古老生灵的叹息与回应。 虬劲树干上,部分玄奥道纹骤然亮起微光,光影流转间,竟显化出模糊却令人心悸的景象。 破碎的洲陆在混沌中沉浮、扭曲的魔域深处翻涌着不祥猩红、沉铁岭的烽燧金光顽强闪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混沌乱流中搏杀激荡……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破碎陆洲的幻影上:“你也看到了。此子,确为异数。” “混沌熔炉熔炼万道,双界天道交织平衡,万兽神铠聚洪荒气运……” “其道途,霸道绝伦,步步凶险,却也于毁灭的灰烬中,透出一线……破而后立的微光。” “星衡与云迹所见,并非虚妄。” 古树的枝叶摇曳得更急。 几片脉络中蕴含星辰轨迹的碧叶,竟无端由地迅速枯萎、焦黄,最终化作点点尘埃飘散,仿佛被无形的劫火烧灼。 “危机?”老者抬手,一片带着焦灼痕迹的枯叶恰好飘落掌心。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的脉络,那焦痕深处,一个狰狞扭曲的魔首印记,竟在道纹流转中若隐若现。 “是啊,劫波已至。凌虚那孩子……终究未能守住道心澄澈。权柄、地位、对未知变数的恐惧,如同尘埃,蒙蔽了他曾能映照星河的明眸。”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他以为自己在拨动命运的丝线,殊不知,他递出的那柄阴鸷之刃,斩向的,或许正是洪荒未来那仅存的一线生机。” “亦可能……是加速引燃那场终将焚尽诸天万界的大劫之薪!” 他的目光投向更加幽邃的远方,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到了令天地失色的恐怖碎片。 星辰如雨坠落,大地在哀鸣中沉沦。 无数强大到足以撼动寰宇的存在,在席卷一切的混沌风暴中挣扎、哀嚎,最终归于永恒的寂灭。 甚至连他自身那缥缈的身影,在这末日画卷中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融入那毁灭的洪流。 “魔渊深处的躁动,其烈度远超过往纪元。” “裂渊之后的存在,恐怕早已蠢蠢欲动,按捺不住吞噬的饥渴。而那失落的三千六百巡天洲遗迹……” 老者的目光掠过那些破碎洲陆的幻影。 “既可能是最后的避风港,也可能……成为点燃新战场的导火索。” “凌虚此举,无异于将薪柴投入已然沸腾的鼎镬。” 一声悠长的叹息自老者口中逸出,这叹息仿佛蕴含着大道韵律,让周围狂暴的罡风都为之一窒,片刻平息。 他将掌心枯萎的叶片轻轻碾碎,碎屑化作点点细微却璀璨的星光,悄无声息地融入脚下承载着万古沧桑的山石。 “老友,我推演万古,布局深远,穷尽心力,也算不尽这混沌变数中的所有可能。此劫……避无可避。”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深潭止水,却透出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与苍凉。 “或许……终有一日,吾亦将身化星尘,投入这最后的混沌熔炉,只为……争那一线微渺的‘未来’。” 他的目光再次垂落,仿佛穿透云海,牢牢锁定那道在混沌中搏杀的模糊身影。 “张远……望你这柄横空出世的‘混沌之刃’,真能斩开这万古迷障,而非……被无边的混沌彻底吞噬。” “星衡云迹,便是吾之眼与手,且看他们,能否在这血火交织、波谲云诡的洪荒棋局中,为吾,亦为这洪荒万灵,落下一子……生路。” 巨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的枝叶停止了摇曳,仿佛在无声的默哀,又似在积蓄着对抗劫波的最后力量。 虬结的树干上,代表张远的那道搏杀身影旁,悄然亮起两点微不可查却坚韧无比的灵光。 一点如星辰般璀璨流转,一点如磐石般厚重沉凝,正是星衡与云迹的道韵烙印。 孤峰之巅重归死寂,唯有白袍老者孑然独立于奔涌的云海之上,袍袖在永恒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背影在浩瀚无垠的苍穹之下,显得既孤高绝伦,又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 沉铁岭主堡。 新建的“砺锋堂”会客厅,风格粗犷大气,以洪荒巨兽骨骼和矿石为饰。 蚀骨魔主陨落,深渊投影崩碎,魔潮在失去主心骨后陷入溃败,被士气如虹的人族与遗民联军追杀出数千里,尸骸铺满荒原。 血磨坊虽经历大战,但在高效的防御体系和各族齐心下,核心区域损伤有限,此刻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清理与重建。 砺锋堂内,大战后的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 张远端坐主位,已换下残破战甲,身着玄墨常服,气息内敛。 他左眼偶尔流转的混沌星璇与右眼跳动的玄黄神火,以及身上那股历经血火淬炼、执掌百万里疆域的厚重威压,让人无法忽视。 此时的张远,虽只是尊者一重,气度却丝毫不逊于任何老牌强者。 嬴无极、雷震、王猛等人端坐两侧。 嬴无极玄甲未卸,周身杀伐白金光晕虽已收敛,但那股凌驾圣境、逼近尊者的“大圣”威压依旧迫人,眼神锐利如刀。 雷震气息更加沉稳厚重,隐隐与地脉相连,麒麟土火本源让他对炼器之道的感悟更深。 王猛则如出鞘利刃,金翅大鹏的锐气凝练于身,速度与锋芒感令人侧目。 堂下,星衡与云迹已然恢复了本来面貌,不再掩饰。 星衡一身星辰道袍,面容沉静,双眸深邃似蕴含无尽星河,周身自然流淌着引动周天星斗的浩瀚气息。 云迹则身着素雅山纹袍,气质清越,负手而立,仿佛一座亘古神岳,厚重无垠,镇压四方。 两人气息渊深似海,远超寻常尊者,正是天尊座下亲传弟子的无上风采。 “星衡尊者,云迹尊者,”张远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意,却无半分卑怯,“沉铁岭烽火暂歇,得蒙二位尊者法驾亲临,实乃我血磨盘之幸。” “此前市集之中,二位‘微服私访’,体察下情,指点我麾下工匠无上秘术‘千迭浪’与‘微尘刻’,助我防线根基更固,张某在此,代三十万军民,谢过二位尊者厚赐!” 他拱手一礼,点破了对方之前的伪装,也点明了其“指点”之举,既表达了感谢,也展露了自己对领地绝对的掌控力。 他们的行踪,张远早已洞悉。 星衡眼中星辰微动,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张帅言重了。‘火帅’之名威震边荒,以尊者初境逆斩蚀骨魔主,更开辟这‘血磨盘’基业,聚拢万族遗民,兴百业,立秩序,实乃洪荒罕见之雄杰。” “我二人奉师命巡察洪荒,见此气象,心生好奇,故以俗身入市,所见所闻,叹为观止。些许锻造、符文微末之技,能入张帅法眼,助益一二,亦是缘法。” 他姿态放得很低,将“奉师命巡察”点出,表明立场。 同时将秘术称为“微末之技”,显得云淡风轻,更显深不可测。 云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山泉:“不错。张帅以战养战,以利聚人,更以绝对实力与公正秩序铸就这‘铁壁’根基,令魔域难侵。” “此等治理之功,尤胜破阵杀敌。那‘战功券’流通有序,信用之坚,已显一方雄主气象。我观沉铁岭地脉,经此一役,非但无损,反因混沌源炁滋养,更添几分浑厚生机,张帅手段,令人钦佩。” 他直接点出“战功券”和地脉变化,显示出其镇岳殿主对地脉元气和物质流通的敏锐洞察,同样是在展示底蕴。 双方言语客气,互相吹捧,但字字句句都暗含机锋,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和意图。 张远点破对方身份和行动,展示掌控力。 星衡云迹则点出张远的治理手段和根基变化,展示其洞察力,同时将“奉师命”摆在台面。 张远闻言,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二位尊者谬赞。沉铁岭不过是在绝境中求存,仰仗将士用命,万族同心,方有寸土立足。” “些许小手段,不过是形势所迫,因地制宜罢了。比不得天宫统御万界,法度森严,气象恢弘。” 他自谦的同时,也隐含点出天宫体系可能存在的“臃肿”问题,与血磨坊的“高效”形成潜在对比。 “不知二位尊者此番前来,除巡察之外,可有天尊法旨示下?或有指点迷津之处?” “血磨盘草创,百废待兴,强敌环伺,正需聆听上界真言。”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询问对方真实来意。 是代表天尊? 还是另有目的? 星衡与云迹对视一眼,星衡微笑开口,指尖一点星芒浮现,化作一枚古朴玉简:“法旨不敢当。师尊超然物外,洞察万界,对张帅所为,自有评判。” “我二人此来,一是为亲眼见证沉铁岭气象,回禀师尊;二也是受张帅麾下军民血战不屈、万族归心之精神所感。” “此玉简中,乃是我对‘千迭浪’控力之法的一些心得注解,比之市集所授更为详尽,或可助张帅麾下炼器所更上层楼,铸就更多守土利器,算是我二人的一点‘贺礼’,贺张帅大破蚀骨之喜。” 云迹也抬手,一道厚重黄芒凝聚,化作一块巴掌大小、布满玄奥天然纹路的褐色石片:“此乃一块‘息壤岩心’碎片。” “蕴含一丝大地本源生机与稳固道韵,置于沉铁岭核心地脉节点,可助烽燧金网根基更为稳固,加速地脉元气恢复,亦算贺礼。” 这两份礼,价值连城! 千迭浪注解直指锻造核心,息壤岩心更是地脉至宝! 既是示好拉拢,也是对张远价值的进一步试探和投资。 张远目光扫过玉简和石片,心中瞬间转过万千念头。 对方不提天尊具体态度,只以个人名义赠予重礼,这姿态放得很微妙。 他脸上笑容不变,郑重接过:“二位尊者厚赠,张远愧领!此二物于我血磨盘,如雪中送炭,必不负尊者所望,将其用于固我疆土,护我生民!” 他收起礼物,话锋却陡然带上了一丝锐意,直视星衡云迹:“只是,蚀骨虽灭,裂渊悬赏犹在。” “魔域亡我之心不死,更有暗流涌动,欲借刀杀人。不知二位尊者巡察洪荒,对此等魑魅魍魉之伎俩,可有察觉?” “天宫……又将如何应对这魔域愈发猖獗之势?” 他直接将“暗流涌动”、“借刀杀人”点出,既是试探天宫对内部倾轧的态度,也是在寻求某种潜在的承诺或支持。 砺锋堂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6章 血磨盘里的黄金雨 星衡眼底星辰流转加速,云迹周身山岳虚影微沉。 张远此言,几乎是在明指天宫可能与魔族勾结! 他如何得知? 还是仅仅是一种敏锐的直觉和试探? 星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几分深意:“魔域凶顽,亘古如是。裂渊悬赏,利令智昏者众。至于暗流……” “洪荒之大,人心之杂,纵有波澜,亦为天道所不容。” “张帅只需谨守本心,砥柱中流,铸就不破铁壁。天宫法度,监察诸天,凡悖逆天道、勾结魔孽者,无论身处何位,必受天罚雷霆,万劫不复。”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暗流”,但强调了天宫法度,更鼓励张远“砥柱中流”,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支持信号。 云迹补充道:“沉铁岭已成魔域眼中钉。张帅,守好此地,便是守住了洪荒东疆一隅净土,亦是守住了那联接九洲的希望。” “此间干系重大,望张帅慎之重之。” 他将沉铁岭的战略地位拔高,点出巡天洲计划的重要性,既是对张远的看重,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张远听懂了。 他眼中混沌与玄黄之光微微一闪,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固守疆土,连通故园,护佑生民,乃张远之本分,亦是沉铁岭三十万军民之意志!” “纵有千魔万劫,此心不移,此志不堕!有劳二位尊者费心。”他给出了坚定的承诺,也暗示了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三十万军民意志凝聚,大有可为。 初次会面,在看似友好的寒暄与重礼相赠中结束。 但三方都清楚,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更深层次的博弈。 张远并未直接追问天宫内幕,而是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看向二人。 “蚀骨虽灭,魔劫未休。真正的威胁,或许根植于更久远的因果之中。” 他语意深长,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弥漫着古老苍茫气息的皮质图卷,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图卷之上,星辰轨迹晦涩,山川脉络奇异,赫然标识着多处崩裂陆块的方位,中央更有龙形纹路盘绕守护着一处隐秘坐标。 这正是敖艮所赠、记载着失落巡天洲碎片与幸存天人族藏身之地的古朴皮卷。 “此物乃苍梧青龙敖艮前辈临终所托。”张远指尖轻触图卷上的龙纹,龙形竟微微游动,散发出一丝纯正的先天乙木清气与浩荡龙威,令星衡与云迹眸光同时一凝。 “其中不仅标记了巡天洲重要碎片的踪迹,更可能关联着昔日洲陆崩毁的真相,以及……‘星辰源晶’的线索。” 他刻意略去了敖艮所述“天宫镇守使撤去阵眼”、“内外夹击”等具体指控,只将探索本身呈现为一个充满未知与机遇的古老命题。 “两位尊者见识广博,当知巡天洲遗迹意味着什么。那里封存的,或许正是理解此番魔劫根源,乃至寻觅洪荒一线新机的关键。” 张远收起皮卷,语气诚挚而极具分量。 “沉铁岭防线初定,然长远之计,需追本溯源。远,在此邀请二位尊者,待时机成熟,可否共探这片失落的天洲?” “集万星殿之玄妙与镇岳殿之厚重,或能揭开被时光掩埋的秘辛,为这天地寻得不一样的出路。” 星衡与云迹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震动与深沉思量。 张远不仅战力卓绝、治军有方,手中竟还掌握着直指洪荒上古秘辛的钥匙。 这份邀约,已远非寻常合作,而是触及了天地根本的探索。 “巡天洲遗迹……”星衡缓缓开口,星辰道袍无风自动,“事关重大,牵连古史与现世。星某需回禀殿中,详加参详。但火帅之邀,吾记下了。” 云迹抚过山纹袍袖,沉声道:“此事确需慎重。若机缘契合,云某亦愿亲身一探,厘清古史谜团。” 两人并未当场允诺,但态度已显凝重与兴趣。 他们带着对张远更深、更复杂的评估离去。 此子不仅是锋芒毕露的“破局之刃”,更可能是一位手握古老图谱、能引领他们窥见洪荒失落真相的关键人物。 送走二人,砺锋堂重归寂静。 张远手握星衡所赠的《千迭浪》控力注解玉简,与云迹所赠的息壤岩心碎片,心中明镜似的。 这两份重礼,既是技艺与资源的馈赠,更是天宫内部分势力对他释放的微妙信号与拉拢。 他清晰看到,自己与沉铁岭已身处复杂漩涡的中心。 他当即将玉简交给一旁目光灼灼、亟待提升的雷震。 随后,走到主堡核心处,俯身将那枚息壤岩心碎片按入大地。 碎片无声融入,一道温润厚重的土黄光晕漾开,整个沉铁岭的地基传来一丝欢欣的震颤,愈发稳固。 张远直起身,目光越过高耸的壁垒,投向远方那依旧魔气翻涌、深不可测的黑暗深处。 沉铁岭的硝烟还未散尽,血磨坊大市的喧闹却已重新点燃。 “当——” “当——” “当——” 砺锋堂的议事刚结束,张远便命人敲响了“清点收功”的铜钟。 钟声三短一长,穿透尚未完全平息的战场余音,传遍整个沉铁岭盆地。 军需处设在原炼器区东侧的空地上。 七十二根“不动磐山”符文石柱中的六根被临时征用,撑起了一座简易但坚固的长棚。 棚前,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曜石碑。 石碑上,以金漆刻着最新修订的《血磨坊战功兑换细则》,字迹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光。 最上方是张远以指力刻下的八个大字。 “血火同铸,功勋必偿。” 石碑前,已经挤满了人。 不,不止是人。 岩甲族战士扛着还沾着魔血的破甲重箭箱。 山丘矮人拖着修补好的重盾。 羽民拍打着染尘的翅膀悬在半空张望。 几个影猫族的身影,在人群阴影里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排着队。 哪怕是最暴躁的牛魔族壮汉,也只是喘着粗气,盯着石碑上“扰乱秩序者扣除当月战功三成”那行小字,老老实实往前挪。 “下一个!” 军功处主簿是个瘦削的中年文士,姓周,原是大秦户部计吏,后入军中,此时被赵瑜特意调来。 他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整齐码放着不同颜色的皮纸券、玉简、算筹,以及一尊能验查魔材等阶的“鉴魔鼎”。 “姓名,所属,所呈战功凭证。” 站在案前的是个年轻的大秦士兵,铠甲上还有一道未擦净的魔血污痕。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案上。 布揭开,是三颗鸽蛋大小、泛着幽蓝光泽的晶核。 “斥候营第三队,王二狗。”士兵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三颗影魔校尉的晶核。俺、俺小队昨夜在东北角结界破损处伏击,用裂渊弩配合‘缚影符’杀的。” 周主簿拿起一颗晶核,放入鉴魔鼎。 鼎身微震,表面浮起一层淡蓝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魔影挣扎之象。 鼎侧刻着的刻度从“丙下”一路攀升,最终停在“乙中”位置。 “影魔校尉晶核,乙中等阶。” 周主簿声音平淡,手中毛笔已在淡黄色皮券上疾书。 “按《细则》第三章第七条:单颗乙中影魔晶核,基础战功五十点。三颗合计一百五十点。此外——” 他抬头看了士兵一眼:“昨夜东北角结界破损时,你小队主动请缨伏击,阻魔潮渗透一炷香时间,为主力调整防线争取关键时机。” “按《细则》第五章‘特殊贡献奖励’,额外追加三十点。总计一百八十点战功。” 士兵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身后的队伍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一百八十点! 按照兑换表,一点战功能换十斤上等灵谷,或一瓶“回春散”,或三张基础符箓。 一百八十点…… 那是他过去在黑市跑三年腿,都攒不下的资源! “要、要兑换什么?”周主簿问。 王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几乎是吼出来的:“换三十斤灵谷!十瓶回春散!剩下的……全换‘破煞弩矢’!俺小队裂渊弩的箭快用完了!” “可。”周主簿笔下如飞,撕下一张淡黄色皮券,盖上一方“远”字朱印。 他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算筹,在上面刻下“壹佰捌拾”字样,递给士兵。 “凭此券与算筹,去后方甲字仓领取。下一个!” 王二狗攥着皮券和算筹,手都在抖。 他转身挤出人群时,脸上那种混杂着不敢置信与狂喜的表情,像火种一样点燃了整条队伍的气氛。 军功处长棚后方,临时搭建的“主母理政帐”内,赵瑜正坐在一张堆满账册的木案后。 她没穿华服,只着一身素青劲装,长发简单束成马尾。 案上除了账册,还摆着一架特制的紫铜算盘。 算珠并非圆形,而是刻着微型符文的菱形晶石,拨动时会发出细微的灵光波动。 帐内很安静,只有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赵瑜与各管事低声交谈的声音。 “岩甲族上缴的‘星沉铁原矿’,今日清点出多少?”赵瑜头也不抬地问。 侍立在侧的年轻女吏立刻翻动手中的玉简:“回郡主,截至午时三刻,共计八千四百三十七斤。” “其中甲等纯度九百二十斤,乙等三千五百斤,余者为丙等。按昨日市价折算……” “不按市价。”赵瑜打断她,手指在一本账册某页轻轻一点,“按《战略合作部落内部结算价》算。” 女吏一怔,连忙重新计算,片刻后声音有些发颤:“若、若按内部结算价……甲等每斤可兑战功十五点,乙等八点,丙等三点。总计……约合战功五万三千七百点。” “嗯。”赵瑜神色平静,仿佛那只是个普通数字,“岩甲族昨夜守西墙,搬运箭矢三千箱,修复破损盾阵十七处,战死六人,重伤二十三人。” “按《细则》‘协防贡献奖励’,额外追加一万五千点。” “凑个整,记七万点战功,今日日落前将对应战功券送去岩甲族营地。” “七万点……”女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足够他们全族兑换三个月的灵谷、丹药和……” “正是要够。”赵瑜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岩甲族困守灰岩谷三百年,族中老幼皆面有菜色。” “他们昨夜流的血,值这个价。不仅要给足,还要大张旗鼓地给。” “让所有遗族都看见,在沉铁岭,血不会白流,功必有厚偿。” 女吏肃然,深深一礼:“属下明白。” 赵瑜低下头,继续拨动算筹。 她的手指飞快,晶石算珠碰撞间,灵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脑海中,无数数字正在交织、碰撞、重组。 今日收缴的魔材估值、各族呈报的战损与战功、库存灵谷丹药的消耗速度、新开垦的灵田预期产量、从大秦九洲通过星光通道运来的下一批物资清单…… 还有最关键的,战功券的发行总量与物资储备的平衡。 战功券,不是凭空印的纸。 每一张淡黄色皮券背后,都对应着沉铁岭仓库里实打实的物资。 灵谷、丹药、符箓、兵器、铠甲…… 甚至包括未来可能开放的修炼功法、秘术指导。 赵瑜很清楚,这套体系的核心是“信用”。 而信用的基石,是张远的名字,是她亲自操持的物资调度,是此刻在军功处前排成长龙的各族战士眼中那燃烧的期望。 “主母。”帐帘被掀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影猫族少女无声走进,单膝跪地,“牛魔族黑角长老在外求见,说……想用今日刚兑换的战功券,预支下一季的‘净炎驱魔符’。” 赵瑜眉梢微挑:“他们族地的矿脉魔气又加重了?” “是。黑角长老说,昨夜魔潮虽退,但矿脉深处渗出的魔气反而更浓,已有三名矿工出现魔化迹象。” “他们急需大量驱魔符稳固矿道,否则……最多半个月,最大的黑纹火铜矿脉就得废弃。” 赵瑜沉默片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7章 此等气魄,像一个人 牛魔族是血磨坊大市最早的战略合作部落之一,他们提供的黑纹火铜、沉渊寒铁,是锻造“盘石级”甲片胚料的核心材料。 若矿脉废弃,不止牛魔族受损,整个沉铁岭的防具供应都会出问题。 “准。”赵瑜果断道,“按内部结算价,预支五百张净炎驱魔符。战功券不足部分,允许他们以未来三个月的矿石产量做抵押,月息……免了。” 影猫族少女抬头,淡金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去吧。”赵瑜摆摆手,“顺便告诉黑角长老,明日我会派雷震大匠带人去他们矿脉看看,能否布置一套简易的‘地火净魔阵’,战功另算。” 少女躬身退下。 帐内重归安静。 赵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算盘上的数字再精妙,终究是冷的。 但那些拿着战功券时颤抖的手、那些用族人性命换来资源时通红的眼眶、那些在兑换到第一袋灵谷后跪地嚎啕的遗族老人,这些,是热的。 她要让这冷与热,在这片血与火浇灌的土地上,达成一种残酷而牢固的平衡。 …… 甲字仓位于沉铁岭主堡后方,依山而建,洞口有重兵把守。 说是仓库,其实更像一座掏空了的山腹。 里面被神通拓宽,分割成数十个区域,堆积如山的物资在灵石的光芒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色泽。 灵谷仓里,麻袋垒成的高墙几乎触顶。 袋口隐约露出的谷粒饱满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大秦九洲最上等的“玉髓米”,在洪荒黑市上一斤能换三斤精铁。 丹药仓内,数以万计的玉瓶整齐码放在檀木架上。 瓶身贴着“回春散”“金疮生肌膏”“净魔丹”“聚气散”等标签。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药香,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符箓仓更夸张,一沓沓淡黄色的符纸用红线捆扎,堆得像小山。 从最基础的“火球符”“御风符”,到战场上能暂时困住魔将的“缚魔锁链符”,琳琅满目。 而此刻,甲字仓门口正在发生一幕,让所有围观者目瞪口呆的场景。 岩甲族的族长,一位身高近丈、皮肤如灰褐色岩石的老者,带着十余名族中精锐,站在仓门前。 老者手中捧着的不是战功券,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泛着星辰般银点的铁牌。 这是赵瑜特批的“战略合作部落特权凭证”,凭此牌,可在战功券之外,额外领取一定份额的“战略物资”。 负责甲字仓的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吴,原是大秦皇室内库的司库。 他接过铁牌验看后,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深吸一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 “岩甲族,七万点战功对应物资,并战略合作部落本月额外配额,起运!” 命令一下,仓库内立刻涌出上百名穿着统一灰衣的力士。 这些力士大多是被俘虏后愿意归附的低阶魔仆。 或是某些弱小遗族中无战斗力的青壮,此刻在严密的监管下从事搬运工作。 他们推出一辆辆特制的铁轮板车。 第一车,是灵谷。 不是麻袋,而是专门用来装运战略物资的密封铁皮箱。 一箱,就是五百斤。 整整三十箱灵谷被推出来,在空地上垒成一座小山。 岩甲族老者的呼吸粗重起来。 第二车,是丹药。 回春散、生肌膏、净魔丹…… 每样十箱,每箱两百瓶。 玉瓶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异常清晰。 围观的其他遗族战士中,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第三车,是武器。 不是制式兵器,而是专门为岩甲族体型锻造的加厚重盾、破甲战锤、以及配套的“磐石级”臂甲组件。 金属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但真正让全场死寂的,是第四车。 车上,只放了三个箱子。 吴管事亲自上前,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支玉瓶,瓶身呈暗金色,瓶口封着赤红色的火漆。 “此为‘地脉淬体丹’。”吴管事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以大秦皇室秘方炼制,辅以沉铁岭地脉精气,服用后可缓慢改善体质,增强对土行灵气的亲和——尤其适合岩甲族血脉。” “轰——” 人群炸开了。 改善体质! 增强灵气亲和! 这对于岩甲族这样困守贫瘠之地、血脉日渐衰败的遗族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神物! 在黑市上,这种能优化血脉根基的丹药,根本有价无市,就算偶尔出现,也必定引发血腥争夺。 而现在,沉铁岭就这么……成箱地给? 岩甲族老者的手开始颤抖。 他身后那些向来以坚韧沉默著称的岩甲战士,眼眶一个接一个地红了。 吴管事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五枚玉简。 “此乃《戊土磐石诀》前四层功法,及一门配套的‘重盾如山’战技。火帅亲自推演,适合岩甲族修炼,可直通大宗师之境。”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功法! 完整的、直通大宗师的修炼功法! 在洪荒,功法是每个部落最核心的传承,绝不外泄。 多少小族因为功法残缺,世世代代卡在某个境界不得寸进,最终被魔潮或时间吞噬。 现在,沉铁岭给了。 不是赏赐一点资源,是给了他们通往未来的路! 第三个箱子打开时,连吴管事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此箱内,是‘不动磐山’大阵的部分基础阵图,及十套配套的阵旗、阵盘。” “火帅允诺,若岩甲族能在三个月内,于灰岩谷自行布置出简化版‘不动磐山阵’,后续将开放更深层的防护阵法知识。” “……” 岩甲族老者“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是双膝着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岩甲一族……愿世世代代,奉火帅为主!此身此魂,尽付沉铁岭!” 他身后的所有岩甲战士齐刷刷跪下,头颅低垂,岩石般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战栗。 围观的其他遗族,山丘矮人、羽民、影猫族、甚至几个藏在角落里的、尚未正式加入的流浪小族探子,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见过赏赐。 但没见过这样的赏赐。 这已经不是“厚赏”了,这是……这是把岩甲族从濒临消亡的边缘,一把拉回了生机勃勃的岸边,还亲手塞给他们造船远航的图纸和工具! “原来……”一个羽民战士喃喃道,“原来火帅说的‘万族归心’,是这样‘归’的……” 另一个山丘矮人,死死盯着那些《戊土磐石诀》玉简,拳头攥得咯咯响,突然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同伴拉住他。 “回族里!告诉族长,下次魔潮来,我们山丘矮人必须顶在最前面!什么黑市交易,什么保留实力……全是狗屁!只有在这里流血,才能换来真正的未来!” 矮人的低吼在人群中荡开涟漪。 许多道目光再次投向甲字仓门口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以及跪伏在地的岩甲族众人时,里面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从羡慕,变成了灼热的渴望。 从观望,变成了坚定的决心。 —————————————————— 沉铁岭主堡顶端,观星台。 此处是整座堡垒的最高点,足以俯瞰整个盆地。 此刻,六道身影凭栏而立,正是朱雀、玄龟、白虎、麒麟、金翅大鹏、黄龙的神兽化身。 他们刚刚见证了岩甲族跪地效忠的那一幕。 “啧。”金翅大鹏化身的青年撇了撇嘴,锐利的金眸里却带着一丝玩味。 “张远这小子,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熟了。” “几颗丹药、几卷功法,换一个种族死心塌地,这买卖,比我们当年打生打死划算多了。” “非是收买。”玄龟化身的老者缓缓摇头,声音苍厚,“此乃‘予道’。” “予道?” “予其生存之资,予其修炼之路,予其守护之能。”玄龟望着下方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着火苗的各族战士。 “看似给予,实则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此种子生根发芽,长出的便是认同、归属、乃至信仰。此乃正道,亦是……霸道。” 麒麟化身的中年男子轻叹一声:“当年洪荒鼎盛时,万族林立,何等辉煌。” “然各族固守传承,敝帚自珍,强者愈强,弱者凋零。待到天魔入侵,竟是一盘散沙,被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军功处依旧排着的长龙:“而今张远反其道而行之。他以战功为纽带,以资源为诱饵,却将最珍贵的功法、阵法、丹药,向所有流血者敞开。此等气魄……” “此等气魄,像一个人。”白虎化身的冷峻男子忽然开口。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他。 “谁?” “初代天帝。”白虎吐出四个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洪荒初辟,万灵蒙昧。初代天帝设‘天道功德榜’,凡有功于天地者,无论出身,皆可凭功德换取功法、灵宝、乃至天道权柄。” “于是万族奋进,人人争先,方有洪荒第一个黄金纪元。” 朱雀化身的红衣女子美眸眯起:“你是说,张远在效仿初代天帝?” “非是效仿。”白虎摇头,“时移世易,初代天帝凭的是天道权柄,张远凭的是……混沌熔炉,是双界根基,是他从血火中杀出来的信用。” “但内核相通,以利驱之,以道束之,以希望聚之。” 黄龙化身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龙吟:“他能走多远?” 无人回答。 六道目光同时投向主堡深处。 …… 血磨盘外百万里。 巡天洲碎片。 这里并非一片死寂的虚空坟场。 巨大的陆块残骸彼此碰撞、倾轧,在混沌乱流中缓慢漂流。 断裂的山脉如同洪荒古兽的脊骨,刺破幽暗,其上偶尔可见早已风化的宫殿基座轮廓,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粘稠如墨的虚空尘埃形成漩涡,无声地吞噬着光线,又在某些能量激荡的节点,突然爆发出短暂而诡异的磷火。 幽绿惨白,映照着嶙峋怪石扭曲的阴影,仿佛无数怨灵在无声嘶吼。 一块相对稳定、形如断裂巨爪的浮陆阴影深处,几道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魔气被极力压缩、束缚,如同蛰伏的毒蛇,仅从他们身周偶尔逸散出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森寒中,才能窥见其存在的恐怖。 为首的魔族密使,身形笼罩在一袭仿佛由凝固阴影织成的斗篷中,兜帽下并非实体,而是一片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 他伸出的手爪干枯如千年古藤,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指甲尖锐如钩,闪烁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爪心上方,悬浮着两团被混沌气流包裹的宝物。 一团,是粘稠如活物、不断变幻形态的暗金色液体。 混沌神魔精血。 它散发出一种原始、蛮荒、令人血脉偾张又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一滴血中便蕴含着一个世界的创生与寂灭。 另一团,则是数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的晶石,内里仿佛封印着微缩的璀璨星河。 无数星点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出纯粹而磅礴的星辰本源之力。 星辰源晶。 “混沌神魔精血,可洗练汝等天人血脉,祛除沉疴,重铸根基,甚至……触摸那远古始祖的荣光。” 魔族密使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骨骼,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诱惑与冰冷。 “星辰源晶,乃洪荒星核碎片所凝,内蕴最精纯的星辰源力,足以支撑汝族百年修炼所需,更可修复传承圣器之损。” 斗篷下,黑洞般的“视线”投向对面。 那里站着三个身影,周身笼罩着淡淡的云气,背后收拢着三对巨大的、却明显色泽黯淡、甚至边缘带着焦痕与破损的羽翼。 他们是天人族中早已没落、几乎被遗忘的旁支,云翼氏。 为首的老者,云翼玄,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深处,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与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气息同样衰败,羽翼上的伤痕如同耻辱的烙印。 “裂渊魔主之怒,需以血偿。”魔族密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张远,必须死!其混沌神魔躯,必须完整带回!此乃魔主亲谕!”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8章 赤阳尊者,焚阳殿主 云翼玄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死死盯着那两团悬浮的宝物。 浑沌神魔精血的气息,让他那沉寂了数百年的血脉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悸动与渴望。 星辰源晶的光芒,更是照亮了他眼中那名为“复兴”的疯狂执念。 云翼氏的荣光,早已被岁月和强敌碾碎。 他们被排挤在洪荒核心之外,资源匮乏,传承凋零。 连引以为傲的天人羽翼,都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这精血与源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重燃血脉之火、夺回地位的唯一希望! 代价,是背叛洪荒,刺杀一个刚刚斩杀魔主、如日中天的人族新星。 “张远……坐拥沉铁岭,烽燧金网已成,更有神兽护道……” 云翼玄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烽燧金网?”魔族密使发出低沉刺耳的嗤笑,仿佛夜枭啼鸣。 “此乃天道之网,非他张远一人之网!” “天宫之内,欲其死而后快者,大有人在!此乃天赐良机!” “尔等只需寻得一丝缝隙,引动其体内混沌之力失衡,吾族大军顷刻可至,内外夹击,任他三头六臂,也必成齑粉!” 他的“目光”扫过云翼玄三人残破的羽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施舍。 “事成之后,魔主另有重赐,助尔等彻底修复羽翼本源,重归天人巅峰!否则……” 他话锋一转,森然杀意弥漫。 “云翼氏,便彻底湮灭于这尘埃之中吧!” 云翼玄身体剧震,残破的羽翼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又颓然收拢。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眼中也只剩下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复兴的诱惑与灭族的威胁,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心上。 枯槁的手,终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缓缓伸向那两团悬浮的宝物。 指尖触碰到混沌神魔精血外围的混沌气流时,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他衰败的躯体,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叹息。 “云翼氏……接令!”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魔族密使黑洞般的“脸”上似乎裂开一道缝隙,如同狞笑。 他手爪一挥,精血与源晶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云翼玄体内。 “静候指令。时机,就在界垒关!” 阴影斗篷一阵波动,连同另外两个魔族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浮陆扭曲的阴影深处。 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森寒余韵,在破碎的巡天洲碎片中久久不散。 云翼玄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冲突、在融合,一丝暗金色的纹路悄然爬上他枯槁的脸颊。 他望着沉铁岭的方向,残破羽翼上的焦痕在幽暗磷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点燃的疯狂所取代。 …… 界垒关。 巍峨如洪荒巨兽的脊梁,横亘在血色荒原与相对安稳的洪荒腹地之间。 由无数代洪荒强者加持的“洪荒镇岳石”垒砌而成的关墙,高逾万丈。 其上符文密布,流淌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与沉铁岭那烽燧金网的锐利锋芒截然不同,更显沉凝如山岳。 关内,巨大的传送阵光芒此起彼伏,将海量物资、精锐兵员乃至强大的气息,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沉铁岭前线。 这里是血磨盘真正的命脉,物资的中枢,强者的堡垒。 此刻,关城核心的“镇岳殿”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冻结的铅块。 殿内空间广阔,穹顶高远,刻画着洪荒大地脉络的玄奥星图。 原本坐镇此关、日常执掌防御与物资调度的厉星尊者、紫宸尊者等人,此刻皆肃立于大殿两侧,垂首不语,连呼吸都刻意收敛。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平日里的权柄与威仪,只有深深的敬畏与谨慎。 因为大殿上首,那三张由“洪荒镇岳石”雕琢而成的玄黑王座上,端坐着三道气息渊深如海、服饰各异的身影。 这三位,并非界垒关常驻尊者。 他们是天宫最高层因沉铁岭剧变、蚀骨魔主陨落而紧急派遣而来的特使尊者,各自执掌天宫核心殿宇,权柄与修为皆远在厉星等本地坐镇者之上。 其威压之盛,让整座大殿的空间都仿佛凝固,连流转的地脉灵光都变得晦暗迟缓。 三位气息渊深如海、服饰各异的身影高踞上座,无形的威压让殿内侍立的甲士呼吸都感到困难。 左侧一人,赤发如火,根根倒竖,仿佛燃烧的钢针。 其面容刚毅如刀劈斧凿,虬结的肌肉将一身暗金色的“焚阳烈甲”撑得棱角分明,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正是赤阳尊者,执掌天宫“烈阳殿”,性情刚猛暴烈,嫉恶如仇,亦或者说,嫉“异端”如仇。 此刻,他双目如熔炉,喷射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审视,死死盯着下方悬挂的、以法力显化的沉铁岭战况光影。 光影中,张远身披万兽神铠,硬撼深渊投影、最终将蚀骨魔主化为尘埃的画面正定格在最后一瞬。 “哼!” 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震得殿内石柱嗡嗡作响。 “尊者初境?逆斩魔主?好大的威风!好霸道的混沌之道!” 赤阳尊者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灼热的气浪。 “此等力量,霸道绝伦,夺天地造化,逆大道而行!非正途!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然其道……凶险莫测,锋芒过盛!” “若任其坐大,恐非洪荒之福,反成倾覆之引!当及早约束,断其爪牙!”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由整块“炎阳玉髓”雕琢而成的扶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殿内温度骤升。 右侧,青霖尊者端坐。 她身着素雅的青碧色云纹道袍,发髻高挽,插着一支青翠欲滴的玉簪,面容温婉秀丽,如同空谷幽兰。 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深处,却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映照着光影中张远的身影,以及赤阳尊者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手中端着一盏碧玉茶杯,杯内灵雾氤氲,茶香清冽,却掩盖不住她周身散发出的、如同万年寒玉般的清冷气息。 她执掌“清源殿”,心思缜密,善谋算,更善权衡利弊。 “赤阳师兄稍安勿躁。”青霖尊者声音清越,如泉水击石,瞬间冲淡了几分殿内的灼热与肃杀,“张远此子,确为异数。其混沌熔炉熔炼万道,双界天道交织平衡,此等根基,洪荒罕见。” “斩杀蚀骨,重创深渊投影,更是大涨我洪荒士气,挫魔域凶焰。” “其于沉铁岭聚万族遗民,兴百业,立秩序,那‘战功券’流通有序,信用之坚,已显治理之才。此等人物,一味打压,恐生变数。” 她轻轻放下茶盏,玉指纤纤,指尖在杯沿似有若无地划过,一道极其隐晦的流光从她宽大的袍袖中一闪而逝,没入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符之中。 玉符另一端,连接着的正是远在万星殿深处、心思难测的凌虚子。 她将赤阳的态度,以及自己对张远“治理之才”的评价,简洁明了地传递出去。 她的话,既是说给赤阳听,更是说给凌虚子,乃至可能关注此地的更高存在听。 在局势未明前,她选择观望,并为自己留下与各方沟通的渠道。 “哦?青霖师妹的意思是,此等无法无天、视天道规则如无物的狂悖之徒,反倒该嘉奖纵容不成?” 赤阳尊者怒极反笑,周身赤焰虚影升腾,将空气灼烧得扭曲。 “非是纵容,而是审时度势。”青霖尊者语气依旧平淡,“其力可斩魔主,其势已聚万族之心。强行扼杀,代价几何?” “若激起其麾下三十万血战余生的军民死志,乃至引得那几位神兽化身反弹,这界垒关前,怕是要先上演一场内乱。” 赤阳尊者狂暴的气息微微一滞,眼中火焰依旧燃烧,却多了一丝忌惮。 而端坐于正中的玄钨尊者,自始至终,未曾发一言。 他身披一袭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重甲,甲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黑暗。 面容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是纯粹的墨色,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他便是执掌“玄冥殿”的玄钨尊者,主天宫刑罚与暗卫,行踪诡秘,手段酷烈,令人闻之色变。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片凝固的、吞噬一切的深渊,连赤阳尊者散发的灼热气息靠近他身周三尺,都被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沉默地看着光影中张远的身影,看着那崩碎的深渊指节,看着蚀骨魔主化为飞灰。 当画面定格在张远手持残破魔旗,傲立沉铁岭之巅时,他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比发丝更细的黑色电芒一闪而过。 无人察觉,他垂在玄黑重甲护手下的右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比最深的夜还要漆黑、纯粹到极致的魔气,细如微尘,瞬间从他指尖剥离,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钻入脚下由洪荒镇岳石铺就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阳尊者见玄钨沉默,青霖又态度暧昧,心中怒火更炽,却又强压下去,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霍然起身,暗金烈甲铿锵作响,灼热的气浪在大殿内卷起微澜:“好!好一个审时度势!既然天尊法旨令我三人‘坐镇’此关,督战血磨盘,那本座便亲自去‘督’一督这位火帅!” “看看这位能斩魔主的张帅,是否真担得起‘砥柱中流’四字!” 他目光如炬,扫过青霖和玄钨,最终落在殿外:“传令!点齐本座亲卫‘焚阳卫’,随本座前往沉铁岭!犒军,观礼!” “犒军观礼”四字,被他咬得极重,殿内侍立的甲士虽不明深意,却无不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冷汗涔涔而下。 青霖尊者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并未阻止。 玄钨尊者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玄铁雕像,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 沉铁岭主堡,“砺锋堂”内。 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大战初歇后的紧绷与疲惫。 空气中混杂着药草苦涩、金属冷却后的铁腥,以及尚未散尽的硝烟味道。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魔潮溃退的黑色标记已被扫至边缘。 但新的、代表界垒关方向的赤金色光点,在沙盘边缘亮起,旁边还标注着两个更小、更模糊的墨点与青点。 张远端坐主位,玄墨常服下,混沌神魔躯的伟力如同蛰伏的火山,内敛而磅礴。 他左眼混沌星璇缓缓旋转,右眼玄黄神火沉静燃烧,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三个光点,沉默不语。 嬴无极等人,人人脸色凝重。 “界垒关急报。”赵瑜声音清晰而冷静,“天宫最高层派来三位特使尊者坐镇督战。” “赤阳尊者,焚阳殿主,性情刚猛暴烈,以‘肃清异端’闻名,其麾下‘焚阳卫’战力极强。” 嬴无极玄甲未卸,杀伐白金光晕在体表流转,声音冷硬如铁:“管他什么人!兵来将挡。赤阳若敢以势压人,末将手中蟠龙枪,正好再饮尊者血!” 他刚刚突破,硬撼魔主一击,正是气势最盛之时,锋芒毕露。 张远抬手,压下堂内激荡的煞气。 “赤阳是明枪,其势如火,其心昭然。他此来,必是试探,甚至挑衅。此等人物,反易应对。” 他目光转向沙盘上那两个更模糊的光点。 “青霖尊者,清源殿主,心思缜密,长于谋算,善权衡利弊。她的态度,取决于我们展现的价值与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墨点上,眉头微蹙:“最需警惕者,是这位玄钨尊者。执掌玄冥殿,主天宫刑罚与暗卫,行踪诡秘,手段酷烈。其沉默如渊,深不可测。” “此人不动则已,动则必是雷霆万钧,且……未必光明正大。” “玄冥殿主?”朱雀化身缓步走近沙盘,美眸凝视着那墨点,眼中跳动着焚道真炎的光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9章 张远!为吾族陪葬吧! “玄钨……此人我略有耳闻。其玄冥殿权柄极重,监察洪荒,执掌刑狱,爪牙遍布。” “其修炼的《玄冥镇狱经》阴寒死寂,最擅侵蚀、镇压、乃至……无声无息地抹除。” “在天宫十二殿中,玄冥殿是公认最令人忌惮、也最不愿打交道的存在。他亲临界垒关,绝非仅仅为了督战。” 朱雀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凝重:“赤阳虽烈,其心尚可揣度一二。青霖权衡,左右逢源。惟独这玄钨……他代表的是天宫最阴暗、最不容置疑的那一面规则。” “他若对沉铁岭起了‘兴趣’,那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砺锋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沙盘上那三枚代表天宫特使尊者的光点,如同悬在沉铁岭头顶的利剑。 张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嬴无极的战意、雷震的忧虑、赵瑜的沉静、朱雀的凝重,尽收眼底。 “赤阳如火,青霖似水,玄钨若渊。”张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应对此等强者,寻常军阵、俗务,皆不足道。” “他们看的,是我张远,是这沉铁岭的‘势’与‘道’。” 他指向嬴无极:“武王。” “末将在!”嬴无极踏前一步,玄甲铿锵,周身白金煞气如实质翻涌。 “若我因故不在血磨盘,大军由你全权执掌!” “朱雀、白虎、玄龟、麒麟、金鹏、黄龙六位前辈化身,辅佐于你,维持大局,稳定军心民心。” “他们代表洪荒本源意志,是天宫也需正视的存在。” “你的任务,是让沉铁岭这面‘铁壁’,稳如磐石!无论面对魔潮,还是……其他。” 嬴无极眼中爆射出锐利光芒,重重点头:“末将领命!人在城在!纵有千魔万劫,亦或天宫威压,无极必率袍泽,死守此城!” 张远目光转向赵瑜:“瑜儿。” 赵瑜迎上他的目光:“夫君放心。大小交易,物资调配,战功结算,万族协调,皆由妾身打理。” “只要沉铁岭还有一块灵谷,一张符箓,妾身便能稳住这血磨盘的心脉,让它如常运转,人心不散!” 她的声音温婉依旧。 “张帅!”雷震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担忧,“您要独自面对三位尊者?这太凶险了!不如让我等……” 张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如渊:“应对这等层次的强者,非力敌,乃心战,乃道争。” “人多,反易分心,更可能成为对方拿捏的把柄。” “他们来此,首要目标是我张远,是我所代表的‘混沌之道’。” “此劫,我必须独自去渡,也必须由我去渡。你们守住后方,稳住根基,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众人虽忧心忡忡,却也明白这是最现实的选择。 面对天宫特使,尤其是玄钨这等深不可测的人物,人数优势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对方找到突破口。 “谨遵帅令!”众人齐声应诺,砺锋堂内弥漫着一股悲壮而坚定的气息。 …… 三日后,界垒关通往沉铁岭的巨型传送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支气势汹汹的队伍踏光而出。 为首者正是赤阳尊者! 他并未乘坐华辇,而是徒步而行。 暗金色的焚阳烈甲,在洪荒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赤发如火,根根倒竖,每一步踏下,脚下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便留下一个微微融化的脚印,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他身后,是三百名身着赤金甲胄、气息彪悍、眼神凌厉如刀的“焚阳卫”。 他们如同一团移动的烈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温度骤升,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将血磨坊大市原本劫后余生的喧嚣瞬间压了下去。 沉铁岭以最高规格“迎接”。 主堡前方巨大的演武场被清理出来,临时搭建起观礼高台。 七十二根不动磐山柱光芒流转,投射下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既是防护,也是仪仗。 嬴无极身着蟠龙玄甲,率王猛、雷震等大将列阵于前,军容整肃,煞气冲霄。 赵瑜则一身素雅宫装,带着各族代表、工匠首领、大商户主事人等,立于另一侧。 没有鲜花,没有丝竹。 只有一排排染血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 这便是血磨盘献给天宫尊者的“盛典”,一场以铁血铸就的功勋展示。 “恭迎赤阳尊者法驾!” 嬴无极声如洪钟,抱拳行礼。 赤阳尊者目光如炬,扫过演武场上肃立的军阵,扫过那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各族战士,扫过堆积在场地边缘、尚未及完全清理的魔物残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嬴无极身上,冷哼一声:“排场不小!张远何在?本座亲临,他竟不亲自出迎?好大的架子!” 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灼热的威压扩散开来。 一些修为稍弱的遗族代表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嬴无极不卑不亢,沉声道:“禀尊者,张帅于前日大战中略有感悟,正在静室调息,稍后便至。特命末将代行迎迓之礼。请尊者登台观礼!” “略有感悟?哼!”赤阳尊者眼中火焰跳动,显然不满,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走向主位观礼台。 焚阳卫如影随形,在观礼台周围肃立,形成一道无形的火墙。 半个时辰之后,身穿黑色袍服的张远到来。 向着赤阳尊者抱拳之后,张远端坐在主位。 盛典开始。 没有歌舞升平,只有最直接的武力展示。 首先是军阵演练。 大秦军士结成磐石战阵,重盾如山,长矛如林,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千锤百炼的冰冷铁血,煞气凝聚成淡淡的血色狼烟。 紧接着是遗族联军协同作战演练,岩甲族举盾如山推进,牛魔族挥舞巨锤撕裂“假想敌”,羽族箭雨精准覆盖,影猫族如鬼魅般在阴影中穿梭刺杀,配合默契。 虽不如大秦军阵森严,却充满了野性与彪悍的生命力。 随后,是战利品展示。 成堆闪烁着幽光的魔物晶核、巨大的骸骨魔将残骸、被缴获的魔器……被一一陈列在场地中央,无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血战的残酷与胜利的辉煌。 最后,是功勋犒赏环节的重演。 赵瑜亲自登台,当众宣布对血战中功勋卓著的岩甲族追加奖励。 当那三十箱玉髓米、十箱丹药、特制的重型武器铠甲,尤其是那三箱足以改变一族命运的《戊土磐石诀》玉简、地脉淬体丹和不动磐山阵阵图被再次抬出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岩甲族长老再次激动跪地,高呼效忠。 其他各族眼中燃烧的渴望与决心,几乎化为实质。 赤阳尊者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张远治军有方,聚拢人心也确有一套。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那份对“异端”的警惕与不喜就越发强烈。 这血磨盘,这战功体系,这万族归心的景象,都透着一股打破常规、不受掌控的“邪性”! 尤其是那混沌之道,霸道绝伦,绝非正途! 就在功勋犒赏即将结束,全场气氛热烈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光线的水滴,毫无征兆地从赵瑜身后,负责捧呈玉简的一名“影猫族侍女”的阴影中暴起! 快! 快到了极致! 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感知! 那不是影猫族! 影猫族绝无此等速度与威压! 那身影背后,三对巨大的、边缘带着焦痕与破损的羽翼猛然张开! 羽翼不再是黯淡,而是覆盖上了一层粘稠如活物的暗金色流光,散发出原始、蛮荒、令人血脉偾张又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混沌神魔精血! 天人族,云翼氏! 为首者,正是云翼玄! 他枯槁的面容,此刻因精血之力而扭曲狰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手中并无兵器,但那双覆盖着暗金流光的羽翼边缘,却比任何神兵都更锋利,更致命! 目标直指刚刚展示完功勋、正转身欲退的赵瑜! “郡主!” 嬴无极目眦欲裂,怒吼震天,蟠龙枪爆发出撕裂长空的白金煞气,却因距离稍远,救援已然不及! 然而,就在云翼玄的翼刃即将触及赵瑜后心的刹那—— “嗡!” 赵瑜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由无数细密混沌符文构成的灰蒙蒙光盾瞬间弹出! 这是张远以自身混沌源炁亲手炼制的护身符! “嗤啦——!” 暗金翼刃斩在混沌光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光盾剧烈震荡,瞬间布满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狂暴的冲击波将赵瑜狠狠掀飞出去,口喷鲜血,但性命无虞! “护驾!” 雷震等人反应也是极快,怒吼着扑向那名假扮侍女的刺客,裂渊弩的幽蓝光芒瞬间锁定! 但云翼玄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赵瑜! 这声东击西,只为制造那一瞬间的混乱,只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张远的注意! 就在混沌光盾亮起、赵瑜遇袭的同一刹那! “轰——!” 演武场边缘,一处堆放魔物晶核的阴影处,空间如同镜面般无声碎裂! 第三名云翼氏长老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挤出! 他手中紧握着一枚鸽卵大小、内蕴璀璨星河的晶石,星辰源晶! 但此刻,这枚源晶已被一种诡异的灰败魔气彻底污染、激活,变得极度不稳定,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他的目标,正是高台主位旁边,刚刚因赵瑜遇袭而霍然起身、目光扫向场中的张远! “张远!为吾族陪葬吧!” 那名长老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将那颗被污染、即将爆裂的星辰源晶,用尽全身燃烧精血和混沌神魔精血的力量,如同投掷一颗微缩的毁灭星辰,狠狠砸向张远! 同时,他自身也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紧随源晶之后撞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赵瑜遇袭到星辰源晶投掷,几乎不分先后! 快! 狠! 毒! 目标明确,利用赵瑜遇险引动张远心神,趁其分神刹那,以被污染的星辰源晶为媒介,引爆足以重创甚至杀死尊者的恐怖能量! 更要利用源晶爆炸时产生的混乱星辰之力与混沌精血的冲突,诱发张远体内本就霸烈凶险的混沌熔炉失衡! “魔崽子尔敢!” 赤阳尊者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在天宫特使面前,行此卑劣刺杀! 而且刺杀对象还是刚刚斩杀魔主、风头正劲的张远!这简直是对天宫威严的践踏! 他反应也是快到了极致! 赤发怒张,焚阳烈甲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只覆盖着熊熊金焰、仿佛能熔炼苍穹的巨大手掌瞬间凝聚,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后发先至,狠狠抓向那颗即将爆裂的星辰源晶! 他试图将其强行镇压、湮灭! 然而,还是慢了一丝! 那颗被污染、被魔气彻底引爆的星辰源晶,在被赤阳金焰巨掌抓住的前一刹那,轰然炸开!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 那不是单纯的爆炸,而是星辰寂灭、魔气污染、混沌精血冲突的终极毁灭! 刺眼到极致的灰白色光芒,瞬间吞噬了高台! 光芒中,无数扭曲的星辰碎片如同亿万把利刃疯狂切割! 粘稠污秽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侵蚀一切! 更有一股源自混沌神魔精血的狂暴意志在嘶吼、在冲突!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恐怖能量漩涡! 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球形横扫而出,观礼高台瞬间化为齑粉! 离得稍近的焚阳卫被狠狠掀飞,口喷鲜血! 演武场坚硬的岩石地面被层层剥离、汽化! “张帅!”嬴无极、雷震、王猛等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那毁灭的核心,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阻挡! 朱雀化身脸色剧变,赤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朱雀虚影,双翼合拢,死死护住被掀飞的赵瑜以及附近的部分人群! 玄龟化身怒吼一声,巨大的玄龟虚影笼罩主堡核心区域,厚重的玄黄神光竭力抵挡着冲击波的扩散! 整个沉铁岭,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呆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0章 星衡道友,云迹道友,你们倒是来得早 灰白色的毁灭光芒缓缓散去,露出触目惊心的景象。 高台所在之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态。 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蛛网,在坑洞上方久久无法弥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赤阳尊者站在坑洞边缘,暗金烈甲多处焦黑破损,赤发凌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金焰巨掌在最后一刻,虽然削弱了部份爆炸威力,但未能完全阻止。 他死死盯着坑洞中心。 那里,一道身影半跪于地。 正是张远! 张远身上的玄墨常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了覆盖着裂痕的万兽神铠。 神铠上朱雀翎羽纹路黯淡,白虎利爪纹路崩裂,玄龟背甲纹路布满焦痕。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神魔之血,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 此时的他,周身混沌气息剧烈波动,时而膨胀如星璇,时而坍缩如黑洞。 显然,张远体内力量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和干扰,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那枚被污染的星辰源晶,目标明确,就是要引爆他体内凶险的混沌熔炉! “咳咳……”张远剧烈咳嗽,又咳出几口淡金色的血液,他勉强抬头,看向赤阳尊者,眼神复杂,声音沙哑:“多……多谢尊者……出手……” 赤阳尊者看着张远那凄惨的模样,感受着他体内那狂暴紊乱、随时可能彻底失控崩解的混沌气息,心中怒火滔天,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救下了张远,但张远此刻的状态,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废物!”赤阳尊者突然对着虚空怒吼,声震四野,蕴含着无边的怒意,“藏头露尾的鼠辈!竟用如此卑劣手段!若让本座知晓是谁主使,定将其抽魂炼魄,永镇焚阳炼狱!”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传遍整个沉铁岭,也清晰地传入了远处界垒关,传入了青霖和玄钨的耳中。 “封锁全境!启动‘磐山闭锁’!”嬴无极的怒吼紧接着响起,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朱雀前辈,烦请您与玄龟前辈坐镇核心!白虎前辈,随我肃清内外!王猛!雷震!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启动最高警戒!” “从现在起,血磨盘许进不许出!切断与界垒关及外界一切非必要通联!” “得令!” “轰!轰!轰!轰!……” 环绕血磨坊大市和沉铁岭主堡的七十二根不动磐山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厚重的土黄色光幕不再是半圆形,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巨碗,将整个沉铁岭盆地彻底封锁! 光幕上流转的山岳虚影凝实如真,散发出坚不可摧、隔绝内外的磅礴气息! 这便是“磐山闭锁”,血磨盘最强的防御与封闭状态! 界垒关。 镇岳殿内。 青霖尊者手中的碧玉茶杯“啪”地一声轻响,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秀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深沉的算计。 刺杀? 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张远是生是死? 赤阳为何如此暴怒? 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彻底打乱了她之前的观望计划。 玄钨尊者依旧沉默如渊,笼罩在头盔阴影下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波澜。 唯有他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漩涡转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死寂。 他垂在重甲下的手指,再次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整个洪荒东疆,因沉铁岭的这场刺杀而震动!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向四方。 魔域深处,似乎传来几声压抑而快意的嘶鸣。 天宫内部,暗流更是汹涌澎湃。 …… 血磨盘。 磐山闭锁的光幕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目光。 沉铁岭主堡深处,一间被层层禁制包裹的静室内,焚道真炎在四壁无声燃烧,形成一道强大的隔绝屏障。 张远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气息,似乎比在爆炸现场时稳定了一些。 体内那狂暴的混沌波动,被强行压制下去。 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布袍,褪去了神铠的锋芒,倒显出几分虚弱。 在他对面,坐着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散发着灼热余威的赤阳尊者。 焚阳卫被他留在了外面,此刻静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沉默良久,张远缓缓开口:“赤阳尊者,张某有一事不明。您……为何要救我?” 赤阳尊者赤眉一挑,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张远,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与审视:“哼!救你?本座恨不得一掌拍死你这离经叛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的混沌之道,霸道凶险,视天道规则如无物,绝非正途!迟早为祸洪荒!” 赤阳尊者的话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 他盯着盘膝而坐、气息萎靡的张远,仿佛在看一团随时可能焚毁一切的失控烈焰。 “但你也不可能任张远死在自己面前。”张远抬起头,苍白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丝洞悉的了然,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 赤阳尊者瞳孔微缩,周身灼热的气息猛地一滞。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暴怒的表象,触及了他内心深处那点无法否认的真实。 他确实不能坐视张远在自己面前被卑劣刺杀所害。 这不仅关乎天宫颜面,更关乎某种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对“规则”本身的固执。 张远可以因“道途不正”被天宫审判、镇压,但绝不能死于魔域爪牙的偷袭,尤其不能死在他赤阳督战之时! “哼!狂妄小辈!”赤阳尊者重重冷哼一声,试图用怒火掩盖那一瞬间的动摇,“本座行事,岂容你来置喙?” “你这条命,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你身上!” “待你混沌魔躯失控,或再行悖逆天道之举,本座第一个出手,将你彻底炼化!” 张远似乎毫不在意这赤裸裸的威胁。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带着伤后的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混沌星璇与玄黄神火虽显黯淡,却重新燃起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他微微躬身,动作带着对尊者位格应有的礼节,语气却平静而直接。 “赤阳尊者救命之恩,张某铭记。为报答此番恩情,也为了让尊者亲眼看看张某所行之道,是否真如尊者所言那般‘离经叛道’、‘必为祸患’,可否请尊者移步,随张某去一个地方?” 赤阳尊者眉头紧锁,赤红的须发无风自动:“什么地方?又想耍什么花招?本座没空陪你故弄玄虚!” “一个关乎洪荒上古真相,一个可能埋葬着天人一族背叛铁证,也隐藏着未来洪荒一线生机的地方。”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赤阳尊者心头,“巡天洲。” 赤阳尊者眼中火焰猛地一跳。 巡天洲! 这个失落已久的名字,承载着太多传说与谜团。 天宫内部对此讳莫如深,只有最高层的典籍中才有零星记载。 张远如何得知? 他竟敢主动提及? “你,知道巡天洲?” 赤阳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略知一二。”张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摊开手掌。 掌心,一点微弱的青光浮现。 正是那卷来自苍梧青龙敖艮的古老皮卷虚影。 其上,流转的沧桑气息与龙形纹路做不得假。 “敖艮前辈临终所托,指引方向。张某欲寻回失落洲陆,重连上古星阵,为洪荒,寻一条真正的退路与生路。” “此乃张某之道,亦是张某之志。” “尊者若信不过张某,不妨亲自去看看,看看张某所行之事,究竟是祸乱之源,还是破局之机?” 赤阳尊者死死盯着那皮卷虚影,感受着其中纯正的先天乙木清气与浩荡龙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苍梧青龙! 那是上古巡天洲的镇守者! 张远竟有如此际遇? 他口中的“天人背叛铁证”又是什么? 难道天宫内部流传的,那些关于巡天洲崩灭的模糊记载背后,真有不为人知的黑暗? 巨大的诱惑与强烈的警惕在赤阳心中交织。 他性格刚烈,嫉恶如仇,但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 张远斩杀蚀骨魔主是实打实的功绩,如今又抛出巡天洲这个重磅线索,并主动邀请他见证。 这背后,是陷阱? 还是坦荡? “好!”赤阳尊者猛地一拂袖,灼热的气浪在密室中卷过,“本座就随你去看看!看看你这小辈,究竟有何能耐,又藏着何等心思!” “若你胆敢欺瞒,或行不轨,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多谢尊者成全。”张远再次躬身,嘴角那抹奇异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体内虽混沌气息紊乱,但一股源自双界天道根基的稳固力量被强行调动起来。 他左眼混沌星璇艰难旋转,右眼玄黄神火明灭不定,低喝一声。 “混沌为桥,虚空引渡——开!” “嗡!” 密室内的空间剧烈波动起来,并非撕裂,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折迭。 一道由混沌气流与玄黄神光交织而成的、极不稳定的虚空通道,在张远面前缓缓成型。 通道内流光溢彩,却又充斥着狂暴的乱流,显然以他此刻重伤的状态强行开启远距离虚空通道,极为勉强,通道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空间裂缝生灭。 赤阳尊者看着这明显不稳的通道,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哼,不自量力!就凭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想横渡虚空?别半路被乱流撕碎了!” 话虽如此,他却一步踏前,周身焚阳烈甲光芒大放,一股浩瀚磅礴的纯阳之力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熔炉般包裹住张远开启的那条脆弱通道。 灼热却稳固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大部分乱流,加固了通道壁垒,使其变得相对平稳。 “走!”赤阳尊者当先一步踏入通道,身影被混沌与金红交织的光芒吞没。 张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紧随其后。 通道内的穿梭时间并不长,却仿佛跨越了无尽星域。 当张远和赤阳尊者一步踏出通道,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片奇异的虚空之中。 这里并非绝对的黑暗,而是弥漫着稀薄的、色彩变幻的混沌星云。 远处,巨大的破碎陆块如同洪荒巨兽的残骸,在虚空中缓缓漂浮、碰撞,无声地诉说着远古的惨烈。 更遥远的地方,偶尔有幽绿色的虚空磷火一闪而逝,带来瞬间的诡异光亮,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 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巨蟒,在四周无声地游弋、撕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此地,正是巡天洲碎片漂流的核心区域之一,混乱与死寂是永恒的主题。 而在两人前方不远处,两块相对稳定、如同巨大平台般的浮陆碎片之间,两道身影早已静静伫立,仿佛与这片亘古死寂的虚空融为一体。 左侧一人,身着星辰道袍,袍袖无风自动,其上仿佛有真实的星河在缓缓流淌、生灭。 他面容沉静,目光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正是星衡尊者。 星衡尊者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周天星斗隐隐呼应,浩瀚而缥缈。 右侧一人,身着素雅山纹袍,负手而立,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亘古不移的厚重感。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座镇压万古的神岳,气息沉凝磅礴,正是云迹尊者。 当张远和赤阳的身影从通道中显现时,星衡与云迹的目光同时投来。 星衡眼中星河微转,掠过张远苍白的面容和体内那依旧紊乱的混沌气息,又扫过赤阳尊者那毫不掩饰的余怒与探究,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 云迹则如山岳般沉稳,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张远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伤势的严重程度,随即又看向赤阳,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星衡道友,云迹道友。”赤阳尊者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洪亮,但面对这两位同为天尊座下、修为深不可测的同僚,他收敛了几分暴烈,“你们倒是来得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1章 星图引路 残躯开天路 “赤阳师兄。” 星衡微笑回礼,声音平和,如同星河流淌。 “我与云迹师弟接到张帅传讯,言及有要事相商,关乎巡天洲,便先行一步,在此等候。” “看来师兄与张帅,路上似乎不太平静?”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张远。 云迹也沉声道:“赤阳师兄,张帅气息不稳,似有重伤在身,且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官位跟我的儿子相比,我自然是要儿子的,但是,对方都不给我一个保证,保证我辞官,我的儿子就能平安无事。 纪檬一怔,旋即利索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等了一会儿可还是不见孩子要喝奶水的衣服,哭的是越来越响了,像是着急了。 何况,不参杂占有欲,万一能被救好,他的妻子,又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来救呢? 莫时京又冷笑了一声,看了乱糟糟的房间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话,进去了。 晏娘纤细的身体忽然剧烈的起伏起来,就像一片潮由上至下的从头顶翻滚到脚面,潮水越翻越勇,她的模样也渐渐的不再那么立体了,皮肉仿佛脱离了骨骼,松松垮垮的架在骨头上面,随时可能脱离出来一般。 晏娘笑而不语,心里却甚是安慰,她跟着走到门外,吩咐右耳守在迅儿房前,这才重新回到屋内安睡下来。 但是现在的顾凉笙根本没有铁器和火,只剩下枪和为数不多的子弹。 “不是说给我好好的补养吗?就给我吃这个?”米粥熬的很不错,菜也是可口的,但就是绝对吃不饱。 臻儿怕他热坏了,赶紧拿了把蒲扇过来,坐在床边轻轻的帮他扇风,一边将他额头上的几绺碎发拨上去。 这样的想法让吴雨欣烦躁,她一直渴望掌握自己的命运,眼看一切都有可能了,而现在随着萧羽展露自己的天赋,她觉得自己要想取消婚约将变得非常困难。 按照张胜的估计自己招收人口会越来越困难,可是现在正好相反,招收人口越来越顺利,不光如此这帮人来了就能够适应,这是很难得的。 反过来,当森林狼进攻,宁毅出色的完成了组织后卫的工作,在利用自身吸引防守的前提下,不断为队友送出秒传,队友也争气,几乎把能进的球都投进了。 如今森林狼的战术就是宁毅主攻,其他人辅助,几乎每一个球都要在宁毅手上过至少一次,宁毅如果认为可以打,他就直接打,如果不行,也要攻一攻,然后才给比人。 里面空无一物,别说僵尸了,连粒老鼠屎都没有,事实证明,这是一口空棺。 宁毅回到场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和詹姆斯对位很累,要防住詹姆斯累,要在詹姆斯头上进球也累,尽管才打了两节多,但宁毅的消耗很大。 秩序恢复联合体采取的是份额领导制,每2%算作一张投票权,每个势力可以获得最少1张,最多不超过5张的表决票,通过计票决定联合体的各项大事。 月明星稀,在一座荒岛上,林子云和诗苏蓼刚停下来,便发现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出现在周身。 南燕大军压境,百江城岌岌可危。镇国侯带兵死撑,更不知何时就会抵挡不住南燕攻势。 整段河流在顷刻之间遭受了千点万点的攻击,便见鲜血涌起,一条条脑袋长着一张鬼脸,下身好似章鱼触须扭动的怪鱼被贯穿,泛白浮起在河流表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2章 怨灵拦路 混沌定魂珠 张远苦笑:“尊者救命之恩,张某铭记。但攀附二字,从何说起?张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哼!”赤阳不再说话,但开路的动作更加迅猛。 就在此时,前方虚空猛地一暗。 并非黑暗降临,而是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 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凭空滋生,如同破碎的镜面。 一股狂暴的 “听说秋波副院手中有百年的朝天果。这十年的就算啦,用处不大。”叶君天顺手把果子抛了回去。 然后,神奈天再一次变身,尸骨脉形态展开,并掌结印,利用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汤之国。 说到这儿,果然有三五个学生发出一阵哀嚎,虽然不吃早饭已经养成习惯了,但想想要隔那么长时间才能吃到中饭而且苏可还要拖堂,肚子就一阵难受,早知道先吃两个包子垫一点了。 对方也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生物,而且还是一只真正的百兽之王。 经过10天的赶路,终于到了汶上县的窦家村。按照规模来看,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镇子了。整个镇子由石墙围住,石墙不高,大约3米不到。整个村子有3个大门,管庄府就在这里。 欧阳飞吃了晚饭又回去了,司马幽月甚至在想,这家伙这个时间点过来,是不是就猜到他们在吃饭所以回来蹭饭的?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药浴。”司马幽月给她添加药汁的时候说。 而且,此炉连通着学院的核心火脉。有着庞大而纯净的火性能量支持才能实施我的计划。 到了李镇,直接进入了管庄府,一路上,来往的马车,人员不断,都是往返于京城和李镇的。看到如此的情况,兄弟二人也是喜在心头。 如果这些事件也标注上的话,恐怕忍者们就要好好考虑考虑…拿命换钱,到底是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了。 陈真大手一挥,阵法结成,这一次法阵外面总算听不到大尸兄的声音,也看不到大尸兄择人而嗜的眼神。结成法阵之后,陈真似乎还不放心,用脚在地上踩上三踩,一脚一个脚印,呈三才之象。 看到辉煌大帝的离开,众人也就散了,至于夏末秋累了两天也没精力找狐月探讨下人生,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这一睡竟然就过了两天。 听了自己三个好妹妹的回答后,笑无幻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光是边彼岸,就连帐篷外的夏琼琼、于柒柒和张依依都很无语。 “这人该不会是傻子吧?”有人低声交谈,得罪了仙剑宗后还丝毫不在意,林风估计是第一人。 由于是大雷音寺内部,屋门根本就没有锁,屋子里地方不大,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正中间则写着一个大大的佛字。 王薇喊出这句话以后拿出一张A4纸,这张纸上写着上次摸底考试各班的平均成绩。 叶风发现,这种地盘划分,明显是以九重峡的出口为中心向两侧延伸,实力越强的门派,获得的是越靠近出口的位置,实力越弱,离出口就越远,泾渭分明。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神色突变,林风拍了拍赵青的肩膀,长叹一声,对着玉机子离去的方向默默注视了许久。 “宋义,你就别发牢骚了,既然来了就先讨论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吧。”走在中间那位说道。 张延江长叹一口气,道,“本来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不能通过面试,可今天我刚到公司,就被邱总派来通知你,让我们更加确定你和邱总的这种关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