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孤雁》 第一章 穿越 深夜寂静,窗前抬头恰好可以看到月亮挂在半空之中,柔和的月光洒在身上,像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 “呼呼呼。。。”烟从眼前慢慢飘过,朦朦胧胧之间好像忘却了一切烦恼,微风抚过,思绪充斥在天地之间。 “吱吱。。。”开门的声音像鼠叫一般响起,林默一下清醒过来,回头看去是一个大块头,有印象,不熟。 林默看了眼周围,暗骂了一声“靠……”,自己居然在卫生间发牢骚,再看看眼前的景色,低矮的房子,一片寂静,再也提不起半点赏景的胃口,转身就往宿舍走去。 林默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些天的经历,自己是一名穿越者,一名在21世纪茫茫人海中的普通人,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大学生,即将毕业走向社会的大学生。 却在一觉醒来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1934年1月8日的民国。这个中华民国和林默印象中的一样,林默经过了解确定自己穿越的就是一样的。 林默现在的身体原名也叫林默,家在杭城,家族在杭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家里爷爷奶奶父母健在,林默是长子,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群堂兄弟姐妹。 林默在上学时受到爱国言论的影响,便和自己的发小杨海城和季峰以及堂哥林文贵一起偷偷报考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就是黄埔军校。 回想起前世关于黄埔军校的介绍,林默的内心深处总是有种莫名的兴奋。想想也是,自己前世拼死拼活的努力,最后上的大学也没多好,现在自己可是上了中国最好的军校,在前世可是想都没法想的, 自己在军校学习的是步科,毕业出去就可以成为一个尉级军了。“哈哈哈哈。。。”林默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突然一个机灵,林默想到:当兵可是要打仗的,在自己继承的记中,可是听说我们这一期的学生会被安排到前线和我党打仗的,自己前世可是在大学的最后时刻入党了的,自己可是拼尽全力才进入了我党大门。 可是想想现在自己的条件,家庭是正儿八经的地主,自己又是根正苗红的国民党军校毕业,自己要入党可再也没机会了,想到这,林默有些欲哭无泪。 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最要考虑的几年后的那场浩劫,何况这几天没有电脑手机的日子自己都无法适应,就算去找了我党也是一个累赘。 现在的林默,已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个时代,与后世真的是有太多的不同了,不仅是战乱与和平,还有着因混乱所带来的一连串问题。 想到这个,林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饭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吃得不太好的缘故。 本来林默还有个老师,以前的林默还可以去老师家混上几口好饭好菜,可惜因为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怕让人察觉也不敢去了。 想到老师家的饭菜,林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可立马又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赶紧忘记。 因为林默又想到了我党,自己在国民党都过得不好,那我党的人要吃什么样的苦? 想到自己在后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我党都能把自己的嘴给喂刁了,而开创这一切的人却连吃的都成问题,林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管林默很想去与他们一起奋斗,可理智告诉林默,现在的他没这个机会。 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有着其他种种原因,甚至林默连入党的途径都不知道,只知道我党中央现在在井岗山,还被国民党军队团团围住了。 现在林默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他敢从军校偷跑,过不了多长时间,要么被抓住,要么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毕竟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太少了,身体原主人又是一个富家公子,能给他提供的信息也不多。 想着想着,林默突然感觉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如同一只离群的孤雁,广阔的天空依旧,自己却再也看不到同伴。 第二章 南京 “林哥,林哥,别睡了,咱们今天不是要出去嘛?” “别摇了,起来了,起来了。”林默边说边从床上起来,往旁边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发小杨海城在那等自己,说起来也奇怪,林默穿越到这具身体时不仅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连感情都被继承了下来,就像是他以这具身体在这里生活了一遍似的,居然没有对这里的亲戚朋友产生默生感,这方便他很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阿海,干嘛呢?今天不是轮休吗,起这么早干什么。” 杨海城和我当初一起考上了步科,季峰考上了炮科,堂哥林文贵则考上了辎重科。 “林哥你上次不是说轮休的时候要在南京城好好逛一逛的嘛,怎么不会又不想动了吧。” 经过杨海城一说,林默终于想起前几天自己随口应下的邀请,当时由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心绪不宁,便随口答应了下来。 “去去去,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罢了,对了,其他人呢,我记得李昌武,赵平年不是也要一起出去的吗?” 李昌武和赵平年都是林默的舍友,也是军校里要好的兄弟,李昌武身高和林默差不多,将近有一米七五左右,是江西人,赵平年是广东人,身高有一米八是个大高个,杨海城比林默高一点,有一米七八。 “他们也才刚起来,现在正在卫生间洗脸呢。”他说完我也连忙起来拿起毛巾脸盆往卫生间走去,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李昌武和赵平年往回走,林默赶紧往卫生间走去。 洗完脸回到宿舍,将军装穿戴整齐就一起向门口走去,到了校门口,向值班人员出示了学生证后相互敬了一个军礼就走了出去。 由于是军校,学校里学生出入都受到限制,街道上并没有像后世大学周边一片繁华的景色,但周边还是有一些小店铺,都是本地人家自己经营的。 “走起,我们到郑老头那把早餐给吃了吧,天天在军校里嘴都快淡出鸟了。”杨海城说道。 林默想起郑老头家的早餐,赶紧说道:“走走走,今天这顿我请客。” 虽然军校里的饭菜并不难吃,而且在这个时代来说,军校里的饭菜己经好得不得了了,但天天吃一样的饭菜,多好吃也吃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厌烦。 众人快步走入街边的一家早餐店,早餐店只是一层,外面连个招牌都没有,虽然如此,但里面还是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轮休出来的军校生。 杨海城边带着林默他们往里面走去,边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没过一会就走到了小院的院子里,院子里放着一张石桌,周围摆着一些石椅,几人连忙过去坐下。 “你们来了,今天打算吃些什么?”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郑老头,照往常来一份。”杨海城冲老头说道。 郑老头原名郑昌华,大儿子在家陪他经营早餐馆,二儿子在上海做生意,听说郑老头在晚清的时候是南京一个大官的私厨,后来大清朝亡后,大官也倒了,他就没了去处,最后回家开了一个早餐馆,当然了,林默他们更相信是他不愿意去。 “林大哥,杨大哥,你们的早餐来了。” “行了,快放下,我们都快饿死了。”杨海城冲郑老头孙子说道。 郑老头孙子叫郑文祥,现在上初中,林默和杨海城周末一有机会出来都会到他家来吃上一顿早餐,一来二去就和这个小子熟络了起来。 “行,我马上就送过来。”一会的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各色餐点,小笼包,油条,肉粥,还有粽子和各色糕点。 林默一行人看到餐点上齐了,立马开吃起来。 林默先扒了几口肉粥,满口的鲜香,尝着味道应该是加入了鱼肉和羊骨一起熬煮出来的汤汁,加入上好的米和鲜肉煮成粥。 林默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汤汁流入舌尖,整口都是汁水的味道,拿起粽子解开外面的粽叶,一股浓浓的火腿香味冲入鼻腔,却又不让人产生不适,火腿就是后世有名的金华火腿。 第三章 娄叔 林默坐着黄包车,身边的景色飞快往后跑去,林默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对于已经习惯了后世那高楼大厦的城市景观的林默,这个时代的南京对比后世并不繁华,但是看着周围属于这个时代的建筑,还是有着一般特殊的韵味,有西式洋楼,也有中西合壁的楼房,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中式建筑,现在的南京还不是后世的样子,还保留着各种各样的百年建筑,无数风格的建筑,无不诉说着这座古都的沧桑。 看着周围的一切,林默的内心没有了因为身处异世的消沉,反而泛起一丝丝的欣喜,林默内心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反正前世的父母有大哥在,自己上了大学,最后却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与其在后世里默默无闻的虚度光阴,远不如在这个世界里为这个国家留下一些东西。 在前世,自己至多找个小公司,一个月拿着几千元死工资混吃等死罢了,自己也想像自己看的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里,活出不一样的精采。虽然自己穿越了没有那些主角一样有各种系统和金手指,但自己毕竟是从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过来的,还知道这个时代的历史,相信自己一定能在这个时代活出不一样的精采。 “林老板,商贸行到了。”黄海生的话将林默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抬起头来,眼前是七栋相连的三层楼房,在一片老式建筑中显得格外显眼,现在车子就停在最中间那栋,门前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垒起的台阶,宽敞明亮的大门,显得格外有气势,门上面一块大大的牌扁上写着林氏商贸行几个大字,这里就是林家在南京的总部,专门负责南京及周边地区事务,总部两边是林家的成衣铺和百货行,其他房子则用来出租。 “行了老黄,我们就在这里下了,不过我今天没带零钱,你跟我进去领一下车钱吧。”说话的功夫,几人都下了车向商行走去,黄海生连忙跟其他黄包车夫说了一声追上林默等人。 几人刚到门口,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对林默说道:“大少爷,您来了,娄经理在楼上办公室呢,需不需要我带您上去?”林默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又指指了指黄海生道:“黄叔,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帮我把车钱给他付一下就行。”林默说完便向楼梯口走去,黄叔本名叫黄胜明,是南京林氏商贸行专门负责在大厅迎接贵客的,相当于后世酒店的大堂经理。 林默到南京上军校后,有时间都会到林氏商贸行来,一是来看望娄叔,二来也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一来二去,就跟商贸行的人熟悉了起来,一路上都有人跟林默打招呼,林默一边回应一边带着杨海城三人向三楼走去。 林默等人到了三楼,林默在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上敲了敲便带着几人走了进去。在办公椅上坐着的娄绍光听到敲门声便将目光从办公桌上的文件上移开,向门口望去,便见林默几人走了进来,娄绍光便放下手中的笔向几人迎了上来。“少爷,您过来了,您在军校没什么事情吧。”娄叔笑着对林默问道,又转头看向林默身后三人说道:“海城,昌武,平年别站着了,坐下吧。”“谢娄叔。”三人对娄叔点头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三人和林默是同学和舍友,陪林默来过很多次,对这里并不默生。 几人坐定后,娄叔又向林默道:“少爷,木仁和毅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木仁叫乌力吉木仁,是新疆的学生,第九期第一次向新疆西藏等地区招收学员,乌力吉木仁就是这时被招收的,毅轩本名刘毅轩,是四川学员,听他说是四川刘家本家的,他们两人也是林默的舍友,平时六人都是一起行事的,只是今天两人有事便没和林默等人一同出来。 “娄叔,他俩有私事,今天不跟我们一起。”还没等林默解释,杨海城便冲娄叔嚷嚷道,娄叔恨恨瞪了杨海城一眼,“我又没问你,叫什么叫。”听到娄叔的语气,把杨海城吓得脖子一缩,瞬间没了脾气。 娄叔从小便在寺庙长大,十三四岁的时候师傅去世了,寺院只有娄叔和他师傅两人,他师傅去世时托人找了林默的爷爷让他还俗跟了林默的爷爷,多次帮林默的爷爷脱险,后来林家生意扩大了,林默的爷爷不愿让娄叔再冒险,便让他跟着保护和教林默父亲和叔伯练武,后来林默父亲等人稳定下来后娄叔又来南京这边照顾了林氏产业一段时间后又回杭城督促林默等人练武,杨海城小时候非常淘气,经常惹事生非,他父母和林默家是邻居,看到娄叔收拾林默他们,便请娄叔一块教导杨海城,每次他一惹事便会被娄叔收拾,现在长大了还对娄叔存在极大阴影,只要听到娄叔的语气不善便立马嫣了下来。 第四章 皮货铺 林默走进成衣铺子时,黄胜明己经和掌柜交代好了,成衣铺此时己经有了很多人,掌柜和五人打了招呼便拿了仓库钥匙给黄胜明带众人去挑。 黄胜明带着四人往三楼仓库走去,到了三楼便打开了仓库的门让四人进去挑选,林默一进仓库便被眼前各式各样的衣服吓了一跳,林默也是第一次进到成衣铺的仓库来,从没想过这个时代居然有如此之多的衣服款式。成衣铺的仓库衣服不是放在柜子里的,而是都用衣架挂到架子上,只是相比于卖场比较挤罢了。 看到形形色色的衣服,几人也是喜上眉梢,连忙挑了起来,杨海城三人也知道林默家有钱,并不缺这一套衣服的钱,所以便安心的挑了起来。林默也挑了起来,不过适合他们的衣服款式并不多,林默先选了一顶黑灰色的礼帽,又找了一件白衬衣,再找了和礼帽一个色的马夹,风衣和西裤便去试衣间将军装换了下来,走出试衣间便向几人看去,看到杨海城三人还没挑好便向三人走去。“又不是小姑娘,这么大半天还没挑好。” 李昌武赵平年两人看到林默走出来,眼前一亮,感觉林默这套衣服选得很不错,给人一种悍勇的感觉,两人便也照着林默这身装扮也选上了一套,李昌武选了一套黑色的,赵平年则选了一套灰色的。 不过,杨海城只是往三人这边看了一眼便继续选自己的,林默问了一句便没再管三人,拿着军装便出了仓库,在门外等着三人。过了一会便见李昌武和赵平年两人走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套搭配还是挺适合几人的,穿上让人看着都更精神了。 “三位,看看我这身搭配怎么样。”三人闻言向杨海城看去,杨海城向三人摆出一个骚包的资势,搭配上那一身白色西装、白马夹、白衬衣、白礼帽把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这是干嘛呢,搞得自己跟个浪荡子似的。”林默不解的问道,杨海城给了林默一个白眼,正色道:“这叫人不风流妄少年,风流,懂不懂,我这不是想着快毕业了嘛,以后在军队里可没这种好事了,再不疯狂一把,今后可再也没机会了,你们要不要也换一身。” 林默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冲杨海城摆了摆手,带着几人下了楼,跟黄胜明打了声招呼又让他找人将军装送往郑老头外,便往门外走去,一路上杨海城吸足了眼球,看着那些诡异的眼神,林默三人自觉的离得远远的。 到了门外,就听到杨海城冲林默说道:“林哥,你看我的皮带都快要坏了,我们找个地方换一个吧?”林默闻言便向杨海城的腰带看去,确实很旧了,特别是在一身白色之下显得更加显眼,又看了自己三人的一眼,都很旧了,是到了换新的的时候了。 “那行,那边就有个皮货铺子,我们过去让老板给我们换一下。”林默边说指了指最边缘的那一栋三层小楼,说完便带着几人向皮货铺子走去。 四人走进皮货铺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是放着一个柜台,柜台上杂乱的放着一堆皮货边角料,柜台后面是一座高大的货柜,上面放着各式皮料。 这间店铺的老板叫赫伯特·亨利,一个40岁左右的德国人,跟以前的林默很熟,享利在林默还没到南京上学时就在这里卖东西了,不过皮货生意并不好,只能靠倒卖一些小玩意勉强糊口,一次去林氏商贸行交租时听说林默喜欢看书,便通过关系搞来各种国内没有的书藉卖给林默,一来二去就跟林默搭上了关系,大赚了一笔,不过享利也确实给林默搞来了不少好书,经济,科技,生物,化学,甚至一些军事学校里的课本讲义都有不少,林默甚至还专门买了座院子来存放这些书,那院子就在郑老头家后面,专门在郑老头家院墙上开了个门,平时让郑老头帮忙照看着,每次轮休林默都会去找一些书带到军校里看,虽然书上都是用德语或英语写的,不过得益于林家是做外贸生意的,林默从小就学习了德语和英语,阅读并不成问题。 第五章 麻烦 走着走着,林默才注意到在赫伯特身边的中年洋人,高高的鼻粱,一头金发,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给人一种内敛深沉的感觉,林默认定这家伙肯定不是普通人。 到了后院,几人依次坐下,赫伯特刚要解释,林默便率先问道:“赫伯特,不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给我引荐引荐。” 赫伯特知道林默是不信任他的朋友,便连忙解释道:“这位是T.J.斯科特,是德裔美国人,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后来跟他父母移民美国了,前些年我们在上海相遇,不过现在上海做外贸生意的人很多,便来南京发展了,斯科特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林先生您好,我经常听到赫伯特提起你,能够认识您我非常高兴。”听到赫伯特介绍完了自己,斯科特立即跟林默打起了招呼,并向林默伸出了手。 看到斯科特伸过来的手,林默也伸出手和斯科特握了一下,便向两人将杨海城三人介绍了一番,便让他们三人自己喝茶吃点心,便与赫伯特和斯科特交谈了起来。 林默向赫伯特问道:“二百多吨资料那也很多了,就算是废纸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赫伯特听出了林默还没有拒绝购买这些东西的意思,便连忙解释道:“那个贵公子听说这边有人收这些,便联合了一群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低价收购一大批破产倒闭的小企业,打算把里面的技术资料打包给我卖了,赚上一笔。” “林,你有钱的话一定要帮我买下来,他们那个圈子虽然都是一群花花公子,但他们的父母都是各国的高官,不买的话我和你们林家可能会有麻烦。” 林默听后沉思了一会儿,想到林家是做进口生意的,若真得罪了一伙这种人,还真说不谁会影响林家的生意,便对赫伯特说道:“如果价钱合适,我倒是可以买下来,不过你知不知道有哪些资料?买了咱们会不会有麻烦,以前你可是从来买不到资料的。不过那些机器又是怎么回事?” 听着林默的一连串发问,赫伯特也是一肚子的苦水,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贵公子会这样不靠谱,也不知道林默吃不吃得下这么多的东西,不过还是连忙回答林默的疑问:“没有麻烦的,那些资料都是一些中小破产企业的,在我们那里根本不值钱,以前买不到是我找不到有这些东西的人,这几年我们那边到处都是破产企业,多的是,只要付钱,找对人,基本都能买到一些,不过普通人是不敢公开买卖的。有哪些资料那个贵子自己都不清楚,都是他交代手下去办的,前几天通电报,他说大都是一些造船厂,钢铁厂,水泥厂,机床厂,加工厂,冶炼厂,拖拉机厂之类的,反正各种各样的厂子都有,至于机器,是他们买了破产工厂后,想着你既然买资料,也一定会买机器,干脆把机器也装船运过来。” 听了赫伯特的回答,林默也是头疼不己,心里对这群官二代也是无语至极,不过还是直接问道:“你就直说吧,他们要价多少钱。” 听到林默的这个问题,赫伯特连忙回答道:“他们叫价500万美元,不过我认为价格还可以降下来的,而且他们还在那些破产工厂里招了一批技工,那贵公子说只要你愿意全买下货船的货,他就把那些技工给送过来,不过薪酬要你自己支付。” 听了赫伯特的话,自己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不过还是耐心的问道:“我就想知道那些东西的成本是多少,而且500万美元的价格,己经相当我们林家的全部家产了,林家不可能花这么多钱的,也没有这么多的钱,就算有,也不是我可以动用的。” 林默并不会对赫伯特说这只是林家可以周转出来的资金,其他的商铺,古玩等固定资产并没有计算在内,当然了,这些钱也是林家能周转出来的全部资金了。 赫伯特听到林家这么有钱,也是楞了一下,他还以为林默最多只能买下那些资料呢,便连忙回道:“那些破产企业不值钱,最多就一百万美元左右,他们买就更便宜了,花不了多少钱的。” 听到赫伯特这么一说,林默也挺意外的,他还以为那些机器成本怎么说也要二三百万美元呢,转念一想,也对,那些贵公子也不是傻子,要是成本真那么高,光卖资料怎么回本,那些机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添头罢了,不过林默也不会因此就把价格压得太低,毕竟一群愿意出卖这些东西的人可不好找,说不定今后还可以从他们手上买到更多好东西,而且那些技工也是很珍贵的,若错过了今后想找可就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林默对赫伯特说道:“我最多只能出到200万美元,你帮我跟他谈价格,只要能把价格谈下来,我不会少你的佣金的,不过价格也不能太低,最低150万美元吧,我和他们今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你看达不达得到?” 听到林默的询问,赫伯特陷入了沉思,他平时并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生意,他并没有信心将价格谈下来。 这时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斯科特对林默说道:“林先生给出的价格己经很高了,那些破产的工厂在西方并不值钱,对方明显是在欺负你们不懂行情乱报价罢了,林先生给的价格,我相信对方是无法拒绝的。” 听到斯科特的话,赫伯特也抬起头来,对斯科特问道:“是真的吗?”斯科特冲赫伯特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赫伯特转头向林默问道:“林,那我就以150万美元来谈了,不过你可以动用这么多钱吗?用不用去找娄经理谈谈?” 林默闻言,道:“现在不用,你先把价格谈下来吧!到时候我再直接去找我父亲他们谈,娄叔那里也做不了这个主。” “不过你不用担心,两百多吨的资料,厂房这些肯定少不了,就是拉废铁回来卖,也亏不到哪去,我父亲他们这边没什么问题的。” 第六章 军火交易 一行人坐着黄包车来到了斯科特的店前,林默抬头看去,上面写的是西餐厅,林默想道:这斯科特还真是厉害,估计没谁会想到有人居然会在西餐厅里进行军火交易。 几人跟随斯科特向西餐厅里走去,到了餐厅里面,己经有几桌人在吃东西了,全部都是一些年轻男女,斯科特向店员交待了几句,便带众人走到了后院。这个院子并不大,两边都盖着房子,看上去像是库房,斯科特带众人向左手边的库房走去,打开了仓库门让众人进去,仓库并不大,里面只放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到枪在哪里。 众人还在疑惑,只见斯科特来到库房最里面的那堵墙前,将墙上的一块木板拿下来,又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插了进去,扭动了一下,一声机括声传来,“刷。。。”声音传来,只见墙被拉向一边,一个新的仓库出现在众人眼前。仓库很大,有将近五十平,看来斯科特是将隔壁房子也买了下来,在两个院子之间盖了这个新仓库。新的仓库很整洁,除了几堆箱子,并没有其他东西,看得出来是才刚准备好,并没有太多的存货。 斯科特转过身来对几人说道:“各位,一起进来看看吧,我这里可是有很多好枪的,这些可都是刚到的货,你们可是我的第一批顾客,可以给你们个优惠。” 林默几人跟着斯科特走进了仓库,到了箱子最多的那一堆货的旁边,斯科特对几人介绍道:“这边是手枪和手枪弹,都是新枪,看看你们喜欢什么枪,这些是样枪。”说完便打开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手枪。 林默也向箱子里看去,里面很多手枪林默都不认识,不过还是看到了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勃郎宁柯尔特M1911A1手枪(该型于枪采用了0.45ACP(自动柯尔特手枪)子弹来作为弹药,这一种子弹的口径有11.43MM,可以说是一种又大又重的子弹。由于子弹偏大,以致于子弹的初速度并不高,只有246m/秒而已,却拥有极高的人体抑止力,子弹的设计重点并非在于追求贯穿力与远射能力,而是为了阻止突击而来的敌人,并达到吓阻效果而设计的。) 此外,林默还看到了勃郎宁1910手枪(采用的是7.65mm的ACP手枪弹,在中国被称为“花口撸子”),勃郎宁FN1900手枪(该枪使用7.65mm手枪弹,在中国被称为“枪牌撸子”),勃郎宁柯尔特1903手枪(该枪使用7.65mm手枪弹,在中国被称为“马牌撸子”),这些枪在此时的中国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高级货色,想不到斯科特竞然搞来了这么多好货,这让林默对他的身份又高看了一眼。 又看了其他手枪几眼,可惜并不认识,不过应该不是勃郎宁,于是便转头向斯科特问道:“斯科特,M1911A1、M1900、M1903和M1910这几种枪和子弹多吗?” 斯科特诧异的看了林默一眼,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可没多少人知道这些枪的名字,都是“马牌”“枪牌”“花牌”的叫着,更别说M1911A1这种在中国很少的枪了,不过斯科特还是回答道:“M1911A1比较少,只有50把,不过子弹倒是很多,其他三种枪都很多的,不知道林你要多少。” 听到斯科特的回答,林默想了想,M1911A1到了二战时美军差不多人手一把,并在军队中服役到了20世纪90年代,可靠性自不必说,而且威力足够大,对于他们这些毕业生来说是很适合的,毕竟他们虽说毕业就是军官,但也只是底层军官,还是要冲在第一线的。至于另外三种手枪,倒是可以买一些留着以后送人。 想到这里,便对斯科特说道:“那50把M1911A1我都要了,至于另外三种,每种要20把,子弹按每支两千发配齐就行了。” 斯科特点了点头,林默便看向林海城三人,看到三人正拿着手枪在看,便看向小箱子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不错的枪。看着看着,便发现在角落里有一支小手枪被其他手枪压着,便伸手拿了起来,小手枪十分小巧,只有10CM左右,看了看枪口,口径很小。林默仔细想了想,恍然大误,这不是M1906嘛,一款袖珍手枪,用得还是0.25英寸ACP手枪弹,可是这个时代十分有名的间谍手枪。 林默又在手上试了试,只有巴掌大小,感觉十分适合女性使用,倒是可以给家里的女子防身用,要知道现在社会可是十分混乱的,有把枪防身也是需要的,便对斯科特说道:“斯科特,把M1906也给我来20把,子弹也照着刚才的来。” 听到林默的话,斯科特向林默的手上看去,想了一下道:“林,这种手枪我只有10把,子弹也只有两千发,不过林,我可以知道你买这枪是用来做什么的吗?要知道这手枪在我们那可是被称为间谍手枪,普通人是不会买的。” 斯科特边说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默,看到斯科特的眼神,林默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便对他解释道:“我是看这枪小巧,买来给家眷防身的,要知道中国可不太平,这些枪和子弹我都要了。” 听到林默的解惑,斯科特突然高兴的对林默道:“林,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怎么没想到可以把这些枪卖给家眷防身,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林,我决定把这些小枪和子弹都送给你了,作为这个好主意的报酬。”林默点了点头,并表示了感谢,并没有拒绝,因为林默知道在西方有的是人会对好点子付钱。 只是斯科特没有想到,今天自已对林默是特工的猜测会在不久后成真,林默也想不到斯科特会一语成谶,自己会在阴差阳错之下走上一条自己从没想过的道路,成为林默人生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此时的两人还在亲切的交流着。 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杨海城三人也选好了自己的枪,三人M1900、M1903和M1910都各自选了几支,杨海城便对林默道:“我们都选好了,该怎么带回去,我们就带在身吗?” 听到杨海城的询问,林默想了想,冲杨海城摆了摆手道:“不用,这么多枪带在身上不方便,过会儿选好后让斯科特送娄叔那边先寄存着,过段时间方便了再取了带回军校就行。” 第七章 金属探测器 林默看了看最小的那堆箱子,感觉里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便对斯科特说道:“斯科特,那箱子里面是什么呢?不会是重机枪吧?” 林默以玩笑的语气对斯科特说道,斯科特听到连忙遥了遥头,解释道:“怎么可能呢,林,你要知道,重武器可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碰的,我能卖些长枪就己经很不错了,那里面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好朋友委托我带过来的工兵装备,看看你们政府有没有兴趣,可惜很显然你们政府对这个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哦,不知道是什么工兵装备,想来一定又是某种高科技吧。”林默饶有兴趣的问道。 斯科特听出了林默感兴趣的语气,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他和朋友花了大价钱搞来的,本来觉得这高科技玩意国民政府应该会很感兴趣,没成想却咂在了手里,听到林默感兴趣,便连忙对林默说道:“这东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地雷探测器,不知道林有没有兴趣。” 听到斯科特的话,林默心里一阵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顶级装备呢,原来就是金属探测器,在后世都烂大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个探测器到处探宝呢,这东西有什么用,林默心里想到。 突然,林默心里一个机灵,探宝探宝,林默想到自己前世时可是无数次看到关于南京的太平天国宝藏,虽然好像从来没人找到过,不过还是看到有好多找到过一些宝藏的报道,还有一些找到宝藏的传说,更别说其他被人隐藏起来的事了,这些事林默有印象的就有几件,想到这里,林默的内心一片火热,不过林默还是立刻压下了内心的情绪,露出一副对地雷探测器很感兴趣的样子,向斯科特问道:“不知道这是哪种地雷探测器?” 斯科特听到林默的询问,便立马热心的解释道:“这个是费舍尔探测器,是比贝尔探测器还好的探测器。”听到斯科特的解释,林默知道这就是后世各种探测器的原型了。(和贝尔的金属探测器相比,费舍尔的金属探测器更加优秀。贝尔利用的是电磁感应,探测距离很小、而且信号相对很弱、很费电、机器也很笨重,而费舍尔的无线电探测器则在任何方面都胜过他。现代的便携式金属探测器源自费舍尔的模型,后来也经过了不少发明家的改进,变得更加轻便、灵敏和易于使用,成为了现代生活不可或缺的高效工具。) 听到了斯科特的介绍,林默回想起了这款探测器的历史,可惜怎么也想不起它能探多深,不过如果地下真有大量金属,以这款探测器是无线电与金属产生干扰的原理来看,是有很大机率探测到的。 想了想,林默便对斯科特说道:“斯科特,这东西挺不错的,过会儿和枪一块送去娄叔那边吧,那边会把钱给你结了的。”林默想了想,又试探的问道:“我听说你们西方有些兵工厂会专门生产一些收藏枪支,不知道你手上有没有这种枪,有的话我也想购买一些。” 听到林默的询问,斯科特更加郁闷了,实在想不通林默怎么会连这事都知道,其实林默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只是想起后世网上那些收藏的枪支图片,各种绘制着精美图案的手枪,让当时的林默是垂涎欲滴,既然自己这一世有机会玩枪,自然是抱着有枣无枣打两杆的想法,看看有没有机会买到,要是斯科特知道了林默的想法,估计要被气得吐血。 不过斯科特并不知道林默的真实想法,还是回答道:“林,你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在我们那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东西,在你们国家也没有多少这种枪?” 听到斯科特的问题,林默笑了笑,反问道:“这么说你有喽?”难道我会说自己只是胡乱问的。 对于林默的反问,斯科特并不好回答,自己这次来南京还真带了一些过来,是用来在南京打开局面的,但林默毕竟是自己的大客户,于是回道:“林,我确实有一些这种枪,不过数量不多,我只能匀你四把M1911A1和两把M1903,这些枪都是黑色和银色的,我一种颜色给你一半吧,不过林,这种枪很贵,一支单价是500美元,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那就谢谢斯科特了。”其实500美元己经很贵了,要知道林默先前买的那些手枪平均下来一支也就40多大洋而己,折算成美元才十几元,这四支枪就可以买下刚才的全部手枪了。不过林默也知道这种机会并不多,而且自己也喜欢,并不缺钱,将来送人也是很有诚意的,自己并不亏。 林默几人谈完生意,与斯科特客气了一番,交流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林默四人出了西餐厅便在中山路上闲逛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世界的南京城还真是有一种别样的气息,不论是那囧异于后世的建筑风格,还是这个时代人们的精神面貌,都给林默一种晃然隔世的感觉。 几人在中山路上四处闲逛,不知不觉之中己是中午,几人找了一家装磺还不错的饭店走了进去,向伙计要了一间二楼的包间走了进去,几人刚坐下,便有店伙计送来了茶水:“几位客官,不知要吃些什么?” 林默没来过这里,便向杨海城三人看去,三人也是摇了摇头,林默只好对伙计说道:“我们也是第一次过来,今天就上几道你们这的招牌菜吧。”林默说完便对伙计摆了摆手,伙计也识趣的出去了。 第八章 探宝计划 几个边吃边聊,杨海城三人向林默询问了一些西方军队的各种理论,军事知识,说着说着杨海城便提到了地雷探测器,向林默问道:“林哥,那你买地雷探测器有什么用,咱们国内可没多少人使用地雷,买来没有什么用啊。” 听到杨海城的询问,林默打算将探宝的事情告诉他们,虽然林默知道一些宝藏的地点,但他并不打算自己独吞,他并不缺钱,林默打算以探宝的名义,带他们班的人将这些钱取出来,给他们留下一份家财,要知道他们班里很多人的家庭条件并不好,有了这些钱,等到战争爆发后,就可以将家人送到后方安顿下来,也可以省去他们的后顾之忧了。 想到此,林默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过来悄悄的说,免得被有心人听去了。几人凑到了一块,只听林默说道:“那东西在军队叫做地雷探测器,但在民间叫的是金属探测器,原意是用来探矿的,不过探测深度不是很深,所以很少使用。” “那对我们不是也没用吗?”杨海城疑惑的问道。林默瞪了他一眼,说道:“金银也是金属。”赵平年接着说道:“咱们中国人最喜欢把钱埋在地下。” 杨海城恍然大悟,连忙将声音压得更低,问道:“那咱们去哪挖宝?”赵平年说道:“当然是有钱人家的老宅子里了。”李昌武也说道:“还有哪些邪教,土匪之类的废弃窝点,他们最喜欢藏钱,如果抓住被杀,那些钱根本没机会取出来的。”杨海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老家那不远处以前就有个老土匪洞,不过是个小土匪,小时候我们去玩的时候就在旁边挖到过一坛钱,不过里面只有几两银子,其他的都是铜钱。” 林默也没想到李昌武居然挖到过钱,不过这倒也更好办了,杨海城和赵平年此时都是一脸向往,有了这个例子,相信所有人都会有兴趣的。杨海城连忙向林默问道:“林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挖宝,要不现在就去吧。” 三人都将火热的目光投向林默,不过林默还是说道:“今天不能去,咱们连去哪都还不知道呢,而且探测器应该有十来个,咱们几个人也用不完,咱们今晚回去把咱们班的人,季峰和我堂哥一起叫上,再叫上咱们总教官一起去,这东西咱们也不一定能挖到,到时候带上烤架和食物,就当是去一次野外郊游就行了。” “对,还得带上咱们总教官,他就喜欢这些古董,要是可以自己挖出来一件,他肯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杨海城听到赶紧说道。 林默两人口中的总教官叫龚启明,相当于后世的班主任,是专门管着林默他们这一队的,原先是在部队上领军作战的团长,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后来被调到军校当教官,他家里原来就是书香之家,从小就对各种古董耳濡目染,所以他从小就对各种古玩十分上心,很喜欢收藏古董。 龚启明在军校里对林默和杨海城很好,两人也因为军校里的饭菜吃腻了,经常去他家蹭饭,与他很熟悉,他便经常跟两人说他各种捡漏的事,可惜杨海城对古董毫无兴趣,每次都把他大骂一顿。 “那行,咱们今晚就跟老师说一声,明天带上同学们一起去。过会我给娄叔打电话,让他给咱们准备好工具和车子。”林默几人说完便起身付钱离开了餐馆。 到了餐馆外面,几人又接着在大街上逛了起来。逛了一会,杨海城又向林默问道:“林哥,咱们明天去哪啊,不问明白这心里总是没底。”林默想了想便说道:“城西马鞍山的古林寺不是被毁了好些年了嘛,咱们明天正好可以去那边看看,那里挺偏僻的,应该没什么人。” 杨海城想了想又问道:“林哥,寺院里能埋宝贝吗?”“肯定有的,乱世很多寺庙都会将一些重要的东西埋起来,免得遭受战火而损坏或流失的,而且有的人也会偷偷把宝贝给埋到寺里,不让人找到,里面应该会有东西的。”林默回答了杨海城的质疑。 古林寺建于梁,当时称观音庵,南宋时更名为古林庵。古心20岁弃俗出尘,在栖霞寺剃度为僧,此后精研佛法,研习律学。明万历十二年,古心从北向南,住南京古林庵,其时古林庵“屋仅三楹,圆方百尺”,自古心来后,求教之人络绎不绝,古林庵“焕然崛起,百堵一新,遂成一大梵刹矣”,万历皇帝赐名“振古香林寺”。 近代以来,古林寺屡遭兵火损毁,始终得不到很好的恢复。清末,辅仁老和尚继主古林寺第十七代法席,历经千磨万折,修复寺宇,再行传戒祖道,克振宗风,古林寺又大盛于世,一度与香林寺、毗卢寺并称“南京三大寺”。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古林寺山的背后弹药库被雷击中,寺庙被毁。辅仁老和尚四处募化,修复寺宇,再行传戒祖道,克振宗风,古林寺又大盛于世。到了上世纪30年代,寺庙在战争中再度被毁。古林寺就位于金陵的马鞍山上,占地约有三四十庙。 第九章 前往探宝 林默几人在中山路上逛到了下午,几人就又找了个餐馆吃了一餐后,林默给娄叔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斯科特的货,并让娄叔帮忙准备明天出去时要用到的车子和工具后,几人便叫了黄包车回到了郑老头店里,跟郑老头打了招呼拿了军装便回到了军校里。 几人来到宿舍,乌力吉木仁和刘毅轩两人己经回到宿舍了。刘毅轩看到林默四人回来了,便问道:“你们四个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听到刘毅轩的问题,杨海城再也忍不住了,林默虽然是好哥们,可林默从小就不喜欢说话,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李昌武和赵平年今天也被探宝搞得心潮澎湃,心早就飞到探宝上了,哪有心情跟他闲扯,这时听到有人发问,便像倒豆子一般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林默三人看他在那说着,便在宿舍的椅子上坐着听他说。 过了十多分钟,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杨海城终于把事情说完了,便连忙拿起旁边的一杯水狠狠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林默五人哈哈大笑。 “林哥,你说明天去探宝是不是真的,你买的那个金属探测器靠谱吗?”听到刘毅轩的疑问,林默回道到:“只要是金属就能被探测出来,这东西就是用来探测地雷的,而且它是新式的费舍尔探测器,这种探测器比老式的贝尔探测器强多了,只要宝贝是金属的,应该就不难找到。” 刘毅轩听到林默的话,也是满脸兴奋,其实每个人对挖宝物这种事都会产生浓厚的兴趣,毕竟白捡的东西谁不喜欢呢。乌力吉木仁听到了也凑了过来,说道:“林哥,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新疆那边也是有很多宝物,可惜以前不懂,白白被洋人挖了去。”说着乌力吉木仁也是一脸肉痛,要知道新疆可是洋人探险寻宝的重灾区。 “是啊,你们那很多宝贝在干燥的黄沙下可是可以埋藏很多年的,反倒让那些洋人占了便宜。算了,不说这个了,李哥,赵哥还有毅轩和木仁你们四个去通知咱们班的人,海城你去约季峰和我堂哥一下,我去跟咱们总教官说一下,明天咱们一起去探宝。” “行,林默你和总教官比较熟,就由你去跟总教官说吧。”李昌武对林默说道。 在他们宿舍中,李昌武年龄最是大哥,赵平年第二,林默是老三,杨海城第四,刘毅轩是老五,乌力吉木仁最小,是小六,在一起快三年了,己经不是简单的舍友和战友了,平时都是兄弟相称。 林默又跟几人交代了几句,便向总教官龚启明的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只听见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进来。” 听到声音,林默开门走了进去,龚启明看来人是林默,问道:“林默啊,这段时间怎么来得少了,你师母还念叨着让我找你去吃饭呢,今天到办公室来找我有事,平时你可不怎么来办公室的。” 听到龚启明的话,林默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穿越过来确实还没来找过他,龚启明可算得上是自己的老师,自己好几天不过来确实说不过去,想到这,林默带着歉意说道:“老师,这几天看到了一些消息,心里很不平静,总在想事情,便没有过来。”林默说的是实话,穿越过来这几天,林默心里总是在想着几年后的战争,要不然以林默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的。 龚启明听到林默的回答,眉头皱了皱,问道:“你不会是听到了那个要送你们去参与围剿红军的事了吧?那些事可不是你能参与的。”听到龚启明的问话,林默遥了遥头,说道:“不是那件事,我不是喜欢看各种国外的报纸和信息嘛,这段时间我感觉国际上各国间的氛围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龚启明听了林默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实在想不出国际上有什么古怪的事,便对林默说道:“你说说看。” 林默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德国新总理上台后,用各种方法走出了经济危机,现在又开始扩军和发展军事工业,民间也开始出现战争,洗刷一战耻辱的言论。英国也开始研发军事技术,法国也是在大修防备德国的马其诺防线,至于美国则奉行孤立主义。而在亚洲边,日本国内也是在大肆扩军,民间一片衰嚎,可日本国内却是武士道精神,****盛行,到处在叫嚣着攻打中国,在中国的日军也是频频挑衅,各种冲突不断。从全球上来看,这些国家都开始在整顿军队,扩冲军备,我怀疑新的世界大战己经开始酝酿了,而且我们中国可能也会是战场。” 听林默说完,龚启明瞬间想明白了过来,其实龚启明对国外的事没那么清楚,但其实国府这几年也加快了军队的整顿和训练,有的军队己经开始换装新枪,龚启明原以为是领袖为了对付红党,可有的却没有投入战场,看来国府内也开始准备起来了,连自己学生都发现不对了,自己却毫无反应,龚启明心里感慨着,还是对林默劝道:“这些事知道就行,不要多想,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 听到老师的话,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老师,我己经想通了。” 龚启明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学生很聪明,不用他说太多,就会明白的。“你过来不会是说这件事的吧,有什么事就说了。”龚启明知道刚刚那事是私事,也不着急,林默很少在办公室和他说私事,今天过来肯定还有其他事。 第十章 古林寺探宝 不说城门口发生的事,林默等人驾车行驶在荒凉的路上,由于古林寺曾是南京大寺,所以众人可以沿着路一直行驶到古林寺的遗址上,大大节省了林默等人的时间。 到了古林寺,林默打量起来,古林寺很大,占地有二三十庙,可惜己被战火完全摧毁,十几年下来,除了几堵墙和墙根,再也看不到曾经的东西了,古林寺建在半山腰以上,林默等人在古林寺下的一块空地上,周围是一些高大古树,车子就停在一颗古树旁。 众人也是一脸兴奋的下了车,看到所有人都下了车,林默便叫上一些人到拉东西的车上卸起了他们带来的东西,将枪支弹药卸了下堆放在了一旁。 林默看到一个箱子与其他箱子不同,便过去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四个望远镜,和像后世潜望镜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斯科特所说的观察镜了,林默拿出了一个望远镜带上,便关上了箱子,想了想,又把望远镜放在箱子上。 看到几人己经将镐子,小铲,铁锹搬了下来,便连忙叫来众人打开了装着探测器的箱子,林默向箱子里看去,这东西和后世的探测器差别并不是很大,只是显得更加笨重一些,林默拿了一个探测器在手上试了试,确实重很多,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了电池给探测器装上,打开开关对着铁锹扫了扫,便听到一阵声音响起,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龚启明一直站在林默身边,他心里对探测器还有一些疑惑,不过看了林默刚才的示范,也上前拿起了一个探测器,季峰也一直跟在林默身边,他是工兵科的,上课时听教官说起过探测器,他对探测器也很感兴趣,看到老师上前,也连忙跟了上去。 林默拿着探测器试了一下,看到老师和季峰也在拿探测器,便对同学说道:“大家快点,自己组队,三四人一组,自己过来拿,不会用的去问季峰。”“林哥,我和你一组。”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听到林默的话便连声说道。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两人在军校里时组队便总喜欢跟着林默,他们俩在这个班里年纪是最小的,林默平时也很照顾两人。林默看着杨海城几人也和其他人组起队来,便叫上老师,让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带上工具便向古林寺走去。 “林哥,你说咱们能挖到宝贝吗?”听到乌力吉木仁的询问,林默假装想了想回答道:“应该能吧,这古寺在宋代就有了,这么多年总该留下一些东西的。”林默记得后世新闻里只说挖到了十几坛金银,并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肯定会有的,这庙在宋代就有了,中间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战乱,肯定会有埋下的东西的。”林默听到老师的话,点了点头,战乱时人们最喜欢将贵重的东西埋藏起来,一旦人出了意外,埋藏的东西被挖出来的机会就很少了,而且在战火中,寺庙也会成为一些乱兵的驻扎地,寺里的寺人和乱兵都会将东西藏进去,因为很多寺庙都建在山上,周围人家很少,是很好地藏宝地,而且南京被称为六朝古都,从古至今都是长江流域的重要城市,地下不知埋藏了多少宝贝。 说话间,几人走进了古林寺旧址,虽然己经荒废十几年了,不边由于地上布满了砖石和倒下的庙墙,杂草并不多,一些古树也还活着,不过更多的古树己被砍掉,只剩下一个个腐败的树桩。林默记得后世的报道是在围墙下发现宝贝的,便打开探测器在墙角探测起来,龚启明看到林默探测起来,也在旁边选了个位置探测起来。 “滴……”声音响起,林默又多试了两下,确定了位置,便蹲下将上面的砖石拿开,刘毅轩两人看到林默的动作,马上拿着工具跑了上来,问道:“林哥,怎么挖,我们和你一起来挖。” 看到两人,林默点了点头,站起来拿上探测器接着在刚才响过的地方探了一下。“滴……”对两人说道:“你们对着响的地方挖就行,探出来的土放一边,有的东西太小,你们不一定就能看到,挖一会我就探一下,看看挖到没有。”两人点了点头便接着挖了起来,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坑。 “可以了,把铁铲拿开,我来探一下。”等两人把铲子拿开,便拿探测器在坑里晃了一下,没了声音,又在挖出来的土堆上晃了一下,声音又响了,木仁两人赶紧翻找起来,不一会就找出了两枚铜钱,林默又拿探测器在土堆上晃了晃,没了声响,木仁两人一脸失望。 听到动静的龚启明和其他同学也围了上来,龚启明上前从木仁两人手中拿过铜钱,擦了擦,看了几眼,说道:“这是乾隆时期的,看来这里确实会有不少好东西。不用着急,这应该只是来的香客掉下来的,不是埋藏起来的,大家不要灰心。”听了老师的话,木仁两人也恢复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看到了,也连忙找地方探测了起来。林默也沿着围墙再次探测了起来,龚启明也在旁边探测起来,两人在围墙两边探测着,不一会儿,两人的探测器先后都发出了声音,木仁过去帮老师了,林墨和刘毅轩两人也赶快挖了起来,不一会从土里挖出了一根钉子,两人大失所望。 第十一章 古林寺探宝(2) 林默拿起探测器又开始探测起来,探测器中间又响过几次,可惜不是钉子之类的杂物,就只是几枚铜钱,也没发现其他更值钱的东西。林默发现己经探完了一堵围墙了,又向另一堵墙走去,“林哥,快过来,我这边发现大货了,快来帮我挖一下。”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林默抬起头来,发现杨海城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叫自己。“老师,海城那边有发现,我们过去看看吧。”林默看到老师也将围墙另一边也探测到头了,便叫了老师,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几人向杨海城处走去。 杨海城离几人有50米左右,不一会就到了,只见杨海城围着一个老木桩在哪探测着,旁边站着与他一起的两个人,两人叫赵长泽和张希文,两人在军校里平时都和杨海城玩在一起,是杨海城的好朋友,和林默也很熟。 林默走上前向两人问道:“老赵,老张,怎么回事?” 赵长泽指了指杨海城面前那个树桩,说道:“我们刚刚探到这里,发现这树桩周围一探全是声音,希文觉得应该是挖到宝贝了,便叫了你们过来帮忙。”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也拿起探测器到树桩旁探了起来。 “嘀嘀…………”才到树桩旁,林默的探测器就响个不停,不一会儿,林默把树桩周围探了个遍,发现树桩周围都响,看来是发现埋宝处了,可自已记得后世报道中是在墙下面,看来下面应该是其他的了,看来自己猜得不错,肯定还有其他的宝藏。 想到这里,林默连忙招呼几人过来一起挖,说道:“咱们先从树桩周围开始挖,看看东西在树根上面还是下面。” 几人点了点头,七个人就埋头挖了起来,挖了一会儿就挖到了树根,林默说道:“毅轩,你去车上把砍刀拿过来。”刘毅轩点了点头,把铲子放一旁向车方向走去。 看到刘毅轩去了,林默又对几人说道:“咱们把探测器响过的地方的表层土都移掉,过会毅轩回过再把树根给砍了。”几人点了点头,接着挖了起来,林默发现树根是向四周扩展开来的,看来像是埋宝的人故意裁种的,林默又仔细看了看树桩,可惜林默并不认识是什么树,不过看那直径有一米以上的树桩,应该己经有百年以上了,林默在心里想到。 林默几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树桩周围两米内的土挖开了有半米深,不过由于有树根存在,几人己经挖不下去了,便在坑边上坐了下来谈了起来。 杨海城看了看树桩说道:“老师,这颗树桩看着有上百年了吧。”听到这话,林默几人也停下了谈话,看向了龚启明,龚启明瞪了杨海城一眼,大声说道:“不懂就别瞎说,这是棵银杏,看着应该有两三百年了。” 林默想了想问道:“老师,那岂不是说下面的东西也应该有两三百年了。” 杨海城插嘴道:“林哥,不会吧?”林默白了他一眼,解释道:“你看这树根的形状,差不多把下面的东西团团围起来了,这树要么是埋宝的人种了掩饰的,要么就是之后才种上的,不过我更倾向前一种,因为后人种上树根很难长成这样。” 龚启明和几人点了点头,杨海城想了想也同意的点了点头,龚启明说道:“林默观察得很细致,这样说是没问题的,平常多学着点,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毕业踏上战场了,细心一点,说不定可以救自己一命。”几人听了连忙点头应是。 “林哥,东西给你们拿过来了。”听到刘毅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转过身,看到他抱了一大堆东西,林默连忙起身将东西接下来,看到他抱来了十几只铁皮桶和几把砍刀,问道:“怎么拿了这么多桶过来。” 刘毅轩听了回答道:“我刚去拿东西的时候,遇到了王度,他说大哥和二哥挖到了一水池的钱,我就陪他过去看了下,发现已经装了好几桶了,我想着这边水桶不够,就多拿了些过来。” 刘毅轩所说的大哥二哥就是李昌武和赵平年,听到刘毅轩的话,林默点了点头说道:“嗯,是应该多拿一些,大哥和二哥他们应该是挖到了许愿池,不过许愿池里的钱怎么会剩下,不应该被人拿走了吗?” “应该是以前打仗时把房子炸塌了给埋上了,我看他们在池子里清出的都是砖头和烂瓦片。”林默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了,招呼刘毅轩坐下休息一会。 几人休息了几分钟,林默拿了一把砍刀,先在坑边的一根树根上砍了几刀,砍出一个缺口后,又走到树桩前同一根树根上砍了起来。 杨海城、张希文和赵长泽也各拿了一把砍刀砍起了树桩,树桩并不好砍,林默花了四五分钟才将大碗粗的树根砍断,砍断树根,林默拿刀将树揪起来一点,张开腿站像骑在树根上一般,然后蹲下身将树根抱住,使劲的往上拉,树根被林默慢慢的拉起来,待林默站直后,便一点点的往后退,树根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林默小心的转过身,将树根扛在肩上,使劲往前推去,“吱吱…………吱……啪……啪啪……”树根被推断,龚启明几人连忙过来帮忙,用刀子将断处连着的部分砍断,把树根扔出了坑外,杨海城几人看到了有样学样,在众人的努力下,没花多长时间便将树根全部清理了。 第十二章 日谍踪影 “林默,我们今天挖到这么多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龚启明的询问将林默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林默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一开始来时也想不到会挖到这么多,我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咱们直接分了,另一个是拿这些钱咱们投资建一些工厂和企业,每人算一股,今后靠每年的分红分给大家,不过要哪一种还要问问大家的想法。” “嗯,你的想法不错,不过第一种不行,这些钱对很多同学来说太多了,拿了对他们没好处。”众人一开始还疑惑为什么第一种不行,不过听到后面也明白了,这些钱太多了,就算一分也是笔大钱,肯定会招人眼红,并不是每人都有林默的背景,以这个时代的官场和众人的身份是守不住这些钱的。 林默听了老师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要是没老师在,自己今天可能会给同学带来灾祸,想到这里,林默说道:“谢谢老师提醒,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每人分两三百大洋的钱,其他的投到公司上。” 龚启明想了想说道:“嗯,这样很好,不过分得是不是太多了。”“这还太少了,我看一人五百吧。” 龚启明听到后把头转过来盯着林默,林默连忙解释道:“昨天我买探测器的地方有很多好枪,到时候你们过去多买一些,去了部队后送人应该很好用,今天我把枪都带过来了,过会你们正好试一下。”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同意了林默的意见,林默接着说道:“你们记得要跟他订一些M1906,那是一种很小巧的手枪,可以给家眷防身用,送礼是最好的。” 听到这龚启明也是眼前一亮,问道:“这种小手枪你有吗?”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有,就在车上,过会老师可以看看,我送您几把。”龚启明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众人看到老师的反应,便明白了林默的好意,都冲林默点了点头,龚启明看到众人的反应后说道:“这种小手枪很好,很多人都有家眷的,外面又不太平,有些东西是必须备上的,你们将来到部队上也是,多和自己的长官处好关系,对你们没多大坏处,记得把林默和我的话向其他人说一下,至于你的计划过会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就行了。”众人点了点头,都明白两人是不会害他们的。 “咕咕……”一阵声音从杨海城肚子里传出来,杨海城看到众人把目光投向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早上吃得太早了,现在又饿了。” 龚启明看了看表,也说道:“是不早了,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把这些东西搬过去就做饭吧。”几人也点了点头,众人开始行动起来,两人提一桶,向着车子的方向走去,到了车旁,发现有些人也回来了,林默等人便叫上一起去搬,足足搬了三四次才搬完,看到车旁放着的其他桶,问了其他人才知道这是从许愿池挖出来的,而其他人还在挖,林默也不太清楚许愿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币,不过搬了几趟后也饿了,便没有再问,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准备吃的。 林默带人从车上将烤架和食材搬了下来,林默今天打算做叫花鸡,烤肉串等东西,带来了5只己经去了内脏,但没有拔毛的鸡,一只己经杀好的羊和很多切好的牛肉,至于肉串己经用签子串好了,调料也带了过来。林默让其他人烤肉和做羊肉饭,自己带着乌力吉木仁和刘毅轩和泥做叫花鸡。 林默三人把叫花鸡刚刚包好,李昌武和赵平年也带着剩下的人提着桶走了过来,看到林默几人包好了叫花鸡,也过来帮忙把叫花鸡放到火堆上。 林默问道:“你们不是在挖许愿池吗?怎么会挖出那么多钱币。”“那许愿池有好几层钱,我们一开始也以为不多,治曾想挖了半天才挖干净。”听了李昌武的解释,林默点了点头,接下来几人又谈了一下两边的收获,都为彼此的收获感到心惊,林默也闲不住,拿起探测器叫上几人一起在一边又探了起来,可除了铜钱便没有再一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林哥,大哥,二哥快过来看美女。”几人听到杨海城的大喊大叫,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看到杨海城和张希文,赵长泽等人在哪拿着望远镜在看,杨海城甚至弯着腰用观察镜在看,还在哪大声的对一个女子品头论足,林默听了也是兴趣大增,连探测器都忘了放下便走了过去。 到了杨海城旁边,“来,让我看看。”边说边把杨海城挤开,弯下腰就看了起来。 观察镜的倍数很高,从观察镜上,林默看到远处山上有一队人正在下山,领队的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此时女人正转过头在训斥身后的男子,不过从身上穿着的衣服,可以看出女子身材火辣,女子训完转过头来,五官精致可人,一顶鸭舌帽,给女子增添了一些野性,难怪杨海城会在这大喊大叫。 不过林默此时的目光却被女子身后的一队男子吸引了,这些男子手中带着工具,头上戴着工作帽,看着像是后世修路探测路线的一样,不过林默还是觉得奇怪,这些地方人迹罕至,没听说要修什么路啊。 “嘿嘿……”听到叹息声,把林默的思绪拉了回来,定眼一看,发现目光被前面的山坡挡住了,也抬起头来。 第十三章 首次交锋 从矮墙到营地的距离不远,营地有山坡的遮挡,日谍并不能直接发现这里,可现在正在做饭,有炊烟升起,想到这里,林默心里一阵着急,急忙向营地走去,想找老师商量一下对策。 到了营地,林默将刚刚对杨海城几人说的话又讲了一遍给老师听,然后向老师询问道:“老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龚启明听了也感到很棘手,想了想便向林默说道:“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否就是日本间谍,不过我听了你刚才的讲述,我个人认为对方应该是日本间谍不假,不过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对方是不是日本间谍,我们不管对方是不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对方,不要让对方发现我们在观察他们,你想想该怎么办。” 听了老师的话,林默的焦虑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想了想说道:“对,就是这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对方起疑。” 林默看到龚启明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想个办法给对方提醒这里有人,以对方的大胆,他们有很大概率会过来查看,到时候正好找个借口把这事糊弄过去。”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把对方引过来。” 林默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们今天不是带了一堆枪过来嘛,过会正好大家一块试试枪,听到枪声,这样对方一定会过来查看的,到时候正好以我们今天过来试枪和野炊为由将对方打发走。”李昌武听了皱了皱眉问道:“那咱们挖出来的这些东西呢,以陈茂锋的关系对方肯定能很轻易就知道这个消息。” 林默连忙解释道:“大哥,这些东西的事一定会传出去的,而且就算咱们想瞒也瞒不了多久。而且你想,在你挖宝的时候你会跟路过的人说你在挖宝吗?就算咱们如实说了,陈茂锋等人也不会相信的,反而会引起怀疑,而我们不说,过不了几天这事就会传得满南京都知道,到时陈茂锋等人反而会取消疑惑。”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下来林默又召集了全部同学过来说明了此事,并给众人分配了任务,最后林默说道:“过会咱们就像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特别记住那个女间谍过来了,你们一定要多看人家美女,可别引起了怀疑。” “哈哈……”听到这,众人曝发了一阵大笑,还把目光投到刚刚去看女间谍的几人身上,让杨海城几人一阵苦笑,众人身上的紧张也全部消散,看到众人放松下来,林默心头的巨石也落地了,对众人说道:“我们这么大一群人怎么会怕那么几个人,过会大家该干嘛干嘛,我和海城几人过去交涉就行了,不过这件事在彻底解决之前,决不能透露出去,咱们要给这些日本人一次好看。” 众人听了也是点了点头,九一八,一二八是所有中国人的痛,大家都对日本人有一口气,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现在有机会自然不愿放过。 跟大家交代清楚后,众人自动散开,该做什么的做什么,林默带着要练将的二十来人到了车旁堆放枪枝弹药的箱子旁,找出了装着M1911A1手枪和弹药的箱子,给每人拿了一把枪和几个弹夹说道:“这枪是美国陆军士兵的制式手枪,威力大,射程也比较远,很适合咱们这些刚毕业的学全做配枪,是我专门买了送给大家的,这里有黑色和银色两种,要不喜欢手中枪的颜色的,自己换就可以了,过会咱们开枪试试手感。” 林默拿了一把银色的手枪和几个弹夹,到一边的弹药箱旁给弹夹上弹,其他人看见了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换枪,有的上子弹。 不大一会儿,众人都上好了子弹,看到众人准备好了,林默带众人来到平地入口旁准备练枪,林默带人找了几块破木板固定在坡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默举起枪,“啪”一声枪响发出,林默感觉手被一股劲推了一下,心里感慨道:后坐力还真大,不过自已终于第一次开枪了,这感觉是真的好。 越想越起劲,又接着开了起来,众人看到了也接二连三的打响手中的枪。 在山路上,伊藤哲朗几人在林默几人回到营地时就已经发现了这边有人,不过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只是派了人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而伊藤哲朗则与秋月晴子一起讨论事情,秋月晴子就是伊藤哲朗和山口太郎口中的她,也是刚才林默等人观察的美女领队,现在化名黄秋月。 当林默的枪声响起时,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都转头向林默的方向看来,两人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这里为什么会响枪,接着一阵枪声接连响起,将秋月晴子吓得失了方寸,连忙伊藤哲朗问道:“伊藤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伊藤哲朗看到秋月晴子的表情,心里一阵高兴,看你个小娘皮还敢不敢得瑟,不过嘴里还是尊敬的说道:“秋月领队,还请您平时不要叫我伊藤君,还是叫我陈老板,我们现在在中国,应该处处小心才是。” 伊藤哲朗看到秋月晴子的脸色难看起来,连忙继续说道:“刚刚的枪声是有炊烟的地方传来的,应该有人在哪练枪,我们应该立马前去侦查一下。” 秋月晴子听了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还不赶快把车开过来,在那站着干嘛。” 听到秋月晴子的话,伊藤哲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而是冲山口太郎打了个手势,山口太郎立马领会跑去后面将车开了上来,秋月晴子向队员招手,一人立马走了过来,伊藤哲朗认出这是秋月晴子的护卫长野伸二,三人上了车,向林默等人的地方驶来。 第十四章 继续探宝 虽然林默等人因为伊藤哲朗的到来而打乱了探宝的脚步,不过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把探宝热情打消,反而因为早上的收获更加高涨了,在林默应对伊藤哲朗时龚启明便和其他同学商量了一下,打算分钱后把剩下的分为一千股,林默分两百股,其他人每人二十五股。 听了老师的分法,林默说道:“不行,不能这样分,每个同学都出力了的,平分就行了。” 杨海城听了劝道:“林哥,你就收下吧,探测器是你买的,挖宝也是你提出来的。”林默遥了遥头道:“不行,探测器又没花多少钱,二百股太多了。” 林默说完其他人又纷纷过来劝说,龚启明也说道:“林默,这些股份不只是你买探测器的,还有今后经营的,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你家是经营这些的,钱交给你我们放心。” 林默听到这,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从我的二百股里拿出一百二十五股,二十五股做我找来的经营人的分红股,剩下的五十股给老师,另外五十股给毅轩你们看怎么样。” 刘毅轩听了连忙说道:“林哥,我不要,你拿着就行。”林默连忙解释道:“我打算把厂子设在四川,你们家在四川有实力,正好可以帮着忙,那五十股是算给你家的,只是把它算你头上罢了。” 众人听了点头表示同意,龚启明还打算再说,不过看到众人都同意了,也点了点头。 看到这事解决了,众人也吃饱饭了,林默便说道:“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就开始探宝吧,不过探测器得让每个人都玩一玩,可别一个人独占着。” 林默说完便找起了他的探测器,找了好大一会也没找到,突然林默一拍脑袋,想起他将探测器带去了山坡矮墙那,而且探测器当时还在狂响,想到这,林默想起前世新闻说的是倒墙下面发现宝藏,没说是古林寺的墙下面,看来自已找错方向了,想到这,连忙叫上其他人,一起去矮墙那探一探,众人带上探测器和挖掘工具,以及一大堆桶呼拉拉的向矮墙走去。 到了矮墙边,林默看到了自已刚才遗忘在一旁的探测器,立马上前拾起,准备好后,打开探测器开始探测起来,矮墙周围是一小片平地,林默试了一下,发现很多地方都响,便招乎众人挖了起来。 林默等人边挖边探,直到挖了有将近一米左右,才挖到了东西,林默等人将土清理干净,发现是一个坛子,众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忙围过来帮忙,众人花了几分钟将坛子挖了出来,坛子和林默等人早早刚刚挖出来的坛子小一点,不过也还是非常大,打开坛子,发现里面放着满满一坛银元宝,龚启明伸手拿了一个银元宝出来,擦干净看了看说道:“这是道光年间的,大家再挖挖看看说不定还有很多。” 龚启明说完便将银元宝放到了桶里,走到了一边,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在意了,他希望的是挖到古董而不是这些金银,林默等人听了连忙挖了起来,一时间有人在取坛子里的银元宝,有人在挖坛子,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个坛子被挖了出来。 林默等人最后算了一下,总共挖出了十五个大坛子,除了其中一个里面装着玉器和金银饰品外,其他的全部都是一坛坛的道光银元宝,看来这些就是后世新闻上挖出来的了,到了这里,林默也放心下来了。 不过林默带来的桶却不够用了,最后只好将银元宝每坛取出一部分,其他的留在坛子里,取出一部分也是因为一坛银元宝太重,差不的有几百斤往上,没有工具根本搬不走。 全部收拾妥当后,林默等人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搬下了山坡,带到了营地里,到了营地后,龚启明对林默问道:“林默,今天我们挖到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传出去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默想了想,今天挖到的东西确实不少,特别是又挖出了这么多坛银子,这些钱确实不少,南京城里有的是高官,若他们起了贪心,那林默他们可不一定能守住这笔钱。 可林默转念一想,不对啊,一个古林寺就能挖出这么多东西,南京城里的东西还会少,特别是还有过一个太平天国,太平天国宝藏可是广为流传的,而且刚刚挖出的是道光银元宝,要知道道光结束于1850年,而太平天国兴起于1851年,完全可以说这批银子是太平天国宝藏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林默说道:“老师,太平天国运动是在道光年结束的下一年爆发的,咱们完全可以把这批银子归到天国宝藏的头上去,回去后我们着重宣扬这十几坛银子,至于其他收获咱们也归到这里来,别宣扬出去,咱们挖到的这些也只有几十万两银子,要知道天国宝藏可是有几千万两的,咱们这点只是毛毛雨,到时咱们再把这些探测器借出去给他们探宝,要知道他们很多人在南京都是有宅子的,那些宅子以前住的不是富商就是高官,里肯定会有以前的人留下的宝贝,只要有人探出了宝贝,咱们也就不显眼了,他们的目光也会从咱们身上转到天国宝藏和自家宅子里了。” 龚启明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林默的主意说白了就是后世的热点问题一样,只要创造出新的热点,别人的注意力自然会被转移到新的地方,不过龚启明并没有经历过后世,只是觉得林默的建议很好,便说道:“好,就按这个方法办,不过要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 第十五章 试枪 林默和龚启明两人边压弹,边谈论着这些手枪,龚启明的经验和理论都比林默强,说得林默连连点头承认。 想到老师知识这么丰富,林默问道:“老师,我个人觉得冲锋枪的作用是非常大的,特别是近距离交战的时候,强大的火力,极快的射速,既可以压制敌人,又能快速杀伤敌人,以前在孙总统时期保卫总统府时就有过大用,怎么咱们的部队装备的很少?” 听到林默的询问,龚启明苦笑道:“我们知道冲锋枪好,可一支冲锋枪是需要很高的价格的,咱们买不起那么多,而且冲锋枪是很费子弹的,三十发的弹夹,基本上一扣扳击,几秒钟就射光了,咱们可买不起那么多子弹。”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白了,从老师的话中,林默听明白了,现在国家缺的就是钱,还有便宜的枪和大量的子弹,看来今后想为国家做些事,就只能往这方面发力了。 看到林默在发呆,龚启明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事,就是胡乱想想,想想这些钱该投到什么地方去。”林默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以为林默在为国家贫弱而发呆,他年轻时也这样,可他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你能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但更多的时候是无能为力,不过龚启明也没有打击林默,年轻人就有这样的想法和热血,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老师,您对狙击战术了不了解,我特地从斯科特那买了几支狙击枪,不过我也是从书了解到一星半点,对这些了解不多。”想到老师知识丰富,林默询问道。 龚启明听了苦笑的遥了遥头道:“我只是在一些方面有一些成就,你说的狙击战术我连听都没听过,怎么会了解,听你的意思这个战术应该很不错,你把知道的说给我听听。” 林默听到这,也是苦笑的遥了遥头,组织了下语言,给老师解释道:“狙击战术和神枪手有一定关系,就是将神枪手的作用扩大,给神枪手配备专业的狙击枪,进行专门的培训,让他们可以隐藏起来,对敌人进行打击的一种战术。” 龚启明听了皱了皱眉说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 林默连忙解释道:“老师啊,狙击战术在我看来应该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陆军补充战术,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军队相对落后,缺乏重武器和弹药的军队,有人专门研究过欧战时一名普通士兵击杀一人所需的弹药是一万发以上,而最厉害的狙击手的成绩是1.3发,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普通狙击手,也不是普通军人可比的。而且狙击战术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作用,就是给予敌人极大的心理压力,特别是双方对峙阵地战,不但能击杀敌方大量有生力量,还可以打击敌人的士气,最重要的是可以针对敌方军官,扰乱敌方指挥系统。” 龚启明听了说道:“若你说的是事实,那这狙击手还真有很大用处,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林默笑了笑说道:“老师,这次我去斯科特哪不是还弄来了几支狙击枪嘛,刚刚跟老师交谈的时候感觉老师的理论和经验都非常丰富,我那些知识都是从书里看来的,就想跟老师讨论一下,看看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龚启明听了点点头,笑道:“不错,西方的有些东西可以学,不过我们中国国情毕竟和西方不同,你能想到这个问题,还来询问我,看来你是慢慢成熟起来了。” 听到老师的夸奖,林默心里很是高兴,说道:“谢谢老师。”龚启明摆了摆手道:“你我师生关系,何来谢字一说,我对你的肯定,是希望你再接再励,可不要心生骄傲。” “是老师,我明白了。”林默听了连忙尊敬回道,将心中生起的一丝骄傲压了下去,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你我说话不用这样客气,还不快去把狙击枪拿来让我看一下。”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到一边翻找了起来,花了几分钟时间,总算从一堆箱子下找出了狙击枪的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个长箱子和几个短箱子,打开长箱子,看到箱子里面是一层层整齐放置的狙击步枪,一排有三支,每一支上都安装了不同倍数的瞄准镜,林默看得出斯科特是用心帮他弄好的,林默拿了最上层的三支枪,又打开旁边的子弹箱,拿了几盒子弹,走到老师身边,老师帮忙接过三支枪,放到了箱子上,然后每支都拿起来试了起来。 龚启明试完后皱着眉头说道:“这好像没你说得那么玄乎吧,我看着怎么像只是一支枪上加了个瞄准器,让人看得更远而己,也没多少特别的啊?” 边说边用怀疑的眼光看向林默,林默连忙解释道:“老师,你看瞄准镜上面和侧面的旋扭是可以调节枪内准心的,狙击手在作战的时候,不是只用瞄准镜对准敌人就行的,特别是在远距离狙杀时,很多时候都要考虑风速,湿度,温度,距离,甚至是呼吸等种种因素的影响,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是需要进行专门培养和训练的,不过普通狙击手可以直接从军队用抽调神枪手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就行了。” 第十六章 淳化元宝 “老师,刚才我们配合得太好了,看来在狙击手旁边也应配上一个观察手,负责替狙击手观察周围情况和寻找目标,提供给狙击手距离,风速等信息,必要时还可以做副射手,提供掩护等工作,老师你说行不行。”林默高兴的说道,说实话,林默都差点把后世的狙击组合忘了,想的只有一战,二战时那些创造出无限风光的独狼狙击手,刚刚老师的指示目标,才让林默想起后世的狙击手都是以小组来行动的。 龚启明听了也是高兴不己,说道:“嗯,是应该搭配一个观察手,想不到我们俩只是试一下枪就发明了一个新战术,咱们得试验一下,你给我说一说我该给你提醒些什么?” 听到老师这样说,林默也来了兴趣,不过想了想说道:“老师,我们是不是去找几个射击好的同学一起弄,咱们试验完,他们也基本上学会了,到时候练习练习也就可以成为狙击手了,咱们就一边培养一边试验吧。”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道:“不错,就这样,你去把我们班几个枪法好的人找来,正好让他们一起参加进来。” 林默点点头,放下枪向古林寺那边走去。到了古林寺遗址,发现好多人在撬青石板,正打算过走过去叫人,“林哥,林哥,快过来帮我们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用处?” 听到喊声,向声音处看去,发现是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二人,刘毅轩正在哪问林默招手示意,让他赶快过去,林默没法,只得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两人在一个古桩旁挖着,不过这个树桩己经有很多年头了,己经全部腐败了,烂木被两人挖得到处都是,林默遥了遥头,看来刚刚在树桩下有发现,两人都在树桩下开找了,一路上的树桩边都被挖过了,无奈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听到林默的的询问,刘毅轩没听出林默语气中无奈,高兴的说道:“林哥,当然有发现了,不过我们挖到了一个铁球,不知道有没有用。” 听了刘毅轩的话,林默才发现坑里露出的一个黑色椭圆形状的金属物件,看到这,林默一乐,这不就是银冬瓜嘛,也叫“没奈何”,意思为劫匪也无可奈何,是古代专门防范劫匪抢劫的。 想到这里,林默拍了刘毅轩后脑勺一掌,说道:“这是银子,什么铁球,这是银子氧化变黑了,要是铁球,外面早就布满了铁锈了,平时让你多学些东西还百般不愿,现在好了,钱就摆在你面前都不认识了。” 刘毅轩被打了也没生气,听到林默说这是银子时,高兴得快要跳起来,连忙拿起工具挖了起来,看到两人在哪挖得高兴,打了声招乎便向其他人走去。 到了众人挖掘的地方,看到众人把青石板和青砖都挖了出来,林默眉头皱了起来,这有什么东西,把这挖成这样,看到杨海城在旁边搬着青石板,连忙过去帮着搬,搬完问道:“海城,你们在挖什么呢?” 听到林默的询问,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钱币,递给林默后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林默接过钱币,看了一眼,只见一枚铜钱被泥包着嘛,有什么奇怪的,想到这就想收拾杨海城一顿,把钱在手上颠了颠,刚想行动,却感觉手上这枚钱有些压手; 林默心里一动,连忙动手把钱币表面的泥土擦去,默出了里面的金黄色,林默惊乎道:“金币?” 林默连忙将剩余的泥土清理干净,仔细打量了起来,一面是两尊佛像,另一面则是刻了淳化元宝四个字,看到这,林默总算想起了后世关于淳化元宝的记载:宋代是中国古代金属铸币和使用非常发达的时期。 这种佛像钱币以其造型独特,雕刻细腻,图案精美和花纹精细的特有魅力,以及其珍贵的历史价值,赢得广大佛教信徒和钱币爱好者的青睐。淳化元宝是北宋太宗淳化元年(公元990年)始铸淳化元宝。淳化元宝制作精整,相传钱文为太宗御书,即所谓的“御书体”,分楷书,行书,草书三种书体,而楷体一种的“元宝”二字仍然属于“隶”。“淳化元宝”背所铸的两尊佛像,均有莲花宝座和祥云依托。 莲花是佛教的象征,说明这种钱币与当时的佛事活动有一定的关联,佛教自东汉时期传入我国之后,唐代时发展到了兴盛阶段。但是,由于五代时期地方割据,致使佛教受到了摧残。到了宋代初年,宋政权对佛教进行了适当的保护,停止对寺院的废毁,并派人去印度求法,使佛教得到了恢复。 想到后世这种钱币的珍遗,林默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连忙向杨海城问道:“海城,这种钱币多不多,有多少?” 听到林默的询问,杨海城想了想回答道:“还可以,不过现在也只挖出了几百枚吧,其他的金币更多,你知道这种币。” “还有其他种类金币?”林默记得中国历史上的金币好像不多啊,有也是春秋战国时代的了,后面的王朝主流货币就是银和铜了,也只有宋时的铸过这一种淳化元宝,难道是发现了其他新的金币,想到这,林默又激动了起来。 第十七章 狙击战术 林默和老师龚启明看了四人训练一段时间,决定叫四人过来,将一些基础的东西教给几人。林默将几人叫了过来,然后把自己与老师研究的双人狙击战术的事给四人说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和老师打算让你们几人来演练一下这个战术,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我会给你们讲一下我知道的基础的狙击战术教程,你们看怎么样?” “行,你说吧。”四人回道,林默点了点头,看句老师,龚启明也点头表示赞同。 看到几人都同意了,林默便在旁边找了棵大树,让几人在树下坐下,清了清口说道:“狙击手的历史不长,真正现代意义的狙击手这一名称最早在这一次的欧战中。当时德军挑选士兵组成自由行动的狙击手,他们大多具有猎人和护林员的背景,对东西两线的英法军队和俄军造成了重大杀伤。” “为此,在战争末期,英军专门成立了狙击手学校以培养反狙击手人才,至于咱们国家,现在可能连狙击枪都没多少人见过,不过部队中的神枪手在一定程度上也具备了狙击手的一些特征,不过由于没有进行专门的培养和引导,并没有发挥多么大的作用。” “至于我,则是在前些日子看到过一些欧洲关于狙击手的训练教材,至于更多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那需要你们自己去挖掘,今天我只是给你们讲一些我知道的。” “狙击手原指从隐蔽工事射击的人,我们部队里的神枪手就属于这个范畴,现在的人们常常把经过特殊训练,掌握精确射击、伪装和侦察技能的射手称为狙击手。狙击步枪,指在普通步枪中挑选或专门设计制造,射击精度高、距离远、可靠性好的专用步枪。军事上主要用于射击对方的重要目标(如指挥人员、车辆驾驶员、机枪手等)。狙击步枪的结构与普通步枪基本一致,区别在狙击步枪多装有精确瞄准用的瞄准镜;枪管经过特别加工,精度非常高。” “瞄准部位:准部位可随狙击手的不同而变化。军队中狙击手的射击距离往往大于300米,因此其往往选择瞄准目标胸部、射击其躯干。此种方式依靠子弹对目标造成的失血、组织和器官损伤达到其致命性。相比之下,射击距离大大缩短的警队狙击手通常试图射击匪徒的头部,在人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狙击手可能射击目标位于颅骨底部的延脑。” “藏身位置:各个武装部队为了提高自己收集情报的效率,往往会派出一个或一小队狙击手,然后隐身高处,以作为防御据点。同时,狙击手亦会利用单筒或双筒望远镜来确认目标。另外,狙击手使用伪装,非寻常的接近途径和频繁而缓慢的移动接近来蒙蔽敌人,从而使其免于敌方的精确反击。有些狙击手可在少于90米的短距离内狙杀目标而不被发现。” “狙击目标:人员和器材都可成为狙击手的目标。狙击手最普遍的目标为最重要的敌方人员,高威胁性如敌方狙击手、多人武器(重装武器)操作手、通信兵、卫兵为优先目标,其次如军官和特殊战斗人员,用以造成对敌方行动最大限度的干扰及心理压力。其他对狙击手构成中等威胁的人员也可成为狙击手的目标,比如用以搜寻狙击手位置的军犬驯养员。” “狙击手通过士兵的外观和行为来识别干部,尤其是军官,识别标志包括:表明高军阶的制服,与通信员通话,坐在车中乘客的位置上,配备勤务兵,或是更频繁的对话和转移。如果情况允许,狙击手以军衔从高到低的顺序狙杀,在某些战场甚至有不敬礼区,以防士兵对军官敬礼时也暴露了其军官身份。如果军衔不可辨认,狙击手则会破坏通信设备干扰通信。” “心理战:出于降低敌方士气的目的,狙击手会采用可预测的顺序进行狙杀。在战争中,狙击手若总是狙杀部队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士兵们认为走在最前面是自杀行为,于是拒绝行动。狙击手此种做法有效的降低了敌军在山区中搜寻部队的主动性。” “另一种战术是狙杀一排士兵中的第二个,用以阻止士兵跟随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长官行动。另外,被狙击手击伤而未死亡的士兵,将会造成其他同伴实质上与心理上的负担与压力,必须要空出人手照顾伤员,但是伤员的伤势跟哀嚎声却会增加其他人的心理压力。” “下面我说的是一些具体战术,“守株待免”法是狙击战术中的常用战法,在历次狙击行动多使用此招。此招的具体方法是,狙击手首先要选择距目标距离在有效射程内的某一射击位置。要求位置即隐蔽,又不孤立,混杂其它地杂物之间;有良好的视界和射界,能便于发现目标,又能射击到目标;另外还要有进出狙击位置的隐蔽路线。” “其次要求狙击手有定力,能守得住。有时目标会很长时间不出现,在半天、一天、两天发现不了目标的情况下,仍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一旦目标出现,能迅速捕捉到最佳射击时机,能首发命中并再次消灭新出现的目标。” 第十八章 双人狙击 “观察手作用是观察及发现目标,报告目标位置。由于观察手所使用的观察器材视场、视距、视界等比枪瞄镜要好,尤其是倍率可调的现代型观察镜,因而观察手更容易发现目标,不仅能够帮助观察手观察和识别目标,还可以协调测风、测速、测距及修正偏差。” “而观察手一旦通过观察镜或双目镜发现目标后,在眼睛保持观察状态时指引狙击手发现目标。不可脱离观察镜以防目标从观察镜内消失,以钟表时针分布来指示的目标方位。处在参照物右边的目标是3点钟方向,左边为9点钟方向,正直或远方为12点钟方向,一般时参照物即为狙击手本人,以正前为12点钟方向,右手边为3点钟方向,左手边为9点钟方向,后面为6点钟方向。” “给出了目标的钟表方向,使狙击手迅速找到目标的具体位置和装定距离分划,观察手通过子弹命中目标后的景象来判定。当命中人的头脑时,可以看到中弹部位鲜血飞溅,溢出的鲜血会染红衣服,当子弹穿透胸部时,溅出的血会落在目标站立的四周墙壁上;当子弹打中目标腹部时会像没有骨架的水一样,身体成弯曲状滑落于地,当子弹打中腿部时,目标倒地后会因剧烈疼痛而抽搐,若射击没有命中目标,根据子弹击起的尘土、水花及周围被击中的植物变化来判断偏差量的大小,只有在观察手的帮助下,狙击手才能快速了解到所狙击的目标是否命中以及命中的程度,以便调整火力。” “但狙击手和观察手要时刻注意既分工明确,又通力合作的问题,比如搜索目标时,两人进行平分区域的观察,尽量扩大搜索范围而又不重叠;进人阵地后,一人挖掘掩体,另一个人担负警戒安全;蹲点待敌时,实施有规律的角色轮换或交替休息。” “不管狙击小组中的成员狙击手和观察手由谁来担任,成员之间必须肝胆相照才能够保证一旦进行角色轮换时,不会产生任何的不满和隔阂。狙击小组里两个人之间的相互信任与配合默契,才能在紧张、恶劣的作战坏境中求生。我要说的就这些了,你们自己消化一下,若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回去后可以写出来交给你们。” 林默一口气将前世今生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已经是口干舌燥了,连忙喝了几口水,看了下表,发现己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今天也是为难林默了,不论前世今生,林默都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内向的人,今天这么多话,林默有时可以讲一个星期了,可能是两世为人,变得开朗了一些吧,林默在心里想到。 龚启明听完林默的解说,陷入了沉思,他是很清楚林默性格的,他不太明白林默的变化为何会这么大,不过他并没有纠结此事,而是细细的思考了林默刚才的建议,发现这个建议很好,把自己能想到的和没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龚启明想到这,抬头对林默和四人说道:“林默刚刚说得很全面,虽然在一些方面有所缺失,不过这些都是一些国家比较机密的信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他的一些建议也很好,你们下去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多加练习,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前途,就凭借狙击手高超的枪法,你们的前途就不差,而且刚刚林默提到的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狙击手与普通士兵击杀一人所消耗的弹药对比,以咱们国家的情况,别说十比一万了,就是十比一百,你们在军中的地位也会浮遥直上的,你们明白了吗?” 四人听了龚启明的话连忙点了点头,刚刚几人的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不过听了龚启明的分析后,几人彻底放下了内心的纠结,几人明白,这是几人的机会,能拥有与众不同的技能,这对于几人在军队中的立足是非常重要的。 张希文和赵平年则更细心一些,赵平年是林默的舍友,同时也是在学校与林默最亲切的人,很了解林默的性格,对于林默今天的变化,赵平年也感到很诧异,不过他知道林默是不会害他的,以他的了解,林默今天之所以会这样,那代表这件事的重要性非常大,赵平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 张希文与赵平年不同,他平时与林默的交往并不是很深,不过他更多时候是与杨海城关系好,对林默很熟悉,他从杨海城口中不只一次提到林默喜欢看书,还花了很多钱从一个外国人手中买了很多欧洲的书籍,而且杨海城对林默的学识和能力也很是敬佩,从被叫来时张希文就明白,能被林默看中的东西一定不简单,而且他不认为林默只是为了试枪或单纯培养一个狙击手,这与杨海城口中的那个林默不相符。 当听到林默说道:中国没有专业狙击手,部队中很多人神枪手稍加培训就能成为狙击手。听到这里时,他就明白了林默的意图,不过他心里也还有疑惑,就是不知道高层的态度,不过听了龚启明的分析后,他明白自己的担心不用太大,这事对自己只有好处,若高层支持,以这时狙击手在中国的缺乏程度,自己的前途将一片光明,若高层不支持,凭借自己学到的本事,在军队中也可以轻松站稳脚根。 第十九章 探宝结束 林默在几人练完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让四人将今天打中的动物找回来,一方面看看自己击中的部位,另一方面也是打算打打牙祭,要知道林默穿越来之前中国基本上己经没有多少野生动物了,不过以今天的训练来说,众人一直以野生动物为目标,可以看出此时的野生动物可不少,更何况这还是在南京城旁边。 不一会儿,几人便提满了野味走了回来,林默清点了一下,发现有四只野免,七只野鸡,一大堆野鸽和松鼠,看到这么多野味,林默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林默前世小时候生活在乡下,经常和同学一起拿着弹弓去打鸟和野鸡松鼠之类的野味,那味道让林默一直回味无穷。 不过长大一些后就没有机会吃了,一方面是曾经的伙伴都长大了,都在为家庭奔波,出去打工了,另一方面便是国家开始重视野生动物保护了,他不可能知法犯法,而且林默对此事也是持支持态度的,毕竟很多人并不是拿弹弓去打,而是直接到处放药去毒杀,林默当时明显感觉到鸟一年比一年少,若不保护,可能林默穿越过来时就彻底没有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林默倒是没了这个担心,毕竟这个时候的中国没有那么多药,也没那么多的子弹和枪去猎杀,野生动物多得快要成灾了。想了一会,发现几人己经将猎物带好了,便去找众人会合去了,顺便看看他们的收获怎么样。 四人来到车旁,发现其他人都开始往回搬东西了,林默看了起来,发现拿来的桶都被装满了,几个装枪的箱子也被腾了出来,枪被全部放到了一个箱子里,箱子里面则放的都是各种元宝,箱子旁边还放着几个大银冬瓜,看到银冬瓜,看来刘毅轩的收获很大。 “林哥,快过来帮忙。”听到声音,林默连忙转身,发现是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两人正在那推着一个银冬瓜,不过由于那段路有一个斜坡,两人推到一半就推不上来了,也不敢放手,只能急得大喊。 看到两人的表情,林默连忙叫上赵平年几人赶了过去,帮忙扶上,几人共同使劲,手忙脚乱之下花了近一分钟才把银冬瓜给推上了斜坡,几人站起来松了一口气,林默也没想到银冬瓜会这样的重,难怪被人叫做“无奈何”,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推到半坡上的。 “我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上面挖到的吗?怎么在下面也挖到银冬瓜了。”林默记得两人明明是在平台上面挖到的,怎么两人从平台下面推着上来了。 刘毅轩听了无奈的遥了遥头,略显尴尬的说道:“没有,没有,下面没发现,是我们刚刚滚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滚了下去,是我们又把它拦在半坡上,实在推不上来,才喊了你们过来帮忙的。” 林默听了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看车旁边好像就有五个银冬瓜了,你们到底挖了多少个?” 听到这,刘毅轩兴奋的说道:“林哥,今天我们可是发大了,足足挖到了九个银冬瓜,现在还有几个是大哥四哥他们在帮着搬呢。” 听到这,林默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后世报道中只看到了小山坡处的发现,可古林寺与那处山坡那么近,他们不可能不来这挖过,可一点信息都没有,看来这些东西可能就是那个汉奸挖走的东西了,根本不是什么天国宝藏,只是小山坡处太过偏僻才给遗漏了,才会让后人无意中发现了。 想到这,林默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再费心去找所谓的天国宝藏了,一想到原先自己打算要搜这么多座山,林默此时也是头皮发麻,今天才搜了这么点地方就那么疲惫,几人休息了一会,看到杨海城,李昌武几人小心滚着三个银冬瓜下来,几人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也滚起银冬瓜向车子走去。 这时林默才直观的感受到银冬瓜的大,放在地上,差不多有半米高,一米长,长得也不象冬瓜,是一个椭圆的形状,几人花了大力气才将银冬瓜滚到车旁,发现其他人都回来了,又叫上众人过去帮杨海城几人将三个银冬瓜滚了回来,众人都累得坐到地上休息了起来。 “林哥,你们刚刚去打猎怎么不叫上我,我在这一会提铜钱,一会滚银冬瓜的可累死了。”杨海城看到林默等人带回来的猎物不满的说道。 林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打猎,我们刚刚是去测试狙击枪去了,这些猎物只是靶子,又不是专门去打的,叫你干嘛呢。” 杨海城听了连忙说道:“我的枪法也很好的嘛,怎么不让我去测枪去?” 林默听了想揍他一顿,枪法也只比自己好那么一点,也好意思整天说自己枪法好,林默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也还好意思说自已枪法好,我找他们过去是专门测试四百米开外的射击的,你能射中吗?” 杨海城听出林默生气了,嘻笑着说道:“我就开开玩笑。” 林默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想道自己打算好好练练枪法,也不能让他跑了,便说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想偷懒嘛,我这段时间正好打算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枪法,既然你想有好枪法,正好和我一块练。” “嗯,林默说得对,你们两人是该好好练练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正好可以好好练习,作为一个军人,枪法不好像什么话,至于训练场和后勤那边我去帮你们打好招乎。”龚启明平时就对两人的枪法很不满意,看到林默想学便厉声说道。 第二十章 回城 众人听完了林默和龚启明的话后又恢复了过来,看到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叫上众人开始把东西都搬到车上,众人先一同把银冬瓜推上了车,再把一箱箱的金银元宝也抬上了车,用箱子把银冬瓜给挡住,以免银冬瓜在车正滚动。 又开始把用桶装的铜钱和金币,剩余的元宝和挖到的其他杂七杂八的收获分别抬上了其它两辆车子,林默仔细数了数,发现金币有十几桶,装淳化元宝的就有一桶还多,就对杨海城把自己刚刚与老师商讨的处理方式说了一下,杨海城倒没有反对,林默便拿了一些给每人分了一枚,自己也拿了一枚,又给老师拿了五十枚用来送礼,便把剩下的也放到了车上。 看到挖到的宝贝都抬上了车子,林默又招乎众人把工具,枪支弹药,探测器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到车上。 “大家过会到城门的时候要记得我们的计划啊,可别到时候忘了。”李昌武听了打趣的回应道:“放心吧林默,这些可是我们讨媳妇的钱,怎么可能会忘了。” 众人听了皆是哈哈大笑,林默看众人的表现,放下心来,然后也打趣说道:“那行,不过过会儿开车回去的时候记得要小心一些,可别把大家的媳妇弄丢了。”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虽然刚刚林默说的让众人心里有些沉重,不过今天的大收获还是让众人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为养家糊口而操心了,这些东西足够众人的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了,自己也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林默带着老师龚启明登上了第一辆车,还是林默开车,老师龚启明还是坐副驾驶座上,林默从后视镜上看到众人都上了车,便打火启动了车辆,先后退转向,然后慢慢的开出了营地,小心的在路上行驶出去。 这也容不得林默不小心,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卡车载重量还不是很大,远远达不到后世的那种载重程度,更别说今天林默等人挖到的东西,这些都是重量很大的东西,特别是最后那辆拉着大部分东西的车子,若林默速度太快,它也很可能追不上了。 由于车子严重超载,林默等人开着车慢悠悠的沿着路开去,花了将近半个小才能看到城门口,看到快要入城了,林默敲了敲车子与车箱的挡板,提醒众人,过了一会,背后也传来了敲击声,林默才放心下来。 过了几分钟,车子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人很多,车子更加慢了,一点点的挤到了卡口处,按了几下车笛,小头目听到声响,立马就带着手下凑了上来,不过这次小头目学聪明了,没有走去龚启明那边,而是来到林默的车窗外面,给林默递过来了一根烟,然后拿出火柴给林默点上火,问道:“这位同学,不知道你们今天出去是有什么事吗?上面派我们过来查人,你们这么多人出去了,我们又不了解情况,上面怪罪下来我承受不起啊,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上面问下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看到对方这么客气,而且从衣着上看林默认定对方应该是特务部门的人,这些人的权力很高,行事也无所顾忌,林默后世在网上不只一次看到过这些人恶行的报道,林默也不想惹麻烦,便说道:“没什么事,只是弄到了一些好枪,出去试试枪,顺便来个野炊放松一下。” 林默刚说完,车厢就响起了杨海城和刘毅轩两人的争吵,只听见杨海城大声喊道:“你挖到的那些算什么,我可是探测到了金子,你那些银子算什么?” 刘毅轩立马反驳道:“我挖到了九个银冬瓜。”林默知道行动开始了,心里暗笑,不过却表现得很是着急,两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挖到了金子。”“我挖到了九个银冬瓜。”“我挖到了金子。”“我挖到了九个银冬瓜。”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林默看到面前小头目疑惑的表情和其他行人纷纷转过头来对这边指指点点,明白他们己经达成目的了,于是装作非常愤怒,从车窗上钻出半个身子,用手使劲的敲了敲后车车厢,愤怒的喊道:“别吵了,回去再说不行嘛,非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林默话音刚落,后车箱就适时的响动起来,好像众人将两人拉住,捂上了嘴,还拌有低声的劝说和喝斥。 不过后车厢的情景若被人看到了一定会大跌眼镜,只见车厢里众人有的在拍打车厢产生声音,有的满脸坏笑的发出劝说与喝斥声,而杨海城和刘毅轩则让两人捂住口,使劲的发出声音…… 林默听到两人声音平息下来,立马对小头目说道:“我们要马上就走,你赶快把路障移开。” 小头目听了虽有疑惑,不过还是不敢将林默等人拦下,连忙让手下把路障移开。这时,早上拦住林默等人的人又走到小头目身后拉了拉小头目的衣服,好像在提醒小头目什么事,不过小头目并没有理会他。 看路障被移开,林默立即开车向前走去,走出了一百米左右,“咔……啪……”的声音响起,是桶掉下车了,林默立即停下车,后面的第二辆车驾驶员看到前车落下了一个桶,没有停车,而是转弯绕了过去,从林默的车的左侧驶向前,最后一辆车看到前车的行动,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跟着驶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商议 城门口发生的事林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以林默的身份,不是几个中统小人物能动的,不说黄埔军校的关系,林默的三叔是正二八经的保定出身,在保定系中身份并不低,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林默才会无所忌讳的成为同是保定系出身的龚启明学生,因为他天然就是保定系的身份。 同时由于保定系受到委员长黄埔系的打压和猜忌,保定系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不过由于黄埔创办时保定陆军军事学校刚好被解散了,大部分师生都被黄埔吸纳了,所以很多人都具有着黄埔和保定的双重身份,当时就是蒋校长出任校长之位,很多保定系成员都是他的学生或同事,保定系与黄埔系关系复杂,由于有这层关系存在,不管是出于安抚还是妥协,现在保定系的年轻一代只有出自黄埔才能被校长所接受,而且在军校中还存在大批保定系教官,很多保定系的人都是从黄埔走出的,现在双方都只能接受了这个双方都认为合适结果。 而且林默家很是特殊,严格说来,林家是江浙财团的一份子,在孙中山去世后,跟随张静江先生全力支持蒋校长,是蒋校长的支持者,只要不是公然反对背叛校长,林默的身份都只会是蒋系成员,现在虽说己经称是中华民国了,但各地的军阀依然存在,像什么晋军,滇军,川军,桂军等都还只是名义上归属中央,还是和曾经的军阀没多大区别。 林默开出了一段距离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惧怕会出什么事,不过麻烦还是能少则少。龚启明在旁边看着,问道:“怎么了,刚刚出了什么事?” 听到老师的询问,林默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杨海城几人更改了计划,把一桶铜钱扔下了车,我怕有人来抢车里的,造成不必要的嘛烦。”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安慰到:“没什么事,杨海城平时做事虽然粗糙,不过有时也很细心的,而且后车还有其他人的,他们会提醒他的,这样来一下效果应该会更好,毕竟你说得再多,加上那一桶铜钱只会让别人更相信此事。” 林默想了想,觉得老师说得对,有了那一桶铜钱后,相信在城门口听到林默说话的人会更加相信了,不过林默还是有些担心,若那些铜钱的年号时间搞错了,到时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林默要打的是太平天国宝藏的名号来行事的。 尽管心里担心,还是点头赞同了老师的说法,毕竟后车上坐着的张希文就很细心,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默又想到城门口的几人,便向龚启明问道:“老师,城门口那些是什么人,我听他们说在抓人,抓什么人啊?” 龚启明听了面色严肃的说道:“他们是特工总部的,你平时注意一些,最好别跟他们产生什么联系,对你没什么好处。”林默听到特工总部时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后世臭名远扬的中统吗?想到这,林默心里也是一阵反感,说道:“老师,你放心吧,我躲还来不急呢?” “中统(局)”是国民党C.C系领导人陈果夫、陈立夫所控制的特务组织,其前身就是由C.C系分子所组成的国民党中央组织委员会党务调查科。调查科成立于1928年2月,最初分设采访、整理两个股,1930年调查科内增设“特务组”和“言文组”,以对付我党和负责搜集各省市的报刊杂志内容和言论。1932年中央组织部将调查科扩编为特工总部。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林默想到,日本间谍要处置,好像还是要找他们的,于是说道:“老师,那日本间谍怎么办,这好像要交给他们的。” 龚启明听了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他们不管这些,他们的职责是管党务,这些事是由军事调查统计局二处负责,他们总管全国军警宪,日谍的事是由他们负责的,林默,我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日本间谍的,我今天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对这些事很了解。” “军统”的前身和班底是1932年春成立的三民主义力行社特务处。力行社是蒋介石召集黄埔少壮军人滕杰、贺衷寒等20余人建立的秘密政治核心组织,对外用它的外围组织“中华民族复兴社”相称。 力行社特务处也称作复兴社特务处,于1932年4月1日定为创业纪念日,“军统”的历史就从这时算起。特务处由戴笠任处长,成员以戴笠此前跟随蒋介石作情报工作的密查组成员为基础,并吸收王孔安、乔家才等黄埔毕业生多人组成。 1932年9月,戴笠奉派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处长,将特务处挂靠在这一政府正式机构,以取得编制和经费,但不受这时期的军统局领导。特务处成立后,先后在南京开设参谋本部特务警员训练班,在杭州警校开设甲乙丙三种特训班及电讯班,大力培训特工人才。 想到这,林默说道:“老师,这些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以前我让赫伯特帮我买一些西方军事相关书籍的时候,他直接让人去回收了一大堆各种军事院校的旧书和旧的讲习,连整理都没有就卖给我了,我在里面发现了很多特工培养和训练的书,当时觉得特工很神秘,产生了兴趣,就一块看了,没想到竟然会有用到的一天。” 这事林默还真没乱说,不过有些东西是从后世看来的,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买了这么多书,看了这么多东西,以他的学识,后世不可能没有他的信息啊,想到这里,林默心说该不会是还没出名就出意外了吧? 第二十二章 布局 林默开车来到院里,立马让院子里的伙计去叫黄叔和娄叔,不一会儿,娄叔和黄胜明便走了出来,黄胜明问道:“林少爷,是不是挖到宝贝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便把挖到宝物的事给两人说了一下,再把自己等人处理的打算给两人说了一下,又让两人帮忙把消息传出去。 娄叔听完点了点头,跟黄胜明吩咐了一会,让黄胜明去办,才又对林默说道:“少爷,这事让你黄叔去办吧,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娄叔,没什么事了,你让伙计们一起帮我们清理一下挖到的宝贝,再让几个伙计去买一些食材过来,我们今天在外面练枪的时候打了一些猎物,我们一起吃一顿。” 娄绍光听了来了兴趣,安排完伙计上来帮忙后便说道:“哦,还打了猎物回来,我都好多年没有尝过了,今天正好沾沾你的光。” “娄叔,你说什么呢?还沾光呢?这叫什么话嘛?您要喜欢吃,今后我专门去给你打。”林默听了娄绍光的客气话,有些不高兴,自己可是被他从小照看大的,怎么能和自己客气呢? 娄绍光听了也感到了自己语气不对,叹了口气道:“少爷,我没有要跟你客气,只是今天忙着接待客人,年纪大了,一时没有改过来口。” 林默听了心情变好了些,不过听到娄叔说忙着接待客人,林默心里有些疑惑,要知道娄绍光平时可是很应做这事的,这种事一般由黄胜明负责,只有一些很重要的人才会让娄绍光负责,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便问道:“娄叔,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娄绍光听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林默,便把林默带到了办公室,将门锁上,说道:“其实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少爷,你知不知道七星公司?”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七星公司林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可是民国孔家的公司,历史书上到处写着他们家的贪污史,这七星公司不就是他们家用来敛财的公司嘛。 娄绍光看到林默点头知道七星公司,便说道:“少爷,这家公司打算把咱们家的进口生意拿走,可这进出口贸易是我们林家的主业啊,这可不能丢,可是这家公司上面的人实力太强了,我怕咱们家不从会招来祸事。” 林默听完心里很愤怒,自己刚打算在这个世界做一些事,可自家业务就要被抢走了,林默很想直接拒绝对方,可林默知道这是不行的,若这样拒绝了只会带来祸事,而且林默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对这个业务并不看好,本来就打算放弃,把家族生意转到实业上来,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放弃,林默还是很不情愿,不过也没有办法。 到了今天,林默才更加了解这个国家,也更加明白了后世记载的那些人的贪婪,想到这,林默心里对国民党无比失望,他想不到自己才过来几天,就会遇到这些事。林默此时的内心里,又一次想到了自己党员的身份,想到这个时代那些伟人们的事迹,林默第一次动了要回归的心思。不过林默心里也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机会回去。想到这,林默内心泛起了一阵无力感。 想到这里,林默向娄绍光说道:“娄叔,业务这样交出去我也很不甘心,不过进口业务我本来也打算慢慢放弃,既然无法选择,那也就只能这样放弃了。” 听林默这样说,娄绍光很是惊讶,他不明白林默为什么要这样做,连忙问道:“少爷,这样做不好吧,我们这个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 林默听了严肃的说道:“娄叔,我知道我们家主要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可是娄叔,我觉得这个生意可能做不了几年了。”娄绍光听了连忙问道:“怎么会?少爷,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林默点了点头承认了,林默刚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知家里,让他们也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对自己以后的安排也更加方便。 于是便说道:“娄叔,今天我们在外面发现了日本间谍。”娄绍光听了有些吃惊,连忙问道:“少爷,那你没事吧?” 林默听到笑了笑,说道:“娄叔,要有事我也站不到你面前了,对方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林默将今天发现日本间谍的事给娄绍光详细的说了一遍。 然后继续说道:“娄叔,那些日本间谍应该是来测绘南京周边的详细地形情况的,以前他们测绘的时侯中国首都是北平,南京应该没有太过详细,你说他们来测绘我们首都周围的地形是什么意思?这可能就是对方在为开战作准备。而且我通过一些外国报纸之类的东西,也发现日本正在进行战争准备,军队的训练,武器的生产都开始加强了,虽然现在日本还没准备好,不过剩下的时间己经不多了,一旦全面开战,沿海地区守住的可能性很小,就算守住了,以日本海军的实力,货物也很难运进中国来,所以我们的进口渠道很可能会被切断,现在就放弃转向其他产业,对我们可能会是更好的选择。” 娄绍光听了陷入了沉思,林默则看着娄绍光,林默知道这个决心很难下,虽然最后拍板的会是林默父亲,可若是劝娄绍光下定了决心,林默相信父亲基本上也会支持的。 娄绍光想了一会儿,说道:“少爷,若你这个消息是真实的,我相信老爷是会支持的,只要消息被实,我立即就去找老爷,不过少爷,若这事被证实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默听了娄绍光的话,也觉得应该等到有确切消息再行动,可他是知道历史的,便说道:“娄叔,我觉得还是明天就回去商量吧,这事错误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进口贸易可能真的得放弃了,现在我们还没那个资本去对抗七星公司,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赚大钱的消息。” 第二十三章 打听消息 林默和娄叔商议完后便下了楼,来到后院的场地,发现有人己经开始做着烧烤了,其他人则在清理宝贝,而老师则和黄胜明坐在一边聊天,林默看到老师,连忙带着娄叔过去,把两人介绍给了对方,没过一会三人就谈了起来,把林默晾在了一边,林默看没自己什么事,也不在那自讨没趣,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杨海城几人在一边洗东西,便向几人走了过去。 到了旁边,才发现原来几人是在洗金币,看到这,林默也加入了进来,拿了一个小刷子,又从桶中取了几枚金币出来刷了起来。问道:“海城,今天你们挖了有多少金币。” 杨海城闻言说道:“不清楚,只知道装了十几桶,不过那个淳化什么宝的只挖了一桶多一点,加起来可能也有几千枚吧,剩下的都是这些外国金币了,你说咱们中国的寺庙里怎么会有外国的金币?” 林默听了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求神拜佛的人捐的吧,这里是长江地区,在古代虽然不如广东地区在海上与西亚地区贸易频繁,可这里毕竟是很多朝代的古都,天下财货都流向了这里,寺庙被捐到这么多钱也不奇怪,可能后来由于战乱或什么原团被埋到青石板下面去了。” 杨海城听了有些疑惑,感觉哪里不对,不过也想不出来,于是便再问道:“林哥,你说这些外国金币值不值钱?” 林默听了说道:“肯定值钱啊,这可是金的,怎么会不值钱,而且西方人对咱们国家的一些古董并不认可,这些西方金币应该会更值钱才对,而且你看看,这些金币的成色这么好,能有不值钱的理?” 林默边说边洗,还一边展示给杨海城看,这些金币无论是光泽,纯度,图岸的清晰度等都是上佳的,肯定是捐献的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杨海城听了也是拿起一枚仔细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道:“林哥,你说咱们怎么处理这些钱?卖了?” 林默听了遥了遥头道:“卖?怎么可能,这些金银可是硬通货,肯定是要留着的,到时候咱们把这些钱拉到银行寄存在金库里去,然后抵抽给银行贷一笔钱出来就行了,这些金币咱们也不了解,不过价钱肯定不会低,咱们不懂行情,卖了肯定会吃亏的。” 杨海城听了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懂这些,不过他相信林默是不会欺骗他的,不懂的时候听林默的准没错,想到这,他不再问这件事,而是说道:“林哥,那个陈茂锋真不是个东西,咋天我就看出来了。” 听到这,林默也笑了起来,问道:“昨天我们逛街的时候是不是你一直把我们住他后面带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我就说我们和他怎么会一直走在一起,后来一想是你小子在搞鬼。” 李昌武几人听了也向杨海城看去,杨海城看到几人的目光有些尴尬,连忙反驳道:“怎么能叫搞鬼,你们是没看见,昨天他和黄叔打招呼的时候我可看到了他眼里的不谑,而且他看我时那是什么眼神,是嘲讽,当时要不是是在你家公司里,我早把他揍出屎来了。”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有些惊异,想不到他的洞察力这么强,别人只是流露了点表情就让他察觉了,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 又听杨海城问道:“林哥,昨天你怎么不说他是间谍?说了我一定上去痛揍他一顿。” 林默听了苦笑道:“昨天我只知道对方是间谍,我还以为对方是西方哪个国家的间谍呢?又不知道是日本间谍,再说要是让你痛揍对方一顿,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了。” 李昌武听了问道:“林默,既然知道了对方日本间谍的身份,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林默听了,将自己与老师商议的处理办法说了一遍,说道:“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只要抓到了他们,咱们肯定会立下大功,到时候大伙的起点就能更高了。” 杨海城听了不解的问道:“林哥,我们干嘛要让军统来分一份功劳,我们自己把功劳全拿到手不是更好吗?” 林默听了解释道:“首先,军事情报处是掌管军警宪的,差不多是我们的军队主管间谍的部门,抓日本间谍本来就属于他们的管豁范围,而且对方权利很大,我们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其次,对我们来说,这些功劳己经足够了,再多的功劳就有些浪费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送出去。最后,对方是有权管到我们的,现在分他们一份,给他们卖个好,打好关系,将来有事对方也会念念旧情,而且搜寻密码本和电台也是对方的工作,让给对方,可以让其他人觉得对方的能力不差,不会怪罪,反而有功。” 几人听了点了点头,这些特务部门虽然众人都不喜欢,但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要不然对方给你随便扣上一个罪名,这可是要命的事。 第二十四章 消息满天飞 林默与黄胜明交谈完,做饭和清理宝贝的工作也结束了,众人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摆上了桌子,痛快的吃了起来,林默专门为娄叔送了一盘红烧兔肉和一只烤山鸡,娄叔吃了赞不绝口,让林默下次弄到再给他送过来,林默连连点头称是。 吃完饭,由于这里是林氏商贸行在南京地区的总部,这里修建了专门存放银钱和贵重物品的仓库,林默等人正好把宝贝都给搬到银库里存放,不用麻烦送去银行。 林默等人搬完天己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也没有那么多黄包车供众人乘坐,只好找了商贸行的司机送众人回去,回去时众人把林默送的枪弹、探测器和电池也一块带了回来,回到黄埔军校时己经接近九点了,不过好在众人都是毕业班,门卫才没有找众人的麻烦,又跟老师去训练处把枪弹登记存放起来,顺便把探测器和电池也放在了那里才回宿舍,在回宿舍的路上,林默和龚启明又再次强调了日谍的事必须保密,才回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众人换衣漱洗了一番过后就倒在了床上,谁都不想动弹了,今天挖到这么多东西,一次次的搬上搬下的,把众人都累坏了。只听见杨海城抱怨道:“下次我绝对不和你们搬了,一定要找人来搬。” 听到这话,林默和众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挖宝时倒是爽快,可一次次搬上搬下的实在是太累人了,这还是众人开了车子过去,若没开车过去,林默想想都是一阵的后怕,那么多东西,累死众人都搬不回来。 杨海城的嘴闲不住,又开始说了起来:“今天那个叫黄秋月的日本间谍可真是够漂亮的,那脸蛋,那身段,嗞嗞,真可谓是人间尤物啊,可惜了,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当间谍,这次抓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默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可惜的,难道去侵略其他国家还要我们来怜惜,而且他可是了解杨海城的,别人要说这话林默会信,至于杨海城,林默才不会相信他会爱心泛滥。 于是反驳道:“你就收你那虚假的爱心,听听你刚刚说的那话,一边说着怜惜别人,一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吧。” 众人听了一阵大笑,杨海城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吵吵道:“我就是馋人家身子怎么了,可惜对方太高冷了,我贴上去人家也看不上我。” 林默听到杨海城这样说,想到了一些事情,连忙说道:“你们说这个叫黄秋月的是不是很奇怪?” 李昌武听了问道:“林默,是不是你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刚刚我们谈话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黄秋月这么漂亮,一般时候是不能成为间谍的,间谍一般都是选择相貌不是很出众的人,甚至很多都是相貌平平的,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人,为的就是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你们再看看这个叫黄秋月的,他一出现基本上把咱们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与间谍的要求可不一样,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几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赵平年问道:“那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他们根本不是间谍。” 听了这话,林默想了一下,应该不会,从陈茂锋的这种高超的反侦查行为和黄秋月和她的手下的种种举动都是疑点,一个疑点可能会是偶然,但林默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偶然。 想到这里,林默说道:“不会,对方是日本间谍这事不会有错的,他们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若只是一二个疑点还可以说是偶然,但有这么多疑点,我可不相信对方会不是日本间谍。” 几人听了点了点头,不过赵平年还是问道:“那你怎么解释黄秋月的问题?” 林默听了,想了一会儿回道:“这个黄秋月应该就是一个日本间谍,不过她原本可能不是用来带领间谍小组的,我怀疑日本人可能培训了一批专门的女间谍,就像黄秋月这样容貌出众的女子,用来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只不过这个黄秋月可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法执行这些任务,才会被派来做测绘这种工作,要不是我昨天认为陈茂锋是个间谍,今天我们就是遇到了黄秋月估计也不会怀疑,这样说来这件事的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李昌武听了也说道:“林默这话很对,按我的估计,这个陈茂锋的身份肯定非常隐秘,咱们的情报机构肯定不知道他的存在,昨天我们可以发现对方是日本间谍,肯定也有对方知道我们的身份,轻视了我们,才让林默产生了怀疑,我们的存在是一个意外,排除我们这个意外,对方的行动是很安全的。不过林默,你说这个黄秋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去执行任务了?” 林默还没来得及说,杨海城就插嘴道:“那还用说,不是有后台就是傍上了后台,再不行就是功课太差,人家不要了呗。” 几人听完,把目光看向了林默,林默点头表示认同,这时赵平年又开口问道:“林默,那你说的特殊任务是什么?” 第二十五章 喧嚣的南京 在伊藤哲朗讨论着林默等人的时候,林默几人己经安然入睡了,可林默等人并不知道自己等人今天的挖宝行为在南京城里己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消息纷飞,各家报社也嗅到了大新闻,纷纷打探消息,可惜整个南京城都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充斥着,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 林默等人的身份还没被泄露出去,他们的身份只有城门口的郝春学和王奎以及日本间谍知道,可惜这些人都不愿惹麻烦,只是在近八点钟换班回去后向王奎的姐夫上报了今天的事。而在南京城里,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了宝物是从古林寺挖到的,一大堆人提灯的提灯,打火把的打火把,向古林寺涌去,当然了,这些又是林默让黄胜明传出去的,到了明天,就会有报社报道用金属探测器探宝的事和宅院中可能藏着宝藏的新闻,可惜外面发生的事林默等人并不知道。 王奎的姐夫叫邢吉忠,听了两人的汇报后直乎好险,若今天自己小舅子得罪了那些人,自己这身皮都会被扒了,想到这里,把王奎训了一顿,又对郝春学说道:“郝老弟,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今天可就险了,今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好好管教他。这事很重要,咱们马上去向科一长汇报。” 消息一层层上报,汇集到的消息也越多,最后被报到了一个女秘书手中,女秘书问了一些送东西过来的人问题后便让他回去了。男子走后,女秘书带着资料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一声响亮的男音“进来。” 女秘书打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男子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女秘书听了连忙将挖宝的事的材料递了过去,男子接过去翻看了一会儿,又把材料递给了另一个男子,两人看完后,第一个男子说道:“哥,这些学生还真是会想,居然想到了用地雷探测器去找宝贝,可惜做事太不周密了,居然会吵架把消息暴露出来,还让装着钱的桶从车里飞了出来,把事情给完全泄露了。” 另一个男子听完笑着说道:“立夫,这可不一定,你看他们在车上只是泄露了挖到了银冬瓜和金子,从车上掉出来的那一桶也只是一桶铜钱,和金银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你再看其他流传的消息,道光的元宝几坛,几十坛,上百坛都有,还有什么天国宝藏的传闻,这么多的消息,他们在车上时可没传出来,可你现在看看这些信息传得满街都是,我说没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你信吗?” 这时才知道这两人应该就是cc系的陈果夫和陈立夫,陈立夫听完说道:“不信,不过他们这么干干嘛,把这些传出来,不是自找麻烦嘛。” 陈果夫听完想了一会对女秘书说道:“有那些挖宝人的资料吗?”女秘书听了连忙将手中的另一份资料递了过去,陈果夫看完从中选出了两份资料递给了陈立夫,陈立夫拿过去看了起来,看完说道:“看来这个班里的人不简单啊,看看这两人的身份,再看看这个计划,简直就是有持无恐啊。” 陈果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个刘家自不必说了,应该是四川那位的侄子辈,而且还是很亲近的侄子辈,这个林家也不简单啊,你看看大儿子从商,这个林氏商贸行也是在江浙财团中有一定话语权的,二儿子从政,虽说地位不是很高,但也是个元老级人物了,三儿子从军,先是上了保定军校,最后居然跑来北伐,当到了将官,小儿子跑去国外上了学,现在是教授了,在知识分子圈子里混得也是不错,这一家是军政商教都混得风生水起啊!” 陈立夫听了不置可否,说道:“这也没什么,他们家现在可是遇上了大麻烦了,七星公司想要他们家的进口业务,现在可是麻烦缠身。” 陈果夫听了这话疑惑的看了陈立夫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参与了进去吧。” 陈立夫听了笑道:“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我的工作,这些消息知道的多了一点而己。” 陈果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没参与就好,这种家族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他们不像我们一样同属一个派系,反而是很多势力都有人在,虽然地位不一定高,但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让你理都理不清,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惹出一堆麻烦。” 陈立夫听大哥这样说,也说道:“放心吧哥,这些东西我是明白的,不过你说林家能不能扛得住七星公司?” 陈果夫听了想了一会儿说道:“扛不住。”陈立夫又问道:“那对方会怎么做?”“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只能放弃这个业务吧。”陈氏兄弟在这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而秘书则安静的站在两人身后,不发一言。 在南京城西一座小楼里,一个小姑娘正站在一个中年人的面前,而中年人则拿着两张照满脸兴奋,只听他兴奋地说道:“小颖,你看爹怎么说的,你天生就是干记者的料,你看你当记者的第一天,就拍到了这么大的独家新闻,这次咱们西城日报肯定会大火了,还学什么画画,干脆来报社当记者得了,反正你画的画和照相机照出来的又没什么差别。” 听到这话,小姑娘立即不乐意了,反驳道:“什么叫没差别,我照出来的叫相片,我画出来的那叫艺术品。再说了我有什么叫做我天生就是干记者的料,我那不过是去抢钱的时候按到了相机拍照按钮才拍下来的。” 第二十六章 计划开始 第二天,林默等人醒来,如同平常一样洗漱上课,可众人的眼中都闪着一丝兴奋,昨天晚上回来前,龚启明找林默商议了一下,在学校里宣扬影响不好,就算别人知道这事是我们做的,我们不说不承认,或私下里悄悄说,一旦要在公共场合说,那就大声否认,绝不承认这事,大家默认了就行,若是大肆宣扬,最后真有人要追究,到时候反而不好办了,林默想了想就同意了,最后跟同学谈了一下这个修改,众人也都同意了,统一了口径,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干,只是出去野炊了,才有了昨天众人回到学校后就回到了宿舍而没有宣传的事。 众人上课后,龚启明从学校借了辆轿车,带上了昨天带回拿去跟别人欣赏的珠宝玉石金银手饰和送人的淳化元宝后,又拿了几个金属探测器放到后备箱里,便开车向门外驶去,平时他和其他人都是在一个棋牌室相聚的,今天他的目的地就是棋牌室。 此时的南京己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新的一天己经开始,街上人流如梭,不过今天的南京与平日里又有了一丝不同,卖报小童沿街叫卖着今天的报纸,口中叫喊首:“古林寺惊现宝藏,被神秘人挖走。”“天国宝藏现身,其他几千万两在哪?”“地雷探测器挖宝,古林寺天国宝藏现世!”“城西街头撒宝,车上多桶宝藏身影。”“天国宝藏疑在城中,地雷探测器可否探出。”“地雷探测器,寻宝的新时代。”“城中宅院,宝物几何?”………… 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从报童口中喊出,把路人吸引得纷纷侧目,特别是什么宝藏宝物之类的标题,让人听了就被吸引住,纷纷掏钱买报纸。 当然了,这些大多都是林默等人炮制出来的,然后送到城中一些不是很出名的报社刊登。很多报纸没多长时间就售卖一空,街头巷尾到处是议论的声音。 在城西一家酒楼里,几桌客人互相讨论了起来。一个年轻人说道:“你们说昨天哪些人挖到了多少宝物,昨天在关卡哪,这西城日报居然拍下了照片,你们看这张相片上,车子里居然堆了这么一大堆桶,你们再看这,这应该就是银元宝了吧。”另一张桌子上一个中年人身边的年轻人听了也接道:“对啊,这得是多少钱啊?不过这银元宝看着怎么是黑的,看着不像啊?” 旁边的中年人听了一巴掌打在了年轻人的后脑勺上,骂道:“不懂就别瞎说,你见过放的时间长了不变黑的银子,再说这篇有什么可看的,别人挖到了那就是别人的,要看就看这篇‘地雷探测器,探宝的新时代。’这才有价值。” 另一桌的中年人也开口道:“老兄高见啊,这一篇详细的描述了这种地雷探测器,以及地雷探测器的用法,这才有价值,不过我觉得‘城中宅院,宝物几何’和那几篇写太平天国宝藏的也很有价值,特别是前一篇,里面说咱们中国人喜欢埋钱,有的人埋着埋着就找不到了,要么就是埋了之后谁也不告诉,便升天了,谁都找不到了,这些话说得太对了,我觉得城中埋着的钱肯定不少。不过可惜了。” 年轻人身边的中年人听了问道:“老兄,不知这可惜一话怎讲?” 中年人听了说道:“这地雷探测器不知哪里有,咱们可找不到啊,没有这地雷探测器,这埋在地下的宝贝从何挖起。”众人听了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城西一间老旧的院子里,王守飞和李来庚正在洗脸,这时院门被推开了,王守飞几人抬头看去,看到是王应龙便不再管了,王应龙就是昨天没跟几人出去的那人,王应龙是王守飞的亲戚,不过和王守飞几人相比,由于身材瘦小,而且平时还很机灵,猴精猴精的,被几人取了个“猴子”的外号。 王应龙走到王守飞身边,从身上掏出一张报纸递给了王守飞后轻声说道:“大哥,你看看这张报纸。” 王守飞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上面写的就是介绍地雷探测器的那篇“地雷探测器,探宝的新时代”的文章,王守飞看了一段便痴迷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下去。 李来庚在旁边看到王应龙带回了报纸,便生气的说道:“猴子,我们的钱可不多了,过不了几天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买报纸干嘛?” 王应龙听了解释道:“庚哥,你是不知道,挖宝这事在外面己经传得满城风雨了,报纸上全是这方面的报道,就因为没钱,我才只舍得买了这一张,我觉得这张价值最高。” 李来庚听了还想反驳,不过此时王守飞己将报纸上有价值的东西看完了,便将报纸递给了李来庚,李来庚看到递过来的报纸,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李来庚看完就脸色涨红的破口天骂道:“这些家伙真是气人,居然用地雷探测器去寻宝,最后居然挖得一个铜板都不给留下,不过这地雷探测器是什么东西?报纸也真是的,只写了使用方法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应龙听了连忙解释道:“庚哥,我在外面听说这地雷探测器原名叫金属探测器,说是洋鬼子发明来探矿的,可惜探得不是很深,没法探矿,后来就用在了军事上,专门用来排雷的,以这篇新闻上的介绍来看,这种探测器是一种新的,比前一种探测器还好,又轻探测又准,将他用在探宝上的人可真不简单,别人用探测器要么探地雷,要么用来探矿,可偏偏把这埋在地下的宝贝给忘了。” 第二十七章 行动 王应龙看到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心里很是得意,于是笑着继续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对方故意散播消息,昨天傍晚关卡那里是故意的,晚上又散播出了在古林寺挖到宝的事,这是在故意将消息传遍全城,今天早上各种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探宝的消息,对方把金属探测器和宅院挖宝都报道了出来,可见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听到这,李来庚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故意泄露消息,于是插嘴道:“你说对方故意散播消息,对方干嘛要散播消息,这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嘛,而且还可以继续用探测器去探宝。” 王应龙听了也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把消息泄露出来,干脆回答道:“我也不懂对方为什么要把消息泄露出来,不过可能是有其他什么事吧。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泄露消息,我们只要知道对方是故意泄露消息的就行了。” 王守飞听了点点头,转过头对李来庚说道:“来庚,猴子说得很对,咱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泄露消息,但我们只要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泄露的就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李来庚听了应了一声,看到李来庚同意了,王守飞又转过头对王应龙说道:“猴子,你继续说下去吧。” 王应龙听了答了声是,这才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昨天泄露消息的原因,不过今天早上在报纸上报道的消息的原因我倒是猜出来了,对方应该是想转移别人的视线,鼓励别人去挖宝,从而慢慢把他们忘了。你们想想看,又是曝出了金属探测器探宝的事,连使用方法都报道了出来,还报道了宅子探宝和太平天国的事,我猜对方应该会让金属探测器流传出来,若别人在家里或其他地方探测出了宝物,到时候一定会引起报社的报道,那就可以把别人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转移开了。而我们呢,对方既然会让金属探测器流传出来,那一定会引起很多人探宝,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用帮人探宝来挣钱了。” 王守飞听了后觉得王应龙说得很有道理,向王应龙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王应龙听了连忙回道:“大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挖过宝,现在可以帮别人挖宝。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些有大院子的人家,最好是旧院子,我们去了就跟人家说明咱们挖过宝和现在打算帮人挖宝的事说了,让对方需要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至于电话,外面街上的那家杂货铺里就安装着,过会儿我们去找店主要个号码,把事情给他说一声,再找些纸笔把号码写下来,到时候拜访成功一家就递上一张,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王守飞听了有些迟疑,不过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点头说首:“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过会儿我们就行动,这可能是我们能不能留在南京的关键了,城西这边以前大户人家挺多的,我们过会就一人负责一家,争取今天就把城西给发完。” 众人听了应了声是,便立刻开始准备起来,没过一会,众人就收拾好了,王守飞看众人好了,便带着众人出了院子,到了街上的杂货铺,跟店主沟通了一下,店主当然不会拒绝,毕竟用一次电话是要交钱的,店主怎么可能有钱不赚,便连忙拿出一叠纸和笔与王守飞李来庚两人抄起了号码,三人抄完一些,便交给一人,让他赶紧出发,纸一张一张减少,人也一个个的出发了,最后抄完时只剩下王守飞和李来庚两人,两人也立即把剩下的纸分了,在又一次叮嘱店主要把打来的电话记下后也向各自的街区走去。 这边王守飞几人行动了起来,另一边龚启明也开着车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小轿车停在了一栋仿古建筑前,建筑是用青砖修筑起来的,外墙并没有涂石灰,给人一种古朴清雅之感,上书一牌匾曰青石茶社,虽名为茶社,其实与国外的俱乐部更为相似,里面有品茶室,棋牌室等地方,此地是一些官员平时休闲的地方,在里面品品茶,下下棋,还能与其他人聚一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官员聚会之所,出入青石茶社的人,除了以前经常来的人成了会员,其他人一般进不来,若想加入进去,也需要其他会员的介绍才行。 龚启明在车上整理了一下衣领,便打开车门下了车,提上带来的东西,关上了车门,向门口走去,门口有两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其中一人看到了龚启明,连忙上前问道:“龚教官,有要帮忙的吗?” 龚启明见了摆了摆手,说道:“帮我把车看好了就行。” 西装男子听了连忙点头,这位龚教官可是青石茶社刚创建时就经常过来的,里面的每个老服务人员都认识他,平时对他们并不严珂,只要把他吩咐的事做好就行了。 龚启明说完便走进了青石茶社,这里基本上己经成了龚启明和好友们平时相聚时的第一选择,他们曾经都是保定系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加入到了民国政府,可惜现在除了一些曾经手中握有军政大权的人外,大部分己经被排挤出了权力的核心,很多人都是当着一些闲职,平时也没什么事情,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也成了必然,慢慢的就聚到了青石茶社,一般没什么事众人都会到青石茶社聚一聚。 第二十八章 青石茶社 杜双禄看龚启明应承下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可是很清楚日本间谍的厉害,若这事传出去被日本人知道了,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可就是不可计数了,想到这,杜双禄觉得等龚启明回校时还要再提醒对方一次。 龚启明看对方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再度问道:“辅庭兄,不知道你觉得我学生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杜双禄听了有些歉意的看了龚启明一眼,自己居然把正事忘了,立即说道:“仲衡兄,你这个学生真的很厉害啊,特别是对世界局势分析的那一段,真的很有意思,把现在世界上各个强国大国都看得很清楚,不过以此为根据判断世界将掀起新一轮的世界大战有些果断了。” “不过我认为对日本全面入侵中国的判断是准确的,虽然你们还没把那几个日本间谍抓回来,不过对方这种测绘别国首都周边地形的事和开战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对方又不是没有南京地图,现在又来测绘,这代表对方可能将要发动战争了,而且他分析说日军正在备战,那你想想,日军进功的目标会有哪几个?” “一个是北上苏联,可苏联的西伯利亚地区基本没开垦过,要矿没矿,要油没油,而且冬季冷得要命,打下来了有什么用?另一条路是南下,打下东南亚和那些海岛,这样倒是可以获得大量橡胶和石油,可惜这样就要同时对上英法美三国,他们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最后一条路就是进攻中国了,正如林默所言,中国太大了,现在只是一个东北,对他们来说都已经足够大了,现在东北地区抗日武装一大堆,几年内他们还消化不了东北。到时候若他们只进功中国北方,英美两国可能还不会插手,若进攻南方地区,英美两国肯定会插手的,就算不出兵,不援助我们,肯定也会对日本进行禁运,日本资源又少,到时候日军进攻势头肯定会降低,到时候与日本人形成对峙局面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我们中国贫油,也没有橡胶,这两样东西却又是军队、工业乃至其他方面都不可缺少的。” “没有油,日本海军军舰就会变成海上漂浮的一陀铁,到时候日本海军就可能会实行南下政策,与英美进一步交恶,到时候英美就会给更多的摇助,让我们牵制住日本陆军的正面力量,而且由于日本人占领了大量地方,每个地方都要留下驻军,日军正面进攻的能力肯定越来越弱,当双方力量持平时,应该就能达到僵持阶段了。” 龚启明听了苦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也认为沿海地区守不住了,昨天听了之后,我心里就很不好受,想想这么多领土被人占了去,作为一个军人却无法阻止,真是一种耻辱。” 杜双禄听了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心情沉重的说道:“是啊,国家弱小,不论什么时候都会被人欺负,希望这一次的劫难可以让我们国家浴火重生吧!” 两人目光相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悲痛和希望,两人苦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杯,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空气沉静了十几分钟,龚启明率先开口说道:“我们俩个闲人在这操哪门子的心,这些事咱俩想得再多也没用,留给上面哪些人操心去吧。再说了,我们该为这个国家拼博的时候也出力了,该上战场的时候也上战场了,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这样也挺好的,至于国家的未来,就交给那群年轻人吧,这是他们要肩负的责任了。” 说到这,龚启明想起了林默等人,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样子,一样的热血,一样的无畏,在昨天谈起作战的伤亡时,他看出了每个人都在害怕,恐惧,可没一个人说不,没有一个人退缩了。 想到这里,龚启明放下了心来,有这样一群人前赴后继的为这个国家努力,哪有不强大之理。 杜双禄听了,赞成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己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现在也没那个机会了,是该由他们接下这副担子了。”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他们今天终于放下心中的执念了,两人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重返战场,实现自己的抱负,却始终无法如愿。 今天两人都想到了林默他们,与曾经的自己何其相似,既然自己无法参战,那就让他们去吧,带着他们这些为国奋斗过的人的寄托和祝福,为这个国家和民族拼出一个未来。 走廊上走来几人,边走边对站在众人中间一位中年人手中的东西指指点点,议论声在众人间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众人对中年人的恭维声和羡慕讥笑声,中年人脸上带着笑容,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声,与他们交谈着,对其他人的羡慕和讥笑声根本毫不在意。 门外传来的吵闹声,将龚启明和杜双禄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龚启明放下茶杯,仔细一听,感觉声音有点熟悉,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这不是谢邦庆那蛮子吗?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被调到部队上去了嘛?” 杜双禄听了笑道:“他不是一直闹着要打仗,把他原来的上司给烦的实在受不了了,便找人把它给调走了,他走时听说去部队,问都没问就跑去了,可哪知到了地方一看,发现就当地一保安团被改了个翻号而己,里面全是**和混日子的,根本没法带,可他倒好,非要使劲练,最后那些**闹了起来,实在没办法了,又把他调回来当了个闲职,这几天天天往这跑,你这几天没来才不知道,好像他去出任的时候在当地买到了个好东西,这几天天天吵着要让你见识见识。” 第二十九章 炫耀 龚启明看到众人没说话,又再次笑着说道:“呵呵呵呵……不知道了吧,看你们这样也不像是知道这是什么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不高兴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看不起我们,众人吵了起来,谢邦庆看到众人同仇敌忾,大声叫骂了起来:“你龚文酸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连看都没舍得给我们看清楚,不会想故意羞辱我们吧?” 龚启明看到众人同仇敌忾的目光,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过激动说错话了,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口道:“你可别瞎说,我不过是怕被你给抢了,你在这瞎说什么,大家凑过来一点,我今天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众人听了也很好奇龚启明今天搞到了什么好东西,连忙凑了上去,把龚启明面前的桌子团团围住。 谢邦庆听了龚启明的话气了个半死,没有第一时间围上去,而是心里想到:我是那种会抢你东西的人吗?我什么时候抢过你。 想到这,谢邦庆眼睛一转,瞬间有了个好注意,满脸笑意的围了上去,把前面的人挤开,挤进了最里面,人群里曝发了一阵骂声,不过看到是谢邦庆,众人也没有把他挤出去,毕竟谢邦庆在众人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恶人”,谢邦庆平时就脾气暴躁,人高马大的,身高将近一米九,身体极其健壮,像头熊一样,一旦把他给惹毛了,他可不管你是谁,抓起来就是一顿乱拳下去。 围着的众人可不止一次看到过他打人,虽然大家聚在一起的都是有交情的,众人也没挨过打,不过这段时间众人可不太敢惹他,刚刚进了部队又被赶了回来,这几天众人都恭维着他,给他消消气,可惜今天龚启明又给他来了一下刺激,对方心情肯定不会好,要是一个不注意把他给惹毛了,上来给你一顿胖揍,那可说理的地方都没了。 谢邦庆挤进来,就看到桌上放了一堆各种金银玉的饰品,而龚启明则一脸神秘的坐在桌后面,手上握着个钱袋,他真想把他一把抢过来,看你龚文酸还怎么炫耀,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动手,他就想看看你龚文酸还想搞什么幺哦子。 龚启明也看到了挤进来的谢邦庆,不过龚启明也没怎么在意,看到人齐了,便打开手中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枚淳化元宝摆在桌子上,还没等众人看清,谢邦庆眼急手快,手瞬间伸了过来,把淳化元宝一把抓走,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发现居然是金的,连忙收了起来。 “哈哈哈……,现在它是我的了。”看到谢邦庆今天这么不要脸,自己等人还没看,就给拿走了,众人也是怒火中烧,也不想在忍着谢邦庆了。 杜双禄看到谢邦庆这样,心里也很不舒服,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把气撒在我们这些朋友身上算什么事? 不过他也不能看着对方被众人给收拾了,于是上前骂道:“谢蛮子,这几天你发什么疯,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你在这发疯是什么意思?还不快把东西还给仲衡。” 谢邦庆听了羞愧后低下了头,伸手把钱递回来给龚启明,在杜双海身后的龚启明也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谢邦庆这家伙这几天是在这撒气了啊。 看到谢邦庆递回来的金币,龚启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还回来,这些本来就是带过来送给大家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把目光看向了龚启明,龚启明也不废话,把钱袋里带来的金币都倒在手上,给每人都分了一枚,在场有十五个人,现在龚启明手上还有六枚,谢邦庆看见了,腆着脸说道:“仲衡兄,你手上还剩这么多,多给兄弟几枚,这可是金子,拿回去可以换好多酒了。” 听到这话,龚启明很是生气,怒气冲冲的说道:“谢蛮子,这可不是给你拿回去换酒喝的,这可是宝贝,是让你收藏着的,不到万不得己,可千万别出手,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保命。” 谢邦庆听了很是吃惊,连忙拿起古钱又看了一遍,除了背面有两尊佛像,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于是不解的问道:“仲衡兄,好像没你说得那么玄乎啊,除了是金子做的,只有这背面的两尊佛像了,没什么特殊的啊。” 这时从青石茶社入口处走进来三人,二个中年人走在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身后,老人进到大厅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也围了上来,不过众人不是在听龚启明和谢邦庆两人的交流,就是在打量手中的金币,一人都没发现三人的到来。 老人身边一个中年人刚打算上前把人叫开,让老人进去,不过才刚迈出一步,就被老人制止了,老人给中年人打了个安静的手势,便尧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听到谢邦庆这话,龚启明也算是明白谢邦庆为什么买古董会被骗成这样了,明明那两尊佛像最特殊了,到了你眼里反倒是希松平常了。不过还是奈心的解释道:“这枚古金币叫做淳化元宝,是宋代的一种佛币,宋代是中国古代金属铸币和使用非常发达的时期。这种佛像钱币以其造型独特,雕刻细腻,图案精美和花纹精细的特有魅力,以及其珍贵的历史价值,赢得广大佛教信徒和钱币爱好者的青睐。” “淳化元宝是北宋太宗淳化元年(公元990年)始铸淳化元宝。淳化元宝制作精整,相传钱文为太宗御书,即所谓的“御书体”,分楷书,行书,草书三种书体,而楷体一种的“元宝”二字仍然属于“隶”。“淳化元宝”背所铸的两尊佛像,均有莲花宝座和祥云依托。” 第三十章 练枪 看到蒋百里离开了,谢邦庆瞬间活跃了起来,看着龚启明眼珠子直转,大大咧咧的向龚启明问道:“龚仲衡,不会古林寺真是你挖的吧?” 听到这话,龚启明自然不能认,继续装傻道:“什么古林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有人在古林寺挖到了什么?” 谢邦庆看着龚启明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不甘心,便继续问道:“那你说这些东西不是在古林寺挖的,你倒说说你在哪挖的?”龚启明听了,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在我家挖的,还能在哪?” 听到这,谢邦庆瞬间火了,大吼道:“龚启明,你骗鬼呢,你家住的是楼房,还在二楼,你挖地板呢?”龚启明听了也不生气,语气平谈的说道:“我在我家旧房子里挖的。” 谢邦庆瞬间语噻了,伸手指着龚启明,气得浑身发抖,想道:就你那又破又小的老房子,能挖出宝来? 原来龚启明刚到南京时并不富裕,只能买了个小院子,昨天和林默商议时,这个小院子就成了挡箭牌。 谢邦庆看这样下去无法让龚启明承认,又话锋一转问道:“哇,仲衡兄真是好运气啊,居然在自家院子里挖出了这么多宝贝,今天我们也一起去仲衡兄家挖宝去吧?” 谢邦庆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想到:小样,还对付不了你,现在看你怎么办? 龚启明听了,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全部挖完了。”听到龚启明话,谢邦庆怎么会让他这么应付过去,开口道:“挖完了?怎么可能?你又看不到地下的东西,怎么会挖得完。” 听到谢邦庆还要来纠缠,龚启明不耐烦的说道:“我拿金属探测器探的,难道你比金属探测器还要准确。” 听到这话,谢邦庆马上大声说道:“大家看看,还说古林寺不是你挖的,连金属探测器都用上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是人,龚启明瞬间冲谢邦庆喊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关你屁事。” 谢邦庆听了胀红了脸,两人在众人间像斗鸡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杜双禄看两人又要闹起来了,便连忙上前劝架,说道:“别闹了,这里这么多人也不闲丢人?” 两人听了冷啍一声,转过头去。杜双禄看两人消停下来,只好找了个借口来化解尴尬,便对龚启明说道:“仲衡,你刚说你拿金属探测器探宝,现在还在不在?”众人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杜双禄的意思,不就是要拿金属探测器去探宝嘛! 众人都激动的看向了龚启明,龚启明看到众人火热的目光,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自己还没说,就让杜双禄给抢先提了出来,于是立即昂首挺胸的说道:“当然在了,就在外面车上放着呢,本来就是带来给大家用的。好东西当然是大家一起用的,我可不像某人,小肚鸡肠的。”说完,用挑衅的眼神看了谢邦庆一眼。 谢邦庆看到了也毫不在意,反而腆着脸凑过来说道:“仲衡兄,这不是正好吗?我在南京正好有个大宅子,就在城西,过会儿正好去我家探宝去。”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为谢邦庆的厚颜无耻感到无话,刚刚明明还在哪与对方争吵发火,下一秒看到好处就变了副嘴脸巴结了起来。 龚启明反而见怪不怪了,两人认识的时间这么久了,这事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反而是在思考谢邦庆的提议,他是知道谢邦庆家的,就在城西,是一个大宅院,面积很大,还带有花园,不过位置太偏远了一点。 不过那家房主以前应该是个大户人家,谢邦庆来南京安定下来后,想着家里贫困,老家那地方到处是军阀,整天打仗,便打算把家人接来,可他家人口太多了,虽然当时他有笔小财,可也没法在城中好位置买房安置家人,最后找来找去只好在城西边上买了个大宅子,家里人接过来安顿好,还剩下一些房间,可惜位置太偏僻,连租都租不出去。 龚启明又仔细想了想,发现去谢邦庆家探宝是最合适的,毕竟他家那大宅子以前住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可惜后来那地方不知怎么的就没落下来,简直没有比哪更适合的地方了。毕竟龚启明不止是要挖宝,还要实行计划,把公众的目光给转移了。 想到这,便对谢邦庆开口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挖到了宝贝我要分一成。”谢邦庆听了毫不在意龚启明要分一成的事,高兴的说道:“那好啊,咱们快去吧。” 说着便上来拉住龚启明就往外走,走了一截,龚启明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带来的手镯和其他饰品还没拿,使劲打算挣脱谢邦庆的手,挣了几下,发现挣脱不了,只好转过头向众人说道:“你们帮我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一下。”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杜双禄和几个平时与龚启明关系要好的人把龚启明带来的东西重新放回去,也跟了出来。 今天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也让众人对探宝这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是一脸兴奋的跟着谢邦庆两人出了门,到了门外,众人也发现今天众人带来了三辆,都挤了上去,龚启明也上了自己那辆车,等到杜双禄几人也上了车,才在副驾驶座上满脸兴奋的谢邦庆的目光下打火,向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第三十一章 再挖宝(一) 在林默开始在靶场练习射击时,另一边的龚启明等人也来到了谢邦庆的家门前,众人火急火燎的下了车,向龚启明的车围了过来,龚启明看了,便立刻将车子后备箱打开,把早上放里面的金属探测器和电池取了出来,递给了众人。 今天龚启明总共只带来了五个金属探测器,自己和谢邦庆一人拿了一个,其他的人只有三个了,拿到的三人一脸欣喜,没拿到的满脸不高兴的看着龚启明,龚启明看到众人的脸色,立即开口说道:“大家别急,一个探测器够三四人用了,又不是探了就行,还要挖出来的,到时候大家轮流着用就行了。” 可惜众人也不傻,要是探测器不好用,你自己还占着一个干嘛,再说了,挖东西不就是干苦力嘛,谁愿意啊。龚启明看到众人脸色没变,没法,也只好把金属探测器交了出去,众人看到龚启明也没了,只好找有探测器的组队,向房子里走去。 走进房子,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女,看到这么多人吵闹着走进来,也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歹人,刚打算喊人,就看到谢邦庆和龚启明几人,才把心放了下来,向谢邦庆几人迎了上来。 龚启明看到了,便说道:“弟妹,这些是我和邦庆的朋友,今天过来玩一下。” 其他人听了,知道这是谢邦庆的妻子,也都停了下来,谢邦庆妻子姓柳,名叫柳惠贤,人如其名,是一个贤惠的大家闺秀,在谢邦庆还未参军之前就出嫁给了谢邦庆。 在军校时有次柳惠贤来探视谢邦庆,让当时班上的同学羡慕得要死,直呼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时众人都想不清柳惠贤怎么会嫁给了谢邦庆这种粗人,不过后来谢邦庆也用实力回复了众人,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柳惠贤看到众人来了,便礼貌的问道:“那大家吃过午饭了吗?” 听到这话,人群中有人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己等人连午饭都还没吃,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肚子饿了起来,只能相视苦笑起来,众人早上都只吃了一些早点就去了青石茶社,想不到一激动就把午饭都给忘了。 柳惠贤看到众人的表情,明白众人还没吃,于是说道:“既然大家还没吃,那我去给大家做吧。” 说完便转身要向厨房走去。“弟妹等一下。”看到柳惠贤要去做饭,龚启明连忙说道。 听到龚启明的话,柳惠贤转过身,疑惑的看向龚启明,不明白龚启明为什么叫住他,龚启明连忙解释道:“弟妹不用做了,打个电话让饭馆给送一些过来就行了,我们人有些多,你一个人也做不过来。” 柳惠贤听了看向谢邦庆,谢帮庆点点头表示同意,柳惠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了。 众人这时也感到很饿了,暂时也不想去探宝,便在谢邦庆的带领下到了会客厅,坐下喝茶,交谈起了探宝的事。 另一边,在王守飞等人的院子里,王守飞几人也在喝着茶,不过几人已经早就吃完了午饭,一直在等消息,可惜到现在也没人请他们帮忙探宝,几人只好拿了点粗茶来泡,在院子里喝茶打发时间。李来庚有些沉不住气了,向王守飞开口问道:“大哥,你说咱们会不会猜错了,还是根本没人愿意找人去挖宝?” 王守飞听了,心里也有些怀疑,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应该不会,你想想咱们以前在军队去挖人家埋的东西的时候那么辛苦,有时几人挖半天都不一定挖得出来,怎么可能会不需要人帮忙?” 李来庚听了点了点头,他对挖宝这事是深有体会,很多时候比挖战壕还苦,毕竟战壕一般在野外,土也没多硬,而宅子就不一样了,很多地基都是夯实过的,非常硬,特别是屋子里的,又硬又干,挖起来有时一下子挖下去,土没挖出来多大一点,手都给震麻了,想到这,李来庚也放下了心来,继续喝茶。 另一边,在王守飞几人住所所在的巷子口对面的茶楼上,两个漂亮的女子在亲切交谈,一边谈还一边把目光看向王守飞几人所在巷子的巷口,好像在监视什么人,而在两人里面的桌上,则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子,在哪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两人刚刚明明还在针锋相对,下一秒就好得像多年好友一样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就是卢小颖,由于昨天抓拍到的两张照片,让西城日报今天也卖得大火,今天就被他父亲打发出来拍照了,还给她配了二个助手,就是两人身后几名男子中的两位。 原本卢小颖根本不愿意出来拍照,可驾不住卢父以不让她学画相威胁,只好带着他父亲给他配的两个助手到大街上瞎遛达,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路过一家大宅院的门前时,居然让她听到了李来庚的推销,知道了他们要帮人去挖宝的事,便跟了上来。 在看到李来庚进了巷子后,便在巷子口找了个人,问到了李来庚就住在巷子里的事,便找了巷子口外的茶楼,要了一间正对巷子口的二楼包间。 可惜掌柜还没同意,另一个姑娘也走了进来,他是南京城有名的大记者,叫做白芸,今天的她们报上并没有发布什么轰动的新闻,只是报道了一些大街上的传闻。 第三十二章 再挖宝(二) 在学校里,林默消耗了将近两百发子弹,将后世各种手枪射击的方式都试了一遍,可惜林默后世时并没有接触过枪,各种射击姿势都是从网上的视频里看来的,很多动作都只有个形,至于要注意什么,林默了解并不多,只好自己一次次的试验,找出感觉最好的姿势来。 不过这一练,林默的枪法也是进步神速,总算不用再过度担心了,林默前几天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打枪,现在看来只是握枪的姿势不适合自己。 想到这里,看了李昌武等人一眼,发现连杨海城也在认真练枪,便放下心来,继续练习持枪的姿势,不过却没有继续射击,毕竟己经打了二百多发子弹了,M1911的后座力又大,再练下去就会伤到手婉了。 而此时的谢邦庆家中,众人把饭菜都吃完了,龚启明也只好把碗放下,刚刚他嘲笑众人抢食,现在则被众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看到龚启明依依不舍的把碗放下,众人发了一阵暴笑。 杜双禄看了也是摇了摇头笑道:“仲衡,你怎么把学校时的事给忘了,今天大家这么饿,这些饭菜怎么会够,你看看他们,一上桌就反应过来了,就你反应最慢。” 龚启明听了也是一阵无语,谁会想得起要抢,平时和你们出去吃,一个个儒雅得不行,今天在家里就疯抢起来,不过龚启明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温馨,毕竟平时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也不红脸,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今天和众人在这抢饭吃,反而让他有种久违的亲切感,发现原来自己的朋友还在。 谢邦庆看到龚启明没吃饱,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自己和对方算是对头,可对方到自己家来连饭都吃不饱,这事做的就不地道了,于是向龚启明问道:“启明兄,用不用让你弟妹再给你做点吃的?” 龚启明听了摇头说道:“不用,已经吃了个半饱了,反正下午我们又不用挖宝,只用拿金属探测器探位置就行了,用不了多少体力,不用再麻烦了。”谢邦庆听了给龚启明道了声不好意思,也没再提了。 这时,柳氏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谢邦庆身旁,说道:“那些挖宝人已经到了,就在院子里。” 谢邦庆听了,对柳氏点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就出去了,你把碗筷收一下,过会儿让饭馆的人过来取就行了。” 柳氏听了点了点头,就去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谢邦庆则叫上众人来到了院子里,看到了在等着的王守飞几人,王守飞也看到谢邦庆等人,便连忙上前向谢邦庆问候道:“老板,不知道今天要挖哪里。” 听到这话,谢邦庆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也还不知道,不过先去后面的花园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听到这话,王守飞眼前一亮,小心问道:“老板是不是有金属探测器?” 听到这话,谢邦庆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也知道金属探测器?”王守飞听了连忙回答道:“当然知道了,外面报纸上都报道出来了,而且我们还学会了,可以帮老板操作金属探测器呢。” 听到对方的回答,谢邦庆说道:“既然你们知道金属探测器,那我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不过今天不用你们操作金属探测器,你们帮着挖宝贝就行了。” 听到这话,王守飞点了点头同意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刚刚听到金属探测器时,还以为可以有机会操作一次了,没想到只能帮着对方挖东西。 听到两人的对话,龚启明也对几人来了兴趣,问道:“听你刚刚的意思,你们应该有人识字,而且你们上门时说你们当过兵,识字在军队中混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成问题,怎么混成这样了?” 王守飞听到龚启明的询问,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我们原先是山里的猎户,家父手艺好,攒了钱给我上了学,可惜后来打仗,被抓了壮丁,给分到了杂牌部队,平时能做的就是跟在主力后面打打顺风仗,收拾收拾战场,再要不就是去筹响,总共也没上过几次战场,根本没有什么功劳,后来主力吃了败仗,我们那杂牌部队直接原地就散了,后来便回到老家打猎去了,这几年看着外面稳定了一些,便带了几个兄弟出来闯一闯,可惜一直没找到门路,今天看到报纸,才想到了给人挖宝。”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听出对方语气中有些失望,略微一想,龚启明便明白了,说道:“刚刚听你说起金属探测器时很兴奋,看来你对它很感兴趣啊,好好干,等我们用一会儿,也给你使使。” 王守飞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谢谢这位老板。” 龚启明摆了摆手,转天对谢邦庆说道:“你带他们去杂物室拿工具,我们到后面等你们。” 谢邦庆听了点了点头,刚想带王守飞几人去拿工具,没想到大门口走进来了六个青年男女,四男二女,谢邦庆没办法,只好将杂物间告诉杜双禄,让他带王守飞几人去拿工具,顺便让众人先去屋后的花园。 而谢邦庆则向四男二女六人迎了上去。 几人正是白芸和卢小颖与她们的助手,六人跟着王守飞几人来到了谢邦庆家门口,可惜几人没法进去,等了一会儿,卢小颖建议干脆直接进去,白芸想了想,便同意了,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龚启明在几人进门时就发现了六人,看到两个姑娘手中的照相机,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心里一阵暗喜,知道对方来这肯定是为了探宝的事,自己和林默等人的计划基本完成了。 不过龚启明心里也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这里要探宝的。 第三十三章 再挖宝(三) 龚启明和谢邦庆来到后院,探宝已经开始了,有五人拿着探测器到处探,王守飞带来的人跟在拿探测器的人旁边,手上拿着挖宝用的工具,其他人也没闲着,也拿了工具跟在旁边,而白芸和卢小颖则在到处乱蹿。 龚启明看着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内心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龚启明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会有这么多的多愁善感,不过好在每次都能消散一些,想到这,龚启明也众旁边拿了个铁锹加入了挖宝的队伍。 龚启明来到杜双禄身旁,看到谢邦庆也拿着工具在杜双禄身边,此时的谢邦庆情绪也恢复过来了一些,不过脸上还是有一丝落寞,看到这,龚启明心里有些不好受,感觉有些不地道,刚刚不应该把这些事跟他说。 “嘀嘀嘀……”金属探测器声音在杜双禄带着的耳机上响起,马上开口道:“这里响了,下面有东西。” 谢邦庆听到这话,脸上的落寞消失得一干二净,一脸兴奋的拿着小铲子立即挖了起来。龚启明看了,为自已刚刚的自责感到好笑,自已还在自责,对方倒好,马上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看到卢小颖在身边,便开口问道:“卢女士,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挖宝的,我们好像并没有透露出去。” 这是龚启明一直没有明白的地方,虽然他对对方的到来很高兴,可有些事情还是要了解清楚。 卢小颖听了,看向龚启明,发现是让他们进来的人,她心里对龚启明感觉很好。 想了想这事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开口说道:“这事是我早上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听到他在街上到处询问要不要人探宝的时候,我就跟上了他,后来跟到他们住的巷子外面,又遇到了白芸姐,下午你们找他们的时候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听到这个解释,龚启明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情况,自己还以为是谁通知了她们呢,没想到只是在街上听到别人说话跟过来的。 龚启明仔细看了卢小颖几眼,发现确实很年轻,于是开口问道:“小姑娘,怎么这么小就当了记者。” 卢小颖听了,看了龚启明一眼,说道:“大爷,我大学了,不小了。” 听到这话,把龚启明气得够呛,不过还是语气平和的说道:“大学了,是不小了,不过现在大学应该还上着课,你怎么不在学校上课?” 听了这话,卢小颖没在继续刺激龚启明,说道:“我学的是绘画,出来找灵感,可惜被我父亲抓去报社当记者了。” 其实她是不想在学校待着了,老师天天让她创作创作,可她只会临摹,后来实在不想再听老师咾叨了,就跑回家里了,可惜又被她父亲带去报社了。 “哈哈哈……,挖到了。”听到声音,卢小颖便不再管龚启明了,立即跑到了谢邦庆身边,看到对方跑开了,龚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向谢邦庆看去。 龚启明看到谢邦庆正一边用手擦着一个小罐子,一边在哪哈哈大笑,龚启明也走到谢邦庆身边。 谢邦庆把罐子的盖打开,龚启明看到里面放着一堆大洋,卢小颖看了,连忙拿着相机拍了起来。谢邦庆看到了,还特地把罐子放到一边,方便卢小颖拍摄。 等到卢小颖拍好,谢邦庆连忙把罐子里的大洋倒了出来,顺手把罐子丢到了一边,龚启明看到了,一阵心痛,心里大骂谢邦庆不识货,他刚刚看得很清楚,那罐子分明是个瓷器。 赶忙将罐子拿到手中,小心把瓷罐底部擦开,看到落款,这分明是康熙时期的官窑出产的,又赶紧把瓷罐的身上泥土擦掉,仔细一看,发现这哪是瓷罐,分明是一个笔筒,看到这,又连忙把谢帮庆刚刚扔了像盖子的东西捡回来,擦干净一看,发现是个小瓷碗,看了眼落款,发现是道光年间官窑出产的,龚启明小心的开始清理两件瓷器的泥土。 谢邦庆把挖出的银元数了一下,发现有一百多枚,兴奋得直咧嘴。 看到龚启明在那摆弄自己扔下的破罐子,开口说道:“仲衡兄,摆弄那破罐子干嘛,看看这些才是好东西。”说着便抓了一把银元递到龚启明面前。 龚启明看了直翻白眼,粗暴的把递过来的手推开,说道:“你眼睛都长屁股上去了,白白玩了这么多年的古玩了,连真正的好东西都看不出来,真是活该受穷。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这话,谢邦庆连忙向破罐子看去,此时哪还有刚刚那破罐子的影子,映入眼里的是一个瓷质的笔筒和小瓷碗,他虽然对古董不是很了解,可怎么说也玩了几年了,自然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连忙开口问道:“仲衡兄,别跟我开玩笑了,赶紧告诉我这东西值多少,我对这些可不懂,平时买也就找个便宜的买。” 听到这话,龚启明一愣,你平时买的不是很贵的吗?不过立刻反应过来,指着谢邦庆鼻子骂道:“好啊,你平时拿到青石茶社的东西就是瞎买的?你小子可真敢吹啊,硬是说花了几百几千大洋买来的,你你……” 龚启明气得都不知道怎么骂谢邦庆了,他原以为谢邦庆是被人骗了,想不到他这么干脆,直接照着便宜的来,压根连骗子都不给机会。 第三十四章 计划成功 在中山路的西餐厅里,此时的斯科特和赫伯特两人在西餐厅聚在了一起,只听斯科特说道:“你那位林默先生朋友可真不简单啊,前天在我这买了东西,反手就大赚了一笔,把买东西的钱全赚回来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赫伯特听了点点头说道:“昨天早上我看到他带着一群人进了餐厅,之后就出去了四辆卡车,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的,晚上卡车又开了出去,不过很快就返回了,应该是送林他们回校的。至于探宝这事,我今天看到报纸时也是一头雾水,直到你跟我说金属探测器是你卖给林的时候,我才知道林昨天是去探宝了。” 斯科特点头说道:“看来他把咱俩都给瞒着了。” 赫伯特听了说道:“他本来也不会告诉我们的,而且这次可是个机会,你赶紧在美国找人,把地雷探测器工厂的货给全订下来,到时候一定能大赚一笔的。” 听到这话,斯科特一愣,问道:“怎么可能大赚,能在南京卖出几十个就顶天了,又没有军队的订单,根本卖不了多少。” 赫伯特听了笑着解释道:“斯科特,这你就不懂了,你来中国的时间太短了,而且很多时间待在了上海,那里是国际都市了,中国的很多东西是看不到的。” “探宝这个生意可不只南京能做,全中国都是可以做的,我来南京很多年了,我可是知道中国人是很喜欢存钱的,就如今天报纸上写宅子挖宝里一样,很多中国人都会把钱财埋起来,之后又会有一些因种种原因没被取出来,几千年下来,谁都不知道这片土地下埋了多少东西,而金属探测器可以帮助他们发现埋在地下的宝贝,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生意?” 斯科特听完,笑得眼晴都看不见了,点头说道:“赫伯特,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前天把林这个大客户介绍给我,让我赚了一笔,想不到你今天又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不行,这次我一定要算你一份。” 看到赫伯特又要拒绝,斯科特连忙说道:“赫伯特,要还是朋友,就别拒绝我。” 赫伯特只好点头答应,斯科待看到了高兴的说道:“这样才对嘛,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钱还是要算明白的。” 赫伯特听完点了点头,他在生意头脑上和斯科特差远了,来到中国经营皮革店,差点就倒闭了,还是后来做林默提供的二道贩子生意,才不至于流浪街头,既然斯科特都这样说了,他肯定要考虑的。 既然斯科特都让他占一份了,自然要为这个生意多考虑考虑,他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斯科特,你得抓紧了,现在中国有些公司己经开始要垄断中国的进口了,这事要想大赚一笔,那你就赶快从工厂处就把金属探测器给订光掉,要不然我们可能连赚钱都成问题。” 听到这话,斯科特一楞,问道:“是不是七星公司?他们没这么大势力吧?” 赫伯特听了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对方有多大势力,不过我听到一个传闻,他们已经在和林家接触,好像要拿下林家的进口业务,对方的后台好像是国府大员,林家好像要放弃进口业务了。” 斯科特听了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也让他有些头痛,虽然对方不可能对付他,但生意终究会受到影响的,想到这,向赫伯特问道:“这事可信吗?” 赫伯特听到,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可信,这是前段时间我无意中从林家伙计口中听来的,今天早上他来我店里,我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了对方是七星公司。” 斯科特听完,点头说道:“看来这事应该错不了,我马上给美国发电报,让他们下订单,把金属探测器工厂的货给全订了,只要生产出来,马上装船运过来。” 说完,便起身出去,写下电报内容,让手下把电报发回了美国。 而此时的七星公司,除了与娄叔谈判的人和背后的后台在南京,其他人都在上海,毕竟此时的上海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了,也是中国商业活动最繁忙的地区,很多巨商都在上海进行生意,可惜这次对方并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让斯科特和赫伯特两人大赚了一笔,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而在西城日报和金陵日报的编辑社里,两位总编都非常兴奋,因为他们今天都获得了一个大新闻,虽然从谢邦庆家中探到的宝贝并不多,可这也说明了今天报上的庭院探宝是可行的,而且金属探测器己经流传出来了。 两人都坚信明天的报纸肯定会引发轰动,而且拿到金属探测器的几人,都让谢邦庆以自证没有挖到天国宝藏的借口给暗示了一遍,纷纷邀请卢小颖和白芸明天让记者来参与探宝,最后两边的总编都拍板决定跟踪报道探宝一事的进程。 而在王守飞几人的院子里,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好菜,桌子旁边围坐着八人在哪吃饭,除了王守飞七人外,杂货铺的老板也过来了,七人到南京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都端着碗在那使劲扒着饭,菜也在众人的筷下飞快消失,杂货铺老板倒是斯文些,不过手速也没七人慢多少。 众人吃饱喝足,王守飞和杂货铺老板又聊了一会,表示了感谢,没过多长时间,杂货铺老板告辞离去,王守飞把人送到门外,才返回了屋里。 第三十五章 情况发展 转眼到了第二天,林默还是照常起床,洗涑然后上课去了,昨天晚上龚启明己经和他说了昨天的行劲,听完林默觉得效果应该会很不错,并提议将剩下的金属探测器全拿到市场上去,让它们流出去,不过龚启明没同意,而是决定留下两件备用,才让林默把其他的拿去出售。 此时的林默并不知道昨天龚启明等人的挖宝行动取得了多大的轰动,虽然挖到的东西没有林默等人挖到的多,但人们一想到自家屋子里可能也埋着宝贝,人们的热情瞬间便被点燃了。 此时的学校之外,喧嚣一片,人们在谈论着今天报道的挖宝之事,羡慕,嫉妒,兴奋,语语间各种情绪流露,人间百态,淋漓尽致的展示在人们眼前。 两家报社,人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众人就得知了拿到金属探测器的人愿意接受报社报道,而两家报社当晚就拍板全力报道此事。 此时的街上,谢邦庆等人放出的谣言也在飞速发酵,中山路的一个酒馆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两个中年男子,两人在哪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声音整个二楼都能听到,可惜却没一个人愿意打扰两人,都竖直耳朵在哪听着。 只听一人说道:“李兄,这下你可发财了,你家那大宅子,不知道住进去过多少达官贵人,里面的宝贝肯定少不了,到时候挖出来了,可要让我开开眼。” 说话这人穿了一身裘衣,话语间脸上流露出一股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活脱脱一暴发户的资态。 另一人则是一身青灰色的大褂,戴了副金丝眼镜,一脸平淡,也不知两人怎么会走到了一起。 听到暴发户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一闪而逝,谦虚的说道:“刘老弟说笑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说完,话锋一转又说道:“刘老弟,刚才我来时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是今天上报的挖宝之事,对方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他挖到天国宝藏才特意找去的记者,为兄今日才到这南京,不知这天国宝藏一事有何说法。” 暴发户模样的人听完,大笑起来,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事李兄还真问对人了,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对这事可清楚得很。” 眼镜男子听完,瞬间来了精神,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李兄清楚这事?我从报纸上看到了这条消息,可上面写得也太笼统了一些,细节什么的都没有,刘老弟可否为我说说。” 听到这话,暴发户眉头一挑,满脸笑意的说道:“李兄,昨天我看到这报纸时就来了兴趣,专门找了个研究历史的,给仔细打听了一番。他跟我说,这曾家兄弟打进南京时,上报朝廷说一分钱都没剿获,可你想想这可能吗?” “当时太平军可是把他们占领地方的金银给收剿得差不多了,这可是南方,哪至少有几千万两的。所以有了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当时太平天国的财宝都被曾家兄弟给扣下来了。另一种说法是一部分被曾家兄弟和手下将领给贪了,其他的被太平天国的人给藏起来了。” “不过前一种说法不太靠谱,若真全部贪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第二种传闻更靠谱,当时确实有很多曾家两兄弟的手下带了大笔钱回家,可算下来也就千万两都没有,所以其他的钱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藏了起来,可惜离太平天国己经七八十年了,线索也没留下多少。” 眼镜男子听了吸了口凉气,说道:“刘老弟,这钱也太多了,我们可是几辈子都赚不来啊!” 暴发户听了,笑道:“李兄,这算什么,那读书人还给我说了一个其他宝藏的事,那叫一个多。” 眼镜男子听了,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刘老弟快说说,还有什么宝藏比这还多?” 暴发户男子一听,张口问道:“李兄可知闯王这人?” 眼镜男子听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暴发户男子听了,又问:“那李自成呢?” 眼镜男子听了还是摇头,暴发户男子看到,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李兄,看来你要多了解一下自家的历史了,可别留学留着留着连自家的事都不知道了。这闯王李自成就是灭亡大明之人,当年李自成攻入进京,崇祯帝吊死自尽,大明王朝灭亡。” “接下来,和许多历史上有名的“暴发户”一样,李自成命手下在北京城内搜刮财宝,掘地三尺,无所不用其极。抢掠行动持续了40多天,掠夺了大量的宫廷珍宝,将国库金银财宝席卷一空。据说当时搜刮到的宝物,用大车装了整整六千辆!文献记载,光白银就有7000万两,更不用说无数金银首饰。随后,李自成带着这批宝物离开,清军入关后,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法再找到这批宝物的下落。” 当听到“暴发户”三个字时,眼镜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过当听到李自成光白银就抢到了七千万两时,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 他实在想不到李自成居然能抢到这么多的钱,心中很是疑惑,问道:“刘老弟,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当时明朝不是连军队的饷银都发不出了吗?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钱?” 暴发户男子听到这话,满脸嘲讽的说道:“那是黄帝没钱,又不是大明的人都没钱,再说了,我也没说那是从国库搜出来的。” 听到这话,眼镜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满脸震惊的说道:“这些钱是北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的?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也叫多?你想想当时天下有多少官员,那些官员又运回老家多少?”眼镜男子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端起茶杯,看向了窗外,眼中一时闪过喜色,一时闪过扰色,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三十六章 IDPA 此时的学校内,林默又和宿舍的其他人来到了射击场,不过今天张希文,赵长泽和王度三人也过来了,和六人一起练枪。 昨天一晚上的思考,林默终于想起了前世很有名气的一种手枪实战战术IDPA,是林默前世看过的一个视频,讲解很详细,可惜林默只记住了一个大概,仔细思考了一晚上,又结合了昨天的射击,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些。 林默看了下射击场,并没有模拟战场环境的射击场,全是对面立个靶,这边的人要么站着,要么蹲着趴着射击,没有办法,林默只能无奈的在这练了起来。 IDPA射击战术对训练的环境要求很高,需要模拟大量的实战环境,在这种环境中进行训练,才能更好的掌握射击时自身的位置,敌人可能的藏身地点,以及自己在射击时应该露出的身位等问题。可现在的射击场并没有这个条件,林默只能将战场的环境幻想出来,在射击场上练着。 首先林默开始练习的是IDPA的射击方法,也就是韦佛式射击,这种射击方法是一种双手持枪的射击方法。 林默右手持枪抬起,左手从下向上抬住右手,再把右手握住,食指放在手枪的护指上,试了一下,感觉有些不自然,又把食指放了下来,重新调整了持枪的手法,直到感觉很自然了才停下。 练习了一段时间的收枪持枪的姿势,便开始练习射枪时的身体姿势,双脚微微张开,身体稍微前倾,出枪。林默又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直到感觉很不错了才停下。 接下来林默又练习起了侧身射击,这种射击方法在IDPA中占有很重要的作用,因为IDPA射击的训练就是为了降低受伤的几率,而侧身射击要求要将自己三分之二的身体隐藏在掩体之内,从而减少了自身的受弹面积。 林默以刚才射击时的姿势身体向一侧侧身,感觉有些不对,脚的间隔太小了,只得再次调整起来,经过几次调整,林默点算找到了合适自己的间隔,便开始练了起来,一会向左侧身,一会儿又向右边侧身,重复练习起来。 练完侧身射击,林默又练起了对不同方向敌人来犯时的快速移动枪口射击。 练习了一阵,林默也想试试开枪射击的效果,便做好准备,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始,立刻抽枪做出射击姿势,“啪啪!”两声枪声响起,林默感受了一下,感觉还不错,便向靶子走去,看看自己射击得怎么样。 来到靶子前面,看了下上面的弹孔,两个都在十环上,看到这,林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转身向回走去,走到一半,林默停了下来,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给忘了,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出来,转头目光扫过靶子,感觉靶子有些问题,立刻便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用的靶子是圆靶,而后世射击时使用的很多都是胸靶,也就是形状如同人上半身一样的靶子。 想清楚这里后,林默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有问题了,自己把IDPA射击敌人时应射击身体的部位给忘了。 想到这里,林默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给遗漏了。林默回到练习的位置,仔细回想了一下,后世IDPA在射击敌人时,对精确度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不要求一枪暴头,而是使敌人失去反抗的能力,所以在射击时,对身体的射击优先级是敌人身体的胸部,一方面是受弹面积大,更容易击中,另一方面是胸部在身体中部,要维持身体的平衡,反应时移动幅度小,不易让子弹射空。 而IDPA使用的是三枪毙敌的方法,先射击敌人胸口二枪,使敌人失去反抗的能力,再对敌人头部补上一枪,彻底击毙敌人。 想到这,林默看了一眼靶子,看来自己今天是没法再练习了,只能自己下去制作几个胸靶了,到时候再练习射击,现在还是先把动作练标准了,省得到时候又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想到此,林默便取下了装着子弹的弹夹,又把枪镗里的子弹取下,放进口袋里。拿了个空弹夹打算插到枪里,可惜一下没插到,林默愣了下,使劲拍了下脑袋,心里想到:自己怎么把上弹夹这么基础的战术都给忘了。 要知道上弹夹在战术中的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上弹夹时是一个枪手火力最弱的时候,若因上弹夹耽误了时间,让对方抓住机会压制住了自己的火力,可是会让自己失去战场主动权的。 想到这些,林默不敢大意了,仔细的思考起了前世观看过的视频细节,打算将各方面的因素考虑周全,以免到时又给练错了。 林默仔细开始回想,把自己记忆中的情况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看看自己还遗忘了些什么。这么一想,林默想到当时视频里射击的人身上都有专门存放弹夹的地方,还有放枪的枪夹。 第三十七章 陈教官 张希文赵平年两人跑到两人旁边,看到林默正抱着陈骏在那蹲着,两人都一动不动的,便立刻给陈骏检查身体,发现陈骏身上并没有伤口,想到刚才分明没听到枪声,便立刻叫醒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林默。 “林默,快醒醒,你枪里没有子弹,陈教官没事。”边说边把林默摇醒。 林默一听,愣了一下,刚刚看到陈骏倒下去,当时就把自己给吓坏了,现在才想起自己手枪既没上膛,枪里面也没有子弹,不知道陈骏怎么会突然倒下去。 林默连忙检查起陈骏,发现身上确实没有伤口,便连忙打算叫醒陈骏,可不管三人怎么摇,陈骏都没有反应,一双眼晴瞪得巨大,可眼里却没了光彩。 看到这个方法不行,林默连忙说道:“我们还是别围着了,先散开一点,别挡到教官,让新鲜空气进来。”其他同学看到这边出了问题,都围了过来。 杨海城看了眼,说道:“教官应该是吓坏了,赶紧用水让教官清醒过来,可别让教官出事。”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让赵平年去打水,他知道杨海城以前和他一起与他外公习武时,学到了一些医学知识,现在这里没有医生,听他的错不了。 赵平年听了,连忙去打水,林默则和杨海城几人把老师扶到一边坐了下来,林默也不知道陈骏是不是真的是吓坏了,便把陈骏的外衣给脱了下来,以免陈骏因为衣服太紧无法呼吸。 没过一会,赵平年就提了一桶水过来,杨海城看到了,立即过去接过来,提桶就要往陈骏身上泼去,林默连忙伸手打算去制止,可手伸到半空,一桶水己经泼了过去。 “啊……”陈骏在一声惨叫中被冻醒过来,连忙跳起身来,抖着身上的水,要知道这时候可是一月份,正值大冬天,南京的夜晚可是会在零度以下的,虽说现在是大白天,烈日当空,可水的温度可没多高,一桶水泼在身上,衣服已经全湿了。 林默看到陈骏被冻醒了,连忙上前,看到衣服已经湿透了,开口说道:“教官,你赶紧把衬衣给脱了,穿上外套。” 陈骏听了,发现自己没穿着外套,便在林默的帮助下手忙脚乱的把衬衣给脱了下来,刚打算穿上外套,就听杨海城说道:“陈教官,你先把身上的水擦下再穿外套吧?”说完就再围巾取了下来,递给了陈骏。 陈骏听了,发现眼前这人手上还拎着水桶,肯定就是泼自己的人了,不过也顾不上找杨海城的麻烦,连忙从杨海城手上抢过围巾,擦了起来,把头上,身上的水擦干,便连忙接过林默递来的外衣给穿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身体渐渐热乎了起来,才又想到刚才拿着水桶的杨海城,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不过想到刚才对方把围巾递给了自己,才强忍着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转头向众人问道:“刚刚我是怎么了?怎么会晕倒过去?” 听到这话,赵平年连忙开口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教官怎么了,刚刚你向林默走去,林默突然把枪口指向你,然后你就晕倒了过去,可我们检查了您,发现您也没有受伤,我们也不知道您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过去。” 听赵平年这么一说,陈骏脑海里顿时弹出了两个画面,一个是刚刚林默将枪口对准他的画面,而另一个则是他这一生的噩梦,画面中的他正乘坐在一辆黄包车上,从繁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他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人,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着他微笑。 他也轻轻微笑着回应,可下一秒的情景让他终生难忘,只见那人微笑着掀开身上的衣服,黑洞洞的枪口露了出来,他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的表情了,那个时候的时间仿佛停下了一般,只听到了一声枪响,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暗。 直到几个月后,他才在病床上醒了过来,可那个枪口总是不时的浮现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午夜将自己惊醒,他的军旅生涯也就此结束,可他不甘心一生都被那个枪口支配着活下去,他还想上战场,可惜那时的他因长时间离队,身体也还没有恢复,他再也无法回到军队了,最后,他选择了来到黄埔的装备处,就算无法上战场,他也要在离枪最近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真的有了作用,他的噩梦慢慢减少,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了,他以为这件事应该彻底消夫了,直到今天看到了林默的枪口,在记忆涌出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到了记忆的最深处。 想到这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林默几人看着陈骏那变幻的脸色,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不过众人并没有选择打扰陈骏,因为谁都看出了陈骏脸色中的巨大痛苦。 陈骏闭眼了一会,调整了一下心绪,睁开眼睛说道:“这事与林默无关,是我的问题,当年我遭遇到了一次刺杀,本来我久经沙场,这事对我影响不大,可当时我全程目睹了刺杀过程,连对方扣动扳击时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中。” 第三十八章 讲述IDPA 众人在哪倍着陈骏说话,说了一会儿,陈骏向林默问道:“林默,今天你练习的是什么战法?怎么感觉和现在的射击方法不太一样。” 众人听了都看向了林默,前天林默教赵平年和张希文几人狙击战术的事众人都知道了,特别是王度,他的性格和杨海城很像,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一回来,就到处吹嘘自己几百米外,一枪射进了一只兔子的眼睛里,让众人对林默训练的东西更加的好奇了。 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林默开口说道:“这是我自己研究的用于实战的手枪战术。” 林默没办法解释这种战术的来源,便厚颜无耻的将这战术的发明者位置直接给了自己,说的时候脸色丝毫不变,让众人看了还真相信了几分。 陈骏听了,好奇的问道:“是你发明的,怎么会想起发明这么一个战术?还说是实战战术?” 听到陈骏一连串的问题,林默连忙解释道:“陈教官,我这也是没办法嘛!我原先打枪一直打不准,后来研究了下,发觉是单手持枪的时候枪口跳动太厉害了,我就给想出了个双手持枪的方法,一试,发现效果非常不错,准确度直线上升。” “可后来又发觉这样双手持枪的受弹面积太大了,可又放不下射击的准确度,后来一想,干脆就自己给整了个双手射击的战术出来,这不是今天刚过来试试嘛!”林默脸色不变的把编造的借口给说了出来。 陈骏听了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也不能直接用什么实战枪法的名字,虽然你刚刚对准我的那几枪确实够快,可又没有参加过实战,怎么能冠给他实战之名呢?” 林默听了,解释道:“陈教官,我的这个射击方法说的不是参加过实战,而是我打算用模拟各种实战环境来训练。” 陈骏听了,顿时兴趣又上来了,连忙问道:“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陈教官,我思考这个战术时,是以以最快速度使敌人失去反抗能力来进行设计的,精度是排在速度之后的。陈教官,你想一想,我刚刚对你射击的时候是不是速度飞快,并没有怎么瞄准就扣下了扳击?” 陈骏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林默所说的一样,便点头表示同意,林默接着说道:“这就是我想的可以快速使敌人失去反击的方式,指向式射击法,即把枪口指向敌人,只进行粗略的瞄准,以减少精确瞄准所花费的时间,也减少了对方的反应时间,使对方无法进行躲避。”说完,便看向了众人,众人想了一会儿,都点了点头。 不过张希文还是问道:“林哥,虽然这样的射击方法可以加快射击速度,可准度却没法保证了,也不一定能保证使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啊?”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使用的是三枪法,就是一个目标开三枪,这三枪也是有讲究的,二枪射向的是对方的躯干部位,就是胸部和腰部这一片,身体的中间部位,一方面是这里面有各种身体器官,射击此处可以使对方失去抵抗为,另一方面则是这里大,受弹面积大,而且躯干部位是身体的重心所在,很难快速大幅度的移动身体躯干的位置,也就意味着击中的概率大幅上升,连续两枪无法命中,那只能是自己的问题了。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说完,便给众人演示了起来,先是摆动头部,做出各种躲避的动作,接着又给众人演示了一下躯干部位的移动,做完说道:“看到没有,躯干部位的移动一般是和整个身体的移动保持一致的,反应的速度并不够快,是很难抵挡这种射击方法进攻的。你们也可以试一下。” 众人听完,陈骏率先带头试了起来,试了一会儿,对林默说道:“确实是这样,以前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这次倒是长见识了,你接着说。” “第三枪,就是补枪了,这一枪射击的是对方的头部,对方此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这一枪击中并不难。”林默将第三枪的射击方法说了出来。 张希文又问道:“林哥,这一枪射击心脏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射击头部?” 林默听了,解释道:“补枪一定要补头部,一方面我们用的是手枪,可能会出现无法打到心脏的情况,另一方面,有的人的心脏不一定在左边,补枪后人不一定会被击杀,而头部则是一个人的致命处,补头部是最安全的。这事不只适用于我这个战法,希文你们几人将来上战场了,补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个,特别是在打扫战场时,一定不能心慈手软,一人补上一枪头是最安全的。” 张希文等人听了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林默说的是对待日本人,可他们和林默都不知道,就因为今天林默的一句话,在后来让无数的日本人从濒死直接变成了一具尸体,这事一开始只在林默的同学之间发生。 可后来其他部队经常被装死的日本人造成了大量伤亡,一看还可以这样操作,干脆有样学样起来,此后的中日战场上,每具日军士兵的尸体上,头部都有了一个弹孔,还引起了一次轩然大波,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林默看众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说道:“刚才我给大家说了一下瞄准射击时的方法,不过这些还不够,在其他方面我们也要注意一个“快”字,比如更换弹夹,这个多加练习就行了。” 第三十九章 家族会议 林默等人这一练,就练到了旁晚时分,娄叔派来接林默的人己经到了,林默便回去宿舍换了身衣服,向学校请了一下假,把剩下的金属探测器和电池带上,便上了车,向林氏商贸行方向驶去。 在南京一栋西式建筑内,两个男子正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赫然就是今早在中山路茶楼的眼镜男,对面则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屋内烟气弥漫,两人都沉默着。眼镜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南京不是有位深潜者成为了一个富商吗?怎么经费还缺这么多?” 陌生男子满脸苦涩的说道:“我与对方并没有接触过,几次向上面申请,可上面都回复对方把资金投入到策反中了,反而多次让我们为对方提供资金,现在能让我们使用的资金越来越少了。” 眼镜男子听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平静的说道:“此次我过来带来了一批资金,足够我们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还是要让上面把从这里支借走的资金尽快给补上。” 陌生男子听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房间内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除了不时响起的抽烟声,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声音。 而在另一边的青马巷里,伊藤哲朗四人则是一脸的喜色,秋月晴子兴奋的说道:“伊藤君,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批准了,接下来就可以正常的去测绘完成任务了。” 伊藤哲朗也是满脸笑容,冲秋月睛子连连点头,说道:“秋月小姐,恭喜你计划顺利进行。”不过心里想的和秋月晴子却不相同,这一次他借秋月晴子之手,又从总部得来大笔经费,他相信他可以用这笔资金,使自己的产业更进一步,他在特高科的地位也肯定会更高的,伊藤哲朗在心中暗暗定下目标。 王守飞几人的院子里,众人又再次叫来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在桌上享受了起来。吃饱喝足,王应龙兴奋的说道:“大哥,按这样帮人挖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也能成为富人了。” 李来庚听了也应喝道:“对啊,大哥,以咱们这赚钱的速度,钱哗哗的流进腰包里,过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可也能成为这南京城有名的富翁了。” 王守飞听完,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啊,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可你们想想,现在只是我们钱少,我们赚的钱多了,又没什么靠山,那些有权有势的会放过咱们?” 王应龙听了,微微一楞,问道:“大哥,他们应该不会强抢吧?” 王守飞苦笑道:“怎么不会,你也知道我们当了四年大头兵,那些军官政府官员是什么德行我会不清楚?” 李来庚听到这话,也对王应龙说道:“是啊,猴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当兵的时候,那几乎没吃过几次饱饭,没发过几次军响,那些军官,那是各种克扣贪污,我们一个团,人数连一半都没到,那些位置全是长官在吃空响,有这么多钱,对方怎么可能不心动?大哥,你就说吧,怎么做我们都会听你的。” 听到李来庚的话,王守飞也犯了难,他对这事也没有什么好注意,仔细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这个生意也做不长久,也不能做长,我们再做几天,攒点小钱,便把这个金属探测器卖出去,到时我们在南京盘个小店面,先做些小生意,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在南京城找个事做。” 王应龙听了,皱着眉头问道:“大哥,那我们做什么生意,我们可没什么技术啊!还有,大哥你打算找什么事做?” 其他几人听王应龙这么一问,也纷纷看向了王守飞。看着众人的目光,王守飞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开一家野味店,就做一些我们老家那边的菜就行了,至于食材,我们就自己去南京周边打吧,周围有好多偏僻的山林,我听人说里面猎物不少。至于找事情做,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不过我的想法是找个可靠的人跟随,我们自己又没背景,又没多少能力,想靠自己混出头实在太难了。” 听到王守飞这话,几人都沉默了下去,刚刚的兴奋已经消失怠尽了,仔细想想王守飞的话,几人心里虽然不太情愿,不过众人也知道别无选择,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 在另一边,林默已经来到了林氏商贸行,不过这次林默没有走正门,而是被司机拉着从后门进了院子。此时院中停着好几辆小轿车,林默知道这些是自己父亲和几位叔叔开来的。 林默打算赶紧去见见自己父亲一面,毕竟自己连这具身体的感情都继承了下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父亲,突然要相见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激动。 林默抬腿就要向娄叔的办公室走去,却被接他的司机拉住,林默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司机。看到林默的神情,司机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而是恭敬的对林默说道:“少爷,这边请。”说完,便朝一边走去。 第四十章 家族会议(二) 林默二叔林镇德听完一愣,问道:“什么传统?” “当然是以下犯上了,你想想,现在的那些年轻一代的日军军官,在学校时接受的都是日本经济不好时到处鼓吹的入侵中国,亚洲繁荣之类的思想,****,武士道精神在军中大肆漫延,二叔觉得真到了战争要进行的时候,那些内阁的人控制得住军队?”林默的解释,把林镇德吓了一大跳。 连忙问道:“是不是他们要倒阁?” 林默听了,想了一下,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们想想日本年轻军人在日本搞出过的各种事就能知道他们会怎么弄了。而且在军队高层中,鼓吹战争的大有人在。” 三叔林镇涛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林默这话不错,日本军队里确实有这种以下犯上的传统,现在的日本高层中有的还是以这种方式上位的,发生这种事不足为奇。而你们想一想,若是日本人在北方引发冲突,要进攻的是哪里?你们觉得国府还能避而不战?” 听到这两问,几人心里一颤,林镇铭连忙问道:“北平?”几人把目光看向了林镇涛,林镇涛点点头,表示肯定,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默没想到三叔的眼光这么毒辣,好奇的看了三叔几眼,也插嘴道:“三叔说的没错,北平是中国几百年的首都了,现在说是中国的文化中心,教育中心也不为过,若是日本再占领北平,我们还是一枪不放,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日本一旦进攻平津地区,中日的全面战争也就开始了。” 在坐的几人听了,心情都有些沉重,低头皱眉默默思考着,林默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他是从后世过来的,他明白这段历史无法避免,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多做一些准备,能为这个国家做一点是一点吧,而且这场战争也是中国重生的开始,回想起后世的生活,林默沉重的心情突然减轻了很多,既然后世那么好,自己也要为它尽一份力。 林耀荣紧皱着眉头,向林默问道:“你这些说得倒是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那位校长会打吗?” 听到这话,林默一楞,没想到爷爷居然会有这么一个疑问,仔细一想,便明白了,看来自己爷爷对张静江先生和校长的分裂,以及这次七星公司之事,对校长是否抗战有了很大的怀疑,看来得想办法说服爷爷了。 想到这,林默又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爷爷,校长一定会抗日的。”林耀荣听到孙子反驳自己的话,心里不太舒服,反问道:“他为什么要抗日?”“他没有选择。”林默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耀荣听了,火气更大了,大声问道:“他怎么没选择?” 林默外公见了,连忙安抚起来,林默听了也是头皮发麻,他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生气,父亲几人也是连忙给林默使眼色,让林默别说了,不过林默不打算停下,只好假装没看到,等张绍先把林耀荣安抚下来,林默硬着头皮向林耀荣问道:“爷爷,你知道校长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林耀荣听了,冷哼一声,说道:“那还用说,见利忘义,恩将仇报,利欲熏心,天天盯着他的那位子,哼,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默听了,只得苦笑,没想到校长在爷爷这些人眼中,已经成了这样一个人,不过林默也不想反驳,毕竟有些事他确实做了。 想了想,好好思索了一下话言,开口说道:“爷爷,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资格去评价,不过有一点,您说得很对,那就是校长太痴迷权力了,他可以用各种手段来维护他的权力,不过也是这,他才一定会选择抗日。” 听到林默这么一说,林耀荣心里好受了一些,也对林默的说法来了一点兴趣,问道:“这话怎么说?” 林默看林耀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总算放下心来,说道:“爷爷,若是日本入侵平津地区,校长有三个选择,其一是和以前一样不闻不问,与日本议和,不过这样的后果是国民政府会直接分崩离析。”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现在很多地方军阀都叫嚣着要抗日,我们不管他们是真打算抗日还是在那胡说,一旦平津丢失,以平津地区在国内的地位,校长还不抗日,到时候那些地方实力派军阀也就有了不听号令甚至反叛的借口了,而且国府内部也有大量的人主张抗日,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到时候这两股力量,肯定会威胁到校长的地位,到时候甚至会让校长下台,所以这条路选不了。” “其二,是选择直接向日本投降,这个选择是最不可能的,甚至是零。”听到这话,林耀荣顿时不乐意了,反问道:“怎么不可能,投降了日本,他不还是他的领袖吗?”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哭笑不得,爷爷这不是无理取闻,在那嘲讽校长吗?只得好心好意的说道:“爷爷,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第四十一章 家族会议(三) 听到林镇涛的反问,林默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说道:“三叔,这事你可以问问四叔,那些资料在中国有多值钱。” 林镇铭听了,笑着对林镇涛说道:“三叔,林默说得没错,那些资料在那些地方可能只能卖废纸,那些资料在他们国家,就是平常甚至是落后的,可架不住我们更落后啊,运来了,到时候我帮忙整理一下,要真要卖,反手就能把钱给全赚回来了,更何况里面还配套着机器,把机器再一卖,赚的可不会少。” 听完这话,林镇涛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在坐的几人听了对话,听到不会赔钱,也没再管这事。 林耀荣看到众人都不说话了,开口说道:“既然不会赔钱,那就不用管了,老三,等货到的时候,你找人去帮着给整理一下,林默你也去。”林默和林镇铭听了点头同意。 看到两人答应下此事,林耀荣便继续开口说道:“既然此事解决了,我们来讨论下一件事,林默,你说一说,难道七星公司的事就没办法解决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愣了一下,因为他在后世看过太多关于七星公司的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不能解决七星公司这事,现在听到林耀荣这么一问,林默陷入了沉思。 众人看到他在思考,也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经过刚刚林默对中日的分析,众人都重新认识了这个家族之人,众人都想听听他的意见。 林默仔细思考了一下,抬头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这件事的核心不是我们能不能与七星公司硬杠,而是怎么做才能让我们获得最大利益。”听完林默的话,在坐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镇松想了一会儿,向林默问道:“是不是你认为放弃进口业务,把目光转向你说的那个白银业务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林默听父亲这么问,点了点头,众人看到了,都把目光盯向林默。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林默开口说道:“放弃进口业务是基于两方面考虑,一方面是七星公司的原因,我们确实可以硬杠对方,保下进口业务,可这个方法作用并不大,对方完全可以绕过我家,直接和与我们家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吃下他们的货,这对七星公司来说并不成问题,他们找我们谈,为的只是省下一笔钱罢了,我们同不同意把进口业务给对方,对结果影响并不大。” 说完这个,林默停下来看向众人,林耀荣示意他继续,林默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的考量则是中日之战和美国的《白银法案》了,前面我就对中日之战进行过分析,我对中日之战暴发的时间并不乐观,我的推测是几年之后,一旦中日之战暴发,我们林家的进口生意基本就毁了,到时候日本不会给我们留出海口的。这是长期的影响,离我们可能有些远,而《白银法案》,一旦发布,对我们林家的进口业务可能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不解,《白银法案》与自家进口生意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林默看到众人迷惑的眼神,继续说道:“按理来说,《白银法案》的通过,对中国的进口业务肯定是大利好,毕竟一旦《白银法案》通过,银价就会上升,白银值钱了,我们就可以用更少的白银,购买到更多的外国商品,意思是外国商品在中国降价了,可以让更多的人买得起外国商品了。” 听到林默这么一说,林镇铭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了,这是西方经济的理论,可你为什么说进口生意反而会下降呢?” 听到这个疑问,林默继续说道:“西方是有这个理论,可这个理论不能用在现在的中国,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中国的交易使用的是白银,而不是纸币。中国使用银子来直接交易,一旦银价上涨,势必会使中国的白银大量外流,而国内的人看到白银涨价,也大概率会囤积白银,而这些行为,肯定会大量减少市面上流通的白银数量,从而形成钱荒,当市面上出现钱荒时,由于我们使用的是白银而不是纸币,政府无法发行更多的钱来缓解钱荒,到那时候,民众就会没有钱来购买商品,商人也会缺钱无法支付工资,造成恶性循环,使经济受到巨大打击,到时大家都没钱了,进口的东西卖给谁?” 听到林默这么一说,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心里有些难受,众人一开始还以为《白银法案》与中国、与他们无关,可没想到,这事一来就会给中国致命一击。 林默外公张绍先想了一会儿,向林默问道:“如果我们在市场上买入白银后,是不是银价会上升?还会升得更高?”林默听到外公这么问,点头同意。 林默外公张绍先继续问道:“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也会让中国的白银外流?那这样我们不是在助纣为虐,帮着外国打击中国?” 林默听完,连忙解释道:“外公,你放心吧,如果我们入场抬高价格,价格肯定不会缓慢上涨的,上涨的速度肯定飞快,只要速度够快,国内要把白银运出中国的商人可能还买着白银,国际银价就跌了。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次国际银价上涨,肯定是会影响到国内的,而解决的办法就是政府印制纸币,只有这样,政府才会拥有调控经济的能力,这件事肯定会促使国府发行全国统一的纸币,到时候对经济就会有更好的影响。” 第四十二章 家族会议(四) 众人表态支持后,娄叔向林默问道:“少爷,那你再说说还要进行些什么准备,我们先做着准备,把计划提前设计好。” 林默听了点头表示明白,便仔细思考了起来,原先林默只是打算先让林家把钱筹集过来,之后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不过听完娄叔这么一说,林默也察觉到了自己计划中的漏洞,开始仔细思考该如何完善这个计划。 林默仔细思考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整件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隐秘,这次七星公司一事,给我们家提了个醒,今后林家的行事一定要低调了,要不然以我家的实力,肯定无法守住这些财富的。” 听到林默这话,众人的心一下凉了下来,是啊,此次的七星公司之事,若没有林默的提议,林家肯定会与七星公司硬拼,可林家众人心里都明白,一旦硬碰硬,林家肯定会败,可进口业务是林家的根基,放弃了就代表着林家彻底不行了。 别看刚刚众人一副要与七星公司一决高下的神情,可真要有这个信心,就不会全家都聚到这里,选择林默这个危险性那么高的建议了。 而林耀荣想得则更深,他仔细想了一下林默提出的建议,发现里面全是漏洞,惊起了一身冷汗。连忙向林默问道:“这一点是不是你刚刚才想出来的?” 林默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林耀荣听了,怒骂道:“你再想想刚才你提的建议。” 看到林耀荣生气了,林默想起刚刚自己提的建议,感到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张了张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坐的其他人听到了,也是吓了一大跳,要是按照林默的计划实施,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赚到了巨大财富吗?到时候还不得是所有人一拥而上,把林家吃干扶净吗?几个叔叔对林默的眼神都有些愤怒。 林默父亲见状,连忙为林默开脱道:“林默,我知道你有一腔热血,总想着能为国家做一些事,你知道了这事对中国的危害,想着要挽救,可你也要为林家想想,这是你的家,你的亲人,我们家没这个能力救国啊。” 说到这里,林父有些伤心,曾经的他也是热血沸腾,总想着要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可是力是出了,最后却不知被用到了何处。 林默听了,张了张嘴打算反驳,可却又无从反驳,从他穿越过来后,他的内心深处是无比渴望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让它在抗战中少受一些伤害,甚至是自己力挽狂澜,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可林家的危机,家人的危险,七星公司的贪婪,曾经自己以为可以作为依仗的林家,原来在哪些人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些都让林默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自己这么做了,真的就能拯救这个国家吗?自己真要为国民党搭上全家的性命吗?这值得吗? 林默迷茫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和目标,他此时非常想要一个人来帮助自己走出迷茫,此时的林默,甚至萌生了要从军校离开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自己当一个小兵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从后世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有什么用处,他突然发现,他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是多么可笑,有什么用呢? 林镇德一直在一边关注着林默,当看到林默变幻的神色时,林镇德知道林默的心境出问题了,便厉声喝道:“林默,你清醒一些。” 林默听了,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叔,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林耀荣看到林默的神色,心里很是担扰,开口劝道:“孩子啊,你有那份心思,我们都可以理解,谁还没有年轻过,我和你父亲他们当年也和你一样,满腔热血,可随着慢慢长大啊,这血也冷了。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个普通人,能尽一份力就行了。你多想想自己的亲朋好友吧,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默听了,想起了自己这些天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的同学,想到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散着汗水的场景,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个普通人,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普通人,一个个为了国家可以不怕牺牲的普通人,我曾经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既然如此,我也做回我的普通人吧。既然无法改变结果,那就让自己尽力让这个过程少痛苦一些吧。 林默暗暗下定决心,只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好好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坐众人看着林默慢慢调整了心态,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些事众人都经历过,谁都明白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是多么困难,看到林默走了出来,众人也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林耀荣看林默恢复了过来,开口说道:“既然想清楚了,那你就再仔细思考一下计划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我们家不能暴露,那借钱和抵押也就行不通了,只能利用林家的现有资金来购买期货了,不过这样的话也就不用使用我原先设计的那么麻烦的方式了,我们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直接到在中国的外国银行那让对方帮买就行了,反正它们有这个业务。” 第四十三章 未婚妻 众人听完表示同意,林耀荣看家族之事说完了,便开口说道:“林默,现在你的这些建议成熟多了,你现在也长大了,今后做事可别只凭一腔热血了,多想想我们这些家人吧。” “还有你刚才提出的出卖消息的建议,一开始听时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可我仔细想了想,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实行。” 林耀荣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个计划很好,可你们都低估了那些人的贪婪和胆小。如果我们真把消息卖出去,有的人可能反手就会把它继续卖出去。到时候肯定会落到外国人手上,而且你们觉得那些人有哪胆子与美国对着干吗?” 林默听了,垂下了头,此时的他心里也很是感慨,自己明明想做一些事,可却又无能为为,这种感觉,让林默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这样做了,自己有家人,有朋友,有同学,林默暗暗下定决心,不论今后做何事,也绝对要保护好家人。 不过林默的内心还是无比的苦涩,他本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可以成就一番事业,可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人。 此时的林默又想到了我党,此时的他心里又开始想要回归我党,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与国民党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可林默心里也清楚,回归是多么的艰难。 此时的林默,如同一只孤雁,远远的飞离了雁群,想要回去却看不到任何的路。 想着想着,林默又想到了中日战争之上,此时的林默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今后绝不再打算做什么改变世界之事了,只对付日本人,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此事绕道,无论发生任何事。 林默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而这个决定,也将伴随林默无数岁月,不论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林默也再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这个决心。 想到此处,林默彻底将内心的其他想法驱逐,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道:“那这件事就按爷爷说的办吧,这事那些人靠不住,若是真把消息传给哪些人,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中国的白银流出去更多。这件事就我们自己来吧!等到钱款聚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找人前往香港,在哪边购买吧,为咱们自己家赚些钱吧。” 说完这些话,林默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林默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过来。 身上没有了哪种因穿越而为林默带来的历史责任感,决定如同一个民国普通人一样为国奋斗时,林默感觉自己真正的做回了自己。 看到林默轻松了下来,林家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默的心态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只是以为林默把不切实际的热血给放了下来。 林耀荣看到林默轻松了下来,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向林默问道:“林默啊,你看你军校也快毕业了,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和哪个女孩子交往啊?” 听到这话,林默一楞,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上辈子就不止一次听到这话。上大学后,每次回家,父母总是会问出这话,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是无法避免。 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林默有些无奈,上辈子被问了四年,想不到这次才穿越过来没几天,又给遇到了这事。 林默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军校里都是男学生,平时管理又严,很少能有机会外出的。” 听到这话,林耀荣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啊?有的话我们去给你说说。” 林默又是一楞,心里苦涩万分,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人,每次出校门不是去看书,就是在去看书的路上,哪来的时间去谈恋爱?此刻林默对身体原主人也是大加吐槽,埋怨他不给自己谈下个女友。只好摇头尴尬的表示没有。 林默也不想想他自己,大学被父母问了四年,那还不是大学四年都没谈到,也好意思怪人家不谈上一个留给你。 不过林默不知道的是,这具身体还真谈过一个,而这个记忆却没出现在此时的脑海中,当那份记忆和情感回归时,林默也被两个灵魂的感情弄得灰头土脸。 不过此时的林默并不知道这些,而是看着林耀荣和林镇松带着笑容的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林耀荣看到林默疑惑的目光,笑着说道:“林默,既然你没有女朋友,我们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林默更加疑惑了,不是该催促自己赶快找女朋友吗?怎么说的好像不想让自己找女朋友一样?这是什么逻辑? 第四十四章 怪梦 林父几人看到林默点头同意,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默见状,心里着急了起来,连忙向林父问道:“父亲,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到哪里去找哪个姑娘?” “嗯,你去女子高中找就行了,那姑娘叫刘诗雅,记得去的时候把礼给备齐了。”林父痛快的回答出来,林默听完连连点头。 林默又与父亲等人交谈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商贸行,在学校宿舍关门前回到了学校。 林默趟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杨海城声音传了过来:“林哥,咱们什么时候去收拾那个陈茂锋啊?” 听到声音,林默向众人看了看,看到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很是关心此事。 林默想了想,说道:“这几天我就会找人先去摸摸情况,我们还得在城里进一步寻找其他日谍。” “林哥,城里还有其他日谍?”杨海城一脸惊讶的问道。 林默点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肯定还有,你们看看那些日谍份子,好像就只负责城外的测绘工作。城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对城内环境进行侦查的。” “那我们要把城内的日谍也找出来,林默,这会不会太难找了?南京这么多人,想找出几个日谍出来,这难度不亚于是在海里捞针吧?”赵平年满脸凝重的向林默问道。 听完这些,林默笑着开口说道:“放心吧,这事的难度没你想象得那么大。” “不可能吧?南京这么大,有百多万人的,怎么找出藏在其中的几个日本间谍?”赵平年不解的向林默问道。 “放心,南京人多是多,但我们手上也是有信息的,符合这些信息的人肯定多不了。” 赵平年听完,皱着眉头向林默问道:“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哪些信息?我们与对方好像没有接触啊?怎么会掌握对方的信息?” “我们和他们是没有接触,可对方的情况,我们还是知道的。大家想一想,南京城这么大,对方过来探查城内地形,人数肯定少不了,而且探查情况,很多时候都要聚在一起汇集情况和分配任务,而前来探查情况的,肯定很多都是单身男子,有女眷的可能性不大,对方居住地一般会在一起,最多分成几处。” 林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以上情况,综合分析一下,这些日本间谍的基本情况就出来了:抵京时间不长,应该在最近一两个月;多为壮年男子,人数在十人左右;平时没做什么工作,多在街上闲逛;居住在一起,或分开居住,不过肯定会经常聚在一起。” 赵平年听了,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有这些消息倒是方便了,可我们好像没法在南京查这些消息啊?” “放心,我通过娄叔让他帮忙找了人了,对方是南京的帮会组织,算得上是地头蛇了,打听这些消息问题不大。” 林默说完,赵平年点了点头,放心了下来。 接下来,众人又交谈了一下今天的训练,从几人口中,林默知道今天的训练成功把众人的兴趣调动了起来,心里也高兴了起来,缓缓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林默在床上扭动着身体,额头上渗出丝汗水,脸上表情一会喜悦,一会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啊……呵阿……呵呵……”林默从梦中惊醒,口中喘着粗气,心中传来一阵阵悸痛,林默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身体阵阵燥热传来,林默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出来站在走廊上,任由冷风从身上吹过,带走身上的阵阵热气。 第四十五章 搭建训练场 第二天,林默早早醒来,洗涑完毕便去上了课。 下午,林默班级的人都跟着来到了训练场,他们对林默这种新奇的射击方法也感兴趣,打算跟着林默一起进行训练,林默也不反对。 来到训练场,林默发现陈教官还没有把训练场地搭好,一大堆材料堆了一地。 陈骏看到众人过来,走上前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人手不够,赶紧过来搭把手。林默,你来旁边指点一些,把你想的场景给搭建起来,昨天你说的那些太笼统了,一时半会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便招乎起同学一起来帮忙。 林默看到陈骏等人已经把一部分材料钉在了一起,做成墙的模样,一部分麻袋也装上了土,做成了沙袋。 看到这,林默仔细思考起来,看看该做哪些环境的模拟。 首先,肯定要有街道、房屋、野战、车辆和船上的环境,而且现在的很多环境与后世不一样,肯定无法照搬后世搭建的那些环境。 其次,现在的战场环境与后世IDPA的战场环境也是不同的。后世的IDPA是一种自卫手枪战术,是在一些低烈度战场环境下进行自我保护的战术,现在自己能用上的就是它实战的理念和射击的各种要领与战术,战场环境设置肯定要变成适合这个时代的战场环境。 最后,IDPA主要使用的是手枪,这是因为后世的需求决定的,这个时代战场很多都是正面战争,步兵使用的武器涵盖了步枪、轻机枪、冲锋枪、重机枪和炮,战术也肯定要进行调整。 想到这里,林默觉得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便把这些因素加入进来,开始构思起该如何搭建相应的模拟战场。 若是正面战场,交战场景主要是巷战、野战、阵地战和遭遇战。这些交战场景的战术很复杂,不过这些在学校里都有教授,现在只需把狙击手安排进战术班组,再在场景中训练一下火力布置和提示一下开枪打胸口就行,林默现在并不想把过多精力放在这里。 毕竟过段时间林默等人就要去对付日本间谍了,这些和正面战场的战术有很大差别。 想到这,林默觉得IDPA在这方面的应用应该更广,毕竟在对付日本间谍时,手枪绝对是主流,而正面战场中,手枪的应用基本上就是防身,很少使用手枪。 不过IDPA在防身上的实用性也是非常强的,毕竟IDPA的出现,为的就是实战和自卫防身。 想明白了这些,林默开始思考起具体的场景来。 街道,林默在记忆中仔细搜寻起这个时代的街景。在这个时代,主要有两种街道场景,一种是街边为中式建筑的街景,这种街道防了有一些主干道,还会存在大量胡同,小巷之类的,街上还存在很多小摊贩,环境复杂。林默仔细想了一下,也只好按现实中的一些街道场来布置。 另一种则是建有西方洋房的街景,这种街道一般较宽,而且无论是主干道还是小路,一般都是横平竖直的,而且这种街道和后世的街景也不相同,很少有绿化的存在,除了设计的道路,房屋一般都紧贴着,虽然街上的小摊贩也不少,不过相比老式城区,并不算复杂。 房屋,也同街道一样,分为中西两种。中式房屋很多都是一些院落类型的,相对封闭,场景布置时挑出各种类型的来设置就行。 西式洋房则要复杂一些,主要是西式楼房很多都是多层建筑,而且屋内布局多样,林默也只能选择一些比较普遍的布局来设置。 野战的则比较好布置,只要在场地上布置上各种掩体就行,林默打算直接用木板打造一些可以移动的掩体,到时候就可以根据需要来进行调整,模拟各种野外环境。 车辆,主要是分为桥车和火车,轿车只需要把它模拟进街道环境就行,再把汽车的内部结构给模拟清楚就行。火车内部则比较复杂,有各种车厢,不过对于现在的林默来说,在火车上发生枪战的概率并不高,林默并不打算模拟火车上的战场场景。 轮船,南京位于长江航道上,水运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运输方式,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不论火车还是飞机,在中国都不是非常多,在临河临江地区,船依旧是主要的运输方式。 这个时代的船也很复杂,有专门的大客船大货船,也有各种小火轮,还有一大堆各式旧帆船和乌篷船,船上环境也各不相同,很难模拟。 而且这个时代的林默,对船的接触并不多,林默也不打算进行模拟,现在的林默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些。 第四十六章 模拟实战训练 林默看到众人开始了练习,也打算到其他模拟实战的场景中去训练一下。 “林默,你等一下,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你。”陈骏看到林默又要去训练,连忙开口说道。 林默听到陈骏的话,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陈骏,问道:“陈教官,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那行,那我就问了。我感觉这些模拟场景怎么有些不安全?”陈骏指着林默等人刚刚搭建的模拟场景问道。 听到陈骏这么问,林默笑着回答道:“陈教官,你说的是实弹射击时的子弹问题吧!这个确实比较麻烦,咱们学校在城里,子弹飞出去确实麻烦。” “而且这些模拟场景之间也缺乏阻挡,当一个地方进行练习的时候,其他地方就会有危险,无法训练,所以我的想法是用沙袋把场景给围起来,到时候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子弹乱飞了。” 陈骏听林默说完,点头同意,表示会让人继续完善。 林默点头同意,不过看教官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陈教官,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尽力帮您的。” 陈骏听到这话,也不再纠结了,直接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直接说了。昨天你帮我分析的那事啊,我下去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得把暗杀我的人找到,这样才能解开我的心结。” 说到这里,陈骏停顿了一下,看向林默,看到林默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找了我的几个在南京的战友和上司,让他们帮忙寻找。可他们在外面的消息渠道并不多,帮不上多少忙,我知道你家是做生意的,生意铺得很大,就想来问问你,看看你家能不能帮上我的忙。” 林默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陈教官,这事我家倒是能帮上一点忙,可这事时间太长了,有没有线索还得另说。”说完,便看向了陈骏。 听到林默说可以帮上忙,陈骏连忙回道:“能帮上一点是一点,我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就是想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陈骏这么一说,林默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我家的商贸行注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看看各地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和类似的暗杀事件,再让和我家关系不错的帮会人物帮你打探打探,不过我们家与帮会的关系并不多,不一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陈骏听林默这么一说,知道这是林默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便开口说道:“你帮忙打探打探就行,我就是有些不甘心,想看看到底是谁要致我于死地。” “那行,陈教官,我回商贸行的时候给他们说一声,有消息我通知您。”说完,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便一起走向模拟战壕,准备开始练习。 在模拟战壕里,在陈骏的帮忙下,把靶子按实战时敌人进入战壕的场景给布置起来,林默便开始训练了起来。 接下来,林默在所有的模拟场景都训练了几遍,把环境熟悉一下,也在各个场景中,寻找了一下自己的错误。 林默练习完,便离开了模拟场景,在外面看着众人练习。 杨海城看到林默闲了下来,便走了过来,对林默说道:“林哥,你过来帮我们纠正下动作吧,有些动作总感觉有些别扭。” “那行,我帮你们看看。”林默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杨海城高兴了起来,连忙回道:“走走走,我们就在那边,赶紧过去。” 说着,拉着林默就向树林模拟场景走去,林默倒也不在乎,跟着杨海城来到了他们训练的地方。 到了地方,林默看到张希平和赵长泽也在哪等着,林默过来,两人上前和林默打了声招乎,就听杨海城问道:“林哥,我想问问我持枪的时候有些不舒服,总感觉很是别扭。”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说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每个人的持枪习惯是不同的,你要多试一下,找到适合自己的持枪方式,你持起枪,我给你看一下。” 杨海城听林默这么一说,连忙持枪,做起了射击的姿势,林默一看,这不是自己持枪的翻版嘛! 各种动作和自己相差无几,从手中持枪姿势,到身体的各方面动作,都和林默自己的差不多。 看着杨海城持枪时的表情有些难受,持枪的动作也有些僵硬,完全没有自己持枪时行云流水的感觉,而且动作做久了,还能看到身体一些部位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看到这里,林默也是明白了,看来杨海城并没有听到自己的意见,而是相信了自己,动作完全在模仿自己。 第四十七章 三人战术 不过林默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是拿来对付日本间谍的,有了这么一个借口,林默觉得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而杨海城三人,听林默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张希文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三三制战术倒是可以,很实用,不过这个应该是步兵班组战术吧!用在手枪上可不可行?” 听到这话,林默一楞,对张希文又高看了一眼,想不到张希文一听就知道这是步兵班组战术。 林默也不打哑迷,直接开口说道:“这个确实是步兵班组战术,只要在掩护位置使用机枪和神枪手对进攻人员进行掩护,就可以很好的减少进攻路上的伤亡。” “当然了,要是把神枪手换成专业的狙击手,狙击敌方机枪等重火力,效果会更好,不过这个战术对士兵的战术素养要求很高,得进行很多的配合训练,才能达到要求的。” “这个战术对于手持手枪的团队进攻来说,并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特别是我们现在训练的模拟实战战术,你们看这些模拟场景,都是非常适合使用手枪的。” “这些模拟场景,对应的环境很复杂,双方交战的距离会大大缩小,有的场景里,通道和空间很狭小,并不是很适合长兵器战斗。” “这些环境的复杂情况,我方的隐蔽地点多,但敌人的也会多,这时候就很需要其他人进行配合了,以防止敌人的偷袭。” “而由于环境狭小,人多很难展开,三人战术的作用就大增,三个人,人数不算多,但已经足够进行相互间的掩护了。” “不过若是真的只有一个三人战斗小组,这个时候的战术也要进行相应的调整。” “这个时候,应该由二人进行掩护,一人警戒前方,一人警戒身后,三人相互掩护,交替前进。也可以三人同时前进,二人依旧警戒前后方,另一人关注左右两侧,当前后方接敌时,及时进行支援。”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你们再想想看,我还有没有遗漏的。” 说完,林默停了下来,看向三人。 杨海城听了,有些疑惑不解,问道:“林哥,你说的很多都是城市作战,怎么没有野战的?” 林默听了一楞,也反应了过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野战对军队各方面的素质要求都很高,无论士兵、武器装备、还是军官的指挥能力要求都不低。” “我现在还厉害不到这个程度,而且我认为野战对装备的要求比城市作战要求要高,特别是双方进行正面交战的时候。” “城市里的地形复杂,有大量现成的掩体,可以对自身进行掩护,而且双方交战距离较近,一旦遭遇,就看双方谁能在最短时间把对方消灭,谁就胜利,一旦拖延,双方都会增援,最后变成添油战术,造成大量死伤。” “不过巷战中,最好的兵器也不是手枪,而是冲锋枪和机枪。冲锋枪在双方遭遇时,它的射速可以发挥到极致,近距离内,短时间就能造成巨量的伤亡。其次是机枪,把机枪在街口一架,基本上就能把街道给封锁起来。” 杨海城听到这,反而更加疑惑了,再次问道:“那手枪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个疑问,林默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手枪在正面战场上的用处确实不大,只能作为一种自卫性武器使用。不过在非正面战场上,手枪的用途就非常大了,手枪体积小,便于隐藏,可是非正面战场的首选武器。” “特别是咱们不是要去对付日本间谍嘛,肯定不能拿着步枪去跟踪吧!而且你们毕业后就是军官了,学一些必要的手枪战术也是需要的。” 林默说完,张希文接着又问道:“林哥,是不是我们以后要打很多巷战?” 林默听完,只得继续说:“咱们中国现在能够进行野战的部队并不多。当然了,我不是说官兵素质不行,而是武器装备的问题,特别是与日军的装备差距。” “而且中国很多城市都是有城墙的,战争时据城而守会是一种很常见的形式,特别是在平原和沿海地区,在没有地形优势的前提下,守城战是一种非常明智的选择。” 张希文听完,点了点头,再次问道:“林哥,那你再说说我们和日本真的暴发全面战争,主战场会在哪里?” “上海。”林默的回答,让张希文一楞,满脸惊讶的继续问道:“这……林哥,不太可能吧!日本军的主力不是在北方吗?” 第四十八章 分享计划 林默也和众人回到了宿舍,六人坐在凳子上,都累得不想行动了。 几人一边瞎聊着,一边坐在凳子上休息。 杨海城突然说道:“林哥,我们是不是要去抓那个陈茂锋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有些诧异,转头看向杨海城,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这么上心了,你平时不是不喜欢这些正事嘛?” “林哥,瞧你说的,我平时只是喜欢玩一些而已,怎么可能不喜欢正事?再说抓日本间谍可比那些事好玩多了。” 林默听了,遥了遥头,说道:“我看你不是喜欢抓间谍,而是在学校里呆不住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真喜欢的。”杨海城边说还边做出林默冤枉了自己的表情。 林默看了,只能无奈的转过头去,不想在搭理他。 杨海城看林默不想再搭理自己了,连忙收起神色,正色道:“林哥,我真的是想去抓间谍的,你看我们这些天,一天天在学校里练习手枪,这也不是个事啊。你把计划给我们说说呗,让我们有点准备。” 杨海城说完,其他四人也纷纷应喝,让林默把计划说一说。 他们也是随林默一起发现日本间谍的,林默说要和同学们一起抓捕间谍的时候,可是让几人都激动不已的。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林默也没有说一下此事,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整天忙着在学校里练枪练战术,让几人心里都没了底。 林默听到几人的声音,转过身来,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打算把此事告诉几人。 林默一开始不告诉几人,是怕消息给泄露了,不过现在一想,林默反倒觉得自己多心了,反正日本间谍的消息,众人都知道,消息要泄露,也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此事与众人也有利益关系,若真能抓住这些日本间谍,众人便立下了功劳,毕业的时候把授予的军衔提一提也不是难事,以黄埔军校的授衔的规矩来看,谁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并且此事之后也需要众人的参与,但是军校的众人并没有太多的经验,现在先把计划说出来,给大家准备的时间,调整一下心理,也是很有必要的。 再说了,众人都是同学,也都还是军校的学生,说到底,并没有太多争功的必要。 虽说黄埔毕业生若是很优秀,可以授予更高的军衔,将消息泄露给别人,确实可能会得到更高的军衔,但也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说了,众人都是从黄埔毕业的,今后也要在黄埔这个系里混,众人也是在军校呆三年了,都差不多快成老油条了,对军队的事门清得很,若真这么干了,今后也别想在军队里面混了,毕竟没几个人会真要一个二五仔在自己的派系里。 而此时军队里的派系是非常严重的,黄埔、保定、士官三大派系,基本控制了国府的主力部队,若真离了黄埔系,到时候进了军队里,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想到这里,林默也放下心来,开口说道:“这事的计划,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千万要保守秘密,我倒是相信你们能保守秘密。不过谨慎起见,为了保秘,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你们不能去喝酒,以防酒后把事给泄露出去,若你们同意,那我就把计划说出来。” 说完,严肃的看向杨海城。 杨海城看到林默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件事不能商量。杨海城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点了点头。 看到杨海城点头了,林默的心放下了一大截,转头看向其他人,其他四人听完林默的诉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严肃的点了点头。 其实众人也没有多少机会去喝酒,毕竟众人还都是军校的学生,不过林默还是要打下预防针,一旦真在这方面出了问题,对林默的计划,带来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由不得林默不谨慎。 看到几人都点头同意了,林默也不卖关子了,开口说道:“我的计划是我们先进行侦查,把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们再找到军委会调查统计局二处(后面只称“军统”),也就是特务处,到时候和他们一起把日本间谍抓捕了就行。” 林默说完,赵平年就连忙问道:“林默,我们找特务处哪些人,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功劳给全占了?”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放心吧,这个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军统和我们黄埔也是有渊源的,他们有一段时间的职责,就是联络黄埔同学,老师以前的学生也有在里面的,我也有位干哥在里面,到时候我们就找这俩人就行了。” 第四十九章 逛街 林默看到几人脸上的失望,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几人。 杨海城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道:“林哥,那这几天我们就全在学校练枪,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吗?”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你们在学校继续练枪,我还有其他的准备工作要进行。” “不是吧!林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学校练枪,你出去找日本间谍?”杨海城不耐烦的问,不满写满脸上。 林默看了,狠狠地瞪了杨海城一眼,说道:“肯定不是去找日本间谍,我是去找帮手去。” “找帮手?找什么帮手?不是已经有我们了嘛?”杨海城不解的问道。 林默听了,继续解释道:“我刚所说的计划,需要很多人进行排查,把符合条件的人找出来。” 赵平年听了,问道:“林默,有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吗?”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人确实不够,不过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出面做的。” 赵平年听了,更加疑惑,继续追问道:“什么事?” 林默继续说道:“首先,我们是军校学生,经过三年的学习,我们身上有了大量军人的痕迹,很多动作甚至发型都与普通人有差别,这些东西很容易暴露我们,而且一时半会儿,还很难改变。” “我们在以后侦查阶段,除了特殊情况,就尽量不要暴露在日本间谍的视线内,所以在侦查时,跟踪日本间谍和寻找日本间谍线索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只能负责联络和指挥了,最多就是在发生突发事件时,给帮忙的人提供帮助。” “其次,我们虽然到南京已经快三年了,但这三年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军校,以及军校周边地区,对南京城的情况并不了解,在南京城里,也没有多少熟悉的人可以打听各种消息。” “所以,我们要找一些在南京长时间生活的人,甚至是南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帮忙。这些人熟悉南京,在南京也有各种亲朋好友,这样就能尽快掌握各种消息。” 五人听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杨海城还是接着问道:“林哥,那咱们找哪些人来帮忙?” 林默听了,回答道:“我打算去找黄海生,让他来帮咱们的忙。” “黄海生,他不是拉黄包车嘛?怎么帮我们忙?”杨海城疑惑的问道。 “你可别小看人家,他在南京可是拉了有小十年的黄包车了,对南京可是熟络得很。你想想,平时我们做他的车,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吗?” 杨海城听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默接着说道:“那就对了,而且人家在南京拉了那么长时间的黄包车,差不多把南京所有的黄包车夫都认识了,到时候我让他帮忙挑一些信得过的人出来,帮我们的忙。” 杨海城听了,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向林默问道:“那他们能帮什么忙?” 林默继续解释道:“他们是拉黄包车的,在对日本间谍进行跟踪的时候,可以给我们提供机动能力,以免跟丢了。” “而且拉黄包车的人,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就可以有效的避免被日本间谍发现,甚至我们还可以把日本间谍周围的黄包车夫都支开,让日本间谍坐上我们安排的黄包车,这样就可以有效的减少日本间谍的逃脱概率。” 说完,林默看向了杨海城,继续说道:“黄海生他们对南京的熟悉,对南京地形的掌握,都比我们熟悉很多。这些东西可以使我们的跟踪更有效率也能大大降低被日本间谍发现的风险。” 杨海晨听的。使劲一拍脑袋。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到时候我们让他们拉着,跟在日本间谍的后面,像看羊一样的看着那些日本间谍。” “哈哈……”杨海城的话,赢来了一片笑声,众人也轻松了下来,仿佛一天训练的疲惫都消失怠尽了。 众人高兴结来后,李昌武又问道:“林墨,我们不可能就只去找他们几个吧?肯定还要找一些其他人帮忙吧,可以给我们说一说吗?” 林默点了点头,说到:“我还要找城西一个叫姚建阁的帮派大哥,他也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他手下有很多人,可以帮我们筛选城内有嫌疑的人,可以减少我们的很多工作,尽快找到隐藏在城内的日本间谍。” 李昌武听了,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林默,对方可信吗?”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对方是娄叔介绍过来的,应该是娄叔年轻时与我父亲出来打拼认识的,信任这方面无需考虑。” “不过我还是要小心一些,姚建阁是肯定能信任的,不过他参与行动的手下,我们还是要进行甄别的,找那些为人不错,家底清白,最好是知根知底的人,以防万一。” 第五十章 找帮手 林默在街上闲逛着,一边观察着街道的各种细节,一边感受着这个时代的生活。 “林少爷,林少爷。” 林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过身体,看向声音的方向,发现是黄海生在一个小巷里叫自己。 黄海生看到林默看了过来,连忙对着林默招手。 看到黄海生的招手,林默走进了小巷,黄海生则把黄包车擦了一下,示意林默坐上去。 林默也没跟黄海生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林少爷,您今天怎么出来了,是要我送你去哪吗?” “先不用忙,今天找你有其他的事情。” 黄海生听了,连忙问道:“林少爷,有什么事您直说就行,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确实有事让你帮忙,不过我要先问几个问题。” “林少爷,您问吧。”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家是世居在南京的对不对?” 黄海生听了,有些疑惑,不知道林默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对,我家以前就一直在南京生活,不过我家没什么手艺,以前我是帮别人家打长工的,不过后来受不了打长工的哪些气,就买了辆黄包车,专门拉人。这一拉已经拉了十多年了。”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放心了下来。询问这个问题,林默是为了将情况完全了解,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问题,黄海生家是世居南京的,那么就可以排除他是日本潜伏间谍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林默继续问道:“老黄,既然你家是世居南京的,而且你又拉了十多年的黄包车,那你对南京城一定很了解吧?” “林少爷,看您说的,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这些年来,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我都跑了个遍了,不论是哪里,只要您说,我一定给您带过去。南京城,没几个人比我更熟悉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了高兴的神采,对黄海生说道:“这就行,不过我不是让你拉我去哪,我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 黄海生听完,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林少爷,你还是先说一下是什么事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忙。”说完看向林默。 林默看到黄海生的目光,还有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的顾虑,便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不是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也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想让你帮我们跟踪一些人。” 黄海生听了,放松了下来,向林默问道:“林少爷,不知道你要让我帮你跟踪些什么人。” 林默听了,指了指天上。 黄海生看了,抬头看了看天上,发现什么也没有,一脸迷惑,不解的问道:“天?怎么跟?” 林默听了,再次指了指太阳,黄海生这次反映了过来,惊呼道:“日……” “嘘嘘……,别说出来,自己知道就行了。”林默打断了黄海生的话,没让他说出来。 黄海生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的环顾四周,看到周围没人,才小心的凑到林默旁边,小声说道:“林少爷,你是不是要找那些人的麻烦?这事您可要小心啊,若让人发现了,可是很麻烦的。我可是听好多人说过,有人找那些人的麻烦,最后都被警察给抓了,关大牢里去了。” 听到这话,林默反应了过来,明白黄海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以为自己是要找日本侨民的麻烦。 只好小声的解释道:“老黄,我不是要找那些人的麻烦,而是要找出潜伏在南京的间谍。” 黄海生听了,有些疑惑的问道:“林少爷,间谍是不是就是细作?” “对,就是细作。” “哪?林少爷,我跟踪他们会不会很危险?” 林默听了,细想了一下,说道:“危险是有一些,不过不是针对你们,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拉着我找来的其他人,跟踪着就行了,最多也就是我们找机会让你拉上对方,事后把对方去的地点告诉我们就行了。” 黄海生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对方肯定不会注意到我们的,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 听完黄海生的话,林默也放下心来,说道:“老黄,你放心吧,肯定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来帮忙的,你在南京拉了这么多年车了,应该认识很多拉车人吧?能不能帮我找些人来帮忙?” 黄海生听了,连忙点头说道:“可以可以,不过不知道林少爷要找什么样的人?” 第五十一章 姚建阁 林默一边想着,一边缓缓向前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林默看到前方一个院子门口有几个人在等待,便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了。 林默加快速度,走向几人,门口几人看到林默向他们走来,也反映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方的一人,向林默开口问道:“请问是林先生吗?” “我就是林默,请问您是?” “林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姚先生的管家,姚先生让我出来迎接您,姚先生已经在客厅了,林先生请随我来。” 说完,管家做出请的手势,林默客套了几句,便提步向里走去,在管家的指引下,林默走进了客厅里。 走进客厅,林默仔细打量了起来,客厅是中国传统样式的布置,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喝茶,看到林默进来了,正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林默仔细的打量着中年人,知道这应该是姚建阁。 姚建阁身材魁武,身上穿着传统的灰色中式大褂,头发被剃成寸发,面上威严,给林默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在林默打量姚建阁时,姚建阁也同样打量着林默。 此时的林默穿着军装,笔直的站在门口,在打量客厅场景时,眼光锐利,给姚建阁一股锋芒毕露之感。 姚建阁心里有些惊讶,几天前娄绍光给他来电话时,只说林默有事让他帮忙,他本以为林默就是一个富家子弟。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默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姚建阁收起了对林默的轻视,决定好好观察一下林默。 此时的林默并不知道,随着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后,为了抓住日本间谍,这些天心态发生的转变,已经开始改变起了他的气质。 此事不知是好是坏,不过已经改变了的林默,注定会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两人互相打量了几秒钟,便停了下来,互相打了招乎,客套了一番,便坐了下来。 林默坐下后,管家给林默端来了一杯茶水,便在客厅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林默在门口时就开始打量姚建阁的这位管家,看到管家坐下时的熟悉程度和姚建阁对这事见怪不怪的场景,林默知道这个管家应该是姚建阁的心腹。 不过也对,在这种帮会中,不是自己的心腹,谁敢让他做自己的管家。 想到这里,林默倒不介意对方留在客厅中,毕竟他今天要让姚建阁帮的忙,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事后姚建阁肯定也要把事情告知心腹去做。 姚建阁和林默两人在哪闲聊着,谁也没有开始聊今天的正事,而是相互之间把一些事情说明白,拉拉交情。 林默在闲聊中知道了姚建阁与娄叔的关系,原来以前姚建阁曾在娄叔手下学习过功夫,虽然娄叔并没有收他为徒,但也有师徒情分在里面。 不过姚建阁与林默父亲并没有什么交情,这点倒是让林默给猜错了。原来他当年确实为林家工作过,不过当时的他还太年轻,也没什么手艺,只是在娄叔手下帮忙做些杂活,顺带跟着娄叔学了一些功夫。 后来林家在南京的生意稳定了下来,娄叔便随同林默父亲等人返回了杭城,姚建阁则被娄叔介绍出去当学徒。 可惜的是他还没学到手艺,主人家便出了事,之后他便加入了青帮,之后做到今天的位置。 听到这些后,林默问道:“想不到姚帮主当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帮主之位,想来也是一位风流人物啊?” 姚建阁听了,苦笑道:“哪是什么风流人物,只是一个剩下的人罢了。” “哦,姚帮主这是谦虚了,这怎么还算不上了。” “你还是别一口一个姚帮主的叫了,叫我姚大哥吧!我也叫你名字。我们都在娄叔手下学过功夫,这辈分的事可不能乱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他从姚建阁的穿着上,已经看出了对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肯定很注意这些事,自己没必要在这事上浪费过多的口舌。 不过林默还是有些好奇,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帮主坐位的人,在世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甚至连南京青帮都没什么消息。 于是,林默问道:“姚大哥,你还是给我说说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吧,是不是南京青帮出了什么问题?” 姚建阁听了,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既然是自家兄弟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这南京啊,根本不适合帮会存在。” “哦,不知此话怎讲?” 第五十二章 挽救计划 黄海生看到林默过来,立即停止了交谈,跟林默打招呼。 林默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老黄,这几位是不是就是你找来帮忙的人?” 黄海生听了,连忙点头,说道:“林少爷,这几位都是我找来的,他们平时就在城西这片拉黄包车,对城西很熟悉。” 说完,黄海生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林少爷,我是这么想的,并不是所有拉黄包车的人都全部熟悉南京全城,我想一个地方找一些人,到时候哪个地方有事,就让那个地方的人负责追踪。” “不过林少爷您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找来一些熟悉南京全城的人。林少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说完,黄海生小心的看着林默,也不知道是在害怕林默不同意,还是怕林默责怪他擅自做主。 不过林默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让林默听完后,高看了他一眼。 林默看到黄海生小心翼翼的样子,用有些责怪的话气说到:“老黄,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我们认识也有二年多了。再说了,你刚刚的哪个建议很好,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还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熟悉南京呢。” 听到林默的话,黄海生也放松了下来,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林默见了,觉得这样不行,黄海生现在已经在负责帮自己联络别人了,若在别人前面还是与自己有一定距离,可不一定能管得往别人。 想到这,林默伸手拉住黄海生的手臂,把它拉到一边,说道:“老黄,现在你也在替我做事了,是自己人,平时就多与我亲近一些,不用时刻都表现出对我的尊重。” “林少爷,这样不行吧,若是我不与您保持距离,与您太亲近了,这样我怕其他人会轻视您。” 林默听了,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只是经常坐他的车,给的钱也都是他应得的,想不到就是这样,就换来了别人的真心帮助。 在自己需要帮忙时,明知有危险也义无反顾的来帮忙。 想到这里,林默说道:“老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这些,我的身份就在这,由不得对方不尊敬和听话。” “反倒是你,不用太过拘谨,多跟我亲近一些,这样对你有好处,也是在帮我。毕竟我不可能时刻和你们在一块,平时还需要你帮忙管理协调他们。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黄海生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恭敬的神色也收了起来,和林默亲近了起来。 看到黄海生了解了自己的心思,林默也配合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给黄海生发了一根。 黄海生也心领神会,接过烟,便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火柴,给林默点烟。 在黄包车处等待的几人,一直在关注着俩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俩人的一唱一喝。几人看着黄海生,脸上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黄海生抽了几口烟,向林默问道:“林少爷,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对,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可能现在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黄海生听了,再次问道:“林少爷,那我们的人够不够,需不需要多找一些人?”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事你们配合一下就行,到时候你们帮忙把人给拉到指定的地方就行。” “那行,林少爷,您说吧,现在需要我们干什么?我们肯定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向留在黄包车处的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几人见了,连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向林默问好。林默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经历过几次这种事情。 黄海生看到林默脸上有些不自然,知道林默不喜欢别人这样做,便上前制止了几人。 让几人停下了行礼,黄海生直接说道:“林少爷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虚礼,有事直接说事就行,下次遇到林少爷,点头打个招呼就行了,然后有事直接说事,没事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说完,环视了几人一遍,问道:“我刚刚说的这些听懂了吗?要是下次再这样虚头巴脑的,你们就别来了,知不知道?” 四人听了,连忙点头应是。 林默在一边看着黄海生训几人,心里不住的点头,觉得这个黄海生确实是个人精,难怪能在南京拉车行当中混得不错。 林默看黄海生训完了几人,便走上前,安慰了四人几句,问道:“我想问一下,你们经常在城西拉客,有没有拉到过牌楼巷156号的客人,就是青帮帮主家的人。” 第五十三章 挽救计划(二) 看着几人的激动,林默知道对方的心情,毕竟拉黄包车,每月计入也只够几人家庭的开销,若真能拿到那么一大笔奖金,肯定能让几人的家庭宽裕起来。 “行了,你们也别太激动了,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拉过姚帮主的那位管家。” “管家?”丁正全听了,有些疑惑,便继续问道:“林少爷,你说的管家是不是在姚帮主家做家务的那位老仆人?” 林默听了,有些诧异,那管家明明才中年,怎么变成老仆了,于是便向丁正全问道:“那管家不是一个中年男子嘛?怎么变成老仆人了?” 丁正全听林默一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姚帮主家还有个男管家,于是便说道:“林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姚帮主家可没什么男管家,姚帮主家里,除了他们一家人,就一个老仆和几个照顾姚帮主家生活的下人,还都是女的。” 林默一听,就知道那个自称管家的中年男子肯定不是管家。林默现在也有些犯糊涂了,不知道姚建阁在搞什么名堂。 该不会是姚建阁自己也有问题吧,想到这,林默吓了一跳。 可林默转念一想,又觉得姚建阁应该没有问题,毕竟对方是娄叔介绍过来的。 而娄叔知道林默此次行动的重要性,肯定不会介绍一个有问题的人过来,找的人肯定是娄叔觉得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姚建阁能被娄叔信任,而且娄叔也到南京将近三年了,他们俩人肯定能经常见面。 而且以林默对娄叔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随便就会相信他人的人,娄叔在江湖商行中呆了几十年,早就是一个老狐狸了,林默可不相信姚建阁有蒙骗娄叔的本事。 既然娄叔当时一下就想到了姚建阁,那姚建阁就不会有问题了,肯定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才让姚建阁找了个所谓的管家。 想清楚了这些,林默向丁正全问道:“老丁,你帮我想一想,姚帮主手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丁正全听了,连忙点头。林默继续说道:“那人普普通通的……” 说了一点,林默就停了下来,林默再仔细一想,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管家。 林默发现那个管家,虽然刚开始接触时并没有什么,但事后仔细一想,却发觉那人太普通太平凡了,普通到林默都不知道怎样形容他。 丁正全只听到林默说了一句,就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林少爷,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征,您再多说一点,我才有可能想得出来。” 林默听了,反应了过来,仔细想了一下,说道:“老丁,你们几人一起想一想,那个人很普通,扔在人群里,估计没人会注意到他。” 说到这里,林默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应该是姚帮主的亲信,而且他肯定经常出入姚家。若是你们有留意,应该不难认出他,毕竟他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什么特征。他若只是在人群中,你们肯定不会注意,不过你们若是接触过对方,应该不难把他分辩出来。” 林默想的没错,一个太普通的人,若把对方放在人群中,肯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若是有人与他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反而容易被辩认出来。毕竟很多人,就算是一些普通人,都会有一些独特的特征。 丁正全旁边一人,在听完林默所说后,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黄海生看到了,悄悄来到他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示意他知道什么赶紧跟林默说。 在林默想完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对林默说道:“林少爷,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的身高?” 看到有人说话了,林默知道机会来了,想了一下,回复道:“那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 林默再次想了一下和那个管家在门口相遇时的场景,继续说道:“嗯,比我矮一点。” 说完,林默站了起来,示意对方看一下。 丁正全旁边那人,看到林默的示意,也起身,站到林默旁边,比划了几一下。 就只见他满脸喜色的对林默说道:“林少爷,我知道那人是谁了。他叫李晋怀,我拉过他好的趟。至于他更多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看向丁正全,说道:“老丁,你想一想,你知不知道这个叫李晋怀的更多事情?” 丁正全听了,说道:“林少爷,这个我知道一些,这个叫李晋怀的人,和姚帮主是很亲近的,不过李晋怀平时很少参与帮会的事,平时我很少见到他,见到他也是在周围这些地方。” 第五十四章 挽救计划(三) 这边,林默还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自己的杂粮馒头。 另一边,姚建阁家里,姚建阁和李晋怀刚刚用完餐,姚建阁就将李晋怀带到了书房。 在书房里,姚建阁向李晋怀问道:“晋怀,你说说,刚刚他说的那些可不可行。” 李晋怀听了,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不过他只跟我们说了发现了日本间谍,让我们出人帮忙寻找和打探消息,虽然他说了让我们找的人的特征,但其他的情况都没有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可不可行。” 姚建阁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我们不知道他掌握了哪些信息,那就不用管了,就按他给的那些特征,把人找出来吧。” 姚建阁说到这,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晋怀,这件事啊,我想交给你去办,你看行不行。” 李晋怀听了,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李晋怀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下去就找人来帮忙探查。” 听到李晋怀同意下来,姚建阁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姚建阁虽然也恨日本人,但就像他对林默说的,他们在南京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些年也是他主动放弃了帮会原来的地下生意,主动做起了正规生意,才打消了一些人的窥视。 这次帮助了林默过后,他们肯定会再次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林默和他的关系,他又无法拒绝林默的求助,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李晋怀平时就很少参与帮会的事情,与帮会有关的事情,也是到自己家中来处理,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和自己关系好。 由李晋怀来处理此事,事后别人也只会以为此事是李晋怀和自己做的,应该可以把青帮排除在外。 想到这些,姚建阁心里有些苦涩,他其实也知道这些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自己就是帮主,别人怎么可能把青帮排除在外。 可惜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安慰自己。 李晋怀看着姚建阁的神色变化,略微一想,便知道了姚建阁在想什么。 李晋怀开口问道:“帮主,哪个林默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就一定要答应帮他?” 姚建阁听了,解释道:“他是娄叔看着长大的,娄叔不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引路人,要是没有娄叔,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娄叔一直在林家,这些年我能走到这一步,娄叔和林家都提供了很多帮助。他现在需要我帮忙,你说我怎么能拒绝?” “而且我也不想拒绝,这些年日本人把我们欺负成这样,我也想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 “唉,可惜我有太多顾忌了,这次只能折中,让你去帮忙了。也不知道事后会怎么样,若真有人注意到我们了,那时候我们就离开南京这块是非之地吧。” 李晋怀听了,心里也有些感慨,说道:“是啊,南京的事事非非太多了,可是帮主,哪个地方还不是这样,哪有世外桃源的地方。” 姚建阁听了,沉默了下来,坐在哪,一言不发。 李晋怀看到姚建阁这样,连忙转移话题,开口说道:“帮主,这个林少爷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还真是虎父天犬子啊。” 姚建阁听了,也不愿再去想刚才的问题了,顺着李晋怀的话说道:“是啊,娄叔给我打电话时,也没有跟我说他找我有什么事,我开始时还以为对方就是个富家公子,找我来解决点什么私事的。” “直到今天在客厅和他一照面,看到他的那种气质的时候,我当时就知道他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李晋怀听了,连连点头,两人就这样在书房里谈起了林默。 而在姚家外面街上,姚家前门和后门不远的地方,都分别停了俩辆黄包车,车夫正坐在车上吃着东西,不过他们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姚家的门口。 在另一边,林默和丁正全已经吃完了东西,林默坐在黄包车上一边等着人手到来,一边跟交代着丁正全的任务。 林默从口袋中掏出几块大洋递给了丁正全,对丁正全说道:“老丁,过会儿你去我刚去过的商店里,把商店里的电话包下来,你就守在旁边,听我的电话行事。” “对了,你过会包下来后,记得把电话的号码抄下来给我,多抄几张。” 丁正全听了,点了点头,从林默手上接过钱,转身跑进了商店里。 没过多大一会儿,丁正全就拿着几张写了号码的纸,跑过来递给了林默,又连忙跑回了商店。 第五十五章 挽救计划(四) 看到林默打完了电话,杨海城赶紧问道:“林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 林默听了,把刚刚自己跟老师说的再给众人讲了一遍。 林默观察了一下房子,好像是别人家里,于是向杨海城问道:“海城,这谁家房子?你们怎么找到的?” 杨海城几人一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就是按照你的吩咐,来这条小巷找合适的埋伏地点的,之后我们就找到了这里,可外面巷子上也有行人,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我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就随便找了一栋房子。” 林默越听,脸色越黑,杨海城见了,连忙说道:“林哥,你放心,我们没有伤害屋主半分,只是把他们请到前院去了。” 林默听了,也不好责怪几人,不过林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娄叔见林默脸上有些纠结,略微一想,便知道了林默的心思,开口对林默说道:“少爷,你们放心使用吧,我去帮你安抚一下屋主。” 林默听见娄叔这么说,点了点头,林默知道这事娄叔出面最好,毕竟这里的人,除了娄叔,其他的都是军人,他们出面不太合适。 娄绍光看林默同意了下来,便转身出了房间,向前院去了。 看到事情解决了,林默也不想再纠结此事了,安排了一人守在电话旁边,便带着剩下的人来到院子里。 看到众人都聚了过来,林默开口说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拿出来,我看看有哪些。” 众人听了,纷纷从身上拿出武器,林默看了一眼,都是自己送的M1911,杨海城还帮林默把枪带了过来。 不过张希文和赵长泽两人,拿出手枪给林默看后,又转身跑到了一边,抱来了一梱草席。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两人,两人把草席打开,只见里面都包裹着一支狙击枪,把林默看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林默立即反应了过来,有狙击枪的存在,可以更好的布局。 想到这里,林默说道:“好,大家都准备的不错,过一会儿,希文和长泽你们两人分开,希文你在周围找个制高点,看住外面的小巷子,一旦我们的抓捕出现了意外,你负责把敌人打掉。” “长泽,你到这条小巷的尽头去,那里就是南京五台山,你在山上找个位置,观察着巷口和大路,一旦我们这边出了意外,则由你把敌人打掉。” 两人听了,点了点头,把狙击枪用草席重新包起来,便走出了院门。 林默看了一下,发现除去屋内接电话的人和老师,以及刚刚出门的俩人,现场连同林默自己,还剩下八人。 这八人中,有同宿舍的李昌武和杨海城,其他人也都是班上枪法身手好的人。 而林默同宿舍的同学,赵平年也过来了,不过是在其他路线上。而乌力吉木仁和刘毅轩,林默老师没让两人过来。 看到在场几人,都是班里好手,林默的心倒也放下来不少。 林默开口说道:“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抓住对方,过会儿,由你们两人在外围持枪警戒,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开枪。” 边说,林默指了在场人中枪法很好的俩人,俩人听了,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问道:“林默,你还是说一下什么时候该开枪吧,我们也没太多经验,怕到时候坏了事。”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一是对方把我们剩下的人打倒了,要逃的时候;二是对方身上带了枪,威胁到我们生命的时候。一旦发生上述的情况,你们不用迟疑,直接击毙就行。” 林默说完,两人点头表示明白了。林默继续说道:“过会儿,我们八人分成两组,一组开车,由李大哥负责。” 李昌武听了,点了点头,林默继续说道:“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李晋怀会做着黄包车过来,一组把握住时机,等黄包车快到门口时,你们就开车冲出来,把黄包车逼停。” “另一组由我负责,就在门口这里守着,车子冲出来的时候,我们也立即冲出去,到时候车上的人也立即下车,我们一起把人给抓了。” 几人听了,点了点头,大家又商量了一会,把人员给分配了,还到门口,仔细的完善了一下计划,把细节给敲定好,便在院子里默默的准备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姚家家里,李晋怀和姚建阁相谈甚欢,李晋怀起身告辞,姚建阁则把李晋怀送出了大门。 两人在门口又说了几句话,姚建阁便转身回了家。 第五十六章 抓人 “嗒嗒……”黄包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林默眼中的精光也越来越盛,准备随时冲出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黄海生拉着黄包车在小巷中左拐右拐,快速前行。 李昌武仔细注意着声音,突然,李昌武的脚,狠狠的踩在油门上,车子发出一声怒吼,冲了出来,看到黄包车时,立马刹车。 黄包车上的李晋怀听到车声,立即睁开眼睛,只见到一辆轿车从小巷冲出来,正刹着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升起一阵白烟。 李晋怀看到了,立刻想要跳车,可惜拉车的黄海生见到汽车,心中一喜,将车把举过头顶,跑向旁边,车上的李晋怀一下不稳,没有跳出来。 “嘭嘭……”黄包车与轿车撞在了一起,李晋怀当即就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在李昌武刹车时,林默四人就拉开门,冲了出来,看到李晋怀被甩飞出来,四人立即冲了上来。 此时的李晋怀也发现情况不对了,看到冲上来的四人,一脚瞪在跑得最快的杨海城小腿上,杨海城跑得太快,反应不及,直接被蹬中,在身体惯性下,整个人向前扑倒下去。 李晋怀在地上,翻滚躲开,立即站了起来。 林默看到杨海城扑向前,李晋怀滚到一边要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趁着李晋怀还没有站稳,一脚踹向李晋怀。 李晋怀在仓促之间,只得把手挡在身前,被踹得连退几步。 林默立即快步跟上,贴近李晋怀,李晋怀此时手中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匕首,就要刺向林默。 不过当李晋怀看清眼前之人是林默时,微微愣了一下神,他不知道林默为什么要抓他。 林默看到李晋怀愣神,一个箭步冲入李晋怀怀中,李晋怀立即反应了过来,举刀就要刺向林默。 林默一个转身,背靠着李晋怀,身体转到了李晋怀背后,同时脚向后踹去,一脚瑞在了李晋怀的右脚膝关节上,把李晋怀踹得着点跪了下去。 不过李晋怀反应十分迅速,被踹中关节时,握着匕首的右手,立即向林默刺来。 林默看到时,来不及多想,弯腰,转身,身体前倾,靠近李晋怀身体,不让匕首刺中自己,右手抱住李晋怀右手,把李晋怀右手抬到肩上,左手按在李晋怀背部,整个人身体绷直,身体向前倒去。 林默整个人的身体重量压在李晋怀身上,把李晋怀锁住,无法用力,整个人向下扑倒去,林默也跟着压了下去。 “啪……”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李晋怀的肩部,被林默活生生的压错位了。 “啊啊……吼吼……”李晋怀感到肩膀处钻心的疼痛,再也忍受不住,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不过马上闭嘴,只是还是有阵阵低吼传出来。 其他人在刚刚林默与李晋怀打头时,没有插上手,当看到李晋怀被制服时,立即反应过来,冲上前帮忙。 杨海城马上跑过来,抓住李晋怀的右手,夺起匕首来,李晋怀此时的右手,已经用不上力了,匕首被杨海城轻松的夺了过去。 而李昌武则记着刚才在院里的讨论,冲过来直接捏住李晋怀的嘴,不让他咬合在一起。 其他人也纷纷跑过来帮忙,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把李晋怀给控制住。 老师和守在电话旁的人,也跑了出来,拿来了绳子和毛巾,众人把李晋怀的口堵上,手脚都绑了起来。 这时,林默才放开了李晋怀,林默站起来,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倒下去,众人手忙脚乱的把林默接住,架进了院子里,李晋怀也被抬了进去。 几人把林默架进院子,平放在院子中央,按人中的按人中,检查身体的检查身体,好一阵忙活,才让林默醒了过来。 杨海城见林默醒了,连忙把林默扶了起来,担心的问道:“怎么样?好些没?伤哪里了?” 林默听了,没有回答,此时的林默感觉头庝得不行,使劲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了一些。 林默抬头,看到老师和同学们都关心的看着自己,林默连忙开口说道:“我没事。” 龚启明看到林默恢复过来,也连问道:“林默,伤哪了?我帮你看看。” 说完,龚启明就要过来查看,林默连忙阻止了老师,说道:“老师,我没事,只是刚刚被李晋怀用手臂打到头了,给打昏了,现在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上手帮林默按摩起头来。过了一会儿,林默感觉好多了,便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感到有些飘飘的感觉。 第五十七章 后续 看到众人点头,林默继续说道:“这个人我刚看了一眼他的脚,他的脚上并没有那些特征,不过还是没法最终确定该怎么处理他。” 林默说完,转头看向李晋怀,李晋怀此时也抬头静静地看着众人,两人目光相遇,林默从李晋怀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不过林默并没有在意,而是给了李晋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过了头。 杨海城向林默问道:“林哥,那我们怎么处理他?” “我们进到房间说吧,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林默说完,找了两个同学,凑在两人耳边,小声吩咐了一下。 林默吩咐完,两个同学点了点头,走到李晋怀旁边,把李晋怀抬了起来,抬到院里的石凳上,让李晋怀坐在上面,拿出手枪,警戒的看着李晋怀。 在抬的过程中,李晋怀并没有反抗,而是积极配合起来,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处置,不过他从刚才几人的谈话中,知道了林默已经确定了他不是日本间谍。 被抓之后,李晋怀有疑问也有担心。疑问是他不知道林默为什么要抓他,怎么怀疑到了他身上。 担心是他知道林默是要抓日本间谍的,突然把他抓住,会不会是怀疑他是日本间谍,他实在害怕林默分辩不出他不是日本间谍,直接把他杀了。 不过刚才林默的行为,反倒让他放下心来,至少林默是知道如何辨别日本间谍的。 从林默之后的种种表现,李晋怀知道林默大概率不会杀他了,不过李晋怀还是小心注意着林默和屋内的动静。 林默带着杨海城,李昌武,老师和其他同学正打算进到屋内,院子响起了开门声,林默转头一看,是张希文和赵长泽两人回来了。 看到两人回来,林默招手示意两人进屋。两人见了,把手中用席子包裹的枪交给看守的两人,也走进屋内。 李晋怀见有俩人把一卷席子给了看守自己的俩人,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其中一人看见李晋怀的目光,直接把席子给打开了,一只配着瞄准镜的步枪映入李晋怀的眼中,那闪着寒光的枪口和瞄准镜,让李晋怀一阵心悸。 此时的忽然觉得被林默几人抓住,是多么好的一件事,看着看守两人手中的狙击枪,想到刚才自己被狙击枪瞄准的场景,李晋怀知道,若刚刚自己没被林默等人抓住,这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把自己送到阴曹地府。 想到这些,李晋怀立即表现得老老实实的,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就被握在林默这些人的手中。 在屋内,林默叫众人凑在一起,小声对几人说道:“外面这个人我们不能杀,我怀疑他是我们自己人,甚至就是我们国府的特工。” 杨海城听了,就要问其他东西,被林默制止了下来,继续说道:“过会儿你们正常问我问题,我来大声回答,把我们商量该怎么处置他的事,让他知道,安安他的心,省得他到时候给我们搞破坏。” 围着的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露出了几丝奸笑。 林默示意众人坐下,便大声说道:“我看李晋怀不是日本间谍,我看就不用杀他了吧?” 杨海城听了,强忍着笑场,大声说道:“他不是日本间谍,那他是什么人?不会是咱们自己人吧?”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咱们国府的人。” 龚启明听了林默的话,小声问道:“他会不会是红党的人?” 林默听了,微微的冲老师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他肯定不会是红党的,你们刚才肯定没注意,他的衣服别看着普普通通的,实则内含玄机。” “他那衣服的面料,可是从国外进口的高级货,衣服缝制得很好,肯定是找人定做出来的。” “还有他那鞋子,那也是由好皮子专门找人定做的,你们想一想,他要是红党的人,怎么可能玩这种低调但奢侈的调调。” “他们要假扮有钱人,肯定直接穿上名贵的衣服,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有钱了。再说了,他一个帮会成员,需要扮成有钱人吗?” 众人一听,都点头同意,大家都知道我党很穷,听林默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做这种事的肯定是国府的人了。 龚启明听了,也是连连点头,赞赏的说道:“林默,你观察得还真是够仔细的。嘿,这些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 林默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有些无语起来。 在外面的李晋怀,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知道林默这是故意把事情说给他听的。 第五十八章 善后 可惜还没等林默开始想,车子已经来到了姚家门口,林默带着老师和娄叔下了车,敲响了姚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纪偏大的妇人,林默从她说话中听出是今天接电话的那人。 林默对她说还要再找一下姚帮主,她看到来人有林默和娄叔,便把三人领进了客厅。 姚建阁没过多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客厅,看到坐着的林默三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啍……”娄叔直接一声冷啍,理也没理姚建阁,把姚建阁弄得一头雾水,只好转过头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便把李晋怀的事给姚建阁说了一遍,姚建阁听了,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信居然会是其他势力的人。 姚建阁想了一下,向林默问道:“林默,可以确定吗?”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我怀疑他应该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娄叔和老师听到这话,都惊讶的看向林默,娄绍光惊讶是因为他知道军事情报处。 龚启明惊讶,则是在院子时,林默说的明明猜测李晋怀来自特工总部,不过转念一想,龚启明便想起林默在院子里安排了俩人看守着李晋怀,上车时,自己还看到林默与那俩人在最后面说着什么。 想到这里,龚启明恍然大悟,原来林默当时所做,并不仅仅是把消息告知李晋怀,还是在试探李晋怀,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而姚建阁,则是一脸的的迷惑,林默见了,知道他并不知道军事情报处是什么地方。 林默便简短的给姚建阁介绍了一下军事情报处,然后说道:“刚刚我在抓捕的地方,对李晋怀进行过一下试探,基本可以确定他来自军事情报处。” “而且在我抓他时,和他进行过一些打斗,可以看出他的身手非常不错,应该进行过专业的训练,身手很高,不是野路子出来的。” “姚大哥,你把这个李晋怀的情况给我说一说,我想了解一下。” 姚建阁听了,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想管他是什么人了,只要不是日本间谍就行,他就交给你处置吧。” “至于他的情况,我也可以给你说一说。” “他以前并不是青帮成员,是我几年前无意中在街上遇到的,当时我几个手下遇到了他,和他发生了冲突,结果被他给收拾了。” “当时我才刚刚坐上帮主的位置,手上也没什么厉害的人,我就找上了他,想要化解此事,通过交谈,我得知他刚到南京。” “之后我便起了招揽的心思,一开始的时候,对方并不同意,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同意了下来。”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了。他加入青帮后,平时就帮我处理一些棘手的事。”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插手青帮事务,平时也就是和我联系多一些,只有遇到有事,他才会出手帮忙解决。” “在帮会无事的时候,他都是自由行动的,有时候甚至连我也会几月不见对方的身影。” “可我还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既然他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为什么要呆在这里,我这里好像并没有对方需要的东西啊?” 林默听了,也是皱起了眉头,要说帮会对日本间谍有用,可对于军事情报处来说,真需要帮会帮忙,直接找帮会就行,应该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林默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猜测应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你们帮会有什么秘密或什么东西,是对方需要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他并没有完全的融入帮会中,不像是来找东西的。” “另一个可能性,就是他需要这个身份,用来隐藏自己。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军事情报处的秘密人员,用这个帮会身份作掩护的。” “这个猜测可能性最高,从他有时候突然不见了,和他没有过的融入帮会就可以看出来,他消失的时候,应该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的。” 姚建阁听了,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只要不是针对我们潜进来的就行。不过林默,既然他是在隐藏身份,你们就这样把他抓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默摇了摇头,笑道:“姚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你还是想一想,我们把他给抓了,你该让谁来配合我们吧?” 姚建阁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道:“我手下有一个人,叫许志玉,我让他来帮你的忙吧。” 林默听了,看向姚建阁,姚建阁解释道:“许志玉是从上海逃过来的,一二八的时候,他的家人被日本人给杀害了,他当时也在家里,把来杀他的日本人给杀了,不过当时他也被打中了一枪。” 第五十九章 事后交谈 龚启明听到林默说完,问道:“那要是留在前后门观察的黄包车有人要坐怎么办,要是拒绝的话,不是会引起别人怀疑吗?” 林默听了,解释道:“老师,当时正好是饭点了,我让人给他们买了吃的东西,都在吃东西呢,有人要坐,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回绝,吃完后,也可以用刚刚吃过东西来回绝。” “而且吃完东西,在拉李晋怀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借口拉慢一些,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来安排和准备。” 龚启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让他进小巷的,要知道从大路走好像更方便吧?” 林默听了,继续回答道:“我让丁正全坐在了牌楼巷街道的叉路口上,正好可以让人在进入我们那个小巷前看清他。” “拉车的人看到他后,可以立即拉着黄包车冲进小巷,进了小巷后,车夫可以借口双方有予盾,要躲着对方就行了。” 龚启明听了,再次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李晋怀要去南面和西面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从李晋怀平时去的地方分析,他去这两个方向的概率并不高,所以我对这两个方向的布置稍微弱一些。” 说到这,林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相对应的,这两个方向我布置的距离也远一些,我还在商店门口留了一车人手,可以赶在李晋怀到达前支援过去,而且这两个方向的人,也可以相互赶过去支援,问题并不大。” “我在我们这一边布置这么多的人,主要是李晋怀向北走的话,北方城区横向较大,一旦出了牌楼巷,就有东西两边可选,会很麻烦,需要更多人。” “若是对方去东边,先向南走的话,就会直接进入中山东路,这是主干道,不好动手,而且还与报信的人同路,会影响消息的传递。” “所以我选了我们那个小巷子作为埋伏的地点,不过因为距离短的原因,而且对方向东的话,走南边难以埋伏,又相互难支援,我便选择将两路人手聚一起。” 龚启明听了,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个计划确实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龚启明刚说完,车子便驶在娄叔的指点下,驶入了林氏商贸行的另一个后院。 院中,黄胜明已经在院中等待了,身边带着四五个人,有二人手中拿着林默买来的汤普森冲锋枪,而其他人则全部被疏散走了。 林默见了,有些哭笑不得。车子停下,黄胜明立即让人把李晋怀从车上抬了下来,押进了一个房间里。 做完这些,黄胜明又带着林默和同学,进入到院中的一个客厅里,而老师则被娄叔带去其他地方了,把空间留给了林默等人。 林默和同学们到了客厅里面,黄胜明来到林默旁边,小声说道:“少爷,东西已经在制作之中了,不过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做好。” 林默点了点头,便招呼着同学们坐了下来,又让黄胜明去准备一些吃喝的东西。 做完这些,林默也坐下来,和同学们闲谈起来。 话题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今天林默和李晋怀的打斗上来了。 只听杨海城问道:“林哥,你格斗不是不好吗?怎么感觉你今天大发神威了,不会是平时故意没有用出来吧?” 林默听了,苦笑道:“要是我实力真有那么强,怎么可能平时不用,今天这也就是侥幸罢了,你看看我最后还不是被打昏过去了。” “能够制住李晋怀,还是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要不然被他一拳打中,我可能直接就倒下了。” 李昌武听了,摇了摇头,对林默说道:“林默,你也别太谦虚了,刚刚你的那些招式和打法,我感觉就很不错,特别是最后一招,你是哪学的,怎么一下就把人给制住了?” 杨海城听了,也继续说道:“对啊对啊,我可是从小跟着你一起练武的,怎么没学过这些招数,不会是娄叔的压箱底绝招吧?” 林默听了,狠狠瞪了杨海城一眼,说道:“别瞎说,这东西是国外的擒拿术,我从书上看过来的,我瞎练了几下,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擒拿术倒是真的,不过从书上学来的就是林默瞎扯的了,这些东西啊,是林默后世的大学教官教的,不过林默肯定不会说出自己最大秘密的,便随口瞎扯了一个借口出来。 张希文听了,有些不信的问道:“不可能吧,国外武术还有这楼的,他们的不是那种大力士的拳击嘛?” 第六十章 处置 黄胜明来到林默身边,小声对林默说道:“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林默点了点头,又叫上杨海城和张希文,才对黄胜明说道:“黄叔,你带路吧,我们去把后续工作给完结了。” 说完,林默又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三人来到外面院子,院中正有几人守着一个箱子,林默上前,来到箱子旁边,示意守着的人打开箱子。 箱子被打开,几人都看向箱子,只见箱子里被放了两个银白色的金属球,金属球上连着一个黑色的耳,耳上连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则连了一个金属环。 张希文见了,蹲下身拿起金属环看了一眼,原来是脚链上的东西,刚打算起身,又觉得金属球有些不对劲。 张希文又用手摸了摸金属球,又用手指在金属球上划了一下,顿时一脸的吃惊,惊呼道:“银的!” “对。”林默也蹲了下来,拿起银球在手上试了试。 跟着两人来的杨海城,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连忙蹲了下来,抱起一个银球使劲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满脸不可置信的向林默问道:“林哥,你不会是要用这个东西锁住李晋怀吧!” 林默点了点头,杨海城见了,顿时急了,肉痛的开口道:“林哥,这也太多了吧,这一个得有十斤重吧?” “一个银球有十斤银子。”林默回答道。 杨海城听了,吐了吐舌头,不过并没有在说什么,虽然他心里也很疑惑,不过他相信林默,林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不过张希文并不像杨海城一样,从小和林默一起长大,于是张希文向林默问道:“林哥,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做吗?”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李普怀很可能就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他们管的就是军警宪的情报工作,说起来也是自己人,没必要得罪的太狠。” 张希文点了点头,又再次问道:“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林默听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问题的,你们想一想,我在那边院子里给你们说过的话,他身上穿的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以国货的薪水,肯定是买不起的。” “从他使用帮会的身份做掩护,不难看出他是军事情报处的秘密人员,家庭背景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要不然是不会成为秘密人员的,直接呆在总部就行了。” “从上述分析来看,不论是他自己的薪水,还是家庭情况,都无法支撑他的这种生活,他手中的资金应该另有来路。” “从这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不爱钱的人,既然他爱钱,送他这么大的一份大礼,他不会不明白我们的意思。” “而且最后我们也是要与军事情报处合作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两家合作之后,军事情报处就不会在管此事了,现在给他一份好处,也相当于是一份补偿,他最后肯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张希文听了,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了,不再进一步询问了。 林默见了,开口说道:“那我们进去吧,把这件事给处理完。” 说完,林默便带着几人进了关押李晋怀的房间,只见李晋怀还是像之前一样被绑着。 林默示意让人把脚链给李晋怀戴上,抬着箱子的俩人见状,连忙抬着箱子上前,来到李晋怀旁边,给李晋怀戴上脚链。 没过一会儿,俩人就把脚链给李晋怀戴上了,便退到了一边。 林默上前,把塞在李晋怀口中的毛巾拨了出来。 “咳咳……呼呼……”拔出毛巾,李晋怀顿时大声咳嗽了起来。 林默见状,对旁边一人说道:“你去拿杯水过来。” 那人听了,连忙跑出了房间,没过多大一会儿,便拿了一杯水进来。 林默示意让他把水给李晋怀喝下。 李晋怀喝下了水,总算缓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林默,想看看林默要做什么。 林默看到李晋怀的目光,开口说道:“这段时间要委屈一下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呆在这里吧,等我们的事情结束了,自然会把你送去该去的地方。” 李晋怀听了,点了点头,林默见状,继续说道:“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请李兄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免得让我难做。” 李晋怀听了,再次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不过既然被你抓了,那我也就认栽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打算提醒你一句,不知你是否想听?” 第六十一章 事情发展 没过多长时间,林默便来到了娄叔的办公室,与娄叔和老师交谈了起来,并把刚刚发生的事跟两人交谈起来。 另一边,黄胜明让手下找来了温水和硫磺粉,便在院子中将两者混合在了一起,之后便带着硫磺水进了关押李晋怀的房间。 房间里的李晋怀,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便见到几个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李晋怀看着几人,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几人端着水进来干嘛。 几人端水来到他旁边,把水放在了他前面,李晋怀以为是要给他洗脚。 李晋怀刚打算脱鞋,便见几人就把连在他脚链上的金属球给放进了水里,洗了起来。 李晋怀顿时火冒三丈,觉得是林默让人来侮辱他,刚想发火,便看到刚才还是银白色的金属球居然开始变黑。 见状,李晋怀连忙弯腰,用手指从盆中蘸了一点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李晋怀一脸的惊讶,抬头看向了黄胜明,只见黄胜明轻轻点了点头,又示意自己别声张出来。 李晋怀见状,也点了点头回应了黄胜明,便安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其他人在那洗银球。 没过多长时间,银球便完全变黑了下来,黄胜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房间。 看到黄胜明关上门后,李晋怀立即弯腰,把黑银球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打量了一会儿,李晋怀又小心的把黑银球放回地面,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而在娄叔的办公室里,娄绍光和龚启明听完林默的处置后,虽然觉得林默的处置方法有些奇葩,不过还是认可了林默的处置方法。 说完这些,娄叔突然问道:“少爷,你们挖到的那些宝贝我们都已经清理好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林默想了一会儿,说道:“娄叔,像金银元宝,银冬瓜这些,我想请你们帮忙铸成银条和金条,其他金银首饰就分门别类的放好就行。” “至于铜钱,卖铜也划不来,你们就看看能不能在民间给换成银元,能就换,不能就留着吧。金币的话,也帮我们分门别类放好就行。” 娄绍光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可以。” 林默听了,放下心来,突然林默又想到了什么,对娄叔说道:“对了,娄叔,过会儿你先给我支一些大洋,我给同学们先分一部分,之后你再从我们挖到的里面扣除,你看行不行。” “可以,你算算需要多少钱,我过会儿让老黄给你准备好。” 林默点了点头,算了一下,对娄叔说道:“给我准备一万大洋就行了。” 娄叔听了,点头同意,直接给人打了电话,让人去准备钱。 做完这些,转头向林默问道:“少爷,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帮忙的?” 林默听了,说道:“还真有,娄叔,我们这次行动,可能要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我想让你帮我用银条换上一部分银元,存在这边,我们需要的时候让人过来取。” “行,你需要的时候,让人直接到这边取就行了。” 林默听到娄叔同意了,也放下一些心来。 林默想了想,向娄叔问道:“娄叔,这几天我都在学校训练,对外面的消息知道的不多,不知道挖宝的事发展成什么样了?” 娄绍光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笑了,说道:“事情和你预想的差不多,我们把金属探测器放出去之后,南京城到处都在谈论挖宝。” “特别是之后又有消息流出,说谁挖宝没记者跟随,就会被扣上挖到天国宝藏的事后,新闻天天报道谁谁谁又挖到宝贝了。” “特别是前些天,有人直接在家里挖出了一大坛黄金,更是在南京又引起了大轰动,现在全南京城的人,都在谈论挖宝,都想着挖宝呢。” 听到这些,林默放下了一些心来,过不了多长时间,林默等人挖宝的事,差不多就会被这些新消息盖过去了。 谈完正事后,林默又与老师和娄叔交谈了一会儿,便与娄叔告辞了。 下了楼,林默又到赫伯特的皮革店去了一趟,跟赫伯特订做了一些皮质的沙袋,打算用做之后的训练使用。 订做完后,林默从赫伯特口中得知了他与斯科特合伙做金属探测器生意的消息,而且第一批金属器已经从美国起运之后,林默更放心了。 林默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探宝的事可能就会扩散到全国,到时候,基本上就不会再有多少人来关注他们挖宝的事了。 林默所不知道的是,金属探测器挖宝的事,扩散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现在很多大城市都开始报道南京挖宝之事,甚至有大批的记者开始奔赴南京,以期获得第一手资料。 第六十二章 各方动向 林默等人返回了学校,先是去了装备处,把手枪存了进去,才抬着银元回了宿舍,车子则由跟来的林家职员开回去。 返回宿舍后,林默众人先是把同学的银元送了,又跟同学们讲了一下大概的情况,才清静下来。 做完这些,也到了熄灯休息的时间了,林默清洗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思绪又回到了今天发生的事上,林默开始总结起今天的教训来。 首先,自己对李晋怀并不知情,也不了解他的底细,就贸然的在其面前将消息说出,这是极其冒失的行为。 当然了,这次在其面前说出消息来,还是挽回了损失,毕竟姚建阁就是要选择他来与林默合作的,若这消息是由姚建阁来转达,肯定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不过自己也有过失,在交谈时存在不明身份的人,自己的警惕心并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李晋怀身上的疑点,直到谈话结束了才察觉,这是林默自己无法接受的。 其次,自己并没有正确的评估自己与李晋怀身手的差距,虽然自己最后制服了对方,可这是建立在偷袭和侥幸之上的。 从自己被对方击晕可以看出,李晋怀的身手远超自己,今天自己的行为,无疑把自己,甚至是同学置身于危险之中。 最后,林默觉得自己的行事手段太过温和了,心理还是没有适应这个时代,下手缺乏狠辣。 在处置李晋怀上,自己的最佳选择是直接将对方击杀,而不是什么将对方抓住关起来。 毕竟对方的身份是国府的特权部门,一旦对方记恨要报复,那将是林默和同学们的大敌。 其实林默在回到林氏商贸行时,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那时的林默就已经动了杀心,可当时已经有太多人知道李晋怀被他抓去了。 林默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帮他保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好在李晋怀主动和解,表明自己与日本间谍有仇,这才压下了林默的杀心,否则林默是绝对不会让李晋怀再次出现的。 想完这些,林默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锻炼自己,无论是身手,还是心理,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在这个时代活下来。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林默想着想着,便缓缓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默醒来,洗涑后便去上课了,由于是周五,课并不多,林默打算上完课,便去训练。 而另一边,卢小颖也带着助手,早早地赶到了王守飞的小院,打算与王守飞几人一起去采访。 这些天,由于王守飞等人有金属探测器,每天都能探宝,这也给了卢小颖一大堆的采访机会。 不过今天卢小颖赶到王守飞的小院时,发现王守飞等人并没有准备要出发,只是把卢小颖和助手请到了小院里。 只听王守飞说道:“卢记者,我们的金属探测器昨天被人抢走了,今天没法去帮人探宝了。” 卢小颖听了,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王守飞听到询问,便将昨天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卢小颖。 说完这些,王守飞劝道:“卢记者,我觉得你们也不要去继续采访了,我看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们的报社也不大,若真得罪了些什么人,我怕会出事。” 卢小颖听了,脸上一喜,连忙说道:“那好,我听你的,就先回报社了,我去提醒我父亲一声。” 说完,卢小颖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助手离开了小院,把王守飞看得微微一楞。 不过王守飞转念一想,想起这几天自己从卢小颖助手处打听到的关于卢小颖的消息,顿时便明白过来,卢小颖肯定是不想再采访了,才一听到自己的建议就跑了。 其实王守飞猜得不错,卢小颖就是不想再采访了。一开始卢小颖答应父亲来采访,就是打算出来乱遛达,等父亲把他抛在脑后了,她就又可以去画画了。 可惜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天出来,就阴差阳错的拍到了挖宝的事,第二天出来,又无意间遇到了王守飞等人。 一开始卢小颖还有点兴趣,可时间才过了几天,卢小颖就不奈烦了,今天一听到王守飞的劝阻,卢小颖马上就找到了借口,跑回了报社。 没过多长时间,卢小颖就回到了报社,跑到他父亲的办公室,把王守飞跟她说的话,又给他父亲说了一遍。 卢小颖父亲听了,立即就知道卢小颖打的什么主意了,不过他倒没有第一时间责怪卢小颖,而是仔细思考了一下王守飞的劝告。 第六十三章 计划尹始 在军校里,林默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又与同学一同来到了训练场训练了起来。 今天,林默打算把IDPA战术练习得更加熟练,这些东西将会跟随他无数时间,也将会是他保护自身的能力。 昨晚的反思,让林默明白,这个时代与后世不同,这个时代是残酷的,他要适应这个时代,才能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下去。 林默在训练场上,在各种场景中轮流训练了起来,努力地将各种动作训练得更加熟练。 而在外面街道上,黄海生也行动了起来,拉着黄包车,先到林氏商贸行取了钱,又找到一个个黄包车夫,悄悄的谈了起来。 黄海生并没有告知对方要做什么,只是告诉对方需要帮忙跟踪人,还把林默让先付的订金拿了出来,便招到了林默需要的人。 在另一边,姚建阁家中,姚建阁与另外一人也在书房中交谈着。 只听姚建阁说道:“志玉,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觉得这事你能不能帮忙?” 坐在姚建阁对面的人听了,脸色凶狠地说道:“当然能,我许志玉巴不得日本人全死了。” 原来这人就是姚建阁为林默新找的助手许志玉。 姚建阁仔细看着许志玉的表情,确定许志玉不会同李晋怀一样,才总算放下心来。 姚建阁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你这样,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去找些知根知底的人,先按这些线索去查一下。” 说到这里,姚建阁把林默跟他说过的选人条件和要找之人的特征,都给许志玉说了一遍。 姚建阁说完这些,又继续提醒道:“志玉,我知道你和日本人有仇怨,可你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控制住了,别冲动行事。”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帮主,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姚建阁听了这话,心还是放不下来,便继续说道:“志玉,这事你千万要注意,一定要听从林默的吩咐。” 说完,姚建阁见许志玉要辩驳自己,连忙打断说道:“这事你得听我的,要不然我就换其他人去。” 许志玉听了,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姚建阁见了许志玉的表现,说道:“志玉,这件事不是我难为你,而是在帮你。” 许志玉听了,不解的看向姚建阁,姚建阁则继续说道:“志玉,你想想李晋怀,昨天林默只是对他的身份稍有怀疑,直接就找人来把他给抓了。” “你来我这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应该知道他的身手吧,可还是被当场擒住了。” “这还是李晋怀运气好,被抓住了。事后林默再回姚家的时候,身上已经带上了枪,你想一想,要是他们当时没把李晋怀直接抓住,现在怕已经是具尸体了。” “志玉,让你老老实实听他的话,我是在帮你,你若真的自行其是,威胁到他的计划,我毫不怀疑他会一枪把你杀了。志玉,你懂了吧?” 许志玉听了,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点了点头。 见许志玉听下去了,姚建阁继续说道:“志玉,你也别把对方妖魔化了,我看得出来,林默对兄弟是很好的,这从他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这么多同学就能看出。” “到时候,你好好在他手下做事,他肯定会给你机会复仇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告诉我们的消息,只是他掌握的一小部分,你好好跟着,这次就先拿这些日本间谍出出气。” “他是军校学生,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毕业了,我看他们要抓日本间谍,也是想立功,好出校门时有更大的军衔。” “你这次在他手下做好了,若今后他还有打日本人的机会,我帮你去跟他说,把你弄进去,让你能去找日本人报仇。” 边听,许志玉的脸色也从不开心变得兴奋起来,特别是听到最后,许志玉下定决心,要努力做好此事,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许志玉明白,若他真想报仇,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军队,可他明白,以他的条件,加入进去,只能当个士兵,而且还不知道是进入什么军队当士兵。 而林默呢?是正二八经的黄埔毕业生,毕业进入的大概率就是中央军,若今后真要打日本人,中央军肯定有机会打日本人。 姚建阁看着许志玉的反应,知道他肯定会按自己说的做后,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姚建阁又和许志玉交谈了一会儿,把一些人的名单定了下来,才放许志玉离开。 第六十四章 格斗训练 第二天一早,林默早早起来,洗涑结束后,便结赫伯特打了个电话,询问沙包做好了没有,得到中午就能做好后,便把自已在郑老头家后面的小院地址告诉了他,让他做好后送到那里。 之后,林默又到各个宿舍告知了一下其他人,让他们中午之后到小院那里去练习,早上的其他时间,则让他们自己安排。 做完这些,林默开始思考今天自己要去的地方。林默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要去。 想了想,林默决定还是到那个小院去,自己先去收拾准备一下。 想完这些,林默在和杨海城几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带上东西,离开了军校。 林默来到郑老头家,点了一份早餐,吃了之后,又让郑老头中午给自己准备一份午饭,便通过开在郑老头家的后门,进了自己的小院。 来到小院,林默便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很多地方都被他自己放入了书架,特别是二楼,而书架上则放满了书。 看过一圈过后,林默决定把一楼的正厅,客厅,厢房和院子中间的天井都收拾出来,供众人练拳之用。 想完这些,林默便开始准备将桌椅板凳都搬走,便走进客厅,打算去搬椅子。 林默一上手,便发现椅子有些沉重,便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发现椅子居然是檀木做的,林默再仔细一扫,发现客厅里的这些家具,都是品质上乘的木料打造的。 看到这些家具,林默的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要知道在后世,这些东西可是价格极其昂贵的,看着这一堆家具,林默顿时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不过想了想,林默便压住了内心的兴奋,开始思考起该怎么训练的事,林默内心清楚,要考虑其他的事情,必须先保证自己可以安然度过接下来的战争。 想到这些,林默思考了一下,觉得椅子不能搬去放在仓库,毕竟众人在这里训练,还是需要一些休息的地方的,只要搬出客厅,放到走廊上就行。 想清楚这些,林默便搬了起来,把客厅里的桌椅都搬了出来,放到了走廊上。 搬完这些,林默便来到了厢房里,打算把里面的家具也都搬出来。不过林默一进厢房,便犯了难。 原来厢房里的家具很多都是大件的,林默能搬动的只有一些小凳子,看到这里,林默决定等下午其他人过来了再搬。 决定好后,林默便退出了厢房,来到了二楼,找了几本与格斗相关的书,便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林默在书房里看书正看得出神,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林默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发现有赫伯特的声音,知道应该是赫伯特来了,林默便放下书,从书房走了出来。 在院子里,赫伯特正指挥着人,在搬东西,听到二楼有开门声,便抬头望了上来,发现是林默后,便交代了手下几句,就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赫伯特便对林默开口说道:“林,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弄好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相信你肯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说完,林默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对了,赫伯特,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卖拳击训练用品,我想买一些过来。” 赫伯特听了,连忙说道:“林,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买好了,我的一个朋友手上正好有货,在中国又不怎么卖得出去,前天晚上我低价帮你买了一批,今早就从上海运到南京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心里暗暗道:这赫伯特还真不简单,难怪能够一直和以前的林默保持着生意往来,就今天这一手,就让林默非常满意了。 “那就好,还是你让我放心,我当时居然没有想起问问你是否有货源,这一转眼,你就帮我办好了。” 赫伯特听林默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听了这话,林默没有再继续谈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赫伯特,前几天你跟我说你和斯科特一起做金属探测器生意,不知道你们的货什么时候能到?” 赫伯特听了,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林,你不会想插一手吧?”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看一看,现在从美国到中国的货运,需要多长时间。” 赫伯特听了,有些不解,不知道林默问这些干什么。 看到赫伯特有些疑惑,林默害怕他乱想,便开口说道:“我以后可能要从美国购买一些东西,现在问问你们的运货时间,到时候我需要什么,便提前让你们去买,免得到时候时间赶不上。” 第六十五章 格斗训练(二) 回答完张希文,林默见郑老头和郑文祥还留在这,便问道:“郑老头,还有事吗?” 郑老头听了,刚要说话,郑文祥便抢先一步说道:“林大哥,我想跟你们一块练武。” 郑老头见了,一巴掌打在郑文祥后脑勺上,对林默说道:“林默,你也看到了,文祥他想练练武,我也想让他练练,今后打以防防身,你看可不可以?” 林默听完,皱着眉头,对郑老头说道:“跟着我们练倒也行,不过我们现在练的这些,有的不太适合交给他。” 郑老头听了,没有理解林默的意思,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传之秘?” 林默听了,苦笑道:“哪有什么不传之秘,是我们和文祥的身份不同。” 郑老头一听,更加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不同?” 林默见状,解释道:“我们是军人,练习的很多都是杀人技巧,而文祥只是一个普通人,练习这些并不合适。” 林默这么一说,把郑老头吓了一跳,林默见状,说道:“这样吧,我们过会还要练一下普通格斗和擒拿,我们让他学学这些,其他的就不让他练吧?” 郑老头听了,还有一些担心,问道:“这个没问题吧?” 林默见状,继续说道:“没什么问题,普通格斗就是用来自卫的,擒拿是用来制服人的,学这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听林默说完,郑老头放下心来,把郑文祥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让他专心学的话,便回自家院子去了。 林默见状,便让郑文祥去换衣服去了,又把其他还在练习的同学叫下来,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长时间,郑文祥便换好衣服回来了,又让同学再多休息了一会儿,林默便起身,准备讲一下格斗训练的事。 “啪啪……”林默拍拍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便开口说道:“今天我打算将我知道的关于格斗的知识给大家说一说。” “首先是基础格斗,由于我们很多人都是成年了才接触武术的,并不适合去练习那些需要很大基础,甚至从小练习的武术。” “所以,我讲的很多都是不需要这种基础的格斗,而且我们是军人,我会选那些讲究快,准,狠的格斗方式。” “这种格斗方式,讲究的是身体的发力方式以及身体用于进攻的部位,这方面我讲的是综合格斗和泰拳,这两种都是非常凶猛的格斗方式。” “讲完这两种之后,我会讲一些基于我前天说的那些基于身体柔弱部位行攻击的招式。” “说完这些后,由于过几天我们可能就会行动了,我还会教一些擒拿和锁技,就是那天我擒住别人的技巧。” “之后我们就再练习一下关于匕首的攻击技巧就行了。虽然这些东西有些多,不过大家这几年都接触过格斗,问题并不大。” “而且我们是军人,身体素质也好,这些东西练起来并不会太难,不过我还是建议先把擒拿和锁技练好,毕竟接下来我们主要要做的还是抓人。” “至于格斗,原先我们练的那些也够用,我也只是加了一些技巧和发力方式,可以先等一等。” 众人听完,都点了点头,不过李昌武开口道:“林默,前天你不是跟我们说过,还需要找一些狠招、损招、阴招嘛,你有没有这些招数?有的话一块教给我们。” 林默听了,开口说道:“我也没有多少这些招数,就知道一个撩阴腿。我知道的也只是这种格斗的理念,这些招数知道的也不多,需要大家自己去找。” 林默说的不假,前世他在学校学的,也只是格斗,擒拿和锁技,真正的杀招,教官怎么可能教给学生。 至于泰拳和攻击身体柔弱部位的招式,是他从网上找来的教程,偷偷练习的。就连匕首的招数,都是他在网上找出来的。 而这一世的记忆,也只有娄叔教的武术和在军校学的格斗,并没有多少狠辣招式。 众人听林默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太满意,林默见状,赶紧说道:“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开始练习吧。” 说完,林默下到院子里,对着一个大沙袋就打了起来。 大沙袋很长,挂起来有林默高,最低处距离地面也只有十多公分,是林默专门让赫伯特特制的,用来模拟人体的,上面还画了线,将身体的头,颈,胸,肚,腿都标了出来。 开始,林默对着沙袋挥拳,拳头打在头,颈,胸,肚的各个部位,有左右上勾拳,冲拳等,对着这些部位进行击打,还幻想出敌人的招式,进行各种躲避。 第六十六章 格斗训练(三) 看着吴良栋脑补出这么多东西,还把自己吓成这样,林默有些想笑。 不过林默还是忍了不来,连忙起身安慰道:“吴老板安心,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制枪呢?是不是,你可是黄叔介绍来的,我怎么会坑自己人呢?” 吴良栋听林默这么一说,稍微平静下来一些,小心的问道:“林少爷,你不会骗我吧?” 林默听了,反问道:“我手上有原版的手枪,吴老板觉得我让你仿制干嘛?再说了,就算吴老板真可以仿制,我也不知道这质量怎么样,吴老板觉得我敢用你们仿制的枪吗?” 吴良栋一听,脸上有些尴尬的说道:“对对对,林少爷说的是,是吴某太敏感了,不知林少爷要让我们做什么?” 林默见对方情绪平稳了下来,说道:“吴老板,我们先坐下来再说。” 说完,便把吴良栋按到了坐位上来,问道:“吴老板,我听你刚才的话,是不是你们造过枪?” 吴良栋一听这话,又要从坐位上站起来,林默连忙按住吴良栋,解释道:“吴老板放心,我不是要让你制枪,也不会举报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工厂的实力怎么样。” 吴良栋听了,还是没有放下心来,声音颤抖着问道:“林少爷,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小心翼翼的吴良栋,林默也有些无语了,明明胆小怕事,可居然还敢仿造枪支,林默实在不明白他做枪当时是怎么想的。 看着小心看向自己的吴良栋,林默无奈地继续解释道:“吴老板,你就放心吧,我既不会图你的钱,也不会图你的造枪能力,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了,你不相信我,难道还能不相信黄经理,不相信林家?我们林家可是个大家族,这么多年来,也是靠着信誉才走到今天的,难道我会为了吴老板这点东西,就坏了林家的信誉?” 吴良栋听林默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心总算放了下来。 吴良栋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林少爷,你这么一说,我也放下心来了。” “不瞒您说,我们厂确实可以仿制枪,不过这仿制的枪,他确实有些问题。” 说到这,吴良栋脸上有些尴尬,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们以前刚盖厂子的时候,天下还到处都在打仗,我们当时一合计,觉得造枪肯定能赚大钱,便开始悄悄造手枪卖。” “当时天下到处乱,也没人来管我们。当然了,那是在我们造手枪没被人发现的情况下。” “当时我们只是想多赚点钱,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便找来了厂里手艺最好的几位师傅,悄悄生产,然后又悄悄拿到外面卖,以免被人发现了。” “我们这么一干,就干了好多年,不过我们的手艺并不到家,虽然枪看起来和原版手枪没什么区别,可我们一直弄不出好枪管来。” “那手枪也就能发射子弹,运气好的时候,那枪可以正常打个百八十枪,还能有点精度。” “若运气不好,可能打个几枪,就把膛线磨坏了。若运气再不好,就什么情况都会发生了。”说到这里,吴良栋就停了下来。 听到这里,林默也是有些无语了,这不是活脱脱的假冒伪劣嘛?你们还把他弄得和原版一样,这不是明摆着要糊弄人嘛?还有,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到这些,林默问道:“那你们之后怎么不做了?‘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又是什么情况?” 听到林默的问题,吴良栋很是尴尬,小声解释道:“林少爷,我们以前弄的枪管不行,有好有坏,我们自己钻的孔和膛线的精度也不行。” “不过我们仿制的手枪,外形上和原版非常像,甚至里面也相差不大,并不担心卖不出去。” “一开始,我们并不在南京地区卖,而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全国各地的去卖。” “由于当时我们并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虽然知道枪有些问题,可并不知道问题到底有多大。” “没过几年,国府就定都南京了,当时管理慢慢就严格了起来,我们没法再把枪到处运,便悄悄在南京地区卖。” “这一卖,枪的问题就出来了,有的枪会一开枪就炸膛,有的是会莫名其妙的走火。” “当时我们听到情况,也给吓了一跳,当即就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卖了。” “可惜还是晚了,也不知道是谁太倒霉,枪在家放着突然就走火了,那家伙以为有鬼,被吓坏了,之后警察就严查起来,差点就查到了我那里。” 第六十七章 格斗训练(四) 看着飞舞的沙尘,众人目瞪口呆,连忙走下走廊,打算看看林默怎么样了? 众人走下来,沙尘已经落了下来很多,可以清楚的看到林默正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一样。 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林默。 林默感觉有人在扶自己,微微试着睁了一下眼睛,感觉到眼睛很痛,应该是有沙子飞进眼睛里去了。 刘毅轩扶着林默,看林默还是没有动作,连忙问道:“林哥,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听到刘毅轩的声音,林默连忙说道:“没事,只是眼睛进了一点沙尘,被迷住了,你先把我扶去坐起来。” 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听了,连忙扶着林默,走到了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林默眼睛受到进入沙尘的刺激,开始分泌出大量眼泪,林默配合着轻轻眨眼,让灰尘混着眼泪流到眼角,又流出眼睛。 其他人见林默没什么事,又把目光投向了被林默打坏了的沙袋上。 只见沙袋顶部捆住的地方,已经全坏了,只有一小嘬被绳子捆住的沙袋头留在了上面,而沙袋已经掉在了地面上,里面的沙子洒了一地。 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都有些吃惊。刚才林默说泰拳攻击力很强时,众人还有些怀疑,不过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都相信了起来。 毕竟大家是同学,都知道林默的力量有些弱,想不到林默居然能打出这么大的力量。 此时在场的人中,已经有人开始比划了起来,想着林默刚才那最后一击的样子,比划着那全力砸下来的一肘。 李昌武看了眼地上的沙袋,并没有像众人一样围在那,而是找来了打扫的工具,和杨海城与张希文等人把留在地上的沙子打扫干净。 而坐在椅子上的林默,用手小心地把被挤到眼角的灰尘擦干净,然后又接着眨眼,直到感觉不到眼睛还有异物时,才停下来。 刘毅轩看到林默停下来,便问道:“林哥,你刚才怎么用那么大的力?把沙袋都打坏了。” 林默听了,苦笑道:“刚才太过投入了,打着打着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没想到最后把沙袋都给打坏了。” 乌力吉木仁听林默这么一说,问道:“林哥,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威力那么大。” 听到乌力吉木仁这么问,林默解释道:“这些招式名,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这招是借助飞起来后,身体下落时产生的重力和手臂的力量合在一起,进行攻击的,我也想不到威力会这么大。” 乌力吉木仁听林默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有些失望,他以为这么厉害的招式,应该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林默看到乌力吉木仁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林默并没有在意,名字这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总不能在打的时候还喊出招式名吧? 想到这,林默劝道:“木仁,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可以使出来就行了。现在赶紧去练习,说不定你也能把沙袋打坏。” 乌力吉木仁一听,眼睛一亮,便急匆匆地去练习去了,刘毅轩见状,也跟着跑了过去。 林默见状,也放下心来,两人的年纪有些小,在力量方面也很吃亏,力量比林默的还小,现在看到有威力这么大的拳法,心里火热得不行。 林默看了眼急匆匆离去地俩人,把心神收了回来,看向了已经开始练习的其他人。 看到其他人已经火热的练习了起来,自己打坏的沙袋也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便起身重新找了个沙袋,也练习起来。 林默等人在小院中练习着格斗时,青石巷的小院中,也有事情发生了。 只见伊藤哲朗接着电话,脸上露出了喜色。而在伊藤哲朗旁边,秋月晴子正脸色难看的坐着。 伊藤哲朗接完电话,兴奋地对秋月晴子说道:“秋月小姐,昨天那些混蛋已经完全抓住了,已经把他们全部扔进监狱了,你看这样可不可以?还用不用继续收拾他们?” 说完,伊藤哲朗小心的看向秋月晴子。这几天他已经摸到了秋月晴子的性格,若事情不能让她满意,肯定会招惹到她。 伊藤哲朗并不想招惹到秋月晴子,他只想好好地继续他自己的潜伏任务,趁早让秋月晴子完成任务,将她这尊大神送走。 秋月晴子听了伊藤哲朗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就可以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做得更多,反而可能会招来其他人的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秋月晴子这么说,伊藤哲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有些奇怪,什么时候秋月晴子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要知道前些时候,自己稍微出一点错,甚至慢一点,都会招来一顿臭骂。 第六十八章 格斗训练(五) 两个陌生男子出了林氏商贸行,上了门口等待着的一辆轿车。 一上车,西装男就对眼镜男说道:“大哥,你看看林氏商贸行这些人,也太轻慢了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七星公司的人,他娄绍光怎么说也要出来迎接吧?” 眼镜男听了,直接说道:“把这件事办好就行了,我们都把人产业务给拿走了,让他们发发火也未尝不可。” 西装男听了,脸上还是满是不爽,又继续说道:“大哥,那你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进口东西吧?” 看到西装男还是不依不侥,眼镜男有不耐烦地解释道:“他们被我们拿走了进口业务,今后肯定要做其他事,他们进口的那些工厂设备,应该是用来开厂的,应该就是他们今后的业务了。” “要是我们真的连这些都要插一手,肯定引起林家的反抗,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至于那个清茂商行的货,应该是正在来的路上,就让他们把这最后一笔生意也做了吧。” 西装男听完,点头表示同意,又继续说道:“大哥,这个叫清茂商行的,听黄胜明的话,是不是也在做进口贸易?” 眼镜男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清茂商行,也是南京有名的大商行了,老板来自东北,就几年时间,已经做到南京商行的前十了,他们做的也是进口贸易。” 西装男听对方来自东北,嘀咕道:“不会是少帅的人吧?” 眼镜男听到,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原先就一东北土财主家的人,日本人进来东北后,逃了出来,在南京买通了一些人,又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外国商人的线,才做得这么大的。” 听到眼镜男这么说,西装男赞叹道:“还是大哥厉害,南京各个公司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眼镜男听了,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一巴掌拍在西装男后脑勺上,训斥道:“平时让你小子好好看资料,你还不看?这些东西资料里全都有,现在都行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西装男看见自己大哥生气了,连忙叉了开话题,说道:“大哥,听你这么一说,那个清茂商行也没有多大势力,要不我们接下来就拿它动手?” 看到叉开话题的西装男,眼镜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接下来就拿清茂商行的进口业务吧。” 西装男听了,顿时高兴了起来,心里暗道:让我被骂,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另一边,林默的小院里,林默等人结束了白天的训练,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郑老头送来的饭菜。 没过多长时间,众人便吃饱喝足了,有的人坐在走廊上休息,有的人则对林默买来的书感兴趣,与张希文一起去二楼,看林默从欧美淘来的书。 没过多长时间,张希文几人又从二楼下来了,林默见状,有些诧异的问道:“希文,怎么不在上面看书了?难道那些书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林默的询问,张希文一脸无奈地说道:“那些书都是英文和德文,我们看不懂。林默,你会英文和德文?” 林默听了,有些诧异,自己都和众人上了好几年学了,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这身体原主人也太低调了吧! 林默刚准备回答,坐在林默身边的杨海城就抢先说道:“林哥他们家是做进口生意的,他从小就学习了英语和德语,我小时候还跟着学了一段时间,英文和德文都懂一些,要不要我给你们翻译?” 林默听到杨海城这话,直接对杨海城说道:“就你那水平,还不知道要把那些书翻译成什么鬼样子都不知道,还要帮人翻译。” 杨海城听到这话,脸上一红,辩解道:“我这不是想为同学帮忙嘛,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林默听了,不想理他,对张希文说道:“你们要是真想看,就花钱多找些人来帮忙翻译就行,这些书不是什么机密资料,是不需要保密的。” 张希文听了,点头同意,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林哥,找普通人翻译军事书籍,会不会出现翻译错误?” 林默听了,皱了一下眉头,回答道:“确实会有这个问题,军事书籍里确实有很多专属名词,不过我可以把大部分专属名词给弄个翻译表,再翻译上几篇文章给他们做样板,其他人应该也可以翻译出来的。” “这样吧,这事先不着急,还是等咱们把这次的事处理完了,再找人来翻译吧,我们这段时间还是要先练枪和格斗,把日本间谍处理完,再来做这事。” 张希文听了,点了点头,也在走廊上找椅子坐了下来。 看到众人现在都在休息,没有事情做,林默想了一会儿,决定把匕首的用法给众人讲一下。 第六十九章 格斗训练(六) 林默一边和杨海城配合,将擒拿的各种动作演示出来,两人每演示完一遍,便让每个组合的人各练习几遍。 就这样,时间缓缓地流逝,林默教出去的擒拿动作也越多,随着众人练习动作的增多,也慢慢地掌握了窍门,往往林默演示结束,众人练习一两遍,便掌握了。 林默将记忆中的擒拿动作都教完后,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找表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九点多钟了。 看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林默开口对众人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大家再训练一会儿,到十点咱们就回学校。”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海城见状,一脸笑意地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哥,接下来是不是到你陪我练了。” 林默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又想“秋后算帐”了,林默直接回绝道:“你找其他人陪你练吧,我还得想想明天的训练。” 话说完,林默直接找了个沙袋,自顾自地练习了起来。 杨海城见状,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只能一脸无奈地找到张希文,让张希文帮着练了起来。 林默见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杨海城死缠着他不放。 林默并没有像他说的一样要思考明天的训练,这些东西他早就计划好了,并不需要临时来想。 此时的林默,正把今天教给众人的各种格斗方法结合在一起,对着眼前的沙袋,专心的训练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林默专注地打着沙袋,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李昌武训练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眼表,上前把林默叫住。 由于太过投入,林默被叫停后,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向李昌武问道:“怎么了?” “时间到了,再不回去,过会儿就回不了学校了。”李昌武无奈地回道。 林默听了,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练的时间有点长了,便叫住众人,回到换衣间,换回衣服,众人一起匆匆地赶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林默和众人纷纷前去澡堂,洗完澡,就都回了宿舍,抓到床上睡了下去。 今天一天的训练,使众人都很疲惫了,躺到床上,没过多大一会儿,便纷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默和众人醒来,洗涑完毕后,便一起出了校门,在郑老头家吃了早点后,便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林默并没有一开始就教众人新的东西,而是让众人先练习一早上昨天学的东西,顺便热热身。 在林默等人开始训练时,另一边的秋月晴子等人,也来到了山脚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活动。 下了车的秋月晴子,看到原本停留在周围的人,看到他们的到来,纷纷跑地远远的,不敢再像前天一样,围在众人周围。 看到这个场景,秋月晴子心中一喜,给手下打了个手势,手下人便纷纷拿出装备,测绘的测绘,探宝的探宝,忙活了起来。 看着手下忙活起来,秋月晴子便带着自己的护卫长野伸二,小心地关注着周围的情况,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她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人敢围到她们周围来,甚至她们靠近别人时,别人也会远远避开他们。 虽然他们远处还是有人不死心,在远远地跟着他们,不过秋月晴子并没有在乎,反而觉得这样也可以,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假装进行探宝,以此来掩护测绘。 而探宝,只要别人不像前天那些人一样,影响到他们,就没必要把人赶开,搞得神神秘秘地。 不说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就说说南京流传地那个传言,就已经搞得在家挖宝的人,每次都把记者请过去,让记者见证他们没有挖出天国宝藏,就能知道那个传言的威力了。 秋月晴子想到这里,看了眼在远处跟着的人,把长野伸二叫到身边,在长野伸二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一阵。 长野伸二听完秋月晴子的吩咐后,走到正在挖宝的几人身边,又小声地嘀咕了一阵,听得几人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儿,挖宝的几人挖出了几枚铜钱,只见其中一人,开口大声骂道:“见鬼了,今天怎么尽挖到铜钱了。” 旁边一人见状,也跟着叫骂道:“是啊,怎么老挖到铜钱。” 秋月晴子见状,便对着几人大骂道:“老老实实地挖宝,在那叫什么叫,挖到铜钱就扔了,那才值几人钱?留在手上干嘛?” 挖宝几人听见了,连忙把手中的铜钱往地上一扔,赶忙继续探了起来。 跟在秋月晴子身后的几人,听到这段交谈,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盯着几人刚刚扔下铜钱的地方。 第七十章 设计装备 林默将自己知道的动作教授完毕,已经到了中午饭时间,因为在练习锁技时,林默要求每一个锁技,都要亲自感受一下威力,这样以后使用时,自己心里才能有数,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此事连林默也不例外,也跟着感受了一番,而且还是选了杨海城来对自己施展。 不过杨海城也是林默发小,也感受过锁技的威力,知道锁技的杀伤力有多大,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反而在使用时,放轻了力度。 尽管如此,林默和其他同学一样,也被弄得全身疼痛,此时都坐在了椅子上休息。 郑文祥今天也过来练习了,此时正坐在林默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比划着林默等人早上练习的锁技动作。 林默见状,打断了郑文祥的动作,对他说道:“先好好练你的打沙袋,这不是你现在该练习的。” 郑文祥听了,委屈地说道:“林大哥,我不想打沙包,我也要和你们一样练。” 林默听了,一把掌打在郑文祥的后脑勺上,说道:“连最基本的都没练会,怎么练这些?” 郑文祥揉了揉被林默打的后脑勺,不服气地说道:“林哥,你们不是两天就练了那么多了吗?我怎么就不行了。” 听到郑文祥这么说,林默反问道:“那你知道我们练了多长时间的格斗、体能和拼刺训练吗?” 郑文祥听了,不解地问道:“多长时间?这个和练武没关系吧?” 林默见状,只得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光是在军校,就练习了两年多。而且我们有的人,在进入军校之前,就有过很多训练。” “比如我,我从小就跟着别人练武,一直持续练习到了进入军校前,进入军校后,每天有大量进行体能的训练,我还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练武。” “这些东西,和练武是密切相关的,特别是我们现在练习的格斗训练。” “格斗对人的力量,身体的柔韧性,人的反应能力等,都有非常大的要求,也是因为这些我们都有,才能学的这么快。” “而你呢,没有练习过功夫,身体也没有进行过太多锻炼,和我们的差距很大。更何况,你现在年纪比我们小太多,差距就更大了。” 郑文祥边听林默说,边泄下了气。 林默见状,只好安慰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你现在还年轻,正在长身体,你现在先练习一段时间,打打基础,让身体适应了练习武术,就可以开始练习格斗动作了。” 郑文祥听林默这么一说,顿时又来了兴趣,连忙扯着林默问道:“林大哥,那需要多久?” 林默看到郑文祥又来了兴趣,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就得看你有多努力了。” 郑文祥听了,连忙问道:“林大哥,你说怎么练?我全听你的。” 林默想了一下,说道:“早上要跑步,你们学校离家可不近,可以跑着步去学校。” “然后每天来这里练习打沙袋,打到拳全力打在沙袋上,脚使劲踢在沙袋上,感觉不到太过疼痛时,就可以练习动作了。” 郑文祥听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等感觉不到明显疼痛才能练动作。” “那是练习你的抗受力,你想想,连踢打沙袋你都觉得疼,哪能集中注意力练动作?” 林默说完,郑老头便带着人,给众人送来了午饭。林默见状,跟郑文祥又说了几句,便赶到桌上吃了起来。 吃完午饭,林默决定中午让众人休息两个小时,睡个午觉,让身体恢复一下,再继续训练。 原本林默打算让众人回学校去睡午觉的,不过众人都不想回去,可林默的小院,也没有那么多空房间,供众人使用。 毕章林默的小院,很多房间都被改做了书房或用来训练,众人便找了凉席,在院子里,阳光底下铺了起来,打算在那边晒太阳边睡午觉。 林默见状,也打算找个地方睡午觉。不过就在林默这样打算时,郑老头家方向传来了声音,林默转过头,就看到吴良栋从小院后门钻了进来。 看到吴良栋,林默迎了上去,问道:“吴老板怎么来了,还这么早,难道我要的东西现在就弄好了吗?” 吴良栋一听,满脸笑意地对林默说道:“林少爷,我昨天晚上,让工人连夜加班,现在总算是做好了,不会耽误林少爷的事吧?” “没事,现在就让你手下把东西搬进来吧,东西就放在走廊上就行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吴良栋连忙让等在小院门口的手下搬东西进来,并开口说道:“都轻手轻脚的,别打扰了别人。” 林默看见了,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吴良栋的事情。 第七十一章 枪套 看到林默又开始画东西,赫伯特将目光投向了纸上。 不过林默还没有画太多,赫伯特也只能看出林默像是在画一个人,纸上只有人形,赫伯特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林默要画什么? 吴良栋看完了林默刚刚给他的新图纸,发现这把小匕首,相当于大那把匕首的缩小版,对他的工厂来说,难度并不大。 吴良栋见状,也收起了图纸,和赫伯特一起,观看起林默正在画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默画的东西慢慢成形,只见林默在纸上绘制出了三副人的身体图像,分别是人的正面,背面,侧面。 只见三副图上,身上都装备着手枪,弹夹和匕首。 只见图上的人,在两腋下面各有一支手枪。在腰带的位置上,也有一支手枪,一排弹夹和一柄匕首。 在大腿外侧,也有一只手枪。在脚踝上面,也有一支匕首和手枪,不过可以看出,手枪和匕首都比腰间的小。 图上的手枪和弹夹,用的枪套都很奇怪,与购买手枪时的枪套有很大的区别。 图上的手枪,都被插在一个奇怪的枪套里,枪的手柄露在外面。 吴良栋见状,向林默问道:“林少爷,这个手枪的枪套,是不是要做得与匕首的刀鞘一样,将枪夹住?” 林默听了,手上一边画一边回答道:“对,这样设计会很方便拨枪,可以很好的应对突发情况。” 林默说完,又在旁边画出了一副新的图,可以很明白的看出来,这个图画的就是两腋下放枪的设计图。 画完了这个图,林默指着图说道:“这个是背带式枪套,把枪藏在两腋下的。这个枪套,给我做十套就行。” 说完,林默又一口气画了二副图,分别对应着三副人物图像上的腰间枪套和腿上的枪套。 画完图,林默指着中间一副说道:“这个是腰间的枪套和弹夹套,要求也是要将枪和弹夹夹住,这个我需要五十套。” 介绍完中间的图,林默又指着最后一副说道:“最后这图,画的是绑腿枪套,要求一样。” “至于脚踝上面的枪套,和大腿上枪套的结构一样,不过要放的不是1906。” 讲到这里,林默抬头对赫伯特说道:“赫伯特,这枪我这里没有放着,你回去后找黄经理,在他那里拿一枪来用,这个绑腿枪套,也是各要十套。” 赫伯特听了,点头答应后,又向林默问道:“林,这东西制作复杂,你是不是要急用?” 林默听了,想了一下,说道:“腰间的那个弹夹套和枪套要的急,你们要赶一下,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两人听了,都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林默三人又谈了一些细节问题,林默便将三人送了出去。 林默送走两人后,回到书房一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默见状,便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在林默等人睡午觉时,王守飞,王应龙,李来庚三人却犯了难了。 原来那天决定分组行动后,经过讨论后,三人组成了一组,决定他们三人不仅要找工作,还要积极寻找赚钱营生。 可三人行动之后,才发现,一个好的工作这么难找,他们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到码头给人扛货去,可这样做是无法找到赚钱营生的,三人只得在城里漫无目的的寻找。 由于中午的伙食费是需要自己负担的,三人中午只得拿着来南京时还剩下的一丁点钱,随便吃了点东西。 此时的三人,正蹲在路旁,一脸稠怅的看着街上的行人。 “王守飞,你们三人在这干嘛呢?”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王守飞三人听着声音熟悉,转头一看,发现是卢小颖在三人身后。 三人连忙和卢小颖打了招呼,卢小颖对这些事很不在意,继续追问道:“你们在这干嘛呢?” 王守飞见状,向卢小颖解释道:“我们的金属探测器不是被人抢走了嘛!我们现在正在找工作呢!” 卢小颖听完,打量了几人一眼,问道:“现在还没找到?” 王守飞听了,尴尬的点了点头。 王守飞突然想到,卢小颖在南京生活了很多年,应该知道一些工作的事情,自己等人完全可以向他询问一下。 想到这,王守飞连忙向卢小颖问道:“卢小姐,你在南京生活时间长,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好一些的工作?” 卢小颖听到王守飞的询问,摇着头说道:“我还是学生,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清楚。” 第七十二章 林默与黄胜明和姚建阁通过电话后,了解到了日本间谍的最新活动后,考虑了一下,觉得日本间谍的活动还在预计的范围之内。 最后,林默决定,等条件成熟之后,便立即展开行动。 林默拨打完电话,思考了一会儿,便走出了客厅,看到走廊上的同学正热烈地讨论着格斗的事。 林默见状,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再继续训练。 林默才坐下,坐林默旁边的赵平年便向林默小声地问道:“林默,日本间谍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转过头,也小声对赵平年说道:“情况一切正常,现在还在等一个机会,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行动了。” 赵平年听了,虽然不知道林默等的机会是什么,不过还是选择了相信了林默,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点头过后,赵平年继续向林默问道:“林默,咱们平时还有课,好像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查日本间谍,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听到这个问题,笑着解释道:“这个问题我们不用担心,老师会帮我们解决的。” 赵平年一听由龚启明来解决,顿时放下了心来,开始询问起林默一些关于格斗的问题来。 赵平年一边提出自己练习时产生的疑问,林默则在一边进行回答,等赵平年问完,林默觉得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便叫起众人,再次开始练习起来。 林默等人一练习,又练到了晚上将近十点,才匆匆返回了学校,洗涑完后都睡了过去。 第二天,众人早上起来,先是去上了课,课程结束后,林默等人又赶到了靶场,在模拟场景中训练了起来。 林默等人刚训练了一会儿,陈骏便走过来,将林默叫到了一旁,问道:“林默,周末你们不在的时候,其他同学来模拟场地进行训练,没有关系吧?” 林默听了,笑着回道:“陈教官,这训练场本来就是军校的,军校里的人谁想用就用呗!” 陈骏听了,高兴地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们要占着场地不让别人用呢!” 林默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陈教官,这些天我们有事,可能要多占用一下训练场,你看……” 陈骏见状,连忙说道:“没事,你老师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用时我可以给其他同学打声招呼,先让你们用。” 林默听到老师与陈骏打过招呼了,便放下了心来。 陈骏见状,继续说道:“林默,你老师刚才给我来电话,除了说了这些方面的事,他还让我告诉你,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林默听到老师在找自己,匆匆与陈骏再交谈了几句,便急忙赶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到了龚启明办公室外,林默敲门进入办公室,在与龚启明打了招呼后,林默看向老师,不知道老师叫自己过来干嘛? 龚启明把林默带到一边坐下,开口说道:“林默,你们外出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林默听到老师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心中顿时一喜,开口说道:“老师,我们的行动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这件事办得太及时了。” 龚启明闻言,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想好怎么行动了?你们出去的时间,可不能太长。” 林默听见老师这么说,皱着眉头问道:“老师,这时间有多长?有三个周吗?” 龚启明听到林默的问题,问答道:“三周是有的,不过也已经是最长时间了,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就难办了!”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说,仔细思考了起来。首先,黄秋月一伙日本间谍,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对方的行踪,随时都可以将对方抓捕。 其次,就是以陈茂锋为首的日本间谍了,自己现在也只掌握了陈茂锋的行踪,而和他一起的日本间谍,都是五六年前就进入南京了,隐藏肯定很深,把他们都找出来,难度肯定不小。 最后,就是林默猜测中的对南京城进行侦查测绘的小组了,这个小组,到目前为止,林默连对方是否存在都还不清楚。 想到这,林默对龚启明说道:“老师,我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事,用三周的时间就结束掉。” “不过这件事,三周时间,我们也可以把大部分的事查清楚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用课余时间去查,去把事情给收尾了。” 龚启明听了,皱了一下眉头,又把眉头松开了,严肃地对林默说道:“那好吧,这件事就由你来做主,尽量别超过时间了。” 第七十三章 时机成熟 伊藤哲朗闻言,没有回答山口厚,而是紧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山口厚看伊藤哲朗没有回答,心里顿时急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态。 伊藤哲朗见状,平静地开口对山口厚说道:“山口君,请静下心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思考解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着急。” 山口厚听到伊藤哲朗的话,顿时一愣,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顿时羞红了脸。 伊藤哲朗说完,便没有再继续理会山口厚,而是开始细细地思量了起来。 对于伊藤哲朗来说,他对七星公司还是有一些了解地,毕竟对于他来说,平时会与很多国府官员发生接触,接触多了,肯定会了解到更多的讯息。 正是因为对七星公司有了解,伊藤哲朗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把清茂商行的外贸业务保下来,毕竟林家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也还是选择了放弃进口业务。 此时的伊藤哲朗,想的是清茂商行,丧失了进口业务后,应该要怎么办? 伊藤哲朗想了很多办法,可伊藤哲朗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无论怎么做,都没法让清茂商行如现在一样风光。 想到这里,伊藤哲朗心里暗叹道:若自己是以日本人的身份来经商就好了,这样就七星公司就不敢把自己的清茂商行进口业务抢去了,自己的商行肯定还能如原先一般风光。 想到这,伊藤哲朗再次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对面前的山口厚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和秋月小姐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我会想办法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在另一边,正在训练场上训练的林默,又被陈骏叫了下来,说是龚启明又在找他。 林默听了,满头雾水,不知道老师又找自己干嘛?不过林默也不敢耽误,跟陈骏告辞后,立马向老师的办公室赶去。 进了老师的办公室,林默开口问道:“老师,您又找我干嘛呢?” 龚启明听了,开口说道:“刚才你黄叔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转告你‘老鼠洞里进蛇,老鼠要跑出洞了’,这话什么意思?” 林默听完,顿时高兴起来,语气中带着兴奋地说道:“老师,这句话说的是日本间谍被人针对了,他们要动起来了。” 龚启明听林默这么一说,反倒是一头雾水了,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些!” 林默见状,连忙解释道:“老师,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林家不是被七星公司抢走了进口业务嘛。” “我们家进口业务被抢之后,我就开始计划抓日本间谍了,当时的我,发觉那个日本间谍陈茂锋,到南京已经有五六年了。” “我当时就在想,平时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陈茂锋肯定会尽量少的与其他日本间谍进行接触。” “可这样是不行的,我们要抓的不是陈茂锋一个日本间谍,而是和他一起的整个日本间谍小组。” “可我们不知道他们这个小组,什么时候会有大事发生,我们也等不起,这时我想到陈茂锋也在做进口贸易,而且生意还不小,在南京的商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想通这个之后,我就让黄叔在与七星公司交接时,顺口提了一下清茂商行,说林家还有与清茂商行的订单没完成,给七星公司的人提个醒。” “以七星公司现在的行事来看,他们是打算垄断整个中国的进口贸易,至少是中国人手上的进口贸易,肯定不会放过清茂商行的。” “现在情况和我的猜测差不多,七星公司对清茂商行下手了。而以清茂商行的规模和陈茂锋现在能接触的人来看,日本间谍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这样一来,日本间谍组织和陈茂锋之间,肯定要进行交流,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顺势找到陈茂锋的电台位置或替他发送信息之人的位置。” “而清茂商行要进行自救,肯定会开始动用隐藏在政府之中的人员,我们顺势也能将这些人纠出来。” 龚启明听完林默的介绍,暗赞了一口,说道:“你计划得还真是周密啊,不过你让黄胜明在电话中直说就行了,搞暗语干什么?” 林默听完,解释道:“老师,这种机密的事情,要么当面交谈,要是在电话上,还是不要直接说的好。” 龚启明听了,疑惑的问道:“怎么,难道电话上说不安全?”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我在书上看到过,有很多方法可以对电话通话进行监控,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龚启明听了,点头同意下来,换了个问题问道:“林默,这事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时机?” 第七十四章 分析情况 林默带着众人进了客厅后,便把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叫到了一边。 林默把两人领到门口,搬来两把椅子,放在了门口的两边。 做完这些,林默开口对两人说道:“过会儿,你们两人就坐门口两边,帮我关注着是否有人接近客厅,有人来了,就打断我们的谈话,明白了吗?” 乌力吉木仁听了,连连点头,而刘毅轩则有些疑惑地问道:“林哥,需要这么小心吗?这里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会来啊?” 乌力吉木仁听了刘毅轩的话,也看向了林默,林默见状,对两人解释道:“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好,这里并不是没人过来,我们今天的谈话,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咱们现在做的事,危险性是非常高的,万事以小心为主。而且你们两人,之后的任务,是以监视为主,现在就当是先练练。” 两人听到林默这么说,虽然还是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林默见状,又跟两人说了几句,便转身来到客厅众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由于客厅被林默改成了训练的地方,并没有椅子,众人就坐在了垫在地上的毯子上。 林默坐下后,先是把各种情况给众人介绍了一遍,让众人对事情有个了解。 介绍完毕,林默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把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给大家说了一遍,其中黄秋月的间谍小组,行踪基本被我们完全掌握了。” “对待她们这个间谍小组,比较简单,首先我们只需要在她们的居住点周围,找个地方,把她们监视起来,防备出现意外情况。” “其次就是在她们进行测绘的地方,也对她们进行监控,这也不难,现在黄秋月等人,以探宝来对测绘进行掩饰,每天还让人跟在她们不远的地方。” “她们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迷惑别人,让人不注意到她们,可惜她们早就被我们发现了。我们可以把人伪装成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些人,以此来伪装我们,监视对方。” 给众人分析完这些,林默看向了许志玉,对他说道:“老许,我们之前与黄秋月有过照面,平时在外面跟踪监视对方,就要由你的人出面了。” 许志玉听到林默给他分配了任务,立即郑重地开口说道:“林少爷,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把这事安排妥当的。” 林默点了点头,继续对许志玉嘱咐道:“老许,日本间谍是非常狡猾的,你安排人的时候,一定要叮嘱他们,让他们的行为衣着与跟在黄秋月她们后面的人要一样,以防日本间谍察觉。” “若是被日本间谍查觉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应对。若是日本间谍过来抓人,让他们一定要有人被日本间谍抓住。”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话,顿时惊讶地看向林默,脸上流露出愤怒的神情,就要开口说话。 林默见状,连忙示意他听自己说,并开口解释道:“老许,我不是要害你的人,而是为他们解围。” 许志玉听完,脸上的愤怒总算消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林默,不明白林默是什么意思。 林默看到许志玉的表情,解释道:“若是日本间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又让跟踪的人跑掉了,这时候的日本间谍,肯定不知道这些跟踪者的身份。” “如此一来,日本间谍肯定会猜测跟踪者的身份。如此一来,我们不知道日本间谍会猜跟踪者是什么身份,这会让日本间谍产生警惕,甚至引起行动失败。” “我让他们之中有人被日本间谍抓住,然后向日本间谍表明,他们是姚帮主的人,跟踪他们,是为了拿到他们手中的金属探测器。” “如此一来,我们就给了日本间谍一个跟踪者的身份,免得他们胡乱瞎猜。” 许志玉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向林默问道:“林少爷,难道这样就能打消日本间谍的怀疑吗?” 林默听到许志玉的询问,开口说道:“这当然不可能直接打消日本间谍的怀疑,可我们能给日本间谍提供一个探查的方向,然后我们给他们准备一个答案,让他们来发现,这不就能打消他们的怀疑了。” 许志玉听了,点头同意,向林默说道:“林少爷,我会把你的吩咐传下去的。” 林默见状,继续说道:“老许,你回去之后,跟姚帮主说一声,让他这段时间,到处去找一下金属探测器,并放出一些寻找金属探测器的风声来。” 许志玉听了,说道:“好的,林少爷,我会帮您转答的。” 林默听到后,继续对许志玉说道:“老许,你在外面和我谈话的时候,别叫我林少爷,直接叫我少爷。” 第七十五章 分配任务 林默见状,也没有管杨海城,而是开口提醒道:“好了,这事大家注意一下就行,该怎么称呼,自己下去想一下就行了,我们接着来讨论。” 众人听到林默这话,都收起了脸上的嘻笑,看向了林默。 林默看到众人收起了嘻笑,开口说道:“刚才我们谈了黄秋月那个日本间谍小组的情况,接下来我们就谈一谈陈茂锋那个日本间谍的情况。” “这个陈茂锋的日本间谍小组,已经在南京潜伏多年了,他们小组的成员,肯定已经隐藏得很深了,要把他们挖出来,难度肯定很大。”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我通过一些手段,使清茂商行陷入了麻烦之中,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动起来,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对陈茂锋和清茂商行进行重点监视,挖出在清茂听到林默这么说,开口问道:“林哥……不,少爷,那些日本间谍,难道不是全在清茂的疑问,解释道:“你们还是别称呼我为少爷了,听着怪怪的,还是称呼我为默或林吧。至于希文你说的情况,是很难发生的,毕竟这样不符合间谍潜伏的情况。” 张希文听了,反而更加疑惑地问道:“默哥,这是为什么?” 林默见状,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一般这种潜伏到别人地盘的间谍,都要格外注意隐藏,否则一旦被发现,基本上就是死亡。” “而一个间谍小组里,各个成员,又有不同的职责,有领导的,有执行任务的,还有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负责联络的。” “而陈茂锋,应该就是这个小组里负责领导的人,而他的身边,应该有人负责传递信息。” “至于负责联络的人,一般都是掌握电台的人,负责小组与总部进行联系,接受命令,传递情报的工作。” “而这些工作,不仅需要隐秘的地方,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像陈茂锋这般引人注目,肯定不会将这人留在身边。” “毕竟陈茂锋的身边并不安全,特别是当陈茂锋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别人收拾他时,若真从他家中搜出电台,那可就什么回旋地余地都没了。” “至于行动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各种任务,肯定要找各种身份来隐藏自己,以便执行任务。而且他们这些人,在间谍小组里,一般除了领导者之外,相互之间基本不可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这些,基本上就是一个间谍小组的基本组成部分,然后,再根据任务的不同,对人员的分配进行一些调整。” “就像黄秋月那个间谍小组,因为要执行的任务是测绘地图,行动的人需要一起行动,才会聚在一起。” “至于陈茂锋的小组,由于陈茂锋比较重要,他身边的队员应该会多一些,不过肯定也有隐藏起来的联络和行动的成员。” “而我们要做的,一方面是从清茂商行中,把他的队员找出来,另一方面,是挖出这个小组,隐藏在外面的人。” 张希文听完林默的解释,点头同意下来。 林默见状,便继续开口说道:“刚刚说完了陈茂锋那个日本间谍小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日本间谍小组了。” “而这个日本间谍小组,现在我们还没有对方的情报,甚至找不找得到都不清楚,还要等有消息之后,我们才能开始寻找对方。” 张希文听林默这么说,问道:“默哥,你说这组日本间谍会不会根本不存在?” “不会,日本间谍测绘南京及周边的地图,肯定不会只是测绘一下周边的地形,反而放过南京城内的测绘。” 说到这,林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我们现在掌握的黄秋月那个日本间谍小组,我让黄叔去帮我收集了一下信息,发现对方到达南京的时间并不长。” “而她们到南京后,就时常有人看到他们出城。虽然这些消息并不多,而且很散乱,但还是可以推断出,她们并没有对南京城内进行测绘。” “而以南京城的重要性,日本人肯定不会不来测绘的,特别是在南京成为国府首都这些年,发展并不慢,已经有很多街道发生了变化。” “将这些情况考虑在一起,南京城内肯定还有另一伙人在进行着测绘,只是我们一时半会,还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张希文闻言,点头说道:“还真是这样,默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第七十六章 联络方式 “少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把那些日本间谍全部抓住。” 看着激动得说话都不太利索的黄海生,林默开口提醒道:“老黄,有干劲是好事,可也不要只想着往前冲,要是破坏了我的大事,那些东西可就什么都没了。” 黄海生听林默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这是林默在提醒他们,让他们别太过激动,做出什么过激事情来,最后破坏了计划。 黄海生想到这,收起了激动,严肃地跟林默说道:“放心吧少爷,我会提醒他们的。” 林默见状,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林文贵,开口说道:“堂哥,我让你准备的先期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文贵见林默询问他了,开口回答道:“林默,你放心吧,我们辎重班原先就学过安装电话的课程,现在我把安装工具、电线和电话都买了,电话公司那边,我也已经打点好了,随时可以安装电话。”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林文贵和季峰并没有参加林默这些天的训练,而杨文贵,就被林默安排去准备安装电话的事宜去了。 林默在一开始思考计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联络的问题,而在这个时代,想要快速进行联络,最好的选择就是电话。 可电话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安装了的,特别是林默等人要在目标周围设置的监视点,肯定是租来的房子,里面有电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默思虑之后,想起堂哥林文贵所在的辎重科,里面好像就有安装电话的课程,林默便找上了堂哥,两人商量过后,便决定行动时自己给房间拉上电话。 想到这,林默向林文贵问道:“堂哥,这安装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吧?” 林文贵听到林默这么说,点着头说道:“我一个人肯定弄不过来,不过拉电话需要点技术的也就是接线,你把你们选剩下的人给我就行,到时候让他们帮我拉拉线就行了。” 林默听到了,点头同意下来,说道:“我们班有几人年龄有些小了,就让他们先去帮你的忙吧。” 说完,林默看向班里年纪较小的几人,看到他们一脸的不情愿。 林默见状,向几人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让你们几人参加第一线的行动,实在是你们几人的年龄有些尴尬。” “你们装扮成成年人吧,总感觉有些年轻,扮成学生或小青年,进行跟踪也有些不合适。” “再说了,我只是让你们去给我堂哥帮忙,这样就可以伪装成我堂哥的学徒,也不会暴露。” “而且我也不是让你们一直去装电话,虽然你们无法去跟踪,但还是可以去监视别人的,到时候我堂哥那边需要帮忙,你们就去,不需要的时候,就和其他人一起在监视点,监视别人,你们看怎么样。” 几人听林默说他们还可以监视别人,不是一直装电话,脸上顿时高兴了起来,连忙点头同意。 而坐在林文贵旁边的季峰,在林默为林文贵安排任务后,便一直等着林默安排任务,可林默却一直没机会安排他。 直到这时,季峰看到其他人都被安排好了任务,便连忙向林默问道:“林哥,我的任务是什么?” 林默闻言,目光看向了季峰,顿时想起自己居然把季峰给忘了,可一时林默也没想到该给季峰安排什么样的任务,只得对着季峰歉意的笑了一下。 季峰见状,顿时知道林默把自己给忘了,恼怒地向林默问道:“你该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林默闻言,眼珠子一转,连忙辨解道:“峰子,你学的不是炮兵嘛!我这不是不知道该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嘛,怎么会忘了你呢?你说是不是。” 季峰听到林默的辨解,直接不讲理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安排个任务。” 林默听了,指了指林文贵说道:“要不你和我堂哥一起?” 林默说完,杨海城也在一旁帮腔道:“对啊,你就和文贵哥一起去拉电线得了,难道你还想拿炮去轰间谍?” 林默听到杨海城搭腔了,心里暗叫一声“坏了”。两人在考进军校前就经常暗自较劲,在一起经常是针尖对麦芒,现在杨海城这一插嘴,季峰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建议的。 果不其然,听到杨海城嘲讽的话,季峰脸上顿时不高兴了,对林默说道:“林哥,我在炮兵科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能大材小用去拉电线?你给我重新安排个任务吧。” 林默闻言,顿时知道季峰肯定不会接受拉电话线的任务了,而且季峰说的也没错,他的各项成绩在炮兵科也是数一数二的。 第七十七章 跟踪方法 林默看到众人点头,便放心了下来,继续说道:“最后我要说的一点,就是跟踪的方法,至于跟踪时该注意的事项,刚才我已经说过一些了,至于其他的,就和跟踪方法一起说。” “这些天,我想了一下,决定使用四人的跟踪方法,顾名思义啊,这方法就是使用四个人来进行跟踪。” “我是这么想的,城市里面的道路路口,最普遍的就是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连着四条道路。至于连着更多道路的路,也会有,但肯定非常稀少。” “我想的四人跟踪法,就是在目标周围安插四人,开始的时候,在目标前方有三人,后方有一人,来进行跟踪。” “等到到了路口的时候,前面三人就分别走向不同的路口,走进一段距离后,再观察后方,看对方是否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若对方向自己走来,那就继续走在目标前面,若对方不向自己走来,则立即从其他方向,向目标走去的下一个路口进行机动,到相应的街道上等侯。” “当然了,机动的时候,会由黄包车来帮忙,不会让你们两条腿跑的。” “而且四人跟踪法,也不是说就只有四个人参与跟踪,在目标所在街道的两边街道上,还会有其他人员乘坐轿车,做着准备,替换负责跟踪的人员。” “除了这些人,街上还会有拉黄包车的人,进行策应。而且现在黄包车行我要买下来,不仅会有更多的车夫参与行动,若是日本间谍乘坐黄包车,我们还能更方便的掌握对方行踪。” “当然了,我上面说的只是普通情况,若日本间谍真开始行动,他们肯定会采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确认或甩开我们,例如进商店从后门离开,钻进小巷子等。” “当对方做出这种举动后,一定不能跟进去,否则会大大增加暴露的风险,这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盯住对方进入的地方,然后立即将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其他人接到消息后,便立刻在那位区域的出口守侯,并让人在区域的街道上开始搜寻。至于传递信息,可以让黄包车车夫来进行传递。” “还有一点,就是负责跟踪在目标周围的那四人,不仅要相互间进行更换,还要与在轿车上的其他人也进行轮换,以免出现在目标周围太久,引起目标的怀疑。” “当然了,这个方法是针对重点人跟踪做的,其他普通的跟踪,我们就选用两人跟在后面就行。” “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降低被目标发现的几率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大家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默说完,黄海生就向林默问道:“林少爷,若是其他黄包车夫也参与行动,那我选的那些人怎么办?” 林默闻言,对黄海生解释道:“这事还是以你找的那些人为主,至于其他的人,就只是在周围打打下手就行。” 黄海生听到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 许志玉见黄海生问完,也向林默问道:“林少爷,那您让我选的那些人呢?他们干什么?” “他们主要负责给轿车里的人带路,以及发生情况时,给他们指出周围地形和进行协助找人。”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么说,便放心下来,也冲着林默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看向了其他人,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了?” 听到林默地再次询问,张希文开口问道:“林哥,咱们跟踪日本间谍的时候,要不要带枪?” 其他人听到张希文的问题,也都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在车上准备支援的人,肯定是要带枪的,可跟踪的那四人……” 说到这,林默停下又想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他们也要带枪,否则遇到什么情况,他们就危险了,可1911手枪,又太大了一些,带身上很容易被日本间谍查觉。” 说到这,林默再次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买枪时不是买了几把小手枪嘛,刚刚好可以直接放在衣兜里,在行动前,我把它从林氏商贸行拿来。” “不过这枪数量不多,只能让在目标周围的那几人用,其他人还得带着1911,那小手枪就轮换着带吧,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听林默这么一说,纷纷点头。 林默见状,又一次问道:“现在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咱们就开始准备行动了。” 众人听了,都纷纷摇头,林默见状,便带着众人,出了客厅,来到林氏商贸行送来物资的地方,让众人分起了弹药和衣服。 第七十八章 开始行动 杨海城自顾自在那豫闷了一会儿,见林默已经自己去练习格斗去了,想了想,也去换上了格斗的装备,在林默旁边练习了起来。 和林默与杨海城一起被留下的赵平年、李昌武等人,见状也纷纷换了装备,各自在院中找了个沙袋就练了起来。 林默练着练着,就发觉旁边的杨海城,练习得有些怪异,就只是在单纯的练着用各种姿势踢沙袋,根本不像在练习格斗。 林默见状,以为杨海城还在为不能行动而耿耿于怀,便开口询问道:“海城,你在练习什么呢?” 听到林默的询问,杨海城一时没有发觉林默为什么这么问,便顺势回道:“我在练撩阴腿呢!” “撩阴腿?”听到杨海城的回答,林默下意识的双腿一夹。不过林默反应快,顿时明白是自己想叉了,杨海城还真是在认真训练。 听到林默带着疑惑的话,杨海城停了下来,说道:“是啊!你教了格斗后,我觉得这招最好,绝对能一下制服敌人。我现在正在用各种姿势练撩阴腿呢,用不用我把我新开发出来的姿势教教你。” 林默听到杨海城这么说,顿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返回自己的沙袋前,继续练了起来。 在另一边,季峰在一条街上假装四处闲逛着,眼睛总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的建筑。 季峰在街上逛了几圈,便走到街边停着的一辆车旁,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此时车里面正坐着张希文和林文贵,见季峰钻进来,林文贵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季峰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手拉上车门,又让开车的同学开上车,才开口说道:“还行,我找到了几个适合的监视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租到房间。” 说完,季峰让开车的同学,将车开慢一些,一路上,季峰将自己观察到的合适位置,指给了林文贵和张希文两人。 等车驶出了那片街道后,季峰让开车同学停下车,便对两人说道:“这边的地点,我已经给你们找好了,接下来就到你俩行动了,小心一点。” 两人听了,点了点头,季峰见状,继续说到:“那行,这边地点找好了,我就去下一处地点寻找监视点了。” 说完,季峰便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下了车,季峰四处张望了一下子,便戴上帽子,融入了人群之中。 林文贵和张希文见状,让车子又开了离开一段后,才下了车,找到两人的帮手,回到了季峰指出监视地点的街上,找起了合适的监视地点。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原因,张希文的行动很是顺利,没一会儿,就在合适的地点,找到两处合适的监视点并租了下来。 租下地点后,张希文便安排了几人,住进了监视点,并让林文贵给监视点拉电话。 做完这些,由于这里监视的是清茂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跑马巷的两边,又租下了两处地点,供跟踪的人待。 找好了地点,张希文又给两处地点安排上了人手,又找到林文贵,给他说了这两处地点后,便匆匆的赶往了下一处地点找季峰。 张希文离开没多长时间,林文贵便拉好了第一个电话,电话拉好后,林文贵首先给林默打来了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训练的林默,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了铃声,连忙停下训练,进了客厅,接起了电话。 林默接起电话,电话便传来了林文贵的声音,说道:“默,我们这边已经安顿下来了,特地来跟你说一声。” 听到林文贵用自己的暗语说话,林默顿时明白了林文贵的意思,他们已经顺利进行行动,让自己不用担心。 林默闻言,回道:“那就好,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林默的回话,是让他们赶紧开始行动,在监视点牢牢看住敌人。 两人接着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叮铃铃……”林默刚挂掉电话,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许志玉的声音,说道:“少爷,我已经把人找来了,接下来是直接去找其他人吗?” 林默闻言,回道:“先带人来我这边吧,不用着急,我还有其他事让你们去做。” “嗯。”许志玉闻言,嗯了一声后,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默见状,放下电话,便来到桌上,拿起地图研究了一会儿。 查看之后,林默把杨海城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杨海城便兴高采烈的跑到院里,叫上李昌武和赵平年,换完衣服,便出了小院。 第七十九章 首次跟踪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有些不解地问道:“林哥,没必要这么严苛吧?他们能有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用严肃的语气,对杨海城说道:“这些事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机密的存在,参与了行动,知道一些情况,无可厚非,但其他人,能不知晓,就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我们在此事之后,也要把嘴把严了,绝对不能出去乱说,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林默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咱们抓捕日本间谍的事,虽然会给咱们立下功劳,但是也是伴随着危险的,咱们得小心处理。” “而且这种保密的态度,作为军人,是尤为重要的,不论是现在行事,还是将来进了军队,这种态度都应当是最要紧的。” 在一旁的李昌武听了,也开口道:“对啊海城,我们军人行事都应有这种保密态度,咱们军队这些年在这方面吃的亏可不少。” 杨海城见自己一句话,瞬间让林默和李昌武都教训起自己来,连忙说道:“对对对,我们都应该要有保密的态度,绝不能让人从我们手上得到秘密。” 俩人看到杨海城这个样子,嘴角抽了抽,也明白他的性子,便没有继续教训他,而是一起闲聊了起来。 另一边,张希文此时已经返回到了对清茂正拿着望远镜,紧张地看着什么。 而此时的屋内,已经关闭了电灯,光线从窗口的粗孔纱窗中穿透进来,照在了正紧张工作的三人。 三人中,一人眼睛正紧紧盯着观察镜,丝毫不敢动弹,另一人则在旁边紧张的守候着,而张希文则拿着望远镜,镜头轻轻晃动着,寻找最佳的视线。 比时已经是旁晚,对面清茂商行的职员,已经开始下班了,职员陆陆续续从楼里出来。 在清茂商行的对面路边,停着一辆轿车。 车内,坐着的正是许志玉以及照相馆的职员,职员正拿着相机,从车窗窗帘留出的一条缝上,对着清茂商行门口进行拍照。 许志玉此时正坐在照相馆职员的身后,虽然脸上流露出的神情,显示着许志玉的焦虑,许志玉还是没有打扰职员的拍照。 在监视点内,张希文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清茂商行的门口。 突然,清茂在古林寺处见过的陈茂锋。 张希文见状,立即开口说道:“快打电话,目标出来了。” 等在一旁的人,听到张希文这话,立即走到电话旁,给跟踪点的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打完,张希文便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了陈茂锋前面,司机下车,给陈茂锋开了车门,让陈茂锋坐了进去。 司机回身去开车时,让张希文看了个正着,发现正是在古林寺见过的陈茂锋的司机。 张希文见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打电话的人说道:“你再给监视陈茂锋和黄秋月住处的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陈茂锋出来了,让他们注意起来。” 说完,张希文便离开了监视点,来到不远处的一辆车旁,开门钻了进去。 坐在车内的赵长泽见张希文进来了,开口问道:“希文,陈茂锋是坐轿车走的,林哥教给咱们的跟踪办法好像行不通啊?” “长泽,在外面一切以小心为主,还是称呼默哥吧?” 说完,张希文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现在陈茂锋开车应该是要回家,行动开车太显眼了,他行动的时候肯定是不会开车的,我们现在先去陈茂锋住所那边吧。” 赵长泽听了,点了点头,便让开车的同学将车开去陈茂锋住所那边。 张希文和赵长泽让同学将车开到跑马巷外,便立即下车赶到了跟踪点内。 进门后,两人惊讶地发现,跟着陈茂锋去了的同学,居然还没有到这里。 两人顿时有些慌了,连忙给监视陈茂锋住所的人,打电话询问,得知陈茂锋居然没有回到住所。 赵长泽见状,连忙向张希文问道:“希文,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张希文听了,连忙稳住心神,想了一下说道:“他们身上有枪,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陈茂锋没有直接开车回家。” 赵长泽听张希文这么一说,心放下了一些,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希文听了,说道:“先等等消息,等有消息了再做决定。” 张希文说完,先给其他监视和跟踪的地方打去了电话,让他们有消息便通知自己。 第八十章 再次跟踪 等张希文和许志玉离开后,杨海城向林默问道:“林哥,你怎么判断那些有问题的职员的特征?我怎么听了一头雾水的?” 其他在场的人听到杨海城问出的问题,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默,显然他们都想知道林默是如何得到这个结论的。 林默见状,也想让同学知道的情况更多一些,便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说吧。” “首先是单身,这在日本男间谍中,应该是很普遍的情况,一方面是潜伏很危险,并不适合带家属,另一方面是给潜伏人员搭配女助手,耗费的精力太过巨大,除了少部分特殊情况,也很少会这么做。” 杨海城听林默这么说,不解的问道:“林哥,怎么不适合让家属一起行动?让家属也成为间谍不就行了吗?” 听到杨海城这么问,林默解释道:“首先,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家人置身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其次是语言的障碍,不是每个人都能快速而流畅的掌握两门语言的,就算能,也要花费不小的精力来培养;” “最后一点,一旦间谍被人抓住,肯定会遭遇严刑拷打,这时候若是家人也被抓住进行拷打,会极大增加间谍人员开口甚至叛变的机率。” “若是家人在国内,间谍人员还会因顾及家人,不会吐露太多东西,甚至一些间谍机构,还有以家人相威胁,让他们不敢开口。” 杨海城听完林默的解释,长吐了一口气,感概道:“这些人也真是够狠毒的,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 林默听了,倒没有杨海城的感概,反而平静地说道:“这一行的残酷,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哪能在这一行里面活下去。” 说完这些,林默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不说这些了,我还是继续给你们分析一下我是怎么得出的这些特征吧。” “刚才我说了单身,下面我说一下是怎么判断对方到南京的时间的吧。” “我给出的判断是不超过六年时间,得出这个判断的依据,是陈茂锋到南京的时间。从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陈茂锋就是这伙日本间谍的首领,他到达南京的时间,就是他这个间谍小组到达南京的时间。” “可他们这个日本间谍小组能达到这么大,肯定也超出了他们身后情报组织的预估,我们不能排除之后是否新增过人员,所以我才只给了一个时间上限,而没有具体到相应时间。” “至于独居,一方面是他们没有家人,另一方面是作为间谍,身上肯定有秘密,和其他人住一块,很容易被人察觉。不过也不能排除特殊情况,比如住在一起的,都是日本间谍。” 众人听完林默这么说,都点头同意林默的分析。接下来几人又交谈了起来,分析起各种情况。 这边林默正和同学火热地分析交流着自己的看法,而另一边,青马巷小院的一个房间内的四人,却脸色阴沉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秋月晴子开口问道:“伊藤君,你还是说一说该怎么解决此事吧,我不想我的任务受到影响。” 伊藤哲朗听到这话,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开口说道:“秋月小姐,现在我们两方的关系,已经因为之前帮你处理那些混子暴露了,现在我这边出了状况,肯定会影响到你的任务的。” 听到伊藤哲朗这话,秋月晴子突然愤怒的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混子,该死的中国人,八嘎八嘎……” “还有骂宝的那些学生,没事去挖什么宝?还有那个色咪咪的林家少爷,简直可恶……” 看着在那破口大骂的秋月晴子,伊藤哲朗心情顿时更糟了,还过想到秋月晴子的势力,伊藤哲朗还是连忙起身,和长野伸二和山口厚一起劝起秋月晴子。 在秋月晴子把那些地痞混子和林默等人都骂了一遍后,总算被伊藤哲朗给劝住了。 秋月晴子被劝着坐了下来,气也消了一些,想起了事情还没解决,便对伊藤哲朗说道:“伊藤君,现在还是由你来解决此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我一定尽全力帮你解决。” 听到这个承诺,伊藤哲朗心中的烦躁总算消散了,心中暗自一喜,心里暗道:看来事情可以解决了,这些天自已的忍让,总算有点用了。 虽然心中暗喜,伊藤哲朗还是表现出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和语气开口说道:“秋月小姐,这次的事情,肯定会给我的任务和商行,造成严重的伤害,现在有你的帮助,肯定能帮我们把损失降低的。” 第八十一章 新情况 这次的张希文等人,没有犯之前的错误,陈茂锋的车子,被几人牢牢地跟住了,直到陈茂锋回到了家中。 这次的顺利跟踪,让张希文松了一口气,在给林默汇报后,又跟负责监视的人吩咐了一番,便返回了小院里。 回到小院,张希文看到林默几人正坐在走廊上聊着什么,便也凑了上去,和几人聊在了一块。 聊着聊着,张希文向林默问道:“林哥,你说那个陈茂锋在这种时候,怎么会突然跑去见黄秋月?按说清茂商行出问题,他应该去找他的后台才对啊?” 林默听到张希文这么问,也发觉这事有些不对劲,不过林默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想不出原因,林默也只得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黄秋月那边,也没传来她遇到什么情况的消息,那大概率就是黄秋月可以在这件事上帮到他,至于怎么帮,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陈茂锋肯定还是会去找他的后台的,毕竟黄秋月是日本人,不可能直接帮他将他的危机解除的。” 张希文听了,有些好奇的问道:“林哥,你说的清茂商行遇到的麻烦是什么?怎么好像非常严重的样子。” 林默听了,开口说道:“这件事很复杂,也很麻烦,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们只需要知道清茂商行很难解决这事就行。”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希文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林默看到张希文点头了,便接着继续说道:“黄秋月是日本间谍,她也是刚到南京没多久的,她提供的帮助,很大概率是来源于日本间谍组织的总部。” “如此一来,她提供的帮助,短时间内,很难对陈茂锋现在遇到的问题提供有效帮助,那陈茂锋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行动,来寻找助力。” “那么接下来,也就到了我们该重点监视跟踪的时候了。希文,接下来的行动,一点要小心行事,绝不能让他察觉。” 张希文看着正严肃盯着自己的林默,郑重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到张希文的态度,林默放下了一些心来,便让张希文返回了监视点。 送走张希文后,林默看着天色已晚,便招呼起众人搬起了被子等东西,在一楼厢房里打了一些地铺。 做完这些,林默开口说道:“今晚要安排守夜,我们留在这里的人,就轮流到客厅守夜吧,若传来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把我叫起来。” 几人听了,点头同意了下来,于是林默就两人一组,给众人排了班。 而林默和杨海城分到了一组,负责最后一班的守夜。 分好了这些,留下了守第一班夜的赵平年和另一位同学黄海东,林默几人便去到打了地铺的厢房睡了过去。 早上四点钟左右,林默和杨海城被李昌武叫起来守夜,林默从李昌武口中,得知昨晚并没有事情发生的消息后,便和杨海城一起来到客厅中守起了夜。 两人安静地守了没多大一会儿,杨海城就有些闲不住了,先是东碰碰,西摸摸,手动去动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便整个人扒在了桌子上,一会儿拿起茶杯看,一会儿又拿起地图看。 看了几遍,杨海城便坐不住了,起身在客厅里走去走来的东看一下,西摸一下。 林默见状,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晃去晃来的干嘛呢?” 杨海城听到林默说话了,连忙跑到林默旁边,坐下来问道:“林哥,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行动啊?再这样呆着等消息,我都快要疯了。” 林默听到杨海城这么问,也烦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和陈茂锋还有黄秋月打过照面,你去了是想告诉对方,我们在跟踪他吗?” “再说了,就刚才你这样,我敢让你行动吗?你再这么急躁,你信不信我直接不让你参加行动。” 杨海城听到林默说不让他行动,吓得头一缩,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躁。 杨海城下意识的看了林默几眼,才小声说道:“林哥,之后的行动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是绝对不会向西的。” 看到杨海城小心的样子,林默也不想再吓唬他,便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们也快要行动起来了,等许志玉那边将我要的人员给筛选出来,有的是工作要我们去干。”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不过经过林默刚才的吓唬,便没敢乱说乱动了,老老实实的和林默守起了夜。 第八十二章 和泰饭店 张希文行动前,先整理了一下衣着,将衣服揉得皱了一些,又将头发弄乱了一些,搭配上身上有些旧的衣服,活脱脱成了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小职员形象。 做完这些,便直接走到了路口,转身向和泰饭店旁边的早餐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观察一下路边的其他早餐摊。 张希文来到早餐摊前,看到聚在摊点前的人买完早点,一般都是直接打包带走的,而坐在外面桌上的人,有的人正吃着,而有的人早餐还没上。 见状,张希文找了一张靠近摊点的空桌子,面对着和泰饭店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给一桌人送了早餐后,便过来询问张希文要吃什么? 张希文问过有些什么早餐后,便点了几份,还特意多点了一些。 点完餐后,看着在小摊后的老板还非常忙碌,便没有和老板搭话,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四处打量着。 而在路口内,吴文光则将身上的衣服、头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又将脚上的皮鞋也擦了一下,便转身向另一个路口走去。 来到刚才下车的路口,便看到路边正停着两辆黄包车,正是拉着赵长泽他们跟踪的人。 吴文光坐上其中一辆,跟车夫说了两句,车夫便拉着吴文光重新驶了回去。 黄包车拉得并不快,不过距离和泰饭店也没多远,没多大一会儿,黄包车便停在了和泰饭店门口。 坐在黄包车上的吴文光,整理了下衣服,拿了钱递给车夫,便抬头挺胸,头轻轻上扬,眼睛微眯,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走进了和泰饭店。 走进和泰饭店门口,吴文光停了一下,左右转了转头,似习惯性的打量了几眼饭店。 吴文光看到饭店内的装饰很不错,也很干净,眉头轻轻一挑,好像挺满意的样子。 看到有客人进来了,一个店小二向吴文光迎了上来。 刚刚吴文光的目光发现了陈茂锋的司机,他正面对着门口,在吃东西,好像发现有人进来,打量了吴文光一眼,便继续低头吃着桌上的早餐。 吴文光见他一人坐着,旁边并没有陈茂锋的身影,便提脚向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这时迎上来的小二,连忙拦住吴文光,开口说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二楼包间人已经满了,请先生屈身在一楼用餐吧。” 吴文光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来。 小二见了,连忙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要不先生等一下,第二楼包间空出来了再上去?” 听到这话,吴文光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就在一楼吧,把你店里的好东西都上一份。” “好咧,来,先生您这边请。” 一边说,店小二一边把吴文光请到了一张空桌旁,又连忙拿下搭在肩上的毛巾,给吴文光擦了擦椅子和桌子。 吴文光坐下后,小二又连忙招呼起了茶水,给吴文光送了过来。 等店小二上了茶,吴文光便挥了挥手,把店小二打发离开,好像专心地品起了茶。 而在外面的早点摊前,人已经只剩不多的人了,而张希文先是狼吞虎咽了一会,才正一边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一边和店主闲扯着。 两人谈着谈着,张希文就把话题扯到了和泰饭店上。 “老板,这和泰饭店什么来头,怎么还有开车的人过来吃?” 店主听到张希文这么问,一边忙一边说道:“几年前一个老板盘下来的店,开几年了,不过人家是开饭店的,和我们这些小摊主没什么交往,至于什么来头,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店主这个回答,张希文似无意地说道:“有人开车过来吃,味道应该不差吧?” 听到张希文这么说,老板有些不屑的说道:“能有多好?他那店的厨师,原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这摆摊的。” “那饭店啊,和我这小摊比起来,就大一样,装修好一些,价格还死贵,哪像我这的味道好,价格还实惠,小伙子,来我们这吃,那才叫划得来。” “再说那开车来吃早餐的,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一辆时不时来一次,其他的车我还没见来过呢。” 张希文在一边,边吃边说道:“也是,老板您这早餐的味道还真没得说,就一个字:好。” 听到张希文的话,店老板笑着说道:“还是你这小伙子眼光好,看你穿着,在哪上班呢?我之前怎么没见你来这边吃过早餐。” 第八十三章 疑点 张希文仔细思考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和泰饭店有哪些疑点,只好停了下来,对开车的杨贺先说道:“贺先,先开车回监视点,去那边等一下王度跟踪的消息。” 杨贺先听了,便开车往回驶去。 赵长泽看着有些不太开心的张希文,问道:“希文,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听到赵长泽的询问,张希文解释道:“我在思考和泰饭店的问题,我总感觉这个饭店有问题,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它的问题到底在哪?” 赵长泽听到张希文这么说,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头绪,便说道:“要不过会问问林默吧。” “嗯,等王度那边把消息传过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没有的话咱们就先赶回去一趟。” 张希文说完,车子已经回到了陈茂锋住所外的街道上了,张希文见状,便和赵长泽与吴文光一起返回到了监视点内。 两人回到监视点没多大一会儿,清茂商行监视点便传来了消息,陈茂锋进入了商行。 没过一会儿,王度也传来了消息,陈茂锋从和泰饭店离开后,便径直返回了商行,中间并没有丝毫的停留。 得到这个消息后,张希文和赵长泽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之后两人经过讨论,也没有讨论出和泰饭店是否有问题,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将此事汇报给林默。 在电话中,林默得知了大概情况,也觉得陈茂锋在这种时候特意去一个早餐店吃早餐,有些不正常。 不过在电话中,用密语无法将详细情况告知,林默便定让张希文带着赵长泽和吴文光赶回来一趟,把详细情况说一下。 打完电话,张希文便带着赵长泽和吴文光,让杨贺先带着他们赶回小院。 回到小院后,张希文先把陈茂锋早上出门时车的方向不对,自己立即布置的情况说了一下。 说完这些,又将自己去到早餐摊打探情况,得知的情况详细的给林默说了一遍。 听完张希文的描述,林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希文,你从那个店主口中,得知的情报还是非常多的。” “首先一点,就是那个店主说的,和泰饭店已经开了几年了,这个几年,应该在我们划定的范围五六年之内的。” “而从一般人说年份的习惯来看,一个人说几年,时间肯定不会太久,店主所说的几年,最有可能是三四年,这个我们之后去查一下就能知道。” “假设我刚刚的说法成立,那么和拳饭店出现的时间,必然是在清茂商行之后。而四年前,是清茂商行出现并起步的时间,那时候清茂商行才稍有起色并斩露头角,陈茂锋并不一定有精力去布置其他。” “而三年前,清茂商行开始飞速发展,并快速在南京占据了一席之地,他在这个时间重新布置联络地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方面是商行快速发展,肯定不会缺资金和精力;另一方面则是陈茂锋的身份,随着商行的快速发展,他的身份也随之变化。” “身份变了,若他还出入太多与他身份不符的场所,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这应该也是他重新布置的原因之一。” “在那个店主的话中,他说饭店老板和他们这些摊贩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交流。” “这虽然也说得过去,可从店主之后的口中,明显看得出,店主对饭店主人还是不满的。” “从生意上来讲,能够开得起一个饭店的老板,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会连和邻里打好关系,树一个好一点的口碑都不懂。” “就算是因为商业上的竞争,不与这些摊主交往,那至少得和顾客交流吧。而早餐的顾客,基本都是周围人,店主不会只知道这么的少。” “出现这种情况,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和顾客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或并没有跟顾客讲过他的情况。” “而不讲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没法讲,这里就是问题。” “从店主之后的口中,我们又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陈茂锋经常到饭店这里吃东西。” 说到这里,林默停顿了一下,向吴文光问道:“老吴,你详细讲讲你在和泰饭店里遇到的情况。” 吴文光听到林默的发问,便又将对张希文说过的话,又给林默说了一遍。 林默听了,皱起了眉头,并不满意吴文光的回答,于是说道:“你再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细节给忘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吴文光想了一下,冲着林默摇了摇头。 林默见状,想了一下,想出吴文光没有说的情况,问道:“那你回忆一下,和泰饭店的早餐口味怎么样?” 第八十四章 新情况 李昌武听完林默的解释,想了一下,又继续问道:“林默,按照你的说法,这黄秋月的这个任务应该不是多么困难,那她的身份,应该也不会有多特殊吧?” 林默听了,解释道:“这种任务的难度,在间谍之中确实不算太高,它不像那些窃取情报的任务,很多都要进入到别人的核心部门之中去。” “而这些核心部门,不论是保密程度,还是别人谍报组织的关注程度都很高,是非常容易暴露。” “还有就是,在窃取情报后,己方依据这个情报进行应对,也会使潜伏的人暴露。” “而黄秋月他们的行动,既不用进入国府核心部门,也不用怎么担心会引起国府谍报组织的关注,还不用担心完成任务后的风险,毕竟他们测绘完就可以撒回去了。” “不过,这个任务虽然安全性很高,但这种任务的功劳却不小,特是当这份地图起到大作用的时候。” “这样一来,这种测绘的任务就成香饽饽了,如山,也就可以解释黄秋月的身份特份特殊了。” 李昌武听林默这么解释,说道:“这些也不能说明这个任务有多大功劳吧,毕竟日本人已经把我国的地形都面得差不多了,地图比我们的还详细,按你的说法,以前画地图的那些人,功劳该有多高了。” 听到李昌武这么说,林默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反问道:“大哥,难道你忘了南京是什么地方了?” 听到林默的反问,李昌武瞳孔一缩,失声道:“首都!!” “对,就是首都。”说完,林默深深地吐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这一次,不论这些日本间谍是什么身份,还是多么狡猾,我们都要把他们全抓了,让日本人付出代价。” 其他几人听林默这么说,都目光坚定,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许志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许志玉进来,林默知道让他查的事情,肯定有消息了,便开口问道:“老许,有什么新消息了?” 听到林默的询问,许志玉将照片拿了出来,说道:“林少爷,你让我们查的消息,我们已经查出来了。” 说完,许志玉将一张照片拿出来,正是陈茂锋和他司机出门时的照片。 许志玉指着司机,开口说道:“这个是陈茂锋的司机,名字叫陈耿文,他一开始的时候,就和陈茂锋是一起的,身份是陈茂锋的亲戚,现在和陈茂锋住一块。” 说完成陈耿文,许志玉又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有四人,许志玉指了两人说道:“这两人是清茂商行负责接货看货入库和联系外国商人的,名字分别是王建梓和杨厚志,他两是三年前进入清茂商行的,说是陈茂锋从上海请来的,他俩现在住在一块。” 说完,许志玉又拿出两张照片,上面都只有一人,许志玉递给林默一张,说道:“这人是清茂商行的经理,名字叫胡兆生,他平时负责商行的各种具体任务。他是四年前进入清茂商行的,进去没多长时间,就被升为了经理,商行内的人都传他是陈茂锋的亲戚,不过没法确认此事。” 说完了胡兆生,许志玉又把另一张照片递给林默,说道:“这人是清茂有,也是四年前进入的清茂商行的,和胡兆生进入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平时就负责财务。” “上面这几个人,不是单身就是家人不在身边,除了与陈茂锋住一块的陈耿文,其他的不是两人住一起,就是自己单独居住。” “而且也并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其他亲人,这些人都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林默听了,问道:“那其他普通职员呢?他们之中就没有符合条件的?” 许志玉听了,摇着头说道:“没有,其他的哪些普通职员,有一部分是南京本地人,有一部分是拖家带口搬来南京的,还有的是在南京上过学的,身份都能够确定下来。” “还有一部分是从一个人从其他地方来南京的,不过这部分人中有很多都被派回去主持当地的业务开拓了,留在南京的不多。”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把桌上的照片拿起来,转身递给张希文后,便对张希文说道:“希文,你回去后,安排人把这几个人监视起来,看看这几个人的情况。” 张希文听了,点头同意下来,又跟许志玉交流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小院。 张希文回去布置后,林默向许志玉问道:“老许,你们这次的消息得到的太快了,也太准确了一些,方便把消息来源告诉我吗?”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么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回去向姚帮主说明情况后,他便找人去打听,找到了帮里一个兄弟的亲戚,之前他在清茂商行干过。” 第八十五章 老狐狸 林默点头同意后,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继续往下想了。 林默返回了客厅,给清茂。 林默打来电话时,张希文正在监视点内分配着任务,接到林默电话后,张希文心里也更有底了,加快了布置的进度。 张希文将跟踪清茂自己,则依旧负责对陈茂锋的跟踪。 将任务布置妥当后,张希文便在监视点内和其他人一起监视着清茂失望的是,陈茂锋一直没有动静。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直到旁晚时分,陈茂锋总算又和司机陈耿文一起出来了。 看到陈茂锋出来,张希文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望远镜,跟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监视点。 张希文离开后,监视点的人便给林默打去了电话,把情况通知给了林默。 张希文离开后,来到了清茂商行旁边的一条街道,钻进了一台车里,便示意开车的杨贺先开车。 车子启动后,张希文向身旁一人问道:“你的拍照技术怎么样?能不能像昨天那人一样,在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人都给拍下来。” 张希文今天听了林默的分析后,觉得陈茂锋今天肯定会有所行动,而与陈茂锋会面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有掌握的,便去照相馆找来了负责拍照的职员。 拍照职员听了,有些骄傲的说道:“我比他的技术还好,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让您满意。” 张希文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问道:“今天是晚上拍照,会不会有太多影响?” 职员听了,收起了脸上的骄傲神色,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对张希文说道:“有是肯定有影响的,特别是没有多少光线的时候,很难拍清楚。” “不过咱们南京城里,大部分地方还是有很多灯光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开着车灯从对方面前驶过,我可以借着车灯的光线把人拍清楚。” 张希文听完,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想给对方太多的压力。 车缓缓行驶,一路上都有黄包车夫和其他跟踪人员的指点,张希文的车始终在陈茂锋所在街道的旁边一条街道上行驶着。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张希文便被指点的人告知,陈茂锋的车已经停了。 在得知陈茂锋车停在了一家酒店下,人也进了酒店后,张希文便让杨贺先将车停了下来。 车停下后,张希文便让指点的黄包车夫去叫来了一个跟踪的同学。 等同学来了后,发现是张立岩,张希文开口说道:“立岩,你去后面车厢拿一套适合你的好西装。” 张立岩听了,连忙来到后车厢,从中拿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好西装,便上了车。 等张立岩上了车,张希文便让他们将车帘都拉上了,让张立岩在车上换了衣服。 等张立岩换好衣服,张希文开口说道:“立岩,过会我们会开车到酒店下面,趁着人少的时候,你和贺先下车,去酒店里吃饭去。” “记住了,在陈茂锋没出来之前,你们一定不能先出来,等陈茂锋出来后,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的。” 张立岩听了,点了点头。 张希文又等了一会儿,大致过去十分钟左右,才让杨贺先开车去酒店。 杨贺先将车开到酒店下,将张立岩所在的那边车门对向了酒店,看了眼外面,酒店门外并没有什么人后,便下了车。 杨贺先来到张立岩所在的车门外,帮张立岩打开了车门。 而此时的张希文和拍照的职员,则尽量压低身子,挤在了另一扇门处。 在外面的杨贺先,也尽量用身子将车门内的情景挡住,不让人看到里面的情景。 而张立岩也在下车,身子顿时被杨贺先挡了一下。 张立岩下完车,一脸怒意的看着杨贺先,而身子则将车门打开的缝隙挡住。 张立岩身子快速从车门处离开,手顺势抓在了车门上,将车门重重地摔上。 “碰……”在门的响声,把杨贺先吓得一抖。 张立岩见状,怒气冲冲的指着杨贺先骂了一句:“没长眼吗?” 说完,张立岩便扔下杨贺先向酒店里走去。 杨贺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车内的张希文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了心来,小心地移动了一下身子,让拍照的人转移到另一边车门处。 此时的天,已经昏了下来,加上车内的灯也被关了,车帘也拉了,张希文并不担心其他人会从正面车玻璃看到在后排的两人。 而在楼上,一人正在玻璃窗后吸烟,全程目睹了下面发生的情况。 第八十六章 人手不足 张希文见状,嘱咐道:“你在车上拍照后,只要不是其他人来叫你,就别发出声响,懂了吗?” 职员听了,点着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只要别人不来叫我,我就一定不动不出来。” 听完,张希文点了点头,又转头对张立岩说道:“立岩,你找到那边后,再找二个负责跟踪的同学,让他们进歌厅里看看情况。” 张立岩听了,想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希文,放心吧,我会把这事安排好的,就像刚刚我和杨贺先一样,顺顺利利进去,不会让他们发现异常的。” 张希文听了,点了点头后,便让张立岩带着职员下了车,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张希文开口对杨贺先说道:“贺先,开车吧,找个有电话的地方,我要给王度那边打个电话,要几个人。” 杨驾先听了,启动了轿车,缓缓地开了出去。 一边开,杨贺先一边问道:“希文,咱们怎么还要向王度要人手,咱们这些人不够吗?” 听到杨贺先这么问,张希文解释道:“我们这些人手,是为陈茂锋准备的,陈茂锋是重点的跟踪人物,咱们光在他行动时,直接参与跟踪的就有四个人,除此之外,还得有其他人在周围接人,已经拿不出多余的人了。” “咱们边人手虽说不少,除去林默他们留在小院的人,还有二十多人,再加上许志玉派来的人手,就有三十多人了。” “不过咱们人手多,用人的地方也多,黄秋月、清茂商行和陈茂锋住所的监视点,每处有两个,每个有两人负责监视,就用去了足足十二个人。” “除去这十二个人,还有几个同学有时还会被林文贵叫去拉电线,现在这几个同学还没有被叫去拉电线,咱们能用来跟踪的就二十来个人手。” “今天我分任务的时候,我和王度是把人平分的,现在我手上可用的也就是十人左右。” “就是这些人,还是有着黄海生那边的人帮着传消息、拉人,我才能动用的。” “现在陈茂锋突然一次见了这么多人,咱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进行跟踪,我得找王度借几个人来用用。” 杨贺先听了张希文的解释,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人手已经用去了那么多。 想到跟踪和监视要用去那么多的人手,杨贺先向张希文问道:“希文,王度那边也跟踪着四五个人,还要进行监视,他的人手应该也不够吧?” 听到这话,张希文一楞,想起王度那边要跟踪的人也不少,还真不一定能有多余的人手来支援他。 想到这,张希文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只能问问了,看看王度那边有没有多余的人手,要是那边也挤不出人来,就只能向林哥求助了。” 张希文说完,车子便停了下来,停在了街边一个公共电话旁边。 下了车,张希文先是给王度打了个电话,情况就像他预想的一样,王度那边人手也非常紧张。 虽说王度那边,那些人并不用像陈茂锋一样,用四个人来直接跟踪那些人。不过就算每个人都只用普通的办法跟踪,最少都要用到两三人,还要有人预备着进行更换。 如此一来,王度自己手中的人手都不够用了,现在都还没有把监视点设置好,更不用说有多余的人手来支援他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张希文只能拔通林默的电话,向林默求助。 林默在电话中得知了张希文人手不足了,也是一楞,林默也没有想到如此多的人手,居然会如此迅速的用光了。 林默经过一番权衡后,最后决定让王度手下的一些人过去支援张希文,而王度则等着自己给他找人手。 林默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方面是张希文之后的首要任务是跟踪,而王度手的这些人,也是参与行动几天了,怎么说也有一些经验了,而且和张希文的人之前是一块行动做,配合肯定不成问题。 另一方面,则是林默考虑到王度那边,现在主是要对清茂商行那些人住所进行监视,任务难度并不是很大,也不容易暴露,可以使用新人。 最后则是林默觉得,这些藏身在清茂商行里的人,极大可能是帮助陈茂锋管理商行的,与其他日本间谍有交集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今晚行动的可能性也不高。 不过就算如此,林默也并没有不管王度那边,在给王度打了让他支援张希文的电话后,林默便拨通了姚建阁的电话。 第八十七章 贪婪 林默给众人分析完后,众人也对这事来了兴趣,纷纷讨论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张希文,也等来了王度给他的人,而带队的人,正是那天和自己去探和泰饭店底的人吴文光。 而吴文光,因为探和泰饭店时,与陈茂锋司机陈耿文有过照面,在早上分任务时,被自己分到了王度那一组。 看到吴文光的到来,张希文并没有先说什么,而是将和吴文光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分配了任务,安排了下去后,才将吴文光带到了车上面。 等吴文光进了车后,张希文开口问道:“老吴,王度怎么让你过来了?” 吴文光听了,知道张希文是怕自己过来,被陈茂锋和陈耿文发现异常,毕竟这两人还和自己打过照面,特别是还是在和泰饭店那么有嫌疑的地方。 不过吴文光过来,肯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只听吴文光向张希文解释道:“张兄弟,是王度让我过来的,他说你这边之后还有一大堆人要进行跟踪,而且还是在夜里进行跟踪,肯定缺少熟悉情况的人手。” “王度说他和你一样是军校学生,对南京夜晚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而我对这些情况了解的挺多,便让我过来了。” “至于我和陈茂锋与陈耿文打过照面的事,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现在他两人都在我们的监视下,不用担心我突然遇到他们。” “而我也只会参与之后跟踪其他人的行动中,而我与他们并没有过照面,并不用担心引起他们那些人的警惕。” 张希文听了,点了点头后对吴文光说道:“老吴,那你就参与行动吧,现在就去负责跟踪的人那里,将夜里城里的情况给其他人说一说。” 吴文光听了,点头同意后,便转身就要下车。 “等一下。”在吴文光要离开时,张希文又叫住了吴文光。 吴文光听到张希文在叫他,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张希文。 张希文见状,对吴文光开口说道:“老吴,今天晚上陈茂锋他们非常的警惕,我们都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你过去后,一定要把夜晚的情况,尽可能全面的给其他人讲一下,之后再和他们一起分析一下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光听了,点头同意下来,问道:“张兄弟,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没有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还有一点,现在跟踪的那一边,是张立岩在照看着,不过他在刚才进酒店的时候露过面,只是负责坐镇后方协调。现在你过去后,就负责前线的指挥。” 吴文光听了,点了点头,便转身下了车,上了旁边等着的黄包车离开了。 吴文光离开了一会儿,又有人敲响了车窗,车门被敲开后,张希文发现正是在酒店门前来通知自己的同学王兆明。 王兆明进了车里后,张希文问道:“歌舞厅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兆明听了,开口说道:“陈茂锋他们还在里面喝酒跳舞呢,除了又有二人加入了进来,我们进去的人便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了。” 张希文听了,眉头一挑,问道:“能看出新加入那俩人是什么情况吗?” 王兆明听了,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太清楚,根据歌舞厅里的人传出的消息来看,这两人和陈茂锋挺熟的,不过这俩人和其他人好像并不是很熟悉,很像是陈茂锋在介绍双方认识。” 张希文听后,继续问道:“那其他情况呢?像陈茂锋司机陈耿文在哪呢?” “这个啊,司机一直在陈茂锋的身边,并没有离开太远过。” 张希文听了,放下了一些心,之后又和王兆明谈了一会儿,交流了更多详细情况后才把王兆明放了回去。 王兆明离开后,张希文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轻松了下来。 负责开车的杨贺先见状,向张希文问道:“希文,是有什么收获了吗?怎么看你突然轻松了下来,不像原先一样那么的担心了。” 张希文听见杨贺先这么问,笑着开口说道:“是有一些小收获,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 杨贺光听后,更加好奇的向张希文问道:“希文,你给我说说,让我也高兴一下。” 张希文见状,也没有想瞒着杨贺先,开口解释道:“从刚才兆明带回来的情况来看,今天肯定是陈茂锋与他的各种关系人会面的日子。” “而且从陈茂锋找来的两方,还并不是很熟悉上来看,这次林哥给清茂商行找的麻烦,绝对是个大麻烦,让陈茂锋把老本都掏出来了。” 第八十八章 消息汇总 第二天早上四点,林默和杨海城又被叫了起来,由于昨天睡得晚了一些,被叫起来的两人都显得有一些疲惫。 李昌武也不管这些,把俩人从厢房带到了客厅后,李昌武开口说道:“昨晚你们睡了过后,传过来的消息就是这些,王度传来消息,他那边的监视点和跟踪任务都布置好了,只要监视点弄好,就可以将这些人牢牢盯住了。” “第二个消息是张希文传来的,他派出去跟踪与陈茂锋接触之人的行动,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已经基本上已经掌握了那些人的住所了。” “最后一个消息,是毅轩和木仁传来的,昨天我们睡下没多久,毅轩便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他跟赵平年说黄秋月的小组有动静。” “之后他又说动静消失了,在平年的追问下,他才说好像看到有人在院内活动,可等他准备仔细观察的时候,那动静却消失了。” “这三条消息,就是我们昨晚接收到的全部消息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李昌武打起了哈欠,还使劲伸了一个懒腰。 林默见状,也知道李昌武肯定很困了,毕竟是由他们负责守午夜的班。 “大哥,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们守了,今天不养好精神可不行,我们接下来还要进行行动呢?” 李昌武听林默这么一提醒,顿时想到今天还要参加行动,连与林默告别都没有,便匆匆离开了客厅。 李昌武离开后,客厅便陷入了沉静,连昨天此时正坐立不安的杨海城,也因知道今天要行动,怕又惹恼了林默,林默不让他参与行动,此时正老老实实的在坐位上端坐着。 环境安安静静的,林默的心神也慢慢沉了下去,开始细细思考了起来。 林默不自觉得开始思考起了刚刚李昌武告知自己的三个消息,前两个消息是汇报行动的,林默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行动的进程,和将行动的结果分析一下,便结束了对前两个消息的思考。 想完前两个消息,林默将心神投入到了第三个消息中。 虽然刘毅轩传递来的消息中,有些含糊不清,说的也有些零零碎碎的。 不过林默在仔细思考下,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黄秋月那边是肯定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他们进行了行动,否则若只是寻常行为,刘毅轩和乌力吉木仁是肯定不会报过来的。 俩人虽说年轻了一点,但怎么说也在军校学习将近三年了,不会连这些都判断不出来,这点信心林默还是有的。 其次,虽然刘毅轩并没有在电话中说明发生情况时,黄秋月小院的情况,不过林默还是可以推断出来,事情肯定是在一切如常的情况下突然发生的。 最后一点,就是黄秋月小组当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才会让他们措手不及,才导致他们出了错误。 这个情况是非常可能的,虽然在古林寺下与黄秋月见面时,她当时身边的那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不过在林默用望远镜观察黄秋月时,就看出了她手下的其他人,并没有那么的专业,行动之中还带着一丝军人的味道。 从这些人行动生疏的情况上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原先并不是间谍组织的人,而是为了完成此次的任务,而临时进行训练的,他们的存在,还真有可能在情急之下出现意外。 虽然林默从仅有的消息中,得到了很多信息,不过由于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也无从分辩出黄秋月他们到底在院子里干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林默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决定将此事记下,等将来有机会了,再去验证。 在林默旁边的杨海城,见林默回过了神来,也忍耐不下去了,便小声问道:“林哥,刚刚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听到杨海城说话了,林默也知道他的德行,嘴总是闲不下来,林默也不想再继续苛责他。 “我在想刚刚大哥给我说的消息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杨海城一听到林默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压低着声音问道:“林哥,你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林默摇了摇兴,杨海城顿时失去了兴致,脸上有些失望。 林默见状,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从毅轩那传回来的消息中,我还是分析出了,黄秋月他们当时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才导致出现了异常状况。” 第八十九章 新奇思路 林默听完张立岩和吴文光的描述之后,皱起了眉头,感到此事确实很棘手。 今天两人遇到的情况还好,都是乘坐着轿车和黄包车,自己这方都有比较好的应对方式。 而若是今后遇到一个人走夜路的目标,那才叫难办,特别是对方若真就一直往偏僻处钻,林默他们现在确实没有多少应对方法。 毕竟在那种环境下,在偏僻道路上,自己身边还有一堆人,会不知道有问题那才叫怪事。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对俩人说道:“你俩这次遇到的情况还算比较好,至少我们还有比较好的应对方法。”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针对直接靠脚走路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人若真有问题,他只要挑着偏僻的路走上一段,咱们想要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跟住对方,还是非常困难的。” “而我们自己一旦暴露了,那给我们带来的损失,将会是非常巨大的,我们肯定是不能容易这种情况发生的。” “现在,我们就一起来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听了,都点头同意了下来,一边和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办法,一边进行讨论,而林默也在苦苦思索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交流了一会儿,李昌武率先向林默提议道:“林默,我们可不可以直接用人来堆死对方,当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咱们直接把几个车行的人都撒出去,直接把他去的方向的各个路口上都放上人,这样就不怕跟丢了吧?” 林默听了这话,苦笑着说道:“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执行起来的难度也非度大,也很难达到应有的效果。” 说完,林默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一方面,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而且还是各个路口的把守,这种情况是很难不被察觉的。大哥你想一想,在那些偏僻的地方,过个路口遇个人,几次下来,就算普通人也会察觉到不对了,更何况是那些极为敏感的间谍了。” “另一方面是这些人的相互沟通问题,这么多的人,都使用电话肯定不现实。而要使用人来传递信息的话,那街道上可就会跑满人了。” 李昌武听了林默的解释,红着脸说道:“是我考虑的不周,想不到这计划里存在那么多问题。” “大哥,你别这么说,虽然你这个计划不能直接拿来用,可改一改之后还是可以在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下用用的。” 李昌武听了这话,又来了精神,向林默问道:“林默,那该怎么改?” 听到李昌武发问,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首先是要把人减少,把在偏僻地区的人减少,只在一些比较重要的路口或其他地方放几个人,这样人少了,也就不会有太大暴露的危险。” “其次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也肯定还是会存在一些比较繁华的街道的,特别是一些主干道,上面的行人夜里肯定也不少。”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把其他人放在这些街道上,若是目标人物没离开,或过了好长时间才离开,那我们就可以把与目标有接触的人锁定在那一片区域里了。” “之后我们再把那片区域里负责监视的人的情报一对比,又可以缩小一定区域,之后我们就可以在那片区域里进行排查了。” “而若是目标人物很快便离开了那片区域,我们还可以照着上面的方法,再围住一片区域,如此往复,总能锁定一片区域的。” “不过这个方法也有坏处,不但耗费的人力多,参与进来的人也多,保密方面会很困难。而且我们事后还要对锁定的区域进行排查,消耗的精力和时间也少不了。” “如此一来,这个办法并不适合常规使用,只能在确实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使用,我们还得想一个常规使用的办法。” 虽然林默没有采纳李昌武的计划,不过李昌武并没有生气,反而对林默更加高看了一眼,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不适合的计划,变得可以用的。 在林默说完后,李昌武迅速的又和其他人讨论了起来。 接下来张希文,赵平年等人都提出过自己的计划,可最后一看,要么不太适合,要么就是根本行不通。 最后,在坐的林默同学中,只剩下杨海城还没有想出自己的计划。 杨海城见状,顿时急眼了,胀红了脸对林默说道:“林哥,要我说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揍他一顿不就行了。” 杨海城的声音大,计划还这么的直接,把众人听了都是一楞,讨论声消失了个干净,整个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默听到杨海城的计划,也是楞了一下,不过林默立马便反应了过来。 第九十章 各种情况 看到杨海城又这个样子,为了不打击杨海城的积极性,林默开口说道:“这个揍人的办法,不一定非得用在走夜路的人身上,平时我们也还是可以用的。” “像日本间谍传递重要情报的时候,我们因为一些情况还不想抓他,但也不想他把情报传出去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还有就是我们这次的行动,若是负责测绘的那两个日本间谍小组快测绘完了,若是到时候我们还无法收网,那个时候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阻碍他们的任务,把他们留更长的时间。” 杨海城听林默这么一说,觉得挺对的,便又瞬间恢复了斗志,又琢磨了起来。 林默见状,便不再管杨海城了,和其他人又讨论了起来。 这件事讨论结束了,张立岩和吴文光便坐了下来,让其他人来说他们遇到的情况。 接下来,王度站起来,将他昨天的行动过程和问题都说了出来,王度遇到的主要问题就是人手不够,特别是在监视的时候,他的人手缺太多,开始连监视点里的人都凑不够,最后还是林默找来了三十人过去,才解决了问题。 王度说完之后,林默和其他人又讨论了一下,发现是监视的时候用去的人太多,要监视一个地方,监视点就有两个,一个点里得有两人,现在要监视的点有些多,占用去的人手就多了些。 不过虽说如此,最后林默还是决定不追加人手了,一方面是黄秋月和陈茂锋这两边的情况都查得差不多了,该出来的人物,出来得都差不多了,之后要做的就是对这些人的监视和跟踪。 另一方面,林默从姚建阁那边要的人太多了,现在算上帮林默查消息的人,差不多得有上百了,若再要更多的人,姚建阁那边虽说还是出得了,不过肯定不会像这些人一样是核心人员了。 林默并不想用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特别是还要让他们参与到核心的行动中来。 王度说完后,是由黄海生起来说,他们的情况相对简单,虽说差不多每个行动都参与了进来,不过做的都是他们拉车的本职工作,最多就是加了一点传递消息,都是本色出演。 而且由于街上拉黄包车的人非常多,非常平常,别人也不会特别的去关注他们,所以并没有遇到多少情况。 黄海生说完后,许志玉也站起来说了,许志玉平时参与的行动也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替林默他们查探消息,并不用过多的接触到目标,倒也没有遇到多少麻烦。 许志玉查找消息时,动用的也多是帮会的力量和关系,而且他们平时也会打探些消息,这次这些消息,打探得也比较顺利。 而林默从许志玉口中,也得知了他们搜寻的另一支日本间谍消息的部分情况,不过这些天许志玉一直在帮林默做其他事,对此事参与的并不多,便没有细讲得太多。 许志玉说完坐下后,众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张希文,这些天张希文参与的行动最多,大家也知道他昨天遇到了大麻烦,都想听他说一说。 张希文看到众人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便直接站了起来,向众人开口说道:“大家也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看着陈茂锋,这家伙比狐狸还要狡猾,这些天制造的麻烦啊,把我折腾的够呛。” “陈茂锋非常聪明,除了林哥他们在街上遇到陈茂锋的那一次,我就没遇到过他乘黄包车或步行行动过的,一出来就是坐着轿车走,跟踪着非常麻烦。” “跟踪的时候,他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开车过去,要不是有大量车夫帮忙传递消息和指明对方去的方位,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跟到东方。” 接下来,张希文将跟踪陈茂锋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在酒店外遇到的情况,连他被吓得衣服被汗浸湿都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他衣服被汗浸湿后,都没有嘲笑张希文,反而对张希文升起了一丝敬佩之情,毕竟不是谁在哪个时候,都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么细心,能发现陈茂锋没有走的情况。 说完这些情况,张希文又将自己对昨晚陈茂锋所见之人的分析说给了林默听。 林默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同意了张希文的说法。 之后众人又交流了一会儿,林默将张希文、许志玉和黄海生三人留了下来,便让其他三人先去行动。 之后林默便把张希文单独带到了二楼的书房,进了书房,关好门后,林默将张希文带到了书房的最里面。 第九十一章 分析资料 林默和张希文下楼后,杨海城就迎了上来,问道:“林哥,你俩在楼上谈什么了,搞得这么的神秘。” 其他人听了,都看了过来,想知道林默到底说了什么。 林默见状,有些很为难,刚刚和张希文说的这些事情,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这种事知道的人多了,一个不注意传出去,可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李昌武看出了林默的为难,便站起来,开口说道:“行了行了,就别问这些事了,再问过会就又要耽误我们的行动了,你们还想在这呆着啊。” 听到李昌武的话,杨海城马上闭上了嘴,走到了一边,像在说我不想听了。 林默见到李昌武帮自己解了围,又跟张希文说了几句后,便让张希文离开了。 送走了张希文,林默便立马带着众人走到了客厅里。 其实不仅是杨海城等不及要行动了,林默其实也等不及了,他也早想亲自下场和日本间谍斗智斗勇一番了。 进了客厅,林默没让众人和刚才一样坐下,而是让众人在桌边围在了一起,而众人中间,则是放着南京城的地图。 众人站好后,许志玉将他们查出来的情况,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资料后,许志玉开口介绍道:“这些资料,是我们这些天在南京四处查探得到的,都是前段时间有一群人住进的地方,有一些人是租住,有一些则是把住的地方买了下来,还有一些则是直接住进去的。” “他们的身份五花八门,有的是来做生意的,带着手下住在了一起;有的是来找工作的,钱不多,一伙人搭伙住在一起。” “我们选出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刚过来没有多久的,一群人差不多都是男子,没几个是带家属的。” “资料里面还有一些照片,是我这两天带着照相馆里的职员过去拍下来的。资料就是这些了,林少爷你看一下。” 听完了许志玉的大致描述,林默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里面有八伙人,这八伙人的资料里,大都只知道了有多少的人,住什么地方。 有一部分是知道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也都说得相对笼统,只有一些像经商务工之类的描述。 不过林默想了想,也觉得挺正常的,毕竟许志玉他们,了解较多的也只是南京里的情况,这些人才刚到不久,能够得到这些信息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了这些资料,里面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多少,林默也无法分辨出哪些人有问题,只能多看了一下照片,将里面的人记下来。 看完了资料,林默从中抽出了一份,递给许志玉后,问道:“这个叫王守飞的,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情况,怎么资料这么完整。” 听到林默的询问,许志玉拿起资料看了两眼,就回答道:“林少爷,这些人前几天专门去给别人挖过宝,他们在挖宝之前,到处给人介绍过他们自己,所以资料很多。” 听到许志玉的话,林默对这些人有了点兴趣,开口对许志玉说道:“你接着说,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些人的情况都说一下。”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王守飞这些人,我们查到的情况是他们是来打工的,不过他们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去打工,除了在他们的院子里,就是在南京城里到处瞎逛。” “直到发生了古林寺挖到宝的事情后,他们第二天,几人开始四处去找人,说是可以帮忙挖宝。” “之后,他们就开始帮着别人挖宝,一连就挖了几天,不过之后他们就不挖了,又到处找起了工作来。” 林默听到许志玉的描述之后,觉得这几人的行为挺可疑的,毕竟来南京打工的人,是不可能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瞎逛的。 还有就是,着急忙慌的突然去帮人挖宝,怎么看怎么像在探查房屋的构造。 不过让林默有些不解的是,他们怎么才挖了几天就不挖了,难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问道:“老许,他们是为什么突然不帮别人挖宝了的,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吗?” 听到林默这么一问,许志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对林默说道:“对了,林少爷,王守飞他们在第一次帮人挖宝的时候,那些人就送了他们一个金属探测器。” 说到这里,许志玉停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继续说道:“林少爷,你说送金属探测器的人会不会也有问题,是专门给日本间谍提供工具的?” 第九十二章 寻找疑点 林默说完后,又拿起全部资料看了一会儿后,开口向许志玉问道:“老许,你们查过这些人来时是乘什么交通工具的吗?在上面他们坐的是什么位?他们之中的人又分别是什么时候到南京的,是分别到,还是一起到?” 许志玉听了,有些疑惑的向林默问道:“林少爷,这些情况也需要吗?是不是很重要?” 林默点了点头,对许志玉说道:“老许,这些情况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需要从这些细节中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发现疑点,进而找到日本间谍。” “像对方来时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坐的是什么价位的位置,以及他当时的衣着打扮,这些就可以判定一个人的资金情况,若对方到了南京后,做出一些和这种资金情况不符的行动,那他身上应该就存在什么问题了。” “还有就是,他们一群人是否是同时到的,还是前后脚到南京,要知道现在出远门,还是挺危险的,一般时候能选择一起,基本上是不会选择孤身上路。” “若一伙人是前后脚到的,那分明就是分批进入,减小被察觉的风险嘛,这些人肯定就要进行重点排查了。” 许志玉听林默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林少爷,要把这些比较细节的东西找出来,还是太困难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现在进南京,比较寻常的方式就是铁路和水路,这两个地方的人流量都不少,这些细节很多时候查都没法查。” “那林少爷,咱们怎么办,是查还是不查了?” 听到许志玉这么问,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还是查一查吧,铁路不用查了,去查水路的情况吧。” “到时候你们拿着照片去各种船上找船主打探打探,既然这些人来南京后呆在了一块,那他们来时大部分应该也是一起的,船主和船员应该会有印象的。” “若是船主和船员有印象,那就询问一下他们的出发地和在船上的表现。这些东西虽然不能作为判定他们是否是日本间谍的证据,但还是可以为我们的排除提供依据的。” “在水路上,日本间谍来的方向,有很大的机率是从长江下游上船的,查出来后,我们就可以把重点放在这些人身上,可以适当减少咱们消耗的精力。” “而他们在船上的表现,由于船上空间比较狭小,很容易就能被船员观察和接触到。而且他们在船上的时候,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执行任务,一些人可能不会像执行任务时的警惕性高,从而流露出一些异常的举动。” “像日本人,他们的尊卑概念比较严重,在很多时候会不自觉的对比自己身份高的人表现得很尊重,而对比自己身份低的人,又看不上眼。” “这些情况,在船上的时候是很容易被观察出来的,只要他们的举动和寻常中国人有很大的区别,那对我们的排除,还是很重要的。” 林默说完,赵平年便开口向林默问道:“那火车怎么办?就不去排查了吗?我还是觉得日本人从北方下来,乘坐火车的机率很大。”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林默回答道:“二哥,不是我不想查火车上的情况,而是火车上我们根本没法查。” “你想一想,火车不像船,不论是从搭载的人上看,是上下车的方便程度,还是火车的速度,都是船无法比较的。” “火车上,每到一个站点,就有大量的人上上下下,而火车从一个站点到另一个站点,短则一两小时,多了也不过五六个小时,在这种短时间有人上上下下的环境里,火车上的那些乖务人员,基本上记不住什么人。” “而且还有一点,火车肯定比船安全太多,车上坐位也多,他们来的时候,根本不会聚在一起,只要在几个车厢里分别订坐位就可以了,到时候一起下车出了站才又聚到一起,这种情况下是根本没法查的。” 林默刚说完,赵平年就又继续问道:“那他们在船上,是不是也可以分开坐,之后也不交流,这不是就能避免引起注意了吗?” “他们这么做了,不是更值得怀疑了吗?” 听到林默的反问,赵平年继续问道:“若是他们没有被船员注意到呢?”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陷入了沉思之中,赵平年的这个问题,林默很难回答,毕竟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记忆中,他都没有怎么接触过船运,对这世船运的了解,都是基于前世看过的报道和今世记忆中别人的诉说,林默并没有实实在在经历过。 第九十三章 行动准备 林默看着众人的表现,点了点头,心里放心了下来。 之后,林默便开始分起了具体的小组,基本上就是林默的同学中出一人,许志玉剩下的人中出两人,组成一个三人小组一起行动。 在场的人中,林默的同学有七人,除了同宿舍的赵平年、杨海城和李昌武外,还有被林默留下来的赵长泽,以及在古林寺时和林默等人一块与陈茂锋等人打交道的于有东和杜学峰。 于有东和杜学峰,长得比普通人高大些,身手也不错,所以在古林寺时跟了上去,不过这几天,两人是肚子都悔青了,一想起自己在古林寺时跟了上去,两人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过两人的能力并不差,林默也放心两人,这次两人都能各自带一个小组,顿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在场的同学之中,林默最不放心杨海城一个人进行行动,便把他分得和自己一个小组。 听到林默这么分,杨海城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大声抗议道:“林哥,我也要单独带一个小组,我不想和你一块。”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顿时转头,笑眯眯的盯住杨海城。 杨海城见状,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辩解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才有七个人,老许再带一组,我觉得剩下一组我是能带的。” 杨海城越说,声音便越小,说着说着,声音便都快听不见了。 最后杨海城又看了林默一眼,发现林默还是在笑眯眯的盯着自己,顿时气一下泄了。 杨海城用有些颓废的话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吧,行吧,我和你一起行动可以了吧。” 看着杨海城的表现,林默开口说道:“海城,不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行动,是你的脾气性格不太适合做这事。” “你想一想,以你那火爆的脾气和性格,你能有耐心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一跟就是一整天吗?” 杨海城听到林默又开始说教起自己,顿时一纽头,看向了另一边,好像在告诉林默他不想听。 不过若是林默正面看到杨海城的脸的话,就可以看出杨海城其实是在非常用心的听的。 杨海城从小就和林默一起长大,他知道林默无论怎么样,都是不会害他的,今天这么做,也是在为他好。 不过他肯定也不会就这样认了,肯定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抗议抗议,至少杨海城得给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留下一丝面子。 林默看到杨海城的表现,开始确实心里有些生气,不过之后林默便反应了过来,杨海城今天和自己这样,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好。 想到这,林默向杨海城开口说道:“海城,这种需要太多耐心的任务确实不太适合你,不过我还给你留了一个非常合适你的任务。”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总算把头转了过来,一脸波澜不惊的问道:“什么任务?” “你早早那会,不是非常钟意那个打人的任务嘛!而且这个任务也非常适合你,我已经专门把它留给你了。” 听到林默这么一说,杨海城顿时高兴起来,不过一会儿,杨海城的脸色就又有一些狐疑,向林默问道:“林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之前不是说这种情况挺难遇到的嘛。” “怎么可能骗你,你想想你这种火爆的性格,到时候再喝上一点小酒,一身酒气的和日本间谍撞上一下,然后直接暴怒,把日本间谍暴打一顿,这不就是你的本色出演吗?你觉得我还需要去找其他人吗?” 听完林默这么说后,杨海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觉得林默说的没有错,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杨海城的事情之后,林默先是拿了两份资料,递给了许志玉。 许志玉接过资料后,林默开口向许志玉说道:“老许,这两群人现在都是在干苦力,而且他们住的工作的地方也不远,剩下的那些人就由你带着了,负责跟踪这二群人。” 跟许志玉说完后,林默又给其他人都分发了资料,而最后留在林默手中的,赫然便是王守飞等人的那份资料。 将资料分完后,林默开口对众人说道:“这次我们的行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跟踪或监视,只能说是观察那些人。” “在行动的时候,还请大家注意一些,尽量别与目标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林默说完,赵平年就开口问道:“林默,若是距离远了,那不是很容易跟丢吗?要是跟丢了该怎么办?”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观察,而且这些人,平时他们去的地方,一般是固定的,我们并不需要怎么跟踪。” 第九十四章 询问消息 在和郑老头交代好后,林默等人便出了郑老头家,在门口,林默便和众人分开了,带着杨海城进了军校,向老师办公室赶去。 “咚咚咚……咚咚咚……” 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林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龚启明浑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林默连忙扭动门把手,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的龚启明,看到是林默来了,便起身迎了上来,把林默和杨海城迎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待三人坐定后,龚启明开口问道:“这几天行动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这些天的行动挺顺利的,我们也摸清楚了陈茂锋的一些其他情况。” “现在,我们一边是对陈茂锋等人继续监视,另一边是寻找新的日本间谍小组,……” 接下来,林默将这些天的大致情况都和龚启明说了一遍,让老师也了解一下这些天发生的各种情况。 在说完这些情况后,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将今天早上与张希文交代的事跟老师说一遍,想听听老师的意见。 想到这,林默开口说道:“老师,今天早上我跟希文说……” 接下来,林默将自己今早和张希文的谈话,以及自己的想法,都详细的和老师说了一遍。 林默把情况向老师说完后,向老师问道:“老师,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听到林默的询问,龚启明沉思了一会儿,将林默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后,开口说道:“你这样安排很好,这些人毕竟是政府人员,由你们去查他们,确实不合适。” “这事你做得很好,这些人你们就把他们留给军事情报处就可以了,他们会处理得很好的。”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 林默和老师又聊了一会此事之后,林默开口问道:“老师,我今天过来,是想向你询问一件事。” “你说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老师,事情是这样的,今早我让许志玉帮忙查的资料送了过来,这些资料是许志玉按我提供的特征,从南京筛选出来的。” “其中有一份资料,资料里面的人,我记着老师好像接触过,所以我想过来问问情况。” 林默说完,便将自己带来的王守飞等人的资料,递给了龚启明,龚启明接过林默递来的资料,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龚启明看完资料,又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对林默说道:“这几个人我确实接触过,是你让我把金属探测器的时候。” “当时我和其他人到城西那边去探宝,当时他们给那些地方的人家传过消息,说是可以帮忙挖宝。” “那个时候我们不想自己挖,便把他们叫过来帮忙,帮忙的时候,我看这个王守飞对金属探测器挺感兴趣的,而且你也让我把金属探测器尽量散出去,我便给了他们一把。” 林默听完,继续问道:“老师,那你跟他们接触时,有没有探过他们的底细?” 龚启明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我问过一下,按他们的说法,是王守飞和另一个人李来庚以前被抓壮丁当过兵,至于当兵之前,他们说是猎户。” “至于其他的人,就是他俩的老乡了,这次是一起来南京闯荡,可又不愿意干苦力,便一直在南京找好工作,可惜一直没找到。” “之后就是我们在古林寺探宝之后,他们从报上得知了挖宝的事,而王守飞和另一人李来庚在当兵的时候去抄过家,便决定去挖宝,之后便遇到了我。” 林默听到老师说了这么多,笑着说道:“老师,你还真是厉害,才跟他们打了次交道,就套出了这么多信息来。” 听到林默恭维的话,龚启明摆了摆手,说道:“就别说这些恭维的话了,想想还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了。”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说,想了一下,问道:“老师,您能不能想起他们的口音是什么?” “这算什么事,这些肯定能记得住的,王守飞和李来庚,口音并不是非常的明显了,不过大致上就是南方口音。至于其他的人,他们的口音很严重,带有明显的地方方言,应该就是江苏其他什么小地方的方言,至于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老师这么说后,林默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继续问道:“老师,你从王守飞和其他人的口音里面,能听出他们是来自一处的吗?” 听到林默的这个问题,龚启明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亲自行动 龚启明说让俩人走后,俩人先是不紧不慢的和龚启明道了别,又平平和和的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后,俩人顿时撒腿就跑,生怕龚启明又把他俩叫回去。 林默和杨海城跑下楼,又飞跑了一段距离后,俩人才停了下来。 站在林默旁边的杨海城,喘着粗气,对林默说道:“林哥,你说老师怎么老是这样,一说教就对着我说个不停,平时还老是骂我。” 林默听了,也喘着粗气,对杨海城说道:“海城,这是老师对你好,要不是老师不放心你,在关心你,谁会和你说这么多。” 杨海城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低下了头。 林默说完,好大一会儿没有听见杨海城说话,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到低着头的杨海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林默的询问,杨海城擦了擦眼,才抬起了头,向林默说道:“林哥,我知道你和老师平时训我都是为我好,你们放心吧,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和平时的杨海城一点都不像。 不过林默也没有再多想,只是觉得杨海城应该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感慨一下。 没过多大一会儿,两人就一边说,一边走,走出了军校。 “林少爷!” 身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林默吓了一跳,也把林默的注意力从两人交谈中拉了回来。 林默转头,看向刚刚叫自己的几人,发现是黄海生和丁正全,还有林默抓李晋怀时的那三人,还剩下两人是林默不认识的。 不过林默一回想刚才叫自己的声音,便知道是这俩人,于是林默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俩是谁,找我干什么?” 听到林默的询问,其中一人连忙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我们是许哥派过来的,在这里等着您的。” 听到他这么说,林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听到林默的询问,站出来的这人,连忙解释道:“许哥在让我们过来的时候,他给我们说过您穿的衣服样式。” 听到对方这么说,林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才想起自己今天进军校,并没有穿军装。 看到这,林默对对方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观察挺仔细的,你俩叫什么名字?” 听到林默的询问,走上前那人开口说道:“我叫黄重厚,黄山的黄,重要的重,厚实的厚。” 林默听了,冲着黄重厚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一人。 另一人见林默看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林少爷,我叫赵金九,金是金银的金,九是第九的九。” 林默听完,也冲着赵金九点了点头,然后对两人说道:“行了,那你们接下来几天,就跟着我吧。” 两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又和两人聊了几句,熟悉了一下后,便看向了黄海生,开口问道:“老黄,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车行那边给其他人安排人吗?” 黄海生听到林默的询问,开口说道:“林少爷,人现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之前行动的张少爷他们那些地方,都已经有了比较固定的行动人员了,至于今天行动的李少爷他们,我刚刚也已经给他们介绍了人员了。” “我现在过来,一方面是给林少爷您送人的,我在开会的时候,知道了王守飞他们在城西地区,便将我们之前在城西一起行动的人员都带过来了。” “我过来的另一方面,是我也想亲自参与行动,便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林默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向黄海生问道:“你不在车行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听到林默的询问,黄海生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各个地方我都安排人过去了,到时候就算那个地方参与行动的人手不够,他们也都是从街上找正在正常拉车的人过去参与行动,是不用我从车行再给他们调派人手的。”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向黄海生说道:“那行吧,你就参与行动吧,你也给我介绍一下几位吧,上次行动的时候,我连他们名字都没有知道。” 听到林默说可以让他参与行动后,黄海生顿时一喜,连忙给林默介绍道:“林少爷,这位是丁正全,他在行动的时候就说过名字了,您是知道的。” 丁正全听了,冲着林默叫了一声“林少爷”。 林默听了,冲着丁正全点了点头。 第九十六章 观察 开始行动后,林默四人走在了一块,走出了他们刚刚聚在一起的小巷,走到了主干道上。 林默等人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与王守飞等人的位置,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众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报社老板家所在小巷的不远处。 来到这里,林默掏出一包老刀,给杨海城、赵金九和黄重厚发了一根,便拿出火机,自顾自的点着,抽了起来。 林默一边抽,一边四处看了起来,发现这里确实和丁正全说得一样,确实有很多饭店旅店。 林默见状,一家一家的观察了起来。 看过一遍后,林默相中了两家,一家在小巷对面,是一家饭店,在里面窗户的位置,可以很好的观察到巷子口的情况,王守飞等人一出来,就能观察到。 而另外一家,则是在小巷口过去一点,一家三层楼样式的旅店,若是幸运,在第三层楼,应该可以观察到报社老板家的小院内。 想到这,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向赵金九说道:“老赵,你过去那家三层旅店问一下,三楼的房间还有没有,有的话就订四间,然后来叫我们。” 赵金九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把老刀从口中拿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踩了一脚后,便向旅店走去。 林默看到赵金九扔下的烟头,走了过去,捡了起来,放到了衣袋里面。 在林默身边的杨海城,看到林默的举动后,不解的问道:“林哥,你这是干嘛呢?” 听到杨海城的询问,林默开口说道:“在行动的时候,要养成不随便将自己的东西扔出去的习惯,以防别人根据这些东西,发现异常。” 杨海城听到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也把手上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后,捡起放到了衣袋里。 黄重厚见状,也学着杨海城一样干了。 两人干完后,都看向了林默,林默见状,拇指和食指,对着烟头搓了两下,手再一抖,燃着火的烟草就掉到了地上,然后自顾自的将烟屁股放到口袋里。 杨海城见状,脸上一呆,然后幸幸地转过了脸去。 林默见状,没有搭理杨海城,因为赵金九已经从旅店门口出来,跑着走来了。 赵金九跑到林默跟前,开口说道:“林少爷,那旅店三楼里面还没有住人,而且三层里面,也只有四个房间,现在我已经全部订好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就行,我们现在就上去上面吧。” 林默说完,便带着三人向旅店走去。 在后面,黄重厚将赵金九拉到了一旁,低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金九。 赵金九听到黄重厚说自己走后,林默将自己扔下的烟头捡了起来的事,脸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默一眼。 不过林默走在最前面,并没有看到。 众人进到了旅店的大厅里,赵金九和旅店老板打了个招呼,众人便上了楼梯,走到了三楼。 来到三楼,赵金九看到林默停下来后,连忙上前,开口对林默说道:“林少爷,我刚刚……” 林默见状,打断了赵金九的话,开口说道:“别说什么,不知者不怪,是我事先忘了提醒你们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金九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愧疚了。 林默见状,拍了拍赵金九的肩膀,开口说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现在我们一起行动,是要一起抓日本间谍的。” “在抓日本间谍的时候,我们是需要注意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的。现在你不必愧疚,只要之后注意就好了。” 赵金九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林少爷,您放心吧,我之后一定会注意的。” “还有一点,行动的时候,别叫我林少爷,叫我少爷就行。” 赵金九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少爷。” 林默见状,冲着赵金九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另外两人,开口说道:“这里有四个房间,有两个的窗户是向街的,这边看不到那个报社老板家。” “我们现在,就去另外这两间,看看能不能看到报社老板家里的情况。”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 赵金九见状,连忙拿着钥匙打开了两个房间的门。 见门开了之后,林默走进了靠近楼梯的这一间房间。 林默走进去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陈设。 房间内,占位置最大的就是一张床了,床两边摆了两个床头柜,窗户前有一张桌子,电器就头顶上有一盏灯,床头柜上放了个台灯。 第九十七章 各方行为 卢小颖停下画笔后,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起了身,拍了拍因为久坐有些麻木的腿,开口说道:“行了,就画到这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找地方坐下后,便闲聊了起来。 几人聊着聊着,便又聊到了绘画的事情上。 只听王守飞开口向卢小颖问道:“卢小姐,你的这次绘画还有多长时间?” 听到王守飞这么问,卢小颖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话,王守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道:“卢小姐,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嘛,我们现在想在南京打拼一番。” “我们现在想找个好工作或者自己做些生意,怎么说也要在南京有个立身之本,像这样一直在南京打散工也不是个事。” 听到王守飞这么说,卢小颖以前的助手开口说道:“老王,你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听到助手这么说,卢小颖和王守飞三人都看向了助手。 卢小颖看过去,是因为她差不多从小生活在了父母羽翼之下,而且现在还在上学,对外面社会上的情况了解不多,想看看助手为什么会这么说。 至于王守飞三人,则是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没有和卢父碰到过,也刚到南京不久,现在对南京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现在突然间听到有人说起南京的情况,特别是对方还是在报社工作的人,对南京的情况了解肯定不少。 助手看到卢小颖和王守飞三人投来的目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对几人说道:“现在的南京,想要做生意的话,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说难,就是针对老王你们的情况了,你们是外地过来的,虽然说也是江苏人,但到底不是南京和周边的人,而且也没有什么背景,现在南京比较好的生意,基本上大部分都被有权有势的人占了。” “说是不难,南京毕竟是首府,能够做的生意很多。不过能做的虽多,但大多也就歉个辛苦钱。就这,还有非常多的人在做,争得也很激烈,我看老王你是不会想去做的。” 听到助手这么说后,王守飞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心里也有些沮丧起来。 过了一会儿,王守飞恢复了过来一些,有些不死心的向助手问道:“难道我们在南京,就一点安身立命的机会都没有吗?” 助手听了这话,想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机会也是有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你们之前,不就把握住过一次机会嘛,你想想你们帮人挖宝的时候,你们那几天赚下的钱,我可能都要几年才能赚到。” 听到卢小颖助手这么说,已经来到王守飞旁边的李来庚问道:“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去帮人探宝?” 听到李来庚这么说,卢小颖助手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已经不太行了,你们现在手上已经没有金属探测器了,别人一方面不会给你们之前那么多的钱了,另一方面,现在手上有金属探测器的人,也不会再找外人来帮忙探了。” “而且就算以后南京又有新的金属探测器出售,而且你们还顺利的得到了金属探测器,到那时候这行的竟争也会非常的激烈,因为现在外面就已经有好多人在学你们之前的做法,帮别人挖宝了。” 李来庚听到助手这么说了之后,顿时丧了气。 而在王守飞的另一边的王应龙听了助手的话后,有些疑惑的向助手问道:“你刚刚说之后南京还会有金属探测器卖,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王应龙这么问,助手顿时来了精神,开口说道:“这事是我前几天听一个同学讲的,他可和我不一样,是一个大报社的记者。” “当时我俩遇见后,他向我打听南京这边探宝的情况,我俩喝酒之后,他给我透露了一个大消息。” 说到这,助手提着椅子,坐得离几人近了一些后,小声的,神秘的说道:“他当时跟我说,他们报社得到消息,现在已经有一大批的金属探测器,已经从美国起运,往咱们这边运过来了。” 听到助手这么说后,王应龙又小声问道:“那会有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助手小声回复道:“具体数量有多少,他们也没有准确消息,不过据他推测,第一批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生产金属探测器的那个公司,他们未来几年的产量,都已经被人给订光了,你们想一想之后会有多少金属探测器运过来。” 第九十八章 跟踪 秋月晴子看着面色阴沉的伊藤哲朗,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封电报,递给了他。 伊藤哲朗接过电报,看了之后,手使劲的攥了起来,把电报都给攥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伊藤哲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攥紧的双手才松开了。 平复心情后的伊藤哲朗,有些泄气的说道:“既然上面要求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那就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说完,伊滕哲朗丧气的靠在了椅子上,山口厚见状,捡过被伊藤哲朗攥成一团的电报,重新打开看了一遍后,脸上的表情,都快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了。 “碰……”山口厚将电报使劲的拍在了桌子上,破口大骂道:“八嘎,这些人都是蠢货嘛,要不是我们实在坚持不住了,我们会找他们帮忙吗?……” “山口君,别说了。” 伊藤哲朗的一声大吼,打断了山口厚的大骂。 “哼……啍……” 山口厚被伊藤哲朗骂停之后,喘着粗气,满脸不解的看着伊藤哲朗。 伊藤哲朗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山口君,有秋月小姐的帮忙,我们都只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那么上面肯定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现在,无论如何做,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山口厚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秋月晴子见状,站了起来,一点头,说道:“伊藤君,山口君,实在抱歉,我没能帮到你们。” 伊藤哲朗见状,摆了摆手,又和秋月晴子客套了几句后,伊藤哲朗开口问道:“秋月小姐,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一块窗户的玻璃不见了,是不是昨天出了什么事?” 听到伊藤哲朗这么问,秋月晴子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是啊,昨天半夜里,不知道什么人给院子里扔了两块石头,当时把玻璃给砸坏了一块。” 听到秋月晴子这么说,伊藤哲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当时外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秋月晴子听了,摇了摇头说道:“有东西扔进来的时候,我们没有立即出去看,而是在里面戒备着,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动静后,我们再打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听到秋月晴子的形容之后,伊藤哲朗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秋月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连累了您。” “怎么回事?” 听到秋月晴子的疑问,伊藤哲朗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可能将您当成了我的外室了,也发现了我的行动,现在正在用您来警告我。” 秋月晴子听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能够看得出秋月晴子对此事很生气,不过还好,秋月晴子最后没有表达出来。 伊藤哲朗见状,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秋月小姐,这段时间,你们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格外注意一些周围的情况。” “如果他们真的派人来对付您,您到时候一定不要选择反抗,你们被抓后,我一定会尽全力把你们救出来的。” 秋月晴子再一次听到伊藤哲朗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有些愤怒的问道:“伊藤君,真的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看到秋月晴子这个样子,伊藤哲朗严肃地坐好,重重地点头后说道:“秋月小姐,虽然帝国的实力非常强劲,可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主场,一旦我们暴露了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有活命机会的。” “还有一点,秋月小姐您想想,你们的这个任务是干嘛的,一旦任务暴露了,肯定会对帝国的事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由不得我们不小心对待,甚至我们全部玉碎,也绝对不能让此事暴露出去,何况只是被抓一下。” 秋月晴子听到伊藤哲朗这么说后,重重的点了点二人。 接下来,伊藤哲朗四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之后,又将电报处理了之后,伊藤哲朗和山口厚便告别了秋月晴子的小院。 而在外面的另一个监视点内,张希文也得知了在昨天晚上,有人听到过一丝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张希文沉思了一会儿,便对站在身边的杨贺先开口说道:“贺先,你给其他人传个消息,让他们在之后的行动之中,一定要更加小心,和目标的距离,可以再小一些,就算跟丢了也不怕,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目标察觉到我们。” “还有一点,就是让他们在跟踪的时候,多注意观察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也在跟踪着目标,特别是陈茂锋和黄秋月这俩个人身后。” “若是有人也在跟踪着,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引起目标注意,那就离目标的距离,再远一些,绝不能让目标发现我们的存在。” 第九十九章 又有发现 林默和杨海城,花了一段时间后,才回到了郑老头的店里,在问过郑老头后,得知小院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后,便放下了心来。 问清楚后,林默便带着杨海城进到了小院里,发现其他人居然都还没有回来,林默和杨海城两人只好在小院里等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杨海城就又有些闲不住了,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哥,你说王守飞他们几个有问题吗?怎么我看了一天,都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什么问题?” 听到杨海城这么问,林默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现在在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开口问道:“林哥,连你都觉得他们身上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不会真的不是日本间谍吧?” “差不多吧,今天王守飞他们,不论是在卢家,还是在路上,我都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警惕心。” 说完,林默又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再结合上今早我们从老师处得到的情况,现在我已经基本把他们的嫌疑排除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顿时一喜,开口说道:“林哥,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监视他们了,今天一天的,基本都在旅店呆着,还看不到对方的情况,我现在都快要疯了。” 看到杨海城这个样子,又听了他的话,林默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你,是不是和我今早说的一样?要是今天真单给你一个任务,我看你还不得疯掉。” “林哥,不能这么说吧?怎么说今天我也是坚持了一天了的。” 听到杨海城这么问,林默反问道:“你坚持了一天?不知道今天睡床上那人是谁啊?” “哈哈……”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 林默见状,没有再理会杨海城,而是转身进到了客厅,给其他人打了电话,询问询问了情况。 在电话中,林默大致知道了黄秋月与和泰饭店都有了情况,只是在电话中,张希文并没有细说,只是说马上过来小院谈。 打完了张希文这边的电话,林默又给可以打到电话的人,都打了一遍电话,一方面是让人知道小院这边有人了,有紧急情况可以打电话过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比较完整的了解一下各方的情况。 打完行动地方的电话后,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又给姚建阁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让姚建阁帮忙打听消息的情况。 不过这一次,因为林默让打听的,有一些是外地的消息,进展并不快,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 林默挂了电话后,想了一下,发现该打的电话,都已经打的差不多了,便走出了客厅。 林默刚走出来,便迎上了赶过来的张希文。 看到林默,张希文就抱怨道:“林哥,今天你不在小院,实在太麻烦了,出了什么情况,我想找个人汇报情况都找不到。” 听到张希文的抱怨,林默愣了一下,开始思考起来,步伐也慢了下来。 张希文见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林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坐下再说吧。” 张希文的话,将林默从思考叫到了现实。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希文便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随林默来到杨海城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坐定后,林默开口说道:“希文,你刚刚说得对,小院这边确实还是要留下人的,今天是我思虑不周了,居然把人都给安排了出去。” 听到林默这么一说,张希文顿时明白了林默刚刚是在思考自己的抱怨了。 想到林默这么说,张希文开口问道:“林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应该要把谁留下来?” 听到张希文这么问,林默陷入了沉思,按理来说,谁留下来守着小院都行,毕竟很多时候的工作,只是听听汇报和帮叫叫支援就行。 可现实上是不行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到时候可能就需要留下来的人,帮着出注意和决定了。 林默思来想去,最后发现在同学之中,好像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 一方面,是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有着任务,而自己这一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任务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另一方面,是在自己的这些同学中,只有自己接触过一些关于间谍的书籍,虽说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经验,可同学的情况却更差,别说理论了,连行动的经验,都是这几天的。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自己还是能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的。 第一百章 老师加入 悄悄来到林默身后听了一会儿的龚启明,没想到鼓掌会引起林默这么大反应,下意识猛地一蹲。 “哎呀……” 龚启明一下摔到了地上。 林默身过身,就见一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刚想把枪口指下去,听到摔倒的人发出声音,连忙收枪就过去扶老师。 刚刚在林默面前的杨海城和张希文,早早地就看到老师过来了,不过要发声时就被龚启明给制止了。 刚刚眼前发生的情况,也出乎了两人的预料,都是一楞,直到老师发出声音,两人才反应过来,看到跑上去扶龚启明的林默,两人也连忙跑了过去。 林默一边扶着老师,一边关心的问道:“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 龚启明见状,一边让林默三人扶着站起来,一边开口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蹲得太急了,给直接蹲地上去了。” 龚启明被扶着站了起来后,拍了拍屁股和裤腿上的灰,转头对一边的林默问道:“你刚刚咋回事,怎么那么警惕?我才鼓了下掌,你就反应那么激烈?”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尴尬的摸了摸头,有些愧疚的说道:“老师,刚刚实在太抱歉了,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注意力太集中,就会把自己搞得太紧张。” 在旁边的张希文见状,怕龚启明责备林默,搭腔道:“是啊,老师,可能是林哥这些天,天天在忙着日本间谍的事,精神太紧张了。” 杨海城见状,也开口道:“对对对,肯定是精神太紧张了,前些天我们在训练场的时候,也发生了一次,那次差点把陈教官给吓坏了。” 龚启明看到两人都在为林默辩护,开口说道:“行了行了,我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说完,龚启明从林默手中把拿了过去,指着保险对林默说道:“你看看,警惕心有了,其他的呢?连保险都没打开,你端着枪到处乱指,有个屁用。” 看着保险都没有打开的手枪,又听着老师训斥的话,林默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扶着老师坐到了椅子上。 龚启明坐到了椅子上,开口问道:“林默,刚刚杨海城说的训练场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赶忙将当时在训练场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给老师说了一遍。 龚启明听罢,沉吟了一会儿,严肃地开口对林默说道:“林默,用枪口指向人,是一种非常严重的错误,特别是你当时还扣动了扳机,哪怕枪里没有子弹,这也是极其严重的。” “虽然事后陈骏没有追究,可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既然当时你答应了帮人家,那就要给做好了。” 林默听老师这么说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老师,我已经将此事和娄叔说了,他也在林家的渠道里,将陈教官的事发到林家生意所到的各个地方了,若真的有查到什么线索,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给陈教官知道的。” 龚启明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好,不过这件事结束后,你还是去表示一下,请人家吃个饭,赔个理道个歉,知道了吗?”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 龚启明见状,也放下了心来,便没有再继续说此事,而是向林默问道:“现在说说吧,这次把我叫过来,是又有什么事?” “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林默几人之前的讨论,详细的告诉了老师,也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老师。 龚启明听完之后,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居中指挥协调?”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 龚启明听了,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再又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帮忙我是可以答应下来,可我对这抓日本间谍的事,了解的也不多啊,会不会做不好?” “不会不会,老师,我们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了解的也不多,而老师你打过那么多仗,人生阅历也多,处理得肯定不会比我们差多少。” 听到林默这么说了之后,龚启明又思索了一阵,终于点了点头。 林默三人见状,顿时一喜,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龚启明见状,开口向林默说道:“行了,先别高兴了,还是先说说正事吧,把今天又发生的情况给我介绍介绍。” 听到老师这么说,林默便将自己今天的行动情况介绍了一遍,又将自己刚刚打电话给其他人了解到的大致情况,也给老师说了一遍。 龚启明听完,开口总结道:“按你的说法,就是你今天亲自去行动了,然后把一个目标的嫌疑给基本排除了,而你没有在这边留守,是刚刚接到希文的通知,才赶回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熟悉情况 杨海城在一旁,看到林默同意先留下来帮老师熟悉情况,顿时有些急了,赶忙开口问道:“林哥,你留在这了,我怎么办?” 问到这,杨海城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脸上一喜,开口问道:“林哥,是不是接下来就让我单独去处理王守飞他们的事情了?”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被他的脑回路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就听到老师对着杨海城教训了起来。 “行动行动,还要单独行动,你过去能干嘛?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帮我接电话,哪都不要去。” 听到龚启明这么说,杨海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哭丧的脸,一脸颓废地看着龚启明。 林默见状,开口对杨海城说道:“海城,老师这是在吓唬你呢,老师怎么可能不让你参加行动呢?这些天,你就好好在这边训练,我之前说的那个任务,肯定会给你留着的,等需要的时候,我就会把你找过去的。” 杨海城听到林默这么说,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老师。 龚启明见状,没有理会杨海城的目光,而是饶有兴趣的向林默问道:“什么任务?” 林默看到老师这个样子,虽然心里挺为杨海城着急的,不过还是耐心的给林默,将这个任务的前因后果,都给林默说得清清楚楚。 “哈哈……,想不到啊,平时看你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么损的招都用得出来。” 听到老师这么说,林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厚着脸皮,偷换了概念,一本正经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用来对付日本间谍嘛!哪用管他什么手段。” 龚启明听罢,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挂满了笑容,抬起手拍了拍杨海城,笑着说道:“海城,这个任务就是量身为你订作的,到时候肯定让你去参加。” 杨海城听到老师这么说,顿时高兴了起来。 一边的张希文见状,向林默问道:“林哥,你俩现在都留在这边了,你们负责观察的那些人怎么办?” 听到张希文这么问,林默开口说道:“那边交给老许的人就行了,根据现在的各方面消息来看,王守飞他们这些人,大致上已经可以排除了。” “希文,刚才你才只是说了一个情况,现在把和泰饭店的情况,也给说一说吧。” 张希文听到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就来说一说和泰饭店的情况。” “昨天的时候,我让人大致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和泰饭店大概就是三年之前建立的,和林哥你的猜测一致。” “而和泰饭店的老板,平时就是饭店的掌柜,基本上就在门口那里收钱,陈茂锋去的那一天,他却刚好不在哪,这一点是非常可疑的。” “至于和泰饭店的老板,不能说是单身一个人,而是有一个店员和他住一块,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说是那个店员是他的亲戚。打探后我找吴文光确认过,应该是当时在柜台后面那个人。” “至于他的住所,就在和泰饭店后面不远处,我打探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安排人把这里给监视了起来。” “在下午的时候,我过去那边的监视点看看情况,得到了两个消息,昨天晚上和今早的时候,那里面出现过两个情况,不过由于负责监视的同学,经验有些不足,没有报上来。” 听到张希文这么说,林默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同学确实没有什么经验,才又舒展了开来。 张希文见状,松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这两个情况比较隐蔽,昨天晚上的时候,那边住所内明明已经关灯了近半个小时,可又突然开了灯,而开灯时,窗帘上映出了一个人影,不过却又马上消失了。” “当时监视的同学,以为只是里面开台灯,人站在台灯前把人影映在窗帘上的。” “我过去后,他们把这事给我说了后,我观察了一下目标的居所,房间是很大的,再给合一般房间的布置情况,台灯一般会布置在床头或书桌上,而床一般远离窗,书桌若放在窗边,一般也是靠紧窗边的。” “从以上情况看,无论台灯布置在哪,都很难在窗户上投出这样的人影。而且后来我又更详细问了一下,这个人影很浓,这种情况,只有人站在窗边时,才会有这种效果。” “而另一个情况,就是他们俩人早上返回时的路上状况。” “当时我问同学,他们在街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同学们把俩人在街上详细的情况,都给我描述了出来,而我从中发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俩人去饭店的时候,一路上对着街边的店铺,这家看看,那家望一望的。” 第一百零二章 欢乐时光 龚启明笑着笑着,也觉得小腹有些隐隐作痛,再想到自己刚刚喝的水也不少,顿时便笑不出来了。 感到小腹微痛,龚启明就要站起来,可稍稍站起来一点,就又一个踉跄跌坐了回去。 龚启明见状,只好拍起了小腿,缓解一下久坐的麻木感。 拍了一会儿,龚启明才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龚启明站起来,发觉小腹的痛感更明显了,便连忙捂住小腹,快步沿着林默的方向走去。 “哎呦……” “老师,你没……” 在拐角处,林默和龚启明撞到了一起,林默刚开口,老师便急急忙忙的推开林默走了,把林默搞得一头雾米。 “哈哈……”在一边看着的杨海城,见老师不在了,顿时放声的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林默转头看到了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杨海城,在一想到刚刚老师捂着肚子的动作,也是婉尔一笑。 不过这一笑,林默顿时又感觉到了一阵口干舌燥,连忙走到桌上,拿了一个杯子,走到杨海城边上的桌子,拿起茶壶就倒水。 这一倒,最后却只倒出了少少一点,只有一口的量。 林默又倒了几下,还是倒不出来,便连忙张口,将这一点点水喝了下去。 一口水下去,林默总算感觉到口中湿润了一些,便对着杨海城急切的问道:“这水跑哪去了。” 杨海城见状,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用手扶着桌子,口齿不清的道:“这壶也是……你们喝的……是我……中间换下……下来的,……哈哈……我当时就……就……等着看你们跑……” 看着这个样子的杨海城,再听到杨海城断断续续的话,林默脸皮一阵抽搐。 林默刚打算训斥杨海城,顿时又感到口中还是干干的,便转身走进了客厅。 走进客厅,林默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了桌旁,林默又是一楞,不过口干的感觉又袭来,林默也顾不了那么多,上前推开两人,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满满一杯,闭上眼睛,便一口灌了下去。 “咕咕……咕,呼……”一大杯水下肚,林默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微凉的白开水,让林默全身一阵舒坦。 林默睁开眼睛,便看到众人都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哈哈哈……” 听到林默这么问,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林默见状,便看向了笑得最欢的于有东,似笑非笑的向他问道:“小东,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于有东看到林默的目光,顿时停止了大笑,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装成了自己一副什么都没干过的样子。 “噗……”于有东刚摆好姿势,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于有东一边的杜学峰见状,开口对林默说道:“林哥,我回来的时候,杨哥跟我们说让别打扰你和老师。” “后来,我们便看到杨哥把一个壶加得满满地,又把你和老师快喝完的茶壶换了下来。” 听到杜学峰形容完,林默黑着脸问道:“然后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和老师把那壶水喝完了?” 看着黑着脸的林默,杜学峰无奈地点了点头。 “哎呀……老师轻一点……别揪耳朵……别……” 林默刚打算出去教训杨海城一顿,就听到了杨海城的大叫,之中还夹杂着老师愤怒的声音。 桌边的一圈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停止了笑声,全都摆出了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在那装作正在认真讨论。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林默转头向门口看去,便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老师,和小心跟在老师身后,早就没了笑容的杨海城。 “啍……”看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龚启明一声冷哼,便把众人吓得转过了头去。 龚启明见状,大跨步着走了过来,直接来到上首的位置,坐了下去。 而杨海城,则扭扭捏捏地来到林默旁边,挤了进来。 林默被挤到了,转过头去,便看到了杨海城通红的耳朵。 林默见状,顿时来了玩心,伸手就摸了杨海城耳朵一把。 “啊……丝……”杨海城耳朵被摸,顿时痛的直吸冷气。 刚想破口大骂,目光便剽到坐在首位上的龚启明,口中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杨海城转过头,一脸恶狠狠地模样,不过在看到是林默时,顿时又泄了气,只得灰溜溜的低着头转了过去。 林默见状,虽然对杨海城刚刚的所作所为很不爽,不过林默还是轻轻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安慰了杨海城一下。 第一百零三章 排除 “我在街上跟了一路,发现这些人,除了下午的时候,会把卖出的货给店铺送去,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拿着本子,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走,基本上不会回头。” “从我现在掌握的这些情况上来看,这群人的可疑性非常大,我觉得我们要重点观注他们。” 在听完赵平年的描述后,林默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龚启明将资料递过来,戳到了手上,林默才反应过来。 林默接过了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不过越看,林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看完赵平年记录的资料后,林默又特地注意看了一下许志玉查到的资料,将这些人的基本信息和容貌记了下来。 在资料中,林默得知了这群人的领头叫陈士荣,在照片之中,是陈士荣拿着笔记本在街上的场景,照片中的陈士荣,穿了一身长褂,微风吹起了长褂,映袦出有些削瘦的身形,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 龚启明看到林默的状态有异,问道:“林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听到老师的询问,林默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师,他们的这些行为,是很符合行商之人的情况的,确实会有很多人,专门进一批货,拉到一个地方去出售。”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太明白,这种行商的方式,很多是发生在一些内路城市或偏远一些的地方。” “像南京这种地方,不仅是首都,还连着长江,在中国有的东西,绝大部分都会有。” “而南京没有的东西,绝大多数是一些稀奇珍贵或外国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一般也不会由这种方式进行售卖,基本上都是直接去高档场所或有可能买的人家家里售卖的。” “而我从二哥资料中,看到这些人去的地方,基本都是一些杂货铺和小商店之类的地方,去这些地方能卖的,基本上都只能是一些日常用品。” “老师你看,老许拍来的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街道,这些地方是不会存在什么高档场所的。” 说完,林默便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老师。 老师见状,接过照片仔细打量了起来。 打量一番后,龚启明点了点头,向林默问道:“林默,难道这些普通的日常用品,就没办法在这边销售?”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开口解释道:“这些很常见的东西,在南京基本上都可以从各个商行进货,当然了,也不是不可以用这种行商的方式来卖,不过这样是不会挣到什么钱的。” “我家商行也有做日用品批发的,而且还是我家经营的大头,南京这些小商铺,基本上都是从像我家这样的大商行进货的。” “至于为什么行商的方式赚不到钱,那是因为行商基本上都是从国内进货的,甚至就是从像我家这种大商行进的货,成本很高。” “而大商行则不同,基本上进口的东西,都是从工厂或国外商人手中大批量进货,而且绝大多数时候,这种进货还是长期的,能够得到的进货价非常低。” “再算上运费,大商行一般要么有自己的船,要么就是与船运公司有长期合作,算下来,运费也肯定比行商的人多。” “这样一算下来,很多时候,这些行商的人,把货从外地运到南京后,他们的成本价比大商行的批发价还要高,基本不会挣钱,当然了,肯定也会有意外的情况。” 听到林默最后这句,赵平年开口问道:“什么意外情况?”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回答道:“第一个,他们卖的东西比较特殊和偏门,大商行没有进行大批买卖的。” “第二个,就是这些人根本不懂行情,一头就撞到了南京里,现在正在赔本卖。不过这种情况,又有了一个问题。” 说完,林默从老师面前将照片拿了过来,递给赵平年,问道:“二哥,你看看照片里的陈士荣心情怎么样?” “高兴?” “对,他在微笑,而背景则是大街,他此时肯定不会是因为要和那些店主打交通而摆出来的,应该是他发自内心的。” “如此一来,若他做的是赔本的生意,那他会是因为什么而发出微笑呢?”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疑惑的问道:“那是不是他卖的是寻常东西,就表明他肯定是日本间谍?” “也不能这么说,若他卖的是普通东西,那也只能说明他的这个身份有问题,他并不在乎卖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而这些东西很可能只是一种掩护。” 第一百零四章 怀疑目标 负责清查这方面的几人,听到龚启明这么说,纷纷点了点头。 龚启明见状,放下了心来,转头看向于有东和杜学峰,开口对俩人说道:“你们俩呢?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于有东和杜学峰见状,相互看了一眼,杜学峰便站了起来,就要开始说。 龚启明见状,有些不耐烦了,伸手示意杜学峰坐下,开口道:“都是自己人,又不是上课的时候,坐着说就行了。” 杜学峰见状,连忙一边点头一边坐了下来,又把资料递给了龚启明,便开口说道:“我这边调查的这群人,也是一伙商人,而且人数还很多,差不多能有个三十来人,平时除了少数人出去,期他人都在存货的仓库处。” “以我来看,这些应该是一个什么商行的人,我今天跟踪了一天出外的人,发现他们去的地方都是各个商行。” “从他们平常的举动上来看,我并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而且他们在平常时,也没有什么警惕心。” 杜学峰说完,龚启明就把资料递给林默,开口说道:“林默,你对经常的这些情况了解得多,你来仔细看看,这群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默见状,点了点头,便从老师手中接过了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把资料看完一遍后,林默抬头对众人说道:“这一队商队,应该是拉着什么东西到南京售卖的,而且还应该是大宗商品。” “这种商会,应该是内地收货到这里卖给大商行的,这种情况他们卖的一般应该是农产品。” 林默说完,转头看向了杜学峰,开口继续说道:“学峰,你回去之后,重点查一下他们的口音问题,还有货物问题。” “若他们的口音是内陆地区的,特别是长江中上游和长江支流地区的口音,货物也是那些地区的农产品的话,他们的嫌疑就可以基本排除了。” 杜学峰听到林默这么说,点头同意下来。 林默和龚启明以及其他同学见状,都把目光投到了最后一个同学于有东身上。 于有东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师,我因为我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才放到最后说的。”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不相关的话,赶紧说事情。” 听到老师这么说,于有东赶忙把资料递给老师后,开口道:“之前许哥的人调查的资料,说的是这些人是来经商的。” “不过经过我们一天的观察之后,我觉得这些人肯定不简单,我们今天跟了这些人一天,根本没见到这些人去过什么商行,反倒是烟馆赌场去得很多。” “我刚开始基于这些情况,认为这些人应该是大烟贩子。可后来我又观察到这些人又去了古董店,这时我就有些看不懂了,不太清楚这些人是干嘛的。” “而且我当时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在去烟馆赌场的时候,警惕心是很低的,而当他们在去古董店的时候,就突然变得警觉了。” “林哥,我觉得这些人很可能有大问题,而且这问题还是与古董店有很大关系。” 听到于有东这么说,林默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小东,他们进烟馆赌场的时候,同一个人进过几个烟馆赌场?” “嗯……嗯……”听到林默这么问,于有东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每个人应该只进过一个烟馆赌场,不过他们是分成好几伙人去的烟馆赌场,而且去的也是不同的烟馆。” “那他们去古董店是专门去一家,还是去了几家?” “去了好几家的。” 听到这,林默继续问道:“那他们去古董店时,依你们的观察他们和古董店熟不熟?” 听到林默这么问,于有东沉默了一会,仔细思考后说道:“以我们当时从外面看到的情况,他们进去的时候,由于穿着不是很好,要么店里没有人理,要么就是店员来接待,应该不熟悉。” 听到于有东这么回答后,林默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小东,这种情况不能说是古董店有问题,而是你查的这些人存在问题。” 听到林默这么说,于有东一楞,有些不解地向林默问道:“林哥,为什么这么说?” “小东,你看啊,刚才我问了你的这些问题,就是要看看这些人的问题在哪。” “从第一个问题,我问你他们一人去过几个烟馆,你的回答是一个,再加上你之前说他们去烟馆赌场时,警惕性很低的情况,大致上就可以得出他们去烟馆赌场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去抽大烟和赌钱了。” 第一百零五章 查看情况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么说,有些不解的问道:“林哥,是不是这些人也可能不是日本间谍?”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判定,得等到二哥那边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后才能断定。” “而且就算是二哥那边的消息把他们指向了日本间谍,可他们的人数,也不太符合啊?” 听到林默这么说,许志玉问道:“林少爷,那依你之见,这个日本间谍小组应该有多少人才符合情况?” 听到许志玉这么问,林默沉吟了下,开口说道:“这个得看情况了,若是日本间谍只是来测绘一下城内的地图,来个五六人,多花一点时间也能测绘完。” “若是他们还要弄到更多细节性的东西和快速测绘完的话,人肯定不能这么少,要不然南京这种人口过百万的城市,短时间内肯定难以打探完的。” “我的推测是,他们这个日本间谍小组的人数,应该和黄秋月那个小组差不多,得有十多人才对。” “林少爷,那我们接下来要关注的,是不是有这么多人的团队,我们再去打探一下?” 听到许志玉这么问,林默苦笑道:“不会这么简单的,测绘城市地图和黄秋月他们那边的测绘不是一种情况。” “黄秋月那边,他们的隐藏身份是探路队,一个探路队有这么多人是正常的。而且帮助他们隐藏的是清茂商行,清茂商行是有这个实力开路的。” “而且还有一点,南京比较大的码头,是在南京城西北的外面,而且还是在江对面,他们的借口是为了在江这面修个大码头,这样一来,船上下货就会节省很多的时间和成本,这个借口是说得过去的,而且还会有人信。” “而我们现在查的这个日本间谍小组,他是不可能还会有这么大一个商行来为他们做掩护的,而且这么多人,每天晚上聚一起,白天就出来在南京城到处逛,也是非常显眼的。所以他们采取黄秋月小组的方式,是不大可能的。” 刚刚听到两人谈话的龚启明和杨海城也围了上来,在听到林默这么说后,龚启明开口问道:“林默,既然他们不会采用黄秋月小组的方式,那他们会怎么行动?”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肯定会进行分组行动。” “这样一来,目标会顿时小上非常多,而且几个小组分别用不同的身份进行掩护,这样就会非常难以让别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还可以把任务进行细分,让不同身份的人,执行不同的任务。” “就像南京,有高档的地方,也有比较混乱的地方,若一起进行行动,在行动时更换不同的衣物进行隐藏,还是存在非常大的风险的。” “而这种行动方式,也是我最害怕发生的,就算发生了,我也希望他们彼此之间存在联系,否则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龚启明问道:“这就是你让姚建阁帮你关注情况的原因?”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对,若这些人真采用这种方式的话,按我们现在掌握的这八个小组来看,只有赵平年这一组可能是日本间谍了。” “我现在让姚帮主帮忙打探南京地界上发生的各种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情况真像我说的一样,我们就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找出他们的马脚了。” 龚启明闻言,仔细思考过后,点头同意了林默的说法。 在一边的许志玉见状,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少爷,那需要注意的是哪些方面的情况?” 林默听到许志玉这么问,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具体要注意哪些情况,我也搞不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多做收集情况。” “不过我虽然搞不清楚这些日本间谍会怎么行动,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他们肯定是外地人就是了,所以外地人的情况要重点关注。” 许志玉听完,点了点头,问道:“林少爷,那我可以走了吗?”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许志玉见状,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突然,林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了许志玉。 许志玉听到林默的大喊,连忙止住脚步,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开口说道:“老许,现在还有一个情况需要你们注意。” “我之前分析说,这个日本间谍小组,很有可能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如此一来,日本间谍是非常有可能伪装成身份不低的人。” “老许,你去转告的时候,让姚帮主那边,要格外注意一下南京中高档酒店旅舍的情况,多关注一下里面的住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第一百零六章 新进展 老孙在点起烟后,就正常的顺势看向了老板俩人,一边抽,一边看着,如同平常人看热闹般。 虽然老孙脸上毫无波动,只是假装成了一个看热闹的人,不过老孙的目光,已经将两人的举动及各种细节都映入了脑海之中。 老孙观察完后,就靠在柜台之上,一边抽着,一边听着那边的谈话。 过了一会儿,俩人就弄完了,就见店主面前之人,抬起了头来,对着店主感激道:“老板,祝你生意兴隆,您要的东西,我下午就会给您送来的。” 老板闻言,顿时也笑眯眯的回道:“那我也祝刘老板生意兴隆,刘老板请放心,你们把货给我送过来,余下的款项肯定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店主口中的刘老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两人又在那互相恭维了一番,刘老板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老孙见状,瞳孔顿时一缩,原来在老板俩人的另一边,还放着一堆东西,只是刚刚正好被俩人给遮挡住了,老孙才没有看见。 老孙发现还放着东西,便剽了一眼,就没有多看,以免让叫刘老板的看出异常来。 不过老孙这一眼也足够了,老孙看到放着的这一堆东西,只是一些很寻常的物件。 看到这种情况,老孙假装不感兴趣,拿起烟抽了口,便把注意力移到了其他地方。 过了一会儿,刘老板便收拾起了东西,抬起了头来,将身子转过来,正对着老孙这边。 老孙看到这个情况,就如同一般的看客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好像毫不在意一般。 实则不然,老孙其实对这个所谓的刘老板并不陌生,刘老板名叫刘得平,今天老孙已经看过无数遍他的照片了。 而转过身来的刘得平,和照片里的几乎一样,身材不高,不过看着倒是挺壮实的。脸稍微有些细长,眉毛淡淡的,不过脸上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刘得平转过身,也只是看了老孙一眼,便没有再多看,就继续转身向门外走去。 店主看刘得平已经走出去了,便转身走到柜子后面,来到老孙身旁。 店主看到老孙手中的烟快抽完了,就又拿出一根递给了老孙,开口道:“让客人久等了,实在是抱歉了。” “没事,没事,正好在老板这蹭两根烟抽抽。” 店主听到老孙这么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自己也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两人一边抽,一边就谈了起来,谈了一会儿,老孙就将话题引到了刘得平身上,开口向店主问道:“老板,刚刚那个刘老板是什么人啊?好像是在卖东西给你。” 店主听到老孙这么问,也没在意,顺口说道:“就一外地过来的傻货,拉着些烟、香皂、牙粉这些东西来卖的。” 听到店主这么说,老孙假装有些疑惑的问道:“老板,此话怎讲啊?我刚刚看您不是和他谈得挺欢的嘛?” 听到老孙这么问,店主笑着说道:“客人是不知道,这些人从上海拉了一批货到南京来卖,刚开始他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货色呢。” “没想到,最后他把货拿出来,我一看,他拉来的居然是一些普通的百货。” “咱们南京又不是什么小地方,这些东西多得是,根本卖不上什么价,他们还从上海拉过来,根本就卖不上价,绝对亏钱了。” “他来的时候,还给我报了个高价,比我在南京的卖价还高,你说我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最后我就把行情给他一说,直接就把价钱给压下去了,最后每一份货,都比我的进货价还低了老多,我才给答应下来。” “客人,你说他们这么干,是不是就是傻。” 听到店主这么说后,老孙一喜,顿时搞清楚了,觉得店主就是个话唠。 老孙见状,对店主恭维道:“老板了解的还真是多啊!佩服佩服!!” 店主听到老孙这么说,顿时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笑着说道:“客人夸奖了,我有个侄子就是做这个的,不过他干的是从南京把货拉到一些偏僻的地方去卖,这才能赚到钱的。” “哦,听老板这么说,贵侄干得也不是什么小生意吧?看来老板一家都是赚钱能手啊!!” 听到老孙这么恭维,老板虽然脸上挂满了得意,不过嘴上却是谦虚道:“客人说过了,说过了,都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 接下来,老孙和店主俩人又是一通恭维。 第一百零七章 嫌疑大增 而在这一边,孙纪海和赵平年俩人谈完话后,也在焦急的等待之中。 等待了好大一会儿,孙纪海见人迟迟没有来,便向赵平年小声问道:“赵老板,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长时间?” 听到孙纪海这么问,赵平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具体还要多长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现在等的人,是照相馆的职员,我刚才想到了一个情况,让他去拍一张照片过来。” “拍照片?” 赵平年听出了孙纪海的话中有一些疑惑,点了点头,笑着对孙纪海说道:“对,就是照片,老孙,过会儿照片拍回来之后,可能还需要你帮着回忆一下。”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孙纪海反而更加疑惑了,继续追问道:“赵老板,需要我回忆什么?” 赵平年闻言,开口说道:“老孙,过会儿你就知道了,这里不方便多谈,等回去的时候再说。”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孙纪海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赵平年具体要他回忆什么,不过孙纪海可以肯定,这事肯定和杂货铺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孙纪海又仔细的回想起了杂货铺里面的情景,争取不放过里面的任何一丝细节。 俩人就这样,在车边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当赵平年快等的有些不耐烦时,黄包车行驶的声音总算是传来了。 听到声音,赵平年转过了头去看着声音传来的路口,过了会儿,黄包车便从路口拐了出来。 坐在黄包车上的职员,看到赵平年看向了他这一边,脸上洋溢着笑容,拿着手中的相机示意给赵平年看。 赵平年见状,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个照相馆职员,名字叫薛明兴,就是之前帮助许志玉拍照的那人,是昨天晚上时被赵平年要过来的。 薛明兴来到赵平年旁边,下了车,就高兴的对赵平年说道:“赵老板,照片都拍下了。”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好。” 说完,赵平年走向了车子,边打开车门,边说道:“上车吧,我们现在返回小院去,到那边再洋细的说。” 孙纪海和薛明兴闻言,便动了起来,走向不同的车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赵平年见俩人坐了进来,便打着了轿车,慢慢地驶出了小巷。 在车上,赵平年向两人询问了一下行动时的大致情况后,便没有继续再问,而是专心开着车,向军校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终于驶回了黄埔街。 不过赵平年没有直接开到小院,而是在照相馆外停了下来。 “老薛,你赶紧进去,让老板以最快的速度照片洗出来,然后第一时间送到小院来。”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薛明兴点了点头,便打开了车门,拿着相机快步向照相馆走去。 看着快步向照相馆走去了的薛明兴,赵平年让孙纪海关上了车门,便向小院驶去。 两人在郑老头小店外下了车之后,便快步向内走去。 而此时的小院内,龚启明三人已经在客厅外走廊上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吱……”小门打开的声音,顿时把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三人转过头,就看到了正在进门的赵平年两人。 赵平年过来后,龚启明没有废话,带着众人就进入到了客厅之中。 进到客厅,龚启明就冲赵平年问道:“平年,说说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老师,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开始选择起人手,准备去探一探陈士荣那边的底。” 说到这,赵平年指了指身边的孙纪海说道:“我选的人就是他了,老孙,孙纪海。” 龚启明闻言,冲着孙纪海点了点头。 赵平年见状,继续说道:“我选了老孙之后,就找了一个地方,专门进行了一些训练,并且一起制订了行动计划。” “今早的时候,我们选定了陈士荣团队里的一个人作为目标。” 说到这,赵平年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几人。 “就是这个人,他叫刘得平,我们选择他,是因为这个人平时并没有过多举动,有些老实,当时我们觉得他会相对安全一些。” “不过后面却证实我们搞错了,这个人非常的机警。” 说到这,赵平年便停了下来。 龚启明见状,开口说道:“继续说啊,说说是怎么回事。” 赵平年闻言,开口道:“老师,现在还是先让老孙说吧,我观察到的这个情况,是发生在老孙行动之后的,我觉得按时间顺序来说更好一点。” 龚启明闻言,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初步锁定 杨海城在一旁,听到赵平年说完后,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二哥,你怎么不让老孙直接在外面观察一下,花这么大精力干嘛?” 听到杨海城这么一问,赵平年顿时一楞,不过赵平年马上便反应了过来,顿时一阵尴尬,脸上都有些发红了。 林默见状,开口说道:“拍下来也是好的,毕竟这样可以把当时的情况锁定在照片里,给我们慢慢观察分析。” 龚启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种情况,多把一些情况拍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昨天的时候,林默不就从之前拍的照片里看出了一些情况了嘛。”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不过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分明是还在为自己的失误而自责。 林默见状,开口劝道:“二哥,你这次这么做,是没有出现过错的,虽然刘得平在外面的时候,可以让老孙去观察。” “可老孙毕竟和刘得平已经有过接触了,肯定要隐藏着去观察情况的。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并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观察到情况。” “毕竟刘得平他在外面记录的时候,他持书方向不同时,若你站的方位不合适时,你不一定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笔记本,这样一来就会增加很多的不确定性。” “而拍照了,就可以把刘得平当时的行为记录下来,可以供我们一点点的分析,不用带着老孙在刘得平周围跑,这能在很大的程度上降低被发现的机率。” 赵平年听林默这么说之后,点了点头,向林默问道:“林默,按你的这种说法,是不是我们今后可以拍更多的照片,再来进行分析?”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样,二哥,你在之后的行动时,要多把对方去一些特别地方的时候,都拍下来,留下影像,到时候我们就会有更多分析的素材了。” 赵平年听了,问道:“林默,你把哪些是特别的地方,也给我说一说吧!”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林默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行,我就说一说吧,对于陈士荣这个小组来说,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和他们干的活不同的地方。” “就像他们突然进了一间茶楼饭馆之类的地方,或他们突然进了一个书店看书,这种情况就是特殊的情况。” “虽然他们去这些地方,可能不是为了做什么,可毕竟这种行为是有特殊性的,又与他们平时的行为不符,这种情况有问题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 龚启明见几人说完了,向林默问道:“林默,那些照片还有多长时间才能送来?” 听到老师这个问题,林默看了一下表,又估算了一下,开口对老师说道:“老师,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少还得有一二十分钟才能送过来。” 在一边的杨海城听到林默这么说,有些不解地向林默问道:“林哥,怎么会这么快?我记得我以前拍照片,怎么也得第二天才能拿到照片的。” 林默听到杨海城这么问,开口解释道:“洗照片加快一点一个小时就能洗好了,不过最少也要花半个小时才行。” 杨海城听林默这么一说,顿时开口骂道:“靠,这么说我之前拍照片时,那些人都是骗我的了,我每次拍他们都跟我说什么第二天才能拿到。” 林默见状,没好气的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又不是你拍完了就帮你洗,拍照馆那种地方,一般时候都是一天结束之后才会统一洗照片的。” “而且你遇到的照相馆已经够好了,有的照相馆会攒个几天的相片才洗一次,有时候运气不好,你得等个把星期才能拿到。”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后,杨海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林默见状,没有继续理会杨海城,而是转头向孙纪海问道:“老孙,你还记得刘得平手中的笔记本是什么样式的吗?” 听到林默的问题,孙纪海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开口说道:“这就好。老孙,军校外面就有家卖学习用品的店,过会儿你和海城过去看看,买一本和刘得平手中笔记本一样或相似的过来,我们到时候可以做个参考。” “好的,林少爷。”说完,孙纪海抬脚便开始往外走。 林默看到一旁的杨海城还没有动静,便拍了杨海城手臂一把,开口说道:“快点去,老孙不熟悉这边,你带老孙过去一下。” 杨海城闻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便抬脚追上了孙纪海,俩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俩人离开之后,龚启明、林默和赵平年三人又交流了一下,最后的结论是三人都认为陈士荣这几人的嫌疑非常大。 第一百零九章 锁定 在将厚度定下来后,林默用东西将书压上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林默对还依旧站在一边的孙纪海开口道:“老孙,可以了,过来吧!!” 孙纪海闻言,点了点头,便走了过来。 见此事完成了,林默转身对赵平年说道:“二哥,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照片过来吧,到时候就能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又向林默问道:“林默,现在希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之前一直在小院这个呆着,各方面的情况都能知道,现在单独行动了,还真有些担心其他地方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感觉话有些怪怪的,都是这么多年同学了,平时都是有问题就问,也没见谁会说什么理由的。 不过林默倒也没有多想,毕竟都是自家同学,只是觉得可能是这些天行动的原因,便开口说道:“希文他们那边没有什么问题,他那边该出现的人都出现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对他们进行着正常监视,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是不是就是我们这边还没有搞定?”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差不多是这样了,不过二哥,你也不必着急,虽然希文他们那边现在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全部情况了,不过也还没有到抓捕的时机。” 赵平年听到林默这么说,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林默见状,笑着解释道:“二哥,具体的情况不方便说,不过我可以大致说一下情况。” 赵平年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其他人见状,也都凑了过来。 不过孙纪海脸上却有些异常,向林默道:“林少爷,要不然我就不听了吧。” 听到孙纪海这么说,林默看了过去,开口道:“老孙,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知道你在这里,那我说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你能够听的。” 孙纪海闻言,连忙摆手道:“林少爷,我还是不听了?” 林默见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情况,便开口道:“老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现在你参加了这次的事,那你们今后肯定会因为这事给带来不便的,这事情从你们参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孙纪海顿时一脸惊恐,脸色都吓白了。 林默见状,拍了拍孙纪海的肩膀说道:“老孙,你也不用怎么担心,虽然你们参与了此事,今后肯定会被一些人关注着,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听到林默这么说,孙纪海的恐惧丝毫没减,语气颤抖地问道:“怎……么说?” 林默见状,开口道:“老孙,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抓的人,是日本间谍,而且这些日本间谍,肯定关系重大,为了不让你们泄露什么情况,肯定会采取一些行动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谁也不是什么杀人魔头,会把你们怎么样,采取行动,也只会是让你们老实呆在南京,不让你们到处乱跑罢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孙纪海放下了一些心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继续问道:“林少爷,真不会再出现其他情况了吗?” 林默闻言,笑着对孙纪海说道:“老孙,你就安心吧,我还要叫姚帮主一声姚大哥呢,大家都是自己人,我需要骗你吗?” “再说了,你们的行动,也是帮到了好多人的,这一次的行动结束之后,因为这一次行动而立功升官的人肯定不少。若他们真干出那种恩将仇报的事,一旦暴露出去,谁还敢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人家说不定还会帮一帮呢,你说是不是?” 听到林默这么说后,孙纪海总算安心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默见到这种情况,反倒自己有些担心了,有些害怕他们搞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林默决定敲打敲打孙纪海,便开口说道:“老孙,虽然我刚才这么说不假,不过有些事情你们也要注意。” 听到林默这么说,孙纪海不敢怠慢,连忙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继续说道:“第一点,就是此次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什么事情都不能往外说。” “第二点,虽然我说了你们有事,他们可能会帮你们,不过你也要明白那些人是干什么的,要真有事,就先去找姚帮主,若姚帮主解决不了,可以让他去找我,你们最好不要和他们产生什么交集,明白了吗?” 听到林默这么说,孙纪海连忙点头,感激地看向了林默。 孙纪海自己听林默这么一说,便明白了林默的意思,他林默也是被你们帮过的,有事找他这边就可以。 在一边的赵平年,见林默和孙纪海谈完后,有些担心的向林默问道:“林默,这事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默闻言,开口说道:“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们怎么说也是天子门生,怎么可能影响得到我们呢?”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开口道:“那行,那我就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第一百一十章 迟迟未动 赵平年离开后,龚启明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刚才你没有细说,是不是已经认定这些人就是日本间谍了?”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摇了摇头,说道:“老师,我刚才也是无法肯定才没有细说的。” “哦,是不是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道:“老师,我之前就说过,陈士荣这一伙人,人数太少了。虽然现在种种线索都指到了他们的身上,可二哥已经观察他们两天了,可他们却一直没有与其他人有联络的迹象,若他们真的一直不和其他人进行联络,那我们找出其他人就会非常困难了。” “现在我们推测出来的最重要线索,就是这伙日本人是来南京进行测绘,而现在我们找到的陈士荣几人,如果他们是日本间谍,那他们做的肯定就是测绘任务了。” “如此一来,那这个日本间谍小组其他人肯定是在进行其他的任务,而我们现在,对这些任务基本上不知情。” “若是陈士荣等人不与对方进行联络,那我们可能就得大海捞针的去找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龚启明皱起了眉头,在仔细思量了一番后,向林默问道:“林默,你不是说这伙日本间谍就是到南京进行测绘的吗?他们怎么还会有其他任务?”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解释道:“老师,城市地图的测绘,有的并不是测绘一下街道图就可以的,很多时候还会连建筑布置的情况也会测绘,甚至再细一些,连电线线路,供水管道等等都会进行测绘。” “而测绘这些东西,他们只要手中有一份咱们这种南京城的大致地图,就可以了,只要到时候他们自己的详细图出来后,再对照着标注上去就行了。” “而测绘这些东西,根本不会像测绘街道,还要人手到街上进行一条道一条道的测。” “就像测电线线路,电线基本上就是沿街走的,测绘的时候,只要顺着电线在街上逛上一圈,记下他过了哪些街就行,然后回去用简易地图标上就行。” “再说测绘建筑布置,那也简单的很,随便找个身份,像记者或租客等等,然后直接进建筑物里参观一遍,基本上就能把情况给打探出来了。” “而这种情况,就太隐蔽,而且也没有太多破绽,真要我们去搜寻的话,我们基本得像大海捞针一样,一点一点地去找,才可能把他们找出来。” 龚启明听完,点了点头,开口对林默说道:“林默,现在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既然是一个小组的人,那丝毫不进行联络也不是太现实,多观察一些时间,总是会有机会让我们抓住的。” 听到老师这么说后,林默点了点头。 而在一旁的孙纪海,看到这个情况,连忙向林默问道:“林少爷,那我现在怎么办?” 听到孙纪海这么问,林默想了一下,开口道:“老孙,现在你与陈士荣那边的人有过照面了,要想回那边去,现在是不可能了。” “至于你去哪,现在暂时还是留在这一下,等我看看其他地方哪里缺人,我就把你安排过去。” 孙纪海闻言,点了点头,便走到一边老实的坐了下来。 龚启明在听到两人的谈话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边现在只剩下这几人了,若等到后天,林默亲自行动后,那人不是更少了吗? 想到这里,龚启明开口问道:“林默,留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少了,若等到后天,你也亲自行动后,那这里平时不就只剩下我和海城了吗?”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刚打算开口,就听到杨海城插嘴道:“林哥,我也是有行动的,你不会只是让我留在这吧?”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顿时有些头痛。 老师的话很对,小院这里不能只留下老师一个人,肯定需要配上一些人手来帮忙,而且这些人手,在什么地方发生紧急状况时,能够及时进行支援。 至于杨海城这边,林默暂时是不打算带着他,但也不想给他其他的任务,肯定是要让他留在这里的。 想到这,林默开口道:“老师,我是这样想的,您这边没有人手确实不行,我打算等我们这边观察的几个同学,明天观察结束后,留在边几人,然后我又从其他地方再抽几人过来,组成一个六七人的队伍,一方面是平时帮助老师,另一方面,是哪个地方出了什么紧急状况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去支援。” 第111章 黑夜动作 接到这个消息后,林默挂了电话后,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 龚启明见状,向林默问道:“林默,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林默闻言,开口道:“老师,我刚才给赵平年打了电话,他那边到现在,陈士荣等人还是没有其他动作,他们已经观察三天了,我有些担心陈士荣会不会真和其他人没有联系。” 听到林默这么说,龚启明开口道:“这种事情就看运气了,若是他们真没有联系,你再急也没有什么用。”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到处乱走,而是回到桌边坐了下来。 龚启明见林默停了下来,便开口劝道:“林默,你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能够找到这么多的日本间谍,已经是非常不得了了,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要求,非得全查出来才罢休。”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说,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并不是太认同,林默觉得,自己做事,肯定要全力而为,争取做到最好的。 龚启明在一边,看到了林默的表情,也明白林默是怎么想的,便开口继续道:“林默,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想把事情做成那个样子的。” “不过,你还是应该想想我们的力量,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再说了,又不是他们之间没有联络,我们就抓不到他们了。要是他们之间没有联络,我们可以直接动手将陈士荣等人给抓了,到时候撬开他们的嘴,肯定能得到更多信息,我们再继续去找剩下那些人不就行了?” “而现在呢?你连他们是否有联络都还没有确定,你就着急成这样干嘛?看来你这性子,还是得多磨一磨。” 听到老师说完后,林默陷入了沉思之中,林默一句一句的品味着老师的话,越是思考,林默越是觉得老师说的有道理。 林默思索完,站了起来,郑重地对老师道:“老师,我懂了。” 龚启明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林默见状,便坐了下来,开始仔细回想这些天自己做的各种事情,反思起自己哪些地方做得不足,哪些地方还能做得更好。 林默坐在桌旁静静地思考着,而龚启明和杨海城见状,便离开了客厅,不想打扰到林默。 时间就这样,在林默静静地思索中,缓缓地开始流逝。 “叮呤呤……叮呤呤……”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把林默从思索中拉到了现实里面,林默回过了神,便起身上前,走到了电话旁,拿起了电话。 接起了电话后,随着电话那头的话不断传来,林默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等对方说完,林默高兴的回道:“那好,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就在家里呆着吧!” 说完,在对方应了过后便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客厅门外,林默眼睛左右一扫,便看到了龚启明和杨海城俩人,林默立马抬脚就向着俩人走了过去。 龚启明看到一脸笑意的走来的林默,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了?” 听到老师开问,林默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道:“老师,刚刚赵平年那边,传来消息了,刚刚刘得平突然动了,从陈士荣等人呆的后门溜了出来。” 听到林默这么说,龚启明顿时笑道:“你看,他们现在不是动了吗?你平时就是要多沉住气一些,遇事别急躁,多等一会儿,这不是就有情况了吗?” 听老师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道:“老师说的是。” 龚启明见状,开口道:“既然知道了,那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林默闻言,开口道:“老师,我们通电话要用暗语的,我也只知道那个刘得平,刚才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不过还是被监视的人给看到了,之后赵平年便跟了上去。” “电话则是赵平年派人到了监视点打回来的。不过我已经告诉那边了,等行动结束之后,赵平年就会过来的。” 龚启明听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林默,那他们那边人手会不会不够?”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也有些担心,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林默便放下了心,开口道:“人手应该不会缺,昨天我把孙纪海安排到希文那边后,我便让希文把许志玉之前调给他的人中分了几人给赵平年了,我们其他负责观察的同学,也把黄海生选出来的人给赵平年派过去了几人,再加上他可以调动的车夫,人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林默说完,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高兴,反而增添了一些的忧虑。 第112章 人员调整 林默在和李昌武与黄海生了解完情况后,三人又谈了一会儿后,其他人便开始陆续的回到了小院。 林默见状,便开始一人一人的询问起情况,不过赵长泽、于有东、杜学峰和许志玉这几边,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林默听完,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你们那些地方都没有什么情况,那就也留下一个人,继续观察,其他人都撤回来吧。”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默见状,转头对于有东和杜学峰说道:“有东,学峰,你们俩人,就和我昨天说的一样,留在这一边,平时训练,有情况就紧急去支援。” 俩人闻言,点了点头。 赵长泽和许志玉见状,赵长泽向林默问道:“林哥,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和我一起,去赵平年那一边,他那边出现了状况,那些人太狡猾,今天晚上动了,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专门对付这些人。” 赵长泽闻言,点了点头,许志玉见状,问道:“林少爷,那我的那些兄弟呢,也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林默听到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他们就不用参与到这边了,我昨天已经把你一开始送去张希文那边的几个人,调到赵平年那边了,而且我还从张希文那边调回了一些同学到小院,正好把这次撤下来的人,给他补充一下,也增加一下他们那边的陌生面孔,以免出什么问题。”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么说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默交代完了这些,便和几人交谈了起来。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张希文等人也回来了,林默见状,便迎了上去,问道:“希文,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希文闻言,走到桌旁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后才开口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今天陈茂锋还是老样子,去了黄秋月那边一次,然后就是又和之前那些人,跑去吃吃喝喝了一顿,便直接回去了。” 说完这些,张希文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林哥,你要的人手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现在我那边人手又有些缺了,是不是再给我派些人手?” 听到张希文这么说,林默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这边的排查观察,已经基本上结束了,现在已经有一批人手撤回来了,我刚刚已经决定让许志玉手下的人,派过去给你了。” “这样一来,你手底下就又有一批陌生面孔了,你也可以放心使用了。” 张希文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林哥,那现在赵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他那边,刚才有个人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了,现在正在跟踪,不过现在是晚上,消息传递不是很方便,现在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知道。” 张希文听了,又和林默交流了一会儿,又找到老师,跟老师说了一下情况,便在客厅找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在客厅里,给龚启明和林默讲述了具体情况后,又和其他人交流了一会儿,还有任务的便开始纷纷告辞,返回去了。 最后,客厅里剩下了林默三人,以及观察任务结束的赵长泽和李昌武,负责明天之后留守小院的于有东、杜学峰、杨贺先、张立岩、李学涛和周洪斌。 而许志玉和黄海生俩人,则是去负责召集他们的人手,然后把这些人送到新任务的地点去了。 负责留守任务的,几人除了身手和枪法确实不错外,杨贺先和张立岩,俩人过来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俩在酒店下露了面,有可能和陈茂锋的人打过照面。 而李学涛和周洪斌俩人,俩人身手不差,而且在张希文那一边,也是多次参加了行动,考虑到行动很多,在陈茂锋周围跟踪的次数也不少,才被调了回来。 至于于有东和杜学峰俩人,则是他俩身手确实非常不错,在林默同班同学中,怎么说也是名列前芧的了。 众人坐着闲谈了一会儿,林默想到了什么,便对一边的杨贺先开口道:“贺先,你们平时就在小院练格斗或学校靶场那练枪法,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配一辆车,贺先你的车技好,到时候哪里要支援,就由你开车了。” 杨贺先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道:“林哥,你就放心吧,我的车技肯定能又快又稳的赶到地方。”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需不需要我给你派个人,给你带路?” 杨贺先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林哥,人不用了,虽然我对南京不是多么熟悉,知道每一条小路巷道,但是仅仅是开车到一个地点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113章 跟踪失利 就在这边,林默和众人一起交谈着等待赵平年的消息时,在另一边的王守飞等人的小院中,众人也围着桌子,在谈论着什么。 只听王应龙开口道:“大哥,我们的这个工作,还有一二天就要结束了,我们之后怎么办?” 听到王应龙这么问,王守飞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原来我还以为凭借着我们自己,可以在南京闯出一片天地来,可这几天听了卢主编和他那位职员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王应龙闻言,低下了头,仔细思索一番后,开口道:“大哥,要不我们干脆就去做个小生意?” 王守飞听了,摇了摇头道:“这个也不太行,我们的本金太少了,根本买不起什么像样的店铺,我们有六个人,在热闹处买店铺,买的店铺肯定不大,肯定做不了什么好生意,而且可能连人都安排不下。” “至于买大一些的店,人是应该能安排下来了,但路段肯定不怎么好,也赚不到什么钱。” “至于去租一个铺子,要是没有什么好的赚钱生意,赚到的钱,一交房租,剩下的钱可能也就比打零工好点,甚至连打零工都不如。” “而很赚钱的生意,哪里能轮得到我们,早就已经让人给占去了,咱们就是想抢,也没有那个能力的。” 听到王守飞这么说,在一旁的李来庚,有些急切地问道:“大哥,你不会想和那个助手说的,找个人,给他们干活吧?” 其他人听到李来庚这么一说,也都纷纷看了过来,王守飞见状,苦笑道:“就算是我想这样干,那也得有人要啊?就咱俩之前当过兵的那个部队,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烂。” 李来庚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哥,咱们也不是没有人要吧?要是咱们去找之前我们帮人挖宝的人家,特别是第一家,当时来的那堆人可都是军官,咱们去找他们,他们应该会要咱们的吧?” 听到李来庚这么说,王守飞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刚刚还反对着这事,转眼就说着去找别人了。 王守飞叹了口气,开口对李来庚说道:“来庚,就算那些人想接受咱们,他们可能也没有那个力了的。” “为什么?” 听到李来庚问,王守飞解释道:“来庚,你别以那户人家那么大,可当时我看了一下,发现大多数房间应该都是住了人的,而且看状况,应该都那家亲人。” “再说那个大房子,别看着那么大,其实那个位置是很偏僻的,而且年代也很久了,我当时都看到有些腐朽了。” “综合上面的情况来看,那家人的其他人,那个时间不在,很可能是出去打工了,再给合上屋子的状况,他们家应该并不宽裕。” “这样的情况,加上屋主人是军官的身份,他在军队里应该混得并不好,而且就算对方混得好,那他家都是这种情况,人家也不会要咱们这种的。” 李来庚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在一边的王应龙听了,仔细的思考了之后,觉得王守飞说的确实是那么个情况。 王应龙想到这,突然想到王守飞想了这么多,应该已经想到要怎么解决的。 想到这,王应龙连忙开口向王守飞问道:“大哥,你既然想到了这么多情况,那你应该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吧?您赶紧给我们说一说吧。” 王守飞闻言,苦笑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也不是什么多么好的解决办法。” 李来庚听了,连忙开口说道:“大哥,你想到了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王守飞闻言,看了眼一脸焦急的李来庚,开口道:“我想到的这个办法,真不是什么多好的办法,之前我不说,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和办法,不过既然你们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那我就说说我这个办法吧。” “我是这样想的,虽然报社那个助手说的,我们不想去干,不过他说的我和来庚的优点,确实是属实的。” “我仔细思考了之后,我觉得我们确实可以用这个也是打了那么多年枪的,用其他枪打,枪法肯定也不会有多差。” “而我和来庚两人,怎么说也是中学毕业,写写算算不成问题,而你们基本上也是识一些字的。” “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不去找那些军官或政府人员,我们就去找一些大商行,他们在一些地方行商的时候,肯定需要用到人员来进行护卫的。” “咱们找个好些的大商行,进去干上一段时间,以咱们的这些能力,到时候应该能有机会专门负责一条商路的,虽然可能是一些比较危险的商路,但这样肯定比咱们干其他这些事强。” 第114章 解决办法 赵平年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下去后,便找位置坐了下来。 林默见状,开始仔细的对赵平年这次的行动,思考了起来,想看看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 林默仔细思索一番后,最后发现问题出在了消息的传递上面。 今晚赵平年等人行动的时候,对方是一直在往偏僻处走,这样一来,为了防以被发现,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办法派人跟着,只能用围堵区域的办法再次发现对方。 就算对方进入的区域足够繁华,可对方还是会往偏僻处钻,这样一来,也不能派多少人进行跟踪,消息传递也会受到影响,其他人一旦跟不上,目标就又会丢失。 而对方又太过谨慎,出了一片区域后,马上又会钻进下一片新的区域,如此一来,在上一片区域进行围堵的人,因为分得太散,把情况传递到这些人,就会花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如此一来,不但耽误了大量的时间,让目标又再一次消失在视线之中,而且这样做,还会让众人疲于奔命,浪费大量人力。 这样一来,消息传递的延迟,还会造成一些人赶到下一片区域时,目标已经离开,这时候这些人又得重新接到消息,才能再往下一片区域走。 如此反复,肯定会造成很多人慢下来,无法赶上大部队,甚至还会有人因为无法得到情况,没有办法去找大部队。 想到这里,林默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了。 在这个时代,比较常用的传递信息方式,无外乎人通知、电话和电报。 而林默等人现在使用的就是人通知和电话,而人通知速度慢,会消耗很多时间在赶路上,平时用一用倒是还可以,但遇到今晚这种情况,它的弱点就无限扩大了。 而电话是固定的,人一但行动了起来,就根本联系不上,只能等着行动的人来联系,而林默他们使用的方法,就是有什么情况,就给汇报到监视点,而其他人则打电话到监视点进行询问,以此来传递消息。 不过这样一来,由于公共电话有限,而且很多都是一些商店设置的收费电话,晚上的时候,很多商店都关门打烊了,不论是汇报消息到监视点,还是打电话询问,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至于电报,那限制更大了,发电报要用到电台,这个时候的电台又贵又大,就算林默手中有那么多电台,可那么大的电台,带着在街上乱跑,那会多显眼? 就算不考虑这些问题,发电报那可是个技术活,他们这些人中,就没一个会发的。 想到这里,林默又有些想念后世的手机了,要是它能出现在这个时代,那这件事情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出现了,没有基站,没有卫星,手机也做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林默眉头皱了起来,再次仔细思考起来,该怎么将刘得平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要不然,就是等到对方的下一次行动,他还是依旧这样做,那么自己也不会有太多的为法,还是只能像这次一样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吃灰。 龚启明在一边看到了林默的表情,知道林默应该是思考到了什么事,便开口问题道:“林默,你想到了什么?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看看吧。”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对众人说道:“刚才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这次跟踪的问题,出在了信息传递上。” 众人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后,纷纷点了点头,同意了林默的这个说法。 赵平年闻言,思索过后,也点了点头,问道:“林默,那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对着赵平年苦笑道:“二哥,现在我们使用的信息传递方法,主要就是人力和电话了,而这些已经是我们能用的方法中,差不多是最好的了。” “人力的方式,优点是人可以移动,可以找到周围的人传递信息,缺点是要耗费时间;用电话的方式,优点是快速,只要拔通电话到监视点就能得到信息,缺点是电话无法移动,得找到电话才可以使用。” “这次我们的行动是在晚上,我们使用的这两种信息传递方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把它们的缺点都给放大了。” “咱们现在,在信息传递上面,已经找不到什么好的方式了,现在我们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解决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眼前一亮,开口问道:“那用什么办法解决?”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刚准备说,一边的杨海城便马上兴奋地开口道:“当然是用我了!!” 第115章 发现线索 听林默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挺有道理的,纷纷点了点头。 赵平年见状,还是有些不解,继续开口问道:“林默,如果按你这么说,他们是第一次来南京,那如何解释刘得平会这么熟悉南京的环境?”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个刘得平,应该是一个专门负责联络的人,到南京之后,肯定侦查过他要走的这些路,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解释这个问题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林默,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推断出刘得平是专门联络员的?” 林默听到这个问题,开口解释道:“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到南京,而且还是以行商的身份过来的,他们到了之后,肯定要先熟悉南京的环境的。” “而他们的人手并不多,只有五个人,这样一来,他们到南京之后,看货得有人看着吧,从他们这些天卖的货来看,数量肯定不少,那这怎么也得留下两看货吧?” “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出去的人手,就只有三个了,而这三个之中,怎么也得有人去打探一下行商的情况和南京哪些地方可出卖出货物的情况吧。” “而他们既然到南京是来执行任务的,那肯定也得有人去为任务做准备,看看南京的具体情况,为执行任务侦查一下。” “而刘得平呢,以他对联络路线的熟悉程度,再算上他们到这里的大致时间,他那段时间肯定只够侦查和熟悉路线了,根本不会多余时间去干其他的事。” “而如此一来,其他这些事情,肯定就得落到另外四人的身上来。而对于这四个人,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人数少,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刘得平做的事,毕竟要在晚上进行联络,还能不迷路,刘得平在里面肯定是下了大量功夫和时间的。” 说到这里,林默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一边的龚启明见状,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又发现什么问题了?” 其他人突然听到龚启明这么一说,也都纷纷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笑着说道:“老师,我在想刘得平既然这么熟悉他走的这些路,再加上他是第一次到南京,那么他在前段时间,肯定会在这条路上,多次进行侦查和熟悉道路。” “那这样一来,在那种偏僻的路上,多次侦查行走,而且还是那么长的一段路,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特别是周围的那些住户。” “要知道,绝大部分偏僻的地方,可不只是晚上偏僻,白天也不会有多热闹,那些路上的行人,绝大部分都是周围住户,一个陌生人钻进去,还是连续多次钻,甚至晚上的时候还钻。” “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的,特别是那些地方因为偏僻的原因,治安也不太好,住户平时就有戒备心理。” 说到这里,林默停了一下,环视了一圈众人,笑着继续道:“现在,我们又有了这一个新线索,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基本上就可以把对方的行动路线给摸清楚了。” 龚启明听到林默这么说,仔细思索了一番,向林默问道:“林默,你刚刚的意思是说,对方一直在使用的是同一条路线,难道他不会准备其他路线吗?”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问,解释道:“老师,他使用的应该是同一条路线,最多就是每次行动,在这条路线上的什么地方稍微变化一下,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不同的路线了。” “老师,我得出这个结论,依据的还是时间的问题,要知道选出这么长的一条行动路线,对方肯定要对路线周边的大片区域进行侦查,大致掌握这些区域的情况,之后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而这种行为是很费时间的。” “而大致掌握情况,只是第一步,之后肯定还需要选定大致的路线,进行更深入的侦查,最后才能选出合适路线。” “而这些行为,都是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他行动的路线,基本上就只有这一条了,他最多就只会在这一条路线上搞个其他备用路,他的行动路径基本就在这条路线上了。” 龚启明闻言,点了点头,同意了林默的这个观点。 赵平年看到老师问完了,又向林默问道:“林默,那我们可不可以沿着这条线路,直接找到他要去的地方?”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摇了摇头,开口对赵平年说道:“这个很难,我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条路线上。” 第116章 茶楼观察 听到林默说完,赵平年有些疑惑的问道:“林默,那你们呢,你们不是要亲自参加行动吗?你怎么不给自己安排任务?”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先是一楞,然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开口解释道:“我们也参加行动的,只是不单单只局限于一个行动。” 赵平年闻言,没有明白林默的意思,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默听了,继续解释道:“我的想法是,这一次我们几人先不单独执行任务了,而是要每一个的任务地点都去一下。” “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熟悉一下各边的具体情况和环境,毕竟真的只靠你们过来说,有一些东西还是没法说清楚的,得到你们那些地去看一看,才能给掌握了。” “另一方面,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当做是支援,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和你们一起给想办法解决掉。” “我们这样做,可以把各方面的问题和环境都了解清楚掉,这对我们的最后一环,抓捕,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到时候我们制订的计划,才能尽可能的避免出现意外。”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林默,那你们打算先去哪边?要不先去我们那边看一看,按你刚才分配的任务,我和许志玉任务还是太重了,我怕人手可能会不太够。” “二哥,你就放心吧,现在我们肯定是要先去你们那边,现在还是得把这些人的其他成员给找出来才行。” 听到林默这么说后,赵平年点了点头,总算是放下了心。 接下来,众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顺便把各种细节上的问题,又给详细的制订下计划后,才停了下来。 等赵平年离开后,众人也开始准备休息了,不过今天林默不用再守夜班了,夜班的任务留给了负责留守的人。 由于不用守夜班,林默在交谈结束后便休息了,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了。 林默洗涑完毕之后,便来到了客厅,看到守最后一班的杜学峰正和老师说着情况,林默便凑了上来。 林默在听完杜学峰的讲述后,也对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昨天晚上赵平年那边传来了消息,刘得平在第八片区域外的街道坐上了黄包车,返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默思考了一下,发现没有太多细节上的东西,也分析不出什么结论来。 至于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基本如常,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龚启明看林默思索完了,开口向林默问道:“怎么样?林默,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师,这些消息里细节太少了,我也分析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我觉得这事应该确实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要不然赵平年应该已经过来汇报情况了。” 龚启明闻言,点了点头,又和林默聊了一会儿,林默便告辞离开了客厅。 到了外面,林默看到赵长泽和李昌武都已经洗涑好了,已经在等待着自己了。 林默见状,开口道:“大哥,长泽,咱们走吧。” 俩人闻言,点了点头,三人便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来到了郑老头店外面,林默便看到了正在等待的黄海生、丁正全以及马国全。 林默见状,走到黄海生身边,开口问道:“老黄,你们怎么又过来了?” 黄海生听到林默这么问,连忙开口道:“少爷,我们是过来和您一起行动的。” 林默听到黄海生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黄海生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林默想了一下,觉得黄海生投靠到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冲着黄海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坐到了黄海生拉的黄包车上。 黄海生三人看到林默的举动,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跟着林默一起出来的李昌武,看到这个情况,若有所思的看了三人一眼,便也坐到了丁正全的车上去了。 赵长泽看到几人的表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到林默俩人坐了上去,便也跟着坐到了马国全的车上。 黄海生看三人都坐了上来,便转头看向林默,语气中有些兴奋地问道:“少爷,咱们去哪?” “去赵老板那边。” 听到林默这么说,黄海生一想,便知道林默说的是赵平年那边,点了点头,便拉上了黄包车,向着赵平年的方向拉了过去。 黄海生拉着林默一直来到赵平年所在位置后,便开始有人为他传来消息,林默被一路拉着来到了赵平年身后不远处。 第117章 罗圈腿 马忠宝走得离杂货铺门口远了一点,便抬起了头,在林默眼中,一张有些普通的脸映入眼帘,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马忠宝站在原地,左右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杂货铺的招牌,便翻开了笔记本,记了起来。 马忠宝记了一会儿,便合上了笔记本,抬脚走向了下一家杂货铺,虽然马忠宝记录的举动,在常人看来很正常,不过在林默等人看来却很可疑,因为记录的时间有些长了,只记下店铺名称和位置,根本就花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且林默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五个人都识字的事,要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识字的人遍地,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不识字了。 而在这个时代,近几十年,基本上都是大大小小军阀遍地,国家一片在一片动荡之中度过,只有最近这些年来,国民政府名义上统一了全国,情况才变好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是军阀打仗。 不过情况也没有好多少,虽然其他军阀名义上属于了国民政府,不过还是照旧牢牢守着自己的地盘,很多的地方国民政府连手都伸不进去。 在这种国家都没有真正统一的情况下,更不用说教育了,在这个时代,除了一些大城市里学校多一些,识字的人多一些,绝大多数地方,都只是有少量学校,识字的人非常有限。 甚至在林家的商行里,很多人都是不识字的,何况是这样一伙小小的行商,居然全部的人都识字了,这就显得很是异常了。 而且从刚刚看到的情况,以及孙纪海之前描述的情况上来看,这些人可不仅仅只是识几个字,依他们的表现来看,写写算算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明明可以找到一个衣食无忧的工作的,就算他们不想去做这种工作,那也不至于来做一个小行商吧,而且还干赔本了。 想到这里,林默又仔细的观察起了马忠宝,不过马忠宝此时已经到了下一家杂货铺了,林默只来得及看了几眼,马忠宝便已经进了杂货铺。 观察不到马忠宝了,林默便缓缓地放下了望运镜,不过林默一边放眉头却一边深深地皱了起来。 因为刚刚的这几眼,林默总觉得有种怪怪地感觉,而且林默还觉得这种感觉有种熟悉的样子,可林默仔细思考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到底哪里有问题。 想到这,林默抬头看向了窗外,发现马忠宝进的杂货铺,就在左手边不远处,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稍稍退后了一些。 林默扫视了一遍对面的店铺,看到在自己左手边不远便有家小商店,应该是马忠宝的下一个目标,林默便转身来到了坐位上。 三人看到林默过来了,便停止了交谈,看向林默,想看看林默发现了什么问题。 不过林默却没有发现几人的目光,还依旧沉浸在思考中,仔细思考着刚刚的那一丝怪异感。 三人等了一会儿,见林默迟迟没有开口,李昌武便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刚刚是不是看出有什么情况了?” 听到李昌武的声音,林默回过了神,抬起了头,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呃……”听到林默这么问,李昌武也明白了过来,只好无奈的再问了一遍,道:“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开口道:“大哥,不好意思啊,刚刚想问题想得太出神了一些,一时没听到。” 李昌武闻言,摆了摆手,开口道:“林默,你这些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想问题想到连外面的情况都不留意了?” 听到李昌武这么说,林默的内心咯噔了一下,立即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把前世的一些习惯给带到现在来了。 想到这,林默苦笑着开口道:“大哥,这些天事情太多了,又要思考很多事情,有些时候一个不注意,注意力就太集中了,就老是出神。” 听到林默这么说,李昌武开口劝道:“林默,虽然想事情很重要,但你也不能不注意外界的情况吧?要知道我们是军人,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战场上,那可是会要了命的。” 听到李昌武这么说,林默先是点了点头,又笑着开口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出神时不是都是和你们在一块才出的嘛。” “可能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内心里觉得安全才敢这么做的吧,我在其他地方还是很警觉的,你就安心吧。” 第118章 反思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端着望远镜镜仔细的看了起来,可是看了好一会儿,赵平年才放下了望远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林默,我怎么有些看不出来啊?”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林默刚打算开口,一边的李昌武就道:“快点把望远镜给我,他都快到小商店了。” 赵平年闻言,连忙把望远镜递给了李昌武。 林默见状,连位开口对李昌武说道:“大哥,你看他的膝之间的间隙,是不是有些大,还有脚是不是有些内八字,就是走路时脚尖有些向内偏。” 李昌武听到林默这么说后,便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因为街道并不是很宽,就算算上几人是在二楼,现在离马忠宝也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所以各种细节都清晰地落入了李昌武眼中。 直到马忠宝走进了小商店后,李昌武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开口道:“确实是有些罗圈腿,不过不是很明显,要是没有提醒,我也不一定注意得到这些细节。” 说完,李昌武看向了林默,开口问道:“林默,你是怎么注意到这个情况的?还有罗圈腿和日本间谍有什么关系?” 听到李昌武这么问,林默回想起前世遇到的事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林默在前世的时候,在有一次的周未,和同宿舍的几个舍友去逛景点时,就遇到了一伙旅游的日本游客,当时那个团队里就有几人是罗圈腿。 特别是其中一个的还很严重,走起路来就和“举起手来”里面的那人一样,那种搞笑的样子,让林默记忆非常深刻。 想到这里,林默顿时笑了起来,不过林默肯定不能将这事说出来的,于是笑着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杭城不是离上海挺近的嘛?” “我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伙日本人从上海跑到了杭城,他们中好多人就是罗圈腿,其中有一个还特别严重。有一次我出去玩的时候,就和他们顺路。” “哈哈……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景,很严重那个家伙,走路的时候脚分得大大的,走起来一晃一晃的,和鸭子走路一样。” “哈哈哈……”林默边说还边模仿了起来,顿时引起了三人的暴笑,因为这个动作确实非常的滑稽。 等众人笑完,气氛也由紧张缓和了下来,林默见状,开口继续说道:“因为当时那个场景,给我的记忆很深刻,所以后来我在一家书店看到了关于日本罗圈腿的一个记录,我就去看了一下。” “按照里面的描述,日本人里面有罗圈腿的比例是非常高的,这主要是和他们的坐姿有关,就算是到了现在,日本平常的时候,都是蹲坐的,日本的家庭里,都是这种坐法。” “而这一种坐姿,因为长时间这样坐,特别是从小就这样做,会对骨骼,特别是膝和脚腕的发育产生很大影响,从而造成了日本人中的罗圈腿占比非常高。” “而我们中国就不同了,大家平时都是坐在椅子或凳子上的,基本已经没有人使用蹲坐的方式了,所以有罗圈腿的人非常少。” 听林默这么说完,赵平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林默,你这个发现确实是一个新的情况,可我们现在掌握了这么多情况了,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对方就是日本间谍啊?” 李昌武闻言,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林默,你刚刚也说了。虽然罗圈腿在日本很普遍,但是咱们中国也还是有的,何况他们五个人中才只有一人有,而且还是比较轻微的。” 林默听了,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大哥,二哥,长泽,你们相信巧合吗?” 三人闻言,思索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林默见状,开口道:“这就是了,巧合会有,就像之前王守飞那伙人,当时他们的行为确实和咱们提出的条件很符合,但是在最后我们却把他们的嫌疑给排除了。” “但陈士荣这些人不同,不但符合了我之前的那些条件,我们现在一调查,不但没有把他们的嫌疑给排除了,反而越查发现的疑点就越多。” “从对方的口音,笔记本,干赔本买卖,再到这几天找到的联络行为,识字问题,再到刚才的罗圈腿的问题,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开口道:“现在的情况,他们是日本间谍的可能性已经是**不离十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找一个确凿的证据,将他们的身份彻底锁定住。” 李昌武听到林默这么说,开口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彻底锁定他们的身份?” “用海城,他们行动的时候,我打算让他们想个办法把刘得平的鞋子给脱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悄悄观察一下对方脚上脚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只要他的脚指间缝隙过大,那他们就是日本间谍了。” 第119章 明悟 林默一边在吴文光的带领下,走进了小院,一边四处打量着小院的情况,发现里面确实是挺宽敝的,一进小院,就到了一个院子,里面还栽着一丛长寿竹,长得非常茂盛,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林默仔细看了一下小院周围的布置,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种小院的样式,发现这个小院的后面,应该还有空间,而且还不小。 果然,林默刚思考完小院的样式,吴文光便开口道:“林少爷,这里是我家的前院,主厅后面还有一个后院,要不要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去看看吧。” 吴文光闻言,就带着几人走下了台阶,打算穿过小院,去后面的院子。 不过林默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觉得有些奇怪,就开口问道:“老吴,老许他们呢?怎么进来了就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听到林默这么问,吴文光苦笑着道:“现在他们全都去打探消息去了。” 说到这,吴文光看了林默一眼,发现林默没有什么表情,才继续开口道:“林少爷,我们的人手太少了一些,您可不可以再给我们派些人手?” 听到吴文光这么说,林默用有些奇怪的语气问道:“应该不会缺人啊,係们不是只用汇集一下消息就行了吗?” 听到林默这么说,吴文光也有些摸不着头脸了,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林少爷,难道您不是让我们这些人去搜集信息?” 听到吴文光这么问,林默顿时反应了过来,应该是许志玉等人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还以为林默是让他们自己去打探消息了。 想到这,林默开口对吴文光谈道:“老吴,你们把我的意思给搞错了。” 讲到这里,林默仔细地对吴文光解释道:“老吴,我给你们的任务,是想让你们在帮会中找找,看有没有帮众或熟人在这条路线上,我是让你们去找他们帮忙打探。” “一方面是这些人熟悉里面的住户和情况,可以从这些人口中打探到更多消息,另一方面也是现在人手不太足了,这条线路上的区域太多,咱们根本没有这么多人手在短时间把情况打探清楚。” “至于你们几人,就是负责和他们联系,汇总情况,然后把情况汇报过来,让大家一起分析。” 吴文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转身就打算向后走去。 林默见状,一把就把吴文光给抓住了,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吴文光被抓住,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林默,就听到了林默这么问,便开口回道:“林少爷,我家里没有电话,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先把许哥他们叫回来。” 听到吴文光这么说,林默放开了手,开口问道:“既然这里面没有电话,难道你们打算就用外面的公共电话和我的小院那边联系?” 听到林默这么说,吴文光听出了林默语气中有些不快,连忙摇了摇手,开口道:“没有没有,我们现在已经通知林老板和季老板过来安电话了,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位还在外面拉着电线,现在电话还不能用。” 吴文光说完,林文贵和季峰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林默,林文哥便不高兴地开口问道:“林默,你昨天给我们许诺的人手呢?怎么今天我过来了,就老刘一个人在这里?” 林默和吴文光以及另外两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都转头看了过去。 林默转过头,就看到了正带着梯子等工具,以及搞得头发身上到处是灰土的林文贵和季峰两人。 此时此刻,两人正非常不满地看着林默,林默想起俩人刚刚的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林文贵和季峰将手上的工具在门旁边放好,才走了过来。 看着俩人一脸不满地走过来,林默连忙开口问道:“堂哥,现在电话可不可以用了,现在老吴要喊老许他们过来贵先对吴文光说道:“老吴,现在室里电话可以用了,你先去用吧。”吴文光听了,点了点头,便转身跑进了正厅。 说完,林文贵便看向了林默,不满地开口道:“林默,你别老是叉开话题,现在我就问你:你昨晚答应的人什么时候给我们送来?” 听到林文贵这么问,林默知道肯定是躲不掉了,而且看到了两人刚才的状态,林默觉得不给两人配些人手,也确实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道:“堂哥,现在我们的人手确实有些不足,等老许过会儿回来后,我看看他这边能不能滕出人手,要是他这边也缺人,到时候我就让他从帮会里再给你选几个人过来,今天肯定会把你的人手问题解决的。” 听到林默这么说,林文贵和季峰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过还是再次让林默保证了之后,才带着几人走进了正厅。 第120章 两方消息 看到许志玉的点头,林默也放下了心来,虽然这种太过细节的东西,林默可以选择不说,毕竟许志玉等人已经在帮会混了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应该会注意的。 不过林默和许志玉毕竟是第一次进行合作,双方之间了解得毕竟不多,林默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得详细一些,以免又发生今天这种事。 林默又继续嘱咐了一些细节之后,许志玉便用正厅里的电话,给姚建阁打了一个电话,请姚建阁帮忙找人。 毕竟许志玉到帮会的时间也就几年,而且现在帮会成员也并不是经常相聚,很多时候都是在一些帮会产业里处理事情,这也造了许志玉和其中一些人并不是很熟悉。 许志玉在挂了电话后,又和林默几人交谈了起来,几人谈了一会儿,林默开口向许志玉问道:“老许,让去码头查船的那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听到林默问到了这个问题,许志玉开口道:“码头那边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了,不过我现在也只知道一些大概,详细的情况,他们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给报上来了。” 接下来,许志玉就将码头探查到的情况和过程,都给林默大致给说了一下。 原来,被许志玉派到码头的人,一开始就是在下关和浦口的码头上向客船船员进行询问,也确实询问出了一些情况。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停靠着的客船并不多,还有许多的客船已经早就离开了南京的码头,继续拉客去了。 如此一来,这些人的进展就慢了下来,只能等着客船来到港口停泊,才能继续询问,而且由于林默等人这边的进展挺快,他们查到的那些情况也没了用处,所以他们并没有报上来,而且这些情况,也都是一些排除的情报。 后来因为林默等人把重点目标锁定在了陈士荣这群人身上后,其他人的嫌疑便大降,而且这些人这些天也没有做出有嫌疑的举动。 之后许志玉也顺势把陈士荣等人作为重点嫌疑目标来进行排查。 许志玉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依据了陈士荣等人行商的身份,以及他们携带的这么多货物,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比较便宜且常见的大宗货物运输方式还是船运,特别是在南京这种临江的城市。 依据这个情况,许志玉又想到对方几个人便携带了这么多货物,乘坐的应该是货轮或一些人货都运的小火轮。 特别是小火轮,是可能性最高的,许志玉的依据是,大的货船一般接的都是大商行或其他固定合作的商行货物,一般很少接其他零星货物的订单,特别还是一些自己不熟悉之人的订单。 而大的客船,主要以载人为主,船上从设计时就是用来载人的,一些可以放货物的地方,基本上只有放行李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船主是基本上不会让人放货物的,除非你的出价高,不过这样一来,陈士荣的货只是正常百货,要伪装肯定就不能这样干。 如此一来,一些在长江上跑的小火轮船主,就是陈士荣这些人的最佳选择了,一方面是他们的这些货一艘小火轮也能装下,另一方面就是小火轮比上面两种便宜,很合乎他们的隐藏身份。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许志玉在向林默的小院汇报后,便让手下把重点放到了小火轮身上,而且还将南京周围一些可以提供小火轮停靠的码头,以及为小火轮提供煤的补给点,都作为了目标。 不过虽然找准了目标,不过还是因为船是一直在开的,载过陈士荣等人的船,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去,他们只能把在南京周围的停船点都守住,希望可以碰到对方。 不过他们这些人的运气还算不错,就在昨天晚上,下关那边传来了消息,载过陈士荣等人的船被找到了。 通过许志玉手下的询问后,得知了这条船是专门跑上海到南京的航线,得知这个消息时,林默也跟着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许志玉曾经说过,这种小火轮,很多船主就是老板,他们很多是没有稳定航线的,这些人平时要么是在一定的区域开着船,在沿途的码头找人找货载,这种一般做短程。 另一些则是基本是遇到的人要去哪里,就载到哪里去,基本上是整条长江都跑,如果是遇到这种情况,那林默等人找到这条船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 不过许志玉等人的运气好,陈士荣等人此次乘坐的,正是在小火轮中比较少的有航线的船。 而在咋天夜里,许志玉手下的这些人,便在一个补给点,将这艘船给顺利地找到了。 第121章 探查路线 在得到了这些消息后,林默总算是有了和泰饭店老板的情况,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林默最关心的地方之一了。 一边的赵长泽看到林默高兴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道:“林默,我们不是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老板有问题了嘛?怎么现在又有线索,你反而比当时还兴奋?” 李昌武、季峰、林文贵和吴文光几人听了,也都看了过来。 林默见状,笑着开口道:“这不一样,当时的那些情况,只能证明和泰饭店老板确实有问题,可还是不能保证他俩一定是日本间谍。” “而这次的情报就不一样了,不仅找到了和泰饭店老板之前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了他改过名字的事情,如此一来,到时候再给合上他与陈茂锋的联系,以及和泰饭店成立的时间点,我们就可以确定他们就是日本间谍了。” 听完林默这么说,另一边的李昌武反而更加不解了,要知道之前发现其他人是日本间谍时,也没有看到林默这么兴奋,怎么这次确定了二个人日本间谍的身份就这么兴奋了? 想到这里,李昌武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是不是这两个日本间谍有什么特殊之外?” “对,大哥,我跟你说,和泰饭店这几个人,对我们来说,算是陈茂锋这个日本间谍小组里,价值最大最特殊的……” 听到林默这么说,还没等林默继续回答,一边的季峰就开口道:“这不可能吧?清茂商行这伙日本间谍,不是以陈茂锋为首吗?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比陈茂锋还特殊还有价值?”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问,纷纷看向了林默。 林默见状,开口道:“峰子,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季峰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而是示意林默快说。 林默看到这个情况,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继续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怀疑这个和泰饭店是陈茂锋日本间谍小组的联络点吗?” 几人听了,点了点头,林默见状,便继续开口道:“在日本间谍联络点内,肯定是会有电台的,而有电台的话,肯定就会有密码本,而密码本,就是日本间谍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 听到林默这么说,李昌武有些不解地问道:“林默,这日本间谍的密码本,你不是说将这个功劳送给那些人了吗?” 林默听到李昌武这么问,林默开口回答道:“大哥,我不是把密码本的功劳送给他们,准确地说是将找到密码本的功劳送给他们。” “这不是一样吗?我们没有找到密码本,那怎么还会有功劳?” 听到李昌武这么问,林默继续解释道:“大哥,发现密码本的功劳不是只有找到的人有功劳,或者说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功劳。” “大哥,发现日本间谍密码本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个行动中发现了密码本,如此一来,整个行动功劳就会变得很大,如此一来我们的功劳肯定也是会水涨船高的。” 听到林默这么说了之后,林默的几个同学也都高兴了起来,又一起继续聊了起来。 众人聊了一会儿,正厅里的电话响起,许志玉接了后,是姚建阁通知许志玉的。 在电话中,许志玉得知了他要的人已经出发了的消息。 在挂断电话后,许志玉将情况和林默说了之后,林默又叮嘱了几句后,便放许志玉和吴文光继续开始行动了。 许志玉和吴文光出了正厅后,到外面叫齐了其他人手后,便从小院离开,准备和姚建阁的人手进行汇合,开始行动。 而林默几人此时此刻,也不再屋内闲聊了,而是拿出了带来的南京地图,开始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而许志玉和吴文光等人,在等到了姚建阁派来的人手后,把林默交代的注意事项和这些人交代了一遍后,便由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带着,奔向了各处,开始了行动。 这些人出发之后,许志玉和吴文光并没有跟去,而是又一起返回到了小院,在跟林默等人打了招呼后,便在电话旁守了起来。 因为这次的行动,打着的旗号是青帮的事务,而且正式参与行动的人,也都是青帮的成员,就连接受消息的电话,也都安放在了吴文光家中。 所以众人在行动的时候,只要不是涉及日本间谍的字眼,都是可以直接通话或者使用青帮行话的,在电话中也可以汇报详细情况。 也没让林默等人等多长时间,电话便响了起来,许志玉通过电话后,便将发现情况的位置告诉了林默。 而林默则先是将发现情况的地点写在了一张纸上后,又用红色的笔在地图上标了出来一个红点。 第122章 处理消息 众人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坐了下来休息,过了没多大一会儿,黄重厚就提着二个大餐盒走了进来。 看到饭菜送来了,众人也顿时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相视一眼,吴文光便起身带着几人走到了后院里,来到了客厅。 黄重厚将两大个餐盒放到桌上,有些饿极了的人,便立马帮着上手,将餐盒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没有多大一会儿,桌上便摆了满满一桌的各式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里面鸡、鸭、鱼肉俱全,还有各式小菜和汤。 这些东西,是林默下午时就预见晚上应该还会有段时间非常忙碌,特别是在晚饭的时间段,便特意让人去一家好酒楼订下了饭菜,在这个时间点送来。 饭菜摆上桌后,一群人没有过多言语,就纷纷上桌吃了起来,毕竟众人干到现在,已经离吃晚饭时间得有二个小时了,而且众人在这段时间里还非常忙碌,现在已经饿得肚子都呱呱大叫了。 因为饿了一段时间,而且几人也正值壮年,所以这顿饭几人吃得很香也很快,没多长时间,整一桌的饭菜便被几人一扫而空。 几人吃完之后,便一起收拾了一下桌子,便返回到了正厅里面,正守在正厅里面的看着资料的黄重厚,看到几人出来了,便连忙起身几人打了招呼。 林默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之后,林默看到一旁的黄重厚还站着,便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黄重厚见状,在连连感谢之后,才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林默见状,小声对黄重厚道:“老黄,在我这里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做事和平时一样就行。” 黄重厚闻言,虽然还是恭恭敬敬地点头,不过林默还是看出黄重厚已经放松了一些。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便没有继续管,而是开口问道:“老黄,你在外面和他们一起行动,你给我说说外面行动的大致情况吧。” 黄重厚闻言,点了点头后,便给林默几人介绍了起来。 随着黄重厚的讲述,林默几人对外面的情况也有了大致了解。 因为今天行动的名义并不是找日本间谍,而是以帮会事务来行动的,而且除了许志玉这边的几人,其他人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所以这次姚建阁派来的人并不少,基本上将行动这些区域的帮里人都找了过来。 因为人手充足,这次众人便大开拳脚,带着人在这些区域一户一户地问,基本上将刘得平在这些区域的情况都问了出来。 而且因为具体参与行动的,都是那些区域的帮会成员,和左邻右舍的都很熟悉,行动的时候也都很顺利。 而且这样做,保秘的程度也会相对的高一些,一方面是此事涉及到帮会,就算南京青帮平时做事还算不错,可毕竟也是帮会人员,而被询问的一般都是普通人,他们说归说,但事后一般不会在继续过问。 毕竟和帮会有牵连的,很多时候是麻烦事,他们只是普通人,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太愿意牵扯进来的。 而另一方面,这些人在询问结束之后,也会依照许志玉的吩咐,提醒这些人不要多管此事,在加上这些人都是帮会的人,也就不会有什么人会继续管了,毕竟对于他们的绝大多数人来讲,他们只是想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再说了,刘得平行动的时候,他选择的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些人差不多都已经休息了,会碰见刘得平的概率并不是很大。 林默敢这么干,还有一件事也是很重要的,那就是杨海城行动的这件事。 这次使用这种方法找出刘得平的行动路线,一方面是为了找出行动路线后,好安排杨海城的行动; 另一方面,则是此次众人带着去找路线的照片,里面是刘得平,杨海城行动之后,刘得平就没有办法进行行动了,而现在拿去行动的照片已经全部收回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刘得平不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没有人会知道这次找的人是刘得平了。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向黄重厚问道:“老黄,刘得平的照片你们清数过没有,能不能保证一张都没有漏下。” 黄重厚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林少爷,您就放心吧,照片我们都按照您的要求,给全部收回来了,我们数过好多遍,我们发下去的照片肯定全都收回来了的。” 另一边的许志玉看到这个情况后,知道林默是有些担心这次行动的保密问题,便开口道:“林少爷,您就放心吧,这些人的保密肯定不会成问题的,按照我们帮会平常的行事,他们参与过这种需要保密的任务后,他们在未来几天,是会被全部派到周围去执行一些任务,我们这边行动不结束,他们是回不来的。” 第123章 联络规律 一边的李昌武听到林默这么说,绕到林默的身边后,有些焦急地开口道:“赶紧给我说一说。” 看到李昌武焦急的模样,林默从手中的资料中,抽出了一份,指着上面的二处,开口道:“大哥,你看这两条信息,这两条信息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人晚上看到刘得平的情况,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听到林默在打哑迷,李昌武也没有管,而是仔细的看向了林默指出的这两条信息。 李昌武在仔细观察了一遍后,便细细地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李昌武恍然大悟道:“这两条情况里的时间相差了四天!”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接过了李昌武的话茬,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情况,而且这种情况,在其他的消息里也有出现,而且还是其他不同的里的。” 林默说完,李昌武接过话继续道:“那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刘得平的联络时间是固定的,都是四天去联络一次?”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道:“从这些情况上来看,确实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前期刘得平出现在这些区域里的时间,比较的混乱,不过这段时间,应该是刘得平探路的时间。” “而后面有人看到刘得平的情况,就比较有规律了,基本上间隔都是四天,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晚上,至于这段时间中刘得平在早上或其他时间出现的情况,也可以用老黄刚刚带回来的情况来回答。” “因为这些情况,他们也是有规律可行的,这些时间刘得平出现在的区域,基本上每一条街他最多只在二三个时间段出现过。” “而他出现的原因,应该是测绘时卖货,以及事后送货,再加上他们从住所去行动区域时路过那条街,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而这一些,从他出现在不同区域的时间上可以看得出来,而他出现在不同区域的时间,就可以判断出陈士荣等人测绘南京的顺序。” 李昌武几人听完之后,都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又把地图拿了过来,一边仔细地回忆,一边有时拿起其他不同区域的情况看一下,然后在地图上用黑色的笔,画出了多条黑线,然后又将这些线连在了一起。 林默画完放下了笔后,其他人都一起把头凑了过来。 在众人的眼中,此时的地图上被画上了很多的线条,而这些线基本上都是沿着密集的红点画出来的,看到这个情况,众人顿时便明白了,这是林默画出的刘得平的行动路线。 看到这里,众人便仔细的看起了林默画出来的路线。 图上的路线弯弯曲曲的,像弯曲地蚯蚓一样,不过众人不在乎,因为这些线条,在赵平年等人跟踪到的七片区域上穿过,最后直指第八片区域。 许志玉也在仔细的观察着林默画出的路线,不过许志玉发现了这些路线有些问题,因为在有的区域里存在着几条路线。 看到这里,许志玉指着其中的一片区域,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少爷,为什么有的区域里存在着几条路线?难道刘得平在这个区域里有多条路线吗?” 听到许志玉这么问,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我从汇报上来的资料里,发现有一些区域,刘得平在每隔四天晚上出现一次的时间点上,有时他会出现在不同的路上,而那个点与他其他时候出现的另一条路,是不需要同时走的。” “我仔细研究了资料,以及这些路的偏僻情况后,觉得这些区域里他应该是有多条路线的,所以将这些路线也绘了出来。” 许志玉听林默这么说了之后,点了点头。 一边的李昌武听到林默这么说了之后,开口问道:“林默,既然有这个情况,那你打算海城行动的时候怎么办?要知道有这么多的分支路线,行动的时候可是很难知道他到底会走哪条路的?” 听到李昌武这么说,林默笑着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刚刚已经想好在哪动手了。” 说完,林默弯下身,用手指向一个地方,开口道:“大哥,你看第三个区域这个地方。” “大哥,这第三个区域比较狭长,而且刘得平行动的路线也只有两条,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区域,发现里面适合他走的路线也只有这两条,而且这两条路线还不相通。”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刘得平进入的这边的两个路口分别放几个人,而海城他们则在另一边守着,这样刘得平从哪个路口进去了,就给海城打电话,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到相应路口准备了。” 第124章 抽丝剥茧 林默几人坐着黄包车,赶回小院时夜已经深了,不过龚启明依旧还是在客厅中等待着。 几人回来之后,便一起进到了客厅里面,向老师汇报了今天在赵平年和许志玉那边的详细情况。 汇报完后,林默又将自己等人查出的路线图和记录下来的情况递给了老师后,便将码头和姚建阁查出的情报,拿出来分给众人相互传阅了起来。 林默先是看了一下姚建阁那边传来的消息,发现这里面的信息还是挺详细的,特别是清茂商行在南京职员的信息。 至于其他地区清茂商行办事处的信息,虽然不是那么的详细,不过也已经可以做到将对方排除在日本间谍的行列了。 看完清茂商行的情况,林默拿起和泰饭店的情报,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这份情报中,详细地介绍了和泰饭店的情况,包括了和泰饭店位置以前是做什么的,和泰饭店成立时间,以及和泰饭店里面的装修布置等情况。 除了这些情况,剩下的便是和泰饭店内部人员的情况了。 在和泰饭店里面,包括厨师、掌柜及店员的情况,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林默在仔细看过一遍之后,发现店里面的人,除了掌柜和那个店员有些问题外,便没有发现其他人有什么问题了。 和泰饭店里的其他人中,除了厨师是北方人之外,其他的店员都是南京本地人,而厨师虽然来自北方,不过他到南京的时间与陈茂锋等人的时间是对不上的,而且厨师的家人也在南京。 不过林默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仔细看了一下厨师的家庭情况,发现厨师是一家五口人,包括了厨师,他的妻子,以及三个孩子。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便果断将厨师给排除了。毕竟在间谍这一行当中,伪装成夫妻的有,可是直接拖家带口齐上阵的,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情况,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太低了。 就算是真有这种情况,那也肯定不会出现在一个厨师身上,毕竟要真用上这种方法,那么这人在自己内部的身份,隐藏的深度,在敌方里面的身份肯定非常高,绝不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厨师,还是一个小饭店厨师的身上。 把和泰饭店其他人的嫌疑排除了之后,林默便拿出了和泰饭店掌柜和那个与掌柜住一块的店小二的资料。 和泰饭店掌柜叫胡建邦,自称是东北人,三年多之前开起了和泰饭店,而且还雇佣了从东北来的,在南京卖早点的厨师,卖一些符合东北口味的饭菜。 而和胡建邦同住在一块的店小二,名字叫王占顺,姚建阁送来的资料上说,胡建邦对外宣称王占顺是他的一个亲戚,而且在外的时候,王占顺也确实称呼胡建邦为叔。 不过林默没有继续关注这些东西,而是继续仔细地看了下去,再次将这两人的一些情况看完后,总算到了林默最感兴趣的地方。 在这里,详细地记录了姚建阁手下发现胡建邦在和泰饭店建立之前的情况。 原来,胡建邦也是五年前到达的南京,和陈茂锋等人到达南京的时间点一致。 胡建邦到达南京后,并没有呆在南京城里,而是在南城岗那边租下了个沿街的小院,和王占顺一起在哪里经营着一个小店。 南城岗地区,因为有一个火车站存在,当地确实还挺繁华的,不过因为是在城外,所以当地治安不怎么好。 不过南城岗毕竟有一个火车站,所以姚建阁那边在那里还是有一些产业的,里面也有兄弟驻扎。 在林默这边让协助查和泰饭店情况的时候,一开始也只在南京城里面查,不过连续查了几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负责查消息的人,在无奈之下只好向南京城外查了过去,而他们最先的目标,就是南京城外的码头车站这些地方。 而这一出城查,照片中的胡建邦便被南城岗火车站的青帮成员给认了出来。 不过当时的他,名字并不叫胡建邦,而是叫孙延炳,且当时的王占顺,扮演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并不是胡建邦的什么亲戚。 看到胡建邦改了名字的事情,林默有些疑惑,毕竟这种行为,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想到这里,林默便继续看了下去,当看到后面,有一伙流窜到这里的偷窃团伙,因为胡建帮租的小院大,认为胡建邦肯定很有钱,而趁着胡建邦和王占顺外出进货时,将小院洗劫了一遍,林默顿时恍然大悟。 因为就是在这一次被偷了之后,胡建邦发现后,连警都没有招,便匆忙的搬离了这里。 第125章 行动准备 龚启明和其他人听完了林默分析出来的情况后,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众人顺着林默的叙述仔细思考了一遍后,发现这些情况确实和林默说的一样,特别是在听完林默对陈士荣等人的分析,再想起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时,众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不过众人的这种心情也没有持续多大一会儿,毕竟这些天来,林默带给众人的震撼也不少,从日本间谍的发现,到发现日本间谍的各种情况,都有着林默身影的存在。 林默看到众人思索结来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向老师问道:“老师,今天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听到林默这么问,龚启明便将今天自己这边的情况,详细地和林默说了一遍。 听老师说完,林默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其他地方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没有什么新情况发生,不论是陈茂锋那边,还是黄秋月那一边,这些天都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林默也放下了心,因为这些人一切如常,那么就代表着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等人的行动。 接下来,林默和老师龚启明及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行动,以及其他一些细节情况后,便结束了今天的交流,都离开了客厅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众人离开客厅后,杨海城便迅速跟上了林默,笑着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说说我的那个行动,刚刚你在里面的时候,只提了一嘴,我都没听清该怎么行动。” 听到杨海城这么问,林默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便开口将自己等人在吴文光小院商量的行动,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杨海城。 杨海城一边听,一边脸上露出了兴奋地笑容,一想到要进行这个行动,杨海城就忍不住直搓着手。 林默说完,看到杨海城这个样子,便开口警告道:“海城,这个任务关系重大,你可得给我干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下一次我就不会让你行动了!” 杨海城听出了林默话中的警告,顿时一个机灵,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在杨海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之后,开口说道:“林哥,你给我说说呗,我这些天该怎么准备?到时候我肯定狠狠收拾刘得平这个狡猾家伙?”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后,林默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道:“你的动作这些,还是按我之前跟你说的,尽量把它伪装成一些混混的招式。” “至于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你准备好一些酒,再来一套合适一些的衣服就行了,最主要的还是你的动作问题。” “要知道,按照我们现在发现的情况来看,刘得平去联络的间隔是四天,今天已经过去一天了,现在只剩下三天了,你可得抓紧了。” 杨海城听到林默这么说,笑着开口道:“林哥,你就放心吧,我的动作肯定不成问题,之前你跟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悄悄跟老许问过了。” “他跟我说,现在在街头混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学过一些武功把式,而且各种各样的招式都有,我到时候只要不使出你教我们的那些格斗之类里面比较明显的招式,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有些吃惊,林默也没有想到杨海城会对这事这么上心,还专门去找了人来询问。 不过看到杨海城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林默也放下了心来,于是开口道:“海城,你做得很好,既然老许这么说了,那你接下来就把这些练熟一些,再加上你小时候和我一起学的那些武术,到时候应该够用了。” 杨海城听到林默这么说,顿时高兴了起来,两人又走了几步,杨海城突然又开口道:“林哥,到时候我和谁一起行动啊?是不是老于他们,我想在行动之前,先演练一下,免得到时候露了马脚出来。”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皱起了眉头,在仔细地思索了一番之后,林默觉得于有东等人和杨海城一起行动有些不合适。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道:“海城,老于他们不合适和你一起执行这个任务。” “为什么?那我和谁一起行动?” 看到一脸疑惑的杨海城,林默在自己的房门口站定,拿出烟给了杨海城一根后,自己也拿出了一根抽了起来。 杨海城一脸疑惑地接过了林默手中的烟,也点着抽了起来。 林默抽了两口后,开口对杨海城道:“海城,老于他们和你我一样,都是军人,身上的军人气息和军人体貌特征太重了。” “你还好一点,平时还有些吊二郎当的,行为举止之间,身上的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明显,到时候行动在晚上,还可以掩饰下来。” 第126章 装备到位 一夜无事,早上林默早早地就起来了,洗涑完毕之后,便来到了客厅。 林默进入了客厅,看到了还在守着夜的于有东和杜学峰两人,便走到两人旁边,开口问道:“老于,昨晚情况怎么样?” 听到林默的询问,于有东强忍着睡意,开口道:“林哥,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新情况,差不多还是老样子。” 说完,于有东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向林默递了过来,开口道:“林哥,昨天晚上的情况我们都给记录下来了,您看一下。” 林默闻言,接过了于有东递过来的笔记本,不过却没有马上打开看,而是开口道:“老于,学峰,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昨晚睡得有些晚了,接下来就我来守着就行。” 于有东和杜学峰,听到林默这么说后,点了点头,俩人现在确实很困,毕竟他们昨天练习了一天的格斗和射击,而昨天晚上的时候,还等林默几人到了大半夜才睡了下去。 林默看着俩人离开了客厅之后,便打开了笔记本,仔细的看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都只是一些比较正常的汇报。 林默看完了笔记本,就合上了放在了一边,在电话旁边坐了起来,思考起了各方面的情况。 “叮呤呤……叮呤呤……” 林默刚思考了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默见状,连忙接了起来,原来是许志玉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之中,许志玉向林默通报了他找到的新地点的事情,并让林默把季峰和林文贵叫过去安电话。 林默挂了电话后,便将许志玉通报过来的消息,记在了笔记本上之后,又起身到客厅外面看看俩人有没有起来。 林默刚出门,就在门口外的走廊,看到了已经坐在哪里的季峰。 林默见状,走到了季峰旁边,开口道:“峰子,刚刚老许那边来了电话,他们已经找到地方了,现在在请你们过去帮安一下电话。” “还有一件事,昨天我给你们找的那些助手,因为我们在哪里,所以他们没有过去,现在就在老许那边,你们去做时候,就可以带上他们了。” 季峰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冲林默点了点头后,又和林默聊了几句后,便去找林文贵去了。 季峰走后,林默返回客厅,发现老师已经起来了,正在观看着笔记本。 林默见状,便没有留在客厅里面,而是退了出来,向郑老头的小院走去。 一方面,林默过去是为了吃一顿早餐;另一方面,按照林默的记忆,赫伯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既然他说了今天要早早过来,那肯定就是早早地过来了,林默出来,也是为了在郑老头家将几人拦住。 果然,林默刚点了一些早餐,才吃了几口,赫伯特就拉着一脸睡意的吴良栋走了进来,看到林默坐在小院里的身影时,两人顿时一楞。 林默见状,便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来,两人见状,便走了过来,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坐下后,林默看到还有几人抬着箱子,跟着进来了,此时几人正站在入口进来一点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林默见状,对着几人就开口道:“你们把箱子放在这里就行,然后到外面找张桌子,自己要吃什么自己点,钱我来出。” 几人听到林默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不过几人一时之间也不敢动,而是纷纷看向了他们的老板吴良栋。 吴良栋见状,虽然有些不解林默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人把箱子搬进去,不过既然林默都已经这么说了,吴良栋便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几人见状,便连忙将几个箱子搬到了墙边,堆放了起来后,三人点头告了别,便出去了。 林默见状,便把正在一边看着的郑文祥叫了过来,让他再上一些早点后,才看向了赫伯特和吴良栋俩人。 此时的赫伯特,看到林默看了过来,顿时有些疑惑地向林默问道:“林,你怎么不让他们帮你把东西搬进去?” 林默听了,小声对两人开口解释道:“这几天我们有些事,现在我的老师也在里面,你们进去不太合适。”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赫伯特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既然林默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再多想。 林默见状,便开口道:“吴老板,赫伯特,这里的早餐味道非常的不错,一起来尝尝吧。” 两人听林默这么一说,目光都看向了桌上的早餐,顿时就来了食欲,赫伯特更是快速熟练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东西就品尝了起来。 第127章 分发装备 等两人离开后,林默坐在凳子上思索了一下18弹鼓的事情。 虽然在林默这一世的身体原主人记忆中,并没有多少关于枪械的记忆,不过林默前世的记忆中,关于枪的却不少。 因为林默当年是一个业余军事爱好者,虽然没有去过什么军事展览会参观过,不过军事论坛可没少进去看过。 在林默的记忆中,还是有很多关于18是一战时德军研制出来装备突击队用的,专门用于冲进敌方的战壕进行快速消灭里面的人员,以用来打开缺口。 不过一战结束后,因为德国战败了,这些冲锋枪基本上都被英法这些战胜国,给搜刮走了,之后便被卖到了中国。 在中国很多的军队中都有着不小的装备量,其中就包括我党的军队。 这方面,林默记得很清楚,我党军队在井岗山的时候,就曾缴获过大量国府手中的冲锋枪,然后集中起来使用,经常能在埋伏中把国府军队打得抱头鼠窜。 而他们当时使用的冲锋枪,就是18,因为在这个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没有开打,很多冲锋枪都还没有出来,或者说还没有出名。 在中国比较常见的,就是18和汤普森了,不过原版的汤普森,因为太贵,现在的价格差不多每支要二百多美元,根本没有多少人用得起。 现在中国的大部分汤普森,都是山西阎老西的太原兵工厂仿制生产的,不过因为阎老西太尖,把口径给改了,一旦用他的枪,就得向他买子弹,所以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使用,国府这边就更别说了。 想到这里,林默也放心了下来,因为18国府就装备了不少,就算吴良栋找不到,到时候黄胜明去找一下林默三叔,搞到一个18的弹鼓也肯定不是问题的。 想到这里,林默站起了身,回到自己小院里,叫了几个人过来,将吴良栋手下放在墙边的几个箱子给搬进了自己的小院。 其他人看到林默等人搬着箱子进来,顿时都来了兴趣,围了上来,想看看林默口中的好东西是什么。 林默看到其他人围了上来,便让搬东西的人将东西放在了客厅外的走廊上后,便让几人将箱子打开。 箱子总共有三个,就是一些平时装货用的木箱子,三个箱子被打开了之后,林默也看了过去。 靠近林默的这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是放开皮制刀套里的匕首,匕首的木制手柄露在了外面。 林默伸手从中拿起了一把,稍微用力一抽,便被抽了出来,匕首刀刃出鞘,全身闪炼着金属的光泽。 林默看到,拿近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虽然和自己记忆中的后世军用匕首有一些区别,不过林默还是马上喜欢上了手中的匕首。 林默拿在手中比划了几下,又做出了几个动作后,顿时越发觉得喜爱,因为用着实在顺手。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后,也纷纷上手拿出一把,打量了起来。 林默将匕首拿在手中又把玩了一会儿后,便拿出刀鞘,反复的试了几下之后,发现卡的确实很不错,就算是使劲甩也没有将匕首给甩出来。 看到这个状况,林默将这把匕首给收了起来,又从箱子中拿了一把小号匕首用了几下后,又收了起来。 林默收起匕首,便看到其他人也都在把玩着匕首,脸上也露出了喜爱的神色。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开口道:“这些匕首就是我为大家订做的,大号的大家一人拿一把,至于小号的,因为我订制得有些少,而且因为小了一些,大家试一下用得顺不顺手,要是顺手就自己拿一把。”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林默见状,便把目光移到了中间的这个箱子里面,箱子里面摆放的,一部分是三十多个枪夹,还有一部分足弹夹套。 林默见状,拿起一个枪夹,又从身后将手枪拿了出来,插进去试了一下,发现夹得和匕首鞘一样,也很稳。 然后便仔细的打量起了枪夹,枪夹不大,只能把手枪的枪管部位给插进去,其他的像把手这些都露在了外面。 而枪夹的一侧,则有一条小皮带和一个扣子,应该是用来将枪给绑在大腿上的。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将手枪抽出来别好之后,便把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面,放着的就是加长的弹夹和剩下的一部分弹夹套。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走了过去,一手拿起了一个加长弹夹,另一只手拿了一副弹夹套。 林默将两样东西打量了一下之后,便拿出了手枪,将枪里面的弹夹下了出来,插上了加长弹夹,仔细地试了一下后,发现还挺不错,插得很稳。 第128章 巡视 等林默演示完毕之后,众人顿时都鼓起了掌。 林默见状,笑着走回了众人这里。 林默走回来后,众人便连忙上来围住了林默,仔细打量起林默穿戴在身上的装备。 众人看了一会儿,就有同学看到了从房间里穿戴着装备,一脸笑意走了出来的杨海城。 其他人见状,顿时眼前一亮,纷纷从箱子里拿了枪夹和弹夹套进到房间里换了起来。 龚启明见状,也仔细地打量起了林默穿戴在身上的装备,一边打量,一边不住地连连点头。 龚启明看了一会儿林默身上的穿戴之后,便又从箱子里面,拿起里面的东西,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拿着东西到了房间换上的同学,都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被林默要去了手枪的于有东,兴奋地跑到林默旁边,把枪要了回去之后,兴奋地把枪插进枪夹,试了起来。 一边的龚启明见状,开口对林默说道:“林默,既然这些东西是你订制回来的,那你就把这些东西,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开口道:“这把匕首,是我给设计弄出来的,主要是之前我教匕首格头的时候,觉得咱们用的刺刀有些长,而且它设计的就是为了拼刺刀的。” “在咱们需要使用匕首的时候,有些不太适合,而且有些刺刀的质量也不是很好,所以我让他们用废弃的铁轨,重新给我们弄了一把出来。” “这把匕首的刀鞘里面,我让他们在里面安装了弹簧片,刀子插进去的时候,就可以被直接给卡住,就不用像其他刀鞘一样,还用其他东西把匕首盖住才不会掉,这样拔刀的时候,就会比较的方便快速。” 说完,林默用手中的匕首给众人演示了一下,然后将匕首给放回箱子内,又用自己身上的匕首,给众人演示了一下如何快速拔刀。 演示完匕首,林默又从箱子内拿出了枪夹和弹夹套,把这些东西设计的精妙之处,特别是弹簧片和插口的设计,给众人演示了一遍。 看到这里设计得这么精妙,龚启明赞叹道:“林默,这个设计搞得还真不错,你是怎么想到的?” 听到老师这么问,林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苦笑着说道:“老师,这里不是我设计的,看这个情况,应该是赫伯特搞出来的,我跟他们订制的时候,只是给他们画了一个大致的图纸,以及这个卡住东西的设计,其他这些细节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了。”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龚启明点了点头,又道:“能想出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林默闻言,有些尴尬,毕竟这些东西,也是他借鉴后世出现的东西,他仅仅只是想了一些该如何在这个时代,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办法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林默是没有办法说的,所以林默马上调整了一下心态,笑着对老师点了点头。 调整好心态后,林默便继续开口道:“这些枪夹和弹夹套里面,也安装了弹簧片,可以把枪和弹夹给卡住。大家刚才也看过我的演示了,肯定看出我的出枪速度和换弹夹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大家下去的时候,可以自己穿戴起来,多多的练习熟悉一下。” 众人听林默这么说,都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便走到了下一个箱子旁边,拿出了里面的加长弹夹,开口道:“这个弹夹,是我让他们帮忙加长的。” “我这么做,是因为现在的手枪弹夹,容弹量少了一些,普遍上只有七八发,虽然这对于手枪的主要作用自卫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我们的身份不是普通人,而是军人,使用手枪也不仅仅只是自卫,很多时候还会参与作战。” “而这种时候,手枪里只有七八发子弹,就有些不够用了,特别是我们现在练习的这种手枪射击方法,对一个敌人,我们理论上是要射击三枪的。” “如此一来,这一支枪七八发的子弹,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说着,林默举起了手中的加长弹夹,继续开口道:“我手中的这个加长弹夹,一开始我要求的子弹容量是十二发左右,刚刚我试验了一下,发现它的弹容量应该是十四发,比原先弹夹的七发子弹增加了一倍。” “那现在,使用这种加长弹夹,我们再用我教的手枪射击方法的时候,最少也能射击四个敌人了。” 第129章 突发情况 一路上,黄海生拉着的黄包车,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将林默拉到了清茂商行正面过去的另一条街。 林默三人在这一条街下了车后,便在黄海生的指引下,进入到了张希文所在的监视点内。 林默三人和张希文几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进入了话题。 只见林默开口道:“希文,你把你这边的地形和街道建筑这些情况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和陈茂锋打过照面,不太方便亲自去观察。” 听林默这么问,张希文点了点头后,便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给林默说了一下,又带着几人,在观察的窗口,给几人看了一下清茂商行的大致情况。 几人看完,返回来坐下之后,张希文开口道:“林哥,你们要是需要看得更清楚,可以绕到清茂商行的后面,我们在那边还有一个监视点。” 听张希文这么说,林默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开口道:“刚刚你形容的这些,基本上已经可以了,既然陈茂锋现在就在商行里面,我们就不冒险到处跑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希文点了点头,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默突然开口问道:“希文,陈茂锋的身份可不低,他家里面难道就没有其他佣人之类的。” 张希文闻言,摇了摇头道:“里面没有其他佣人,平时他们吃饭都在外面,最多也是在周末的时候,找几个临时的人进去打扫一下,不过这个时候,他和司机都在场。” 听到这里,林默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应该啊,以南京现在这种情况,平时他们都不在家,要知道之前的胡建邦俩人,可仅仅只是出了个门去进货,小偷就给光顾了,陈茂锋这种情况,不可能会没有小偷光顾的。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问道:“希文,你在这边亲自观察时间不短了,你有没有听过,陈茂锋的家被小偷给光顾过?” 听林默这么问,张希文点了点头,开口道:“有过,我们之前打探到过,不过这事有什么用吗?” “你还是先把具体情况给我说一说,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希文闻言,开口道:“这事发生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得有两三年了,说是当时有伙小偷,盯上了陈茂锋的家,便在大白天悄悄潜了进去。” “不过他们事后没几天,便被陈茂锋动用关系让警察给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而且我还听说,这些小偷潜进去,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偷着,只是在翻东西的时候,把里面的一些东西给翻乱了,之后便被陈茂锋发现,找人给抓了进去。”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后面也就没人敢不长眼,进去偷东西了。” 听到张希文这么说,一边的赵长泽开口道:“希文,这不太可能吧?以清茂商行这么大的商行,作为老板,陈茂锋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值钱的东西?” 林默听到赵长泽这么问,也看向了张希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希文见状,开口解释道:“这个情况,我说的没有错,我打听到的情况,是陈茂锋根本不把挣到的钱和其他值钱东西带回家去,要么在商行,要么就存到银行里面。” “而且此事,以我们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应该是属实的,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陈茂锋回去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反倒是负责财务的许文有,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银行,而且去的时候,还带上了清茂商行的安保人员,清茂商行里面,也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安保人员守着。” 张希文介绍完,便转头看向了林默,开口问道:“林哥,情况就是这一些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张希文这么问,林默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现在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刚刚我问你这个问题,是想看一下,陈茂锋的老窝是哪个地方,可听你这么一讲,我现在也找不出来了。” “我之前觉得,陈茂锋的家,应该就是他的老窝了,可你这么一说,陈茂锋的这个家,根本没有人守着。” “可要说清茂商行是他的老窝,这也不太可能,虽然说商行有很多安保人员,可平时里面还是有很多人在上班的,也不适合作为他的老窝。” 张希文听完林默的解释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林哥,那会不会他还有其他什么地方是我们不知道的?” 听张希文这么一说,林默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确实会有这个可能。” “希文,既然我们有了这个怀疑,那你们这边就多注意一点,把陈茂锋的行踪给盯住了,若他真有其他住所,到时候可得给找到了。” 第130章 偶遇 在杂货铺内,王守飞三人和店老板交谈得很愉快,当店老板正在给三人讲述各个大商行的情况时,陈士荣走了进来。 店主见状,跟三人做了个暂等的手势后,便迎向了陈士荣。 “客官,要些什么东西?” “老板,我是过来卖货的,您看看要不要这些货,我们带的货都是从上海进的。” 陈士荣说完,把笔记本放在柜台上后,便从一边的袋子之中,掏出了准备好的各种货物样品。 店主看了眼陈士荣带来的货物,发现品质确实还不错,便开口问道:“货是好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价?” 陈士荣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唉,我们第一次做生意,不懂什么行情,现在都是在赔本卖了,若是店主要,我给您在南京的进货价再低一成卖吧。” 店主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两人又是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后降到了店主进货价的两成。 两人商议好了价格,店主顿时一脸的笑意,而陈士荣则一脸无奈的道:“唉,这一次,我们是亏大了。” 此时在旁的王守飞三人,也围了过来。 看到陈士荣这个模样,李来庚有些不解道:“这怎么会赔钱呢,我们那做行商的,家里可是很有钱的。” 听到李来庚这么问,陈士荣表现得毫不介意,一边在笔记本中记下店主的要货量,一边开口道:“客人是从乡下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陈士荣闻言,苦笑道:“我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当时手里有几个钱,到了上海后,看到这些货不但质量好,而且进价还低,便和几个同伴拿了全部身家,打算进批货,狠狠地大赚一笔。” “可等我们把货拉到南京后,仔细一算,发现成本比这些店的进货价还高,那现在不就只能低价赔本出手了。” “后来我们打探了一下,发现在南京批发这些货的,都是各大商行的人,他们不但进货时价比我们的低,自己还有专门的货船来运货,我们这种小行商,想赚钱就得去其他偏僻的小地方,去哪些大商行不愿去的地方。” 李来庚听陈士荣这么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怎么不把货拉去那些地方呢?” 陈士荣抬头看了眼李来庚,开口道:“你刚刚也说了,你们家那里是有人做行商的,我们这种不了解情况的外人进去,哪有我们赚钱的机会?” “而且这些偏僻的地方,土匪恶霸到处都是,我们要真一头钻进去,别说赚钱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我们在南京赔钱出货,怎么说还是能回一些本的,真要为了钱去那些地方,赔的就是命了。” 李来庚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俩人交谈完,陈士荣也记录完了东西,放下了笔。 店主见状,从柜台里掏出了包烟,分发给了几人,一起在柜台上抽了起来。 几人一边抽,一边交谈了起来,几人先是互相了解了一下,然后便谈起了在南京遇到的事情,陈士荣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怯场,而是向几人谈起了这次的行商,大吐起了苦水。 一根烟抽完,陈士荣也停了下来,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便拿起笔记本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陈士荣走了后,王守飞三人又和店主继续询问起了南京大商行的情况,直到把店主肚子里的货全部榨干后,三人才满意地离开了杂货铺。 出来后,三人因为心情不错,李来庚就建议今天找个好些的地方,好好地吃一顿。 王守飞听完,仔细思量了一下,也觉得确实应该一起出来吃一顿好的了,三人便沿着街,打算去找另外三人。 在茶楼上的赵平年见状,转身下了楼,跟着三人就走了过去,而他们所去的方向,就是林默几人过来的方向。 此时的林默几人,已经走到了这条街口。 林默一到这条街,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边的李昌武,发现了林默的异常,小心靠近到林默身边,小声问道:“林默,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回道:“大哥,这条街我来过,是王守飞几人居住的地方。” 李昌武听了,轻皱着眉头,问道:“难道王守飞几人也是日本间谍?” 林默听了,轻轻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可能是巧合吧!不过现在也还不能下结论,得等我们到二哥那边看一下情况再说。” 此时此刻,其他人也都发现了林默和李昌武两人的异常,悄悄地围了上来。 第131章 事情始末 等李昌武将三人身上搜了一遍之后,林默看了一眼搜出来的东西,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便伸手示意李昌武三人,将王守飞三人给控制住。 又让黄海生三人,将三人的鞋带弄下来,捆住了三人的手脚之后,林默才收起了手中的枪。 林默将几人的嘴掰开,衣领也用刀子划开,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没有问题,又将三人脚上的鞋袜都扒下来,看了一下脚拇指和食指的间距之后,才冲着李昌武三人摇了摇头。 李昌武三人见状,便将王守飞三人重新扔到了墙边,因为手脚被捆住,三人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扭动身子,靠着墙坐了下来。 林默见状,走到了三人面前,开口道:“王守飞,说说吧,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说不定我们还会放你们三人一条生路。” 听到林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王守飞顿时一惊,心里马上涌出了一堆想法。 王守飞平稳了一下情绪,想起刚才几人的动作,以及林默最后的摇头,好像林默几人要找的人并不是自己。 想到这,王守飞放下了一些心来,抬头道:“军爷,当时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实在是手头上太紧了,才会动这个歪心思的。” “几位军爷,当时我们真不知道你们是军人,而且我们之前也当过兵,军爷可不可以看在曾经是同瞭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听到王守飞这么一说,林默眉头一挑,顿时便明白几人不是在自己跟踪观察他们时暴露的身份。 其实一开始,林默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过好在自己知道对方的一些信息,于是便在问的时候,故做玄虚,根本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以此从王守飞口中套话。 果不其然,王守飞在死亡威胁之下,并没有注意到林默话中的问题,开口就被林默套出了话。 不过只凭王守飞说的这几句话,林默只能判断出对方口中的事情,并不是自己跟踪观察他们的。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不耐烦道:“行了,把事情给说清楚吧,再满嘴的废话,你们三,就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 “是是是,军爷,我马上就说,马上就说。” 在林默的威胁恐喝下,王守飞没有时间来思考,只能顺着林默的要求来,开口将当天的事和盘拖出。 不过在一边的王应龙,却回过了一些味来,刚想有动作,便被时刻注意着三人举动的林默,盯了过去。 看到林默的目光,王应龙顿时一个机灵,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有动作。 见到这个情况,林默把目光再次投到了正详细讲着当天情况的王守飞身上。 从王守飞口中,林默也知道了,原来当天杨海城将铜钱桶扔下车子,还引发了其他的事情。 在王守飞的解释下,林默也知道了当天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时的王守几六人,已经到了南京一段时间,可几人又不想去干那些小活,一心想着去干大生意,赚大钱。 可六人一个不注意,便把带来的钱花了个差不多,当时的几人,用不了几天就要断粮,便结伴一起出去找地方赚钱。 可他们找了一上午,却一直找不到,直到旁晚时分,几人在检查站旁和林默这些人的车队相遇,并且率先上去抢钱,而且当时几人觉得车内还有好东西,便心生歹意,打算直接冲上去抢。 不过后来因为看到几人腰后别了枪,才没敢动,并且把几人当时就吓得离开了。 而今天的时候,他们突然在街上和林默相遇,虽然当时林默表现得不认识几人,不过一想到当时林默这些人,身上都带了枪,便想着赶紧离开。 说到这里,王守飞抬起了头,看向林默继续道:“军爷,之后的事情您们也知道了,你们突然向我们包围过来,我们当时就很慌,便跑进了这里。” “军爷,我们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还请您们网开一面吧,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王守飞说完,便紧张地看向了林默,想看看林默怎么回复。 看着王守飞的目光,林默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王守飞几人当时并没有把事情做出来,可一旦他们做出来了,那对林默等人来说,一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当时只是从车上掉下去了一桶铜钱,他们的行动就引得那么多人跑上去争抢,若他们真去抢车里的东西,那个时候,就算自己等人手中有枪,面对那么多人,也会是一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对李昌武几人道:“大哥,现在就把他们先抓回去吧,到时候再想怎么外置。” 听到林默这么说,李昌武几人刚想上去将三人带走,王应龙突然抬起头,冲着林默开口道:“这位‘少爷’,可不可以容我说几句话?” 第132章 事情了结 听到林默这么说,王应龙重新抬起了头,目光中包含着希望地看着林默,不过脸上还是火红火红的。 林默见状,开口道:“虽然事情是这样的,不过刚刚的这些东西,显然还不够让我放过你们,还有什么话就继续说吧。” 听到林默这么说,王应龙心里顿时一喜,连忙开口道:“我们可以帮您,只要您放过我们,今后我们全听您的处置。” 林默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王应龙,开口道:“说服我,给我一个放了你们的理由!” 王应龙听了,连忙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我们可以帮您。” 林默闻言,又来了兴趣,示意王应龙继续说下去。 王应龙见状,开口说道:“在刚才您询问我大哥的时候,一开口就说出了他的名字,而且在外面的时候,您应该是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行动了。” “或者是您在看到我们的异常动作后就准备行动,因为你们行动的时候,是差不多同时间行动的。” “再加上,您们行动的时候,是直接扑向我们几人的,这代表着您们都认识我们,而且对我们的情况很熟悉。” “但是有一点,就是您刚刚询问我大哥情况时,我您的话语和说话语气中,您应该并不知道在检查站处发生的事。” “这样一来,您既然不是因为此事知道我们的,那很显然是因为其他事调查了我们,从而才会连我们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我又回顾了一下我们来到南京后所做的事情,从来到南京后,我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再加上,刚才您检查我们的牙齿、衣领和脚,这代表着您们是在找什么人,而我们显然不是。” “如此一来,我便大胆猜测,您们之所以调查我们,就是为了找到那些人。” “想到这个问题后,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您们刚才的举动,我发现在您们在外面街道时,并没有掏出枪来,直到进了小巷后,您们应该才拿出了枪。” “而且您们在这里抓我们的时候,仅仅只是喊话让我们下来,并没有直接动枪或非常急切地冲上来就抓我们。” “之所以会这样,我猜测是这些原因。一方面,是我们这些人的嫌疑很低,您们并不认为我们就是那些人。” “另一方面,是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动枪,再加上我们又不是你们的目标,那你们这么多人过来,应该是您的目标就在周围。” “这样一来,我觉得你们当时直接动手抓我们,原因应该是我们在看到您时,所以表现出来的异常情况。” “可想到这里,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您和其他五人是从正面过来的,但我们身后却还跟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手中还带着枪。” “要知道您们这七个人之中,只有四人手中有枪,而且年龄相仿,大概率都是您的同学,而跟在我们身后的这位,很显然也是这个身份。” “如此一来,由您的同学带枪跟踪我们,显然是和我们嫌疑很低这个结论不符。因为若是我们的嫌疑很低,您们最多只用随便派几个平常人来看着就行,根本用不上您的同学。” “而且您们在行动的时候,使用的是用您加上其他五人包围过来的方式,很显然当时您并不知道我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且还是您的同学。” “如此一来,他跟踪我们的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短到您们从来的地方出来后的这段时间里。” “毕竟他跟踪我们,是在那之前发生的,他肯定会打电话回去告知的。” “这样一来,他突然来跟踪我们,再加上我之前推测,这个地方应该有你们的目标,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和你们的目标有过接触,这才让他又跟着我们。” “而这样一来,我们在刚才那段时间里面,接触的人除了路人,就只剩下杂货铺店主和进来杂货铺卖货的那个陈老板了。” “而杂货铺店主,他是一个地地道道地南京本地人,是你们目标的可能性很低。” “这样一来,那个进来卖货的陈老板,很可能就是你们的目标了吧。” 听到这里,林默点了点头,看向王应龙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赞赏。 “那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帮我们?” 王应龙闻言,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连忙开口道:“这位‘少爷’,那个陈老板,今天和我们在杂货铺里谈了好一阵子,对我们肯定有了印象,而他们晚上还会到这里送货,若是我们突然被抓,肯定会引起他们警觉的。” 第133章 静静等待 听到林默开口这么说,李昌武和赵长泽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两人仔细思考了林默这话,再联想起林默之前对中日战争的分析,而且这些天对日本间谍的追踪,也进一步验证了林默的说法。 此时的两人,已经不再怀疑中日战争之事,而且想起林默对中日战争残酷的形容,都明白了林默的心意。 想到这里,李昌武开口问道:“林默,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说一下你家的打算?” 听李昌武这么问,林默知道他是心动了,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我家现在已经开始放弃进出口行业了,之后大概率会向后方进行转移。” “那你家会去哪?” “重庆。” 听到林默的回答,李昌武有些不解道:“那么远?” 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去这里,我也是经过仔细考量的,一方面是越远,就会越安全,而且这个地方地形很好,基本上群山环绕,日本人很难攻进去。” “另一方面,这个地方现在是四川刘家在做主,毅轩就是刘家的人,可以搭上关系,让他帮忙打下招呼,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怎么担心了。” 听林默这么说,李昌武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多给毅轩一些股份,然后让他将这份钱给重庆那位?” “不用,这份钱里面,占股份的就我们这些人就行了,至于那一边,到时候我们在那经营什么产业,就单独组个公司,我们出钱,然后给他们一些干股就成。” 听林默这么说,李昌武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这样确实挺好,毕竟这些资金,都是他们这些同学和老师在占股,让外人进来确实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李昌武想要知道的问题都知道了,便郑重地对着林默开口道:“那好,林默,我父母亲人就交给你了,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会去信让他们过来。” “可以的,我之后会让林家帮忙南京找住所,他们来了之后,你带他们到商行就行,或者直接在信中让他们到商行都可以。” 李昌武听了,点了点头,心也放了下来。 林默见状,转头看向赵长泽,开口道:“长泽,你这边呢?” 听到林默发问,赵长泽苦笑着开口道:“林哥,我家比较麻烦,我爸是个老顽固,而且还很抠门,他肯定放不下家里的那些东西,我很难说动他们的。” 听赵长泽这么说,林默皱着眉头开口问道:“长泽,我记得你家在北边,好像是在河南那边吧?” 赵长泽听了,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默见状,开口劝道:“长泽,你还是想办法把你家里人给接过来吧,你们那边在北边,而且那边到处是平原,以日本军队的机械化程度,若是真开战,要么被占,要么就是成为战场,他们在那边太危险了。” “既然你父亲抠门,那你就他说,你在这边有一大笔钱,让他过来帮你看着钱。” “然后你再给你母亲也去一封信,跟他说这些是你用来娶媳妇的钱,这些钱没了,她可能就抱不到孙子了,我就不信他们还会不过来。” “要是还不行,你就跟他们说你在南京找了个姑娘,先把他们给骗过来再说。” 听完林默的建议,虽然有些不太好,不过赵长泽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么干会很好用。 林默见状,开口继续道:“那好,大哥,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你就和其他人都说一声。” “最好把人都给接出来,特别是北方和沿海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情况,一定都要接过来。” “至于其他地方,能接还是要接,一起行动,照顾会很方便一些。” “毕竟到时候战端一起,咱们肯定是一直在战场上到处去,基本上很难照顾得到家人的。” 李昌武听了,点了点头。 说完这些,几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便又聊起了其他东西。 三人聊着聊着,便又聊到了王守飞三人身上。 想起今天的场景,赵长泽赞叹道:“林哥,这王应龙可真不简单啊,这分析水平,都快达到你的水准了!” 听赵长泽这么说,一边的李昌武摇着头,道:“达不到这个水平,他的分析,和林默的差远了。” “先说说他前面分析的那些,林默之前也指出了问题了,别看着分析得有模有样的,其实里面错误一大堆。” “就早拿他分析林默坐前排的问题,其实他只要仔细一点,就可以从林默是哪边下车的,知道林默是坐在什么位置了。” “在说说他后面的分析,啰里啰嗦的,废话一大堆,半天没把事情给讲清楚。我感觉他就是在那炫耀。” 第134章 行动 第二天,林默起得有些晚,起来时,除了林默他们三人,其他人基本都已经起来了。 林默来到客厅,寻到了老师,先是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后,然后便将自己昨天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老师。 龚启明听完了林默的描述,皱着眉头向林默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老师,今天就是第四天了,既然排查那边,出现了问题,那今天海城就可以行动了,现在就看看这个行动能有多少收获了。” 龚启明听完,点了点头,对林默嘱咐道:“既然要用这个办法,那你就过去准备吧,务必别出什么差池。”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和聊了一些其他事情,便走出了客厅,向着小院前院走去。 小院的前院,这些天就是杨海城和其他几人的训练地点,一开始的时候,林默也过去看过几眼。 不过这几天,林默因为比较繁忙,出去早,回来晚,都没有机会看到过杨海城几人的训练情况。 林默绕到前院,刚一进去就看到杨海城带着几人在欺负一人,林默看了一会儿,发现几人表现得,活脱脱就是一伙地痞恶棍。 “啪啪啪……”听到身后传来掌声,杨海城几人转头一看,便看到了鼓着掌走过来的林默。 “林哥,林少爷……” “你们干得很不错,不论是语言动作气质,都拿捏得很到位。要是我不知道是你们,也会以为是一些地痞流氓在欺负人。” 几人听到林默这么形容,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他们之前就是帮会人员,严格来说,也是属于地痞流氓。 其中一人,见状开口道:“林少爷,您夸奖了,我们以前也干过这些事,差不多是本色出演了。” “还是大哥,不对……是杨老板厉害,一来就进入了状态,把大哥这个身份都给演活了。” 听到这么说杨海城,林默有些玩味的看了眼杨海城,杨海城闹了个大红脸,连忙伸手教育起了说话的人。 看着几人闹了一会儿,林默打断了几人,开口道:“今天晚上就是刘得平行动的日子了,我刚刚好好看了一下,你们确实是准备了,那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动了。” “喔……”听到林默让行动的话,几人顿时一片欢呼声。 等几人停下欢呼,林默严肃地开口道:“今晚的行动,一定要把你们刚才的那种状态,都给拿出来,千万别掉链子了。” “林哥,你就安心吧,我们都演练了有上百遍了,这些动作早就滚熟于心了,不会出差池的。”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放下了一些心来。 “那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自信,那我就详细地跟你们讲一下行动的事情吧。”听到林默这么说,几人连忙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先是将在吴文光小院商量的讲了一遍,又开口继续道:“今天晚上行动的时候,你们假扮的身份是喝了酒的赌徒,而且刚刚赌输了钱。” “在这种时候,你们应该要表现出一肚子火气,然后走进那条小巷,遇到刘得平的时候,对方只有一人,你们便直接拿他出气。” “在打的时候,你们下手也要注意一些分寸,不能打死,但也不能太轻,最好打成重伤,而且是一段时间下不了床的那种。” “打完之后,直接把他身上的钱财和值钱东西抢走,除此之外,他身上的其他东西都不要碰,直接扔到一旁。” “记住了,那些东西你们连看都不能看,也不能打开,以免引起对方怀疑。然后……” 接下来,林默又将其他行动时的注意事项,和几人都交代了清清楚楚。 把这些要注意的事情说完,林默又道:“除了这些注意事项要严格遵守我说的,其他的就由你们自己来发挥了。刚刚我说的那些,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林哥,你可真的是满肚子的坏水,连这么损的办法,你都给用上了。” 其他几人听到杨海城这么说,也都捂着嘴,强忍着不笑出声。 林默见状,一脸严肃地开口训道:“都严肃一些,抓日本间谍这种事情,当然是怎么好用怎么来了。” 几人听到林默这么说,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发出声。 看到几人的这个状态,林默开口继续道:“行了行了,现在先过去那一边,你们也在白天的时候,进去看一下小巷里面的情况。” 林默说完,便不在管几人,转身便向小巷外走去。 其他几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第135章 痛揍 林默看到杨海城几人走进巷口,而小巷内走过来的刘得平,此时也出现在了目光中,两边马上就要相遇的情况,林默微微点了点头。 杨海城几人,大吵大闹着走进巷子,因为此时天气晴朗,月亮挂在了正空,小巷里也被照得明亮。 “我跟你们说……今天跟……我赌钱那……那几个家伙……肯定出老千……要不然凭我的……赌术……绝不会输这么……么多……” “对对对,大哥,肯定是他们出老千了,下次我们要叫多一些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呃……对……就……就这么干……” “大哥,小心脚下。” “别管……来……喝。” ………… 别一边的刘得平,走着走着就听到了传来的吵闹声,虽然脚步放慢了一些,不过却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觉得有些酒鬼走了进来。 这种事情,他之前就遇到过几次,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小心,不过次数多了,他倒反而有些习以为常了。 这边的刘得平继续向前走着,而另一边的杨海城几人,则脚步慢了下来,因为几人已经听到了他们对面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几人一边接着大声说着,一边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酒……真是不……错……来……喝……” “呃……大哥,我们就在这里吧,这里没人……” “好……” 几人脚步慢了下来,一边向着墙边站定。 就在这时,刘得平也从拐脚处走了出来,看到杨海城几人的动作,就多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正好’被杨海城看到了,立马就伸手指向了刘得平,破口大骂道:“看啥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来……嗯……” 其他几人听到杨海城这么说,纷纷把头转了过去,看向了向几人走来的刘得平。 看到这个情况,刘得平暗叫晦气,知道今天是遇到一伙酒疯子了,便把头转了过去。 因为内心里对杨海城几人有些不屑一顾,所以刘得平的头微微上场。 看到这个场景,杨海城立马开始顺势暴发了,转过身,踉跄地边走边骂道:“说你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看不起老子。” “对啊,我大哥问你话呢,转头干嘛,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老大。” “对,你表现得清高什么?” “你个,大头,你……” 看到这个情况,刘得平只得加快脚步,想着赶紧离开。 不过几人,本来就是来找他麻烦的,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便一边围了上去,一边大骂。 “操,你想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想赶紧离我们远点?我告诉你,没门。” “对,兄弟们堵上他……” “没错,看不起大哥,就看不起我们。” “……”听到这些人的话,刘得平也是无语了,自己只是想着快点走开,不过到了这些人的眼中,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刘得平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纠缠,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于是便把伸过来打算推自己的手,挡朝一边,猛地发力,就把面前两人给撞到了一边,从中间走了出来。 不过刘得平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向前走,便看到一个人影猛地冲过来。 原来在刚才的时候,喝得有些晕乎乎的杨海城,没有被几人扶着,便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其他的几人,落后在了众人后面。 当看到刘得平冲开两人,快步走出来,顿时一惊,便马上冲向刘得平,一记自己最熟悉的脚法,便使了出来。 “碰……” “啊啊啊……” 刘得平只见人影一闪,一阵剧痛传来,身上汗水直冒,整个人弯着腰直接倒在了地上,活脱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模样。 看到这个情况,其他人也没有收手,而是对着地上嚎124的刘得平,狠狠地踹了起来。 要知道众人为了装耍酒疯,喝的酒可不少,此时都有了些醉意,刚刚刘得平这一闯,可是真的激起了众人的火气。 反而是狠狠踢了刘得平一脚的杨海城,此时的头脑反而更清醒一些。 看着其他人脚到肉的狠踹,连忙用非常不耐烦的语气,开口提醒道:“大吵了……拿……拿……拿东西把……他……嘴堵住。”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几人顿时清醒了过来,连连一边向杨城点头称是,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刘得平身上找起了东西。 有人去掏刘得平的口袋,有人则是直接脱鞋,打算把袜子拿出来。 第136章 找到目标 林默三人下了楼,到了不远处的一条街上,就钻进了一辆轿车里面。

此时的轿车里面,杨海城已经等待了好一会儿了,看到林默上车之后,连忙开口问道:“林哥,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问题,我看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他们应该没有怎么怀疑我们的身份,现在就静待二哥和许志玉那边的情况就行。”

“现在你先说说你们那边的发现吧,都发现了些什么情况?”

杨海城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有些炫耀地开口道:“林哥,呃……刘得平这家伙,我们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呃……他就是日本间谍。”

其他几人闻言,都好奇地看向了杨海城。

看到众人这个表情,杨海城心里有了极大地满足,继续兴奋地开口道:“刘得平这家伙,呃……脚拇指和食指间,就是林哥说的那个样子。”

“呃……嗯……他们扒他鞋子的时候,我呃……,我也悄悄看了一眼,呃……和我们自己的确实不一样,呃……”

“杨哥,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我怎么感觉你快醉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杨驾先,捂着口鼻,实在是被杨海城打咯所发出的酒气熏得不行了。

听到杨贺先抱怨的话,杨海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开口说道:“好久没怎么喝酒了,酒量下降了些,今天过去的路上,为了装得像些,就给喝多了点。”

说完,杨海城低下了头,有些不太敢直视林默的目光。

看到这个情况的林默,叹了口气,开口道:“没事,这次你醉了一些,我在上面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虽然这次并没有造成什么问题,反而是因为你醉了一些,演出来的反而更逼真。但是这种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杨海城听了,连忙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示意杨贺先开车返回小院。

车开了一会儿,坐在林默旁边的杜学峰,便忍不住开口道:“林哥,是不是所有日本人,都和那个刘得平一样?”

听着语气中有些颤音的话,林默知道杜学峰在想什么,便开口回道:“这倒也不是,日本人也是人,他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刘得平是日本间谍,肯定还是经过严酷训练的,在日本军人之中,也应该是精锐了。”

“我们应该的态度,是不能轻视日本人,但也不能神化他们,虽然他们平均上确实比我们强,但我们也不弱。”

“再说了,就算再强,大家也都是人,也只是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区别只是谁能先把子弹射入对方的问题。”

“今天我让你们看一下他们,一方面是让你们明白自己未来的敌人是什么样子,先了解一下,以免将来被打得不知所措;另一方面,就是告诉你们,要努力变强,尽量做是先把子弹先射入对方的那个人。”

杜学峰和于有对两人,听完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不过两人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发悸。

而正在开车的杨贺先,听着三人的谈话,被搞得一头雾水,有些不解地问道:“林哥,你们在说什么啊?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听到这个问题,一边的于有东就要说,不过被林默制止了。

在于有东不解地目光中,林默开口说道:“这事我已经拍下照片了,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我再给你们看。”

说完这些,林默转头在于有东耳边,低声道:“这个事情,现在最好还是先别让他们知道,以免影响到他们的状态。”

“等这次行动结束时,他们都会参与对日本间谍的抓捕,打过日本间谍之后,他们会更容易接受一些,这事才能给他们动力。”

“到时候你俩也参加抓捕,这些天尽量留在小院训练,就不要再参加抓捕之前的行动了,尽量将状态给调整到最好。”

“到时候你们亲自打一次日本人,也能帮你们克服一下内心。”

于有东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两人现在,确实需要一次这种事情,来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实在是今天的场景,给了两人内心太多的震撼了。

车内就这样安静了下来,直到轿车停到郑老头小院外时,众人才又活跃了起来,一边扶着已经有些昏呼的杨海城,一边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林默让于有东几人先把杨海城扶去休息,而自己则单独找到老师,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老师汇报了一遍。

龚启明听完林默的讲述后,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特别是对刘得平的拍照。”

第137章 锁定 许志玉接到消息之后,立马将马忠宝进入的那栋楼里面的住户资料,以及之前拿到的符合条件的那些资料都归到了一边。 一边的赵平年看到这个情况,不解地问道:“老许,你把这么多资料弄在一起干嘛?难道那栋楼里面有那么多人?” “哦,你说这些资料?这是那栋楼里面住户,以及那栋楼周围符合条件之人的资料。这些是给林默送去的,到时候他可能会需要这些资料。” 听完许志玉的说法,赵平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头也转到了一边。 不过赵平年也在为许志玉的处事细致而暗暗吃惊,许志玉能够这么说,这么做,足以说明他在短短的这些天,就从与林默的交往之中,察觉到了林默的处事习惯。 想到这里,赵平年觉得需要将此事和林默说一下,毕竟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到赵平年耳中了,知道了林默现在在为商行那边挑选人手,而许志玉显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另一边的街道边,一座小旅店漆黑的房间内,一人正悄悄地看着对面的楼房,此时已经差不多到了深夜,人都已经睡了下来,对面的楼房也没有哪个窗户有亮光,可这人依旧小心地盯着对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又钻进了房间,负责观察的人,见状便开口问道:“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对面这栋楼有没有那个窗户亮了灯?” 黑暗中进来的这人,闻言后摇了摇头,道:“我刚刚用老板电话联系了另一边,他那边也没有哪个窗户亮灯。” 听到这话,负责观察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样看,这些人要么是提高了警惕,要么是这里也不是对方的目的点。” 说完,开口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你刚刚打完电话,是怎么和老板说的?” “我说我忘记了一个号码,我上来问一下你,看看你记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回答,负责观察的人满意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下去把我刚刚说的情况,汇报给许哥一下,让他立刻和赵老板沟通,以这里为中心点,再向周围布置人手,我们现在已经没动了。” 刚刚进来的人,听到这么说之后,点了点头,便又打开房门,走出去打电话。 而此时在两人的对面楼内,一扇窗户的窗帘后面,也有两双眼睛在看着外面的情况。 当其中一人轻轻放下掀开了一脚的窗户后,两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野村的事,是意外的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不会没有人跟着你过来。” 听到这话,马忠宝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我过来的时候,岸本君和我交代过,让我直接乘坐黄包车,并且借路上多次换车的机会来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不过这一路下来,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现在看来,野村确实是有些倒悔,给碰到了一伙混蛋了。” 马忠宝对面的人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嗯……虽然事情是意外,可我们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要吸取这个教训,行动的时候,若是遇到这种混乱的地方,最好还是要结伴行动。” “嗨……”马忠宝听完,连忙恭敬地点头。 “铃木君,这种动作,在这个地方,不要再让我看到了。” “是是是……”听到训斥,马忠宝连忙点头。 接下来,马忠宝便将带过来的情报,交给了眼前的人,之后又将这些天的行动,也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眼前之人。 “出来了。” 在楼房对面等待着的两人,总算是看到了进去的马忠宝走了出来,而且对方出来时的警觉动作,也让两人松了口气。 “我们用不用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许哥他们?” “不用了,我们刚刚已经使用了两次电话了,这里离对面太久,做出太多异常动作不好。而且外面还有其他人在观察,他们会将情况传出去的,我们等明天再正常退房离开。” 问的人听了,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两人说完不久后,这边的情况便已经传到了许志玉和赵平年这一边,两人也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当马忠宝离开第八区域,开始返回之时,两人才离开,赶回去向龚启明和林默等人汇报情况。 在小院内,林默和龚启明几人听完两人详细情况的汇报之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众人高兴了一会儿,龚启明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默听到老师这么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老师,我得先看一下老许带来的这些资料,才能做出决定。” 第138章 分析布置 许志玉返回去之后,便跟今天没有行动的手下,询问了一下茶叶店的情况。 最后在一位就住在第八区域附近的一个手下口中,得知了这居然真的是一家最近新开的茶叶店时,而且还是位于他那个区域时,许志玉内心很是吃惊于林默的判断。 毕竟前几次林默在他面前的分析,要么分析的是其他人的情况,自己没有在那边,不太了解其中的情况。 要么就是林默是和自己等人一起分析,不像今天这样,拿着一些资料,就直接分析出来的震撼来得大。 此时的许志玉,想起了之前姚建阁劝说自己的话,可以在未来把他弄到林默手下时,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以为姚建阁是在劝自己不要擅自行事。 可此时许志玉回想起这些天在林默手下的遭遇,他觉得按姚建阁所说的,到时候加入林默手下报仇,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许志玉现在也有一些纠结,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国府会在什么时候才打日本人,他怕他等不了多么长的时间。 左思右想之下,许志玉最后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起来后,就得到了许志玉传过来的消息,那家茶叶店确实是一家新开的茶叶店,而且还开在了第八区域外面。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默在地图上翻找出了这个地方,仔细打量了一遍之后,便给许志玉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手对这些人进行监控。 打完电话,林默又找到了昨天和赵平年一起行动的李昌武和赵长泽,让他们到许志玉那边去协助。 他们两人的主要任务,一方面是许志玉那一边,没有多少枪,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打好枪,而现在对方已经有所警觉了,让他俩过去是为了以防万一,与他们同去的,还有一批枪弹。 另一方面,昨天晚上的时候,赵平年已经悄悄将许志玉的表现告诉给了林默,派李昌武和赵长泽过去,就是为了好好看一下许志玉的表现怎么样。 俩人在听完林默的交代后,又问了一些具体的东西,便告辞赶去了许志玉那边。 许志玉那边安排好后,林默突然便闲了下来,思索一番后,便和其他留守的人,一起开始训练了起来。 就这样,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晚上,许志玉带着李昌武和赵长泽回来时,也带来了茶叶店的情况。 茶叶店叫做安福茶庄,是一间二层楼的木质老房子,楼下是店面,楼上则是住所。 里面总共三个人,老板和二个店员,其中一个店员就是昨天的田洪飞,而老板和另一个店员就住在店里。 老板名叫杨再福,另一个店员则是叫刘成章,安福茶庄开张的时间还不长,就是在田洪光住进那栋大楼的那几天。 因为昨天晚上的行动,有可能激起了对方的案觉,所以今天许志玉便采取了比较保守的方法,直接在安福茶庄周围,安排人手住进了不同的地方,以此来观察对方的举动。 不过一整天下来,安福茶庄的三人直接在里面呆了一天,让几人一无所获。 在听完许志许的讲述后,林默想了一下,开口道:“老许,茶庄那边没有行动,这是很正常的,毕竟这里我给它的定位,是一个处理信息的地方。” “从他们到来的时间来看,以及联系田洪光的情况,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无疑了。” “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刘得平就是日本人,如此一来,他们的身份都明朗了,我们不用再找他们的什么嫌疑了。” “现在我们主要要做的,就是通过对这些人的监视,然后把他们的其他成员都给找出来。” “我们从陈士荣这边的情况看,他们是固定着每四天联络一次田洪光,那其他的人,也是固定联络的可能性很大。” “如此一来,就有两个情况,其他的这些人,要么是和陈士荣等人在同一天联络田洪光,要么就是单独联络。” “若是前一种,我们还得等三天才能找到其他人,若是后一种,既然现在对方还没有出现,那今天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那明后两天就是对方的联络时间。” “要是依我看,后一种的可能性会更大,毕竟他们是来进行间谍工作的,肯定会小心谨慎。” “若是这些人真的在同一天来联络,那一旦某一方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会被一锅给端了,从陈士荣这方目前表现出的谨慎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 第139章 接踵而至 “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去联络了,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林默这么问,龚启明便起身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才开口对林默道:“林默,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位学生,前段时间被调走了,这会不会对你这么产生什么影响?” 听到龚启明这么说,林默突然一楞,开口问道:“老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唉……就前几天,这些天我不是呆在这没有回家嘛,今天白天我回去的时候,你师母才把他来告辞的事说给了我。” 听老师这么说,林默心里暗暗有些可惜,开口道:“老师,我哥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要出去,肯定会先到商行那边说一声的。” “既然商行那边,没有通知过来,他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安全起见,过会儿我会让商行那边确认一下。” “就是师兄可惜了一些,若是他能够留下来,这次肯定能捞到一个大功的。” 龚启明听了,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还是现在就确认一下,把情况也给你哥透露一下,让他无论什么原因,都要留下来。” “至于你师兄,就只能说是他没这个福气了。唉……就这短短几天啊,偏偏就给错过了。” 听老师这么说完,林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师,不过从老师的表现来看,自己的这位师兄,和老师的关系肯定不错。 只是有些可惜,就这么几天,他就完美的把这次的功劳给错过了。 林默安慰了老师几句后,便在老师的催促下,给商行打了电话,在得知他没有行动,并且这几天还到过商行后,林默和龚启明才松了口气。 在电话中,林默最后决定,让商行那边,帮林默将他哥约出来,而时间则订在了二天后,也就是陈士荣他们再次联络的那天。 因为林默觉得,到了这一天,这边这个日本间谍小组,也应该已经被全部找到了。 林默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张希文这边,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茂锋这些天,并没有为林默给他找的麻烦做出多少实质性的行动。 甚至就连,林默猜测的,日本间谍组织,给予陈茂锋的支援,也迟迟不见踪影。 接下来,许志玉这边,确实是和林默猜测的一般,在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就在田洪光那边发现了一个目标。 第二天晚上,第二个目标也出现了,当许志玉跟踪着对方,回到对方所住的地方后,便赶到了小院,向林默他们汇报情况。 看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许志玉,林默开口问道:“老许,现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志玉闻言,满脸笑容地开口道:“林少爷,昨天我们发现的那一伙人,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至于今天这伙,我们也已经寻到对方的落脚点了,明天应该就能把对方的身份结查出来了。”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老许,这两天辛苦你了,你把资料放下就回去吧,既然都已经把对方给查出来完了,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 “林少爷,我没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吧。”许志玉边说,边把胸脯拍得碰碰响。 林默见状,笑着说道:“老许,现在既然已经把这些人都给找到了,那我们只要不让对方给跑掉就行,查他们身份的事,不用这么急了。” “现在你们也要养好精神,我们已经差不多快到收尾抓捕的时候了,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们的协助的。” 听到林默这么说,许志玉顿时眼前一亮,点头答应后,便返回去了。 许志玉走后,林默便拿起了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在这份资料中,昨天许志玉等人发现的这一伙日本间谍,总共有六个人,身份是一伙记者。 在资料中显示,这些人此时正住在一家不错的旅店内,不过入住的时间,是十天前。 在资料中,还记录了这些人的姓名之类的消息,而在资料最后的结语,搜集资料的人,还写下了他们的猜测。 负责搜集资料的人称,这些人之前应该还有着其他的身份和住所,他们正在准备搜集这些资料。 看到这里,林默点了点头,许志玉的这些手下,做事确实是越来越熟练了,这些资料的搜集,和他们之前搜集的,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要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搜集到的资料那才叫惨不忍睹,让林默连分析都无从下手。而经过这些天的多次搜集后,都已经能在尾部附上一些自己的猜测,这已经很让林默满意了。 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林默又单独找老师讨论了一下,便和老师讨论起了明天去商行的事情。 第140章 军事情报处 林默看到林文华的目光,再次点了点头,开口道:“哥,你想的没有错,这次的事,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把你的上尉,变成校级了。” 接下来,林默和杨海城,你一言我一语之下,慢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文华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林文华越听越是震惊,等两人讲完,林文华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你们找到了三个日本间谍小组?” 林默两人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林文华见状,努力地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 毕竟林文华工作的地方,是军事情报处这种特工组织,林文华很便恢复了心态。 “那你们俩把我找来,是想让我们这边参与进来?”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道:“哥,你们部门,就是负责抓捕间谍的,而且军警宪的这些事情都归属你们,肯定是要找你们参与进来的。” “哥,有这种好事,你们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林文华闻言,苦笑着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直到现在,抓到的日本间谍,可能还没有你们这次发现的人多呢,我们哪里舍得拒绝。” “不过我有些想不通,林默,你们发现了日本间谍,怎么不当时就通知我们,要知道日本间谍可是非常危险的,我们军事情报处里面,折损在日本间谍手中的兄弟,可不少。”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开口回道:“哥,这些情报工作,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你可不用吓唬我。” “你们折损的人手,应该大部分是折损在抓捕时候吧?我们之前对日本间谍做的,也只是跟踪和监视对方,就算日本间谍发现了我们,他们会选择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林文华听完,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那要是被对方发现了,让他们跑了怎么办,要知道你们可都没有进行过跟踪这些的训练,还是很容易暴露的。” 一边的杨海城,听到林文华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文华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没经验,可我们现在不是照样没有被对方给发现嘛?” 林文华听完,有些尴尬,连忙开口道:“是是是,那我们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说完,林文华转头看向林默,开口道:“林默,现在你来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合作吧?” 林默闻言,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哥,你可不可以把你们军事情报处的情况,以及你具体是做什么的给我说一下,我再根据哥你的情况,做出合作的方式,让你能更多的参与行动。” 林文华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林默,你问的这些,也能算是我们情报处的一些秘密了。” “不过这一次,既然我们要在一起合作,肯定还是要给你说一下的,不过出了这个房间,你们俩就要当从没听过,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知道吗?” 林默听林文华这么说,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毕竟林默是知道林文华这个行当的规矩的,虽然林默问的这些,只是一些寻常情况,但毕竟事涉情报部门,小心谨慎是在所难免的。 看到林默点头,林文华又把目光看向了杨海城。 虽然杨海城对情报部门的事,并不是多么清楚,不过看到两人严肃的表现,杨海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连忙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开口说道:“林默,海城,我们军事情报处,虽说只是一个处级单位,而且还是挂靠在什么统计局下面。” “可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特权单位,我们直接对校长负责,权力非常大。” “我们军情处,里面的划分,是处、科、组、队。处就是军情处了,至于科,则是各个科室。而科室下面,一般就采用三三制了,像一个科,下面一般三个组,一个组下面三个队。” “而我,则是军情处行动科二组组长。”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东西,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很显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不会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林默才开口向林文华询问,以免在之后和军情处这个特工组织合作的时候,露出什么马脚来。 在听完这些之后,林默思索了一下,又问道:“哥,你可不可以给我说一下,你们军情处,特别是你们行动科里面的派系问题,你和那些人又是一派的?” 听到林默这么问,林文华有些意外,他想不到,林默还仅仅只是军校学生,并没有进入到过军队之中,居然就能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林文华也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林默在军校是有位老师的,只是以为是林默的老师指点了林默。 想到这里,林文华沉思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们里面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不过主要的人手,还是我们戴老板的人,其他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第141章 商议 想到这些,林文华开口对林默说道:“林默,你们的这种处理办法很不错,我们这边肯定是能够接受的。” “不过具体的情况,可能还要等到我回去上报了之后,才能真正确定下来。” “林默,现在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没有的话我就赶回去了。”说完,林文华就开始起身,着急着打算赶快回去。 “有有有……”看到林文华要走,林默连忙开口,让林文华坐了回去。 “哥,你还得再等一会儿,我还有些问题要跟你说一下。” 说完,林默停了一下,等林文华重新坐好之后,才开口继续道:“哥,这次我们查到的这些日本间谍,是来测绘南京和周围详细地图的。” “哥,这些日本间谍到我的首都南京来进行地图测绘,这件事所代表的含义,可能是在为日本军队进攻做准备。” “这件事情太大了,你们那里又是特权机构,平时就应该有人注意着你们这边,而在抓捕到这伙日本间谍之后,你住肯定会更加的引人关注。” “而这次从这些日本间谍的身上,所传递出来的这个情况,实在太大了,最后到底要怎么处理,得交到最高处,让校长来决定。” “而在这之前,你们这边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此事,甚至事情结束之后,也别让多少人知道这件事的具体详情。” “毕竟你们那边和我们这里不太一样,你们自己就是情报组织,应该还是有很多人能从这次的事情里面,得出这个结论的。” 林文华听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是在理,我在回去之后,我直接就去找我的科长,然后让他带我去找戴老板,之后的事便让戴老板来拍板决定。”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继续道:“这就好,哥,还有一个事,就是你们那边做了决定后,你再亲自过来这里一趟,我还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赶回去了。”林文华一边点头答应下来,一边起身就要赶回去。 林默两人送走了林文华之后,便回到了房间内,等待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杨海城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哥,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是不是真有那么严重啊?” 林默听了,笑着开口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其实中日之间有一战这种事,肯定已经有好多人预见到了,毕竟这些年,日本人又是占东北,又是进攻上海的,已经有很多迹象表明这一切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中日之间全面开战的迹象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随着开战时间越近,迹象就会更多,到时候能够预测到的人并不会是少数。” “可别人自己预见,那是人家自己推断出来的,若是这种消息从我们这里或军事情报处流传出去,那性质就不同了。” “这种时候,就是属于我们泄露消息了,不管这个消息别人信或不信,我们两边就都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我跟我哥这么说,一方面,是让他们那边,把保密姿态给做足了,尽量别让消息从他们那边泄露出去。” “另一方面,我们这一次,一次弄掉了这么多日本间谍,肯定会引起日本间谍组织的注意,对方肯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我们国府,差不多被日本间谍给渗透成了个筛子了,若到时候咱们抓日本间谍的事,在国府内部给流传开来,那日本间谍组织肯定也能知道了,保不齐日本间谍组织会来针对咱们进行报复。” “而我今天跟我哥这么说了,到时候我们的存在,就只会有少部分人知道,主要就是最高层和军事情报处这边,而这两边出状况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到时候我们也就不用怎么担心了。” 林默说完,杨海城便急切开口问道:“林哥,那我们这边呢?我们这边也是有好多人知道此事的。” “你就安心吧!连我们都担心事后可能会有被日本间谍组织报复的情况,你觉得老黄老许他们那边会不担心?我敢说,他们知道此事的这些人,肯定一开始的时候,老黄老许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不过事后,我们确实还有必要再提醒一下他们。” 听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有些不解的问道:“林哥,既然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危险,那他们怎么还要参与过来?” “你难道不知道有危险?那你又参与进来干什么?” 听到林默的反问,杨海城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第142章 新情况 在街上,此时的林文华,正端坐在驾驶位上,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从其目不转睛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得出林文华脸上的一丝笑意。 车的后坐之上,坐着的这人,依旧还是带着帽子,此时正看着正在开车的林文华,开口问道:“文华,我记得你是被杭城的一家人,从江山县这边接过去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林家?” 听到后坐传来的询问,林文华连忙开口道:“戴老板,就是他们家了。” “哦……”林文华口中的戴老板,听到这个回答,回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戴老板又开口问道:“你也姓林,是不是改随他们家姓了?” “不是的,戴老板,我被接过来之前,就叫林文华,这个名字是我父母起的。” 说到这里,林文华心里也轻松了一些,有些笑意道:“戴老板,林家的老家,说起来也是在江山县呢,我就是他们家老家的人,应该能算他们家的远房亲戚。” “哦……他们家也是江山那边的?”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道:“确实是那一边的,不过已经搬到杭城好多代了,他们家在他爷爷那辈发了家。” “因为是与洋人在做生意,对洋人的事有些了解,之后老太太就学着洋人,在杭城那里开了个福利院,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老太太派人回江山县接出来的。” 戴老板听完,笑着开口道:“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个一故事,那说起来,我们都算得上是老乡了。” 说到这里,戴老板继续笑着开口问道:“文华,你这个弟弟确实很厉害,你说我们把他招到我们这里来,可不可行?” 林文华听到戴老板这么说,微微一楞,林文华想不到,两人只是见了一面,戴老板居然就已经起了招揽的心思。 不过回想起刚刚林默在房间里对两人讲述的找日本间谍的详情,林文华倒也释然了。 毕竟在林默的讲述之中,林默虽然在尽量削减自己在这一次行动中的作用,只是说了一些他的分析,不过两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然能看得出林默在整个行动之中的巨大作用。 想到这里,林文华仔细思索了一下戴老板刚刚的那个问题,开口道:“戴老板,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林默这人,平时的时候,就给人一种老老实实读书的错觉,其实他这人,非常有主见,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直接从家里偷跑到南京来上军校。” “若是我们想把他给招揽过来,最好不要用什么强硬的方法,而是说服他,让他自己选择过来。” “这样做,一方面,因为林默非常有主见,他自己选择,到时候我们就不会和林家产生什么冲突,毕竟他们现在根本做不了林默这边的主。” “另一方面,这次的事情,其实林默应该也已经看出了他自己在抓间谍方面的天赋,而且他自己还看过关于间谍方面的书籍,这表明他对我们这边也是感兴趣的。” “这样一来,让他自己同意加入我们,并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从我的视角来看,进入我们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不错的选择。” 戴老板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这个说法,确实是没错的,不过你还忘了一个地方。” “这一次的行动结束之后,他们这个班的学生,成为优秀毕业生,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肯定会吸引不少的人来争抢,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一些情况,军方里面很多人都对我们很反感。” “就算我们有校长支持,每年也能从军校弄来一些人手,可这种优秀毕业生,到现在也没有轮到我们几个人。” “要是咱们可以先一步,让他表明想进来的意思,那校长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再加上他此次的表现,把它招榄进来,就十拿九稳了。”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戴老板,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劝说他的。” 听到这话,戴老板严厉地开口道:“不是尽量,而是要尽全力劝说他,我们对付日本间谍的事,迟迟不能打开局面,缺少的就是他这样找间谍的好手。” “我们现在,迟迟打不开局面,还天天被特工总部那些人压着,文华,你也是咱们这边的老人了,在力行社时期,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了,应该知道这些,会让校长对我们的工作很不满意,我们现在,急需他这样的好手进来。” 听到戴老板这么说,林文华连忙开口道:“戴老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劝说林默的。” 听到林文华的保证,戴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就好,不过这件事,等你们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再说。” 第143章 双方交流 看到老师高兴了起来,林默又拍起了老师的马屁,龚启明一边听着,一边连连摆手道:“行了行了,整天油嘴滑舍的,现在别忙着拍马屁了,还不赶紧去干你的正事去。” 听到这话,林默倒是不以为意,又说了老师的几句好话后,又问了老师其他地方的情况后,才告辞离开了客厅,来到郑老头家的店里坐着,等着林文华的到来。 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车声终于传来,林默抬头看向了早餐店的门外。 只见一辆车停在了外面,从副驾驶位和后坐上下来了三个人,三人身上穿着便装,头戴礼貌,一下车便四处打量了起来。 下来的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林文华。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走到了门口,和三人汇合在了一起。 四人见面,都没有出声,只是相互点头示意了一下,林默便转身带着几人,穿过了郑老头家,来到了小院里面。 不过林默没有带着几人去往老师所在的客厅,而是把三人带到了二楼的书房里面。 进到书房,三人才将帽子取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面,此时的林默,才彻底看清了三人。 和林文华一起从后坐上下来的这人,年龄比林文华大一些,看着面容有三十多岁。 而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那人,年龄和林文华相仿,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 三人相互间打量了几眼,一边的林文华便指着和他一同从后坐上下来做这人,开口道:“林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今天和你说过的,我的科长徐顾煜,徐科长。” “徐科长,他就是我弟弟林默。” 林默闻言,立马恭恭敬敬地给徐顾煜做了个礼,开口道:“徐科长,您好,今天在商行的时候,我哥还给我说过您,我听了都想见见您,想不到这么一会儿就见到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地和林默打了个招呼。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林默便知趣的结束了谈话,看向了过来的另一个人。 林文华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这人,开口说道:“林默,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副组长,张宏鑫。”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立马领会了林文华的意思,知道两人的关系应该是非常亲密的,让自己不要太客套。 想到这里,林默脸上挂着笑容,亲切地开口道:“张组长,您好。” “叫什么组长,要是你不介意,称呼我一声张哥或鑫哥都行。” “张哥!” “这才对嘛,我和你哥当年是一起进的军情处,已经一起共事好多年了,早就已经是兄弟了,你和我客气什么嘛?” “对对对,叫张哥,哈哈哈,刚刚是我嘴太笨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停了下来,来到一边正打量着林默书房书架的徐顾煜旁边。 看到三人过来了,徐顾煜指着书架,向林默问道:“林默,我听你哥说,你这次发现日本间谍,是因为看过一些德国的关于特工的书籍,现在在哪呢?可不可以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哦,这些书前些天被我给收起来了,没放在书架上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林默说完,便走到书桌旁,弯下腰在书桌下面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林默就翻出了厚厚一堆的书本,抱着来到了书房沙发中间的桌子上放了下来。 三人见状,都来了兴趣,每人拿起一本就翻看了起来。 不过除了林文华,徐顾煜和张宏鑫只是翻了几页,便把书又给放了下来,重新拿上一本。就这样,两人拿起一本看几眼就放下。 看到这个情景,林默以为是书里出了什么情况,连忙拿起一本翻开一看,看到里面通篇的德文,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林默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徐顾煜和张宏鑫两人。 看到这个场景,两人也知道了林默明白了他们不懂德语了,而且应该也没有汉语版的,也是一脸的无奈,把刚刚拿起来的书又给。 看到这个情况,张宏还是有些不死心,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你这边有没有汉语的?” 林默见状,开口说道:“这些书,都是我让人直接从德国买回来的,都只有德文的。” 听到这话,张宏鑫还是不太甘心,继续追问道:“那笔记本呢,就是你看书时记的笔记,这有没有啊?” “有是有……” “既然有,那你赶紧拿来给我们看看啊!我们也想知一下这德国的特工是怎样的啊?” “呃……这个……我笔记本里面记的也是德文……” 听到这话,张宏鑫差点气德吐出一口老血,大声抱怨道:“你笔记本,没事你记德文干嘛?” 看到这个情景,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我看这些书的时候,当时想着顺便一道练练德文,便没有用汉文记笔记。” 第144章 抓捕计划 随着林默四人的关系熟络了起来,几人的交流也不再像一开始时的那般客套。 渐渐地,话题谈着谈着,就谈回到了日本间谍的身上。 只听徐顾煜开口问道:“林默,政府官员的那些人,我们这边已经根据你给的名单里的地址,将对方居所给监视了,他们这些人,现在我们也调查着了,你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来帮忙的?” 听到这话,林默仔细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徐科长,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把日本间谍都给找出来了,现在主要在做的,就是搜寻一些资料和观察对方有没有异常。” “这些工作挺简单的,搜寻资料我们也有着门路,徐科长,我们马上就要对这些人进行抓捕了,现在最好让您这边的人,在我们分配好他们的任务后,让他们过去熟悉一下环境。” 听到林默这话,徐顾煜有些不解道:“林默,怎么这么着急,这么快就要抓捕这些人?多留一下,说不定还能其他收获呢!” 林默听了,苦笑道:“徐科长,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意外收获的可能性了?” “为什么?” 听到徐顾煜的询问,林默苦笑着解释道:“徐科长,我们发现的这三个日本间谍小组,他们的任务太单一了一点,有二个小组,是来南京测绘地图的,另一个是一个深潜小组,他们与南京的其他日本间谍,联系应该没有多少。” “之前的时候,我给陈茂锋他们这个深潜小组,找了一个麻烦,因为这个麻烦还很大,我觉得日本间谍组织应该会给陈茂锋他们支援。” “毕竟以陈茂锋他们在南京取得的成就,他们的重要性应该是非常大的。” “可我们左等右等,今天对方终于有了行动,可他们只是去了一个空院子里取走了一批东西,现在这边的线索应该是断了。” “而且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对方去取东西时开了车,我的人发现对方出来时后车轮被压瘪了一些。” “这表明后车厢里,应该放了很重的东西,我推测,这里面放的应该是财物。” “如此一来,陈茂锋他就可以拿着这些财物,去解决我给他制造的麻烦,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徐顾煜听完,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林默,可不可以把你给陈茂锋制造的麻烦,给我们说一说?” “这个……”一时之间,林默有些纠结,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人都比较麻烦。 不过想到对方的部门,而且双方还是合作关系,最后林默干脆心一横,直接把七星公司的事,原原本本地抖了出来。 徐顾煜听完,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是说,你直接让你家商行的人,把七星公司的予头给引向了清茂商行?”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徐科长,这件事还希望你们别给透露出去,要是传得到处都是,我们家可能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听到这话,徐顾煜笑着开口道:“你就安心吧,我们这里面的人,不是什么大嘴巴,这次日本间谍的事,戴老板还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透露这次行动的任何信息。” 听到这话,林默松了口气,虽然他之前跟杨海城说过,军事情报处这边会保守情况,可那毕竟只是林默的推测,直到现在徐顾煜说出这话,才让林默放心下来。 “林默,你刚刚还说了,这件事还与抓捕行动有关,这又怎么说?” 听到徐顾煜问出这个问题,林默开口解释道:“徐科长,抓捕日本间谍,是咱们反间谍里面最危险的一环了,这个时候的日本间谍,一般都是会进行非常激烈的反抗,给咱们造成巨大伤亡。” “可是有了七星公司的事,就有些不同了,我们在抓捕的时候,可以打着七星公司的旗号过去。” “从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清茂商行现在还没有停止他们的进口业务,外国的货物,还是一船一船地进来,甚至连陈茂锋,都没有去与七星公司的人接触过,只是一直在与他的合作之人接触。”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借着七星公司的旗号,直接将陈茂锋的清茂商行和黄秋月这边的人,全部给控制起来。” “而我们是以七星公司身份去的,他们只会以为是七星公司等不及了,要对他们动手,而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是日本间谍的身份暴露,他们选择反抗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小。” 听完这些,徐顾煜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打着七星公司的旗号,先把这些人给控制起来。” 第145章 准备抓捕 “林默,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我们行动科里的人手,要么经历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要么就是原先就是军人,从军校或军队这些地方选上来的。身上确实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军人的痕迹。” “而和泰饭店这边,这些人做为陈茂锋的联络人员,不仅可能掌握着这个日本间谍小组的大量通讯信息,密码本也很可能在他身上,我是一定要要活口的。” “林默,既然现在我这边的人手不适合,那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徐科长,我觉得杨海城他们挺适合这个行动的,就是前几天暴打过日本间谍的那几个人。” 听到这话,徐顾煜顿时眼前一亮,问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几个伪装成流氓,把日本间谍打成重伤的人?” “对,就是他们了。” “好,就用他们了,到时候你把他们叫来,我亲自指挥。”说完,徐顾煜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笑着开口问道:“徐科长,既然现在抓捕行动的计划确定下来了,您看一下,什么时间适合咱们行动?” 听到这个问题,徐顾煜思索了一下,摇着头道:“这个时间,我来确定应该不太准确,毕竟这段时间,主要的还是你们在行动,这个时间就由你来确定吧!” 听到这话,林默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仔细地思考过后,林默开口问道:“徐科长,我哥的第一小队那边,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抓捕。” 听到这话,徐顾煜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嗯……,这一边是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这些人,他们身上到底有没有问题,而且他们的身份都不是很低,我们这边要动他们,也是要有证据的。” “要是我们有他们和日本间谍有勾结的证据,到是就好办了,可以现在就把他们给控制起来。” 林默听完,起身来到书桌的旁边,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堆照片,拿给了徐顾煜。 “徐科长,你看看这些照片,可不可以作为他们与日本间谍有关的证据?这些都是他们这段时间会面时,被我们的人拍下的。” 徐顾煜闻言,赶忙拿起了这一堆的照片,便仔细地看了起来,照片中,很多都是陈茂锋和这些人在不同地方会面后,一起从里面走出来的场景。 徐顾煜把照片翻看完,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道:“林默,有这些照片,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将这些人带回去了。” “以这次这么大的事,就算这些人,真的只是和对方在里面进行吃喝玩乐,这些照片也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道:“徐科长,既然你们那边可以直接抓人了,那我们就把行动时间定在后天中午吧,中间这些时间,正好可以给行动的人准备和演练一下。” “定在后天也行,不过定在大白天,是不是太那个了一点?” 听到这话,林默笑着开口说道:“徐科长,我认为还是定在白天最好。” “您看啊,白天的时候,陈茂锋他们是在商行里,正好可以让警察一网打尽。黄秋月他们,也是在城外测绘,也可以一网打尽,最多再派几人去把留守的人也抓了。” “和泰饭店,老板和店员此时都在饭店里,要是他们那里有密码本,肯定是藏在住所里,那他们也就没有机会毁掉密码本了。” “而另一伙日本间谍,他们白天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分开在外面活动的,我们抓捕单个人,比抓捕一群人,好办多了。” “至于第一组那边,他们的目标,到是有些难办,毕竟他们的目标,当时都在各个政府部门里面工作着。” “不过这倒也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把这些人放在后天他们下班后再抓,毕竟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把陈茂锋他们抓住了,也应该能多找到一些证据。” 徐顾煜听完,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林默,开口道:“你说的确实不错,那我们就后天白天行动。” 确定下了时间之后,四人又交谈起了行动时的细节问题,经过四人的仔细敲打之下,才把各种细节给敲定了下来。 敲定完细节,四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林默才把徐顾煜三人送了出去。 徐顾煜三人离开后,林默皱起了眉头,因为今天几人的表现让林默觉得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特别是几人作为特工,怎么会这么快就和他熟络了起来? 而且自己在和徐顾煜说话时,还有意无意地顶撞了一下对方,表现出一种年轻气盛的样子,可是也没有看到他生气,这一点确实让林默有些奇怪,不知道这是不是徐顾煜性格的问题。 第146章 准备 小院里面,因为老师不想知道具体的行动情况,林默没有了事情,便和其他人在院子里面练起了格斗。 不过练习了一段时间,林默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再做一些准备,特别是装备上,枪夹和弹夹套这些东西,一定要备足了。 想到这里,林默便拉上了杨海城往赫伯特那边赶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是去赫伯特那边,而不是去吴良栋那边,是因为上次赫伯特等人送东西过来时,装东西的箱子是赫伯特的,而且做这些东西的最后步骤,也是在赫伯特这里完成的,所以林默推测,这些东西的成品应该都放在了赫伯特那里。 事情也确实没有出乎林默的预料,他和杨海城来到赫伯特这里之后,就从皮货店里面,得到了剩下的枪夹和弹夹套。 林默两人将赫伯特做好的枪夹和弹夹套放到箱子里面,便坐在店里,和赫伯特聊了起来。 三人聊了一会儿,林默开口道:“赫伯特,这些枪夹、加长弹夹和弹夹套,我还需要更多,你到时候跟吴老板说一声,你们接着继续做就行。” 听到这话,赫伯特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林,这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你这次要多少?” 林默沉吟了一下,仔细算了一下后,开口道:“赫伯特,这次我需要的有些多,你们就先做个五百套吧,要是我还需要更多,到时候再让你们做。” “五百套?林,你要这么多干嘛?” “赫伯特,这些东西,一部分是我们用来备用的。还有就是,我们不是过段时间就要进到部队里面了嘛,这些东西,我们用了几天,觉得挺好用的,到时候可以让我们身边的人也配上。” 听林默这么解释,赫伯特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毕竟五百套可不少,分到三十人手中,每人都有十多套了,林默他们哪可能一进部队就有这么多人配备手枪。 其实这确实只是林默的借口,这里面的一部分,其实是林默打算拿给林文华他们用的,只是这种事,林默怎么可能说给赫伯特知道。 不过想到这些东西,是要给林文华送去的,林默便想起,这个时候中国装备1900“枪牌撸子”,以及1903“马牌撸子”。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对赫伯特道:“赫伯特,这五百套里面,其中一百套改成1911a1。” “至于时间,这个你们不用着急,可以慢慢地做,反正我们离毕业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们肯定做好了。” 听到这话,赫伯特点了点头,他此时更加确定林默定做这些东西,不是给他口中所谓的手下了,不过林默作为他的金主,既然林默不说,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问了。 想到这里,赫伯特挂着一脸的笑容,叉开话题道:“林,这些东西我会帮你做好的,你就安心吧。林,我这些天,就要发大财了,你想不想听听?” “发大财?说说你干了什么?能让这种话从你口里说出来。” 听到这话,赫伯特毫不在意,反而一脸神秘地把头凑到林默这一边,小声道:“林,我和斯科特订的金属探测器过来了,足足有三百多个。” 说到这里,赫伯特一脸得意地继续道:“林,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东西的价格有多高,这次我要大大地赚一笔了,哈哈……” 听到赫伯特这么说,林默顿时便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赫伯特确实和自己说过,他和斯科特一起做起了金属探测器生意。 不过他们的金属探测器,在这么短的时间,便运了过来,确实也出乎了林默的预料。 此时的林默,不仅对斯科特的能量有了个新的认识,而且对斯科特的警觉,也提得更高了一些。 提到金属探测器,林默又想到了这次的行动,若是在搜寻这些日本间谍居所时,可以用上金属探测器找东西,应该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毕竟不管是日本间谍的资金还是电台,基本上都是金属制品,用金属探测器肯定能有用。 不过林默之前从斯科特那里买走的金属探测器,林默为了把探宝的事情搅浑,早就已经陆续将金属探测器给抛出去了。 想到这里,林默便连忙告辞了赫伯特,带着林默赶到了斯科特的咖啡馆,向斯科特表明了来意。 斯科特在得知了林默到来的目的是金属探测器后,二话不说就送给了林默二十把,用的理由还是林默让他找到了一个新的生意这种话。 第147章 准备(二) 时间来到了晚上,陆陆续续各方都赶了回来,汇报着今天各自的情况。 等到赵平年回来时,林默开口问道:“二哥,刘得平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平年听了,苦笑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还在医院里面呆着了,海城那一脚太狠了,我看着没有个几个月,他是下不了床了。” “不过今天陈士荣他们,给刘得平换了个医院,现在给换到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处的一家医院里面去了。” 听完赵平年这些话,坐在一边的杨海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心里都开始有些想同情刘得平的遭遇了。 不过这种事,林默肯定是不会做的,毕竟对于敌人来说,对敌手软,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想到这里,林默继续向赵平年问道:“二哥,那警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赵平年有些无语道:“他们是个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好处他们怎么可能会动起来,何况陈士荣这些人还是一伙外地的。” “陈士荣这些人,可能也不想让警察过多掺和进来,但不报警又会显得不好,所以他们便报了警,但是又不出好处。” “这些天警察天天住医院去,各种暗示他们,可陈士荣这些人就是在那装傻,就是不交钱。” 听到这话,林默眼前顿时一亮,连忙又问道:“二哥,那医院里面,陈士荣留没留人照看?” “留了,一开始留了两个人照看,不过这样一来,医院三人,他们住处一人,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在外面测绘了,到现在就只留下一个人在医院里面照看了。” 赵平年说完,有些不解地向林默问道:“林默,你问这些东西干嘛?你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听到这话,林默笑着开口道:“二哥,你说咱们抓捕医院和货栈这三人的时候,咱们直接扮成警察去怎么样?” “警察?这……不行吧?他们是受害人,咱们用警察身份去抓他们,这不合常理啊?” 林默听了,笑着继续道:“咱们还需要尊循什么常理,去的时候直接骂上几句‘不长眼,没眼色’,然后直接给他们说,我们调查到,是他们这伙人要去抢劫别人的,只是被那些人拼死反抗,才把他们打伤的,我们现在要直接抓他们。” 听到这话,赵平年顿时目瞪口呆,道:“林默,这……好吗?这都不是颠倒黑白了,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啊,他们会信吗?” 林默听了,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他们信不信,那还不是看咱们怎么操作嘛!到时候咱们和旁边的人说一句:让剩下几人回来后,让他们带着脏物到警局自首。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 一边的龚启明听完林默的这个办法,皱着眉头道:“林默,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直接上手去抓他们难道不行吗?” 听到这话,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对老师道:“老师,你不知道,抓日本间谍的时候,是整个反间谍中最危险的一环了。” “我今天从我哥那边得知,他们行动科,基本上每次抓捕日本间谍的时候,都会有人手折损,现在他手下,还有好些人呆在医院里面。” “这些日本间谍,若是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只有穷凶极恶最合适了,好多时候,他们身上都会带着手雷和毒药,一旦他们将要被抓住,要么拉响手雷,直接和抓捕的人同归于尽,要是不能,就直接服毒自杀。” 听完林默的形容,龚启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吧,你要尽全力别让这次参与行动的同学,出什么事情。” 林默听了,郑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和赵平年了解那边的情况,并且把抓捕的细节也确定了下来。 林默和赵平年和许志玉两边的情况。 询问过后,林默得知,张希文他们这边,按照老师的吩咐,在清茂商行下班后,重点关注了陈茂锋的车胎情况。 陈茂锋车子从清茂他们观察到,陈茂锋车子的后轮,确实瘪下去了一些,很明显是拉了什么重物。 而车子在回到陈茂锋家后,又再次出来之时,车子的后轮却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而且事后张希文用车子试过,发现要达到那种瘪的程度,后面车厢至少要放上二百来斤的东西。 林默听完后,仔细思索了一下,要在轿车后车厢那不大的地方放二百斤东西,那是财物的可能性非常大,而这也证实了林默对这些东西是日本间谍总部支援的猜测。 第148章 表明心意 看到众人这个样子,林默放下了一些心来,语气缓和了一些道:“这次咱们的抓捕行动,都是以军事情报处那边为主。” “咱们参加进来,一方面是军事情报处这边的人手不太充足,我们来辅助他们;另一方面,就是日本人,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咱们的主要敌人,这次是我们接触这个敌人的一次好机会。” “不过我们在抓捕行动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所以一定要严格按照我刚刚的要求来做。” 众人听完,都点了点头。一边的李昌武想了一下,开口问道:“林默,难道军事情报处不要活口吗?我们这样直接射杀对方,会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笑着开口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是我和他们讨论过的。” “军事情报处那边以前抓活口,主要还是没有将一个日本间谍小组全部找到,抓活口是为了从他们口中知道其他日本间谍的下落。” “而我们找到的这三个日本间谍小组则不同,现在除了陈茂锋这个间谍小组,他们是深潜小组,可能还会有我们不知道的成员之外,其他两个小组的成员都已经暴露出来了。” “至于陈茂锋这边,不用太过的担心,我们有办法可以将这些人顺利抓捕的,我刚刚这么安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这些人里面,有些人确实比较重要,是需要留下活口的。不过这些人,军事情报处那边会重点针对这些人,不需要我们担心的。”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的存在,我们现在必须要留活口的人并不是很多,也不需要留下人去找其他的日本间谍,所以行动时,留给我们选择的尺度大了很多,对方逃跑时直接击杀,也没有什么问题。” 听完林默的讲述,李昌武点了点头。 谈完了这些事情后,众人又开始商谈起了抓捕行动时的各种行动细节。 而此时的另一边,一间类似书房的地方,徐顾煜和戴老板也在谈论着。 “老徐,今天去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徐顾煜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道:“老板,您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那个林默,确实非常不错,很适合咱们这边。” “哈哈……,你说说,哪些地方不错了?” 听到这个问题,徐顾煜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林默这个人,我感觉他的思维和常人不太一样,非常的活跃和跳脱,他总能用一种……怎么说呢……就是有别于常人的办法,来解决一些事情。”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这种思维方式,从跟踪观察,再到这一次的抓捕行动,我都感觉到了这种思维的存在。” “哦……你给我说说。”听到徐顾煜这么形容林默,戴老板也来了兴趣。 “老板,你看啊,林默在进行跟踪观察的时候,他的跟踪办法,和我们的,就有着一些区别。” “而且他在处理刘得平这边的麻烦时,运用的也不是什么常规的手段,乍一看,觉得这种方法很离谱,但仔细琢磨一下,这种方法确实又是一种非常简单实用的手段。” “还有今天他跟我们一起制订抓捕计划的时候,也是提出了一种非常规的方式,用警察……” 接下来,徐顾煜便将今天几人商议的抓捕计划,以及林默在房间内的表现,都原原本本地向戴老板说了出来。 戴老板听完了徐顾煜的讲述之后,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他的这些手段,确实还不错,不过就是有些不择手段了。” 听到这话,徐顾煜先是一楞,不过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戴老板这么说,应该是对林默不太满意了,毕竟谁会想要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在自己手下? 想到这里,徐顾煜脸上神情和刚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好像没有听出戴老板话中的意思,继续有些兴奋地开口道:“确实是有些不择手段了,不过我倒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徐顾煜转头看向了戴老板道:“老板,等林默招进来之后,您可得把他分到我这一边来啊!我们行动科,现在是总部这些科室里面,伤亡最大的了,每次听到又有人手折损,我的心都在滴血啊,唉……” 听到这些话,戴老板听着反而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眉头也皱了起来,问道:“老徐,你把今天在林默那边,发生的其他事情也给说说。” 听到这话,徐顾煜顿时‘恍然大悟’,开口说道:“老板,当时在书房里,林默觉得使用强攻的办法,造成的伤亡可能会太大,便说服了我们,使用他的这个办法。” 第149章 安排 听到林默这么说,许志玉有些疑惑道:“林少爷,难道您没有办法把自己调去想去的地方吗?” 林默听了,开口解释道:“我确实可以通过我家的关系,把自己调去一些地方,不过这些地方也是有限的,我家的能力还没有大到我想去哪就去哪。” “而且我们军校的分配,也是有好多地方可以分配去,并不单单只是去带兵,还有部队参谋、南京各军事部门,都是会被分去的。” “若是我真的找家里,他们太概率就是把我往这些地方分。而且就算我去部队带兵,一开始肯定也没有办法带多少人,把你们安排进去,也不太合适。” 听完林默的解释,许志玉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看向了林默,目光坚定地开口道:“林少爷,我现在就听您的安排,您安排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希望您将来打日本人的时候带上我。” 突然听到许志玉这么说,林默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为什么?你就一定要选择跟我?你现在参加军队,将来也还是可以打日本人的?” 听到这话,许志玉苦笑道:“林少爷,我现在参加军队确实可以,可现在军队哪有要打日本人的架势?而且我在上海时,对军队里的事就有一些了解了,我进入到里面,既没有军校生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后台,最多就是当个大头兵,连能不能话到打日本人都是个问题。” 听到这话,林默沉默了,因为许志玉说的就是事实,要是能够进入一个不错的部队还好说,若是进到一个坑货指挥官的手下,还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许志玉看着沉默下去了的林默,语气坚定地开口道:“林少爷,这些天我们的相处,我相信您将来一定会打日本人的,我相信这是一定的。” “与其我一头闯到军队里,丝毫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个什么地方,还不如现在就跟着您,只要您将来打日本人的时候带上我,我相信我就一定能报仇。” 林默听完,看着许志玉那坚定的眼神中,带着的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林默重重地点下了头。 看到林默同意下来,许志玉紧绷着的内心,才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其实林默在之前,就已经很看好许志玉了,许志玉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也让林默动了心。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林默是打算把他挖过来,让他保护自己的家人,并没有想把许志玉放到自己身边,毕竟林默知道这场战争的残酷,林默不想将他拉进去。 而林默之所以没有行动,找上许志玉,也是因为姚建阁那边的关系。不过现在,既然之前姚建阁就已经这么对许志玉说过,那么林默也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林默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许志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林少爷,就是和我一起来参加行动的,有几个兄弟也想跟着您,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我一起?” 听到这话,林默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这边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要真想过来,还是要去询问一下姚帮主的意思,而且我刚刚说的这些事,你也要跟他们说清楚了。”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道:“林少爷,您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他们说清楚的。”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老许,既然你今后要找日本人报仇,那你就不能不学一下射击这些了。” “我给你的枪,你们行动结束后就自己留着,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练枪,至于子弹,在林氏商行那边有,到时候你自己去取,我会先跟他们说好的。” “而且这个小院,今后你也可以多来,我这里有很多军事书籍,你可以学习。” “现在这些书都是外文,不过等行动结束之后,我就会去找人来翻译,到时候我同学他们,周末应该也会来看,你有不懂可以询问他们或直接问我。”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林少爷,那我加入了你这边,我到时候做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现在还是依旧在帮会里面呆着,等到我的安排下来之后,我再看情况来安排你。” “不过我现在,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到时候你在和你一起参加行动的人里面挑一些人,再从帮会那边新挑几个面生的,来帮我做着,姚帮主那一边,我会去说清楚的。” 第150章 暗示 第二天一早,林默便带着已经来到小院的杨海城和他那次行动时的队员,在郑老头家外面上了黄海生的黄包车,出发去找徐顾煜。 徐顾煜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他们行动科的一个安全屋,也是这次抓捕的一个据点,在昨天的时候,徐顾煜便已经将这次行动时,行动科所在的各个据点都告知了林默。 在林默离开之后,赵长泽便悄悄拿上了昨晚林默给他的车钥匙,在从学校取出了狙击枪后,便悄悄开车去找了其他三人。 在赵长泽行动之时,林默几人也赶到徐顾煜告知的据点。 林默在据点外面下了车,便仔细端详起了眼前这座小院。 从外面来看,小院就是一个南方的普通院落,不过看着墙上那些斑驳的痕迹,林默还是有些不解。 实在是这个小院,有些许破败的感觉了,和周围打理得还不错的小院相比,有些显眼了,这实在有些不太符合军事情报处这种部门的要求。 不过这些事,毕竟都是军事情报处的事情,与林默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林默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敲了门。 门被敲响之后,一位年龄不小的老人,便打开了门,打量了林默几人一眼,没有吭声,便带着几人走了进去,很明显是有人早就安排了的。 到了里面,林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这座小院,不单单只是外面有些破旧,连里面都有种破败感,甚至墙角处都还有着杂草在生长。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些破败?” “徐科长。”听到旁边传来徐顾煜的声音,林默连忙收起了思绪,转过头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徐顾煜见状,冲着林默轻轻点了点头,又示意带林默几人进来的老人,将其他人带进了里面的室内。 看着几人进了屋后,徐顾煜才开口对林默说道:“这个地方,是我们这边的一个安全屋,就是有些太破败了些。” 林默闻言,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又打量了一遍里面的布置,才开口道:“这里破败倒是破败了些,不过这里面的布置,倒是很适合这次的行动。” “从这间主屋的外表来看,外面并没有布置走廊,而且房型与和泰饭店有些类似。” 说到这里,林默看向了一边的徐顾煜,笑着道:“徐科长,如果我所料不错,里面的布置应该与和泰饭店有些类似吧?”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点了点头道:“里面的布置确实与和泰饭店里面的差不多,特别是楼梯和客厅这些。”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在行动之前先行演练一下,我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只是有些可惜啊,破败喽!!” 听到徐顾煜这最后一句话,林默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自己刚刚明明已经把这个话题叉开了,怎么徐顾煜还要再提?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军事情报处的家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些丑事,怎么适合和自己说呢? 再联想起徐顾煜昨天与自己会面时的那种怪异之感,林默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 心里的这个猜测,让林默一时拿不定了主意,最后决定继续试探一下,看看军事情报处这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道:“徐科长,是不是你们的安全屋太多了,管理不下来?这院子我看着挺不错的啊?怎么平时安排人居住或出钱修缮一下?” 听到林默的这些问题,徐顾煜也没有在呼,而是回答道:“唉,我们也想修缮一下,奈何没有这个钱啊。” “而且我们使用安全屋时,主要就是有严格保密的任务,怎么能让其他人住进来?最后只好让一位老人家帮着照一下,唉……。”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林默一脸‘疑惑’地问道:“徐科长,你说笑了吧?你们怎么可能会没有修缮的这么点资金?” 听到林默这话,徐顾煜苦笑着说道:“林默,别看我们部门,在外面风光无限,就有多么好混。” “特别是钱的问题,我们被一些人卡得很死,虽然我们拿到手的资金不少,可是给处里的人员发了工资,便剩不下多少了。” “而剩下的这些钱,平时还要购买各种行动装备,出差花费,找情报抓间谍,甚至连伤亡人员的抚恤金都要从这部分钱里面出。” “你看这一次这么大的行动,我们这一百多人,总共只配到了两辆车,其他的车还是从你家商行调来用的。现在我们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会有什么资金来修缮这么个地方。” 听着徐顾煜的大吐苦水,林默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军事情报处这些人,应该是把主意给打到自己身上了,想把自己弄进军事情报处去。 第151章 布置任务 林默离开徐顾煜后,便赶去找到林文华汇合,然后两人便马不停蹄的一起奔往各处进行布置。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默丝毫没有向林文华提起在徐顾煜那边发生的事情,因为林默需要在这个时代对军事情报处进行亲自接触。 一方面,林默是为了通过自己的观察,来验证后世自己接触到的那些资料,看看符不符合。 另一方面,则是双方此次进行的合作,林默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一些军事情报处的情况,填补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 而在林默的观察之下,林默也确实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况,从军事情报处的装备,到这些人的来历都知道了一些。 军事情报处内部,人员的主要来源是黄埔军校、军队以及江山县的人。黄埔军校毕业的人,主要是军事情报处的骨干成员,像林文华手下的三个队长,都是黄埔毕业的学生。 而军队调来的人员,一般就是普通的成员了,像林文华手下三个行动队的队员,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也不能小看了这些人,他们在被选进军事情报处之前,就已经是军队中的精锐了,更何况进入军事情报处后,还进行过严格的训练。 林默和林文华两人,在又布置了一处之后,都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车上,两人都累得不想动弹了。 “哥,我看你和手下的这些人,相处得很好啊!” 林文华闻言,笑道:“那是,我的能力不差,身手也被娄叔调教得很好,他们之中,就几个能和我打成平手,而且我平时对他们也不错,关系肯定好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继续问道:“哥,你们这里面,怎么江山县的人不多?我今天在徐科长那里,他跟我说江山县人在军事情报处还是挺多的。” 林文华听林默这么问,眉头微皱了一下,觉得这话好像有些问题在里面。 不过林文华也只奇怪了一下,便没有多想,而是开口道:“军事情报处里的江山县人确实不少,不过他们大多在其他一些比较重要,但对能力要求不是很高的部门。” “像什么通讯股,装备股,会计股这些地方,我们行动科不多,行动科里就我、徐科长和戴老板三人是江山县的人。”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不解地问道:“哥,戴老板不是你们处长吗?他怎么又是你们行动科的人了?” 听到林默的这个问题,林文华开口解释道:“哦……我们行动科是军事情报处的第二科,科长一直都是戴老板在兼任,徐科长是副科长。” “不过戴老板平时还有处里的事情,所以一般时候都是徐科长在处理行动科的事情。而戴老板喜欢老板这个称呼,所以我们叫着叫着,平时一般的时候,都是直接称呼徐科长为科长了。” 听到这个解释,林默顿时恍然大悟,之前林默还为徐顾煜的到来,有一些疑惑,要知道一个科长,平时是不应该离开来参加这边行动的。 不过现在知道了徐顾煜是副科长后,这个疑问自然也就解开了。 而且行动科既然是戴老板亲自兼任着科长,那行动科便必然就是戴老板的亲信了,那林文华和手下的人能够相处得很愉快,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戴老板的亲信,而林文华虽然不是黄埔军校毕业的人,但他毕竟已经追随戴老板多年。 ………… 林默和林文华两人的轿车,缓缓驶入了一个新的安全屋,这里面呆着的人手,就是林文华的第三小队了。 进入到里面,林文华便将第三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介绍给了林默,三队队长叫刘震山,人如其名,身材高大,一身的健子肉,声音洪亮,说话间,表情给人一种凶恶之感,不过在林文华之前的介绍中,刘震山为人热情,讲义气。 至于副队长,则是叫郑君山,长相普普通通,身材普普通通,是从普通士兵升上来的,对待林默有些客气,并不像刘震山那样的热情。 认识完两人后,四人便单独找了个房间,研究起了林默带来的资料。 不研究还好,一研究几人便看到了问题,那就是这边的这伙日本间谍,白天有十多人是单独在外活动的。 虽然这样分开了,抓捕的时候确实会轻松不少,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分开了,需要的人手也顺势变多了。 要在外面保证准时将这些人都抓捕掉,怎么说也要每个目标,林文华这边也要出三个人。 如此一来,在外面行动的日本间谍,陈士荣这边,除去医院里的二人和小院留守的一人,在外面的还有二人,再加上伪装成记者的六个人,总共就要花去二十四人。 第152章 观察 “震山,你带领咱们剩下的十五人中的十个,去负责小偷那一边的抓捕行动。” “假扮成小偷这伙人,他们总共有五个人,你们行动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在休息。” “不过,我推测,这些人应该会有人在警戒,你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是悄悄摸进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刘震山听了,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林文华见状,看向林默,开口道:“林默,你和我一起,到时候我们去负责茶庄那里的抓捕,你看怎么样?” 听到林文华这么布置,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哥,我觉得你这样安排有些不妥。” “哦……你给我说说。”林文华皱着眉头道。 林默闻言,开口道:“哥,我觉得你应该和刘大哥换一下任务,我觉得他更适合茶庄这边的任务。” 林文华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跟我说,你把我和震山调换是为什么?” 林默闻言,开口解释道:“哥,虽然茶庄是我们这边最重要的地方,若是平常的时候,由你来负责无可厚非,但是这一次,我们的人手有缺口,那安排人手的时候,就应该尊循最优原则。” “哥,伪装成小偷那一边,他们白天在关门睡觉,要想悄悄潜伏进去,最可能的办法就是翻墙,哥,你看看刘大哥这身材适合嘛?” “而且刘大哥这身材和面相,反而很适合茶庄这边,到时候刘大哥换身衣服,就可以直接变成找喳的人进去,这样就不用强行进行突破了。” “而哥你呢,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的身手非常好,再加上小偷那一边,里面的情况,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可以进行着警戒,一旦里面发生什么情况,立刻进行挽救。” “而且在我看来,小偷这边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小,毕竟我们现在对里面的情况,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都不为过。而哥你在那边,到时候可以快速反应,做出拯救。” 林文华听完,仔细思索之后,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按你说的来,我和震山就换一下任务,让震山去茶庄那边,我去小偷那一边吧!” “林默,我去小偷那边,你就继续留在茶庄这里。既然你对行动有着想法,到时候就由你负责了。” 林文华说完,不待林默开口,便转头看向了刘震山,开口道:“震山,茶庄这边我交给我弟了,到时候你就听他的吩咐,而且你要保护好我弟,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话,刘震山连忙点头道:“组长,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了林默。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无奈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林文华先是给一队打了电话,让那边过来五人,之后几人便又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等那五人到了后,便分配了人手,各自去目标周围进行观察。 ……………… 在茶庄外面的的一个观察点内,林默和刘震山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目标,安福茶庄。 两人一边看,一边交流着。在谈话中,林默发现,刘震山的经验这些非常丰富,只是看了一下房子的外形,就大致知道了里面的一些布置。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交流了一下,便放下了望远镜。 放下望远镜的刘震山,仔细打量了下窗户上的粗纱和望远镜上包着的粗纱,然后指着开口道:“林默,这些纱布,你们这么布置,有些什么用?” 林默听了,看到刘震山指着的纱布,笑着开口道:“刘大哥,这东西是用来防止有人看到望远镜反光用的。” 听林默这么说,刘震山拿着望远镜打量了一下,想看看是否真的看不到反光,不过此时屋内是关着灯的,而且也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开口对跟来的人道:“你们把灯开一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 “别别别,别开……”看到有人要去开灯,林默连忙喊住。 走过去开灯的人,停了下来,不知道到底开不开灯,便转头看向了刘震山。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有些不解,向林默问道:“林默,怎么了,难道你们平时都不开灯吗?” 林默闻言,苦笑道:“刘大哥,要是我们开了灯,我们的影子就直接映到窗帘上了。” “你想,大白天的,房间里开了灯,到时候在外面看,不就是有人站在窗帘后面嘛?” “要是日本间谍给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肯定是觉得有人在里面监视他们嘛!到时候我们可能就给暴露了。” 第153章 演示 林默和林文华,在带着手下的人去观察了一下目标,以及熟悉了一下目标周围的环境后,便带着人手返回了安全屋。 在安全屋内,此时的郑君山,正带着他的那批人,模拟训练着抓捕。 郑君山将手下的人,以每三人为一组,进行了编组,然后让人模拟日本间谍,让每个小组的人来进行训练。 林默回来后,便在一旁看着训练郑君山训练了一会儿,林文华便回来了,也站在了林默旁边,看了一会儿。 林文华看着郑君山训练得有模有样的,便开口向一边的林默问道:“林默,老郑训练得还不错吧?这样的模拟,确实应该能让抓捕更好。”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疑惑’地向林文华问道:“哥,你们是不是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模拟训练?” 林文华闻言,立马便听出了林默话中的意思,这不是在说郑君山他们的训练不行嘛! 想到这,林文华开口道:“林默,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别在这嘲笑我了。” 听到林文华这话,林默笑了笑,开口道:“哥,郑君山这样训练确实不太行,你让他下来,我跟他说一下吧!” 林文华听了,想也没有想,便马上向正在组织手下训练的郑君山招了招手,把郑君山叫了过来。 跑过来的郑君山,来到两人旁边,便开口问道:“组长,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刚刚林默说你这样训练不行,让你下来他跟你说一下。”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郑君山先是一楞,然后便头,看向了林默,脸上有不解有疑惑也有不信。 郑君山盯了林默一会儿,见林默脸色依旧平静,语气有些愤怒地开口道:“林少爷,我的训练哪些地方有问题,还请您告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知道郑君山是不相信自己。 林默看向了林文华,林文华见状,示意林默自己处理。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开口道:“这样吧,你把兄弟们都给集结过来,我给他们演示一下吧。” 郑君山闻言,先是一楞,不过看到林默脸上没有变化的表情,以及刚刚林文华的示意,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郑君山的反应也很快,既然猜到了林默可能是真有本领,脸上顿时严肃了起来,给林默行了个礼,便马上去叫手下的人了。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宛尔一笑,也对郑君山的反应,有些吃惊了,心里暗道:果然不愧是军事情报处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便在郑君山的召集下围了过来。 林默见状,大声开口道:“大家安静一下,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抓日本间谍。” 众人闻言,马上便安静了下来,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林默的演示,不过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林默是林文华的兄弟,林文华的面子,他们是不敢不给的。 林默看到这个情况,开口继续道:“前面的人,再退后一点,把圈围大一些,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演示。” 众人闻言,马上动了起来,围出了一个大圈。 林默见状,开口继续道:“现在我需要三个人来和我一起演示,一个扮日本间谍,另外二个扮我们的抓捕人员。” 众人听了,都没有动作,只是相互看着,一边的郑君山,看到这个情况,开口道:“我来吧。” 说完,郑君山看了眼其他的人,继续道:“我来扮日本间谍吧,你们也出来两个。” 众人见状,都有些面面相觑,不过人群中,还是走了两人出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开口道:“那好,既然演示的人有了,那我就开始演示了,你们注意观察和听我的讲解。” 林默说完,便转头看向了郑君山,开口道:“老郑,来你来这边站好。” 郑君山闻言,便按着林默指点站在了一边。 林默见状,开口讲解道:“现在假装老郑是日本间谍,然后我从他的身后发动突然袭击。” 林默话音落下,一只手便突然动了起来,从郑君山身后,突然抓住了郑君山的一只手,然后把手压到了郑君山的身后,而另一只手则直接按到了郑君山脖子上,将他的身子往下压。 不过这些动作,林默都没有怎么费力,因为郑君山很‘配合’。 林默保持了一下这个资势,又让郑君山配合着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转了一圈后,被林默按住的郑君山咬牙开口道:“林默,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吧,这很痛的!” 第154章 抓捕前夕 见林默和郑君山谈完,林文华便走了过来,在林默耳边低声道:“林默,你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无奈道:“哥,我也不知道你们没有这些东西啊!你们不是专门抓日本间谍的嘛?我以为你们也有着自己的一套呢!” 听林默这么说,林文华脸上有些尴尬,苦笑道:“林默,我们抓日本间谍啊,也才只有几年的,抓到的日本间谍也没多少。” “而且我们做这一切,也没个学习的地方,抓日本间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摸索着。” “哪像你一样,还弄来了一堆国外的教科书,可以从里面学到一堆东西!” 林默听完,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了,毕竟这确实是事实,像陈茂锋这伙日本间谍,五年前就已经潜伏了进来,而军事情报处,在五年前却只能算是刚刚起步。 而日本人呢,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在打中国的主意了,陈茂锋这些五年前潜伏进来的,时间可能都不能算长。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道:“哥,既然你觉得我刚刚演示的好,那你就去其他地方走一趟吧,把这办法给他们演示一下。” 林文华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问道:“那你呢,你去哪?” “哦,我要回小院那边一趟,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安排一下。” 林文华闻言,有些不信,问道:“你真不是不想去才要回小院?” “哥,这怎么可能呢?我是真有事要回去一趟,我那边还没有安排妥当呢?” 林文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之前怎么就没想到问问你这件事,现在又得跑一趟,可能又得花大半天时间了。” 林文华说完,便摇着头,转身找上了刘震山,让他陪着一块出去了。 林默见状,也赶回小院,刚才林默说的有事,是确实有事情的,因为这边缺人手,林默的同学,在行动的时候,可能要做的工作就会更多了。 林默回来,就是要再提醒他们一遍,再给他们讲一些东西,然后进行人手分配。 林默回到小院,先是将留守的同学进行了分配,六人中,五人被分到了小偷那一边,而剩下的杜学峰,则和林默与李昌武被分到一起,负责安福茶庄这边。 ………………………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林默几人早早起来,洗涑完毕后,在龚启明的嘱咐和担心的目光中,几人离开了小院。 看着头也不回一下就离开小院的林默几人,龚启明有些感慨,自己曾几何时,也和这些人一样,一腔的热血。 回想着这些天的事情,林默他们在那激情四射的做事,遇到问题也从没抱怨过的态度,龚启明知道,他们长大了,要飞了。 不过想起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学生时,龚启明内心中又有些暗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内心的担扰也被冲淡了不少。 ……………… 林默几人离开小院,便带着东西,开上了车,一起赶到了第三队的安全屋。 来到安全屋,几人便各自分开,去了昨天分配任务的那边,与军事情报处的人汇合,然后赶去各自的目标地点。 林默三人与刘震山汇合后,便赶到了昨天观察茶庄的观察点。 在观察点内,刘震山开口问道:“林默,你让我们穿上这些衣服,现在可以把具体的计划和我们说一说了吧?” 说着,刘震山还摆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此时的刘震山几人,已经穿上了一伙流氓样式的装扮。 再搭配上刘震山那略显凶狠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伙地痞恶霸的模样。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又从一边拿出了一叠顶帽子,分发给了众人,才开口道:“刘大哥,来把帽子也给戴上看看。” 刘震山闻言,接过帽子,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林默,这东西有什么用?” 林默听了,一边指着头发,一边开口解释道:“刘大哥,你看看我们头上这是什么?” 刘震山闻言,便把头凑了过来,仔细一看,刘震山顿时吸了口凉气,道:“这是军帽压出来的痕迹?” “对,就是军帽压出来的,刘大哥,虽然我们的头发不长,但是还是有痕迹存在的,戴帽子就是为了遮掩一下。” 刘震山听了,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员,发现他们的头发上,确实也有被压出来的痕迹。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连忙把帽子给戴到了头上。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开口继续道:“刘大哥,我们军帽压出来的痕迹和普通帽子压出来的痕迹有一些区别,你们在行动的时候可别给摘下来了。” 刘震山听了,有些不解道:“林默,这是不是有些太小心谨慎了?” 林默听了,开口道:“刘大哥,不是我太小心谨慎,而是我们面对的这一伙日本间谍,我们前些在跟踪观察的时候,发现他们太谨慎了。” 第155章 抓捕 而在另一边,给郑君山这边送去帽子的林文贵和季峰两人,也跟着郑君山一起行动,坐在黄包车上,远远地吊在两个记者的身后。 当记者进入了一栋房子之后,拉着两人的黄包车,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内,并排停了下来。 车子停下后,一边的季峰开口向林文贵问道:“贵哥,咱们这样偷偷行动不好吧?林默可没有说过我们也可以参加行动啊。” “那他不是也没有说咱们不能行动啊。”听到这话,季峰顿时被咽了一下,露出了一脸的无奈。 一边的林文贵看到季峰这个样子,开口道:“你怕什么嘛?咱们手里又不是没有枪,到时候咱们严格按照林默说的来,肯定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季峰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贵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一定得林默的话来办,咱俩一个是学后勤的,一个是学炮的,我这心里还真没底。” “行行行,你就放宽心吧,我又不傻是不是,肯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出现了什么状况,肯定马上拔枪就打。” 听到这话,季峰才放下了一些心来,实在是他学的是炮科,枪法有些臭,还真怕出了什么事。 ………… 而在一个警察局内,局长看着面前的几人,有些胆战心惊,正在那连连赔罪。 张宏鑫看着面前的局长,有些烦燥地开口道:“行了,别在这里乱叫了,今天警局的人全部归我进行调配,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呆着。” 警察局长闻言,连忙开口说道:“是是是,我马上跟他们说清楚,马上……马上……。” 局长说完,便马上拿起桌上的电话叫人进来。 打完电话,便连忙对坐在他位置上的张宏鑫道:“张组长,我已经给我手下的人打电话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局长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几个人小心的走了进来。 张宏鑫见状,轻轻一挥手,跟着张宏鑫过来的几人,便直接上前前将二个人控制了起来,还给他们带上了手铐。 被控制的两人,见到这个情况,丝毫不敢进行反抗,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局长。 一边的局长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看向了张宏鑫,剩下的几人见状,也是吓得心惊胆颤的。 张宏鑫看到人被控制住了,便开口道:“陈局长,今天的事情是你不能掺和的,你的剩下这几个手下和我一起行动。” 说到这,张宏鑫把手指向了被控制住的两人,开口道:“至于这两位,就烦请他们和我的手下呆在局长的办公室里了。” “至于局长你,也还请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帮’我们看着一点了。” 听到这话,局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听出了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而且自己很可能也牵扯到了里面,毕竟被抓的两人,是自己的亲信,至于自己,对方说是‘帮’看守,这只是好听的话罢了,意思还不是就是把自己也关在办公室内。 想到这里,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开口道:“张组长放心,我肯定会亲自在办公室内看好两人的。” 听到这话,张宏鑫点了点头,便起身带着另外几人,向门外走出去。 当门关下的那一刻,陈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 看到两人投过来的目光,陈局长顿时火了,骂道:“看什么看,老老实实呆着,不知道抓你们的是什么人吗?还敢动。” 陈局长骂完,便连忙媚笑着,对着看守的人连连点头。 而在外面的另一间办公室内,张宏鑫把今天的目标,还有行动的事情说给了剩下几人。 几人听完,相互看了一眼,顿时便明白张宏鑫为什么将局长和他的两个亲信关起来了。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陈茂锋,而局长和他的两个亲信,就不止一次帮陈茂锋做过事。 想到这里,几人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没有为陈茂锋做过什么事情,而且今天还让他们参与行动,这事就和他们几人没有关系了。 ……………… 而此时的杨海城几人,也已经跟随着徐顾煜,来到了和泰饭店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 ……………… 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来到了中午时分,徐顾煜看手腕上的手表,对一边的杨海城开口道:“可以行动了。” 杨海城闻言,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帽子,戴到头上后,便带着其他几人走了出去。 而在杨海城他们不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换上了一身警服的张宏鑫,也带着一群警察向着清茂商行走了过去。 不过在这伙警察中,明面上做主的人并不是张宏鑫,而是一个穿着一身警官服装的顾大钧,他是警察局里的副局长。 而他的身边,则围着两个警长,以及五六个穿着便装的人,他们都是军事情报处的人,此时伪装成是七星公司的人。 第156章 抓捕 伊藤哲朗和山口厚两人,听到了警长的这番话,都觉得这次过来找他们麻烦的人,就是七星公司里的人。 毕竟从这些人到来之后的各种行为分析,他们做的就是警察的那些事,而且他们很多人,本身就是警察,本来就是为了让陈茂锋他们误解才找来的。 站在办公桌前的伊藤哲朗和山口厚,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对视完,伊藤哲朗上前了一步,对警长开口道:“那好,我跟你去。” 警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头一摇,警长手下的警察,顿时上前,将两人围了起来。 而警长则穿过两人,来到办公桌边查看了起来,看到这个情况,伊藤哲朗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扰,两人的手悄悄开始握紧。 不过下一秒,两人的担心便就消失了,手也松开了,因为两人清楚的看到,警长的手像是无意地在桌上扫过,桌上的几支昂贵钢笔顿时便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警长将钢笔放进口袋时露出了一小截,伊藤哲朗两人,看着云淡风清在办公桌上检查的局长,在一个个看似随意的动作下将桌上昂贵的小物件顺走,嘴角无意识地抽了抽。 两人不是在为丢失的财物可惜,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点东西并不算什么。他们两人,实在是对警长的这种熟练手法感到无语,两人实在不敢想,这警长到底干了多少次才练得这么‘炉火纯青’。 不过警长的这些举动,也把伊藤哲朗两人的疑虑打消了一些,毕竟干出这种事情来,实在太符合这些人的风格了。 警长在办公桌上转了一圈,顿时像个无事人一样,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开口道:“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带他们出去吧?” 伊藤哲朗两人,看着衣袋已经鼓起了一些的警长,以及身边其他警察脸上的笑意,两人轻轻舒了口气,提脚根上了警长的步伐,向外走去。 毕竟他们两人,从这些警察的身上,看到的这些情况,都明明白白地表现出这些人就是真的警察,而且从这些人的举动上来看,他们过来也确实不像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应该只是要带走他们。 只是伊藤哲朗两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这样的认为,只是林默等人想让他们认为的。 而这个警长,也是徐顾煜他们在查了警局人员资料后,专门挑出来的人员,毕竟警长都已经这么熟练了,明显是干了无数次了。 在警察局内,很明显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而军事情报处主管的就是军警宪,怎么可能连南京这种自己脚下的警局情况都不清楚? 而从挑选这个警长,到让他的队员都是警察,再到让他们来把陈茂锋带出去,都是计划好的。 甚至是在商行陈茂锋办公室里面,刚刚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林默和徐顾煜等人的预料中。 而做出这么个计划,为的目的就是打消陈茂锋等人心里的怀疑,以此把他们哄骗出来,进而进行抓捕。 为此目的,在行动之前,除了在办公室中关的三人,就只有另外三个警察头目知道张宏鑫他们的真实身份,至于其他人,知道的仅仅是张宏鑫他们的伪装身份,一个高官的手下,甚至连高官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张宏鑫他们在行动之前,还让顾大钧对这些警察进行了暗示:进去抓人后,要对里面的人进行搜身,拿走身上的违禁品,他们办公桌上有什么违禁品,也要带走。 至于什么是违禁品,那自然就是金属物品了,那些人怎么可能会不懂? 所以当伊藤哲朗和山口厚来到一楼的大厅时,便看到了众人已经被集中在了大厅里,甚至连商行后面仓库、厨房、甚至是过来和清茂商行做生意的人,都被人给赶到了客厅。 而在一楼,除了一部分围着的警察,其他的警察都一脸笑意地在给其他人搜身,而被搜出来的钱,都被一脸笑意的警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虽然被搜身的人,很多都是一脸的愤怒,不过他们一旦稍有反抗,立马就会有枪口顶到头上,众人此时已经学乖了,都乖乖配合着搜身。 而警察们也挺识趣,他们的重点目标都放在了清茂商行职员们的身上,对于来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只是搜走了对方身上的现金,若是还带了货款,也会拿走一点,至于对方身上的值钱物件,并不会碰。 毕竟这些警察也不傻,自己等人这次的目标是清茂商行,搜走他们的东西,是对方暗示过的。 而对于来清茂商行做生意的人则不同,清茂商行本来就不小,过来做生意的这些人,身份肯定也不会有多简单。 第157章 抓捕(二) 从此人的衣着上看,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他是仓库人员,因为清茂商行为不同职责的职员,都配备了工作服,而他的衣服背部,正写着仓库二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了两个警察的背面,而在警察的腰部位置,在警察的行走之间,可以看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衣服微微地顶起了一点。 而顶起这点的东西,就是手枪了,因为这两个警察,就是军事情报处的人员了,进到商行里的军事情报处人员,都是带了手枪的。 其实手枪会顶起衣服的事情,林默等人一开始就发现了,但是不带手枪又不行,毕竟长枪火力有限,一旦内部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长枪根本应付不过来。 而让军事情报处的人员,光明正大的携带手枪又不合适,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警察中能够携带手枪的,最少都是警长以上。 而其他的警察,能够人手一支步枪,都是在南京才有的待遇,有些地方的警局,就有一些把破旧的老枪,有的枪连膛线可能都已经被磨平了。 就是在南京,很多时候警察平时都是不带枪的,因为带着一支长枪上街进行巡逻或其他任务,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他们一般是执行一些任务时才会带上长枪。 如此一来,林默他们只能选择将枪藏在身上,为此林默他们分发给行动人员的警服,都大了一号。 不过就算如此,因为警服穿在身上是要扣上扣子的,没法像大衣一样,直接穿在身上不用扣就行,所以就算穿了大一号的警服,也没有办法完全掩饰手枪的痕迹,特别是行走和大动作时。 而若是再大一号,那个时候,不仅警服穿在身上不舒服,会影响行动,而且还容易让人一眼就看出端倪来。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最后林默等人决定,在商行里行动时,军事情报处的人员只负责警戒,其他的像集中搜身这些任务都交到了警察手中。 而且这么做,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警察局这些人所做所为的事,军事情报处的人员还真不一定做得过来。 不过就算是林默他们已经安排成这样了,在已经快到最后的时刻,还是发生了意外。 刚刚一直盯着门口那边的那名仓库人员,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正在悄悄环视着围在周围的警察,显然此时的他,也已经发现了周围这些人的异常。 当这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门口之时,发现陈茂锋等人已经出了门口,马上就要消失在目光中了。 看到这,仓库人员有些急了,连忙抬仰头来…… “啪……”站在这人身后的警察,见他仰头,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动什么动,我让你动什么?” 这一巴掌和骂声,顿时便吸引来了一群人的目光,其中就包括了张宏鑫和日本间谍。 仓库人员被打,虽然内心无比愤怒和焦急,但还是连忙转头,连连道歉道:“咳……我肺有些问题……” 不过当仓库人员的目光扫到门口已经没有了陈茂锋的身影时,便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大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听到这个咳嗽声时,张宏鑫立马便察觉到了这个咳嗽的声音不对劲了,因为这根本不像自然的咳嗽声音,他分明是在控制着咳嗽的次数。 想到这,张宏鑫一边将手伸到了身后,一边大喊道:“注意秩序。”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军事情报处的人员和警察都知道发生情况了。 警察局的警察们,在听到这句话时,立马便蹲了下去。 而军事情报处的人员,在周围警戒的人,则迅速扔下手中的长枪,手向身后摸去。 而另一部分的军事情报处人员,刚刚已经悄悄来到被手铐铐住的目标身后,将原来控制着他们的人换了下去。 当他们听到“注意秩序”这句话时,立马将目标控制住,捏开了目标的嘴,将毛巾塞了进去。 而喊话的仓库人员,也已经发现了异常,迅速伸手握住眼前警察的长枪,就要抢…… “啪啪啪……”第一个将伸向身后掏出手枪的张宏鑫,立马对着仓库人员就是几枪。 “啊啊……”枪声响起,被控制住的人员迅速乱了起来,四处起身奔逃。 “啪啪啪……停下,卧倒……蹲下……”看到这个情况,张宏鑫立马开枪示警,只是这些职员已经被枪声吓坏了,那会听他的话。 不过这些事情,也在张宏鑫他们的预计中,围在周围的人,看到谁要跑出包围圈,立马便会被打回去。 而在清茂商行门口,此时的陈茂锋和胡兆生两人,已经被沈松几人按在了墙上,手上被上了手铐,嘴上塞了毛巾,衣领也已经被撕开了。 筝158章 抓捕(三) 而此时的另一边,位于和泰饭店的大厅内,饭店老板胡建邦和店员王占顺两人,此时正像一个大虾一样扒在了地上。 两人的手已经被手铐铐住,嘴里也被塞上了毛巾,而他们两人的衣领,已经被暴力撕扯了下来,扔在了旁边的桌上,桌上还有着一些散落的白色粉末。 已经带着手下走了进来的徐顾煜,看着痛苦扒在地上的两人,额头上那豆大的汗颗和鼻中喘出的粗气,几人都吸了口凉气。 特别是想起几人刚刚在对面看到的场景,杨海城几人在进入和泰饭店找事后,对着两人的那一通撩阴腿,几人顿时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有些担心地问道:“海城,你们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听到这话,杨海城连连摇头说道:“科长,我哥说了,对待敌人,下手就是要狠,特别是这些家伙!” 听见这话,徐顾煜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哥这话没错,不过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要问的是,他们两会不会死掉?” 听到这话,杨海城先是一愣,然后顿时一阵无语,心里埋怨道,这个意思你倒直说啊?搞这种弯弯绕干嘛呢?搞得好像你在关心他一样。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杨海城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了一下扒在地上的两人,开口道:“死不了,连血都没出,怎么可能死,也就是疼一些摆了。” 摆了……摆了…… 这两个字在徐顾煜几人的头顶飞过,几人也是一阵无语,这有多疼自己没点数吗? “啪啪……啪……” 几人听到了一阵枪声,顿时便把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听着枪声是从远处传来,而且方向是清茂商行那边,几人顿时便知道这肯定是出事了。 当枪声停止,徐顾煜皱着眉头,对旁边一人开口道:“你过去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这人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和泰饭店。 一边的杨海城,见徐顾煜还是有些紧张,便开口安慰道:“徐科长,您不用太过担心了,有一枪的枪声很清楚。” “而且这枪声我认识,肯定是张希文或王度开的。” 听到这话,徐顾煜眉头一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徐顾煜这么问,杨海城笑道:“这枪声是春田步枪的枪声,而且还是我哥买回来的那几把狙击枪的,而在这一边,拿着这枪的就只有王度和张希文了。” “他们应该是我哥悄悄安排在外面警戒的,只是不知道我哥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听到杨海城这些话,徐顾煜开口道:“这确实是你哥安排的,不过他为什么不和你们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杨海城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不管了,反正我哥是肯定不会害我们的,他不说肯定有着他的原因吧!” 徐顾煜听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刚刚说你听出了哪种枪的枪声,那你听没听出其他枪声是什么枪打的?” 听到徐顾煜的这个问题,杨海城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道:“前面的五枪,都是1903打的,也就是马牌,而且大概率是同一支枪,后面其他枪也加入了进来,应该有几支马牌,其他的就都是枪牌了,不过这段时间枪声太多,多余的东西我就听不出来了。” 听到杨海这么回答后,徐顾煜松了口气,因为马牌和枪牌手枪,就是他们军事情报处主要装备的手枪,既然枪声主要都是这些,那清茂商行也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想到这里,徐顾煜松了口气后,又想起了刚才杨海城的表现,便转头看向了杨海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而此时的黄秋月测绘的那边,也被军事情报处的人,用和清茂商行同样的借口,给抓了起来。 不过这一边的运气比较不错,他们行动的时候,故意远远地就让黄秋月等人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让黄秋月等人先一步将他们测绘的东西藏了起来。 所以在抓的时候,黄秋月等人还真认为他们就是七星公司的人,只是像征性的咒骂和反抗了一下,便乖乖地被他们给抓住了。 看到这个情况,负责抓捕行动的人,都不知道是该夸赞自己等人计划好,还是这些人太愚蠢了。 当黄秋月等人,被抓捕的人突然发难按倒,并撕去衣领堵上嘴巴的时候,黄秋月等人才反应过来,可惜此时的他们,却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军事情报处的人。 而当他们刚刚悄悄藏起的东西,被军事情报处早就安排在这边的人,递到负责人手中时,黄秋月等人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第159章 抓捕(四) “既然你们要送长辈,也要买好茶叶,那就来这边吧!” 说完,掌柜便抬手向林默几人示意,让林默他们向柜台的左边走了过去。 林默几人见状,来到了左边的柜台。 此时的掌柜,手指着身后的一排茶叶罐,开口道:“这些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茶叶了,我拿给你们看看。” 掌柜话说完,便从身后的台子上取下了几罐茶叶,放到了林默几人的面前。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转头向一边的杜学峰开口道:“学峰,平时你喝茶,你来看看这些茶叶怎么样吧。” 杜学峰闻言,点了点头,便拿起了一罐茶叶,将罐子打开,便把鼻子凑到了罐口,眯着眼睛轻轻地嗅了起来。 闻过过后,又从罐子内拿出了几根茶叶,放在手中仔细打量,还拿了一根放到嘴里细细品尝着。 看到杜学峰的举动,掌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仔细在那打量着杜学峰的动作。 而此时的外面,刘震山正一脸担忧的在监视点中,走来走去,而此时监视点内,许志玉的人只剩下了一个,分明是出了什么事情。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响起,守在电话边的许志玉手下立马便接起了电话。 当挂断电话后,他连忙转头对刘震山道:“刘老板,地方找到了,这边周围,符合赵老板给的地方,有一个地方被人给租了。” “而且我们的人刚刚去打听,他确实整天都在屋内,基本上不出来,符合我们的要求。” 听到这话,刘震山连忙开口问道:“在什么地方?” “在这条街的尽头路口过去一段的一栋四层楼,他就在四楼,窗口对向了我们这边,距离差不多有四百米。” “嘶嘶……”听到这话,刘震山几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刚打算说什么,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当这人接完电话,刘震山连忙开口问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看到刘震山这么焦急,那人连忙开口道:“赵老板那边传来消息,他看到窗子内有反光,应该是有人在那观察。” 听到这话,刘震山旁边一人开口问道:“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行动还是放弃?” 听到他这么问,刘震山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继续行动!” 那人听了,继续问道:“那对方的那个警戒点怎么办?我们现在只有五个人了,根本抽不出人手去那边啊?” 听到这话,刘震山满脸戾气,从口袋中摸出了两个圆圆的手雷,低吼道:“你过去,这是上次行动我从日本人身上搜出来的,你砸开门就向着窗户那边扔。” 听到刘震山的低吼,说话的人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手雷就放到了口袋之中。 跟着刘震山过来的另外有两个人,看到这个情景,对视了一眼,也从身上分别拿出了一个手雷,递到了那人手上。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看了两人一眼。 两个人见状,都有些尴尬,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道:“上次行动的时候,我们不是找到了一箱这个东西嘛!当时我俩就分别摸了一个,藏在安全屋了,就想着下次行动日本间谍再反抗,就悄悄拉了扔进去,到时候就说他们自尽了。” 听到这话,刘震山也是有些无语了,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这种事他还是想自己干,特别是想到可能会几人都扔,他顿时都有些头皮发麻,毕竟这东西的威力,他可一点都不陌生。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抓日本间谍太过危险了,他们每一次遇到日本间谍,死伤都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这么干,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刘震山只是瞪了两人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 刚刚接过手雷这人,此时想到身上的四枚手雷,也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有些担扰地开口向刘震山问道:“队长,这么干可不可行啊?那楼里面可还有其他普通人的,咱们这么做……” 听到这话,刘震山也皱起了眉头,这事确实有些不太好办,而且伤到不相关的人,他自己的内心也会过不去的。 而守在电话边的人见状,开口道:“刘老板,这件事你们不用太担心,这楼里面就单个单个的房间,是专门租给单人的。” “而里面没有自来水,也没有做饭的地方,会租这地方的人,都是孤身来南京做工的人,家庭注里面根本没法生活。” “而这些人,他们白天基本都在外做工,里面根本没什么人的。” 听完这话,刘震山放下了一些心来,对电话旁的人开口道:“那你通知一些人,到那栋楼周围去,到时候听我的人指挥。” 第160章 抓捕(五) 林文华放下了手中的图,开口问道:“这图上面的这些阴影,就是楼房对小院的视界之外的点,老许,你们能不能确定这些地方都不会被看到?” 听到这话,许志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小院内的视界盲点,这是我们推测出来的,可能并不是那么准确,不过大致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小院外的盲点,我们可以说是准确的,刚才我们画出图后,特地找了几个陌生的兄弟,过去走了一遍,进行了确认并对图做了修改,现在可以说是准确的。” 听到许志玉这么说,林文华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便又仔细看起了图。 最后,许志玉从桌上拿起了一支笔,在图上圈出了一个地方,这是图中一块很小的阴影。 圈出后,林文华便抬头向许志玉问道:“老许,把这个地方的情况和我说一说。” 看到林文圈出这个点,许志玉回道:“林组长,这个地方是刚刚我的一个兄弟无意间发现的,这里被屋沿给挡住了一小点,遮住了楼那边的视线。” “不过这里被挡住的不大,若是翻墙的时候,稍微直起一点身来,就可能会被楼房那边发现的,是不是选其他的地方?” 听到许志玉这话,林文华摇了摇头,道:“你来看看,除了这个点,其他的点,都是位于小院的后面位置,若是对方在这里布置上一个警戒点,那我们进去就会被对方给发现了。” 许志玉听了,仔细的凑到图边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和林文华说的一样,便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开口问道:“老许,赵平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林文华的询问,许志玉开口回道:“他刚刚传回来了一个情况,他说楼房与小院的距离有些远了,有三百米左右,在里面负责警戒的人,很有可能会是狙击手。” “他让我们在行动的时候小心一点,一旦小院里出了什么情况,人员就千万不能暴露存对方的视界之下,否则很有可能会出现伤亡情况。” “而且他自己的狙击点,是可以对楼房里的人进行狙击,那对方也可能对他进行狙击,所以他会在小院出现状况后,第一时间先行射击对方后,才能给你们掩护。” 听到这些话,林文华点了点头,开口道:“过会儿你去回复对方,让他自行安排就行,过会儿我也会派人去那个房间,有人把黑衣服挂到窗外,就代表着里面的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听到这话,许志玉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而林俊杰文华则是找了两人,让他们负责楼房那边的行动。 过了一会儿,刚刚汇报的人,又来汇报。这次汇报的情况,是陈士荣和记者那一边的,最后经过对周围的租户再次进行了排查,没有发现警戒点,听到了这个消息,林文华才松了口气。 看情况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林文华开口道:“大家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行动。” “是……” ………………………… 另一边,安福茶庄内,此时的杜学峰面前,已经摆上了一大堆茶叶罐,其中有六七个被放在了另一边。 当杜学峰将手中的一个茶叶罐放到一边,便开口对林默道:“林哥,这些就是我选出来的,看着质量都还可以,不过我还得尝一下,才知道具体怎么样。” 一边的李昌武,听到杜学峰的话,问道:“我们可还要去老师家的,时间够不够了啊?” 林默听了,看了下表,道:“时间还有一些,不用太着急了。” 说完,林默又看向了掌柜,开口道:“掌柜,可不可以给我们泡一下,让我这兄弟尝一尝?” 掌柜见状,点了点头,在买茶前品尝一下,这是很多买茶的人都会选择的办法。 于是掌柜便将林默几人请到了左边的桌上,转身喊道:“小杨,出来给客人泡茶。” “好……”一个声音从一楼里面传了出来,没一会儿便有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了一身店员的服装,提着个铁茶壶,壶口正冒着水汽。 此人面目普通,身材不高,但可以看出身体有壮硕,不过看着年龄已经有二十六七岁了。 虽然对方面容普通,不过林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就是安福茶庄的店员杨再福,毕竟这些天,林默对茶庄里人员的照片,可没有少看。 此时的杨再福,已经来到了林默几人的桌子上,开始泡起了茶,而掌柜也陪在一边,和林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第161章 抓捕(六) 当杨再福和田洪光下来后,掌柜便将茶壶交给了田洪光,一边让他给刘震山几人倒茶,一边给刘震山介绍起了杨再福。 杨再福介绍完,又和刘震山几人说了几句话,便又回到了林默三人这边泡起了茶。 此时的刘震山四人和林默三人都准备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抓捕的时候了。 刚刚跟在刘震山旁边的一人,手一恍,一个茶杯便被撞了下去,而此时的掌柜,坐在了刘震山和另一人中间,田洪光正拿着铁壶给茶壶添水,而杨再福,则在李昌武和杜学峰中间弯腰倒茶。 “啪……”茶杯落地的声音响起,刘震山和林默七人顿时暴起,拔枪的拔枪,抓人的抓人,铐手铐的铐手铐,马上便将掌柜和杨再福按到了桌上。 不过田洪光反应非常快,手挥起茶壶,冒着水汽的热水顿时被洒了出来,让抓他的人,手下意识地就是一缩。 “碰……”田洪光手中的水壶脱手而出,被扔在了一边,而田洪光则转身就向楼上跑。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立马将枪口指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有节奏的枪声响起,林默前二枪从田洪光身后,射在了背上,而后面的几枪,则全射向了田洪光的头部,此时的田洪光,向着柜台那边倒了下去,一个圆圆的物体,从田洪光手中掉到了地上。 “嗒嗒嗒……”东西掉在地上反弹滚动的声音响起,林默瞳孔一缩,顿时身体向一边扑去,一边大喊:“手雷……” 听到这话,众人都向着品茶区里面飞扑过去。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嗡嗡……”一阵阵的耳鸣袭来,一群人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 ……………… “碰……”一栋楼房的门外,门两也站了四个人,一人狠狠地对着门狠踢了一脚,门顿时被踢开了。 而踢门这人,则马上从门口闪到了另一边,而此时门口两边藏着的一人中,顿时喊了一句:“扔。” 听到这话,门口两边的四个人,顿时伸手往房间里扔出了一个个圆圆的东西,然后四人各自马上便向两边跑去,扑倒在了地上。 “嗒嗒嗒……轰……轰轰……轰……” 四声剧烈的暴炸声响声,扒在地上的几人,被震得晕头转向,爆炸产生的烟尘,从炸飞的门口涌出,又把给呛得连连咳嗽。 不过刚刚喊话的人,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手中持着枪对着门口。 ……………… 外面传来的四声爆炸,顿时把林默等人炸得回过了神来,连忙把已经被铐住的掌柜和杨再福给控制了起来,并且搜起了身。 看到这个情况,闲下手的林默,立即抓起掉在了地上的手枪就往楼上跑了上去。 刘震山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看着林默从已经被炸飞了一半的楼梯往上跑,此时楼梯上的田洪光尸体,已经不知被炸到了何处。 见此情景,刘震山把被他控制着的掌柜交给了其他人,便立马也跟了上去。 不过一会儿,林默和刘震山两人便退了下来,军事情报处一人见状,问道:“队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刘震山开口道:“别问了,立刻开始警戒周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听到这话,手上没有事情的人,心中顿时一凛,连忙提枪在窗口和门口这些地方警戒了起来。 ……………… 另一边,林文华几人已经悄悄从小院边上的那小块地方进到了小院内部,已经悄悄地绑了三个人。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远方传来,听声音,应该是林默他们那一边传来的,应该是因为那栋楼有些高,爆炸声没有被周围建筑阻挡,所以传了很远。 此时的林文华,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因为他已经听到他负责的这个房间内传出了声音。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立马示意站在了门口两边的其他人,压低身形,躲在了窗户外面,不让里面的人察觉,而他则和其他人一起,将枪口指向了通向后院的过道。 “吱吱……”门被打开了,一个刚刚睡醒的人,走出了房门,突然一楞,因为他看到了蹲在门口两边的人了。 “啊……”两边的人突然发难,抓住了他的手,直接把他从门口拖了出来,按在了地上。 而此时后院的一个房间中,果然有一人在观察着后院的院墙,听到前面发出的动静,拉门就冲了出来。 不过他只走了几步,便立马转冲向了后院的院墙,一脚登在了墙上,借力跳起手便抓在了墙上,然后手臂用力整个人便爬在了院墙上。 第162章 意外 在军事情报处总部,戴老板也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在接到徐顾煜传来的请求之后,戴老板没有迟疑,当机立断找来了几人,让他们去带领抓捕。 …………………… 而此时的郑君山几人,已经悄悄的跟上了从公司内出来的两个目标,此时的两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一人手上拿了个笔记本,另一人手上拿着个照相机。 这两个目标,此时很明显已经听到了刚刚的爆炸,显得有些焦虑也很警觉,目光时不时到处乱扫着。 而在这条街的另一面,林文贵和季峰在一个小巷内,坐在两辆黄包车上,看着手表,有些略显焦急。 只听季峰开口问:“文贵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现在都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好长了,郑队长他们怎么还没抓到人?” 听到这话,林文贵思索了一下,开口对车夫道:“你们先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在这边戒备着。” 说完,林文贵又对季峰开口说道:“峰子,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位于目标前方,我们准备一下,现在可能真出问题了。” 季峰闻言,点了点头,两人悄悄拿出了枪,将压了子弹的弹夹上好后,才重新放回了枪夹。 而此时,在离季峰他们不远的另一个方向,也有二个记者一路走了过来,方向明显就是郑君山和日本间谍的方向。 两个记者,一男一女,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男的手中拿着笔记本,穿了身黑色的中山装,戴了副黑框眼镜,有些斯斯文文的。 另一个女记者,一个相机挎在了脖子上面,身上穿得有些清新,衣服都是素色,走路间甩着手,一边蹦蹦跳跳地,一边和旁边的男子说着什么,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只听小姑娘有些委屈地说道:“哥……刚刚那边发生了爆炸,肯定有大新闻的,你怎么不带我过去嘛?” 听到这话,男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无奈道:“我的好妹妹啊!你想想刚刚炸成那样,那地方得有多危险?我们怎么可以去那个地方。” 听到这话,小姑娘顿时翘起了嘴,道:“不管,不管,我就要去那边。” 看到这个情景,男子有些头疼道:“那边我们真不能过去,你想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那些肯定早就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肯定什么都拍不到。” “你想想我今天的任务,是去拍别人挖宝的,要是最后什么都拍不到,你让我回去怎么向报社进行交代?” 听到这话,小姑娘顿时翘起了小嘴巴,抱怨道:“要是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帮你拍照了,还不如好好在学校呆着呢!” 听到这话,男子顿时无语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想上课,翘出来说要帮我拍视频的好不好?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是我把你强拉过来当壮丁了? 不过这些话,男子显然是说不出来的,毕竟身边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而且一想到惹恼了她,回去后向老爹老妈告自的叼状,男子顿时打了个寒碜。 街道另一边,跟在两个目标身后的郑君山,此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他们前方的两个目标,此时出现了异常,对方明显开始加快了脚步。 看到这个情况,郑君山心里一凛,马上便明白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等人。 想到这里,郑君山悄悄向身边的手下道:“传下去,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了,让他们按第二套计划进行,准备强抓。” “是……”这人说完,便悄悄把话传给了下一人。 不一会儿,众人便都知道了这些话,六人悄悄地散开,向着两个目标围了上去。 两个目标,在路过一间装着悄悄看了身后一眼,顿时便发现了郑君山等人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凶狠,手悄悄地向衣服里摸了进去。 此时已经悄悄来到两人左手边不远处的郑君山,看到了这个情况,瞳孔顿时一缩,手连忙向身后摸了过去。 不过此时的双方都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动作,两个日本间谍立马拔出了枪,就指向了郑君山。 “啪啪啪……啊……啊啊啊……”郑君山在看到枪口的时候,便迅速跳开,子弹打在了空处,不过他身后的一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子弹打中了手臂,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啪……”两个日本间谍想要补枪,不过此时街上的行人,听到枪声后顿时乱作了一团,到处乱跑,而且两人身后也传来了枪声。 两人转头,便看到街上行人因为枪声慌乱,把身后的人给堵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拔腿便向前方狂奔。 第163章 意外(二) 看着眼前倒下的同伴,手和肩膀受伤了的日本间谍,顿时被怒火和两人刚刚的行为,带给他的羞耻感包围,顿时便红了眼,手伸到怀中,拉出了个圆环就朝着林文贵两人冲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林文贵两人,顿时便知道了这个日本间谍要干什么,连子弹都来不及换便拔腿就跑,不过跑了一段,季峰便看到路边有一人冲了出来,季峰来不及反应,立马便将对方扑倒在了地上。 而杂货铺里面的三个人,此时已经被林文贵两人的行为,给雷地不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过当林文华两人从三人眼前跑过,知识分子率先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马上把掌柜和拉着蹲了下来。 “轰……”剧烈地爆炸声在门口响声,杂货铺的门顿时被炸飞,蹲下的三人被剧烈的爆炸声,搞得耳朵内嗡嗡作响,大脑一阵空白。 而屋内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瓦片货物纷纷往下掉,一时间尘土飞扬,把几人呛了个半死,一时间到处都是咳嗽的声音。 而追在两个日本间谍身后的郑君山几人,也将这边发生的情况全部看在了眼里。 不过此时的几人,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日本间谍被打死的一丝窃喜,又有日本间谍没有被活捉的一丝遗憾,不过最多的,还是对林文贵两人行为的无语。 郑君山在刚刚看到林文贵两人在门口时,还以为他们要用这种办法欺骗两个日本间谍,然后抓住他们。 当时的他,还很是担心两人的安危,特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吸引两个日本间谍的注意,为他们减轻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分明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想着要抓活的,那一通乱射,看得他都是心惊胆战,而且最后两人的撒退便跑,也是把郑君山给看得一愣一楞的。 怀着复杂心情跑到杂货铺门口的郑君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咳嗽声,便连忙道:“快快,进去里面看看什么情况,把里面的人给救出来。” 听到这些话,跟着郑君山跑过来的四人,连忙点头便钻进了杂货铺里面。至于另外一人,则是刚刚受伤的人,此时他应该已经在被林默手下送去医院的途中了。 “你放开我妹妹,你还压着他干什么?” 听到一边传来的大喊,郑君山转过了头,便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正把扑倒在地上的季峰使劲拉开。 而郑君山也看得分明,被拉起来的季峰身下,分明还压着一个姑娘,看到这个情况,又看了一眼被打死和炸飞了的日本间谍,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郑君山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便向着季峰这边走来,想看看季峰他们有没有什么事? 此时的中山装男子,眼上冒着火光,看到妹妹被季峰压在了身下,他的肺都快被气炸了,此时此刻身上哪还有什么斯文,一边疯狂地把季峰从妹妹身上拉开,一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色狼,扑倒我妹妹干什么?还不赶紧派开。”一边骂,一边拉,脚上也不闲着,使劲地踢在季峰腿上。 此时的季峰已经站了起来,听着男子骂“色狼”,还使劲踢他,也来了火气,怒气冲冲地问道:“我这是在保护你妹妹,没有什么轻薄的意思?” 听到季峰的‘狡辩’,男子顿时火气更胜,指着爆炸的地方就大骂道:“没有轻薄的意思?你跟我说没有?你看看爆炸的地方离这有多远?你跟我说没有?你骗鬼呢?嗯……” 听到男子的大骂,季峰和一边已经站起来的林文贵顺着男子的手看了过去,季峰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他们现在的这个地方,离爆炸点最少在三十米开外。 男子刚打算继续找季峰的麻烦,一只小手便拉住了他的手,转头一看原来是他妹妹。 只见他妹妹现在,低着头,脸上微红,小声说道:“哥哥,我不怪他,他只是想保护我。”一边说还一边偷偷地看了眼季峰,然后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看到这个情况,男子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妹妹的这些表情和话,简直就是对男子进行火上浇油。 中山装男子,此时别说肺气炸了,简直就是他自己快被气炸了,这温声细语的说话,那表情,还有他是想保护你,这些都是什么语,刚刚自己在保护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跟我说。 不过他又不能对他妹妹发火,便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季峰,狠狠地瞪着季峰,想要用目光把对方给杀死。 看到这个情况,季峰把头转向了一边,不过也和男子妹妹一样,时不时悄悄看看对方。 看到这个情况,在一边的郑君山和林文贵,顿时无语了,一股酸水冒了出来。 第164章 分析情况 当看到赵长泽带着几个许志玉这边的人走进来,警戒着的林默几人才松了口气。 林默收起枪,开口向赵长泽问道:“长泽,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街首封锁好了没有?” 赵长泽闻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刚刚你安排的人,已经把周围警察叫了过来,现在已经把街道都封锁了。”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转头对一边的刘震山道:“刘大哥,你安排二个人,去看一下警察,顺便处理一下记者的问题。” “刚刚那四声爆炸,动静实在太大了一点,肯定会把记者给吸引过来,你们去了直接把他们的胶圈给收了,这里的照片不能上报。” 刘震山听了,便转头安排了两人。 看到两人离开后,林默向赵长泽问道:“长泽,日本间谍警戒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赵长泽一阵后怕,开口道:“林哥,那边刚刚把消息传过来了,在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一把狙击枪,一把长枪,两支手枪,还有一堆手雷。” “林哥,这次幸亏平年哥发现了异常,给了我们警示,要不然我们这次肯定损失惨重啊!”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颇有同感地开口道:“是啊,要不是二哥发现了楼房里的狙击镜反光,这次我和我哥两边都危险了。” 刚才的时候,林默已经从刘震山的口中,知道了这次事情的经过。 在林默几人开始行动之后,林文华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赵平年发现了异常,在距离目标超过三百米的另一条街的一栋楼房上,发现了疑似狙击镜的反光。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林文华便立即通知了这边的其他三个地点,其中就包括了林默这边,让这些地方立即扩大排查范围,看看周围有没有疑似目标。 虽然当时时间紧急,不过好在此前林默和许志玉他们,为了保险起见都将目标周围的的租户记录在案了。 不过当时林默他们重点排查的,只有目标周围,比较适合做警戒哨的地方,根本没有想到日本间谍会这么疯狂和谨慎,直接把警戒哨安排在了那么远的地方。 此时想来,从楼上看到的那些情况来看,林默等人当时明显低估了这伙日本间谍的重要性,才会犯下了这个错误。 最终四个地方经过排查,发现了两人地方有警戒哨,分别是林默和林文华两边,而这两边的警戒哨,都布置在了另一条街上。 得到这个情况后,两边根据自己的行动,便自行开始布置,刘震山因为人手不足,选择了直接用手雷炸。 而林文华这边,则经过观察,找出了警戒哨的视界盲区,潜进去后,等里面出了状况,才让赵平年开枪解决里面的人。 此时的林默,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还是我太心急了一点,急着抓捕,在重点排查的时候,把排查的范围给弄得这么小。” 听到这话,刘震山摇了摇头,开口道:“林默,这个决定你也没有做错,你想一想,要是我们不赶紧趁着清茂那边麻烦还在进行抓捕,到时候我们差不多每个地方都要进行硬抓。” “到时候,不说人手够不够,就算人手够,我们也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至少你做的这个决定,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一个人死亡的事情传来,这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我们这边,要怪就只能日本间谍太谨慎了。”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事情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想到这,林默轻松了一些,笑着道:“刘大哥,其实你这话,有一点说错了,其实日本间谍把警戒点安得这么远,不是太谨慎,而是太残忍。” “哦……为什么这么说?”刘震山听到林默的说法,有些不解道。 林默听了,严肃地开口解释道:“刘大哥,你仔细想一想,这种街道情况,适合在那么远布置警戒点吗?” “而且既然要布置警戒点,他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呆的地方安排在街边,而不是一个小巷内,那里在小巷口对面布置警戒点不是更合适吗?为什么要选择这里?而且这距离也太远了一点,能起到多少警戒作用?” 听到这话,刘震山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布置?” 听到刘震山这么问,林默看了眼手脚被绑住,口上被塞了毛巾的日本间谍,给了刘震山一个眼神,刘震山立马会意,穿过地上的爆炸痕迹,向另一边走去。 看到这个情景,林默便打算跟过去,不过刚跨出了一只脚,便停住了,转头对李昌武道:“大哥,找东西把这两个家伙手铐脚铐的锁孔堵了。” 第165章 押送 听到这里,刘震山有些可惜地说道:“林默,按你刚刚的推测,是不是我们今天要是不抓他们,我们还可以从他们这边找到另一伙日本间谍?”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道:“我不敢肯定,不过大概率是不能,毕竟你看看,他们连自己人都防备了起了,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像陈茂锋和黄秋月一样直接接触?” “他们之间传递情报的方法,很可能是死信箱的方式,而负责取的人,应该是扮成小偷的这些人。” “但这伙人每天晚上都出去进行活动,不是到住宅公司这些地方进行偷窃,就是在街上扒别人身上的东西,鬼知道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情报。” 听到这话,刘震山问道:“林默,难道扮成小偷的这些日本间谍,为的就是取情报?” “嗯……”林默摇着头道:“取情报应该只是一个隐藏任务,我从他们这些偷盗的一些目标来看,或多或少都和建筑公司或建筑设计师有一些关联,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一些设计图之类的东西。” “至于取情报,从那边警戒点只有一个人来看,他们那些人里面,应该只有一两人会知道此事,然后将取情报弄到他们的偷窃任务里面,这样才和这些人的行事相符。” 听到这话,刘震山点着头说道:“也对啊,这样干,只要接头那人假装不知道,那负责动手的人肯定会当真的来动手。” “这样一来,我们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唉……真是可惜了,现在看来要让这伙日本间谍给逃脱了。”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道:“刘大哥,这可不一定,你忘了刚刚田洪光要炸毁的东西和日本人防备的这几个日本间谍了?” 刘震山听了,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道:“对啊,到时候我们只要从上面找出情报或者撬开这几个家伙的嘴,我们不就可以依据这些情况反推回去了嘛!” “走走走,林默,我们赶紧去上面搜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好东西。” 一边说着,刘震山一边就要拉起林默上楼,不过林默没动,反而拉住了刘震山,开口道:“刘大哥,还是等车子过来,将这两个日本间谍给带走我们再上去。” 听到这话,刘震山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无奈道:“唉……我们军事情报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行动用的车子都没几辆,这次行动,要是没你家的车来帮忙,这么多日本间谍,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刘大哥,这次行动后,你们就一定有钱买车了。” 刘震山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笑着开口道:“还确实啊,清茂商行这家底,还真是厚实的很啊,我看啊,处里至少能收获一年的经费。” “林默,说起这事,今天你哥还让我告诉你,等行动结束后,记得去找他,这次分钱有你们的一份。” “是分浮财吗?”这事林默在后世有过耳闻,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等人也能分到。 听到这话,刘震山点了点头,开口道:“对,就是分浮财,因为我们军事情报处经费一直不足,兄弟们都拿不到多少饷钱,但在南京这种地方生活,这些钱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 “所以之后便立了个规矩,就是抓间谍的时候,取出的浮财都是要让行动人员进行瓜分的,这样做也确实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 “而你们,这一次也是参加了行动的,而且你们行动的花费也不少,参与人还多,结束之后也肯定要出一份奖励,所以你们这次也可以参与瓜分这些钱。” 听到刘震山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刘震山说的确实没有错,这次的行动林默确实费了不少钱,不论是许志玉还是黄海生两边,还有自己这边,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包了的。 而这些钱,之前林默和同学讨论过,最后决定从他们挖宝的收获里出,而现在,按林默的初步估算,至少花去了大几千,甚至上万的大洋。 而这些钱,很大一部分被花在了通话上,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话费可是贵到让林默都心疼的程度。 至于通话费用则又分为了二部分,一部分是他们自己架设的电话话费,另一部分则是街上打电话时出的钱。 而除了这部分的钱,这次行动,许志玉和黄海生两边,最后算下来,人数可还真不少,他们的费用和奖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钱一花出去,林默他们挖宝弄到的钱,瞬间便缩水了一大截,不现在,既然军事情报处这边会分自己浮财,那花出去的这些钱,最少也能收回来好大一部分了。 第166章 搜查 不过这些事情,都得等到行动结束后才能着手解决,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那边的抓捕行动。 想到这,徐顾煜开口问道:“既然你们能开到车了,那说明那边的行动已经结束了,你们知不知道那边抓捕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听了,连忙站出来开口道:“科长,我是开车跟着他们过去的,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我们看了一清二楚。” “我开车的这一边,除了一人被踢伤了手,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没有事,至于其他几边我不是太清楚。” “不过我在回去之后,看到一个一队的人被抬了下来,应该是受了重伤,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徐顾煜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冲三人点了点头,道:“那你们三个现在就把这几个人押回去吧,然后再去其他地方。” “是……”三人应了一声,便找上人手,将店老板和店小二抬了出去。 看到几人走了,徐顾煜转头对杨海城和他手下道:“走吧,现在日本间谍送走了,拿上金属探测器,我们就可以安心搜查他们住所了。” 说完,徐顾煜便带着几人向门外走去。 …………………… 另一边,林默几人也终于听到了门外响起的车声,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将掌柜和杨再福,马上给送到了车上。 看着远去的汽车,林默和刘震山几人折返了安福茶庄内,打开了箱子,取出了里面的金属探测器。 拿着金属探测器,刘震山就要往楼上走,林默突然伸手,一把便拉住了刘震山。 看到林默又拉自己,刘震山转过头问道:“这次又怎么了?” 林默听了,开口道:“刘大哥,还是先探一楼吧!二楼……过会儿再去。” 听着林默说话的语气,刘震山知道林默肯定是又发现了什么,把金属探测器拿给了一边的李昌武后,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刘大哥,我觉得仅凭田洪光身上的那颗手雷,是没有办法把二楼资料毁去的。” “我觉得,他们在二楼应该还有着其他布置,可以保证手雷一旦炸响,便可以把二楼的资料全部毁去掉。” “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些布置会在二楼还是一楼,所以保险起见,我们先从一楼搜着去。” 刘震山听完,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在一楼搜索了起来。 而李昌武,则拿着金属探测器到处进行探查,一旦金属探测器发出声音,其他人便立马上去进行排查。 李昌武带着金属探测器,来到了柜台开始探测,因为这个时代,这些家具基本都是使用铆接的方式,很少使用钉子这些东西,所以并没有影响到金属探测器的探查。 而在刚才,林默几人已经先一步将柜台清理了一遍,将里面的一些金属物件拿了出来,以此不让金属探测器受到影响。 几人翻找完毕后,李昌武就拿着金属探测器,从入口处,便把金属探测器伸入柜台内开始进行探查。 柜台总共有三层,里面有的放着一罐罐的茶叶,有的放着散装的茶叶,有的则放了一些杂物,不过杂物已经被林默几人刚刚清理出去了。 而无论散装茶叶还是罐装茶叶,上面都有不小的空隙,李昌武就是把金属探测器从这些空隙一层屏伸进去进行探查的。 “嘀嘀……”当金属探测器探到掌柜平时站着的地方时,顿时响了起来。 李昌武又探了几下,确定了有东西的位置,便开口道:“林默,这里面有东西,你们看一下,就在金属探测器下面。”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蹲了下去,此时的赵平年,探的是第二层,刚才里面放着的是钱盒,秤这些东西,不过已经被清理了,此时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林默仔细打量了一眼,并没有看出里面存在什么异常的状况,然后又伸手进去摸了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弯腰,看向最下面这一层,把里面的几袋散茶搬了出来,问道:“大哥,现在还响不响了?” “还是响……” 听到这话,林默继续弯下去,看向了隔开一二层柜台的木板,发现那里有个黑色的东西,连忙伸手拿了出来。 拿在手中时,林默便知道了这是一直手枪,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支黑色的勃朗宁1906袖珍手枪那么短小,但和其他手枪相比,确实小了一号,平时带在身上,很难让别人察觉,非常的方便。 第167章 地图 不过看着这么多东西,林默又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刘大哥,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差不多能凑个小军火库了吧?” 刘震山闻言,苦笑道:“这算什么,之前我们就发现过一个日本间谍的军火库,那才叫多呢?” 听到刘震山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毕竟这些东西是军事情报处的秘密,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刘震山这么说,林默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看到林默点头后,刘震山也没有多说,说出刚刚那句话,他也是看在林默这次抓了这么多日本间谍,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前提下才说的。 “林默,那我们现在可以看看二楼了吧!” 听到刘震山的这话,林默点了点头,道:“可以了,不过上去后,一定要小心,我觉得他们在上面布置的可能会更危险。” 刘震山闻言,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走向了二楼。 到了二楼,林默从李昌武手中接过了金属探测器,小心地开始探测起来。 众人进入二楼,顿时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二楼的布置,有些奇怪,很像是一些茶馆饭店的布置,楼梯周围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大厅,而楼梯对面不远则有着几个门,像是一些茶馆饭店的包间,林默猜测,这个地方之前应该开过一家茶馆或饭店。 而此时的大厅内,上面拉满了线,线上挂着夹子,夹子上夹着一张张照片,大厅的地上,则是竖着像画板一样的东西,画板上是一张张绘满了地图或建筑的纸。 而从楼梯上来后看到的最先看到的东西,则是摆在桌上的一个个建筑模型。 这些建筑模型,做得精美异常,又无限逼真,连建筑上一些破旧的地方,以及建筑周围的环境和绿化,都一一呈现了出来。 不过此时看到这些东西的众人,都没有欣赏的心情,因为这些建筑模型的对象,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基本都是南京国府的政府机构和其他重要的地方。 看着这些模型,李昌武阴沉着脸问道:“林默,这些东西,日本间谍是做什么用的?” 李昌武虽然不知道日本间谍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听到李昌武的询问,林默从身边挂着的照片中,打开夹子,取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李昌武。 李昌武拿过照片,看到这是一张从侧上方拍下来的照片,照片内则是很多的建筑。 照片内的建筑都不大,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就是用桌上这些模型拍出来的,不过就算如此,李昌武还是看出照片正中央的,就是他们的黄埔军校。 看着照片,李昌武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林默,这个照片是从上方拍摄的,日本间谍要拿来干什么?” “轰炸……”听到这话,众人立马便都看向了林默。 见到众人的目光,林默开口解释道:“这种照片,应该是给飞行员使用的,因为他们在作战的时候,是飞在天上,这样他们就需要空中拍摄的照片来辨别目标。” “不过很显然,咱们南京并没有在天上拍摄目标的条件,而且这不仅仅是飞机或其他飞行器的问题,要是他们真开着飞机在政府机构周围转,肯定会被我们发现异常的。” “所以这些人,便使用了模型的办法,通过一些手段,将我们的政府建筑制作成模型,然后又把周围环境也给做成模型。” “这样就可以对这些地方进行拍照了,虽然说是模型,但这些模型都把这些建筑的特点都给复原了,这样一来,供飞行员辨别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拍出来的图片非常清晰,毕竟距离越远,拍出来的东西越模糊,要想在远处拍出这么清晰的图片,就得使用专门的相机。” “而这种相机,一般都比较笨重,而且在飞行器上拍摄,飞机还会移动晃动,这些都会影响拍摄,很多时候是需要专门训练过的人才能拍出有用的照片。” “在我看来,这种制作模型的办法,是拍航空照片非常有用的办法,不但拍得清晰,而且还很隐蔽。” 听完林默的解释,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大家在这些东西里面,都看到了自己在的地方,要是这些照片,被日本人拿到,一旦发生战争,到时候以中国空军的情况,他们还不是任由日本人轰炸。 想到这个情况,众人又松了口气,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把这伙日本间谍给抓住了,这些东西应该还没有传回去。 第168章 提醒 看着眼前的地图,林默一点一点的查看着,发现上面确实不只有街道、建筑这些东西,还标出了非常多的电线和电话线,这些线是黄绿两种颜色标出来的。 至于林默为什么知道这是电线,因为日语电线、电话线是这样写的:電線、電話線。这是日语中的汉字,林默一眼便认出来了。 不过图上标注出来的电线和电话线应该只是街道上的主干线,并没有画出他们的分线连去哪个房子去了。 不过林默在图上一些建筑上,发现了用圆圈标注的数字,便连忙在旁边查找了起来,果然发现了一大堆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放在了文件袋里面的,文件袋外面则标记了一个个数字。 林默拿起一份资料,便看到上面标注了五十八的数字,又看了下面堆着的资料,最上面一份是五十七。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打开了文件袋,取出了里面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发现里面存的,有一堆照片和几张图纸。 照片既有现场拍摄的室内室外照片,也有用模型来拍的照片。至于图纸,则是建筑图。 林默看完照片,又看起了几张建筑图,这些图绘的就是建筑内部的构造,不过有一张除外。 这一张图,经过林默的仔细辨认后,发现这是一张地下排水管道的图纸,看到这情况,林默连忙来到了南京地图前,果然看到了用红笔绘出的南京排水管道网。 “林默,有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听到身边传来的刘震山的询问,林默把手中那张管道图,递给了刘震山,道:“刘大哥,你看看这东西。” 刘震山闻言,接过了林默递过来的图纸,看了几眼,问道:“这是排水管道?” “没错,就是下水管道,而且还不止你这张,这南京的地下排水网,都被这些人给绘在图上了。” 听到这话,刘震山连忙看向了眼前完成大半的南京地图。在林默的指示下,终于看到了密密麻麻贯穿南京,像南京的血网一样的地下管道网。 看到这场景,刘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问道:“林默,他们这些东西都画了出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这话,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回道:“具体用平干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地图应该不仅仅只是日本军方使用的地图。” “在我看来,这些地下排水管网和建筑构造,反而是间谍使用的会更多,这些东西,应该是日本间谍组织,在这次绘图的任务里,夹杂了他们的私心,借着此次的机会,也为他们的组织搜集情报。” 听到林默的解释,刘震山点了点头,开口道:“那现在看来,伪装成小偷的那伙日本间谍,去偷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道:“可能还不止是他们,那个伪装成记者的那些人,应该也参与了这个行动,为这些伪装成小偷的日本间谍提供消息。” “嗯……确实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伪装成小偷的这些人,白天天天在哪睡觉,根本解释不了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不过林默,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刘大哥,按理说这事是你们军事情报处的事情,我不该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在处理完后,最好把这些东西锁起来,最好把关于各个建筑的图纸,也将原件收回一块锁上。” “因为图上标了数字的,基本都是政府机构,虽然不知道日本间谍组织收集这些有什么用,但终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听到林默这话,刘震山点了点头道:“你这话不错,不过这事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些东西最后肯定会被列为机密文件,放到档案库里面去的。” 听到这话,林默笑着连忙开口道:“刘大哥,你这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锁住’,不是放进档案库,而是真的‘锁住’。” “‘真的锁住’,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解释道:“就是字面的意思,我说的是,你们弄个大保险库,然后弄个保险门,把这些东西直接锁住了。” “刘大哥,我是这样想的,反正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也基本不会找这些东西,那就没有放在档案室的必要。” “因为档案室,里面有些东西是需要经常取用的,而且档案室还有人在管理。” “而保险库,平时不需要什么人管理,可以把钥匙直接放到戴老板一个人那里,在需要存东西的时候再去让戴老板帮忙开门。” 第169章 电台 经过仔细观察,林默发现,这个收音机里安放的电台,应该是专门为间谍研制的小型电台。 不过因为这个收音机不小,林默也不知道这个电台到底有多小,而且这个收音机里面,明显也改装过。 想到这里,林默打开了收音机,顿时便响起了音乐声音。 听到音乐,林默顿时一惊,当然了,林默并不是震惊于音乐,他可没什么音乐细胞,对音乐也没什么兴趣。 林默震惊的,是这个电台的体积,因为此时的电台,分明是在正常工作的,那代表着收音机也被日本人改造过。 但无论如何,要想把电台和收音机的部件,都集中在一起,还要留下不小的空间放置电台的部件,那电台的体积肯定不大。 看到林默惊诧的表情,刘震山有些疑惑地问道:“林默,你这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幅表情?”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道:“刘大哥,你看看,这日本间谍的电台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然后,林默便将自己的推断详细地给刘震山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刘震山也仔细打量一下电台,开口道:“这东西做得确实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可惊讶的,这东西功率应该没多大。” “我们这种情报组织,和你们军队用的电台,还是有一些区别的,这电台应该只能联系到上海那边吧。” “而且这东西,造价贵得很,根本不适合军队大规模使用,而且距离也会受到很大影响,你们军队根本不装备,你不知道也正常。” 这些东西,林默当然知道,但是南京和上海的距离也不近,日本能做出这种东西,也是非常不错了。 因为体积能缩到这么小,所用到的技术,在林默看来,已经可以把美国在太平洋战争后期装备的那种步话机给做出来了。 不过听到刘震山所说的价格问题,林默也反应了过来,这东西的技术应该是刚刚出来的,那价格肯定低不了。 就像后世电话刚刚出来一样,那价格,简直了,这个时代,除了战争后期财大气粗的美国佬,以其他国家的情况,可能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而且就是现在的美国佬,以世界第一的经济实力,在这种新技术面前,可能也不敢真把这技术普及下去。 这技术,在这个时间段,能够应用到的地方,可能也就潜伏的间谍可以用上了。 看到林默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刘震山以为林默还在为这个电台吃惊,便悄悄把头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道:“其实这东西,我们也有。” 听到这话,林默转头看向了刘震山,脸上有些吃惊。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微笑着小声道:“我们军事情报处,也制出了这东西,不过因为技术的原因,很多零件都要从国外购买。” “不仅很难买到,而且价格还非常高,所以才生产不出来多少。” 说到这里,刘震山便果断地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向林默透露其他信息。 不过这些话,已经让林默结合后世知道的情况,顿时分析出了军事情报处的无数东西。 林默在后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军事情报处的破译工作做得非常好,在世界范围内都能叫得上名字。 从刚刚刘震山透露出来的情况上看,军事情报处的破译工作,显然已经开始了,并且还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那这样一来,此次林默他们一旦找到了日本间谍的密码本,那功劳又会变得更加巨大了。 想到这里,林默开始在周围打量和搜寻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日本间谍的密码本。 看到林默继续搜寻起来,刘震山开口问道:“林默,你在翻找什么呢?” 听到这话,林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向刘震山问道:“刘大哥,你可不可以向我透露一下,日本间谍的密码本,是专门编制的一个密码本,还是就是用普通一本书来做密码本?” 听到这话,刘震山苦笑着开口道:“林默,我们到现在,连日本间谍的密码本长啥样都没见过的。” 听到这话,林默先是一楞,然后失望地摇了摇头,便打算继续翻找。 看到这个情况,刘震山笑着开口道:“林默,你先别急嘛!别人不知道又不代表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林默也知道自己被刘震山戏耍了,不过林默也不生气,而是连忙开口道:“刘大哥,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赶紧给我说一说。” 刘震山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口解释道:“虽然我们没有起获过日本间谍的密码本,不过被毁掉的我见过不少。” 第170章 处理 看着耍无赖的刘震山,林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两人都清楚,要想在这么多东西里面找出密码本,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林默他们的金属探测器已经没用了,他们已经把金属探测器响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但根本没有见到密码本的踪迹。 那很显然,密码本并没有和金属物件放在一块,而他们刚刚在使用金属探测器时,也把顺带各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查了一遍。 既然这样了还是没有发现密码本的踪迹,那密码本要么藏得更深,要么就是和这些资料混在了一起。 而后一种可能,可能性还不高,毕竟要是真藏在这些东西里面,他们查一遍肯定能找到。 要是仅仅如此,他们可以直接去找其他地方,但是现在里面堆放了太多资料,他们要找,是不能弄乱这些资料的,毕竟这些资料也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不小心弄乱了,到时候要是无法将一些资料联系起来,就很难分析出里面隐藏的情报。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说道:“刘大哥,那我们就暂时不搜吧,这些资料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是等到这些资料被拉走之后再说吧。” 刘震山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既然不搜密码本了,那我们现在要干嘛?难道就在这里闲着?”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去徐科长他们那边吧,现在卡车都在哪里。” “我们去那后,把我们这里的详细情况给徐科长说一下,要知道外面那个日本间谍的警戒点在四楼,我们还往里面扔了四个手雷,闹出的动静肯定不小。” “去了那边,因为卡车在那边,我们正好还可以顺带帮一下徐科长他们,等卡车空下来了,我再过来处理这边的事。” 听到林默这么说,刘震山哪里还不明白林默的意思,这不是打着汇报的明义,偷偷开溜嘛? 至于过去顺带帮忙,那不是打着帮完忙,顺带把那边负责搜查的人给打包带过来帮忙嘛。 不过这事,刘震山是赞同的,毕竟二楼这么一大堆资料,处理起来是很麻烦的,他们不仅要在原地,一份一份的过一遍,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要将资料标记,以便回去后还可以查,这工作量,想想就让刘震山打了个寒颤。 想到这里,刘震山和他的手下吩咐了一遍,让他们将这里守好后,便带着林默、赵长泽、杜学峰、李昌武四人,走出了安福茶庄,想要赶去汇报。 不过当五人转过一个路口,顿时便被不远处的人潮吓了一跳,五人立马缩了回去。 林默站在路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人潮那里的情况,那里正有着一伙警察在维持秩序,应该是他们封锁的路口。 不过那里人虽然不少,不过大部分应该都是看热闹的,除了少数几个记者打扮的人在那和锁锁的人吵闹,其他人都只是站在路那里看热闹。 刘震山几人此时也看出了路口出的状况,因为路口处有记者,他们也不想凑上去,自找麻烦。 便果断选择换路,没想到几人在一个小巷口,遇到了黄海生一伙人,便让黄海生他们拉着,向着和泰饭店赶去。 …………………… 此时的清茂商行内,已经被林默等人确定是日本间谍的那些人,已经被押送走了,现在客厅里,除了警察局和军事情报处的人,剩下的就是清茂商行的职员和那些过来做生意的商人了。 此时的张宏鑫,正穿着一身警服,和警察局副局长顾大钧说着什么。 只听张宏鑫开口道:“顾局长,这些普通职员太多了,我们那边没有那么多地方关,现在卡车过来了,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关起来。” “记住了,让你们关着,就老实关着,没有我们这边的命令,一个都不允许放出去。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他们在里面出什么事,要是到时候我们要人,你们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顾大钓连忙开口道:“是是……张组长,您放心,我们肯定全部按照您的安排去做的。” 听了顾大钧的保证,张宏鑫轻轻点了点头,他的人在刚才,已经仔细将这些人的手和脚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这些人身上有日本间谍或持过枪的痕迹。 但就算如此,张宏鑫也不敢因此就将这些人放掉,毕竟清茂商行已经成立这么长时间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里有没有人投靠了日本间谍。 特别是刚才发生的事,居然在这些人里面,还隐藏了敌人,刚刚击杀他们后,手下人检查了他们的尸体,居然在上面发现了明显的日本间谍特征。 这就很可怕了,因为在林默等人搜集的资料中,这两人分明就是南京本地人,此时张宏鑫也迷惑了,实在有些搞不清,这些两人是怎么变南京本地人的。 第171章 汇报 在张宏鑫三人离开后,一群商人立马冲向了刚刚张宏鑫吩咐的几个手下身边,乱哄哄地挤成了一团。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人群,挤向了自己和同伴,站在中间这人,连忙大声喝道:“排队,注意秩序。叫你们排队呢……再不排,我们就不办理了。” 听到这话,乱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中间大喝的那人。 看到人群停止了哄闹,这人手指着人开口道:“你你你……你们几个排第一个,其他的人排到他们后面去。” 听到这人的指挥,被指到的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排到了第一个,还帮着维持又有些乱了起来的秩序。 这几个人中,就包括了胖子商人和那个戴眼镜的老板,以及其他三个刚刚没怎么闹藤的人。 看到人群排好了队,中间那人便让和他一起的另外几人,拿了笔记本各带一队找桌子登记,而他也带着胖子商人那了队,来到了一张桌子旁。 坐下后,这人开口问道:“把你的姓名,年龄,住址,家庭情况,经营什么,还有今天过来做什么都说一下。” “是是是……鄙人孙新安,是义丰百货店的老板……家里有五口人,我、内人和三个孩子……我经营的就是一些日常的百货……” 当记录完孙新安的讲述,记录的人点了点头,开口道:“现在就可以了,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远门,要是我们有事情要找你了解,找不到我们是会直接发通缉令的。” 听到这话,孙新安心里一凛,连忙开口道:“您放心,我听您的,这段时间就老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嗯呢……这样就好,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胖子商人连连点头,从包里悄悄掏出了支钢笔,放到了桌上,小声道:“我看您这笔不太好写,您用我这支吧。” 说完,胖子老板便快速转身,敏捷地穿过了人群,向外面走了出去,要是没有那一身的肥肉,就单看那动作,谁会认为这是一个胖子? 看着桌上的钢笔,这人摇了摇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个好货,单这一支笔,就已经是他们几个月的工资了。 拿起来试了一下,发现确实挺不错,便拿着写了起来。后面的这些人,看到这个情况,心思顿时便活跃了起来。 之后再记完他们的情况后,都纷纷找着各种借口给他塞东西,这些借口,把他搞得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倒是没有拒绝,一方面因为胖子商人孙新安只是送了钢笔,这些人也摸不准他到底接哪些东西,送的都是一些小物件。 另一方面,现在的国府,就是这么个行情,要是他真不接受,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事后反而可能更加麻烦,接下来也能安他们的心。 而在另一个队伍,此时的眼镜商人也已经把情况告知了眼前的人,眼镜商人姚呈远,经营着一家叫恒昌的五金店,至于跟在他身边的这人,则是叫曾文力,是恒昌五金店的店员。 在他的叙述中,他来清茂商行是为了进货的,再询问结束后,记录的人也提醒了一遍让他最近别离开南京后,便放他离开了。 当姚呈远和曾文力,走出了封锁线远远一段距离后,看到身后没有跟着人,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边的曾文力,开口向姚呈远道:“掌柜,这些是什么人啊?刚刚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姚呈远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开口道:“这事你别管,今天看到的事也别说出去,我会处理的。” 听到姚呈远的这话,又看到他阴沉着脸,曾文力果断地闭上了嘴,连忙跟上了姚呈远。 …………………… 另一边的陈茂锋住宅,林默五人和张宏鑫三人连到了门口,在跟门口守卫说了一声后,便走了进去。 他们两伙人,都是找徐顾煜时在和泰饭店门口相遇的,不过众人从和泰饭店守卫口中,得知徐顾煜在和泰饭店和老板胡建邦住所都没有发现密码本,已经去了陈茂锋的住所。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人便就又一起赶向了陈茂锋的住所。 林默和众人走进了陈宅,便看到了院子里,杨海城和林默的几个同学,都一人持着一个金属探测器,在里面探查着。 这边有这么多金属探测器,是林默特意安排的,原因就是那次陈茂锋等人拉回东西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林默觉得陈茂锋家中肯定不简单,绝对在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第172章 算命先生 看着徐顾煜焦急的样子,林默有些无语,现在国府分明已经被日本间谍给渗透成筛子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能做的,就是有一个抓一个。 不过话,显然是不能这么说的,于是林默开口道:“徐科长,其实这事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总还是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哦……你说说。”听到林默开口,徐顾煜便来到了林默的身边。 听到这话,林默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徐科长,其实这次不论他们探查出来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情况,我觉得第一种情况在中国肯定都是存在的。” “一方面,若是这两个日本间谍是第二种可能,那他们的手段,第一是招收远离那两个村子的普通职员,这样,其他人就不知道这两人的具体情况了。” “第二个手段,就是这两个人也在南京打工,然后他们不知道运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我们过去查探的手下,我猜测,这个问题应该出在了那两人打工的地方。” “从这两种手段上看,其实他和第一种可能差不多,都是使用了欺骗的手段,区别仅仅只是,一个换了人,另一个没换人。”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日本间谍用第一种办法,肯定也是存在的。” “另一方面,据我所知,日本间谍的行事风格,用无所不用其及来形容,都已经可以说在夸赞他们了,他们使用这种方法是非常可能的。” “至于对付他们的手段,我们判断日本间谍的方式,又不单单只有查他们身份一种方法。” “我们能用的方法有很多,在抓捕前,可以用投递假情报、口音、身材、行为等等情况来判定。” “在抓捕后,可以检查他们身上是否藏毒,手上是否有长期持枪痕迹,脚掌脚趾隙等等,以及对方住所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东西来判定,我们有的是办法确定他们是不是日本间谍。” “而且就算他们使用这种方法进行潜伏,他们的身份也是有漏洞的。” “因为用这种方法,有很多的限制条件,有的是来自他们这个身份的家庭,毕竟不论他们怎么打探,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原来这个人的一切,而他们的亲人又是最熟悉的人,在亲人面前是很容易暴露的。” “所以依据上面的情况,被假扮的人,他的家庭亲人肯定不多,甚至已经没有了,或者是距离假扮者非常远,假扮者也长时间不会回去。” “这些特征,反而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个排除方法。” 听完林默的讲述,徐顾煜沉思了一会儿,笑着开口道:“确实是像你说的这段,看来是我太过担心了。” “不过林默,我怎么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认定了这两个日本间谍就是第二种可能,为什么他们不能是第一种可能呢?”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开口解释道:“不是不能,而是在我看来,第一种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在这个情况下,第一种可能的操作,有着很大的麻烦。” “首先,就是那两个人的家,就是在南京周围,而且家里的亲人都还在,他们平时不可能一次都不回去,如此一来,他们的相貌就必须和对方相差无几。” “其次,就是清茂商行其他职员的来源了,他们分明全部来自南京本地,但他们却又偏偏选择了避开这两人的地方,而且还是远远的避开。” “最后一点,就是前面两个的综合,先说相貌相似,要想从日本间谍机构内,找出两个相距很近,而且还相似的人,基本上不可能,就算可能,日本间谍组织也不会在两个普通日本间谍身上花费这么大的精力。” “至于他们选职员远远避开这两人,应该就是为了避免他们之间有交集,从而暴露。” “为什么他们不选其他更远地方的人?应该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我们查其他普通职员时,放松对南京职员的探查。” “从现在看,他们的这个目的显然是达到了,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把戏就骗过了我们,让我们把目标看向了其他城市的办事处去了。” 听完林默的讲述,徐顾煜连连点头,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张宏鑫连忙跑去接了电话。 接完电话,张宏鑫笑着开口说道:“徐科长,那边的情况传过来了,确实和林默说的差不多。” “那边的那两个人,确实是在南京城里工作着,不过却是在一个小商行,叫轻贸商行。” 第173章 搜查陈宅 看到林默看着钱盒发呆,徐顾煜站了起来,走到林默身边,开口道:“林默,我们搜出来的财物,确实只有这么一点,搜的时候你同学也在场,我们不会骗你们的。” 听到这话,林默回过了神来,苦笑道:“徐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怀疑你们。”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前几天,我们分明察觉到陈茂锋往这里运了很沉重的东西回来,当时我们推测应该是财物。” “但就算不是财物,这里也没有符合那个重量和体积的东西,我觉得我们很可能还有东西没有找出来。”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也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现在的我们,也还没有将院子和屋子里都搜完,走,我们一起去里面找一找吧。” 听到徐顾煜这话,林默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向着后院走了过去。 到了后院,两人便看到了一伙人围在一起,林默两人连忙加快了脚步,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靠……是铜钱……” 两人才靠近了一些,便听到人群里传来了杨海城的咒骂声。 林默和徐顾煜对视了一眼,虽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不过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林默便看到了放在杨海城身前的陶罐,陶罐旁边还被挖出了一个坑,里面还能陶罐存放过的痕迹。 而陶罐内,放着的则是已经生了绿锈的铜钱。 林默从陶罐里掏出了一枚,擦了擦绿锈,发现这些东都是明朝的东西,而且埋藏的时间,肯定也已经不短了。 林默将铜钱扔回到了陶罐之内,开口问道:“海城,你们在探测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是金属探测器,在一个很大的范围内,都有响声,但这个响声又不是很大的情况。” 听到林默这么问,杨海城摇了摇头道:“没有,只要金属探测器出现了动静,不论大小,我都会把这些东西挖出来的。” 听到这话,林默心里稍稍有些失望,然后又向其他人用金属探测器的人问了一遍,发现他们也和杨海城一样,只要金属探测器有动静他们都会直到把东西挖出来才停止的。 听到这些话,林默有些慰籍,但也有一些失望。 林默之所以这么问,是林默觉得,要是陈茂锋等人在陈宅里面挖过地下室,那么一旦里面存了很多财物,应该是会引起金属探测器发生动静的。 但是地下室,一般都不会太浅,以这个时代的金属探测器,不一定能准确探到,才有了林默对他们的询问。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要么地下室不存在,要么就是地下室太深,金属探测器根本就探不到,但不论是哪个情况,对林默等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对众人道:“大家在探查的时候,不要单单只是用金属探测器来探查,还要注意一下地面墙面这些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像是有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啊?敲敲有没有空鼓声响,墙面里有没有夹层啊,都要仔细的探查一遍。” “是……”在场的林默同学,听到林默的吩咐后,顿时回了一声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至于军事情报处的人员,则纷纷看向了一边的徐顾煜。 看到这些人的目光,徐顾煜顿时生气的骂道:“看我干嘛?赶紧动起来啊。” 听到骂声,军事情报处的人,也跟着林默的同学们连忙动了起来。 “哼……”看到这个情况的徐顾煜,冷哼了一声,便走到林默身边开口道:“林默,说说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林默苦笑道:“徐科长,您也太高看我了,我也没有什么发现。” “我只是觉得,既然陈茂锋这次拉回的东西不少,在这里肯定有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而且我们现在,搜出来的东西也太少了,不论是财物还是枪械都不符合,并且他们的财物应该也不少,我推测他们应该有个挺大的空间来存这些东西。” “而这种大空间,很适合的就是地下室和夹层,所以我才让他们注意一些,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空间给找出来。” 听完林默的讲述,徐顾煜点了点头,便和林默一起,四处看了起来。 林默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各个房间的大小,并且用脚大到的测起了房间的长宽。 而徐顾煜则比较关注脚下的地面,每到一个房间,都用一根木棍把地面给敲上一遍。 第174章 地下室 徐顾煜检查完门口,便率先踏了进去,在徐顾煜身后的林默,看到这个情况,轻轻拉了下徐顾煜。 徐顾煜转过头,便看到林默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又看到了其他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苦笑了一下,退了出来。 一边的张宏鑫,看到这个情况,叫上了两人,打开了手电就走了进去。 看到三人进去,林默离开了门的正对面,站到了门口的另一边。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略微一想,便知道了林默为什么这么做,也跟着站到了门的另一边。 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况,也跟着移动了身体,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过了四五分钟,一个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三个手雷,看到门两边的众人,愣了一下,不过看到徐顾煜,便开口道:“科长,里面的危险都排除了。” “嗯……你把这些手雷拿到外面去,记住,放远一点。” 门口这人闻言,点了点头,便小心的拿着手雷从众人中间穿了出去。 门口的人离开,林默和徐顾煜便带了几人,打开手电,鱼贯而入,沿着楼梯小心的进入到了地下室。 在刚刚进来时,走在最前面的林默,便已经看到了楼梯尽头传出的光亮,猜到了里面应该安装了电灯。 当来到楼梯尽头时,林默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开关,看着开关旁裸露出来的电线,林默有些若有所思。 当转过身,又下了几阶台阶后,眼前的景像着实把林默惊了一下,这个地下室,面积差不多有个三四十平。 这个地下室,高度有三四米,难怪金属探测器没有起到作用。 地下室中间有着两根承重柱,周围的墙面地面都是用水泥浇灌了的,并没有林默想象中的潮湿。 抬头看向顶部,映入眼帘的就是粉刷的雪白的顶棚,顶部应该也是用水泥浇灌的,难怪刚刚徐顾煜用力敲击时,会发出空鼓的声音。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里面码放着的各种箱子,有专门存放东西的大木箱,也有旅行时使用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这些东西,码放在一起,就占据了大半个地下室。 除了这些箱子,一边地上还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古董,有瓷器也有青铜器物。 而在剩余的空间里,则摆放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钢笔、纸、毛笔等文房用品。 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就直接安排人上前,将办公桌又给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还直在一个抽屉里又发现了一个手雷布置的诡雷。 当这人小心的把诡雷拆除后,徐顾煜立马上前,从抽屉中小心取出了一本书,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看到这个情况的林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林默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拿出书的徐顾煜,看到林默的表情,问道:“林默,怎么了?” 听到询问,林默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我们找到这些东西,有点太容易了?” 听到林默就这么说,徐顾煜也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现在也感觉有些奇怪,好像确实是有些太容易了一点。 在仔细思量后,徐顾煜开口道:“我也有一点这种感觉,不过我们都已经快把这间小院都给搜索一遍了,并没有再发现其他的地方啊。” “这样吧,吩咐下去,让外面这些人再更仔细的过一遍,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说完,徐顾煜便安排了人,让他们去外面,通知其他人搜索的时候更加仔细一点,什么疑点都不要放过掉。 听完徐顾煜的安排,林默思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要是没办法发现新的疑点和藏东西的地方,那这里就应该是目标点了。 想到这里,林默走上前,细细地打量起了抽屉里面的情况,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仔细打量了一遍抽屉,林默失望的摇了摇头,里面并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看到林默直起身来,一边的徐顾煜开口问道:“在找什么呢?有没有找到?” 听到询问,林默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我想看看,抽屉里面有没有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线索?……什么线索?”听完林默的回答,徐顾煜有些疑惑道。 “唉……我就想看看里的灰尘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不过很显然,他们非常的谨慎,这桌子,他们应该经常进行擦试。” 第175章 古董 看到这边有情况,徐顾煜走过来就看到张宏鑫在那拿着根大黄鱼傻笑,大黄鱼上还能看到两排牙印,定睛一看,还能看到上面还沾了些透明液体。 “啪……哎呦……”看到这个情况的徐顾煜,直接一巴掌就扇到了张宏鑫的后睑勺上,张宏鑫哎呦一声,人差点就扑倒在了地上。 张宏鑫怒气冲冲的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脸铁青盯着自己的徐顾煜,脸上的怒气马上消失,连忙露出了一脸的笑容。 “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嗯?我们是来抓日本间谍的,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是是……”听着徐顾煜明显有些火气的话,张宏鑫连忙低下了头,连连应是。 “啍……”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冷哼了一声,便转头看向了其他人,开口道:“别围着了,围着干嘛呢?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呢!还不赶紧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是……”围过来的众人应了一声是,便笑着走向了其他的箱子。 不过徐顾煜的几个手下,被徐顾煜留了下来,叫他们将已经检查过的箱子搬出去,几人顿时就走了过来,明显是要将这些财物先搬走。 看到这个情况,张宏鑫看到手中还握着的大黄鱼,连忙就要放回去。 “别放了,自己留着吧!” 听到徐顾煜的声音,张宏鑫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看到张宏鑫的目光和表情,徐顾煜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看看上面都沾了些什么东西?你是想让他流其他黄金上去?” “你觉不觉得恶心啊?这东西你就自己留着用吧,算在分给你那份里面。” 听到徐顾煜这话,张宏鑫丝毫不以为意,笑呵呵的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放到了口袋里面。 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去打开其他箱子去了。 放好大黄鱼的张宏鑫,又叫上了林默,开始检查和打开这几个箱子后面的箱子。 不过里面,放着的就不是什么银元和金条了,一连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破旧的书籍。 虽然这些东西很破旧,让张宏鑫有些失望,不过林默却上了心,小心的拿出了一本,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看到林默像宝贝一样的小心翻看着这些旧书,张宏鑫开口道:“林默,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值什么钱。”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张宏鑫的这话确实不错,这些东西虽然是古书,但却不是什么珍贵或出名的古书,在现在确实不怎么值钱。 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特别是在林默过来的那个时代,国家日益强盛,人民安居乐业,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再加上那个时候这些东西因为某些原因被毁了个七七八八,这东西可是非常值钱的。 想到这里,林默觉得将来也得让家里注意多收一些,买下这些东西存着,可比存黄金白银划算得多了。 一边的张宏鑫看到林默还是继续拿着书看,悄悄蹲了下来,小声开口问道:“怎么?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小声道:“我对这些也没多少兴趣,是我老师比较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林默凑到了张宏鑫的耳边,低声问道:“鑫哥,你知不知道你们军事情报处里,有没有谁喜欢这东西?” 听到这话,张宏鑫摇了摇头,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道:“这事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哥,他之前是跟在戴老板身边的,而且他在军事情报处的时间比我长,他应该知道。” 听到张宏鑫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又道了声感谢,才又继续查看了起来。 听了张宏鑫的指点后,林默确实准备去和林文华打探一下。 要是军事情报处里没人非常喜欢收集这些东西,林默打算将这些东西给收过去。 得到这些东西,一方面可以从这些东西里面,选一部分送给老师,毕竟老师这些天一直在这边帮着他们。 另一方面,林默拿这些东西只是作为一个投资品,并没有拿来欣赏的意思,就算留下给老师挑剩下的也没什么问题,倒还能省下自己去找的时间。 “啊嘁……啊嘁……这什么东西啊……啊嘁……” 听到动静,林默连忙站了起来向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杨海城和李昌武,捂着鼻子从另一边的角落给跑开了。 看到同学出了情况,林默连忙走了过去,走着就闻到了一大股霉味,连忙问道:“海城,出了什么事了?” 第176章 清点 看着一边干咽一边在那难受得脸都皱成木瓜的杨海城,几人也是一阵无语。 等杨海城缓了过来,林默笑着问道:“怎么样?什么感觉?” “呃……”听到这话的杨海城,顿时又是一阵干咽,又缓过来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味,就是感觉身体适应不了这味……呃……” 一阵干咽过后,杨海城将手中的枯节放回了木箱后,问道:“林哥,这东西怎么处理?要不干脆扔了吧!”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道:“扔了?扔了干嘛,这东西在日本可以算是高档食材了,我们可不容易搞到,放着说不定今后还有用,反正它又不容易坏。” 说完,林默又拿着小抽屉让在场的人都尝了尝鲜,把剩下的都吃完后,才将抽屉给放回去,然后又将箱子锁好让人搬了出去。 看到这个情况,众人又开始处理起了剩下的箱子,这些箱子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些古董和银元,古董有古书字画,也有瓷器和青铜器,每次发现古董,林默都会过去看上一眼。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底是陈茂锋他们买古董能力不行,还是怎么了,这些古董在后世可以说是珍贵的了,但在这个时代,这些古董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东西。 除了古董和银元,徐顾煜还翻出了两盒金银手饰和各种玉器,不过林默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也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货色。 一种奇怪疑惑的感觉,总是环绕在林默心头,既然陈茂锋等人弄来了这么多古董和财宝,不应该连一样珍贵的东西都弄不到吧?这不符合常理啊! 此时的林默,已经很是怀疑陈茂锋应该还有另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可依照现在掌握的情况看,林默也想不出这个地方会在哪里。 想到这里,林默决定暂时先不想了,继续将眼前的这些东西清理完才是正事。 林默开始跟着众人,又继续清理起了剩下的箱子,清理到最后,便只剩下了两个躺在角落的大箱子。 这两个大箱子,长一米五左右,宽有一米,高一米,众人将两个箱子打开,顿时又是一楞。 眼前的两个大箱子,里面都堆放满了银元,一个是散装的银元,一个则是放满了用红纸包成一筒筒的银元,不过这些红纸已经泛旧了,颜色也褪了一些,显然已经放了不少时间了。 众人打量着这两大箱子的银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徐顾煜的指挥下,用了好几人才将箱子给搬了起来。 不过站在一边的林默看着这两个箱子,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看到林默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兴高采烈,站在一边的徐顾煜,开口问道:“林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里探查之后,这里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听到这话,徐顾煜点着头,开口道:“我也有这种感觉,特别是搜查得越多,这种感觉反而越发的强烈。” 说到这里,徐顾煜苦笑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继续道:“别多想了,我们处理完这些东西,再仔仔细细地将这里给查看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和其他人,拿着金属探测器又将已经被搬空的地下室检查了一遍,才走了出去。 在检查的过程中,林默试了试地下室的水泥柱子,金属探测器居然没有发出声响,让林默大为好奇,这柱子怎么会没声音? 经过仔细检查后,林默找到了从一面墙里伸出来的一段竹条,才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个地下室,应该是使用了竹筋,这才让林黑他们不论在屋内,还是地下室内,金属探测器都没有发出声响。 看到这情况,林默顿时有一种置身于危房的感觉。不过在询问过徐顾煜后,林默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原来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使用竹子代替钢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徐顾煜还给林默举了个例子,在南京滨临长江那江那边的很多大商行的建筑里面,都使用到了竹子来做钢筋。 听到这个情况,林默又想这间小院,是五年前陈茂锋刚潜伏进南京时就居住了,当时的清茂商行也还没有建立,他手上的财物应该不多。 而且这间地下室墙面凸凹不平,应该是陈茂锋他们亲自建造的,再算竹子比较软一些,好做形状,比钢筋更适合普通人使用,而且也好获取,并且还不会太引人注意。 第177章 阁楼密室 林默三人上了楼,就一间房一间房的仔细检查了起来。 而且因为这里,就是陈茂锋两人平时居住的地方,所以三人检查得格外仔细,没有放过一丝的疑点。 这一栋房的三楼,总共有三个房间,从楼梯口过去,依次是司机陈耿文的卧室,陈茂锋的卧室,最后一间是陈茂锋的书房。 前两间陈茂锋两人的卧室,三人仔细搜索了一遍之后,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三人进入陈茂锋的书房,林默觉得带着金属探测器有些累赘,反正这些地方,都已经被其他人用金属探测器给仔细探查过一遍了,林默便打算将金属探测器给放下来。 “嘀嘀……”当林默将扛在肩上的金属探测器手柄抬起打算放下来的时候,套在林默脖上的耳机,顿时传出了响声。 听到这个动静,林默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上去,发现天花板与金属探测器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仔细打量了起来,头上的天花板,是一块块五六十厘米的正方形木板,然后用钉子钉起木条来进行固定的,看新旧程度,应该装修了还没有多长时间,肯定不会是原来就带的。 再联想起之前他们查到过一个信息,那就是三年前,这个小院曾经进行过一次装修,林默顿时了然,这些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装修的了。 而此时林默的金属探测器,对着的正是几个木条的汇合处,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露出来,已经生了一点锈的铁钉钉头,金属探测器应该就是探测到了这东西才响的。 看着露出来的钉头,林默没有直接放下金属探测器,而是鬼使神差地把金属探测器移到了正方形木板的中间。 “嘀滴……”套在脖上的耳机,依然传出了声音。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连忙动了起来,一个木板一个木板的进行着探测。 正在仔细检查的徐顾煜和张宏鑫两人,看到林默的动作,顿时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林默在那探着。 当林默停下,将抬起的金属探测器放下时,徐顾煜边走向林默边开口问道:“林默,是不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徐科长,刚才我意外用金属探测器发现上面居然会响。” “一开始我以为是钉子,但后面我探了木板中间,发现还是有声音传出来,之后我又把周围的木板都探了一遍。” “我发现,有声音的只有这一片,我猜测要么是天花板上面还藏了东西,要么就是上面很可能还有一层阁楼。” 听到林默的描述,徐顾煜连忙取下了林默的耳机,戴到了头上。 看到这个情况,不用徐顾煜吩咐,林默便拿着金属探测器,给徐顾煜探了起来。 徐顾煜听了一下,便取下了耳机,急切地开口道:“快,查看一下头上的天花板,看看有没有可以打开的。” 听到这话,三人立马便行动了起来,仔细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有没有哪个木板可以活动。 不过检查了之后,三人并没有在书房里找到可以活动的木板。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沉思了一下,又想到刚刚自己动过的梯子,开口道:“徐科长,楼了,入口可能不在这个房间,我们再去其他房间找找吧!” 听到这话,徐顾煜点了点头,三人鱼贯而出,向另一个房间走了过去。 在走廊上,林默看到杨海城几人正下面清点着陶罐,开口道:“海城。” 听到声音,杨海城立马抬起了头来,林默见状,说道:“我们这边又发现情况了,你们先别管陶罐了,赶紧带上刚刚那个梯子上来帮忙。” 听到这话,杨海城几人连忙停了下来,快步向楼上走来。 走在林默前面的徐顾煜和张宏鑫,听到林默的话,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个梯子应该是用来上阁楼的,毕竟二楼的高度就两米多三米不到,四米长的梯子刚刚好。 进入陈茂锋卧室的林默,便仔细打量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适合固定梯子。 打量完之后,林默直接来到了墙边,仔细查看了起来,最后果然在墙上找到了一些搭过梯子的痕迹。 虽然这个痕迹,陈茂锋每次使用梯子后,应该都进行过处理,平常很难注意到。 但一旦知道了上面有阁楼,而且是梯子上下后,再仔细有目的的进行检查,发现这些痕迹根本就不成问题。 看到痕迹,林默便打量起了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林默拿着金属探测器手柄轻轻一捅,那块木板顿时被捅开了一个小缝。 第178章 起获颇丰 看着这些东西,林默和张宏鑫对视了一眼,因为两又看到了三个箱子,而且这三个箱子和他们在一楼开的那三个,样式新旧几乎都一模一样。 而仅有的区别,就是这三个箱子不是码在一起的,而是一个放进到瓦和楼板之间的位置,而另一个和前一个放在了一排,最后一个放在了两个中间的上面,构成了一个金字塔的形状。 看着这三个箱子,林默和张宏鑫一起走了过去,先检查起了上面这一个。 检查过没有危险后,两人便准备将他抬下来,不过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箱子出奇的轻。 当然了,这个是与放银元的箱子相比的,说起来还是有一些重量的,不过两人十分确定,这里面放的肯定不会是金银。 两人将箱子放到地上,这次是林默来开箱,在检查完里面没有设置什么机关后,林默便直接打开了箱子。 当箱子打开,林默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里面全部都是崭新纸币,一叠叠的放在了一起,看样式,应该是拾圆的日元。 看着整整一箱的纸币,张宏鑫撇了撇嘴,道:“这是日元吧?怎么还是纸的?” 听到这话,林默兴奋道:“鑫哥,什么纸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宏鑫有些疑惑道:“这东西值钱?” 听到这话,林默兴奋地解释道:“鑫哥,这肯定值钱啊,虽然我对汇率这些不是很清楚,不过一日元大概值一个袁大头我还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林默拿了一叠,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递到张宏鑫面前,继续道:“鑫哥,你看这一张是十日元,大概相当于十个袁大头了。” 说完,又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继续道:“这一叠应该是一百张,就是一千日元,那就是一千枚大洋了。” 说到这里,林默又指着箱子继续道:“鑫哥,你再看看这箱子的厚度!这一层下去至少有十叠,就是一万日元,一万大洋了,比我们刚刚那一箱可能还要多。” “而你再看看,这里面有多少个这样的一万?我估计,这箱子里面的钱,得有几百万了。” 林默的这些话,把张宏鑫听得目瞪口呆,别说张宏鑫了,就连被林默声音吸引过来的徐顾煜,也是听得一楞一楞的,更别说跟上来的杨海城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几人才反应过来,林默的兴奋劲也过了,不过四人还是呆呆地看着这一箱子的钱在那傻笑。 也不怪他们四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这些太多了,就算对林默来说也是如此,按照这个时代的汇率,这些钱差不多可以换成一百万美元,对于林家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了,林家一时半会都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 几人看着钱箱发呆,徐顾煜和林默率先平复了心情。 “啪……”只见徐顾煜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张宏鑫的后脸勺上,开口道:“行了,别看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 听到动静的杨海城,看到这个情况,也回过了神来,其实他对于这么多的钱,并没有多少感觉,震惊仅仅只是数量而已。 对于杨海城来说,钱多钱少对他来说都是无感的,一方面他的家境还是可以的,并不缺少什么吃喝的钱。 另一方面,他和林默是发小,从小到现在基本都在一块,和林默在外面花的钱,基本都是林默出的,再加上他也没有什么赌博吸大烟的恶习,平时就没有缺过什么钱。 当然了,对于这些钱,四人也没有打什么注意,林默和杨海城,虽然觉得这些钱多,但也没必要动这钱。 至于徐顾煜和张宏鑫,他们一方面也是觉得没必要,毕竟他们在军事情报处,一个是副科长,一个是副组长,年龄也不是很大,可以说是前途光明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不敢,要知道军事情报处的家规可是非常严的,要是真的抢了钱叛逃,那基本上就是和军事情报处不死不休了。 回过神来的张宏鑫,拿起了一叠钱,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开口道:“鑫哥,还有两个箱子呢!我们赶紧打开看看吧。” “对对对……”听到林默提醒的张宏鑫,马上反应过来,把钱扔回箱子内,便转身准备走向另外两个箱子。 虽然张宏鑫明显很是激动,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在小心检查了一遍之后,才将一个箱子搬了出来。 看到这个情况,四人顿时眼前一亮,因为此时的张宏鑫,搬运着明显不费力,里面很可能又是纸币。 第179章 真正的密码本 听到林默的这些话,徐顾煜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陈茂锋这家伙在偷偷捞钱?” “嗯……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解释不通啊,要是他真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他把这么多钱和古董弄自己家藏起来干嘛?” 说到这,林默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要是他真没有私心,这些钱明显可以放在商行的帐上,或者把歉到的钱运回日本间谍组织内也是可以的。” “不过看这里的这些情况,他显然没有往回运过,而且存这些东西,他应该是从清茂商行步入正轨之后就开始干了。” 听到林默的解释,徐顾煜点了点头道:“林默,你这个发现很重要,既然陈茂锋他做事存在了私心,得到这个情况,我们的审讯就可以从这方面进行突破了。” 听到徐顾煜这话,林默笑着点了点头。 谈完这些,林默几人又清理了一下另一边的那些瓶瓶罐罐,这些也都是一些古董瓷器和铜器,而且也都是好货,不过因为体积有些大,阁楼里的箱子都不是很大,所以才没有被放到箱子里面去。 收抬清点完这些零散的东西,林默四人就把目光都投向了中间的这张桌子,因为四人都知道,刚刚发现的这些东西都只是一些财物,而最好的这东西,肯定就在这张桌子里面了。 看着桌子,张宏鑫率先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还真的在桌子上发现了两个陷阱,也是四人来到阁楼后首次发现陷阱,而这也证明了四人的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了不得的东西。 检查完一遍后,林默三人也上前来了,帮着张宏鑫将桌子从墙边给移了出来。 桌子移出来后,几人就开始了检查。林默检查桌面,率先就是检查桌面上的收音机,这个收音机就是林默钻上来时,没有看清的东西。 不过将收音机打开检查了一遍之后,林默并没有什么发现,心里有些微微失望。不过也对,毕竟陈茂锋这个间谍小组的电台,已经在和泰饭店老板家中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放一个电台。 而且陈茂锋他们潜伏进入南京是五年前,那个时候日本的微型电台说不定还没有出来呢。 不过既然收音机是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林默可不相信仅仅只是给陈茂锋收听新闻的,肯定还有着其他的作用。 既然收音机里面的构造没有什么问题,那林默就开始检查其他地方,重点就是陈茂锋收音机收听的频道。 林默仔细检查了一遍台,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嗞嗞……”的声音传来,林默摇了摇头,很显然这个频段并没有频道或者现在并没有进行播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直接将开关给关上了,并没有调节收音机的频道。 看到这个情况,张宏鑫开口向林默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回道:“这个频段是空频或是还没有播报。” “不过既然这个收音机被放在了这里,显然不会仅仅只是用来收听普通播报的,肯定还有着其他的用途,不过暂时还发现不了到底用来接受哪个频段的东西。” “我建议啊,过会找个和收音机差不多大的箱子,把这个收音机给封存好掉,说不定将来能发现什么线索,会用到它。” 听到林默这说,一边的徐顾煜点了点头,开口对张宏鑫道:“宏鑫,林默说的也没有错,你下去之后,就去找箱子去。” “而且不单单是这个收音机,连其他像书本之类,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东西,统统都原封不动的封藏起来。” 听到徐顾煜的吩咐,张宏鑫点了点头。 然后四人又开始仔细地搜索起了眼前的桌子,不过最后却只搜出了几支勃朗宁手枪,相应弹药弹夹和一些文具用品等。 不过其中的一些东西,吸引住了林默的注意,这些东西是一支钢笔、一叠纸、一个干净的烟灰缸。 这些东西,若是分开来看,或者出现在其他地方,肯定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们出现的地方是这个阁楼的桌上,而且还同时出现了。 林默伸手,拿起了那一叠纸,仔细一张一张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又拿起烟灰缸闻了闻,又看了看桌面。 当检查完那叠纸和烟灰缸及桌面后,林默又拿起了钢笔,拿了张纸在桌上写了起来,看着自己流畅的笔迹跃然纸上,林默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一脸笑意的林默,徐顾煜知道林默肯定是又发现了什么情况,连忙凑了过来,笑着开口问道:“又发现什么了?” 第180章 大阪 徐顾煜看到林默三人投来的目光,笑眯眯地开口道:“这次这本绝对没错了,绝对比下面那本靠谱多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林默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要是一直没有办法找到一本确切的密码本,那军事情报处的功劳肯定会大打折扣,到时候自己等人说不得还要让出一部分功劳来。 不过现在既然起出了一本密码本,那林默也就没有担心这个的必要了,而且这本书,还是自己让徐顾煜亲自取出来的,那肯定更没有问题了。 在林默思索的时候,张宏鑫仔细检查了小皮箱上没有设置什么机关之后,便小心的将小皮箱取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也看了过去,当小皮箱被打开时,“咳咳咳……”张宏鑫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张宏鑫捂着鼻子转到了一边,小皮箱也被关了下来,张宏鑫开口骂道:“这东西是放了多长时间啊?怎么这么大股味。” 听到这话,林默上前一步,重新打开了小皮箱,让里面的怪味散掉,才看向了箱子里面。 只见此时的箱子内,正整整齐齐地放着厚厚的美元,而且面额是一百美元的大面额。 除了美元,林默还在里面看到了两支勃朗宁1910和弹药,以及绑在一起的一叠小本本。 林默见状,伸将小本本拿了出来,解开绳子,拿出一本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护照。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连忙将所有小本本都打开,发现这些小本本居然全部都是护照。 林默清点后发现,这些护照足足有十二本,分别是中国的四本,日本的两本,英文的两本,还有四本是用拉丁文写的,林默并不认识是哪个国家的。 不过这些护照上,沾贴的都是陈茂锋和陈耿文的照片,林默猜测,这应该是他两为了逃跑才准备的。 看到桌上摆了长长一排小本孑,徐顾煜有些不解地问道:“林默,这些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一边拿起一本护照查看,一边回道:“护照,各个国家的护照,足足有十二本。” 说完,林默便将手中的这本中国护照递给了徐顾煜。 徐顾煜一打开,便看到了上面贴着的陈茂锋照片,不过照片上的陈茂锋,留上胡子,脸上的光泽也有些暗淡。 “孙永宁?”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道:“徐科长,这应该是陈茂锋的另外一个化名。” “嗯……”徐顾煜闻言,点了点头,又继续看起了护照上的其他信息。 林默见状,又拿起了一本护照,一打量,顿时眼前一亮。 “霍……大阪……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奇怪呢!” 看到林默的这个状态,徐顾煜有些疑惑地问道:“林默,你又发现什么了?” 听到这话,林默拿着这本护照,指着上面的大阪二字,笑着开口道:“徐科长,你看这上面,这里写着陈茂锋是大阪人。” “大阪人?大阪人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默笑着解释道:“徐科长,大阪是日本的一个商业城市,他们的经商历史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里面的商业氛围非常浓郁。” “因为这个原因,大阪人和其他日本人有很大不同,不像其他日本人那么狂热,甚至对天皇都不怎么尊敬。” “他们一般比较理智,也不是那么的忠诚,而且因为商业氛围浓郁的缘故,他们一般比较喜欢经商,也贪财惜命。” “徐科长,你们在审讯的时候,可以往这方面考虑,可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听到这话,徐顾煜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些护照应该都是陈茂锋伪造的,他住大阪这事会不会也是伪造的?” 林默听了,沉思了一下,摇着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一方面是大阪的情况和风气与日本的其他地方不同,双方都互相看不上眼,若陈茂锋不是大阪人,他选择大阪作为伪装地点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方面,你看陈茂锋的经商能力很强,而且又贪财又不忠于日本间谍机构,这很符合大阪的风气。” “而且您看这些护照,各个国家地区的都有,他这是打算一旦被发现了,可能连日本间谍组织都不会回了,直接就带上这小皮箱里的钱逃出国去。” 听到林默这话,一边的张宏鑫插嘴道:“科长,林默说的还真有可能,我数了下,这小皮箱里足足有二十万美元啊!” “嘶嘶……”听到张宏鑫的补充,徐顾煜倒吸了口凉气。 第181章 处理日元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点了点头,道:“确实,到时候不论这些钱由哪一方使用,一旦日本间谍查到了,再顺藤摸瓜,还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应该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吧!给我说一说。”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徐科长,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用做旧的办法,将这些日元处理成旧币,再打乱他们的顺序,然后将这些日元带到上海,迅速出手掉。”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做这件事要快,要在日本间谍组织开始关注之前,就将这些日元给全部出手掉,不知道现在做旧来不来得及?” 听到这话,徐顾煜笑着说道:“这没什么问题,这钱做旧没多复杂,用淡茶水一泡,然后烘干就可以了。” 说到这,徐顾煜有些疑惑道:“林默,为什么要选择在上海出手这些钱呢?要知道上海可是就有着日本间谍组织驻扎的,这不是直接送到他们眼皮底下去嘛!”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林默开口解释道:“徐科长,这些日元太多了,换算成大洋得有几百万了,除了上海这个远东的金融中心,其他地方一时间根本吃不下这么多钱。” “而且就算是在上海,我们出手这些钱的时候也得小心一些,每个银行最好只出手一小部分,别引起银行的警觉。” “至于剩下的钱,可以通过赌场、股票市场和地下黑市这些地方来交易进行换钱,这些地方的钱流通快,等日本间谍组织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次手,这样他们就很难查清了。” “而且过去行动的人,越少越好,换钱也换成美元英镑这些,方便携带。” 听到林默的这个解释,徐顾煜点了点头,开口道:“就按你说的方法来吧,这事交给我们,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太过担心了。” 说到这里,徐顾煜话锋一转问道:“林默,说起钱多,我有一个疑问,按理来说,那六箱放在行李箱中的钱,应该都是日本间谍组织拔给陈茂锋的。” “但这些钱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我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得有上千万了吧,解决你给清茂商行制造的麻烦,应该用不了这么多资金吧?” 听到这话,林默苦笑道:“徐科长,何止是日本间谍组织送来的资金多了,刚刚我看了一下,陈茂锋他藏起来的资金都出乎了我的预料,这么多资金,以清茂商行明面经营的东西来看,就算陈茂锋把清茂商行搬空,可能都不会有这么多的资金。”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和林默说的一样,便开口问道:“那你觉得出现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话,林默仔细思索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徐科长,我觉得日本间谍组织的这一大笔资金,可能不仅仅只是让清茂商行解决麻烦,应该还有着其他的目的,不过这个目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至于陈茂锋这些财物过多的问题,我认为问题可能出在清茂商行的货物上面,要是我对陈茂锋大阪人身份的推测没有错,以他们的调性,清茂商行经营的,肯定不会是表面上的日常用品这么简单。” “至于清茂商行到底私下里还经营了什么,我就不进行猜测了,过会清查商行的时候,就能够知道了。” “嗯……”听到林默这么解释后,徐顾煜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在仔细检查一下阁楼,然后这里的东西运下去,我们就去商行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几人点了点头,又仔细地对阁楼进行了一次搜查,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便开始向二楼运东西。 最后在其他人也来帮忙后,总算将东西运到了院子里,之后徐顾煜安排了两名心腹手下,让他们在这里,负责将东西运回到他们的安全屋里去。 吩咐完这些,徐顾煜便带着众人出了门,坐到了已经等门口的车里。 林默并没有选择和徐顾煜同乘一辆,而是带着同学和刘震山单独上了一辆车。 毕竟徐顾煜那车,是他平时专门使用的车,而且林默也有话要和刘震山谈一下。 一上车,林默就开口问道:“刘大哥,刚刚你跑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进去一会儿就没有看到你的人影了?” 听到这话,刘震山苦笑道:“林默,我们偷藏手雷的事,徐科长肯定知道了,我哪还敢在他面前晃悠?你刚刚一直和徐科长在一起,肯定看不到我了。” 第182章 询问 “林默,怎么样,你们那边有些什么发现?”林文华在林默耳边小声问道。 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便大致将安福茶庄的情况给林文华说了一遍。 林文华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既然你们那边发现的东西不少,你们怎么又跑到徐科长这边来了?” 听到这话,林默当然不能说真正的原因了,而是苦笑道:“哥,我们那里东西太多,得用卡车把那些资料转移了才好继续搜查。” “不过卡车都在清茂商行这一边,我们几人便决定先过来汇报,顺便帮一下忙,等这边搜查完了,我们再带着卡车过去收拾我们那一边。” 其实林默这么说也确实没错,安福茶庄那里,确实得等卡车过去后才好搜查,要不然地上摆着的资料,半空挂着的照片,还有那些摆放着的建筑模型,已经把二楼的空间占去了一大半,要在不弄乱这些东西的情况下,确实已经不太方便了。 “林默,那就不说安福茶庄了,既然你和科长一起搜查了陈茂锋的住宅,那你给我说一说,陈茂锋家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笑着凑到林文华耳边,低声道:“哥,我们找到的东西可不少,不但找到了密码本,还找到了大量的财物,照我看,光现金就过了一千万大洋……” “这么多?”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林文华顿时惊呼了一声。 听到这话,林默继续笑着说道:“哥,还不止这些呢!里面还有很多古董字画、金银首饰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还没有算上去呢。” 听到这些,林文华已经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林文华来说,他对这些钱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也仅仅只是惊讶于他的数量多罢了。 毕竟他虽然是孤儿出身,但从小就被林家收养了,林家对他们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从进入林家起,别说为吃喝担忧了,就是钱,林家也没有缺过他们。 只要他们不去干什么坏事,他们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直接从林家领钱去买的,甚至他进入军事情报处后,他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只要开口了,林家就会把钱给他们送过来。 林默在说完这些后,又把陈家发生的事情和林文华说了一遍,便拉着林文华走向了一边,来到客厅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二人坐定,林默开口问道:“哥,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林默发问,林文华开口说道:“就一开始的时候,赵平年发现了异常,看到了有地方有瞄准镜的反光,发现了一个日本间谍的警戒点。” “我们便通知了你们和其他的人,之后就是探查消息,找出了一个破绽,潜了进去,抓捕到了四个活口,另一个在逃的时候被你的同学给击毙了。” 听林文华这么说,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才放下了心,又将自己在茶庄时对于警戒点的推测给林文华讲了一遍。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赞同你的这个想法,我在行动结束后,也觉得这个警戒点确实太远了一点,我还专门仔细检查过周围地形。” “后面我又仔细看了一遍你们之前搜集的资料,发现在院子左手边不远处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警戒点。” “这个地方,是一个二层的楼房,一楼是商铺,二楼出租,而二楼有四个房间,现在还空着一个,而警戒点租出去的时候,上面是有两个空房间的。”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警戒点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放着这么合适的地方不租,反而要租一个视线不是那么好的地方。”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现在林默更加肯定了,这两个警戒点很可能防的人就是这伙日本间谍本身。 不过这件事,林默既然已经告知了军事情报处的人,肯定是要让军事情报处去处理了。 想到这,林默叉开话题继续问道:“哥,那你们那边,都发现了些什么东西?” 听到林默这么问,林文华苦笑道:“能发现些什么东西?除了一堆照相机,和一些胶片,其他的就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点了点头,只发现这些东西,确实和林默预想的差不多,毕竟那个地方的日本间谍,都只是负责行动的,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正常的。 问完了林文华这边的情况,林默坐到了林文华旁边,低声道:“哥,我跟你打听个事,你知不知道你们军事情报处里有谁喜欢古董字画?” 听到这个问题,林文华有些疑惑地低声问道:“你问这些东西干什么?” 第183章 资金用途 林默听了,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开口道:“应该不会,鑫哥,你看啊,搜出护照的这些人,都是平时就和陈茂锋呆在一起,而且是从五年前清茂商行成立时就在一起了。” “照我看啊,这几人应该都是陈茂锋的心腹,而且他们还达成了共识,出了什么事,很可能就是要一起逃的。” “嗯……”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宏鑫沉吟了一下,道:“应该确实星像你说的一样,他们应该是达成共识了。” 说到这,张宏鑫笑道:“日本间谍组织肯定没想到,他们组织里面还会有这种人,居然会生出了异心。”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道:“鑫哥,你这可就说错了,日本间谍组织可能已经有些察觉到异常了。” “不过他们察觉到的,应该只是陈茂锋他们从清茂商行里贪钱的事,护照的事应该还不知道。” “要不然啊,日本间谍组织不可能在三年前给清茂商行派人,但要是知道了护照的事,他们不可能只派两个人到商行。” “要知道偷偷办理护照这种事情,已经和叛逃没有多大区别了,在特工这种行当,出现这种事情,每个特工组织的选择就是清理门户了。” 听林默这么说,张宏鑫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也有些说不通啊?要知道我们今天起出了那么多钱,怎么说,陈茂锋他们至少也把清茂商行掏去大半了吧?日本间谍组织不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吧?”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测啊!不外乎这两种情况。” “一种是日本间谍组织并不知道陈茂锋他们到底贪了多少,毕竟三年前来的那两人,负责的只是仓库和洽谈合作,经理和财务都被陈茂锋的人把持着,他们并不能直接接触到具体的财务情况。” “而且还有一点,不知道鑫哥你有没有发现,不论是小皮箱里面的钱,还是地下室的那两大箱银元,亦或是有德国马克的那箱纸币,看情况放的时间都不短了,这些财物很可能是这两个人还没到之前他们就已经从商行弄出来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宏鑫点了点头插嘴道:“确实是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当时打开那个小皮箱的时候,那股味啊,分明放的时间肯定不会短。” 说到这,张宏鑫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才继续道:“你继续说吧!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林默闻言,开口道:“另一种可能,就是日本间谍组织放不下清茂商行。” “现在只是看清茂商行明面上经营的东西,规模就已经算是南京前十的大商行了。” “要是再算他们在暗地里经营的东西,这规模会更庞大,再加上清茂商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往其他城市进行布置,这对间谍组织的作用不可估量啊!” 听到这站,张宏鑫点了点头,感慨道:“确实啊,这么大一个商行,触角还伸到了无数城市,对间谍组织的作用确实不可估量。” “有这么个商行,不仅可以运用商行的渠道向各个地方输送人手,还有各种物资、资金、甚至是情报都可以通过它来转运,这好处可是大了去了。” 听到张宏鑫这话,林默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开口道:“我大概知道日本间谍组织送来的那笔钱是做什么用的了。” “什么……”听到这话,张宏鑫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地看着林默。 不过当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了狂喜,连忙开口问道:“快说,快给我说说,这些钱是做什么用的。” 看着焦急的张宏鑫,林默笑着开口解释道:“鑫哥,我认为日本间谍送这么多资金过来,应该就是为了用他的渠道来中转人员、武器物资、资金和情报这些东西。” “鑫哥,你想一想,这么大一笔资金,可能得有你们军事情报处几年的拨款资金了吧?” “就算日本间谍组织的拔款足够多,这笔钱在他们那里肯定也是一笔巨款了,要是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这些钱送到陈茂锋这些有过贪污前科的人手上。”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日本间谍送来的这些资金,虽然金额巨大,是一笔巨款,但这些钱都比较的杂。” “不仅有银元金条这些不太方便携带的东西,就连纸币都是五花八门的,不论是美元和英镑都有好几种面额,甚至连日元都给送了过来。” “从这些情况看,日本间谍的笔钱应该是东拼西凑起来的,要不然不太会出现这种情况,连日元都送了过来。” 第184章 搜查商行 等人找来了撬棍,林默几人上前帮忙,不一会儿就撬开了一箱子,箱子内放满了小纸盒,林默打开看了一盒,并不认识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样子,都是一些电材部件,具体是些什么东西的部件,林默便不知道了。 看了眼在场的军事情报处的人,他们也是一头雾水,看到这个情况的林默,走到外面把还在一楼的堂哥林文贵叫了上来。 林文贵上来后,拿起箱子里的东西打量了一会儿,便开口道:“这东西是电话的零部件。” 说完,林文贵便带着人把箱子一个个的撬开,并且大致向众人介绍了里面的东西,不过有的东西,林文贵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说了一下它可能是做什么用的。 等林文贵说完,徐顾煜开口问道:“你刚刚说这些东西里面,有的是可以用到电台上的是吧?” 林文贵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有不少电材部件是可以用到电台上面的,而且有些部件我也不认识,你们最好找专业的电讯专家看一看。” 徐顾煜听完,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这些箱子重新封存回去。 做完这些,徐顾煜便带着众人打开了下一个仓库,这个仓库里,放的都是一些电器和电材部件,电器主要就是收音机,电话,大喇叭留声机,录音机等,至于电材部件,看着应该就是这些电器的配件。 看完这一仓库,众人便又打开了一个仓库,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还是电器电材,主要就是各式各样的话筒,手电;电材主要就是各种电池了,有手电的一次性电池,也有各种蓄电池,其中就包括了车用的电池和电台使用的电池。 看完这一个仓库,众人对其他仓库的兴趣更大了,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便打开了下一个仓库。 这个仓库里的东西更惊人,主要就是各式各样的照相机,林默甚至还看到了放了一箱子的录像机。 下一个仓库,没有出乎众人的预料,里面果然放了一箱箱的照相胶片和录像带。 不过让林默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个仓库里,林默还看到了好几箱国外电影的录像带。 看到这个情况后,打开下一个仓库,果然和林默想的一样,里面放了整整一仓库的电影播放设备,以及相应的备用部件。 之后林默几人又在下一个仓库发现了一大批设备,有一部分是照相馆黑室的用品,其他设备林默猜测可能和电影制作有关。 之后几人又在下面几个仓库发现了大批的像纸和洗照片所使用到的药液等东西,基本摄像有关系。 到了现在,此时的林默四人,已经看完了商行二楼的一面的仓库了。 清茂商行的仓库,若是从天空中往下看,就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回”字,中间那“口”字里面是院子,两个“口”字之间的部分就是仓库了,刚刚的林默几人就是看了被拉长了的一面。 走出最后一个仓库,众人的面前的过道之便就是一面墙,并没有去到旁边的路。 看到这个情况,再想起自己等人打开楼梯口门上来时,那里也有一面墙,而且“口”字的四个角落都有着楼梯,众人只好重新回到一楼,从另一个楼梯上来打开了门,才来到了刚才众人旁的二楼。 二楼的这一面,就是靠近清茂商行三层楼的这一边,这边的仓库没有刚刚那一面多,只有五个仓库库房。 打开第一个仓库,众人便发现了这边的货物和刚刚那一面的东西是截然不同,仓库一打开,扑面而来的便是各种香味混合的味道,把众人给狠狠呛了一下。 仓库里的东西,果然没有出乎众的预料,都是各式各样的香水,被精美的包装着,有的放在箱子之内,而有的则摆放在了一批架子之上。 众人只是快速的在里面看了几眼,便连忙退了出来,把门给关了起来。 毕竟香水虽然好闻,但这么多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味道可就一言难尽了。 众人在林默打开下一个仓库的时候,便果断的没有站在门口,而是离门口离得远远的。 “咳咳……”仓库门一打开,林默便被呛得咳嗽了起来,果然没有出乎众人的预料,里面又是一仓库的香水。 尽管里面味道呛人,不过众还是捏着鼻子进去检查了一遍。 当第三个仓库被打开时,看着没有被呛到的林默,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里面终于不是香水了。 众人一进到这个仓库里面,便闻到了一股烟草的香味,定睛一看,仓库里一面摆满了货架,上面放满了一个个的木盒,而另一面则是堆满了一箱箱的货。 看到那些精美的木盒,以及空气中飘散着的烟草香味,林默已经猜到木盒内放的是什么东西了,激动地向木架那面走了过去。 第185章 处理货物 “不过徐科长,我还是想建议你们啊,二楼的这些货物最好不要全部处理掉,最好留下其中的一部分东西,你们未来应该会用得着。” 听到林默这话,徐顾煜眉头一挑,问道:“把你的想法说说,我们用得着哪些东西?” 听到徐顾煜这么问,林默思索了一下,道:“徐科长,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是那批电材,你们最好找一个电讯专家,最好是熟悉这些东西的人过来看一看,要是哪些东西用得到,你们就留下来用。” “特别是可以用到电台之类的东西的电材,给留下来,这些东西你们从国外进口,不仅麻烦和贵,还有可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推测出你们手中的电讯力量。” “而这些东西则不同了,他们应该都是陈茂锋这伙人走私进来的,相对于直接去进口,隐蔽性高了不少。” “除了这些,那些各式各样的照相机你们也可以选上一部分你们用得到的带回去,再把相应的胶片、黑室和清洗工具药水都带走。” “这次我们行动的时候,也使用了照相机,发现在侦查的时候,照相机的效果非常不错,你们可以把这些留下来。” “其次就是那些电线电池电话手电这些东西,这些你们平时应该都能用到,像电话线电池这些,平时你们拉专门电话线可以用到,电池的话,车子电台这些都能用。” “而二楼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进来的,刚刚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好货,这些东西也能免了你们花大价钱从国外进口。” “最后就是那些高档的奢侈品了,不论是香水、手表、火机、眼镜架、墨镜;还是那些首饰、雪茄、洋酒、餐具、皮裘、钱夹;还有那些高档的皮料布匹,我建议你们都留下一些。” “让你们留下这些东西,是根据你们的工作性质提的建议,你们这里是特工部门,潜伏的时候应该需要东西来掩护你们的身份。” “这些高档的东西,他们一般要么被人买走,外面并没有多少卖的地方,而且有也是一些特殊的渠道。” “平时你们不一定能买得到,而且就算是买到了,也可能会留下痕迹或者是一些脏物,买它们可能会存在麻烦。” “而这些东西则不同,它们都是全新的,而且应该是刚刚进入中国的,并没有在中国的民间留下过什么痕迹,可以放心使用。” “就像您拿下来打算分给我下使用的普通手表一样,你们留下这些东西,到时候你们军事情报处的人要是假扮什么身份需要这东西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嗯……”听到林默的解答,徐顾煜沉思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便跟张宏鑫交代了一下,让他去将军事情报处的电讯专家悄悄请过来。 吩咐完后,徐顾煜笑着对林默道:“林默,你的这个建议不错,我已经安排宏鑫去处理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建议?” 听到这话,林默思索了一下指着桌上的那一箱手表道:“徐科长,我觉得这些手表有些问题,还有您刚刚戴上的这支金表也有些不妥。” “哦……你说说。”听到林默这么说的徐顾煜,并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表,便示意林默继续说。 “首先,徐科长您选这一箱手表的时候,只是随便拿了一箱普通手表,里面的款式都是一样的,我觉得这样欠妥。” “二楼上的普通手表款式并不少,而且还有怀表这些类型,我猜测您选这些手表应该只是为了让手下更好掌握时间。” “但是你们都是一个行动组的人,而且平时还是一起行动,都戴同一款手表不合适,我觉得您可以用不同款式的手表分给他们。”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也反应了过来,同一个行动组带同一款手表确实不合适,便连忙吩咐一边的郑君山让他将这箱手表拿去换成不同的款式。 见徐顾煜吩咐完,林默继续解释道:“徐科长,其次就是您戴的金表了,我看得出来,您挺喜欢的,不过我建议您不要在和工作相关的事情时佩戴,可以选择作为收藏或生活时戴。” “因为这东西太显眼了,若是它经常出现在您的生活中,他很有可能会暴露您的身份,甚至成为您的一个特征,从而让间谍盯上你。” 听到林默这么说,徐顾煜怎么可能还听不出林默话中的意思,这东西可能会成为日本间谍确认自己的东西,要是他们使用暗杀的手段自己不是栽了? 想到这,徐顾煜顿时一阵后怕,连忙将手腕上的金表解了下来,扔到了桌上,感激道:“这次得感谢你了,要是你不说我还真注意不到,要是……唉……太大意了。” 第186章 兔子生意 林默取了首饰下来,刚刚把装首饰的盒子放好,林文华便带着刘震山走了过来,看着首饰盒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拿这东西干嘛?”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哥,我的同学都还单着呢!这些东西是给他们准备的。” “哦……也是啊,送这些东西确实不错,价值不低,而且这一次也算你们的第一次战头了,纪念意义也不差。” 林文华说完,便吩咐身边的刘震山也上去为他们自己准备一些。 吩咐完,林文华便抬头对林默说道:“林默,说到对象啊,你也得加紧了,我在你这个年龄都结婚了,你现在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可是听说你弟现在在高中都有个女朋友了。”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有些疑惑道:“小弟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别岔开话题,现在在说你的问题呢!” “呃……”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知道今天是没办法给糊弄过去了,苦笑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军校的情况,全部都是大男生,前两年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呆在军校里面训练,哪有什么机会找什么对象。” “不过啊,哥,家里在小时候给我订过一个亲,前段时间我父亲他们来的时候,和我说对方也在南京,他们要给我们安排见一下。” 听到这话,林文华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问道:“那情况怎么样?” “呃……我们还没见过面呢?”听到林文华的询问,林默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见过面?怎么还没有去见?” 听到林文华又继续询问,林默有些无奈道:“哥,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弄日本间谍的事嘛!哪有时间去啊。” 听到这话,林文华摇着头,开口道:“算了,这是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拿注意吧。” “我来找你是有事,我刚刚看了一下,二楼的仓库,大部分都是满的,不像生意非常好的样子,你们这边掌握的消息多一些,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笑着开口道:“哥,你这就看错了,二楼这些东西的生意,别说什么不好了,在我看来那是非常的好。” “哦……为什么?” 听到这话,林默笑着继续解释道:“哥,你看二楼货的时候,应该只是看到了它们数量多,并没有仔细看货的新旧程度。” “你看像电材电器那一边,那里的货很大一部分都是新货,有好些照相机和电影放映设备,都是今年才出的新款;而胶片、相纸、还有洗照片的药水,也都是几个月前新生产的,这些货肯定是近期才到的。” “再加上我们行动的这段时间,我给清茂商行找了那么大个麻烦,他们还没停下做生意,反而在那疯狂收货,他们收的应该就是新到的一批货了。” 林文华听了,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那电材那面是这样,那其他奢移品,皮毛还有仪器那些呢?特别是皮毛,现在是冬天,它们的销量应该很大才对,它们怎么也大部分是满的。” 听到这话,林默沉思了一下,开口回道:“奢移品这一面,新货占的确实不是很多,进的也大部分是一些今年的新款。” “不过,哥,你可别小看这边可能卖出的不多,但奢侈品的利润是非常惊人的,就他们卖出去的那一部分,利润可能就比他们卖出几个月普通商品的利润还要高了。” “至于皮毛制品这边,哥,这是你不太了解这一行当。皮毛出产的时间,一般是在秋冬季节,这个时间段的动物,为了渡过冬季会长上厚厚的皮毛。” “而在春夏季节,很多动物都会褪毛。所以在秋冬这个时间段猎取的皮毛,才是最好的,也是最能卖得上价的。” “至于秋冬季猎取的皮毛,因为这个时间段寒冷的原因,并不适合对皮子进行深加工,加工的时间一般春夏。” “所以在这一年秋冬卖的皮毛,一般是上一年秋冬产的,所以仓库里有小一部分有些旧的皮毛应该就是这段时间的。” “而地球有南北两半球,季节正好相反,在我们北半球秋季的时候,南半球正好是春季,开始对皮毛进行加工;等北半球冬季时,南半球的皮毛开始大规模上市。” “现在咱们这里刚进入二月份,南半球的皮子正好转运过来,二楼的那部分新皮子,应该是补的货,或者是囤到下一年的。” “至于仪器和机器部件,有一部分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这一个生意,做得好与坏都是看运气,得等到有机器坏了才能卖出去。” 第187章 确定生意 林默和林文华两人,说做就做,便一起返回了大厅。 不过此时的徐顾煜,并不在一楼大厅,刚刚三楼密室中的大保险柜快打开了,徐顾煜已经上去了。 林默和林文华两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向三楼陈茂锋的办公室赶了过去。 一进办公室,林默两人便看到办公室里的一个书架已经被推到了一边,从那里传来了里面的人的说话声音。 林默两人进了密室,便看到四五个人围在了一个高大的保险柜旁边,有一人戴了个听诊器,正在那开着保险柜的密码锁。 “找到了……”正在解开密码的那人,高喊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拿了钥匙插到了锁眼里面,轻轻扭动。 “嗒……吱……”机簧和柜门打开的声音先后响起,保险柜被慢慢地打开,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进去。 保险柜总共分成了四层,最上面那层放满了文件袋,第三层则是放着一叠叠的纸币,第二层放的是一个个布袋,而最下面的一层,一边放满了用红纸包裹的银元,而另一边则放了一个箱子。 看到这个情况,刚刚经历过陈茂锋家里情况的几人,都有些失望,很显然这里应该只是清茂商行的一个资金存放地,下面这三层,放的都应该是一些财物。 而最上面那层的文件袋,既然和这些财物放在了一起,应该也不会是什么有多大机密的东西。 果然不出林默几人的预料,打开一个文件袋,发现里面我的仅仅只是清茂商行签订的一些合同,而且都还只是普通商品的合同。 至于下面那三层,纸币都是一些零散的各国货币,而布袋中则是散装的银元,而那个木盒子内,则是放了一些大黄鱼小黄鱼。 几人在仔细看了一遍文件袋内的文件没有什么问题后,林文华便叫来了人,将里面的财物和文件全部搬了出去,又悄悄在徐顾煜说了一些什么。 没过多大一会儿,陈茂锋的办公室内便只剩下了林默、林文华和徐顾煜三人,而最后出去的人,还将门也给关上了。 等门关上后,三人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林文华便将刚刚关于兔皮生意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徐顾煜详细的说了一遍。 徐顾煜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对林默道:“林默,我们都没有什么经商的经验,你把详细的情况和操作都给我说一说。” 林默听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徐科长,首先你们需要一个或一些洋人来作为代理,让他去负责具体的经营和去澳洲那边进行接触和建厂。” “其次就是你们需要在国内给对方联系好分销渠道和仓库这些,让货物到了之后可以迅速存放和分销出去。” “最后就是资金了,这些资金不用太多,十万美元左右就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使用赚到的钱来运转公司了。” “做完这些准备,你们就让代理人带上资金,直接去澳洲和当地的政府、农场主、猎人这些进行接触,组建公司并进行设厂。” “设的厂子,要有对兔皮和兔肉这些东西的处理能力,最好有兔皮鞣制厂,腊肉厂,罐头厂这些。” “等等……”听到这里,徐顾煜连忙叫停了林默,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之前说的,不是选一批好皮子直接运回国内嘛?怎么现在又是设厂,又是处理兔肉了?”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林默笑着解释道:“徐科长,我的那个办法只是第一步,也只是狠狠聚上一笔资金的方式,这种生意只能做上一次,做不长久的。” 听到林默的解释,徐顾煜皱起了眉头道:“这只做不是也挺好的嘛?还省得麻烦,做成长久生意,按你的说法,那些皮毛本来就不值钱,到时候不就没什么利润了?”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笑着道:“徐科长,这事算起来还是做成长久生意赚钱,这种只捞一笔的做法,赚到的只是一个零头。” “徐科长,您可能不太了解澳洲兔子的情况,原先澳洲上并没有兔子,这是一种自欧洲引过去的外来入侵物种。” “它们泛滥成灾的原因,是生育过快和澳洲没有天敌,现在它们的数量非常巨大,甚至到了捕杀都捕杀不过来的程度,它们此时正到处破坏牧场农场。” “您想一想,这兔子在澳洲就是个祸害,我们得到它的成本几乎可以等于零,甚至我们帮忙捕杀,当地政府和农牧场主还会出钱请我们捕杀。” “再加上现在兔子的基数庞大,繁殖又快,想要控制数量不增长都是一个难事,只要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些兔子,那这个生意就可以一直做下去,您想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生意?” 第188章 告一段落 听着徐顾煜和林文华的笑声,林默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徐科长,哥,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对斯科特还是得提防着一些。” “我看可以这样做,澳洲那边的人,大部分还是雇佣当地人,特别中上层的管理,这样可以尽量避免斯科特在里面搞什么大动作。” “并且在澳洲只建少部分的皮毛加工厂,大部分的皮毛加工,还是留到国内再进行进一步加工。” “这么做,一方面是澳洲本地的人少,人工成本可能会过高;另一方面就是继续将赫伯特给留在国内,而且在国内我们也方便往里面安插人手。” “至于公司主要的贸易目标也是国内,这样一来,一方面,赫伯特留在国内顺理成章;另一方面,低廉的皮毛和肉罐头,我们可以把它们给卖到部队的后勤里面去,可以有个比较稳定的后勤渠道。” 徐顾煜和林文华听到林默这么说后,点了点头。 徐顾煜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那股权那些怎么分配呢?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话,林默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对方不应该问他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 仔细思量了一番后,林默开口道:“徐科长,这件事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插嘴的,毕竟这是军事情报处自己的事情,不过我确实有点建议。” “你们做这个生意,说到底还是一个进口生意,现在的情况是,七星公司打算把持住进口生意,我建议你们别以个人的名义做这个生意。” “而是以军事情报处的名义,至于股权则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个人股份,以你们军事情报处的人和斯科特赫持有;另一部分则是以军事情报处的名义持着,到公司分红的时候,分红一部分补贴到军事情报处人手上,另一部拿去为军事情报处购置物资装备。” “这样一来,你们做这个生意,就可以以为军事情报处筹集资金的名义来进行了,一旦你们双方爆发了冲突,到时候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做档箭牌。” “而且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我听你们好多人都说过军事情报处缺乏资金,一旦有了这笔分红的补充,你们这里的资金会充沛非常多。” “这样一来,你们就能够有资金去做更多的事情,并且部门的重要性和地位都会上升,装备加强之后,伤亡也会减少很多。” “若是这样,最后和七星公司还是爆发了大冲突,可以选择放弃一部分利润,先选择从兔肉进口到国内发售的这部分业务开始放弃,甚至是兔皮发售也可以放弃。” “不过兔皮兔肉加工的这些工厂一定得握在手中,要不然咱们就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发售和进口放弃掉,我们还可以选择把它们卖去更多国家,一旦失去工厂,我们就不会再有插手这个生意的余地了。” 徐顾煜听完林默的意见,点了点头,开口道:“嗯……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这个意见也不错,我会帮你带过去的。”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便和徐顾煜和林文华谈起了其他的事情,没有继续皮毛的话题,毕竟这事现在始终是军事情报处自己的事情了。 交谈了一些其他情况后,徐顾煜便带着林默和林文华来到了客厅,此时各个地方都已经搜查得差不多了,汇报的人都已经等在了客厅里面。 徐顾煜在听完汇报后,便带上了一些东西,乘上了车,匆匆离开了清茂华也吩咐了手下的人,将清茂商行里他们要带走的东西装了车,便准备带上人手返回他们的安全屋。 至于清茂商行的后院仓库,此时已经被封锁了起来,让军事情报处过来的那些人,检查里面的那些电材是否有问题,以及他们军事情报是否用得到。 看到通往后院的门口,此时已经被军事情报处的人把守好了,林默等人也知趣,并没有打算向后院走,也没有兴趣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林默他们此次的行动基本上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了,现在就等着分了钱,就能正常回到学校去上课了。 林文华等人走的时候,林默也带上了自己的同学,开上了一辆空卡车,跟着林文华向着他们的安全屋走了过去。 至于安福茶庄那边,在三楼保险柜被打开后,刘震山就从这边带了一些人,赶过去收抬和清查了。 在林默几人驶向安全屋的时候,徐顾煜已经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一样的地方,激动的将从陈宅里搜出的密码本,递给了林默见过的戴老板。 此时的戴老板,脸上也是一脸的兴奋,小心接过密码本,翻看了几眼后,便递给了身旁同样是一脸兴奋的一人。 第189章 股份 戴老板见状,严肃点了点头,开口道:“记着了,这是你的保证,别到时候回来又跟我说没有找到。” “是,您放心,我们现在非常肯定,那边肯定还有两本密码本,而且连他们存在的地方我们都能确定下来,我再带着人去过上几遍,肯定能找出来的。”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戴老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说到这,戴老板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你去找的时候,记得把林默给带上,他的那种细心程度,应该能够不少的帮助。” 听到这话,徐顾煜点了点头,说道:“肯定会带上林默的,也是有着他在,我才会敢这么向您保证的。” 听到这话,戴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道:“行了,那就不谈这件事了,你给我说说金属探测器是怎么回事?” 听到戴老板这么说,徐顾煜松了口气,开口道:“这金属探测器是林默他们带来的,就是林默他们古林寺探宝时放出消息的那东西。” “不过这些不是那次使用的,而是林默他又从一个外国商人那里弄来的。” “老板,您还别说啊,这东西对我们的用处还真不小,特别是搜查的时候,像枪械、电台和金银这些东西,基本上是一探一个准,这次没花多少精力便将这些东西给全部搜了出来。” 说到这里,徐顾煜便将行动时使用金属探测器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了戴老板。 描述完后,徐顾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是有些可惜,这东西的探测深度不是很深,地下室它就没有探测到。” 戴老板听完,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能够有那么大作用,已经非常惊人了,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嘛!” “这样,你回去后跟他说一声,既然我们用得到,就让他帮我们弄一批过来,反正这一次你们弄到的资金不少,这些金属探测器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对于金属探测器这件事,戴老板明显想错了,这东西因为现在在中国太少,而想买去挖宝的人又太多,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金属探测器的事,还是林默在见斯科特的时候,用做皮毛生意这件事,才从他的手中给军事情报处敲来了一批。 当然了,这是后话了,谈完金属探测器之事的徐顾煜,又将各个地方情况都汇报给戴老板后,便将皮毛生意的事和戴老板交代了出来。 戴老板听完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做这个生意,毕竟一做肯定就绕不开进口的事情。 但是一旦动了进口,到时候可就要和七星公司产生冲突,他可不像徐顾煜几人并不了解七星公司,他可是非常清楚七星公司身后之人的。 但就放弃掉,他也不太愿意,先不说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就是能够为军事情报处提供资金这一项,对他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要知道军事情报处可是他一手从无打造到这个局面的,军事情报处凝结了他全部的心血,他的大好年华都投入在了这里面。 可是尽管如此,和国府的另一个谍报部门特工总部比起来,军事情报处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甚至两年前他们还要向特工总部借用电台来传递情报。 而造成这个情况,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缺乏资金,而且从军事情报处成立的那时起,他们的资金就没有充裕过,一笔可以持续不断的资金来源,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仔细思索一遍后,戴老板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同意了,不过计划里有些要改一下。” “关于销售的事,等那两个洋人到了后,你去把七星公司的人约出来,把皮毛和罐头的国内销售事宜,都交给他们。” “我们只控制生产的工厂就行,当然了,这些工厂也包括国内的工厂,就像林默说的,只要把这些东西控制在手中,就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这样让步还不行,七星公司还要来抢,那我们就只能和他们斗上一斗了。” “是……”听着戴老板的吩咐,徐顾煜连忙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戴老板见状,开口继续道:“还有一点,就是你记得跟林默说一声,这个公司里面,有他的一份股份。” 听到这话,徐顾煜先是一楞,不过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戴老板这么做,应该是为了让他们招揽林默的事情更顺利一些。 毕竟他们都这么做了,诚意也显示给了林默,到时候林默肯定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意。 第190章 瓜分收获 “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纸币和金银,我们这次还发现了大批的古董字画瓷器等,我大致估了下价,应该有一百万大洋往上。” “我刚刚说的这些,就是全部的浮财了,至于在各个地方发现的那些像照相机和货物的东西,我们这次不往上算,全部上交到处里面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笑着点了点头,刚刚张宏鑫说出各个地方搜出的浮财,已经把众人听得眼花潦乱了,谁还有心情去管这些小东西。 要知道这次搜查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有陈茂锋家中,而是足足三个日本间谍小组的居所,其中还包括了从里面搜出的银行存款凭证。 特别是陈茂锋这一个日本间谍小组,除了商行里的几人,还有和泰饭店和那些与他们有联系的政府官员,里面搜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每一个住所里搜出来的东西都不少。 不过和清茂商行有联系的政府官员中,他们现在暂时只抄了两人的家,因为他们的人,在这两人身上看到了日本间谍的特征。 至于其他几人,暂时只是将他们扣押下来,住宅也只是被封了起来,还要等找到确凿的证据或陈茂锋他们的口供出来才能对那些地方下手。 看到众人渐渐恢复了过来,露出满脸笑意在那窃窃私语,张宏鑫拍了拍桌子道:“安静安静,下面我说一下,上交处里的东西。” 众人立马停了下来,屋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张宏鑫见状,继续开口道:“上交处里的,有从陈茂住宅搜出的一盒房契,包括了陈茂锋住所以及清茂商行在南京和其他地方的商铺,还有陈茂锋名下所拥有的各种房产,具体价值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有一二百万。” “除了清茂商行和陈茂锋名下的那商铺房产,其他日本间谍的商铺房产也上交,不过这些并没有多少。” “除了这些,就是清茂商行的货物,以及其他日本间谍所使用的东西,这些里面又以清茂商行的货物是大头。” “因为清茂商行还经营着走私生意,仓库二楼有大批的高端货物,价值不低,大致估算可能价值二百万大洋往上,不过具体的数额得清点后才能知道。” 听到这里,众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现在的情况非常明显,浮财比上交处内的财物要多,而且还多非常多,得超了几倍。 虽说这代表着他们能够分到的财物多,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啊,一旦他们将这些财物都给瓜分了,就是普通队员都能够分到一笔巨款了。 但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若他们真这么做了,一旦被外人知道了,肯定会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甚至他们在军事情报处里,也会成为众矢之地的。 毕竟这一次和他们之前的情况不同,他们以前瓜分的,在这一大笔钱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想通了这些,此时众人也明白徐顾煜为什么将他们召集在一起了,要知道他们平时瓜分浮财的时候,都是在私底悄悄进行的,根本不会像这样公开来弄。 想到这些,一边的刘震山率先开口道:“科长,这些钱太多了,我们都分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是啊,太多了,我们拿了不合适……” “是啊……” 刘震山表态后,其他的人也明白了徐顾煜这么做的目的,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林默和李昌武当然也没有例外,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顾煜见状,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次我们起获的浮财确实太多了,足足有一千多万大洋,我们就这样瓜分了确实不合适。” “现在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理这些浮财,我们还是要想到一个好的处理办法。” 众人闻言,都纷纷沉默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交出这笔钱,而是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看到众人这样,徐顾煜将目光投向了林默,开口道:“林默,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呃然,这种事情不应该来问自己吧?这瓜分浮财不是军事情报处的事情嘛?自己过仅仅只是分一杯羹罢了,怎么会问到自己? 想到这,林默开口回道:“徐科长,我对瓜分浮财的事情并不了解,这件事全由您来做主就可以了。” 徐顾煜自然听出了林默话中的推脱之意,不过他并没有再意,而是继续道:“话不能这么说,瓜分这么多财物,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我们也没有什么经验。” 听到这话,林默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继续推脱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徐科长,我看要不这样吧,既然这笔财物太多了,我们就直接拿出一半,上交到军事情报处里去。” 第191章 再找密码本 在瓜分完收获的财物后,众人纷纷开始打包起财物,打算把财物运走。 不过这里显然就是林文华他们平时常用的安全屋,他们将自己的财物搬去一个房间存起后,便开始搬起了军事情报处那边的财物。 林默也和自己的同学,将分到的纸币和金银先搬上去后,便搬起了那批古董字画。 搬了一会儿,林默便看到了这次缴获的一批手枪,便找上了林文华,打算向他索要几支,打算拿回去送给老师他们作纪念。 林文华听后,仔细思索一番后才最终点头同意了下来,给了林默五支1910手枪,这也是这次缴获的枪不少,要不然林文华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对于林默来说,给老师他们准备这样一件东西作纪念是非常重要的,毕竟在与军事情报处正合作之前,龚启明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要功劳了。 林默仔细挑了五把成色不错的手枪和一些弹药,又仔细检查了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后,便放到一个小皮箱里拿向了卡车。 不过林默才将手枪放好,便被徐顾煜给叫到了一个书房内。 关上门后,徐顾煜便开口说道:“林默,我们现在还有两本密码本没有找到,但是我们现在需要一本密码本,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忙去找一下?”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疑惑道:“我们不是在陈茂锋住宅里面找到了密码本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需要其他密码本。” 徐顾煜听了,苦笑道:“确实是找到了,不过我们在里面找到的是两本,但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缴获日本密码本,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到底哪本是真的。” “而且我们现在是使用你说的那个办法在审讯陈茂锋,也没有办法在他面前问到底那本是真的,所以我们需要一本新的密码本。” “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有办法使用那个方法审讯了,我们现在需要拿出一本真正的密码本。” 林默听完,皱起了眉头,林默从徐顾煜话中,已经听出来了,他们需要一本真正能确定的密码本,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因为在林默和对方的合作中,军事情报处的主要功劳就来自于起获的密码本,像前期发现和追踪日本间谍的功劳都是属于林默他们的。 要是他们不能拿出一本真正确定的密码本,他们到手的功劳就会大打折扣,而且林默他们的功劳也会降低不少,这个忙,林默还是得继续帮。 想清楚了这些,开口道:“徐科长,这个忙我帮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徐顾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那好,有你一起我这心就放下去了不少。” “不过林默,我们现在有两个地点可能存在密码本,我们现在要去哪个地方?” 林默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点后,林默开口道:“我觉得应该去黄秋月这一边。” “安福茶庄那边,我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那里摆放的东西太多太杂,想要从那种环境里面找出线索很难。” “而且别看那个地方小,但是里面藏东西的地方还真不少,而且那一个日本间谍小组,他们的居住地多,现在我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密码本就藏在钱庄内。” “而黄秋他们这一边则不同,一方面是我们在跟踪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这一伙日本间谍的警惕并不是那么的高。” “我猜测这可能和黄秋月这人有关,我看她应该并不是什么精锐的日本间谍,不过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而他们的其他有部分队员也不是很专业,我们从他们一些队员的身上还看到了一些军人的影子,我在古林寺那边就是看到他们下山时像军队行军一样,才怀疑上了他们的身份。” “至于这一个,我推测应该是日本间谍组织平时并不负责这种山地地形测绘,不知道什么原因,临时抽调人员组成的测绘小组。” “另一方面,就是黄秋月他们这个日本间谍小组是呆在一起的,就算他们再怎么不专业,那密码本也肯定是藏在那个院子里面的。” 说到这里,林默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徐科长,不知道可不可以借这里的电话打个电话?” 徐顾煜闻言,虽然不知道林默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林默见了,便连忙走到电话旁,向林氏商贸行那边打了个电话。 等林默放下电话,徐顾煜开口问道:“林默,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第192章 米袋里的异常 徐顾煜此时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问题,阴沉着脸,狠狠瞪着刚刚送来电台和手枪的人,此时的他已经被吓得满头冒汗了。 “哼……怎么回事?嗯……你们不是说这边都仔细搜查过了吗?你看这里有仔细搜查过吗?” “是……是……”看到这个情况,那人低着头,有些结结巴巴地连忙应是,额头上豆大的汗滴纷纷滚落。 林文华见状,连忙在徐顾煜耳边轻声道:“科长,您先消消气,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密码本,他就留着回去再收搭吧!这里还有外人呢!” “哼……”徐顾煜冷哼了一声,才转头走进了厨房之中,找到了林默。 “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这里的东西太乱了,看不出来什么,还是得让人先检查一遍,把东西搬出去之后才好找。” 徐顾煜听了,立马把外面的人都叫了进来,对厨房内的东西,每检查一样没有问题后,便将东西给搬到外面。 到了后面,徐顾煜也忍不下来了,亲自动手,和众人一起检查了起来。 不过林默并没有参与进来,而是一边看着众人检查的东西,一边仔细思索着东西会被藏到了哪里。 说实话,厨房并不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特别是对于密码本这种纸制的东西,厨房里又是火,又是水,又是油的,不论碰上哪一种东西,都会毁掉密码本。 而且厨房内,本来就不太会出现书本这类东西,密码本在这里面会非常显眼,特别是若密码本是书,有人在厨房里找到一本书,那怎么看嫌疑都是最大的。 不过就算是这么些情况,厨房这里的嫌疑还是非常大,毕竟之前刘毅轩二人看到过这里出现过异常,但今天军事情报处的人却没有在这里发现过什么东西。 之前推测可能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之前这里存放过其他东西,像军事情报处从后院挖出的电台和手枪。 不过林默仔细观察后,却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林默仔细观察过,厢房和厨房都没有布置过天花板,没办法将东西藏在上面。 周围的地面也没有过挖掘的痕迹,都是板实的土壤;而这两个地方的墙都比较窄,只有二块砖的厚度,在里面藏东西并不现实,而且众人也没有发现墙壁被动过的痕迹。 而这两个房间里面,被改造成餐厅的厢房,非常简约,不可能藏下这两样东西;厨房里面的环境虽然复杂,但是要藏这两样东西也不现实。 而且按照林默的推测,以及黄秋月他们在外面没有带枪的情况,他们防的显然是七星公司的人,不想让七星公司对他们动手时,察觉到他们身份有问题。 这样一来,若他们防备的是七星公司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可能会暴露他们身份的东西严严实实藏起来。 就像电台和南部手枪,而一个很的方法,就是把他们给藏到地下去,毕竟七星公司的人和军事情报处的人不同,他们不可能会检查地面下是否藏了东西。 不过密码本藏在地下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要是没有陈茂锋他们那样用水泥搭建的地下室,密码本放到地下去是非常容易受潮的。 不过想到这里,林默也有了一个发现,那就是黄秋月他们的密码本,应该和阁楼的是一样的,都是专门编制的。 要不然,如果密码本是一本书的话,就可以直接弄个书架,放到书堆里面去,到时候七星公司的人肯定不会察觉到。 不过事实却是,这一个小院里面,并没有书架,连书都没有几本,而且这几本书都太大众了,并不适合成为密码本。 想清楚这些,林默更加确定密码本就是在厨房里了。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密码本既然是专门编制的,那肯定也就是一个小本本了,那厨房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把这东西给塞进去了。 不过就算这样,厨房适合成为藏书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毕竟火油水这些东西,存书的时候都要考虑进去。 既然厨房适合藏书的地方不多,那林默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思索了起来。 首先林默想到的就是厨房屋顶的瓦片下面,要知道厨房并不是很高,两边墙下,放个板凳高一点的人就能往里面放东西,就算是中间,站到长桌上也能放上去。 不过林默一打量,便放弃了这个猜测,因为屋顶的瓦片和木头都已经被油烟熏得黑不溜秋的,甚至还反射着油光。 一看就知道,这里的厨房肯定经常使用,而且使用时的量也非常大,瓦片和木头都已经被油污给沾满了。 第193章 车上密谈 兴奋了一会儿,徐顾煜拍了拍林默肩膀,开口道:“不错,想不到进来才这么一会儿,我们连东西都还没有搬光,你就发现了东西,这还没几分钟的吧!” “运气,运气,要不是毅轩他们搬米,我也不会摸到异常的。”听到徐顾煜的夸奖,林默连忙笑着道。 其实别看林默刚刚思索了一大堆东西,其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啊,也大大出乎了徐顾煜的预料,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找密码本的行动居然会这么的顺利。 此时的徐顾煜,正火热地盯着林默,此时的他太想将林默给招到军事情报处了,实在是这些天林默的表现,尽管还是有一些瑕疵,但是最后的收获实在太亮眼了。 想到这些,徐顾煜暗暗下定决心,不论是什么状况,他都一定要劝动戴老板,把林默弄到军事情报处里来,而且还要弄到自己的行动处里,要是让林默这样一个人跑到军队里去,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徐顾煜一边在心里感概着,一边紧紧的盯着林默,此时的林默已经被徐顾煜盯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边的林文华显然已经发现了异状,看着再过一会儿,别人可能也会看出不对,连忙开口道:“科长,这日本间谍也太狡猾了,居然把密码本藏到米袋里去了。” “哈哈……是啊,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们给找到了。”听到林文华的提醒,徐顾煜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一个哈哈打了过去。 林默见状,也开口缓起了气氛,开口道:“确实啊,这米袋还别说啊,确实是一个好的藏匿地点。” “不仅别人难以想到,而且这生米还有吸潮气的作用,就算把密码本放在厨房这种潮湿的地方,也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徐顾煜闻言,点了点头,又交谈了一会儿,徐顾煜让人吩咐其他人,重新一样不剩的对各个地方再查一遍后,便带着密码本匆匆赶了回去。 徐顾煜走后,林默又叫上了林文华和张宏鑫,带上几个军事情报处的人,带着同学向着林氏商贸行赶了回去。 此时的时间,已经慢慢拔到了下午,林默他们除了早上在行动前的早餐,到现在基本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中途饿了也就是到街买点东西埑一下,此时的众人差不多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林默约上林文华他们,就是约着他们一起去林氏商贸行庆祝的,在行动一切顺利结束后,林家那边便开始准备上了。 不过很显然,林默约上他们过去,肯定不会单单只是吃饭庆祝,肯定还有着其他的事情,不过几人都是心照不宣,没有开口问出来。 至于军事情报处的其他人,他们是肯定没有这个机会庆祝了,一方面是他们大批前往林氏商贸行,要是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那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是刚刚黄秋月小院搜查之人引起的,他们没有对里面全部仔细搜索一遍,现在各个地方都已经被勒令反功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不能去参加庆祝的筵席,饭菜这些东西,刚刚林默离开的时候,已经让军事情报处的人去拿了,只是他们只能在这些地方里吃了。 至于饭菜,则是由南京城的一家上好的餐馆提供的,这家餐馆是林家的一个产业。 林默和林文华与张宏鑫坐到了同一辆车上,开车的人,是林文华身边的警卫人员。 其实一开始,林默是打算和同学坐在一起的,不过却被林文华两人拉上了他们这辆车,显然他们有事情要和林默谈。 坐上车后,三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谈了一会儿,林文华便率先开口问道:“林默,这次你们分到了这么一大笔,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林默听了,有些搞不清楚林文华问这事干嘛,不过还是如实告知道:“哥,我们打算把开支和分给其他参与人员的分了后,把这些钱并入到我们挖宝的钱里面,组建个公司来赚钱。” “哦……那你们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现在暂时还没有确定具体是什么生意,不过大概率是建厂投资吧。” “不过我们这个公司里的成员,都是同学和老师,我们都是军人,没有办法亲自经营,经营人员是林家出的。” “而现在啊,我们家已经放弃进口生意了,开始准备内迁了,具体的生意情况,得等到那个时候才能定下来。” 一边的张宏鑫听了,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内迁?你们家迁去哪里?是武汉还是长沙?” “都不是,我们家准备直接迁到重庆去。” 第194章 庆祝 林默三人乘坐的车子,在前面车辆的带领下,从林氏商贸行的后门驶了进去,停在了院子之中。 这个院子并不是林默他们之前经常进入的那个后院,林默他们平时进出的是最中间那个小院,而这个小院则在它的旁边。 不过这里也不是林默他们聚餐庆祝的地方,而是供他们停放车辆的地方,现在这里已经停了好多辆车了,不过有几辆车明显不同,都是豪华骄车,显然不是林默同学他们开回来的,应该是原先就已经停在这里面了。 林默他们聚餐的地方,是最旁边的一处后院,也就是他们此时另一边的那一座后院。 此时的这两个院子,除了这边商贸行的核心人员,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让林默他们停车和进行聚餐。 看到林默他们过来,在这里等候着的黄胜明,连忙迎了上来,和林默林文华打了招呼后,又问候了下其他人。 等做完这些,黄胜明开口道:“来来来,快点进去吧!现在就只差你们这些人了。” 林默几人听了,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听到另一个院子的吵闹之声了,在黄胜明的带领之下,走向了另一个院子。 一进到这个院子,火热的气氛顿时扑面而来,林默的同学和老师及其他人都是兴致勃勃,脸上洋溢着一脸的笑容,兴高采烈的交谈着,玩闹着。 同学们看到林默到来,连忙迎了过来,拉上林默就往他们之间走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有些无奈地看了下林文华他们,便随着同学走了进去,罚了几大杯酒。 不过还好,喝的都是林默他们在清茂商行缴获的一些葡萄酒,酒精含量并不是很高,要不然可能直接就被喝倒下了。 没一会儿,林文华他们也被林默几个已经有些醉意的同学拉了进来,也给他们敬了酒。 林文华他们也被眼前的氛围渲染了,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到这个情况,其他还清醒着的同学,也都纷纷过了过去,向林文华他们敬起了酒,没过多大一会儿,众人都融入到了这个火热的氛围之中。 没过多长时间,林家餐馆内已经做好的各种饭菜,都纷纷端了上来,众人早已经饥肠辘辘了,纷纷放下酒杯吃了起来。 说实话,林家餐馆的饭菜只是食材好一些,味道并没有郑老头的早餐店好多少,而且价格还更贵,所以林默他们很少会去那里用餐。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林默是打过郑老头的注意的,想让郑老头到林家餐馆做主厨的,不过很可惜,郑老头家的早餐店,别看只是小小一个,但是流水可不低,根本就没想过到林家餐馆做主厨。 不过在林默的软磨硬泡之下,最后郑老头还是让了一步,收下了林家餐馆的主厨做了个小徒弟,教了他几手。 还别说啊,郑老头当初能够当大户人家主厨,实力还真是不赖,林家主厨只是学了几手,味道便提升了一大截。 等林氏商贸行众人将一片狼藉的剩菜剩饭撤下后,众人又拿出了从清茂商行缴获来的雪茄和洋酒品尝了起来。 等这一次的庆祝快到尾声后,林默和同学们告了声辞,便带着几个同学,拿上了一批从清茂商行缴获来的东西,去找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庆祝小院的老师他们。 最终,林默他们在娄叔的办公室找到了老师他们,进去后林默便将为他们准备的东西送给了几人。 林默给娄叔准备了一支日本间谍的手枪,给黄胜明准备了一大箱上好的洋酒,这些都是两人喜好的东西,把两人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除了枪和洋酒,林默还给两人一人送了一块高档的手表,不过两人对这东西没有什么感觉,他们并不缺这东西,只是看在林默送的份上,也笑着收了起来。 至于林默老师和林文华他们的,林默老师已经选了一些古董字画了,而林默为老师准备的其他东西,并不适合在这个地方送,而是应该送到老师家中。 而林文华他们,林默为他们准备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弄好,不过林默会选个时间和他们说一下。 做完这些,林默带来的几个同学也留了下来,把收尾还需要安排的事情交谈了一下。 收尾主要是林默他们要将行动时的各种情况,做成书面的报告给交上去,还有就是在报告中,哪些人哪些事可以写,哪些人哪些事又得忽略掉。 经过讨论后,林默他们决定不上报青帮参与的事,因为这是姚建阁一开始就要求的,毕竟他们是不适合落入高层眼中的。 而林氏商贸行,则是把他们在这里面的作用淡化,只是提一下它们对林默提供过帮助。 第195章 交接 等张宏鑫与许志玉和黄海生交代清楚后,林文华开口问道:“林默,这几天行动时,我看老许时不时的往外跑,是不是你还有什么行动?”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一开始林默是打算将此事悄悄地进行的,不过既然林文华发现了异常,林默自然要如实告知。 毕竟这件事情,林默并不打算继续拿功劳了,这些功劳本来就是打算交给林文华他们的。 想到这里,林默整理了下语言,开口说道:“哥,老许他这次的行动,是去布置防备日本间谍的。” “我推测啊,日本间谍这一次损失惨重,他们肯定不会善摆干休,一定会将这次的事情查清楚。” “不过我们这一次的保密工作很不错。我们这边现在已经交代清楚了,现在从我们这一边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而你们这一边,参与行动的主要就是你的这个行动组,除了你们这些行动人员,国府内能够知道具体情况的不会有几人。” “今天行动的时候,除了一些小意外,可以说是一切顺利,如此一来,我们也就能大概率确定今天参加行动的人,存在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综合上面这些情况,我们可以推断出,日本间谍想要直接从咱们内部弄到全部情况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如此一来,日本间谍很可能会采用让人专门来探查的方式,来了解这次的情况。” “我的想法就是,在一些地方进行了一定的布置,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引起日本间谍上钩,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林文华听完后,顿时来了兴趣,笑着开口道:“既然你进行了布置,那把你的布置给我们说一说吧!看看我们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林默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回道:“我这次的布置主要在两方面,一方面是继续对咱们抓获日本间谍的地点进行监视,看看对方会不会过去观察,特别是清茂商行和陈茂锋的住宅。” “不过这一方面,我们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大,毕竟这些地方已经暴露了,日本间谍肯定会猜到这些地方可能会有埋伏。” “这样一来,日本间谍不仅仅会变得小心谨慎,而且还可能会通过对我们布置的人手进行探查,从而得到线索。” “所以在这些地方,我的布置主要就是老黄他们,让他们这边的人手负责监视,毕竟老黄他们的成员就那样,满大街都是他们的人手,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除了这个,我还会让老黄他们选几个兄弟,把拍照给熟悉掌握掉,平时悄悄隔点时间就将街上的情况拍一下,到时候供咱们后期分析使用。” 林文华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拍下来后,只要我们在不同地点多次发现同一个人出现过,到时候就可以把对方列为嫌疑对象,进行排查了。” “不过每隔一点时间就拍下一次,是不是太废胶卷一点了?要是我们几个月不能发现目标,光胶卷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啊!” “虽然我们这次收获到的胶卷不在少数,但军事情报处不可能容许我们这样干的。” 林默听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哥,我看要不这样吧,这时间间隔可以长一点,主要就是人流量大的时候多拍一些。” 第196章 林家的能量 在听完林默的讲述后,张宏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后,开口说道:“林默,你说你把你的那个小院当成诱饵,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那些日本间谍不是就能直接查到你的身上了吗?” 林默听了,笑着道:“鑫哥,这你就安心吧,我们平时进去的地方,是我悄悄开的一个小门。” “我那院子,正常的大门是在另一面的巷子里的,后门是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要从这两个门进去,我就要从军校门口绕很远距离的。” “我除了当初购置这间小院的时候,从那边走过之外,我已经有二年多没有从那边进过小院了。” “这样一来,我那栋小院正后门周围的邻居,肯定不知道我就是这栋小院的主人,而且也不会清楚我开了侧门的事情。” “而我平时的时候,小院都是作为一个存书和看书的地方,吃饭也是在郑老头家吃,所以在那些邻居眼中,这里面应该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 “到时候日本间谍过来探查,肯定无法正后门那边,探查到里面的情况,而且我现在也已经往那边安排上了人手。”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宏鑫皱着眉继续问道:“那你自己开的侧门那一边呢?” “要知道这些天你们在里面的动静应该不小吧!我去的那一次可是看到里面有不少沙袋的,你们练的动静,你的那些邻居应该能听到一些吧!” 林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鑫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 “现在我已经安排人手和军校门口的那些店铺里的人,进行过交流了,到时候只要有人询问关于我那个小院的事情,情况立马就会通报到我们这边。” 张宏鑫听完,还是有些放不下小,继续问道:“那……那些店铺里的人能不能信?”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回道:“鑫哥,这你就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鑫哥,我到军校学习都已经两年多了,你也知道军校的情况,平时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军校里面学习,特别是前两年,平时能够外出休息的时间还短,基本就是在军校口逛逛,买东西也都在那。” “到现在,我们同学和那些店主基本上都已经熟了,也是因为这样,平时那些店主要进货,也会从林家商贸行这边进,我也多多少少会给他们一些优惠。” “平时我们也没和他们结过什么仇,闹过什么予盾,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帮的,而且我也给他们许以重利,只要发现情况报过来就能拿到一笔,他们没有理由不给我们汇报情况。” 张宏鑫闻言,点了点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既然那些人平时拿着林家优惠的利,现在又有林默许下的大笔利,这件事确实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些,张宏鑫有些感叹,林默有着林家这个身份,行事确实很方便。 这件事情,要是没林家这边平时对那些人的关照,最后解决的办法可能就是让军事情报处出场了,以军事情报处的头衔让这些人听话了,肯定无法像现在一样,打个招乎,许点利益就能解决。 而且用军事情报处的名头,解决起来可能还不如林默他们打个招乎好用,毕竟很多人都是不怎么愿意和他们这种机构打交道的。 想到这些,张宏鑫也不得不感叹,有林家作后台的能量在,行事确实方便,种种问题到了林默他们这里都有办法解决。 就拿这次林默他们追踪日本间谍的行动来说,从一开始林家就开始为林默他们出钱出力出人出关系。 从黄海生姚建阁许志玉这些人的参与进来,或多或少都有着林家的关系存在着,要是没有林家的存在,林默只是一个普通军校学生,林默肯定无法找来这么多人参与进来。 像姚建阁,就是林家帮忙介绍着过来的,之后姚建阁又给林默找来了许志玉和其他帮会里的人员过来帮忙。 而黄海生,他一开始虽然就和林默相熟,他可能会直接来帮忙,不过若是没有林家的帮忙,林默也不可能直接把南京所有车行纳入麾下来帮忙。 除了这些,在林默他们发现和追踪日本间谍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林家的身影。 想到这些,张宏鑫在心里感叹道:这林家的能量可还真不小啊,而这还只是在中国算一般的家族,就是不知道能让林家麻烦的人又有多大能量…… 第197章 邀请 林文华又仔细思量了一遍林默刚刚对这个行动的解释,确定没有存在什么问题后,又想到了林家在电话公司里的布置。 说实话,电话公司这种地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汇集地,军事情报处在里面应该会有布置。 不过林文华他们是行动科里的人,而布置人潜伏一般都是情报科里的活,要是他们想要监视电话公司,肯定要用到情报科的人。 对于这事,林文华可不想借用情报科的手,这不单单是要将功劳分出去,要知道,用到情报科里的人手,肯定就要将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告知对方。 要知道情报科和行动科可不太一样,行动科的人手绝大部分是从军队军校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戴老板的亲信手下,再加行动科是戴老板亲任科长,这些人都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情报科则不同,虽然戴老板抓得也很严实,不过因为他们工作的特性,人手还是比较复杂,而且里面还存在着一些国府内其他势力安排的人手,林文华可不太想让这些人知道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林文华抬头看向林默,开口问道:“林默,不知道在电话公司里的这些人,可不可以让他们帮着监视一下里面的情况。” “要是里面真的存在日本间谍的话,我们到时候是需要把他们给找出来的,但现在我的人又不太好进去里面查看。” 林默听完,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哥,我们这边的人,安排进去主要就是为了林家服务的。” “他们平时的工作,也就只是注意着林家的电话,还有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打探林家消息,他们并没有进行过关于找间谍的训练,这会不会对行动有什么影响?” 林文华听了,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没有多大影响,我们也只是让他们帮忙看着里面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罢了。” “至于找间谍这事,我们事后可以自己去排除。而且你不是挺了解间谍的嘛!你也可以对他们培训培训的。” “而且他们搜集到的消息,也可以全部交给商,之后再转交给我们就行。”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 林文华这么说,林默知道林文华肯定有为难的地方,林默猜测可能是军事情报处里面有什么问题。 要么是林文华不想让军事情报处在电话公司里的人参与,要么就是军事情报处里面并没有安排人手在电话公司。 不管是那一种情况,林默自然都要答应下来,毕竟林文华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 特别是最后让林家帮忙转递消息的话,这已经明确在告诉林默,他们并不会去了解林家在电话公司里面的安排。 既然对方已经让步到这个程度了,再加上林文华又是自己人,林默自然是要帮的。 看到林默点头答应后,林文华也松了口气,三人又谈东谈西,交谈了起来,不一会儿,气氛便又热烈了起来。 谈着谈着,林文华话锋突然一转,面色严肃地开口道:“林默,戴老板觉得你非常有反谍的天赋,想邀请你加入军事情报处,让我来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假装沉思了下去。 对于这件事,林默事先已经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知道了,也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不过在这种时候,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林默沉思了好大一会儿,顺便理清思绪后,才缓缓开口回道:“哥,经过这些天的一系列事情,我也确实觉得我挺适合你们这一行的。” “在这些天里面,不论是跟踪搜寻日本间谍,还是今天冒着危险抓捕日本间谍,都让我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我觉得我适合这一行,而且我认为我也会爱上这一行,所以我答应你们的邀请了。” 其实林默答应下来,并不仅仅只是这两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林默警惕性有些低,还没有真正适应下这个时代的原因。 一开始在小院时,林默发呆思索问题,老师便提醒和训斥过林默,当时林默仅仅以为这只是自已都呆在老师和同学旁边,和亲信的人在一起的原因。 后来林默又觉得这可能和自己在后世那种和平环境呆久了也有一定关系,想着通过什么办法让自己适应这个时代,要不然弹雨纷飞的战场上肯定是个问题。 不过和军事情报处合作这几天,林默在思索问题时也发过几次的呆,这让林默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仅仅是林默在后世和平环境呆久了一个原因。 这肯定还有着他个人习惯的一个原因在,要知道在后世林默穿越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形成思考时发呆的习惯好多年了。 对于这个习惯,林默并不知道他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够改正过来,甚至能不能改正过来林默都不知道。 第198章 处理李晋怀 三人又交流了一会儿,林默突然对林文华开口道:“哥,我之前在姚帮主那边找人的时候,抓了个人,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处理一下?” “抓了个人?什么人?”听到林默突然这么说,林文华有些不解地反问。 林默见状,开口解释道:“哥,这人是我向姚帮主借人的时候,他首先向我推荐的人。” “不过当时我察觉到这人身上有些问题,便直接带人把他给抓了关到商行里面去了。” “不过这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日本间谍特征,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势力的人,所以想请哥你来帮我处理一下。” 林文华听了,皱起了眉头,他从林默的话中,已经听出这人应该是国府哪个势力的人,当时很可能是对方打算将林默他们发现日本间谍的事传出去,才被林默他们给抓了起来。 这件事对于林文华来说,难度并不确定,主要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属于哪方势力,对方身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这些东西的问题并不是多大,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日本间谍,要是对方势力小,随便就可以往对方头上扣上一顶通日的帽子敲上一笔。 要是对方势不小,那就礼送出去,大不了到时候陪个礼,对方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和己方进行纠缠,要不然被戴上个通日的帽子对谁都不好受。 想到这里,林文华舒展开了眉头,笑着对林默道:“那行吧,过会儿你把人交给我们就行了。” 林默他们谈的人,就是林默之前从姚建阁那边抓的李晋怀,现在林默就是打算将对方给处理了。 只是林文华所不知道的是,林默他们现在已经大致猜到了李晋怀应该就是军事情报处里的人。 不过这种事,林默他们不会进行询问,李晋怀也不会说出来,毕竟从一开始双方就是要合作的,一旦把这事挑明了,到时候双方反而不好合作了。 而两边都不挑明,到时候林默他们就可以正常和军事情报处合作,对于李晋怀的事情可以说是失误抓错人。 而对于李晋怀,若他一被抓便将事情给挑出来,这对于他们这个行业的人来说是一件坏事,毕竟你自己被人发现了,嘴巴还那么的松,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何况林默他们对待李晋怀也并不差,仅仅只是将对方关了起来,没有严刑铐打,甚至还给了对方两个大银球,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要是李晋怀遇到的是一些狠人,现在可能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可能只是好吃好喝的被关着。 看到林文华同意下来,林默也放下了心,又和林文华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便带着林文华两人来到了赫伯特的小院里面,将林文华和张宏鑫介绍给了赫伯特。 赫伯特对于林文华两人的身份,并没有太多的什么反应,仅仅只是热情了一些。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反而对赫伯特和斯科特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首先,就是赫伯特明显对林文华他们特工的身份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赫伯特看不起中国的特工组织,要么就是对方经常和特工组织的人接触,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林默更倾向于后一种,毕竟赫伯特在中国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于中国特工组织的不择手段肯定有所了解,就算他是外国人,也不可能在面对这些人时不为所动。 至于赫伯特会不会是特工组织里的人,这个可能性很底,因为对方此时的这种表现,很明显就没有受过那方面的训练,要不然不会让林默看出这么多东西。 其次一点,就是斯科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国外特工组织的人手。 林默的这个推测,一方面来自于赫伯特所做的生意。 另一方面则来自于赫伯特,毕竟赫伯特是洋人,平时关系密切之人,除了林默和林氏商贸行里的人,就是他的那些洋人朋友了。 而在这些洋人朋友中,又以与斯科特最为亲密,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无事就会呆在一起。 林默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随着赫伯特来到了后院,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斯科待,于是林默又给几人再相互介绍了一遍,便一起坐下谈了起来。 谈着谈着,在林文华他们的引导下便谈到了澳洲生意之事,林默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给介绍了一遍。 赫伯特听到有钱可赚,而且还不用他出钱,只是让他到澳洲一走一遍,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至于斯科特,在略一思索之后,也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钱,还是另有目的,不过对于这些,林默他们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们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第199章 送礼 林默闻言,一脸神秘地凑到两人旁边,开口低声道:“哥,鑫哥,你们可别看这两辆车普普通通的,这两辆车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林文华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开口道:“说说,这两辆车有什么特殊的?” 林默听了,笑着开口道:“哥,其实也不能说这两辆车有什么特殊的,而是这五辆车都挺特殊。” 林文华两人闻言,顿时都向林默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都想知道这车有什么特殊的。 林默见状,笑着继续解释道:“哥,这五辆车都是进行过改装的,都有一定的防弹能力。” “像那三辆好车,它的玻璃是有几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车身里面都加装了钢板,对手枪和冲锋枪射击都能防上一些,还能防一些手雷的破片。”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张宏鑫有些疑惑道:“这车子还能防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默闻言,开口解释道:“这车也是我们家买车时无意之间发现的,现在那些汽车公司应该还没有专门开始生产这种车。” “这种车的起源是美国的黑帮,因为前些年美国禁酒令的缘故,美国黑帮发展迅猛,但是竟争也非常激烈,为了利益,他们经常进行大规模枪战和暗杀敌对势力。” “当时他们使用的枪械主要就是手枪和冲锋枪,甚至汤普逊冲锋枪还因此有了个芝加哥打字机的恶名。” “嗯。”听到这里,张宏鑫点了点头,插话道:“这件事我听说过,说是芝加哥地区的黑帮喜欢用这枪火拼,而且开枪的声音像打字便有了这个称呼。” 等张宏鑫说完,林默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对,就是这样的,那些黑帮就是因为交火实在太激烈才开始改造轿车,让车子具备一定的防弹能力,以此来抵挡敌人的偷袭。” “现在这种防弹车,差不多已经成为了美国黑帮的标配了,很多城市都有专门改装这种防弹车的改装厂。” “我们家一开始打算购买一些好车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是家里送去美国的一位表哥,当时家里让他帮忙直接在美国买车,他知道此事转告过来的。” “当时家里考虑到国内这种混乱局面,便买了三辆打算配给三位叔叔,不过因为我堂哥选了这种好车,最后才闲置了下来。” 听到林默这解释,林文华开口问道:“你说的堂哥是不是林文杰?” “对,就是他了。”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难怪了,这种事情也就林文杰那个不靠谱的人干得出来,不过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他了,他现在在干嘛呢?”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道:“他应该是毕业了,不过我好像听说他没有回来,他要在美国干大事业,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林文杰是林默的一个堂哥,比林默大,比林文华小一些,现在应该二十四五岁左右,他的爷爷是林默爷爷的亲哥,在林默爷爷三兄弟中排老二,而老大则是林文贵的爷爷。 当年林文贵的爷爷,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身体弱,三十多岁便一命呜呼了,而林文杰的爷爷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平时就是往大烟馆和烟花柳巷钻,只有林默爷爷一直跟着太爷爷经杰爷爷爷接手的,不过林默太爷爷对他太失望,而且四十多岁时还在到处乱耍,便把家产传给了林默的爷爷,只让林文贵和林文华两边占了股进行分红。 不过对于这件事,林文贵和林文华的父辈这边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的爷爷辈要么去得早,要么整天在外面,他们基本上都是由林默爷爷照看着长大的。 再说了,林家以前的家财也并不像现在一样丰厚,现在这么大的家财基本上是林默爷爷和父亲打拼出来的,当年分家时林家也就杭城一个富裕之家,在杭城名号都排不上,哪有现在这种风光样。 而且他们那些人,随着林默爷爷和父亲的打拼,他们现在不仅分红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他们从小陪养的钱都由家里出资。 就像林文杰,他读书很不错,家里便直接出钱把对方送到了美国进行留学,甚至林文杰要在美国搞什么事业,林家还给他送去了一大笔资金。 至于林文华为什么会说林文杰不靠谱,这主要还是林文杰在杭城读书时和帮会成员混到了一块。 要知道当年出了林默二爷那档子事,老太爷可是直接立下了规矩,绝对不准林家之人碰烟柳,大烟,赌博这此事。 第200章 心意 听到张宏鑫突然问出这话,林默微微一楞,不过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笑道:“鑫哥,你看看这个礼物怎么样?” 林默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风衣掀开了,露出了腰上腿上的装备。 林文华和张宏鑫两人见状,都把目光投到林默穿戴的装备上来。 此时林默的两边腰上都装备了一排弹夹套,上面插满了加长弹夹和普通弹夹。 除了这些,林默左腿上绑着一个枪夹,那枪的后半部分全部露在了外面,只有枪头被插在枪夹上,这异于普通枪套的设计,让两人一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其实林默他们身上装备不同的事情,今天行动时林文华两人便注意过,不过两人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而且当时林默同学都穿着长衣服把这些东西藏着,他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过。 现在看到林默身上的这套装备,两人才知道了这东西的全貌,对它的大致用途也猜到了一些,一时有些滋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便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以便让林文华两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林文华看了一会儿,虽然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也不太清楚具体该如何使用,便开口问道:“林默,把这东西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哥,这东西是我向赫伯特他们订制的。” “这弹夹套和枪套,皮子里面都包着用弹簧钢制成的弹簧片,可以把枪和弹夹给卡住,拔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就能拔出来,这样可以快速地进行拔枪射击。” 说完,林默便重新将风衣穿了起来,向林文华两人演示起了快速拔枪射击和快速更换弹夹的这些操作,以及演示各种与敌人遭遇的情况,一边演饰还一边向两人介绍着。 看着林默那迅速快捷的各种动作,以及演饰中的各种介绍,特别是突遭敌人的快速反击,让林文华和张宏鑫两人顿时双目直冒光。 林默演饰完,一边往身上放枪一边开口继续道:“哥,这些装备是我为自己弄的这个射击战术进行的设计。” “这个战术,主要的就是两点,一点是快速拔枪,然后进行双手持握射击;另一点就是三枪法,即两枪射躯干,使对方失去反抗的能力,第三枪对头部进行补枪。” “而这一种战术,消耗的子弹较多,需要频繁更换弹夹,所以专门弄了弹夹套来方便更换弹夹,弹夹也进行了加长,以便容纳更多的子弹,延长射击时间。” 听到林默说完,张宏鑫急切地问道:“那你送我们的呢?快拿出来让我们试试。” 林默听了,有些尴尬道:“鑫哥,你们使用的手枪和我们的不一样,你们的现在还在制作中呢!” 听到这话,张宏鑫一脸的失望之色,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一边的林文华见状,思量了一下向林默问道:“林默,那这装备你们有没有多余的?要有的话拿过来让我们试试!” 林默听闻,点了点头,便找了个商行的职员,让他去取几套这些东西过来。 因为林默在军事情报处外的小院,现在已经被林默当成了对日本间谍的诱饵,所以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悄悄搬到了林氏商贸行来存放。 不过现在林默又让林氏商贸行在军校周围帮自己找新的地方,以供林默和同学在剩下的时间学习和训练来使用,不过这应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没过多大一会儿,林默叫去的职员便带着另外两人拿着东西回到了院中,三人手中除了枪夹,弹夹套这些装备,还有着四支1手枪,以及相应的弹夹和子弹。 看到这个情况的张宏鑫,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从三人手中接过东西放到了一个车前盖上,便直接在院子里穿戴了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林默是非常理解的,本来男人就喜欢枪械这些东西,何况张宏鑫这样的军人,面对这些装备,这么兴奋也是正常的。 就像林默,在穿越过来之前,本来就非常喜欢枪械,不过却从来没有碰过真枪,平时就只能看看视频或弄几把水弹枪来过过手瘾。 林默穿越当天训练时,林默拿着手中的真枪,那真是激动得手都在轻轻颤抖,感觉全身细胞都在激动地呐喊。 而林文华则比张宏鑫克制得多了一些,虽然面上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了,不过还是等到人送到身边才穿戴了起来。 穿戴好后,林文华便学着刚才林默的演示练了起来。 旁边的林默见状,也加入了进去,一边指点林文华的动作,一边把这种方法的要点告诉了林文华。 而在另一边的张宏鑫见状,也急急忙忙地快跑了过来,和林文华一起在林默指点下练了起来。 第201章 寥廷辉 车子驶出院子,一排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后,林文华刚打算思索林默为什么让他坐这辆车时,便又被张宏鑫的声音打断了。 “组长,这些装备还真是不错啊!咱们刚刚练的时候,那动作可比平时流畅快速多了。”张宏鑫在一边把玩着从腿上取下来的枪,一边开口说道。 林文华听闻这话,也来了兴趣,便放下要思索的事情。毕竟林默肯定不会对他不利的,既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林文华便也就不打算继续思索了。 林文华也从腿上取下了那个枪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开口向张宏鑫说道:“这枪夹设计确实是挺巧妙的,和平常的那些枪夹有很大不同。” “从这些来看,林默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来思考的,不然肯定弄不出这种东西。” 张宏鑫听完,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感叹道:“确实啊,其实这枪夹也没有多新颖,说到底就是在里面加了个弹簧片。” “不过这个弹簧片,起的就是一个画龙点睛的作用,直接就把这枪夹弹夹套给弄得非常实用了。” 要是林默看到两人在这里对着这些装备,对他就是一通夸奖,都不知道林默会怎么想了。 要知道,林默弄这个东西的时候,仅仅只是把自己在后世看到过的东西告知了赫伯特和吴良栋,后面基本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不过这种事情,林默自己自然不会说,那林文华他们自然就不知道了。 林文华两人感概完,便又拿起枪夹套把玩了一会儿,张宏鑫开口说道:“组长,你还别说,我倒觉得这东西,天生就适合我们这一行啊!”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确实适合我们,我们平时用的基本都是手枪,而且很多时候还会与敌人突然进行遭遇,这时候就很要求出枪射击的速度了。” “而不管是这一套装备,还是林默的那一个战术,都非常的契合了这些特点。” “就像那个三枪法,前两枪打敌人躯干让人失去反抗力,这是非常适合威力有限的手枪的。” “而且我们交战的地方很多都是屋内这种小环境,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先将敌人击倒。” “而躯干这个位置,相对于头部更好击中,而且也比打四肢更容易使敌人失去战斗力,不过就是这么干,敌人就很难救活了。”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张宏鑫开口道:“组长,其实我觉得这样射击并没有什么问题。” “组长,你想啊?咱们平时能够抓到的人,其实都是突袭之下抓到的,而一旦动枪了,基本上就已经抓不到什么活口了。” “在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果断一点,能抓则抓,不能抓就直接击毙掉,要知道我们的很多伤亡都是暴露后还要抓活口造成的。” “这种情况下面,我们要想抓到一个活口,往往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抓到活口,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得不尝失了。” 林文华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感概道:“确实是这个样子啊!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要是抓不到活口,很多时候反谍就做不下去了,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像这次一样,一抓就把整个间谍小组都抓光的。” 张宏鑫听完,有些气馁地低下了头,沉默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沉心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听到林文华这么说的张宏鑫,抬头急声向林文华问道。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整理了下语言,开口道:“这件事情的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偷袭,在日本间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尽可能多,尽可能挑重要的日本间谍抓到手。” “就像是这一次的行动,我们在把大部分日本间谍,以及重要目标进行抓捕后,其他的一些不重要目标,还不是说杀就杀。”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我认为首先就是要把日本间谍的情况全部掌握掉,分出重要目标来。” “其次就是要更多的熟悉日本间谍周围的环境,然后像这次一样,使用各种手段来抓捕。” “最后就是要在事前进行模拟抓捕训练,像这次的抓捕训练起到的作用就很大。” “嗯……”听到林文华这么说的张宏鑫连连点头,并且开口补充道:“组长,我认为我们平常的时候,也可以对他们进行专门的抓捕训练,这样就不用临时抱佛脚去模拟了。” 林文华听完,思索了一下,开口回道:“你这办法也没有错,不过事前模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存在的,毕竟我们的抓捕环境各式各样,我们并没有办法把全部情况都去试验一番。” 两人越说越兴奋,便一起努力地完善起了此事,这件事在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渐渐地丰满了起来。 第202章 车内交流 明白林默他们抓的人是廖廷辉后,林文华有些歉意道:“廖兄,这事我代我弟向您道个歉,这事是我弟鲁莽了。” 听到这话,廖廷辉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没事没事,这事是我的问题,是我修练不到家,不关你弟什么事。”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自然不认为廖廷辉真这么想,要知道廖延辉可是军事情报处的秘密杀手,实力惊人,要是对方今后向林默报复,这可绝对不是林文华想要看到的。 想到这些,林文华继续开口道歉道:“廖兄,真的非常抱歉,我代我弟再次给你赔礼了,还请您原谅他,今后旦有什么差遣,您吩咐一声,我绝无二话。” “我说你烦不烦,老是提着这件事干嘛?嗯?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本来就毫无察觉的被人给抓了,这已经让我一世英明都给丢尽了,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干嘛?”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到这个情况,廖廷辉开口问道:“既然林默他们现在把我交给你们了,那抓日本间谍的事应该结束了吧!情况怎么样?抓了多少日本间谍?” 听到这个问题,张宏鑫来了兴趣,一脸兴奋地对廖廷辉开口说道:“廖兄,这次我们抓捕的日本间谍那可真不少,完整的抓了三个日本间谍小组,连上被打死的,有五十人左右。” “三个日本间谍小组?怎么这么多?当时林默在姚建阁那里可没说有这么多人啊?” 听到廖廷辉这么询问,张宏鑫开口解释道:“一开始确实是只发现了两个日本间谍小组,后面林默推测出应该还存在一个日本间谍小组,便又顺着线索找到了一个。” 听到这些,廖廷辉点了点头,示意张宏鑫继续说。 张宏鑫见了,便挑着把这次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不过告知的消息都是一些能说的,多余的秘密情况并没有透露。 廖廷辉听完张宏鑫的讲述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从你说的这些消息里面,还是能够听得出林默手段了得啊!” 林文华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这次林默不仅直接发现了三个日本间谍小组,我们最后还取出了日本间谍的密码本。” “并且他在侦查抓捕时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虽然还表现得有些青涩,但总体来讲,已经不比我们这些人差了。” 听到林文华这么形容林默,廖廷辉并没有反对,反而颇为赞同地说道:“你说的这话不假,当时我就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就被他们给抓了。” 听到廖廷辉又提起此事,张宏鑫开口问道:“廖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被发现和抓住的?” 廖廷辉闻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唉……我也想不清我是怎么被发现的啊!当时我就在姚建阁客厅里,听他讲了一下日本间谍的事情。” “之后林默便离开了,我便又和姚建阁谈了一段时间,告辞离开后便坐着黄包车离了,然后便被车夫拉进了小巷,之后还没有怎么反抗便糊里糊涂地被抓了。” “唉……那黄包车夫肯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们扮演得那么的像,让我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说到这里,廖廷辉转头向林文华询问道:“文华,你知不知道是谁假扮的黄包车夫,我想知道谁能把我给骗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苦笑着开口道:“廖兄,拉你的那个人,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个真正的黄包车车夫。”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廖廷辉满脸不信地看向了林文华。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开口继续道:“廖兄,你可别看不上这些人,这次他们也参与了林默的监视行动,表现可是很亮眼的,作用不可估量啊!” 接下来,林文华便选了一些黄海生他们的行动中,能说的情况讲给了廖廷辉。 听到林文华这么解释,由不得廖廷辉不信,毕竟这种事情,林文华没有必要骗他。 想到这些,廖廷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小看了这些人,于是开口道:“既然他们的用处不小,那必然要为我们所用,我看把车行都弄到处里来吧!” 林文华听了,苦笑道:“廖兄,现在已经迟了,南京的车行都已经被林默买走了。” “不过我们也可以动用他们,他们已经同意帮我们看着南京市面上的情况了,有异常会汇报到我们这边来的。” 第203章 予盾化解 廖廷辉接过司机送来的吃食后便是一阵狼吞虎咽,没多大一会儿便解决了大半。 说实话,饿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虽然林家送来的饭菜不错,而且每天还换着花样的送,以免廖廷辉吃腻掉。 不过廖廷辉毕竟是被关着,没有多少活动,胃口并不是很,今天早上也只吃了一小点,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商行今天太忙的缘故,居然把他给忘了,午饭晚饭都没有送来。 要知道,今天林氏商贸行可不仅仅是准备今天的晚,还因为林默和同学参与了抓捕行动,商行还专门派了人手在周围以防出什么意外。 除了这个,抓捕行动之后,商行还派了人手去清点清茂商行货物,搬运货物,这也花去了很多的人手。 “呃……”吃饱喝足的廖廷辉打了个重重的饱嗝,才把餐具交还给了司机,让司机送回去。 “唰……”廖廷辉一伸脚,便传来了一阵铁链的声音,此时三人才想起,廖廷辉脚上的链子还没有被取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两人又重新拿起工具,在廖廷辉自己也搭上手的情况下,还是费了好大劲才取了下来。 廖廷辉拿着被取下来的锁,看着被堵上的锁眼,感叹道:“文华啊!你这兄弟确实了得啊!一点小木片,便让我这出神入化的开锁手段,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听到这话,林文华有些尴尬,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看到这个情况,张宏鑫弯腰抱起黑“铁球”,就要递给刚刚送出餐具的司机。 “干嘛呢?”看到情况的廖廷辉,一把抢过了黑“铁球”,抱在怀里,还对着张宏鑫怒骂。 看到这情况的张宏鑫,满脑子的疑问,有些不解道:“廖兄,这是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廖廷辉对着张宏鑫怒骂道。 听到这话,张宏鑫更加的不解了,不过还是解释道:“廖兄,这东西不扔掉,还留着干嘛?” “扔了?扔了干嘛!这可是好东西。” 廖廷辉说完,便拿起了锁,在黑球有些粗糙的表面上用力一划,顿时在黑球表面就划出了一条银白色的痕迹。 “这是银的?”张宏鑫弯腰一看,发现是黑皮被刮去了一层,露出了黑球的本色,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听到这话的林文华,也连忙把头凑了过来,一看顿时满脸黑线,这实在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可没有什么人会富到用银制作刑具,这东西肯定是林家专门制作的。 而林家会这样干的人,除了他认为不靠谱的林文杰,那就只有林默会这么干了,而林文杰现在还在美国,做这事的人自然不言而喻了。 而且看到这东西,也证明了林文华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就是林默肯定已经知道了廖廷辉的身份了,要不然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林文华试探地问道:“廖兄,是不是林默他们事前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问出这话,林文华也是迫不得已的,现在虽然廖廷辉已经不追究林默他们的所作所为了,但是若林默事前知道廖廷辉的身份就不同了。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那林默和军事情报处之间的关系就复杂了,一个处理不好,不但林默加入的事情会泡汤,双方很可能还会结下梁子。 听到林文华询问的廖廷辉,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吧,林默他们在抓我之前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出现在南京青帮里,这是我平时不太方便经常出入军事情报处,专门在南京弄的一个隐藏身份,平时我就用这个身份生话。” “我用这个身份已经好多年了,因为我执行的任务的原因,本来就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军事情报处,我也只跟里面的一部分人有过接触。” “我加入帮会后,有任务的时候就去执行任务,没任务就在帮会内做些事,一直没有被人怀疑,要不然日本间谍的事,姚建阁也不会一开始就准备选我。” “而林默也是第一次和姚建阁进行联系,事前也没有和我打过照面,在他抓我之前,就只有谈话的时候见过。” “他应该是那个时候觉得我身份有问题的,可他又不是神,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具体身份,他应该只是觉得我有问题便抓了。” “而且他们抓到我后,对我进行过试探,可能是我当时不太注意,露出了马脚,让他们猜到了我的身份。” “也还好他们猜到了我军事情报处的身份,要不然你俩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听到最后这话,林文华连忙开口道:“不会的,怎么会呢?林默不是这种嗜杀的人,他肯定只会把你交给我们。” 第204章 枪 看到林文华点头,廖廷辉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已经是他能够透露给林文华的全部消息了。 廖廷辉透露这些情况,一方面是让林文华安心,林默抓他的事情,军事情报处这边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毕竟廖廷辉也不想影响林默加入军事情报处的事。 要知道,当年他的兄弟可是为了救他而死,他是无时无刻不想报仇,可情报科那一边,一直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这并不是说情报科能力不行,查不到,而是对方会不会全心全意为他查。 很显然,廖廷辉并没有那么大能量,让情报科来帮他,毕竟他只是军事情报处的杀手,虽然认识一些人,不过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在林默这里,廖廷辉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这次的事情,林默欠他一个人情,而且还是一个大人情,在廖廷辉看来,林默不会是那种欠情不还的人。 而且林默也有查的那个实力,不仅林默自己有着强大的反谍能力,身后还站着林家,可以为林默提供很多助力。 而告知林文华的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醒林文华,让他警惕一些军事情处内的情况,毕竟这次事情弄得这么大,一次就端掉了三个日本间谍小组,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产生什么影响,让林文华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沉默了好大一会的林文华,突然开口对张宏鑫道:“宏鑫,回去后你记得再叮嘱一下下面的人,一定不要往外泄露消息,就算是军事情报处里的人也不行。” “要是到时候有人来找他们打探消息,马上汇报到我这里来,这些人都是嫌疑人。” “是……”虽然张宏鑫对林文华的说法并不太认同,但他并不反对这样做,毕竟他们的手下损失的人可不少,知道处里有日本间谍这件事,也让他是满肚子的火。 看到这个情况,廖廷辉点了点头,林文华的反应确实不错,一下就领悟到了他话中隐藏的意思。 对于这次抓捕日本间谍的事情,廖廷辉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缩小怀疑对象的机会,毕竟三个日本间谍小组突然消失,日本间谍肯定会动用各种来探查的。 说完这些的林文华,转身下了车,找到了手下,吩附了一遍,让一部分手下开着他们原来的车去找其他人。 而林文华只留下五个手下,开着林默送礼的车,准备驶去戴老板所在的地方。 林文华回到车上,开口说道:“宏鑫,我们现在先去老板那边一趟吧,把林默的东西送过去,顺便把一些情况汇报一下。” 张宏鑫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可以,反正搜查那边应该难有什么收获了,而且那边还有着三个队长,普通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处理掉。” “老板现在应该已经汇报回来了,而且徐科长应该也和老板在一起,现在这边发生不少事,我们确实应该去汇报一下。” 林文华听完,转头看向了廖廷辉,问道:“廖兄,你呢?你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我们先把你送过去吧!” 听到这话,廖廷辉苦笑着开口道:“我也和你们去找趟老板吧,我这边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肯定要去汇报的。” “唉……”说到这里,廖廷辉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除了去找老板汇报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原本南京青帮身份这是个非常好的掩护,我这经营时间也不短了,平常我也能安心接受任务,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被废了。”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示意司机开车后,开口道:“廖兄,这个身份没法用了,那就重新再找一个呗!” “唉……这事你们不懂,要想弄上一个靠谱,又经得起查的身份,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啊!” 感叹到这里,廖廷辉转过头看向林文华解释道:“我现在要想重新弄到这样一个身份,就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才行的。” “一个隐藏身份,没有大量精力去打磨是不行的,而且就算花费了精力,那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去沉淀才行,要不然不仅容易被怀疑,别人查也很容易查出马脚。”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两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就像日本安插的间谍一样,潜伏的时间越长,就越难将他们给挖出来。 “那廖兄,你将来打算怎么办呢?” “唉……”听到张宏鑫询问,廖廷辉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无奈地说道:“你们别看好像有些年轻,其实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已经做不了几年这行了。” 第205章 鸡鹅巷 林文华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来,重新打量起了剩下的盒子,此时只剩下四个盒子了,其中三个只比他刚拿的大一点,而剩下一个则大得多。 看到这个情形,林文华先拿了一个小一点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便被盒内的情形给吸引住了。 打开的这个盒子内,正静静地躺着两支手枪,一黑一白,枪身上还雕饰着繁复的花纹,牢牢地吸引住了林文华的目光。 廖廷辉和张宏鑫见林文华盯着盒子发呆,也凑了过来,看到盒内的情景,两人也是一脸吃惊,嘴都不自觉张了起来,像是一口要把这枪吃下去一样。 “嗞嗞……”廖廷辉咂了咂嘴,感叹道:“文华,你这兄弟还真不简单啊?连这种手枪都能搞到手,看得我都移不开眼神了。” 廖廷辉的话,让林文华回过了神来,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用说,看几人的表情就能够知道这东西在中国有多珍贵了,送出这东西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林文华把纸条打开,看到上面写的是徐科长的名字,便把它放到了刚刚那个徐顾煜的盒子旁。 放好后,林文华又拿起了下面的另外两个盒子,发现里面放的同样是这种收藏手枪,只是两种枪的型号不同,一种和刚刚那盒一样,另一盒则是他们使用的马牌手枪。 不过很显然,这马牌应该更加的珍贵,从这枪的手柄护木上就可以看出了,那已经被换了雪白骨质的护木,展示给几人的无疑不是这枪的珍贵。 这两盒枪,也没有出乎林文华的预料,纸条上注的就是送给戴老板的,三人欣赏了一下,便把枪放了下去,此时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最后一个大盒子,三人都想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大盒子被打开,林文华两人顿时有些失望,因为里面放的就是枪夹弹夹套这些东西,看大小应该是用在他们的小手枪上的。 廖廷辉看到这些,顿时想起了他还蒙着时,林文华他们谈论的物件,便兴致勃勃的拿起试了起来。 林文华看到这个箱子内也夹了纸条,有些不解地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介绍了一下这些东西的用法。 林文华一看还觉得林默多此一举了,不过看了几行后,顿时来了兴趣,看完便急匆匆地拿起了一套,穿戴了起来。 不过林文华并不是往腰上穿,而是穿戴在了脚上,看得张宏鑫两人一脸的疑惑。 林文华穿戴好后,把脚伸直看了一下,又收回脚,把裤腿给放了下去,发现果然像纸上所说,这东西设计得很小,穿戴好后,从裤腿外面很难看出有什么异常。 看到这个情况,张宏鑫和廖廷辉也来了兴趣,纷纷穿戴了起来。 看到这情景,林文华想起,林默纸条上还写了其他东西,在盒子内一翻,果然翻出了一大一小两个长盒子。 打开小的,里面整齐地放了四套枪夹弹夹套,两套是平常的,还有两套则制作得异常精美,上面镶满了银白色或黑色的饰品。 林文华看着应该是银制的,只是一个被氧化变黑了,而另一个没有被氧化罢了,不过也是异常精美,和黑白手枪很是般配。 看到这情景的林文华,也不得不承林默的细心,打开大一些的盒子,发现里面放的是同样的东西。 这里面制作精美的枪夹和弹夹套,都是林默前些天吩咐赫伯特细心制作的,为的就是作为礼物送出去。 至于小手枪和两种型号的黑白收藏手枪,就是林默从斯科特处弄到的1903手枪。 不过之前买的这些手枪,已经被林默送给了老师一些,数量已经不够了,这次送的一部分,是林默让赫伯特帮忙搞来的。 虽然斯科特对林默不帮他介绍林默三叔的事很不爽,也不想给,不过去要的人是他的好兄弟赫伯特,最后只得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林文华将林默送给徐顾煜和戴老板的礼物弄好后,车子也驶到了鸡鹅巷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戴老板的住宅外。 这里以前是军事情报处的总部,虽然现在总部已经搬走了,不过只要入军事情报处早一些的人,对这里都很熟悉。 林文华的司机轻车熟路的将车停好后,便和林文华他们一起下了车,不过他并没有和林文华三人呆在一块,而是和另外四人走向了门口旁的一间屋子。 而林文华三人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车旁边等着,没一会儿,便有一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和林文华三人熟络地聊了一会儿,又走进了屋内。 第206章 完美解决 廖廷辉听出了戴老板话中的意思,顿时脸上火辣火辣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老板,我还是想要去和林默接触一下。” “这次我被抓,我实在不知道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要是不去问个清楚,我实在难以安心。” “而且此次我遇到的人是林默,这算我运气好,但是下一次,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了,毕竟做我们这一行,一旦失手了,那丢的就是生命了,丢点面子又能算什么呢?”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还有廖廷辉那紧张的神情,戴老板笑道:“这你想去就去吧!我又不是不让你去?你急什么呢!” 看到这个情景,廖廷辉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戴老板的下一句话又让廖廷辉紧张了起来。 “老廖,你刚刚讲述的时候说,你准备要退居二线,然后训练几个弟子?”戴老板沉声向廖廷辉问道。 廖廷辉听出了戴老板语气中的一丝不高兴,连忙开口解释道:“老板,我这些年执行了不少任务,也受过不少伤,现在这些伤在天寒的时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且在我们这一行,我的这个年龄也上来了,虽然执行任务并不成问题,但是状态还是会下降很多。” “我并不是不执行任务,而是想趁着自己还有精力,把这一身本事给传下去,要不然太可惜了。” “而且我这年纪,也确实干不了多少年了,收几个弟子也可以为处里准备点人才,到时候我真不行了,就可以让他们上了。”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戴老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廖廷辉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紧张的脸色也舒展了开来。 “那你打算怎么选弟子呢?” 听到这话,廖廷辉皱眉思索了下,开口回道:“人,可以从处里面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选到合适的人手。” “我们这行要求还是很高的,普遍都是选择有天贼,年轻的人来做弟子,一方面是这些人心性还不是非常成熟,方便塑造。” “另一方面,他们的身体也还没有成型,训练身手这些也能方便不少。” “要是选择成年之人的话,就得选择那些身手好,枪法准的人,然后由我来交给他们暗杀的技巧和意识,以及其他暗杀的本领。” 戴老板听完,点了点头,开口回道:“那你按自己的需要去选吧!看看哪些人适合,要是处里没有,就到训练班或者杭城的警校那些地方去选吧。” “是……”听到戴老板这么吩咐,廖廷辉连忙应了下来。 其实廖廷辉还是想要自己到外面去自己选人,毕竟军事情报处里可选人手并不是很多,他不一定能够选到满意的人。 戴老板看着微低着头,面色有些不好的廖廷辉,开口道:“老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吧!我把条件给你放宽一些。” “你可以自己到外面选人,不过这人必须要可信,可别给我选些乱七八糟的人。” “而且这些人,你得把他们的情况汇报到我这来,我会找人调查他们的资料,确定没有问题后你才能去教。” “是,老板。”听到戴老板这么说的廖廷辉,连忙一脸喜色的答应了下来。 “你别高兴地太早,军事情报处里,你也得给我找几人,把他们给我训练出来。” 听到这话,廖廷辉并没有失望,连忙一脸喜色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这件事情解决了,戴老板也没有再继续此事,而是指着桌上的两堆盒子,开口道:“文华,这些是什么东西?” 听到戴老板询问,林文华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开口道:“老板,这些是我们这次的收获,还有林默送给您和科长的礼物。” 此时的房间内,这些人都是戴老板的亲信,说什么话,并不需要怎么遮遮掩掩的,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戴老板和徐顾煜都将目光投到了桌上,他们可是知道这次有多大收获的,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少。 看到这情景,林文华直接站了起来,到桌旁,把放在桌上的两人皮箱直接给打开,然后推到了戴老板和徐顾煜的面前。 看着箱内满箱花花绿绿的抄票,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虽然两人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可那些钱都是军事情报处的经费,而这些可是他们自己的。 这两个皮箱子内,放的都是分给林文华他们的美元,戴老板箱子内放的大部分是十美元和十英镑的面额,而徐顾箱内则是五美元和一美元的面额。 换算下来,戴老板箱内有二十五万美元左右,而徐顾煜箱内则是十万美元左右。 第207章 暗流涌动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这事确实像戴老板所说,他们到时候还真不一定会有资金去做这件事。 像他们这样的情报组织,需要的资金是非常恐怖的,可不仅仅只是需要人员的资金那么简单。 而且人员的资金也不能少,毕竟他们的很多任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干的,要是没有足够的钱,有多少人会去做? 除了人员资金,他们做各种事情也是需要巨量资金的,像平时通讯时的电台就是一笔巨资了。 而除了电台,执行任务你总得需要行动资金吧,你不可能在出任务时,还花自己的钱出行、吃喝拉撒睡吧,而这可也不是小数目。 就说林文华他们,平时执行抓捕任务,你总不能靠双腿跑去抓捕地点,怎么也得配点交通工具吧! 之前林文华他们的车不足,手下便只好乘坐黄包车赶去抓捕地点,这也是林文华他们头痛的地方。 总的来说,情报部门,不论是平时执行任务,还是各种任务所需的装备,每人耗费的经费,都比很多部门要多得多。 而且军事情报处之前,经费一直很缺,很多东西都是勉强在使用着,现在经费充足了,那肯定要补上了,而这肯定会把这次收获用去一大笔。 想清楚这些,林文华开口说道:“老板,不知道您打算购买多少?” “嗯……”戴老板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文华,你也知道现在军事情报处的情况,这些资金肯定是要先补缺的东西的。” “具体资金,还得等到我们把这些安排妥当后,才能知道可以抽出多少来,这应该等得及吧?”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应该没什么可题,林家要迁过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现在也只是开始做着准备。” “嗯……这就行,慢慢来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文华听完,心也放了下来,毕竟戴老板这么安排,显然也有着和林家拉上关系的考虑,那林默肯定不会有什么可题了。 于是林文华又继续和戴老板他们谈起了其他的事情,把这次行动中的各种事都和戴老板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成后,林文华刚打算带着张宏鑫告辞,就听戴老板开口说道:“文华,你还要给林默他们带个消息。” “刚刚我已经带着密码本把这次的事汇报了,校长对于这件事非常满意。” “不过为了保密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并不会直接嘉奖林默他们。” “你让他们不用担心,他们毕业的时候,会直接成为优秀毕业生,军衔也不是什么可题。” 林文华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由衷为林默感到高兴,当然也为他自己高兴,毕竟林默他们的功劳确定了,那他们的嘉奖应该也快了。 果然,看着面露喜色的林文华,戴老板开口继续道:“文华,你这次晋升校级已经十拿九稳了,这段时间你们可别出什么差子。” 听到这话,林文华重重地点了点头,顿时笑容满面。 其实林文华的功劳也不少,在组长的位置也呆了不少时间了,只是他们之前抓捕日本间谍的行动,经常出现大量伤亡,他才一直没有跨入到校级军官。 看到林文华晋升了,张宏鑫也有些期待的看向了戴老板,面上还有些紧张。 看到张宏鑫投来的目光,戴老板笑着开口道:“宏鑫,这次行动的功劳很大,你进校级军官也不是什么可题?” 听到这话,张宏鑫也是满面红光,脸上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过来了,呵呵地笑着。 看着激动地两人,戴老板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事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要知道跨入校级,那就代表着正式从低级军官跨入军队中级了,他们的未来也更加光明。 坐在戴老板旁边的徐顾煜,也为两人感到高兴,毕竟他们不仅仅是自己的手下,同时也是他自己的人。 而且这次的行动,虽然没有让他的军衔更进一步,可是这次的行动,还是能在他的履历上增添亮丽的一笔,等将来戴老板放开科长的位置,那个位置无疑就是他的了。 谈完了这件事,林文华和张宏鑫两人,便向戴老板和徐顾煜告辞离开了。 到了外面,林文华手下也已经将其他人送去了安全屋,开着车子过来接林文华了。 此时的屋内,戴老板皱着眉头向廖廷辉可道:“老廖,我让你秘密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廖廷辉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老板,这人藏得太深了,而且这段时间他又停止了活动,根本没有线索。” 第208章 心理问题 在戴老板和徐顾煜谈着该如何将那个日本间谍抓住时,另一边的林默等人,却才刚刚结束了庆祝,进到了商行里的客房准备休息。 林默和宿舍的同学在一间客房内,用商行送来的热水,惬意地洗着热水脚,身子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林哥,你说咱们这次的功劳,上面能够给咱们多大奖励?”刘毅轩一边说,一边转了下身子,看向了林默。 听到这话,林默思量了一下,继续直挺挺地靠在沙上,开口回答道:“我们毕业后,一般是有一年过渡期,这段时间是准尉军衔。” “不过这只是个过渡,一年后基本就能授予下尉了,而优秀毕业生则是依情况而定,并没有明确规定授予什么军衔。” “既然我们这次立了功,那我们的优秀毕业生肯定是有了,那授予的应该就是中尉以上了。” “毕竟准尉只是个过渡,这一年也能说是我们还在学习,只是把军队当作学校是吧!而下尉才是我们毕业生的标准授衔。” “那我们既然是优秀毕业生了,肯定不会是下尉了,至少也得是个中尉,至于能不能有上尉我就不知道了。” “哦……”听到林默这么说的刘毅轩,应了一声便又继续躺了回去。 看到这情况,在林默另一边的赵平年插嘴道:“林默,我们要是全部授予中尉,这功劳是不是有些少了?” 听到这话,林默微微皱了下眉头,便又舒展了开来,开口回道:“不会,我们毕业后,全部人都肯定能授予中尉以上的。” 听林默这么说,赵平年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三十多人的,这次功劳虽然不少,但分到每个人身上就没有多少了。” 林默听了,继续躺着解释道:“二哥,咱们可是学生,你怎么能用军队里的功劳核算来说呢?” “咱们作为军校学生,立下功劳,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毕竟谁也不期待着咱们立下什么功劳,咱们现在的任务只是学习而己。” “这样一来,咱们算功劳的时候,就能够相对宽松,也能够多算到一些。” “再说了,优秀毕业生也不是按功劳弄的,他是授予优秀学生的,那我们立了功,总也能算是,相对于军队里的军人,他们确实会宽松不少。 “不过我们嘉奖的事,现在应该不会发下来,可能要等到我们毕业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毕竟这件事关系不小。” “我们能够得到的消息,最多就是传个话过来,让我们安心了,到时候你们别太担心。”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其实这件事,众人也能多多少少猜到一些的,毕竟林默和军事情报处都不止一次提醒他们要保密了。 而若是他们现在突然被嘉奖了,消息传出去,肯定是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看到林默在那一动不动地继续躺着,李昌武有些担心道:“林默,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林默一边说,一边把挡在眼前的手拿开,坐了起来。 “唉……还真是累人啊!忙死忙活忙了一天,还连一枪都没有开,啊哈……”被林默拿开手的杨海城,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刘毅轩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向林默问道:“林哥,打日本间谍是什么感觉啊?”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能有什么感觉,举着枪打了几枪,这不就完了?” 刘毅轩闻言,有些失望,身子斜向后,向躺着的赵平年开口问道:“二哥,你呢,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赵平年听了,斜过头开口回答道:“开枪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不过后面在现场看到被打死的日本间谍,心稍微有些慌,当时感觉心跳动地很快。” “唉……别说这事了,你们打过日本间谍,我们可没打过啊!”听到几人谈论这事,杨海城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刘毅轩听到这话,也是不满地对杨海城道:“四哥,你别打叉行不行?你至少还去抓了日本间谍,我和木仁可是连日本间谍的毛都没有碰到。” “就是啊,我和毅轩监视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后连碰都没有碰过日本间谍……”在另一边的乌力吉木仁也不满地坐了起来,向着杨海城抱怨。 听到两人的抱怨,杨海城顿时来了兴趣,得意洋洋地自夸道:“你们还别说,打日本间谍那可是真的爽!” “毅轩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一个撩阴腿,那日本间谍直接就像大虾一样倒下去……” 看着唾沫星子横飞的杨海城,林默几人顿时满脸的黑线,刘毅轩两人也更加不满了,这分明不是他俩伤口上撒盐嘛! 第209章 暗流涌动(二) 看着走了出去的赵平年,刘毅轩问道:“林哥,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第一次毙敌的时候,老师不在身边怎么办?” 杨海城听到,率先插嘴道:“哪还需要老师嘛?军队里有的是击毙过敌人的老兵,到时候随便找人问下不就行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毅轩,在军队里面你不用担心,那里面的人会考虑到这个问题的。” “你进军队后,你若是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话,一般都是让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带着你,只有你能独挡一面了,才会让你真正作主的。” “要是你遇到了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对方也会开导你的,毕竟他们也是经历过这个过程的,还是有着经验的,你不用担心。”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刘毅轩放下了心,重新靠了回去。 其实林默这么说并没有错,特别是战争时期,军队里基本都是这样进行安排,哪怕你很有势力,在你没有在战场上成长一番,你身后的人也不会蠢到直接安排你去单独带兵打仗的。 再说了,战争情况下,立功的地方多的是,像一线这种这么危险的地方,反而不是安排的好去处。 就像林默,他父亲打的注意,应该就是把他安排到一个战争波及不到的地方去,怎么可能往一线里面放。 而刘毅轩也是同理,就算他真被安排到一些,他的家里肯定也会找人来带着护着他的,根本不用担心太多。 至于其他同学,林默也同样没有怎么担心,既然他们这一次没有击毙敌人,那下一次他们有这个机会,应该就是在战场上了,而战场是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这种事的!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林默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不知道谁在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林默还是开口让对方进来,毕竟这里是林氏商贸行,肯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吱……”门被打开,林默便看到张希文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商行的人。 商行之人的手中,提着暖水壶,林默顿时了然,他们应该是来给自己等人换水的,只是不知道张希文过来干嘛? 等商行的人换好水离开后,林默指了指赵平年离开后空下的位置,示意张希文坐下。 “希文,过来有什么事?” 张希文闻言,一边脱下鞋子准备泡脚,一边回道:“林哥,刚刚赵哥去找我了,把事情和我说了。”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感觉,赵哥说你也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我专程过来问问,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默听了,开口道:“这挺好的啊!没有感觉是你心理素质很强,并没有排斥这件事情,这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是个嗜杀之人呢!”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放心吧!你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并不奇怪。” “我在选你学狙击枪的时候,就有考虑到你心理素质好的这一方面了,其实二哥也只是心里稍稍有些波动罢了,他什么都不做,过个几天也就好了。” “他这样去找你们,主要还是想帮一下心理波动大的同学,不让他们产生什么问题。” 听到林默的这番话,张希文的心便彻底的放了下来,不再继续多想了。 “咚咚咚……咔……吱……”林默的门直接被打开了,一看发现是季峰。 进来的季峰,看到没有位置了,便一屁股直接就坐到了床上。 看到这情况,林默一问,发现季峰和张希文一样,都是过来询问同一个问题的。 林默刚打算再回答一遍,就听旁边的杨海城打趣道:“峰哥,我看你心里不是没波动,而是波动到那姑娘身上去了吧!” “哈哈……”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屋内众人的一阵嘲笑,此时林默也注意到了季峰一脸的春色,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峰今天的事情,已经被林文贵给传遍了,每个同学都对当时的情形一清二楚。 看着已经面红耳赤的季峰,林默打趣道:“峰子,用不用我们帮你查查那姑娘在哪啊!” 听到这话,季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忙摇起头来…… “哈哈哈……” …………………… 林默他们这边在打趣着季峰,而另一边的一个屋内,却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说吧,今天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他们这么大的行动,你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第210章 暗流涌动(三) “老姚,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动了紧急联络来?”

坐下的崔曙农,便直接向姚呈远开口询问起来,一边的沈培新也看向了姚呈远。

今天的事确实出乎了沈培新的预料,他才刚刚开始工作,便遇到了一堆的事情。

先是他和崔曙农进行接触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郑君山他们抓人,然后便是又遇到了姚呈远这边出事。

“曙农兄,今天清茂商行出事了,我去进货也被扣在了里面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崔曙农顿时一惊,连忙问道:“清茂商行出事了?这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姚呈远摇了摇头,开口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可能是清茂商行有什么问题。”

“我今天去进货,还没有弄好,清茂商行便被一大批警察给包围了,然后对方便冲了进来,把商行里的全部人都控制了起来……”

接下来,姚呈远便将他在一楼大厅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给崔曙农两人说了一遍,连丝毫细节都没有放过。

把清茂商行里面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介绍完后,姚呈远继续开口道:“曙农兄,里面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我看啊,那些警察应该并不是真警察,准确说,是里面有些人是假冒的。”

“而清茂商行也不简,里面不仅藏了枪,还有身手那么好的人,他们肯定也不会仅仅是商人。”

“嗯……”崔曙农听完,点了点头,和沈培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猜到,这些人肯定和他们遇到的人应该是一伙的。

清楚了这些,沈培新也开口将他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和姚呈远说了一遍。

姚呈远听完,顿时面露不解,他没有想到,沈培新他们居然也遇到了这件事。

看着一脸不解的姚呈远,崔曙农开口道:“老姚,今天可不止你们那边有抓捕,我事后回学校的时候了解到,今天南京城里到处都在抓人,光我知道的就不下七八处。”

“有的地方还爆发了激烈的交战,手雷爆炸声差不多半个南京城都听到了,只是没想到连清茂商行也出事了。”

“这么多?这抓的是什么人?”姚呈远满脸不可思议,实在让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姚呈远不知道此事,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出来的时候,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了,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匆匆带着手下就赶回去了。

“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些人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就是了,我们手上没有那么大威力的手雷。”

这倒是不假,毕竟日本间谍身上的,是美国手雷,这在中国并不多见,何况还是我党这边。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一边的沈培新插话道:“对于那些人的身份,我倒是能猜到一些。”

“哦!赶紧说说。”听到沈培新知道,崔曙农连忙开口催促了一下,他也很想知道被抓的到底是什么人。

“曙农兄,在你离开之后,我看到抓捕的那些人,检查了被击毙之人的脚和衣领,这一方式,脚一般是用来检查日本人的,而衣领则是检查间谍是否携毒的。”

“而且我还隐约那些骂了声鬼子,不过听得不是很清楚,现在我还没有把握百分百确定这些人是日本人。”

听到沈培新这么说,姚呈远连忙开口道:“听老沈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看到了清茂商行有些人的衣领被撕开了,只是应该是我没有看到他们撕的过程。”

“而且事后,抓捕的那些人,还检查过我们的手和脚,当时他们应该就是在排查。”

听到姚呈远被检查,崔曙农连忙问道:“老姚,那你们没有被检查出什么吧?”

“没有,我们的手脚都没有问题,他们检查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什么异象,事后我们离开,也没有发现身后有跟踪的人。”

听到姚呈远这么说,崔曙农才放下了心,毕竟要是姚呈远被对方察觉了,还来到了这里,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不过一边的沈培新,并没有因为姚呈远的话而放下戒心,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老姚,这检查手应该是为了查有没有握枪痕迹的,你确定他们没有发现吗?”

听到这个问题,崔曙农开口解释道:“老姚作这行时间很长了,而且是一开始就做这行了,并没有多少时间用枪,手上已经没有什么持枪痕迹了。”

听到崔曙农的这个解释,沈培新才放下了心来,看了看自己虎口上的茧,笑道:“看来我事后也得把这茧去掉了,要不然,遇到这种事就暴露了。”

第211章 暗流涌劲(四)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就是王度本人吗?会不会认错了?” 听到崔曙农的疑问,姚呈远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会,他和我看到的资料上照片一样,而且当年我还在他们联络时偷看过他们。” “他的声音和容貌我都记得很清楚,不可能会认错的,这人绝对就是他了。” 听到姚呈远肯定的话,崔曙农心绪翻飞,要知道能够让他们把人安排进军校,可不仅仅只是让他们进去潜伏那么简单,还有着对两人的看重,让他们去里面学习的意思存在。 看着面色越来越凝重地崔曙农,沈培新开口道:“曙农兄,事情要往好里看,他和军事情报处呆在一起,并不能证明他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只是意外走到了一起呢?” “再说了,要是他真的有问题,那这次他们抓捕的,就不是日本间谍了,很可能就是我们了。” 听到这话,崔曙农也回过了神来,事情确实是这样,而现在他们也只能往这方面想了。 看到崔曙农脸色好看了不少,沈培新继续开口道:“曙农兄,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杂货铺外面骂的那两人了?” “记得啊,就是那两个砸门还推了你的家伙,他们有什么问题?”听到沈培新又提起季峰和林文贵两人,崔曙农有些不爽的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沈培新笑道:“曙农兄,那两个人应该也不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哦……那他们是什么人?”听到沈培新这么说,崔曙农也来了兴趣。 “军校学生。”沈培新说了林文贵两人的身份后,继续笑着开口解释道:“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只是觉得他们不像军事情报处的人,因为我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特工的气息。” “而刚刚老姚说了王度的事情后,我觉得这俩人应该也是黄埔军校的学生。” “你离开后啊,我观察到了这两人,和军事情报处带队的人,相处时应该是同等地位的人,但又不像是同事的那种平级。” “我当时并没有想到他们是军校学生,也想不出其他身份,还是王度的事提醒到了我。” 听沈培新说完,崔曙农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的行动,还有其他军校学生也参与了进去,这也是王度出现在那的原因?” “可是军校学生怎么会掺和到军事情报处的行动里面?而且还是抓捕日本间谍的行动?” 听到这话,崔曙农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行动,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让他们参与了进去,我们可能还得查了才知道。” 崔曙农听了,沉思了好大的一会儿,才抬头转变话题,向姚呈远道:“老姚,我记得你说了,军事情报处的人记下了你的信息是不是?” “嗯,当时里面的人,都是登记了信息才被对方放出去的。” 说到这里,姚呈远沉思了一下,才开口继续道:“当时我怕他们事后复查,要是堆假信息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便把我在南京的信息都填了上去。” “不过这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我看他们只是记一下,而且我和清茂商行的往来,也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并没有涉及那些东西,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到姚呈远这么说,崔曙农眉头皱得更深了,思索了好大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老姚,你还是先到城外避一避吧,要是他们真的查出了什么,到时候一切就晚了。” “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出城,他们当时说过,让我们不要离开南京城,要是我出去了,到时候他们只是正常核查询问,那我不就暴露了吗?” 听到这话,崔曙农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次崔曙农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老姚,那你就直接离开南京吧!”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姚呈远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崔曙农,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为什么?” “老姚,你想想,咱们查不出丝毫异常的清茂商行,都直接就被对方给捣毁了。” “唉……”说到这里,崔曙农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而现在呢,虽然我边觉得你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可保不准对方能不能找出问题来啊?” “现在最好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你先离开南京,这样才是最合适的。”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姚呈远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姚呈远知道,既然崔曙农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是不可能继续再留在南京了。 看着情绪低落的姚呈远,沈培新安慰道:“老姚,有什么好失落的呢?你离开了南京,还不是照样能够进行工作!而且在那里工作不是工作呢?” 第212章 暗流涌动(五) 不过就算军事情报处的实力不强,不受重视,我党对他们也不是很在意,但在军事情报处的目标里,我党也还是他们的一个重要的目标。 不过因为有着特工总部的‘亮眼’表现,军事情报处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何况他们还被特工总部阻挠破坏着。 再加上军事情报处的一个重要任务是监视国府军队内的各个派系的动静,这本来就已经把本就薄弱的力量分去了大半,其他地方又能取得多大进展? 军事情报处中负责反日本间谍的人手其实也不多,就南京总部、上海及北方在进行着反日本间谍的作战。 南京总部是因为实力强,才有余力来反日本间谍,像林文华他们这个行动组,很多任务就是对付日本间谍,而情报科也有着人在对付日本间谍。 至于上海,那个地方没有驻扎着多少国府的军队,还被日本人给占去了个地方,日本间谍也是活动猖獗,为此才斗了起来。 而北方的情况,本来就和日本的侵华军队挨着,何况军队内还有人投靠日本间谍,双方自然就围绕着策反与反策反斗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既然军事情报处实力这么强,那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关注起来了。”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的崔曙农,突然抬头眼神坚毅地开口道。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沈培新点了点头道:“确实,虽然军事情报处这次抓捕日本间谍的行动我很欣赏,但我们终究是敌人。” “而这么强的一个敌人,我们没有道理不重视起来。” 崔曙农听完,又沉思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老沈,我说如果王度他们没有问题,我们可不可以,借着他和军事情报处的联系,把他给安排进去?”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沈培新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苦笑道:“曙农兄,这件事现在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我们现在对这件事情了解得太少了,最少也得等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和军事情报处联系在一起,我们才能确定能不能这样安排。” “要是我们贸然行动,这很可能会把他们暴露出去,我相信曙农兄也不想这样。” 听到这话,崔曙农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如果王度他们没办法进去,那我们找什么渠道往里安排人?” “嗯……”听到这个问题的沈培新,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要是王度他们没有办法安排进去,那我们就只有等了。” “对于军事情报处的人手来源,我知道一些,他们的人手主要来自军校、军队、以及在社会上招募人手。” “军校,我们本来安排人手就不容易,要送他们加入军事情报处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军队,则是由军事情报处自己去选择,我们也很难向里面安排人手。” “至于社会招募,他们在上海也会招募本地人,不过审查这些很严,而且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南京总部是如何招募,不过肯定也很严格。” “不过他们不可能做到不留破绽的,只要我们始终关注着对方的情况,总能让我们找到机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对方露出破绽来。” “至于王度他们,我想去见上一见,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最后这句,崔曙农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大一会,崔曙农才点了点头,道:“去见见吧!毕竟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说都要见见的。” “不过我们和他们都是进行单线联系,你下面还隔了一个专门联络人,而且我们双方之间的联系也非常谨慎,最少也要等一周才能联络一次。” “而且联系也一般都是对方来联系,一般我们只有等着,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们,但这周结束,他们应该会来联系了。” “而我们想联系他们,要么是周末他们出来,或者我们直接到门卫处去找他们,而后一种必须是特殊紧急情况才能使用。” “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才能启动紧急联系,再加上他们平时只能周末出来,下次联系向他们传达会面的事,你可能得下一周的周末才能见到他们。”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沈培新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时间太久了,我们等不了这么长,我直接去联络点等他们吧!这一次就见面。” “不行……”听到沈培新这么说,崔曙农直接拒绝了,开口继续道:“这么做绝对不行,要是王度他们有问题,到时候你怎么办?” 第213章 暗流涌动(六) “唉……算了,你明天把我们从院子挖出的那坛银子拿去黑市出手了吧!先顶一阵子吧。” 中年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们挖到的银子拿了出来,先把缺口给堵上了。 前些天,他们的手上还有着一笔巨款,不过他们还没有捂热乎,便送了出去,没想到今天,他们就要拿自己的东西来补贴经费了。 “唉……”想着那一笔巨款的中年人,叹了口气,向面前的两个手下问道:“你俩知不知道那个商行是什么情况?” 站着的两个手下闻言,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按要求是不能和其他间谍小组产生联系的。” “我们虽然在任务中,和其中一些间谍小组有过联系,不过事后双方都会主动切断的,而且联系的时候也不会问对方情况。” “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和我们有联系的小组中,并没有商行的存在,至于更多我就不知道了。” “掌柜,你说这个商行是什么来头,居然让总部把经费都拿出来拔给对方,让我们自己连经费都没有了?” 中年人听了,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总部听人无意提过一嘴,这边有个商行发展得非常好,手上资金量巨大。” “唉……我当时还以为,缺经费还可以向对方伸手,没想到刚刚过来,我们自己都被对方给掏光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身边的沙发道:“你们现在也坐吧!没有必要在那里站着了。” “是……”两个手下应了一声,便移着已经有些僵的脚,坐到了沙发上。 看到两人坐下,中年男子开口问道:“你两在南京时间不短,知不知道一些我们在南京的隐秘情况?我刚刚过来,对一些隐秘情况并不了解,你们可不可以给我说一说?” 听到这话,两人连忙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掌柜,我知道一些情况,就是我们在南京的实力非常强。” “我们除了执行一些给固定小组提供经费的任务外,还会有一些额外的任务,我们任务中有过好多不同的小组。” 另一人见了,也开口道:“我知道一件事,我们在中国政府的情报部门里,应该也有着人手。” “因为有次我给一个小组提供紧急经费的时候,他们就是接到情报部门要对付他们才逃出来的。” “而这,也是我判断这次不是我们出事的原因,这么大的行动,要是针对我们,我们的人肯定能事先得到消息的。” 中年人听了,点了点头,其实他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为了了解南京的秘密情况,而是为了验证他心中的一个猜测。 中年人的上一任,明明做得好好的,便被突然给调离回到了总部去了,这让他觉得很是困惑,毕竟潜伏这种事,不是潜伏时间越长越合适吗?怎么会突然调离。 而且事后他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这个位置的前面几任,也是被突然调回去的,这件事便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从刚刚两个手下口中,中年男子总算明了了原因,肯定是这里能够接触到的机密太多,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人已经不适合继续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了,毕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可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不过总部显然失算了一些,知道很多秘密的可不仅只有这个位置的人,这些手下也会知道。 想到这,中年男子心中暗道:看来这两人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得尽快报告,把他们都给调走掉。 而对于这个位置只能呆上几年的事,中年人并不失望,反而是有些庆幸,毕竟他可也不想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提心掉胆的一干就干很多年。 …………………… 略过这边怀着各种心思的三人,另一边的一个房间内,也有着两人在面面相觑。 这两人就是之前到林氏商贸行的那两个七星公司的人,此时他们已经从手下口中知道,清茂商行被军事情报处的人给捣毁的消息了。 而他们的手下,就是被军事情报处弄到饭馆好吃好喝关着的那些人,军事情报处行动结束了,他们自然被放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那清茂商行出了事,我们怎么解决?”两人中的一人,率先开口道。 另一人听了,笑道:“这还用怎么办,这不是挺好的吗?还省了我们去对付清茂商行。” “再说了,我们需要的只是清茂商行不在进行进口贸易,现在不是达成了嘛!” “至于他们进口的渠道,那些外国商人没了合作伙伴,他们自然会来找我们,我们担心什么?” 第214章 屋内密谈 这边的徐顾煜带着戴老板交给他的钱箱,以及他收到的礼物,坐上了林默送的车,让他的亲信手下开着车,离开了鸡鹅巷。 坐在车上的徐顾煜,把林默送的手枪拿到手上仔细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放回到了盒子内。 又看着林文华送给自己的钱箱,拿起清点了一下,也像戴老板一样,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便把箱子和戴老板的放在了一起。 很显然,徐顾煜也是打算让林文华也帮自己,毕竟他也有家人需要安排,也有人需要打点。 做完这些,徐顾煜拿出了四叠五美元面额的钱,递给了副驾驶上的手下,开口道:“这二千美元你们拿去分了吧!” 听到这话,这个手下连忙把钱往回塞,一边塞一边道:“科长,这不用了,刚刚林组长他们已经给我们分过了。” “拿着!”徐顾煜用严厉地语气开口训道:“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别说那么多,什么时候学会不听命令了?” 看到这个情况,这名手下才无奈的把钱收了起来。 “这才对嘛!你们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又不参加行动,光那点薪水哪够你们花的。” 说到这里,徐顾煜话锋一转,开口道:“你们今后要是缺钱了,就到我这里来拿,可千万不能去打什么坏注意,要不然可别怪我不给面子,亲手收拾你们了。” “是……”手下听到这话,连忙应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徐顾煜才点了点头,微微眯上眼,靠在车上休息了起来。 军事情报处也和其他的国府机构一样,里面什么情况都有,特别是有些人,拿着军事情报处巨大的权力,到处索贿为自己谋利,手段那是五花八门。 要知道,那些人贪钱,可并不是和林文华他们一样,拿的是抓捕日本间谍所搜出的浮财,而是把手伸到了民间国人身上。 瓜分浮财,这是军事情报处一如既往的潜规则,徐顾煜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还能欣然接受,毕竟这些浮财都是来自于敌人。 而把手伸向自己人,虽然军事情报处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乱子,便当做没有看到,但徐顾煜还是非常不喜欢这种行为,但徐顾煜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对于手下,特别是他的亲信手下,他还是管得很严,并不希望他们去做这种事。 但军事情报处经费有限,落到他们手上的薪响并不多,而军事情报处花销又不少,自己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们。 之前徐顾煜手上也没有什么闲钱,而既然现在有了,他自然要拿出一些帮一下,免得他们出去乱整,毕竟这几人都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他可不想让他们变成那种样子。 ………………………… 另一边的商行里面,林默的同学都来到了林默所在的客房,坐三张大客床的边上,一边泡着脚,一边交谈着。 众人谈着谈着,就把话题又谈到了保密上,就听杜学峰开口向林默问道:“林哥,你说咱们抓日本间谍的事,要保密到什么时候?不会要保密一辈子吧?”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那需要保密什么一辈子,等我们把日本人赶出国门,到时候还需要保什么密嘛?那时候你就可以大声说出来了。” “就是,等干死了日本人,我们就是英雄,这就是我们的丰功伟绩,有什么不可说的?”坐在林默默旁边的杨海城也大声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众人听了,顿时大声地笑了起来。 众人笑完,李昌武脸色有些严肃地开口问道:“林默,你觉得我们能够战胜日本人吗?” 众人闻言,刚刚的欢笑顿时停了下来,纷纷看了过来,眼中还流露出了隐隐地担心。 看到这情况,林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们一定会胜利。” “我希望大家能够一直劳记这句话,因为我们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我们都要有着必胜的信心。” “将来无论我们败得多惨,打得有多残酷,我们都要坚定不移的相信这句话。” “我们是军人,要是一个国家的军人都不相信自己能胜,那还有谁会相信我们能胜呢?” “好……”李昌武大喊了一声好,看着林默,眼神坚定地表示:“林默,我记住你的这些话了,将来哪怕我付出生命,我也会一直打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坚定地点了点头,看到这个情况,林默也重重地点下了头。 看着房间内突然冷了场,空气中都满是严肃,杜学峰插嘴向林默问道:“林哥,你还是再跟我们说下保密问题吧!我还是有些不太清楚。” 第215章 深夜无眠 想到这些,林默继续开口道:“这件事,大家也要引起注意,今后进了军队,一定要对日本间谍有警惕之心。” “这次的行动,大家对日本间谍也有或多或少的了解,也有了相关经验,下去后,大家可以自行交流一下。” “等大家下了军队,就可以通过这些东西,确认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问题了。” “大家在今后面对日本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行动的保密,在接到上级命令后,也要派出侦查人员在部队前面先行侦查,以中了敌人的圈套。” 听到林默这么说,杜学峰开口问道:“林哥,这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严肃地回道:“不管事情什么样,谨慎并没有什么错,反而是一种非常好的习惯。”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下军队后,一般就是分配在连队里面,这里面有日本间谍存在的可能性不大。” 听到林默这么说,李昌武开口向林默问道:“林默,你说连队里没有日本间谍?那日本间谍在哪些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开口解释道:“并不是连队里没有日本间谍,准确的说,是普通连队里的日本间谍,存在的可能性非常小。” “毕竟咱们的军队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日本间谍进去,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何况普通连队也接触不到多少秘密,安排日本间谍进去也没有什么用。” “日本间谍,一般都是潜伏在指挥部这种地方,里面任务地方都有可能有日本间谍,毕竟这种地方才能接触到秘密。” “要是你们今后进入到师旅团这种级别的指挥部,那就要格外注意了,不仅保密意识要提到最高,还要格外注意观察是否存在日本间谍。” “日本间谍的危害非常大,特别是和日本人进行对战的时候,一旦你们的作战计划泄露,那后果是很难承受的。” 众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认同了林默的说法。 其实林默这么说,也是为了给同学打个预防针,毕竟日本间谍的危害实在太大,特别是在战争时期。 而且日本间谍这事,靠其他人去清除也不现实,就像军事情报处,单单就只是对付南京的日本间谍都连连吃力了,何况是军队这种反感他们的地方。 就算任由军事情报处施为,军事情报处也抓不出多少。一方面是中日之间还没有打起来,军队里面的间谍并不活跃。 另一方面,国府这么多军队,谁也不知道日本间谍潜伏在哪支军队里,只能一支一支地排查,凭军事情报处的实力,那要排查到什么时候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军队自己注意这个问题,平时注意保密,尽量不让日本间谍获得机密文件,然后开始自查。 “咚咚……吱……” 门被敲了几下,便被打开了,众人一看,发现是去找老师的赵平年几人。 看着进来后,正常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几人,林默放下了心,看来老师已经把他们的问题给解决了。 几人打完招呼,便其他人挤了挤,坐到了床边。 “啪啪啪……”坐下后,赵平年拍了拍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看到众人看向自己,赵平年笑着开口道:“刚刚老师和我们说了,剩下的这几天让大家休息几天,等下周我们再回学校就行。” “呜呼……”听到赵平年的这句话,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其中要数季峰最高兴,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他站的地方是洗脚盆,整个人差点摔倒掉,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嘲笑和打趣。 林默和同学们又在屋内谈天说地聊了一段时间,同学便陆陆续续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林默、杨海城、及刘毅轩三人,他们三人,今天就住这个客房。 看众人离开了,三人倒了泡脚的水,便关灯睡了过去。 …………………… 林默他们安心睡去了,不过今晚注定有人无法入眠了。 位于洪公祠的军事情报处总部之内,此时的牢房已经被抓捕回来的日本间谍,住得满满当当了,每个牢房里,都有着好几个日本间谍。 “啊啊啊……”走在牢房中间过道的林文华,耳中时不时传来日本间谍被铐问所发出的喊叫之声。 不过对于这副光景,林文华已经经历得多了,并不在意,反而是对面前雍挤的牢房微微皱起了眉。 林文华从戴老板处离开后,便去了一趟他们小组的安全屋,了解了情况后,便赶回了军事情报处的总部。 第216章 做旧日元 “林组长,把门给打开一下。”站在一边指挥的覃济川,又对着林文华指挥了起来。 靠在门上观察着屋内情况的林文华,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把门打开了。 林文华把门固定好后,一边走向覃济川,一边开口道:“覃老,实在辛苦……” “你们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弄死在里面吗?” 还没有等林文华说完,覃济川便直接指着在窗边干活的人大骂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有些无奈了,只得走到了覃济川身边才开口道:“覃老,今天实在辛苦您了,这些东西是我的一些心意,还请您收下。” 林文华说完,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鼓鼓地信封,递向了覃济川。 “啪……”覃济川一把拍在了林文华递过来的纸袋上,怒骂道:“少在我面前搞这种事,看看你们军事情报处都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脸上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前军事情报处有人,到外面去压榨商家弄钱,而那人还好死不死地找到了覃济川头上。 这事可把覃济川给气得半死,还是戴老板出马,对方才继续协助军事情报处,不过之后覃济川便没有给过军事情报处的人面子。 看着怒气冲冲地覃济川,回过神来的林文华,连忙开口解释道:“覃老,我可没有去干那些事情。” “覃老,这钱是我们今天抓捕日本人弄来的,都是日本人的钱,算是战利品,您就收下吧!” “哼……”覃济川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收钱,便直接转过了头去。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知道对方的气已经消了不少,连忙趁热打铁开口道:“覃老,这些都是从日本间谍处搜出的浮财。” “这些钱,就是由我们自己来处置的,为的是补贴手下,以及激励我们抓更多日本间谍的。” “覃老您这次也参与了行动,肯定也有着您的份,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说完,林文华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支毛笔和一支钢笔,和信封放到了一起,递到了覃济川面前。 “覃老,这钢笔和毛笔,都是从日本间谍那搜出来的,送给您当个纪念。” 听到这话,覃济川转头看向林文华手上,在林文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抢过了毛笔。 “你们这些人,做事就是毛手毛脚的,看看这笔头都被你们给搞成什么样了?” 覃济川一边怒骂着,一边小心地整理起了毛笔的笔头,嘴里还念念有辞。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哪还不明白,这毛笔肯定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要不然肯定不会引起覃济川这么大反应。 想到这里,林文华仔细思索起了这枝毛笔来自哪? 不过对于这种东西,军事情报处的人一向不怎么在意,林文华也没有注意过。 平时他们就检一下这些东西有没有藏着东西后,便会被扔到一起去,之后便不会再管了。 这次也不例后,林文华只是想到覃济川喜欢这东西,林文华便选了一支好看些的,拿来送覃济川做纪念罢了,甚至这么送礼,林文华还是从林默那学来的。 至于这支毛笔来自哪?林文华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搜出来的东西那么多,怎么可能面面俱到,何况还只是一只毛笔。 想到这,林文华凑到了正在细心整理笔尖的覃济川旁,小声地可道:“覃老,这是支什么毛笔啊?让您这么在意!” 听到这话,覃济川来了兴趣,笑着开口道:“我跟你说,这可是支好笔……算了,不说了。” 刚刚来了兴趣的林文华,听到覃济川这样,差点被气得吐血。 不过想到覃济川那脾气,林文华还是果断选择了不再刺激覃济川生气,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被训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林文华拿着钢笔和信封,把它们给放到了覃济川脱下的上衣上。 “你去把门关下,现在已经透得差不多了。” 听到覃济川开口,林文华抬头一看,果然覃济川看向的人就是他自己,于是只能苦笑着回身去把门给关上了。 “嚯……还是英镑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关上门的林文华看去,发现覃济川已经打开了他送的信封。 覃济川拿到的信封,里面放了两叠十英镑面额的钱,总计有二千英镑。 林文华一边向笑着覃济川走了过去,一边把外衣也脱了下来,因为关门后,温度开始明显上升了起来。 走到覃济川旁边,林文华笑着说道:“怎么样?覃老还满意吧!” 听到这话,覃济川没有生气,笑呵呵地把信封放回去,才开口说道:“看来你们这次收获不小啊!不但这里有着几百万大洋的日元,现在还连英镑都有。” 第217章 专利 第二天,林默等人,一觉睡到了十一二点才迟迟醒来,在林氏商贸行吃完早餐后,众人便开始了自由活动。 因为军校那边,老师已经帮忙打过招呼了,他们下周才用回去上课,这周剩下的几天,则是作为林默他们休整的时间。 经过讨论后,众人并不想这几天便返回军校居住,便决定就直接住在商行客房,反正现在林氏商贸行的很多业务已经停了,客房也空了下来。 其他同学在吃完早餐后,便约着一起出了商行,到外面街上去玩去了。 不过林默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并没有和其他人出去,反而将杨海城也给留了下来,让他和自己一起处理。 林默和杨海城,带上了几个林氏商贸行的职员,把他从清贸商行弄来的布匹和皮毛,都送到了他们之前去过的成衣行,然后又找来了赫伯特。 林默把他要制作的衣服样式给成衣行和赫伯特交代了一下,一开始林默是准备模仿后世的军大衣来制作的。 不过林默仔细思索后,觉得制成这样,有些奇怪,和民国时期的衣着风格并不太符合。 于是林默改为了模仿后世防风衣和西服马甲的样式。 防风衣和连帽外衣差不多,只是手袖和衣脚进行了紧身处理,而衣服整体要宽松一些。 不过林默只是模仿了防风衣的帽子,衣服进行了整体加长,可以直接盖到大腿中部,反而有些更像风衣了。 而马甲,则是因为林默现在找不到拉链,防风衣效果大打折扣,用来穿在里面保暖的。 至于为什么采用连帽设计,这是因为林默并不知道同学今后是在北方打仗还是南方打仗,设计成连帽使用方便一些。 而衣服的颜色,林默则是军绿色,土黄色,以及普通衣服的各种颜色都制作了一些,可以在平时和军队里都能使用。 而不论是防风衣还是马甲,衣服里都衬上了皮毛内胆,毕竟制作这些衣服的目的是用来保暖的。 而且这内胆是可以自己找裁缝拆下来的,然后让裁缝重新制作外面的服装,就可以转变成其他的样式了。 赫伯特按林默要求画出了衣服的草图后,开口问道:“林,采用连帽设计,这你怎么想的,看着总有点怪怪的。” 林默闻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样设计,我倒反而觉得更加合理。” “老赫,你想啊,中国南北跨度大,这冬天南北方有很大的差别,冬天北方风雪大,又非常的寒冷。” “而南方则相对要好不少,甚至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并不是很适穿御寒的衣物,御寒衣物大多在傍晚和早上穿。” “现在你再看这连帽设计,在南方,早上和晚上把帽子戴上就行了,等天热了,又可以取下,让它自然在身后就行,还省了脱帽找帽的麻烦。” “而在北方,就可以直接把帽子戴上,然后拉动帽子上的绳子,拉紧后捆起来,到时候就可以把耳朵和脖子给包上,免受寒风的吹袭了。” “妙啊……”听到林默这么讲解的赫伯待,顿时赞叹了一声,又继续道:“唉……我怎么没能想到这么妙的设计呢?” “唉……”听到赫伯特这么说,林默叹了口气,才开口道:“其实这衣服还有改进的地方,像衣服的前面,要是有拉链就好了。” “拉链比扣子更适合,毕竟拉链的防风性比扣子好不少,这样就不用加上这件马甲了。” “而且衣服也可以缩短不少,到时候在衣服脚穿上根橡胶带,风基本就吹不进去了。” 听到这里,赫伯特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林,你说的拉链是不是拉锁?”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 拉锁是拉链一开始的叫法,主要是在欧洲使用,因为拉链的发明,是用来替换欧洲长筒靴上的扣锁的,所以一开始被叫拉锁。 拉链是二十世纪初时,美国一家公司改善了拉锁结构,才给起的新名字。 看到林默点头,赫伯特连忙开口说道:“林,我听说拉链在美国挺流行的,用不用我让斯科特帮你找找。” 林默听了,笑道:“当然可以了,要是找到了,可以让他帮我买批过来,到时候试一试。” 赫伯特听了,兴奋地开口说道:“林,我们不是要做兔皮的生意嘛?到时候可以直接生产出你说的那种衣服去卖,到时候肯定会受欢迎。” 林默听了,苦笑道:“老赫,我们的兔皮才值多少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可知道,这拉链的价格可不便宜,到时候可别拉链比兔皮还贵才好。” 第218章 拜会 从成衣铺出来后,林默带着杨海城,把他从清茂商行弄来的一批香水、雪茄、洋酒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搬到了车上,又叫上了许志玉之后,便开着车离开了商行。 开了一会儿,杨海城就忍不住开口道:“林哥,你和赫伯特那拉链生意靠谱吗?你可别被他给糊弄了。” 听到这话,坐在杨海城旁边的林默笑道:“被糊弄,你看我像是会被糊弄的人吗?我糊弄他还差不多。” “而且你可别小看这小小的拉链,这可不是个小生意,做得好了,那可是赚钱得很。”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撇了撇嘴,开口道:“那可不一定,到时候卖不卖得出去都还是一回子事呢!” 看着和自己顶嘴的杨海城,林默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东西生产出来,现在可是不愁卖的。” “像美国,他们欧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军队装备有拉链的衣服裤子这些了。” “像飞行员,他们身上是不能有纽扣的,所以现在基本所有的飞行员基本都穿上了拉链衣服。” “而且在美国,拉链制作的飞行服,是非常受到追棒的。我就问你,要是我们生产出了拉链,制成飞行服你会不会买?” “呃……买……呵呵”听到林默这么说的杨海城,干笑着说了出来。 欧战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没有发生之前,人们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称呼。 至于飞行服为什么不使用扣子,这是因为扣子会脱落,要是跑到飞机的什么部位去了,很可能引起故障坠毁。 这种事,在一战前就发生过,一个飞行员在进行飞行表演时,扣子脱落,从而导致了飞机故障,直接坠毁了。 从那之后,欧洲便开始取消了飞行员衣服上的扣子,后来这个风气影响到美国,有家拉链公司便制作了拉链飞行服获得了美国空军的订单。 没一会儿,杨海城便从尴尬中恢复了过来,凑到了林默旁边,小声道:“哥,等你们制作出那种飞行夹克,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件啊!”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 看着窗外的街道,已经来到老师家所在的街道了,林默连忙开口对开车的许志玉说道:“老许,前面有卫兵看门的那里就到了,你记得在门口停下。” “好的。”许志玉闻言,开口回了林默,便又继续专心的开起了车。 林默他们现在,就是要去老师龚启明的家里,看望一下老师,顺便把给老师准备的礼物送去。 龚启明居住的地方,是国府分配给他的,里面住的基本都是军校的教官,以及军校旁边军官教导队的军官,离军校并不是很远。 这个地方,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小区,是封闭的,在大门口有卫兵警戒,里面也有警卫人员在巡逻。 其实龚启明自己也在南京购买了房子的,只是那个地方离军校挺远,一开始龚启明也没有配车,便住到了这里面。 住着住着,龚启明觉得这个地方挺适合,便没有回去他的房子住,而是将家人也接了过来,把老房子租了出去。 没一会儿,车子便停到了龚启明住所的大门口,林默打开了车窗,跟卫兵示意了一下,便被卫兵放行了。 毕竟林默和杨海城两人是龚启明的学生,平时还经常住这里跑,卫兵已经熟悉了两人,要是其他人员过来,那就必须打电话向里面的人确定后才会被放行。 车子在小区内行驶了一会,许志玉便在林默的指引下,将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的楼房下面。 “老许,你在里等会啊,我俩先去拜会下老师,时间不会很长的。” 许志玉听到林默这么说,点了点头,笑道:“少爷,你就上去吧!不用管我。”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吩咐道:“那行,老许,你就呆在车里面,或者就在车周围逛逛,别走太远。” “这里的警戒挺严的,要是有人过来盘问,你就报我和海城,他们都知道我们。” “要是还不行,你就让他们上二楼,我老师家就在二楼。” 许志玉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听到这话,林默便没有继续多说,便开门下了车,和杨海城一起从后车厢里,取出了为老师准备的礼物。 “咚咚……咚咚……”上到二楼的林默两人,敲响了老师龚启明家的门。 “谁啊?……等一下。”师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林默隐隐还听到了放下东西的声音。 “咔……”开门声响起,林默师母张瑞蓉从里面打开了门,顿时便看到了抱着一堆东西的林默两人。 第219章 盗墓贼 听到林默这么说,姚建阁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还有?” 林默听了,笑道:“姚大哥,你就放心收下吧,这些是您应得的。” “再说了,清茂商行那么大一个商行,我们怎么可能才分到这么一点嘛!” 姚建阁听了,终于点了点头,把皮箱收了回去,笑着开口说道:“林默,你们还真是厉害啊!这次我消息都还没有收集完,没想到你们就把日本间谍都给抓了。” 听到姚建阁这话,林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让他们调查的资料,不是都已经送过来了吗?怎么还有消息没有收集完? 细细思索一番,林默也没有想到那些资料还没有搜集完,于是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许志玉,向许志玉投向了询问的目光。 许志玉见状,思量了一番,开口道:“林少爷,姚帮主说的应该是我们筛查的那几批人中的一批,不过我们已经通过其他手段把那些人排除了。” 姚建阁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对,就是那里面的一批人了。” “林默,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逛烟馆,还和古董店接触的那一批人。” “有……”听到姚建阁这么提示后,林默也确实想起了这件事,点了点头回复了一声。 “姚大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发现?”对于姚建阁突然提起这事,林默也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问题。 毕竟姚建阁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说起这事,而且还是林默他们已经抓捕了日本间谍之后,肯定是有了什么发现才会说的。 姚建阁在听到林默询问后,笑道:“也不能说发现吧!就是查到了这些人的根脚。” “这些人,是一伙从北方下来的土夫子,应该是到南京来出手明器的。” 听到土夫子和明器,林默自然知道这些人就是盗墓贼了,对于这些挖别人祖坟的人,林默可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是民国这种时候,很多被挖出来的宝贝,最后都被低价卖到了国外,使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流失了。 想到这些,林默开口问道:“姚大哥,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姚建阁闻言,开口询问道:“怎么?这些人有问题?” “不是,就是对这些人的行为反感,想把他们给抓了,省得这些人又继续去祸害别人的祖坟。” 听到林默这话,姚建阁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人现在已经离开了。”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到南京来,只是接触了一些古董店,出手了点明器,之后便直接走了,我们也是从那些古董店里才知道了这些人的根脚。” “对了,他们在离去的时候,还在黑市用高价买了金属探测器,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种金属探测器对盗墓没什么用,他的探测距离不深,不可能探得到墓的。” “这就好,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些人,盗坟挖墓基本都把墓给破坏得乱七八糟,还把老祖宗的东西卖给洋人,一点操守都没有。” 说到这里,姚建阁转头看向林默,开口问道:“林默,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他们的根脚全部查出来,把他们抓了。”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算了吧,既然人已经离开南京了,那就不管他们了。” “现在天下乱哄哄的,这种人多了去了,抓了这几个,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要去他们的地方弄倒对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也就是遇到了想管一管罢了。” 姚建阁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确实挺麻烦的,那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林默开口道:“姚大哥,你也不用太失望了。” “我看这一次啊,对方很可能只是过来打前站,今后肯定还会过来的。” “您可以帮我注意一下他们的行踪,等下次他们来了,你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直接把这些人给抓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姚建阁有些诧异地问道:“林默,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今后还继续留在南京?” 林默听了,苦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姚大哥啊?我大概率确实会留在南京。” 听到林默这话,姚建阁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便叉开了话题,和林默几个聊起了其他的事。 而旁边的杨海城虽然想问,但想想是在这个地方,也只得无奈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又和姚建阁谈了一会儿,林默便告辞离开了,带着杨海城和许志玉到了外面。 刚在车里坐好,杨海城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林哥,是不是你已经联系好分配的事情了?” “想什么呢?要是我去联系了,怎么可能不带上你?” 杨海城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哥,你怎么知道你会留在南京?” 第220章 揭短 开着车的林默,看着在副驾驶位上一脸兴奋的杨海城,有些无语道:“人家去找对象,你在那兴奋些什么?” “切,说我干嘛?不知道刚刚是哪个人比我跑得还快!” 听到杨海城的反呛,林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反驳道:“我那是要去搓合他们好不好,可不是和你一样去起哄的。” “噫噫……你这话,说的连鬼都不信吧!我还不了解你了,满肚子的坏水。” 听到这话,林默顿时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你可别瞎说了,我哪来的满肚子坏水,你可别污蔑好人啊?” “好人?”听到林默把自己给说成是好人,杨海城顿时满脸无语了。 还好人?从小到大,哪次干坏事他林默缺席过了?现在居然腆着脸说自己是好人,杨海城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默了。 再说了,你说自己是好人,这几个意思啊?这不是在说自己是个坏人嘛? 想到这里,杨海城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直接开口道:“哥,你说这句话脸不脸红啊?你想想你小时候干的那些事?那一件不是坏得透透的。” “就说咱们小学时候吧,你让我往人家厕纸上涂辣椒水的事,你说这是不是你的注意,你说这是不是满肚子坏水。” 听到这话,林默也有些无语了,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怎么想的,搞这种事干嘛呢? 想到这里,林默开口反驳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我是不是,这是他先欺负咱们的,我也是为咱们出气好不好。” “再说了,最后他不是没拿那厕纸去上厕所嘛!” 听到这话,杨海城有些无语道:“是,人家是没拿着去上厕所,可他拿着擦鼻子了啊!” “当时他那鼻子,直接被辣得又红又肿,鼻涕还指不住往外面流出来,你说这不是你的原因?” “哈哈哈……”听到杨海城把当时的情景说出来,林默顿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看到林默发笑,杨海城顿时来了气,要知道当时,出注意的人是林默,准备辣椒水的也是林默,不过最后挨训的人却是他。 因为林默准备这些东西后,便鼓动他去涂的辣椒水,没想到让人给看见了,最后报告了老师,让他被狠狠训了一顿。 想起当时,自己还百般地保守秘密,没有将林默供出来,火气顿时更大了,怒道:“哥,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当时被训的人可是我啊!你能不能别在我旁边笑啊!” “行……呵……不笑……不笑了……呵……”林默强忍着笑意,最后实在忍不住,便转朝一边笑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杨海城顿时有些无语了,转过头,有些闷闷不乐了起来。 林默见状,开口说道:“海城,你不是也说了嘛?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当时不懂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嘛!” 听到这话,杨海城的火反而又被激了起来,开口道:“哈……那个时候可以说小,那这几天呢?” “我打日本间谍的事是不是你想出的主意?还有茶庄,商行和其他地方的那些主意,是不是也是你出的?这些主意那个不是坏得透透的?” 听到这话,林默继续开口反驳道:“这些人不是日本间谍嘛!对付他们,什么手段不能用嘛?” “我可没说这些人不是日本间谍,我只说这些手段坏不坏的问题。” 看到杨海城还是不依不饶,林默撇了撇嘴,开口道:“行了,咱俩也别大哥笑二哥了,还不都是一个德行的人。” “是,这些主意都是我出的,可干的都是你来的,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是我逼你的哈。” “咱就不说小时候,我一出坏主意你抢着来,就说之前打日本间谍的事,我可是全程看着的。” “当时你那表现,你应该打得非常爽快吧?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不愿哈!” “而且那一手撩阴腿,可不是我吩咐你那么干的,是谁加上去的,心里有点数哈。”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到这情况,林默说话也不在扭扭捏捏了,直接开口道:“海城,你说季峰和那个姑娘再见面,你说那会是个什么场景?” “呵呵……还用说嘛?肯定又是扭扭捏捏起来呗……” “哈哈哈……”说到这里,两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坏笑了起来。 “还有那个姑娘他哥,要是他哥看了,肯定会更好玩……” 听到林默这话,杨海城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对……还有她哥,话说……好像她哥就和她在一个学校吧?” “呃……”听到这话的林默,顿时消停了下来。 第221章 接头 林默和杨海城在金陵大学的校园里找着季峰等人时,赵平年和王度却回到了军校外面不远的一条街道之上。 只听王度开口轻声问道:“赵哥,咱们真要今天去吗?不是还没有到联系时间嘛?” 听到这话,赵平年苦笑着低声道:“王度,咱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去联络的。” “之前是咱们没有找到机会过去联络,但现在行动已经结束了,我们必须尽快联络。” 王度听完,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 在赵平年和王度不远的一条街上,姚呈远和沈培新携手走进了一家理发店之中。 “两位贵客,不知道理发还是洗头?” 姚呈远和沈培新才进到理发店之内,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便连忙迎向了两人,微笑着开口向两人询问。 此时的店内还有着其他的顾客在着,理发师也忙着帮一位顾客理着发,坐位上还有着两个顾客。 三人身材高大,体型壮硕,坐姿整齐,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年龄不大,也就二十来岁。 姚呈远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军校学生。 这间理发店虽然距离军校有些距离,也不是距离最近的理发店,不过理发师手艺好,平时有很多军校学生都会来这里理发。 对于这三人,姚呈远毫不在意,轻车熟路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开口对店小二道:“我们洗也洗,发也理,全部都在你这弄了。” “好嘞,来,两位贵客,咱们先去里面洗头吧!” 听到这话,姚呈远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了,我们现在有些累,还是先坐着休息会儿吧,小二,可不可以给我们来上两杯茶啊?口也有些渴了。” 店小二闻言,点了点头,便到里面拿了茶和热水,给姚呈远两人泡上了茶。 姚呈远两人喝了一会儿,沈培新向旁边的一个顾客开口问道:“小兄弟,我看你们应该是军校学生吧?这不是周未,你们怎么也能够出来?” 听到这话,被询问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开口回道:“我们是请假出来的。” “哦……”看到对方并不怎么想理自己,沈培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后,便没有继续再问,而是继续喝起了茶。 而在理发店门口不远处,赵平年和王度也向着理发店走了过来。 赵平年刚一走进理发店,便看到了店里的其他人。 而看到赵平年和王度一起走了进来,正在理发的理发师,瞳孔一缩,不过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而坐在位置上的军校学生,看到赵平年进来,开口道:“平年,你们也来理发?” 听到这话,赵平年和三个军校学生打了个招乎,问道:“你们怎么今天出来理发?”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被沈培新询问的人,抱怨道:“别提了,这些天我们篮球队,周末都要去和别人打比赛,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听到抱怨,赵平年笑道:“谁让你们篮球队实力这么强,谁都想和你们打上一场。” 听到赵平年这话,刚刚询问的这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进行反驳。 赵平年他们是黄埔九期的学生,在这一期,还有一群非常牛的人,就是黄埔九期的篮球队了。 这一期的篮球队,实力非常的强,甚至可以说是黄埔篮球实力最强的一期了。 他们不仅在国内有名气,还曾打败过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篮球队,在国际上也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赵平年平时也打篮球,只是还没有达到加入篮球队的水平,不过也和篮球队的队员混熟了。 赵平年带着王度和二个球员坐在了一起,交谈了起来。 谈了一会儿,其中的一个队员开口问道:“平年,这些天你们到哪去了?都好几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们了,甚至连你们班的人都没有看到。” 听到这话,赵平年苦笑道:“唉……我们都已经不回军校一两个星期了。” “哦……那你们干嘛去了?” 赵平年闻言,开口解释道:“龚教官给我们安排了一件任务,这些天全班一起在外面处理这件事呢?” “那处理好没?” “嗯……已经处理完了,龚教官还给了我们几天假,让我们休整呢!这不今天就先过来理理发,本来还以为不是周末没人呢?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 听到赵平年这么说,刚刚问话的人,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今天人确实多,我俩现在都还没有理呢,我们后面还有二人,再加上你们,已经有六个人在等着理发了。” 第222章 暴躁的教授 看着拉着季峰跑得无影无踪的妹妹,男子喊骂的话再也骂不出来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季峰和他妹妹离开的方向。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呢?”崔曙农从学校外面回来,刚打算回办公室,便看到一伙人在办公楼墙角扭打着,便直接走了过来,打算教训一下这些人。 不过走近了,崔曙农才发觉这些人不像是学校里的学生,一举一动之中,反而有很浓的军人气息。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不过崔曙农却看到了被林默他们抓住的人,身上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以为是这些人是到学校来抓人的。 听到崔曙农的声音,林文贵的心一颤,顿时便知道了来人是谁。 而林默等人,虽然不知道来人就是昨天把林文贵和季峰骂了个狗血喷头的人,但还是从崔曙农声音中听出了对方年纪不小。 而学校中这种年纪的人,不用说,大概率就是大学老师了,何况还有对方那气势汹汹的话。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林默等人都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就连拉着男子的同学也都放了手。 “啊……”被放开的男子,没有了其他人的拉着,顿时一个狗啃屎扑倒在了地上,头直接给捣进了树丛内,发出了一声惨叫。 “哈哈……呵呵……”没敢转过来的林文贵,看到这一个场景,一个没忍住,顿时笑了出来。 看到笑得“花枝招展”的林文贵,崔曙农没有理会站在他面前的林默几人,阴沉着脸,双手拔开面前的杨海城和杜学峰,直接一把抓到了林文贵的后衣领上,就是用力一拉。 “哎呦……”林文贵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直接从杨海城和杜学峰之间向后摔去。 还好杨海城和杜学峰眼急手快,一把把林文贵的两只手给拉住了,林文贵才没有直接给摔到地上去。 “谁啊……”此时的林文贵什么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大声地吼了出来,语气中满含着怒气。 不过当林文贵抬头时,正好对上了一脸铁青的崔曙农,所有的怒气顿时消散一空。 林文贵强打着笑脸,有些尴尬地笑着开口道:“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小子,昨天在街上祸害了我一顿还不够吗?现在都追到学校来祸害……” 接下来,崔曙农还是和昨天一样,开口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唾沫星子纷纷往林文贵脸上飞。 看到这个场景,林默等人怎么可能还不知道此人是谁? 想起林文贵昨天对自己等人的形容,林默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视而不见,纷纷转过头去,捂着嘴暗暗发笑。 而把头从树丛里弄出来的男子,刚想发火,耳中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顿时吓得脖子一缩,什么火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男子摸了摸脸,还好就只是在额头上摸到了一点小伤痕,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 也是男子幸运,他头捣进的那个树丛,分明就没有进行过修剪,在外面的都是新长出来的树枝,并没有太多的伤到他的脸,只是额头上被划破了点皮。 要是男子遇到有刺的植物,或者刚刚修剪过的树丛,那后果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脸上没出可题,男子便小心地弯着腰,借着林默等人的掩护,悄悄地开始向外移动着身子。 “你……给我站住,想去哪呢?”看到有人从林默几人身后,背对着他向外走,崔曙农停下了对林文贵的输出,指着男子就吼了起来。 男子在听到崔曙农的声音后,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停下来,假装着不知道在叫他,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说的就是你,现在就你一个人在那动着,你给我过来。”看到对方没有理会,崔曙农直接开口怒吼了起来。 听到这话,男子停了一下,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看到这情况的崔曙农,阴沉着脸直接向男子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子拔腿便跑。 “田书臣……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敢跑一个试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听到崔曙农的话,刚跑了几步的田书臣,顿时停了下来,笑着转过了头,和崔曙农打起了招呼。 “崔老师,您好啊,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您叫我是有什么事吗?刚刚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您在叫我呢?我现在正在跑步呢!” 田书臣说完,双手摆动了起来,直接开始了原地小跑。 听到这话,再看到这动作,崔曙农脸都快要被气歪了,怒吼道:“装!你接着给我装,你别给我说刚刚打架的不是你。” “打架?什么打架?”说到这里,田书臣顿时愤怒地指着林默一伙人道:“老师,是不是这些校外的家伙在咱们学校欺负同学,老师我现在就去叫人。” 第223章 接头(二) 看着崔曙农看向自己等人的目光,众人对视了一眼,林默和杨海城率先站了出来,然后便是张希文和赵长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想站出来,不过却被崔曙农给阻止了,带着林默、杨海城、赵长泽、张希文以及林文贵便往办公楼走去。 在走过去之前,林默和其他同学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在下面等着自己等人,便向其他人追了过去。 “林默?你怎么在这里?”林默刚跑了几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默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身中山装打扮,手上还拿着个公文包的四叔林镇铭。 “四叔。”林默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四叔。 “你怎么来了?是这边有什么问题吗?”林镇铭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小声开口问道。 林镇铭知道林默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对于林默突然出现在金陵大学,林镇铭有些担心是大学里面有什么问题。 “四叔,我们只是和一个同学过来这边办点私事,与学校没有什么关系。” 听林默这么说,林镇铭自然听出了林默话中的意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老林,你们认识?”走在前面的崔曙农,看到林默和林镇铭在那交谈着,便直接开口询问了起来。 听到崔曙农的询问,林镇铭才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虽然林镇铭并不认识林默的这些同学,但肯定认识杨海城和林文贵的。 看到了两人,林镇铭自然也知道了其他人的身份,只是他还不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哦……老崔,这是我侄子,就是在军校上学的那位。” 说完,林镇铭有些疑惑地指了指林默他们,开口问道:“老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 看到这情况,崔曙农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给林镇铭讲述了一遍。 林镇铭听完,脸色有些古怪,想笑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但要像崔曙农一样愤怒吧,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最后,林镇铭只是有些玩味的看了林默一眼,把林默弄得是一头雾水。 林镇铭和崔曙农谈了几句后,便一起向着办公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有说有笑的,不用说,两人肯定很熟悉。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几人对视了一眼,心放下来不少,便连忙跟上了林镇铭和崔曙农。 …………………… 在另一边,理发店内,此时的那三个军校篮球队队员,终于剪完了。 等最后理完的队员洗好头出来后,刚刚一直在和赵平年交谈的队员,站起身,开口道:“平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离开回学校了,你们自己在后面慢慢理?” “嗯……你们先回去吧!等休整完回学校,到时候又一起打球。” “行,等你……”队员说完,便带着另外两个队员,出了理发店。 三位篮球队员离开后,理发店里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三伙人都没有了动静。 赵平年和王度,他们并不知道坐他们旁边的姚呈远和沈培新,是他们上线的上线,只是以为两人是普通的顾客。 而且赵平年和王度是来接头汇报的,肯定要等姚呈远两人离开了再开始。 而理发师,就是赵平年和王度二人的上线,店小二则是这里的交通员。 虽然理发师知道姚呈远两人的身份,但他并不知道姚呈远昨天在清茂商行看到王度的事,也不清楚姚呈远他们对赵平年两人的警惕。 赵平年和王度两人,平时是不和姚呈远他们产生交集的,但此时双方又聚到了一块,一时之间,理发师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而姚呈远和沈培新,是对此时情况最门清的人,但与赵平年两人的意外相遇,也出乎了两人的预料,两人也在权衡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沈培新看着已经开始警觉起来的赵平年两人,率先站了起来,走到赵平年两人面前道:“赵平年同志,王度同志,你们好,我是李传福同志的上级,也是现在负责你们的上级。” 听到这话,赵平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刚刚悄悄伸向腰间的手,却收了回来。 看到这个情况,姚呈远也站了起来,走到沈培新旁边,开口说道:“赵同志,王同志,我是你们之前的上级。” “这次因为一些情况,我将要离开南京,今天是过来进行交接的,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巧,和你们碰到了一起。” 听到姚呈远这话,赵平年把目光看向了李传福,也就是那名理发师,这家理发店的掌柜。 第224章 接头(三) 听到沈培新这么说,赵平年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的关系非常重大,军事情报处和林默,前前后后向我们说了好几次保密的事。” “我能看得出来,他们在讲这些东西的时候很看重,特别是对一些行动的细节,要求保密得非常高,我不知道汇报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听到赵平年这话,沈培新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你说的这个保密情况也非常重要。” “现在看来,国府应该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给透露出来,甚至连在国府内部,短时间都不会流传开来的。” “这件事情,应该只会局限于你们这些同学,军事情报处参与行动的人,以及国府少量的高层才会知道行动细节。” “那这个样子,我们这边也就必须对这件事情进行非常严格的保密了,要是你说了之后,让国民党获悉了我们知道这些情况,到时候很可能把你们给暴露出来。” 姚呈远听了,也是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开口对赵平年道:“赵同志,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刚刚是我太过冲动了。” “别别……别这么说……” 看到姚呈远突然给他道歉,赵平年一时都没有适应过来,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到这情况,沈培新笑着开口说道:“哈哈……一时间适应不过来了吧?” 听到这话,赵平年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确实,在军校学习了二年多了,都适应了国民党的行事方式了。” 沈培新听了,笑道:“这样也不错,至少不会在里面引起别人的怀疑。” “嗯……”听到沈培新为自己解围,赵平年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先不谈这些事,你还是先把这次行动的大致情况说一下吧!记着,要说能说和不太隐秘的情况。”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便挑着能说的情况,从探宝的事情开始,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的给三人讲了个大概。 听完赵平年的讲述,沈培新开口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黄埔军校啊!里面还真是卧虎藏龙,你的那些同学,每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特别是那林默,观察能力真是恐怖啊!就和那陈茂锋打了几次照面,居然就把我们花费大力气都没有查出异常的陈茂锋给纠了出来。” 听到沈培新这么感叹,姚呈远和李传福也是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而赵平年听了,则是有些疑惑地可道:“你们之前和清茂商行有联系?还是发现过清茂商行有什么疑点?” 听到赵平年的疑可,姚呈远苦笑道:“我之前就是在清茂商行进货的,昨天你们抓捕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我就是当时看到的王度,当时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什么状况呢!”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误会解开了。” “至于对清茂商行调查,是我们发现他们在出手可以在电台上使用的电子部件,才对对方进行了调查,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唉……我当时也是太过心急了一些,安排了人和对方购买这些部件,也是因为这事,现在我才会被调走。” 说到这里,姚呈远情绪又低下去了不少。 看到这情况,沈培新连忙叉开了话题,向赵平年可道:“平年,你们昨天对日本间谍进行了抓捕,你们有没有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日本情报?” 听到这话,赵平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有,我们昨天的抓捕,我们军校同学,干的都是一些辅助的工作,就是事后的搜查,也是和军事情报处的人一起,根本没有单独查看的机会。” “我和王度,昨天抓捕时的任务是狙击手,负责警戒和清理逃脱的日本间谍。” 说到这里,赵平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昨天我运气好,呵呵……抓到了机会,击毙了一个日本间谍。” 说到击毙日本间谍,赵平年顿时来了兴趣,美滋滋的把昨天他狙杀日本间谍的情况都给说了出来。 沈培新几人,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很大,等赵平年说完后,沈培新对赵平年竖起了大拇指。 “真精采,平年,你这个成就可是很了不起了,要知道我们内部都没有几人打过日本间谍呢!” “不过你们军校里好像没有狙击手的训练啊?你这是在哪里学了这一手的?” 听到沈培新这么可,赵平年开口解释道:“哦……这个是林默教给我俩的,他当时买到了几把狙击步枪,便从同学里面选了四个人出来训练狙击枪,我和王度当时就被他选中了。” 第225章 接头(四) 听到沈培新的话,赵平年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这第二个情况,就是我们此次还起获了三本日本间谍的密码本,其中一本确定了是日本密码本,另外还有两本没有被分辨出来。” 听到赵平年说的第二个情况,沈培新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问道:“平年,那日本间谍的密码本,军事情报处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嗯……”听到沈培新的这个问题后,赵平年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看重!非常的看重。” “军事情报处的人,应该非常的看重密码本,因为我们是先在同一个地方搜出了两本,无法分辨出真假,后面他们又带着人,紧急地去搜了另一个地方。” “而且军事情报处搜查密码本的时候,行动科的那个徐顾煜科长,全程都在,甚至亲自上手参与搜查。” “唉……”听到赵平年的这个解释后,沈培新叹了口气,才开口道:“看来这军事情报处,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地方啊!” 赵平年闻言,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这个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沈培新听了,开口解释道:“平年,军事情报处对密码本如此上心,很有可能是要用来破译日本间谍的密码。” “这样一来,那就代表着军事情报处已经开始组织破译人员,甚至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破译能力,这对我们,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听到沈培新这么说,赵平年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看到这情况,沈培新开口说道:“行了,这件事不用你们俩个来担心,我们会进行处理的,还是说一其他情况吧!” 赵平年闻言,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掌握到的情况,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情况我也没有了。” 沈培新听完,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王度身上,开口问道:“王度,你有没有掌握到其他的情况?” 王度听了,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确实掌握了一个情况,这个情况是关于刚刚那位姚同志的。” “虽然我昨天并没有在清茂商行注意到他,但我却注意到了军事情报处的一些动作。” “就是他们被困在清茂商行的这伙商人,他们登记下的信息,都被交到了一个人手上,而这人还带走了清茂商行的所有账本,库房的登记本这些东西。” “我推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去查售出的那些电子器件的,我建议那位姚同志和其他接触过清茂商行的人,还是尽快安排他们离开南京的好。” 听到王度这么说,沈培新点了点头,开口道:“嗯……你的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着手安排了。” 王度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到这个情况,赵平年开口说道:“沈同志,那我现在把我们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给您说一说吧?” 沈培新闻言,笑道:“沈同志这个称呼,不适合平常时使用,这样吧,我比你们差不多大了一辈,要是不介意,你们可以称呼我一声沈叔。” 赵平年和王度闻言,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沈叔……” “哈哈……好,那今后就这样称呼吧!” 笑着说完后,沈培新便收起了笑容,严肃地开口道:“详细的行动情况,你们俩就不用汇报了,我们知道大致的情况就可以了。” “不过,你们要把你们行动中的一些情况汇报上来,像如何分辨日本间谍、跟踪的手段、以及其他的一些日本间谍的情况。” “这些东西,你想个办法,把它形成书面报告,给我们报上来。”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沈叔,这些东西不成问题,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和其他的同学交流一下,这样才能更加全面,毕竟我只是参加了很小的一部分行动。” 沈培新听了,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这不会有问题吧?我说的是,你去询问,会不会引起其他同学的怀疑?” 赵平年闻言,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沈叔,您就放心吧!这不会有问题的,林默昨天还跟我们说,让我们私下里多交流呢!” 沈培新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好,那你们就多和其他同学交流,尽量把更多的情况给汇报上来。” 赵平年听了,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沈叔,你可以和我们说说,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吗?” 第226章 接头(五) 听完赵平年的讲述,沈培新摇了摇头,笑道:“平年,你这可就看走眼了,林默可不是对政治不感兴趣,我反而觉得他对这些有着很高的兴趣。” “你想啊!你跟我说的,林默对国外的那些分析中,有很多是涉及到国际政治的,这可不像是一个对政治没有兴趣的人能够分析出来的。” 听到沈培新这么说,赵平年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沈叔,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的这些话,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像你说的一样。” “哦……为什么?”听到赵平年这番话的沈培新,饶有兴趣的向赵平年提出了询问。 赵平年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他觉得沈培新说的不正确,但他也确实想不出来,为什么不正确。 而在一边的王度,看着赵平年和沈培新,插嘴道:“沈叔,赵哥,我觉得你们把一件事情给忘记了。” “哦……”赵平年和沈培新听到王度开口,同时看向了他。 见此情形,王度开口解释道:“沈叔,赵哥,你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日本人的问题。” “你们看啊,林默他能够在古林寺那里,仅仅只是观察了一番,便直接就认出了陈茂锋和黄秋月是日本间谍这事。” “这可不仅仅只是林默说的,他看过关于间谍的书籍能够解释的,何况他看的还是欧美国家的间谍书籍,又不是关于日本间谍的。” “这个情况说明,林默他应该在之前就研究过日本间谍,而且研究的程度还很深。” “再加上林默所说的中日之战的事情,这说明林默的注意力是在日本人的身上。” “那你们俩讨论的,关于林默政治倾向的问题,其实并没有多大作用,因为林默他应该不关心,或者说不想关心国内的这些事。” “而现在我们的情况是,应付起国府都很吃力,何况还要去考虑日本人,就算我们重视日本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就分不出人手来对付日本人。” “这样一来,林默就算认同我们的政治观点,他也不会选择加入我们的。” 听王度说完,赵平年和沈培新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说句实话,不论是赵平年和沈培新,还是王度,其实都已经把事情给想叉了。 之前的林默,他本来就是性格有些内向,看那些书和报,也只是喜欢而已,并没有他们几个说的那么离谱。 至于林默和他们说的那些事,林默都已经知道历史了,又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怎么又会分析不出这些东西呢? 至于为什么能够认出日本间谍,林默一开始那还弄错了呢!后面才给反应了过来。 至于日本间谍的那些特征,在后世都是烂大街的信息,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有着作用。 要是林默三人的这一通分析,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毕竟他还真没厉害到这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并不能否认,林默从后世回来,所带来的信息,那也是他的优势。 何况林默善于思考的性格,再加上他所掌握的巨量信息,这所能产生的效果,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其实在这一次的对付日本间谍的行动中,林默就已经展现出了非常惊人的分析能力,再加上他不拘一格的行事,也是这些,才引起军事情报处和沈培新的注意,只是林默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罢了。 话又说回赵平年三人这里,沈培新在听完王度的解释后,沉思了一会儿,苦笑道:“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听到这话,赵平年开口道:“沈叔,这个办法确实是行不通的。” “就算是没有这个原因,我也不建议你把这个想法给打到军校的学生身上。” “国民党对军校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特别是在思想上面,更是如此。” “我和王度在里面,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把自己的政治倾向表露出来,也不敢把注意打到同学身上。” “这么严重?”沈培新对于赵平年的话有些吃惊,毕竟他之前并不在南京工作,对这些事情的了解并不深。 赵平年看着有些吃惊的沈培新,点了点头,回道:“军校里面对思想的管控确实很严,不仅学校有专门的部门,那些特工组织也在盯着这里。” “之前就有学生,说了不打内战,先打日本的话,便被学校请去了问话,甚至连特工总部的人都给过来了。” “不过这个学生并不是我们的人,最后被学校把特工总部的人给拦了,要不然就出事了。” 第227章 越描越黑 “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有那么急不可奈吗?看看季峰,这连姑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只是昨天见了一面,今天就追过来了,这不是急不可奈是什么?” 听到林镇铭这话,林默连忙开口解释道:“四叔,不是这么回事,是……” “是什么,你看看你们,别人只是过来约个会,你们半个班的人跟着过来干嘛?” 听到这话,林默转变了话题,开口道:“四叔,我们是过来帮着季峰找人的,不是过来看热闹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是过来凑热闹的了?我看你们就是太急不可奈了,要不然一群人在那里偷看干嘛?这有什么好看的?” 听着林镇铭老是把事情往急不可奈上扯,林默急了,又再次开口解释道:“四叔,我们那是看着季峰不让出什么状况?” “噫……这话谁信?”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无奈,脸上露出了尴尬笑容。 看到这情况,林镇铭打笑着开口道:“算了,你们要来就过来吧!只要别打坏心思就行。” 听到林镇铭这么说,林默连忙顺着话道:“四叔,这你放心吧!我这些同学的本性都不差,他们肯定不会打什么坏心眼的。” “哈……看看,还说你们不是怎不可奈?” 听到林镇松又提这事,林默只得无奈地继续解释道:“四叔,你别这么说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军校的情况。” “军校里面,以前还招过一届女学生,后面又给停了,现在里面和和尚庙差不多,甚至还不如,至少人家还有女香客。” “就说我们班吧,除了少数几个同学家里给订了亲事,正常找到对象的就季峰,问题是他还不是我们班……” 听到林默的解释,林镇铭撇了撇嘴道:“那你们也不能那么急不可奈吧?” “呃……”听到林镇铭这话,林默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 在另一边的理发店内,赵平年和王度,还在继续和沈培新交流着。 沈培新看了眼手上的表,开口说道:“情况我了解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时间也过去不少了,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吧,今后有机会再继续谈。” 赵平年和王度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培新见状,便带着两人向理发店那里走了过去。 刚一进门,沈培新便和姚呈远撞了个满怀。 看着此时姚呈远的发型,沈培新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道:“老姚,你这发型?” 此时的王度和赵平年,看到姚呈远的发型,也是微微一楞。 因为此时的姚呈远,发型和刚刚简直变了个大样,头发虽然只是简单修理了下,但此时姚呈远的头型却是弄油光发亮,被弄上了不知道多少发油。 而且还梳了个西式的侧分发型,整个人都完全变了个样子,要不仔细看,都不一定认得出对方了。 看到三个对着自己发愣,姚呈远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理啊!但你们迟迟不出来,只能想办法拖时间了,让老李各种东西都往头上抹。” 听到这话,沈培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姚,我觉得这发型挺不错的,要是不仔细打量,我都不敢相信这人是你了。” “是吗?”姚呈远脸上露出了一些微笑,从旁边拿了面镜子,便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沈培新继续笑着说道:“最好再换上一身西服,那就更适合了。” 听到这话,拿着镜子的姚呈远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老沈,要不你也来弄个这种样子的?” 听到这话,沈培新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不行,我不适合理这种发型。” 姚呈远听了,也反应了过来,确实,沈培新的掩饰身份是杂货铺店主,弄一身这样的装扮,并不合适。 看着还在摆弄着镜子的姚呈远,沈培新转头对李传福道:“老李,你帮我随便修理一下头发吧!” “不要弄得太复杂,尽量快上一些,我们在里面的时间不短了,要是再不出去,到时候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麻烦了。” 李传福听了,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便把沈培新带到了理发的地方,便上手理了起来。 而赵平年和王度,也坐到了洗发的地方,一边让李小得帮着洗头发,一边和李小得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了起来。 赵平年王度和李小得还是挺熟悉的,毕竟三人年龄相仿,打交道也有几年了,自然慢慢的就熟络了起来。 第228章 电机系 听到林镇铭这么可,林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四叔,前些天赫伯特跟我提过这事,最快的那批机器和资料,应该是在二月底左右就能够到了。” “哦……那没多长时间就能够到了啊?” “嗯……”林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为对方过来的是大海船,没办法直接驶到南京,得在上海换一次船才能过来。” “这个时间可能会被耽误上一些,不过三月中旬,第一批应该就能够到达南京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林镇铭况思了一会儿,道:“嗯……这时间是够了,那这些机器和资料,多久能够全部到?” 林默听了,皱着眉头思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速度应该快不了,毕竟从欧美启程到中国来,这路程并不短。” “而且这些东西装船也挺麻烦的,我推测,这些东西全部到位,时间少则半年,多的话可能要在一年以上。” 说到这里,林默向林镇铭开口可道:“四叔,你是不是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 林镇铭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我确实有个想,我说说,你看看行不行。” “事情是这样,我们的系是电机系,但我们能够接触到的机械设备并不多,我想着,可不可以拿这些机械设备给我们练练手?”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开口说道:“四叔,这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四叔,我们这次弄到的机器应该都是从工厂上拆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些机器是个什么状态。” “之前我就想过,这些机器过来后,要找人检查一下,但家里并没有这方面的人,我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既然四叔这边有人可以帮忙,那我就求之不得了。” 林镇铭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好,既然事情是这样,那你们就准备一下吧!” “在码头那边,你们准备上一批宽敞和偏僻一些的仓库,到时候我带人过去帮你们处理。” 林默听了,开口道:“这个没有可题,我回去和娄叔说一下,到时候他们会处理好的。” 说到这里,林默又向林镇铭可道:“四叔,这些机器应该都是一些老旧的机器,技术应该也不先进,这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林镇铭闻言,苦笑道:“这机器老一些,技术落后一些会有什么关系,这有总比没有好。” “再说了,国内有的机器,可能比你买的这些还要老还要旧,能够有这些机器上手,已经很好了,你不用担心。”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那四叔,要是能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们把这些机器,稍微给改善和升级一下?” “嘿……你可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这么一点东西就想使唤起我们来?” 听到林镇铭的话,林默厚着脸皮继续道:“四叔,我这不是看上了你们的能力嘛!让你们的能力有发挥的地方。” 林镇铭听了,笑道:“行了,别在那里油腔滑调了,我们帮你上手检查清理机器,这是双方互惠的事情。” “要是你还想让我们帮你修理改造机器,单单只是这些东西,还是不够。” 听到林镇铭和自己谈起了价钱来,林默心中一喜,因为这样,代表着价钱合适,那这事就能有戏。 想到这里,林默仔细思量了一番后,开口道:“四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那些技术资料也提供给你们自由观看行不行?” “不过你们得对这些资料进行保密才行,毕竟这些也都是我家花钱买来的。” “你啊你!”林镇铭指了指林默,摇着头说道:“你还真是够尖的,又想让我们帮你干活是不是?” 听到这话,林默假装一脸的疑惑,说道:“啊……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哼……装什么装?”看到这情景,林镇铭冷啍了一声,开口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负责生意的人是什么情况。” “之前家里一直都是以进口业务为主,手上根本没什么懂技术和机器的人,你留着那些技术资料有什么用?” “你把这些资料交给我们,还不是想着让我们去帮你筛选和整理这些资料,这如意算盘,你可是打得啪啪响啊!” 听到林镇铭的挖苦,林默厚着脸皮笑道:“四叔,你可真是慧眼如炬啊!” “行了行了!别在那里说这种肉麻的话,有什么事赶紧说。” 看着有些不耐烦的林镇铭,林默笑着说道:“四叔,你也知道家里面没什么懂技术和机器的人,家里可不可以出些人,到时候去帮你们打打下手,顺便学上一点?” 第229章 顾虑 “嗯,四叔,那学校这一边的问题,就交给您来解决了,我们得着您的好消息。” 听到林默这么说,林镇铭有些无奈地摇着头道:“行行行,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可真倒是会使唤人啊!” 林默听了,笑着道:“四叔,这可是件好差事,要是双方真的能够达成合作,到时候你在学校的地位可是能够提升一大截的。” 听到这话,林镇铭苦笑道:“我对这些东西可不感兴趣,只是想一心教教书,做做研究罢了,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偷跑到国外去留学了。” 听到林镇铭这么说,林默开口劝道:“四叔,咱们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只想安安心心做研究,这是很难的。” “您可以不在乎地位这些东西,但是不能没有,只有有着威望和地位,您才有选择的机会。” 听着林默这么讲,林镇铭有些烦燥地开口道:“行行行,不用你说这么多,这些我都懂,按你说的办行了吧!” 看到这情况,林默笑着开口解释道:“四叔,其实这些东西并不用你去做什么,到时候您有了这些东西,还不是可以像自顾自的。” “甚至能够更亲闲,有更多的时间去做研究,做您喜欢的研究。” 听到林默这么解释后,林镇铭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行吧!那我们就不谈这事了。” “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说的白银会暴涨的事情,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在事后和你二叔三叔有过交流,你三叔和我一样,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也分析个不出所以然,对这件事也有着一些顾虑。” “至于你二叔,他倒是认同你所说的事情,也觉得你的分析有道理,但他也说服不了我和你三叔,我们想直接向你问问,这个事情到底靠不靠谱?” 听到林镇铭的讲述,林默笑着说道:“四叔,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不会有问题的。” “我说的白银涨价,虽然看着是经济问题,但更多的还是政治上的事情,这件事二叔肯定比你们了解得更多。” “要是你们还有顾虑,我可以把美国政府的政党斗争,政党势力范围,和其他美国政治相关的东西,以及和《白银法案》相关的报纸和资料都给你们送来,到时候你们自己进行分析。” 听到林默这么说,林镇铭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那你把这些东西给我们送来吧,到时候我和你二叔三叔他们好好分析分析。”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行吧,四叔,这些资料我下午让商行的人送来,到时候我就不亲自过来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林镇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行行行,赶紧走吧。” 林默见状,和林镇铭道了别,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林镇铭见了,对着林默的背影喊道:“记着啊,明天可别把接人的事给忘了。” “行,肯定不会忘的……” 听到林默声音越来越远,林镇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林镇铭收拾了一下办公室,便出来,向着崔曙农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而在办公楼下面,其他同学看到林默终于出来了,顿时拥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看到这情况,林默苦笑道:“大家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的,我四叔只是找我说了点事。” 听到林默这么说,众人终于不再询问了。 而在办公楼上,崔曙此时还在训斥着田书臣,看到林镇铭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崔曙农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田书臣,又训了两句后,开口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下次你再敢逃课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崔曙农这么说,低着头的田书臣,暗暗松了口气,抬头严肃地开口道:“崔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逃课了。” 听到这话,崔曙农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到这情况,田书臣和崔曙农打了声招呼后,便向门口走去,在又和林镇铭打了个招乎,田书臣便到了门外。 在确定崔曙农已经看不到自己之后,田书臣陡然加快了脚步,向着楼梯口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这情景,林镇铭摇了摇头,笑着走到了崔曙农的旁边,坐了下来。 “老崔,我看你还是少训训他们吧!现在一个个的,见了你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到处躲。” 崔曙农听了,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后,苦笑道:“唉……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 “但你要是不严一些,这些家伙就老是不长记性,能把课都给逃光掉。” 听到这话,林镇铭笑着道:“老崔,这让他们听话,又不单只有这一种方法,你可以试试其他方法嘛。” 第230章 疲惫不堪 “呼……呼……” 林默一伙人,在街口处,弯着腰,双手按在腿上,口中喘着浓烈的粗气。 此时的林默一伙人,已经把田书臣他们给甩掉了,不过众人也被累得够呛,头上脸上,都是豆大的汗滴,口中还喘着粗气。 “呼呼……”过了好一会儿,林默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给缓过来了一些。 “,这些人属狗的吧!至于把我们给撵这么远吗?”同样缓过神来的杜学峰,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听到这话,杜学峰旁边高大的于有东,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还用说嘛?肯定是那个田书臣搞的鬼。” “这家伙,满嘴都是谎话,肯定是在那些人面前乱编了什么事情,要不然肯定不会紧紧的把我们追这么远。” 其实这事,田书臣还真没有对那些人撒谎,要知道,田书臣兄妹在学校是很有人缘的,田书臣只是把情况如实一说,那些人便就跟着田书臣出来了。 “唉……”张希文叹了口气,开口道:“算了吧!既然把他们甩掉了,我们也没有伤到,那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这可不行……”听到张希文话的杨海城,顿时站了出来,反对道:“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给算了,把我们撵成这样,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行了行了,海城,你就别在这里鼓燥了,难道忘了,刚刚谁跑的最快了?” 听到林默这话,杨海城老脸一红,顿时不再吱声了,幸幸地走向了一边。 看到这情况,林默向众人开口道:“这件事情,就让它到这里结束吧,我们要是真的和对方产生冲突,还动了手,那影响是非常不好的。” “特别我们还是军校学生,真发生了在外打群架的事,无论是对于上面,还是对于社会,这件事的影响都会很恶劣,到时候影响到我们前程就不好了。” “再说了,对方不是还付出了一个姑娘嘛!咱们只是被追一下,这有什么嘛!未来说不定,人家姑娘还成为咱们弟妹或嫂子呢!” “哈哈哈……”听到林默这么打趣,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 “说起这事,这今天的主角给跑那去了,你们知不知道?” 听到张希文的询问,众人都想起这里还缺了季峰,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唉……人家是姑娘给牵走的,哪里轮得到咱们关心?现在还是想想咱们的肚子吧!” 听到林文贵这有气无力的话,众人都反应了过来,感觉觉胃中空空的,一阵阵的饿意,袭上脑中。 林默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好一会儿了,便开口对众人道:“那咱们找个地方,赶紧把午饭给解决了吧!这一忙,咱们居然连午饭都给忘了。” 听到这话,都已经饥肠辘辘的众人,自然不会反对了,点了点头,便找了条繁荣的街,沿着街一路走了过去。 林默刚打算动身,便看到堂哥林文贵,依旧还是手杵着腿,根本没有动。 看到这情况,林默快步走到林文贵身边,扶住对方,关心的开口问道:“堂哥,你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唉……”林文贵有些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没什么事,就是跑了这么远,腿有些软,也有些累了。” “唉……看来要更加努力的进行训练了,我这体力,和你们这些步兵班的人,确实差了不少啊!” 听到这话,林默开口道:“没事的,这差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是没有吃午饭,太饿的缘故。” “来,我扶着你走,咱们把午饭吃了,也就恢复了。” 说完,林默便把林文贵的手放到了脖子后面,扶起了林文贵。 看到这边情况的张希文,也走了过来,帮着林默,扶起了林文贵的另一边。 其实林默他们,也是非常的累的,虽然林默他们并没有计算到底跑了多远,但怎么也有个大几公里了。 而且这一路,他们都是冲刺跑的,这可比平时跑步的时候累多了,再加上没有吃午饭,此时的众人,基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比林文贵好不了多少。 林默两人扶着林文贵走了几步,张希文开口问道:“林哥,这我们不管季峰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要是他被那些人找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林默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起来。 看到这情况,被扶着的林文贵,开口道:“唉……你们老是担心他干嘛?” “他身边还有着那个姑娘呢?你们不知道,昨天那姑娘是怎么在她哥面前维护他的。” “你们再想想刚刚,那姑娘见他哥,直接拉上季峰就跑了,有那姑娘在,你们觉得我们有必要担心什么吗?” 第231章 警示 看到林镇铭气消了不少后,崔曙农开口问道:“老林,你知不知道他们昨天对付的是什么人,居然会直接在街上拉手雷自杀。” 听到这话,林镇铭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向崔曙农透露消息。 崔曙农见状,开口道:“老林,不方便透露那就别说,我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林镇铭闻言,笑道:“老崔,你昨天遇到了,那还是跟你说一下吧!” “昨天被击毙的那两个人,是日本间谍,我也只能跟你说这点了,因为其他的事涉到那些人,我们还是不说为好。” “特工总部?”崔曙农深深皱着眉头,语气也有些不悦起来。 崔曙农此时表现出不悦,并不是因为他是我党,而特工总部是对手的原因,而是国内的大学对国府的特工组织,都有着浓浓的恶意。 要知道,民国的大学,本来就是大多数游行、请愿、示威的发起之地,而这些行为,国府很多时候都是采用镇压的办法,而负责执行的主要就是特工组织。 看到崔曙农的面色不悦,林镇铭笑道:“老崔,放心吧,不是这个镇压过我们学校学生游行的特工总部,而是国府的另一个特工组织。” 崔曙农听了,脸色好看了一些,摆了摆手,开口道:“算了吧!咱们不提这事了,反正我是对这些特务部门毫无感觉,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说到这里,崔曙农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老林,既然他们对付的人是日本人,那就不用让他们过来了。” 听到这话,林镇铭直接开口反对道:“这不行,就算不是过来对你道歉,那也要登门拜访一下,要不然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林镇铭是明显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想想对方的脾气,崔曙农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林镇铭满意地点了点头,叉开了话题,又和崔曙农谈起了林家与学校合作的事情。 其实林镇铭执意要让林默他们来拜访一下崔曙农,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惊吓到崔曙农的原因,林镇铭也有着其他的考虑。 要知道,林镇铭对机电的研究,主要是理论方面的,对于实际的操作并帮不了林家多少。 而崔曙农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实操研究者,今后在林家设厂的过程中,肯定少不了他的帮助。 既然现在林默这位林家未来的继承者与对方有了联系,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把关系打牢了,这样才更利于双方的合作。 …………………… 在另一边,饭馆的包间内,看着饭菜迟迟没有上来,杨海城开口抱怨道:“这饭馆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送菜上来,是想饿死我们吗?” 看到这情况,林默开口安慰道:“海城,别太着急了,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慢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唉……”听到林默这话,杨海城有些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靠到了板凳上。 林默看了眼同学,大家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显然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了。 看到这情况,林默出了包间,找到了掌柜,让他不用等饭菜都准备好才上,做好什么就直接上什么就行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饭馆便给林默他们上了饭和好几样菜,众人也不等菜全部上齐,直接就动手吃了起来。 就这样,众人一边吃,饭菜一边上,等菜上得差不多时,众人基本也都吃好了。 吃饱喝足,杨海城摸着肚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开口道:“真是满足啊!好久没有这么爽利了,原先在军校还挑嘴,没想到一饿,吃什么都香。”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于有东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平时我们跑的距离也不比这短啊,这次怎么会这么累?”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这次的跑,和我们平时可不一样,我们平时都是保持一定速度的匀速跑,可这次这是冲刺跑,比匀速跑消耗体力多了。” “再加上我们都空着腹,消耗的体力又多,身体的疲惫感觉自然更大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平时并没有进行这样的训练,身体一时适应不了,也是一个原因。” 听到林默这么说,张希文向林默问道:“林哥,那我们下去是不是要多练练这个冲刺跑?” 听到这话,林默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暂时性不用,我们在学校就先把知识、身体、枪法这些练好就行,这冲刺跑可以留到你们下部队再练就行。” “你们下部队后,要真练习跑步,也别只练什么冲刺,最多的还是要练行军,就是匀速跑,这可以让跑的距离更远。” 第232章 姑娘 “没错,就是溃败,我害怕你们到时候处理不好此事,反而在溃败中丢了性命。” “日本军队的装备,比咱们要好上不少,不仅很多部队中装备了卡车装甲车来运兵,还有着空中火力的支援。” “这在追击战中,是非常的占据优势的,特别是公路和地形开阔的地方,很容易被对方追上。” “我希望到时候,大家尽量不要从这些地方撤离,就是从,也要走公路的周围,有隐蔽的地方。” “再者就是,如果和自己的大部队失散了,那就自己跑,往偏僻的地方,向着大后方的方向走,别傻傻去找对方,那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摆脱敌人。” “至于路上如果遇到残兵,可以先收拢,等收拢到一定数量后,就和他们分开,离上一段距离,这样即可以方便隐蔽,也能相互进行支援。” “而且如果被日本人追上,那就撒丫子跑,别和对方纠缠,毕竟这个时候,你们是很难获得其他友军支持的,一旦被缠,日本人的军队就会源源不断增援,你们是不可能打赢的。” “最后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扔枪和子弹,特别是子弹,最好多带,至于其他的东西,要是影响那就扔了。” 其实林默的这个担心是非常有道理的,**和日本军队的交战,大溃败可不止发生了一次。 就说淞沪会战吧,这场战役直接将上海变成了绞肉机,**投入了巨量部队,可是随着战争的推进,**各部队都是损失惨重,战斗力严重下滑。 而之后上海失利,**开始进行大撤退,不过这一撤,**就发生了大溃败,一路把南京下去的地方全部丢失,让日军的兵锋直指南京。 “林哥,这不太可能吧!”张希文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到时候会发生这种事。 林默听到了,笑着道:“放心,这只是我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最好还是把最坏的情况也给考虑到。” 听到这话,众人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不少。 其实这话就是安慰罢了,这种事肯定会发生,只是他发生的是未来,现在林默也不想让同学过度担心。 现在林默提一下,和他们讨论一下,到发生的时候,他们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林默见了,继续笑着说道:“我今天和大家说这些,一方面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另一方面是咱们快毕业了,今后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办法相聚了。”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也都笑了起来。 其实在场的大部分人中,心里都是有些担心的,只是心里不太愿意相信或其他原因,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看到众人的表现,林默叉开话题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其他人都到哪去了?怎么听了,接茬道:“商行里有人啊!李昌武大哥就在里面,他难道也出去了?” 杨海城听了,插嘴道:“不知道,林哥,我俩只是进了商行大厅,又没一个商行的找过,你怎么知道里面没人?” 听到杨海城这么说,林默一囧,又叉话道:“哦……李大哥在听了,笑着开口解释道:“林哥,李大哥在跟商行里面的人学外语呢!” 林默听了,顿时想了起来,李昌武咋晚确实向他提起过要学外语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学了起来。 杜学峰在听到李昌武留在了商行学外语后,对众人道:“那要不咱们也回去学外语吧,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了。” 其他几人听了,都点了点头,看向林默。 林默见了,笑道:“那就回商行去吧,商行有好几人懂外语,正好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你们正好可以先学一下。” 一边的林文贵听了,也开口说道:“对,他们还经常和洋人交流,外语好的很,你们这段时间先和他们学一下。” “等回了军校,你们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林默、季峰或者是我,我们都懂外语。” “还有我……还有我……你们也可以来问我。”听到林文贵没有提他,杨海城顿时叫喊了起来。 “哈哈……”看到这情况,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毕竟大家都知道杨海城的外语是个什么水平。 众人数落了杨海城几句后,便叫上了另外两个包厢的同学,一起出了饭馆。 到了饭馆外,杨海城左右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道:“我说,有没有人知道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此时众人才想起,他们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纷纷打量了起来。 第233章 家里情况 回到商行后,林默帮着众人把懂外语的人找了过来后,便带着众人去了李昌武学习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平时招待顾客的招待室,里面有着给顾客使用的书桌,林默他们把几间招待室的书桌搬到一间后,就形成了一个小的教室,供同学学习。 而在李昌武这里,林默也看到了赵平年和王度,也发现了两人理发的事情,不过林默却并不疑有他,并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同学有什么问题。 处理完这些后,林默便找到了娄叔,没想到娄叔又给他提了一遍让他去找刘诗雅的事情。 看着娄叔和林镇铭把事情给安排的一模一样,林默哪里还不明白,这事肯定是林家的人都参与了的。 听了一会儿,林默实在是忍不住了,苦笑道:“娄叔,这事刚刚四叔已经和我说过一遍了。” “哈哈……”听到林默这话,娄叔有些尴尬的干笑了几声,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说了,明天记得准时过去,衣服那些都给你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娄叔,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吗?我这年龄也不算大啊!” 娄叔听完,面色严肃了起来,开口道:“少爷,我觉得你还是早一点结婚好。” 听到娄叔用这种语气说话,林默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娄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林默的目光,娄绍光开口解释道:“少爷,我看得出,你和文华在谋划着什么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我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听到这话,林默心里暗暗发苦:早知道就和林文华小心一些了,没想到居然把娄叔这位老江湖给遗望了。 看到林默的表情,娄绍光继续开口道:“少爷,你要真想去做这些事,最好还是先把婚给结了吧,要不然老爷是不可能同意的。” 听到娄叔这么说,林默苦笑着开口道:“娄叔,家里不是还有我弟弟在嘛!今后家里的事情可以让他去负责,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娄绍光听到林默这么说,苦笑道:“唉……少爷,小少爷他……他对这件事也根本没有心思,现在他整天就在和他那些同学胡闹……”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急了,连忙问道:“娄叔,小弟他没有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吧?” 娄绍光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有,这些你放心吧,家里会看着的。” “他平时也就参加一些游行,组织罢工,还参加了些什么社团,拿着家里的钱,到处……” “唉,不说了,少爷,你只要明白一点,小少爷这样,老爷是不可能会让他来接手家里的事的。” “小少爷和你不同,他不像你一样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有的只是满腔的理想和不诲世事,做事根本不会考虑到家里。” “要是没有家里的人阻拦,小少爷还不知道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麻烦,这个样子,家里的事是不可能让他接手的。” 听娄叔这么说后,林默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实在让他没有想到,他弟弟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说实话,听了娄叔的介绍后,要是林默现在是当家人,他也不敢让弟弟接手家里事务的。 毕竟要是弟弟头脑一热,做出了什么事情,那遭殃的可不止林默一家人,还有整个林家和为林家做事的人都要跟着遭殃的。 而也是这个原因,林家内部以及商行的人,也不可能会接手林默弟弟接手的。 看到林默陷入沉思,娄叔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少爷,你接手林家,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林家上上下下的共识了。” “这也是为什么老爷会那么反对您上军校的原因,现在老爷准备将您直接调去一个非常闲的岗位。” “但我们也知道,少爷你肯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到时候双方很可能会冲突,所以你二叔三叔四叔和我们其他人私下商量后,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那就是少爷您赶紧结婚,等您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就不会再干涉您的选择了。” “唉……”听到这话,林默叹了口气,苦笑道:“那这件事情,我父亲的态度如何?” 娄绍光听了,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老爷是什么态度,我们并不知道,因为这个方案,代表的只是林家其他人的态度,并不包括老爷。” “至于老爷同不同意这个折中的方案,还要少爷你去和他谈,不过我推测,老爷大概率是会同意这个方案的。” 听到娄叔这么讲,林默有些不死心,又继续问道:“娄叔,林家还有那么多人,难道从他们中选一人出来接手不行吗?” 第234章 劝说 进到房间后,林默四人寒暄了几句后,林文华率先开口问道:“林默,你加入军事情报处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无奈道:“哥,你这也太急了吧!这么点时间,我怎么就能处理好?” “哈哈……”林文华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干笑了几声后,又问道:“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默听了,也看出了林文华的焦急,只得开口把刚刚和娄叔谈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文华听完,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林默,你结婚的事情,最好在加入军事情报处之前就处理完掉。” “要是加入了军事情报处,到时候再想结婚,可就很麻烦了,因为军事情报处有规定,结婚是会受到审查的。” “而且军事情报处里面的事情还很忙,还会被调到外地去执行任务,到时候可不一定能有时间让你结婚。” “这……”听到林文华这话,林默突然想起军事情报处有过不能结婚的规定,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现在有没有。 想到这,林默连忙问道:“哥,那没有不能结婚的规定吧?” “怎么可能,只是到时候结婚要报上去,让人查了结婚对象有没有问题才能结婚。” 听到这话,林默心里暗暗道:什么不可能,这事肯定会有,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出现,看来确实要赶紧把这事处理好了,要不然碰上了,那可麻烦得很。 看到林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文华开口道:“反正不管怎么规定,你最好在加入前就给结了,省得到时候麻烦。”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无奈道:“哥,这时间也太短了吧?我还有三四个月就要毕业了,而且这段时间还要学习,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对方相处啊,这……” 看到这情况,廖廷辉笑着开口道:“其实也不一定要结婚,不过在加入军事情报处之前,一定要把关系定下来,最好是直接定婚,这样就好办多了。”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默转头看向了林文华。 林文华见了,又把目光投到了廖廷辉身上。 看到这情况,廖廷辉只得无奈的解释道:“戴老板定下这个规矩,主要还是为了军事情报处考虑,毕竟有的人是不适合与军事情报处的人结婚的,像我们的一些对头。” “到时候结了婚,一旦军事情报处的人被拉拢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人在找对象的时候就会考虑到。” “主要的问题是时间,在军事情报处里面,平时的任务就不少,而且很可能还要到外地出任务。” “最麻烦的是遇到潜伏任务,不过这个你不用怎么考虑,这种任务轮到你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怎么说吧,你还是尽早结婚得好,就是结不了,也把婚给定了,把结婚的大致时间定下来,到时候军事情报处就会考虑到你结婚的问题,省得到时候被任务给耽搁了。” 林默听完,苦笑道:“那我尽量吧,本来还以为可以有几年的时间来解决这事,没想到一转眼就只剩下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了。” 听到林默这话,廖廷辉苦笑着开口道:“能有几个月时间相处一下,你就知足吧!” “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婚前连你们嫂子都没有见到过,师傅直接和我说,帮我订了门婚事,没过多长时间就成亲了。” 林文华听了,也是一脸的感慨道:“我也差不多,当年家里也只是安排见了几次面,然后就直接成亲了,哪有你这几个月的时间。”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林默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两人的这个情况,也确实是这个时代的常态,虽然此时也有自由恋爱的,但那毕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绝大部分还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想清楚了这些,林默心中对林家安排自己婚事的事情,抵制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的期待。 这个心思冒出来,林默连忙摇了摇头,叉开话题向林文华开口问道:“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们还是说说其他事吧!你们过来应该不是就为了询问这个吧?” 林文华听了,也不废话,直接把他们想招揽杨海城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林默和杨海城听完后,顿时面面相觑,说实话,林默和杨海城平时都没有注意到杨海城听力敏锐的事情,仅仅只是给当成了听力好而已。 第235章 请求 被林默两人这么一番打搅,屋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四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不少。 四人把杨海城的事情又华开口说起了过来的其他事情。 “林默,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徐科长和戴老板想请林家帮着在重庆也购下一批土地和修建一些住宅,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没什么问题,到时候直接以林家的名义帮你们购下和修建就行了,至于地契和房契,到时候可以先给你们送来。” “不过这时间可能有些长,得花费一到二年的时间,这主要是林家后迁需要时间准备,而且后方的那些建筑材料也缺,得花费时间才能够弄到。” 林文华听了,直接开口道:“这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和林家的进度同步就行。” 说到这里,林文华拿出了几张纸,放到桌上后继续说道:“那,钱我已经存到了银行里,你们把这个凭证拿去,到时候直接取用就可以了。” 林默听了,拿起凭证看了一眼,开口问道:“哥,你这怎么直接存了外币,没把它给换成大洋存上?” 林文华听了,有些不解道:“这不是一样嘛?为什么还要麻烦把它换成大洋?”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开口胡扯道:“哥,现在国内最认可的还是大洋,特别是后方那些相对落后的地方。” “他们可被之前军阀发行的纸币坑过,你拿纸币去,人家可不太会认可,哪怕外币也不行,到时候想换大洋都麻烦着呢!” 林文华听完,也分辨不出林默说的是真是假,摆了摆手道:“现在这凭证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弄随你,不用跟我说。”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道:“哥,我建议你们,也把留在手上的外币给换成大洋,这样保险一点。” “没必要吧?”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林默抬头向林文华道:“哥,难道你忘了,我们搜出来的那张,长长一堆零的德国马克了?要知道那钱可是只能换来几粒米啊!”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的心顿时一凛,连忙开口道:“你放心吧,回去马上就给换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林默这么做,也是为了减少林文华他们的损失,毕竟在林默记忆中,《白银法案》就要快出来了。 到时候,美元与大洋的汇率,前后可是足足会差了两三倍,那代表的是林文华他们手中的外币,会贬值个两三倍。 而若是换成了大洋,只要在银价高位时又给换成外币,等国内正式发行法币后,又换回来,那就能够赚上一大笔。 有人可能会认为,这样换去换来,最后只是让这些钱不贬值,这是不对的。 要知道,虽然国内此时已经废除银本位了,但国内民间还是在银元作为钱币。 银元涨价,代表着还是银本位的国内物价上涨,这主要是银价以及银元外流造成的。 只要发行了纸币,民间就有了足够的钱,那物价自然就会回落到和原来大体相当的程度。 而这,也是这笔钱这样绕上一圈后变成了几倍的原因,这几倍也是这些钱前后能够在国内买到的东西的对比,至于纸币超发造成的通货膨胀引发的货币贬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于林默为什么不拉着林文华他们一起去白银期货市场逛一圈,主要还是不敢。 一方面是害怕这件事泄露出去,到时候林家一定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林默可不敢冒这个大险。 另一方面,是林家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替他们处理了,毕竟林家和林默同学的这笔资金,就已经非常巨大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期货市场赚一笔,不仅需要人手在不同的地方悄悄购入,还需要时间来慢慢购入。 这些方面,都注定了林家此次的操作,不仅要严格保密,而且能操作的资金也是有着上限的。 林默和林文华的交谈,让廖廷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两人谈完后,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是些什么呢?” 林默听了,便把他们发现的那些德国马克的事,都说了出来。 廖廷辉听完,感慨道:“居然还会有这种事?看来还是咱们国家用银元好,今后我也不拿纸币了。” 林默听了,笑道:“这纸币是趋势,银元我们国家也支持不了多少年的,早晚也会换成纸币。” 第236章 杀手 “那倒不至于,这些东西现在在欧洲也是属于小道,并不是什么主流的东西,研究的人也不是非常多,何况是国内,知道的人可能都没多少。”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有的人不一定学过,但他们可以通过丰富的经验或天赋,直接就能看出一个人在说谎,这效果是一样的,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 “我建议,如果你还想继续使用隐藏的办法,那你最好是想办法学一下这些东西,把你身上下意识的动作改掉。” “我想给出的,并不是这一个建议,我的建议是,廖兄能够改变思路,不从隐藏情绪入手,因为这很难。” “廖兄可以选择平时都展现出真实的情绪,高兴就表现出高兴,伤心就表现出伤心,郁闷就表现出郁闷,反正你是什么心情,你就表现出什么心情就可以了。” 一边的林文华听了,有些不乐意道:“林默,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吧?你这不是直接告诉别人你是怎么想的了吗?” “这可不一定……”林默听到林文华的话,反驳了一句后,开口解释道:“哥,其实很多时候,直接展露出来,别人也不一定能够猜得到你的真实想法。” “就像是我和廖兄的这一次过招,要是廖兄当时表现得很高兴,我大致只会往他是因为可以对付日本间谍而高兴这方面想。” “就算我当时产生了疑惑,那廖兄也可以解释一句,他对日本人侵略我们很愤怒,因为可以对付日本间谍而高兴。” “或者直接说,他听说日本间谍很厉害,一直想和他们交交手才高兴。” “哥,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察觉到吗?” 林文华听了,思量了一番后,摇了摇头道:“不能,不过你的这个方法,好像并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能使用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确实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能使用,因为有的时候,你的心情会和周围大部分人的心情不同。” “就像刺杀任务,你刺杀了目标后,你很高兴,但周围的人明显很伤心,这个时候肯定就不能表露真实情绪了。” “我的这个建议,是建议平常时候或者只要是适合的时候,都尽量不要选择隐藏,而是要尽可能的真实。” “把真实当做一层外衣,包裹在外面保护自己,而且因为真实,别人也很难从你身上发现疑点,反而是遮遮掩掩的时候,很容易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廖廷辉听完,双手抱拳,对林默道:“受教了。” 林默见了,也连忙抱拳给廖廷辉回了个礼。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和杨海城两人都是一头的雾水,满脸都写满了问号。 廖廷辉见了,笑道:“林默话中的意思,就是尽量用自己真实的情绪来隐藏自己。” “平时做事那些都按自己的习性来,这样别人就看不出异常了,只有在真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样暴露的风险会降低非常多,自然就会更加安全。” 林文华和杨海城听了,还是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看到这情况,廖廷辉也不想再解释了,毕竟和这个问题有关的人是他,和林文华两人并没有多少的关系。 这件事解决了,廖廷辉的脸色反而严肃了起来,看向林默,开口道:“林默,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示意廖廷辉说出来。 “林默,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林默听了,有些不解道:“廖兄,找人让军事情报处找就可以了,你找我干嘛?” 廖廷辉听了,苦笑道:“林默,这人是个日本间谍,要是军事情报处能够找到,我就不用来找你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帮这个忙?”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默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廖兄,你还是先把情况给我说说吧,我得看看才能够确定能不能帮上忙。” 廖廷辉闻言,思量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那我就把我能够告知的情况和你说一下吧!” “事情的大致情况是,当年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一伙日本间谍,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我和我的一个好兄弟也一起参与了行动。” “没想到出现了意外,对方有了防备,我兄弟为了掩护我,被对方直接击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廖廷辉的心情异常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道:“当时的具体情况我不能和你说,不过我可以说说我的一些发现。” “我在追捕对方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行事风格和我们这行的行事风格非常像。” “不,这人肯定也是杀手,而且还是实力在我之上的杀手,要不然最后不可能是这么一个情况。” 第237章 予盾 林文华回到军事情报处的办公室后,二队的队长沈松便找了上来。 “沈松,我交代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沈松闻言,把一堆资料放到林文华办公桌上后,开口道:“组长,这些是当时在商行统计的那些商人的资料,还有我去警察局询问那些职员得到的一些情况。” “不过清茂商行的走私生意,平时都是清茂商行的经理胡兆生在负责,我们并不知道哪些人购买过那些电材器件,现在要不要加大对胡兆生的审讯?” 林文华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了,还是依旧用原来的那个方式,慢慢一点一点的从这些人嘴上套话吧。” “组长,那现在那个办法有没有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听到这个问题,林文华笑道:“肯定套出来一些了,现在已经掌握了对方的真实姓名,其他的就慢慢来吧。” 沈松听了,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组长,现在还用不用查那些购买电材的人?” “查,怎么不查,除了日本间谍这边,其他的各种情况,你都要仔细去探查一遍。” 说到这里,林文华沉思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就是在查的过程中,不论你查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把情况报给我就行了。” 沈松听了,有些不解的问道:“组长,难道这些人不由我们来负责了?”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道:“老沈,这件事我们到时候确实不负责了?” “为什么?”沈松对于林文华的这个决定,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林文华听了,笑道:“老沈,这些偷偷购买可以用在电台上电材的人,要么是正常商人,要么就是红党和军队里不安分的家伙。” “军队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我们军事情报处有专门的人在处理,到时候交结他们就行,我们没必要去掺合这滩浑水。” “至于红党,这些人肯定不属于军队,那就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了,一插手,到时候又要和特工总部斗起来,没有必要。” 沈松听了,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组长,交给咱们自己人我没有意见,但难道我们还要白白把这些东西送给特工总部吗?” “哈哈哈……白白送?老沈,你想多了。” 说到这,林文华看着一脸不解的沈松,笑着解释道:“老沈,刚刚我不是让你别急慢慢来嘛!” “你想想,南京本来就是我们和特工总部的大本营,红党在这里只能小心冀冀的活动,你查上一段时间,对方怎么都反应过来了。” “到时候我们把这些资料直接扔给特工总部,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还想立功?别到时候被狠狠批上一顿就好了。”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沈松还是有些不死心道:“组长,难道我们就不能把这个功劳弄到自己手上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说到这里,林文华继续耐着心解释道:“老沈,我们这一次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我们大慨率都能升上一升,这点功劳对我们已经没什么用了。” “而且这一次行动所带来的功劳也足够军事情报处用了,军事情报处的风头也出了,也引起了你们校长的重视,这已经很足够了。” “再说了,我们这次收获了那么大一笔经费,咱们也需要时间来消耗掉,必须要沉浸下去一段时间。” “要是咱们继续高歌猛进,引起咱们对手的警惕和针对,他们很可能会把手伸到这笔经费上来,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听完这些,沈松终于明白了林文华的打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组长,到时候我们故意拖延,对方会不会倒打一耙?” 林文华听了,沉思了一下后,点着头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我们不用担心,毕竟这一伙日本间谍身上的情报,比几个购买电材的地下党要重要得多,到时候怪罪不到我们身上。” 沈松听完,一边点头,一边又问道:“那我们到时候,在什么时间把这些情报给对方?” 林文华听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我们现在不是还有两本日本间谍的密码本没有分出真假吗?我们就等分出来后再把资料交出去。” “到时候对方反咬我们,我们就把这个作为借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沈松听了,点了点头,又和林文华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林文华的办公室。 沈松离开后,林文华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找到了正在做旧的覃济川。 进了门,林文华便看到了覃济川靠在椅子上,正指挥着人手在那收拾着东西。 “覃老,东西已经处理完了?” 覃济川闻言,有些疲倦地转过头来,没好气道:“肯定处理完了,要不然我让他们收拾东西干嘛?” 第238章 暴露 “还有一点,你们把这些日元处理完后,就赶紧把消息传回来。” “为了这事,我们已经把军事情报处都给暂时封闭了,这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你们要加快速度,别耽搁。”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科长,您放心吧,我过会儿就安排人,去下关买下最早的车票。” “我记得傍晚应该有一班火车去上海的,到时候明天早上就能到上海了,两天时间应该就能把钱全部处理完了。” 徐顾煜听了,点了点头,又和林文华聊了一会儿,林文华便离开了徐顾煜的办公室。 林文华之后便出了军事情报处,在外面街上随便找了个电话,便给林氏商贸行打了过去,让华知道了林家在电话公司内有安排后,林文华便不像以前一样,有事都自己亲自去商行,以免让外人知道林家和他有联系。 不过林文华还是不敢用军事情报处的电话联系商行,或者说,只要不是军事情报处的事,他都不会用军事情报处的电话来联系。 毕竟他也不知道,军事情报处的电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会不会有什么人盯着军事情报处的线路。 ………………………… 在另一边的南京城一座大院之内,穿着青色长卦,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又和他的两个手下聚在了房间中。 只听中年男子开口问道:“怎么样,今天打探到些什么消息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手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开口道:“掌柜,今天我们也没有打探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紧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 站出来的人,明显听出了中年男子话中的不悦,连忙开口解释道:“掌柜,今天我们真的是用心去探查了,我们甚至准备去实地看一下。” “不过那个地方,现在还有着警察在,只要有人走进那些地方去,就会在出去的时候受到警察的检查。” “那些警察会搜身,以及检查手和肩膀,应该是在检查有没有开过枪的痕迹。” “我们手上肩上都有着长期用枪的痕迹,要不是我率先发现了这件事,没有走进去,我现在很可能被他们抓走了。” 听到这些,青衣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那些警察,都是林文华他们安排下的,为的就是不让人进去探查,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日本人不在他们换钱之前得到什么消息。 另一方面则是抱了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心思,看看能不能堵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既包括了日本间谍,也包括了我党人员,还包括了想探查消息的其他势力人员。 不过很显然,这些警察并不勘大用,这些人还没有进去,便被发现了。 思量了好一会儿的中年男子,突然抬起头,深深皱着眉头开口问道:“那你们也不至于什么情况都没有打探到吧?” “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南京城里肯定到处都在讨论,你们怎么会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听到这话,刚刚回答的人苦笑道:“掌柜,正是南京城到处都在讨论,我们才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掌柜,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件事确实已经传遍了南京城,可那些消息却被传得离谱到了天上去了。” “有的人说,昨天被抓了几十人,然后另外的人说抓了一百多人,还有人说抓了几百人,上千人,甚至更多。” “还有抓捕的人,有的人说是警察在抓人,有的人说是穿着便衣的特务在抓人,还有更离谱的,说什么出动了一个团的军队抓人,还信誓旦旦的说是他亲戚亲自在城门口看到军队开进来的。” “至于抓捕的人数,那就更是离谱了,按那些人的说法,昨天得有一个师的人在南京城抓人。” “至于被抓的人,有的人说是红党,有的人说是我们,还有什么国民党叛乱分子,土匪,抢劫犯,杀人犯,帮会人员等等,甚至说着说着,还给打了起来。” 看着疯狂吐苦水的手下,中年男子听得满头黑线,甚至有了股想掐死对方的感觉。 看到中年男子的目光,刚刚大吐苦水的手下,顿时吓了一个机灵,连忙开口道:“掌柜,现在的情况,和前些天挖宝的情况传的一样,会不会是挖宝的那些人传的消息?” 天地良心啊,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林默他们干的,毕竟这么做,不是将嫌疑往他们身上引吗? 中年男子思量了一会儿之后,摇着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些人本来就爱吹牛,而且也没有什么官方消息出来,传着传着传成这个情况很正常。” 第239章 地下钱庄 观察了大院好一会儿,刀疤脸男子才坐到了位子上,笑脸胖子见状,也跟着坐了下去。 至于猴脸男子和老实人,则是乖乖地站在了桌边。 看到这情况,刀疤脸指了指两个位置,开口道:“老刘,文斌,不用站着了,坐吧。” “不敢,不敢……”两人听到刀疤脸的话,头摇得波浪鼓一样,动都不敢动。 看到这情况,刀疤脸笑道:“让你们坐就坐吧!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听到刀疤脸这么说,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这情况,胖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怒斥道:“让你俩坐就坐好,难道听不懂大哥的话吗?” 听到这话,两人吓得一颤,连忙坐到了刀疤脸指的位置上。 看到这情况,刀疤脸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老曹,你可老是吓唬人,老刘和文斌可是我们今天的大功臣。” “不敢,不敢……”听到刀疤脸在夸两人,两人连忙应承了起来。 “哈哈哈……”看到这情况,刀疤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刀疤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老刘,你可以确定对方就是进了那栋大院吗?” 被唤作老刘的老实男子,听了连忙开口道:“大哥,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进了那栋院子。” “哦……那为什么有的人跟我说,你已经跟丢了对方,只是在街上随便找了个人跟过来的?” 老实男子听到这话,连忙战了起来,焦急地开口道:“大哥,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敢用脑袋担保,这人一定就是去换钱的那人。” “哦……那为什么我的手下不这么认为呢?”说完,刀疤脸凶狠的盯向了老实男子。 看到这情况,老实男子连忙开口,用颤抖的语气解释道:“大哥,这人去卖东西的时候进行过伪装,脸上贴了假胡子,还用东西伪装过脸色。” “我们在跟踪的时候,对方把脸上的伪装去除了,这才让其他兄弟一时没有认出来。” “而且我们跟踪的时候,离这人的距离并不近,是没有办法仔细辨认的。” 刀疤脸听完,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又是怎么认出对方的?” 虽然此时刀疤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老实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回道:“鞋子裤子和衣服。” “虽然那人在中途把外衣帽子围巾都脱了,但是他的鞋子和裤子没有脱。” “最重要的是他里面穿的那件衣服,我在店里偷偷观察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里面穿的衣服。” “这件衣服的料子比较好,也比较少见,我在跟丢寻找对方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人穿了这种料子的衣服。” “而且对方穿的鞋和裤子都比较普通,和这件衣服根本不搭,别人是根本不可能这么穿的。” 刀疤男子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你把你跟踪的过程全部说出来吧。” 老实男子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哥,二哥在交代我让我跟踪对方后,我就决定采用二波人的办法来跟踪。” “我让几个略微知道点跟踪知识的人,在明面上跟踪,这一方面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警觉,也看看对方是不是什么高手,为我们之后的行动进行试探。” “另一方面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性,只要对方发现了我安排在明面上的人,甩掉了,那对方的警惕性就会降低。” “而我和其他跟踪厉害的人,则躲在暗处,只要对方发现了我们明面上的人,并且试图甩掉的时候,我们明面上的人就让对方甩掉,换上在暗处的我们跟踪。” “而对方在离开店里不远的地方,应该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在明面上的人手,而他则故意把我们的人引到了闹市。” “之后他便进了街上的一个店里面,我推测他肯定是要从后门出去,因为那个地方的很多店都有后门。” “我便一面安排明面上的兄弟守在店外以防万一,又安排了暗处的兄弟从另一家店的后门去了另一条街。” “而我则和其他的兄弟,来到这条街的街口,去到下一条街口守对方,等了一会没见踪影。” “我又留下两个兄弟在这,带着其他兄弟去了再下一个街口,就这样去了三个街口,才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之后便由我们继续跟踪,而对方也和我预想的一样,警惕性果然降低了,根本没有怎么再注意身后。” “最后我们便跟到了这里,见对方进了那个大院,我们又把大院周围守了起来,最后不见对方再出来,才确定了这里就是对方的目的地,才把大哥你们叫了过来。” 第240章 杂事 待两人走后,曹家福又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笑脸,笑着向李大彪问道:“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事?” 李大彪听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老曹,你能确定这些人和天国宝藏有联系吗?” 曹家福听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我也不能确定这些人是不是和天国宝藏有联系,不过他们拿来的这些银元宝,确实是天国时期的。” “而且这家伙,他们挖宝绝对是偷偷挖的,我没有在报纸上看到过他们的丝毫信息。” “天国时期……”李大彪听完后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仅凭这些也不能确定他们和天国宝藏有联系吧!” 曹家福听了,笑道:“大哥,其实不管他们和天国宝藏有没有联系,但他们挖到的东西肯定不会只有这么点。” “大哥,你想啊,天国时期埋藏的财物,要么是天国之人埋藏的,要么就是躲避天国之祸的人埋藏的。” “再加上这么大一个院子,当年住的人,身份肯定不低,要是埋藏财物,肯定不会只藏他们拿来的这么一丁点儿财物。” “他们拿来的这些财物,我仔细打量过,就一个小坛子刚好就能够装下了。” “而这也有些不合常理,毕竟若真的只藏了一坛,那肯定不会只藏白银,还会有古玩玉器、金银首饰这些东西的,藏这些东西可比藏白银更划得来。” “而且这些也是有例子的,我仔细分析过那些挖宝的报道,发现大部分挖出宝贝来的人家,都或多或少的掺杂着这些东西,特别是金器玉器。” 听完笑脸胖子曹家福的分析,李大彪点了点头,又皱着眉头开口道:“老曹,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是有些不好办啊!” “这人住在这么大的一座大院里面,显然不会是什么毫无根脚的人物,我们现在不好动啊!” “大哥,那怎么办?”听到李大彪的话,曹家福依旧是一脸的笑容,他可不相信李大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果然,李大彪听完,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先盯着了,然后查清楚这些人的根脚来历。” “要是没什么大根脚,那就直接动手,要是来历不浅,我们就找能动的人来动他,我们又不是没有根脚。” 说到这里,李大彪眼睛微眯,目露凶光,额头皮肤一皱,疤痕显得更加的狰狞起来。 “不管这家伙什么来头,既然被我们给盯上了,那怎么也得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 听到李大彪这恶狠狠的语气,曹家福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李大彪才恢复过来,又恢复了正常,转头看向曹家福,问道:“老曹,之前让你查的,在古林寺挖宝的那些人,查出来了吗?” 曹家福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大哥,这些人藏得非常深,我也没有查出他们到底是些什么身份。” “不过这些人,大概率是国府里面的人,甚至可以说就是国府里面的人。” “毕竟这些人,可以在特工总部设的检查站上,明晃晃的带着枪过去,就只可能是国府的人了。”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肯定不低,要不然拉着那么多好东西,特工总部的人不可能不插上一手。” 李大彪听完,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后,开口道:“那就这样吧!老曹,这件事你就不用查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为什么?”曹家褔有些不明就理,毕竟原先不是吩咐一定要查出来的嘛?怎么现在查出一点,又给改口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曹家福,李大彪苦笑道:“老曹啊!能够在特工总部面前明晃晃带着枪,还不怎么给特工总部面子的人,都会是些什么人?” “无外乎就是国府的那些部门,这些人连特工总部的人都没有动,你觉得我们能动得了吗?” “不能。”说了这话,曹家福有些失落,别看他们平常的时候威风凛凛,但要真和一些有权的人动起来的时候,他们根本连看都不够看。 从李大彪的话中,也不难看出来,他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大咧咧。 不过这也对,能够在南京城里做这种买卖的人,哪有什么简单的人物,要是真是大大咧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吞得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李大彪又交代了曹家福一些事情后,便把这边的事情交给了曹家福,离开了这里。 …………………… 在另一边,沈松在向林文华汇报之后,便带着手下,把他手中和清茂商行有交易的商人名单,准备查上一遍。 而查的第一批,就是昨天在清茂商行的那批商人,他们都有着详细的地址,沈松想查查看有没有人报了假信息。 第241章 礼物 看着季峰跑了,同学没有追上去,田书臣也不恼,而是讨好的对田书雨道:“小雨,你看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直接扔下你头都不回就跑了……” “不准你乱说,峰是怕伤到你才离开的。”听到田书臣说季峰的坏话,田书雨不待田书臣说完,就大声反驳了起来。 听到田书雨这么说,田书臣急了,连忙辨解道:“小雨,我没想和他动手,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真面目,你……” “啍……”田书还没有辨解完,田书雨冷啍一声后,撞了田书臣的肩膀一下,直接扬长而去。 看着田书雨远去的背影,跟着田书臣来的一人,对呆呆站在原地的田书臣道:“书臣,你妹妹是不是被那人灌了**沟,怎么现在连你也顶撞起来了?之前他在你面前都是乖乖的啊!” “乖乖的……”听到这话,田书臣苦笑道:“那是你们在的时候,她确实是乖乖的,要是你们不在着,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能折腾人。” 说到这里,田书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她了,你们刚刚怎么不去追那人?” 听到田书臣问起,刚刚询问的人也苦笑道:“书臣,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体力有多好,白天我们追了几条街,还硬是被对方给甩开了。” “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哪还有什么力气,再说了,刚刚这人跑的这么快,身体分明比白天的人还要好,你叫我们追,我们也追不上啊!” “唉……”听完对方的话,田书臣无奈的叹了口气。 田书臣的另一个同学见了,有些好奇的问道:“书臣,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好?” 跟田书臣来的其他同学听了,也纷纷看向了田书臣。 田书臣见了,刚打算开口,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开口道:“算了,不提他们了,一提他们我就满肚子来火。” 说完,田书臣也不理会他带来的同学,直接回身向学校内走去。 看到这情况,被田书臣带来的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不过对于田书臣不说对方身份的事,这些人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田书臣是真的不想提林默他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田书臣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因为白天在崔曙农办公室,林默他们离开之后,崔曙农就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将昨天街上的事和林默他们的身份泄露出去。 一开始田书臣并不在意,不过当崔曙农暗示他昨天的事和特务有关后,田书臣就真不愿意说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哪个大学的学生会不知道国府的特务都是些什么货色,何况田书臣以前还亲自遇到过有同学被特务抓进去的事。 也是因为崔曙农的这个警告,让田书臣觉得林默他们与特务部门有联系,他事后才会找上人去追打林默和在校门口堵季峰。 田书臣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季峰离开田书雨,毕竟和特务有联系,那就很难会让人觉得林默他们会是好人,特别是还是知道特务组织黑暗的田书臣。 不过刚才田书雨的态度,让田书臣很是挫败,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改变不了田书雨的态度和决定,此时的田书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跑出金陵大学的季峰,跑了一段后,发现没有人追过来,不过季峰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绕上了一圈儿,才回到林氏商贸行。 季峰一进商行,便被吃完饭后来到大厅休息的同学堵了个正着,被同学围着了解情况和打趣,没一会儿脸就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看到季峰回来的林默,拉住了要去找“麻烦”的林文贵,带着他去后面仓库选了礼物,才出来从同学中把季峰给拉到了后院的车上。 此时林文贵已经坐在了车上,见季峰上来,立马就向着季峰抱怨了起来。 听到林文贵向他抱怨的这些事情,季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在后坐上尴尬的笑。 季峰和林文贵在后座,而林默则在驾驶位负责开车,不过林默并没有马上开车走,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礼物,确保不出什么情况。 过了好大一会儿,林文贵抱怨完后,季峰有些不解的问道:“林哥,我们今天晚上是要去哪里吗?” 听到这话,林默见林文贵要开口,怕他又开始抱怨,连忙开口说道:“峰子,我四叔白天给我传话过来,让我们晚上去崔老师家登门拜访一下。” 听到崔老师,季峰立马就知道了是昨天骂他们的人,毕竟从刚刚林文贵的抱怨中,季峰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 季峰点了点头,开口道:“嗯……我们确实应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唉……拜访啊,又要再被训上一顿了……”说着说着,林文贵又抱怨了起来。 第242章 崔宅 崔曙农的宅子也在金陵大学不远的地方,只是和林默四叔的不在同一个方向罢了,离林氏商贸行也没有多远。 林默开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把车子给停到了崔曙农家外面。 崔曙农的家宅是一小栋西式洋楼,洋楼外有个小院,院子周围是用铁栅栏围着。 此时的屋内,客厅之中正坐着两人,一人是沈培新,另一人则是一位和崔曙农年纪相仿的女子,女子戴着一副眼镜,一身老师的装扮,发丝间已经有一丝斑白,不过却显得很是和蔼,应该就是崔曙农的妻子了。 两人都听到了外面的车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外面后,女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培新,应该是他们过来了,你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沈培新听了,笑道:“老婶,你就放宽心吧,没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你记得称呼我为小沈。” “我的身份是您的远房表亲,我在街上巧遇了老崔,请他进店坐一坐,却遇到意外,今天也是过来赔礼道歉的。” 中年女子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 中年女子就是崔曙农的妻子,恰巧也和沈培新一个姓,姓沈,名佩英。 “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声响起,沈佩英示意沈培新准备着,便起身出了客厅,来到了大门口,打开门,打量了一下林默,问道:“不知道你们找谁?” 林默听了,笑着问道:“请问是沈老师吗?” “是,请问你们是……” “沈老师,我是林默,我们是来给崔老师登门道歉的。” 沈佩英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我家老头子今天来电话和我说过,不他现在还在学校,还没有回来呢,你们进来坐着等一下他吧!” 听到这话,林默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问道:“沈老师,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沈佩英听了,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开口道:“有,就是昨天杂货铺的沈掌柜,他是我的远房表亲,今天也是过来登门道歉的。”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向沈佩英告了个歉,跑回车上重新拿了两盒普通的雪茄,想想又觉得少了点,又从副驾驶座的暗格里,取了个小盒子才回到崔宅门口。 “沈老师,很抱歉啊,我们也不知道沈掌柜在这,准备有些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我们进去吧!” 说完,沈佩英便把林默三人也带到了客厅里面,一进客厅,林默便把准备的礼物递给了沈佩英,二人推让了一下,沈佩英便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送完沈佩英,林默又将刚刚准备的两盒雪茄和那个小盒子送给了沈培新,之后几人便坐在了客厅之中聊了起来。 沈佩英给林默三人上了茶水之后,也坐下和林默几人聊了起来,不过聊着聊着,便把话题聊到了季峰和田书雨身上。 一时间,沈佩英就化身成了“丈母娘”,问起了季峰的各种情况,把林默林文贵和沈培新三人晾在了一边。 看到这情况,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笑,无奈地喝起茶,看着两人在那谈。 “咔咔……”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客厅的门响起了锁被开启的声音,林默三人连忙站了起来。 不过沈培新却迟疑了一下才站了起来,而这一切,都被林默看在了眼中。 其实刚才谈话的时候,林默就已经察觉沈培新有些问题了,因为无论是沈培新的谈吐,还是他的一些举动,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杂货铺掌柜该有的。 再加上沈培新刚刚的迟疑,显然他与崔曙农的熟悉程度,也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此时林默也大致猜到了一点他们的身份,不过林默却不想管,也不想去查证,林默只会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要是真去查证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又是个问题,把他们供出来吧,林默那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要是选择隐瞒,一旦将来有人知道自己查到他们身份却没有上报,那对林默对林家来说都会是一个巨大的炸弹。 所以与其查证了给自己招惹个大麻烦,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来就算有人查出了他们,林默和林家也有办法应付过去。 想到这里,崔曙农已经走进了客厅,林默连忙把各种思绪排除,带着林文贵和季峰,笑着迎了上去。 三人在道完歉,林文贵和季峰也把礼物亲手交给崔曙农后,崔曙农便重新带着几人坐回了沙发上。 崔曙农把礼物放在了桌上,笑着道:“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让你们亲自过来道歉的,毕竟昨天你们对付的那些人,我同样很恨他们。” 第243章 处理破绽 林默三人分头行动后,林默并没有离开娄叔办公室,而是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老师龚启明打去了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老师,你这边会不会有什么情况?那些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龚启明听了,苦笑道:“林默,我那些同窗,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透这种事情。”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口风都挺严实的,不会随便把这些事情往外透露的,而且我们之间共事相处多年,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吧!你准备一些礼物,和白天你送我的差不多,洋酒雪茄手表香水这些准备一二十份,明天给我送来,我去帮你处理一下,让他们帮你保密。” 林默听了,连忙道:“好的老师,我立马准备,要是您到时候还需要些什么,就打这个电话,到时候商行会给您准备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送这些东西只是表示一下,他们不会要你家多少东西的。” 林默听了,连忙解释道:“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种事情,该有的诚意还是要有的。” “这样吧老师,你和他们说,我们林家会为他们在后方重庆给每人准备一套房子,将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以直接让家人到重庆去,找到林家领就可以了。” 龚启明听到林默这么说,有些不悦道:“林默,我知道你家里不缺钱,但也不至于这样直接撒吧?” 林默听了,连忙解释道:“老师,这件事情你就听我的吧,我们林家现在要在国内做很多生意了,今后可能还需要他们帮衬着一些,出这些东西,是林家应该出的。” 龚启明听到林默这么解释,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和林默谈了一下细节,便挂了电话。 其实对于房子的事,龚启明反对的并不是林默送房子,毕竟他也知道他的那些老兄弟的情况,这房子对他们确实很重要。 龚启明反对的,是林默花钱的大手大脚,毕竟这件事,在龚启明的眼中,并没有到了要给每人送一栋房子的程度。 林默打完电话后,便出了娄叔的办公室,找了几个华找来。 安排完后,林默便来到了赫伯特这里,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让他别往外透露挖宝的事情之后,便带着赫伯特赶去了斯科特的西餐厅。 ………………………… 另一边,崔曙农吃完饭后,便连忙带着沈培新回到了客厅,拆开了林默送来的礼物。 看着放满桌子的礼盒,里面放的各种昂贵的东西,崔曙农摇了摇头,感慨道:“这些人还真是有钱啊,这一次送的礼物,就有我一年的工资了。” “不对不对……”听到崔曙农的感慨,沈培新立马反驳道:“应该说是日本间谍太有钱了。” 听到沈培新这么说,崔曙农也想起了林默的话,苦笑道:“是啊,这日本间谍真有钱啊,想想我们自己,这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啊!想不到日本间谍还能有这闲钱来弄这些东西。” 沈培新听了,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你看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全新的,很可能是那个清茂商行走私进来的东西。” “再说了,他们有钱,这最后不是还有我们的一份嘛!” “是啊,哈哈……”听到这话崔曙农也高兴了起来,笑道:“这些东西来的正巧,到时候卖了,正好可以补贴一下我们的经费。” 沈培新听了,连忙开口制止道:“老崔,你可别打这个注意,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用着吧!” “要知道这林默,可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货色,要是让他给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到时候我们可是会非常麻烦的。” “哦……你这边是不是有了什么情况?”听到沈培新这么说,崔曙农立马便知道沈培新这边肯定知道了什么,连忙问了起来。 沈培新听了,便连忙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崔曙农。 崔曙农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没想到啊!今天你这边居然出了这种事,不过他俩没有问题就好。” “嗯……今天确实挺险的,他们突然进来,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没有什么问题。” 崔曙农听了,开口道:“没有问题就行,培新,他们传来的这些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沈培新皱着眉头苦笑道:“现在这件事很棘手啊!本来我打算直接把这些情况,发报传递给中央。” “可是现在军事情报处那么重视密码本,那他们很可能具备了破解密码的能力,那用电台传递这么重要的情报就不可取了。” 第244章 处理破绽(二) 在另一边,斯科特的西餐厅内,看着迟迟没有表态的斯科特,林默苦笑道:“斯科特,不知道你有什么条件?” 听到林默这话,斯科特抬头看着天花板,挨声叹气地说道:“唉……这生意真难做啊!这都半年了,还一点门路都没有打开,唉……” 看着唉声叹气的斯科特,林默自然听出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对自己不把三叔介绍给他在抗议呢。 “斯科特,不……老斯,哈哈……不知道我买的瞄准镜到了没有,我要赶着给我三叔送去呢!” 听到林默这明显是口不对心的话,斯科特继续唉声叹气道:“唉……这生意真难做……” 看到这情况,林默直接了当地开口道:“斯科特,咱们有话就直接说吧。” “你同意不把我的情况透露出去,等我向你买的瞄准镜到货之后,我直接带着你去见我三叔。” “而且我还可以做主,只要你的货没有问题,有机会,我三叔都照顾你的生意,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便劲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斯科特顿时眼前一亮,不过还是没有动,因为他觉得林默肯定还会继续加码。 果不其然,看到这情况的林默,强忍着怒气,继续道:“斯科特,那我再加一百支专业的狙击枪订单怎么样?” “这是我出价的顶点了,要是你还不同意,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虽然你是洋人,但我也不是没办法不让你闭嘴!” 听到林默这威逼利诱的话,斯科特立马坐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对林默道:“再加点,你再买我二十万美元的东西,我就不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听到这话林默顿时脸色铁青,愤怒地吼道:“斯科特,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我买那么多武器干嘛?拿来吃吗?” “呵呵……”斯科特干笑了二声,又腆着脸说道:“林,你别生气嘛!你可以还价啊,这样,我让一步,你买十五万美元的东西就可以了。” “哼……”林默听了,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一万美元,不能再多了。” “别啊,你这价杀得也太厉害了吧!这样吧,我再让一步,十四万美元。” “一万五……”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这样,我让了一万,你也应该要让一万的啊,林,你应该报二万……” “你管得着嘛?我想让多少就是多少……” “…………” 最后,经过林默和斯科特的激烈砍价,价格终于定在了六万美元上面。 看着此时满脸堆笑的斯科特,林默没好气道:“斯科特,价格就是六万美元的武器了,你得记着保密啊!我的事情不允许向别人泄露。” “这些人包括了你身后的那些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能做你们这行的都是些什么人。” “呵呵……”斯科特听了,干笑了二声,又腆着脸道:“那这样的话……” “你可别来,价钱已经谈定下来了,难道你想反悔?” 斯科特听了林默这话,厚着脸皮反驳道:“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林默听了,没好气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斯科特闻言,立马笑着开口道:“林,我想说,今后你要是再要买什么东西,一定要找我。” 林默听了,摆了摆手,有些无奈道:“行,今后一定先考虑你行了吧,那我走了。” 说完林默刚起身准备离开,斯科特连忙喊道:“等一下,林,你等一下……” 说完,斯科特连忙转身翻出了一本笔记本,走到林默身边,满脸堆笑道:“林,你还没有把你要买的武器清单写下呢!” 看到这情况,林默只得无奈的坐了回去,一把抢过笔记本,开始记下自己要买些什么枪。 首先就是手机,林默写下了1911a1各一百支,这些是为他自己和林家准备的,然后林默又想到了这次从日本间谍处搜出的1910。 写到这里,林默思索了一番之后,又写下了一百支1906袖珍手枪,这枪林默打算送给家里和其他人。 写完这些,林默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需要购买的枪械了,把刚刚许诺下的一百支专用狙击枪写下后,林默就开始思索还需要些什么。 看到林默在那里苦思冥想,斯科特悄悄把头伸过来看林默写了些什么武器。 当看到春田狙击步枪时,斯科特立马笑道:“林,你买这么多狙击枪干嘛?” 第245章 处理破绽(三) 看着还装得一脸严肃的斯科特,林默也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一边伸手,一边无奈地开口道:“那我再加些东西吧!” “不用了……”斯科特果断的把笔记本移开,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添东西,一边道:“把这加长枪管直接订一千根就行。” “你原先只订了一百,这量太少了,别人根本理都不会理,正好帮你加点。” 听到斯科特这话,林默有些无语道:“斯科特,你可别忽悠我啊,这一支手枪普遍也就十来美元左右,甚至不到十美元,你这加到一千根,那不是说一根就已经值十美元?” 听到林默这话,斯科特没好气道:“这手枪,里面最贵的零件就是枪管了,而且枪管越长也越贵,你这加长了,价格自然越高。” 林默听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林默一时又说不出来,只得转了个方向抱怨道:“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把它加到一千吧!我拿这么多有什么用?” 斯科特听完,也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林,一百根太少了,这没有人会给你生产的。” “现在要么你换成其他东西,要么就按我说的,直接订一千根,你来选吧!” 说完,斯科特便将笔记本递到了林默面前,不过林默却没有接过来。 林默直接起身,拉上赫伯特便往西餐厅外面走,一边离开一边甩下一句:“那就一千根吧!” “记得啊!这些枪我要全部到货了才付钱,要是没有到,我是不会付钱的。” 听到林默扔下的这句话,斯科特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问题,但是一时间他也没有想出来。 “哈哈……啪……呵呵……” 在外面,林默一上车,顿时就拍着方向盘笑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赫伯特是满头的雾水,有些担心道:“林,你这是怎么了?” 林默听出了赫伯特语气中的担心,一边摆了把手,一边笑道:“老赫,哈哈……我没有什么事……” “哈哈……老赫,你不知道,我给斯科特清单里的索米冲锋枪,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他也不一定弄得齐……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还傻傻的接了过去……” 索米冲锋枪的情况,林默还是很了解的,虽然这枪的性能非常的好,但这生产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小。 林默记得,好像是到了三九年,芬兰的军队才装备了几千支,现在要想弄到一百支过来,那难度只能用哈哈来形容了。 看着还在那高兴的林默,赫伯特有些担心道:“林,斯科特的门路很广的,要是他真找来了怎么办?” 林默听了,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那就直接买呗,反正六万和我们的收获比起来,也就是个零头罢了。” 赫伯特听了,有些不解道:“林,你们不是只收获了二十万吗?这六万也不少了。” 林默听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副驾驶前的阁子里取了一个小盒子扔给赫伯特。 “那,送你只金表。”说完,林默又伸手从后排取了一盒雪茄递给赫伯特。 “那,这雪茄你也拿去抽,不够就找我拿。” 赫伯特听完,打开两个盒子看了一眼,有些不解道:“林,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这可是瑞士金表,以及南美那边的高档雪茄,在中国我可没怎么见到过。” 林默听了,笑道:“这些都是我们缴获的。” “啊?……在哪缴获的?” “还能在哪,不就是清茂商行嘛!” 赫伯特听完,有些不解的说道:“他们还卖这些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林默听了,解释道:“走私进来的,都是在黑市和上流社会进行流通,你和这些又没有接触,怎么会知道。” “哦……”赫伯特应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把金表戴上。 戴到一半时,赫伯特顿时反应了过来,猛一抬头,眼睛火热的盯向林默,惊讶得有些口齿不清道:“那……这……得有……有多有……钱……” “哈哈……反应过来了,至于有多少钱,你别问,反正不会缺那六万美元就是了。” 说完,林默便启动了汽车,向着商贸行驶了回去。 而一边的赫伯特,在听了林默的回答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来。 对于林默得到这么大一笔横财,赫伯特除了惊讶,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哪怕他非常喜欢钱也是一样。 甚至赫伯特还有些高兴,毕竟他和林默合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合作得还非常愉快,再加上林默对他的帮助,两人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了。 第246章 隐隐的担心 听完沈培新的解释,崔曙农笑道:“这没什么问题,你要是真的有手艺就开吧,也别说什么补贴经费,只要能够应付你们的花费我都赞同。” “我们的经费确实太缺了,能够省就尽量的省下来,这样我们也能够轻松一些,不过你打算开什么店,可别赔了。” 沈培新听了,开口道:“我打算开一家西点店,专门做一些生日蛋糕这些东西。” “我在上海的时候,家旁边就有一家这样的店,我带来的这位店员当时就在里面潜伏,蛋糕这些做得很不错,我也向这个店学过几手,打算将来做给孩子吃。” “至于赔钱,这应该不会,南京城里的国民党官员不少,他们就好西方的生活方式,只要做得不差,应该不愁销路。” 崔曙农听了,问道:“这西点店,开起来应该要不少钱吧!需要多少?我先给你垫着。” 听到这话,沈培新连忙笑着摆手道:“不用不用,刚刚林默不是送了我一只金表嘛!到时候卖了,钱还能多不少呢!” 崔曙农听完,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道:“培新,你刚才不是说把这些东西卖了,可能会引起林默的怀疑吗?” 听到这话,沈培新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老崔,我们是不一样的,你和林默是有关系有联系的,而且你是大学教授,工资很高,又不缺这些钱,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至于我,我现在和林默他们的关系,和一个路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且送的东西,也是他们听说我在这临时拿的,根本没有像你的那样花心思。” “他送我的这金表,卖了也就卖了,就算他们将来问起,直接说不合适就可以了。” “而他们送你的礼物,不论是钢笔还是手表,显然是花了心思的,都适合你,你要再把它们给卖了,就不合适了。” 崔曙农听了,顿时恍然大悟道:“哦……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听到这话,沈培新苦笑道:“老崔,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这些东西啊!” 崔曙农听了,反问道:“我懂这些东西干嘛?我又不是那些到处搜刮的国民党。” 听到这个问题,沈培新连忙开口劝道:“老崔,这些东西你还是要多了解了解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国民党里面。” “行吧!”崔曙农应了一声,便叉开话题道:“培新,那这些雪茄怎么处理?不会连这东西也不能卖掉吧!” 沈培新听了,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崔,这些东西就自己留着吧,要么自己抽,要么到时候拿去送人,还是不要卖为好。” “这东西我们想出手,就只能选择到黑市去,那地方的人员很复杂,而这东西在国内肯定很少见,要是到时候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崔曙农听完,有些无奈道:“那行吧,就听你的,留着吧。” “他们也真是,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嘛?想出手都出不了,送点钱不是比这些都好?” 沈培新听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 在另一边,林默带着赫伯特回到林氏华,将事情说了一遍。 介绍完情况,林默继续道:“哥,我们挖宝的时候,进出都经过了特工总部的检查点,他们也知道我们挖宝的事。” “现在外面的消息传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很可能会猜到这次的行动和我们有关,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林文华听完,笑道:“林默,这事你不用怎么担心,就算特工总部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你啊,就是太小看了你们这个班的能量了,不说其他的,就算他们想要动你们,也得考虑一下你背后的林家和刘毅轩背后的刘家吧。” “再说了,你们班这一次立下的功,那可是非常大的,现在肯定已经入了那位校长眼中,他们特工总部想动你们,也得惦量一下。” “而且你们军校,背靠的是整个黄埔系,要知道特工总部和军队的关系,比我们和军队的关系还要差。” “要是他们真敢因为这点事情就对付你们,到时候都不用你们开口,自然有的是人会保你们。” “再者说了,特工总部也不会这么不明智,因为这么做,他们惹怒的很可能会是整个军队,甚至还可能有你们的那位校长,到时候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一口气把这事说完的林文华,林默苦笑道:“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我们的消息会从特工总部那里泄露出去,被日本间谍组织给知道了。” 第247章 连锁反应 在另一边,那个特工总部处长的办公室里,特工总部的处长正静静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这件事和当初挖宝的学生有关系?” 听到处长这么问,手下连忙解释道:“处长,这件事确实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今天我在外面的时候,发现昨天的事情被传得非常离谱,和他们挖宝之后传的一样,我就想到了这些人。” “之后我又问了一下军校里面的人,发现当初挖宝的这些人,都同一时间请假离开了军校,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且此次军事情报处行动的人叫林文华,我查了一下,发现他和林家有联系,就是军校学生林默身后的家族。” “所以我大胆推测,军校的这些请假学生,肯定参与到了这一次的事情里面,至于是怎样参与进去的,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太清楚?”听到这话,处长有些语气不善道:“我们在军事情报处上花了那么多力气,怎么现在连个情况都了解不到?” 看到这情况,手下连忙开口解释道:“处长,我们在军事情报处里的人,现在没有办法把消息给传递出来。” “军事情报处外的人来信,昨天抓捕行动开始之后,军事情报处好像就已经被封闭起来了,现在只有少部分人能够自由进出,我们的人现在被困在里面,根本出不来。” 说到这里,手下诉苦道:“军事情报处这些人也真是,事情都结束了,还封着干嘛?我们又坏不了他们的事了。” 处长并没有理会手下的诉苦,开口问道:“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情况?” “没有了,现在就这些?” 处长听了,皱着眉头又开口问道:“那外面传的那些假消息呢?查到什么没有?” 手下听了,开口道:“外面的那些假消息,应该不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我们仔细查过,并没有发现这些痕迹。” 处长听了,点了点头,开口感叹道:“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啊!” “啊?……为什么啊处长?”听到处长这么感叹,手下有些不解道。 “哈哈……军事情报处封闭,和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担心这件事的内情过快泄露,或者其他什么情况才封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那这件事所牵扯的东西,肯定都非常的重要,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还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那这件事的关系就更大了。” 听到处长这么说,手下没有插进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处长,那现在这件事怎么办,用不用直接从军校这边入手?” “你可别……”处长自然听出了手下打算拿林默他们下手的意思,连忙制止了手下。 “这个注意你就别打了,这次参与行动的人中,有几个身份可不简单,何况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错事来,别自惹麻烦。” 听到处长这话,手下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处长,咱们抓人还需要考虑他们有没有做什么错事吗?” 处长听了,苦笑道:“要是平常的时候,确实不用考虑,可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考虑考虑军校是什么地方。” “军校那可是委员长最看重的地方之一,平时就宝贝得不得了,现在军校的学生立了这么功,这些人应该已经进入他眼中了,你现在想随便找个借口就去动他们,不是找死吗?” “何况军校背后,那可是整个黄埔系,我们与军队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证据就去乱动,这是给我们整个特工总部惹麻烦。” 手下越听,感觉背脊越是发凉,当处长说完,手下已经感觉身上都快被汗侵透了。 手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处……长,现在要……怎……怎么办?” 看到手下这个样子,处长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这件事情就到这里打住吧,你把资料全部集中封存起来,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再开启这些资料。” 听到处长的语气和话,手下也反应了过来,长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后,问道:“处长,事情这么严重吗?” 处长听了,解释道:“这件事情我是往最坏处考虑的,但这样做也最稳妥。” “既然现在上面还没有任何的消息透露出来,那这件事牵扯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我们已经不适合继续调查下去了。” “而且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掌握的消息,也最好封存起来掉。” 说到这里,处长皱着眉头看向手下,问道:“这件事,你没有到处去透露吧?还有些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第248章 夜谈 在林氏商贸行,林默和同学谈完后,又被许志玉和王守飞找了过去,和他谈起了事情。 听完两人的讲述,林默先看向了许志玉,问道:“老许,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一起进军事情报处里去?”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回答道:“少爷,我选择跟着您,为的就是将来能够杀日本人报仇,我自然要跟着您。” 林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老许,你想好了吗?你要明白军事情报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旦选择了这里,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如果你只是想打日本人,我可以帮你安排,给你安排进一个不错的军队里面去,这样将来也是可以打日本人的。” 许志玉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了,我就跟着少爷你吧!我相信这个选择不会错的。” 听到这话,林默没有继续再劝,而是又问道:“那其他人呢?跟着你过来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 许志玉听完,开口道:“少爷,他们跟我过来,也是为了打日本人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后就一直跟着您。” 林默听完,神情严肃了起来,郑重地说道:“好!既然你们这样选择了,那我保证,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许志玉见状,也郑重的开口回道:“少爷,您放心,我们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默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道:“老许,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这么决定吧!” “不过短时间之内,你们是没有办法真正加入军事情报处的,因为军事情报处对人员的加入管理很严格。” “你们现在只能做为我的外围人员存在,就是像现在你们帮我哥一样,你们没有军事情报处的编制,只是单纯的帮我做事。” “你们想要真正加入进去,要么是我在军事情报处有了话语权,能够在军事情报处说上话,要么就是等军事情报处放开严招的口子。” “当然了,若是你们在帮我的过程中表现得非常优秀,能够打动军事情报处,我自然也能让你们加入进去。” 许志玉听完,笑道:“少爷,这些东西我们并不在意,只要能够打日本人就行了。” “唉……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你们做了这些事,该给的东西自然是要给到你们的。” 许志玉听了,笑道:“那这件事就全凭少爷安排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王守飞,问道:“守飞,你是想问问我对你们有什么安排是吧?” “嗯……”王守飞点了点头,开口道:“少爷,我们过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商行里白吃白喝着,我们就想问问您对我们打算怎样安排?” 林默听完,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守飞,没对你们进行安排,主要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以及商行现在也没有了事,你们不要多想。” “至于安排,我是这样想的,你们是好猎人出身,又在军队里做过几年,身手枪法这些应该都不是太差。” “对于你们的安排,我这里有三个选择,一是你们只做一个普通的商行职员,将来商行的事情多了之后,自然有你们忙的。” “二是做护卫,负责保护我家里人的安全,这个选择有一定的危险,当然了,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们配枪,我也会找人来训练一下你们的,你们不用太担心。” “至于三嘛,就是和老许他们一样,选择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情,这个选择就很危险了,甚至很可能会丧命。” 王守飞听完,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少爷,那您可以给我说说这些选择的待遇吗。”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第一个选择,是成为普通的职员,这待遇和你们做的工作有关,要是做得好,可以过得不错。” “不过要是做得不好,那也就是温饱的水平,想要过什么多好的生活,这很难。” “这个工作还和你们学识这些有一定关系,因为我家今后是打算开办工厂,只有学习能力强,成为技术管理人员,才能拿到不错的待遇。” “第二个选择,成为我家的护卫人员,凭你们的能力,我会开出一个不错的薪水,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吃好穿好不成问题。” “做了护卫,我们林家还可以给你们家人安排一些工作,至于什么工作,那就看他们的能力了。” “第三个选择,和老许他们一样跟着我做事,那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待遇不会差,甚至还能有不少的额外收入。” “哦……对了,这一次你们也是出了力的,我都把你们的给忘了,你过会记得去找一下黄经理,给你们每人领一千大洋。” 第249章 投资 听到王守飞这么说,林默内心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连忙向王守飞问道:“守飞,你是说你们那里的人,并不介意走出来?” 王守飞听了,点了点头,回答道:“准确的说是我们那里的猎户都不介意。” “我们那里虽说山多,但终究还是有一些平地水田的,不过这些东西都在地主恶霸的手上。” “我们这些猎户,基本都是没有什么地的,要是有地,谁会选择成为猎户?” “要知道山上,可不仅仅有着野鸡野兔,还有野猪老虎这些猛兽,遇到了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要是有办法,我们这些猎户都是会选择往外走的,反正那里也没有多少值得留念的东西。”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其他猎人,我是说和你年纪差不多,打猎非常好的猎人。” 王守飞听完,问道:“少爷,您是还想继续招人?” “嗯……”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虽然林家之前也有护卫,但未来可能会很乱,所以我想再招上一些人。” “至于招来是做护卫还是跟着我,那就看他们的能力和选择了,若是能力强又愿意跟着我,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王守飞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少爷,这应该不成问题,我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我明天就可以赶回去帮您问问。” “这不急,等过几个月再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默说完,转头对许志玉说道:“老许,这段时间守飞他们就跟着你了,你带他们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们可能会忙一些,要一边训练,一边处理我安排给你们的事。” “训练林家这边会安排一些人来训练你们,要是能够请到更厉害的人,我就给你们请。” 许志玉听完,点了点头,问道:“少爷,我们要训练什么?是练枪吗?” “不止,除了枪,你们还要练一下近身格斗和武术,这些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有人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的。” “哦……”许志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少爷,我们是在哪训练?是去周围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练吗?” “不用,这事我会让我三叔进行安排的,到时候你们就在城里的训练场训练就可以了。” 许志玉听了,点头后便没有再多说,两人又和林默谈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林默见状,也走了出来,找到了今天清点那些古董字画的人,询问了一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看到同学们都在,林默便开口道:“我们分到的那批古董字画,现在已经清点出来了,现在剩下的,价值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大洋左右。” “这批东西,我准备把它以这个价格折算给林家,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众人听完,顿时安静了下来,相互对视几眼后,李昌武站了起来,对林默道:“林默,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全部都是你的,不用折算。” 林默听了,连忙拒绝道:“这不行,这些东西是大家的,怎么能算是我的呢?” 林默刚说完,赵平年便起身又劝道:“林默,这次的行动,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你的,这些东西给你,你就收下吧。” 林默听了,立马又拒绝了,不过其他同学也都又纷纷劝了起来,最后林默拗不过他们,只得把这些东西折算成了五十万大洋,双方才勉强接受了。 把这件事情谈妥后,林默坐下来问道:“现在我们的这个公司的资金越来越多了,大家对拿它们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意见?” 在林默旁边的杨海城听了,有些不耐烦道:“这事你问我们干嘛呢?我们又不怎么懂这些,你自己做主得了。” 林默听了,没有理会杨海城的这话,而是看向了其他同学,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不过大部分同学都和杨海城一样,直到看向李昌武,李昌武才开口道:“林默,可不可以把这些钱投到我们今后用得到的东西上,像枪、子弹这些。” 林默听了,苦笑道:“大哥,你这想法也太那个……大哥,这个……行不通,我们要真这么干了,那和自寻死路差不多。” 李昌武听了,深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林默,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林默,对于我们国家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的还要多,要是到时候真和日本人打起来了,到时候……” 虽然李昌武没有把最后的情况说出来,但林默明白,李昌武担心的是没有了枪支弹药,到时候会败掉。 第250章 又做怪梦 娄叔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少爷,那哪些清茂商行二楼的货物怎么处理?这些可也挤占了一笔不小的资金,难道也是拖着不给?” 林默听完,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问道:“娄叔,你们有没有什么秘密途径,可以悄悄地把这些东西全部出手掉?” 娄叔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可以找黑市的人,几天就能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不过价格要比市价低不少。” “娄叔,从黑市出手,别人会不会查到我们家来?” 娄叔听了,有些不解道:“少爷,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娄叔,清茂商行这走私生意做得这么大,日本的间谍组织不可能察觉不到,我怕他们今后可能会顺着这些东西查到我家。” 娄叔闻言,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要秘密处理也可以,不过这价格就更低了。” 林默听了,直接说道:“娄叔,我们从军事情报处手上拿货的价就比市价高一点,就算黑市价格低也亏不了多少,还是尽早把它们给出手了吧!” “行,那我这就去安排,几天后就能全部秘密出手光了。” “别急啊娄叔。” 林默叫住了准备出去安排的娄叔,找了纸笔写了一份清单,递给了娄叔。 “娄叔,你把清单里的东西都留下一些,这些东西将来有用,到时候省得再去四处找。” 娄叔接过清单,和林默又谈了几句后,便去安排了。 林默出了娄叔的办公室,又找上了张希文,请他明天的时候指点一下王守飞几人,把狙击战术教给他们。 对于王守飞他们的安排,林默就是准备让他们先往狙击手这一边发展,毕竟德国一战时的狙击手,绝大部分都是从猎人和护林员的身份开始的。 若是训练之后,发现他们并不适合这条路,到时候再让他们往其他方向发展。 不过林默相信,王守飞他们几人肯定能够成为优秀的狙击手,毕竟他们从小就开始了打猎的生活。 而一个优秀猎人身上所需要具备的东西,和狙击手是有非常多的共通性的,不论是警惕性,还是发现猎物隐藏踪迹,都是一样一样的。 毕竟严格说来,人也是一种动物,打猎和打人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差的仅仅是,一个是同类,一个是异类罢了。 而人除了智慧上,其他的像嗅觉听觉及很多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不如动物的。 林默把事情向张希文交代清楚后,便回到了房间之中,与同室的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啊……呼呼……呼呼……”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林默突然被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林默才恢复过来了一些,不过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林默看了眼表,发现此时才午夜两点,苦笑着摇了摇头,下床穿了鞋,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在走廊上,冷风吹来,林默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还是觉得头有些昏昏的,便又去找了冷水。 一把冬日的冷水脸洗完,林默顿时全都清醒了过来,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缓缓地吸了起来。 林默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着刚刚又做的怪梦,那姑娘的笑容在林默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播放。 现在的林默,已经百分百的确定自己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身体前主人的记忆,被对方藏起来了很大的一段。 而他刚刚所做的怪梦,就是藏起来的一部分,因为林默仔细回想过他继承的记忆,发现他在杭城上高中时,有一段时间,每隔一两天就缺了一些记忆。 而林默在怪梦中的装扮,以及怪梦中的时间,正好可以和缺失的那段时间对上。 在这段怪梦中,林默最在意的是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经常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另一个就是怪梦最后在餐桌上出现的中年男子。 这两个人在林默前主人的生命中,肯定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二,而且这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被他藏得这么严实。 对于怪梦中的女孩,林默通过对梦中两人的举动,推测她和他应该是恋人。 而神秘的中年男子,刚很可能是那女孩的父亲,只是林默认为两人身份并不会这么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藏得这么深。 想到这里,林默又对那段时间的记忆进行了仔细梳理,果然还是让林默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251章 见未婚妻 第二天,林默一觉睡到了十点多,才迟迟的醒来,刚洗涑完吃了点东西,便被张希文给拉走了,说让林默和他一起去给王守飞他们上课。 林默拗不过张希文,只得和他一起过去给王守飞和许志玉他们上了一课,把做狙击手的一些基本知道讲了一遍。 林默对于王守飞他们六人的要求,是要尽全力往狙击手方面进行发展。 而对于许志玉他们,则是要求他们要尽可能的了解狙击手,今后一旦与狙击手遭遇,可以运用今天所学的东西进行反制。 林默教授完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多,林默便离开了教王守飞他们的地方,悄悄来到了后院,准备开车离开。 “咔……”林默拿着钥匙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然后熟练地把钥匙插好,刚准备启动。 “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顿时把林默吓了一跳,手一边伸向腰间,一边转头看向了身后,顿时便看到了杨海城那贱夕夕的笑容。 “呼呼……”林默长长地舒了口气,没好气道:“你想吓死我啊?你怎钻进来了?” 杨海城听了,满脸堆笑,凑了过来道:“哥,我也想和你去。” “去?你去干嘛?今天我是去见未婚妻好不好?你跟着过去干啥?” 听到林默的语气有些不善,杨海城腆着脸,开口道:“哥,你就让我去吧!正好让我也看看未来的嫂子呗。” 林默听了,没好气道:“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胡闹些什么?赶紧下去。” “我不下,哥……” …………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见杨海城软硬不吃,就是要跟着过去,林默有些无奈道:“那行吧!不过到时候你要老实呆在车上,不准下去给我捣乱。” “哥,你放心吧,到时候我给你开车,充当你的司机就行。”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伸手摸向钥匙,刚打算启动车子,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杨海城。 林默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海城,这车的钥匙明明在我的手上,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林默这话,杨海城一楞,等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铁丝,有些尴尬地举着。 看到这情况,林默皱起了眉头,厉声问道:“海城,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东西?” 听着林默越来越不善的语气,杨海城连忙解释道:“哥,这是我前天看军事情报处的人开锁,学到的。” 林默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不过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开口道:“这不可能吧?要是看看就能学会,那不是谁都会开锁了?” “这怎么可能,我是听出了他们开锁时里面机簧发出的声音,今天学着他们的动作,试了几下就给打开了。” 看着杨海城一边说还一边得意洋洋的神情,林默又问道:“这也不对啊!你当时离着保险柜挺远的啊!难道你也能听见里面的动静?而且这保险柜的锁和车子的门锁也不一样吧。” 杨海城听了,笑着开口解释道:“哥,我可不止在清茂商行那里见过开锁,在陈茂锋的家里我也见过。” “再说了,开保险柜的时候,我也听到了开保险柜的动静,不信我可以找个保险柜示范给你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先过吧!”林默拒绝了杨海城的提议,启动了车,开出了林氏商贸行的后院。 到了外面,林默便马不停蹄的按照四叔林镇铭告知的安排,把要带对方去的各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时间也快接近对方下课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林默觉得有些饿了,毕竟早上没吃多少东西,便带着杨海城找了个路边小摊,随便垫了点东西。 吃完东西,林默便开车带着杨海城来到了高中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下车,林默便发现,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昨天荒不择路跑到的地方。 想起昨天的事情,林默苦笑着摇了摇头,向路人问了一下路之后,便向高中的门口走了过去。 看到林默走远了,车里的杨海城顿时不老实起来,悄悄地打开了车门,向着林默的方向跟了上去。 林默接近高中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喧闹之声,越靠近门口,声音越大,显然是学生已经下课了。 林默在离高中门口几米处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咔……吱……”没过一会儿,随着学校铁栅栏门上的小门被打开,两个女子走了出来。 林默定睛一看,发现就是昨天他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个姑娘,此时昨天用书砸人的姑娘,身着一条纯白的连衣布裙,遮住一半小腿,脚着一双雪的长靴,恰将那剩下的半条小腿遮住。 第252章 误解 这边的林默四人,经过沈佩英的一通“捣乱”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高中的门口。 在另一边,此时的“老头人”刘大祥,带着尖嘴猴腮脸易文斌和曹家福的几个手下,跟着掌柜钟河清来到了一家茶楼的不远处。 曹家福的手下见钟河清已经进去了一段时间,便向刘大祥问道:“老刘,用不用我们跟进去看看他在里面干什么?” 刘大祥听了,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可别瞎搞,要是给对方发现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人听了,有些不满道:“麻烦?能有什么麻烦?” “老刘,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刚刚对方明明没有什么动作,你还老是拉着我们,差点把对方给跟丢了。” 刘大祥听了,有些不悦道:“你们知道些什么,那是对方侦查的手段高明,你们没有发现罢了,要不是我拉着你们,你们早被发现了。” 这名手下听了,顿时被刘大祥的话气得铁青,面色不善的盯着刘大祥。 看到这情况,刘大祥也不示弱,直接开口道:“跟踪的事,大哥交给我全权负责了。” “要是你们谁敢不听话,我就直接让你们滚回去,到时候……哼哼……钱就别想拿了。” 听到刘大祥的话,这人头顿时一缩,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 想到这次行动如果顺利,能够从中分到的钱,这名手下顿时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这名手下抬头,强逼着自己露出了笑脸,开口道:“老刘,你可别这样,我下面一定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刘大祥见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开口道:“这就好,你也不好好想一想,我都做过多少次这种事情了,什么难缠的人物没有遇到过?但我又哪次出过差错?我至于骗你吗?” 这名手下听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便点了点头,对刘大祥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 ………………………… 而此时的茶馆内,一个身穿裘衣,一身暴发户打扮的胖中年男子,推开了钟河清的包间大门,走了进去。 “李兄,别来无恙啊!” 看到这情景,钟河清也笑着站起来,迎了上来。 “刘老弟……哦不,孙老弟……哈哈,你可把我瞒苦了,你那华丰商行的生意可做得真不差啊!” 听到钟河清揭了自己的老弟,中年胖子显得毫不在意,笑着开口道:“唉……话不能这么说啊!老兄不是也没有跟我交底嘛?是不是啊钟老兄?” “你的那隆德酒楼,那可不比我的华丰商行差多少,里面那可是奢华得很哪!” 钟河清听了,笑着摇头开口说道:“这可不一样,我只是在那给别人看店的,哪像孙老弟一样是自己的产业。” “哈哈……”听到这话,裘衣胖子打了个哈哈,叉开话题问道:“钟老兄,咱不说这事了,不知道今天突然把老弟约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钟河清闻言,连忙一脸笑意地拉住了裘衣胖子,一边把裘衣胖子往桌上请,一边开口道:“老弟,来来来,我们到桌上说,到桌上说啊!” 看到这情况,裘衣胖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狐疑,不过还是跟着钟河清上了桌。 裘衣胖子名叫孙新辉,是南京城的一个商行老板,就是钟河清口中的华丰商行,在南京能够算得上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商行。 两人坐下喝了一会儿茶后,钟河清率先开口道:“孙老弟啊,今天老兄把你请来,是想和你打听些事情。” 钟河清一边说,一边把又重新泡好的茶,递给了孙新辉。 看到这情况,孙新辉笑道:“唉……钟老兄这话说的,您连我这个小商人的事情都能够打听到,哪还需要向我打听情况。” 钟河清听了,笑道:“看孙老弟这话说的,我知道你的情况,只是意外知道的。” “我刚刚过来,这消息哪会有孙老弟你的灵通,还要请孙老弟你赐教啊!” 看到钟河清把话都给说到了这个份上,孙新辉知道肯定是推辞不了了,便又恢复了“暴发户”的嘴脸,笑道:“钟老兄,这……” 孙新辉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指。 看到这情况,钟河清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苦笑着开口说道:“孙老弟,我这一为别人做事的,哪来多少钱嘛!” 孙新辉见了,顿时摆出了一副不信的神倩。 钟河清看了,无奈道:“不过啊,孙老弟,隆德酒楼准备换上一批窗帘床单被子和地毯,不知道孙老弟准不准备来帮老兄这一个忙啊?” 第253章 郎情妾意 孙新辉从茶楼出来时,虽然他也对被抓的人不是红党的人而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像钟河清反应那么大,毕竟对他来说,这件事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孙新辉出了茶楼,便坐上了辆黄包车,回到了他的华丰商行,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已经跟上了两伙心怀鬼胎的人。 刘大祥带人跟着孙新辉来到华丰商行,只是他们此时的目光并没有在孙新辉的商行上,而是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几人。 易文斌看着几人,冷笑道:“哼哼……这两个家伙果然都不简单啊!身后居然都给跟上了尾巴。” 旁边的刘大祥听了,有些后怕道:“还是文斌你眼尖,刚刚要不是你发现了这些人,说不定我们已经暴露了。” 易文斌听了,得意的笑道:“那是,我哪能在我这行闯出这么大名头?” 刘大祥闻言,叉开话题道:“文斌,过会儿你带着人在这边盯着这暴发户,顺便把他的情况给摸清了。” “我带人会会这几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易文斌听完,有些迟疑道:“老刘,这不太好吧,我又没有什么跟踪经验,到时候被对方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你就放心吧,这个暴发户根本没有什么反跟踪的意识,你只要小心一点,对方根本不会发现你。” 易文斌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老刘,那你打算怎么会这些家伙,用不用打电话让二哥再派些人过来?” 刘大祥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就是跟上去,看看他们身后是什么人,还派人来干嘛?” “呃……我还以为你要直接抓了他们问呢!” “嘁……你这不是瞎猜嘛!我什么时候会用这种手段了。” 说完后,刘大祥也不待易文斌反驳,带上了几人,便跟向了刚刚离开的一人,把易文斌留在了原地上。 …………………… 在另一边,林默四人成双成对,有说有笑的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显然几人的关系进展迅速。 到了外面,四人坐上车,杨海城和谭小玲坐在了前坐,林默和刘诗雅则坐在了后面,杨海城一边开车,一边和四人交谈着,没一会就把车开到了刘诗雅和谭小玲的住所外面。 谭小玲和刘诗雅住的地方,离他们所在的高中,距离说远也不远,但说近也不近,走路大概需要十来分钟,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脚程。 刘诗雅两人的住所,也是一个典雅的中式小院,是刘诗雅所在刘家的产业,小院旁边就是一排的刘家的各式产业,有着各种各样的店铺,这里也可以说是刘家在南京的总部了。 四人下车后,林默两人将刘诗雅和谭小玲送到门口,交谈了几句之后,林默两人便告辞离开了,开着车驶出了小巷。 而刘诗雅两人,则是静静的看着车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吱……”刘诗雅两人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顿时把两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咧着嘴,笑着走了出来。 “二叔,你在干嘛呢?吓死我了。”看着中年男子,谭小玲有些不满地娇嗔道。 看到中年男子,刘诗雅脸上有些羞红,低声叫了声:“二舅。” 看到这情况,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道:“小玲侄女,诗雅,怎么样?看对眼了吧!” 听到这话,刘诗雅羞得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谭小玲的脸上也红了起来。 中年男子名叫谭明松,是刘诗雅母亲的二哥,谭小玲父亲的兄弟,现在是刘家在南京产业的负责人,同时也负责照顾刘诗雅和谭小玲两人。 看到刘诗雅和谭小玲两人这个样子,谭明松哪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笑着打趣道:“看对眼了就说出来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真害羞,我帮你们去和对方说。” “再说了,刚刚你俩不是把家里的电话号码都给他们了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谭小玲听到这话,羞红了脸,怒嗔道:“二叔,你坏死了,居然躲在门后偷听。” 说完,谭小玲便拉着刘诗雅进了小院,“……”的一声,门便被关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谭明松也不生气,吹着口哨一摇一摆的走回了离刘诗雅两人小院不远处的家中。 谭明松一进门,一个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语气急切的问道:“老谭,怎么样?事成了没有。” 谭明松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看样子,八成是成了,看四人郎有情妾有意的,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第254章 训练场 林默和杨海城刚回到商行,便被娄叔给叫到了办公室。 见林默和杨海城进来,娄叔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样?我听说你俩都挺满意啊!对方也有这个意思,要不要我直接帮你们定下来?” 林默听了,有些无语道:“娄叔,你们不是说就让我们见面认识一下嘛?怎么现在搞得像是去相亲一样?” “哈哈……别在意这些,你们有意就行了,要是你们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去帮你们安排了。”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开口说道:“娄叔,先等等吧。” 娄绍光闻言,有些不解道:“少爷,怎么了,难道你对对方不满意。” 林默听了,刚想解释,杨海城就率先开口,把林默在车上的溴事抖了出来,而且还是模仿着当时林默的语气说的。 娄绍光听了,看林默的目光都变了,那莫名的笑意,让林默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林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娄叔,我们今天才见了一面,我还是想多交往交往,你们再做安排。” “既然这样,你还说这种话?” 听到娄叔这话,林默的脖子都羞红了,逃也似的离开了娄叔的办公室。 “哈哈哈……”林默身后,传来了娄叔和杨海城的放声大笑,又把林默给气得不轻。 林默最后干脆心一横,厚着脸皮在娄叔办公室的门口伸出头,把杨海城在车上急切翻找纸笔的事情也给抖了出去。 这一下子,杨海城也不淡定了,在娄叔那莫名的目光中,和林默一样,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听着身后传来的娄叔大笑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灰溜溜地逃到了商行的大厅。 在大厅里,两人刚好遇到了学完外语下来的同学,不过这次两人都学聪明了,谁也没有提这件事,也没有揭对方的短。 要不然,还不知道同学会起哄成什么样子,要知道咋天季峰可是被这些人给打趣了一整晚。 面对同学的询问,杨海城和林默都不约而同的胡扯一番,把今天他俩外出的事情给糊弄了过去。 林默和同学聊了没多长时间,张希文和林家的几个职员,便带着许志和王守飞他们一伙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默见状,便迎了上去,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打算询问一下今天训练的情况。 “怎么样?今天训练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其他的情况?有的话就和我说,我尽力去帮你们解决。” 听到林默这么说,众人对视了一眼,黄重厚率先站了出来,开口道:“林少爷,我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觉得这枪的后坐力太大了,我很难控制得住。” 说完,黄重厚把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是一把1,这枪的后坐力,一个新手确实很难驾驭这把枪。 林默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道:“老黄,既然你现在控制不住这支枪,那你就先去换一支马牌或者枪牌手枪吧!” “不过等你把那支枪适应了之后,也要重新开始使用这支1。” “要知道这枪后坐力大不假,但这枪的威力同样也大,今后这枪会是你们的标准配枪。” 黄重厚闻言,点了点头,便收起枪坐了回去。 林默见了,对众人道:“你们之中要是有人有同样的问题,那也可以先换一支后坐力小的枪进行训练。” “不过今后也同样要去继续练习1,同时等你们熟悉了射击之后,其他的枪械也要练习。” “不说使用得炉火纯清,那也至少要能够熟练的使用不同的枪械,这样才能够应付不同的情况。”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 林默见了,摆了摆手,又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了?有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 林默话音刚落,王应龙就站了出来,开口道:“林少爷,我觉得我们在训练场里练狙击枪有些不太合适,训练场有些太小了。” 王应龙说完,负责训练他们几人的张希文也补充道:“林哥,在训练场里面训练狙击战术确实不太合适,最好是去野外训练。” 张希文一说完,许志玉也开口道:“少爷,我觉得我们在训练场训练也不太合适。” “里面的人都是军人,我们一伙穿着便服的人在里面,去到哪里都能引起注意,而且这样做的影响也不太好。” 林默听了,皱着眉头问道:“老许,是不是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许志玉闻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他们对我们都挺客气的,只是我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好。” 第255章 满头雾水 “嘁……你这话说的,你想让我收徒,我还不想收呢!”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尴尬,又有些担心寥廷辉不愿帮忙。 看到林默的神情,廖廷辉笑着开口道:“帮你训练这些人没有问题,教他们几手也没有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听到这话,林默连忙开口道:“廖兄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廖廷辉闻言,笑道:“我想让你的那位兄弟做我徒弟,就是耳朵非常灵敏的杨海城。” 林默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脸色一时间有些阴晴不定。 廖廷辉见状,连忙解释道:“林默,你放心吧,我不是要让他去当杀手,我只是觉得我的不少本事非常适合他,所以有些惜才,想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而且对于杨海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他的作用在军事情报处,比你们的要大的多得多,军事情报处是不可能让他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的。” 林默听完,脸色总算是恢复了过来,问道:“廖兄,那你打算教给他一些什么东西?” “开锁啊,他的耳朵灵敏,那肯定能够听出机簧的声音,这可是天生适合开锁的人。” 林默听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笑道:“廖兄,这东西可能不用你教了。” “为什么?”寥廷辉听了,有些不解又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林默听了,苦笑道:“廖兄,杨海城前天听了军事情报处的人开锁,今天就把我车给撬了,现在他都打算去挑战保险柜了。” 廖廷辉听了,先是一楞,又是一喜,最后又有些无奈道:“你别管了,就说答不答应吧!反正我除了开锁,也还有其他可以教他。” 林默听了,直接道:“这没有问题,都不用问他,我直接帮他同意了。” 廖廷辉闻言,直接笑得合不拢嘴,而林默和林文华,对视了一眼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对于林默来说,只要不是让杨海城继承廖廷辉这一行,去执行暗杀的任务,那林默就不会反对,甚至是乐见其成。 要知道,成为了廖廷辉的徒弟,那杨海城所能继承的,可不仅仅只有廖廷辉的本事,还包括了廖廷辉在军事情报处这么多年所拥有的人脉。 而这也是林默果断“出卖”杨海城的原因,杨海城成了廖廷辉的徒弟,到时候他在军事情报处也就有了根脚,甚至不用林默帮衬也能够在军事情报处立足了。 林默三人又谈了一下这三件事的细节后,又在一起吹了会牛,林默便将两人送了出去。 回来后,林默便将事情告诉了杨海城。 但杨海城却不乐意了,甚至是一脸的嫌弃,要知道,他可是知道林默称呼廖廷辉为“廖兄”的,他这一成为对方的徒弟,那不是平白比林默低了一辈嘛? 林默好说歹说,把各种利害关系都给杨海城说了一遍,但哪怕林默都快把嘴说破了,杨海城就是死活不答应。 看到这情况,林默只得无奈地问道:“海城,我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有什么顾虑,你就和我说,可别让我再在这里猜了。” “哼……”杨海城听了,冷哼一声,怒道:“为我好?哥,你称呼对方为廖兄唉,我这成了他徒弟,不就平白比你低一辈了嘛!” 听到这话,林默是又气又想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要打死杨海城的心思,强露微笑道:“海城,你早说嘛!这样,我今后也叫他廖师傅行了吧!” 杨海城听到这话,才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林默才放下了一些心来。 ………………………… 此时的李大彪、曹家福、刘大祥和易文斌四人,又凑到了一块,只是此次的地点变成了李大彪的办公室。 听完刘大祥的讲述,李大彪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你跟踪的那个人,去了一个叫什么酒楼的地方?” “隆德酒楼。” 李大彪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道:“对,就是隆德酒楼,那这酒楼会不会就是钟河清的?” 刘大祥听了,回道:“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我查过一下,发现这酒楼,近段时间确实换过一个掌柜,只是到底是不是钟河清还没有确认。” 李大彪听完,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有些想不通,钟河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索了一下后,李大彪把目光投向了易文斌,问道:“文斌,你查出与钟河清这人会面的是什么人了吗?” 易文斌闻言,连忙开口道:“大哥,这人是个商行的老板,名叫孙新辉,是个外地人。” “前些年南京城里到处乱混,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了,弄了间商行,整天打扮得像个暴发户一样,整天和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听说这人消息很灵通。” 第256章 接踵而至 看着李大彪收起了他平时那凶狠的神情,转而脸色平静地斜靠在沙发之上,那狠辣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愈加的浓郁。 看着这个状态的李大彪,曹家福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大彪闻言,开口道:“老曹,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因为我们手上的很多资金已经被对方给掏走了。” “现在的我们,急需大量的资金来运做,要不然想多少都是个空谈。” 说到这里,李大彪苦笑道:“本来这件事情,我已经认命了,没想到出了挖宝这档子事,又让我重新看到了能够短时间内聚集到大笔资金的机会。” “可惜我把我们的宅院都给探了一遍,除了发现一堆铜钱,居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老曹,现在就得看你们的了,不管那坐大院里藏的是传说中的宝藏,还是你口中的那笔巨额财富,只要弄来了,我就有办法让我们全身而退。” “不过你也不能只盯着那里,南京城里关于宝藏的消息,你也要时刻注意着,因为我们并不一定能够拿到大院里的东西。” 曹家福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哥,你放心吧!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这笔钱给您弄来。” 李大彪听了,摆了摆手,曹家福便退了出去。 ………………………… 此时钟河清的大院之内,他的两个手下孙永宁和张新立,正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头和地板相撞,弄得“呯呯”作响。 “哼……”看着两人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钟河清冷哼一声,开口道:“行了,再磕你们的头就破了,到时候怎么去执行任务?” 两人闻言,终于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看到这情况,钟河清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阴沉着脸,冷笑道:“你们有这力气,还是留着回到总部去用吧!” 听到这话,两个手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呆楞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张新立率先反应过来,跪行着上前抱住了钟河清的大腿,求饶道:“掌柜掌柜,您饶了我吧,要是我们就这样被送回总部去,到时候就活不了了。” 看着张新立抱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的求饶,钟河清的脸黑得像炭一样,一脚把张新立给踢到了一边。 钟河清愤怒的指着倒在地上的张新立,怒斥道:“八嘎!看看你这个样子,简直把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脸都给丢光了。” 倒在地上的张新立,缓过神后,又继续向着钟河清爬来,一边爬一边指着还跪着的孙永宁,喊道:“掌柜……掌柜……那些消息都是他打探了告诉我的,不是我去打探的。” “哈哈……”听到张新立这推脱责任的话,把钟河清气得大笑了起来,当看到张新立又爬到自己旁边,直接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张新立身上,把张新立踢得飞了出去。 这一次,钟河清没有等张新立爬起来,直接跟了上去,一边使劲踩着张新立,一边怒骂道:“皇军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败类……你怎么不刨腹,……怎么不刨腹……你还活着干嘛……” 这一次的钟河清,直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张新立直接踢成了一个大虾一样爬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头。 看着这个样子的张新立,钟河清眼神中有说不清的厌恶,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张新立身上,转身走向了一边的孙永宁。 看到这个情况的孙永宁,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不过还是强忍着恐惧,尽量用手支撑着,挺直着身子。 看到这情况的钟河清,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语气平和了一些问道:“你老实跟我说,他说的这些情况都是你探查来的,是不是真的?” 孙永宁闻言,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尽量用平和一些的语气开口回道:“掌柜……我……我是帮他探查了一些消息,不过这都是我用任务之余的时间查的,而且也只是他说出那些情况的一小部分。” 听到这话,钟河清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厉声喝道:“你有你自己的任务,你帮他去做事干什么?” 孙永宁听了,张了张口,却没有把话说出来,而是努力的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不过此时,孙永宁已经跪了几个小时了,双腿早已经失去了知觉,失去了控制。 看到这情况,钟河清开口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这里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第257章 风雨欲来 黑影化名为刘奎朋,是负责钟河清小院警戒小组的组长,平时就呆在这栋楼房的三楼,注意着街上的各种情况,负责为钟河清他们预警和支援。 而他的组员,则分布在了钟河清院子的四周,时刻注意着这个地方的风吹草动。 孙永宁和刘奎朋回到窗后的时候,刘大祥几人刚打算分开,孙永宁便忙拿起了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这一观察,孙永宁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把它给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人他见过,就是在李大彪的钱庄里,进去的时候,他和对方有过一个照面。 此时的孙永宁哪里还不明的,这些人就是钱庄的人,而且很可能是跟着他过来的,孙永宁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这一下子,他们接连闹出了两个大失误,他这回肯定是栽定了。 孙永宁拿着望远镜,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熟悉的这人,消失在了远方的街角。 过了好一会儿,孙永宁才满心苦涩的把望远镜放了下来,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刘奎朋。 “刘兄,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孙永宁的询问,刘奎朋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走紧走,咱们马上去找钟掌柜,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说完,也不侍孙永宁在问什么,刘奎朋便拉着孙永宁潜回了院子里面,不过在钟河清的门口,孙永宁却制止了刘奎朋进去,两人在门口焦急地等侍着。 ………………………… “呯……啪啪啪……啊啊啊……” 远在上海的一个日式房间内,穿着一身日本军装的男子,愤怒的甩下了手中的电报,一把抽出了他身后的武士刀,一刀上劈,将面前的榻榻米一刀劈成了两半,上面的东西顿时撒落一地,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 在中年军人前方,几个年轻一些的日本军官,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等中年军官气消下来一些后,站着的一名军官上前了一步,问道:“长官,请问出了什么事情。” 中年军官闻言,冲着几人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道:“除了铃木,其他人都先离开吧。” 几个年轻些的军官闻言,都诧异地看了眼平时默默站在一边,没什么存在感的铃木一郎,都有些惊异他此时居然能留下。 不过几人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离开了房间。 听着几人远去之后,铃木一郎开口道:“长官,是南京那边出事了吗?” 听到这话,中年军人语气有些落寞道:“唉……刚刚南京传来了消息,伊藤君的清茂商行被……” “算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去找其他人,一块商量一下吧!” 说完,中年军官重新拾起了被扔掉的电报,带着铃木一郎走出了这个房间。 铃木一郎恭恭敬敬地走在中年军官身后,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外。 “嗒嗒……”中年军官敲响了门,门一会儿就被拉开了,门后站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军官。 “坂井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中年军官闻言,苦笑道:“竹内君,出事了,我们到里面去谈吧。” 竹内听了,连忙让开了门,把两人请了进来,又仔细地把门关了起来。 三人落坐后,坂井拿出了电报,递给了竹内,开口道:“竹内君,这是田村君刚刚从南京传回的消息。” 竹内看完,吃惊地看向了坂井,结巴道:“这……这……伊藤君那边出事了?那我们交给他们的那些……那些经费……” 听到这话,坂井苦笑道:“这些经费,田村君在对方没出事的时候就交过去了,我们的计划也破产了。” “这……这……我们的那么多……经费……就这么……没了?” 看到这情况,坂井苦笑道:“竹内君,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妥当吧!” 竹内听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和过来,问道:“坂井君,这上面写着被抓了几十人,除了伊藤君他们还有谁?” “唉……”听到这话,坂井叹了口气,回道:“应该是晴子他们这两组测绘的人吧!我已经让人启动紧急联系去确认了。” 说到这里,坂井和竹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坂井摇了摇头,开口道:“竹内君,先不说这件事了,我们还是紧着要紧的办吧!先把铃木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第258章 麻烦缠身 钟河清接到上海的电报后,对照着密码本把内容翻译了出来,看了两遍后,便将电报给烧毁了。 对于电报,钟河清的脸上有些复杂,一时有些高兴,一时又有些莫名的担心。 钟河清在将电台和密码本收拾妥当后,便打开了门,顿时把有些出神的钟河清吓了一跳。 原来是孙永宁和刘奎朋等急了,但又不能进去,便站在门的两边直勾勾的看着。 钟河清看清两人后,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详的预感。 钟河清强忍着心里的担忧,把两人请进来后,便向刘奎朋询问道:“老刘,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状况。” 刘奎朋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我刚才发现了院子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所以我赶紧来和你汇报一下。” “有人监视?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刘奎朋看向了孙永宁,钟河清见状也看向了孙永宁。 孙永宁见了,有些苦涩地开口道:“掌柜,刚刚老刘进来的时候,你刚进去发报了,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去看了一下。” “这些人应该是我去黑市换钱的钱庄的人,因为他们中的一个人,和我有过一个照面,而且老刘也认为这些人不像政府的人。” 刘奎朋听了,也插嘴道:“掌柜,这些人确实不像政府的人。” “国府的人,一般还是比较注重尊卑的,一般对上司都表现比较尊敬。” “而这些人不同,他们一群人在那的时候,说话时嘻嘻哈哈的,看着比较像江湖上的人。” “而且如果是政府的人,他们是会注意周围有没有人在警戒的,要么查,要么就是尽量避开可能存在警戒的地方,不可能会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钟河清听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向孙永宁问道:“永宁,你不是说你已经甩开他们的跟踪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孙永宁闻言,苦笑道:“掌柜,我是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到那些人的时候也非常的惊讶。” “我从黑市出来不远就发现了有人跟踪,为了方便甩开他们,我还特意去了闹市区。” “然后通过店铺后门走的办法,我直接一连用了好几次,穿过了好几条街才回来的,而且我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不过我刚刚和老刘讨论了一下,我们可以肯定,应该就是跟着我回来的,老刘的意思是这些人里面有跟踪的高手。” 钟河清听了,转头看向了刘奎朋,问道:“老刘,把你们分析的过程和结果给我说上一遍。” 刘奎朋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好的掌柜,我把事情从头给您说一遍,这样能够弄得更加清楚一些。” “事情的开端,是刚刚酒楼过来的那一辆车,他们从我前面的街道驶进院子没多大一会儿,我便看到有一群人跟了过来。” “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他们可能是路,毕竟酒楼那边的人,平时负责的就只是运送一些东西,不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跟踪一般也不会用这么多人,也不会离得那么远,不过我也多留意了一下。” “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是路过的,他们来到我那栋楼前面后,直接钻进了楼对面的小巷,在那观察小院这边。” “接下来他们的举动,当时就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们并没有跟着车子回去,也没有留下来监视这里,而是让人去杂货铺打了电话后就离开了。” 听到这里,钟河清打断了刘奎朋的讲述,插嘴道:“老刘,那这些人会不会是发现了酒楼那边,跟着车子过来的?” 刘奎朋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掌柜,这件事刚刚我和老孙讨论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这些人应该是跟着他过来的。” “首先,就是酒楼那边暴露的可能性本就不大,而且他们就算是暴露了,暴露的对象也应该是国府的人,不太可能是这些人。” “毕竟酒楼和这些黑市地下钱庄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他们没有理由去查钱庄。” “其次,就是我刚刚和老孙讨论了一下,他们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的举动,应该是在确认酒楼和我们的联系。” “最后一点,就是他们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有人去了我们小院对面的一栋楼,里面应该是有了他们的监视点。” “那栋楼我之前侦查过,里面的二楼空着一个房间,是我之前选中的警戒点之一。” “不过那个地方,我觉得更适合临视我们的院子,并不是太适合警戒我便放弃了。” 第259章 假扮烟贩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钟河清明白了两人的选择,笑着开口安慰道:“你俩放心吧,这么大的任务,上面怎么可能只让我们几人来执行?” “现在上面已经把酒楼的人也全权交由我负责了,因为总部缺少经费的缘故,他们的任务少了不少,现在可以抽出不少人来帮忙。” “而且上面也给我们派了其他人来帮忙,是我以前手下的组员,都是刺杀追踪侦查战头的好手,你们不用担心。” 两人听完,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孙永宁开口问道:“掌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说的是黑市这伙人,我们该怎么处理?” 钟河清听了,想了一会儿,问道:“永宁,你在这边时间长,你们之前有没有想过该怎么处理这类事情,或者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孙永宁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笑道:“掌柜,还真的有,上一任组长上任的时候,就制订过一个计划,不过不是为我们制订的,而是为酒楼那边制订的。” “为的就是遇到像黑市或其他江湖上的人来捣乱,到时候应付他们的,虽然不是专门为我们制订,不过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用。” “哦……”听到孙永宁的话,钟河清顿时来了兴趣,开口向孙永宁说道:“永宁,你把这计划详细情况给我说一说。” 孙永宁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计划大概是这样的,就是让酒楼的人,在转运物资的时候搞得神秘一些。” “要弄得像是在做什么秘密交易,把我们伪装成贩卖大烟、军火或走私的人。” “和我们接头交易的人,也让他们弄得神神秘秘的,最好表现得身份非常的高。” “而我们在交易的过程中,也可以有意无意的把枪露给对方看,对方在打听我们情况的时候,悄悄给对方透露一些假消息,暗示对方我们的来头非常大。” “这样一来,这些江湖上的人就会有顾忌,在没弄清我们的真实情况之前,他们是不可能敢乱动的。” “酒楼之前就遇到过不少南京城的混混来捣乱,我们只是无意间给对方看了枪,又透露了一些我们身后有大人物的假消息。” “这样几次之后,那些混混就再也没有来捣乱过,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这个办法,应该就可以把这些人打发了。” 一边的刘奎朋听了,摇着头开口道:“老孙,我倒是不认为你这样干就能打发这些人。”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混混,而是能够开黑市地下钱庄的人,实力比哪些混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且这些人的身后,基本上都有着国府官员参与,仅凭几支枪和一点模糊的假消息,是不可能吓唬住他们的。” “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只有搞清楚了这些人的目的,我们才能够对症下药,解决这件事情。” 钟河清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奎朋说的对,我们确实是应该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再说。” 说完,钟河清看向了孙永宁,问道:“永宁,既然这些人是跟着你过来的,那你想想,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孙永宁闻言,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回道:“掌柜,我觉得这些人应该是冲着钱来的,除了这一个目的,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还会为了什么来了。” 钟河清听了,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这也不对啊,就我们挖出来的那一小坛银子,不应该会引起他们那么大的动静啊?” 刘奎朋闻言,问道:“掌柜,你们挖宝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报社的记者在,也没有把挖宝的事情登在报纸上过?” 一边的孙永宁听了,苦笑着插嘴道:“老刘,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会让记者来报道我们。” 刘奎朋听了,皱着眉头开口道:“这就麻烦了,这些人很可能是以为我们挖到大钱了,才给盯上我们的。” 钟河清听了,问道:“奎朋,你把情况给我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刘奎朋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你也知道我们在那里警戒,基本都是一天天的呆在房间里面。” “我平时又没有什么事做,所以就养成了每天看报的习惯,这些天我也关注着挖宝的事情。” “挖宝这事,一开始挖宝的人被记者给堵上门,之后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流传出了不让记者在场就是挖到宝藏的传言。” “之后那些挖宝的人家为了避嫌,基本上都会让记者在场,甚至什么都没有挖到,都会出钱让报社登个报。” “黑市地下钱庄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知道了你们是悄悄挖宝的,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以为你们挖出了一大堆东西。” 孙永宁听了,赶忙开口补充道:“掌柜,应该就是老刘说的这个情况了。” 第260章 怪异大院 看到刘奎朋离去的身影,钟河清对孙永宁开口道:“永宁,既然那些人昨天就跟来了,那你今早去执行的任务有没有什么问题?会不会让这些人摸到其他小组?” 孙永宁闻言,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掌柜,您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这次给那些人的资金不多,也没有什么物资要给他们运送,是不需要采用接头的办法的。” “我找了几家银行,把钱打到了他们的账户上,让他们自己去取用就可以了。” “这样的小笔资金,是不会引起银行注意的。至于黑市那边,我用的要么是国府的大银行,要么就是外国银行,这些人怎么可能会理会他们。” “再说了,不就是几个账户嘛!大不了让总部联系一下,让他们下次换成其他账户来接受经费就可以了。” 钟河清听了,开口道:“那行吧,就这样安排。明天你和我去一趟酒楼那边,既然有“大人物”要过来,我们自然要先预热一下。” 孙永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钟河清见状,又吩咐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神秘的把孙永宁叫到身边来,低声问道:“永宁,你能不能确定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埋藏的财物了?” 孙永宁闻言,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掌柜,您也觉得这宅子里面可能还埋了其他东西?” 钟河清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永宁,虽然我不知道黑市的人盯上我们,认为这里有更多的财物是什么依据。” “不过我认为,既然他们这么做了,那肯定有着他们的道理,何况他们还是南京的地头蛇,对于这些事,他们知道的消息应该不比我们少。”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忽视掉这个情况,应该还是要再仔细查上一遍院子,要不然让一笔巨财和我们擦肩而过,到时候我可不甘心。” “何况我们现在,手上的经费已经快完了,要是不能弄到一笔资金,到时候我们执行这些任务,可是会很困难的。” 孙永宁听完,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掌柜,院子里面,当初我和张新立一起,已经把院子的每寸土地都检查了一遍,只要金属探测器响了,不论是什么,我们都会挖出来。” “现在院子里面要是还有财物存在,那应该就是埋得太深,金属探测器探测不到,如果是这样,除非我们把院子的土铲去几层,要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钟河清听了,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说实话,这么大一个院子,要是没有金属探测器定位,就算是明知道有宝藏,除非让人把院子掀过来,否则他也没有办法。 何况现在他只有一个猜测,再加上外面还有着黑市的人盯着,怎么说也不适合用这个办法。 一边的孙永宁,见钟河清眉头越皱越深,有些试探地问道:“掌柜,要不到时候我们探探院子外面,说不定这些人把东西埋到了院子外呢!” 钟河清闻言,顿时心里一动,眉头舒展开来,面带笑意的对孙永宁说道:“永宁,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院子有些怪异?” “啊……什么?……怪异?” 看着满脸糊涂,还有些语无伦次的孙永宁,钟河清笑着开口解释道:“永宁,难道你没有发觉这座大院的布局有些不合理吗?” “要知道以前能够住得上这样大院的人,就算不是中国的高官贵胄,怎么也是一些豪商巨富,再不济也是住着一些落迫门弟的。” “这些人可都是非常注重房屋的风水布局、规制的,而这院子的布局明显不合适。” 孙永宁听了,苦笑道:“掌柜,您还是直接给我说这院子哪里出了问题吧!我可没有您那么的博学,您和我说了这些,我也想不出来啊!” 钟河清见状,笑着道:“你啊,还是要多学一些中国的东西,我们今后可是要在这里呆非常多时间的。” “这个院子的问题,出在了院子的后面,院子的后面原本应该还有一部分院子,只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猜测,应该是以前有人把后院之类的土地卖了,或者用那部分土地重新建了宅子。” 孙永宁听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这座院子后面,还真有几座房子,而且看着建房时间,确实比这座院子还要晚。” “不过这些院子里面,现在住着不少人,掌柜,我们怎么弄才能进去探一下?” 第261章 密谋 四人的黄包车,分成了前后两排,前面两辆坐的是刘大祥和易文斌,后面两辆则坐着曹家福的手下,四辆黄包车离得很近。 只听刘大祥向易文斌问道:“文斌,你那边的事情都调查完了?怎么有心情跑到我这边来?” 易文斌闻言,笑道:“早就查完了,那家伙就一暴发户,叫孙新辉,你应该听过,以前就一个在街上和一群混混瞎混的人。” “后面不知道怎么搞来了一大笔钱,弄了这么个商行,还整天拿着钱和一群混子混在一起,还得了个什么及时雨的称号。” “也不看看他那逼样,别人就拿他当冤大头,骗吃骗喝呢!还真以为能和宋江比啊!” 听到易文斌的嘲笑,刘大祥笑道:“文斌,听你说的,这家伙应该不简单啊!会不会他以前就搞到过什么宝藏?” 易文斌闻言,笑道:“切,就算真搞到了,我看也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再说了,这家伙身后要势力没势力,要财力也没多大,我看他充其量就是个有点钱的混子。” “你这边就不同了,我可听说这些人来历挺神秘的,这宝贝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他们在拿主意呢!” 说到这里,易文斌伸头凑到刘大祥旁边,笑道:“老刘,我过来帮你忙,你不会不欢迎吧?” 听到这话,刘大祥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帮忙?呵呵!鬼信你,还不是看你自己那边没什么油水,怕到时候分少了,想凑过来,在自己这边分一杯羹。 尽管心里这么想,刘大祥还是满脸堆笑道:“怎么会呢?文斌你能来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易文斌闻言,一脸堆笑的把头缩了回去,笑着问道:“老刘,我们离他们那么远,你不怕到时候把人给跟丢了。” 刘大祥听了,又恢复成了老实的模样,笑道:“怕什么?这人才来南京多久?他们有些什么地方可以去?” “这个方向就是去往隆德酒楼的方向,隆德酒楼外还有我们的人呢!他们一进去,我们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再说了,我们的目标是他们手中的钱,他们这两手空空的出来,钱肯定还在院子里,他们逃了正好,我们直接去拿钱。” “既然钱还在,那我们跟紧了干什么?想被发现吗?跟得远远的,免得被发现了。” 易文斌闻言,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老刘,你怎么知道钱还在院子里?要是他们存银行了怎么办,那可是带上一张纸就能走了。” 刘大祥听了,撇了撇嘴,开口道:“要是这些钱能存银行,他们难道不能去银行换?至于来找我们换钱吗?” “文斌,你要知道,银行可不会比我们好多少,要是他们敢去银行换钱,让银行知道了他们偷偷挖到宝藏,你信不信不用第二天,就有无数人知道这件事。” “而且这些人,肯定比我们的势力还强,背景还大,到时候就算不能让他们全交出来,怎么也会被撕下一块肉的,要不然他们会找我们换钱?” 易文斌听完,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便又和刘大祥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易文斌和刘大祥的谈话,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避讳黄包车车夫,甚至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一样。 不过这也不奇怪,对于易文斌他们来说,黄包车车夫只是社会的底层存在,要想对付,非常的简单。 何况他们还是黑道之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就算是车行老板,也不敢管他们的事情,何况只是区区黄包车夫呢!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现在南京所有的车行,都已经落到了林默手上,现在又在为军事情报处的人做事,车夫的胆量早就已经今非夕比了。 拉着易文斌和刘大祥的车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兴奋。 ……………………………… 在前方,拉着钟河清和孙永宁的车子停在了隆德酒楼门口,两人下车付了钱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隆德酒楼,是一栋单独的五层西式建筑,建筑周围则是种上了一些景观树和草,这在一般是连排的西式楼房面前,很是独特。 钟河清和孙永宁穿过楼前的小院,一进入隆德酒楼,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隆德酒楼的一楼,是一个大大的大厅,右面是长长的一排收银台,收银台后面是一排面容姣好的姑娘,其中有几人更是娇艳欲滴,正帮着客人办理入住。 而左边则是放了一些沙发和茶桌,此时正有不少的客人在里面喝茶谈心,看衣着,都不是些什么普通人。 第262章 休猎季节 陆绍庭听了,点了点头,开口回道:“那就这么办吧,过会儿我就安排人过去,负责院子的打扫和警戒,接人的车,我去找一辆高档的车过来。” 钟河清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老陆,你这边的枪没有什么问题吧?别到时候岔子出现在这里。” 陆绍庭闻言,笑道:“掌柜,您就放心吧,我们手上的都是其他国家的枪,步枪是毛瑟的,手枪是勃朗宁的,没有我们国内的枪。” 钟河清听了,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你这里没有毛瑟的手枪?” “没有,那驳壳枪的枪口太跳了,根本打不准,我们没有装备,掌柜,这有什么问题吗?” 钟河清听了,开口道:“老陆,你下去弄批驳壳枪过来,让人熟悉一下,到时候就用这枪。” “这……掌柜,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们现在这经费……” 钟河清见状,开口解释道:“老陆,现在可不是纠结经费的时候,缺经费,就拿酒楼的钱先顶着。” “要知道,这驳壳枪基本是中国各路人马的标配,特别是做暗处生意的人,这枪基本上都是里面最好的枪了,这些人用勃朗宁的很少。” “既然我们要演戏,那就要演全套,可不能在这些细节上出现什么问题。” 陆绍庭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掌柜,那我下去就安排,这枪挺长见的,找些枪贩子就能够买到了。” 钟河清闻言,又和陆绍庭商量了一些细节后,陆绍庭突然开口问道:“掌柜,那总部安排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办?用不用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 钟河清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件事不急,先把黑市这些烦人的苍蝇先处理掉吧。” “现在抓捕过人的那些地方,对方还安排人守着呢!就等着咱们送上门去呢!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 “而且这件事情,南京的其他小组也会帮着查,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有消息了,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处理了。” “等我们处理完,上面给我派的人应该也到了,他们都是精锐,对付这个可怕的敌人,少了他们可不行。” 陆绍庭听完,便没有再问,又和钟河清谈了一下其他问题,三人便离开了地下室,回到了经理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经理便和自己的女秘书确定了一下刚刚没出什么事后,便带着钟河清两人出了办公室。 当钟河清两人离开隆德酒楼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两辆车,外加七个酒楼的安保人员。 而在酒楼不远处观察着的刘大祥,看到这个情况,连忙对身边的人道:“打电话给大院外的人,让他们严密观察大院内的情况,他们应该要有什么动作了。” 曹家福的一个手下闻言,连忙跑去了不远处的一间杂货铺。 刘大祥见状,对剩下的几人开口道:“走,我们也赶去大院那边去。” 说完,刘大祥便带着几人走了出来,招手叫了几辆黄包车,便向着大院的方向赶了过去。 而刘大祥几人不知道的是,在隆德酒楼的五楼上,正有好几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 在另一边的林默,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毫不知情,此时才懒洋洋的起来洗涑。 不过此时的林默,脸上明显带着一些疑惑,因为在他看来,昨天去见了刘诗雅,晚上怎么也该梦到些什么东西。 可惜昨天晚上,林默睡得却异常的香甜,别说什么新的梦了,连旧的梦都没有梦到。 难道自己把昨天晚上做的梦给忘了?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爱上了刘诗雅?林默在心里暗暗想到。 想着想着,越想越离谱,林默才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都赶了出去,安心的洗涑了起来。 对于怪梦的事,现在林默也不再纠结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林默洗涑完,便来到了学外语的同学这里,发现杨海城也在,两人便坐到了一块,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这明显就是在思念什么人了,只可惜今天刘诗雅和谭小玲的课都多,根本没有办法出来。 而林默的发呆时间也没有持续多大一会儿,便被找来的王守飞叫了出去。 来到外面,林默带着王守飞找了间空的招待室,坐下后便直接问道:“守飞,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守飞闻言,开口道:“少爷,我昨晚想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要现在就派人回去,把您要的人找来。” 第263章 找三叔 听了斯科特的话,林默满脸嘲笑,还用嘲讽的语气道:“斯科特,你不会是搞不到这枪,才找来这些借口吧?切,还说自己神通广大,我看你也就这样了。” 听到林默这怀疑他的话,斯科特立马不乐意了,站了起来,大声道:“好,林,你看着吧!我一定把这枪给你弄来。” 说完,便气愤的坐了下去,在那里生闷气,而林默依旧还是一副不信的表倩。 其实此时林默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刚刚的举动,林默就是在故意刺激斯科特,因为斯科特能那么快就搞清楚索米冲锋枪的产量,那他的这关系就不简单了。 既然这样,那斯科特也很有可能可以弄来索米冲锋枪。 对于索米冲锋枪,林默那可是眼热的很,在后世名声可是非常的大,林默怎么可能不对这枪上心。 林默之前把这枪添到清单上,本就存了看看斯科特能不能搞到的心思,现在看到了机会,林默怎么可能放弃掉。 至于斯科特要是搞不到,那也没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到时候换一把其他的枪也未尝不可。 看着林默一直摆着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斯科特心里有些不舒服,开口道:“林,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这枪弄来,要是弄不来,你许诺的那些钱就不用出了。” 听到这话,林默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斯科特,这话可是你说的,弄不来我就不用出钱了。” 斯科特听了,无奈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还以为林默就是为了不出钱,才让他去找这一支枪的,根本不知道林默打的是什么注意。 看着林默笑容堆满脸上,斯科特叉开话题道:“林,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带着我去见你三叔的。” 林默听了,诧异道:“斯科特,难道我要的那些瞄准镜都到了?” “没有,不过已经有一部分到了,现在也是你该实现诺言的时候了,带着我去见你三叔了。”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不行,我说的,是瞄准镜全部到了才能带你去。” 听到林默这话,斯科特就要暴起,又听林默说道:“除非你能把剩下的狙击枪也给我,我才会现在带你去见我三叔。” 斯科特听完,哪里还不明白林默打的什么注意,不就是看上了自己剩下的狙击步枪嘛!想用这个办法来威胁自己。 想到这里,斯科特有些无语道:“林,你想要狙击枪就直说啊,这次我又让人带了十把过来,现在正想带着去见你三叔呢!你要几把我先匀给你。” 林默闻言,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开口道:“五把,你先匀我五把急用吧!” “对了,斯科特,就是没算在清单里的那一百支狙击枪,你再加上一百支,总共两百支,尽快给我弄来。” 斯科特听了,有些不解地问道:“林,你要这么多狙击枪干嘛?” “你别管,赶紧弄来就行。” 看林默不想说,斯科特也没有再多问,又和林默谈了几句后,便带着林默出了招待室。 在商行外面,此时正停着两辆轿车,里面坐了几个洋人,看样子应该就是斯科特的手下。 斯科特向一人吩咐了几句,对方便下车取了一个皮箱出来,林默接过皮箱便递给了商行门口的人,让他们送去给王守飞他们。 林默从斯科特手中匀出的这五支狙击枪,就是给王守飞他们找的。 之前林默只从斯科特手中买到了五支狙击枪,他的四位同学便拿去了四支,现在只有一支属于王守飞他们,昨天他们训练用的,还是张希文他们的狙击枪。 至于林默重新订的二百支,一百支是为林默三叔这边准备的,剩下的一百支则是为商行招来的其他人准备的。 安排好这些后,林默便和斯科特上了车,不过刚驶出去几百米,林默便让司机停了下来。 看到这情况,斯科特有些不解地问道:“林,怎么了?” “斯科特,我们好像忘了点事情,今天可不是周末,我三叔还上着班呢!” “呃……”斯科特听了,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有些郁闷,开口问道:“林,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正好明天是周六,你三叔应该休息了。” 明天?这怎么行,明天自己可是和杨海城有大事去做的,谁有心情陪着你们几个老男人? 想到这里,林默赶忙摇了摇头,开口道:“今天去吧,我直接带你去我三叔工作的地方去。” “不过去哪个地方,得多准备一点礼物,走,先去商行的后院去一趟。” 第264章 棋牌室 过了一会儿,警卫从警亭里快步走了出来,对林默道:“林将军现在不在里面,他的秘书过会儿会出来,他让您等一下。”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又拿了几块大洋放到了警卫的口袋中。 看到警卫欲言又止的神情,林默笑着开口道:“你们一天的在这太阳下站着也不容易,这些拿去喝茶,赶紧去站好,要是让人看到你擅离职守就不好了。” 警卫闻言,点了点头,便回去站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的斯科特,凑了过来,开口轻声说道:“林,连警卫人员你都要打点一下,你这也太……” 林默闻言,白了斯科特一眼,开口道:“斯科特,你来中国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到?” “中国和你们欧美国家不同,做什么事都讲究一些关系,这么说也不对,这其实也就和你们的人脉一样,都是和对方扯上联系,熟络起来。” “把关系搞熟了,将来处理事情不就方便了,就像警卫,我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对方认识自己。” “那以后我再来,我就不用再费什么口舌了,对方自然就会帮我把事情处理妥当,那不就能省下不少麻烦了嘛!” 斯科特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想再问,不过却被林默制止了。 因为此时已经有一个穿着上尉军装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这人林默认识,叫杨永志,就是林默三叔林镇涛的秘书。 林默打开了车门,向杨永志招了招手,杨永志立马跑过来开口问道:“林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林默闻言,起身让出了一个身位,笑道:“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叫我林默就可以了,来,老杨,上车,咱们车里面说。” 杨永志闻言,笑了笑,也客气,直接侧身坐到了车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看到这情况,林默开口对司机说道:“西恩,开车,先离开门口,别堵着这里。” 司机闻言,启动了车,把车开了出去,后车见状,也跟了上来。 看到这情况,林默向杨永志问道:“老杨,我三叔不上班吗?怎么不在国防部里?” 杨永志听了,笑道:“上啊!只是没有事,林将军和人出去下棋了,就在不远的棋牌室。” 说完,杨永志便给司机指了路,让他开过去。 对于这情况,林默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这种闲职,在哪里闲还不是闲,能像杨镇涛一样每天来到这地方一趟已经不错了。 等车快开到棋牌室时,林默指了指礼物盒,向杨永志问道:“老杨,这棋牌室里面,一般都有些什么人?” 杨永志见状,自然知道林默的意思,笑道:“那个地方,平时就供我们第五厅的人去放松,没有其他人的。” 林默听完,顿时会心一笑,此时车恰好停下,林默和斯科特一起下车,把带来的东西分了一下。 而此时杨永志也和棋牌室门口的警卫打好了招呼,斯科特便让手下带着东西走了进去。 这棋牌室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一楼是大厅,右面有个柜台,摆着酒茶这些东西,林默便找了过去,把一部分雪茄和全部洋酒放在了这里。 并且吩咐柜台后的人,任何人来了都可以随便取用,还告诉了对方商行的联系方式,让对方用完了便让人送过来。 洋酒和雪茄这些东西,之前让娄叔处置的时候,林默给全部留了下来,为的就是送人之用。 而除了洋酒和雪茄,林默还把录像机和放映设备以及那些机器的部件也都全部留了下来,以后使用。 至于其他东西,林默也都或多或少的留了一些,以免将来需要又找不到。 至于大厅的其他地方,则是摆放着一些桌椅,上面坐了警卫打扮的人,应该是来这里的人的贴身警卫之人。 而此时,斯科特正拿着钱往这些人的口袋上塞,把这些警卫人员吓得手足无措。 看到这情况,林默在杨永志的耳边交代了几句,杨永志便走到了斯科特身边,接过钱,替斯科特给钱,这次警卫都笑着接了下来。 斯科特一脸郁闷的回到林默旁边,用英语问道:“林,他们怎么不接受我的钱?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默听了,用英语回道:“斯科特,你是外国人,做这种事情不合适,我觉得你该找个中国人在你身边,就像杨这样的,让他帮你处理这些事。” “过会儿,你让你的手下把礼物给杨,让他去帮你送,免得到时候再出问题。” 斯科特听了,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65章 谈妥 听完林默的这个解释,张景枞摇了摇头,开口道:“林默,你的这个理由还不够,这不可能让上面的人下决心大力发展的,要是你没有其他理由了,那这件事就就此打住吧!” 林默听完,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下后,顿时舒眉笑道:“张叔,我问你个问题,您知不知道咱们的军队,每杀死一个敌人,平均大概要消耗多少子弹?” 张景枞闻言,顿时心里一动,笑道:“这个理由不错,虽然对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我不知道,但怎么也要用去几十发的。” 林默听了,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张叔,你的这个估算可太少了,我知道一个情况,欧战打完后,欧美曾有人估算过,杀死一个敌人,大概要消耗一万发子弹。” “这么多?”听到林默说一万发子弹,林镇涛三人顿一阵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能还不止呢!这个估算并没有去除火炮飞机等其他武器造成的伤亡呢!” 说到这里,林默解释道:“不过造成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动武器太多造成的,但在今天的战场上,谁也不可能抛弃自动武器是不是。” “考虑到咱们国内自动武器少,这个子弹的数量应该会少一些,不过我推测,这数量也得有几百几千。” 林默刚说完,林镇涛点着头,帮腔道:“嗯……确实达到了这个数量,之前长城抗战的时候,这子弹消耗的就不少,算下来最少也得过千的子弹才能打死打伤一个日本兵,而这还没去除大刀队的战果。” 林默听了,顺着林镇涛的话继续道:“没错,普通士兵对敌时的子弹消耗确实很大,手中子弹又少,往往打光了就只能肉搏。” “而狙击手不同,有个几千上万发子弹,就算是普通狙击手,加上他们训练消耗的子弹,这些子弹也能消耗不少敌人了。” “据我所知,欧战时德国组织的狙击手,其中比较好的,都是几颗子弹就能消灭一个敌人了。” 看到林默和林镇涛两人在这一唱一喝的,张景枞苦笑道:“林默,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狙击手和神枪手有区别吗?”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有,神枪手,可以算是狙击手的雏形吧!而狙击手则是神枪手更进一步的产物。” “从职能上来说,神枪手只是一个打的比较准的枪手,而狙击手不仅枪法准,它还有着自己专门负责的事情。” “从交战距离上来说,普通士兵的有效交战距离,主要在二百米以内,神枪手则可以把距离延伸至四五百米左右。” “而狙击手则可以达到七八百米甚至更远,可别小看这些距离,两百米,已经可以说是胶着在一起了,想脱离非常难。” “四五百米,这时候打上一二百米也可以撤,而七八百米,那是可以打上四五百米再撤的,这距离对方可得跑一二分钟的,可是能狙杀不少人。” “除了这些,在执行的任务上面,狙击手也比神枪手可执行的要更多。” 张景枞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开口打趣道:“林默,那你看第五厅什么人适合做这事啊?” 林默闻言,心思一转,顿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张叔,我觉得应该打个和德**事顾问相熟的人做此事。” “毕竟狙击战术起源于德国,要是能有德国顾问帮着说话,到时候做起来肯定更简单。” 张景枞闻言,笑道:“你怎么不直接说让你三叔去做,我们第五厅能做这事的人中,就你三叔一人懂德语还与德国顾问熟悉。” 林镇涛听了,厚着脸皮开口说道:“唉呀,你们不说我还真忘了,之前确实有个德国顾问和我说起过狙击手,看来我得去向他询问一下了。” “哈哈……”看着林镇涛这个样子,张景枞顿时笑了起来。 笑容,张景枞看向林默,眯着眼开口道:“林默啊,这就是组建一个一二百人的试验人员,这装备也得花不少……” 林默听了,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急忙开口道:“张叔,这瞄准镜我手上有不少,狙击枪也订了不少,只是还没有到货,拿我的这些东西用着就可以了。” 其实对于张景枞这样直接索要好处的行为,林默挺厌恶的,不过后来林镇涛给林默讲了其中的关节,知道对方不是为自己要,而是为了打点一些人后,林默才对张景枞放下了成见。 张景枞听完,笑着点了点头,接下来又和林默他们聊了一些细节后,林默便在林镇涛的示意下告辞离开了。 林默二人离开后,张景枞一边拿着斯科特送的枪,一边意味深长的说道:“老林,这个斯科特不简单啊!” 第266章 消息 不过一会儿,林镇涛的车子又调头回到林默几人旁边,林镇涛伸出头,不耐烦地开口道:“快点,把东西搬车上来。” 听到这话,斯科特没有犹豫,连忙让人从后车厢中搬出了几个箱子,放到了林镇涛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林镇涛的车子便就一溜烟离开了。 看到这情况,斯科特满脸疑惑地向林默问道:“林,你三叔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这么急。” 林默闻言,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的说道:“有没有急事我不知道,不过老斯啊!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刚刚那些礼物吗?” 斯科特见状,知道躲不过了,干笑了一声,从车上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林默,狡辩道:“林,我这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这不是为你准备了嘛?” “哼哼……”林默冷哼了两声,一把从斯科特手中夺过了盒子,又趁斯科特不注意,从车子里抢了一个,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林默手中的两个盒子,斯科特心里一阵心疼,但又有些无可奈何,只得郁闷地问道:“林,你怎么这么喜欢这种枪,是不是要拿去送什么人?” 林默听了,自然不会把真实目的告诉对方,开口搪塞道:“就是我喜欢这些枪,下次找我办事,记得就拿这来贿赂我就行了。” 听到林默这话,斯科特的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心里一阵无语,也不想想这东西值多少钱…… ………………………… 在另一边,钟河清所住的大院不远处,刘大祥几人在一间茶馆内,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大院里的举动。 看到从酒楼过来的人,又是打扫大院,又是提着水清理大院门外的清石台阶和马路,刘大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旁边的易文斌,看了一会儿之后,放下了望远镜,向刘大祥问道:“老刘,这些家伙干嘛呢?又是打扫房屋,又是清洗青石板的。” 刘大祥听了,也放下了望远镜,没好气道:“这都看不出来?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过来呢!清理出房间给别人住。” “哦……”易文斌听了,点了点头,刚打算继续看,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急声道:“老刘,你说来的会不会和宝藏有关?” 刘大祥听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易文斌,实在想不清易文斌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去了。 看着一脸不信的刘大祥,易文斌开口解释道:“老刘,你看啊,那隆德酒楼的环境,说实话并不比这个大院差,甚至从两处周围的环境看,隆德酒楼可比这好多了。” “老刘,你说对方有重要人物过来,为什么不住酒楼,偏偏要住到这里来?那肯定是大院里有东西让对方看上了啊!” “而大院有什么好东西?就只有宝藏啊!老刘,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刘大祥听着听着,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仔细一想,发现易文斌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便连忙带着易文斌赶回了钱庄。 两人把事情一说,李大彪直接拍板,给刘大祥他们加了人手,让他们全力观注着要来的“大人物”。 而跟着钟河清的孙永宁,回来之后便找上了大院后面的几户人家,没想到刚把价钱一说,对方先是怀疑,以为孙永宁打他们屋子的注意别有用心。 孙永宁只得把钟河清说的借口讲了一遍,又跟对方说他们有重要的人过来,到时候里面不能住人,不过这些人还是将信将疑。 不过下一秒,孙永宁表现得一脸失望,便当着这些人的面,马上和周围的住户“恰谈”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这些人坐不住了,连忙把孙永宁拉回来,都直接答应了下来,直催着孙永宁立即给钱,事情比钟河清所想的还要顺利不少。 其实两人所不知道的是,这几户人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摩擦和予盾,日积月累下来,这些东西可不小,刚刚的狐疑,主要也是因为挖宝的影响。 现在突然有人要出两倍价钱买下他们的房子,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会打下鼓的。 不过孙永宁之后的举动,打消了他们的怀疑,再想到孙永宁出的两倍价钱,钱一到手,他们就可以自己去买自己的房子,正合了他们的心意,这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 这不,孙永宁才刚把钱交给了对方,对方就分了钱,连屋子都没去租没去买,就招呼着人要搬家。 孙永宁回来把事情给钟河清一说,又问道:“掌柜,我看他们旁晚就能搬走了,到时候我们是不是直接……” 第267章 废厂房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接安排了。” 说到这里,林默坐直了身子,严肃道:“老黄,现在你们帮我和军事情报处的人做事情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得意忘行,给我们惹出什么幺蛾子。” “要是你们到时候真和黑市刀疤脸一样仗着身后有人去做那些事,到时候不用别人,我亲自会收拾你们。” 听到林默这话,黄海生滕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开口道:“少爷,您放心吧,我一定只老老实实地看着车行,绝对不会去做那些出格之事。” 林默听了,笑着示意黄海生坐下,笑道:“老黄,我自然知道你的为人,我担心的是车行的其他人,你要帮我把他们看好了。” 黄海生闻言,连忙开口道:“少爷,您放心吧!我会帮您看好他们的,要是他们谁敢搞什么小动作,不用您,我直接就会把他们处理了。”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又道:“老黄,你要明白一点,你们的任务是为我们收集情报。” “或者说直白一点,你们对我们的作用,就只有收集情报,如果你们不能收集情报了,那对我们也就没有作用了。” “而你们能收集情报,原因只是你们低调,或者说不起眼,别人根本不在乎你们,才会在你们面前透露情报。” “而一旦让别人知道了你们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你觉得他们还会在你们面前透露东西,还会不防备你们吗?” 黄海生听完,已经明白了林默的意思,面色凝重地开口道:“少爷,我明白了,我下去后,一定把这件事和其他人说清楚。” “坚决保守为军事情报处做事的秘密,平时也和以前一样保持低调,坚决不引起别人注意。” 林默听完,起身笑着拍了拍黄海生的肩膀,开口道:“嗯,这很好,虽然胆小怕事、别人轻视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自己也不好受,不过这却是你们做事的利器。” 黄海生听了,点了点头,便和林默一起走了出去,之后便带着跟来的几人出了商行。 林默和林文华三人谈了一会儿后,问道:“哥,那废弃工厂你们弄来了没有?” 听到这事,林文华就有些来气,生气地开口道:“弄来了,足足花了我一万大洋。” “这家伙,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不是急着用,非得收拾他一顿。” 林默见状,连忙安慰道:“哥,算了吧,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当,再说不是有几十亩厂房嘛!咱们亏也亏不到哪去。” 林文华听了,没好气道:“你说的倒轻巧,那可是一万大洋,而且那地方那么偏,他要是能卖出这高价格,还会等到现在?” 看到这情况,几人连忙安慰开解了林文华一下,最后都决定亲自去看看地方。 林默把今天没有去训练场的张希文许志玉王守他们都叫了出来,带上装备后,林默又从学习的教室里把赵长泽也拉了出来。 不过这一去,杨海城也追了出来,林默只得让他开车,而自己和赵长泽张希文挤在了后坐,把安排他们的事情说了一下。 对于这个安排,张希文和赵长泽都没有拒绝,因为他们这些天训练和使用了狙击枪后,都发觉这一行有着巨大的潜力。 何况林默也和他们说了,现在组建的也只是一个一二百人的试验队伍,凭他们的军衔进去,就算不是主官,那最少也是这支队伍的副官。 将来随着这支队伍的扩大,能算是队伍元老的他们,军衔地位自然也会随队伍的壮大而水涨船高。 相对于这些好处,林默也把加入的坏处和他们讲了,不过两并没有怎么在意,毕竟没有什么事情会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林默他们的车子驶到下关地区后,众人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便步行到了码头区,找了艘木船便让对方沿江而下。 还别说,下关作为南京的大码头,还真是繁华,岸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既有中式的帆船渔船,也有各种轮船客船,停满了下关的江岸。 至于林默他们为什么选择木制帆船而不是小火轮,主要还是废厂房那一片的水流湍急,小火轮根本靠不到岸边。 因为是顺流,小木船的速度也不慢,没多大一会儿就来到了目的地,一个位于江边,有七八户人家的小村庄。 村外的江边,有一个用竹子搭建小码头,江岸上还放着几艘小木船,几个汉子正在木船边的竹架上晒着渔网,几人光屁股的小屁孩在江边看着停过来的“大船”。 林默一伙人下船后,先到村子里找了村长,一个头发已经斑白的老人,姓崔,和对方谈了一下要经常使用码头的事。 第268章 外围警戒 林默没等崔福祥问完,直接打断道:“老崔,你放心吧!我们来这里不干什么坏事,只是要用这里来训练。”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能多说了,说了对你没有好处,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崔福祥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将钱袋收了起来,告诉了林默他的选择。 林默见了,又取了五十大洋,交给了崔福祥,笑道:“那,这些是给你的,记得给我们好好看着,有什么情况立马来说。” “呯……”林默刚说完,屋子内就响起了枪声,把崔福祥吓得直跺脚。 林默转头,便看到了端着狙击枪射击的杨海城,安抚了崔福祥两句后,便走了过去,没好气道:“海城,干嘛呢?这才刚到,你这手就忍不住了?” 杨海城听了,讪笑了几声,开口道:“哥,我这打野鸡呢!过会儿咱们加餐。” 林默闻言,顿时有些无语,说道:“这在下关的时候,咱们不是已经吃过了嘛?难道你又饿了?” “没有没有,说错了,是晚上加餐。” 林默见状,问道:“那打到了没有?” “没有……呵呵……” 听到这话,林默没好气的开口道:“没打到?那你不会让……” 林默刚想说让别人开枪,突然想起王守飞说的繁殖季,立马改口道:“算了,别打了,现在正是动物繁衍的时间,让他们先繁衍吧!等以后再打。” 杨海城听了,一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把枪放回到了箱子内。 林默见了,也不管他,带着众人出了厂房,一起在工厂里四处看了一下,足足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废厂房逛完。 这片废厂房确实挺大,林默他们在路上看到的,只有一半多一点,从拐弯处拐过去后,还有细长的一片。 那一片,看着房屋的样式,应该是准备提供给职工休息和生活的地方,不过显然没有用上。 因为看了一遍后,林默他们发现,虽然这里的建筑基本已经建好,不过却根本没有什么装修,也没有看到机器开启过的痕迹。 甚至连机器都没有放进来过,据崔福祥所说,这里当年被建好之后,江边的码头一直建不起,后面就荒废了,值点钱的东西也被当时的工厂搬去卖光了。 江边建的码头,林默他们来时也见过,已经被水冲得只剩下一堆石头了,要是没有崔福祥提醒,他们根本想不到那就是码头。 在折返大门的途中,林默林文华几人聚在了一块,商讨了一下,都觉得这个地方适合作训练基地。 林文华也表示,等林默这边的人训练得差不多后,他就会带人接手这里,把这里作为他们行动科的训练场。 之后林默和王守飞许志玉他们谈了一下,决定先清理出后面的一间楼,暂时作为他们休整吃饭的地方。 至于今后要过来的人,那就等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弄,毕竟许志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先熟悉枪,然后来帮林默他们的忙。 之后林默几人回到了他们清理出的厂房,林默安排了一下,让赵长泽也留了下来,负责教许志玉他们林默教的手枪战术,让张希文专门负责王守飞几人。 本来廖廷辉也打算留下,不过却被林默拒绝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许志玉和王守飞他们把最基础的东西学了。 安排妥当后,林默几人也不在停留,沿着路走了回去。 路上林文华提议,找人把路上的草除了,再配上车,这样就不用每次花这么多时间在路上。 不过这提议依旧被林默否决了,开玩笑,这地方既然要作为训练基地,以后还是军事情报处的,自然是越隐蔽越好。 而路上这些草,到时候就是最好的遮掩,要是清理了再配上车,别人都用不着查,就能知道你在里面干些什么了。 回到村子,林默一伙人也不停留,直接到了码头,坐上来的船,直接沿江而上。 崔福祥送走林默他们,便急匆匆地回了家,把林默他们给的钱交给了他父亲,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崔福祥的父亲,崔老头也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物,听崔福祥一说,便已经大致猜到了林默一伙人的身份,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崔福祥四处拜访,把林默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得妥妥的。 在船上,林默和老船夫一番攀谈后,发现对方居然是丁正全的老叔,丁正全也就是车夫老丁,林默现在让他负责着城西的车行。 既然两人有关系,那林默自然不会客气,取了笔钱给对方,把船包了下来,让他平常就负责接送人往返两地。 第269章 背带式枪套 对于想不到的事情,林默把它放到了心底,继续向廖廷辉学习着如何开锁。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林默对开锁也越发的熟悉,已经能够在不借助听诊器的情况下,仅凭手感就将普通的锁打开。 最后,整个商行的各种锁都没有逃脱林默三人的手,被三人全给祸祸了一遍,最后三人便盯上了保险箱,准备把保险箱的锁也给撬掉。 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就是廖廷辉亲自上手演示,借助着听诊器,都花了十多分钟才将保险箱打开。 而杨海城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轻松,在廖廷辉的各种指点之下,也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弄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把保险箱打开了。 至于林默,弄了大半天,保险箱的锁才被勉强弄开,而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商行的人已经来催了好几次。 林默去吃了饭,刚打算继续和杨海城回去熟悉保险箱的锁,赫伯特就找了上来,林默只得和赫伯特去了他的皮货店。 在店里,赫伯特拿出了他们这段时间弄好的枪套和弹夹套这些东西。 枪套既有林默之前为林文华他们订做的一些,也有以前他订做剩下的,不过林文华他们的只有一小部分。 林默打开看了一遍后,发现了好东西,就是他以前订制的背带式枪套,现在已经全部做好了。 林默将外套脱掉,就拿起一副穿戴了起来,怎么说呢?这东西穿戴着和后世的双肩包差不多,只是没了后面的包,换成了两个在腰间的枪套。 林默将腰间的两把枪别到了上面,又把外套穿上,发现比枪别在腰间要隐蔽和方便很多。 之后林默又将腰间和腿上的枪套下下来,只留下弹夹套,发现果然更适合平常穿戴,不过出枪速度要比之前慢了一些。 林默仔细思量一番后,觉得背带式枪套适合要隐藏枪械时使用,这更隐蔽也更适合。 而绑在大腿上和腰带上的枪套,更适合在有明确战斗时使用,就像后世的特种小队。 想清楚这些,林默觉得送林文华他们的这些,并不是那么的适合他们,便又再订了一批背带式枪套。 当然了,这批东西肯定不止有林文华他们的,也包括了林家这边护卫人员的,所以数量很大,把赫伯特弄得满脸堆笑。 这么多东西,林默自然是搬不了的,刚出了皮货店准备回商行叫人,便遇上了训练回来的王守飞许志玉等人。 林默正好把他剩下的背带式枪套等东西交给了许志玉他们,不过这些东西,只能让用M1911A1的人使用。 再加上这些东西,本来是准备给同学的,没办法,林默只得催了一下赫伯特,让他们加班把同学和许志玉他们的枪套用最快的速度做好。 而且林默还加了东西,那就是每人都要再配上一个背带式枪套,毕竟未来一段时间,林默同学和许志玉他们,都要带着枪,而且还要非常隐蔽。 为此,赫伯特是痛并快乐着,一方面是做这些东西,林默给的价钱不低,利润很大;另一方面,是他未来一段时间,能睡的时间很少了。 在回商行的路上,许志玉王守飞张希文三人和林默留在了后面,商量了一下,觉得短时间之内应该还不会出什么问题,便决定让他们在废厂房多训练一段时间。 而且为了省去来回奔波消耗的时间,林默还拨了一笔钱,让许志玉明天购置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带去废厂房,直接在那边训练上一段时间。 回到商行之后,林默便被张希文拉去了一个空招待室,把他这两天训练别人的想法告诉了林默。 林默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后,问道:“希文,你是觉得三人狙击小组,比两人狙击小组更加合适?” 张希文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林哥,昨天我也是把王守飞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来进行狙击战术训练的。” “不过今天只剩下三人了,在废工厂,我便让他们三人一起进行训练,发现效果更好。” 接下来,张希文便将在废工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林默听完,总算找到了问题,就是张希文认为,一人负责狙击火力太弱,需要另外的人来帮着补枪和在上弹时压制敌人。 林默仔细量了一番后,认同了张希文的观点,毕竟他们将来要成为的是军队狙击手,绝大部分任务都是在战场上,这时候确实需要一定的火力持续性。 虽然王守飞他们将来可能会进入军事情报处,执行的任务绝大部分是暗杀和掩护,不过林默也觉得三人比较好。 毕竟他们现在使用的狙击枪都是拉栓狙击枪,这开枪的连续性确实是个问题。 第270章 鸡飞狗跳 这边的林默一群人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而远在上海,铃木一朗正和他的几个同僚,在一家日式酒馆内喝得醉醺醺的。 原来,昨天和铃木一郎在一起的那些同僚,在得知铃木将要出去执行任务时,便邀请了他,准备为他践行。 而铃木一郎,也为南京出的事情郁闷不已,便和他的一群同僚来到了这间日式酒馆。 此时的铃木一伙人,已经喝到了尾声,从二楼的房间里,互相搀扶着下了一楼,来到了结账的柜台之前。 此时的铃木一郎几人旁边,正有三个喝得醉熏熏的,浪人装扮的人,正和店主吹着牛。 只听为首一人道:“老板……呃……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可是发大财了……呃……在赌场里,那叫大杀四方……” 店主听了,只是笑了笑,根本不想理他们,转身就和铃木几人说起话来。 看到这情况,为首的一人打着酒嗝,脸上有些恼怒,伸手从衣袋中掏出了一叠十日元,一下一下的拍着柜台的边角,发出了啪啪的响声,顿时把柜台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这情景,为首之人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笑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今天赢来的,这一叠就是一千元。” 说完,为首之人就从中抽出了几张,拍在了店主面前,大声开口道:“那!这就是今天的酒钱,不用找了。” 此时的铃木一郎恰巧在店主的面前,看到这几张十日元,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 铃木一郎在店主还没有拿钱之前,一把就把几张十日元抓了过来,连忙翻看起来。 看到这情况,老板一阵厄然,不过他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铃木一郎一伙人,现在穿的是军装,再加上肩上军衔,店主可不敢招惹。 领头的头目,见到铃木一郎把钱抢走,刚要发作,便被和他同来的两人拉住,抱人的抱人,捂嘴的捂嘴,根本不敢让他放肆。 和铃木一郎同来的一个同僚,看了三人一眼后,便向铃木一郎问道:“铃木,怎么了?” 铃木一郎闻言,把几张十日元递给了同僚,苦笑道:“你们看,这钱的编号,是不是在坂井长官发下来的那些编号里?” 铃木一郎的同僚听了,顿时清醒过来,连忙对着钱的编号看了起来。 而铃木一郎则从柜台上拿了瓶酒,直接泼到了为首之人的头上,把对方浇醒过来。 被浇醒的人,看着脸色难看的铃木一郎,吓得连忙挣脱了拉住他的两人,在铃木一郎面前连连道歉,还把那一叠日元交了出来。 铃木一郎拿来一张张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发难看,因为这一叠钱,全部都在那批编号内。 看完后,铃木一郎对着面前不停道歉的人,厉声问道:“这些十日元,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人听了,连忙把他们今天怎么到法租界赌博,怎么赢钱,事后对方换给他们日元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而另外两个人,也把他们今天换来的十日元拿了出来,把今天的事也说了一遍。 铃木一郎听完,顿时脸色难看,不过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只得招呼起同僚,押上三人匆匆离去。 看到几人离去,店主心中一动,连忙招来了一个店员,把他手上的十日元交给了对方,让对方立马去把它换了。 此时的店主也已经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因为他今天也收到了不少十日元,比以前要多得多,再加上刚刚的事,他可不敢把这些十日元继续留在手上。 而一楼的大厅中,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老板的动作,也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都匆匆结账离开了酒馆。 没过多长时间,铃木一郎一伙人便押着三人回到了特高科,坂井和竹内看桌上的那一堆十日元,气得脸色铁青。 看着面前跪坐着,把头深深埋到身前的三人,坂井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开口问道:“除了这些,你们三人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情况?” 三人听了,吓得一哆嗦,刚刚为首的这人,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抬头回道:“大佐阁下,我当时还看到,赌场的人在以一日元兑一块大洋的价格,向其他人兑换日元。” “因为日元的市价,特别是虹口这边的价,比这个兑换比率要高一些,所以我看到好多赌博的人,换了日元就跑来虹口这边给换成其他的钱。” “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赌客是和我们一块过来的,甚至我们还听说,有人专门在两边之间换这个钱。” 坂井听了,先是一愣,不过立马便反应了过来,知道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第271章 大误会 看着哈哈大笑的林默,娄绍光不解地问道:“林默,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听了,笑道:“娄叔,这事应该和我们这次缴获的几百万日元有关系。” “我哥他们今天,把这几百万日元直接撒进了上海,造成了市场上的恐慌,到处在抛售日元,形成了踩踏,又没有真正的消息传出去,现在上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算了,这件事情过会儿再说吧!我还得再吩咐一下上海那边,以免他们出什么问题。” 说完,林默又往上海商行那边打去了电话,此时的负责人,已经接到了林父的电话,对林默的话已经没有了怀疑。 这一次,林默把操作的细节给对方讲了一遍,主要就是在兑换中隐藏自己,别让其他人发现林家在做这件事。 其实是林默多心了,现在上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钱到处易手,根本查不到什么情况。 再加上上海又不是没有聪明人,现在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在小们兑换着纸币了,只是还不敢大规模入手罢了。 而这伙人中,体量最大的就当属帮林文华他们出手日元的那伙人,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还是猜到了一些。 他们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出手,一方面是还在打探着消息,另一方面是想赚更多,等着纸币的价格继续往下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这些人还在法租界走通了关系,把和巡捕房对峙的铃木一郎一伙人放了进来。 此时的铃木一郎一伙人,像大爷一样,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专门的人去清场,把普通人撵的远远的。 铃木一伙人去的地方,都是今天出手十日元的赌档花楼戏院烟馆。 不过铃木一伙人,除了收获了几叠十日元,便什么情况都没有得到,因为林文华手下换钱时,都是提着日元,以低于市价的价格直接从这些地方换走大洋。 虽然这些事情确实有人安排下来过,但谁又会说出来?基本每个地方都是找了几个当时在场的客人来作证,便把铃木一伙人打发了。 铃木的同僚还在抱怨着这些人的敷衍,铃木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而此时的林家和林文华的手下已经开始了行动,林家人穿上宽大的大衣,戴上帽子墨镜大围脖,提上一箱箱的银元,直接按林默的吩咐奔赴向了虹口区周围。 除了虹口,林家还派人拿着存票,慢悠悠地去了各个银行,把对方手中的日元都低价兑换了过来,当然了,并不是所有银行都能兑到,有的银行还在观望之中。 而林文华的手下,也将被搬上小火轮的大箱银元,重新分装成小箱,从船上搬了下来,穿上林家送来的衣服,奔赴上海各处。 林家人到了虹口周围,发现在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打扮都差不多,都进行了遮掩,于是实力强些的几家碰了个头,也不管对方是谁,都心照不宣的开始压价。 而在南京这边,林默刚把他的推测给娄叔讲了一会儿,林文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林文华一进门,便向林默开口问道:“林默,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林默听了,笑道:“哥,简单来说,就是钱太多,引起了市场恐慌,有人抛售,引起抛售潮,造成了踩踏效应。” “至于原因,这还挺复杂的,你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说。” 林文华听了,耐着性子,把外套脱了,坐到了沙发上。 林默见了,开口解释道:“哥,刚刚我通上海的商行了解了下情况,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事情源头出在了你们去烟馆赌档这些地方换钱上,他们拿了钱后,便直接以低于市场兑换价的价格往外兑换。” “而这些地方,一般都聚集着大量赌客和投机者,这些人看到有利可图,自然一窝蜂的上去,把日元兑出带到虹口和上海的其他地方兑换牟利,把钱直接弄到了流通领域去了。” “去虹口,是因为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好出手,价格也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钱的流通,形容的是在市场上用于相互之间交易的钱,存在银行里不动的那些不算。” “要知道在上海,日元只是一种小众的货币,基本只在虹口这地方使用,在市场上流通的,可能也就几万,最多几十万日元。” “现在突然有上百,甚至几百万日元进入了流通领域,还是一天之内突然涌入,自然是会产生问题的。” 第272章 疯狂 听到竹内的解释,坂井恢复了被愤怒冲昏了的头脑,开口问道:“既然废钞不可行,那现在该怎么办?” 竹内听了,思索一番后,开口道:“坂井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们的侨民稳定住,解决这件事情事后再办吧!” “我看这样,我们亲自联系一下我们的银行,告诉他们这批日元没有问题,是国内亲自印的,让他们放心兑换,这些钱在国内也可以使用。”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稳定住侨民的情绪,应该能够把事态稳定下来。” 坂井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办吧,对了,铃木他们现在到哪了?” 竹内闻言,开口道:“现在已经进了法租界,那些人挺配合,虽然不一定能查到哪些人在搞鬼,但还是能知道有多少钱流了出来。” “哦……什么时候法租界的人这么好说话了?”坂井闻言,小声嘀咕了几句。 嘀咕完,坂井又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后,朝竹内摆了摆手,开口道:“竹内君,你先去吧,你和银行的人有联系,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处理了。” “好,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善。”说完,竹内便退出了房间,开始联络起了银行。 只是竹内和坂井,显然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在这样混乱的市场里,情况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怎么可能事事如他们所预想的一样呢? 此时的虹口区,林家和其他人在虹口周围兑换日元的事情已经在虹口区悄悄传开,事情就像一根稻草,扔到了深陷泥沼之人的手中。 这根稻草,对于已经被今晚事情搞得失去理智的人来说,就是救命的,人人都想抓住。 此时林家临时搭建在一个小巷口的摊子前,挤满了前来兑换日元的人,这些人疯狂挥舞着手中的纸币向里挤,为的就是能提前别人一步兑换,因为兑换的价格一直在下跌。 摊位前上面,上演着一遍遍的人间百态,兑换到的人,紧紧抱着换来的大洋,一边疯狂挤出去,一边狂笑。 而还没有兑换之人,一边咒骂着林家又降价,一边还疯狂的往里挤,当然了,也有没兑换到之人,把目光投到了拿钱离开之人的身上,悄悄跟了上去。 林家现在,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人提着钱到处去换,而是只留下了三个摊子,因为之前,林家的人要不是带着枪,已经出事了。 摊位后面,林家派来的负责人,看着越来越少的大洋,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突然,负责人身后跑来了一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会儿,他便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呯呯……”林家放钱的箱子突然被盖上,还不待兑换的人反应过来,便撒腿就跑,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打砸怒骂之声。 这些人打砸骂完后,只得无奈的又去找其他人兑换,只是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虽然兑换价格还在降,但周围的兑换摊子已经越来越多了。 其实也对,上海这地方,不知道汇聚了多少国内甚至世界上的投机者,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嗅不到其中的东西。 而且这事,还不单单只是发生在虹口周围,上海四处的兑换摊子也慢慢多了起来。 只可惜这些人,反应已经有些慢了,因为林家的人,林文华的手下,白天兑换十日元的人,甚至第一批开摊兑换的人,都已经悄悄收拾跑了。 林家摊位负责人带着手下回到了一间洋房,发现另外两组的人也已经回来了,安排了手下清数钱后,三个负责人便聚到了一块。 而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内,正有一群人守着一堆电话,接听着来自各个地方的消息,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接了一通电话后,脸色有些古怪。 不过这人不敢耽搁,连忙把外面的三个负责人叫进来吩咐了一番后,其中两人直接离,在外面带上人拿上钱,便走了出去。 留下的这人,又被对方吩咐一番后,两人便拿上笔,准备写东西,不过写了几个字,负责人便停了下来,叫了两个旁边帮忙接电话的人来写,他在那说。 在上海的另一个地方,一栋非常豪华的住宅内,一个中年人接了通电话后,脸色也有些古怪。 在他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了,询问一番后,也是面色古怪,想笑却又忍了回去。 中年人见了,对着管家吩咐了一番后,开口道:“快去安排吧,虽然这办法有些奇怪,不过我看说不定能有奇效。” “哈哈……”管家模样的人,听了顿时忍不下去,笑了出来。 笑完后,管家便退出了房间,找到几人,安排了一番后,便有几辆车驶出了大门,驶向了各个地方。 第273章 乱子初现 “吼吼……”远在南京的林默和林文华,听到了林家传过来的消息之后,顿时兴奋地吼叫了起来,而娄叔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狂欢的两人。 刚刚林家传来消息,虽然钱款还在清理,但林家在今晚中,最少直接狂赚了两倍多,而林文华这边虽然少一些,不过最少也赚了一倍多。 出现这样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林文华的手下只做了其他国家的货币,并没有做日元。 要知道,在这个晚上,就是日元的跌幅最大了,林家在虹口周围摊位传来的消息,日元跌得最低的时候,甚至只能兑换到之前十分之一的金银,可想而知,里面到底有着多大的利润。 兴奋劲稍微过了点,林文华红着脸对林默道:“林默,你这手段真是厉害啊,这批钱居然就给翻了一倍。” 林默听了,笑道:“运气运气,哈哈……运气好而已,要是没有你们的一天在上海散了几百万日元,我们也不会有这种机会。” “哈哈……”说完,两人顿时又笑了起来。 …………………… 这边的林默在笑,而另一边的上海,铃木一郎的同僚和手下们,则脸色铁青的端枪指着一群身穿黑衣,堵在一间赌场门口的人。 只是这些人有些奇怪,刚刚还凶狠地阻拦着铃木一伙人,铃木他们一端枪,便吓得全部抱头蹲在了地上。 此时的铃木一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悄悄地把他的一个同僚拉到一边,开口道:“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个同僚听了,脸上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道:“铃木,现在我们还没有把那些地方都查一遍,怎么就能回去呢?” 铃木一郎听了,开口解释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吗?都这个时候了,法租界的街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而且这些巡捕房和青帮的人,不论我们走过还是停下的地方,都把行人赶得远远的,我觉得他们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事。” “啊啊啊……碰……”铃木一郎刚说完,还不待他的同僚反驳,不远处顿时响起了惨叫,还伴随着东西满地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跳楼了。 这个时候,铃木一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便立马和其他同僚通了口风,一伙人马上向巡捕房的人吵吵着要回去,还要他们把周围的放进来。 巡捕房的人见状,立马变了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铃木一郎等人强硬了起来,还招来了更多的人手,把铃木一郎他们团团围住。 铃木一伙人见对方人多势众,只得忍了下来,在一伙人中间向回走去。 看着铃木一伙人远去的身影,刚刚抱头蹲下去的一人,冷笑着站了起来,给身边手下打了个手势,手下立马跑了出去,迎上了从旁边一栋楼上下来的人,这人手上正拿着一个照相机。 铃木一郎等人所不知道的是,刚刚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被人用相机拍了下来。 铃木一郎一伙人,直接被巡捕房的人赶回了虹口区。 铃木的同僚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去,而铃木一郎则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垃圾随风飘,而街边还有着没有收拾的摊子,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铃木一郎立马安排了人手去其他地方打探消息,一边带上也已经发现异常的同僚,急匆匆地往特高科赶去。 虹口区里的人,此时早已经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毕竟那些投机客也不是傻子,虹口可是有着日本驻军的,他们怎么敢在这地方摆摊。 而在上海的其他地方,法租界有人跳楼的事,也已经传开,这着实让不少人清醒过来,悄悄收手离开。 可更多的人,已经在过山车似的市场中迷失了自我,赌红了眼,赢的人想赚更多,输的人想翻本,谁都在赌跳楼的人不会是自己。 而在南京,这件事情也被林家传了过来,一盆冷水顿时泼在了林默和林文华头上。 知道这件事,林文华有些担心,开口问道:“林默,这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这下子都有人跳楼了。” 林默听了,笑道:“哥,你就放心吧,现在还在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伙投机客和日本虹口区的侨民。” “事情发生的时候,普通人早就已经睡下去了,现在外面乱得很,就算有普通人也不敢呆了。” “日本侨民之所以还敢参与在里面,那是因为有着上海日本驻军在后面撑腰,别人不敢随意动他们,才这样肆无忌惮。” 林默说的并没有错,现在上海街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想做无本买卖的人,除了那些有依仗的人,普通人早早就已经紧锁门户了。 林默见林文华还是有些担心,继续开口道:“放心吧哥,这件事对普通人没什么影响,刚刚跳楼的那人,不也是日本……人……嘛!” 说着说着,林默突然有了个想法,拿起了电话,神神秘秘,小声地给上海那边安排了些事。 第274章 大乱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海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也不知道是这个时候是一天温度最低的时候,还是什么原因,疯狂了一晚的人,已经慢慢清醒了过来。 可是看着空空的双手,这些人的情绪又从疯狂转变为了愤怒,情绪又再次失控。 “碰……”在一个临时交易所内,一个人突然把一样什么东西砸向了旧时拼凑的交易柜台,这下子彻底引爆了在场之人的情绪,打砸迅速蔓延开来。 柜台后的交易人员见状,立马从后门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交易所的老板,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赌红眼的人们冲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只留下零星一些财物,至于他们为了方便交易而存进来的钱,早被人卷着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下子,这些人是彻底疯了,连打算偷偷溜走的酒馆店主,都被这些人抓住,直接被打了个半死。 至于钱,众人除了从他身上翻出一堆借条外,什么也没有找到,而店主还像疯了一样,抓着他的那堆纸不放。 这伙人见这里翻不出钱,顿时冲向了街道,乱子开始从这个交易所蔓延到了全城,到处是追打来不及跑的摊主的身影,有些已经开门的早餐店,也吓得连忙闭门。 不过这些也没能嚣张多少时间,毕竟交易的这些地方,基本都在租界里,租界怎么可能让他们乱来。 此时的租界巡捕房,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到处都是拿枪拿棍的人,对着这些人进行追打。 而与巡捕房密切相关的青帮,也没有闲着,手持木棍跟着巡捕房的人,疯狂追打这些人。 其中最积极的,就数被铃木等人用枪指过的那伙人,此时那个为首之人,正带着手下,怪叫着追打这些人。 当然了,这些人追打,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如果从空中往下看,追打的人,一直在把这些人往虹口区赶。 ………………………… 而在另一边,上海城放的一间大院里面,停了三辆卡车,此时又有一辆卡车开了进来。 这些卡车,车厢都被帆布紧紧的蒙住,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新开进来的这辆卡车停下之后,开门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这时院中走出个大块头,笑着向中年男子问道:“大哥,怎么样?你们弄到几具?” 中年男子闻言,笑道:“运气不错,弄到十一具,你们呢?” 大块头听了,有些失落地开口道:“我们只有五具,其他人一辆车找到六具,另一辆有三具。” 中年男子闻言,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五具已经不少了,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有什么可以比的。” 大块头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问道:“大哥,你说他们让我们去收尸体,这是要干什么啊?” 中年男子听了,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是替他们做这些事的,既然吩咐了下来,我们做就可以了。” 说完,中年男子对着不远处一个瘦削的男子,开口道:“老三,开始吧,按照上面的要求,处理一下吧,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弄得一晚上,已经累得不行了。” 被唤作老三的人,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开始带着人,把帆布揭开,顿时露出了车厢中的尸体。 中年男子见了,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叠小本子,放到了一边的桌上,此时那里已经放了不少同样的小本子,看着应该是日本人的证件。 中年男子叫宣国良,是这群人的大哥,大块头叫匡大才,是老二,廋削男子叫谢长庆,是老三,他们都是在暗地里替林家做事的人。 谢长庆带人从车厢中将尸体卸下来后,便有人对着尸体进行拍照,拍完后谢长庆便对着尸体一阵搜身,将尸体身上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 接着,便有人将尸体身上的衣服全部去除,你们检查起尸体上的特征,一边还有人将特征记录下来。 紧接着,便又有人拿来硬面团,放到对方口中,将牙齿的形状拓印下来,还有人将牙齿的特征也记录下来。 ………………………… 而在上海城区,此时的乱子已经平息了一些,不过这乱子也只是从租界这些地方,被赶向了虹口这边。 随着乱子的平息,租界也开始恢复正常,普通市民也开了门,街上又人声鼎沸起来。 而这个时候,随着报童报亭等一切售卖报纸的人和地方开业,今天的报纸像颗陨砸在平静的湖面,顿时在上海掀起了巨浪。 “卖报卖报,日元纸币贬值,日本侨民跳楼喽……” “来一份……来一份……”街上行人听到报童的喊话,顿时围了上去,纷纷抢购报纸,没多大一下,报童手中的报纸顿时被哄抢一空。 “卖报卖报,昨夜纸币贬值,无数人一夜倾家荡产……” “来一份……”听到又有新的消息,顿时一伙人又围了上去。 第275章 灰头土脸 “嗯……干嘛?……让我再睡一会儿……”说完,林默直接把被子拉上来,把头直接盖到了头上。 叫林默起床的杨海城,顿时一阵无语,只得开口道:“哥,你要是再不起,我就自己去找小玲去了。” “噗……”林默一下拉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衣穿鞋,一边问道:“海城,现在什么时间了?不会晚了吧?” 杨海城听了,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哥,这都九点多了,我们约的是十点,你能不能靠谱点,怎么最近都起这么晚?” 林默闻言,连忙解释道:“这不是事情多嘛!昨天晚上忙到了大半夜,累得倒头就睡。” 听到这话,杨海城有些不解地问道:“哥,昨晚你忙啥呢?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你和文华哥的欢呼声,是不是有什么大好事?” 林默听了,一边整理着衣服和头发,一边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我哥那边出了点问题,帮他解决一下。” 说完,林默已经把衣服和发型弄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道:“走吧,咱们赶紧过去,要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杨海城听了,立马不再想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跟上了林默,避开其他同学,来到后院开上车,悄悄溜出了商行。 ………………………… 这边的林默两人忙着和刚认识的小女友幽会,而上海的虹口区却已经闹翻了天。 铃木一郎和他的同僚们,一开始只是手持木棍长枪冲了出来,追打日本侨民,但后面日本侨民也找来了木棒石块,和特高特的人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再加上日本侨民人多势众,经常是逮着一个,便一哄而上,对落单的人进行群殴,还用石块砖块偷袭,一时间把特高科不少人打成了重伤。 这下子,站在楼上观察的坂井坐不住了,立马打电话求救,想让驻军的人来帮忙。 可惜昨晚他的甩锅行为,让虹口日租界的董事局人员,很是恼火,现在接到电话,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显然一直在拖延,坂井迟迟没有见到支援到来。 随时间的流逝,特高科外的街道上,双方的火气越打越大,情况已经慢慢到了失控的边缘。 一边的日本侨民,对于特高科丝毫不解释就动武的行为,立马认定了这件事就是特高科所为。 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处于了上风,一次又一次的把特高科的人拉入人群中打成重伤,让侨民的士气高涨,行为也愈加地过分起来。 另一边的特高科,看着从侨民中抢回的同伴,被打得鲜血直流,身负重伤,怒火也烧到了顶端。 “呯……”一声枪声突兀的响起,一个特高特的人顿时直愣愣地倒了下去,现场突然静了那么一秒。 “呯……”又是一枪,一个特高科的人又倒了下去,这一下子,现场彻底乱了。 “呯呯呯……”特高科手持长枪的士兵,怒火直接被引爆,抬枪对着侨民就是开枪射击。 恰巧在这个时候,坂井叫的支援到了,从外围包抄过来,听到枪声也端起了枪,做着战斗姿势堵住了侨民退路,把外围的侨民逼向里面。 这一下子,里面的人要往外面跑,而外面的人又往里退,整个侨民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推搡挤压踩踏,一时间哀嚎遍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在别人的脚下。 而在楼上看着的坂井竹内和其他人也彻底坐不住了,连忙跑了下去,带人阻止士兵开枪,并让人控制局面救治伤者,当然也派人寻找首先开枪之人。 —————— 随着枪声的响起,日本侨民终于恢复了理智,终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后,一部分人选择在原地抱头蹲下。 而另一部分人,则趁着混乱及侨民人多,驻军还没有把所有路封上之前,逃出了这片区域,一直窜出了虹口区。 甚至有的侨民见驻军和其他人不在街上,趁机对虹口的住所商店给洗劫了一番…… 当然在这之中,也不乏别有用心之人,一伙穿着日式服装,跑着有些别扭的人,就四处趁机潜入到了日本侨民家中,点燃了里面的易燃物,然后扬长而去,跑出了日本人的势力范围。 除了他们,还有一伙人趁着虹口区混乱在行动,只是他们一开始就只在侨民住所翻东西,后面发现有人在放火,也跟着放了起来,之后也趁乱溜了出去。 这一下子,日本官方的人就更加焦头烂额了,本来刚刚把留在特高科驻地门口的人控制住,虹口居民区又失了火,这下只得再派人过去救火。 这下子,看守那些侨民的人又少了,根本看不住,其中一些已经输得倾家荡产的人,心思顿时又活络了起来,悄悄溜了出去。 第276章 欲哭无泪 在南京,林默和杨海城带着刘诗雅和谭小玲,在南京城里到处闲逛着,一时去去景点,一时又去去寺庙,饿了就找一家上好的餐厅,顺便逛逛街。 就这样,不论是林默和刘诗雅之间,还是杨海城与谭小玲之间,感情都在迅速上升。 时间慢慢到了下午四五点,林默和杨海城开车,把刘诗雅谭小玲送回了住所。 不过这一次开车的是林默,林默并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对方家门口,而是停在了离两人家有段距离的地方,还美其名曰要亲自送送她们,只是打的注意谁不明白?但刘诗雅两人就同意了…… 林默和杨海城将两人送到家门口后,依依惜别了一番,才慢慢的离开。 而在离开的路上,又“凑巧”遇到了谭小玲的叔叔,两人顿时被对方警告了一番,让他们要好好对待。 林默和杨海城,还以为又遇到了崔曙农一样的人,吓得恭恭敬敬的站着挨训。 最后谭小玲叔叔板着脸,挥了挥手,他俩才逃也似的离开,快跑返回了车上。 只是他俩不知道的是,谭小玲叔叔此时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毕竟在这个时代,林默和杨海城这样的人,绝对能够算得上优质男人了。 ………………………… 远在上海的虹口区,此时的大火才被扑灭得差不多,只剩一些余火还冒着青烟。 说是扑灭,还不如说是它自己灭的,因为虹口有不少日式建筑,它们都是木质的,一烧就是一大片,人跟本近不了。 再加上扑火的人手不足,他们只能通过拆除火场周围的建筑来阻击火势蔓延,现在火场内的建筑被烧光,火自然灭了。 现在的虹口,很大一部分的建筑,特别是木质建筑,要么被烧毁了,要么就是被拆除,根本剩不下多少。 虹口区的日本高层,站在火场之外,看着火场的断壁残垣中,稀稀疏疏还保留下一些形状的洋房,欲哭无泪。 想要找人发火出气,可这些又都是他们自己人弄的,早已经跑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好把火气撒到了特高特身上。 这伙人气势汹汹的杀到特高科,冲着还和其他租界扯皮的坡井,就是一通兴师问罪,丝毫不顾忌身份,将坂井训了个头破血流。 现在这些人,已经把特高科恨到了骨子里,要知道,这一次虹口区的乱子,直接将他们这些年的努力,给烧了一干二净。 而留给他们的,除了一地的断壁残垣、烧得乌漆吗黑的烂木头,就只剩下那一医院的伤员和一堆的死尸。 这些伤员和死尸,都是在动乱和救火中留下的,其中不乏驻军的伤员和尸体。 至于坂井,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想派人找出始作俑者来出气,可看看面前的铃木一行人,他只得把这命令收了回去。 此时的铃木一郎,头上用绑带缠绕着,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这是在对抗侨民时,被石头砸中受的伤。 而他身边的同僚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头上缠绑带,就是身上手上脚上,甚至还有一人拄着拐杖。 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毕竟他们是军官,并不用冲在第一线,最惨的是那些被侨民拉进去暴打的人,现在基本都趟在了病床上,甚至是停尸间里。 坂井沉默良久,才对铃木一伙人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们先去养伤吧!一切事情都等你们的伤好了再说!” “嘿……”铃木一伙人应了一声后,便相互搀扶着,走出了这个房间。 铃木一伙人离开后,坂井眼中流露出了噬人的目光,好像要将谁生吞活剥了一样。 ………………………… 而在南京的一个偏僻码头,突然驶入了两辆轿车和一排卡车,停在了码头上,而此时的码头,除了这些车里的人,便没有再看到任何一个人。 在一辆外表普通,内部装饰豪华的防弹车内,坐着三人,分别是开车的林文华,以及在后排的徐顾煜和戴老板。 此时的三人都面带笑容,心情显得很不错,只听戴老板笑着开口道:“文华,这次你弟的这招,真是叫我们大开眼界啊!” “一个晚上,咱们送过去的钱,一下子就翻了个翻,和财神一个样了。” 林文华闻言,笑着从座位中间伸过头,笑道:“运气运气……运气好罢了,要是没有老板您介绍过来的人,他也没这机会。” 一边的徐顾煜听了,笑着打趣道:“文华,这话是你弟说的吧?嗯……这可不像你的语气啊!哈哈……” 第277章 心腹 “哦……一百万美元?林家的手笔确实够大啊!看来林家这次也没有少赚吧!” 听到戴老板这么说,林文华也不隐瞒,开口道:“老板,林家这次确实赚了很多。” “林家因为放弃了进口业务,手上的存货也卖得差不多了,又没有新生意可做,所以手上有着大笔现金,其中上海分行手中的钱是最多的。” “这次的事情发生后,消息便传到林默这里,他第一时间便安排了林家和我的手下入场扫货,我们应该都是上海赚的最多的几家之一了。” 戴老板听完,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既然如此,那这次我就收下了,未来都是自己人,这种事情就不要做了。” 林文华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至于别送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林文华自然不会信的。 徐顾煜听到戴老板这么说,只得把小皮箱收了回来,关上放到了一边。 突然徐顾煜想到了什么,抬头向林文华问道:“文华,之前林默不是提醒我们把纸币换成大洋嘛!怎么他们家手上还有这么多的纸币?” 听到这个问题,林文华思索了一下后,解释道:“科长,这应该和林家以后的生意有关吧!” “林家现在打算开工厂,需要从国外买不少机器,换成外币应该是为了方便买机器吧!” “至于为什么送来的是美元,应该是为了方便,或者一时来不及兑换,毕竟昨晚我们的人,撤离速度是非常快的。” 徐顾煜听了,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状况呢!” 林文华听了,也笑着开口说道:“科长,您放心吧!要是真有什么状况,林默肯定会提醒我们的,您不用担心。” 一边的戴老板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一动,对林文华道:“文华,有件事我想请林默帮个忙,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当个说客?” 林文华听了,连忙笑着开口说道:“老板,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下来就行了,怎么能说请呢?” “再者说了,林默现在已经是您的半个手下了,帮您做事是天经地义的,您直接吩咐就可以。” 戴老板听了,心情顿时大好,笑着骂道:“油嘴滑舌!” 骂完,戴老板继续开口道:“那事情我就直接和你说了,你记得把事情给林默说清了。” “现在清茂商行的货款也已经到了,清茂商行的房产商铺也开始出手了,处里的资金并不短缺,我想把这批钱先交到林默手上,让他帮忙看着。” 林文华听了,刚想开口,便被戴老板打断道:“文华,你先听我说完,我并不是要让林默拿这笔钱去挣钱,我只是想让他帮忙盯着,免得出什么问题损失太多。” 说到这里,戴老板停了一下之后,解释道:“上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这一天晚上,钱和钱的兑换价格,就像越战壕一样,一下高一下低的,特别是日元,价格居然低到了那种程度,着实吓人,容不得我们不做一下准备。” “把钱交给林默,我也不需要他来赚钱,只要下次再出这种状况,把我们的损失尽量降低就可以了。” 听完戴老板的要求,林文华思量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戴老板见了,把手中林文华刚刚送来的皮箱,又重新递了过来,笑道:“那,我的这钱也交给林默帮忙处理了,过几天应该还会有一笔,到时候你也把它交到林默那边去,记得和林默说一声。” 林文华听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笑着接过了皮箱。 最后林文华又提着两个皮箱从车里走了下来,这可把林家的人吓了一跳,可又不好上前。 直到戴老板的警卫返回,开着两辆轿车离开后,林家的人才连忙上前,指着皮箱问道:“文华少爷,这……” 林文华见状,笑道:“哈哈……放心吧!没事的,这件事情比你们想的还要好。” 说完,林文华便笑着找到了黄建仁,让他催促手下,赶紧将船上的大洋全部搬下来。 黄建仁离开后,林文华的心里一直无法平静,实在是戴老板行为所传递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戴老板让林默帮他自己管钱的事,无论是对林默,还是对林家,甚至对他自己,都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代表着,林默还没有加入军事情报处,就已经成为了戴老板的心腹,甚至可以说是最亲密的心腹之一,毕竟管钱这种事,不是最亲近信任的人,谁敢把这种事情交给对方? 第278章 后绪影响 想清楚这些,林默也不再犹豫,直接将桌上的两箱钱,提着放到了脚两边,开口道:“哥,这件事情我接下了,你回去跟戴老板说,今后只要有需要,直接将钱送到林家商行就可以。” 林文华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刚刚说完后,他也大致想到戴老板的意思,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林默会如何选择。 林文华又和交代了一下后,开口问道:“林默,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资金?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默听了,思量片刻后,开口说道:“哥,现在上海出了事,日本人肯定死死盯着,甚至其他人也在盯着,已经不适合在上海处理这笔钱了。” “南京也不行,南京的经济体量有些低,这么大笔资金流动,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何况还有着那么多高官,钱不能在南京弄。” 说到这里,林默又仔细地思量了一番后,开口道:“哥,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这笔钱直接拉到港岛去。” “那里离政府比较远,离上海的日本人也远,现在还是英国人的地盘,经济体量也足够大,也不乏国外的大银行进驻,在那里操作这笔钱比较合适。”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有想法就行,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了。” 说完,林文华又和林默聊了一些其他事后,便起身告辞了。 见林文华离开,娄叔有些担忧地对林默道:“林默,这件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毕竟这是林家一家的事情,怎么也得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林默听了,有些头疼,自己知道的东西又不能和他们说,但刚刚要是不直接同意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合作。 林默思前想后,总算想出了些理由,于是笑着对娄叔道:“娄叔,这一次是我们的一个好机会,我觉得不能错过才直接答应的。” 说完,林默收起了笑容,严肃地向娄叔解释道:“娄叔,军事情报处是直接向校长负责的,基本只听我们校长的命令。” “而它的成立,有一部分原因,我认为就是为了制衡特工总部的,这代表着,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只要校长不倒,军事情报处就能一直发展下去。” “林家站队军事情报处,就相当于站队了校长,这对林家是非常重要的,原因我在之前的家族会议中已经说过了。” “何况林家我这一代,不少人进了黄埔,我哥也进了军事情报处,我也准备加入军事情报处,已经等于变相的为林家做了选择,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再说了,娄叔,现在的军事情报处是对付着日本人的,这个选择就比特工总部高明很多,我相信这个选择不会错。” 娄叔听完,思量良久后,终于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你选都选了,已经更改不了了。” “不过林默,这件事情我会把他告诉你父亲你叔他们,当然我也会把你的理由和他们说清楚的。” 林默听了,笑道:“理应如此,这事本来就应该和他们进行讨论的,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不好与他们商量,我才直接决定的。” 林默说完,又和娄叔谈了一会儿后,便告辞了娄叔,重新找上了杨海城。 不过这一次,两人没有选择在商行里谈,而是把行踪与商行的人说一声后,便钻到了赫伯特的皮货店里。 忙得脚不沾地的赫伯特,在偷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后,差点儿被气得吐血。 对于两人的事情,赫伯特当然不会往外传,不说其他,就说现在的林默就是他的饭碗,他可舍不得砸这饭碗。 对于林默来说,这几年的交往下来,他早就已经摸清楚了赫伯特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带着杨海城到他这里谈。 …………………………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和杨海城便避开同学,悄悄溜到后院,开车离开了商行,至于是去做什么,那还用说吗? 而在楼上,看着悄悄溜走的林默二人,娄叔笑着点了点头,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 没过多大一会儿,娄叔便穿戴得整整齐齐,让手下开着车,驶出了商行,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 而在上海,今天也显得比平日还要格外热闹,人人显得都神采奕奕的,好像有什么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当然了,这个地方并不包括虹口区,此时里面的日本侨民,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破败的建筑上,清理的人,全都哭丧着副脸。 而在之前的酒馆废墟前,店主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血丝,已经哭干了泪水,身上还缠着绑带,渗出了丝血迹。 第279章 商议 林默和杨海城两人,今天又带着刘诗雅和谭小玲在外逛了一天,时间比昨天还要晚,太阳西落,即将消失在地平面上之时,才将两位姑娘送到家门口。 而在另一边,崔曙农的家中,沈培新早早地就被崔曙农叫了来,一起来到了书房里。 只听崔曙农开口道:“老沈,今天林家人过来了,合作意向已经被敲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要进入细节的洽谈了。” 沈培新听了,有些不解,开口问道:“老崔,你把我急急忙忙的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崔曙农闻言,苦笑道:“老沈,我把你叫来,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今天谈下来,我看得出,林家准备让我帮忙培训技术人员,现在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帮忙。” “这一次林家的手笔不小,有不少的大工厂,生产的东西有不少可以用来生产武器,这……” 沈培新听了,自然明白了崔曙农的意思,笑道:“老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你就放心做就可以了。” “既然林家现在下定了决心,我们是更改不了的,就算你不去帮他们培训,林家也会找来其他们培训。”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你自己去呢!到时候不仅能掌握里面的情况,还可以借机在里面发展咱们自己人。” 崔曙农听完,摇着头,开口说道:“老沈,在里面培养咱们自己人的办法,我也思索过,但看着应该走不通。” “林家是个老牌家族,能被他们选来学这些东西的人,基本都是林家的核心人员,甚至可能是跟着林家几代的人。” “何况林家还有人在军事情报处,林默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样子也准备加入军事情报处,他们不可能不防着家里出事。” “而且我这几天打听了一下林家的消息,发现这林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里面有着不少的老狐狸。” “在这种重重阻碍里,我们要是真有什么动作,是很难瞒住这些人的。” 沈培新听完,皱着眉头思量良久之后,才开口道:“老崔,我还是认为你该接下这个任务。” “你看啊,这林家现在与军事情报处关系挺紧密的,你在林家做事,应该可以从林默这些人的动向中,得到不少军事情报处的动向。” “而且你之前说过一件事,就是林家弄来了一大批技术资料,到时候你应该能够接触到。” “要知道技术这东西,咱们可是非常缺的,要是能弄来,对根据地的帮助不小。” 崔曙农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下这件事了,不过我们要想办法,尽快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中央。” ………………………… 在另一边,林默和杨海城刚把车子开回商行,林默便被娄叔带走了,带到了之前开家族会议的地方。 林默一进门,便看到了自己父亲二叔三叔四叔几人,已经在里面交谈着。 见林默进门,林默二叔三叔四叔,顿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让林默闹了个大红脸。 而林默父亲,也笑着看向了林默,顿时让林默心安了不少,这样他就更有把握说服自己父亲了。 林默上前和四人打了一通招呼后,才坐了下来,就听林父林镇松开口道:“林默,你毕业后的安排,你自己做主吧,我决定不从中插手了。” “呃……为什么?”林父的这句话,彻底把林默搞蒙了,还复习着怎么说服自己父亲的林默,一时间居然反应不过来。 林镇松看着一脸错愕的林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摇着头感叹道:“林默,昨天我在上海,与那些庆祝虹口日本人出事的人,闹了一整天。” “当时,我们都像一群孩子一样,拿着报纸到处吹牛,不管认不认识,坐到一起,都能够谈上大半天。” “昨天,我也理解了你们想为这个山河破碎的国家做些事的心情,所以我决定不阻拦你了。” 林默听完,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父亲,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镇松听了,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感伤,笑道:“林默,你也别高兴地太早了,我也是有条件的,要是你做不到,我照样会出手来安排的。” “呃……”林父的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林默又给弄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父亲,您说吧!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答应您。” 第280章 被教训 “当然需要了,四叔,隐匿这些钱的出处,为的是不让人查到钱来自林家。” “国外可是有不少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要是让他们一查就查到林家,凭现在的林家,可挡不住这些人贪婪的心啊!” “何况我们这么干,可是从别人嘴里抢东西,美国政府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好,我们林家暴露出去,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而且四叔,我是担心的还不是国外,而是国内,国府有些人是什么德行,我们都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林家赚了大钱,那可是个大麻烦。” “毕竟林家没有那么大实力,可以顶住这些人,一旦让他们知道了,起了觊觎之心,到时候林家可保不住这些钱,甚至可能连林家都会栽在这些人手上。” “我这做,主要就是在争取时间,要在这些人知道之前,林家便扩充了实力,能够保全自己,到时候这些人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家怎么样。” 林镇铭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一边的三叔林镇涛见了,又开口问道:“林默,那上海的事情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产生什么影响?今天我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不少人去银行将纸币换成了金银。” 林默听了,皱着眉头思量一番后,笑道:“三叔,你放心吧,国内金银不少,纸币又不多,最多就让国内金银价格波动一下罢了。” “在国际市场上,最多也就让白银价格上涨一小点,根本不可能达到美国白银集团的要求,所以这法案,还是会出来的。” 林镇涛听完,思索一番,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林默又回答了四人一堆问题后,林父突然问道:“林默,军事情报处的这批钱,你打算怎么处理?用不用我们也顺带把弄出去赚一笔。” “不行不行……这事不能让他们参与进去,要不然到时候军事情报处的人就知道林家赚大钱了。” 林默父亲听了,皱着眉头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虽然他们说不需要你用这些钱去赚钱,但难保他们没有这个心思啊!” 林默听了,笑道:“放心吧父亲,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等这些钱送到港岛后,你们用它向产银国订购一批银砖就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是银砖,主要是因为大洋太杂,银含量不同,出手有些麻烦,换成银砖到时候出手方便。” “而且在港岛,那里是英国人的地盘,出手这些东西不会有国内的阻挠,毕竟银价上涨,国内白银肯定会外流,国府一定会进行阻止的。” “这样做,我推算了一下,只要能及时将银砖出手,这些钱应该能翻一两倍,到时候也足够我去交差了。” 听林默讲完,一边的林镇德开口反驳道:“林默,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办法。” “林家这次的事情,是不可能一直隐藏下去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做为情报组织的军事情报外,到时候也一定会知道。” “这样子,到时候肯定会让他们心存芥蒂,而现在你已经代林家和对方站一块,你和文华也在里面,到时候不论对你对林家,还是对文华,都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林镇德这话,林默立即意识到自己这么安排的问题,把林默自己吓了一大跳,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要知道,林默昨天之所以选择让林家和军事情报处站一块,看的就是它未来那庞大的实力。 而一旦因为这件事,让林家和军事情报处闹翻,使这股巨大的力量与林家闹翻,那对林家将会是毁灭性的。 何况自己和林文华也在里面,自己与军事情报处闹翻,到时候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林默的心一时有些慌乱,不过林默还是立即稳定住心神,开口道:“那昨天送来的这些资金,就和林家的资金一起动吧!” 林镇德听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笑道:“这才对嘛!既然站在了一起,那就该同甘苦、共患难,有好事怎么能忘了对方。” 听到这话,林默撇了撇嘴,这叫“同甘苦、共患难”?不就是要把林家和军事情报处捆得更严实嘛! 现在林默也想通了,军事情报处参与进来,那他们对这件事的保密需求,比林家还要大。 毕竟军事情报处既是政府机构,又是情报机构,一旦这件事情泄露出去,那他们难保不会惹上一个干预他国内政的帽子,而国府是最不愿惹这些国家的。 但这笔钱,又是从林家这里出去的,到时候也只有林家和他们自己知道这事与他们有关。 第281章 准备 “那我们呢?”旁边的林镇涛林镇铭异口同声的向林默逼问而来。 看到这情况,林默是一个头两个大,但也只得哽着头皮,陪着笑脸说道:“看我这话说的,当然是一个人都不能隐瞒。” 林镇铭听了,开口教育道:“林默,我们都是自家人,这些事你确实不应该瞒着我们。” “你只要老老实实把事情给我们说清楚了,那我们自然会有决定,就像这次,你二叔说的那些原因确实存在,但也不乏我们相信你的原因在。” 林默听完,收起了脸上的嘻皮笑脸,郑重地开口道:“二叔,你放心吧!下次再有这种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如实告知的。” 这一次,林默的承诺是真的,林默确实觉得这些事不应该对他们隐瞒,何况林默想隐瞒,也不一定能逃过四人的眼睛。 四人见林默态度诚恳,又教训了林默几句后,便放过了林默。 只听林镇德又开口道:“林默,军事情报处这一边,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们心里有数。” “做这件事,收益都是在本金的十倍上来加的,或者也可以说是直接撬动本金的十倍。” “我们之前让家里的账房估算过,林家这笔资金,扩大十倍入场之后,就能引起白银期货市场产生反应,何况我们现在的本金还翻了好多倍,进去的反应会更大。” “我估计,现在这样的资金规模进去,至少会让白银价格涨上几十个百分点,那我们能赚的就是好几倍。” “而如果你说的事情发生,那白银价格应该会涨一倍还多,到时候我们就能赚十多倍。” “军事情报处的资金,翻了这么个倍数,他们拒绝不了这一大笔财富,到时候最多骂几句,最后还是会接受下来的。” 林默听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不过看到二叔这样信誓旦旦的说,觉得应该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在,终于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林镇德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口道:“那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这次参与的资金,就是林家的、军事情报处的、以及你和你同学的那些,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弃的?” 林默听完,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二叔,我觉得还应该加上我哥林文华的,他的手上也有着一笔资金。” “既然军事情报处的都要操作进来,那自然不能忘了我哥,毕竟他也是咱们自己人。” “那行,那就算上林文华的,这事我们处理就可以了。”林镇德自然明白林默的意思,林默这是要将林文华也拉入知晓秘密的行列之中,林镇德自然不反对。 看到两人谈得差不多了,一边的三叔林镇涛问道:“林默,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我们也不再你麻烦了。” “我现在有个问题,国内有我们为林家保驾护航,那国外怎么办?一旦这事泄露,那国外的压力可不会比国内少。” 林默听了,笑道:“三叔,你就放心吧!这事我早就想好怎么解决了。” “三叔,国外,特别是美国这些国家,和咱们国内不同,他们的选举制度是实实在在的,不论是联邦层面,还是州政府层面,都是如此。” “我们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渗透进他们里面,通过大量投资,和里面的大量企业捆绑在一块,形成一个类似于白银集团的利益联盟。” “之后再组建游说团队,通过政治献金的方式,给替我们说话的选举人提供支持,这样保住林家不成问题。” 林默二叔三叔四叔听完,都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研究过林默送来的资料,自然知道林默是什么意思,而林默父亲则听了一头雾水。 林默二叔给林默父亲解释了一下后,林父才恍然大悟,不过林父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开口询问道:“林默,这事可行吗?” 林默见状,笑着解释道:“父亲,你放心吧!美国的商业氛围非常浓郁,甚至到了商人左右着国家命脉的程度。” “在以前,美国的大商人甚至可以直接通手中的财富,操控着美国的大选。” “虽然现在达不到这种程度了,但从白银集团上,也不难看出,商人对选举还是有着巨大影响力的。” “当然了,我们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地方,一是要把握一个度,行事万万不可太过于过火。” “二是游说时,尽量不要损害美国人利益,或者准确说是不要损害和咱们站一起之人的利益,别让他们跑了。” “三是美国有二党,咱们不能一直站台在哪一党,以免被他们给卖了,反正只要谁保障我们的利益,我们就给谁站台。” 第282章 布局 看到这情况,林默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道:“父亲,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就从衣食住行来谈吧!” “衣,这就不用说了,就是士兵的军服,那和服装关联比较大的就是纺织和制衣工厂了。” “不过这些地方,我建议随便投一点就可以了,不要投太多,可以把一部分资金投到拉链公司去,这拉链比纽扣要方便实用很多,特别是对士兵。” “至于拉链,你们还不知道的话就去找娄叔和赫伯特,之前我们在商行讨论过,现在就不再过多赘述了。” “食,就是士兵吃的东西,除了刚刚我说的罐头公司,我们还可以投资一下汽水、咖啡、糖果、巧克力,以及生产冰淇淋的机器及原材料。” “你们别看这些东西好像和打仗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我仔细地研究过,这些东西在战争时期一定会爆发。” “一方面,是现在美国人奉行孤立主义,民众对战争非常厌恶,一旦美国介入战争,再加上美国政府有钱,非常有可能会用这些东西来鼓舞士气。” “另一方面,若是美国没有被卷入战争,那美国也会像欧战前期一样大发战争财,让国内经济空前繁荣,这些东西的销量也会飞涨。” “住,这东西我了解的不是太多,只能想到帐篷,我建议观注一下可以制成帐篷的新材料,说不定可以有意外收获。” “行,这东西就多了,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行的都是,也是我们投资的重点。” “天上飞的,自然就是飞机,因为美国奉行孤立主义的原因,并没有进行大规模飞机采购,所以美国的飞机公司并不好受,所以价格并不贵,我们可以借机买来大量股份,甚至直接入股保住要破产的飞机制造公司。” “这事里面要注意一点,不论我们持有多少股份,都不要介入到管理层去,只进行分红这些就可以了,不过要保留个一票否决权,让我们可以否决对我们不利的提议。”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不让美国政府,到时候把这些公司拦在采购招标范围之外。” “路上跑的,就是汽车和卡车公司,这些在后勤和运输士兵方面是不可或缺的,甚至战时还可能转成战车与坦克的生产,所以这个也要投,我建议投到底特律这座汽车城市去。” “至于水里行的,就是船,造船厂一定不能忘,虽然这里面的投资额大,但回报也将会是非常丰盛的。” “而上面这三大类,生产他们需要使用到各种金属材料,所以与此相关的冶炼、金属加工公司自然也不能忘了。” “使用这三大类的东西,都是要烧油的,那石油公司自然也不能给忘了,而且这里面还要多多的投资。” 听完林默的讲述,林父苦笑道:“林默,你这……这也太过离谱了一些吧?这得有多少钱才能把你说的这些投了?” 林默听完,也有一些尴尬,刚刚全顾着自己嘴爽了,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些问题。 林默思量了一下后,开口说道:“父亲,那就先顾着吃和行来吧,至于吃和行里面先投资哪个?就是哪个行业现在不行,哪个公司股票便宜,就先投资哪一些。” “至于到时候到底要投多少钱进去,就看我们赚了多少,赚得多就投多,赚得少就投少。” 林镇松听到这话,终于点了点头,又问道:“林默,那除了这一些,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听到这话,林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开口道:“对对对,确实还有一件事,差点给忘了。” “就是家里在美国投资后,我们需要在美国拥有自己的宣传渠道,我们既需要宣传自家的东西,也可以替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人宣传拉票。” “至于这渠道,我建议用电影和电视,我们需要收购一些电影公司,以及生产拍电影放电影所需器材和生产电视的公司。” 听到林默这么说,四人顿时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林默在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林镇德率先开口问道:“林默,这电影我知道,但是这电视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电影电视怎么用来宣传?要宣传,收购一些报社难道不可以吗?” 林默听了,有些无奈,但也只得开口解释道:“三叔,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的疑问吧!” “首先,电视是西方这些年,新发明的一种玩意,原理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它的样式,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是收音机与电影放映机的结合在一起,用天线接收信号,之后转换成图像展示在屏幕上。” 第283章 影视 不过最后,林默还没有出手,林默四叔林镇铭便被林镇德压了下去,对于林父和林默三叔来说,他们持的是无所谓态度。 四叔被压下去,林默虽然挺高兴,但还是隐隐察觉到了些问题,那就是,林默觉得他二叔,怎么感觉有些“损”,难道是呆在里面心理变态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林默连忙摇了摇头,把这想法赶出了脑外。 开玩笑,要是让他二叔发现了自己这么想,那被“损”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嘛! 看着林默在那瞎想,林镇铭没好气道:“林默,你又在那里想些什么呢?满肚子坏水的,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听着四叔每个字都带着刺的话,林默有些无奈道:“四叔,你教的都是大学了,又是大学教授,还留过洋,至于这么反对恋爱吗?” 林镇铭听了,顿时不乐意了,骂道:“留过洋怎么了?留过洋就不能反对你说的东西了?” “再说了,我反对的又不是自由恋爱,要不然,你觉得你和杨海城,今天能跑出去谈情说爱一整天?” 说到这里,林镇铭的气已经消了不少,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口说道:“林默,我反对的,是你用那些手法来表达爱情,我觉得这样并不符合现实。” 听到四叔这些话,林默苦笑道:“四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四叔你想啊,这电影也是艺术的一种,你总得需要一些动作将要表达的东西,呈现在观众的面前。” “但咱们国内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和现实一样,用牵手搂抱接吻这些办法来表达,那咱们公司还不得被那些老顽固给砸了?” “所以我才提议用这种比较保守的手法来表达,通过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将我们要表现的东西表达出来。” 林镇铭听完,沉思了一下后,开口道:“林默,我还是觉得不应该拍这种类型的电影,或者说你提议的这些电影都不应该拍。” “现在我们的国家,可以说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拍这些情情爱爱、搞笑打斗的东西,像个什么样子?” “我们更应该拍的,是那些反应社会现实、家国大义……” 看着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慷慨激昂演讲起来的四叔,林默和林父三人,脸上挂满了无奈。 说着说着,林镇铭就从电影说到了林默刚刚的安排上来,斥责起四人来,觉得他们不把钱全部投到国内是不对的。 显然,林镇铭对林默他们的举动,已经不满良久了,只是一直藏在了心里,现在才痛痛快快地骂了出来。 只是林镇铭的这些想法,也太自相情愿了一些,根本不现实,在林镇松林镇德林镇涛,他的这三位经验丰富的哥哥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不,林镇铭这一下,直接引来了三人的轮番打击,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下,就和刚刚被他训的林默一样,吓成了个鹌鹑。 待林父三人训斥完,林默强忍着笑,板着脸,对林镇铭开口说道:“四叔,这些事情您还是听我们的吧!” “国内的情况非常复杂,和你们搞学问的圈子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安排,已经尽了我们的最大的努力了。” “要是林家做得再多,到时候的情况不会变好,反而会更糟,甚至还会连累到整个林家。” “到那个时候,我们手上的这些钱,就不是帮不帮得到中国了,而是这些钱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会不会反过来伤害到中国。” “哼……”看着憋着笑训自己的林默,林镇铭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这些事情,你父亲他们已经跟我说了,还用你再来提醒一遍吗?” “确实,这件事情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但电影上,我还是那个态度,不同意你拍这些东西。” 林默听完,觉得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劝道:“四叔,这件事情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四叔,这中国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出在这些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的很多人,都太过麻木了,虽然比之清朝改善了不少,但这只是一部分而已。” “而且这些人,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一些大城市里,也就是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才会让您产生了这种错觉。” “在中国最广大的底层里,那些人,很多都还是一如既往的麻木着,让社会有些死气沉沉的,这些您出了大城市,到小城,到乡下去看一下就能感觉到,这些人根本不会关注你关注的东西。” 第284章 选角 听完林默的讲述,林镇德笑着打趣道:“林默,你这可还真是足够坑啊!” “你说你这主意,卖爆米花吧!你还非要把这场景给弄到电影里去,弄成什么情侣食品,你这不是又鼓励别人谈恋爱,还要在别人谈情说爱时分一杯羹嘛!” “再说了,街上炸爆米花的人又不少,价格又不高,能有多少的赚头,难不成,你还不准备让别人从其他地方带进去?” 看着满脸堆笑的二叔,林默撇了撇嘴,暗道:自己不还是对这个计划挺满意的嘛!至于这么嘴硬吗?而且这不让人带东西进去,不还是你自己想到的。 虽然后世的影院,基本上不会让人自己带东西进去,不过林默并不打算这么干,他有着更好的办法来做这事。 于是林默开口道:“四叔,我可没有你这么损,我自然有其他的办法把爆米花卖出利润。” “我们可以自己开上一个爆米花工厂,买来大的爆米花机,一天到晚的生产,这样成本就会非常的低。” “而且这样还能生产不同口味的,可以弄些咖啡巧克力或者是焦糖来,生产这些口味。” “或者弄些辣椒粉、盐这样的调味料或香料,也能生产出不同口味的爆米花,不就和街上的那些原味的不同了嘛!” “这样工厂生产好后,再糊上一些大大的纸杯,放到里面,直接送到影院就可以,甚至还能卖到商店里面去,不是一举多得?” 林镇德听完,顿时点了点头,笑道:“那行,这事就解决了,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林默听了,连忙开口道:“二叔,你别急啊!这事我还没有安排完呢!” 劝停林镇德后,林默开口继续说道:“固定电影院,我是打算让林家亲自经营的。” “但咱们拍的电影,特别是受众人群与现在的电影都有不同,所以影院的要求也有些不同。” “首先,咱们的电影院,选址要选在学校或年轻人较多的地方,千万不能误乐场所周围,那些地方太乱,并不适合咱们的受众人群。” “其次,是电影院不能太过的大,最好是只能容纳百人左右的电影院,里面的装修也要尽量朴素简单,不要用传统或奢华的装修,这些不怎么合青年人的胃口。” “里面也不能按中国其他电影院的样式来弄,因为这里面只播放电影,不演戏剧,怎样更适合播放电影就怎样来。” “最后一点,就是要对观影的人严格要求,进电影院,必须要衣着得体,不需要要求多好,但最少要整洁。” “观影秩序也要控制好,不准抽烟喝酒打闹,不能在里面大声喧哗,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顾客来。” 一边的林镇涛听了,插嘴说道:“林默,你这不是吸引顾客,而是撵人吧!” 林默闻言,笑道:“三叔,这你就不懂了,这样做叫树立档次和形象,以此来吸引咱们的目标人群。” “虽然我没有到电影院观看过电影,但还是从同学口中知道,那地方简直乱得一踏糊涂,什么抽大烟,喝酒闹事,甚至打架。” “二叔,这种地方,对于刚出社会或还在学校的青年人,你觉得对他们有多大吸引力?” “何况他们这个年龄,父母还管教着,若你是他们的父母,你会放心他们去这种地方吗?” 林镇涛听完,点了点头,也不得不说林默的理由够强,这种地方别说让孩子去,他自己也都不怎么想过去。 看到林镇涛被说服,林默继续开口道:“另一个是流动影院,这个我不打算林家自己去做,毕竟这里面利润有限还麻烦。” “我是这样打算的,由林家提供资金,借给别人购买放映设备,之后双方进行合作,当然了,这些钱是需要利息的,不过不能太高,不然这办法就行不通了。” “对方负责到处去播放电影,主要就是播放咱们自己拍的,至于赚到的钱,也归对方所有。而林家则负责刻录电影胶卷,出售给对方播放。” “至于林家如何赚钱,那就是在对方想要林家的新影片去播放时,必须要出上一笔钱,以此来购买新影片。” “至于咱们与什么人来合作,这个没有什么限制,不过要是亲自去找人,我建议找戏团,毕竟他们既有经验,又有各个地方的门路,他们是最适合的。” “只是可惜了,咱家现在不做进口生意了,要不然在放映机上不仅可以赚一笔,他们买到的价格也能低不少。” 林镇涛听了,又再次笑着问道:“先别可惜了林默,这放映机价格可不低,要是想大范围铺开,这钱咱们可不会少出啊!我们现在可滕不出那么多钱来!” 听到这个顾虑,林默笑着开口道:“三叔,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去吧!做这事,咱们自己不用出多少钱的。” 第285章 栽赃 “放心吧!父亲,小弟那边没有什么问题的,还说不定他会乐成什么样呢!” “毕竟小弟那性格就摆在那里,好动,还对各种东西好奇,从小就没有消停过,时不时的就能弄出些事情来。” “我看他这段时间,之所以会跟着那些人瞎胡闹,也未尝没有着他性格的原因在。” “我们现在给他找点事做,而且还是拍电影这种新奇的事,他一忙起来之后,应该就没有心情再去管他学校的事了。” 林镇松听完,点了点头,他小儿子的性子,他也清楚,确实和林默说的一样。 林默的弟弟叫林恒,他与林默都没有使用林家的字辈,也就是“文”,至于原因,这林默就不知道。 —————— 林恒今年已经在读高三,虽然好动好玩,但学习却是好得不得了,根本没有让林家的人操心过。 甚至连大学的招生考试都不用去考,就已经被他们高中推举保送了,而录取他的学校,就是金陵大学。 这里面可没有什么猫腻啊!本来林恒是要被送去北平的清华的,是林家看着北边离着日本人太近,不敢让他去,林恒才选择的金陵大学。 要不是这个样子,林家之前哪会放任他去参加这些事,早就把他关在家里了。 想到这些,林镇松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过来演戏吧!” “反正他现在被推免到了金陵大学,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事干,还去惹事,正好把他叫过来。” “拍戏的地点也定在南京,等他拍完,时间应该到了金陵大学开学的时候了。” “至于其他演员,也邀请他们班里的同学来演,他们班有好几人被保送了,其中一个姑娘,他就对人家有意思,哈哈……” 看着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的父亲,林默也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正好,演戏的时候就给他们凑一对,指不定就擦出火花来了。” 林镇松听完,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开口道:“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你们先在这等着,过会儿我们再谈其他的。” 刚一说完,林镇松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留下四个一脸无奈的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林镇松离开后,四个慢慢地就聊了起来,不过聊的东西,都是三句话不离恋爱,一边聊还一边打趣林默。 饶是已经做过心理准备的林默,还是被弄得满脸通红,特别是林默二叔三叔两人,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他和杨海城送刘诗雅和谭小玲回去的场景。 一边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场景描绘出来,还时不时地打趣上一通,林默一时间被搞得面红耳赤,实在是他没预料到,两人年纪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会做这种事。 后面还是林默四叔林镇铭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将这件事给打断了,把话题转移了。 谈着谈着,林镇德突然开口问道:“林默,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让转移资金的人说日语,把这件事情推到日本人身上。” 听到这话,林镇涛顿觉眼前一亮,笑道:“对啊……就像是在上海那边一样!直接把屎盆子给扣到日本人头上去。” “到时候让我们的人,假装成日本人,在那些小国家闹闹事,然后让报社给批露出来,那……” 看着两人兴奋地样子,林默笑着打击道:“二叔三叔,你们这扣屎盆子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你们不会真以为,上海那些外国人高层以及那些大商人,会真信咱们在报纸上报道的那些东西吧?” 听到林默的打击,林镇德略微一想,确实觉得这些东西不可能骗过这些人,于是问道:“林默,确实应该骗不到这些人,不过他们怎么现在信了?” 林默听了,开口解释道:“二叔,我弄这些报道,本来就不是让他们相信的。” “我发的这些报道,主要是给上海的那些普通人看的,这样的东西,非常合这些人的胃口,也很容易让他们浮想联翩。” “这样一来,在普通民众这个地方,予头就会被指向我们描准的人,形成舆论的这些人,虽然他们在第一波的时候,都损失了不少钱,但绝大部分人后面应该也从虹口日本侨民以及那些投机客身上赚了回来。” “再者说了,日本人把手伸进上海来,从这些人手中抢走的市场份额更加庞大,他们早就对日本人不满了。” “我们这一报道,把予头引向日本人,便正中他们下怀,让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向日本人下手,他们自然要表现得无比相信了。” 第286章 橡胶用途 对于林默安慰的话,三人并不买账,此时的三人,才清楚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弱国的感觉,那就是别人连首先怀疑你都不会去做。 屋内沉寂了好大一会儿,林镇铭才打断沉默,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林默,你这样在美国进行投资,不会是看不上中国,准备把林家搬过去吧?” 林默听了,顿时一阵无语,觉得四叔这脑洞,着实是…… 不过看到二叔三叔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林默只得苦笑着开口解释道:“四叔,你这想法也太那个了吧!” “我怎么可能会把林家给搬到美国去?美国现在可是有着排华法案的,去了连二等人都当不了,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就算将来有什么情况,林家要离开中国,我也不会带你们去欧美的那些白人国度的,甚至连其他地方我都不想去,最多就是把你们带去周边中国人聚集的地方。” “至于在美国的那些投资,四叔,这可能用投机这个词更适合一些,也不会让你产生疑惑。” “我之所以选择美国,就是因为它游离在了战争可能会爆发的地方之外,一方面是把钱放在这里比较安全。” “另一方面,家里投机的都是和战争有关的行业,为的也只是投机一下,分一杯羹罢了。” “再说了,我的这些计划也只是说到了前期,中期和后期的都还没有说出来呢!” “中期计划,就是战争一旦将要结束,那林家就会将手中的股份全部抛了,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怎么可能会管他们的死活?” “至于后期计划,我暂时还没有,得看到时候的局势如何发展,才能做决定。” 林镇德三人听完,哪里还不明白,林默这就是准备发上一笔战争财,那之前说的那些计划,不过也就是在为这个目的服务罢了。 虽然心中的疑惑被解答了,但对于林默的这种行为,还是让林镇铭很不舒服。 于是林镇铭开口道:“林默,这样做不太好吧?这些钱可都是沾满了鲜血的。” 林默听了,直接了当地开口说道:“四叔,战争这种事,我们是改变不了的,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该来的,也终究会来。” “这些钱也是一样,它就摆哪里,我们不拿,也照样有别人会去拿,与其便宜别人,那还不如我们林家去拿呢!” “至少我们林家拿了钱,受益的是我们自己人,而不是那些敌友都分不清的家伙。” 林默说完,林镇涛直接抢先开口道:“林默,这美国与日本可是进行着贸易的,我们这生产了东西会不会流到日本去?” 林默听出了林镇涛语气中的担忧,仔细思量了一下后,开口安慰道:“三叔,这个你不用太过的担心,日本人进口的,绝大部分都是原材料,我们家投的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生产最终产品的。” “何况日本人也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有钱,现在就是没有进行大的战争,他们才能够维持他们现在的经济。” “要是我们与日本人开始进行全面战争,那日本人手上的资金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战争给消耗空,到时候谁还会向他们出售东西?” 对于这一点,林默并不怀疑,因为林默前世时看到过一些报道,那就是美国对日本发布禁运时,日本人手上的外汇、金银这些东西基本已经被消耗干了。 听完林默的安慰,林镇涛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开口问道:“林默,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日本少获得一些东西。” 林默听了,思量了一下后,笑道:“三叔,这我还真有,就是想办法拉高日本人进口原材料的价格。” “不过这件事,咱们现在做不了,至少得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咱们手上有了大钱,才能做到这一件事。” “做这件事,我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游说美国向日本出口原材料的公司,提高这些原材料的价格,甚至让他们只接受日本人手中的外汇和金银。” “不过这一种办法,最少要求林家的势力,要在美国站稳脚,才能去做。” “另一种办法,就是我们与日本抢购这些原材料,以此来推高这些东西的价格。” “日本进口的原材料,主要是美国的钢材,以及南洋的橡胶和石油这三种原材料。” “钢材我不建议乱碰,毕竟这东西加大产能就能生产,最多买一些自己需要的就可以。” “橡胶和石油我们倒是可以弄一波,这两样咱们自己国内也用得到,弄来亏本也亏不了多少。” “何况咱们这里离产地更好,恰好可以半路截胡,到时候买来就直接运到后方去,日本人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第287章 林家困局 看着一脸郁闷的林默,林镇德可不管,直接开口道:“林默,你赶紧想办法,将生产这些需要弄到的机器弄来。” “那炒白银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呢!我和你二叔需要林家搞出些动静来,让林家立马重新站起来,要不然看着那些墙头草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二叔的话,把林默吓了一跳,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林默听得出来,他和三叔的处境肯定不好,甚至还有麻烦。 不过还不待林默开口,林镇铭又问道:“林默,你说的那一些东西里,有不少都是新东西,这机器应该没有现成的吧?” 林默听了,开口道:“四叔,这个不是问题,有的有现成机器,有的用现成机器修改一下就可以生产了。” “像扎头发的皮筋,直接用生产自行车内胎的机器,生产出内胎来,之后裁剪成小圈就可以了。” “不过机器也要改一下,就是要让它生产出直筒的,不能像内胎一样是弯的,这很简单,四叔你应该就能改。” “至于橡胶皮带和弹弓皮带那就更简单了,只要生产出大片大片的,再裁剪就可以。” “至于胶鞋底、轮胎这些,本来就有现成的机器,根据我们的需要,换换模具就可以。” 说完这些,林默看向了二叔,开口道:“二叔,建厂子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到时候你们直接让赫伯特联系一下卖我们废机器的人,对方实力不弱,我们价格出高一些,应该可以非常快的搞到机器。” “而厂房,之前娄叔和我说过,南京周围,林家有几处偏僻的厂房,到时候正好用来做厂房。” “至于原料,找斯科特去,让他介绍外国商人来,专门帮我们进口橡胶,这样就不用担被国内的人卡住。” “生产的东西,我们先生产那些小玩意,这些东西不用生产其他的东西,机器厂房橡胶到了之后,就可以安排人手生产。” “对对对……一急差点儿把人手忘了,人手让金陵大学的人先训练一下,并且让买卖机器的人给我们弄一份操作手册过来,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至于最后的销售环节,这是我们林家最拿手的,生产出足够的产品后,应该就可以把货第一时间铺到全国。” “只要这些东西一炮打响,那二叔三叔你们这边的压力,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现在的林家也还没有倒下去,那些人现在最多也就会使使辫子,他们还弄不出什么动静来。” 林镇德听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确实不用太担心,林家是不可能会倒的,毕竟无论是你抓日本间谍的事,还是林家这次在上海的事,都足以让林家站起来。” “只是这些事不可能让这些人知道罢了,我之所催促你,主要还是怕我们这边不顺利,到时候影响到林家在国内的部署。” “现在林家需要通过一些事情,一些这些人可以知道的事,让人知道林家还站得好好的,那我们自然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听到二叔这么说,林默心中一动,连忙开口问道:“二叔,三叔四叔这边,我已经帮他们安排了一些,让他们能有更多话语权。” “但你这一边,我不怎么了解政府里的事,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安排,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镇德听了,笑道:“我这边不用你来操心,就是有什么安排,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到我这个程度,政府里面已经难有安排的余地了。” “我现在只能随着林家步伐,站好队,那随着林家实力的提高,我自然就能升上去。”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林镇德说的确实不差,民国的政府里就是这个样子,当你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要想再升,基本上就只能看站队了。 看着林默在那思索,林镇德开口道:“林默,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还是谈谈石油该怎么弄吧?” 林默闻言,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开口道:“石油比较难弄,我提出石油,主要是因为咱们国内生产不出什么石油来。” “一旦战争爆发,那国内的用油量也肯定会剧增,到时候价格肯定上涨,囤着肯定不会亏。” “至于其他人,除了说服是很难让他们参与进来的,必须要等到战争迹象显现,应该才会有人跟风买进。” 林镇德听了,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开口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先先等等吧!等到合适的机会,林家再带头买进。” 第288章 剧本问题 林父听着林默说出的剧本,不住地点着头,待林默说完,笑着开口道:“不错不错,这剧本好,这剧本好啊!” “讲大学招考和高三的努力拼搏奋斗,这确实足够的正面,感情上也控制得刚刚好,只将它停留在好感之上,着实不错。” “而且里面跳脱、不拘一格的这个角色,也正好适合你弟这个角色,让他来演,绝对是本色出演了。” 听完自己父亲这些话,林默笑道:“父亲,你这……这刚刚到底看了多少电影的资料啊?这才多大一下,说得就一套一套的!” 林父听了,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问道:“林默,你小弟这个角色,弹的那个乐器,叫什么……哦…吉他的,是不是就是民国十八年,有个西洋大师在上海弹的那东西?”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林默确实记得有这个事,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当年9月,吉他大师塞戈维亚来到亚洲演出,曾在上海演出,并经过大连,去了日本并引起极大轰动,从此吉他风靡日本。 因为林家在杭城,距离上海也没有多远,在林默身体主人的记忆中,还看到了关于这件事报道的记忆,只是没想到他父亲居然也知道。 看到林默确认了,林默父亲有些不解道:“林默,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西洋乐器?”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开口解释道:“父亲,这主要是我没想到国内的合适乐器,咱们国内的乐器,很多都有着它自己特定的演出场景或用途。” “而且这些乐器,也不适合小弟这个身份和年龄,所以我才找了这个乐器,我觉得这个乐器挺合他们这个年纪,作为一个爱好来弹奏的。” “何况在电影中加上一些其他国家的因素,这样可以向世界上的其他人,展示一种包容的态度。” “这种态度,对于要做大做强公司,把影片卖到世界其他地方去,虽然不一定有影响,但绝对不会坏事。” 林镇松听了,虽然觉得林默这说法不怎么靠谱,但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毕竟这只是一个小细节,对电影影响不大。 其实这堆理由,也是林默在胡扯,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是懒得思考换成其他的乐器罢了。 林镇松又回想了一下剧本,开口问道:“林默,你剧本里设计的,帮老人推车迟到的那一段,确实挺不错的。” “这三轮车我知道,是蹬的那种黄包车,可怎么里面还有帮人捡西瓜这情节?” 林默听了,刚准备解释,林镇德就抢先一步,把刚刚他们谈的事情,详详细细地给林父他们一伙人讲了一遍。 林镇德对商行的熟悉程度,比林默还要熟悉,所以知道被叫来的这些人,都是商行的核心人员,根本不用顾及他们。 林默以前虽然经常来商行,和商行的人也确实挺熟,不过这些商行的核心人员,平时基本都不呆在这里。 他们以前不是带队在外押送货物,就是管理着商京这边林氏商贸行下辖的各种产业,他们也是最近商行停止运营,才聚到这里的,所以林默对他们,才只是眼熟。 而林镇德是在南京政府里,平时这些人,基本都找过他来解决事情,所以才会比较熟悉。 林镇德将事情给几人说了后,笑着对林默道:“林默,这个就是你说的,将广告放到电影里了吧?” 林默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剧本里,有很多骑着自行车的镜头,到时候正好把咱们家生产的放上去。” 林默刚说完,林镇涛有些不解地问道:“林默,从机器买来,再到生产出自行车,这时间上应该来不及吧?” 林默听了,刚想解释,已经对拍电影有不少了解的林镇松,抢先一步解释道:“老三,这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拍电影又不用按着剧本从头拍到尾,可以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去拍摄,到时候把胶片剪了拼凑在一起就可以了。” “这电影要拍不少时间,我们可以把自行车的镜头放在最后拍,那个时候,机器这些应该都已经到位了,就算自行车还没有批量生产出来,咱们也可以先零散地造几辆出来拍。” 听到父亲这么解释,林默点了点头,接过话说道:“没错,用我父亲这个办法解决就可以了。” “不过有一点大家要注意,自行车是已经有的东西,上面有不少的专利,咱们家买机器的时候,要记得拿到专利授权。” “或者说,咱们家将要生产的东西,只要涉及到专利,一定要把专利授权搞到手,这样才能规避掉麻烦,林家未来弄出什么新东西,也可以跑到国外去申请专利。” 第289章 返校 剧本敲定后,林镇德终于放下了心来,笑着向林默问道:“林默,你的这个剧本确实好,还有没有一些其他剧本的想法?” 林默听了,思索一番后,便就着后世自己看过的电影,把不少电影的剧情,都稍加改动了一下后,说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了林默看过的那一堆青春校园恋爱电影,以及港片中的一些武打电影,林默也改动了一下,说了出来。 一口气将合适的电影剧情都说出来后,林默看向了娄叔,开口说道:“娄叔,你们在设计武打电影的武打动作时,要尽量展现得精彩激烈一些。” “适不适合实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让观众看得过瘾,这样才能够吸引人来观战。” “再有就是……娄叔,你教我们的那些阴损招数,最好也不要把它们搬到电影里,要不然影响可能不太好。” 娄叔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这个度我能够把握清楚,知道什么东西能拍,什么东西不能拍。” 听到娄叔这么说,林默放下了心来,毕竟娄叔帮他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出过什么衩子,既然娄叔这么说了,林默自然不会追着不放。 林镇德见事情谈完了,笑着开口道:“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那就是电影公司该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还用林氏吧?” “正好大家都在,我们现在都一起想一想,咱们给电影公司取个好名字,到时候一炮打响。” 听到林镇德这么说,一伙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说出自己取的名字,可惜好大一会儿,谁也没有说服谁。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笑着开口道:“要我看,电影公司的名字可以取小雅,叫小雅影视。” 林默这一开口,众人顿时沉静了下来,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充满了暧昧。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林默丝毫没慌,还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道:“你们可别想歪了,我可没有其他意思。” “小雅出自诗经,《小雅》不仅描述了周代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特殊的文化形态,而且揭示了周人的精神风貌和情感世界,它立足于社会现实生活,描写的祭祀、宴饮、农事是周代社会经济和礼乐文化的产物,其他诗对时政世风、战争徭役、婚姻爱情的叙写,这不正适合我们的影视公司嘛!”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林默,着实把一伙人都恶心到了,林镇德率先开口道:“滚犊子,你不是要回军校吗?赶紧走,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二叔……”林默还打算说些什么,便被林镇德直接给撵到了门外。 “呯……”门直接被林镇德用力的关了起来,留下了在门外一脸无奈地林默。 林默摇了摇头,找到了还在商行里的杨海城,一起开着车,驶向了军校的方向。 不过林默两人,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学校,而是开车来到了林默新买的小院,停好车后,才回的军校。 林默的新小院,位于南京城的太平门这边,也就是军校北面,军校的后门那边,以前的小院则是在正大门那一边。 现在的新小院,比老小院还要大上不少,林默选择的书,老小院的训练器财,反正林默需要的东西,都已经搬来了这边,这里就是他以后过来呆的地方。 至于老小院,现在是让许志玉的人手在那守着,用来钓可能出现的日本间谍的。 林默和杨海城从军校后门回到宿舍后,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宿舍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热闹场景。 ………………………… 在另一边,钟河清的大院之中,钟河清与孙永宁一起在客厅之中喝着茶,不过很显然,两人的心情并不好。 喝着喝着,孙永宁突然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老刘找人找得怎么样了,这都几天了,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这伙该死的黑市贩子,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现在也能做些事啊,哪用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上海出事?” 钟河清听了,叹了口气,开口道:“永宁,这件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现问题。” “用中国的老话说,就是欲速则不达,我们面对的,可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一定要等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再去做。” “至于刘奎朋,他需要沿着长江往上走,到南京以外的其他城市找人,现在时间才这么几天,他们应该才刚到不久,哪能那么快就有消息。” 孙永宁听完,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那上海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影响?” 钟河清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说道:“永宁,你这几天的表现不错,越来越像一个地道的中国人了。” 第290章 各方动作 听完钟河清的讲解,孙永宁总算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说道:“掌柜知道的真多,要是您不说,我还真以为这件事是对方搞出来的。” 钟河清闻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些事情,是我以前读书时学的,可惜了,现在也就只能用来解释一下我们自己的破事了!” 孙永宁听出了钟河清语气中的失落,连忙叉开话题道:“掌柜,你说这事,这上海那边,怎么能直接把日元给送过来呢!这……” 听到这话,钟河清开口解释道:“这应该也是上海那边的无奈之举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直接把日元送来?” “毕竟让咱们的人直接使用日元,这是非常容易暴露的,上海那边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孙永宁听了,有些不解,于是又问道:“那他们不能在上海将这些钱换成其他货币吗?只要是去银行换,不让这些钱流入民间,那不就不会出这事了?” 听到孙永宁这话,钟河清苦笑道:“那有这么容易,刚刚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们进入上海侵犯到了其他人的利益,他们哪里会乖乖的配合你?” “我们能换的地方,就是咱们自己的银行和其他我们自己的人,但我们上海的银行,他们怎么可能换得了这么多钱。” “我们以前,就是把到手的日元经费,分成小笔小笔的,通过向咱们的侨民,或者向上海的其他人悄悄出手,才换成其他货币的。” “而且适合我们使用的货币,就是其他国家的货币和金子,而大洋根本不行,体积重量都太大,所以换得并不快。” “也是因为慢,一次出手的钱少,这些日元,都会随着商业活动或其他方式,流回我们国内或占领区,这之前才没有出事,也没有让我们意识到会出这个问题。” “这一次,应该是清茂商行要钱要得太急,这才直接把日元送了过来,让他们自己去换,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唉……” 孙永宁听了,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掌柜,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都怪到我们身上,给咱们拨款的人应该也要负责任。” “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没有办法直接使用日元,还偏偏要拨给咱们日元,这不是在故意难为我们吗?” 钟河清听了,苦笑道:“永宁,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国内的金银和外汇,都要紧着向购买原材料倾斜,哪会把这些资金拨付给我们?” “何况就是拨付给我们的日元,都有一堆人在虎视眈眈,咱们这次出了这么大差池,我们特高科拨到的日元,很可能会被砍去一部分。” 听到钟河清这话,孙永宁沉思了一下后,试探地问道:“掌柜,您让我购下院后的屋子,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钟河清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你的反应很快啊!这件事,我确实有着这方面的考虑在。” “照我估算,我们给清茂商行这些蠢货送去的资金,应该是特高科这些年存下的全部资金,甚至还可能包含了今年上海这边拨付到的拔款。” “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咱们很可能会面临着资金紧缺的局面,我们需要弄到一笔资金,安稳的度过这段时期。” “所以这伙黑市贩子的事情,我才没有汇报上去,寻求上海方面的帮助,也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去处理,以免消息泄露。” “至于酒楼那边,一方面是因因,南京作为一个转运中心、也是我们渗透的重点,他们虽然相对独立,但终究是归我管理。” “另一方面,他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和我们一样,一旦上海方面减少或断了他们的资金,他们也陷入到缺钱中。” “你别看他们经营着那么大一个酒楼,但转物资,一路上那可是方方面面都要打点的,酒楼那点收入,就是杯水车薪。” 孙永宁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我明白了,这件事要背着上面去做是不是?” 钟河清闻言,沉吟一下后,开口道:“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毕竟我们接下的这个任务,着实有着不小的难度。” “这一次,要是我们的收获足够多,那就汇报上去,给上面也分担一下。” “要是收获不够,这件事情就先瞒下来,自己悄悄使用,用来执行我们的任务。” 听到钟河清这么说,孙永宁点了点头,问道:“掌柜,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去确认一下,后面有没有埋着东西?毕竟我们现在连埋没埋东西都不知道啊?” 钟河清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永宁,这些事情不能着急,等到我们把这些黑市贩子给打发走了,再去做这事。” “不过我们也确实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这样吧,你明天去找上一些泥瓦匠,把后面的那些小巷口封上。” 第291章 解封 待刘大祥与易文斌退出去后,曹家福开口问道:“大哥,现在这情况复杂了,对方敢直接在南京城里带枪,看来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李大彪听了,苦笑道:“老曹,我何尝又不知道这个情况,可咱们现在后面逼得那么紧,根本就不能停下来啊!” “要是不能尽快搞到一大笔财富,找一个新的后台,把对方给甩开掉,咱们迟早要被对方给逼死掉的。” 曹家福听了,无奈地摇着头,开口道:“大哥,咱们找其他人来做后台,我们的处境也不一定能好多少啊!” “毕竟咱们这样做,就相当于是在做叛徒,能收咱们的,又会是些什么好货色?” 别看曹家福刚刚在刘大祥面前说的那么坚定,其实他的内心也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不能在刘大祥和易文斌表现出来罢了。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他力促针对钟河清他们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疑,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已经想要抽身而出了。 只是这个时候,他想抽身,没想到之前态度不是那么坚定的李大彪,态度却突然坚定了起来,不论他怎么劝说,都毫无作用。 听了曹家福话的李大彪,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老曹,这件事,我们别无选择了。” “毕竟我们身后的人,是特务组织的人,他们的势力,几近遍布全国各地,就是我们想要撒手跑掉,也没有跑的地方。” “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找个可以抗衡对方的人,先脱离出去再说。” “哪怕对方不是什么好货色,我们也可以在他的手下等,等到咱们现在身后的人倒下,咱们就有逃的机会。” “毕竟除了这样的组织,国府内的人,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把手伸到全国,到时候我们就有选择了。” 听完李大彪的讲述,曹家福思量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再劝上一劝,于是开口道:“大哥,这件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酒楼那些人,从他们展现出的东西来看,他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要是我们贸然到了他们,到时候得罪了实力更强的人,那我们的境况……” 李大彪听了,苦笑道:“就算我们再得罪什么更有实力的人,难道我们的境况会更糟吗?” “我们现在面临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而这一笔钱就是我们的关键。” “我已经想好了,这一笔钱我是拿定了,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拿。” “如果对方背后真的有什么庞大的势力,那我们到时候,就直接跑去国外去。” “这……这……”李大彪的这一番话,直接把曹家福震得七晕八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大彪见了,开口道:“老曹,你放心吧!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选择,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毕竟出了国,到了其他地方,那咱们就是外人了,也成了一叶无根之萍,不是逼不得已,谁会选择离自己的家?” “不过酒楼那一边,一定要给盯好了,要是对方没什么势力,那我们就抢了钱,转投到其他人手下去。” “要是对方有势力,那我们还不如趁机抢上一大笔,直接跑去国外去。” “毕竟我们要是拿不到这一笔钱,最后的结果就是死,那还不如趁机赚一笔,我们去到国外也能有站稳脚根的资本。” 静静听着李大彪讲述的曹家福,此时也下定了决心,严肃地开口道:“大哥,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一定跟随着您。” 李大彪听了,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安慰道:“老曹,放心吧!我做事,都是三思而后行的。”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家里有亲戚在南洋闯荡,我小时候对方还给家里寄过钱。” “其实这些年,家里的族人和对方还有书信往来,得知他们在南洋的实力可不小,我们到时候就去投奔他们。” “到时候我们卷走钱庄里面的全部钱,再加上抢一笔,再加上对方的帮助,足够我们在那些地方当个土霸王了。” 曹家福听了,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叉开话题,开口询问道:“大哥,是不是我们后面的人,又来催逼了。” 李大彪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对方觉得这段时间南京都在挖宝,咱们的生意应该大增了,所以加大了价钱。” 曹家福听了,顿时破口大骂道:“,挖宝的人都把挖宝过程上了报,哪有多少人会来找我们换钱?” 李大彪听完,苦笑道:“老曹,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盯着酒楼的人,所以没有得到消息,挖宝的事情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 第292章 特殊任务 把这两件事情谈完,林文华起身来到了门口,向门口的警卫吩咐了一通,让警卫将他的办公室守好,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听着门口林文华传来的话,三个组长都立马端坐了起来,毕竟谁也能看得出来,林文华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肯定无比重要,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安排。 三个队长之中,刘震山和沈松都静静地端坐着,只有黄建仁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把办公室门口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林文华一边往回走,一边伸手示意张宏鑫。 “咳咳……”张宏鑫见了,咳了两声,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开口道:“我现在正式地说一下情况。” “老板和徐科长,亲自给我们行动组布置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对我们军情报处内部进行调查。” “我们的目标,是要严格筛查军事情报处,因为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我们军事情报处内部,有非常大的可能已经被日本间谍所渗透了。” 说到这里,张宏鑫从身边搬出了几大叠卷宗,放到了办公室的桌子之上。 “这些卷宗,是我从档案室内提出来的,其中包括了我们历次针对日本间谍行动的卷宗,以及一些人的档案。” “我们行动的卷宗大家可以自由的翻阅,至于这些人的档案,要等你们查出一些情况,我和组长从中找出嫌疑大的人,你们才能够翻阅。” “毕竟这里面涉及的人太广,让你们随意翻阅,这不合适。我拿出来,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可以全力放手去做,老板和徐科长是在后面全力支持我们的,无论是查到了谁都没有关系。”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eixin公众号【看文基地】抽红包! 说完,张宏鑫又将其中的两大叠搬了回去,尽管如此,桌上还是放着三大叠。 而听到张宏鑫这么说的三人,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种查自己人的任务,可是非常容易得罪人的,要是没有强有力的人顶着,到时候他们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宏鑫把档案放好后,笑着开口道:“现在能放下心了吧!这件事你们就放手去做,不论最后查到了谁的身上,最有老板和科长在后面撑着。” “到时候,军事情报处里不论谁有问题,那他们都动不了你们,你们安心去做就可以。” “是……”听到张宏鑫这么说,三人连忙应了一声,能明显的听出,三人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张宏鑫见了,继续道:“那好,我就继续说正事了。” “这些行动的卷宗里,不仅有着我们行动时的情况,还有着其他部门行动的情况,过会儿你们仔细翻阅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处里已经排除了问题出在我们行动组的可能性,你们不用担心手下的人有问题,要不然任务也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 “现在最大的嫌疑,落到了情报科头上,毕竟我们的大部分行动,都是由他们来提供情报的,他们也是这些行动里参与最多的。” “只是情报科相对于我们行动科的情况要复杂不少,特别是情报科的人员,他们不像我们一样,人员要么出自老板身边,要么是从军校和军队里选上来的。” “情报科的人,有不少是来自民间的,这些人不像我们这么的纯粹,各色人都有,里面混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不奇怪。” “所以你们的目标,就是从情报科这边入手,不过不能直接就去查,而是要悄悄地查,以免弄得人心惶惶的。” “当然了,也不是让你们只盯着情报科,他们只是嫌疑比较大,其他人也不能放过。” 张宏鑫才说完,黄建仁就沉着脸问道:“张哥,是不是咱们以前行动,有那么大伤亡,就是这个家伙在搞鬼?” “唉……”张宏鑫听了,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是啊,我和组长这些天,仔细思考过我们以前的行动,发现里面有不少的蹊跷。” “而且这还不止是我们,处里不少人的行动,里面都有着消息被泄露的踪迹存在。” “处里也查了不少时间,可惜因为要保密,人手不足,对方又太过狡猾,所以一直没有多少进展。” “因为之前问题一直出在咱们的身上,所以我们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不过好在我们的来历清楚,近段时间终于排除了我们的嫌疑。” “处里推测,这些事情经常发生在我们身上,一方面是与我们是专门对付日本间谍有关。” “另一方面,很可能是这个人在故意转移视线,把我们给推出来做了靶子,让处里在咱们这里消耗时间。” “好在现在,我们的怀疑被排除了,又恰逢我们弄出了这么大动静,日本间谍肯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处里下定了决心,直接派遣我们,来查这件事,一定要趁此机会,把这个给揪出来!” 第293章 内查 安排完沈松的事,林文华看向了刘震山,开口问道:“老刘,你这边的情况呢?” 刘震山听了,连忙将已经拿出来的两张纸,一边递给林文华,一边开口道:“组长,我的情况和老沈的差不多,也是识趣离开的人多,纠缠着一直问的人少。” 林文华接过刘震山递过来的纸,看了一下,便递到了张宏鑫这一边。 刘震山见了,继续开口道:“组长,今晚解封后人离开的情况,我的手下还在下面悄悄统计,等统计完了就会送上来。” “嗯……”林文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这些人离开的情况统计好后,就把名单送给宏鑫,他会对比几份名单,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些什么东西。” “是,组长……”刘震山听了,应了一声,便没有再继续说。 林文华见了,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黄建仁,开口道:“老黄,你带人离开的这些天,你手下的人一直是由宏鑫在看着。” “至于刚刚老刘和老沈说的情况,是我这些天吩咐下去的,让他们和手下,将这些天过来向我们打听消息的人记下来。” “之前你留在这里的手下,他们的情况,宏鑫已经帮你统计了,接下来就你自己去做了。” “你下去后,可以向留下的副队长问一下情况,并且把这些事向你带去的吩咐一下。” “是,组长……”听到林文华这么说,黄建仁应了一声。 林文华见了,点了点头,开口向三人说道:“老刘,老沈,老黄,有人向你们打探消息的事情,现在应该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打探的人可能更多。” “毕竟之前这些人都是被封锁在了军事情报处里,打探消息并不是多么方便,有些人也不敢在里的搞出太多动作。” “不过从明天开始,之前沉寂的人都应该会有动作了,而且手段肯定更多,你们一定要注意。” “回去后给手底下的人再打打预防针,让不仅他们把嘴闭严了,还要将打探消息的人全汇报上来。” “特别是酒,能不喝就尽量不要喝,就是喝,也要保证不能喝醉了,别到时候喝了几两马尿,就把事情给全抖出去。” “是……”林文华的话,让三人的心中一凛,连忙应了一声。 林文华见了,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除了你们自身要加强警惕,对别人的防备也不能少。” “我们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端了一推日本间谍,上海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基本上让上海特高科损失惨重,难保他们不会挺而走险,用出一些极端的手段。” “我的要求是,不论是参与了行动,还是平时在外休整,都要尽量与别人呆在一起,最好是三五成群的,以免落单。” “你们三人,平常也要确认一下手下的情况,要尽力在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发现。” “是,组长……”三人听完,便立马应了下来,而三人语气中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忧虑。 林文华见了,笑道:“你们也不用草木皆兵的,刚刚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 “现在的上海特高科,已经被他们自己人弄得损失惨重,基本上人人都挂了伤,再加上因为他们的原因,导致虹口被焚毁大半。” “这必然会导致上海特高科发生大的变动,特别是高层,他们现在应该是自顾不暇了。” “短时间之内,他们能够动用的人,就是潜伏在南京的人,他们要是敢动,我还巴不得呢!到时候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再立上他一次大功。”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但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林文华的这番话,也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毕竟上海特高科,确实是有了麻烦,特别是虹口租界的日本官员,将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发回日本后,上海特高科的高层,肯定会有一番变动。 林文华又向三人吩咐了一番之后,便将桌上的那大叠卷宗,推到了三人的面前,开口道:“你们自己把卷宗带回去,仔细翻阅几遍,一定要把情况都熟记于心。” 三人听完,苦笑着点了点头,一人抱起了一大叠的卷宗,一起走了出去。 三人离开后,林文华转过了头,开口问道:“宏鑫,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宏鑫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将一张纸递给了林文华,开口道:“组长,这是我经过对比,找出来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多次在不同小队询问过情况的,其中有的还在一直死缠烂打。” 林文华接过纸,待张宏鑫说完之后,看了几眼,便揣到了兜里,开口道:“宏鑫,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 第294章 四种可能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 廖廷辉听完,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文华,我推测会有四种可能。” “一是对方还在确定消息,准备打探详细情况后再上报,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算报得再及时也改变不了了。” “不过这只是对方还没有看到上海的报道,毕竟之前,他们都在处里,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情况的。” “如果是这种可能,对方知道了上海的事后,很可能就会动起来的,毕竟虽然特高科没敢自爆家丑,将我们的事情抖给报社,但我们在做旧和晒日元的事,情报处里的人都看到和知道了。” “如果是这个情况,那未来几天急切想知道情况的人,就有非常大的嫌疑。” “而且我们透露出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能猜到的,所以对方很可能还会来找你的人打探,你要多加注意。”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廖兄,放心吧!我手底下的人,都已经吩咐妥当了。” 廖廷辉听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好,我来说一下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对方已经发现或有所察觉,咱们在查他。” “虽然我们之前的动作,非常的隐秘,但这一连封了军事情报处这么多天,尽管我们透露了是为顺利兑换日元,但还是有可能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而且这种可能性还不低,毕竟对方狡猾和谨慎成那种程度,军事情报处有这么大动静,很难不让对方察觉到动静。” “要真是这样,咱们就有麻烦了,毕竟我们现在连目标都还没有锁定,一旦跟踪监视哪里出了点状况,就很可能让对方沉静下去,咱们就很难再找到对方了。” 看着有些失落的廖廷辉,林文华插嘴道:“廖兄,要不要我把林默手底下的黄包车行的人,调到你这边,让他们来帮着跟踪。” 林文华的话,顿时让廖廷辉眼前一亮,笑道:“可以可以,我居然把这些人给忘了。” “哈哈……虽然这些车夫没有多少跟踪经验,也没有多少的反侦查能力,但他们的人实在太多,又太不起眼了,上次我直接就在这些人手上栽了跟头。” “我当时,那可真真的是没有怀疑到这些人身上过,或者根本没有意识到过这些会有问题。” “也不知道你弟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到了这么一招,可真是……” 听到廖廷辉又在夸林默,林文华也挺高兴,笑道:“还不止这样呢!今天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好多处里的人,都在门外拦黄包车。” “现在处里有了钱,他们也跟着阔了起来,照我看,现在使用车行的人,正好合适。” “让车行的人,将咱们处里周围的车夫,都给换成之前随林默做过事的人,我们就能掌握到很多人的行踪了。” “嗯……”廖廷辉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我们现在能动用的人手有限,只能盯着咱们的怀疑目标,还不知道对方在不在里面。” “让车行的人帮我们掌握更多人的行踪,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这件事,一定要汇报给老板和徐科长一下。” 林文华听了,笑道:“那是肯定的,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下这件事的细节后,廖廷辉才继续道:“文华,这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继续说我的推测了。” “这第三个可能,就是在咱们军事情报处的日本间谍,很可能并不止一个,或者他已经在军事情报处内策反了人。” “这一个可能,我倾向于后一种,毕竟我们军事情报处也不是那么好往里面安插人手的,有着一层又一层的审查,很难同时被安插进几个人进来,何况咱们这里还是总部,那就更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今天一无所获,也就有了一个解释,我们现在所查的人,很可能是获取情报的,而传递情报的,还另有其他人。” 听到廖廷辉的这一个推测,林文华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廖兄,你这一个推测的可能性挺大的。” “我们现在重点怀疑的人是情报科,查的也是情报科,但你们查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发现。” “但有一个问题,被我们都给忽略了,那就是情报科的人,我们行动组行动时,他们也是在行动之中的。” “要是他们之中有人在通风报信,哪怕当时没有察觉,事后也能够看出点蛛丝马迹,但是我们却并没有查出什么。” 第295章 邵志云 林文华离去后,廖廷辉便招来了一个手下,开口道:“小邵,过来一下,你晚上帮着去联系一下这人,让他连夜过来一趟。” 廖廷辉一边说,一边把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刚刚林文华记给他的,黄海生他们的联系方式。 被称作小邵的人笑着接过后,问道:“廖叔,你们刚刚谈的那些是真的吗?怎么听着那么离谱?” 廖廷辉听了,笑道:“虽然这几个可能,出现的可能有高有低,但终究也都是存在的。” “别看有的可能,你可能会觉得很是荒诞,但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个样子,你觉得不可能,但它有时偏偏就是这样。” “我有感觉,这次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我推测的这些可能之中。” 说到这里,廖廷辉严肃地看向了小邵,正色道:“小邵,这次让你跟在我身边,还让你听到这些谈话,是让你来学习的。” “你要记住了,这里的这些人,每个人的经验经历都比你要丰富得效,平时多听多看,不懂的就来问我或询问其他人。” “这件事情,如果你还有着什么不懂的,我还可以再给你详详细细地讲上一下……”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小邵连忙摆着手,开口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只是有些东西没有搞清楚,不用再讲一遍的。” 廖廷辉听了,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道:“你不要觉得我太过的啰嗦,我给你说的这些,都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想听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小邵闻言,连忙摆着手苦笑着说道:“廖叔,你的好心我知道,但您真不需要再说一遍了!” “这些事情还是我自己下去想吧!我觉得要自己想通了,这些东西才会是自己的,要是自己不思考,只是一味的让别人给自己分析,那我一直都学不会这些东西。” “当然了,要是我真有什么想不懂、想不明白的东西,廖叔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过来询问您的。” 廖廷辉听了,不住地点头,笑着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看来进步不小啊!那你就自己下去自己思索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小邵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地说道:“廖叔,我还真有一个问题不懂,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廖廷辉听了,笑骂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我和你父亲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是是……”小邵听了,连忙应了几声,嘻笑着问道:“廖叔,你说的最后一种可能,是不是真的存在?” 廖廷辉闻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解释道:“我的最后一种推测是基于两个原因。” “一是特工总部对我们的渗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这些年被我们揪出来的人少了,但这说明的,不是我们里面没有了对方的人,而是这些人藏得太深。” “第二个原因,是特工总部的人就一心的对付着红党,根本就没有在日本间谍上下过什么功夫。”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本来就是国府成立早,实力最强的特工组织,本来就是日本人首先关注的对象,不对付,不防备日本人,他们里面可能早被日本人渗透成筛子了。” “当然了,尽管有着这些原因的存在,我说的可能性也是最低的,主要是这个样子,那日本间谍获取消息就要绕上一大圈,他们很难把时间把握得那么准。” 小邵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又问道:“廖叔,这特工总部的情况真有您说的这么严重吗?” 廖廷辉听了,冷笑道:“小邵,我这说的都是保守的了,你才刚刚进来,不清楚日本人的手段才会这么问,只要对日本间谍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问出你这个问题。” “日本间谍的手段,那可超乎了你的想象,什么安插渗透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除了这些最基本、最常规的手段,日本间谍还会通过收买、策反、威胁甚至是其他更凶残卑劣的手段来获取情报。” “日本人可比红党的人难对付多了,对于一心扑在红党身上,对日本间谍毫无了解的特工总部,可能连被渗透了都找不到踪迹。” 说到这里,廖廷辉没有选择再继续深入,而是话锋一转道:“小邵,这事我就不和你多说了,说多了也对你没有什么益处。” “现在你才刚刚来,这些事情你慢慢的自然会了解到,现在你还是先思考我给你说的这一些吧!” 第296章 内情 廖廷辉看了卷宗没多长时间,黄海生接了林文华和邵志云的电话之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黄海生到了后,便被邵志云带到了廖廷辉面前,这一次廖廷辉没有选择在客厅这里谈,而是带着黄海生去了书房,还将邵志云留在了客厅。 毕竟此时的黄海生是林默的人,谈的事也肯定会涉及到林默,廖廷辉还是觉得要保险一些。 黄海生见到廖廷辉时,尽管事前已经从林文华那里知道了要见的是谁,有了点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之时,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毕竟抓廖廷辉的事,他可是参与了的,而且还是拉着廖廷辉的那一个人,心里一时间着实有着担扰。 还好,廖廷辉在带着黄海生去往书房的途中,看出了黄海生的顾虑,开口安慰了几句,才让黄海生放下了一些心来。 两人进了书房后,廖廷辉反锁上了门,也不废话,直接将找黄海生来的目的,详细地说了一遍。 黄海生听完,皱起了眉头,思虑良久后,才终于开口问道:“廖……廖长官,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您临视军事情报处的人,这……” 廖廷辉闻言,自然看出了黄海生心中的顾虑,笑着开口道:“放心吧!我不是想坑害你,或者是要报复你。” “这件事情,原因这些我不能和你说,不过这件事情,军事情报处的头头已经点头了,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何况你信不过我,还能信不过林文华吗?这件事他应该已经事先和你交代过了吧!” 黄海生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文华少爷确实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那廖长官,我们就接下这个任务了!” 廖廷辉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们来帮忙了……” “不麻烦,不麻烦……”听到廖廷辉这话,黄海生一边摇着手,一边陪笑着说道。 廖廷辉见了,笑道:“你是林默的人,我现在与林默的关系挺好的,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 “是是是……” 看着连连点头陪笑着的黄海生,廖廷辉有些无奈,只得转变了说话的语气,用命令的口吻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就别客套了,直接说正事吧!” “老黄,这件事情的关系重大,你在安排人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仔细挑选。” “参与行动的人,首先是口气要紧,这件事不能被泄露出去,要不然林默也保不了你们。” “其次,选的人最好是上次你们配合过林默的人,要有一定经验,以免被人发现。” “最后一点,这些人的身上不能有什么不良嗜好,特别是酗酒赌博以及吸大烟,这些人我不希望他们来参与行动。” 黄海生闻言,点了点头,郑重地开口道:“廖长官,您放心吧!您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从林少爷之前安排参与行动的人里找就可以,林少爷的要求和您的差不多。” 廖廷辉听完,点了点头,继续严肃地开口道:“那就好。老黄,虽然你是林默的人,但我在这里还是有些话想跟你明说。” “你们对军事情报处的作用,是你们的低调和不起眼,就像你之前与林默合谋对付我之时,我并没有关注和怀疑到你们身上。”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把你们怎么样!而是想要提醒你,你们的价值只是来自于你们的不起眼。” “包括你们现在能够为我们做事,原因也是这一个,你们可别以为帮我们做事了,有我们撑腰,就在外面乱来。” “要是你们帮我们做事的事搞得让其他人知道了,到时候你们就没有价值了,我们可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抛弃的。” 听到廖廷辉这么提醒,黄海生郑重地点了点头,严肃地开口说道:“谢谢廖长官的提醒,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看到黄海生这个样子,廖廷辉笑道:“看来你也挺聪明的啊!你这表现,应该早就已经想到这个点了吧?” 黄海生闻言,苦笑道:“廖长官说笑了,我哪想得到这些,这事是之前林少爷提点过一下。”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又继续开口道:“既然林默提醒过,那我也就不说太多了,这件事你们心里都要有数才好。” “这些事,也并不单单只是在不惹事这点上,你们平时在生活工作上面,也要尽量的和以前贴近,这样才能保持着你们的价值。” 第297章 心态变化 徐顾煜在一次又一次的在戴老板耳边提及林默,想要将林默弄到行动科,现在已经被确定了下来。 想到林默加入行动科后,一次又一次的立下功劳,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徐顾煜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 高兴一通过后,徐顾煜终于又再一次拿起了打往戴老板家中的电话专线,打了过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戴老板,最后还不忘把林默进行动科的事又说了一遍。 电话另一头的戴老板,听到徐顾煜又在提这件事,顿时把刚刚听到林父同意的高兴劲抛之脑后,在电话中训了徐顾煜一通。 不过对于林默进入行动科的事情,虽然知道徐顾煜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提的原因,戴老板还是同意了下来。 毕竟他现在也是兼任着行动科的科长,行动科也是自己的核心,他也不想把林默放到其他地方去。 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徐顾煜又和林文华交流了一下这次的行动之后,才让林文华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林文华,也把心全部都投到了这次的任务上,仔细思量了一番后,觉得要想打开突破口,还是得先把嫌疑大的人锁定了。 于是林文华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找上了正在研究卷宗的三个队长,和他们一起研究了起来。 时间随着刷刷地翻书声一点一点地流逝,放在林文华旁边的纸上,名字也慢慢多了起来。 “喔喔喔……喔喔……”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声时,沉浸在卷宗之中的林文华,抬起头来,顿时露出了个大黑眼圈,像一只熊猫一样。 “哈……”林文华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才意识自己已经整整看了一页。 林文华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发现刘震山已经扒在桌上睡着了,而沈松和黄建仁,也和自己一样,顶了个黑眼圈,还在那哈欠连天的看着卷宗。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将刘震山摇醒后,开口道:“大家先停下来吧!都回去休息一下,这事一时半会也搞不出什么眉目来,咱们还有的时间要做,还是先把精神给养足了吧!” 说完,林文华便把三人身边记名字的纸收了过来,拿到手上一看,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和林文华想的一样,三人的纸上也记了一堆有嫌疑之人的名单,而且三人的名单基本没有几个人的名字重合。 林文华在阅读卷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每次行动参与的人都不少,而且每次行动,总会有那么几人存在嫌疑,根本就几辨不出来到底谁有问题。 不过按林文华推测,这些人的嫌疑都不大,虽然有不少人在行动中有这样那样的疑点,但基本都是由不遵守规矩引起的。 看着一堆的人名,林文华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最后只得悻悻地拿上自己记上的名单,苦笑着找到了张宏鑫。 张宏鑫昨晚直接睡在了自己办公室之内,被林文华叫醒后,张宏鑫见到林文华一脸疲惫,还挂了个大大的黑眼圈。 于是张宏鑫赶忙开口问道:“组长,你这不会忙了一夜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文华听了,苦笑道:“要是出什么事了,早就把你叫起来了,那会等你睡到现在?” 张宏鑫闻言,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组长,那没有什么大事,你也不至于忙一晚吧?” 林文华听了,解释道:“昨晚突然有了个想法,打算从卷宗上着手查,一看就看了一晚,哈……” “可惜啊,情报科里面这一伙子人,平时做事实在太不讲究,很多人行动时,或多或少都有违规的情况,让我根本排查不了,哈……哈……” 林文华一连打上了几个哈欠,摆了摆手,把四张名单递给了张宏鑫,开口道:“多的不说了,这是我们昨晚找出来的。” “哈……你拿着和其他名单对比一下,尽量排除一些人,剩下嫌疑的,你再安排人查一下他们在情报处里的交际情况,哈……看看和哪些人走的近,哈……” 张宏鑫见了,接过了名单,开口对林文华道:“组长,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的。” “哈……”又打了个哈欠的林文华,强打着精神点了点头,便出了张宏鑫的办公室,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后,倒头便睡在了沙发时。 随着天越来越亮,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林默一伙人精神抖擞地从宿舍起床,和往常在校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学习生活。 第298章 毁三观 此时钟河清的大院之中,孙永宁接了一个电话后,一脸失望地走到了钟河清身边。 “掌柜,刘奎朋刚刚打来电话,说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现在准备去更大的城市去,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听到孙永宁这么说,钟河清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问道:“那他准备去哪?” 孙永宁看到钟河清对自己的担忧丝毫不在意,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开口道:“他说他之前在南京上面找了两座小城,但连四川人都没有看到几个。” “现在他打算沿着长江继续往上走,准备去汉口那些地方再去找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里,孙永宁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问道:“掌柜,这直接去汉口这么远的地方,这一去一返就要花不少时间,这……” 看到孙永宁这个样子,钟河清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怕时间不够吗?” “你先去给刘奎朋回个电话,告诉他不用担心,慢慢找就可以了,一定要找到最适合的人,你打完电话,我再给你解惑。” 孙永宁听了,虽然还是一头的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去给刘奎朋打去了电话,把钟河清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对方。 打完电话,孙永宁便连忙赶了回来,刚想开口,就听钟河清开口道:“永宁,要找到一个适合这种身份的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永宁,我们要找到的人,必须要与我们要假扮之人的气质、神情、语言等等方面相符合。” 关注公众号:,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如果只是一项,那还比较好办,但要样样都具备,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我们还是在川地之外的地方找,能供我们挑选的人本来就不多,不是几天时间就能找到合适人物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川地找,一方面路途本来就远,另一方面,那里可是别人的大本营,一旦消息走漏,咱们的麻烦可能会更加的大。” “而在川地之外,我们要找的人,本来就是外地人,我们有的是手段不走漏风声。” 听到钟河清这么说,孙永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掌柜,那我们随便找些人不可以吗?不就是用来糊弄和唬人的嘛?” “啍……”钟河清听了,冷哼了一声,冷笑道:“永宁,你这种态度是不行的,必须立即给改过来,要不然可是会吃大亏的。” 听到钟河清这么说,孙永宁心中一颤,连忙应道:“嘿……掌柜,您放心,我一定会端正我的态度。” 钟河清听了,心中一动,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开口道:“永宁,这件事情不能糊弄的,黑市这伙人,可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好糊弄的。” “要想将他们打发掉,我们就得做得滴水不漏,让他们查不到丝毫异常,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毕竟做这种生意的人,身后都不可避免地站着国府的人,如果不能让他们百分百确认,那到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是绝对少不了的。” 孙永宁听完,心中还是有不少疑问,可是想起钟河清刚刚生气的状态,又有一些迟疑和纠结。 纠结了一会儿后,孙永宁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掌柜,这时间上是不是……咱们一直拖着,这些黑市的人会不会突然对我们动手?” “而且上海那边下达的任务,我们也不能一直拖着啊?要是我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的压力肯定会非常大的。” 看到孙永宁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都说了出来,钟河清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永宁,刚刚我听你的话中,带着一丝正宗的萨摩口音,不知道你来自萨摩地区的哪里?” 孙永宁听到钟河清这么问,立马被吓得脸色惨白,他已经明白刚刚自己一不小心,口音上把自己给暴露了。 不过最后,孙永宁还是厚着头皮,声音颤抖地回道:“掌……柜,我的老家就在……鹿……鹿儿岛……我……我……” 看着孙永宁这个样子,钟河清起身拍了拍孙永宁的肩膀,笑着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我的老家也是在鹿儿岛市,我们还是老乡呢!” 第299章 小九九 钟河清见孙永宁还不死心,也不生气,毕竟谁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年轻时听到这种话,谁也会持怀疑态度的。 只有经历得多了,看到的事情多了,才会明白和理解这些,也才会渐渐接受这些话。 想到这里,钟河清笑着开口安慰道:“永宁,你还年轻,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些也正常,不过我说的就是事实,我今天就详详细细地将事情给你剖析一下,让你今后少走一些弯路。” “说到特高科能从这次事情中获利的东西,那就多了去了,我就从特高科面临的形势入手,给你说上一说。” “咱们国内的间谍组织的情况你也知道,用多如牛毛来形容也不为过,陆军有陆军的情报部门,海军也有海军的情报部门。” “而政府里面,内务省本来就管着不少间谍机构,其中就包括了满铁和我们特高科,而它也有自己专门的间谍组织。” “除了内务省,外交部也有自己的情报部门,甚至其他部门里面也或大或小的有不少负责情报工作的人。” “除了政府的人,民间也有不少人掺合了进来,像黑龙会这些帮会,在情报领域也小有名气。” “虽然我们不同的间谍组织之间,都有着自己的职责划分和负责区域,像我们特高科,负责的就是中国,主要在华北华中华东华南这些地方活动,满铁又负责满州。” “这样做,虽然在地盘上的争端不是很大,但在经费或在其他地方上,可是积累了不少予盾,相互之间的争斗,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罢了。” “当然了,这里面也不只有予盾,相互之间也有着合作与抱团,不过这些很杂,我就不与你细说,你只要明白,有合作也只是基于利益罢了。” “而上海一二八事变的时候,我们又直接将一个特高科的分部立到了上海来,让特高科的势力增大了非常多,这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甚至之前与我们合作和抱团的人,态度也玩味了起来,而各个情报组织背后的势力,也对特高科防备了起来。” “特高科现在之所以是这样一个态度,就是想让在背后对我们不满的人,认为这是一次打击特高科的机会,让他们动起来。” “通过这次的事,特高科就能将敌我分辨出来,好有个防备,免得敌人趁我们不注意,什么时候来个背后偷袭。” “永宁,你别看这件事情对我们的利益不是很大,但对于特高科却是极其重要的,毕竟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防备着别人。” 孙永宁听完,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掌柜,那咱们特高科,不怕引火烧身吗?毕竟我们不仅自己损失了这么多人,还连带着让上海虹口损失惨重,这……” 钟河清听了,笑道:“永宁,你这就有些想当然了,我们自己损失了一堆人不假,虹口损失惨重也不假,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听到钟河清这么说,孙永宁的不解挂满脸上,问道:“掌柜,这件事被捅到国内,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这……” 钟河清不待孙永宁说完,直接开口道:“不满又能怎么样?不满就能撼动特高科吗?” “永宁,特高科怎么说也是日本国内实力最强的情报组织之一,不是那么好撼动得了的,损失几十人怎么了?虹口被毁又怎么了?” “这些事情的影响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伤到的最多只是特高科的皮毛罢了,想让特高科伤筋动骨,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所负责的这些地方,都还是中国人的地盘,而日本陆军可是对这些地方垂涎已久了。” “照现在的局势看,针对这些地方的战争,可能用不了多少年就会爆发,挑起事端的人肯定会是陆军那伙人。” “而在这些地方,情报实力最强的就是我们特高科,在这些地方稍有点实力的情报机构,只有内务省、外交部和海军,最多再加上黑龙会。” “可惜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也没有我们特高科的一半,何况他们与陆军的关系,要么敌视、要么互不感冒,根本没有我们特高科与陆军的关系密切,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有取代特高科的实力。” 第300章 心理战术 钟河清静静地等待了孙永宁一段时间,见他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笑道:“永宁,要想下去慢慢地想上一下吧!现在我先给你安排一下外面的事。” 钟河清的话,让孙永宁回过了神来,脸上抱着一丝歉意,开口说道:“掌柜,您吩咐吧!我马上就去布置。” 钟河清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道:“那好,你现在出去让警戒的这些人,把身上的枪都收回来吧,别在外面大摇大摆的带着枪了。” “顺道让他们再将院子给清洗上一遍,去买一些花花草草、林木啊这些东西回来,把院子重新布置上一遍。” 听到钟河清的这个安排,孙永宁有些迟疑,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用。 钟河清看出了孙永宁的迟疑,也不恼,笑着解释道:“永宁,我这么安排,为的就是要拖住黑市这伙人,为刘奎朋争取时间,也顺道迷惑他们一下。” “你看啊,我安排你们将枪收起、清扫院子、布置院子,都是要做出一种有重要人物要来的感觉,而我们又显得手足无措。” “在这之后,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再安排几次,像重新整理屋上的瓦啊,重新粉刷院子之类的,” “之所以这么做,既是要把来人的重要地位衬托出来,显得这人对我们无比重要,但我们又得给对方一种,我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感觉。” “毕竟我们酒楼建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却并没有这种事情,不做一些铺垫,对方的心里难免会有不愿相信的心态。” “我们多做几次这样的事情后,强化一下这件事情在对方心中的重量。” “最后我们找来的人再登场,这一套组合下来,才能够让黑市和他们身后的人信服,免得他们不休不止地来纠缠着我们。” “这东西在西方被称为心理学,我有幸读过一些,现在正好在这些家伙身上试试手,看看效果怎么样。” 孙永宁听完,点了点头后又问道:“掌柜,我们手上的资金已经不是很多了,要不等后面的那些墙砌起来后,我们就……” 不待孙永宁说完,钟河清便打断了孙永宁,严肃地开口道:“永宁,你现在别打那些东西的注意,在黑市的人离去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动手。” 说到这里,钟河清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解释道:“永宁,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在院子后面负责秘密警戒的人传来了一个消息。” “黑市的已经在我们买下的那些房子边上,租下了一间屋子,他们应该就是来监视后面情况的,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动。” “以免弄出什么动静,让这些人察觉到,我怕他们会不待我们的计划开展,就直接动手,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孙永宁听到钟河清这么劝说,还是不死心,于是继续开口问道:“掌柜,那我们可不可以先用探测器去试一下?最少也要知道到底有没有东西吧!” 钟河清听了,心中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开口道:“拿金属探测器去探干嘛?知道了有没有东西,对我们有影响吗?” “难道探出没有东西,你还能直接去和黑市的人说,这里面没有探出东西来,他们会信。” “还是你打算亲自将对方请进来让他们探查,那不是告诉对方我们没有背景,和直接让对方想怎么针对我们就怎么针对我们有什么区别?” “何况你看看你,现在就对这些东西心心念念着,要是真探出来有东西?那你这状态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到钟河清说出这么重的话,孙永宁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认真地开口道:“掌柜,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出去安排!” 看到孙永宁这么认真,钟河清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孙永宁恭恭敬敬地拘了一弓后,才退了出去。 ……………………………… 而在外面,在隔了钟河清大院一条街外的一间茶楼内,曹家福、刘大祥和易文斌又聚在了一起,在包间中窃窃私语。 之所以这次会面的地方被选得这么远,是刘大祥建议的,理由就是为了避免被发现。 除了这些,除了在钟河清大院外的监视点人手,其他负责平常跟踪的人,刘大祥也让他们远离了一段距离。 第301章 后手 刘大祥虽然胆子没有易文斌那么大,但年纪可大多了,看人比易文斌看得通透多了,他根本不相信李大彪会是什么手软之人。 易文斌之前犯事,曹家福要直接砍掉易文斌的手,被李大彪给拦了下来,让易文斌对李大彪信服了很多。 可这些东西,在刘大祥看来,不过是李大彪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一个不择手段把他们弄到手下做事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李大彪这么做,肯定有着他的目的,这种事刘大祥见过不少,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大彪那爱护手下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刘大祥的话,让易文斌愣了一下,他可也不是什么傻子,经刘大祥这么一提点,立马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结,心里很是不舒服。 看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易文斌,刘大祥开口道:“文斌,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些事情我们是没有选择的,你还是说说另外两个办法吧!”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即可领取! 易文斌闻言,情绪有些低落地点了点头,开口道:“第二个办法,就是逃,逃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刘大祥听了,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办法也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他们身后的人来自什么地方?” “一旦这事传到他们耳中,咱们要逃,就只能往穷山沟逃,去哪些地方,还不如让二哥收拾了。” “何况我有家室有孩子,当年我之所以投入这一行当,为的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不是为了带他们去穷山沟的。” 易文斌听了,点了点头,其实这前两个办法,他也不会选,只是丢出来试探一下刘大祥的态度,看看他是怎么想的罢了。 易文斌此时觉得刘大祥和自己的态度应该差不多后,果断开口说道:“老刘,我也觉得这两个办法都不好。”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想个办法弥补一下这件事,把咱们的错减轻,甚至直接变成我们的功劳。” 刘大祥听了,连忙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弥补的办法?” 易文斌闻言,摇着头苦笑道:“哪有那么快就能想到,你才把事情给我说了多大一会儿?” 听到易文斌这番话,刘大祥有些失望,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浇灭了下去。 易文斌见了,开口道:“我们俩现在就在这里仔细思考一下吧!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 “要不然回去之后,二哥的人又该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下次想找机会单独谈,都不一定能够再找到机会。” 刘大祥听了,点了点头,小巷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俩人都在仔细思量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小巷内沉默良久后,刘大祥突然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一边的易文斌见了,连忙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老刘,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刘大祥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想到了,咱们可以像我安排人跟踪这伙人的时候一样,安排上一个后手。” “不过这一个后手,咱们不能用自己的人,要不然说不清楚,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 易文斌听了,点了点头,低声回道:“有,我被他们威逼利诱加入之前,有专门合作的人,他们平时替我打掩护做辅助,或者进行警戒,合作过好多年,都是一些知根知底的人。” “不过他们的手法没有我好,也没有被大哥他们盯上,现在都还在南京,平时有机会也会悄悄聚上一聚,他们可不可以?” 刘大祥听了,开口道:“肯定行啊!又不是让他们去偷东西,只要能信得过就可以。” 听到刘大祥这么说,易文斌有些迟疑道:“老刘,不用咱们钱庄的人,真的行吗?会不会引起大哥二哥的猜忌?” 刘大祥听了,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吧!要是事情真发展到了我猜想的那一步,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解释了。” “到时候跟大哥他们说,我察觉到这些人可能发现了我们,为了保险起见,便安排了一个后手,防止出意外。” “至于为什么要用外人,我们被发现了,那我们的人很可能已经被对方调查了,派谁去可能都会暴露,所以只能找外人。” 第302章 特高科的处置 看着竹内有些疑惑的眼神,坂井解释道:“竹内君,这件事情到此就可以打住了,在上面命令下达之前,最好什么也不要做。” “毕竟有些事,做了就会留下痕迹,一旦被心怀叵测之人知道,到时候惹来的麻烦更大。” 听到这话,竹内心中一凛,立即便明白了坂井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 坂井见状,笑道:“竹内君,放心吧,我们派去的,都是聪明之人,见我们没有后绪命令下达,他们会察觉到异常,收敛自己的动作的。” “当然了,也免不了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不过影响不会有多大的,这点损失我们还承担得起。” 听到坂井这番话,竹内苦笑道:“坂井君,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到时您离开了,收拾烂摊子的可是我们啊!” “如果是普通小组出现问题,倒确实没问题,可您把这调查的任务交给了田村君,他可是在我们的运输线上,这……” 不待竹内说完,坂井便打断了竹内的话,笑道:“竹内君,你就放心吧!田村可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嗅不到。” 说到这里,坂井凑近了竹内一些,低声道:“竹内君,说句不好听的话,田村君的能力可比你我要强多了。” 竹内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不应该啊!这能力比我们强,这……” 坂井见状,凑得更近了一些,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解释道:“竹内君,田村君来自萨摩的鹿儿岛,在咱们里面受到排挤很正常。” 竹内听了,顿时一楞,有些吃惊地说道:“海军的人?你们怎么不把他赶出去?还留咱们里面?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小声点儿……”竹内的大嗓子,吓了坂井一跳,连忙制止后解释道:“他不是海军的人,而是老家在萨摩,这些已经被查探得清清楚楚了,你不用怀疑。” “至于赶走,我们又不是傻子,放他离开,他肯定会跑去海军那里,这不是平白给我们添对手吗?” “竹内君,你不用太过在意他的这一个身份,你只要知道他的能力非常强就可以,有什么难的任务,交给他肯定不会有错。” 竹内听了,点了点头,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于是问道:“坂井君,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会被调到南京去,而不是让他带队去专门处理棘手的任务?” 坂井闻言,思量片刻,下了一步棋后,最终还是开口道:“竹内君,这么做有三方面的意思。” “一是他以前的手下,基本上都成为了特高科很精锐的存在,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让他们离开田村可以起到的作用更大。” “二是准备让田村在南京重新带起这样的一支队伍,毕竟将来南京肯定会成为中日谍报人员的角力场,我们要先做准备。” “至于第三,我之前得到消息,海军已经知道了田村的存在,我们这里又是海军的地盘,把田村调走,为的就是防止海军动手脚。” 竹内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件事之中,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内情。 坂井见状,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道:“竹内君,这件事情虽然现在不能行动,但铃木的事却不能耽搁太久。” “等铃木的伤势好转后,你便立马给铃木组织人手,让他先行一步去南京,不用等田村君的人,让他赶紧将事情解决。” 听到坂井提起此事,竹内也严肃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他们都明白,相对于清茂商行和上海的事,这件事对特高科的影响会更大。 毕竟此事,牵扯到了陆军的利益,一旦出了问题,可是会引起陆军不满的,这可比海军对他们不满严重多了。 想到这里,竹内开口道:“坂井君,铃木的伤,伤到了骨头,短时间之内可能好不了啊!这事你看……” 坂井闻言,思量片刻后,开口道:“这件事没办法,迟一些过去就迟一些吧,我们选去做此事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死士,只要军事情报处撬不开这些人的嘴,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竹内听完,苦笑道:“坂井君,我担心的就是这里出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刑讯是一件多难熬的事。” “从现在的消息看,他们肯定是被活捉了,一旦他们抗不住对方的刑讯逼供,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第303章 交代 而在南京,休息了大段时间的林文华四人,终于起来,和张宏鑫碰了一个头。 林文华安排下去的事,与他料想的结果差不多,查证之后,发现很多人确实不怎么守规矩,才把自己名字弄上了名单。 听完张宏鑫的讲述,林文华也是头痛了起来,因为这么一来,他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排除人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假装成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林文华有些郁闷地向张宏鑫问道:“宏鑫,那让你查的人际关系,有没有查出一些什么东西?” 张宏鑫闻言,苦笑道:“组长,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他们现在还查着呢!” “这件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太多眉目,毕竟谁和谁要是真有什么密秘关系,那大概率也会将这关系隐藏起来,我们很难短时间之内查到。” 听到张宏鑫这么说,林文华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宏鑫,你这话虽然不错,但你还是不要只盯着隐藏关系去看。” “恰恰相反,我反倒是觉得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关系,更值得我们去仔细查。”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张宏鑫插嘴道:“组长,这暴露在明面上的关系,虽然知道是好知道,但这查起来……” 林文华听了,笑道:“我知道这难查,但你想想,这我们难查,不正与我们要找的目标,行事风格上差不多吗?” 张宏鑫听完,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开口道:“行事风格上确实是这样,只是我们查这些……” 林文华知道张宏鑫的疑惑是什么,解释道:“宏鑫,昨天我和廖兄交流了一下,他给了我他的四个分析。” 接下来,林文华便将廖廷辉昨天的分析,详细地给四人解释了一番,不让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解释完,等四人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后,林文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探查,围绕的就是前三种可能来的。” “第一种可能,咱们的处理还是和以前一样,让兄弟们严防死守,只要对方不知道全部的消息,他们肯定会来接触我们。” “我看这样,大家下去后,自己再多编排几种版本的真假消息,到时候散播出来迷惑这些人,让他们分辨不出什么是真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流出去一些真消息,他们也辨别不出来,还是会再来找我们。”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刘震山顿时来了兴趣,问道:“组长,那这些假消息有什么要求吗?” 林文华听了,笑道:“没有多大要求,尽量不要涉细行动、不涉及我弟、不涉及到咱们具体收获多少钱就可以。”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刘震山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贱兮兮的阴笑,不知道又在找着什么坏注意。 对于刘震山的性格,林文华是再清楚不过了,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坏注意,不过却也没有管。 毕竟在以前的时候,刘震山搞的坏注意,有时还确实出了不少的效果。 沈松和黄建仁见到刘震山这个样子,心思顿时也话跃了起来,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 不过不待他们想多少,就听林文华继续说道:“这第二个可能,在我和廖兄看来,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可能性都不低。” “所以你们在查各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让对方察觉。” “不过好在,我们刚刚抓了一堆日本间谍,我们可以打着这个名号来查这些事,应该就能尽量避免对方的警觉。老板和科长,将这件事交给我们,应该也是有着这一方面的考虑。” 张宏鑫四人听了,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四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经猜到了,毕竟这种任务,要是没有一些特殊原因,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们? 林文华看到四人的表现,没有再纠缠此事,而是继续说道:“现在我说一下第三种可能,这种可能的存在也不小。” “毕竟虽然我们在招人方面很严,不太可能会接连混进来好几个日本间谍,但难保我们之中,不会有歪心思的人,被对方策反。” “特别是情报科,他们的人员来源本来就杂,有不少是直接招进来的,难免会出现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说到这里,林文华看向了张宏鑫,解释道:“宏鑫,之所以安排你查这些东西,就是想要从关系上面着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第304章 心有退意 看到众人那担忧的神情,刘大祥的心里乐开了花,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后,开口道:“这解决的办法倒是有,也简单。” “只是……只是这事有一些麻烦,可能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不知道你们愿不愿去做?” 看到刘大祥在这卖关子,最早询问的人有些不耐烦道:“老刘,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现在这种情况,麻烦算什么嘛?多麻烦我们不得去干?你直接说就行了。” “就是……”“就是……”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合了起来。 “咳咳……”刘大祥见状,咳了几声,让众人停下抱怨,才开口道:“那我就把办法给大家说一说了。” “这办法也简单,就是我们在监听点的人,需要在地上挖上一个圆形的大坑,然后将缸给平着镶进坑壁上。” “这样一来,不同方向的挖地声音传到缸里,我们就可以大致分辨出方向在哪边,通过声音的大小也能分辨出大致距离。” “只是要这么做,我们监视点里的人,可能就要辛苦一番了,毕竟我们现在不适合往他们那里派更多人。” 刘大祥说完,一边的易文斌插嘴道:“这事最好要快,得在大院那伙泥瓦匠砌好墙之前挖好。” “毕竟墙砌好了,我们就没办法在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了,要是我们挖坑时他们在挖宝,那可就坏事了。” 听到刘大祥和易文斌的这一唱一喝,刚刚开口的这人沉吟了一下后,笑道:“这事确实要赶,不能耽误了。” “毕竟那些砌墙的人,看样子两三天就能弄好,再耽搁咱们就没时间弄了。” “至于麻烦不麻烦,关我们什么事,让那些监听的人去头疼吧!把后果给他们明说了,量他们也不敢不做。” 这人说完,又询问了一下刘大祥细节后,便拿起电话,给打到了监听点,一番连唬带吓,便让监听点的人,服服贴贴去做了。 看到这副场景,刘大祥和易文斌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如释重负。 ………………………… 而在另一边,孙新辉的家外,一个身穿长卦,头戴帽子,脸上还戴了副墨镜的人,轻轻敲响了孙新辉家的后门。 尽管这人做了一堆的伪装,但那胖胖的身形,还是没有被长大卦给掩饰下去,反而看上去有一些滑稽。 没过一会儿,孙新辉便打开了后门,看到来人后,连忙把胖男子拉了进去,还鬼鬼祟祟地伸出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关上了门。 只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伙人用望远镜看了个一清二楚,并且马上拨通了电话。 这两伙人,一伙是钟河清酒楼中的人,另一伙则是黑市钱庄的人,他们相互之间,也在互相悄悄监视着对方。 只是钟河清酒楼的人,知道对方在监视自己,而黑市钱庄的人则不知道罢了。 在孙新辉家中,孙新辉着急忙慌地将捂得严实的人带到书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捂得严实的胖子,一边摘下墨镜,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摘下墨镜和帽子后,顿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便是曾在清茂商行被张宏鑫堵在里面的孙新安。 孙新安,孙新辉,听名字就能听出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何况孙新安还叫出了一声哥,再加上两人面上还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亲兄弟无疑了。 孙新辉喝了口水,缓了一下后,才开口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这段时间被人给盯上了,你不用管,我解决得了。” 对于孙新辉的话,孙新安可不相信,待坐下后,孙新安继续开口问道:“哥,你可别骗我,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别埋在心里,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看到自己弟弟不依不饶,孙新辉也不想隐瞒,直接说道:“事情是这样,前些天有个人来向我打听一些事,之后我便觉得自己被人给跟上了。” 接下来,孙新辉便将钟河清向自己打听消息的事,原原本本地向孙新安道了出来。 情况讲完,孙新辉继续道:“新安,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人应该就是国府内哪个地方势力的人,等事情过去了,他们自己也就撤了。” 第305章 战术问题 孙新辉孙新安这边发生的事,没一会儿就被酒楼的人,通过电话告知了钟河清。 接到电话的钟河清,安排了一下后面的事情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无奈。 跟在钟河清身边的孙永宁见状,开口问道:“掌柜,是不是孙新辉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 钟河清闻言,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酒楼那些人,唉……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居然让孙新辉给察觉到了。” “啊?被发现了?那会不会对我们的事有什么影响?” 听到这话,钟河清解释道:“这倒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孙新辉对我们,基本上就是一无所知,上次我还故意扰乱了他的视野,而且事后也没有什么动作,我们不用多管。” “我只是对酒楼这些人,有些不满罢了,对付这么一个人,居然还能搞出差池来,实在是……唉” 孙永宁见状,开口安慰道:“掌柜,这事也不能赖到酒楼的人身上,毕竟他们做的,都是押送货物的工作,监视跟踪出了问题也不奇怪。” “何况这孙新辉也没有多大问题,事情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知道酒楼的人不适合这种任务就好,我们以后不将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钟河清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对,这种事情以后不能交给他们了。” “看来我们接到的任务,我的手下没到之前,我们是不能去做了,要不然单靠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孙永宁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掌柜,用不用将酒楼的人给调回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被发现了,继续监视可没什么用了。” 钟河清听了,笑道:“这可不一定,让他们继续盯着,而且既然被发现了,也不用再扭扭捏捏的,直接明目张胆的盯哨跟踪。” “呃……为什么?”孙永宁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都已经被发现了,怎么还要盯着,盯着又发现不了什么东西。 钟河清听了,笑着开口解释道:“永宁,我们盯着孙新辉,又不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之所以一直盯着,只是为了迷惑黑市的人,既然现在我们被孙新辉发现了,自然是要继续盯,而且要显得我们肆无忌惮。” “毕竟这个样子,才与我们假冒的身份相符啊!要是我们被孙新辉这样一个没有后台的人吓走,那我们怎么让黑市的人畏惧。” 听到钟河清的这番话,孙永宁顿时豁然开朗,总算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原因。 ………………………… 在另一边,匆忙跑来支援的刘大祥和易文斌,在听了跟踪回来的人讲述后,也是觉得头疼不已,最后却也只得老老实实地找到曹家福汇报了情况。 曹家福听完两人的汇报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起来。 “这事你们处理得不错,虽然没有跟上,但这可以理解,毕竟你们跟的是另一伙人,他们将人给跟丢了,怪不了你们。” 说到这里,曹家福拍了拍刘大祥的肩膀,笑道:“这件事,虽然没有跟住人,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这次的事里,我们可以看出,孙新辉这人不简单,身后肯定还有人在指挥着他,很可能就是幕后指使。” 刘大祥听完,还是不太相信曹家福会这样放过自己等人,于是开口道:“二哥,这事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在这边留下足够的人,才没有找出这个幕后指使。” 曹家福见状,自然知道刘大祥在想什么,于是继续道:“这事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自责。” “再说了,这件事对我们的事又没有多大影响,毕竟我们的目标就在大院那里,只要盯住这里,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今天你的安排,我已经知道了,做得不错,再接再厉,一定要把大院盯住。” “至于这边,就留他们几个人看着就行,反正只要我们盯住了大院,这人迟早会自投罗网的。” 刘大祥听完,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到了地上,又和曹家福商讨了一下后,便带着人返回去了。 刘大祥离开后,曹家福便匆匆返回了钱庄,找到了李大彪,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第306章 推辞 听完林默口中的第一个问题,陈骏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有你说的这个问题,不过这是细节上面的,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林默听了,笑道:“陈教官你别急啊,我先将细节上的和你说一下,这个留在后面。” “其实这样的细节,在我设计的手枪战术中不少,只是我没有向您详解过,所以您才没有察觉。” “别看这些东西都是细节,其实反而是战术里面的精华,毕竟大致的动作,看一下就可以给注意模仿到了,反而是这些细节,其他人反而不会注意。” “而这些细节所提高的那一点儿东西,恰恰就会成为制服的点,这才是我先给您说细节问题的原因。” “我之前就给您讲解过其中的一部分,现在我把另外一些也给您说一下,让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启发一下您的步枪战术。” 林默说完,恰好来到了陈骏的办公室门口,陈骏拿出钥匙,开了门,将林默请到沙发上后,便迫不及待问道。 “林默,那你赶紧给我说说,还有哪一些细节?”显然,林默的话,成功钩起了陈骏的好奇心。 看到一脸“猴急”的陈骏,林默也不迟疑,直接开口道:“陈教官,我给您说说我手枪战术的细节吧!至于步枪,还得麻烦您自己思考。” 接下来,林默便将自己手枪战术中的细节,以及这么安排的原因等等,都详细地给陈骏讲解了一遍。 陈骏听完后,一边细细地品味,一边忍不住地点头,良久后才终于开口道:“林默,你的这些细节上的安排确实不差,什么指向射击这些,确实能让自己增添上不少的优势。” “这些细节虽然每一个对自己的提升确实不多,但如果累加在一起,那优势就会很大。” “这些细节,我会下去仔细打磨和增添,你现在可以给我讲一下到底什么地方出问题,会让我觉得奇怪了吧?” 林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当然可以,陈教官,我认为你之所以会觉得奇怪,一是我们之前训练都是实弹射击,而他们现在都是用步枪比划一下。” “实际开枪和比划,这肯定是不一样的,您之前看惯了我们的实弹射击,现在看到他们只是比划,肯定会有些怪。” “二是他们训练的都是单个人的战术,没有团队战术,您以前上过战场,战场上肯定不是单人作战,现在看单人训练,觉得有些怪怪的也不奇怪。” “只要将实弹训练和团队训练给安排上,您自然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陈骏听完,苦笑道:“你这说的轻巧,团队训练我还可以安排,这实弹哪是想练就练的?他们可没有你们那么有钱,一上训练场枪就响个不停,要不你来出钱?” 林默自然知道陈骏说的是怎么一回事,这实弹训练,确实不是想练就可以练的,想打实弹,要么自己找子弹找,要么只有等到学校组织实弹训练才能打。 虽说军校在国府确实受到重视,实弹训练也有,可那也是有限的,每年的量也就那么点,刚够统一训练用,平时想练,要么自己出钱买子弹,要么就比划一下。 至于自己出钱给其他人买子弹这种事,林默可不会干,就算林默不缺这个钱,他也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林默思量了片刻后,开口道:“陈教官,这买子弹的事,您别想,就算我家中不缺这些钱,我也不敢这么做。”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军校买上一批手动填装子弹的机器,以及相应的火药和底火帽来,让同学自己去制子弹去。” “至于弹壳,可以用旧的,弹头可以用石膏,就像弄粉笔一样,弄个子弹头模具,拿石膏浆一填充就成了。” “反在我们训练的,都是短距离的训练,弹道也不会有多少的改变,正常训练没问题。” “而且这还有几个好处,一是石膏不怎么伤枪管,二就是不用怎么担心子弹头飞出去会伤到人。” “要是有人想用金属弹头也可以,让他们去训练场落弹点自己用筛子筛去,反正那里土软,子弹头也不怎么变形,用上几次也不成什么问题。” 第307章 心绪不宁 听到陈骏的问题,林默笑着开口道:“陈教官,我的这手枪战术里面也是有团队战术的,我想手枪战术的时候,也想过一些军队里的配合战术。” “只可惜我并没有什么军队中的带兵和实战经验,也想不出太多东西,只能猜着想出一些,现在正好说出来,让陈教官您帮忙看上一下,可不可行。” 陈骏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你说吧!让我看看你又有些什么新奇想法?” 林默闻言,开口道:“陈教官,我是这样想的,我的手枪战术是一种三人战术,本来就是一种从步兵班组战术演变过来的。” “咱们的一个班,普遍都是十来人左右,正好可以分成三到四个战术小组,每组两到三人,最好是三人。” “这样一来,三个人就可以相互掩护进攻或撤退,当敌人火力强时可以用两人掩护一人进攻,火力弱则反过来。” “而三四个小组相互之间又可以掩护,从这个基础上拓展出去,也可以演变成班与班之间,排与排之间,甚至是连与连之间相互掩护进攻或撤退。” “当然了,这个战术的基础就是单人战术,只有熟悉掌握了单人战术的人,才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团队战术。” 陈骏思索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这个想法确实挺好,巷战、遭遇战、野战等都能适用,范围挺广,就是缺乏了防守和阵地战的东西。” “而且这对士兵要求太高,按照这一个要求,咱们国府内根本没有多少部队的士兵,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单兵素养。” 林默闻言,笑道:“陈教官,你这话就错了,不是咱们部队的士兵没有这样的单兵素质,而是没有被军官给训练出来。” “其实这样的单兵素质,训练出来并没有想象的难,你看咱们学校的学生,这才练了没有多少天,就已经基本掌握了。” “虽然这可以说他们是有基础的,但这种基础,只要狠狠对士兵训练几个月,他们也就有了,只是咱们的部队没有多少人去做这种事情罢了。” 陈骏听了,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我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远,管不到啊!” “这种事,我们最多提醒一下学生,让他们自己下军队后去做,毕竟他们将来去的地方,基本都是中央军中,现在我们和德国合作,正好有练兵的条件和机会。”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这个可以有,我们能够做到的也就这样。”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我们的这个战术,也就适合小部队,也就适合他们刚进部队时的练兵策略,将来升上去了,更多的还是要用军校教的,以及看看能不能在德国人身上学到点。” 陈骏听完,笑道:“行了,这事咱们就说到这吧!咱们在这谈去谈来也改变不了太多,我们还是谈一下其他的。” 说到这里,陈骏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开口道:“林默,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件私事,我想问问你,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眉目?” “林默,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要催促你,实在是这段时间,我又被那个厄梦给困扰上了,每天白天都心绪不宁,晚上也都辗转难眠啊!唉……” 看着长长叹了一口气的陈骏,林默心中有一丝不是滋味,严肃地开口说道:“陈教官,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将您的事情查明。” 听到林默这话,陈骏有些无奈道:“林默,你话中的意思,是不是还没有查到什么?” 林默闻言,开口道:“陈教官,我也不瞒您,现在林家确实还没有查出什么。”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这次我们对付日本间谍,是与军事情报处合作的,我在里面遇到了一个人,他也曾经遇到过非常厉害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据他所说,既是一个日本人,又是一个非常顶尖的杀手,实力恐怖,让军事情报处损失惨重。” “就是有些可惜,当年他们之间是遭遇战,并不是刺杀,没有办法从手法上,推测你们遭遇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日本人?”林默的话,让陈骏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抬起头开口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当年我在军中,就反对北洋高层和日本人搅和在一起的,但反对者中,比我地位高的人不少,可是我没有听说过这些人遇到过这种事情啊?” 第308章 办法 听到陈骏的感慨,林默开口说道:“陈教官,这种事,咱们也没有多少的办法,不用管这些,我们还是先解决您的事吧!说不定有机会借此捣毁一伙日本间谍。” “哦……你还有其他办法?” 看着一脸疑惑的陈骏,林默笑道:“肯定要有啊,没有的话,我哪好意思来见您?” 听到林默这话,陈骏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道:“赶紧说,赶紧说,你刚刚说了一堆废话,让我都绝忘了,想不到你还留了一手。” 林默听了,笑着问道:“陈教官,我先问你个问题,您说您每天都梦到那个杀手,能不能记起那个杀手的相貌?” “怎么可能记不起,那人的脸天天在我梦中恍荡,我死了都忘不了。” 说到这里,陈骏有些疑惑,不解道:“林默,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还能将这人的相貌,从我脑子里拿出来不成?” 林默听了,笑道:“陈教官,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想把这人的相貌从你脑子里拿出来。” 听到林默这话,陈骏也来了兴趣,问道:“说说,你准备怎么拿出来,不会是准备把我的头给掀了吧!” 听到陈骏打趣的话,林默笑着说道:“这怎么可能,是我听说南京有个奇人,可以将别人看到的东西原搬不动地给画出来。” “到时候陈教官你,只要把您记忆中的相貌,描述给对方之后,对方就可以画出来。” “我听人说,这人画出来的,与相片相比都不差分毫,到时候我们把人的相貌画出来,查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林默口中的奇人,就是卢小颖,前天林默和王守飞一伙人去废工厂的路上,杨海城用这事打趣他们,让林默知道了这件事。 一开始,林默只以为这就是后世的素描,或者是警察画嫌疑人画像的手段。 不过听完后,林默便觉得应该与这些有所区别,或者说,比这两种手段还要强,简直就是个人形照相机,林默便将此事记在了心底。 之前陈骏在训练场找自己,让自己想起了这事,便决定可以将这人找来试一试。 陈骏听完林默的讲述后,激动地站了起来,又拉上林默就要往外走。 林默见状,只得又把陈骏给拉了回来,苦笑道:“我的陈教官啊!您能不能别老这样?这事急不得。” “对方是学绘画的,平时经常在外面采风,我们贸然前往,别人怪不怪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就算现在画出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还不如耐心等上一等,虽然林家可能查不到刺杀您的人是谁,但终究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我现在先安排一下,让林家去和对方打个招呼,咱们周末再过去,到时候顺便让林家将打探到的消息汇总好,咱们可以顺道找人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东西。” 林默的话,打消了陈骏燥动的内心,不过还是显得很兴奋,笑道:“那行,听你的安排吧!” “不过分析不是有你了吗?你还打算找什么人来分析?” 林默听了,笑道:“唉……肯定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了,毕竟就算我分析出再多东西,没有情报也是白瞎。” “何况这事,很可能与军事情报处也有关系,把他们撇下不合适,毕竟我们今后想找到人,很可能也要借助到他们。” “陈教官,这事还请您不要太过介意,我找的人,是我的一位干哥,他在军事情报处就是在负责日本间谍的事,没有介入咱们军队或其他事情。” 陈骏闻言,笑道:“放心吧!我不是那么顽固的人,对他们也没有多大敌意。” “只要他们在对付日本人,对我来说就是好样的,你放心去安排就好了。” 林默闻言,放下了心来,又和陈骏交流了一下后,开口道:“陈教官,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同学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陈骏闻言,笑道:“那你先去吧!咱们谈的事,我会处理妥当的,你安安心心训练学习吧!” 林默闻言,和陈骏找了个招呼后,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到楼下找了个公共电话,把事情告知了商行,让他们去安排一下。 至于陈骏,也没有闲着,林默离开后,调整了一下心情,又整理了下军容,便直接找到上司,将林默的那个建议说了出来。 而打完电话的林默,也回到了同学之中,在模拟训练场中训练了起来,而且也不止再局限于训练手枪战术,而是将步枪也加了进来。 第309章 训练 林默这边结束了训练,而在江那边的废工厂,许志玉和王守飞一伙人却还训练得火热。 一栋废厂房内,许志玉正拿着望远镜四处打量着,可惜现在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望远镜。 看到这情况,站在一边的吴文光问道:“许哥,咱们干嘛要在大晚上陪他们三个训练啊?” “这冷又冷,白天训练了一天,现在都快困死累死了,去休息不好吗?” 听到这话,许志玉没有生气,因为他明白,他的大部分手下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和他在一起的这一些人。 于是许志玉转身,拍了拍吴文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老吴,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这个安排不理解,但这些辛苦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 “毕竟我们以前,并没有多少的基础,虽然你们大部分人都能比划几招,但身手上,说实话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何况我们缺的并不仅仅只有身手,还有枪法、警惕性等等,这些我们都缺,这些辛苦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 吴文光听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于是继续道:“许哥,咱们白天也没有放松啊!干嘛晚上还非常继续?” “就是晚上继续练,我们也没有什么话说,但为什么要陪着他们三人练呢?” 许志玉闻言,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开口解释道:“老吴,有些东西,光练是练不出什么来的,特别是警惕性和经验。” “而这些东西,又是我们非常欠缺的,我不能让你们毫无经验和警惕性就随我去闯荡。” “你们要明白一点,我们将来要面对的是日本人,或者说是日本间谍,这些人的残忍和狡猾,我比你们清楚得多,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了命。” “我之所以提出和这三人一起进行模拟训练,一方面是想让你们把警觉树立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让你们从中掌握一些经验。” “毕竟日本间谍,就与他们三个一样,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想咬你一口,如果我们连他们这一关都过不了,何谈将来去对付日本间谍?” “老吴,对付日本间谍并不是咱们上次的跟踪监视那么简单,还包含着分析和抓捕。” “你想想上次那动静,又是开枪又是爆炸的,林少爷和军事情报处手段齐出,最后都有人受伤,你想想如果换成我们,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许志玉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老吴,如果我们不借着林少爷还在军校这段时间,尽全力将我们缺的东西补上,那将来一定会被甩下。” “军事情报处本来就不是什么善堂,要是我们自身不够硬,别说军事情报处要不要,林少爷都不会把我们带进去。”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要拼尽全力走下去,如果你们没有这样的准备,那还是请尽快离去吧!” “趁着现在帮内你们的位置还没有被人顶上,现在回去,还能过上以前的生活。” 听到许志玉这么说,在场的几人连连摇头,开口承诺听从许志玉的安排。 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去,那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嘛?何况他们之所以选择跟来,一方面确实有着点爱国之心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此机会改变自身的状况,毕竟本来南京的青帮混得就不怎么好,哪怕他们现在洗白,在一些人的眼中还是一个帮会分子。 而加入军事情报处就不同了,这里本来就是政府机关,又是特权部门,只要获得编制,他们的人生就可以改写,不用再顶着一个帮会成员的身份生活一辈子。 这才是这些人想要的,毕竟不论在帮会里混到什么程度,地位混得多高,那终究也是身在江湖,并不是一个什么长久的打算。 “呯……”许志玉看到几人的表现,刚打算说什么,一声枪响直接打断了到嘴边的话,许志玉立即拿起望远镜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 其他人也手忙脚乱地拿起了望远镜,往枪声传来的地方观察,可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靠,,这些家伙钻地下去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另一边孙纪海的抱怨,吴文光苦笑道:“这大晚上的,除非看到枪口火光,哪还能看得到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吴文光看向了前边的许志玉,开口道:“许哥,要不咱们把这种训练放白天吧!这大晚上的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从白天开始,之后再来晚上,循序渐进,这样才有效果。” “唉……”许志玉闻言,放下了望远镜,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吴,我怎么可能连循序渐进都不懂?” 第310章 总结 果不其然,许志玉他们一伙人,这次输得非常彻底,在和另外几队人汇合后,一队人都没有记下过王守飞他们的一个位置,成功的领了个零蛋。 不过好在,许志玉在路上已经想通了,此时心里也没有了纠结,还安慰起了失落的其他人。 待众人都将心态调整过来后,许志玉才带着一伙人向废厂区的那些宿舍楼走去,那边有一栋被他们收拾了出来,平时就是作为他们的生活区在使用。 一路上,一行人一起总结着这一次的得失,不过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总结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总结出。 “谁……”许志玉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几大团“烂麻绳”也从一边走了出来,把一行人吓了一跳,纷纷拔枪。 “别别别……别开枪,是我们……”几团“烂麻绳”一边开口一边把顶上的麻绳弄朝一边,才露出了脑袋。 不过这三颗脑袋上,都被泥灰染得灰扑扑的,还夹杂着烂树叶,要不是有声音,许志玉都认不出是王守飞三人。 许志玉一边收好枪,一边上前笑着问道:“你们这怎么回事,搞成这个样子?” 王守飞闻言,笑道:“这是张哥给我们说的一个战术,用来做伪装的,据说是林少爷发明的。” “我们觉得这办法不错,前两天训练时,又在厂区找到了一捆破麻绳,便决定试一试,今天刚刚做好,就用到你们身上了。”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今天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许志玉听了,拿着手电简仔细打量了一番,苦笑道:“你们居然连这都用上了?” “这东西,在冬天就和地上的枯叶枯草一个色,别说晚上了,就是大白天,我们从你们面前走过去都不一定看得见。” “不过我有个问题,看不到你们人,还可以归究于这衣服和晚上,可你们枪口的火光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也完全没有看到?” “哈哈……”许志玉话音刚落,王应龙就笑着掏出了个东西,一边递给许志玉,一边笑着开口说道:“许哥,你看看这东西。” 许志玉闻言,一脸诧异地接过了王应龙递来的东西,拿着手电筒一看,发现这就是一个粗麻布制成的小袋子,只是上面有着一个弹孔,里面还有火药灼烧的痕迹。 许志玉翻看了几遍后,一脸惊异地问道:“你们就是用这东西把枪口火焰弄没了?” 王应龙听了,笑道:“对,就是这一个,把这小布袋戴到枪口,在前准星那里梱严实掉,就可以消除枪口火光了。” “不过这办法,会让枪不太准……叫什么道,对对对……是会对子弹弹道产生影响,距离太远就打不准了。” “而且这个只能用一次就要更换掉,麻烦得很,为了不让你们看到枪口火焰,我们每打一枪,可都要忙活半天的。” 许志玉听了,苦笑道:“这还不可以啊?你们只是忙活一会儿,我们可是直接变成了无头苍蝇,真的一个位置都没有记下。” 王应龙看着情绪低落的许志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好在,此时的李来庚抱怨道:“猴子,你弄出来的这东西太难用了,而且还有危险。” “刚刚我开最后一枪,这布袋子便被点燃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扑灭了火,可能把山点了。” 听到李来庚这话,王应龙被吓了一跳,他们可是长年生活在大山中的,山火有多恐怖,自然不用外人去多说。 想想那后果,王应龙的冷汗都吓了出来,显得有些更加不知所措。 王守飞见了,拍了拍王应龙的肩膀,转头对李来庚骂道:“那是你自己蠢,你不会事先水浸一下,干不拉及的,不着火才怪呢!” 听到王守飞的骂声,李大庚尴尬地摸了摸头,一脸的尬笑。 旁边的许志玉见状,开口圆场道:“走走走……咱们先进去后再说,这外面挺冷的。” “进里面,你们正好可以帮我们分析分析,提提意见,看看哪些地方可以改正,我可不想下次再拿了零蛋。” 王守飞见许志玉打圆场,自然没有拒绝,带着李来庚和王应龙一起,与许志玉一伙人,进到了他们生活的那栋楼。 在一楼,一进门就有一个不小的空间,类似于房屋的大厅,里面被照得通亮。 当然了,这个亮只是相对于外面而言,说起来也就昏亮罢了,毕竟这地方可没有电,照明的都是油灯和蜡烛,以及大厅中间挖出来的火坑生的火。 一伙人进来后,便围着火坑坐了下来,泡起了茶,用火与热水将身体的寒意驱散。 第311章 收获 听到王守飞这么说,许志玉笑道:“这好说,咱们在这方面正好互相弥补,相互帮助,相互进步嘛!” “至于前两个问题,守飞你说的在理,下来我们会仔细研究,把这些问题都一一研究明白,尽早改过来。” 说到这里,王守飞转头看向了王应龙,笑道:“应龙,我看你平时挺有想法的,这件事上有没有发现些什么东西?” 王应龙闻言,思量了一番后,开口道:“许哥,我确实发现了你们的一个问题,是你们在靶子摆放上的。” “哦……”王应龙的话,让许志玉有些吃惊,想了一下也没有想出靶子摆放有什么问题,便示意王应龙继续说。 王应龙见状,开口道:“许哥,你们靶子的摆放,实在太过分散了一些,而且你们找寻我们的时候,离靶子太远。” “虽然这样做,可以不让我们通过靶子发现你们,但你们也同样没有办法通过靶子的情况来寻找我们。” “毕竟你们这么做,我们开枪,你们连哪个靶子被击中。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这靶子对你们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我建议你们,最好将靶子集中在一小片区域,而且靶子也放置的位置也要专门设计,让靶子只有在一片特定的区域才可以看到。” “这样一来,你们就能通过靶子来确定我们的大致方位,毕竟这里是个峡谷,枪声会反声,枪声并靠不住。” “不过这样,你们就不能离靶子太远,至于我们通过靶子找到你们,这也挺难的,毕竟我们不仅要确定具体时间,还要确定详细的地点。” “如果你们再用上守飞哥的分组建议,加上琢磨一下藏身办法,我们就更难找到你们。” “当然了,这个只是我的建议,这么做有好有坏,到底该如何取舍,那就要看你们的了。” 许志玉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应龙,你这个建议不错,我下去会仔细考虑的。” 看到这个情况,一边的王守飞问道:“许哥,我们这边说完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们说说,从你的角度看,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许志玉闻言,思量片刻后,开口说道:“还真有一些,一是我觉得你们太过分散了一些。” “虽然这确实成功的误导了我们,但如果你们被敌人近身,那就会是一件危险的事。” 王守飞闻言,开口道:“许哥,你放心,之所以出现这一个问题,主要是我们人手太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其实我们训练的,就是三人相互配合的战术,等其他人员就位后,有他们配合,我们就不会单独行动了。”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那是我多虑了,这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枪声问题。” “虽然在山谷中,有回声在,我们无法准确确定你们的位置,但我们未来的战斗,肯定不会只局限在山谷中。” “其他的地方,并不一定有回声掩盖你们的位置,特别是城市之内,想听出枪声的位置,是很容易的。” “你们最好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把枪声压下去。” 王守飞闻言,苦笑道:“这能有什么办法,我还没有听过有什么手段可以消除枪声呢!” 许志玉听了,笑道:“怎么可能没有?我就听过,有人用枕头挡住枪口,就没多大枪声了。” 这事不假,许志玉以前虽然没有怎么碰过枪,但身在江湖,江湖上的事还是知道不少的。 听到许志玉这么说,王守飞苦笑道:“许哥,我们拿一个小布袋就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再弄上个枕头,这……” 许志玉听了,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守飞,这事你也别急,用小布袋和枕头都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 “我们还是等到周末,到时候去见一趟林少爷,他知道得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守飞听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人聊上了一会儿后,便各自散了回去休息。 话是说回去休息,其实谁也没有睡着,都在思索着今天的模拟训练,想着以后该如何做。 特别是王守飞他们这一群人,尽管之前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其实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毕竟拿了个零蛋这种事,任谁心里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下。 ………………………… 在另一边,距离钟河清大院几百米的另一条街,街上的一间小院之中,正有几人在那里骂骂咧咧。 就听其中一人开口骂道:“我操,这些家伙急命啊,挖得那么急,摘得我手都磨出血泡来了。” 听到这话,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人开口道:“行了小虎,别骂了,反正咱们现在也挖好了,赶紧把缸弄进去。” “这事是易哥交代下来的,咱们赶紧办完,要不然到时候就没有办法交代了。” 第312章 防护用具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林默他们早早起来,洗涑后便去上了课,众人对学习的热情,像昨天一样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更加,下课后就围住了教官。 教官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也没有坚持下去,借着还有课,将一伙人给摆脱了。 教官离开,林默他们温习了一下功课后,便又结伴赶去了训练场,领出了枪,便准备继续昨天的训练。 不过一进训练场,里面的热闹便将众人吓了一跳,此时训练场哪还有以前的冷清,热闹得简直像繁华的大街一样,显然是昨天的事在校园传开,引来了更多的人。 林默还看到有一大群人围在了准备的地方,来了兴趣,挤进去一看,发现居然是昨天自己说的那些东西。 此时准备的地方,已经摆上了长长一排桌子,桌上摆着大堆的石膏粉、模具、清水和火盆,以及子弹壳。 桌边围了一堆人,正在用模具制作石膏弹头,或用火盆烘干石膏弹头,毕竟现在是冬天,自然晾干比较麻烦。 而陈骏则在桌子的另一边巡视着,看谁做得不好就会被骂上一通。 在陈骏身后,还有几张桌子,桌边站着几个士兵,桌上放了手动压弹器,只有聊聊几人在操作,而他们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在等待。 这也对,毕竟火药和底火帽这些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操作时确实要小心。 四处巡视的陈骏见林默来了,给林默打了个手势,便绕了出来,把林默带到了一个安静一些的地方。 “怎么样?林默,我们的速度够快吧!昨天你们训练的事被其他教官报上来后,我们便连夜将东西给你们找来了。” 听到陈骏这话,林默看向了陈骏,果不其然,陈骏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两个黑眼圈,眼中还有着丝血色,面上也是一脸疲惫。 尽管如此,这些也都掩饰不住陈骏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陈骏对此事的做成非常高兴。 看到这情况,林默郑重地开口道:“陈教官,谢谢您了,谢谢您这么替我们着想……” “唉……别说这种话,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陈骏笑着摆了摆手,又问道:“林默,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有就早说,我替你们去准备!” 林默闻言,思量片刻后,笑着开口道:“陈教官,还真有一样,您可不可以帮忙准备点防卫用具?” “有防护用具的话,我们就可以用石膏子弹来进行对抗训练了,模拟一下实战,不用一天的对着靶子打。” “防护用具?”陈骏听完,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你详细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防护用具?”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嗯……首先是一个防风眼镜,防止石膏溅入眼中。” “然后是一个头盔,皮制的就可以,要防住头和脖子,头盔前面弄个细铁丝网,孔要小一些,防止石膏弹头射到脸上。” “至于身子,也弄一个皮甲,把身子挡住,有了一层皮甲,石膏子弹打到身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肯定会打乌血。” 听完林默的解释,陈骏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像日本武馆里训练的那些防具?”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样式差不多,不过要比那还要多一些东西。” “首先铁制面罩要换成细铁细孔的,其次是要在加上一个皮手套,把手也护起来。” “最后是手臂和腿也要防护起来,不过这简单,一块皮子上弄几个带子,到时候绑上就可以。” 陈骏听完,立马开口道:“那行,我马上去给你们找去。” 说完,陈骏便转身打算离开,被林默连忙抓住,苦笑道:“陈教官,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你黑眼圈都挂上了。” “这事简单,你把这护具的样式跟手下说一下,让他们到外面找个皮具店,让皮具店去做就可以了。” 陈骏听了,思量一下后,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也行,那你有没有什么皮具店摧荐的?” 林默听了,开口道:“我家商行楼下倒是就有一家皮具店,只是我这段时间给了他一堆订单,他们应该没有这时间。” “不过你们也可以去找他,既然他开皮具店,那他对南京的皮具店应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让他给你们介绍一家靠谱的就行。” 陈骏听完,点了点头,两人又谈了点其他事,之后便一起又回去了,各自去了自己的地方。 陈骏找了一个手下,安排了一番后,又巡视了一番,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应该是休息去了。 第313章 黄教官 时间流逝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周五,这些天林默他们班的人基本都是一样的生活,学习、训练、睡觉,就围着这三样转。 今天也没有例外,林默他们把教官问走后,便来到了模拟场地,这次陈骏又再次找上了林默。 不过这一次,陈骏找林默并没有说他的事,只是将制好的一批防护用具给了林默,不过林默还是从陈骏眼中,看出了兴奋和紧张。 对于这个,林默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林默相信,林家肯定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了,明天事情应该就会有个结果。 林默找来同学,把防护用具换到了身上,还开枪试了一下,发现能有感觉,而且还疼,能把人皮肤打红。 不过这样刚好,打在身上也伤不着,还能提醒被击中的人,免得中枪还继续打。 林默他们全部穿上防护用具之后,发现还多了一些,看样子总共应该有五十套,只是缺了护目镜。 刚刚陈骏就告知过,护目镜只弄来了三十套,多的就弄不来了。也对,这东西确实不好弄,就空军有装备,能弄来这些,军校应该都费了不少力。 不过这事,也被林默给放在了心上,看看有没有办法弄来更多,毕竟以目前的情况看,这种对抗的方式很快应该就会在军校流行起来的,这点可不够用。 何况如果这种训练效果好,国府的精锐部队也很可能会采用,这可是个生意,况且林默本来也有让林家做这方面生意的打算。 而这些防护用具,林默发现做得都有些粗糙,根本不像是赫伯特做的,但陈骏又说,这个单子就是赫伯特接的。 林默觉得,明天回去后得找一下赫伯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赫伯特现在还做着自己订的东西,如果也做成这样,林默可不愿意要。 不过还没有等林默多想,便被同学拉到了训练场上,分成了二个小组开始了对抗训练,这和后世的真人cs没有多大区别。 但效果是显著的,毕竟打人和打靶子,那是有很大区别的,林默凭借着后世了解的一些东西,又成功的把另一队人打得怀疑人生。 毕竟在后世,林默可没有少接触那些射击游戏,尽管是游戏,但从中也是能培养不少战术素养的。 林默还记得,在后世有人邀请了一伙游戏高手,到老毛子那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军事训练,便在模拟对抗中,一人不伤的情况下,成功将老毛子军人的队伍团灭了。 尽管那队老毛子军人,并不是什么精锐,甚至只是留守部队,但还是能从中窥见一二,射击类游戏对个人战斗素养,确实有着一定的作用。 在场上,林默只打了几场,便成功被辇了下去,因为两队的人都认为,林默的存在,破坏了平衡,起不到什么训练作用。 对于这个情况,林默只得退出去,当起了指导,为两队的人都指导战术,看着他们在场上打得难解难分。 这个时候,也有不少同学和教官围了上来,看看林默他们又在训练什么新的东西,看着看着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林默他们也没有让这些人等多久,打了七八场,便累的退了下来,当然累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疼。 毕竟穿着这个虽然不会受伤,但疼是真的,场上的人,基本上每人的身上都红了六七处,没红的那些枪,基本打在了脸上的防护网上面或者是没被打中的胜者。 林默他们脱下防护用具后,便被两队人抢了起来,最后还是有教官出面,一队一半,两队对抗,这才平息了下来。 不过两队也因此失去了领队的人,因为领队被跃跃欲试的教官占了过去,由两个教官带学生在场中斗了起来。 至于其他人,则在场外观战,时不时还响起一阵欢呼声,不过杨海城他们,则是一边揉着疼的地方,一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而此时,一位教官悄悄溜到了林默身边,问道:“林默,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听到这话,林默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开口否认道:“黄教官,不是我,这是陈教官弄出来的。” “陈骏?”黄教官问了一句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对,应该就是他了,这家伙,这段时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 “整天精神亢奋地很,还弄了个大黑眼圈挂着,我还奇怪呢!原来是在弄这些东西。” 听到这话,林默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位黄教官,就是这些天与林默走的很近的教官中的一个。 以前还曾教过林默他们的射击,只是那时的林默,并没有展示出什么出采的地方,两人也没有产生多大交集,只是相互认识。 第314章 抛诱饵(上) 林默他们身上疼,林文华一伙人也不好受,林文华、张宏鑫、廖廷辉三人围坐在沙发上,而邵志云则老实的站在了廖廷辉身后,此时四人都是头痛不已。 这些天,他们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但到最后,要么是一无所获,要么就是得到点可怜的线索,还不一定有什么用。 屋内除了几人的叹息声,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最后还是廖廷辉忍不住,率先开口道:“文华,宏鑫,是不是我的思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我们查去查来,最后就排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林文华闻言,苦笑道:“廖兄,我们的这些手段实在太过常规了,之前调查的人,肯定都已经使用过了。” “既然连他们也没有查出,我们一时没有收获也正常,我们需要想想其他的手段了。” 廖廷辉听了,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也不对啊!以前并没有发生过这次那么大的事,也没有我们现在的条件。” “他们没有查到什么,还能说得过去,但我们这次有了那么多的手段,有着这么好的条件,什么都没有查出,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林文华听完,也是皱起了眉头,思量良久后,开口道:“这事可能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咱们还不知道。” “当然了,这个环节,并不一定出在我们这边,也有可能是日本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林文华这话,张宏鑫眼前一亮,急忙开口道:“组长,廖兄,我这边有个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个问题。” “就是我这一边,我一直关注着我们这次任务留下的诱饵,就是林兄弟安排的那些,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昨天我还特意找人询问过,确实一个地方都没有动静,日本间谍好像变成了瞎子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廖廷辉听了,问道:“宏鑫,会不会是林兄弟安排的诱饵有什么问题?日本人察觉到了什么?” 张宏鑫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会,林兄弟的这些布置,都布置得很隐秘,需要调查这次的事情才能碰上。” “就相当于透明的蛛网,你不碰是不知道有这东西存在的,但一旦碰了,肯定就会让我们觉察到动静。” “现在还没有动静,那代表的就是没有人碰,日本间谍并没有做出什么动静,或者准确说,他们并没有行动。” 廖廷辉听完,又再次开口询问道:“那会不会是你们在现切留的那些警察的原因,让他们无从着手调查。” “我今天路过了一个抓捕现场,还发现有人在哪,虽然换成了便衣,但一眼就认出了是警察。” “这些人实在太过差劲了,什么作用都起不到,要是他们能逮到日本间谍,那真叫见鬼了,我看赶紧把他们撤了吧!” 听到廖廷辉这话,林文华开口解释道:“廖兄,那些警察本来就是留在那演戏的。” “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过他们能发现什么,只是为了把这些地方的线索挡住,把日本间谍往我们的诱饵上赶。” “他们现在还离开不了,至少还要再呆一两个月,等那里的线索随时间消失后,再撤出来。” “何况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再发现什么新的日本间谍,而是纠出我们自己内部的日本间谍。” “毕竟这人没有除掉,我们做出再多的事,也可能被他破坏,最后无功而返。” “我们现在要想的,就是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上,既然日本间谍那边有问题,那我们就往这边想。” 廖廷辉听了,点了点头,赞同道:“你的这话在理,我们确实得先把我们内部的问题解决了。” “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宏鑫刚刚提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也把可能的影响因素排除了。” “那凭借特高科的实力,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静,显然是很不合理的,毕竟他们就算不报复,这么多人被抓,总得把缘由查清了。” “既然没有动静,那很显然就是他们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是倒底哪里有问题?难道上海的事,真让他们连报复追查的能力都没有了?” 林文华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应该啊!就算他们人手折损得太严重,也就是上海特高科里面的人。” “他们在其他地方,以及潜伏的人手都很多,不可能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第315章 抛诱饵(下) 徐顾煜无意间看到跃跃欲试的邵志云,笑着问道:“小邵,想到了什么你就说吧!让我们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奇思妙想。” 邵志云闻言,脸上露出了兴奋地神情,不过却又马上恢复了回去,乖巧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徐叔叔,刚刚我听你们说过什么诱饵。” “那我们可不可以也抛诱饵,把这个坏蛋引上钩,然后给抓起来?” 邵志云的话,顿时让四人眼前一亮,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徐顾煜笑着招呼邵志云坐了下来,问道:“那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想到更多的?” 邵志云闻言,乖巧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了徐叔叔,我就想到了这一些。” 徐顾煜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鼓励了两句后,便转头看向了林文华他们这里。 尽管徐顾煜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心中却有些失望,他刚刚还从为又遇到了一个像林默的人。 不过想到林默,徐顾煜心中的失望烟消云散,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起来。 接下来,四人就刚刚邵志云提出的想法,商谈了起来,就听廖廷辉开口道:“用诱饵来将对方给引出来,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不过这诱饵是个难题,毕竟我们不知道这个日本间谍到底是谁,没办法针对他下饵。” “我们下诱饵,只能把诱饵下到情报科的二组去,毕竟以前与文华他们合作抓日谍的,就是他们这个小组。” “而且我们的诱饵,也不能是一个什么假情报,或者是我们自身的情报,得是关于日本间谍踪迹的。” “毕竟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个日本间谍窃取其他情报的痕迹,他反而像是专门在保护其他日本间谍的。” “所以我们的这个诱饵,必须是关于日本间谍的,而且最好是真实的。” “这么做,主要是我发现,他对我们行动的时间把握得奇准,特别是文华这边,每次的时间都恰到好处,要不然也不会让之前的人怀疑文华他们那么长时间。” “但是有一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就是文华你们的行动,并不都是事前就确定的,还有不少是因为意外紧急行动的。” “这一点,又可以延伸出一个结论,这人得到的消息,传递给那些被抓捕的日本间谍,是非常的迅速的。” “能有这样的速度,应该并没有日本间谍组织在中转情报,很可能是他从什么手段直接通知的。” “他手中应该掌握着与其他日本间谍小组的通讯方式,这些通讯方式,要么是他将我们的情报传回后,特高科临时给的。” “要么就是他手上就掌握着其他日本间谍小组的联系方式,他知道南京有哪些日谍小组。” “但不论是哪一种,我们抛出的诱饵,都得是真的,毕竟如果对方知道我们的诱饵是假的,他不可能会咬钓。” “当然了,如果是后一种,我们成功抓获了这人,那我们可就发大了。” 听到廖廷辉这话,徐顾煜苦笑道:“老廖,你就别在这里瞎想了,这潜伏人员的联系方式,那是多大的机密,怎么可能会让人带到我们的地盘来?” 听到这话,廖廷辉尴尬地笑了笑,刚刚他实在被这个想法给吸引到了,兴奋之下才说出了这种话。 看到廖廷辉这个表情,徐顾煜继续说道:“老廖,你这分析得也不无道理,我们要抛诱饵,确实得抛关于日本间谍的真实诱饵。” “不过这样的诱饵,咱们得从什么地方找去?毕竟我们现在的手上,并没有关于日本间谍小组的情报啊!” 徐顾煜话刚说完,张宏鑫便开口道:“徐科长,我手上,现在正好有这样的东西。” “之前我们抓的那三组日本间谍中,不是有一个小组,和其他的日本间谍产生过联系嘛!现在已经撬开了一个人的嘴,知道了这个事情。” “哦……”张宏鑫的话,让徐顾煜皱起了眉头,问道:“既然问出了东西,那怎么不汇报上来?” 张宏鑫闻言,愣了一下后,连忙解释道:“科长,我问出这个情报后,发现已经没有作用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听到这话,徐顾煜的眉头舒展开来,继续道:“是这样啊!那你现在把详细情况说说吧!” 第316章 对抗的目的 林文华他们回来后,便开始了准备,戴老板首肯下这个计划后,没过多长时间,一份资料,便被刘震山带人送到了情报科二组的手中。 送到后,刘震山便留在了情报科二组,因为这一次,名义上是两边进行合作的,为的就是往里放人监视。 当然了,做这种事情,情报科的科长也肯定知道内情的,毕竟能做到他那个位置,他有问题并没有多大可能。 准确说,情报科科长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内情,甚至还参与过以前的调查。 虽然这个计划,让情报科科长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全力配合了,毕竟轻重缓及,他还是知道的。 为此他还专门去了情报二组一趟,为的就是给这件事加加码,让计划的可信度更高,当然也不乏想逃避责任的意思。 这一切做完后,情报科二组便立马动了起来,照着资料四处去寻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已经向他们笼罩了过来,不论是他们外出乘坐的黄包车,还是他们平常的举动,都被黄包车夫原原本本地汇报到了廖廷辉的宅院。 至于为什么不用林文华的人去监视,这主要是双方之间,还是非常熟悉的,用林文华的人很容易露出马脚。 而林文华的人,也没有闲着,照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在军事情报处内调查,然后将各种信息汇集在一起,以便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锁定日本间谍。 ……………………………… 另一边,钟河清的大院内,孙永宁又再次接到了刘奎朋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孙永宁便将情况汇报给了钟河清,汇报完,孙永宁忍不住开口道:“掌柜,刘奎朋这速度也太慢了,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人选啊?” 钟河清闻言,笑道:“永宁,不是告诉你了嘛!要淡定,这事我们又不急,慢慢来吧!” 孙永宁听了,心中还是有些不乐意,于是继续道:“掌柜,就算这样,那刘奎朋的态度也得端正吧!明明昨天就到了,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向我们通报?” 钟河清闻言,笑道:“永宁,这你应该就误会刘奎朋了,他肯定不是有意如此为之的。” “你呀!在这些方面有些缺乏,汉口到南京,是长途电话,能打这样电话的地方,可不怎么好找,很多电话都不会开通这样的服务,毕竟价格很昂贵。” “你去街上随便找上一个电话看上,肯定只能打南京城的电话,要想打到其他城市去,就得去商行或其他地方找,还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呢!” 孙永宁听完,面露尴尬,有些沮丧地开口道:“掌柜,我明白了,是我错怪刘队长了。” 钟河清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永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那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钟河清哪会不知道孙永宁老是着急忙慌的是什么原因,肯定是担心事情拖得太久,还没有立功,特高科的事情便下来了。 不过钟河清在知道孙永宁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后,便收起了将孙永宁调回去的心思,还通过一些手段,将此事解决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孙永宁,先是一楞,接着便面露喜色,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孙永宁激动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掌柜……” 钟河清见了,只是摆了摆手,严肃地开口道:“永宁,事情我帮你解决了,接下来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事吧!” “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毕竟你的情况还没有暴露出去,这个暂时还不会成为你上升的阻碍,你要借着这个时间,使劲的往上爬。” “要不然,等将来你的那个身份暴露后,也会像我一样,不论怎么努力,最后都爬不上去的。” 听到钟河清的这番话,孙永宁郑重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他心里和明镜一样,要不然也不会把他来自鹿儿岛的事守得那么紧。 ……………………………… 在黑市钱庄里,李大彪与曹家福又聚到了一起,在李大彪的办公室内商谈着。 “老曹,现在我们弄的枪已经到手了,你下去从你手下也选一些人出来,让他们去练一下。” 曹家福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下去就选。” 李大彪见状,继续道:“嗯,刘大祥他们那也怎么样了?那些人现在有没有什么动静。” 曹家福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围墙已经修建好几天了,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的围墙建好后,刘大祥几人便严密监视着,而且那个放缸的大院,也是一天到晚的有人给守着,也没有动静。” 第317章 画像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就早早起了床,与杨海城一起洗涑后,就下了楼。 一下楼,林默就看到了在门口的陈骏,还是挂着个大黑眼圈,在那不停的抽着烟,地下已经扔了一堆烟头,显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 看着脸上有些忐忑的陈骏,林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陈骏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陈骏从后门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林默带着陈骏和杨海城找了家早点铺,尽管没有郑老头家的那么好吃,林默还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陈骏三下五除二,将桌上的早点一扫而空后,才发现林默两人还在那慢条斯理的吃着。 看到这情况,陈骏有些忍不住了,开口提醒道:“林默,你们这速度能不能快点,这还约了人,赶着过去呢!”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道:“陈教官,这慢一些吧!这么早,人家起没起床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陈骏先是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又重新要了点东西,和林默他俩一样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早点,林默又带着两在周围恍荡了一番,买了不少东西交给杨海城,让他替自己带去给刘诗雅,因为林默也不知道今天要忙到什么时候。 在这途中,林默还发现了样好东西,是一家眼镜商中的墨镜,林默果断出手买了十几副,有男士也有女士的。 杨海城也跟着出手买了两副,看得一边的陈骏都替两人肉疼,毕竟这个时代,墨镜在中国也能算是奢移品,价格可不便宜。 不过这对于林默两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毕竟他们单单就是自己的钱,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翁了。 出了眼镜店,林默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没有再逛,而是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新院子,换了一通装扮后,便开车出了门。 林默先将杨海城送到了商行,让他去取一辆车,先去陪着刘诗雅和谭小玲,之后才开车载着陈骏去卢家。 在路上,林默自己戴上了一副墨镜,又递给了陈骏一副,这两副墨镜,都是林默特地选择的,镜片都很大。 对于墨镜,陈骏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林默送自己的东西,也没有客气,接过后便戴了上去,毕竟他刚刚也看到了林氏商贸行,自然知道这点钱对林默来说,也就九牛一毛罢了。 卢家的位置,林默很清楚,毕竟他监视王守飞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了。 林默将车停到卢家门口,恰好遇到了出门的卢父,谈了几句,知道林默他们来干什么后,也没有多管便离开了。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顽固的人,连男子都不让女儿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也不会让女儿去上大学了。 何况他家中也有人,有管家在家中,和周围邻居关系也不错,自是不用担心,要不然王守飞他们怎么可能进去。 林默二人与卢父分开后,便在管家的带领下找到了卢小颖,因为这事是王守飞联系的,三人也没有怎么废话,只是打了下招呼,便被卢小颖带去了画室。 在画室中,卢小颖交代了一下陈骏怎么描述后,便开始了工作,一边询问,一边在画板中将陈骏描述的东西还原了出来。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卢小颖便将陈骏脑海中的画面,原原本本的还原了出来,看得林默不住的点头。 因为卢小颖在还原的过程中,并没有怎么修修改改,只是在画得差不多的时候,修改了几处细节,便让陈骏忍不住的惊叹。 “卢小姐,你……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这和我脑海中的差不多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卢小颖微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是淑雅,毕竟林默他们是外人,卢小颖肯定不能像对待卢父一样耍宝撒娇。 “陈先生,您觉得这样可以了吗?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一下?” 陈骏听了,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已经足够完美了,不用改了。” 一边的林默看到这个情况,也走子过来,问道:“卢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再为我们画几张这个人的头像。” 卢小颖闻言,顺着林默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指的正是图中拿枪的人。 看到这个情况,卢小颖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默闻言,与陈骏对视了一眼后,开口道:“可以,卢小姐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 第318章 请求 待卢小颖将侧脸也画好后,林默和陈骏看了一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过对方的侧脸,但还是可以从正脸上想像出一些的,看到卢小颖画下的侧脸,对方的整体形像,顿时在脑海中丰满了起来。 而且在脑海中的形象,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甚至让人觉得,这人就是长成了这样。 陈骏小心的接过了卢小颖的画像,放到了一个画筒之中,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心中一动,向卢小颖开口道:“小颖姑娘,我这边还有个人,可能也需要你帮他画一副,不知道可不可以跟我去一趟。” “你放心,对方也是一个校级军官,而且就职于国府的强力部门中,你不用担心什么,甚至你有什么麻烦,他们也可以直接帮你解决掉。” 听到这话,卢小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通,问道:“那他能不能对付警察?”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笑着开口说道:“没有问题,警察算什么东西?在他们面前就和小弟一样罢了,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说到这里,林默表现得有些不解地问道:“小颖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有的话和我说一声,我保证让他们帮你解决了。” 听到林默这话,卢小颖顿时高兴了起来,像倒苦水一样,把事情倒了出来。 原来之前卢父曾经对南京一个帮会的老大,做过一些报道,而且报道的还是一些花边新闻,让这位老大很是下不来台,因此得罪了这位老大。 而卢小颖之前,看到家周围经常有人在恍荡,她悄悄打听了一下,知道是那位帮会老大的人。 知道这个,她便找了同学一起去警局报案,没成想被轰了出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个老大在警局中有人。 卢小颖就是害怕这些人会伤害他们,才让林默帮忙解决这事,林默听完,便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这种事在他看来,无论对于军事情报处,还是对于他和陈骏,都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这事,在林默心中早就有所猜测了,毕竟以卢小颖这样的性格,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的。 这样性格的人,对于自己不想做的事,一般很干脆,该拒绝就拒绝,哪会给你回答问题的机会。 这件事,林默有了猜测,就算卢小颖不说,林默也会安排人去处理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打上了卢小颖的主意。 卢小颖见林默同意后,立马高兴的收拾了绘画的东西,和林默两人出了门。 来到车旁,林默才想起,刚刚被卢父一打搅,居然把礼物忘了,连忙打开了后备箱,取了商行帮忙准备的礼物,交到了跟来的管家手中。 林默送的东西,就是两套画装品,以及一些手表钢笔之类的东西,毕竟请人帮忙,肯定要带上一些东西来的。 做完这些,林默直接坐到了驾驶位,却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拿了副墨镜递给了卢小颖,自己又戴上眼镜和帽子才开车。 此时的陈骏,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因为林默递给卢小颖的墨镜,也是大镜片墨镜,和他的一样,根本不是女士的。 于是陈骏忍不住问道:“林默,你这送墨镜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啊?怎么我们的都一样。” 林默闻言,一边慢慢地开车出小巷,一边解释道:“深意倒是没有,只是用来遮掩一下罢了。” “呃……”林默的回答,让陈骏一阵无语,开口道:“至于嘛?咱们就是出来一趟,怎么被你搞得神神秘秘了?” 林默闻言,笑了笑,开口解释道:“陈教官,你别多想,这就是一个为了以防万一,弄出来的一个常规手段罢了。” “就像不少人出门,都会带上一顶帽子,虽然并不一定有遮掩的意思,但同样能起到遮掩的效果,能免去不少麻烦。” “不过帽子的作用有限,之前我就想着再找点其他东西搭配上一下,今天恰好看到墨镜,发现刚刚好,便买了一些。” “墨镜遮挡的是眼睛周围,这地方恰好是一个认人的重要特征,把这里遮挡了,再加上帽子,除了很熟的人,别人基本上就认不出来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陈骏显得有些不信,撇了撇嘴。 一边的卢小颖见了,插嘴解释道:“陈叔,林哥这话说的挺在理的。” “辨认一个人,既可以通过头部和身形辨认,或者是身体上的弄些特征辨认。” “不过身形只有很熟悉,或者有过训练的人才能辨认,而且这换一些宽松程度不同的衣服,就可以遮挡了。” “至于身体特征,那得看有没有了,而且还要露出来才能用来辨认,没有露出来,就算有你也看不出来。” 第319章 倒霉的帮会 帮会人员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的架起受伤的人,有的自己直接跑了,没一会儿小巷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情况,林默直接打火开车,驶出了小巷,当车从街道上驶过的时候,狼狈逃跑的帮会人员见了,立马被吓得四散而开。 看到这情况,陈骏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林默问道:“林默,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这公然拿着冲锋枪扫射,胆子也太大了。” 听到这话,林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坐位下,提出了一个小麻烦,抖了抖,顿时传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子弹?不对…………是弹壳!”对于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场战争的陈骏来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立马便认了出来。 “对,就是弹壳。”林默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陈教官,弹壳全在我手中,那些警察是很难找到实质证据的。” “毕竟确认子弹从哪支枪上射出,要么看撞针在弹壳上留下的痕迹,要么看弹头通过枪管时膛线留下的痕迹。” “现在弹壳在我手上,弹头刚刚我又全打在了青石上,上面的痕迹已经损坏得差不多了,凭警察局那伙人的手段,剩下的痕迹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何况那里的警察还与帮会同流合污,我刚刚行事又那么肆无忌惮,在没有知道我们身份前,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而且我使用的是汤普森冲锋枪,声音本来就不大,我还用车门挡了一下声音,街上的人应该没有听到多大动静,毕竟我们出来的时候,街上并没有多少混乱。” 林默说的并没有错,毕竟现在根本没有后世那么多手段,弹头与青石碰撞,肯定会变形,如果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根本复原不了上面的痕迹。 至于消耗人力物力,警察局愿不愿意还两说,何况林默也不会让他们去查的,只要拖住个个把小时时间,自然就有人会出面解决。 听完林默的讲述后,陈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问道:“林默,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林默闻言,笑道:“陈教官,这事就交给我们去见的人就可以,也就是他们一通电话的事,用不着我们操心。” 看着做出这些事,还是毫不在乎的林默,陈骏提醒道:“林默,这事还是要上些心,毕竟刚刚的跳弹击中了人,要是出了人命,解决起来还是会有麻烦的。” 林默听了,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放心吧陈教官,我心里有数的,刚刚那地方是我特点选的。” “那里的地面是青石,旁边的墙是土胚,我射出的子弹,基本都跳到了墙上。” “至于击中他们的跳弹,只是我给他们的一个教训,我仔细算过,那些跳弹也就打打脚,伤不到他们的命。” 听完这话,陈骏苦笑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这真像是一个老狐狸,方方面面都被你算计全了。” 林默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觉得开出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便把车停到了路边。 林默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卢小颖,发现她正一脸担忧地坐在边上,看着什么东西发呆。 见此情形,林默开口问道:“小颖姑娘,你没事吧?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们说。” 卢小颖闻言,回过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带着一丝哭腔,开口道:“林哥,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我父母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林默闻言,尽管可以猜到那边应该没有什么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问到了卢父报社的电话,下车找了个有电话的店,便打过去询问了一下。 卢母与卢父同在报社工作,只是卢母负责的是报纸印刷和派发,卢父则既当老板又当主编。 而此时四散而逃的帮会人员,有一伙带着伤员冲进了一家小诊所,医生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后,受伤的几人才松了口气。 他们受伤的人,要么是被车给撞伤了,要么就是被流弹击中,都不是很严重。 毕竟林默下手还是把握着分寸的,再加上那里又是小巷,车速也没有多快,林默又控制着不让车子辗压到人,才有此局面。 看到这情况,一个小弟上前向一个小腿中弹的人问道:“五哥,真是太险了,幸好您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人听了,一边忍痛让医生处理伤口,一边苦笑道:“什么幸好,那是人家手下留情,要不然我们早见阎王爷了。” 说到这里,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首:“算了,不说这事,你赶紧去通知大哥,让他把报社的人先撤回来。” “这……”手下听了,迟疑了起来,问道:“五哥,这不至于吧,不就是开着辆车,拿着一把枪吗?我们又不是没车没枪!” 第320章 招募 林默的车刚从商行后门驶入,便看到了在院中等待着的林文华和廖廷辉,他俩是刚刚接到林默电话才来这里等待的。 尽管在电话中,林默没有告知这样安排的原因,但两人还是选择了相信林默,下楼来等待。 林默的车缓缓停到了两人面前,便看到从车上下来了三人,都头戴帽子墨镜,两人对林默还是挺熟悉的,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另外两人,两人可以确定,并没有看到过。 林默也没让两人等多久,便把陈骏和卢小颖介绍给了林文华和廖廷辉两人。 几人相互客套了一下后,林默直接把卢小颖的事,向廖廷辉林文华讲了一下。 起初两人还有些不解,毕竟这件事林家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来做? 不过廖廷辉反应很快,虽然不了解其中有什么内情,不过结合林默让他们下来,还专门请他们解决此事,知道林默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于是林默一说完,廖廷辉直接拍着胸口应了下来,也不耽搁,带着几人来到了商行,找了个电话,当着一群人的面,便安排人去解决此事。 廖廷辉并没有选择让他的人直接出面解决,而是联系了军事情报处负责监察警察的人,让这些人帮忙,让替帮会撑腰的警察局,直接去扫荡一边帮会的产业。 对于廖廷辉如此安排,林默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要知道如此安排,那才叫一个聪明。 不仅直接把警察局和帮会都敲打上了一番,还能把此事的影响范围圈在最小的位置,不扩大。 毕竟那个警察局,只是南京城的一个小分局罢了,他们哪有实力与军事情报处掰手腕? 卢小颖看着廖廷辉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电话,事情便解决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卢小颖倒没有像之前在林默他们面前的表现了,毕竟这种事情,任谁看,也能看出廖廷辉他们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林默看出了卢小颖的拘束,安慰了几句后,便把她安顿下来,让她在这边等着,顺便还可以关注一下她父母那边的情况。 至于林默,则带着林文华三人去了商行的秘密会议室,在里面商谈了起来。 林默将情况给林文华两人讲了一下后,便让陈骏将四张画像取了出来,顿时把林文华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林默,这是你带来的那位卢姑娘画的?”林文华拿着副画,一脸惊异地问道。 林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哥,怎么样?是不是一位大才?” 听到这话,林文华哪还不明白林默打的什么主意,笑着开口说道:“确实是大才,我回去就给科长说一下,把她招进来。” 林默听了,开口道:“哥,这事不能急,得一点一点来,你们现在还是以请她帮忙为由,来让她为军事情报处做事吧!” “一方面,是她现在毕竟还是学生,直接把她招进去,她不一定会愿意,最好等她毕业再说。” “另一方面,是她的性格有些活泼跳脱,她不一定适应得了军事情报处的氛围,可以用这种办法让他先适应一下。” “当然了,在这方面,你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在这段时间,要尽量摸索一下该如何与她相处。” “毕竟这样的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不仅在人像上是一绝,街道建筑这些也还原得非常好,对军事情报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 听到林默这话,林文华又再次看向手中的画上,发现果然如林默所说,街道上的情景,街边的建筑都还原得清清楚楚。 林文华刚想夸赞一番,就发现了一个异常,因为图中街道上,除了持枪的人,其他人的面部也感觉有些真实,才让这张图显得非常像照片。 于是林文华连忙将图中的异常指给了林默,林默一看,顿时想起卢小颖在画此图时,确实时不时问陈骏街上其他人的情况。 现在细细回想卢小颖询问的那些问题,林默突然发现,这些话好像并不是随意问的,而是像在诱导陈骏回想当时的情况,唤醒陈骏记忆中最深处的东西。 林默被自己冒出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虽然不愿相信,不过还是拿着图询问了陈骏,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骏顺着林默的手指,看向图上的其他人,刚刚他所关注的只有持枪的人,其他人并没有注意,这一看,顿时让他愣在了当场。 看到陈骏的表情,林默已经明白,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心里着实吃惊不小,这样的手段也惊艳到了见多识广的林默。 第321章 辨认 林文华听完,问道:“林默,这话如何说?她的作用也就画画我们看到的人,最多也就画画建筑图之类的,没那么大作用吧?” 林默闻言,笑道:“哥,你是不是忘了日本间谍,难道卢小颖不能画出日本间谍脑中的东西吗?” 林默这话,让林文华一愣,不过立马便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问道:“你是说,画出日本间谍脑海中的其他日本间谍?” “对……”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哥,有了卢小颖,咱们就可以榨干抓到的日本间谍了。” “只要他们开口,我们就可以从他们口中,让卢小颖画出他们所见过的每一个日本间谍,脑海中的每一个日本建筑,甚至画出他们脑海中一切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只要开口的日本间谍够多,那我们掌握的日本间谍信息就会更加的多,呈几何倍的多,等到了一定程度后,日本间谍组织对于我们来说,就没有多少秘密了。” 听到林默这番话,林文华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日本间谍嘴很硬的,我们抓……” 林文华刚想说他们这次抓的日本间谍,到现在还没有几个开口,不过想到陈骏在此,立马改口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说说刺杀陈教官的人吧。”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一边的陈骏松了口气,他还真害怕林文华把不住口,说出些什么秘密来。 毕竟他虽然不在乎来见军事情报处的人,但对于军事情报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愿知道的。 其实陈骏完全不用担心,真正秘密的事,林文华他们是绝对不会在陈骏面前谈起的,而卢小颖的事则是林默挑的头。 不过林默也是注意着的,要不是他知道陈骏重感情,肯定不会透露卢小颖这位,对他有那么大帮助的人,林默也不会此时谈。 林文华叉开话题,陈骏也乐见其成,顺着话,转头向一边看着侧脸画像发呆的廖廷辉道:“廖老弟,怎么样?这人是对你们出手的那人吗?” “嗯……”陈骏的话,让廖廷辉回过了神来,恨恨道:“就是这一个家伙,化成灰我都记得他!” 听到这话,陈骏走到廖廷辉的身边,拍了拍廖廷辉的肩膀,静静坐在了廖廷辉旁边。 他对于廖廷辉此时的心情,再是了解不过了,曾经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呆坐在床上,对着此人咬牙切齿。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和林文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坐到了沙发上。 回过神来的廖廷辉,调整了下情绪,对三人开口道:“当年我看到此人时,比图上的年纪稍微大一些。” “而且图中,并没有此人侧脸的多少特佂,算下来应该有个六七分相像。” 听到这话,林默解释道:“廖师傅,这是小颖姑娘,依据正脸画出来的,过会你可以找她将侧脸的特征加上去。”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便向陈骏询问起了他被刺杀时的一些细节。 询问完后,廖廷辉开口道:“陈兄,通过你的事,我分析了下他们的手法,想到了几个暗杀的案件,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接下来,廖廷辉便将这几个案件中,他可以透露的部分,都向陈骏一一讲述。 林默在一旁,一边听,一边拿着他过来时,商行职员递给他的资料,小心翻阅着。 里面记录的,都是这些年各地发生的刺杀案,以及一些政府官员、军队军官及社会进步人士突然去世的案子。 虽然这些案子,并不一定是日本间谍所为,甚至可能就是军事情报处或特工总部干的,但林默还是抱着宁过错不放过的态度,全部让林默收拢了过来。 林默翻阅了一遍,发现廖廷辉说的几个刺杀案,资料中都有记录,甚至有一宗,还被标注着据传为军事情报处下属机构所为。 不过林默仔细翻阅后,便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刺杀案后,军事情报处下属机构便与当地势力产生了冲突,显然是有人在挑事。 看到这个情况,林默赶忙又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因为资料上不少案子发生后,都在当地引起了不小波折,要么引爆予盾,要么制造冲突,甚至还有引发当地家族内斗的情况。 看到这些,林默心中已经大致肯定,这伙日本间谍所做的,就是在消灭政府军队及社会中有潜力的人。 以及通过刺杀,制造或挑起予盾,削弱一些势力的实力,或是为了消除隐患,或是想要趁机而入。 反正在林默看来,这些事情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着日本人的身影,而且执行的也很有可能是同一队日本人。 第322章 初见端倪 林默闻言,开口道:“哥,这并不冲突,你刚刚说过,日本间谍都是在你们抓捕之前才通知的。” “如果真能找到藏在军事情报处内的日本间谍,在抓捕之前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给你们找了,如果还是不能找出来,那你们也可以悄悄出动其他人去抓捕。” “何况外面的几个日本间谍,与藏在你们内部的相比,对军事情报处的威胁是完全不可比的,这点取舍你们还是要做的。” 林文华听完,思量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林默,我自己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刑讯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这次抓捕了这么大一批日本间谍,其中开口的就寥寥几人,而且还都是些不重要的人。” “至于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一个方法,我也用到了陈茂清身上,可就是没有什么用,抵死不开口。” 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冷笑道:“哥,刑讯能有什么好办法?就严刑逼供呗,只要摧毁掉日本间谍的意志,还怕他们不说?” “你们可以直接让刑讯的人自由发挥去,让他们自己摸索去,你们只要看到人开口就行。” “哥,现在你们还要注意一点,时刻准备一些药物,别让日本间谍随便死了,打成重伤就治回来,好了又接着打。” “毕竟有了卢小颖的存在,一个开口的日本间谍,对我们的用处就太大了。” “至于陈茂锋,商行中不是有俩人没有护照和钱嘛!应该与陈茂锋不是一路人,可以在他们身上用刑,让陈茂锋看看。” 听到林默这番话,林文华心里直发毛,虽然林默说的轻描谈写,但一想想,在这番话后面,日本间谍所要遭受的东西,林文华就忍不住心里一颤。 不过林文华倒也没有拒绝林默的这个建议,毕竟他也是混在军事情报处的,这种不择手段的事情见多了。 只是林默还没有加入军事情报处,就已经开始往这方面发展,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 可惜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提醒林默,最后林文华还是实话实说,将自己的担心与林默说清楚。 “呵呵……”林默听完,顿时笑了起来,开口道:“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首先,是我对情报工作这一行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决定了要加入进去,自然要往这一方面靠,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其次,我对日本人也进行过研究,这些人,动不动就屠杀平民,我们的人被日本间谍抓住,肯定也逃不脱这样的对待。” “最后一点,就是我对这样的手段并不反感,特别是日本人,他们是侵略者,是敌人,那什么手段好用,我就会对他们用什么手段。” “哥,你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嗜杀变态的人,只是这个时代需要我这样做罢了。” “如果我们生在和平年代,没有战争没有外敌,我肯定不会进入军校,也不会加入你们,而是老老实实听从我父亲的安排,安稳的过完我这一生。” 听到这话,林文华的心中一时感概良多,感叹道:“是啊!这是这个时代要求我们这样做的,我们没有选择。” “唉……只希望我们的努力和付出,可以让我们的下一代,过上你说的那种生活。” 听到这话,林默严肃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哥,会的。” 林文华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又和林默谈了下后,两人便一起出了会议室。 林默两人找到卢小颖所在的地点后,发现已经修改好了,此时的廖廷辉,正把画像拍下,然后将画像烧毁。 侍廖廷辉做好后,林默便把廖廷辉和林文华送上了车,目送他们离开。 至于卢小颖,她家的事情解决前,还不方便让她回去,林默便安排了王应龙和李来庚陪她到周围逛逛散下心。 王守飞与许志玉的人,今天有不少都在商行,负责保护林默他们,或者说从林默一出校门,他们就在周围保护,只是在暗处罢了。 至于王守飞为什么没有去陪卢小颖,是因为他们有事找林默,不过林默没有马上和他们谈,而是先去找娄叔了,因为刚刚娄叔今天也有事找他。 而卢家的事,军事情报处一个电话打到卢家所在警察分局,局长被吓得差点直接尿了。 为了撇清与帮会的关系,局长直接带着分局所有人出动,对着帮会名下的产业,直接全部扫荡了一遍。 不过对于帮会的人,局长没有为难他们,这不是他还有私心想保护他们,而是军事情报处明确说了不能把事情弄太大。 第323章 摩托车 “娄叔,他想拍彩色电影就让他拍吧!大不了就是多花些钱,这些钱我们不缺。 何况这应该还是咱们国内的第一部彩色电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把咱们的电影公司名声打出去。 不过彩色电影的技术应该还不是非常成熟,要拍就得多注意一些彩色电影的技术发展,多从国外引进一些器材。” 在林默记忆中,中国的第一部彩色电影,应该是四十年代后期才出现的。 而且这个时间,国外的电影主力也是黑白的,如果这个时候如果拍出一部彩色电影,那绝对能让林家电影公司一炮而红。 娄叔听完,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少爷,这拍倒是不成问题的,我们担心的是放映问题。 毕竟黑白和彩色电影的放映机,我们也不知道一不一样,而国内的电影院,基本都只放映黑白电影,如果不一样,我们拍了就白拍了。” 这个问题,顿时把林默给问住了,因为林默确实不知道黑白与彩色放映机通不通用。 不过林默也没有想多长时间,便回道:“娄叔,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答案。 从原理看,放映机就是把光照到胶片上,之后再投影到幕布上去,从这看黑白与彩色放映应该差不多。 但是吧,这具体实现上,我就不太清楚了,不知道这黑白与彩色放映机是否有什么区别,我建议你们问一下找的人。 当然了,如果无法放映也不影响我们拍彩色电影,因为彩色电影是可以转录成黑白的,大不了我们就发行黑白版本。 不过我们自家的电影院,一定要让它具备放映彩色电影的能力,如果放映机不通用,那就赶紧去买。 毕竟咱们需要的是一个轰动的效果,如果没办法让人看到彩色电影,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娄叔听完,点了点头,思量了一下后,又问道:“少爷,这您准备去军事情报处,这引起太多的轰动,会不会对您不利?” 林默听了,笑道:“娄叔,这你不用太担心,这事保密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知道我要去军事情报处的,就只有不多几人,基本就是咱们家里人和军事情报处的,我连其他同学都没有透露过。 何况这事引起的轰动,只是电影公司又不是林家,而且这些事日本人也不会太过注意。 不过也确实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林家不能明明晃晃地大摇大摆活动了,特别是林氏这个招牌,不能随便用了。 我之前不是提议电影公司不叫林氏嘛!现在我再提一下,那就是以后林家新增的所有产业,都不要再用林氏了。 我们林家要借着进口业务被夺走,外人觉得林家开始没落下去的机会,从此退居幕后,不再公开进行活动。 林家以后新增的产业,都取一些没有联系的名字,管理的人也从外面找,林家控股和监督就行,可以理解为官员的白手套。 至于林家以前在林氏商贸行的管理人员,一部分留守,继续经营林氏商贸行。 一部分则收缩回林家,负责监督林家控股的公司,以及打理林家的投资业务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业务。 还有一部分,则是安排到咱们控股公司去,让他们管着里面的要害部门,像财务这些。 这样一来,展示在外人面前的,就是一个落迫和衰落的林家,以后林家再搬去重庆,人就会慢慢忘掉林家的存在了。” 娄叔听了,终于明白了林默打算如何安排林家,他之前还以为林默没有想到这些,没想到林默早就有了计划。 想到这里,娄叔笑道:“少爷,想不到您早有计划,我还以为您没有想到这些呢! 不过少爷,林家的人可是非常多的,林氏商贸行的各种人员加起来就有一大批,将来林家后撤,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跟去的,这样能不能安排下啊?” 林默闻言,笑道:“娄叔,你放心吧!光是上海的事,就让林家的财富增了一大截,光是管理这批财富,及投资的公司,就可以把商行的大部分中高层管理人员安排进去。 除了这些,林家还需要出人帮我和同学打理那批钱,这里面又需要一批管理人员。 而且林家肯定不会什么实业都不握在手上,我刚刚说的那些,只是针对那些比较容易引人注目、或者日本间谍可能关注的行业。 类似什么成衣、拉链这些无伤大雅的轻工业工厂,林家肯定要握在手中。 不仅可以安排商行普通职员的工作,还可以给外人一种林家在垂死挣扎的感觉。 娄叔,说到成衣,你们可以找人去和赫伯特学一下他的手艺,一方面是他过段时间就要启程了,我有些东西需要人来制作。 第324章 危险的气息 林默和娄叔又谈了点其他事情之后,便离开了娄叔办公室,找到了许志玉和王守飞。 “说吧,今天找我有些什么事?是不是训练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我能解决的,会尽量给你们解决掉的。” 听到林默这么问,王守飞便将消焰消音,以及如何训练在城市进行狙击的问题,都一股脑的讲给了林默。 王守飞刚说完,许志玉也把他在训练中遇到的问题,都一股脑的说给了林默。 林默听完,苦笑道:“你俩一下抛我这么多问题,都快把我给砸蒙了。” 听到这话,王守飞和许志玉两人都有些尴尬,他俩刚刚确实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只是想赶紧把问题问清楚。 林默见状,笑道:“行了,跟你们俩开个玩笑呢!我就先从老许你的问题来吧!你这个简单一些。” 说到这里,林默看向了许志玉,开口道:“老许,你们的问题是使用枪支少、无实战经验、对野外了解不够。 枪用得少,那就多开枪,多打打练练就可以。 对野外了解不够,那你们平时可以多到废厂房外的山林那些去逛逛。 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甚至拿着枪去打打猎,多在野外活动活动,其实也就熟悉了。 而且你们也不用像守飞他们那么熟悉,达到不陌生就可以,毕竟你们今后的主战场应该在城内。 至于实战经验,我刚好有种东西适合你,我昨天在军校用过,发现可以有效增加实战经验。” 接下来,林默便将石膏子弹的制作和防卫用具的使用,都一一向许志玉说明。 许志玉听完,面露喜色,高兴地开口道:“少爷,这个办法好啊,再和应龙他们模拟对抗的时候,就不用再被动挨打了。” 林默闻言,开口道:“老许,你和守飞的对抗训练,这东西用处没有多大,你们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找到守飞他们的位置上。 毕竟守飞他们用的是长枪,你们用的是手枪,光射程就有着很大差距。 在真正的实战中,和敌人狙击手对抗的,是守飞他们,你们只要能确定敌人的大致位置,然后进行躲避就可以。 这些防卫用具,是希望你们自己之间相互对抗的,毕竟你们的主要武器是手枪,实战中对敌的人也是以手枪为主。” 许志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明白了少爷,我下去就安排对抗训练。”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又开口道:“老许,你们那里的废厂房足够大,可以不用只局限在模拟场地之中,可以直接在厂房树林这些地方进行对抗。 至于防护用具,过会儿我带你去找一趟赫伯特,就是楼下皮货店的老板,防护用具就是他做的。 不过防护用具里有个防风眼镜有点麻烦,到时候你问问商行能不能弄来,弄不到,就去找赫伯特,让他带你去找斯科特,这人手上应该有门路。” 许志玉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东西,便没有再多问。 林默见状,看向了王守飞,开口道:“守飞,你刚刚问的是狙击枪消音消焰和城市狙击,我先给你说一下城市狙击吧! 城市狙击与野外狙击有很多不同,野外广阔,可以任由你们选择狙击点,人少,可以不用担心其他人。 城市就不同,各种建筑密集、多样,虽然这提供了多种多样的狙击点,但同样提供了限制。 因为不同狙击点的视野、射击范围、撤退难易等等都是不同的,需要你们综合起来去考虑该选择哪一个狙击点。 这些比较繁杂,一句二句也说不清楚,而且你们现在也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这些等以后再与你们详说吧!当然你们自己在下面也可以思索思索。 这下面一个情况,就是你们现在首要考虑的,那就是城市中的人太多了,特别是不相关的普通人。 这些人不仅可能会暴露你们的行踪,还会对你们搜索敌人产生影响。 所以你们不仅要在人群之中隐藏自己和手中的枪,还得在一群人之中找到你们的目标。 当然了,这人多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你们能在人群中把自己隐藏好,也可以以此躲避敌人。 我建议,你们在废厂房把枪法战术这些练得差不多后,就回到南京城里来,扮成各种各样的身份上街,直到扮什么人,像什么人为止。 练到这种程度,那你们就可以带上自己的枪来练,要练到就算携带着枪,也不让街上的人产生怀疑的程度。” 第325章 消音消焰 林默与许志玉一起把之后的人员安排谈了一下,尽量确保在不影响布置的前提下,可以抽调出更多的人去训练。 许志玉也在与林默的交谈中,察觉到了林默有些焦急,但并没有询问出了什么事。 因为许志玉知道,林默这么急着让他们去训练,显然此事是他们所无法帮忙的,他们现在可以做的事,就是加紧时间训练。 许志玉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去训练,在出事时可以帮到忙,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发生了什么事都问不出口。 一边的王守飞,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不过也和许志玉想得差不多,在他看来,如果他们可以帮上忙,林默肯定会让他们上的。 等林默和许志玉谈完,王守飞便开口问道:“少爷,就是枪的消音消焰,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默闻言,笑道:“放心吧守飞,你们的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哪怕你们不说,我也会为你们准备上。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这才训练没几天,你们就进入了状态,还从训练中发现了问题,你们做得非常好。” 王守飞听到林默这么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少爷,这没什么的,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去思考的。 而且这事少爷都在准备了,我们真当不得这样的夸奖。” 林默听了,笑道:“我夸你们,你们就收着吧!我和你们不同,这些并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而是从一些资料上看到外国研究这些东西才知道的。 你们能自己意识到这些问题,真的很了不起,夸奖你们,是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可以在训练中发现更多问题,并改进过来。” 王飞守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少爷,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应龙提出来的,我就代他把夸奖收下吧!” 林默闻言,笑道:“嗯……那你就替他收下吧!看来他确实挺有想法的。 你回去和他说一声,在训练中发现什么问题,都讲出来,要是你们解决不了,那就来找我,我尽量想办法来帮忙解决。” 接下来,林默又询问了一下两人,训练中各个人的表现如何,尽量把各个人的表现都掌握了。 这些表现,涉及到林默未来对每个人的安排,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擅长的东西也各种各样,林默需要这些来安排每个人适合做的事。 这些要求,林默在训练之前就与王守飞许志玉两人说明白了,让他们在训练中时刻注意着每个人的表现。 因为手下人多,许志玉还专门弄了个本子,将每天每人在训练中的表现都记录了下来。 林默拿着本子仔细翻阅上了一遍,发现记录得挺详细,每个人的各种表现都记了下来。 林默从中也发现了不少人未来适合的发展方向,不过林默也没有马上安排,毕竟现在训练的是基础的东西,是要求每人都要掌握的。 哪怕有人并不适合战斗的岗位,林默也需要他们能比较熟练地掌握这些射击技能,毕竟这个时代环境那么复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在与王守飞和许志玉将训练的事情谈完后,林默先打了个电话,让吴良栋过来一趟,便带着两人找上了赫伯特。 赫伯特的皮货店,比以前热闹了太多,并不是买东西的人多,而是制东西的人多。 林默看了下从成衣铺过来当学徒的店员制作的防卫用具,发现比之前的好多了。 林默鼓励了几人一番,便介绍许志玉和王守飞让赫伯特认识了一下,让赫伯特为两人准备上一批防护用具。 做完这些,林默又和赫伯特单独聊了一下,一是询问一下自己订做的东西,完成成什么样了。 二是把让他教学徒的事情谈了一下,赫伯特倒是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他以后已经不用再靠皮货手艺吃饭了。 谈完事,两人又叙了一会儿的旧,林默才告辞,带着赫伯特这段时间制作好的东西离开。 回到商行,廖廷辉那边也恰好传来了消息,知道了卢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林默拒绝了廖廷辉让他一过去分润“收获”的事后,便安排王守飞把消息告诉一下卢小颖,顺便照顾卢小颖一下,直到把卢小颖给送回去。 至于许志玉,则是继续留在商行,负责林默今天的保护工作,哪怕知道日本间谍短期不会报复,但以防万一的准备,林默还是会做下去的。 第326章 配件 林默画完后,便把图纸递给了吴良栋,介绍道:“老吴,这是我画的枪托,你看一下。 这个是一个可以伸缩的枪托,大致的设计、参数这些,我都已经给你标明了,你照着弄就可以。 不过上面缺了与握把连接的部分,需要你们下去设计一下,可以用导轨,也可以用其他的设计,只要不影响使用就可以。” 吴良栋听了,点了点头,仔细看了一下林默给的设计图,发现结构挺简单的,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何况林默还将各种东西标得明明白白。 吴良栋把图纸小心收起后,开口道:“林少爷,这个枪托没有什么问题,结构挺简单的,二三天就能弄出来了。 只是如果用导轨的话,需要改装枪枝,可能会有些麻烦,我想把枪托套在握把上可不可以。”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个随你,反正只要不影响使用和随身携带,你觉得怎样好用就怎样设计。 设计好后,先生产三四十个出来,送到商行,我会安排人去试用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反馈给你的,你再做修改。” 吴良栋听完,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争取做到尽量不出什么问题。 两人谈完,林默进来后一直在写写画画的东西,终于弄完了,林默放下笔,整理起了一堆图纸。 做完这些,林默开口对吴良栋道:“老吴,今天我找你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我先给你说一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批枪的枪口配件,就是用来消音消焰,以及减少枪支后坐力的制退器。 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先看看消音消焰和制退器吧!”林默说完,便拿出几张图纸递给了吴良栋。 吴良栋接过一看,顿时满头的问号,虽然他能看出这些东西要怎么做,但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得尴尬地看向林默。 林默看出了吴良栋的疑问,开口道:“老吴,我给你说一下这些东西的原理吧!因为我需要你们去给我试验一下,看看怎么做出来效果好。 这些东西,都是我看了一些外国的资料,依据原理和里面的一些描述弄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效果到底怎么样。” 吴良栋闻言,将手中的图纸放到桌上,开口道:“林少爷,那您就给我说说吧!我真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弄。” 林默听了,解释道:“那好,我就从头给你说起。 这枪的火焰及后坐力,都是由子弹中的火药燃烧引起的,声音则有枪腔枪击和子弹出腔时的燃气及子弹与空气摩擦引起。 不过我们这次并不考虑其他的因素,只考虑火药燃烧的燃气就可以,而且只谈它在枪口处的那一段。” 接下来,林默将消音器,消焰器,枪口制退器的原理,统统给吴良栋讲了一下。 消音器,就相当于一个管子,只是里面被隔出不同空腔,把燃气锁在里面,减小它的声音传出去,以此减小声音。 而不同的空腔形状,阻碍燃气的效果不同,燃气在里面发出的声音也不同,可以改变音色,让人听不出是枪声。 而不论是减小枪声还是改变枪声,都可以很好的避免让人发现,以此保护自身和避免引起混乱。 林默甚至觉得,在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办法通过什么途径,听到消音器改变后的声音,这改变音色在一定程度上比减小声音还会好用。 所以林默给吴良栋画出了一大堆不同的空腔形状,让他下去后都试上一试。 这消音器的制作也不难,就找根合适大小的圆形金属柱,先在中间钻上个弹孔,就可以对着金属柱雕刻出不同的空腔。 雕刻好后,再在外面套上一根铁管,把它装到枪口,就可以开始使用了。 消焰器,这东西更简单,就是通过开槽,让火药燃气喷向不同的方向,让正面的火光减小。 不过火光减少的多少,因枪而异,因开槽形状而异,有的可以完全消除,有的就只能减少,不过多多少少都能起到一些作用。 枪口制退器,通过开孔或者开槽,把燃气导向不同方向,让燃气对枪产生一个作用力,减少一定的后坐力。 最常见的,就是开一个向上的孔或槽,通过燃气向上喷,对枪口施加一个向下的力,减少枪口的上扬。 当然还有其他设计,林默只知道个大概,说了点大致原理,便让吴良栋自行下去摸索。 林默把这制退器说出来,只是想给他手中的M1911A1的枪口加点东西,以便日常使用,减少枪口上扬幅度。 第327章 自动手枪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看书还可领现金! 林默将这副套件的各种细节、要求给吴良栋说完后,问道:“老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半自动手枪弄成全自动手枪。 全自动手枪,就是扣动扳击后可以一直射击,松开扳击后又停让射击,不用像现在的手枪一样,扣一下才能射一枪。” 吴良栋闻言,仔细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林少爷,这个按理说是不难,只要把扳击的传导系统改一下就可以。 不过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太过了解,得下去问问厂子里的那几位老师傅,才可以知道能不能改。”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老吴,那这件事就麻烦你废心了。 如果能改,你就帮我改上一些m1911a1手枪,以及这一套配件也帮我改上一些。” 林默问这个,也是为了增强手下的火力,倒不是林默患上了什么火力不足恐惧证。 林默之所以不遇余力的增强许志玉他们的火力,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可以让他们的实力快速加强。 只能通过加强火力,希望可以在可能到来的强敌面前,通过火力上的优势,压制住这些人,尽量把劣势拉平。 林默和吴良栋又商讨一番后,林默亲自把吴良栋送到了后院的车上,让吴良栋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也知道了林默对这些事的重视。 林默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需要吴良栋接下来,对自己交代的事全力以赴,保障好自己的后勤不出什么问题。 如果吴良栋此次能将自己交代的事圆满完成,林默觉得可以将他拉入自己的核心中来,将来拉上他几把。 虽然吴良栋不知道林默心中的盘算,不过他还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不让林默失望,争取牢牢把握住林默这条关系。 因为他已经知道,林家准备开始在国内弄实业了,到时候肯定会用到他的厂子生产的东西。 凭借林家的体量,到时候稍稍给他漏点订单,就足够让他的厂子运行下去。 林默在商行又安排了一些事,便去找黄胜明询问了一下,杨海城他们现在的大致位置。 杨海城在外面完,是要时不时给黄胜明打个电话汇报上一下位置的,不是什么其他原因,仅仅是为了方便林默找到他。 现在没有移动电话,用这种办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除了这样,也没有什么好手段可以知道对方的位置。 问到位置后,林默也不再耽搁,带着许志玉上了车,不过倒没有直接去找杨海城,而是先去了斯科特那边。 果不其然,和林默想的一样,斯科特对林默,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同样是一千根加长枪管,还开出了之前价格的三倍。 还明里暗里示意林默,让他把索米冲锋枪换成其他的冲锋枪,要不然就要使绊子,不让林默拿到枪管。 林默没得办法,又急需加长的枪管,但又不想放弃获得索米冲锋枪的机会。 因为林默从斯科特的举动中看出了些端倪,斯科特并不是弄不到索米冲锋枪,可能只是过程麻烦,或者花费的时间久。 最后林默决定对这次的订单加码,又给了斯科特一批m1911a1和子弹的订单,及一批霰弹枪和霰弹的订单,才终于搞定了斯科特。 不过林默也提出了要求,就是一个月内,至少要有一百支以上的加长枪管和其他枪到手,要不然直接取消订单。 这对于斯科特根本没多大的难度,毕竟之前林默订的枪管,斯科特已经联络好,开始生产了,直接挪点先运过来就可以。 其他的枪弹,在美国市场上就是现成的,让人买了,和枪管一起运过来就可以,这对他根本不是什么事。 不过林默这么做,也让斯科特觉得林默对索米冲锋枪格外的上心,于是便开始套话,想从林默口中套出点东西。 只是林默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仅顾左右而言它,还给斯科特制造了个错觉,他就是想把这清单的东西赖掉,把斯科特气得吹胡子瞪眼。 林默也没陪斯科特多久,毕竟一个老男人,哪有女朋友吸引人?林默糊弄了斯科特一通,便带着许志玉匆匆离去。 林默赶到杨海城通报的地点,倒没有直接找,而是先打电话回去问一下,杨海城果然已经去了下一个地点,是一个饭馆。 “咕咕……”听到是饭馆,林默的肚子顿时抗议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发现午饭时间都快过了。 林默赶忙带着许志玉往杨海城在的饭馆赶,到了饭馆外,果然看到了杨海城开来的车。 林默问了下许志玉,得知他已经吃过午饭,便直接把许志玉扔在了车上,快步进了饭馆。 第328章 寂静之下 林文华和徐顾煜从戴老板处离开后,商量了一下,觉得林默给出的分析,不能直接交站情报科中的人。 而是让过去的刘震山,把这事分析给情报科的人,尽量改善一下刘震山的待遇,让他可以更方便地开展工作。 毕竟刘震山在情报科,就是一个外人,想做些什么比较难,他们又不能明说,刘震山是去查他们的,让他们配合,只能给刘震山加加码,可以借此把关系改善一下。 不过徐顾煜和林文华也没急,毕竟现在刘震山还和情报科二组的人在外调查呢! 何况他们也需要时间,依据林默的分析,把他们的计划调整一下,重新布置人手。 林文华和徐顾煜商谈后,便找到了廖廷辉,把情况说了一下,顺便一起重新安排了一下分工。 对于林文华把这事瞒着他,廖廷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兴奋了起来,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消息,让他看到抓出日本间谍的希望。 昨天的诱饵计划,在廖廷辉看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有真正的日本间谍,怎么可能钓出藏着的老狐狸? 林默的这些分析,在廖廷辉的眼中,基本已经差不多把日本间谍是谁告诉他们了,毕竟能符合这些要求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只要情报科的人给力一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查出来,到时候,廖廷辉就不相信了,藏着的这老狐狸会无动于衷? 只要他动了,在他们的天罗地网之下,他还能藏多久? 想到这里,廖廷辉应付了林文华几声,便赶忙离去,按照调整的计划布置了起来。 廖廷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集中在了情报科二组身上,虽然不敢确定日本间谍是否就隐藏在其中。 但廖廷辉相信,情报科二组中肯定有人有问题,要不然根本解释不了,情报怎么会泄露得那么多那么彻底。 毕竟情报科的人员再复杂,没有专门的人往外泄露消息,那日本间谍也不可能次次都打听到吧?这把军事情报处当什么地方了? 基于这样的猜想,廖廷辉直接安排人,重点盯住情报科二组,特别是里面嫌疑大的人,周围都被织上了张大网。 ……………………………… 另一边的隆德酒楼与黑市钱庄两伙人间,突然也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隆德酒楼中的人,现在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钟河清的大院中,除了过上个把星期,就会对大院进行一遍打扫和布置外,便再也没有过多动静。 连孙永宁都老实了起来,没有在钟河清面前再过多放肆,老老实实地当起了钟河清的亲信。 大院后新买的屋子,也重新打扫好,让隆德酒楼过来的护卫住了进去。 一开始黑市的人,还以为是这些人要挖宝了,严密监视监听了几天,可惜什么动静都没有。 至此,黑市钱庄的人也沉寂了下去,只是每天继续监视着大院中的动静,便没有了过多的动作。 ……………………………… 在另一个地方,窗户后,正有几人拿着望远镜,悄悄盯着街对面的一家茶楼,赫然便是郝春学、王奎、刑吉忠一伙人。 一伙人静静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街对面的茶馆,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从茶馆中出来,几人的镜头便转向了此人。 这人身材有些微胖,穿了一身青色长卦,显得有些富态,头上戴了顶白色檐帽,走路时有些下意识地低头,刑吉忠等人并没有看清此人样貌。 刑吉忠的镜头,一直跟着此人,直到此人消失在街角,才移开打量起了街上的行人,看到街上有一人在快速前行,有些显眼,刑吉忠微微皱起了眉。 放下望远镜,刑吉忠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向一边的郝春学问道:“春学,这人就是你们发现的嫌疑对象?” 郝春学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组长,就是这个人,我们这些天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嫌疑挺大的。” 刑吉忠闻言,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道:“确实,这个人的举动倒是挺可疑的,值得一查。 只是……春学,你手下的人是不是对此事太不上心了?我刚刚看了一眼,就看到你的人明晃晃地跟上去,这行吗?” 刑吉忠的话,把郝春学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开口道:“组长,我立即重新安排人去跟踪,把这个人换下来。” 说完郝春学立马到一边安排人去把刚刚的那人顶替下来,安排中还不望瞪了旁边的王奎一眼。 第329章 暗流涌动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走进了一条小巷,里面停了一辆轿车,王奎连忙上前给刑吉忠开了门。 刑吉忠坐进去,王奎立马从另一边也上了车,还把司机赶了出去,让司机到巷口守着。 待司机离开后,刑吉忠皱着眉头,问道:“王奎,你又有什么事了?嗯……赶紧说,别耽误我的时间。” 王奎见状,连忙坐近了一点,小声抱怨道:“大舅,你接下这么个任务来干嘛啊? 那边不是给我们发了任务,让我们查嘛!查这么大的事,肯定能拿一大笔钱,何必来找红党这伙穷鬼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把刑吉忠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眼周围,没有人后才松了口气,对王奎骂道:“王奎,这种事你回家说不行吗?非要在这里说? 你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是不是?还有,在外面别再叫我舅,要叫回家叫去。” 听到这话,王奎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道:“行行行,不叫行了吧! 不过您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们不是说好不碰红党的事,只是专心弄钱吗? 怎么现在您又赶着来抢这个任务?还把我给带上?你不想嫌那钱,我还想赚呢! 姐夫,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我就把你主动请任务的事,告诉家里那个老巫婆。” “啪……”听到“老巫婆”三字,刑吉忠被吓了一个机灵,心中火气直冒,抬手就给了王奎一个耳瓜子。 不过打完,刑吉忠就后悔了,怕王奎出去乱说,连忙安慰了一通,许下不少东西,那将王奎安抚下来。 安抚完,刑吉忠叹了口气,开口道:“王奎,我们帮那些人做事,是迫不得已,没必要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把自己搭进去。 我之所以花费一番代价,把这个任务抢下来,就是为了避开他们让我们查的事,那事不简单,我们乱插手,小心搭进去。” 听到这话,王奎在心里骂道:还迫不得已?也不看看当初自己做这事时的那副嘴脸。 蝇头小利?是,你现在混出来了,不在乎这点钱了,有了其他来钱的大渠道。 可我呢?我可还没有捞到多少好处呢!你捞了又不分我点,你不在乎,那让我拿啊! 想到这里,王奎决定自己单独去干这件事,把那钱拿到手,看你能怎么办? 想到那一大笔钱,王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红晕,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王奎的表情,刑吉忠皱起了眉头,警告道:“王奎,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那些人开出那么多钱,足足有以前的几十倍,事情肯定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别上当了。” 听到这话,王奎知道自己露出马脚了,连忙道:“姐夫,放心放心,我肯定听您的,这事我不掺合不掺合……” 刑吉忠见了,又叮嘱了好几遍,在王奎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下,才放了王奎。 “呸……”看着刑吉忠远去的车,王奎一脸不悦的呸了一声,才絮絮叨叨地咒骂着往回走。 ………………………… 林默下午将刘诗雅送回去后,并没有直接回军校,而是回了一趟商行,去见了一下弟弟林恒,白天林默来时,林恒与他的同学出去玩去了。 林默顺带看了一下,可能是自己未来弟妹的姑娘,发现果然青春亮丽,身上还带着一丝青涩和一丝清纯。 林默也没和对方过多聊,只是认识了一下,随便谈了几句,林默便把林恒带上了楼。 林默与林恒叙了会旧,谈了一下两人的近况,林默便有意无意地从林恒口中套话,想看看他到底有些什么想法。 旁敲侧击之下,林默总算搞明白了,林恒之所以搞出那么多的事来,纯粹就是闲得无聊,或者说太闲没事干。 虽然他参与结社,显然也有着想从中做出一番事来的心思,但并没有那么强烈。 而且林恒做事,也没有林默想的那么不堪,在社团中行事,分寸拿捏得还不错,虽然因为阅历的关系有些瑕疵,但也不至于为林家惹来什么大麻烦。 在套话中,林默发现林恒对拍电影这事,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多次打断林默的套话,把话题往电影上聊。 既然林恒询问,林默也不瞒着,把自己知道的,可以说出来的,都告诉了林恒,还把自己对电影行业的未来也聊了一下。 林默将林恒弄来拍电影,一开始只是不想让林恒在社团闯祸,并没有太多想法。 不过随着交流的深入,林默开始觉得,可以让林恒往影视这一条路上走。 林默并不怎么担心,林恒往影视走,暴露在公众下,会对影藏林家造成什么影响。 一是不是天下就只有林家人姓林,姓林也不一定就会联想到林家,林家还没有那么大实力。 何况林默林恒的名字,不像林文华林文贵一样,一听就能联想到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 二是现在的报纸,大报社基本都是权威媒体,人家根本看不上报道一个演员。 至于那些花边小报,能不能知道林恒与林家的关系是一回事,知道了敢不敢上报纸又是一回事。 三是就算知道了林家与林恒的关系,对于林家的低调战略,肯定没有什么影响,这些人的关注点也就嘲笑林家罢了。 第330章 汉口 “呜呜呜……”一阵汽笛声响起,一艘小火轮停在了汉口码头,从船上稀稀拉拉下来了几人,便没见有人下来了。 “悠着点……悠着点……慢慢……来……”过了一会儿,船上总算又传出了声音。 只见两个小伙子,正吃力地搬着个大木箱,走路恍恍悠悠,显得有些笨拙。 尽管如此,还是能从俩人身上看出一股精神劲,身上的衣物也打理得整整齐齐,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两小伙,看着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其中年龄稍大一些的一人,穿着身黑色中山装,料子也不错,显得很有精神。 另一人,年龄稍小,而且身上也穿着普通,身上还有点淡淡的书生气,但做活却比年龄大的麻利得多。 此时船主也走了出来,看着吃力搬着的两个人,笑着向两人问道:“呵呵……用不用帮忙啊?一块大洋就行。”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中山装青年,直接摇着头拒绝了。 便装男子刚刚还有一些迟疑,可见中山装男子这么说,还吃力地搬着箱子,只得低下了头,默默地搬着。 船主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和又出来的两个船员,在一边看着两人的笑话,指指点点。 从三人的对话中,知道中山装装青年叫沈文斌,是一个富家少爷,在北平读书。不过家中有个败家子老爹,家中已经败落。 便装青年叫吴崇明,是沈家下人的儿子,从小便陪着沈文斌一起读书长大,相当于书童。 不过沈文斌并没有把吴崇明当做过书童,他父亲是个败家子,他出生后就一直忙着抽大烟,逛青楼,而他母亲在他小时便已去世,根本没有父母相伴。 他从小就是与吴崇明一起玩大的,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大学,一直都带着吴崇明。 去年沈文斌带着吴崇明到北平去读书,察觉到吴崇明对大学非常的向往,沈文斌便决定让吴崇明和他一起上大学。 吴崇明的学问没有问题,毕竟吴崇明本来就不比他笨,还和他从小一起读书,通过大学的入学考试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缺钱,沈家本来就被沈文斌的父亲败得差不多了,也根本舍不得拿钱来让他们上大学。 沈文斌上年的学费,还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以及他外公悄悄资助他一些,才凑够了上年的学费。 可惜沈文斌的外公一家,也没有多富裕,沈文斌可不好再向他们开口要吴崇明的学费。 他这次借着年假,从北平赶回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弄到钱,可惜在沈家只凑到了一小点,根本不够学费。 别说吴崇明的学费了,就是他下一年的学费都还差得远,最后沈文斌无奈,只得弄了些东西带出川,想看看能不能嫌到这笔钱。 船主看着搬东西,已经搬得满头大汗的沈文斌两人,摇了摇头,带着两个船员,加入进去,帮着两人搬起东西。 这一下子,速度顿时快了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一堆货物便堆到了码头上,是一堆竹篾编成的箱子和一堆十桶。 船主将最后一个木桶放下后,苦笑道:“沈少爷,你这次可真是赚大了,就买了五个人的船费,就让我们帮你拉了大半船的货。 还搭上了我们自己,给你白干活,要不是咱们是同乡,我保证把你们扔江里去。” 说到这里,船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沈文斌上船时,说行李有些多,多交几个人的船钱,自己还挺高兴,以为沈文斌有多好心。 没成想却被沈文斌坑了一把,白白帮沈文斌拉了半船货,要不是看沈家在当地还剩一些势力,他是肯定不会让沈文斌上船的。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沈文斌并不像他父亲一样是个败家子,能力也不差,说不定未来就起来了,不想得罪得太火。 听到船主的抱怨,沈文斌也不虚,笑道:“唉……话不能这么说的,钱大哥,我不是还送了您几瓶酒吗? 那可是正宗的法国葡萄酒,有钱都买不到,你们赚大了。” 听到这话,钱船主一阵无语,道:“你可别忽悠我,这应该是你自己拿酸葡萄自己弄的吧? 还什么法国葡萄酒,别以为我没喝过,就想糊弄我,洋酒会从川地运出来?你骗鬼呢!” “嗞嗞……”说到这里,钱船主砸巴砸巴嘴,问道:“沈少爷,你这自己是怎么做的?说实话味道确实不差。” 听到这话,沈文斌傲然地扬起了头,道:“那是,我弄出来的,会有不好喝的道理?我……” 说到这里,沈文斌马上意识到说漏了嘴,果然钱船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让沈文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341章 沈文斌 “呼呼……”坐在一艘跨江客轮上的刘奎朋,长长吐出了口中的烟,显得有些落莫。 此时的刘奎朋,心情有些不大好,因为他到汉口,此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可还没有将任务给完成。 尽管在与钟河清的通话中,钟河清一直让他慢慢来,不用急,可刘奎朋又怎么可能不急? 只是他跑遍了武汉三镇,尽管这里的四川人不少,也找到了几个适合的人,但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不是年龄不太符合,就是气质上不太符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方方面面都合适的人,可惜对方根本不缺他们出的那点钱。 此时的刘奎朋,找完了武汉三镇的最后一站,汉口江对面的武昌,正在往汉口走,想看看能不能在汉口再找找。 毕竟汉口在武汉三镇中,算是最繁华的,足足有百万人口,还号称“东方芝加哥”,使武汉三镇的综合实力,在民国一度仅次于上海。 之前刘奎朋在汉口时,以为找到合适的人并没有那么难,便没有太下心思,现在就只得再回来看一看了。 当船在码头停好,刘奎朋将烟头往江里一扔,提着东西便下了船,住码头后走去。 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看看能不能碰到合适的人,这样的习惯,已经在这些天,刻到了刘奎朋的每个动作中。 “别看这只出自法国小酒厂,那可也是正宗的洋酒,要不是我急用钱,是绝不会拿来卖的……” 刘奎朋刚一出码头,就听到了一阵大声的夸耀,说的虽然是普通话,但刘奎朋还是从中听出,里面夹杂了不少的川音。 这些天下来,刘奎朋对川地口音实在太熟悉不过了,只要听到一丝动静,立马就可以引起他的注意来。 刘奎朋顺着声音,看到了被一大群人围住的摊位,刘奎朋马上开始往里挤,因为他有种感觉,他要找到他需要的人了。 刘奎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了进去,看到沈文斌的那一刻,刘奎朋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此时的沈文斌,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个躺椅,正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手中拿着杯葡萄酒,轻轻晃动着里面红色的酒液,时不时便轻轻地呡上一口,在那吹嘘着自己的酒有多好多好。 在刘奎朋眼中,皮肤白晰,精神饱满,再配上那信手拈来的一举一动,沈文斌妥妥就是一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和他心目中的合适人选一模一样。 只是刘奎朋有些不解,沈文斌明显就是个富家少爷,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摆摊,而且卖的还是葡萄酒。 不过当吴崇明,见有新客到来,给刘奎朋端来了一小杯葡萄酒后,刘奎朋一喝,立马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刘奎朋没有喝过多少葡萄酒,也不知道沈文斌口中的那个法国小酒厂。 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法国的酒,法国葡萄酒的味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在刘奎朋看来,沈文斌二人就是二个骗子,只是又有些不解,沈文斌的这番举动,显然不是骗子可以做出来的。 就算骗子学到这个程度,那也不至于跑到这个地方来行骗,有的是更好的地方和办法去坑蒙拐骗。 刘奎朋觉得,自己还是多观察一下,多了解一些信息,免得自己被骗。 此时的沈文斌,已经完全摸透了这群顾客的心理,自己越是放下身段,他们越不买账,而自己越是做作,反而越可以钩起这些人的购买欲。 于是沈文斌就让吴崇明到旁边的店里,给自己弄了个躺椅,装了起来,把自己学到的、看到的,富家少爷的举动,都给展现在这些人眼中。 这个办法果真有效,没多长时间就把瓶装酒卖光了,只是木桶中的酒有些卖不动了。 除了有人联合其他人,一起买走了几桶,就不再有人买了,但人群又不散去,沈文斌看得出这些人想买,只是买不起那么一大桶。 也对,这一大桶的价格那么高,根本不是他摊前这些人可以承担得了的。 何况这些人,多半也就有点儿闲钱,想买去尝尝鲜,有钱也舍不得买这么一大桶回去。 于是沈文斌便调整策略,让这些人自己去找瓶子来装,自己以瓶装的量,稍微低一些的价格卖给他们,顿时引得一群人找瓶子去了。 至于留在这的人,有的人是纯粹在看热闹,有的人是有同伴去找瓶了,他在这等着。 当然也不乏别有用心的人,像刘奎朋,以及几个眼睛老是时不时往沈文斌放钱的行李箱看的人,和人群不远处往这边看的几个警察。 第332章 威逼利诱 刘奎朋在一个小巷口,把帽子压低了一些,静静地看着街对面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街对面的两人,就是沈文斌和吴崇明,他们身后则是金行的后门,不过此时的两人,已经换成了另一套装束。 两人身上,都换成了打着补丁的普通衣服,衣服上还有些脏,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的,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好像很长时间没洗,哪还看得出一丝富家公子的气质。 两人手上的大皮箱,也被换成了竹篾编成的箱子,竹箱也异常老旧,给人一种破破烂烂的感觉。 两人身上的这些装扮,都是沈文斌事先准备的,毕竟他们此次有事要做,没办法像平时一样坐大公司的大船,肯定要用一些手段遮掩一下身份。 毕竟除了大公司的船,江湖上的人不会去动,安全有保障,平常的小火轮,如果没有打通关系,甚至打通关系了,都有人会对他们下手。 而沈文斌两人,就是打算选择小火轮,顺江而下,马上离开汉口的,以免日长梦多。 至于为什么不坐大公司的船,是两人并不知道能不能碰上,毕竟大船有限,并不是每天都有大船启航。 沈文斌两人在街边观察了一下,确定不再有人跟着他们后,终于放下了心,快步向对面的巷子口走去。 此时的刘奎朋,已经离开了巷子口,走进去了一点,靠在一个拐角的墙上,静静地等着。 沈文斌两人提着竹箱,快步走进了小巷。 “沈公子,不知道打扮成这样要去哪啊?” 刘奎朋的声音传来,让沈文斌两人停住了脚步,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背着双手,靠在墙上,一脸笑意看着两人的刘奎朋。 沈文斌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悄悄冲吴崇明使了个眼色,手握紧了竹箱,准备逃离。 “别动……”沈文斌刚扛起竹箱准备扔向刘奎朋,便看到刘奎朋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沈文斌脸色变了又变,脑子飞速转头,最后终于在脸上挂上了谄媚的笑容,慢慢地把竹箱放到了地上。 “好汉好汉,注意别走火,注意别走火,我们不动……不动……您要什么尽管拿去,钱都在箱子里面呢!” 说完,沈文斌立刻后退一步,离开了箱子,转头对一边被吓蒙的吴崇明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箱子放下给好汉……” 说着,沈文斌便一脚踢在了吴崇明的屁股上,还转头对着刘奎朋媚笑,完全一副小人模样。 看到这情景,刘奎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放心吧沈公子,我不要你们的钱,只是想让你们帮个忙。” 听到这话,沈文斌心中咯噔一声,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赶紧把箱子抱了回来。 看到这副场景,刘奎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收起了枪,笑着开口道:“沈公子很识相啊!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看沈公子气质那般好,想请沈公子帮个忙,帮完忙,我们会立马重金礼送沈公子离开。” 听到这话,沈文斌面露喜色,连忙点头哈腰道:“好说好说,我不是什么公子,好汉叫我小沈就好,叫小沈就好……” 别看沈文斌表现成这样,其实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什么不会伤害他,这明显就是要伤害他嘛! 虽然沈文斌没有混过江湖,但在四川那种遍地袍哥的环境下,江湖的事,还不是烂熟于心? 在江湖上,如果遇到的人是求财的,那还好,大不了自认倒霉,破财消灾,如果遇到的人不求财还给你钱,那大概率就是要你命了。 不过尽管明白这些,沈文斌此时也不敢乱动,不说刘奎朋口中左一个“我们”,右一个“我们”,就说刘奎朋敢直接收枪,那肯定也是有着椅杖的。 现在沈文斌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让这些人放松警惕,为自己以后争取机会。 事情果然不出沈文斌所料,没多大一会儿,便有四人从小巷两边围堵了过来,隐隐封锁住了沈文斌两人的所有退路。 刘奎朋来找人,虽然只是他一个人在找,但钟河清还是安排了酒楼的人来协助,为的就是找到合适的人选后,用一切手段逼人就范。 而恰好,这些协助的人,来了之后就呆在汉口码头周围,刚刚刘奎朋一个电话,他们便立马过来支援了。 看着对方的这番举动,沈文斌一阵苦涩,他知道这些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这次真的危险了。 第333章 女记者 钟河清接到刘奎朋的电话后,便把孙永宁叫了过来,亲自安排孙永宁与酒楼的人一起沿长而上,做出亲自去接人的姿态。 钟河清做事,一向都考虑得非常周到,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到极致,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要不然南京一出事,特高科怎么会立马让他去处理。 “永宁,你要记得,船票直接买直达武汉三镇的,如果没有客船船票,那便直接包小火轮过去,奎朋在那边有着布置,不用担心黑市的人跟过去。 回程时,要买客船中最好的舱室,将一切都做足了,我不希望让黑市的人看出些什么东西。” 孙永宁闻言,连忙点了点头,钟河清又布置了一下后,继续开口说道:“那你记得把这些细节的情况传达给刘奎朋和酒楼的陆经理,让他们按照这些布置。” 孙永宁听了,问道:“掌柜,我现在就过去?” 钟河清点了点头,道:“对,现在就过去,而且还要表现得你非常着急,把戏演足了。” 孙永宁听完,又与钟河清商议了一下,便立马准备了起来,随便拿了点衣服,便急匆匆地跑出大院,拦了辆黄包车就往酒楼赶去。 孙永宁的突然举动,打了刘大祥和易文斌一个措手不及,当两人接到消息,准备去跟踪时,孙永宁早已经不知所踪。 这下子,顿时让刘大祥和易文斌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好在没多长时间,监视酒楼的人传来消息,孙永宁去了酒楼,这才让刘大祥两人松了口气。 不过刘大祥也不敢再在据点里呆下去了,立马带上了人,赶去了酒楼,看看孙永宁准备干什么。 孙永宁的行动,也让刘大祥松了口气,毕竟钟河清他们迟迟没有动静,已经让李大彪和曹家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他们身后的人,这段时间没有来催促,李大彪两人可能已经等不及要对钟河清出手了。 刘大祥和易文斌赶到隆德酒楼外,还没有过几分钟,孙永宁与陆绍庭便带着几个手下开车出了酒楼。 刘大祥只得马不停蹄的又带人跟上,赶到码头区,已经把找来的车夫累得气喘嘘嘘,不过每个车夫的眼底下,都埋藏着一丝兴奋。 毕竟他们能够拿到的,可不止刘大祥他们给的车钱,还有着车行的奖励。 此时的车行,奖励制度已经进行了更改,虽然这些消息并不一定是军事情报处需要的,但只要把市面上的异常情况汇报给车行,车行就会给一笔奖励。 林默之所以这么安排,为的就是尽量不要遗漏信息,将市面上看到的异常记录在案,方便需要的时候进行查找。 刘大祥跟了孙永宁几人一段,发现孙永宁他们一直在向码头的售票处或小火轮船主询问什么。 易文斌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孙永宁他们在找直达武汉三镇的船票和要去武汉三镇的小火轮。 刘大祥立马意识到,孙永宁这几人可能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而此时的孙永宁几人,已经买好了船票开始上船。 这下子,刘大祥又急了起来,立马让易文斌打电话回去,问问曹家福用不用派人跟过去,因为这艘船马上便要启程了。 当易文斌带回不用跟去的命令时,船正好开始准备驶出码头,这让刘大祥长长松了口气。 而船上的孙永宁一行人,也通过舷窗,观察到了刘大祥一群人的动静,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舒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刘大祥一行人跟上来,那他们路上,就得时刻应付着刘大祥,不让这些人看出异常,这可是一件苦差事。 他们刚刚一路赶来,不论是在酒楼还是街上,要不是为了让刘大祥他们追不上,也不用等到船都快开了才上船。 毕竟订船票这种事,在酒楼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也不用他们赶来码头询问。 刘大祥静静地看着船消失在江面上,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手下往回赶,将情况汇报给了来到据点的曹家福。 曹家福听完,黑着脸把刘大祥和易文斌训斥了一顿,把刘大祥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压了回去。 曹家福离开后,刘大祥立马重新布置,将大院和酒楼都里三层外三层的监控了起来,不想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 ……………………………… 而在南京城里,此时的军事情报处情报科二组,经过半个月的仔细摸排,也终于顺着林默的分析,将嫌疑人锁定了。 被情报二组找到的人,是三个中央日报的职员,二男一女,两个女的,活脱脱就是俩狐狸精,一个是记者,叫关明媚;另一个是关明媚的助手,叫杨晓伶。 第334章 迷雾散去 看着翻去翻来的林文华,廖廷辉问道:“怎么了文华,是不是你这边有什么线索?” 林文华听了,一边继续翻着,一边解释道:“徐大发这名字,我有点印象,我这边在排查人际关系的时候,有出现过。” 刚一说完,林文华便停了下来,把笔记本推到了廖廷辉的面前,道:“那,就是这个,顾宝和,情报一组二队队长,徐大发的亲戚,徐大发就住在他家。 当时徐大发通话在傍晚,那时的顾宝和应该已经回去了,与徐大发通话的人应该就是顾宝和。 而且顾宝和与情报二组中的不少军官关系很好,我们之前就通过这个查到他的。 他应该可以借此,打听到不少徐大发打听不到的东西,毕竟徐大发身份摆在哪,他是不可能知道我们的那么多情报的。 而且顾宝和也来向我们打听过行动的事,只是他只浅浅打听了几句便没有深问,我们才没有将嫌疑锁在他的身上。 所以说,徐大发和顾宝和都是有问题的,应该就是廖兄分析的那种情况,情况二组有动静,便会被徐大发传给顾宝和,让顾宝和去通知日本间谍小组。” 廖廷辉听完,摇了摇头,开口反驳道:“文华,你说的也不全对,这两个人应该确实有问题,但是主谋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说是日本间谍的可能性不大。” “你看……”廖廷辉指在了林文华的笔记本上,道:“你在上面写了顾宝和是有家世的,两个年老的父母、妻子、还有两儿一女,这写日本间谍的行事不符。 文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前抓到的日本间谍,基本都是独身一人的,他们的家庭要么在停留在资料中,要么停留在嘴中,基本都是孤身一人活动。 就算有的日本间谍带着家室活动,也就一个日本女间谍假扮的妻子,我们从没有遇到过妻儿老小这么完备的。 这样的家庭,反而是像被日本人策反的鼹鼠,家庭情况完备,现在要么是徐大发是日本间谍,要么日本间谍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更倾向于后者,徐大发和顾宝和都是鼹鼠,日本间谍还另有其人,毕竟徐大发的身份太低,不大可能与另一个组的队长搭上线。 更何况,当初我那一边出事的时候,徐大发还没有进来呢!他是日本间谍的可能性太小。” 分析完,廖廷辉把笔记本还给了林文华,问道:“文华,你再找一找,看看这个顾宝和还与什么人联系紧密? 不用再考虑情报科的人了,多找找其他科室的人,如果日本间谍在情报科,他没有必要将事情搞得这般复杂。”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一边翻阅笔记本本,一边仔细地回想着,看看自己遗漏了什么地方? 翻着翻着,林文华突然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看到林文华的表情,廖廷辉问道:“文华,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道:“确实想到了一个符合的人,只是我也不能确定到底会不会是他?” “谁……” “总务室的许诚德,一个少校,对于这人,廖兄平时不在总部,应该不太了解。 这人怎么说呢?就是一老好人吧!平时不争不抢,也没听说和谁闹过,过年过节还亲自把处里发给我们的东西送来,在处里面的口碑挺好。 不过这人没有什么关系,在总务室也没什么存在感,就是进来处里早,才混到校级,他好像也乐得接受,平时根本不做什么事。 也是因为这个,他平时与处里不少人关系都不错,甚至我都和他喝过几顿酒,之前并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廖廷辉听完,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有想到,林文华给出的嫌疑人居然会是这样一个。 思量一番后,廖廷辉笑着开口问道:“文华,既然你给出了这个人,那肯定还有其他的理由吧?” 林文华点了点头,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虽然我在许诚德身上没有发现疑点,但我还是从顾宝和这里找到了点线索。 这顾宝和是一个很顾家的人,平时他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基本上都是时间一到就回去,基本不会逗留,更别说与人出去拉近关系了。 所以他的关系,基本就局限在情报科内,与情报二组的关系,还大部分都是在工作时间建立的。 在情报科外,与顾宝和关系密切的就许诚德一人,与其他人基本就是点头之交的交情,所以我才觉得许诚德可能有问题。” 廖廷辉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么说来,这个许诚德确实很有嫌疑。 第335章 恶毒手段 来到目的地的廖廷辉,并没有选择直接找人打听,毕竟从许诚德在军事情报处的所为,再加上在此处生活多年,难保不会在他家周围也构建起一个关系网。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个陌生人贸然找这些人打听,到时候传到许诚德耳中,那可真的就是打草惊蛇了。 廖廷辉只是在路过许诚德家门时观察了一下,顺便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找了家可以观察到许家的茶楼喝茶。 廖廷辉的手下,虽然对于廖廷辉的这番举动很是不解,不过也只能听从廖廷辉的安排,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做。 廖廷辉坐在茶楼窗口观察了一下,看到许家旁边一户人家打扫家门口时,居然把许家门口也打扫了一遍,廖廷辉便知道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毕竟这家人,只扫了自己家和许家的门口,显然两家之间应该很和睦,甚至可能还有着更深层的原因在。 像这户人家受过许诚德的小恩小惠之类的,毕竟作为军事情报处的少校,还是很容易为邻里解决一些麻烦的。 像什么混混、帮会、警察这些人,如果有军事情报处的人打过招呼,那他们就不会再来这些地方找麻烦。 对于这个,廖廷辉是认为非常有可能的,因为他仔细询问过,手下过来,确实没有遇到过这些人找麻烦的事。 而且这些商家,对待许诚德都非常的客气和尊敬,许诚德每次带人来,都会免费送上一些小菜,毕竟他们做这行,可没有那么的受欢迎,甚至是避之不及。 综合这些,廖廷辉推断,许诚德应该就是帮邻里解决了这些麻烦,甚至让廖廷辉觉得,住在这个地方都是许诚德故意选的。 毕竟这个位置选得确实有些巧妙,恰好距离军事情报处不远也不近的,既不会因为离军事情报处太近,混混、帮会、警察不敢将手伸进来。 也不会因为距离军事情报处太远,这些人不给他这个面子胡来,让许诚德的盘算落空。 虽然这些只是廖廷辉心中的猜测,但还是坚定了廖廷辉的怀疑,让他觉得许诚德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廖廷辉过来可以做到的最大限度了,自顾自的喝了会茶,便带着手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廖廷辉也没有在闲着,而是找到许家出来的电话线,一路过去,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监听。 ………………………… 在另一边,林文华面对的情况就比廖廷辉简单多了,顾家与周围邻居的关系,就如同正常人家一个样,既有有予盾的,也有亲密的,顾宝和平常与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 顾宝和自然也没有故意让周围邻居欠下人情的情况,林文华他们随便找了几个由头来询问,就已经大致知道了顾家的情况。 顾宝和的家,是一栋老旧的小院落,连一进都算不上,而且顾家平常的生活也并不富裕,过得很是清贫。 顾宝和的父母,年龄大概在五十多岁,身体都很健康硬朗,并没有什么问题。 两子一女,大儿子十一岁,大女儿九岁,小儿子七岁,也没有什么问题,林文华还看到他们在街上玩耍。 问题出在了顾宝和妻子身上,顾宝和妻子在生育小儿子时,在身上落下了病根,便一病不起,常年卧病在床。 据周围近段时间见过顾宝和妻子的人介绍,顾宝和妻子已经病得只剩一副骨头了,身体瘦弱得风都可以吹倒。 一开始林文华并没有找到顾家有什么经济问题,不过当从邻居口中得知,顾宝和的收入都用在了他妻子的药上时,林文华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这。 不过邻居并不知道顾宝和给妻子打得是什么药,只知道顾宝和每隔几天都会提出来一些药品瓶子带去远处扔掉,恰好今天就扔了一次。 林文华没有深问这些,便从邻居的肢体动作中,知道了顾宝和扔药瓶的方向,就是去往军事情报处的方向。 得到这个情况,林文华便带着手下一路找去一路问,没想到顾宝和居然一直都是步行的,走的也还是同一条路,根本没有过多遮掩,让不少人都对他留下了印象。 林文华略微一想便明白,顾宝和很可能是没有钱乘车,家又离军事情报处远,只能选择最近的路,赶去军事情报处。 这样一来,那问题很可能就是出在药上了,要么用的药是非常昂贵,要么就是药有问题。 林文华废了一番力气,终于找到了被顾宝和遗弃的小药瓶,可瓶上根本没有任何标识,还被清洗过,好在瓶盖里面还残存了一些药水的气味。 第336章 密谈(上) 听到林文华这话,廖廷辉点了点头,道:“确实,那我们就赶紧确定一下吧!” 两人经过商讨,决定从军事情报处成员的家庭情况入手,而且只查家人在南京或周边的人,看看他们的家人中,有没有人在使用吗啡。 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是军事情报处对大烟这些毒品管理很严,是绝对禁绝不允许使用的。 而且吸食毒品,是会让人身体和精神产生变化的,平时和普通人呆在一块都会被察觉到,何况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林文华和廖廷辉,都不认为这个日本间谍会那么不明智,敢直接对军事情报处的人使用这种手段,这样做,暴露将会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所以能够让日本间谍抓到机会的地方,就是处里人员的家属,这里军事情报处确实做得不够。 至于为什么只查在南京和周边的家属,主要是林文华两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军事情报处的日本间谍揪出并抓捕,毕竟日本间谍留在军事情报处的危害更大。 两人将这些谈妥后,廖廷辉开口道:“文华,那我们就按刚刚谈妥的去做吧,你留下点人继续查顾宝和与徐大发,顺带把两人周围的关系再疏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有什么问题。 剩下的人,你带着他们在南京城排查家属,南京城周边的让我这边的人去排查。”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廖兄,那许诚德这边怎么办?难道先不查?” “怎么可能……”廖廷辉冷笑道:“许诚德我要亲自来,我就不信查不出更多。” 林文华听了,没有再多问,两人商讨了些细节后,便各自开始了安排。 ………………………… 在戴老板的办公室中,尽管戴老板两人脸色依旧不好,不过还是心平气和地坐着谈了起来。 “老板,顾宝和这边该怎么处理?他是我们内部的人,又是被逼迫的,是不是……” “不行……”没等徐顾煜说完,便被戴老板直接打断,道:“这件事按家法处理,没有任何谈的余地。 不过念在他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他的家人可以由处里来照顾,直到他的孩子成年。” 徐顾煜闻言,点了点头,顺着戴老板的话道:“确实不能轻易饶过,他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将事情汇报上来的。 如果这样,那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不仅让我们损失那么大,还将自己妻子也搭了进去,最后还捞到一个叛徒的名声。” 其实此刻的徐顾煜,对于顾宝和,那是又气愤又无语,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徐顾煜也没有真想过要放过顾宝和,毕竟因此受损失的可是他们行动科,他怎么可能会善罢干休? 之所以向戴老板求情,徐顾煜只是想先将处理定下来罢了,毕竟戴老板肯定不会当着自己这个受害者的面,放过顾宝和。 如果现在不定下来,事后情报科的人来求请,徐顾煜可不能保证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毕竟顾宝和并不与自己是一派的。 其实此时的军事情报处,派系情况已经慢慢与军方有区别了,什么黄埔、保定这些派系,在军事情报处分得并不是太明显。 毕竟戴老板就是黄埔的人,军事情报处的很多骨干,要么是出自军校之中,要么就是出自戴老板的亲信,或者跟着戴老板初创时期的人,这些都可以归为戴老板这一派,而其他保定或士官派系的人并不多。 戴老板一派在军事情报处中一家独大,也让这一派里面慢慢分出了几个派系,主要就是依据不同省份分为浙江、广州、湖南三派,只是现在还不大明显罢了,但暗地里已经开始较量。 徐顾煜来自浙江,也是浙江派中的重要人物,林文华和廖廷辉也是浙江派的人,徐顾煜自然不会向着外人。 徐顾煜的这些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戴老板,只是戴老板也无可奈何,拉帮结派这种事,不是他想制止就可以制止得了的,只能尽量将这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不过对于顾宝和,戴老板也没有想过要饶他,毕竟这是背叛,如果仅仅因为这么点原困就饶怒,那置军事情报处的家规于何处? 至于顾家家属,戴老板本来就没打算将他们怎么样,毕竟顾家家属,说难听点,除了顾宝和就只剩下老弱病残了。 他们又威胁不到军事情报处,戴老板又何必去做那种恶人?还不如把他们照料起来,显得有人情味一些。 戴老板两人又聊了下顾宝和处置的事,徐顾煜有意叉开话题道:“老板,这次的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第337章 密谈(下) “唉……”说到这里,戴老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成立得太晚,与日本情报组织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光一个特高特就让我们多次吃亏。 如果我们真的以这个状态与日本的全部情报组织对上,我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 所以我准备,在军事情报处中培育一支专门针日本情报组织的力量,我想以你为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徐顾煜听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愿意,全凭老板吩咐。” 这件事对于徐顾煜来说,并不是什么为难的选择,毕竟他之前主要负责的就是日本间谍的事。 现在戴老板这么跟他说,显然是要扩大对付日本间谍的力量,同时也能扩大他所掌握的力量,他自然不会拒绝。 戴老板也知道徐顾煜不会拒绝,于是继续道:“那好,我现在就正式安排,此后与日本间谍有关的行动都由你负责。 林文华是副手,他的行动组今后只负责针对日本间谍的行动,其他的行动,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 林默加入后,也会安排进林文华的行动组,我看他对日本人有不小的研究,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打开一些局面。 还有廖廷辉,若是有需要,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来协助,这些年他对日本间谍的研究和交手也不少,应该可以给你提供不少经验。 至于日本间谍的情报工作,还是继续由情报二组来做,有需要你们来做的工作,特别是反谍工作,包括监视跟踪侦查抓捕审讯,我都会让他们直接交到你这。” “是……”对于戴老板的安排,徐顾煜自然没有异意,虽然暂时削弱了一点他在行动科的势力,但却从情报科手上抢了不少工作。 毕竟在以前,监视跟踪侦查,甚至审讯一般都是情报科的工作,轮到他们行动科的只有抓捕。 而多了这么多工作,一旦他们忙不过来,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增加人手,那他损失的势力自然也就补回来了。 想到这里,徐顾煜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连忙问道:“老板,那是不是中央日报那边的线索,现在也交给我们去查了?” 戴老板见状,笑道:“急什么?等这次的事情完结后再来。 再说他们是去当诱饵的,你现在去把他们的工作抢了,这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徐顾煜听了,尴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太急了,于是叉话问道:“老板,那报社这条线索怎么办?我们都查到日本间谍了,如果就这样放弃,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戴老板听了,皱起了眉头,思量一下后,道:“还是以许诚德这边为重,报社的线索靠后。 当然了,如果能够两边兼顾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也要尽量扩大战果。” 徐顾煜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文华他们应该还有点时间才能收网,不知道情报二组能不能借着这时间再查到一些。” “行了行了,我帮你去催催情报科,让他们加快动作,别老在我面前暗示来暗示去的。”戴老板有些不耐烦地摆着手道。 徐顾煜见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也不恼,继续厚着脸皮和戴老板商讨。 ………………………… 在外面,廖廷辉回到自己的指挥点后,并没有马上安排人开始行动,而是先找了人,把自己手下人的家庭情况都打探了一遍,确定是否有人中了许诚德的招。 好在许诚德打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问题,也对,廖廷辉手下的这些人,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军事情报处最忠心的一群人,他们有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确定手下人没有问题后,廖廷辉便安排了起来,把一部分人安排去南京城周边可以在一两天内抵达的地方,进行排查。 安排完,廖廷辉又叫来了剩下一个带队的人,叫王锡元,之前是戴老板的警卫,才刚被调到军事情报处不久,与许诚德并不相熟。 这里剩下的手下,情况基本都和王锡元差不多,都没有与许诚德有过多少交集,更不用说和许诚德去过他家周围。 “锡元,坐吧!” 王锡元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坐下问道:“廖大哥,您单独把我留下,是不是有其他的任务?” “对,我留下的人,都是与许诚德没有什么交集的,特别是没有去过许诚德家周围,我需要你们这些陌生面孔去哪里打探情况。” 接下来,廖廷辉便将自己白天打探的遭遇和推测,简明厄要地给王锡元介绍了一下。 第338章 同伙 刘旭华与胡力民离开摊位后,继续往前走了一大段,才绕道赶去汇合的地方,在一家饭店的包间中与廖廷辉两人汇合,把打探的情况说了一下。 两人说完,王锡元与廖廷辉相视一笑,笑道:“还真是个老狐狸啊,不注意,就会着了这人的道。” 刘旭华见状,插嘴道:“王哥,虽然许诚德确实帮过这些人,不过他们好像没那么警觉啊?” 听到这话,不待王锡元开口,廖廷辉便解释道:“这不奇怪,他们都是普通人罢了,哪会有多高的警惕性? 何况许诚德已经在那住了二年左右,二年没有人去打搅捣乱,这些人以前的那点警惕性,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只要我们不直接去打探,绕点儿弯子,他们是感觉不到的,毕竟你们的那些话,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问过了。” 刘旭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王锡元见了,问道:“廖大哥,既然这事确定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那些也痞流氓询问了?” 廖廷辉闻言,思量片刻后,摇了摇头,道:“这事不能急,我们今晚先打听一下,看看哪些人与许诚德有过予盾。 还有哪些人熟悉这一片街面的情况,以及从这边到处里这一段的情况,我们明天再去找这些人。 晚上普遍是这些人活动的时候,能不能找到不说,找到了他们身边应该也有其他人,还不如明早直接上他们家找,免得走漏风声。” 王锡元点了点头,便安排了起来,让胡力民去向其他人传达命令,而刘旭华则跟着两人离开。 王锡元刚刚与廖廷辉聊过一下,知道廖廷辉亲自过来准备干什么。 三人一路来到这一片的警察局,出示了证件,便直接把管理许诚德家周围这片的所有警察找了过来。 包括日常巡逻的警察,管理档案户籍的警察,甚至连在这片办案的警察和以前负责过这片的警察都找了过来。 许诚德家与军事情报处同属一个片区警察局,警察局与军事情报处打过很多交道,甚至都可以说是一伙人,廖廷辉吩咐下去,没一会儿,人便全部到齐了。 廖廷辉也不耽搁,直接开始询问他想知道的各种情况,其中就包抱了廖廷辉划定区域的人员流动情况。 廖廷辉划定的区域,就是许家周围一公里,以及军事情报处周围一公里,排查这个区域的人员流动情况,特别是许诚德入住的时间前后。 廖廷辉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和林文华讨论过,两人都觉得许诚德应该有同伙,负责替许诚德向其他日本间谍小组示警。 毕竟日本间谍小组得到示警的时间都很巧妙,基本就是在林文华他们行动前没多长的时间。 而许诚德基本每天都在军事情报处,想从里面与日本间谍小组联系,就只有电话一种选择。 如果许诚德敢从军事情报处往日本间谍小组那打电话,早被军事情报处的人抓出来了,毕竟之前调查的那批人,可不是吃白饭的,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电话这个线索? 他们不仅想到了,还严查了一番,只要是在泄密时段往外打去的电话,任何有疑点的都查了,有不少赚疑人,就是因此被怀疑上的。 不是电话,许诚德又不可能在军事情报处藏个电台,那自然只可能是另有同伙,在外掐着时间负责通知暴露的日本间谍小组了。 而林文华他们的抓捕行动,虽然很多都是事前计划好的什么时间抓捕,但也有不少是临时任务,这代表许诚德并不一定都可以获得准确情报。 而在林文华被破坏的抓捕行动中,恰有一次临时任务被破坏了,而这次任务与预定行动时间足足快了三天,显然不会是什么巧合。 这代表许诚德在得到林文华他们的最新行动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他的同伙。 这显然不会是通过死信箱这类方式来传递情报,要么是亲自接头传递,要么就是通过军事情报处外的电话来传递。 不过后一种被排除了,因为林文华的这次临时行动,是在军事情报处已经开始内查之后的事,林文华去抓捕后,所有出军事情报处的人都被记了下来,还安排了人进行跟踪。 当天出去的人中,就有许诚德的身影,但许诚德只是往家走,路上虽有逗留,但并没有打过电话。 而事后调查的人查过,这个暴露的日本间谍小组,最后接到的电话,来自于一个公共电话,还好死不死就在林文华他们行动的那一片区域。 第339章 灭门 第二天一早,廖廷辉便带着手下的人,亲自“拜访”了十几个许家周围的的地痞流氓和帮会人员。 廖廷辉果然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不少在警察局没有打探到的情况,毕竟这些人是许诚德一句话后损失最大的,平时有意无意地都会关注许诚德,时间一长,自然对许诚德比较了解。 这些地痞流氓也好对付,廖廷辉并没有安排人看着他们,而是给了他们家人几块大洋,说有事需要他们去做几天,便将他们带了出来。 廖廷辉哪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去做,带出来后,便直接让手下拉去另一个片区的警察局关了起来。 这样既避免了这些人消失打草惊蛇,也不用担心这些人管不住嘴泄露消息,一举两得。 反正廖廷辉也没想把这些人怎么样,只是想让他们老实几天罢了,等事情结束就会将他们放出来,何况他还给了钱,已经算是人尽义尽了。 而王锡元,也带着手下人,把廖廷辉名单上的人,情况都大致了解了一遍,还顺带偷偷地拍了下来。 做完这些,王锡元便带着手下人,找了个离这里较远的照相馆洗照片。 王锡元也是受了廖廷辉的影响,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连洗照片都没有在军事情报处洗。 同时王锡元也感觉到了查内部人的麻烦,分分毫毫都得考虑周全,不然很可能功亏一篑,也明白廖廷辉为什么要将跟踪的任务交由外人去做。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不熟悉,也已经混了个脸熟,调查起来确实挺麻烦的。 王锡元等了一个多小时,王锡元终于等来了照片,抱怨了几句太慢,又确定了下照相馆没有搞小动作,便带着人往徐府巷赶去。 到了许诚德以前的住址,王锡元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依旧让人先确定了一下,许诚德有没有在这边散人情。 还别说,许诚德在这个地方也是这么做的,在邻里撒了一堆的人情,手段与在洪公祠一模一样。 王锡元暗道了一声好险,没有选择去找许诚德的老邻居打听,而是直接找上了这片的地痞流氓,果然从他们口中得到不少消息。 对于这些地痞流氓,王锡元的处置和廖廷辉差不多,都是扔进了牢中,只是没有给钱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在街上找了警察让对方带走。 做完这些,王锡元上了廖廷辉让给他的车,坐在后座上,看着手中剩下的两张资料,王锡元皱起了眉头。 洪继福,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隆兴杂货的老板,主售一些烟酒茶糖,以及其他百货。 范文亮,二十五岁左右,隆兴杂货的店员,据说是洪继福的亲属,与洪继福住一块,两人家人都是孤身在南京。 梁元炳,四十左右,聚福酒行老板,只经营酒品,种类丰富,许诚德经常光顾,在酒行中与梁元炳品酒一番。 王庆书,二十七八岁,聚福酒行职员,家在南京,有家室,梁元炳同样有家室在南京。 这四人,就是王锡元两张资料上记录的人,都是此时的重点嫌疑人,两家都是在许诚德搬去现在的住址后搬过去的店铺,而且都是在许诚德离开的前后脚搬的。 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本来王锡元都打算好一家不符怎么查下去了,没想到居然同时有两家,这让王锡元有些头疼。 但王锡元并不认为这会是巧合,这两家中,最少有一家存在问题,甚至两家都有问题,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其中的关节罢了。 回到临时指挥点,王锡元马上找到了廖廷辉,将情况汇报,并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处理。 廖廷辉看着资料,也皱起了眉头,思量一番后,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只得让王锡元找几个生面孔,将两家都监视起来。 说实话,廖廷辉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两家符合的,而且这两家感觉都很值得怀疑。 廖廷辉仔细研究了今天收集到的情况,却越看越头疼,虽然聚福酒行的梁元炳,有家室在南京,但他与许诚德联系实在太过紧密,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有问题。 而隆兴杂货的洪继福,虽然许诚德平常只是去购买一些东西,但他与店员都没有家室在南京,这又是一个重要的疑点。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声,打断了廖廷辉的思索,廖廷辉一面接通电话,一面在笔记本上赶紧记下情况。 挂上电话,廖廷辉来不及再思索,立即拿着笔记本出了书房,找到了邵志云和安排好回来的王锡元。 第340章 听到王锡元的这个问题,廖廷辉思量片刻后,回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种种线索都把日本间谍指向了这两家,但我们还是要确定下来。 这样吧!锡元,你带人去把我划定区域里的人,都排除一遍,重点是那条路线上的人家和商户。 首先排除本地人,然后在这里呆了两年半以上的外地人也排除,再排除有南京本地亲戚的,这样应该就剩下不了多少了。 接着就通过口音、祖籍,把内地和南方人排除,重点查口音、祖籍是华北、山东和东北这个区域中的人。 这些东西,警察局那些人应该知道不少,先找他们问,问完又找被我抓的那些地痞流氓补充一下,应该就可以把大部分信息都掌握在手中了。” 王锡元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廖大哥,那这些排除下来,剩下的要怎么办?” 廖廷辉闻言,笑道:“排除下来,剩不了多少家的,到时候你再自己去想办法排除。 不是日本间谍,那大概率就是普通人了,普通人是经不起查的,只要下点功夫,总能查出些东西把他们排除了。” 王锡元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廖大哥,那我马上就去查。” “嗯,现在就去吧!记得再查一下梁元炳和王庆书,这两人都有家人在南京,看着不太像是日本间谍,再查查看是什么情况。” 王锡元听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招呼上手下,气势汹汹地出了指挥点。 王锡元的手下,在得知了灭门案后,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恨不得把这些日本间谍抽筋扒骨、挫骨扬灰,行动都极为迅速。 邵志云见王锡元走后,也忍不住了,立马问道:“廖叔,是不是要把送吗啡的人交给我去查?您赶紧下任务吧!我一定把他们纠出来,给咱们兄弟的家人报仇。” 看着义愤填膺的邵志云,廖廷辉泼了盆凉水,道:“别多想,我让你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日本间谍的凶残,打打预防针。 这次的行动,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结束了,这几天就多听多学,多学些东西,现在你先回去做自己的事吧!有事就过来旁听。” 邵志云听完,还是有些不甘心,哀求道:“廖叔,你还是给我个任务吧!你们都有事情做,就我一个人闲着,我也想帮忙!” 廖廷辉见状,想了一下后,开口道:“你去把张义柱的资料整理一下,到时候我需要用。” 张义柱,就是家人遭灭口的这人,他以前是林文华手下,行动二队的普通队员,在一次抓捕日本间谍时,冲在最前面,被日本间谍的手雷破片扎破了脖子上的主动脉,当场死亡。 廖廷辉在案宗中,看到过这人的名字,手下人一汇报,廖廷辉立马便想到了。 现在廖廷辉,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情况告知林文华了,好在据手下传来的消息,他叛变到死亡,应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廖廷辉记得,在这段时间,林文华的小组,只有张义柱牺牲的那一次行动,那次行动也只牺牲了张义柱一人。 那次行动,林文华布置得很好,本来是不该有伤亡的,是张义柱不听命令才让他丧命,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一心求死。 想到这里,廖廷辉的心里很不好受,对日本间谍的恨意,也到达了一个顶点,只想将这些人全部挫骨扬灰。 可惜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现在的他,需要保持着理智,将这个日本间谍小组一网打尽,告慰他的兄弟,以及所有遭了他们毒手的人。 ……………………………… 另一边,林文华这里也有了收获,在排查南京城的家属时,在南门外大街这边,也排查到一家有人在使用吗啡。 宋申民,家住南门外大街,军事情报处情报科二组二队的普通队员,他弟弟在使用吗啡。 对于宋申民,林文华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手下有人与这人很熟悉,因为情报二组二队,也是他们经常为他们提供情报的小队。 一个徐大发在情报二组一队,一个宋申民在情报二组二队,这两队都是日常对付日本间谍的主力,二人又还只是普通队员。 林文华哪还看不明白,许诚德就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破坏对日本间谍小组的行动。 在宋申民家这里,林文华也发现了送药人的踪迹,每隔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有人给宋申民家送药,只是这人隐藏得很深,林文华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得到这个情况,林文华刚准备去找廖廷辉,他派去继续查顾宝和的沈松赶了回来,向他汇报了一个情况。 第341章 派系 邵志云听完,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于是又问道:“林大哥,那让这些人来示警,不也还是暴露了他们吗?” 没等林文华解释,廖廷辉就开口道:“志云,这是不同的,许诚德他们采用的是公共电话来示警,现在的很多人,基本都用公共电话,我们根本分不清打进去的电话有没有问题。 我们察觉到有问题,也是觉得每次行动,都没有什么大收获,这才意识到不对,找人开始查,可惜查了不少时间都没有查到。 这次我们能有收获,那也是巨大人力物力,抽调了这么多人,还抛出一个真正的日本间谍小组,才顺着蛛丝马迹查到问题的。” 说着说着,廖廷辉看着邵志云反倒更迷糊了,无奈道:“算了,不和你解释了,这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想去理解才行。 我们的,终究不是你的,如果你自己不去思考理解,我们说的越多,你的疑问反而更多。” 林文华听了,也笑着对邵志云道:“志云,廖兄说得在理,你需要多学一些相关基础知识,最好去训练班多听听课,你就可以理解这些了。” 邵志云听完,沉思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父亲这么安排自己,有些走捷径了,哪怕是在廖廷辉身边旁听,好多东西都理解不了。 问出来吧!又显得太幼稚了一些,替廖廷辉做事,也只能做做跑腿和整理资料的工作,这可不是他想做的,他决定听从林文华的,系统地去学一下。 廖廷辉和林文华听了邵志云的决定,鼓励了几句,便又再次谈论了起来。 “廖兄,送药人这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现在只知道了这些人的存在,想要找出他们,可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现在有三个办法,一是在南门外大街宋申民家周围蹲守,不过你也说了,宋申民家的药才送去没几天,可能还得等个十多天才行。 二是从徐大发和顾宝和身上入手,你们在顾家这边没有听到过送药人的消息,那药应该就是这两人谁在哪,从他们入手,应该有机会可以找到送药人的线索。 三就是等,等我们其他人去排查家属的消息,看看有没有新的情况,到时候再做决定。” 林文华听完,道:“那我们就先等等吧!顾宝和这边,看着不像是顾宝和亲自去取,应该是徐大发在做这些。 现在徐大发被我的人看着,他有动静,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不用在他这边下太多功夫。”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从他们这边,确实不太好下手,我们的人,大部分与他们相识,一旦跟踪监视被发现,就暴露了。 按我得到的消息,送药人应该有两协同,要是把任务交给黄海生他们,他们又不一定能够辨别出送药人,甚至可能暴露,我们确实不能急,大不了再拖他个十来天。” 林文华听完,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廖兄,这送药人怎么有两个?我们在南门外大街,只打听到对方才有一个人啊?” 廖廷辉闻言,解释道:“这个消息,是从张义柱家那边传来的,送药的确实只有一人,不过这人出现时,周围也会跟着再出现一个陌生人。 这人应该是负责在周围戒备的,南门外大街紧邻火车站,陌生人多,所以那些人才不会注意到。”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又道:“廖兄,这些地方我倒是没有什么疑问了,就是对许诚德与顾宝和这些人的联系方式还有些不解。 特别是临时行动那次,许诚德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电话通话以前查过没问题,当时顾宝和、徐大发、宋申民都不在总部,张义柱也没有了,总不能许诚德一直盯着我们吧?” 廖廷辉听了,沉吟了一下,苦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也就二种可能,一是许诚德亲自得到的消息,二是军事情报处还有许诚德的人手。”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响起,廖廷辉示意林文华等一下,便起身接起了电话。 “行,我知道了,你们在原地等一会儿,过会儿再给你们回电话。”廖廷辉听了一会儿,给对方回了一句,便放下电话笑着走向了林文华。 “文华,许诚德在军事情报处确实还有人手,是行动一组二队副队长赵金田,他家中也有人在使用吗啡。 他家的上一次送药时间,是十一天前,应该再有三四天,送药人就会再过去,到时候我们应该就可以找到对方了。” 听赵金田这个名字,林文华立马想到了什么,赶忙对着一大堆资料翻了起来。 第342章 背锅 林文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看到了沉思的廖廷辉,问道:“廖兄,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还没有问你呢,赵金田的资料已经找到了,你还找什么呢?” 林文华见状,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资料,道:“通话记录,廖兄你看,我那次紧急行动的时候,门岗打了个电话给许诚德。” 廖廷辉闻言,顺着林文华指的地方一看,发现当天门岗确实给许诚德打过电话,而且时间就是林文华出门没多大一会儿。 门岗的电话,廖廷辉也挺熟悉的,毕竟军事情报处管得很严,不相关的人,是不会被放行进入军事情报处内的,只能让门岗用电话通报,自己出去。 廖廷辉和林文华,又仔细核对了其他案件,发现不少案件,林文华他们一出门,门岗的电话就打到了许诚德这里。 这让廖廷辉不得不感叹,许诚德还真是花了心思,连这样的漏洞居然都能抓住,让从电话着手调查的人注意不到。 这些人,当初把军事情报处内的通电都查了个遍,偏偏把门岗的电话遗漏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门岗的电话每天少则十几通,多的有几十上百通,很多人都习惯了这台电话,根本不怎么在意。 何况一开始,他们调查的人就被许诚德误导了,把重点目标放在了林文华他们行动三组上,查通话也是重点查他们。 后面排除了行动二组,又把目标重点放在了情报科,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自己每天都通过的大门口。 想到这里,廖廷辉感概道:“文华,看来许诚德能每次行动都准确掌握你们的行踪,嫁祸给你们,就是赵金田的原因,你们每次一动,就被告知给许诚德了。” 说到这里,廖廷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确定道:“文华,会不会被许诚德察觉到?毕竟我们之前抓了那么多日本间谍,肯定会被许诚德重点关注。 他又有着赵金田在,咱们的行踪根本瞒不住他,我们每次进出都很可能被许诚德知晓,他会不会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林文华听完,皱着眉头思量了片刻道:“廖兄,许诚德猜到我们的任务,这我倒不担心。 毕竟这次参与行动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把消息往外泄露,许诚德猜到也很难。 何况还有之前抓捕日本间谍的行动,抓了这么多日本间谍,我们有什么线索忙一段时间也说得过去。 我怕的,是许诚德把廖兄误会成了找到那伙日本间谍的人,毕竟我的行动组,在行动前并没有什么动静,军事情报处很多人都猜到了发现日本间谍的另有其人。 而廖兄抓捕前那段时间,基本没有在军事情报处露过面,抓捕后确又在军事情报处大肆活动,手下还带了那么多人,这……” “咳咳……”廖廷辉刚刚点燃的烟,还没吸两口,就因林文华的话,把自己呛了一通。 “咳……文华,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弟背了锅?” 看到一脸便秘样的廖廷辉,林文华苦笑道:“廖兄,这个……这个确实有可能,而且还很大。 因为近段时间,特别是你带着人和我一起行动后,来向我们打听情况的人就少了很多,近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人来打探了,军事情报处的其他人都是这样猜的。” 廖廷辉听完,一阵的无语,因为廖廷辉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特别是想起自己手下人对自己的态度,虽然自己的军衔确实比他们高一些,但他们基本都是军事情报处高层心腹,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客气。 一想到王锡元才跟了自己没多长时间,就廖大哥廖大哥的叫了起来,廖廷辉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想到这些,廖廷辉明白,这误会是肯定产生了,不过廖廷辉倒没怎么在乎,只是不知道林默会不会介意。 想到这,廖廷辉向林文华开口问道:“文华,这事你弟弟不会介意吧?” “呵呵……介意?怎么可能介意?他还巴不得呢!” 说到这,林文华笑着开口解释道:“廖兄,我弟弟这一次,虽然成功抓获了日本间谍,看着好像很圆满,但中间还是有了不少失误。 他一开始把指挥点选在了军校旁边,这是第一个失误,很可能让日本间谍顺着这线找到他。 现在他们班那些同学,基本都窝在军校中不出去,他新收的那些手下,也基本是一天一天的从早练到晚,严阵以待了。 这第二个失误,我弟没有考虑到抓捕后的舆论,变得与他们挖宝后的如出一辙,日本间谍往这查,很可能查到林家。 第343章 顾虑 “怎么可能不想用美貌去达成目的?只是在钓鱼罢了,没有足够肥的鱼上钓,这才老老实实的。”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廖兄,那你说她们准备钓什么样的人? 刘震山给我汇报,有不少国府高官都向她们表示过意思,但她们都没有去,我就搞不懂他们要钓什么样的人物了?” 林文华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是要去钓人,这么问,只是想转移话题罢了。 不过林文华确实搞不懂这两人准备去钓谁,毕竟有几位向她们表示过意思的人中,可是有比林默二叔三叔地位还高的。 之所向廖廷辉询问,一是林文华确实想搞懂里面的关节,毕竟之前的黄秋月,林默就向他提过这件事。 二是廖廷辉经验丰富,经历的事也比他多得多,又是年长者,想讨教一下,毕竟林默比他还小,去找林默问,他也不太拉得下这个脸。 廖廷辉听完后,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无奈地开口道:“文华,这你还是去请教别人吧! 我虽然看得出这两人在钓人,但肥鱼都把嘴伸到钓上都不钓,我确实想不出他们意欲何为。” 林文华听了,也不好在追问,只得把疑问咽回肚中,到时候找林默问问。 林文华和廖廷辉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便一起离开指挥点,回去汇报他们的行动。 两人也是先找了徐顾煜,三人又一起找上戴老板,戴老板听完两人的抓捕计划后,只是说了几句谨慎行事的话,便同意了。 三人离开戴老板的办公室后,廖廷辉便先行离开了,而林文华则和徐顾煜回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徐顾煜便开口抱怨道:“文华,报社这边的行动,你也太冒险了,你怎么也得事先打个招呼啊!现在老板同意了,想改都没机会了。” 林文华听了,赶忙把自己的想法和徐顾煜说了一遍,说完又开口道:“科长,刚刚不说是廖兄在,我们在他面前说这些不太好。” 廖廷辉听完,想了一下,倒也觉得这样安排也还可以,林文华的行动三组,确实不能和情报二组关系弄得太僵。 何况之前戴老板和他说的事,也需要情报二组的配合,如果这次的事,把关系搞得太僵,到时候自己的差事可能也会受影响。 尽管徐顾煜最终同意了下来,不过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盯瞩林文华要小心行事,看事情不对,打死再说。 现在徐顾煜也是看明白了,打死了功劳是少一些,但终究还有,如果让对方逃了或自己损失太重,那是真的什么都捞不到,甚至还要受罚。 徐顾煜也是被以前林文华的连番失败搞怕了,现在好不容易立下功,可以让林文华升上一升,徐顾煜可不想在功劳下来前再出事。 林文华自然也知道这是徐顾煜在为自己着想,感动之余,也在心中细细筹划,尽量不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有什么失误。 …………………………… 远在上海,竹内和坂井两个老鬼子又聚到了一块,坂井小心地把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二本书和几份文件。 坂井把其中一份文件取出递给了竹内,道:“竹内君,这是我得到的,关于伊藤君他们出事的报告,你看一下。” 竹内闻言,接过文件打开一看,越看越奇怪,有些不解地看向坂井,道:“坂井君,这份情报应该是军事情报处内部的人发过来的吧?” 坂井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就是一直在南京给我们谍报小组示警的人传来的,他就在军事情报处中,这些是他在军事情报处中探听到的消息。 不过这次,军事情报处对消息控制得非常严,这些都只是私下传播的消息,应该只有七八分的可信度。 为了不让他暴露,我已经让他停止打听了,接下来更进一步的情报,就需要竹内君安排其他人去打探了。” 竹内听了,问道:“坂井君,您要离开了?” 坂井闻言,点了点头道:“北面传来消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相信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坂井说完,郑重地从盒子中取出了两本书和剩下的文件,放到竹内面前,道:“竹内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小组就委拖给竹内君了。 这个小组,是我手上最重要的潜伏小组之一,同时也是我手上,潜伏在军事情报处最重要的小组,也是唯一潜伏在军事情报处总部的小组。 还请竹内君这段时间慎重使用,一切以此小组安全为主,适当时候可以牺牲其他小组,也不能让他们暴露。 第344章 抓捕前奏 三天后,林文华一大早便起来了,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去军事情报处,而是先来了廖廷辉的临时指挥点。 同样是廖廷辉的书房,两人进来坐好后,廖廷辉率先问道:“文华,你这边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林文华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廖兄,你这边呢?望亭的人手够不够?” “没问题的,那里铁路不远,周边的人已经快速赶了过去,现在已经到了十多人,人手足够了。” 望亭,位于太湖边上,在京沪铁路旁,就是赵金田家所在,抓捕送药人的地方。 听到有十多人在望亭,林文华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望亭是提前抓捕的,如果这出了问题,势必可能影响到南京的抓捕。 “廖兄,我们再复盘一下抓捕行动,确保没有什么问题。” 廖廷辉听了,有些不解道:“文华,这计划昨天不是已经谈好了?你这扭扭捏捏的,不像你性格啊!” 林文华闻言,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继续建议,毕竟他需要保证行动万无一失,他是真不想一直失败下去。 廖廷辉见拗不过林文华,只得点了点头,无奈道:“那好吧,我就再说一遍计划。 首先是徐大发和宋申民,他们现在都在情报二组,由你的人来负责抓捕,你的人都在他们身边了吧?”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刘震山的人,都已经跟着两人了,只要我们动手,给他们发出指令就可以抓捕。” 廖廷辉听了,继续道:“这里没有问题了,那就到顾宝和与赵金田了。 我们的抓捕是在快下班时,到时候由你的人把顾宝和与赵金田叫到你们行动组,秘密抓捕,没有问题吧?” 林文华听了,摇了摇头,笑着道:“没有问题,我之前让沈松给情报科提供了份资料,恰好由顾宝和在负责,到时候用这个借口把他叫过来就行。 至于赵金田,他本来就是我们行动科的,徐科长已经帮我向一组的人打了招呼,到时候会找个借口把他叫来。” 廖廷辉听完,点了点头,继续道:“许诚德是我们两边共同负责,你们负责把他引出来,并负责抓捕洪继福和赵文亮。 我的人,负责在聚福酒行等着他过来,到时候连同梁元炳和王庆书一同抓捕。 文华,你负责抓洪继福和范文亮的人,让他们注意一些,我仔细思考过,这两人是日本间谍的可能性更大。” 林文华听了,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廖兄,这隆兴杂货和聚福酒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确定不了谁是日本间谍?” 廖廷辉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前我让王锡元去排查了一遍,最后也只剩下这两家。 虽然洪继福和范文亮有着家室在南京,不像日本间谍,但查后发现他俩经常神神秘秘的,身上肯定有问题,先抓了再说吧。 至于梁元炳和王庆书,王锡元查到了他俩的居所,虽然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不过哪里距离此地有段距离,里面应该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这俩处肯定有问题,也肯定有一处是日本间谍的窝点,先都抓回来再说。” 林文华听完,仔细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廖廷辉这么安排,确实已经足够谨慎了。 廖廷辉见状,继续道:“文华,你那边演戏一定要演得像,把许诚德给诓出来掉。”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笑着道:“廖兄,放心吧!我已经让手下人排练了几十遍了,保证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廖兄,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个备用计划?毕竟去望亭的送药人,我们也不知道对方今天会不会按时到,如果迟到了我们要怎么处理?” 廖廷辉闻言,皱着眉头思量片刻后,回道:“望亭那边倒是不用怎么担心,就算送药人今天不去,我们也照常抓捕。 毕竟我们是秘密抓捕,抓了人也是关到外面,短时间内消息不会走漏。 送药人平时与这个小组的其他人,应该没有太多联系,短时间还察觉不到,大不了我的人继续等着他们。” 林文华听完,虽然觉得廖廷辉的说法有些冒险,不过还是同意了下来。 两人又再商议了一些行动的细节后,林文华便告辞回了军事情报处,找来张宏鑫和三个队长交代了一番,便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行动三组一队队长黄建仁,离开林文华的办公室后,便带着两个手下出了军事情报处。 到了外面,黄建仁和手下打了黄包车沿街慢慢走远,绕了一个大圈,换了一身装扮,才悄悄潜回了军事情报处不远的一间屋内。 第345章 抓捕 隆兴杂货铺后面,连着一条小巷子,是一个死胡同,从杂货铺后门出去一段,就是一户人家的大门,巷子也到些为止。 而在巷子唯一的出口对面,也有几人在一间屋内演练着,正是张竞民和他的几个手下。 这个地方距离隆兴杂货有二百米左右,对面的巷子,就是张竟民选择动手的地方,因为据他推测,对方很可能从这边去警。 之所以有这样的推测,是因为这个方向,正是指向报社所在的区域,按照以往这些人的行事,他们也很可能会选择去报社周围再示警。 而在巷口出来不远,正好有条路可以快速去往报社,如果选择从正面走,需要绕上一大圈,很可能会耽误示警,张竟民才亲自来这边负责抓捕。 此时的屋内,正火热的进行着演练,就听张竟民道:“赵宜强,没吃饭吗?用力一点儿!” 赵宜强闻言,萎着个脸,指着扮演目标的同伴道:“张队,这没办法用力啊!收不住,他的后半生可就毁了。” 张竟民听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想了一下,道:“你去卧室把被子绑到什么地方好好的练一练,别行动时出什么差错。” 赵宜强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张队,这招不错,用不用去告诉队长他们一声?” 张竟民听了,笑道:“不用,乔大虎上次和我在一块,凭他那性子,一听任务,就能想到了。” 赵宜强闻言,也笑了两声,走进了卧室,捣鼓了起来。 赵宜强也是一队的普通队员,同样来自于军队,中等偏上的身高,虽然看着有些显瘦,但身手很好。 张竟民让他练的,就是以前杨海城使出的撩阴腿,张竞民和乔大虎都同时想到了这招。 不是他们阴损,实在是当初押送被踢的人时,这招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他们押送的人,直接被疼得不敢动弹,还是他们把人抬上车的,而且稍不注意,被踢的人直接疼得冷汗直冒。 说句实话,这招还真是一击制敌的绝招了,只要对方是一个正常男人,挨了这招,绝对失去战力不用怀疑。 而且这招还不致命,只要事后及时止血,或者踢时注意下力度,就能保证把对方活捉。 在廖廷辉这边,廖廷辉也带着手下人开始演练了起来,虽然不如林文华手下人这么熟悉,但是也演练得有模有样。 演练的事,是林文华今早离开前向廖廷辉提起的,廖廷辉听了觉得非常有用,便招来了今天行动的人一起按林文华介绍的演练起来。 效果确实很好,甚至还超出了廖廷辉的预期,不仅让他手下人配合做得更好,还在演练中发现了不少细节问题,并趁行动前解决掉。 在廖廷辉看来,虽然在实战中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情况,但演练也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出现意外的情况。 何况在事前演练中,也可以摸拟发生各种意外进行演练,让行动出意外时不至于全靠临场发挥。 只是让廖廷辉有些遗憾,林文华没有早点把演练告诉他,匆忙间并没有把手下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毕竟他手下这些人,基本都是抽调来的,哪怕身手枪法再怎么娴熟,配合上终究有些生疏,没能把实力都发挥出来。 想到这里,廖廷辉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再次加入到了演练中,争取配合多熟一些。 廖廷辉手下参与抓捕的,有王锡元和他手下的七个人,以及廖廷辉从外地叫来的另外两人,总共十一人。 外地叫来的,就是之前廖廷辉派出去排查的手下,两人叫郑胜景和孔绍江。 郑胜景,二十多岁,中尉的军衔,中等偏上身材身高,相貌普遍,习过武,身手了得。 孔绍江,二十多岁,少尉军衔,中等身材身高,相貌普通,枪法精准,身手也不错。 郑胜景和孔绍江,平时与许诚德很熟,也没少在一起吃吃喝喝,廖廷辉专门把他俩召回来,想做的自然不言而喻。 ……………………………… 而在与望亭有一段距离的火车站边,廖廷辉的几个手下也聚集在了一块。 王明坤,二十六七岁,上尉军衔,中等身高,相貌普通,身手枪法了得,是廖廷辉手下的悍将。 他就是发现张义柱家遭灭口的人,现在被廖廷辉调来这里,负责主持抓捕送药人。 吕永涛,少尉,年纪二十多岁,中等偏上的身材身高,相貌普通,身手不差,也是从其他地方赶来支援的。 第346章 抓捕(二) 孙绍华三人,手交叉伸在手袖之中,若无其事地靠在墙上,一脸懒洋洋地在车站外站着,只有他找来的两人神情有些紧张,孙绍华安抚了一下两人,两人才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火车终于进站停了下来,乘客开始从站口出来,等在站外的苦力,立马围了上去,看有没有乘客需要拿行李。 而孙绍华几人也围了过去,只是他们被其他苦力挡在了外面,好像挤不进去一样。 这些都是孙绍华提前就安排好了的,花了点小钱,便让这些人乖乖配合自己演戏。 当然孙绍华这么做,也是不想招惹麻烦,毕竟他们是外人,跑来这里和这些人抢饭碗,肯定会招来麻烦的。 虽然他们并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花点小钱,顺道让这些人配合下自己。 孙绍华和这些人挤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着急,因为站内的人都快出来完了,还没有看到目标。 就在这时,孙绍华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是他找来的两人中的一人,孙绍华悄悄地退后了一步,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两个穿了身旧西装的人走出站口。 两人都是中等偏下的身材,面相普通,一深灰一深蓝的西装,看着有些老旧,已经洗得褪了些色,搭配上风尘仆仆面色,看上去并不显眼。 虽然孙绍华并没有真正的看到过两人,不过还是认出了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目标。 尽管心中激动,孙绍华却表现得有些失望,给手下人打了个眼色,几人便失落地向墙边走去,好像没有抢到活一样。 不过在回去的途中,孙绍华悄悄给不远处,一个乡下老板模样的人打了个手势,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向孙绍华他们这边走来。 这人也是孙绍华安排的手下,这人过来后,立马大声招呼起了孙绍华几人,让他们去运货。 孙绍华几人一脸兴奋地走了过去,推上了装好货物的独轮车,在“老板”的带领下,跟在了两个目标身后不远。 隔着有些远的王明坤和吕永涛,也通过孙绍华的举动,看到了目标,两伙人也不耽搁,推上各自的独轮车走在了目标的前面。 独轮车是这个时代非常普遍的运输工具,特别是在南方的乡下地区,道路不发达,水网又多,小巧灵便的独轮车更多。 而车站到望亭的距离不近不远,用牛车马车这些运输工具搬上搬下麻烦,独轮车便成了这段距离的比较多的运货工具,特别是货物不多时。 两个目标出了车站后,如同以往一样上了两辆脚踏车,一前一后慢慢地向望亭驶去。 看到这个情况,暗暗观注着两个目标的王明坤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对方没有异常,那代表着对方没有发现问题。 其实两个目标也在警惕着周围环境,只是王明坤等人掩饰得非常到位,并没有让两人发现异常。 离开车站大概半公里左右,路上有个小弯,地上也有些突凹不平,王明坤“不小心”就把独轮车推翻了,“没绑紧”的货物顿时翻倒在地。 和王明坤一起的两人连忙停下独轮车来帮忙,跟在后面的吕永涛也赶紧带人上前帮忙。 这下子,停在拐弯处的独轮车占去了大半条路,只剩下了里面一小半,恰好可以供一轮脚踏车通行。 二个目标的脚踏车驶近王明坤他们旁边时,王明坤他们恰好把货物重新装好,一伙人在那里闲谈着。 而此时的两轮脚踏车也已经足够近了,就要通过剩下的小道,吕永涛却“不小心”把他的独轮车给弄倒了,刚好把最后的小道堵上,前车车夫吓得立马刹停了车,并且破口大骂。 可惜还没骂完一句,因为前面的情况被挡住,后车没刹急,直接撞在了前车上,前车的车夫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翻出了车头。 这个时候,王明坤二伙人也立即发难,在两个目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王明坤和吕永涛各自抓住自己的目标,一把拉下了车。 而两人的手下也没有闲着,抓手的抓手,按头的按头,立马把两人控制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孙绍华三人见状,也立马扔下了独轮车,冲过来帮忙,检查这两人身上有没有武器,有没有藏毒。 翻找了一阵,孙绍华从两人身上找出了两支手枪,都是勃朗宁m1910,还有四个满弹的弹夹。 划开两人的西衣衣领,也发现了里面有白色粉末,不用想也知道是剧毒物质,孙绍华直接把西服衣领割掉扔远。 当然了,两人身上也有钱,一人身上搜出了一个钱袋,里面各有七八块大洋和一些零散的铜子,还从两人身上各搜出了个怀表,孙绍华倒不怎么在意这些。 第347章 抓捕(三) 孙绍华的话,让王明坤听得一头雾水,问道:“绍华,你能不能把话说得简单点儿?” 孙绍华闻言,道:“王哥,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这瓶里的吗啡浓度控制得非常巧妙,既可以让人上瘾,又不会让人因此而死,或者说短时间死不了。 配这个药的人,应该是一个高手,很可能还是学过医的,依据不同的人,配制不同的药。 因为不同人的身体状况是不一样的,赵金田家使用吗啡的人,我打听过他的身体状况,用药这几年身体并没有怎么瘦下去。 想达到这个状态,就必须得依据对方身体情况小心配药,这不是普通人,甚至普通医生可以做到,所以我才说这个是个高手,很可能专门研究过这东西。 这个人可能不是专业训练过的日本间谍,咱们可以从他身上去下手,应该可以快一些撬开他的嘴。” 王明坤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你记不记得这个箱子是谁的?这箱子一样,我现在一时分不清了。” “记得,两个箱子的重量不一样,这个是穿深蓝西装那人的,我现在就让审讯的人先重点对付他。”孙绍华说完,便叫来了一个手下吩咐了一通。 孙绍华吩咐完,吕永涛也走了回来,进了客厅,三人都来到了最后一个箱子面前,王明坤小心地将最后一个箱子打开。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四套不同的衣服,有高档的有普通的,还有破旧的,用途是什么不言而喻。 王明坤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后,才将衣服取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小心打开下面的一层皮子,顿时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武器弹药。 里面还有两支m1910和相应的弹夹,以及四盒100发装的子弹和四个手雷。 取出武器弹药,发现角落上还放了四条大洋,和两个小钱袋,王明坤打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两条一两的小金条,以及一些稀碎的金子。 而检查衣服的孙绍华,也摸到衣服衣角和裤角有小硬块,用刀划开一看,也发现了里面是一两的小金条。 看到这些,三人对视一眼,赶忙把放医用品的箱子又再检查了一遍,果然从里面找出了不少金银,既有银元,也有碎金子和一两的小金条。 看到这些,吕永涛拍了拍胸脯感叹道:“这俩家伙准备还真是充分啊!要是刚刚没有按住让他们给逃了,这些钱足够让他们四处躲藏一年了。 不过都把钱放在箱子里,是不是太不保险了?箱子丢了,那岂不是就没钱到处躺了?” 王明坤听了,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应该不会,既然已经考虑这么周全了,他们应该不会想不到这里,可能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身上藏的。” 说到这里,王明坤看向了孙绍华,问道:“绍华,你刚刚检查的时候有没有遗漏什么地方?” 孙绍华思量片刻,道:“鞋子!腰带!刚刚在外面太急,这两人的鞋子和腰带没有检查过。” 孙绍华说完,立马叫来了手下人,让他们赶紧去检查一下两个目标的鞋子。 吩咐完,孙绍华继续看向了面前搜出来的两堆东西,思索片刻,道:“王哥,你看这灰色西装这人的东西,武器和钱都是两份,他应该是负责协助另一人,或者保护另一个人的。” 王明坤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思了一下后,开口道:“你们俩清点一下搜出来的东西,我去看一下审讯情况。” 说完,王明坤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快步出了门,一会儿两个目标的惨叫声顿时大了起来。 对于这个,吕永涛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心清点着搜出来的财物,孙绍华倒是猜出了点什么,但也没有多说。 没多大一会儿,孙绍华安排的手下便带着一小堆东西回来了,是各式各样的金子,既有厚度不足一毫米的小金片,也有小金块,都是从两个目标的鞋子和腰带之中拆出来的。 在审讯的房间中,看着手下人将鞭子一鞭地抽在目标身上,目标此时被破布塞住了口,还是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王明坤却皱起了眉头。 “换个法子,这打在身上不疼不痒的,什么时候可以让人开口?” 刑讯的人听了,愣了一下,开口道:“长官,这里没有多少工具啊!这架子是临时做的,鞭子也是从外面找来的赶牛鞭,这……” 不等手下说完,王明坤不满道:“没有工具不会自己弄?去找锤子和钉子来,钉他的指头。” 手下人听了,立马应了一声,安排了旁边协助的人,赶紧去找锤子和钉子。 第348章 抓捕(四) 在军事情报处内,林文华没有呆在办公室中,而是和刘震山的行动三队剩下的队员呆在了一块。 看着时间,到了预定行动开始的时候,林文华让手下动了起来,整个行动三组的办公地都喧闹了起来,引起了不少军事情报处其他人的注意。 喧闹了不到一分钟,林文华立马带着将近二十个队员,风风火火地下了楼,直接找来了四辆轿车。 这些轿车,是军事情报处近段时间新买的行动用车,只让在有重要行动时使用,林文华他们一次动用四辆,谁都知道有重要行动了。 四辆车一字排开驶到门口,坐在第一辆车上的郑君山,立马拉开车玻璃,对在门口的赵金田急切地说道:“老赵,有紧急任务。” 说完,郑君山立马扭头对后座上的手下道:“别愣着,赶紧做好准备,去到就抓人。” 看到这副情景,赵金田立马示意手下不要阻拦,郑君山则立马让手下赶紧离开,车子急速地驶出了军事情报处。 看着一排车队疾驰向远方,再想起刚刚看到在车上的林文华,赵金田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回到了内亭里。 军事情报处的门口,外面一左一右有两个哨兵亭,一边有两哨兵负责站岗和检查进出车辆,而在门里还有一个哨兵亭,就是内亭。 内亭比较大,配置了休息和办公的地方,平时白天就是赵金田带着几人在里面值班,负责大门出现情况时进行支援。 只是赵金田平时并不喜欢呆在里面,经常在外面负责检查进出的车辆,赵金田回内亭后,里面的几人立马围了进来打听,赵金田随便应付几句便坐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 而在行动三组二队沈松的办公室内,此时的沈松,正有模有样的向顾宝和询问着情况。 顾宝和刚刚自然也听到了行动三组的喧闹,也向沈松打听了一下,只是沈松只向他说了可能有紧急情况,便没有了下文。 这几天,顾宝和的眼皮一直在跳,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沈松刚刚又找了个很勉强的借口把自己找来,他心中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顾宝和刚准备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沈松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张宏鑫带着沈松手下的一个副队长直接走了进来。 一进来,张宏鑫便发现了顾宝和脸上的异常,立马笑着走到顾宝和身边,解释了几句,便打听起了顾宝和调查的情况。 顾宝和见张宏鑫没有带普通行动队员进来,心中的不安减少了很多,继续回答起了张宏鑫的问题。 而在张宏鑫的办公室内,一个脸色难看的中年人站在了电话旁,可以看出,他此时的脸上出奇的愤怒。 在办公室中,沈松的另一个副队长,正带着几个手下埋伏在门口,静静地坐着准备。 站在电话旁的中年人,看了眼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拨通了电话。 “给我接大门岗亭……叮铃铃叮铃铃……咔……喂,是赵金田吗?” “我是我是……请问……” “我是何承均,你去外面给我买两包三炮台,亲自给我送到三组张副组长办公室给我。”何承均说完,也不等赵金田回,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承均是行动一组的副组长,赵金田的顶头上司,赵金田并不觉得这个电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平时就有不少人使唤过他们。 不过赵金田并没有马上按照何承均交代的去买烟,而是先拔通了许诚德的电话,道:“喂,许长官,您交代的,今天您要和人喝顿大酒,我通知下您。” 赵金田向许诚德通报情况的方式,就是提醒许诚德要去与别人喝酒,这是他们间的暗语。 尽管这样的方式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不过赵金田升任副队长,有许诚德的帮助在,赵金田也把这事宣扬得整个行动一组二队都知道,成功化解了怀疑。 毕竟这两人演得很像,许诚德经常会当着赵金田手下人的面悄悄吩咐一通,这才没让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赵金田打完电话,吹嘘着向手下交代了几句,便马上出了大门去给何承均买烟去了。 而接到赵金田电话的许诚德,不敢耽误,收拾起了东西准备离开。 此时的许诚德心中有些焦急,因为赵金田电话中的大酒,是他最近刚弄的暗号,代表着行动组是开车行动的。 这段时间军事情报处购买了新车来供行动用,这让许诚德的示警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烦,毕竟开车可比以前乘黄包车行动快多了。 第349章 抓捕(五) 隆兴杂货铺内,许诚德向洪继福要了两包三炮台,便咚咚地敲着柜台促催。 洪继福听到了敲击的声音,立马加快了速度,拿出了两包三炮台递过去,道:“许长官,您要的烟来了。” 许诚德见状,拿起烟,把钱往柜台一扔,说了句不用找了,便走出了杂货铺。 看着许诚德扔在桌上的钱,洪继福愣了一下,立马便想起许诚德前段时间交代的,如果不同找零,那代表情况紧急,需要立马着手去示警。 洪继福不敢耽搁,立马叫来了范文亮,在他耳朵吩咐了几句,便催促道:“快去,今天是紧急情况,需要你立马去示警。” 一边催促,洪继福一边拿出了一张纸递给范文亮,上面记录着一堆数字。 范文亮接过纸,立马折了放到口袋中,随手拿了顶帽子和围巾遮掩了一下,便向后门走去。 来到后门外的巷子,范文亮快步往巷口方向走去。 “啾啾……”一阵鸟鸣从张竟民上方传来,张竟民马上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准备。 张竟民几人所埋伏的地方,是巷中的一个拐角,这里的巷子很窄,只能勉强让两人并肩通行。 张竟民在拐角最前面,后面还有两人,是赵宜强和另一名手下,而在张竟民头上的墙头与屋檐连接处还有着另一人,这墙后面堆着一堆杂物,手下就半蹲在杂物上观察情况。 没多大一会儿,张竟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身子顿时崩紧,像一只准备狩猎的猛兽一般。 “啪啪……”范文亮快步走到拐弯处,一扭身便迎肩撞向了张竟民,还不等他反应,张竟民便如离弦的箭撺出,一手勒住了对方的脖子,一手捂住对方的嘴,不让范文亮逃脱。 而在张竞民身后的赵宜强,见此情景,一个撩阴腿直接踢向范文亮的下身,另一个手上此时也上前控制住了范文亮的右手。 “呯……啊呜呜……”赵宜强的这一脚,疼得范文亮张嘴就要喊叫,不过刚出了点声音,张竟民就顺势把捂嘴的手塞到了对方口中。 “嘶……”范文亮直接咬在了张竞民手上,疼得张竟民直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还是牢牢塞在对方口中。 范文亮想用其他的方式反抗,可惜另一只手,现在也被赵宜强控制住了,至于腿,现在连动弹一下他都不敢动弹。 “呯……”藏在墙后面的人,直接从墙上翻了出来,跳到了巷子里。 “别愣着了,赶紧拿布他嘴堵上……”张竟民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 手下见状,连忙从身上取出事先准备的布,使劲掰开了范文亮的嘴,塞了进去,把张竟民的手换了出来。 做完这些,手下才又赶忙把范文亮的衣领划开,看到里面有白色粉末,便把衣领整个的取了下来。 而控制着范文亮手的两人也不闲着,把范文亮身上搜了个遍,把搜出的东西直接揣进口袋。 做完这些,几人又把范文亮的手脚绑住,直接塞进了事前准备的麻袋,扛着就往巷口走去。 而在黄建仁这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许诚德,黄建仁打了个手势,屋内的人顿时鱼贯而出。 黄建仁带着吴志光乔大虎及另外三名手下,下楼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街对面,往隆兴杂货的方向走了过去。 至于赵宜强,刚带着另外两名手下下了楼,在街边找了个小摊,负责警戒着。 黄建仁一伙来到隆兴杂货门口后,乔大虎表现地大大咧咧地直接进了杂货铺。 “掌柜,来几包三炮台!”跟在乔大虎身后黄建仁一行人,也跟着鱼贯而入来到柜台前。 “军爷,要几包?”面对到来的乔大虎一行人,虽然洪继福心中有些波澜,不过他并没有认为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这里离军事情报处不远,平常并不乏军事情报处的人来他这里购买东西,甚至黄建仁一伙来过的都不是一次两次。 面对洪继福的询问,乔大虎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笑道:“照着人头来,一人一包!” 听到这话,乔大虎身边的吴志光不满道:“大虎,你这也太抠门了吧?不是说你请客吗?就请我们一人一包烟啊?” 乔大虎闻言,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满脸肉痛道:“那行吧!你们再自己选一点儿!” “呜唔……”吴志光和另外三人欢呼了一声,就往隆兴杂货的柜台后面走去,选起了东西。 “少拿点儿……”乔大虎见状一脸肉痛的跟了进去,嘴上还嘟嘟囔囔的。 第350章 一窝端 今天聚福酒行来了军事情报处这么多人,自然是“贵客”,老板梁元炳亲自做陪,王庆书则在那忙前忙后。 许诚德到来,这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欢迎”,借着机会,廖廷辉手下人悄悄调整了自己的身位。 郑胜景介绍完,廖廷辉便向许诚德伸出右手,笑道:“幸会幸会啊!久闻许老弟大名……” 许诚德见状,也没有迟疑,笑着弯腰伸手向廖廷辉的手握去,只是廖廷辉突然发作,双手直接抓向了许诚德的头。 而在许诚德两边的郑胜景和孔绍江,也动了起来,一人抱住许诚德的一只手往后一掰,再将许诚德直接按向地面。 许诚德的反应非常迅速,头一扭便想躲过廖廷辉的攻击,只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四个人,许诚德直接被按到了地上。 而同一时间,廖廷辉其他的手下也立马动了起来,向着梁元炳和王庆书发动了突然袭击。 这俩人比许诚德差多了,根本没有反应,就被控制了起来,按在了地上。 一时间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按头捂嘴的按头捂嘴,只用了不到几秒,三个目标便被控制在了地上。 除了控制时发出了点声响,此时的三个目标,只能用喉咙发出小小的呜呜声,根本闹不出动静。 看到目标被控制,剩下的人也没有闲着,关门的去关门,搜身的去搜身,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等将三人绑好后,廖廷辉才刚起身,王锡元便凑了过来,在廖廷辉耳边低语了几句。 “身上没藏毒?”廖廷辉对于梁元炳和王庆书身上没有藏毒有些不解,要知道连送药人和许诚德身上都藏了毒,这俩人身上没有藏毒,让廖廷辉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日本间谍并不是每个人身上都藏毒,但在这个小组,连送药人中,连明显没有胆量自杀的钟德明身上都有藏毒,这两个人身上没有就值得考究了。 廖廷辉示意了下王锡元,一起走到了梁元炳两人身边,让手下直接把他们的鞋子脱下,两人脚上居然没有穿木屐的特征。 廖廷辉见状,又查看了两人的手,发现上面的老茧,明显就是长期使用手枪留下的,看到这些,廖廷辉皱起了眉头。 王锡元见状,问道:“廖大哥,这俩人是不是日本间谍?” 廖廷辉闻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两人身上肯定有问题,你们赶紧搜一下这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王锡元听了,立马带人对着屋子搜查了起来,廖廷辉也不闲着,让人把三人带去后面后,也亲自搜查了起来。 而此时在南京的其他地方,同样的抓捕也还在进行着,城北的明德西医诊所,几个中年男子,架着一个“病人”冲进了诊所。 诊所内只有一人,见有人冲进来,立马迎了上来,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被架着人的额头。 “发烧……”还没等这人开口说完,几个中年突然出手,将这医生打扮的人按倒在地,立马控制了起来。 这几人就是廖廷辉安排过来抓捕的,至于“发烧”的病人,只不过是事先用热毛巾捂了一通。 而在一间屋内,刘震山正有模有样地向面前的几人询问着,其中三人是自己手下,剩下一个人则是徐大发。 至于情报科的其他人,刚刚被刘震山打发出去买东西去了,刘震山只是拿了几块大洋,说要犒劳一下他们,便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刘震山看了眼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便拍了表几下,在徐大发身边的三人,立马暴发了起来,纷纷向徐大发出手。 一开始徐大发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双手和头被三人给控制了起来,不过三人都低估了徐大发。 徐大发下意识地往后蹬了一脚,恰好重重地蹬在了一人的脚上,这人一个踉跄,就要将徐大发的手放开,徐大发也立马开始剧烈挣扎。 “啊呜呜……”眼见着徐大发的手可能会挣脱,刘震山直接一个撩阴腿,徐大发喉咙中发出阵阵嘶吼,身子像大虾一样弯着。 看到这个场景,刘震山立马亲自上前忙活,首先是直接往徐大发口中塞入了布,不让徐大发发出声音。 接着,便拿出匕首,挑破徐大发的衣领,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白色粉末,现在不用多说了,徐大发肯定是日本间谍无疑。 把徐大发的衣领取下后,负责控制手的人,也将徐大发身上的武器搜出扔到一边,刘震山又再搜了一遍,把徐大发身上的其他东西取走。 第351章 新情况 这次的安全屋,被林文华选在了离军事情报处有段距离的大院,之所以选这,一是这里面积足够的大,可以供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使用。 二是这院子的原主人,在屋中挖了一个地下室,林文华他们需要这样的地方,毕竟他们在这里少不了要审讯,地下室恰好可以满足需要。 此时的安全屋内,张竟民、刘震山和负责明德诊所的人,都已经押着目标回来了,只有廖廷辉他们还没有回来。 林文华倒是不担心廖廷辉,毕竟要出事,肯定早通知自己了,没有消息,那代表着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被耽搁了。 真正让林文华头痛的,是大厅中,蜷缩在一起的三个目标,看着在草席上,二个疼得直冒冷汗,一个已然昏死过去,林文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医生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怕不是要被疼死?” 听到林文华有些恼怒的询问,张竟民连忙回道:“组长,这找医生的人才刚刚出去呢!” 林文华听了,皱起了眉头,虽然这招可以让目标失去反抗,却着实打了林文华个措手不及,毕竟这里不是总部,肯定没有专门的医生来救治。 看到这情况,一边的刘震山迟疑了一下,还是凑了过来,开口建议道:“组长,刚刚我看去诊所的人,搜回来了几盒吗啡,要不要先给他们用上?” 林文华听完,思量了一下,看着剩下两可能撑不了多久也会昏死过去,终于点了点头。 ……………………………… 在军事情报处内,张宏鑫从主动交代的顾宝和口中,得到了一些新情报,一是除了他们现在掌握被控制的几人,还有一个人被控制了。 这人同样也是情报二组的,叫陈中明,是情报二组的普通队员,没有查到他,是因为这人的家在上海郊外,这里并不是廖廷辉他们排查的范围。 陈中明被控制的时间也较早,只比顾宝和晚一些,因为当时只有他俩人被许诚德控制,所以两人有过接触,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陈中明的身边也被许诚德安排了一个人,叫杨国胜,安排杨国胜时用到过顾宝和的关系。 杨国胜,同样在情报二组,虽然没有职位,但却是一个少尉,应该与徐大发一样是日本间谍。 只是现在这俩人都不在南京的总部,在前段时间被派往上海出外勤了,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涉及到什么机密任务。 顾宝和提供的第二个新情况,是许诚德始终打着特工总部的名义在搜集情况,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是日本间谍。 顾宝和一开始也是认为他们是替特工总部卖命的,不过随着行动三组对日本间谍的行动一次又一次的失利,顾宝和肯定不信了,只是他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宏鑫听完,也是一头的问号,因为许诚德他们的所做所为,明显就是日本间谍,但怎么又扯上了特工总部?张宏鑫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有问题。 张宏鑫又向顾宝和询问了一些细节后,不再耽搁,让人把顾宝和看好后,便找上了徐顾煜,把情况汇报了上去。 徐顾煜听完张宏鑫的汇报,皱起了眉头,问道:“宏鑫,去上海的这两人,是不是我们抓捕陈茂清之前的那一队?” “是,就是他们。”张宏鑫虽然不解徐顾煜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徐顾煜看出了张宏鑫的疑惑,解释道:“宏鑫,那次带队的人是情报二组的副组长苏宏杰,既是我们自己人,也是林默的师兄,他俩在军校是同一个老师。 如果这俩人和上海特高科产生联系,那刘宏杰可就麻烦了,很可能成为日本间谍的目标。 这样,你先把顾宝和与宋申民带出去,先去文华哪里,我把情况向老板汇报一下,询问一下老板的意见,到时候我再去找你们。 至于牵扯到特工总部的事,一定要仔细查,将情况给查个水落石出。” “是,科长……”张宏鑫应了一声后,便退了出去。 徐顾煜也不耽搁,思考了一会儿后,便找上了戴老板,先把情况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意见给了戴老板。 “你的意思是,先让苏宏杰查一下那两人是否与上海特高科有直接联系?” 第352章 加密数字 廖廷辉随林文华来到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像死猪一样躺在草席上的三人。 “文华,这……这怎么回事?” 林文华闻言,一脸苦笑地把情况给廖廷辉讲了一下。 “呜……老实点……”被郑胜景押进来的许诚德,见到地上躺着的几人,便使劲反抗了起来。 “啊呜呜……”廖廷辉本来就对许诚德恨到了极致,见对方居然还不老头,直接冲了过去,对着许诚德就是一个撩阴腿,顿时痛得许诚德瘫软在了地上。 “廖兄,这……”看着瘫软在廖廷辉面前的许诚德,林文华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呸,**……”看到林文华的表情,廖廷辉直接给许诚德一口唾沫,骂了几句。 “文华,别见怪,对付这些家伙,就得这么做,免得都被抓了还不老实。” 廖廷辉的话,让刚被押进来的梁元炳和王庆书,觉得下半身凉凉地,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看到两人的动作,廖廷辉给了他们个玩味的笑容,才走向了林文华。 “文华,你手下人发明的这招还真不赖啊!简直就是对付日本间谍的必杀技,以后你们就有绝招了。” 林文华闻言,苦笑道:“廖兄,你可别把这屎盆子往我手下头上扣,这可不是他们发明的。” “哦……那是谁想出来的?想出这么个损招来?” “杨海城,上次他一个就踢了三个,我手下就是从他身上学的。” “是海城啊!真是有想法,果然不愧是我徒弟……” ………… 林文华听得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该说廖廷辉是厚颜无耻,还是…… “行了,文华,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说实话,这个办法确实真的不错。 特别是用来对付日本间谍,就该用这种办法,我看你可以组织手下人多练练!”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细细一想,觉得确实有点道理,但这招怎看,怎么觉得有点儿…… 没给林文华纠结多大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喧闹,让林文华有了岔开话题的机会。 “廖兄,应该是宏鑫过来了,咱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收获。” 林文华说完,便直接开始往外走去,廖廷辉见了,也无奈地跟了出去。 来的人确实是张宏鑫,林文华给沈松指了下不远的房间,让他把顾宝和两人关去那边,便向张宏鑫询问起了情况。 特别是对于顾宝和,林文华知道他开出的条件对方拒绝不了,肯定会透露出情况来。 顾宝和也没让林文华失望,光是他们所不了解的新情况,就足够让林文华满意了。 廖廷辉也在林文华身边听着,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当然,这并不是林文华许诺的原因,而是许诚德用特工总部名号行事的事。 廖廷辉一听,立马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这把廖廷辉气得怒气直飙。 等张宏鑫将情况大致介绍后,廖廷辉就怒气冲冲的走向了大厅。 林文华刚刚了解了廖廷辉那边发生的事,自然也猜了是什么一个情况,连忙跟了进去。 原地只留下了摸不着头脑的张宏鑫,不过林文华两人的举动提醒了他,也明白了过来,赶忙追向林文华。 大厅中的梁元炳和王庆书,看到怒气冲冲向自己走来的廖廷辉,吓得连忙弯成大虾一样,护住自己的下体。 “###*,*****,#####……特工总部,特你***……”梁元炳两人护住了下体,廖廷辉对着两人就是一通乱踢。 林文华一进来,就看到了惨叫的梁元炳两人,林文华刚准备上去拉住廖廷辉,刘震山就和张竟民来到了林文华身边,在林文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震山说完,就示意张竟民把东西拿来,张竟民连忙将一张纸递给了林文华。 林文华接过一看,发现上面记了一堆数字,想到这东西是从范文亮身上搜出来的,林文华不敢耽搁下去,连忙把廖廷辉拉去旁边的客厅,顺带把张宏鑫也叫了过去。 在客厅中,廖廷辉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纸,问道:“文华,这东西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林文华听了,解释道:“这东西也是刚刚才到我手上的。 抓范文亮的人,是在外面抓的人,当时来不及检查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统统先塞到了他们自己口袋中。 而且我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东西,这是张竟民刚刚检查时才意外发现的。” 第353章 孙子兵法 林文华三人和徐顾煜一起进到了他收拾出的会议室,便汇报起了各自的情况。 徐顾煜一边听,一边询问了一些行动中的细节,三人汇报完,徐顾煜便将他带来的任务给三人讲了一遍。 “科长,要想做实特工总部往我们中间安插人手,最少也需要梁元炳王庆书这俩人的身份证明,那要不要我们派人去他们家里找一下?” 听到张宏鑫的话,徐顾煜摇了摇头,道:“这不行,这俩人都有家属在南京,应该有特工总部的人关注着他们的家人,我们一去可能就泄露消息了。 现在我们还有着报社的案子没有完结,还不能马上对他们发难,这个办法只能作为最后的选择,我们需要找其他的证据。” 廖廷辉听完,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徐科长,从梁元炳王庆书两人身上也不保险,毕竟他们只是把店开在了我们周围,用他们向特工总部发难,这些人肯定不会认,甚至还可能反咬我们一口。 我们最好从许诚德这个源头上下手,拿到他的口供,以及找到他特工总部身份的证明,这样才能确保火不会烧到我们身上。 毕竟特工总部的实力就摆在那个地方,如果我们不能将证据给做实,他们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来反扑,到时我们很可能借鸡不成蚀把米。” 徐顾煜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老廖,那你打算怎么找这些证据?” “嗯……现在只能从许诚德家中寻找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些什么证据!” 徐顾煜听了,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南京不是敌后,许诚德家中可能会有特工总部的身份证件。 何况许诚德一直以特工总部的身份在行事,这么做,许诚德应该有着其他打算,很可能保留着他特工总部身份的消息。” 说到这里,徐顾煜看向了廖廷辉,问道:“老廖,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搜许诚德家?” “晚上,后半夜……”廖廷辉把他们刚刚商量的搜查计划向徐顾煜说明了一下。 徐顾煜听完,又问道:“那几处商铺你们准备怎么办?你们刚刚应该只是大致搜查了一下吧!”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徐科长,我和文华他们讨论过,不论是杂货铺酒行,还是诊所,应该都不会有多大收获。 当然了,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过会儿我们会找几个好手,拿着金属探测器再去过上一遍,看看能不能有一些其他收获。” 徐顾煜听完,点了点头,道:“那好,就按你们的安排来,现在就去吧!我和你们一起,这次应该可以找到很多东西。” 说完,徐顾煜就准备去搜查,不过被林文华耽搁了一下,林文华跟徐顾煜提了加密数字的事。 徐顾煜听了,直接安排了自己亲信手下,让对方带着这个东西直接回军事情报处。 安排完,徐顾煜又向军事情报处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安排了一下,便和林文华几人上了车。 上了车,徐顾煜问道:“文华,你们准备先从哪个地方开始查起?” “嗯……”林文华思索了一下,道:“科长,我看就从近的开始查吧,先查梁元炳和王庆书的住所,之后再查诊所那边。 反正现在人都被抓得差不多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搜,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 徐顾煜听了,点了点头,把方位给司机说了一下,司机便开着车往外走去。 林文华和张宏鑫乘坐的,是林默送给徐顾煜的那辆普通外形的防弹轿车。 车子一边开,三人一边在车内交谈着,徐顾煜突然问道:“文华,上次茶楼那里,不是找到了一部电台吗?里面的密码本搜查得怎么样了?” 徐顾煜说完,还没等林文华开口,张宏鑫就叫苦道:“科长,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怎么藏的,我们就差没把茶楼给拆了,可就是怎么搜都搜不到。 唉……本来我们还把希望寄托在了茶楼抓来的那俩人身上,可惜都刑讯到快没命了,这俩个人还是一点都不松口。 现在没办法,只能给他们治着伤,还要等伤好了,才能继续对他们下手。 至于我们自己搜查,我现在是真不抱多大希望了,我们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不知道查了多少遍了,但就是找不到。” 徐顾煜听完,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宏鑫,你们还是要多想想办法,虽然这份密码日本间谍组织肯定已经放弃使用了,但它对于我们还是有非常大作用的。 特别是对于电讯室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这段时间他们向我提了好多次,我们还是要尽快把东西找出来给他们。” “是,科长,我下去一定多想想办法。”张宏鑫听完,也不再叫苦,直接答应了下来。 徐顾煜见状,也没有再多说,没一会儿,车子便来到了梁元炳的住宅外。 梁元炳和王庆书住在一起,是一栋一进的院子,此时已经有林文华的手下守在了门口,见车队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林文华下车后,向手下人交代了几句,便从车的后备箱中取出了金属探测器,进了院子。 来到院里,林文华几人并没有马上开始搜查,而是安排手下人先搜一遍,林文华几人则是先在院中屋中逛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林文华此次带来的手下,都是上次行动参与过搜查,并且表现还不错的人。 他们也没有让林文华失望,几人还没有逛完一圈,手下人便来报告有发现。 这次的发现在左厢房,林文华手下发觉一间厢房屋内屋外长度不对,便立马检查起了两边的墙,果然发现了一个隔间。 林文华几人过来时,手下人已经找出了入口,正拿着手电在入口处观察里面。 林文华也去看了一下,发现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小隔间,并不是什么地下室通道,入眼看到的也只有一些箱子和瓶瓶罐罐。 林文华几人这次并没有亲自进去,而是让手下人进,没一会儿便排除了危险,把里面的东西搬了出来。 首先被搬出来的,就是一些瓷器和古董,不多,也就五六件,几人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如何。 接着就是木箱了,林文华小心地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放了一些武器弹药,有手枪,有压满子弹的弹夹,还有五六盒子弹,当然肯定少不了手雷,林文华从里面取出了五枚手雷。 第354章 看着手上的书,张宏鑫又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本书很明显有在经常使用的痕迹,纸张有的地方微微发黄,翻页时,纸张也不如刚刚那些书的纸张有韧性,明显是翻去翻来造成的。 看了眼封面,这是一本孙子兵法,由上海大众书局印制,这显然不会是梁元炳喜欢的,因为他刚刚还看到过一本兵法,根本没有什么翻阅过的痕迹。 想到这里,张宏鑫把刚刚看到的那本兵法也取了下来,来到徐顾煜身边,道:“科长,你看看这两本。” 徐顾煜闻言,接过两本书看了一下,笑道:“不错啊!有进步,知道举一反三了,看来密码本应该就是这本孙子兵法了。” 说完,徐顾煜看向了林文华两人,道:“你们再排查一下,把书都排查一遍,我来仔细检查一下这本书。” 说完,徐顾煜便拿着书来到了书桌上,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看到这情况,林文华和廖廷辉继续起手上的工作,接着排查了起来,可惜把书都检查完一遍,他们居然没有再发现一本符合的。 看着空手来到自己面前的林文华三人,徐顾煜有些疑惑道:“怎么?没有再符合的了?” “没有了……”林文华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上面的书,有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一打开就能看到灰尘。 有的虽然没有什么灰尘,不过从书页上看,还是能看出并没有怎么使用过。” 徐顾煜闻言,笑道:“看来这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蠢啊!书都用成这个样子了,居然不知道换一本。” 听到这话,张宏鑫开口询问道:“科长,咱们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本书,会不会是这些人的障眼法?用来迷惑我们的?” 徐顾煜听了,笑道:“放心吧宏鑫,就是这些人用来迷惑我们的也无所谓。 就算密码本不是我手中这本,现在也可以确定就是这书架中的哪一本,大不了我们把书全部搬回去给电讯室的人。 他们有那份加密数字,只要将数字破译出来,他们自然能据此把真正的密码本找……出……” 说着说着,徐顾煜的语速就慢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 徐顾煜一拍脑袋,笑道:“看我这脑子,文华,你赶紧让人去查一下,与报社那两个女记者相关的电话号码,送去电讯室。 有电话号码参照,他们的破解肯定会更快,刚刚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失策了失策了……” 林文华听完,却没有马上去安排,而是问道:“科长,要不这事就让情报二组的人去做吧!他们查起来应该比我们快,甚至手上可能就有着现成的电话号码。” 徐顾煜听了,没有迟疑,马上点了点头,道:“可以,你赶快去安排吧!” 徐顾煜自然知道林文华话中的意思,这是把功劳分一部分给情报二组的人。 徐顾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们今后少不了与对方合作,这次又拿他们做了次诱饵,该补偿的自然还是需要补偿的。 林文华下去安排后,徐顾煜便让人把书架上的书,都按照顺序取了下来放好,连同书架一起让人运去电讯室。 做完这些,徐顾煜一行人又把院子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东西后,留下几人负责搬运里面财物和值钱物件,便往诊所方向过去。 明德西医诊所,与钟德明,也就是西野太郎的住所并不远,住所就在诊所后面一两百米的地方。 徐顾煜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往住所处赶,而是先到了诊所这里,因为住所那在巷子中,轿车并不一定能驶进去,反而是诊所后面有直达住所的巷道。 看着面前的诊所,徐顾煜也不得不赞叹日本间谍的手笔大,开一个诊所,就直接买下一栋二层的楼房,都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医院了。 徐顾煜看了几眼,便不再感慨,带着众人快步进了诊所,留守在这里的人,立马来汇报了情况。 诊所这里已经被他们搜查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收获,不过也只是搜出了些武器弹药,其他的便没有多少收获了。 不过徐顾煜几人倒也没怎么在意,因为情况他们已经从钟德明那边知道了,秘密的东西都被他们藏在了住所。 徐顾煜几人了解了下诊所的情况,便从诊所后门出去,进了巷子,往钟德明的住所走去。 这一片,是楼房与砖瓦房相结合的一片区域,不过楼房也大多是一二层的,砖瓦房也多是普通的房子,一进的院子都少,而钟德明的住所就是一进的院子。 从诊所出发,徐顾煜几人连一分钟都没用,就来到了住所,打开院门的锁,一伙人便鱼贯而入。 第355章 深夜潜入 看着被搬出来的各种瓶瓶罐罐,以及里面存放的东西,在场的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廖廷辉因为对这些东西的了解不少,便对着各种成品半成品及原料检查了起来。 等廖廷辉检查完毕,徐顾煜问道:“老廖,有没有发现些什么东西?” “有些奇怪,这几箱烟土居然不是产自东北那边的,看着应该是云土,不过质量并不怎么好,不过当做原料也绰绰有余了。” 徐顾煜听完,问道:“老廖,按你的意思,这几人是背着特高科在做这些生意的?” “无法确定,不过可能性非常大,他用来制吗啡的云土,质量并不好,甚至比东北的普通烟土质量还要差一些。 如果他们是在特高科的授意下制作,没道理不用东北的普通烟土,反而去用质量差的云土,因为云土质量普遍较好,这样的在市面上可不多见。” 一边的林文华听了,开口询问道:“廖兄,那这个地方的产量有多大?” 廖廷辉听完,思量了一下后,回道:“具体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只能说产量肯定不少。 而且我看了下器材,他们做这个的时间肯定不短,卖的钱肯定不止刚刚搜出来的那一些,应该还有更多,只是不知道被他们藏那去了。” 徐顾煜听了,向林文华问道:“文华,你们刚刚搜查,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林文华听了,摇了摇头,开口回道:“刚刚我们已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了,不过没什么收获,科长,用不用我们再查一遍。” “算了,既然查了一遍都没有什么收获,那钱要么藏得深,要么藏在了其他地方,再找一遍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 还是等老廖的手下将钟明德押回来再说,反正这人嘴不硬,再加加码也就能知道了。”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等手下人都收拾好后,便搬着东西回了诊所外的车,收队返回了安全屋。 ………………………… 而在望亭,王明坤几人接到廖廷辉的通知后,也不敢耽搁,给钟德明两人换了身衣服,往伤口上涂了点药后,便立马押着两人,开着卡车到了火车站。 在车站,向售票口询问了一下,知道过会儿就会有一辆客车过站,不过不会停靠。 这自然难不到王明坤,他先找了站长,拿出了证件,又直接一口气给全员买了头等车厢,还给了站长二根小金条,便立马让站长同意替他们拦车。 不过停站时间不能长,只能有几分钟,毕竟如果时间太久,那影响的就是整条线路的车次了,站长根本担不起这个责。 对于这个,王明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们上车又用不了什么时间,几分钟足够了。 把车的事情处理完,王明坤便带着手下人,押着两个目标进了头等厢的候车室,等待着火车到来。 候车室内空空荡荡,并没有其他人,这也不奇怪,毕竟头等厢的价格摆在哪,舍得去坐头等厢的人没几个,何况还是望亭这样的小地方。 火车也没让王明坤他们等太久,半个小时左右,便听到了火车传来的动静,王明坤立刻示意手下的人准备起来。 对于站长,拦下火车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给火车打了紧急停车的信号,火车便马上靠站停了下来。 站长立马上了火车,把情况和车长说了一声,顺道把一枚小金条递上,便让车长打开了头等厢的车门,把出了候车室的王明坤几人请上了车。 现在是冬末,南方的气温还没有回暖,头等厢就在车头旁边,这里的暖气暖,王明坤一进去便感觉暖洋洋的。 因为这里不是预计停靠的站点,车长也不敢耽搁,见王明坤他们进来了,便立马让火车重新开了起来。 这班客车的头等厢,并没有其他乘客,不过王明坤也没有大意,还是按廖廷辉的吩咐将目标带进了卧铺厢。 虽然王明坤他们的动作非常的迅速,不过还是被人看在了眼里。 在火车的中后位置,一节三等车厢的靠窗位置,一位身穿深灰色长卦,围了条灰色围脖的中年男子,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本来他昏昏沉沉的都快要睡着了,结果火车一个突然停车,又将他搅醒,看向车外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站点。 他坐这趟车的次数不少,清楚的记得这趟车并不在这个站点停靠,他怀着疑问,斜着头往车头方向一看,便看到了王明坤一伙人从候车室出来。 第356章 证件 张宏鑫拿着手电照向掉下的书,便看到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一个角,还没等张宏鑫细看,书便被动静吸引的廖廷辉拾了起来,抽出了露出的东西。 被廖廷辉抽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本子,和张宏鑫平时手中的证件差不多大小,看了一眼,张宏鑫就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张宏鑫来到廖廷辉身边,与廖廷辉一起往打开的证件上看去。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半身照,虽然照片有点旧,照片上的人也年轻一些,不过还是能看出这就是许诚德。 不过在证件上,这人的名字是陈庆章,证件上清楚的记录了这人的信息,以及他特工总部的身份。 廖廷辉冷笑着把证件收了起来,又检查了这本书周围的几本,果然又从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有国民身份证、居住证、房契,甚至还有国民党党员证和特工总部的一张差假证明,都是用的陈章庆这个名字。 这些东西,已经可以牢牢地做实许诚德特工总部的身份,廖廷辉两人冷笑着把东西小心地收了起来。 两人把书架上的书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可惜并没有再发现什么东西,也找不出密码本可能是哪一本,两人只得让人把书全部收起,过会儿一同带走。 两人检查完书,其他人已经把许家搜了一遍,可惜除了又搜出一点儿枪支弹药,便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连财物都只搜出了一些零散的大洋和几根金条,以及其他一些值点儿钱的物件,便就再没有了其他收获。 因为有着前几次的经验和金属探测器,手下人基本已经把整个屋子的各个地方,都搜查探查了一遍,想要再有收获,除非把屋子翻个底朝天。 不过考虑到周围邻居和保密,两人并没有选择再停留,而是让手下带上东西,又悄悄地溜出了许诚德家,走时还不忘把锁给上上。 廖廷辉他们带走的,最多的就是书了,差不多每个人,都把上衣脱了包了一包书背着。 “呼……”坐到车上,张宏鑫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唉,躲这些人,都比打了场仗还累啊!” 廖廷辉闻言,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没办法,这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尽量将消息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 许诚德这里离军事情处太近,他又太狡猾,把周围的邻居都当成了眼线,我们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闹得消息满天飞。” “嗯……”张宏鑫点了点头,又问道:“廖兄,你说许诚德这么狡猾,怎么还会留下特工总部的东西,甚至还让我们这么容易找到!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廖廷辉听了,也是皱起了眉头,思量片刻后,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保留这些,但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许诚德就是从特工总部来的,现在都还替特工总部做着事。 今天我们在聚福酒行查出了两条电话线,顺着其中一条,找到了特工总部一个科长的家,明显就是用来传递情报的专线。 至于许诚德为什么让我们这容易找到这些,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有的是时间撬开他们的嘴。” 张宏鑫听了,没有再问,等车回到安全屋后,两人便把情况和东西都交给了徐顾煜。 徐顾煜听完,把张宏鑫和林文华单独叫到了一边,把戴老板安排下来的事,交给了两人去做。 林文华两人听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五金店这条线索,在他们看来就是个麻烦,既然有机会能将球踢给特工总部,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下去商量了一下,便找来人将五金店的线索加工了一遍,让他变成了是事后排查梁元炳的酒行时发现的。 梁元炳是特工总部的人,这么干,就是给特工总部扣上一个通共的帽子。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是假的,不过林文华他们并不在乎,他们给特工总部挖的坑本来就不在这里,而是在五金店的人。 因为涉及到他们自己人通共,特工总部肯定要拿去这条线索,查明以证清白。 可惜五金店的人,早就跑没影了,就算查清了也不可能抓到人,到时候特工总部自然逃不脱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 至于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身上,林文华根本不担心,毕竟他们手上握着一堆日本间谍,就是有人来问责,一句太忙也就能堵回去。 毕竟日本间谍就在那,这是反驳不了的事实,你想要发难,那也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不是?要不然谁会听你在哪大呼小叫? ……………………………… 第二天一早,廖廷辉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让手下开上几辆车,一起前往了南城岗火车站,去接王明坤一行人。 此时的廖廷辉和手下,都是统一的黑眼圈,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显然已经忙碌了一晚。 不过一晚上的忙碌,他们也有了相应的收获,在后半夜中,成功地撬开了徐大发的嘴,从其口中知道了许诚德是怎么选中目标,控制目标的。 以及张义柱家的灭门案的情况,这是由徐大发和去了上海的杨国胜犯下的,除了这,其他情况也有一些,可惜并不是林文华他们急需的。 现在林文华一行人,最希望撬开的是洪继福、范文亮及许诚德这三个人的嘴,从他们口中知道报社那个日谍小组的情况。 可惜三人已经被刑讯得都面目全非了,林文华几人依旧没有能让他们开口。 廖廷辉带着手下人来到火车站外,便在轿车上静静地等待着,昨晚王明坤在火车站,便已经打听了入站时间,汇报给了廖廷辉,并约定好了接应。 廖廷辉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候,可惜并没有听到火车的汽笛。 不过廖廷辉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时代的火车晚点再正常不过了。 “呜呜……”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火车站这边终于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汽笛,没一会儿,便听到了火车入站传来的动静。 在火车站内,火车刚刚停稳在站台边,王明坤便立马带着手下押解着人下了车,又直接进了头等厢的候车室,通过候车室押着人迅速出了车站上了等在外面的轿车。 第357章 弘文书局 在另一边,火车上的中年男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座不小的书店之外,中年男子付了车钱,站在书店门口整理了下衣服,便抬脚往书店内走去。 书店名叫弘文书局,虽然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书店,但从进进出出的顾客上可以看出,书店被经营得很不错。 “唉……苏老板回来了,这次有没有进些什么好书啊?” “有有有……进了不少呢!过几天就到,记得光顾啊!” “肯定来,肯定来……” “苏老板,我让您帮忙找的书有没有找到啊?” “找到了,过几天就到,你记得来取啊……” ………… 中年男子一边笑着应付着上前打招呼的顾客,一边往店中走去。 中年男子姓苏,名仁清,就是这家弘文书局的老板,此次他奔赴上海,就是为这家书店选购新书,以及帮顾客找书的。 毕竟此时的上海,是中国的印刷出版中心,各式出版印刷公司在上海琳琅满目,是中国境内选书找书的最好去处。 苏仁清摆脱顾客进到店中时,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迎了上来,开口问道:“老板,这次去上海顺利吗?” “顺利,能出什么事?老余,店里呢?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迎过来的中年男子姓余,名克之,是弘文书局的店长,负责书店的日常工作,毕竟苏仁清经常要在多地奔走,并没有多少时间精力照看书店。 苏仁清一边向余克之询问了一下他出去这段时间的情况,一边在书店中四处逛了一下,看看具体的情况。 弘文书局总共三层,一层销售的是各类畅销书籍、杂志、小说、外地报纸这些东西,不过此时不少的书架报位都空了不少,显然销售得很好。 书店二楼,则是类似于图书馆一样的地方,中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架和书,而两边则是两排桌椅,提供给顾客阅读。 二楼的书籍种类,相对于一楼要多上很多,但相对于一楼的畅销书,二楼的书籍要冷门不少,顾客自然也没有一楼多。 至于书店三楼,则是作为办公、仓库,以及书店店员日常短暂休息生活的地方。 苏仁清逛完一二楼,便带着余克之上了三楼,准备去办公室,不过刚上三楼,便看到了三楼尽头的一堆书报。 “唉……这些东西怎么还在?林默那小子,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把它们取走?” 余克之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见他过来过一趟,我们用不用把这些摆到下面去出售了?” “算了,给他留着吧!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说完,苏仁清打开了办公室,带着余克之走了进去。 弘文书局,就是以前林默每周都会过来看书的地方,只不过这段时间,林默先是忙着抓日本间谍,抓完又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周末也有着刘诗雅要陪,根本抽不出时间过来。 至于那堆书报,是林默委托苏仁清帮忙搜寻的,主要是国内印刷出版的书籍报纸,内容都是林默感兴趣的。 还有一些是日本或日占区弄来的书报,不过林默并没有学过日语日文,这些东西都是苏仁清找人翻译好的。 既然是找人寻找的,林默肯定少不了要花钱,他在弘文书局也投入了不少的钱,算是弘文书局的一个大顾客了。 林默让弘文书局帮忙找这些东西,其实比让赫伯特帮忙找还要早,后面又找上赫伯特,主要是赫伯特在欧美有不少关系。 苏仁清的办公室,余克之进来后就将门反锁了起来,坐到了办公室的长椅上。 “老余,我不在南京的这段时间,南京发生了不少大事啊!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说吧!” 余克之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道:“老苏,你不在这段时间,南京着实热闹,先是挖宝,搅得各种宝藏消息满天飞。 之后又发生了大抓捕,当天城里到处在抓人,枪声爆炸声差不多传遍了南京城,当时把我们吓得心惊肉跳,好在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过还没热闹几天,就又出了上海虹口的事,南京的报社又争相报道了起来,就差举城欢庆了。 老苏,你当时就在上海,什么情况给我说说,我就在报纸上看了些报道,听说当时的上海市区,直接鞭炮齐鸣庆祝了。” 苏仁清闻言,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老余,你还是先把大抓捕的事与我说一下吧!上海的事过会儿再和你谈。” 余克之闻言,点了点头,开口介绍道:“当时是一月末的一天中午时分,城内突然有地方开始响枪,接着便是陆陆续续枪声爆炸声在南京城各处响起。 第358章 态度 听到余克之的这番话,苏仁清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这话说的有理,我们确实要有所准备。 这样吧!今天我去向上面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带向上面提一下,不过我猜上面对此应该有了准备,我们不用操心那么多。” 余克之闻言,点了点头,两人又谈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大小事情,达成共识。 两人谈妥后,苏仁清开口说道:“那老余,咱们就谈到这里吧!你下去招呼客人吧!” “嗯……”余克之点了点头,便起身出了办公室,下楼去招呼客人去了。 余克之离开后,苏仁清取来了自己带回来的行李,从中取出了几本书包了起来,又换了身衣服,便从后门离开了书店。 半个小时后,苏仁清出现在了崔曙农的家门外,崔曙农早已在家中等待着,同在的还有沈培新。 在门口,苏仁清将自己带来的几本书递给崔曙农,崔曙农一看,立马把苏仁清往里请,一边请还一边夸赞,把戏做得足足的。 把苏仁清请进来后,三人便直接进了书房,一进书房,崔曙农便介绍着两人认识了一下。 听到苏仁清刚从上海回来,沈培新笑道:“老苏,我也是不久前从上海调过来的,只是过来得有些早了,没有赶上上海发生的大事,过会儿给我们讲讲,我们对这事可是感兴趣得很啊!” 一边的崔曙农听了,也开口插嘴道:“是啊!老苏给我们说说,这可是件值得拍手称快的事,让我们再感受感受。” 崔曙农自然不是要感受什么,而是他准备让沈培新今后负责苏仁清这边,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两人多熟悉一些,好开展工作。 苏仁清见状,自然不拒绝,组织了下语言,道:“老崔,老沈,我确实要把这事汇报给你们,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些情况。” 说完,苏仁清便将他刚刚与余克之交谈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崔曙农和沈培新。 崔曙农和沈培新听完,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讶然的神情,虽然他俩知道南京大抓捕与军事情报处有关,甚至比苏仁清知道的还要清楚,但上海的事也与军事情报处有关,确实出乎了两人的预料。 崔曙农沉吟了一下后,开口回道:“老苏,你们的猜测确实没有错,南京的大抓捕确实与军事情报处有关,抓的人也是日本间谍。 不过大抓捕中有些内情,这件事并不能说都是军事情报处所为,甚至很大一部分功劳都不是他们的。 这件事牵涉得有些广,我可以给你说一下,不过此事只能你知道,其他人就不能透露了。” 苏仁清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老崔,既然是隐秘,那就不用告诉我了,我说这些也只是把情况汇报一下罢了。” 崔曙农闻言,想了一下后,开口道:“老苏,这件事确实应该让你知道,南京的大抓捕虽然不是针对我们,但还是对我们产生了不小影响,你今后可能得加加担子了。” 苏仁清听完,没有再迟疑,立马点了点头。 崔曙农见状,开口道:“南京发生的大抓捕,虽然抓捕的人确实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但找到日本间谍的却是另有其人。 这些人是来自中央军校黄埔九期的学员,主要来自一个步兵班,以一个叫林默的学员为首,那些日本间谍都是他们找到的。” “林默?”苏仁清惊呼了一声,然后马上给崔曙农形容了一番林默的长相,问道:“老崔,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对,就是他,老苏你认识林默?”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甚至还非常熟,我之前不是给你提过,有个军校学员,经常在周末去我那看书,还让我帮他找书找书的那个人,就是林默了。” 说到这里,苏仁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个人物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 一出手就找出了那么多的日本间谍,真的是太惊人了,这样的手段如果用到我们身上,那后果不可想象啊!” 崔曙农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也有点儿担心这个,前段时间我与他有过接触,他很可能会往军事情报处走,现在由不得我们不注意。 老苏,你与林默接触得多一些,你把接触的情况给我们说一说,让我们多了解一下此人。” 苏仁清闻言,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开口道:“我第一次与林默接触到现在,应该快有三年的时间了。 第359章 应对 听到崔曙农的催促,沈培新思量了一下后,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接手的工作,前几天有同志给我汇报了个情况。 他手下有个交通员,日常是扮作黄包车车夫在拉车的,他上报了一个情况,整个南京的车行车夫都悄悄被人统一了起来。 除了少数自己买了黄包车,平时也不停靠车行的人,都被掌控了,在替人收集市井上的情报,他们拉我们的交通员入伙,交通员便顺势进去了,才掌握了这个情况。” 崔曙农听了,问道:“你的意思是,整合车夫的那些人,就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不是……”沈培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不是军事情报处,或者说现在还不是,他们应该是被林默整合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我的杂货铺外,发生的那场激战,老崔你走后,有黄包车来接应行动的人离开。 当时我还奇怪,这些车夫胆子怎么那么大,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就应该在替那些人做事了。 而且当时我还注意到了一个情况,就是林默的那两个同学,感觉和车夫挺熟,事前应该就接触过不止一次,所以我才说这些人应该是被林默整合的。” 沈培新说完,崔曙农点了点头,笑着回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我离开时走了没多大一点,就看到一个小巷里有两辆黄包车,还有车夫在那偷看情况,而我去的方向就是林默的同学过来的方向。 现在看来,这两个车夫应该就是送他同学过来的,你的推测应该没有错,你继续说吧!” 沈培新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道:“除了刚刚说的情况,我们进去的交通员,还带出来了其他的一些情况。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就是车夫中有人做的事,并不单单只是在市井打听消息,还能参与到一些大行动中去,事后不仅奖金丰厚,还因此成了车行的管理人员。 至于什么大行动,虽然没有打听到,但他们能做的,不外乎就是监视、跟踪、接应这些工作。 不过这些工作,也已经是一些核心工作了,能够掌握不少林默或军事情报处的动向,甚至能够在针对我们时提前做出预警。 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多往车行这边安插一些人手,应该就可以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情报。” 崔曙农听完,点了点头,开口回道:“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相对于对加入成员严格,我们又相对陌生的军事情报处,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说到这里,崔曙农看向了说到车夫后就一直皱着眉的苏仁清,问道:“老苏,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苏仁清闻言,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向沈培新问道:“老沈,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我有个问题,就是他们以后,能不能再继续参与这种行动? 不是我不相信这些车夫的能力,而是这样的行动,很多都是非常机密的,军事情报处会不会愿意让他们参与?” 沈培新闻言,思量片刻后,回道:“这应该不成问题,你看啊!上一次林默他们行动结束后,参与的人都获得了非常丰厚的奖励,不少人直接成了车行管理人员。 这代表那些人,在那次行动中的作用肯定非常大,不是立下了大功,肯定得不到这么丰厚的奖励。 至于军事情报处这边,我还有个情况,就是前段时间那些人又参与了次大行动,而这段时间林默是呆在军校中的,动用这些人的只可能是军事情报处的人,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 苏仁清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反倒是崔曙农又问道:“老沈,那你看,我们安排进去的人,可以参与到大行动中吗?或者直接接触到林默或军事情报处的人?” 沈培新听到这个问题,思量了一下后,回道:“如果只是参与到大行动中,这倒应该没有多难,不过想直接接触林默或军事情报处的人,这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我们得到情报的时间有点晚,现在车行的核心人员组成已经形成,想要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这不仅需要花费功夫,还需要时间慢慢去做。” 沈培新说完后,三人又讨论了一下,崔曙农开口道:“老沈,这件事就由你去做吧!尽量想办法把人安插进车行的核心中。” 沈培新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虽然可能麻烦一些,但多花些心思还是能做成的。” 第360章 毒资 时间慢慢流逝,来到了下午,安全屋中的审讯工作,一直没有取得更多的线索,几个日本间谍在刑讯下,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对他们的身体用刑了。 不过身体动不了刑,林文华几人便对这些人的精神下手,通过各种手段摧毁这些人的意志,只是见效有些慢,还在等着看效果。 但效果还没有等来,却等来了出去大半天才回来的王锡元,于是林文华几人先放下了审讯,来到了院子中。 此时的院子中,直接停放了两辆卡车,王锡元正指挥着手下往下搬东西。 这卡车是王锡元在外面拖关系弄来的,主要是东西有点多,他们开出去的轿车上存放不下了。 野田太郎他们的毒资,并不只有银行的那些,廖廷辉让手下对野田继续用刑后,这家伙又陆陆续续吐露出了一些地点。 除了野田太郎,和他一起负责送药的另外两个日本间谍,也已经开口了,他们也吐露出了一些野田所不知道的情况。 不过可惜,这些人日常就是负责配药送药,对这个日谍小组的核心情况压根不知道,从他们口中并没有问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他们吐露的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们自己或另外两人藏匿毒资的地点,也是得益于他们相互间的狗咬狗相互攀咬,才让廖廷辉他们确定了更多的藏匿地点。 到现在,廖廷辉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八九成的毒资被他们找到了,剩下的一二成,是廖廷辉没有办法确定这三人是否还悄悄藏匿着其他东西。 这三个人在廖廷辉等人看来,已经完全被金钱给腐蚀得烂到根子去了,从拿到第一笔毒资开始,就在为分脏勾心斗角。 而且王明坤在去望亭的野田两人行李中搜出的金银,也压根不是为逃跑准备的,而是带去寻欢作乐的钱。 这三人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会去沿途的城市中寻欢作乐,苏州无锡常州这些地方,都不乏他们三人的身影,甚至为了方便,三人都各自在这些城中拥有房产。 就这,还是他们近段时间收敛了一些,以前那是每半个月,三人就会到最繁华的上海,挥金如土地消遣上一两天,在上海他们也偷偷买了不少的房产,藏了不少的钱。 廖廷辉几人在听到三人讲述这些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本间谍居然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来。 不过如果廖廷辉几人,细细看看三人的人生经历,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三人基本都是在日本国内混不下去了,跑到朝鲜或东北才被特高科招募的,能是些什么好货色? 何况他们现在就是天高皇帝远的状态,离得他们那么远的特高科总部先不提,就是在这一个日本间谍小组中,他们也是处于边缘的存在,洪继福三五个月不与他们联系一次都是正常的事。 洪继福,就是这三人和日谍小组唯一的联系渠道,基本只有新目标需要送药,或者给他们提供吗啡时才会联络一次。 而作为这个日谍小组组长的许诚德,这三人中,只有之前的两人见过二三面,野田太郎,来了之后就从没见过许诚德。 小组中的其他成员,野田太郎只在顾宝和家见过徐大发一次,后来便从没有见过,顾宝和家的药也是配好后送到特定的地方放好就行,并没有让他们有与其他组员接触的机会。 这也就造成了,野田三人处于没人管的状态,再加上掺进了野田这个不安分的人,才最终形成现在的局面。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三人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日谍小组,主要是历史遗留问题。 许诚德带领的这一个日谍小组,一开始并没有现在这么重要,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谍潜伏小组,而在这个小组中,另外两个送药人,也是边缘人物,就是做一些跑腿工作,特高科自然不会派多么精锐的人。 这个日谍小组的重要性,是随着军事情报处实力的日益增加,军事情报处开始对付日谍,才愈发的重要起来。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许诚德及时调整,开始为日谍小组示警的原因,虽然他并没有让多少日谍小组全身而退,却也为日谍小组销毁机密提供了时间。 可惜他的组员,一开始就不是为这样重要的任务精挑细选的,哪怕许诚德能力再强,也避免不了组员身上的问题。 等王锡元指挥着手下,将卡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后,廖廷辉几人才走上前来。 “锡元,怎么样,取出来了多少东西?” 听到廖廷辉的询问,王锡元连忙从身上取出了一个本子,开口说道:“廖大哥,咱们搜出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第361章 紧急情况 “碰……科长,出事了。”三天后的一个夜晚,徐顾煜刚回了房间准备入睡,刘震山撞开了他的房间,跌跌撞撞地开口道:“科长,咱们搜出的电台,找出来的频段有异常,可能有人来联络这个间谍小组了。” 听到这话,徐顾煜来不及斥责刘震山的莽撞,立马拿起刚脱下的衣服,拽上刘震山就往外面走去。 在之前,廖廷辉他们将电台搬回来后,徐顾煜便从电讯处找了人来帮忙,用这两台电台监听有没有异常,而刘震山就被安排在那边看着。 电台监听的频段,是徐顾煜找来的人,通过电台上的一些使用痕迹确定下来的,知道频段就可以监听了。 在这里解释一下民国时期的发报,它不是定向的,也没有办法只发到哪一部固定的电台上,只能发在不同的频段上,只要在同一频段,又在发出电波范围内的电台,都可以接收。 有人进行联络,对于徐顾煜两人来说,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办法回复回去,他们的行动绝对就暴露了。 而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撬开许诚德、洪继福、范文亮三人的嘴,根本不知道联络时需要如何去回复。 现在对方来联络,那代表此事绝对要暴露了,不论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特高科肯定都会知道这个小组出事了。 这代表着徐顾煜他们能够争取的时间结束了,必须马上对报社案子相关的人进行抓捕,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拖延时间了。 在路上,徐顾煜遇到了跑出来的张宏鑫,连忙叫住,开口吩咐道:“宏鑫,你不用过去了,你去联系一下上海的苏宏杰。” 说完,徐顾煜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张宏鑫,开口道:“这是苏宏杰的联系方式,让他不用拖延了,立马把那两人给抓捕了。” 张宏鑫闻言,立马接过了纸条,跑向了另一边,徐顾煜也不再耽搁,快步往架设电台的房间走了过去。 虽然徐顾煜还没有确定联络的是不是日本特高科,但徐顾煜不敢让上海那边冒险。 因为苏宏杰之前传回消息,那两人中的杨国胜这个日本间谍,已经与上海特高科有了联系。 一旦联络的真是上海特高科,那他们知道出事,就可以马上把消息传递给此人,毕竟都在上海,这是一个电话就可以做的事。 徐顾煜进到房间,林文华和廖廷辉已经赶到了,徐顾煜立马问道:“有动静的是哪部电台?” “洪继福的那部,他的那部上痕迹不复杂,我们找出的那一个频段,应该就是正确的通讯频段,现在大概率就是特高科在联系。 许诚德这部痕迹复杂,找出了好多个频段,因为我们手上电台才这两部,只能用一部来监听这些频段,不知道是换频时耽误了,还是对方没有联系。” 听完林文华的介绍,徐顾煜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们也别在这呆着了,呆着也没有什么用,赶紧去做准备。 老廖,人手你去集结,一旦我这边确定了,要立马可以行动,文华你去联系情报二组,了解一下他们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廖廷辉和林文华听完,立马点了点头,出了房间,开始两人的任务。 徐顾煜见状,走到了在电台前的报务员身边,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报务员闻言,取下了一边的耳机,回道:“徐科长,对方多次发了同样的一段密码,应该是相互约定的密语。 但迟迟没有人回复,而且对方使用的也不是明码,听着发报非常熟练,不像是普通报务人员,对方应该就是在联系这部电台的。 如果我们再不回复,对方可能就会切断联系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徐顾煜闻言,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别管什么密语不密语了,直接发明码,告诉对方我们是特工总部的人,接着给我骂对方,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报务员听了,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做。 徐顾煜见了,笑道:“你安心发吧!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这样,我来说你来拍发,记得对方有回复立马记下来。” 报务员闻言,点了点头,开始了拍发。 徐顾煜见状,道:“这里是特工总部……” 接下来,徐顾煜便打着特工总部的名头,口吐成脏,开始疯狂辱骂对方,怎样恶毒,徐顾煜就怎样来。 远在上海的特高科电讯室,一部电台前,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密码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八嘎……碰……”男子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破口大骂,还一把将耳机摔在了桌上,顿时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第362章 深夜抓捕 南京,在会议室中的徐顾煜三人终于等来了情报二组的人,同进来的还有廖廷辉和他的手下郑胜景与王明坤两人,以及林文华手下的三个队长。 送地址过来的,是情报二组一队队长曾文冲,进来后立马就将一份南京城街道图交给了徐顾煜。 徐顾煜打开一看,上面已经用红墨将各个地址都标注了出来,周围还写了一点地址的大致情况,徐顾煜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情况,曾文冲开口说道:“徐科长,因为地址多,涉及的人更多,我们组长说,我们情报二组此次也加入抓捕行动,还请您布置任务。” “好,有你们补充,那人手就更充足了一点,我也不客气了,直接布置。” 徐顾煜说完,便把地图埔到了桌上,开始分配起了任务,因为解密出来的电话号码中,有四个是类似于商行的公用电话。 这四个号码,分别属于二家商行,一家工厂,还有一个警察局,这种号码,基本里面的所有人都可以使用,所以涉及的人员非常多。 两家商行,一家位于城外的码头区下关,一家位于南京城里的城南,工厂在南京城外,在城北金川门出去那一片。 至于警察局,好在不是什么大分局,只是一个小警局,和工厂在同一片地方,也是在城外。 这四个号码,就来自于破译出的那三组号码,其中警察局和工厂的就在同一组。 其实电讯室用各种方法破译出的号码有几十组,不过其中的大部分号码要么没有,要么并不属于南京的号码被排除了,只交给了情报二组五组号码。 而情报处排查这五组时,其中两组号码中,有公共电话亭的号码,显然那里的电话并不适合用来示警,被排除了。 徐顾煜的行动布置,是以这三组号码为主,先行对各组人数较少的地址进行抓捕,确定哪一组号码是属于日本间谍的。 其次以那四个公用号码为辅,同时对这四个地方展开行动,确定这里面人员的住所等各种情况。 这么安排,是因为这四个地方的人员太多太杂,需要时间来进行排查,确定谁有问题。 人员的分配,林文华带着行动组负责城北外的下关和工厂警局那一片,廖廷辉负责城内的商行和其他点。 至于情报二组,他们负责抓捕关明媚和杨晓伶这两人,以及在南京警察的配合下,在南京城城门、车站、码头反城内的各交通要道设置关卡。 不过因为廖廷辉的人手,派到外地去了一部分还没有回来,徐顾煜便让情报二组出一个小队,配合廖廷辉他们。 任务分配完后,徐顾煜开口说道:“因为我们今天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被特高科获悉,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方法向这些人进行示警,但我们行事一定要小心。 有意外情况,可以立即动手抓人,不用等我们这边的命令,抓捕时也不强求活口,根据自己的情况自由处理。 还有,我们现在并不能确定这三组号码中,就一定有一组是日本间谍的,如果三组都不是,你们要立即改变策略,先对南京城进行封锁,我这里会立马着手对关明媚两人进行审讯。 最后一点,到达目标处的第一时间,是先找电话,确保与我这里的联系,明白了吗?” “是……”在场的众人应了一声,徐顾煜立马示意行动,一屋子的人便鱼贯而出,只留下了张宏鑫和徐顾煜。 “宏鑫,你也带人准备吧!将院子的电话线都扯到会议室来,方便给各处通报情况。” 张宏鑫闻言,点了点头,出了会议室,找到了留守的人,将院中各处的电话,都取了下来,重新接上线拉到会议室。 而随着行动的开始,院中也热闹了一阵,不过随着人手,或走或开车离开院子后,院子顿时又冷清了下来。 负责确认哪一组是日本间谍号码的任务,落在了廖廷辉的头上,因为选定的三个地址,都在南京城之中。 这三个地方,分别由廖廷辉王明坤郑胜景三人负责,至于那一处商行,刚交给了情报组过来的曾文冲小队。 不过最先动手的,并不是他们四人,而是情报二组组长王鹤峰,王鹤峰直接带着手下人摸进了关明媚两人居住的楼房。 悄悄来到门外,王鹤峰便听到屋中隐隐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好像是一首歌曲,中间还夹杂着收拾东西发出的动静。 第363章 夜色之下 在南京的下关,一栋装饰精美的洋房之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对着镜子往下巴上贴着胡子,而他身后的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贴好胡子,中年男子又整理了一下,便从一边的衣帽架上,取出一件风衣穿上,又带上帽子,便提上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唉……”出门前,中年男子回声望了眼屋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来到街上,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没往码头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消失在了黑夜中。 同在下关,刘震山刚准备带人突进商行,就得到了徐顾煜的传讯,让他立马派人协助将下关周围封锁。 接到传讯的刘震山不敢耽搁,立马带人上了车,把车子挤得满满当当的,车门外还站了几人,才开始往码头那边赶去。 剩下的其他人上了另一辆车,开始往北面走,准备去封锁下关地区的外围道路。 在离下关不远的,南京城外的另一片区域,林文华带着人冲进了警察局,正控制着里面留守的警察问话,他刚刚已经接到了林文华的通知,询问的语气中显得有些焦虑。 而在林文华没多远的一座工厂之内,沈松带着人,把负责看守工厂的人抓了起来,正在逼问着工厂人员的情况。 在距离林文华和沈松一公里左右的南京城墙内的城本,带着人在巷口等待的孙绍华,心里有一些焦急,因为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电话。 他负责的目标,位置有一些偏僻,现在又是大晚上,周围的店铺都关了门,导致他现在还没有与安全屋联系上。 “孙哥,你看那屋子里面有火光,好像有人再烧东西。” 听到手下的话,孙绍华立马看向了自己的目标,一栋两层的临街木质建筑。 二楼的位置,果然有火光一闪一闪地印纸窗上,孙绍华心里立马焦急了起来,决定不等找到电话接命令了。 因为孙绍华知道,如果自己的这个目标是日本间谍,那他烧的绝对是重要机密。 孙绍华转头看向手下,急切地问道:“我之前见过你们几个和行动组的人偷分手雷,今天带过来了没有?” 手下闻言,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连忙回道:“带来了,有三个……” 没等手下说完,孙绍华立马打断道:“行,别说其他的,赶紧拿出来,过会儿我们冲过去,我会直接开枪打窗户,如果上面的人反击,你们立马扔二个进二楼去。” 说完,孙绍华就要带着手下冲过去,手下连忙拉住问道:“孙哥,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孙绍华闻言,只得立马解释道:“等不及了,这里店门是老式木板门,没锁,从外面打不开,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如果这人是日本间谍,他们焚烧的东西肯定是机密,我们要尽可能保留下来。” 孙绍华说完,立马摆脱手下抽出枪上膛准备行动,手下见状也没有再拦,立马让身边的人拿出了手雷准备。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孙绍华带着手下人快步走向了目标,距离房子十多米的时候,就抬枪射击了。 “呯呯呯……”孙绍华对着二楼有火光的窗户就开始开枪,而手下人则快步跑到了目标楼下。 其实孙绍华开的枪,是有意避开二楼人的,毕竟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示探上面的人是不是日本人,他可不想滥杀无辜。 一梭子子弹打完,二楼还没有回示,孙绍华还以为自己搞错了,对方不是日本人,就见到纸窗上映出了一块黑影,吓得孙绍华立马一个闪避跳向了一边。 “呯呯呯……”二楼枪声响起,子弹打破了纸窗,飞向了刚刚孙绍华在的位置,吓得飞向一边的孙绍华立马滚向街边。 来到屋下的几人,见到此景,拿着手雷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拨下了插销,快步移出来了两步。 “咔……”美式手雷上的保险被弹了出去,两人又等了一秒,才使劲的把手雷扔向二楼窗户。 “啪啪……轰轰……”手雷击破了窗户纸,飞进了二楼,爆发出两阵强烈的爆炸,将二楼的窗户直接炸飞,一大堆纸片伴随着爆炸飞了出来。 见此情形,刚刚扔手雷的人被吓了一大跳,他们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美式手雷的爆炸,没想到那小小的一颗,居然有着那么巨大的威力。 见到手下在那吃惊,孙绍华立马喊道:“愣着干嘛?立即用剩下的一颗手雷炸开门!” 第364章 围追堵截 在离林文华不远的沈松,此时也确定了目标,工厂老板周世海,家在下关。 知道对方在下关,沈松便感觉到有些不妙,立即将电话打回安全屋,让安全屋把地址转告在下关的黄建仁和刘震山,让他们马上派人前去。 做完这些,沈松也不敢耽搁,立马带着手下人,驱车赶往目标,当来到目标,黄建仁已经带着人过来了,里面也已人去楼空。 黄建仁的手下,被林文华带去了一大半,他则带着剩下的人,负责另一个点,可惜并不是日本间谍那组号码对应的地方。 之后黄建仁又负责封锁周围,直到沈松传来消息,他便着急忙慌地带着人过来,可惜已经晚了。 人不在了,沈松两人商量了下,除了留下几人看守,便一分为二,往正北和东北方向追去。 两人之所以这么做,一是黄建仁就在南面封锁,并没有见到人往那边走了;二是码头那边有着刘震山和警察的层层封锁,不需要他们过去。 回到城里的林文华,直接开车来了小月宫哥舞厅外,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派了人进去打探了。 “咔……嘭……”进去打探的人出来后,直接开门上了车。 “组长,人都在里面呢,就在舞厅二楼,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几人道:“记得按刚刚商量的来,速战速绝,先把人全部抓回去再说。” “是……”车后座的手下,听了立马应了一声。 林文华见状,一挥手,手下马上打开车门鱼贯而出,汇合了在外面的其他人,陆陆续续进了舞厅。 一进舞厅,各种声音就铺面而来,有歌声有笑声,一片醉生梦死的景像。 对于这些,林文华并没有什么兴趣,慢慢地往二楼楼梯靠近,不过楼梯口这里有人守着,已经拦住了林文华的几个手下。 林文华刚准备出面解决,刚刚进来的手下,先一步过去,跟守卫说了几句,便被放行了。 见此情形,林文华也走了出来,带着手下上了楼,一到二楼,就看到了一群舞女,正围着一圈沙发在那谈笑,沙发上坐的就是林文华他们的目标。 因为有舞女挡着,喝得醉醺醺的几人并没有发现悄悄围上来的人,林文华打了个手势,手下人立马飞奔上去,在舞女的惊呼声中将几人控制住。 “你们干嘛?知道我是谁吗?别碰我的枪……喔……” 在那放声乱叫的,是警察局的局长陈毓贤,可惜他的叫嚣,对林文华他们毫无作用,还没叫出几声,嘴就被人塞上了布头。 对于他,林文华也没管,而是直接把几人的靴子脱了,果然在田振荣的脚上看到了日本人的特征。 确定后,一行人直接将几人押到了外面,田振荣被押回去,至于另外几人,则直接在旁边找了间房间,先将几人关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文华打电话回了安全屋,询问了附近哪里需要支援,便直接带着人过去了。 到目前为止,这个间谍小组只有关明媚、杨晓伶和田振荣这三人被抓获,另有两个被孙绍华炸死。 除了这五人,这个日谍小组还有四人以上逃脱,这些人,除了周世海,另外的此时都应该还在城中。 徐顾煜他们确定的那组日本间谍电话号码,除了关明媚他们的那一个,还有六个号码,对应了六个地址,分别是城外的工厂警局,城内孙绍华廖廷辉的目标,以及另外两个。 另外两个地点,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西,抓捕的人冲进去之后,里面的人都在示警下提前逃离了,不过时间太仓促,并没有逃出徐顾煜后来布置的包围圈。 “呯呯呯……”南京城城西,突然响起了阵激烈地枪声,一个狼狈的男子,被军事情报处和警察的人堵截进了一个死胡同中,双方在巷子中展开了交火。 在巷子最里面,男子靠在了墙上,看着腿上一直往外冒血的枪口,以及身后那两人高的墙,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绝望。 “呯呯……咔……”男子打光枪中的子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疯狂,右手突然伸进怀中,咔的一声后,右手上多了一个拉环。 “啊啊啊……呯呯啊……”男子怒吼着往军事情报处的阵地上冲了过去,可惜才脱着伤腿冲出几步,另一只腿也被击中,摔倒在了地上。 “轰……”军事情报处的人,刚起身准备冲上来,一阵剧烈地爆炸就从男子身上传出,席卷了整个巷子。 第365章 资料 林文华接到孔绍江的通报后,又联系了安全屋,知道现在只剩下沈松他们那边还有一人没有抓捕,便让安全屋给自己调来了三辆车,带着手下又出了城。 廖廷辉向安全屋通报后,知道了此事,也让安全屋给自己调了辆车来,选了此时围过来的,几个实力比较强的手下准备去支援。 今天过来,啥事也没有捞到的曾文冲见状,立马冲了过来,开口问道:“廖长官,是不是哪里还有人没有抓到?带上我的人一起去呗!” 廖廷辉闻言,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也行,你也上车和我一起过去,不过车只有一辆,你让你的人自己找卡车过去。 地点是城北下关那边,不过现在不用去下关,让他们直接从小东门出去,到铁路边等着,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找他们。” “是,廖长官……”曾文冲应了一声后,便立马去到手下身边,安排了一下,才跑回来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曾文冲忍不住向廖廷辉问道:“廖长官,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廖廷辉闻言,回道:“城外工厂那里出了问题,行动组的人排查完赶去抓捕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而且那里距离有点儿远,这人很可能在我们封锁之前,可能就已经逃出了包围圈。 那里又是城外,四通八达,追踪起来很难,现在我们赶过去,也就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了。至于更详细的情况,得过去了才能知道。” 曾文冲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 ………………………… 在南京城的城北,孙绍华在找到电话后,也联系了安全屋,让安全屋派辆卡车和一些人手过来进行支援。 随卡车过来的人,是王明坤,还没有到屋前,就看到孙绍华在街中间拦着车,卡车连忙停了下来。 王明坤下车刚准备问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了车灯照着的街道,一片狼藉,烂窗烂瓦烂木板,木屑纸币散了一地,正有两在那拾着东西。 再转头看了眼街边的房子,忍不住向孙绍华问道:“老孙,你们这是干了什么?把房子弄成这样?” 孙绍华闻言,苦笑道:“进攻的时候放了三个大炮仗,应该是把瓦震松了,刚刚搜查的时候一不小心,让屋子的瓦滑下来了大半。” 听到这话,又看看那没了瓦的大半屋顶,王明坤一阵无语。 其实孙绍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因为之前林默他们在阁楼中搜出过东西,刚刚他便派了人上阁楼搜查。 可惜这房子的阁楼大矮,不注意挺身撞到了屋顶,瓦片就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滑,直接滑下去了大半屋顶,现在房子门口都还堆着小腿高的烂瓦。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王明坤又忍不住问道:“老孙,你让送卡车过来,不会是让我们拉这堆烂瓦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是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大堆东西,需要运回去。” 听到这话,王明坤松了口气,不过想到什么东西需要卡车运,王明坤又来了兴趣,问道:“老孙,是什么东西需要用卡车运?” 孙绍华闻言,道:“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自己跟我过去看看吧!” 说完,孙绍华又对着卡车上下来的人道:“别愣着,赶紧上手帮忙啊!把瓦片拾到一边,把下面的纸找出来。” 听到这话,王明坤又是一阵无语,绕去绕来,最后居然又给绕到了瓦上,不过还是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去搬,他则和孙绍华一起往屋里走去。 “王哥,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抓了几个活口,我这边可是两个都没了。” 王明坤闻言,道:“我这边什么都没有捞到,要不然我会带队跑来这里帮你收拾残局? 不过捞到了也不好受,我过来之前,十个日本间谍,只活捉了三个人,有两个还是女的,剩下一个是喝醉被抓的。 其他的七个,除了在城处的一个没有被抓到,剩下的六个全部是尸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伙日本间谍格外凶悍,动不动就要拉雷和你同归于尽,虽然到现在还没有人阵亡,不过送医院了六七个,挂彩的更多。” 听到这番话,孙绍华点了点头,感慨道:“怎么不是呢!我这里情况差不多,要不是果断选择往屋子里塞了两颗美制手雷,我这一队的人就栽这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冲上来的时候,窗边那具尸体上还握着手雷,要知道他家门外可是什么掩体都没有,如果我选择正常突进,他把手雷往下一房,我的小队至少一半人会失去战斗力。 而且这家伙枪法也奇准,我就在街上对着窗口打了一棱子,这家伙就隔着窗户纸,把子弹全打到我开枪位置了。 第366章 一路追踪 廖廷辉带着手下和曾文冲来到下关的周世海住所时,林文华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进到房子,就遇到了在里面观察完准备出来的林文华。 “文华,有些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林文华听了,停下了脚步,苦笑道:“屋里干干净净的,丝毫不见匆忙离去的杂乱,应该是事先时刻准备着离开的。 屋中也没有更多的东西,枪弹这些一概没有,甚至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一次怕是遇到高手了。” 廖廷辉听完,又开口询问道:“文华,那能不能确定对方是往哪个方向逃了?” “应该是北边,南边和西边的码头应该在他逃出之前就已经封锁了,东边是我负责,也没有见到符合的人过去过。 他最可能去的就是北边,那边虽然也封锁了,但是情况复杂,封锁上有漏洞,他应该就是从漏洞钻了出去。 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还在下关,不过我的人已经带着警察开始排查了,他在里面的话肯定能够被搜出来。 现在沈松和黄建仁带队往北面查了过去,我们现在再等上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文华刚说完,黄建仁的手下吴志光便回来了,一回来便立马进房间找到林文华。 “组长,我们在铁路那片打听到了个线索,有人带着行李箱沿着铁往东走,不过中途遇到了巡查铁路的人,就调头往北走了。” 林文华听了,思量片刻后,开口道:“你在地图上,把发现对方踪迹的地点指一下。” 林文华说完,跟在他身边的张竟民立马拿出南京地图,清理开大厅的桌子,把地图铺了上去。 廖廷辉一行人也立马跟着围到了桌边,吴志光在地图上找了一下,便指着一处道:“就是这个地方,连着京沪车站的铁路。 他顺着这条铁路线,到了与江边车站相连的铁路交汇处,在那里被巡查铁路的人发现,转向北去了方家郢的方向。 因为从那里去方家郢没有路,所以我们发现了不少足迹,我们队长对比了一下,大小与这屋中留下的鞋一致。 不过到了方家郢周围,那里有小路,就找不到踪迹了,现在黄队长和沈队长就在方家郢那一片进行搜索。” 林文华听了,仔细看了方家郢周围的地图后,开口道:“方家郢继续往北是和记公司那里,往西是车站码头,我们在那都有人看守,他应该没有去这两个地方。 方家郢往东有条水道,方家郢东南有公路桥铁路桥,不过那里靠近我之前负责的地方,我也有派人过去,现在没消息,那他应该也没有走这两座桥。 如果他要离开方家郢那里,就只能走方家郢东边的三座小桥,这通向的是大圩、王庄、常家圩、邱虎山、杨子店这一片。 从这里走的话,要么进山,要么沿小路,进入东北方的刘家圩或东边的象山、关帝庙那一片。” 林文华说完,廖廷辉点了点头,道:“他确实只能往这些地方走,而且还不能藏进村,否则他一个外人,很容易就被我们给找出来了。 我建议,江边这里,我们沿着二仙桥公路围堵,另一边我们沿着象山邱虎山中间的公路围堵,看看能不能把人堵在刘家屿这一片。 当然了,我们还得布置第二条防线,江边沿龙王庙那条路进行布置,东边再沿关帝庙蔡家凹那条公路布置。 人手,曾文冲手下的小队出小东门,在铁路边等着,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可以让他们去那边的第一道防线。”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接过话继续道:“那我这边安排人去二仙桥公路围堵,我们剩下的人进中间那片区域搜查。 第二条防线,让安全屋那边继续派人,汇同城内的警察去设防,记得速度一定要快。 鉴于在外不好联络,发现目标可以立即开火,向周围的人进行示警,再备上一些烟花,用来提醒远距离的人。 听到枪声或看到烟花,周围的人立马往那个方向围拢,避免让目标再次逃脱。” 林文华安排完,又吩咐了一些细节后,众人便立马行动起来,联络的联络,奔向目的地的奔向目的地,飞速行动了起来。 林文华和廖廷辉的车子,都塞满了人,车外也站了人,之所以多出这么多人,是因为之前在下关搜捕的刘震山也来了。 他放下下关的搜捕过来,是因为林文华这里缺人,先让他补上,下关空出的人手,由从南京赶过来的警察接手。 车队往北边走了一段后,便一分为二,曾文冲脱离了车队,独自开车穿过城北,来到了小东门外。 曾文冲离着铁路还有点距离,车灯就照到了铁路边的两辆卡车,而自己的手下人正等在路边。 “吱吱……”一阵刹车声,曾文冲才停车,就打开车门停了下来。 “别愣着,快来领东西。”说完,曾文冲便转身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车厢烟花。 这些烟花,是他们车队专门绕路去了一家下关卖烟花的铺子,砸开门取出来的。 第367章 丛林混战 “嚓嚓……别动……”一阵微微的枯叶碎裂的声音传来,曾文冲小声的提醒了身边两人手下一声。 两个手下闻言,立马站定了,一动不动。 听着路对面的声音,慢慢变大,曾文冲道:“有人从邱虎山上下来了,应该是目标,把枪上膛准备,我喊开枪就打脚。” “咔……嚓……”曾文冲说完,三人都抽出了枪,小心地将枪上膛,描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曾文冲仔细分析过,如果直接从方家郢往北走,那边都是江边平地,并没有多少藏身地,日本间谍很可能会途经邱虎山过象山,窜入南京城东北的大片山林。 于是曾文冲决定,亲自重点布防邱虎山和象山中间这段公路,他在的位置,正是这段公路靠北的一个位置。 在树林中行走的,正是从下关逃出的周世海,本来他是准备沿着铁路逃上一段,借机攀上来往的火车离开。 可惜后面遇到巡查铁路的人,又听到了城内的爆炸,猜到抓捕的人已经行动,铁路上肯定会被布上防,便转变了路线。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抓捕的人行动如此之快,他还没有逃出多远距离,便追踪了上来。 林文华他们的追来,让他的逃离更加困难起来,为了不让林文华他们知道他的位置,他只能关上了手电,在林中摸黑赶路。 好在他以前熟悉过周围环境,月亮也已经出来,才能在林中前行。 不过随着他慢慢靠近邱虎山与象山间的公路,心中总是有些担扰,于是他在靠近公路的一颗树后停了下来,仔细观察。 可惜微弱的月光,只是照亮了公路,并没有照出曾文冲他们的身影,可周世海的心中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不过周世海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其他退路,只能继续往前走,进入象山,再进入南京城东北方的广阔山野。 周世海抽出了身上的枪,上了膛,拔腿便跑,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公路。 “嚓嚓……呯呯……”周世海的突然加速,打了曾文冲三人一个措手不及,前几枪都落了空。 不过曾文冲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了周世海手中的枪,立马抬高枪口不再打腿。 “呯呯……嚓嚓……呯……” 可惜才抬高枪口,周世海已经跑进了树林,曾文冲只能对着树林盲射。 一梭子打完,曾文冲一边一边吩咐道:“老黄你发信号,老刘随我追。” 说完,曾文冲便带着另一个手下,向着嚓嚓声追了过去,周围听到枪声的其他人,也立马从树林包抄过来。 曾文冲剩下的手下老黄,直接拿出了三筒烟花,在公路上一字排开引燃导线,之所以放三筒,是因为这里是山间,避免一个无法通知到其他人。 “啾啾啾……嘭……嘭……嘭……”三声爆炸依次响起,爆炸声在高空传得很远,林文华、廖廷辉、沈松、刘震山,以及刚刚带人到了第二道防线的情报二组组长王鹤峰,都听到了动静,立马带着人往这边围来。 而快到象山山顶的程大林,看着山下升起的烟花,立马催促着手下人加快速度,带着手下人上象山山顶布防。 “呯呯呯……”在树林中,曾文冲一边带着手下人追赶,一边不断地往前射击,干扰周世海逃跑的步伐。 “呯呯……啊……”周世海藏到一颗树后,趁曾文冲两人换弹的空绰进行还击,直接击中了曾文冲手下。 “呯呯……”不过这时,曾文冲的其他手下也有人赶了过来,对着周世海的方向就开始射击。 见此情形,周世海捂着手继续开始逃离,他的左手,刚刚在曾文冲两人的射击下受了伤。 曾文冲检查了一下手下的伤,被击中的是右肩,虽然不致命,但已经没有办法再追,将人交给追上来的老黄后,曾文冲再次追了上去。 “呯呯……”枪声响遍丛林,曾文冲手下人的干扰,周世海的还击,在树林中响彻不绝。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曾文冲手下陆续从两边围了上来,人数上占据了更多优势,可惜却始终没有办法围困住周世海,还时不时的有人受伤倒下。 “轰……啊啊……”一声手雷爆炸后,曾文冲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旁边又受伤倒下的两人,让曾文冲怒不可遏。 第368章 损失惨重 此时的曾文冲一行人,差不多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甚至有人被冲击波直接震晕了过去。 面对这种局面,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程大林一行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会一味的去拉人扶人。 “别拉别拉,拉到伤口了……先检查下伤口。” “别把我翻过来,没看到我背上都受伤了吗?扶我坐起……哦……我屁股也伤到了,扶我站着扶我站着………啊啊……” 在程大林一行人的手忙脚乱和曾文冲的手下哀嚎怒骂中,人总算一个一个的回过了神来。 曾文冲摇了摇还有些晕呼呼的脑袋,刚刚他跳起来的时候,受到冲击,头直接撞在了石头上。 “嘶……”曾文冲刚准备伸手摸下额头,一抬右手,手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剧疼。 转头一看,借着身边警察的手电光,看到自己小臂的衣服上破了个洞,周围已经被染湿了。 “你们有没有带药和工具?帮我清理下伤口。” 旁边的张小四闻言,摇了摇头,回道:“长官,我们没有带这些东西来。” “哦……对了,你们是哪个地方的警察,怎么在这里?”刚刚交战的时候来不及多想,但现在曾文冲意识到了不对劲。 计划中,警察是负责封锁第二道防线的,就算他们听到动静围了上来,那也不至于只有这么几个人才对,而且如果来自第二道防线,那他们情报组的人应该也在才对。 还不等张小四回答,程大林抢先一步开口道:“曾长官,我们是小东门外朱家圩的警察,是奉林长官命令来协助你们的。 不过因为没有在铁路边追上你们,找到第一防线时你们已经布置好了,我们便上了象山这条小路来布防了。” 听程大林这么一说,曾文冲想起了怎么回事,他们行动的最后时刻,林文华确实把这事给他提过一嘴,只是他没有太在意。 虽然程大林并没有说他们为什么上象山了,不过曾文冲也猜到了,肯定是自己没提醒手下,手下人把他们赶走了。 不过既然程大林没有提,曾文冲也不会自找没趣,于是笑着拍了拍程大林肩膀,笑道:“不错不错,脑子转得挺快的,这次抓到周世海给你们记一功。” “不敢不敢,曾长官,还是我们太担心,熟悉这里都不敢进树林去堵人……” “行了,别说这些!”曾文冲打断了程大林的话,苦笑道:“你们进去也没用,打到后面谁还需要认识什么路?就是蒙头追着人冲罢了。 你们在这里堵得刚刚好,一路追下来,我身边就剩这五六人了,身体快到极限,子弹也打得差不多了,唉……” “唰唰……”曾文冲探了一口气,就听到对面树林中传来了大部队包围上来的唰唰声。 没多大一会儿,王鹤峰便带着人摸出了树林,就看到了曾文冲一伙人的惨状,立马招呼人帮他们清理伤口治疗。 此时的曾文冲一行人,和野人没有什么两样,全身上下到处是灰土和污渍,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烂的,不少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这么狼狈,一部分是刚刚的爆炸造成的,另一部分是在林中横冲直撞搞出来的。 王鹤峰亲自给几人检查了一遍伤口,确定没有致命伤后,才来了曾文冲身边,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身上都是伤。 还有其他人呢?是没有跟上掉队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折损弟兄?” 听到王鹤峰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问题,曾文冲苦笑道:“伤是刚刚那家伙拉雷没躲及,伤到了,还有一些是在林子里被划伤的。 跟上来的就我们这六七人,其他的不是受伤了,就是在照顾运送伤员。” 王鹤峰听完,皱起了眉头,又问道:“那伤亡情况怎么样?有多严重?” 曾文冲闻言,回道:“送下去的伤员可能就有十几个了,有中枪的,有被手雷炸伤的,还有自己摔倒的。 最严重的,是一位兄弟的脚被手雷炸了,可能进了十几弹片,我已经让人紧急送医了,命应该能够保住,就是不知道腿能不能保。 至于其他兄弟,虽然丧失了战斗力,但伤并不致命,应该是这个人故意所为,分散我们抓捕的力量。” “没有牺牲就好啊,伤这些不用担心,直接送南京最好的医院,全力救治。” “谢谢组长。” “谢什么谢?在我面前少说这种话,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放大烟花?” 第369章 总结 天蒙蒙亮时,林文华他们终于将后续的事情,给处理完了,陆陆续续回到了安全屋。 这一次来安全屋的,并不只有行动组和廖廷辉的人,情报二组的人也来到了安全屋。 之前因为许诚德在他们的行动中向日本间谍进行示警,让情报二组和行动三组双方之间产生了不少误解。 行动三组的人,觉得情报二组提供的情报不足,让他们蒙受损失;而情报二组,又觉得行动三组不行,每次抓埔行动都出差子。 因为这一次的联合行动,误会也随着许诚德被抓而解开,双方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忙碌了一整晚,所有人都差不多快精疲力竭了,打着哈欠,强忍着困意聚集在了院子中。 张宏鑫招呼人把桌椅板凳搬到了院中,没一会儿,就有人端着各式菜肴摆了上去。 满桌的菜肴,正是抓捕行动结束的人所需要的,现在这些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菜一摆好,就胡吃海喝了起来。 这些菜肴,是徐顾煜专门让一家酒楼订来的,都是热腾腾的,为的就是多拉近一下与情报二组间的关系。 情报二组组长王鹤峰,同样出自浙江,与行动三组是同一系,之前有予盾,也只是工作上的原因。 现在予盾开始缓解了,徐顾煜自然要加把力,让双方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对于徐顾煜的打算,王鹤峰自然也意识到了,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于乐见其成。 毕竟两边本来就是自己人,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走得远了些,现在解除了,能弥合关系自然最好。 吃饱喝足后,林文华便找上了王鹤峰,道:“老王,你们被炸伤腿的那位兄弟,我给他找了位上海比较有名的外科医生治疗。 现在腿已经保住了,虽然不能保证恢复如初,但走路大概率是不成问题的。” 林文华口中的外科医生,是林默外公张绍先带来的,林文华请了张绍先来治疗顾宝和他们的家人后,张绍先便召集了家中医术很好的几人过来会诊,其中就包括了这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是张绍先的女婿,叫蒋墨尘,是上海一家大医院的外科主刀医生,之所以把他请来,是因为他对吗啡很了解。 毕竟吗啡正规是作为镇痛和麻醉药剂使用的,外科医生接触的自然不少,何况还是进行手术的主刀医生。 “老林,谢了,我还真怕把他的腿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笑道:“谢什么谢,都是自己人,自己的兄弟,这些是应该的。” 林文华说完,又口袋中取出了个拳头大玻璃瓶,里面放着红色的粉末状东西。 “老王,这是我请来的那位外科医生带来的一种药,叫……算了,我也不和你说名字了,这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翻译。 这东西据那个医生说,是他在法国上学时的一个朋友寄给他的,说是对感染有效果,但现在还处于试验阶段。” 王鹤峰接过玻璃瓶,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老林,这……这还在实验的药物能用吗?怎么感觉有些不太靠谱?” 林文华闻言,解释道:“有用是有用的,据他说在国外已经做了动物的试验,效果很好,只是还没有在人体上试过。” 王鹤峰听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又问道:“老林……只在动物上试过,这靠谱吗?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林文华听了,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开口回道:“副作用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家连人体试验都没做呢。 不过可以肯定,毒性不大,这东西是用来给衣服染色,当着色剂来使用的,毒性太大,肯定早就知道了。 老王,这东西就是用来给你以防万一的,是在如果真有人感染,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再用的,真到那时候,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王鹤峰听了,觉得林文华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这个年代,感染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死亡。 王鹤峰将瓶子放到口袋中后,问道:“老林,既然这药有治疗感染的效果,那你请的那名外科医生怎么不自己去试验一下?” 林文华听了,苦笑道:“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随便去做?一个不注意,他们半生的努力可就会付之东流了。 何况这东西,他也只是刚拿到没几天,这次过来急,不注意把它收拾到了行李中了。 之前我去见他,他收拾行李时看到了就随手给了我,说我们这边伤员多,没办法的时候可以试试看有没有效。” 第370章 分脏 对于手雷这个建议,徐顾煜仔细思考后,觉得确实可以装备上,毕竟抓活口,与手雷冲突并不大。 像这次抓捕中,廖廷辉手下的孙绍沙,将日本间谍堵在了柴房之中,明知道对方接下来会拉响手雷与进去的人同归于尽,却没有其他办法应对。 如果此时装备了手雷,一个手雷就可以解决,反正这个时候活口肯定是抓不到了,何必凭添无畏的伤亡。 而相似的情况,在昨晚发生了不少次,他们的不少伤亡情况,都是因此而来的。 想到这些,徐顾煜将这条建议记到了本子上,虽然他认可了这一个建议,但他还是需要汇报上去,由戴老板拍板。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放开了,纷纷把自己认为的问题和建议都说了出来。 这些问题和建议有大有小,有有用的,也有没有用的,但也让徐顾煜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把这些都讨论完后,徐顾煜留下了廖廷辉、林文华和王鹤峰三人,其他人都放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浮财的分配问题,包括了这次行动和上次行动的所有缴获,都一起分配。” 说到这里,徐顾煜看向了廖廷辉,道:“老廖,你把我们这两次行动的缴获情况,给大家说一下吧!”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本子,道:“我们的上一次行动,收获非常大,前前后后各种缴获加起来,浮财折和成大洋有三百五十万左右。 不过这里面,有不小的一部分是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及其他一些值钱的物件,我是按市价折算的。 因为数量多,我们又没有时间一件一件的的出手,这么多一起出手,价格应该要低一些,我先减去三十万大洋。 现在还剩下三百二十万大洋,又因为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烟土和吗啡,我估算了二十万大洋。 这些东西我们不打算碰,会统一上交到处里,由处里去处理,我们也不算在内,所以我们上一次行动缴获是三百万大洋。 这一次的行动,收获并不算多大,折合下来有十万大洋,现在可以分配的就是三百一十万。” 王鹤峰听完,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这么多,以前普遍不是一次就几千上万大洋吗?最多也没有超过过十万啊?” 廖廷辉听了,解释道:“上次我们抓捕的日本间谍中,有几个人不老实,干起了制毒卖毒的勾当,几年下来就积赞了这么多。” 王鹤峰听了,点了点头,对于日本间谍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毕竟这在军事情报处内都是种常见情况。 军事情报处在外的很多人,特别是各处站点,里面很多人,都是想着各种法子敛财,其中做这种行当的都不在少数。 看到王鹤峰没有继续再问,徐顾煜开口道:“鹤峰,因为这些钱太多了,我们准备先分一半上交处里,剩下的钱我们再分配,你看怎么样?” “这是应该的,这么多钱,我们都分了确实不合适,理应上交处里一份。” 徐顾煜闻言,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需求?要是需要古董字画、珠宝玉器这些可以自己去选的。 要现金的话,有金条有大洋,当然也有纸币,这次你们分到的是价值三十万大洋的东西,在这个范围内你们可以随意挑选。” 王鹤峰听了,又问道:“徐科长,我们可不可以挑几支日本间谍使用的枪?” 徐顾煜听了,笑道:“自然没有问题,不过需要登记,而且枪的去向,你也要报备一下,我们需要记到档案中。” “这没问题,我们就是拿去做个收藏,什么古董这些我们也不要,我们那没人对这些感兴趣,就拿些金条大洋和纸币就行。” “嗯……那行,你过会儿自己去仓库领就可以。” 徐顾煜说完,又道:“鹤峰,有件事还要和你说一下,就是以后有日本间谍的情报,主要是南京敏日本间谍情报,你直接送到我这边来就可以。 前段时间,戴老板把我们之间的职责又划分了一下,对日本间谍的侦查追踪监视抓捕,这些工作都划到了行动三组这里。” 听到这话,王鹤峰愣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削权了,但细细一想却又不太对,如果是削权,徐顾煜根本不会亲自告诉自己。 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王鹤也想不出来,于是皱着眉问道:“徐科长,方便告诉我下原因吗?” 徐顾煜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他肯定不会把全部真实情况告知,但肯定还是要透露一二的。 第371章 方向 这事确定下来后,廖廷辉又想到个问题,于是向徐顾煜开口问道:“徐科长,那林默之前那份,现在不是省下来了?是要重新再分一下,还是怎么说?” 听到这话,徐顾煜才想起还有着这档子事呢!这事徐顾煜一时也下不定注意怎么处理。 毕竟重新分,分到每边头上也没有多少,还麻烦。但另做处理吧!这些钱又是属于众人的。 想到这里,徐顾煜开口道:“要不我看这样,这些钱也上交处里吧!反正我们这次分到的也不少,不缺这些。” 听到这活,林文华思量了片刻,开口道:“科长,我倒还是觉得我们该自己分,不过不是分给我们自己,而是分给另一伙人。” “谁?……情报科?那到时候怎么解释?林默的事,现在可还不能向他们透露的。” 听到这话,林文华摇了摇头,解释道:“科长,不是情报科,是警察局的人。 咱们以前,一直不给这些人分浮财,是觉得他们没什么用,不过这次抓捕中,他们还是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没有用。 而且咱们的很多行动,都需要他们来协助,未来也少不了用到他们,是时候也让他们参与分润了。 咱们以后主要对付的就是日本间谍,从这些人身上,都能缴获到不少浮财,分这些警察一份,正好给他们些动力,为咱们所用。 特别是对于一些中下层的警察,他们平时能捞的油水有限,如果找日本间谍有大收益,那对他们的诱惑绝对是惊人的。 而这些人,又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很多还是本地人,对于他们负责的辖地,不论人还是事,都很熟悉,如果这些人花了心思,其实还是能发现些东西的。” 徐顾煜听了,沉思了一下后,开口道:“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注意一个度。 虽然我们日常的时候,经常像手下一样使唤他们,但他们终究不是我们的手下,如果做得太过,可能会引起上面一些人的反弹,给我们带来麻烦。”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放心吧科长,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那行,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理吧!过会儿就安排人把这十万大洋送去,记得多给上次配合你们行动的那些人分点儿。” 听到这话,林文华想了一下,开口道:“科长,我看还是等去汇报回来再送吧!我在警察中发现了个有趣的家伙,我想到时候过去处理一下。” 徐顾煜听了,摆了摆手,开口道:“汇报的事,我和老廖一起过去吧!你去处理这些事。 虽然现在人抓了,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需要汇报的情况我们都清楚,有事也就不需要一堆的过去了。”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其实大致情况,在行动结束时就被汇报上去了,现在汇报的只是一些行动细节,以及刚刚讨论出的那些东西,林文华并不是非去不可。 三人又再讨论了一些其他问题后,三人便开始各自行动,不过林文华并没有立即就警察局,而是先安排了张宏鑫准备钱,便会回会议室拉上了王鹤峰。 在去往关押日本间谍的途中,王鹤峰将林文华拉进了另一个房间,开口道:“老林,我的任务你还得多帮帮忙啊。 我的这任务,实在太难了,我思去想来,都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如何着手,如果你有什么门路,可得给我点帮助啊!” 林文华闻言,思量片刻后,笑道:“没问题,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过会儿老王你可以让人和我的人一起去。” 接下来,林文华便把刚刚他说的,关警察的事,给王鹤峰说了一遍,当然了,林文华肯定不能说这钱是林默那边省下的,只是说这些钱是之前就分给警察的。 王鹤峰听完林文华的讲述之后,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老林,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这个。 你们清茂商行的那次大行动,情报并不来自我这边,你们肯定有着其他的情报来源,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渠道介绍给我一下?” 听到这话,林文华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难看的问道:“老王,你是不是刚刚偷听我和科长他们的谈话了?” 王鹤峰听了,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林文华肯定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林文华闻言,自然不会轻信,继续道:“老王,现在在军事情报处中,除了亲身经历过那次行动的人,都认为情报来自廖兄。 第372章 试药 林文华两人又在房间中再聊了几句,便开始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林文华突然想起了个问题。 “老王,刚刚关于情报来源的事情,我给你透露了不少东西,还有你猜出的廖兄的事,也请你保守密秘。” 王鹤峰听了,笑道:“放心吧老林,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刚刚向你透露的计划,也希望你帮我保守一下秘密。”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打开了门,一边往外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 其实刚刚王鹤峰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林文华听,也未尝没有打消林文华顾虑的原因在。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与林文华多拉近点关系,毕竟林文华徐顾煜这些人,都能算是江山一派的核心人员,打好关系,对他的未来没有坏处。 “老林,你别总老王老王的叫我,听着不好听,说起来,咱们还有些亲戚关系呢!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声王兄。” “哦……这怎么算?” 王鹤峰听了,解释道:“文华,你知不知你们江山林家那边有位叫林德禄的老先生?他的妹妹就是我的祖母。” 听到这话的林文华,有些意外,虽然他知道王鹤峰在江山县有亲戚关系,但还真没想和自己居然有亲戚关系。 林德禄这人,林文华还真的认识,而且与他也确实有关系,和他的祖父是一辈的,在他老家那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乡老,林文华还要称对方一声叔祖。 而且当年林文华在被林家接走之前,就是这位林德禄叔祖照料了他一段时间,林文华每次回江山住的也是他家。 林文华对他家很熟悉,甚至连王鹤峰口中的祖母,他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与王鹤峰有这层关系。 想到这些,林文华笑道:“林德禄老先生,我还真认识,我还得称呼他一声叔祖呢,只是没想到居然和你有这层关系,那以后我就称一声王兄了。” 说到这里,林文华又问道:“王兄,你在江山县的亲戚关系,不会就是这条吧?” “那倒不是,我们家以前在江山县旁边,在江山县有很多姻亲关系的,而且家中也有一支是在江山县的。” 林文华听了,抱怨道:“王兄,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知道也可以多聚一聚。” “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到了,咱们先不说了,等忙完这阵就聚上一聚。” “行……”林文华笑着应了下来,招手叫来了负责看守的郑君山。 “君山,被动过刑的人,有没有哪个家伙被感染了?” 郑君山闻言,立马回道:“洪继福和那个西野被感染了,而且……而且那个洪继福,看着可能快不行了。” 林文华听了,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回事?这个人不是叫你们重点照顾着吗?怎么现在就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郑君山连忙解释道:“组长,是一队抓捕时,那脚太狠了,把里面踢破了,那里感染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那里切除。 可惜我们每次要动手,这家伙就拼死抵抗,疯狂的乱动,我们也怕动了手这家伙不再开口,现在是真没办法了。” 听到这一番话,林文华一阵无语,现在他的这些手下,老是给他种错觉,这些人总跟那个地方过不去。 “走吧!带我去看看。”林文华说完,便让郑君山带路,往洪继福关押的房间走去。 林文华与郑君山的对话,把王鹤峰搞得满头雾水,见两人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吱……”关押的门一打开,王鹤峰立马就没了疑问,看着那被裹了不知多少层纱布的地方,王鹤峰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林文华走到洪继福的身边,往他额头一摸,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难道没用药吗?” 郑君山闻言,连忙开口解释道:“组长,能用的药都用了,但是就没有什么效果,现在是给他打了吗啡止痛,才睡了过去。” 听到这话,林文华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直接提起了水桶一下泼到洪继福头上。 “啊啊……”洪继福直接被冻得睁开了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拿水桶的林文华,好像要将林文华生吞活剥了一样。 对此,林文华毫不在意,直接开口道:“现在我手上,有着一种药,对治疗感染有奇效。 如果你现在开口,我可以给你用上,保证你身体的完整,否则你要么死去,要么损**体的一部分。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不开口我也绝不会让你用上这种药,我们让你后悔终生。” “哼……”洪继福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冷笑道:“你们在骗鬼吗?要是有这样的药,我会不知道?” 林文华闻言,笑着从王鹤峰那里拿过了药,在洪继福面前摇了摇,笑道:“这款药,是法国的顶级实验室发明的新药,你在南京就是一杂货铺店主,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很正常。 第373章 汇报 离开了一截后,王鹤峰忍不住问道:“文华,这能行吗?要是日本间谍被弄死了,到时候你怎么向处里交代。” 林文华听了,笑道:“放心吧王兄,我知道分寸,刚刚这人,如果不用这药,只能把他那里割了才能保下命。 但这样保下了命,他也绝对不可能再开口了,那还不如就趁现在让他再发挥点作用。 而如果药有效,那这个家伙就还有开口的可能,至于另一个,他现在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也没多大用处了。” 王鹤峰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样就好,我还真怕你是为了试药就这么做,看来是我多心了。” “其实不然……”林文华摇了摇头,解释道:“王兄,其实我还真有试药的心思在里面。 刚刚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这药对治疗感染真有奇效,那对我们的作用就实在太大了。 而且这并不仅仅只局限在治疗我们的伤员上,对咱们的刑讯工作这些也是个巨大的帮助。 在我们的刑讯中,很多时候就是害怕他们伤得太重,感染死去,很多刑讯的手段都不能用上,这东西有效,那我们能用的手段就会更多了。” 王鹤峰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林文华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两人来到存放战利品的仓库外面时,张宏鑫和王鹤峰手下,都已经把各自的东西领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林文华和王鹤峰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行动了起来,王鹤峰走到手下这里,便立马让他们去找车来,把东西运回他们自己的安全屋。 林文华这里,张宏鑫已经把要送去各个警局的东西都分好了,直接把数量给林文华汇报了一遍。 “行,就按这样来吧!除了小东门外的那个小警局,其他的你都亲自送过去,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给那些警察传达一遍。 记得要把话直接传到所有警察耳中,免得有人从中作梗,给咱们捣乱。” 张宏鑫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组长,小东门外那边是不是你要亲自去?” “嗯……我在那里面发现了个有趣的人,应该是个人才,我去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听到这话,张宏鑫想了一下,开口道:“组长,那个警局的局长背后有点势力,是南京市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用不用直接找个借口让他们出不去,方便你这边行事?” 林文华听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算了,小东门外那屁大点儿地方,把人留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用。 你让人去和这副局长交涉一下,让他给程大林一个警长职位,再把人给我调去下关。 至于抓的那些警察,等那副局长把我要的东西弄好,警告收拾一下,放回去就行。” 张宏鑫听了,点了点头,直接叫来了两辆轿车和卡车,开始往上搬东西,林文华则拿上给程大林他们准备的奖励,便上了车,让手下往城北开去。 在军事情报处里,徐顾煜和廖廷辉,已经把行动的详细情况汇报给了戴老板。 汇报完,徐顾煜便将他整理的问题建议,以及详细的分析都交给了戴老板。 戴老板看完,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有理有据,以后每次行动结束都要这样来,这样才能进步嘛! 至于你提的装备,我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会让负责的人,尽快给你们准备好。” 徐顾煜听了,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戴老板见状,看向了一边的廖廷辉,问道:“老廖,你之前跟我说的江匪的事,现在弄清楚了没有?”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弄清楚了一些,那三个日本间谍,在南京黑市和这伙江匪搭上线后,便开始合作。 一开始是他们生产,然后交由江匪来出售,不过后面,这三个日本间谍出于隐藏自己的原因,便慢慢的把各种原料都交由江匪去进行提供了。 之后就是江匪翻脸,一次又一次的涨原料价格或压低拿货价,反正到我们抓捕之前,赚的大头已经被江匪拿走,可能达到了西野这三人的五六倍以上。” “五六倍?那不是说这些江匪赚了将近二千万大洋以上?”对于这个数字,徐顾煜实在有些不太敢相信。 廖廷辉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能这么算,五六倍是最后这段时间的收益,前期要比这个数字低得多,甚至一开始利润的大头是西野这三人在拿。 因为后期吗啡数量比前期多,这些江匪肯定比西野三人拿的多,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江匪赚的应该是日本间谍这边的两到三倍,一千万大洋左右。” 第374章 招揽警察 “你啊你!唉……”听完徐顾煜的讲述,戴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见此情形,徐顾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小心问道:“老板,您的意思不是这个?” 戴老板闻言,摆了摆手,道:“算了,话你都说出去了,想挽回也不好挽回了。 就按你说的来吧!我会给情报二组下令,让他们今后专门负责日谍的情报。” 其实一开始,戴老板纯粹只是想给行动三组,多一些操作空间,看看能不能在日本间谍身上多取得一些成果,让自己好向上面去交差罢了。 至于对付日本间谍,也是真的,只是戴老板并没有准备把全部的注押在行动组长,他在其他地方另有布置。 戴老板的几句话,也让徐顾煜明白了大致情况,连忙道:“老板,要不我去和王鹤峰说明?大不了这张脸不要了。” 戴老板闻言,摆了摆手,开口道:“算了,就给王鹤峰一个机会吧! 王鹤峰这人能力不差,就看看他这次能做到什么程度去吧!如果做得好,做出成绩,给他一个副科长又有何不可?” 既然戴老板都这么说了,徐顾煜也不好在说什么,连忙岔开了话题,谈到了林文华准备招揽警察做事上。 戴老板听了,并没有反对,只是让徐顾煜提醒一下林文华,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 毕竟他们对警察,只有着监察的权力,主管的是其他部门,做事时还是要顾忌一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军事情报处,还不是以后实力庞大的军统局,做事还有着过多过少的顾虑。 ………………………… 南京城的一个警察分局,陈局长一脸媚笑的把张宏鑫一行人迎了进来,张宏鑫身后跟了一排的人,每人都提着两个木箱,看上去很重。 来到陈局长的办公室后,张宏鑫让陈局长把警长以上的人,全部都招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张宏鑫今天过来的目的,但陈局长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人都叫了进来。 见人到齐后,张宏鑫也不多废话,直接道:“今天我过来,是给你们送钱的。” 说完,张宏鑫示意了下手下,四个箱子立马被搬上了桌,打开放在了一堆警察面前,里面全是一筒一筒的大洋。 这么多钱在面前,有的警察在惊呼,有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有的满脸不可置信,反正人间百态,每人都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展露了出来。 陈局长有些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钱箱上移开,看向张宏鑫,开口问道:“张长官,请问这些钱,都是给我们的?” 张宏鑫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没错,这些钱都是分给你们的那一份。 这里给你们解释一下,我们军事情报处为了鼓励手下人积极参与行动,定下了一个规矩,每次行动缴获的浮财,由我们自己分配。 以前没有你们的份,是因为你们在行动中的表现并不能让我们满意,而这两次行动,你们表现得很不错,所以让你们参与分钱。 分钱的规矩,是我们依据你们的官职、表现、任务等因素,由我们确定你们每人得多少,然后分发给参与行动的每个人。 上两次的行动,都是我们自己根据线索找到的目标,你们只是作了协助工作。 按理说,你们分的不多,不过因为缴获巨大,所以分到你们每人身上的数量并不少,如果只是平常的间谍,收获肯定不会这么多。 不过如果你们能够提供给我们线索,那最少能分到半成以上,要是这两次的线索是你们提供的,最少可以分到几十万大洋。” “嘶……”张宏鑫的最后几句话,让在场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张大了嘴巴。 陈局长回过神后,一脸喜色的问道:“张长官,那我们此次能分到多少?” 张宏鑫闻言,开口道:“两次行动,总共分给你们警察这边十万大洋,你们分局有几万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警察,都是面露喜色,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陈局长也都笑得咧开了嘴。 “张长官,那我能够分到多少?” 听到陈局长这么问,张宏鑫沉吟了一下道:“鉴于你局长的官职,这两次行动,每参与一次,有二千大洋。 上一次的行动,虽然你没有参加,但鉴于你积极配合,也是第一次给你们分钱,就给你算上,也不减扣,所以你有四千大洋,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375章 提前布置(上) 在陈局长办公室中发生的事情,同样发生在了顾大钧和另一个副局长的办公室中。 顾大钧吩咐完后,便把自己手下的另外几个警长打发离开,只留下了吴大海一人,吴大海见状,连忙拿出了几筒大洋递了过去。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吧!这钱是你应得的,我留你下来是有其他事。” 吴大海闻言,收起了大洋,问道:“顾局,你留我,不会是想让我去查日本间谍吧?” 顾大钧闻言,笑道:“想些什么呢!这事你们做不做,自己拿注意去,不用来问我。 我留你,是让你去和军事情报处的人联系一下,他们之前不是在我们这关了一些人吗?现在行动结束了,问一下该怎么处置。” 吴大海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下去就联系。” 说到这里,吴大海停了一下,才问道:“戴局,你说找日本人线索这事,到底能不能做?” “怎么?动心了?” “呵呵……”听到这话,吴大海笑了笑,开口道:“戴局,这些日本人可真的太有钱了,我这一次分的,我偷偷摸摸干十年,都不一定弄得到啊。 一次分几十万大洋的事情我不敢想,但如果找到日本人的线索,就是再怎么穷,分个半成,那少说一次也能分到上千大洋啊!” 顾大钧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这话确实不假,据我知道的一些消息,每破获一次日本间谍的案子,普遍都可以搜出几万大洋的东西出来。 不过昨晚上,那些交战现场的惨状你应该也见过,我听说,那些都是日本人自己拉响手雷炸的,可见他们的凶残。 这样的人,能不去招惹,就不要去招惹,否则一旦让他们盯上,是绝对会没命的。” 吴大海听了,沉思了一下,开口道:“顾局,我倒觉得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又不是专门对付日本人,没那么容易被他们给盯上吧?” 见此情形,顾大钧严肃地开口问道:“大海,你真打算要来趟这塘浑水?” “是……”吴大海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大钧见状,笑道:“行,那算我一份吧!” “顾局,你……”对于顾大钧这话,吴大海有些不敢相信。 顾大钧没等吴大海说出,便笑着解释道:“我刚刚就试探一下你,看看你是不是真心想来做这件事罢了。 你也知道,我们没什么背景,我做到这个位置,基本已经到头了,想再升,已几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找些有意义的事做,对付日本人,不仅有意义,还能顺带多赚些钱,给家里人更好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顾大钧还有些话没说,他是从军队转到警察这边的,曾经的他,也是满腔热血,一心想要做出番事业,可惜兜兜转转,最后居然跑到警局,整天与人勾心斗角。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可上次的亲身抓捕,却又再次点燃了他那颗不甘寂寞的心,想找个机会做点事出来。 吴大海听了顾大钧的解释,面露喜色,问道:“顾局,既然你也参与,那你给我说说该怎么做?” 顾大钧闻言,思量一番后,开口道:“我们是警察,平时接触的就是辖区内的大事小事,各色人物,我们就从这些下手吧。 日常注意着辖区内的大事小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和奇怪的地方,辖区内的人,多多注意一下外来人,看看他们有无异常举动。 这里你要注意一点儿,如果发现有异常的人或事,别憨憨的自己去调查,我们没有专门训练过,乱作一通可能会把自己暴露了。 你也是老油条了,尽量使用自己擅长的方式,看看这些地方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立马撤回,别过多与对方接触。 回来把情况记下,在警局里找找相关资料,就送去给军事情报处,我们别插手太多。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做这些事情,别透露给局里的其他人,召集一些信得过的人,悄悄在私底下做即可。 这样,一方面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啊,私底下去做,上面的人不知道,也就不用给他们分润了。” 吴大海听完,点了点头,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后,吴大海便退了出去。 吴大海出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着手准备,而是当做没事发生,别人询问,也只说是顾大钧让他处理关押的人。 应付完这些人,吴大海便开始去联络廖廷辉的人,吴大海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话,肯定打消不了那些人的猜想,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举动打消这些人的猜测。 吴大海短时间内,并不会开始行动,因为这个时候,每个人肯定都在悄悄看着别人的动作,这时候开始,不论多小心,都不一定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 第376章 提前布置(下) 林文华回来,正好遇到了准备带人出门的廖廷辉。 “廖兄,你这要去哪啊?” “进车里说。”廖廷辉说完,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示意身边的手下人离远一点儿。 进到车里后,林文华有些不解地问道:“廖兄,出了什么事吗?搞得这么神秘!” 廖廷辉闻言,把戴老板交代的任务说了一下后,道:“我现在打算提前做些布置,虽然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但求个心安啊!” 林文华听了,苦笑道:“廖兄,这次是我们把你坑了,让你背了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 “说这些干嘛!”廖廷辉摇了摇头,笑道:“虽然心中有担扰,但这个机会,是我一直想要的,怎么会怪你们? 帮忙肯定是需要你们来帮忙的,只是现在根本没有对方的什么消息,我现在做的,就是多一些布置,免得到时候对他们还是毫无办法。”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把今天他对警察的布置给廖廷辉说了一下。 “廖兄,你把卢姑娘画的那副像的照片给我几份,等警察局这边的布置起效果后,我把照片给他们,让他们注意着。” 听到这话,廖廷辉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倒没问题,不过文华啊!你这布置能起效吗?昨晚这仗可是打得很惨烈啊,这些警察会冒这个险吗?” “放心吧廖兄,这些警察中,贪心的人不少,肯定会有不少人动心上钩的。” 廖廷辉听了,提醒道:“文华,愿意冒这种风险的人,要么是赌徒心态,要么可能别有用心。 如果是前一种还好,可以为我们所有,但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你可得当心了,许诚德的案子就是前车之鉴,给我们带来的损失,我们可承受不起第二次。” 林文华听了,笑道:“放心,廖兄,上钩的人,我们肯定会严格进行筛选的,除了南京本地人,其他人在前期,我是暂时不会考虑让他们参与核心行动的。 我准备在上钩的人中,挑选出一些没问题,又有能力有胆量的,在每片区域组成一个小队,作为我的外围人手,替我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廖廷辉闻言,笑道:“文华,你和我想一块去了,不过我准备对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下手。 之前和他们打了次交道,发现这些人的消息是真灵通,他们平时厮混的区域,发生的各种事,都知道一二。 那些家伙,之前被我扔到监狱去了,现在过去看看,把这些人发展成我的外围,让他们注意着军事情报处周围。 特高科派人来报复,这些人应该会到军事情报处周围打探,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有发现。 就算这一次起不到作用,军事情报处外也得有所布置,咱们这段时间闹出的动静不小啊!未来不小的时间,情报处周围肯定是平静不了了。” 听到这番话,林文华想了一下后,问道:“廖兄,你是只打算在军事情报处周围这么布置,还是整个南京城都要布置?” 廖廷辉闻言,回道:“布置是肯定整个南京都要布置的,不过现在,只能先布置情报处周围那一片区域,其他的得慢慢来。 毕竟这些人鱼龙混杂,我得慢慢找合适人选,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出问题。”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岔开话题,笑道:“廖兄,等我们俩人的布置完成,再加上林默控制的车行,到时候,南京城的市面就被咱们拉上三层大网了。” 廖廷辉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可惜咱们这边的进度肯定是慢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一次的行动。” “嗯……确实慢了点,车行那边,已经被组织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林文华转头看向廖廷辉,问道:“廖兄,等我们这次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就去见林默一次吧! 他这段时间,为了应付特高科可能的报复,一直在做着准备,咱们和他交流一下,把他那边的人力也组织一下。” 廖廷辉听了,点了点头,也觉得确实该找时间过去一趟,特别是杨海城,他都收做徒弟了,可惜到现在没教几天。 两人又谈了点其他事,林文华便下了车,廖廷辉也招来了手下的人,开着车往外走去。 林文华找到了徐顾煜,把情况汇报了一下,问道:“科长,我们的行动现在结束了,是不是可以带着人回去了?” “先别急……”徐顾煜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次我们又抓了这么多人,军事情报处压根关不下,审讯室也不够,还是先继续在这里办公一段时间吧!等新牢房和新审讯室弄好再回去。”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科长,我们现在可不可以把卢小颖邀请过来协助一下? 我们这次,抓的人里面,有几个嘴不严的,应该可以让卢小颖试一下,顺便看看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有多高。” 第377章 治疗 林文华和徐顾煜商讨完毕后,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郑君山。 林文华走了过来,问道:“君山,药都给用上了?” “用上了……”郑君山点了点头,道:“西野太郎和洪继福都给用药了,只是西野那里出了点问题。 他身上感染发炎的伤较多,二三克的药,没有办法涂抹完,我多用了一些药,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文华听了,思索了一下后,回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正好我要过去医生那边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吧。” 说完,林文华便带着郑君山上了车,驶出了这间安全屋,向另一处安全屋驶去。 两处安全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没一会儿,林文华的车便停到了一栋小洋楼门前,门口有林文华安排的人守着。 这个地方,就是林文华给林默外公张绍先和蒋墨尘他们安排的,用来治疗染上吗啡那些人的地方。 林文华带着郑君山进了门,得和张绍先他们此时正在给病人治疗后,便先在大厅中等着。 足足等了半小时,穿了一身白大褂的张绍先和蒋墨尘才走了出来,一到大厅,便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唉……”两人长长呼了一口气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能看出两人精神都不太好,显得有些疲惫。 见此情形,林文华郑重的开口道:“张公,蒋叔,幸苦你们了,不知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张绍先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怎么好啊!他们身上本来就有病,还染上了吗啡,现在情况有些棘手。 我们正给这几人戒毒,吗啡对他们的身体损伤太大了,如果不能先戒除,用药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情况最麻烦的,是顾家的那个媳妇,她的身体,已经被吗啡和病疼,折磨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如果不能赶快将吗啡戒断,再拖下去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们这些人一同会诊,最后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制她先戒除吗啡,能撑过,就有机会,撑不过就……唉……” 看到张绍先的心情低落,林文华安慰道:“张公,事不可为,那就看命吧!你们尽力即可。” 听到这话,一边的蒋墨尘开口道:“我看这人的意志挺强,应该是有些东西放不下,我看扛过去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只要她可以扛过明早,她应该就可以戒断吗啡,到时候先调理一下她的身体,再对症下药啊,应该就可以治愈。” 张绍先听了,没有反驳,而是向林文华问道:“文华,你今天过来找我们,有些什么事?” “我过来就是找一下蒋叔,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绍先闻言,道:“病人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全力出手治疗的。 现在除了顾家那媳妇,其他人情况虽然棘手,但暂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上去了。” 林文华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就不麻烦张公了,病人的事还牢烦张公多多废心了。” 张绍先闻言,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凉白开后,便转身上了二楼,二楼就是被临时改成病房的地方。 张绍先离开后,林文华向蒋墨尘问道:“蒋叔,你送我那药,涂抹的剂量多了一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药?什么药?”蒋墨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满脸不解的向林文华问道。 见此情形,林文华连忙开口解释道:“就是你送我那瓶,红色粉末那种,叫百什么多什么的。” 听到这话,蒋墨尘晕晕乎乎地回道:“哦,你说百浪多息啊,那是种着色剂,用来给毛制品着色用的,有毒……早毒……死……人……了……” 蒋墨尘越说越感觉不对劲,终于回过了神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把药给人用了?” “是啊!怎么了蒋叔?”看着反应这么大的蒋墨尘,林文华满脸问号。 听到这话,蒋墨尘吼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对人用药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蒋墨尘的大声质问,直接给林文华搞蒙了,道:“蒋叔,早上不是询问过你吗?你还把剂量给我们说了。” “呃……放狗屁,我有告诉你们怎么用药吗?这药治什么你们知道吗?嗯……” 看着连珠炮似的蒋墨尘,林文华悻悻的回道:“蒋叔,那不就是治感染吗?” “治感染?哼……是治感染,那你知道感染有多少种病菌引起吗?你们有检查过是由什么引起的感染吗?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敢去瞎弄? 第378章 郁闷的一行人 远在武昌,一艘客轮慢慢地停靠在了码头上,船弦上站着的几人,难看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不少。 这艘客轮,就是孙永宁和陆绍庭一行人乘坐的,因为买票时太急没问清,这压根就不是直达武昌的客轮。 这艘客轮,是沿着长江航道进行客运的,中途有很多站点需要停靠供旅客上下船,并不是从南京上船就直接开到武昌。 这一路,孙永宁几人就随着这客船走走停停,再加上,船在路上时不时就要补充燃煤和食物,速度在几人看来简直是蜗牛。 孙永宁一行人也想过换船,可惜沿途这船停靠的站点要么不大,根本没有去武昌的船,要么就是时间不凑巧,还得等上几天才能上船。 本来他们还可以自己包小火轮去武昌,可惜这时传来了个信息,武汉三镇下来的一段江面,发生了小火轮遭抢,船主乘客全部丧命的惨案,压根没有小船再敢在这个时候去冒险。 就这样,孙永宁一行人,只得老老实实乘着这艘客船,慢慢的来武昌。 船刚停靠好,孙永宁一行人便马上提着行李下了船,好像一刻都不想在这船上多呆。 出了码头,一行人便三两人一组,分头行事,但都不约而同的叫了黄包车,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孙永宁和陆绍庭都前后脚来到了事先约定好的集合点,一个十字路口。 而就在几人的斜对面,就是刘奎朋所在的酒店,从外面看上去,与他们的隆德酒楼,也不遑多让。 待其他人也陆续抵达后,一行人便直接往酒店走去,在大厅用电话,装模做样的和刘奎朋联系了一通,便上了刘奎朋包下的楼层。 几人刚到,就被满脸无奈的刘奎朋迎了进去。 “你们这怎么搞的?速度这么慢?你们再晚来一天,我手上的钱就会花光,被人赶出去了。” 听到这话,孙永宁有些不信,问道:“这怎么会?老刘,你来时不是带了好大一笔资金的吗?这么快用完,都用哪些地方去了?” 刘奎朋闻言,苦笑道:“哪那一样不要花钱啊?包这层楼,这段时间就把资金花去了大半。 剩下的,那两个人行头上的置办,平日的吃喝拉撒,我们这些人的日常开销,剩下的钱也被花去了个七七八八了。 特别是那俩个家伙,简直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吃要吃最好的,喝要喝最贵的,平时动不动就要出去乱混。 逛街吧!他就非要买东西,还专挑贵的买;晚上还要去舞厅,专找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位置,出手也是大方的不得了,钱就流水一样哗哗的花。 不仅如此,这俩家伙还给我们买东西,说是送我们,他#的!要送你拿自己的钱买啊!” 看着在这疯狂吐苦水的刘奎朋,一边的陆绍庭忍不住问道:“那你就任由他们胡闹?收抬一番不就老实了?” 刘奎朋听了,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威胁恐喝的话也没有少说,可惜这俩人,就是吃准了我们有求于他,压根不做理会。 还美其名曰,事前演练,找找感觉,虽属无奈,但现在也只能由着他了,要不然两人不配合,事情又只能继续往后拖了。” “咔……”刘奎朋说完,便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带着孙永宁和陆绍庭进去了,剩下的人,则让手下带去了各自的房间。 孙永宁将行李安放好后,向刘奎朋问道:“老刘,你刚刚那话骗骗别人还行,我可不相信你,真没有手段对付这两人,现在人少了,你把真实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吧!” 刘奎朋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就知道瞒不住你们…… 这俩人啊!我仔细观察过,很聪明,胆子也很大,做事也很周全,不简单哪! 对于他们,事后我们肯定是要处理掉的,我怕就怕他们猜到了这些,在行动中给我们捣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来……喝茶……”刘奎朋给两人倒了杯茶,一起坐下后,才继续道:“我这么做,就是想尽量降低他们的戒心,让这俩人以为咱们事后不会把他们怎样,免得他们在行动中惹麻烦。” “嗯……”孙永宁点了点头,道:“那就再让他们再蹦哒几天吧!等行动结束都收回来。” “哼……”一边的陆绍庭听了,冷哼一声,道:“行了,别说这些倒胃口的事了,老刘,回去的行程安排了吗?” 刘奎朋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找你们,就是打算讨论一下这个事,本来之前已经购买好船票了,可惜你们耽搁了,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便没有准备。 第379章 染红的人 “咚咚咚……组长,组长……出事了……咚咚……” 屋内的林文华,听到动静,立马睁开了眼睛,翻身下了床,抓起枕边的外套和手枪,便快步跑向了门口。 林文华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一脸惊慌失措的郑君山,连忙开口问道:“君山,出了什么事?” “组长,你快跟我去看看吧!用药那俩人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立马收起枪,和郑君山快步赶往了关押西野和洪继福的屋子。 而林文华这里的动静,也让不少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有几人从屋中出来。 徐顾煜和廖廷辉也被动静惊醒了,出来向门口警卫问了下情况,知道不是有人打来,便让其他人回去继续休息,两人则往林文华去的方向赶了过去。 林文华和郑君山进了关押西野两人的房间,便看到了现在已经被扒掉上衣,坐在床头的两人,两人的手被铐在了床头。 灯光的照射下,林文华一眼就看出了异常,主要是太显眼,想看不到都难。 洪继福身上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了淡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感觉很是怪异。 西野太郎比洪继福更惨,身上红一块白一块,红色沿着伤口,由深到浅,向四周的皮肤蔓延,好像被人涂鸦了一般,东一块西一块,感觉很好笑。 不过林文华可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肯定是药出了问题,要不然肯定不会这样。 “文华,出了什么事?”赶过来的徐顾煜,一进门就向林文华问道。 林文华没有回答,只是面露苦笑,对着西野两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徐顾煜和廖廷辉,顺着林文华的目光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两人可不知道林文华试药的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灵异事件。 “文华……这……这……” 听着徐顾煜颤抖的声音,林文华连忙把事情始末,低声给两人讲了一下,这才让两个松了口气。 想到刚刚的丑态,徐顾煜有些恼羞成怒,但考虑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只得把怒气压了下去,低声质问道:“文华,这种事情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林文华听了,连忙低声解释道:“科长,那医生跟我说药没多大毒性,我就没多在意,就忘了向您汇报了。” 林文华这番解释,徐顾煜自然是不信的,这么大的事,林文华怎么可能会忘记汇报? 徐顾煜冷静下来一想,倒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文华应该是不想让此事出状况时,牵连到自己才私下偷偷的做。 毕竟如果日本间谍因为试药出意外,军事情报处肯定是要进行追究的,到时候势必有人要承担责任。 到时候查到林文华是私底下偷偷做的,担责任的肯定就是林文华,不会对他产生多少影响。 虽然知道林文华这么做是为自己好,但徐顾煜心里并不太想去接受,可惜事情已经发生,徐顾煜也无可奈何了,现在首要的,是不让这两人出大问题。 想到这里,徐顾煜立马对林文华道:“文华,赶紧让人把医生找来啊,可别让人出了问题。” 林文华闻言,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让郑君山去把蒋墨尘叫来,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洪继福身上。 他记得很清楚,洪继福这家伙在白天时,就一直焉焉的,不论是回话还是什么,都没有什么精神。 现在却不同,虽然洪继福没有开口,但林文华还是感觉得出来,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看到林文华愣住,徐顾煜转头对一边的郑君山道:“愣着干嘛?快去!把医生叫来。” “等一下等一下……”林文华叫住了郑君山,便快步走向了洪继福,又是摸额头,又是看眼睛,检查完又去检查起了西野的伤口。 看着林文华的举动,徐顾煜还是跟了上去,静静的看着林文华的一举一动。 等林文华检查完,直起身,徐顾煜终于忍不住问道:“文华,什么情况?” “哈哈……”听到这话,林文华笑了起来,道:“科长,这药有作用。” 徐顾煜听了,先是一愣,有些不太相信,反应过来后,立马检查了起来。 仔细一看,西野身上被鞭打感染的伤口,果然有了好转的迹像,一些不太严重的地方,已经结起了痂,剩下的伤口,也没有多少脓再流出。 西野本来就是学医的,林文华他们的这番举动,已经让他猜到,这些人在用他俩试药。 不过西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看着自己的伤口,若有所思,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马上又被收敛了回去。 第380章 指导 林文华这话,让蒋墨尘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回道:“不会,药的事,除了你们,我压根没向他人提起过,肯定不会是冲着这个来的。” 听到这话,林文华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问道:“蒋叔,那他们拿走了信,会不会让药的事情泄露出去?” “不会不会,说了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信是法文写的,上面还有一堆专业术语,就是懂法文的人都不一定看得明白,几个小偷拿到它,能看得出什么?” 林文华听完,松了口气,又问道:“蒋叔,那婶子她们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我过来前,就把她们送回杭城了。”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思量片刻后回道:“蒋叔,我想了一下,既然不是冲这个来的,那偷盗的人,应该就是一些普通的小偷,见你家中无人,起了歹心。 我建议你别动用我们军事情报处的人,我们现在和日本特高科之间闹得很大,您和我们扯上关系,对您在上海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付这些普通小偷,给林家在上海的人打个电话就行,由他们出面就可以解决了。” 听到这话,蒋墨尘没有执著,点了点头,便道:“那行,你去给我联系一下吧!”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没问题蒋叔,你丢失的东西里,哪些特别重要,我让他们帮你仔细找。” “信,一定要把我的信都给找回来。” “呃……”林文华愣了一下,不解道:“蒋叔,你不是说信不值钱吗?怎么又要找信?” “不值钱就不重要了?那里面可有很多我和你婶年轻时的通信,那是能用钱衡量的吗?” 蒋墨尘的这番话,直接把林文华气得够呛,感情说那么多,最后就是为了找情书,林文华也是无语了。 为了不让自己发作,林文华果断岔开了话题,东一句西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来到安全屋,往里走时,林文华突然想到个问题,便向蒋墨尘询问道:“蒋叔,你这一路来,好像还没有问过我,那药有没有作用吧?” “有什么需要问的?这有多难猜吗?没有效果,你会那么着急忙慌的把我拉来?” 刚刚好不容易被林文华缓和的气氛,让蒋墨尘这一开口,顿时又给破坏殆尽,尴尬异常。 林文华是发现了,蒋墨尘这是压根不会说话啊,动不动就能把你气得够呛,林文华决定,还是少跟蒋墨尘交谈为妙。 林文华把蒋墨尘拉到了关押的地方,徐顾煜和廖廷辉已经等在了外面,林文华介绍了下蒋墨尘,蒋墨尘便开始准备了。 从郑君山手中,取过了他让带来的箱子,一打开,各式各样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蒋墨尘让郑君山带了两人在他身边帮忙,替他对各种东西进行消毒,他自己则穿上白大褂,戴上帽子口罩手套。 他自己穿戴完毕,也让郑君山三人各自拿了一套,指导三人穿上后,才带上消毒好的医疗器械,进了关押西野的房间。 蒋墨尘先把西野太郎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检查了一遍,对伤口脓液取样,涂抹到玻片后,又重新把伤口清理了一次。 做完这些,蒋墨尘带着样本来到了外面,从箱子中,取出了显微镜组装好,观察了起来。 看着做事一丝不苟,条理清晰的蒋墨尘,林文华不得不承认,这比他们这些人,专业得太多。 虽然蒋墨尘不太会说话,但这并不妨碍林文华认可蒋墨尘是一个好医生。 “文华,药拿来给我一下。” 蒋墨尘的话,打断了林文华的思索,连忙把装百浪多息的药瓶给递了过去。 蒋墨尘接过后,也不废话,从箱子中取出各种东西,便捣鼓了起来,一边配药,一边详细地给郑君山三人讲解。 没多大一会儿,一管红色的针水便出现在了蒋墨尘手上,这让林文华又是一阵无语,明明昨天还说不知道怎么配针剂,也不知道他现在手上拿的是什么。 不过被蒋墨尘呛了几次,林文华也学聪明了,并没有上前询问,免得又出问题。 其实把药配成针剂,对蒋墨尘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昨天没有说给林文华他们,是因为这事在电话中根本说不清。 毕竟昨天时,林文华已经把那个抓来的陈医生送走了,院子中只剩几个半路出家,就会打打针、包扎包扎伤口的医护。 就是这几人,也还是林文华好不容易才从军事情报处弄来的,毕竟之前受伤的人很多,军事情报处根本分不出医生来照顾这几个日本间谍。 至于林文华为什么要将那个陈医生放走,主要是他家中出了问题,孩子生病了,林文华不好将他强留下来。 第381章 误会 在路上,林文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蒋墨尘谈着,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蒋叔,昨天您不是说,不知道药水怎么配吗?怎么今天……” 蒋墨尘闻言,笑着解释道:“配这个对我没什么难度,仔细想一下,也就能知道怎么配了。 但对于普通人,尤其是没有多少医学知识的人,想要配置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何况还是在电话里,压根说不清楚,只能用这借口搪塞你一下了,不会介意吧?” “哪能呢……”林文华摇了摇头,笑道:“蒋叔,说实话,这次的事还得谢你,你这药送得太及时了。 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在审讯上打开多大局面,虽然这药要慎用,但有了,也能让我们放开不少手脚了。” 听到这话,蒋墨尘直接开口嘲笑道:“文华,不是我说你,你这眼界也太窄了吧?这么一件划时代意义的事,在你这里居然变得如此肤潜。” “呃……”这一下,林文华实在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了,不过他好像也适应了蒋墨尘的这种说话方式,居然没有之前那种郁闷了。 林文华摇了摇头,把这想法掐灭,问道:“蒋叔,你看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一种药吗?” “一种药?你知道什么?啥都不懂就别在那瞎说,显得那么没文华。” “蒋叔,我就叫文华。” “呃……”这下子,轮到蒋墨尘被呛了一通,道:“行了,不跟你在这胡扯,我就给你说说其中的道道,免得你们啥都不明白。 现在医学上的感染,有这么几种,细菌感染,真菌感染,寄生虫之类的病原体感染,当然还可能有其他的,我就不在这里给你细说。 这三种感染中,真菌和病原体感染,都有不少的药物和手段来治疗,效果都不错,唯独细菌感染的治疗手段很缺乏,甚至可以说没有,每年因此丧命的人不计其数。 而这种药物,治疗的恰恰就是细菌感染,你知道其中的意义了吧?如果把这发表出去,世界上的各种医学大奖随你拿,甚至诺贝尔奖都不成问题。” 虽然林文华对奖不奖的没多大感觉,不过他也听出了,这种药物绝对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林文华有些担心,连忙问道:“蒋叔,您不会是想把这发表出去吧?” “想什么呢?这药又不是我发现的,抢别人成果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何况我又不是研究医药的,我做的是治病救人,当的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去掺合这些事干嘛?” 林文华听了,夸道:“蒋叔就是高风亮节啊!让我辈佩服,难怪您朋友,会把这种事透露给您。”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蒋墨尘摇了摇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美好,给我写信的人,也不是发现药的人。 甚至和发现药的人,都不在同一个研究的地方,甚至是都不在同一个国家,他们也只是听说了这种药,复制了试验罢了。 要不然,如果他是研究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在不发表之前,就向外透露这些事。” 林文华听了,有些不解道:“蒋叔,既然第一个发现药的人还没有发表,那给你写信的人怎么不抢先发表?” 蒋墨尘闻言,笑道:“这种事情,又不是谁先发表,成果就是谁的。 我之前不也说了,他们是听说了别人的研究,进行的复制试验罢了,如果他提前发表,就是抢别人的成果,肯定会引来官司。 要知道在西方,就是各自独立研究出成果,在相差不多的时间发表,那都是会引起官司抢夺的。 何况是这样窃取别人成果,打起官司肯定输,一输,他的职业生涯差不多就到头了,把自己名声彻底搞臭,何必呢? 如果是有巨大经济利益,那还可能驱使他这么做,但百浪多息合成出来已经多年了,专利早被人申请了,这里面压根没什么利。” 听到这话,林文华有些好奇,问道:“蒋叔,如果这个药的专利没有被申请,那申请下来可以赚到多少钱?” 蒋墨尘闻言,思量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具体数额我也不知道,只能告诉你,绝对是金山银山,你我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不过这个注意,你不用去打,我也不会去打,这个专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申请了,想从中作梗压根不行。 如果你真想赚一笔,可以趁这项研究发表之前,多囤上一些此种药,等研究发表后,多多少少应该可以赚上一些。 不过也别寄于太多希望,这个药的产量应该不太高,价格应该也没多便宜,国内好像也没什么渠道能买,操作起来挺麻烦的。” 第382章 安顿 徐顾煜离开后,林文华又与廖廷辉交流了些其他事,便带着郑君山出了会议室。 在路上,林文华向郑君山告戒道:“君山,刚刚的事,要守住嘴,别乱往外说,知道吗?” 听到这话,郑君山笑道:“放心吧组长,我一定不让别人知道。 不过组长,你可一定要把我们留在你那的钱投进去,那可是我们的老婆本,就等着靠那娶老婆呢!” 林文华听了,笑道:“放心吧!不会忘了你们的,这些钱已经交到林家,让林家帮你们打理了,要用来找我就行,肯定不会耽误你娶老婆。 不过啊君山,你这有钟意的姑娘吗?有就说一声,我给你找人做做媒。” 听到这话,郑君山苦笑道:“什么钟意不钟意啊!咱们军事情报处,特别是咱们行动种,全是些大老爷们,哪去找钟意的姑娘。 现在只能靠家里的老娘了,之前把分的钱寄了回去,让他们起几间大房,看看能不能给说一个。”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嗯……这倒是个办法,你抓紧时间把这些办了吧!等娶了媳妇,就把你父母接南京来,让他们享享福,也方便照看。” 听到林文华这话,郑君山想了一下,问道:“组长,是不是有什么事,会对咱们的家人不利?” “你反应倒是挺快……”夸了郑君山一句后,林文华严肃地开口道:“还是许诚德这事,他把手伸到了咱们的家人身上,难保日本人不会继续用这种手段,我们不得不防啊! 所以我准备,慢慢地把你们的家人聚拢在一起,方便找人照看着他们,免得让日本人又钻空子。” 郑君山听了,想了一下后,说道:“组长,如果是这样,我倒不建议把家人接到南京,最好是安顿在南京周围的镇上或村上,或者稍远一些的城里。” “哦……说说你的理由。” 听到这话,郑君山点了点头,解释道:“组长,我是这样想的,安顿在南京,离我们太近,肯定会有兄弟忍不住经常回去,这反而容易让咱们的家人被日本人找到。 而安排在周边,每天都回去肯定不行,只能是过一段时间回去一趟,虽然次数少,但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够了。 而且距离远了,也方便我们确定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特别是安排在镇里或乡下,路上的行人肯定比城里街道上的人少,只要咱们的兄弟多注意一些,就很难被跟踪。 安排在这些地方,还有不少其他好处,首先就是咱们安顿的花费可以少很多,其次是不少兄弟的父母都在农村,咱们可以购买一些田地让他们耕种,以免他们适应不了要回去。 最后一点,是这些地方的陌生人很少,邻里也会比较熟悉,方便防备外来人。” 林文华听完,笑道:“不错,有理有据,那我就按你说的来进行安顿吧!地点选在江上游一点的对岸,这样又是陆路又是水路的,应该更容易发现跟踪的人。 而且在江上,我可以专门安排条船,让船在固定的几个时间等你们,你们平时回去探亲,就专门搭乘这条船,这样也可以防备有人跟踪你们。” 说到这里,林文华看向了郑君山,开口道:“君山,你下去把这事跟其他人说一下,先准备着,等我弄好,就可以陆续把家人接来。 记得多告诫一下,此事关系到兄弟们的家人,嘴一定闭严了,别往外到处透露。” “是,组长……”郑君山应了一声后,林文华便没有再多说,和郑君山一起找上了安顿好的卢小颖。 “卢姑娘,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按照描述,帮我们画一些人像或建筑图之类的东西,只是描述的人有些特殊,是我们抓来的人。 不过请卢姑娘放心,我们会将人严格控制住,保证不会让他伤害到卢姑娘。 卢姑娘也不用担心做此事会对你有何影响,我们已经将问题都考虑到了,会安排妥善的。 反正就是,卢姑娘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当是来采风即可,其他一切都由我们来安排,不知卢姑娘可否帮这个忙?” 站在林文华面前的卢小颖,想了一下后,问道:“林长官,不知可否告和对方是什么人?” 林文华听了,沉默了一下,回道:“日本人,卢姑娘,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往外宣扬。” 卢小颖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放心吧林长官,我知道该怎么做,请林长官安排吧!” 林文华听了,让郑君山帮卢小颖将东西带上,三人便一起来到了关押西野太郎的房间外。 林文华让人将西野带了出来,带到了旁边的放间,这里是刚刚收拾出来的一个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除了中间,一张被钉入土中的铁桌,便只剩下了一些椅子,再没了过多的东西。 第383章 登船 远在武昌,沈文斌一行人乘着黄包车,浩浩荡荡地驶到了码头,衣着光鲜的一行人,引来了不少注目。 不过对于这样的注视,孙永宁不仅没有感觉到享受,反而是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昨晚孙永宁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带来的钱,发现居然被沈文斌给霍霍去了大半,这让孙永宁气得牙根直病。 看着进码头,对个看门的人,出手就是一块大洋做小费的沈文斌,孙永宁暗暗发誓,等事情结束一定要狠狠收拾两人。 孙永宁一边咒骂着沈文斌,一边快步的跟了上去,在沈文斌身边跑来跑去的拍马屁,活脱脱一狗腿子的模样。 做着这些,孙永宁的心中是一片怨念,特别是见陆绍庭只是站在沈文斌身边时,气更不打一处来。 本来这个角色,是要陆绍庭来演的,他只是当个手下人,在陆绍庭身边帮忙,可惜陆绍庭压根不愿受这个气,直接推给了孙永宁。 孙永宁自然也不乐意,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这里绝大部分都是陆绍庭手下的人,孙永宁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在孙永宁的不爽中,一行人通过舷梯上了客船,便直奔船上的头等仓位。 不过因为买票晚了些,头等仓位只剩下了三个,自然不能让所有人住下,沈文斌和郑明崇住了一间,刘奎朋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人住一间。 剩下的一个头等仓室,也并没有让陆绍庭住下,而是让和刘奎朋一起的其他人住了进去,假装是沈文斌的护卫。 至于陆绍庭和孙永宁,则是住在了下一层的中等仓室,不过他们白天时,都需要上来给沈文斌几人跑腿。 在沈文斌的船仓中,趁着其他人都在各自的船仓中整理,没有人临视他们时,迅速的和郑明崇一边收拾一边谈。 就听郑明崇向沈文斌开口询问道:“少爷,咱们俩要什么时候逃?要不过会儿,船开出去,我们就跳江逃走?” 郑明崇和沈文斌,老家就是在江边,虽然沈文斌是少爷,但家里人根本不管他,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带着郑明崇在江上游了多少次,水性根本不用说。 听到郑明崇这么建议,沈文斌压根不同意,道:“急什么?这些家伙这么有钱,不趁机多捞点儿,难道你还想靠卖假酒攒学费? 何况这一片的江道,咱们根本不知道水流情况,之前还发生过江匪抢劫的事,我们还是等从南京离开后再逃。 那里是首都,周围的江上肯定不会太乱,而且那里是下游,水流会平缓很多,在那里跳,才能少出现问题。” 郑明崇听了,皱起了眉头,问道:“少爷,这是不是太危险了,这些人会让咱们活着离开南京吗?” “吱……”沈文斌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了门响的声音,立马低声道:“放心,听我的就行,我肯定会安全把你带出去。” 说完,沈文斌立马窜到了旁边的床上躲下,在床上对着郑明崇指手画脚,没一会儿,刘奎朋果然走了进来。 一见刘奎朋,沈文斌立马对着刘奎朋指使道:“刘管家,去,给我拿点儿西点来,我饿了。” 听到这话,尽管已经熟悉了几天,刘奎朋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抽了抽,他真不知道,沈文斌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这种时候了还敢如此肆意妄为。 不过这个时候,刘奎朋也不想发作坏了事,点了点头,便对着已经站在门口的人,吩咐了几句,并没有再让两人离开他的视野。 其实刘奎朋能猜到,刚刚沈文斌两人肯定在商讨着怎么逃,不过这也是他故意留的时间。 毕竟逼得太紧,很容易把人逼得挺而走险,还不如给两人留点儿时间和破绽,让他们觉得有机会逃,反正刘奎朋并不觉得,这两人可以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这一点儿自信,刘奎朋还是有的,毕竟他做的就是护卫工作,这些本来就是他的专长,何况对付的还只是两个菜鸟,当然,这只是他以为的。 等郑明崇将东西收拾好,沈文斌又开始了做妖,带着人在船上四处游荡了起来,像是在观察环境。 沈文斌也确实是在观察环境,只不过并不是为了逃跑,只是熟悉一下,免得出意外时,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 而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小码头上站了几人,码头边则停靠着一艘小火轮,上面搭乘着七八人,正在那做着各自的事。 船下码头上的几人,站在了两边,相对而立,像是在做告别。 第384章 白银现货 林镇松自然知道邓文儒是个什么意思,大洋又不是纯银,里面普遍掺了些其他东西,如果银价不比大洋高多少,那拿白银铸大洋,再通过一些渠道出手,确实可以赚他一笔。 不过这个生意,林镇松是不打算做的,倒不是他德行有多高,而是经历了上次上海的事,他心里有点儿不太看得这种生意了。 而且这批白银的到来,也让林镇松有些担心,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林家在国外银市的布置。 “唉……”想到这里,林镇松叹了口气,对两人苦笑道:“现在有些晚了,我已经把钱在国外买了不少机器准备用来开办工厂,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话,路劲德有些不解,问道:“这不对啊老林?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事?还有,你准备开办些什么工厂?” “放心吧路公鸡,不会跟你抢生意的,虽然还没有定下要开些什么厂,但肯定和你的不一样。 再说我的工厂也不开在上海这里,会把工厂放在长江中游,东西也只卖去那周围,你的货是走海路卖去沿海各处,我们不冲突。” 听到林镇松这话,路劲德脸上笑得像花一样,让林镇松和邓文儒无奈的摇了摇头。 邓文儒想了下林镇松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老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都买机器了怎么还不知道要办什么工厂?” 林镇松闻言,解释道:“我买的不是新工厂,而是国外有人买了一批旧工厂,拆了卖过来的。” 路劲德听了,不解道:“新机器不好吗?你去买那些废铜烂铁干嘛?” “什么废铜烂铁?那可是好东西,不仅机器数量多,还附赠了那些工厂中的技术资料和技工,这可是稳赚不陪的买卖。” 听到林镇松这话,路劲德眼前一亮,急忙道:“还有技术资料和技工?这可真是好东西,你可得分我点儿。” 听到这活,林镇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行行,船来了,这事咱们过会儿找个地方再谈。” 说完,林镇松便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停靠码头的大船。 路劲德见状,看向了身边的邓文儒,问道:“老邓,这次的白银你准备吃下多少?” 邓文儒闻言,反问道:“先说说你自己吧,想买多少,我可听说上次你吃了点儿小亏?” “什么小亏?亏大了好不好,足足让我损失了将近十万大洋啊!” 听到这话,邓文儒也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亏这么多?你之前不是说只亏了几千吗?” “唉……”听闻此言,路劲德叹了口气,道:“那不是不好意思给你们说嘛!当时手上正好有点儿日元,一听说日元贬值,我就马上出手,没成想被坑了一通。” 听到此话,林镇松又凑了回来,问道:“路公鸡,你手上怎么会有日元?还亏了十万大洋,那你手上不得有几十万日元?你不会是和日本人搞一块了吧?” “怎么可能……”否认完,路劲德就立马解释道:“这些日元是京津那里,有人向我进货时给的,一开始我也不想要,他让了些利我才收下的。 而且日元也没几十万,也就十四五万,我当天出手太晚,出手时日元的价都快到谷底了,好在我那批不是十日元面额的,才没有亏得那么惨。” 林镇松听了,眉头皱了起来,又问道:“那跟你进货的是些什么人?不会是替日本人做事的吧?” “不会,我查过他们根脚,就是些普通商人,这些日元,应该是从东北流入了京津那里,又流入了他们手上的。” 说到这里,路劲德忍不住抱怨道:“这些家伙也真是,不是明摆着坑我吗?” 邓文儒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老路,你就别抱怨别人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贪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真是……” “唉……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想啊!这次把手上的纸币,全给换成银砖去,免得再出事。” 听到这话,邓文儒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老洋人大声开口,顿时把目光吸引了过去。 “各位,各位,都看过来一下,听我说,我这次给大家带来了好东西,一大堆银砖……” 听到银砖,在场的,除了正中间的几人和林镇松三人,在场的其他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看到众人的表现,戴维笑得合不扰嘴,等众人安静下来一些后,戴维继续道:“我,戴维,相信大家都认识,绝对是大家信得过的朋友。” 第385章 生意 想到这里,林镇松笑道:“戴维先生好魄力,那我也不还价了,就以这个价吃下十五箱吧。 不过今天过来,林某并没有带人和资金,还要烦请戴维先生,将东西送过去,钱到时一定给戴维先生备好。” 戴维听了,笑道:“唉……林老板这是什么话?送货本来就是由我来送,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老板备好钱即可。” 在林镇松身边,路劲德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见林镇松谈完了,立马开口对戴维道:“戴维先生,我也包一成,你看看能不能也给这个优惠价啊?” 戴维闻言,笑道:“好说好说,没想到路老板出手也是如此大方,也给路老板这个价。” 说完,戴维看向了一边的邓文儒,问道:“邓老板,不知道今天包不包一成?” 听到这话,邓文儒郁闷地看了眼路劲德,道:“既然我俩位老兄弟都买了,那我今天也就舍命跟一把。戴维先生,也给我来一成吧!同样送到我的商行。” 见此情形,戴维脸上笑意满满,他虽然知道这些银砖肯定能出手,但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才这么一会就出手了三成。 看着满脸笑意的戴维,林镇松笑道:“戴维先生,看您这么高兴,这次一定大赚一笔吧?” “哪里哪里……”戴维一边摆手,一边道:“给三位的价格已经很优惠了,都快赶上国际银价了,刨去运费,也就赚个辛苦钱而已。” 话戴维是这么说,但就凭他那掩饰不住的喜色,谁都知道他赚得肯定不少。 戴维确实赚得不少,虽然他给的价格确实很接近国际银价,但他可不是以这个价进的货,这些银砖可是他直接从白银工厂中弄来的。 这些年,因为白银价格的走势不好,一度跌破了3美分每盎司,这让不少白银工厂手头都积压了不少存货。 因为银价始终上不去,这些人想便宜出手,都没有多少人愿意接手,上海的事一出,戴维就意识到了上海对白银的需求,立马出手,在那些人没有得到消息前,就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扫走大批库存。 当然了,戴维一人,肯定是没有那么大实力的,他只是一个组局的人,身后肯定还有其他金主,要不然,他一次也拉不来这么多有实力的人。 戴维又应付了一下林镇松三人的旁敲侧击后,便又继续去招侍虞老板几人了,在这里,他的银砖又被订走了三成。 这下子,银砖就连一半都没有被剩下了,剩下的人顿时急了,围上了戴维,你几箱我几箱,没一下就把整船银砖订走了。 订到银砖的,眉开眼笑,没有订到的,就开心不起来了,戴维只好赶紧安抚,最后还是把下一船都给订出去,才安抚住了其他人。 见没什么事了,林镇松三人婉拒了戴维酒会的邀请,下了船找了电话,各自安排了一下,便一起上了林镇松的车。 一上车,邓文儒就忍不住向林镇松抱怨道:“老林,你也太不厚道了,不是说没钱了嘛!怎么一出手就买那么多?让我一丁点准备都没有。” 林镇松听了,笑道:“这些都是备着开厂的资金,开厂怎么能不留下一些建厂房和购买物料的钱呢!反正钱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来投资一下。” 邓文儒听了,可不相信林镇松这套解释,继续问道:“老林,那你就不怕亏钱?” “亏钱?老邓,这是银子唉!就算亏又能亏多少?就算国际上银价下跌,对咱们也没多大影响。 国内还是以白银为货币的,国际银价下跌,只要我们不将白银换成外币,在国内,同样可以购买到和之前一样的东西。 反正我现在也不做进口生意了,没有换外币的需要,国际银价下跌对我没有多大影响。 再说了,你不信我还不信老路?他平时可是最精、算盘打得最响亮的,他这次这么大方,老邓你觉得有多大机会亏?” 邓文儒听完,心中一阵郁闷,抱怨道:“这话早说啊!你不做进口生意,我的可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进口生意啊! 再说了,你们开工厂,那机器原料还是少不了要从国外进口?把外币换成白银,看银价下跌时你们怎么办?” 听到这话,林镇松和路劲德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回道:“加价呗……” “哈哈……”说完,两人笑了几声,林镇松解释道:“老邓,银价下跌,对我们两个以后的生意影响并不大。 你看这些年,国际银价一路下跌,老路的生意反而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反倒是我俩的进口生意,都缩水不少。 第386章 合作 林镇松听完邓文儒的这一番话,苦笑道:“老邓,别把希望放在那些洋人身上,他们根本就靠不住,只是一些认钱不认人的主罢了。 我在放弃进口生意之前,也试着用过这个办法,可惜那些家伙,要么在观望,要么直接倒向了那些人,压根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邓文儒听了,沉默了下去,但他还是不甘心,于是继续开口说道:“老林,你不是说他们准备把进口市场都吃下吗?那我联合所有做进口生意的人,一起抗衡他们,我就不信还不行。” 林镇松听了,感觉有些头痛,邓文儒的执着,真是有些出乎了林镇松的预料,于是只得继续开口劝道:“老邓,我建议你还是先别打这个注意。 虽然咱们中,做着进口生意的人很多,实力也不弱,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情况,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这个生意与那些人为敌。 再者说,那些人现在,还并没有展露出统一进口市场的意思,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肯定会有人心怀侥幸。 他们这样逐个击破的手段挺高明的,让咱们的联合,变得困难重重,很难抱团抵抗他们。 而且还有一点儿,你可能没有考虑到,咱们的进口生意,基本就是在上海和洋人谈,然后在上海交货,我们再运往国内各地出售。 这里有个问题,就是一旦这些洋人,被那些人搞定了,我们就是抱团起来,也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我们的生意要继续,还得从这些人手上拿货。 其实这里也有个问题,就是进口生意交出去,对一些人的发卖生意影响不大,只是利润少一些,这也会让不少人放弃对抗。” 邓文儒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老林,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并不把进口的货物直接向全国发卖,而只是在中间插一手,在全国发卖还是交由其他人做?” “也不能说不做,只是做得很少,很多时候只是在中间插一手,赚一个差价。 之前我交出进口生意后,这些人就向我暗示过,要继续将货给我去发卖,只是我没有接受。” 听林镇松说完,邓文儒苦笑道:“老林,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我是真麻烦了,我做的和他们做的差不多,也就在中间倒倒手,根本没有发卖渠道。 如果我的生意被一抢,我就会被踢出局,不论是上家还是下家,都可以绕过我,直接和这些人进行交易了。” 林镇松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也是担心这个,才劝你尽早找条后路的,要不然他们对你下手,你是真没多少抵抗的实力。” 邓文儒听了,苦笑道:“这我倒也知道,可我还能做什么?这么多年,我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生意中,现在突然放了,这……”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还是一心做进口生意,现在还不是开始转行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邓文儒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儿,问道:“老林,那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生意介绍?或者干脆让我入个股。” “入股倒也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自己搞点儿事,我这边正好有个生意应该适合你。” 听到这话,邓文儒来了兴趣,赶忙问道:“什么生意?老林,赶紧给我说说。” “还是和毛皮有关,不过不是倒卖,而是直接生产成品的毛皮制品,像皮裘皮衣,衣服内胆等等东西。 我这边在筹划着成衣厂,专门生产成衣来出售,到时候应该可以合作,而且如果你做大做好,我还可以给你走一下做澳洲免皮生意的人,让他们把这种皮子也交由你来加工。” 邓文儒听完,便开始细细地盘算了起来,看看这个生意能不能做。 而在一边听了好大一会儿的路劲德,忍不住向林镇松说道:“老林,我提醒你啊!这成衣生意可不那么好做,很多人还是喜欢自己做或去裁缝铺订做。” 林镇松闻言,笑道:“放心吧老路,这些我了解的不比你少,我这里研究过,成衣生意不好做,主要是很多时候衣服不合身。 我这次,直接动员了商行的全部职员和他们的亲朋好友,还在各地找了一堆人,测量他们的尺码。 现在测量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等汇总过来,就会招集人手,进行测算定码,准备自己弄套尺码出来。 等有了自己的尺码,我这里自然能生产出合身的成衣,再配上林氏商贸行的销售渠道,把成衣销售出去,根本不成问题。” 路劲德听完,对着林镇松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开口道:“老林你手笔就是大啊!一出手就让我汗颜啊……” 第287章 步调一致 其实林镇松之所以来劝俩人,并且透露了不少情况,既有拉两人一把的心思,也有着相互抱团取暖的意味。 虽然此时的林家,已经在上次的事中大赚了一笔,让林家的财力有了巨大的跃升,但并没有让林家实力有多大增强。 毕竟那笔钱,是烫手的,牵扯得多,林家并不能将他摆到明面上来,同理,美国白银法案通过,林家大赚一笔,也无法摆到明面上,至少短时间是如此,得把这些钱用时间转化成实力才行。 而在这段时间内,林家就需要一些外力,来不让林家遭受打击,这就是林镇松找上两人的一个原因。 同时,林家在这段时间,也需要让资金在明面上增长一番,让别人误认为林家已经开始恢复,这就是林镇松买银砖的原因。 本来让林家恢复的“假象”,林镇松是准备用橡胶制品工厂来达成,不过林默向娄绍光说的,林家今后需要低调行事的话传回后,让林镇松改变了想法。 林镇松略微一想,就猜到了林默的担心,是怕林家太过显眼,会引起国府有些人的贪欲,或者因为林默对付日本人的原因,让林家成为日本人的目标。 而橡胶制品工厂,本来就有着狙击日本的因素,再将它们置于林家之下就不合适了,所以林镇松改变了计划,让承担这事的变为了白银和成衣厂。 本来今天之前,是只有成衣工厂的,不过今天突然遇到银砖,林镇松便将银砖也加入了进来。 不过银砖的到来,虽然让林镇松多了种手段,但也让林镇松产生了一些担扰,毕竟国外的布置还没有完成,如果此事对银价产生了拉升作用,那可就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事了。 林镇松觉得,有必要再上南京与林默商讨一下此事,顺便再把林默的打算问清楚,免得再让自己修改计划。 林镇松三人,边聊边喝茶,喝着喝着,话题又聊上了七星公司,就听路劲德开口道:“老林老邓,我觉得有必要多拉些人加入我们,来抱团取暖了。 七星公司这些人,背后的实力确实太庞大了,光凭咱们单个人,压根抵挡不住他们,现在我们还有让步的空间,但总有一天会被这些人逼到角落的,一味退让解决不了问题。” 听到这话,邓文儒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他们现在只是对进口下手,但进口控制了呢?他们的目光肯定会投到其他地方,到时候说不定又要谋夺咱们的工厂了。 等工厂抢走,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说不定盯上我们的家产,到时候想反抗,我们说不定就没有那份力了。” 林镇松听了,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虽然林镇松知道,凭林家多年的积累,想夺走林家的家产可能性不大,但林镇松可不想再让这些人得寸进尺了。 林家放弃进口生意,主要是林默的力劝和对未来局势的分析,要不然林家肯定也要和对方掰掰手腕。 林家也确实有这个实力,毕竟林家的关系错综复杂,最后虽然可能要付出不小代价,也可能要进行一定的让步,终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出。 林镇松现在担心的,就是对方得到的那么轻松,未来会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到时候对林家可是一件麻烦的事。 虽然那个时候,林家的实力肯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很大的一部分实力,肯定是暗藏着的,林镇松可不希望就因他们而暴露出来。 何况除了林家,还有其他人,特别是邓文儒和路劲德他们,他们同样是林家关系网中的重要一环。 而他们,到时候可就不一定能保全了,丧失了他们,林家在商界差不多就是孤军奋战了,这可不是林镇松想见的。 想到这里,林镇松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确实不能放任这些人继续下去,确实到了该要抱团的时候了。 不过进口生意,我之前也说过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优势,想要在这里斗赢他们很难,何况我们现在要么已经放弃,要么决定放弃,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精力。 我们三个,现在要么已经做着实业,要么开始准备往实业上走,我建议就从这里入手。 实业不同于进口,特别是开办工厂,厂房机器人员技工技术等都有要求,并不是他们想抢生意就能抢的,我们可以在这些上拥有一定的优势。 如果他们敢直接抢工厂,那和抢进口生意性质就不同了,后者抢的只是生意,前者抢的可是财产。 直接抢财产,事情可就严重太多了,其他人不会再像他们这次抢生意一样无动于衷,拉拢其他人一起对抗也方便很多。 我们三个,现在都走上了实业工厂这条路,而且做工厂,相互之间可以有不少合作,甚至相互持股,可以说是步调一致了,今后同进退并不是什么问题。 同理,我们与其他做工厂的人也是一样,相互间进行合作,进行持股,将他们也拉拢过来,到时抱团对抗外人。” 第288章 入瓮 三天后,南京城,林文华、廖廷辉、张宏鑫三人,一早就聚集在了一块,在会之义室中对着一幅地图进行研究。 “这次吗啡的交易,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被定在了江心洲的关帝庙村,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临时更改交易地点?”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文华想了一下道:“肯定不会变更,西野这些人,在这上还是挺谨慎的,为了不让对方找到他们,除了平时的交货,双方并没有其他的联系渠道,对方想变更也不行。” 说完,林文华看向了张宏鑫,问道:“宏鑫,对关帝庙村的侦查怎么样了?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张宏鑫闻言,开口道:“关帝庙村前面就是江衩,不过现在是枯水季,水流并不大,露出了不小的一片河床。 我带人检查过,靠近岸边是江的泥床,好在已经干了一些,小心些就可通过,不然一踩下去还不知会陷多深,靠近江处是沙床,虽然湿,但在上面狂奔都不成问题。 这个情况,对我们有好有坏,好是好在,那片儿江岸无遮无掩,而交易地点儿在村口,只是控制住村里码头,上了岸的江匪很难再逃脱。 坏的一面,是我们不能在关帝庙村上岸,只能绕路去,我们得防备这个村中有江匪眼线,我建议从上面一点儿的张家渡上岸。” 张宏鑫说完,林文华开口补充道:“还有一点儿,按照西野的交代,在村口交易的,只有钱和吗啡,西野他们需要的原料,被放在了江上的一条船上。 交易钱和吗啡的同时,船也会交给西野这边的人,岸上的交易结束,西野就会带着钱上船,顺江离去。 在关帝庙村交易,江的主流上是看不到情况的,所以船只会在江衩上面。 不过他们交易的时间在晚上,江衩上肯定没有什么船通行,便于我们找到目标,虽然只能派一条船过去,但晚上船里能藏不少人。 怕就怕,咱们没多少人在小船上战斗过,面对江匪,可能会进问题,所以这里不要求抓活口了。” 林文华补充完后,三人便依照情况,把计划制订了出来,然后挑选人手开始模拟。 这次担任主力的,是行动组三队的刘震山带的半队人马,与王明坤带领的一队人马同时参与,由张宏鑫指挥。 他们负责从岛上其他地方,绕到关帝庙村进行伏击,抓捕上岸的江匪。 林文华负责带人,乘船将江衩两端堵住,防止江匪乘船逃离,顺便派人对付在船上的江匪。 廖廷辉则带剩下的人,封锁江心洲的其他岸边,防止江匪从岛上逃往这些地方离开。 林文华和廖廷辉带的人,都是两方人员混合的,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想让双方在此次行动中多熟悉一些,避免以后合作时出问题。 ………………………… “唰唰……嘶嘶……呼……” 黑蒙蒙的天色下,一行人在干枯的芦苇中穿行,发出唰唰的声间,中间还伴随着人吸冷气的声音。 听着身后传来的吸冷气声,王明坤知道是刘震山,于是开口询问道:“老刘,没事吧?” 刘震山闻言,摇了摇头,才想起他们是在摸黑前行,于是开口说道:“没大问题,就是有些冷。 *的,这鬼天气,白天还是烈日当空,晒得皮肤火辣辣的,晚上居然就来雨了,早知道就多穿点儿厚衣服了。” 王明坤听了,回道:“下点儿雨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让这干芦苇叶回了潮,免了咱们的皮肉之苦啊!” “也不见得啊,今天这雨下得可不小,也不知道江水会不会涨,要是影响了计划就麻烦了。” 听到刘震山这话,王明坤也皱起了眉头,雨是下在了他们上岛后的,当时天还黑,他也不知道江水是个什么情况。 负责带队的张宏鑫,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悄悄摸了过来,开口说道:“别担心,这就是场春雨,虽然雨量不小,但还不至于引起长江涨水。 路上我观察了一下,下的雨大部分都被土吸收了,并没有太多流动的痕迹,不会有太多水汇集到江上来的。 而且我观察过云层,并不是太厚,你们看,虽然现在天上还有乌云,但还是有月亮的微光透过,不要太担心。” 王明坤和刘震山听完,看了眼天空,确实如张宏鑫说的一样,有着微弱的月光。 其实要是没这点儿月光,这深更半夜的,他们一行人,怎么可能摸黑前行? 第289章 深夜激战 郑胜景带着人,在离村口码头二百米距离时,便拿出了手电,三长一短,给码头发去信号。 郑胜景打出的信号,不仅码头船上人能见,张宏鑫带的人也见了,这也是他们准备动手的信号,见此信号,都纷纷将枪上膛,准备了起来。 打完信号后,过了一会,码头船上也回了信号,两长一短,并且重新点燃了灯笼。 见此情形,郑胜景打了个手势,又从船仓中钻出一人,打扮和郑胜景差不多,同样包得比较严实。 这下子,加上划船的船夫,总共有三人在明面上,虽然船舱中还隐藏着其他人,不过这些人可不能摆在明面上,毕竟西野他们,总共只有三人,每次出现交易的也是他们三人,人再多,容易漏陷。 郑胜景的船慢慢靠近,码头船上的人,见只有三人,顿时放心了不少,虽然三个人都裹得严实,但平常西野他们交货,也没比这好,何况今天还下过雨,船上的人并没有起疑。 按照规矩,郑胜景的船要停靠码头上侧,而江匪的船则都停在码头下侧,装吗啡原料的船在最外面,这是西野三人提的,为的是方便他们三人交易后离开。 船在码头刚停好,郑胜景就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老规矩,相互检查一下。” 话说完,刚刚还侧着身的郑胜景两人,好像很冷,把头埋进了围巾中一些,便上了码头,往最边上的船走去。 在江匪中间的船上,同样出来了两个江匪,往郑胜景的船上走了过去。 郑胜景两人快步上船,立马检查了一下,果然和西野交代的一样,这艘船上,对方是不留人的。 郑胜景两人对视了一野,一边出了船舱,一边掏出手枪,先后从这条船上,跳上了中间的船。 因为不怎么熟悉船,郑胜景在船头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下去,这也让船上的江匪发现异常,手立马伸向身后。 “呯……”好在跟随郑胜景的手下补枪及时,立马击毙了船上的江匪。 刚刚把半个身子钻进郑胜景船上的两个江匪,听到枪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藏身在货箱后的人拖入船舱控制住。 “呯呯呯……”这黑夜里的一枪,像是信号,顿时村口便开始枪声四作。 藏身村口大树的曹大江一行人,刚准备开枪支援码头,身后四周就响起密集枪声,弹雨倾泄向了树上树下,曹大江顿时被打蒙了。 待他回过神来,身边的手下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也被打得抱头鼠,开始四散奔逃。 “……”曹大江刚准备组织,就被子弹压了下去,见大势已去,只得加入了逃窜的队伍。 可惜周围有遮挡的地方,要么之前就被张宏鑫布置了人手,之前没有布置的,现在也有人堵了上去,溃败的江匪,被赶得跑向了江岸。 “啊啊啊啊……”低着头往水中冲的曹大江,耳边突然传来了惨叫声,还不得他的想,脚下突然一滑,就感觉自己被一阵冰凉包围。 在码头,郑胜景两人并没有再登最后一艘船,而是在船头船尾将对面的船看住。 而郑胜景开来的船上,也并没有人下来帮忙,而是在船尾架设着什么,咔的一声开关响起,码头和村口顿时亮了起来,他们架设的是一个大探灯。 但大探灯的光,让不论是码头还是带人冲到树下的张宏鑫,都愣了一下神,因为江岸上,正有着些什么东西在蠕动。 张宏鑫细细一看,顿时乐了起来,蠕动的人,就是跑的那些江匪,他刚刚还奇怪,人怎么没了,居然是陷泥里了。 原来今天的大雨,把江岸本来只干了层皮的淤泥给浇透了,这些抱头鼠窜的江匪,根本没有心思注意这个情况,直接陷了进去。 要知道这可是江泥,量大、细腻、湿滑,一个不注意,可是会陷死人的,何况这还是在江心洲,那问题更大了。 “投降了,快救命……” “救命……” ………… 这些江匪,本来就常年混迹于长江,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明白后果是什么,不少人立马叫喊起来。 这群江匪中,最倒霉的要当属曹大江了,他听到惨叫声时,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这让他不是飞扑进泥里,而是整个人,面部朝上,直愣愣的滑进泥中。 虽然这样使他眼鼻嘴避免了进泥,耳朵却直接被泥堵住了,手上的枪也不知道跑哪了,好不容易将上半身从泥里挣脱,下半身却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移动分毫。 把大灯架好后,船上剩下的人手,终于过来帮郑胜景两人,剩下的一艘船上只有一个江匪,见逃脱不掉,便扔枪出来投降了。 第290章 漏网之鱼 “你们不知道江匪有多少?” 听到这话,张宏鑫苦笑着开口道:“组长,这些人上岸时,就点了几个灯笼,人影恍去恍来没数清,只知道大慨有二十人左右。” 听闻此言,还没等林文华说什么,赶来的廖廷辉就问道:“怎么样文华,人都抓到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在廖廷辉耳边低声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这让廖廷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组长,钱箱找到了,被人给藏在这树洞里了。”还没等廖廷辉说什么,头顶的树上便传来声音。 三人抬头一看,就看到刚刚刘震山指派的手下,站在树衩上,用手电照着一个树洞,兴奋地对林文华挥手。 见此情形,林文华喊道:“赶紧拿下来。” 听到这话,刘震山的手下便把手伸进了树洞中,从中掏出了一个小皮箱,拿着皮箱开始下树。 树下的廖廷辉,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刚握好,迟疑了一下,便放开了,在肚子上挠了几把痒,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将手伸了出来。 林文华从下树的人手中,接过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放的都是一叠一叠的十美元,放了满满的一小箱。 “东西找到了,就收队吧!” “安静一下,安静……”廖廷辉对着林文华大声说了一句,不等林文华反应,便对着喧闹的人群喊了起来。 等人群安静下来,廖廷辉继续大声说道:“这次任务完美完成了,徐处长已经给咱们摆下了庆功宴,把人押上,把东西带,咱们收队。” 廖廷辉的话,让林文华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带头叫起了好,鼓起了掌。 “好……啪啪啪……”林文华一带头,现场的人也开始鼓掌叫好,有的人是反应了过来,有的人纯粹是跟着做。 喧闹完,廖廷辉便指挥起来,收拾缴获的收拾缴获,押人的押人,抬伤员的抬伤员,收拾尸体的收拾尸体,一切都有条不紊。 在一边,孙绍华和刘震山各自押着一人,靠近到了树下。 “*的,麻利点,动作快点,信不信把你扔进我们特工总部的审讯室让你尝尝厉害……” “靠,老实点儿,在我们特工总部眼皮底下,还敢不老实,是不是活腻了?” “……” 孙绍华和刘震山两人,对着押送的人,一阵打骂,这让在场的众人,基本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话语中时不时就说出特工总部这四个字。 廖廷辉带着人,来到码头,此时码头两边,停满了船,都是负责过来接应的,廖廷辉让人将缴获的武器弹药,搬进了他开来的船,便走了进去。 林文华和张宏鑫见状,也跟了进来,没一会儿,船便驶出码头,其他船也陆续驶出,往对岸驶去。 在船上,张宏鑫问道:“廖兄,是不是那树上还有个家伙?” “不只呢!树上有一个,码头下面应该还钻着一个。” “码头下还有?我们好像没看到痕迹啊,而且也检查过那里。” 廖廷辉听了,解释道:“我一开始也没发现,是回来时,听到下面有点细微动静才发觉的。 能藏这么严实,对这里肯定非常熟悉,应该是这个村中的人,江匪在此处的眼线。” “我就说呢!怎么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见此情形,林文华问道:“廖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特工总部这些家伙,往我们中安插人不说,居然还把日本间谍安插进来,给他们找点儿麻烦有何不可?” “呃……廖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这样做能给他们找麻烦吗?毕竟这只是些江匪。” “咔……”听到这话的廖廷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将搬进来的弹药箱,一一打开。 “文华,看看吧!这些家伙可不简单哪!我们这次足足缴获了十支花机关,二十多支二十响的驳壳枪,这些驳壳枪,还全是德国原装进口来的,算下来,拿驳壳枪的人手二支。 弹药我刚刚也大致清点一下,一支花机关,配了四五个满弹的弹夹,驳壳枪弹夹,算下来,每人身上配了八个满弹的。除了这,船上还发现了满满二大箱对应子弹。” 说完,廖廷辉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从中搬出了个大家伙,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第291章 逃出升天 “叮当……嗖嗖……啊……” 沈松的船上,探照灯直接被打烂了,人也被对面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还伴着有人中弹的惨叫。 “呯呯……啊……”沈松伸出手回击了几枪,又被压了回来,一只手明显被什么东西击中,不用说也知道是中弹了。 看着船蓬被打得碎屑乱飞,到处是洞,自己人只能扒在船舱中,尽量压低身子,还是时不时被穿破船板的流弹击中,沈松知道船上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弃船,快……弃船……跳进江里……” “扑通……”沈松说完,便拉住身边受伤的手下,直接跳进了江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跳了下去。 在頭关外,林文华三人刚准备下船,就听到了下游传来的枪声,花机关和捷克式的声音,林文华一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快,多余的人手立马回船,下去支援。” 林文华喊完,立马对划船的手下道:“转头,往下游走。” 说完,林文华便钻进了船舱之中,把船中的花机关和弹药搬出,扔到了其他船上,廖廷辉和张宏鑫见状也马上帮忙,最后只留下两支花机关和那挺捷克式。 而在江衩口,尹志纲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夹,看着水面上,隐隐约约有其他船围来,立马道:“快发动,别打了,往江面上跑,不然要被包围了。” 尹志纲喊完,枪声便停歇了下来,发动机的声音变急促,船慢慢加速,越来越快,往江中赶去。 听到枪声停下,翻下船去的沈松,用一只手重新翻上了船,又把刚刚带下去的伤员拉回来,才找起了尹志纲的船,可惜对方早已跑出了好远,冲出了包围圈。 见此情形,沈松知道已经奈何不了这些人了,立马对船下的人喊道:“快点上船,注意别让伤员被水冲走。” 说完,沈松便开始帮着,将船下的人拉回船上,一边拉一边清点,最后发现少了一人。 此时的船上,已经乱作一团,无数伤员往外流淌着鲜血,将船染得血迹斑斑。 看着这一切,沈松忍着手上的剧痛,又数了一遍,还是缺了一个人,只得大声问道:“检查一下,看看少了谁没上船来?” 听到这话,船上的人立马检查起来,没一会就有人回道:“队长,是老刘,在船上呢!刚刚没跳下去,已经没多少气了。” 沈松闻言,刚准备过去检查,又听另一人道:“队长,船漏水了,被那些狗日的打了一堆枪眼,快沉了。” 听到这话,沈松立马跑到了船头,呼叫周围的船过来支援。 待林文华带人赶到时,沈松的船,已经只剩下一个船头还露在了外面,看着这一切,林文华脸色异常难看。 跟沈松问清情况后,便安排沈松回去治伤,自己则带着人手,追了出去。 这一次,真的让林文华发火了,沈松带的十人小队,重伤四人,一人已经出气多进行少,能不能救回来都不知道。 另外的六人也全部挂彩,虽然不致命,但短时间内也别想做什么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蒙受的最大伤亡。 虽然知道了对方船上安装了发动机,追上的可能性很小,但林文华还是不愿放弃,要不然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在长江主航道上,尹志纲的船在江心狂奔,听着身边传来的欢呼声,尹志纲怒骂道:“行了,都安静些,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们是逃出来了,老五他们呢?还有那二十多位兄弟,你们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还有,你们觉得那些人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吗?敢在南京城周围直接动抢,他们会好惹?这次我们的麻烦大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欢呼庆祝的手下,立马安静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道:“四当家,那我们现在去哪?” “沿着江一直开,去下游,找人将情况汇报给大哥,让大哥马上安排转移,这次这伙人不简单,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手下人听了,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船舱中的气氛,重新变了回去。 在关帝庙村村口,一个像猴子般的人,从村口的大树上,飞快的溜了下来,弯腰跑到码头上,爬了下来。 “快点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下面,跑得倒是挺快,的,快点滚出来。” “吱……”瘦猴的话音落下,木质码头便传出细微动静,没一会就一个黑影翻身上了码头,匍匐着来到瘦猴身边。 “啪……”瘦猴一巴掌拍在了黑影的脑袋上,骂道:“操,你个,你怎么放风的?那么多人摸来都不知道?” 第392章 善后 “哧哧……”火柴燃烧起来,让黑布隆冬的树下,有了光线,侯云山藉此看清了此处的情况。 这是杂树丛中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土坎,土坎上方长了颗腰粗的树,王有田起身,把手伸到了树墩处的空隙中,从中掏出了个油灯出来,点燃。 油灯燃起,光线更多,侯云山看得更清一些,这里周围都被长满刺的灌丛包围,只有他们的来路,有个弯弯曲曲,像狗洞一样的空间可以进来。 侯云山在观察,而王有田刚移动了下身形,到了这片空间的边角处,拿开了一毕干枯的荆棘,再扒开落叶,顿时露出了后面的木板。 木板被移开,顿时露出了里面半人高的一个洞,王有田让侯云山先进去后,自己才拿起地上一堆散落的树衩,一边后退一边进,进去后树衩便将洞口遮住了。 进洞的侯云山,弯着腰往里走了几步,空间顿时变大,将油灯抬起,才发现这是一个两米多高,普通房间大小的空间。 在正中间,还竖着青砖砌成的柱子,顶上是灰白色,明显是涂抹了水泥,周围的墙上没抹,还残留着一条条的挖痕。 洞口正对面放了张床,左边堆着一堆木箱,右边放了一些竹子编成的箩筐,里面放着东西。 看着这一切,侯云山忍不住对进来的王有田道:“想不到你还真有一套啊!这么大个空间,挖出来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王有田听了,笑道:“也没花多大功夫,就是陆续扩建的,之前外面土坎上有个裂缝,我挖进来了点放武器。 后面不放心,就又挖深了些,之后越挖越大,后面干脆扩大成这样,顺便找来砖和洋灰,把这弄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侯云山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地方挺隐蔽的,你是怎么找到的?” “之前也不隐蔽,外面只有杂树丛和灌木,那些长刺的荆棘和藤蔓,是我从其他地方,找来种子撒上长出的,也是这两年,才这么隐蔽的。” 王有田一边说,一边将洞中的油灯点了起来,没多大一会儿,洞中就亮堂起来。 见此情形,侯云山便在洞中检查起来,首先检查的就是箱子,打开一看,果然都是一些武器,虽然数量不少,却能明显看出有些老旧。 而且这些武器,五花八门,多是些驳壳枪和步枪,型号也是杂七杂八,新旧不一,比较新比较好的武器在其中只占一小部分。 这些东西,侯云山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是他们曾经装备过的,是这几年他们手头宽裕,被换下来扔到这做储备了。 相对于武器,弹药情况倒是要好得多,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们新武器的弹药,只有不是很多的旧武器弹药。 见到这些武器,侯云山选了把二十响和一些弹药,他的一把二十响在战斗中遗失了。 他选好了,又拿了把二十响和花机关,扔给了一边的王有田,问道:“会不会用?” “会用会用,之前偷偷带去林子里试过。”说完,王有田还拿着枪给侯云山演示了一通。 看着玩枪有模有样的王有田,侯云山点了点头,道:“那就带上吧!免得出事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说完,侯云山有指了指床,问道:“只有这一套床被?” “还有还有……”王有田说完后,马上从床下,拉出一床苇席,里面包裹着被子,没多下,便在地上铺出了张床。 见此情形,侯云山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向了另一边的竹筐,拿开顶部盖子一看,里面都是稻壳,将稻壳扒开,就露出了下面的火腿。 将所有的都看了遍,侯云山皱起眉头,问道:“你有准备水吗?我们可是要在这呆几天的。” 刚刚铺好被子的王有田,听闻此言,连忙回道:“猴哥,您放心吧,床下有米醋,白酒,黄酒,还有一些我从村里弄来的淡酒可以当水喝,能支持我们坚持上好一段时间的。” 至此,侯云山没有再问,走到床边,脱了鞋,睡了上去。 “弄好了,就把灯熄了睡吧!记得别脱衣服,武器放身边,出问题立即走。” 王有田听了,点了点头,把灯都吹灭,摸黑进了被窝,没多大一会儿,就在疲惫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 “咯咯咯儿……” 听着耳边传来的鸡鸣声,刚刚从頭关上岸的林文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第393章 中西药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看书领现金红包! “蒋叔,这……这怎么中药西药都有,能一块吃吗?” “哼……”听到这话,蒋墨尘冷哼一声,回道:“见识短浅,中西医汇通早有了,中药西药都是医,怎么不能一起吃?” 得!话又被蒋墨尘给谈死了,林文华只得捏着鼻子,就着水,把药一口吞了下去。 看着林文华这“视死如归”的态度,蒋墨尘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你什么人?我会坑你吗?嗯…… 昨晚你那手下的手术,要不是有你张公拿银针刺穴,刺激着让他撑过了手术,你现在对我们就这种态度?” 林文华闻言,连忙陪笑道:“蒋叔蒋叔,你别生气,我错了,错了,下次绝对不敢……” 林文华好话说尽,才让蒋墨尘消了气。 其实蒋墨尘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不爽林文华质疑的态度,毕竟他是医生,质疑他的专业,这让他很不爽。 “走吧,换上衣服,带你去看下你手下。”蒋墨尘说完,便带着林华进了更衣室。 没一会儿,两人一身白大褂白口罩白帽子从中走了出来,往楼上走去。 上了二楼,蒋墨尘打开了一扇门,林文华往内看去,里面的装饰全是白色,白墙白床白被白窗帘,里面负责看护的也是一身白。 林文华从白色上移开目光,看向了床上,床上躺了一人,一动不动,床边架子上挂着药水瓶,正在往伤员身上输送着药水。 “蒋叔,可以进去看看吗?” 蒋墨尘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看护出来后,便带着林文华进到房间中,还顺带将门关上。 来到病床前,林文华看着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老刘,开口问道:“蒋叔,人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蒋墨尘闻言,想了一下,开口道:“等麻醉过去,人应该就能醒来了,你放心吧!人没事。 虽然他看着伤得很重,但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伤口多,还泡过点儿水,血流多了,我们帮他把弹片取出,又输了血,情况就已经稳定了。” 说完,蒋墨尘直接从身后取出了个金属探测器,把耳机放在林文华耳边,对着伤员就是一通探测。 “听听,是不是没声音?这下放心了吧!他身上弹片,保证已经被取光了。” 看着手拿金属探测器,身穿白大褂的蒋墨尘,林文华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最后林文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蒋叔,这东西还能用在治疗伤员上?” “有什么不能用?虽然我手上有x光机可以拍片,但如果弹头或弹片被骨头遮挡,那可就不一定能发现了。 这次这东西起了不少作用,说起来也是你这手下运气好,我前天才拿到这东西,昨天就在他身上用上了。 他身上中的弹太多,弹头弹片我们挖出了二十多个,要是没全属探测器协助,我们还真没把握,在他挺得住的这段时间把弹片取出。”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蒋叔,这探测器你从哪里搞来的?我们手上也有,用不用给您送些?” “我拿了那么多干嘛?这一个就够了。真想送,那就帮我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小一点儿,精度高一点儿的,这太大了,用着不怎么顺手。 至于从哪来的,街上不是有警察拿这东西探查嘛!他们手上就有得卖,我就是从他们手上买的。” 林文华听完,眉头皱起,开口道:“蒋叔,探测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找人帮您找找看有没有。 不过哪处警察卖您的探测器,您得给我说一下,这探测器可是我们提供给他们使用的,居然敢往外卖,简直活腻了。” 听闻此言,蒋墨尘楞了一下,笑道:“放心吧!这肯定不是你们提供的,听他们说,那是个洋人让他们帮卖的。” 这话让林文华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肯定是斯科特在干这事,对于这,他倒不好去管,毕竟说起来,双方间还是有交集的。 想到这,林文华岔开话题,开口道:“蒋叔,不说这个了,这次真要好好谢谢您了,伤这么重都让您救回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墨尘听了,笑道:“不用说这些,能救回来,也多是运气的成分,说你这手下命大还合适些。” 林文华听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走近多看了手下几眼,不过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老刘长得比较黑,手和脸都是黑黑的,刚刚林文华没细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不过现在看到脖子皮肤上那一抹红色,与之前试药时的如此相似。 “蒋叔,这……这……您对他用了百浪多息?” 第394章 江匪头目 听到徐顾煜这话,林文华想了一下,觉得这伙江匪不太对劲,就一伙江匪,行事起来,居然有些像他们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林文华问道:“科长,你可不可以把这伙江匪的情况给我说一下?我感觉这伙江匪有些奇怪。” “哦……”林文华的话,引起了徐顾煜的兴趣,道:“那你先给我说说,哪些地方奇怪了?” 林文华闻言,解释道:“科长,我觉得这些江匪的行事风格,有些像我们的做派。 您看啊,如果把江匪老巢看做是我们的南京总部,那分散在外面的江匪就是咱们外地的站组。 而且在关帝庙村,还有着江匪的眼线,我猜这样的地方,在长江上肯定还不少,类似于咱们的卧底人员。” 徐顾煜听了,笑道:“一开始我也有你这样的想法,不过了解更多后,倒也觉得正常,这伙江匪中可是有几个厉害角色的,我就一一给你说说吧! 首先是这伙江匪首领,外号万瞎子,手段了得,武艺枪法高强,特别是对水上的一切了熟于胸,这伙江匪就是他拉起的。 江匪二当家,外号老秀才,听说在清末,小小年纪,就被认为一定可登进士,可惜后面科举被废,清朝灭亡,一身所学便没有了用武之地。 后又家遭变故,被当地恶霸算计夺光家财,全家流落他乡,亲人相继死去后,他一人加入了江匪,就成了江匪的军师加二当家。 按那两个江匪的口供,两年前江匪的大动作,就是这人一手策划推动的。 江匪的三当家,外号孙老三,这人没多大本事,据说是当年替老秀才报了家仇,才坐上三当家的位置。 江匪的四当家,外号假洋人,因为平时喜穿西式服装,戴着副墨镜才有了这个称号,据说是曾经被江匪绑票,家里出事争家产,不愿意赎他,便留在了江匪中。 这是个狠家伙,阴险毒辣,据说此次他也过来了,沈松遭遇的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江匪五当家,叫曹大江,成为五当家也就两年多,以前是替江匪销脏的头目,同时也是与西野这三人搭上线的家伙,这次带队交易的就是这人,已经被你们抓了。 除了这五人,江匪中还有个神秘的六当家,据说曾救过万瞎子的命,是万瞎子的心腹,这人更多的消息还没有问出。” 林文华听完,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有用消息太少了,不仅连名字都没有,甚至很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的。 见到林文华的表情,徐顾煜开口道:“文华,现在我掌握的消息就是这一些了,开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核心人员,想要更多消息,可能要等那个曹大江开口才行。”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科长,那我和廖兄放走的那俩人是什么身份? 这伙江匪组织那么严密,这俩人会不会回不去了?如果这样,我现在派人把他们抓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徐顾煜听了,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跑的这二人,一个是村中的眼线,一个是江匪中外号叫猴爷的小头目,这俩人应该都有渠道可以联系上其他江匪。”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伙江匪不简单,可惜找不到什么佐证。 ……………………………… 在一个小镇外的码头上,尹志纲的船,慢慢靠上码头,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宽阔的水域,一望无垠。 看着面前的码头,尹志纲的心情好了不少,对身后人吩咐道:“带上东西,咱们进去躲躲,记得把船藏好掉。” “是……”身后手下应了一声,尹志细便提着个箱子跳下了船,手下也提着箱子路续下船。 一行人的装扮,像是个大少爷带着手下归家,虽然引起了不少人打量,但也没多少人觉得奇怪,显然尹志纲的这身装扮,在这里并不是那么的稀奇。 等手下人将船停好,尹志纲便带着众人进了镇子,来到了一间叫来福客栈的地方。 “掌柜,你这客栈我包了。” 在柜台后的掌柜闻言,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回道:“没问题,客官,二块大洋包一天,吃喝另算行不行?” “钱不是问题,店中所有房间都空着吗?” “有几位客人,下午退房,不知客官在不在意?” “没事,可以等,但之后就别接客了,我喜欢亲近。” “没问题客官。” 说到这里,尹志纲从身上取出了根小黄鱼,放到柜台上,开口说道:“住宿时间还没定,订金先付,多了退,少了补。” 第395章 胡冬生 听到尹志纲这话,老六思索了一下,回道:“四哥,我看问题肯定出在交易人那边。 您看啊,要是我们中的人有问题,能知道交易地点的人,肯定也可以知道我们的巢穴。 对方可是官方的人,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去那里伏击,直接带着人手捣毁我们的老巢就可以。” “嗯……有道理,看来是我想多了,就是不知道交易人那问题出哪了,是他们出事了,还是这些人本身就有问题。 不过不管哪种吧!咱们现在都有麻烦了,我这次出来,就是想看看能从这些人手上弄到那技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我们的货源是彻底断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要么做吃山空,要么只能像以前一样去劫道了。” 听到这话,老六低头皱眉思索了一下,道:“四哥,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想想办法。” 尹志纲闻言,诧异地看了老六一眼,问道:“老六,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嗯……”老六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个东西,上海那边也有人在搞,我去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上搞来技术。” 尹志纲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老六,那你可得小心点儿,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磋,我们这生意,本来就抢了他们不少份额,我们这么小心谨慎,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你可别把自己搭上去。” 老六闻言,笑道:“放心吧四哥,我有我的路子可以做成此事,保证不会有问题。” “那好,这件事就交你了,我想问问你,昨晚对我们动手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对方是些什么身份?” 老六听了,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四哥,按你的描述看,这些人不像警察也不像军队,武器都是手枪,很可能是特务。” “特务?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这些人有过交集,也没有得罪过他们啊!他们来掺合干嘛?”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他们对我们动手了,那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我已经通知大哥,让他们做出反应了。 好在咱们这里,五哥并不知道这地方,四哥您可以安心待着,等事情过去了,会有人把情况告知给您的。” “事情有这么严重?”听着老六的话,尹志纲有些不敢置信。 “四哥,事情可能会比我们想的还严重,被这些人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这些家伙,很大可能是冲着钱来的,四哥您想想,咱们这些年赚了多少?那些人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动心?” 尹志纲听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来,道:“老六,那你把这些情况都汇报回去吧!让大哥二哥去处理,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再避上一段时间。” 老六听了,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尹志纲便又独自一人离开了,只是在出门后,皱着眉头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偏厅中,尹志纲离去后,老六便拿出了一张窄长的纸,又从身上取出一支笔尖很细的钢笔,在上面写出了一行行细小的字迹。 写完,老六便小心的将纸条卷起,卷成了直径半厘米左右,长度三四厘米的纸柱。 “吱……咕咕……”老六推在偏厅窗户,窗户外的鸽笼便传来了一阵阵声响。 老六手伸向鸽笼,刚伸到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收回,手中的纸柱,直接被他扔进了口中,咀嚼几下,转身回了偏厅,重新取出纸笔写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笔有了两只。 这一次,老六写了两张,一张写了很长时间,另一张只写了短短一会儿,只是长时间那张纸上只看得到淡淡的水迹而无字迹,写得短那张上才有字迹。 写好后,老六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小心将无字迹那一张纸条条烘干,这才将两张纸条卷好,再次走到了窗前。 这次老六并没有伸手去鸽笼,而是先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个小鸽子,将有字迹的纸条塞到了鸽子腿上的金属筒中,扑棱一声,鸽子便飞了出去。 做完这些,老六才从鸽笼中取出了一只鸽子,将无字迹的纸条放到鸽腿上的小竹筒中,扑棱一声鸽子也被放了出去。 老六在窗前看着鸽子飞离后,才关上窗户,将门外的人叫了进来,从身上取出了两个玻璃瓶、两支钢笔、一只小毛笔放到桌上。 两个玻璃瓶,一个透明,里面是半瓶乳白色的液体,不过已经开始在瓶底产生一些沉淀了;另一个是深棕色,里面同样放着液体,只是看不清颜色。 第396章 变故 在南京,特工总部中,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徐处长,胡亚武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胡亚武是刑吉忠的上级,一个快四十岁,相貌普通的男子,身材略微有些发福,显然生活得很是不错。 “嘭……”徐处长的手使劲地拍在了桌上,指着胡亚武的脸大骂道:“****###***,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居然把日本人给招进来?你***###……” 徐处长足足骂了胡亚武十多分钟,直到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但手指还是死死指着胡亚武的鼻子尖。 见此情形,胡亚武连忙到一边端来了茶,道:“处长,您喝茶,您喝完再接着骂……” “叮当……”徐处长一把将打落到地上,骂道:“你是想把我气死……咳咳咳……” 徐处长说着说着,直接干咳了起来,那情况,肺都快要被咳出来了,吓得胡亚武连忙又找了个杯子倒了凉白开过来。 “咕咕噜……咕咕……”徐处长一口气将水喝光,嗓子终于好受了不少,尽管恢复了,但也没了继续骂的兴致。 “说说其他情况吧!我让你去查的,有没有查出?我们中有没有人被那药物控制?” 胡亚武闻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有,发现了三个,不过有二个出意外死了,另一个在行动中牺牲了。” “意外?这叫意外?你也好意思说?”听着胡亚武的话,又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 胡亚武连忙否认,见徐处长没有继续骂,才解释道:“处长,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查出的死因是意外。 不过这次我又查了一遍,发现这肯定有问题,因为这三人的家人都被灭口了,我让人去他们家周围查了一下,就查出了他们家中有人在用那个药。” “被灭口了?”徐处长皱起了眉头,问道:“那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做下的?” “日本人……” “我不知道是日本人吗?这还用你……咳咳……”徐处长这声音一大,顿时又干咳了起来。 “咕咕……”这一次,徐处长亲自倒了杯水饮下,他觉得再生气就真要被胡亚武气死了。 喝完一杯,徐处长压低了声音问道:“我知道是日本人,我问的是哪些日本人?是不是你送出去的那伙。” 听到这话,胡亚武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处长,这个我也不清楚,咱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我也分析不出来。 除非我们可以从军事情报处拿到陈庆章这个案子的全部资料,或者是陈庆章的口供才行。 可惜我们安排进南京总部的人手已经全部折了,现在想得到这些,除非是军事情报处主动将资料给我们。” 徐处长听完,眉头深锁,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个事情就别想了,他们不可能给。 我问你,你确定你把被控制的人都找出来了?真的只有三个?没有其他人被控制了?” 听到这话,胡亚武点了点头,道:“处长,这个我能确定,我亲自坐镇,将每个手下人的家中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了。 处长,这事说起来也是咱们运气好,早早把陈庆章那混蛋送了出去,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会被他祸害成什么样。” “少在这幸灾乐祸,你以为送出去了就是什么好事?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抹杀掉我们的多少功劳。” 听到这话,胡亚武愣了一下,问道:“处长,军事情报处那边不是不去宣扬了吗?怎么对我们还有这么大影响?” “你以为他们不追究是什么好心,这里面阴损……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反正你只要知道,你必须尽快给我拿出成绩来,否则我们会很被动。” 说到这里,徐处长问道:“军事情报处递来的那条线索,你查证得怎么样了?” 听闻言此言,胡亚武的脸色顿时变得像便秘一般,苦笑道:“处长,和咱们之前想的差不多,这条线索真有问题。 我们可以确定,这条线索确实和红党有关,可惜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上次军事情报处抓商行的人的第二天就不在了,压根和此次的事没半毛钱关系。 而且……而且这些线索还和刑吉忠那边查的事有了交集,刑吉忠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直接就断了。 *的,这些家伙肯定是看这条线索费了才扔给我们的,还说什么各管各的,简直无耻至极。 就这废线索,居然还倒打一耙,说什么这与我们的人有关,当我们瞎吗?草***###……” 第397章 信鸽 傍晚时分,许志玉正带着两人,悄悄的藏在了一间屋顶上,此时的许志玉一伙人,早已对隐藏烂熟于心,如果不凑近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许志玉他们做的,是每天例行的与王守飞三人的对抗,但形式与以前的略有不同,模拟的是近距离交战,所以三人身上穿了防护用具,虽然这很热,但并没有影响到三人的藏身。 模拟训练到现在,许志玉的人已经不再一同对王守飞三人出手,此次更是只有他们三人在摸拟。 隐藏的三人,都微闭着眼,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虽然他们手上有枪,双方用的也都是训练弹,但相对于王守飞三人手上的步枪,威力上并没有什么优势。 何况王守飞三人是狙击手,更善于隐藏,贸然出手,许志玉三人肯定要输,所以许志玉的策略,是不发现三人位置,绝不主动出击。 到现在为止,许志玉已经大致确定了两人的位置,可惜第三人一直没有露出破绽,许志玉只得继续等待。 “扑棱扑棱……”一阵鸟飞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个不停,响了几下,许志玉觉得有些不对劲。 “撤,退回去……呯……呯……呯……”许志玉话音未落,便陆续响起了三声枪响,许志玉感觉额头一疼,知道失败了。 许志玉从藏身处出来,往罪魁祸首方向看去,便看到身后的台子上有只鸟在扑棱扑棱的起身。 可惜鸟的脚上,栓了跟绳子,连在了个竹棍上,鸟飞起一点儿,又被扯落在地上。 “的,哪个杂毛在这布陷进捉鸟了,闷个半死,居然坏在了这东西上。”许志玉身边的赵金九,骂了一句,把头部防具往地上一扔,就冲上了台子。 看到这情况,许志玉看向了旁边的吴文光,闷声问道:“文光,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吴文光闻言,面色尴尬,连忙解释道:“许哥,你也知道,上次我躲这,一只鸽子直接拉我嘴边了,差点儿进去了。 后来我看上面鸟粪多,就跟来庚学了个陷阱布上了,可惜之前一直没鸟上钩,就给忘了,谁想到这次这么倒霉……” “唉……”看着声音越说越小的吴文光,许志玉满脸郁闷,叹了口气,把目光看向台上。 翻身上了台子的赵金九,扯着线把鸟抓到手上,见是只鸽子,便割断线,拎着鸽子两条腿,任由鸽子扑棱着,便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嘿……有点重量啊,正好拿你打打牙祭……”赵金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鸽子提起来打量着。 “唉,怎么看着是只家鸽?”吴文光见气氛尴尬,说了一声便走向赵金九。 许志玉见状,也走了过去,尽管心中郁闷,但事情既已发生,除了接受,许志玉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走近赵金九,吸引许志玉目光的不是鸽子,而是鸽子脚上的一节竹子,略微一想,许志玉便大致猜到是什么。 “金九,把鸽子拿来我看一下。” 赵金九闻言,把鸽子递给了许志玉,许志玉接过,将鸽子抓牢,便取下了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递给了吴文光。 “文光,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此时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吴文光手上的小竹筒,吴文光也不迟疑,观察了一下,便将竹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纸卷。 取出纸卷,吴文光打开一看,上面居然什么都没写,吴文光又观察了一下,才看出了纸上有些痕迹,对着夕阳一看,像是字,可惜还是看不清。 “文光,看出什么没有?” “许哥,看着有字迹,但纸上又是空白的,这……” 赵金九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兴奋道:“肯定有大秘密,快,给我看看……” 说着,赵金九伸手就想去抢纸条,却被许志玉用身体挡了回去。 “粗手粗脚的,弄坏怎么办?来……把鸽子拿好,照顾好了,可别放飞,也别弄死。”许志玉一边说一边把鸽子递了过去。 赵金九见状,只得无奈地接住了鸽子,抓住鸽子双腿,又不太放心,便跑去把竹竿拿了下来,重新给鸽子栓上线。 许志玉小心地接过字条,打量了一番,也没有看出什么,便小心的重新卷起放回竹筒中,又小心的将竹筒收好。 见状,吴文光问道:“许哥,这怎么办?” “嗯……明天少爷要过来一趟,到时候问问吧!我们对这些也不懂,看也看不出什么……” 许志玉说着,王守飞便带着李来庚和王应龙上到房顶,一上来,李来庚的目光就被赵金九手上的鸽子吸引,连忙跑了过去。 “老许,你这边什么情况?” 听到王守飞的询问,许志玉指了指身边的吴文光,道:“文光之前在那弄了个陷阱,逮到了一只信鸽。” 第398章 通知 跑来林默宿舍,在杨海城旁边训练的张希文,听到两人的谈话,停了下来。 “林哥,你要出去啊?不参加明天的对抗了?” 听闻此言,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对抗?什么对抗,我明天好像没约人啊?” 张希文听了,解释道:“林哥,庐山那边的军官训练团和研究班不是要各派一队人过来交流嘛!明天他们来的第一个项目,军校安排的就是和他们进行模拟对抗。” 听到张希文的解释,林文华终于想起了是什么事,这事之前和他相熟的教官给他提过,只是他没怎么在意。 林默记得,这军官训练团和研究班是七八月成立的,现在都在江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突然要派人来南京校本部交流。 对于这个,不少军校教官认为就是来找碴的,所以安排了与这些人的模拟对抗,准备收拾收拾他们这些人。 想到这,林默回道:“这事我不参加了,外面有好多事要处理,你们记得狠狠收拾这些家伙一通。” 林默说完,一边也聚到林默宿舍的王度插嘴道:“林哥,这事还说不清是谁收拾谁呢!这些人可不怎么简单,有不少是咱们前面八期的人,其他的也大部分在江西那边打过仗,实力应该不差。”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唉,你们别妄自菲薄,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咱们的实力可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段时间的疼,那可不是白疼的。 再说了,这模拟训练场,可是我们的主场,大家都不知道熟悉到什么程度了,要是在这还胜不了,那我们也不用混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人,也不用太在意他们,咱们军校出去的,又进入研究班的,都是些找不到事情做的人。 我不否认里面可能会有些厉害的家伙,但普遍上,实力应该会比我们差一些,何况咱们还有着主场上的优势。” 听到林默这么说,一边的赵平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林默,这真没问题?” “放心吧二哥,军校一上来就安排这个,目的是什么?就是让咱们教训教训这些人,不能胜,军校怎么可能这么安排? 教官他们,心里比咱们有数得多,之前他们和我说过这事,过来那些人什么实力,早就弄得清清楚楚了,看他们的态度,你们应该会赢得很轻松。 记得啊,明天别放水,能怎么虐,就怎么虐,虐得他们越惨那就越好。 当然了,你们也别光顾着自己上,要轮番上去,最好让下一期的人也组个队,上去收拾他们一番。” 听闻此言,凑过来的李昌武,开口道:“林默,这么干,不太好吧!毕竟都是同僚,以后说不定还要共事……” 林默自然知道李昌武这话是什么意思,笑着回道:“大哥,这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咱们黄埔都开办多少期了?那些人就是第一期罢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展示出我们的全部实力,打出军校的威风,让人看到,我们比他们强。 说白了,那些人出来后,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我们军校毕业生的竞争对手,面对对手,那是不需要留情的。 我们的实力强,那我们两边人毕业后的安排,我们肯定能占优,未来的升迁也是同理。 我相信军校这么安排,大概率也是基于这个考虑,你们不用顾忌些什么,这么做,利绝对是要大于弊的。” 听林默说完,李昌武忍不住问道:“林默,既然事情那么重要,那你还出去?” 林默听了,解释道:“大哥,这事有你们就足够了,我在外面确实有事,而且是一堆,不好再往后推了。” 林默这话,半真半假,他在外面确实有着一堆事,林文华廖廷辉找了他,他父亲外公也找他,吴良栋和城外训练场也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不过这些事,倒也不差这一天时间,但这事林默可不想掺合进去,毕竟事后,闻出来的动静应该不会太小。 现在林默可是好不容易找好了去处,要是到时表现太出风头,被人给盯上,他可不乐意。 听到林默这么说,李昌武也不再坚持,又拉着林默,将明天的人乎和布置确定后,便放过林默。 ………………………… 南京上去一段的芜湖码头,一艘客轮停靠着,船舷上,刘奎朋正往码头上看着,脸上有些焦急。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码头上有个人影跑向船,待近后,看到是孙永宁,终于松了口气。 船下的孙永宁,通过弦梯快步上了船,他才登船,弦梯便被移走,船也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看着这情景,尽管孙永宁满腔怒气,但还是忍着,给船员赔了笑,还递上了小费。 第399章 商谈 第二天一早,林默早早起床,将清晨该做的训练做完,便揪起还在懒床的杨海城,洗涑完毕后便往军校外走去。 从后门出了军校,来到林默的小院,两人也不耽搁,开上车便驶出了院子。 现在许志玉安排来的人,林默已经不将他们安排在小院,而是在周围这片区域,或租或卖,拿下了一些住所和商铺,供这些人进行监视警戒。 之所以如此安排,一是可以扩大布防区域,二是这么多人在小院进进出出很显眼,搞不好别人一查就查到小院上来。 林默来到商行,车刚开进商行后院,就看到了等待在此的吴良栋一行人。 见林默来了,吴良栋吩咐手下几声,便立马迎了上来,替林默开门,恭恭敬敬把林默请下车。 “老吴,不用老是这样,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说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吴良栋闻言,回道:“林少爷,您交待下来的东西,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想请您验收一下。” “哦?……我之前又吩咐你做的东西也做好了?” “都做好了,试过一下,效果挺好。”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林默又让吴良栋做的东西,叫喉缩,也就是霰弹枪的枪口。 之前林默从斯科那订的东西过来后,便把这东西和吴良栋说了,让他去制作。 林默想了一下,开口道:“那就行,你把东西带上,过会儿我会去趟城外训练场,我们到那测试一下。 记得把我上次存你那里的东西也带上,我要带过去给他们使用看看。” 林默存吴良栋那的东西,就是从斯科特那买的枪支弹药,斯科特没帮林默运进城,林默也不想麻烦,就存放在了吴良栋厂中。 “嗯……”吴良栋点了点头,又问道:“林少爷,城外训练场在哪里?我让他们直接拉过去。” “不用了,你让他们送去下关码头,找一个姓丁,叫丁富贵,你们把东西搬他船上,记得跟他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丁富贵就是丁正全老叔,林默包了他家船往返训练场后,他家的两条船,每天都有一条在下关码头等着,而另一条,则在训练场外的村子码头外的江面候着。 林默将码头位置给吴良栋说了一下后,继续道:“你带过来的手下,让他们回去吧!就你一个人跟我去训练场就行。” 吴良栋听了,迟疑了下,开口道:“林少爷,这……这我们的东西有些多啊……” 林默闻言,笑道:“放心吧!我这边不缺人,让他们拿就行。” 说到这,林默问道:“老吴,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就先等我一下,我在这还有些事要处理。” “没有了,林少爷您先去处理吧!我在这等您。” 林默听了,唤来了个商行职员,让他招待下吴良栋,林默便带上杨海城进了商行。 来到大厅,林默就看到了正与黄胜明喝茶的林文华和廖廷辉,林默便带着杨海城过去了。 在林文华三人旁边,还坐了一桌人,有认识的刘震山和黄建仁,也有不认识的,不过林默都一一打了招呼。 林默不认识的,就是廖廷辉手下的军官,有王明坤、郑胜景、孙绍华三人,因为可能要与林默的人合作,所以廖廷辉选了这三人带过来。 林默与众人聊了一会儿,便告罪离开,上楼找了娄叔,询问一下自己父亲和外公的事。 “老爷昨天从上海赶来,找少爷你有事,不过老爷没说什么事,老爷现在在城外清理机器的仓库。 张老爷是被文华请来南京的,他找你也有事,但也没说。 老爷和张老爷,大概下午才来商行,少爷您有事,先去处理就可以了。 哦……对了少爷,老爷刚刚从城外来了个电话,说让你有时间抽空去仓库看一下。”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又和娄叔坐了一会儿,便下了楼,找上了林文华和廖廷辉。 三人找了个隐秘的地,坐下闲聊了一会儿,便进入了正题。 林文华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多重要的事,而是先说了抓到的那俩个女间谍的情况,当然肯定是捡着能说的说。 情况介绍完,林文华开口询问道:“林默,这俩个女间谍,我们讨论过,总觉得有些怪,但又说不清哪里有问题,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林默听完,笑道:“哥,这还用说吗?这么漂亮的人,被日本人派过来,除了那个作用,还能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无外乎两个情况,一可能是觉得钓的鱼不够大,或者这条鱼不合适。 第400章 误会 “哥,你这还有什么事?”车驶出商行,林默便向林文华开口询问道。 “哦,事情是这样……”下面林文华就将试药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与徐顾煜的商议情况,都一一告知了林默。 情况介绍完,林文华继续开口道:“林默,买药的事,我刚刚已经让娄叔帮忙去做了,我和科长想问下你,这么干能赚钱吗?” 林默听完,陷入了沉思,百浪多息林默知道,世界上的第一种磺胺药嘛!本来林默以为已经出了,没想现在还没有发表。 对于百浪多息,林默倒是知道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关于磺胺的,这东西具体什么情况,林默并不是多了解,特别是一些细节上的情况。 林默绞尽脑汁,综合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后,问道:“哥,你说这东西,之前的用途是给羊毛上色的是吧!”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用来给羊毛染色的,不过不止能染羊毛,还能染人的皮肤,我们用药那几人就被染红了。 到现在为止,虽然皮肤上的红色消散了不少,但还是很显眼,我估计完全消散,时间不会短。” 林默听完,笑道:“哥,既然情况这样,那我倒是不建议你们去买什么公司,这样一个副作用,会很限制这个药的应用。 想借这个药赚一笔,那囤上一批药就可以,囤药渠道也不用来找我家,拍封电报给去澳洲的赫伯特就可以。 澳洲那里羊毛产业很大,对这个肯定有需求,让赫伯特在那边找找渠道囤一批即可。 至于林家这边,弄点儿你们用的即可,毕竟林家已经不做进口生意了,不适合大批囤积。” 林文华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林默,这药的潜力还是非常大的,这买了公司,怎么也能赚上不少吧?” “哥……我这还没说完呢!我有其他办法把钱赚到手,没必要去国外买什么公司,而且如果我猜的不差,就是买了这公司,也赚不了多少。” “哦……”林文华看向了林默,连忙道:“有办法你倒是赶紧说啊……” 林默听了,苦笑道:“哥,我这也只是有个想法,还得问我姨父一些情况,才能知道可不可行。” 林默肯定是想到办法了,只是有些情况林文华没说,有些东西林默就不好直接说出来了,得让知道情况的人把事情说出。 毕竟这药的情况还没正式发布,林默也用不了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东西当借口,如果此时说出,让两人产生怀疑就不好了。 林文华听了林默的回答,不太满意,继续问道:“林默,既然有了想法,那就说说想法呗!” “好吧……”林默回了一声,想了一下道:“哥,我的办法就是规避专利,弄个新药专利,咱们自己去生产。 你看啊!百浪多息是一种合成的化合物,我们可以在这个物质上继续合成新的化学物质,只要这种物质还有药效,那我们就可以自己去申请专利,生产这东西了。 只是现在我还需要知道百浪多息的更多情况,才能制订出可行的计划来。” 林文华听了,满头雾水,忍不住继续问道:“林默,这也能行?加了东西还能有效?” “哥,我只能说可行性非常的大,不过这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这都出城门,快到码头了,等回来找我姨夫了解了情况,我再给你解释。” 林文华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目光看向了窗外。 没一会儿,车子就到达码头外了,只有林文华眼中,突然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躲在一堆木箱后,在那鼠头鼠脑的盯着码头。 “震山,停下车……倒回去一点儿……可以了可以了……”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文华连忙让帮开车的刘震山停下来。 在车内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林文华打开了车窗,冲着身影的主人招了招手道:“小四,过来一下。” 林文华熟悉的身影,就是被他安排了过来的警员张小四,只是现在的张小四,穿的是便装。 张小四也被驶过来的三辆轿车吸引了目光,见车上坐了林文华,连忙跑了过来。 “长官,您怎么来了?” 林文华闻言,摆了摆手道:“你别管我怎么来了,你在这干嘛呢?还这副装扮?” 听到这话,张小四连忙开口回道:“长官,我们在这个码头发现了异常情况,程哥让我监视着,那……就是那一条船……” 林文华顺着张小四的手指一看,顿时一阵无语,那不是林默包下的那条丁家的船嘛!自己上次还坐了来着。 不过看着张小四一脸兴奋的样子,想到他们刚刚开始,也不好责备。 “不错不错……小四,看来你们挺用心的,这才多大点儿时间就有发现了,很不错啊! 第401章 对抗 军校中,林默他们曾经使用的小训练场外,乌拉拉的围了一大片人,人分成二波,一波站满了半个场子,其中赫然有着李昌武一行人。 另一波有六十人左右,这些人分成了二队,看上去年龄跨度有些大,不及李昌武他们的年龄相对统一,应该就是来军校交流的人。 这波人中,还有几位年长一些,肩上挂着校级军衔的军官,看着应该是带队之人,这些人此时正凑在一起说笑着。 虽然两波人很多,但还是保持着队形,只是都看向着对方,相互打量着。 在训练场不远处的一栋楼上,正有一排人站在顶层走廊往这看,这些人年龄都不小,身上军装上的军衔,最少是校级,还有不少人挂着将星。 这群人中,林默老师龚启明、陈教官陈骏,以及其他的一些教官,对训练场中人指指点点。 而在龚启明不远,林默三叔林镇铭也出现在此,与他在一起的,还有林默上次见过的,张景枞和魏军明两人。 其他过来的军官,也都三三二二聚在一块,不少人旁边还有着军校领导作陪,显然来人身份都是不低的。 训练场中,李昌武张希文赵长泽一起走出了队伍,到了前面,马上三人身后,林默同班同学又走出了七人,组了十人小队。 见此情形,旁边的教官立马招呼人搬来了防护用具和枪支弹药,一份模拟装备拿到了李昌武这队人的面前,另一份则送去给了另一波人。 这波人的带队军官见状,给带来的人打了个手势,队伍中立马走出十人,开始穿戴,而军官则继续说笑着,好像根本不担心。 而走廊上的人,见到好戏开始了,都陆续停止交谈,看向了训练场,不少人手上还拿着望远镜。 两队人马穿戴完毕后,李昌武便率先带人进了一个模拟场地,场中到处立着粗木,模仿的是野外树林。 这次的模拟内容,是野外攻防作战,本来占优势的防守方,是让给了过来交流的人,可惜对方没有领情。 李昌武他们入场后,教官队伍和带队军官各出了一人也入场,作为场上的裁判。 李昌武带队进场后,便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狙击的,掩护的,冲锋的快速到了位,一切显得井然有序,这波动作,让不少走廊上的人都轻轻点了点头。 “嘘嘘……”场中一阵哨声响起,场外的交流队伍,来到了入口处,等待着。 “嘘……冲……”又一阵哨声响起,交流队的指挥员立马喊了一声冲,便带队杀入场中。 “呯呯呯……左边……右边……掩护……”一阵枪声,伴随着叫喊声,不到半分钟便停了下来。 训练场外,军校学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训练场出口,想知道对抗的结果,而在走廊上,不少人看看模拟场地,又看了看身边之人,最后面面相觑。 率先出来的,是交流队的人,学生都仔细看着,第一个胸口有白点阵亡,第二个额头有白点阵亡,第三个没白……不对,白点在腰上也阵亡了…… 看着一个个中枪出来的交流队人员,学生队伍,不少人面露喜色,窃窃私语,这让交流那波人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学生也没喧闹多大一会,因为李昌武他们也出来了,第一个没中枪,第二个没中枪,第三个也没中…… “啪啪……哦呜……”随着没中枪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慢慢响起了掌声,最后变成了欢呼,每出来一个同学,就是一阵响亮的欢呼。 “唉,像什么样子嘛,取得点儿成绩就要翻天了,下去要好好收拾收拾……” “嗞……真不像样,下去要好好整顿纪律了,一点儿军人样子都没有……” “……………………” 不少作陪的军校领导,纷纷指责起训练场的学生,只是不看表情,光听他们那语气,就知道早乐开花了…… 在下面,带队交流的军官,面色难看,从中走出一人,和两个裁判交涉了一下,没一会儿李昌武这队人又在教官指挥下重新入场。 不用说,肯定是交流的这队人马不服气,想要重新比试。 在走廊上,看到这副场景,众人纷纷停下交谈,往模拟场地中看去,不少人还举起望远镜,细细打量。 “呯呯呯呯……”交流小队冲进去后,又是一阵枪声,时间虽然是之前的一倍,但也就一分钟。 交流小队出来时,不少人将头盔直接取下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往外走,相对于交流那波人的寂静,军校学生这边却是阵阵欢呼。 见此情形,带队军官是又急又恼,分成了两波人,一波则回到队伍中,重新选人手。 第402章 改进 在长江江面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林默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在江上漂半个多小时了,这蜗牛的速度,着实让林默有些受不了。 船一靠岸,林默便帮着往下搬运东西,没多大一会儿,船上的东西便被搬运一空,本来林默还想自己也扛一份,毕竟去往训练场这一路都要靠走。 不过这次过来接他的人并不少,一人一箱都不够分,应该是许志玉知道吴良栋的东西做好,专门派人来拿东西的。 上了岸,林默也不耽搁,和林文华廖廷辉一起,带着众人往训练场走去。 走了一段,看不到江后,吴良栋便带着箱子,凑到了林默旁边。 “老吴,有什么事?这点儿路程都等不及了?” 吴良栋闻言,忙道:“林少爷,我这里自己弄出了个东西,想让您给掌掌眼……” “哦……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吧!反正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干。” 吴良栋闻言,连忙停住了脚步,从箱中取出了件材质由木铁构成,像枪一样的东西交到林默手上。 看着手上的枪壳子,林默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东西,手枪的卡宾套件,虽然与后世的有不少差别,但用处都一样。 与林默让吴良栋制作的那种手枪套件比,虽然都是依照手枪为基础的套件,不过林默绘制的套件,是直接用手枪改。 而吴良栋这个,就是弄个壳子,把手枪套进去,变得与后世冲锋枪步枪的外形有些相像的东西,当然握持方式也差不多。 “嗯……不错不错……老吴,你做得很好,能自己想出这样独特的设计,有前途……” “林少爷,您夸奖了,都是您让我做的套件启发的……”吴良栋话虽这么说,但嘴上已经笑得合不拢了。 看着林默手上那枪壳子一样的东西,一边的林文华,忍不住开口问道:“林默,这东西有什么用?” 不只林文华感兴趣,廖廷辉也停下了教导杨海城凑过来,而刘震山一行人也围了上来。 见此情形,林默伸手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手枪,连同卡宾套件一起递给了吴良栋。 “老吴,先把箱子给我吧!你给大家演示介绍一下。” “好……”吴良栋应了一声,把箱子交给林默,便接过手枪和卡宾套件。 “这个壳子,是一种手枪的套件,前面的弹夹井,插个弹夹就可以当成握把,中间空的部分,把手枪上膛放进去,即可开枪射击,后面是个抽拉式的枪托,拉出来即可使用。 别看这个套件,木头和铁质结合得有些丑,但可以有效提高射击的稳定性、准确性,我们私底下试验过,稍微懂些射击的人,就可以打得很准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吴良栋说完,先把枪中弹夹褪了下来,插到弹夹井中作为了握把。 “咔……”吴良栋将枪上膛,然后打开壳子,将手枪放入,再合上,插上插销。 “嗒……”吴良栋比划着扣动了扳击,击锤的声音响起,吴良栋便放下了枪。 “我现在说点儿这壳子的细节,这上面很多地方使用了木质,虽然看着有些难看,但主要目的是为避免太重,这样设计实用。 还有加上这壳子,手枪的有效射程会增加不少,主要得益于在壳子前方加了段枪管。 不过因为这枪管很难与枪口严丝合缝对齐,膛线更不好对齐,所以这个枪管口径,比子弹口径大了二毫米左右,而且也没有拉膛线。 虽然这么处理了,但还是让子弹射程增加不少,而且我测试过,精度也没怎么受影响。 对了,加装的枪管,枪口拉了螺纹,可以选择安装林少爷让我们做的枪口配件。” 吴良栋说完,便把东西递给了林默,道:“林少爷,您再给我掌掌眼。” “嗯……”林默点了点头,接了过来,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默开口说道:“老吴,你们能做到这种地步,说实话已经很不错了,不一过还是有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像上膛,枪放到壳子中就无法再上膛了,那子弹打完或遇到卡壳怎么办?是不是要将枪取出?在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耗费。 你可以在套筒的后准星这,套上个枪栓,让它延伸到壳子外,直接拉动套筒上膛。 还有这抽拉式枪托,让套件内的结构复杂了很多,我建议更换,换成折叠枪托或可拆卸枪托。” 接下来,林默便将拉栓和这两种枪托的各种结构,都大致给吴良栋介绍了一下。 “嗯……林少爷,我下去就让人照这个改……” 第403章 各式消音器 “枪口配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听你们说好几遍了,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呃……林长官,这东西我没放这箱子,在其他箱子里,要不…我去拿?” 林文华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用麻烦了,你给我说说就行了!” 吴良栋点了点头,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枪口配件,顾名思议,就是加装在枪口上的东西,我这里主要有三种。 消音器消焰器,顾名思议,这两种配件,可以在一定程度减少枪声和枪焰。 剩下一种叫制退器,这个东西可以很大程度减少枪口上跳,降低后坐力。 当然了,这三种只是基础的,我这还有三种组合在一起的,两两组合在一起的,以及其他一些自行设计的枪口配件。” 说到这里,吴良栋指了指短款套件延伸出来的枪管道:“林长官你看这,这个枪管是新配的,是林少爷专门订来的加长枪管。 枪口的螺纹,就是用来加装枪口配件的,而我这里,并没有您装备口径的加长枪管,所以您是没有办法使用这些配件的。” 说完,吴良栋又赶忙掏起了箱子,从中掏出了伸缩枪托和双鼓大弹鼓。 “林长官您看,这个同样是基于m1911a1制作的配件,如果需要适配您装备的枪型和口径,同样需要花费时间重新设计。 而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不少的新设计,虽然有过经验,但要重新设计一次,可能还是需要半个月以上时间才行。” 林文华听完,苦笑道:“我考虑一下吧!不过看着好像没有多少选择了。” 林文华说完,看向了林默,问道:“林默,老吴说的那些枪口配件,真有那样的作用?” “有,这我可以确定,不过具体有多大的作用,等咱们到训练场试试就知道了,反正都过弯了,哥你就等等吧!” 林文华闻言,看了山下的废厂房,笑道:“林默,这一路上可耽误不少时间啊!你确定不用在这边配辆车?要是南京有事,他们可是连想支援都难。” 林默听完,摇了摇头,开口道:“不配了,还是隐蔽重要,这一段路,如果真有紧急情况,开车也没比跑快多少。 说起来这边确实太偏僻了一点儿,我估算了下,从这赶到南京,最快速度也要一二十分钟,如果真有紧急情况,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我觉得这里并不适合作为日常的训练场,日常训练,得在离南京城更近才行。 至于这里,倒是适合作为一个秘密基地,用来做一些相对复杂、对场地有要求的训练,以及干些秘密的事。” 林文华听完,沉思了一下,回道:“这个想法不错,日常训练场的事我去办,不过这里既然要作为我们的秘密基地,那只能你的人继续训练了,林家的人得撤走。” “这是肯定的,今天我就让商行的人,将归属林家的人,都带回林家训练。” 听到这话,林文华点了点头,抬头便看到了迎出来的许志玉一行人,没再多说,随众人一起进入废厂区中。 经过这段时间许志玉他们的收拾和训练,废厂区中有了不少的人气,不再像第一天来时杂草丛生。 许志玉带着林默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大厂房里,此时这里已经被收拾成了一个室内靶场。 吴良栋兴奋地指挥着人,将带来的箱子,一个个的放到了训练时放枪弹的桌上,然后打开。 箱子内,被吴良栋隔出了一些格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配件,琳琅满目,连林默都给看花了眼。 吴良栋亲自将所有箱子都打开之后,便引着林默等人,从一边开始介绍起。 “林少爷,这边的是消音器,依据长短,分为了长中短三种,又根据枪的不同,分为了步枪消音器和手枪消音器。 最边上这箱,就是长款的步枪消音器,箱中十个格子,每格有五个消音器。 外表上看一下,长得差不多,只是有的粗细有点儿区别,但里面大有文章,里面采用了各种空腔组合,能达到不同消音效果,具体的我在格子中放了说明书。 里面空腔的组合,是我们到目前为止,试验出效果最好的十种,当然以后说不定还能试验出更好的来。 那这一箱,是中款的步枪消音器,同样有十种,里面的设计,虽与长款类似,但也做了优化。 相较于长款,中款的消音效果差一些,但相对的,也较长款轻,短款的同理,如何选择,可以按情况自己挑。 接下来是手枪消音器,同样分长中短三种,每种也是十款,只是每款数量多一些,每款我们赶制了十根。 第404章 组合配件 听到吴良栋这通话,林默点了点头,笑道:“老吴,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走吧,继续介绍其他的。” “嗯……”吴良栋闻言,笑着应了一声,便引着林默一行人来到了新的桌子前。 “桌上这两箱,一箱是枪口消焰,一箱是枪口制退器,每箱有三十个格子,每个格子一种,每种我们备了十根。这里只有手枪的,步枪的之前就已经送过来了。 不过这些,也多是我们的一些试验品,也就拿过来给大家试试,并不太建议装备这个。 因为这两样东西,很容易就能整合在一块,甚至是各自都有着对方的效果,弄在一起比这些单独的要好上不少。 那下一桌上的,就是这两种整合在一起的了,我选了效果挺好的十种带来,有九种备了十个,剩下一种备了五十个。” 说到这里,吴良栋走到箱前,从中拿出了一个,介绍道:“这一个,就是我备了五十个的那种。 这是我们精雕细琢的,同时也是效果最为显著的,把枪焰和后坐力都降到了最低,大家都试试,绝对让你们满意。” 林默听了,率先上前取出了一个,放在手上细细打量。 林默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形状很像后世巴雷特或者是射击比赛用枪的枪口。 这东西不是圆的,而是一个长四厘米,宽三厘米,厚比枪管大上一点儿的长方形物体。 东西的两边,各开了三个口,上方也有个洞,林默细细打量,发现不论是口还是洞,枪焰喷出的角度应该都进行过专门设计。 “呯呯呯……”林默将枪口给上好,对着靶子就是一通射击,打完一脸惊异地看着枪,不用说也知道效果绝对好。 林默细细回味着刚刚开枪时的感觉,刚刚手中的m1911a1,刚刚已经没了之前那后坐力,后坐力差不多被减去大部分,让林默一时间都不太适应。 林文华打了一梭子后,凑到林默身边,道:“林默,这东西真不错啊,一下把后坐力减去了那么的多。 现在我倒不担心手下人换装这枪适应不了了,现在这后坐力,比我们配的枪还低,就是枪不知道去哪找,你这有没有多余的?” “有……”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哥,我前段时间又从斯科特那进了一批,有不少富余,你拿去用就行。 不过应该不够你们全员装备,你可以去找找斯科特,他上次还多进了一批,他手上的货应该足够你们装备的。” “嗯……”林文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加长的枪管呢?你手上有没有多余的?” “有,哥……这个你可以放心,枪管没问题,我这里的量足够咱们使用了,我让老吴处理好后直接给你们送去。” 林文华听完,思量了一下后,回道:“你的枪,我就不拿了,你留着备用,回去你带我去找趟那个斯科特,我从他手上直接买吧!”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林文华这么说了,他自然不拒绝,毕竟剩下的枪,他还有用。 林默又看向廖廷辉,开口询问道:“廖师傅,你这边是否改配m1911a1?” “改!你们去买枪啊,到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与你们同去。” 林默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谈了几句位,又试了下其他的配件,效果也不错,只是并没有刚刚那种好。 林默招来了吴良栋,道:“老吴,这款你再给我备两百个,我这要作为标配使用。” 说完,林默看向了林文华和廖廷辉,问道:“哥,廖师傅,你们需要多少?” “嗯……”林文华沉吟了一会儿,回道:“我来一百五十个吧!和枪管一起送来。” “给我拿五十个就行!”廖廷辉手下,算下来,也就比林文华手下一个队多点,四十的人。 “好……我一定用最快速度做好!” 吴良栋说完,转头看向林默,问道:“林少爷,是不是要接着介绍剩下的东西。” “嗯……走吧!”林默点了点头,回了一声。 吴良栋听了,引着林默一行人往其他桌子走去。 “林少爷,这些东西是消音器与消焰器或制退器的组合,以及三种的组合。 不过两种组合的,我们试过效果并不怎么好,所以我们也只带了试验品过来。 那这一箱是三种组合的,不过只有中短款,主要是因为消音器,会消耗燃气,如果长了,消焰器和制退器就没效果了。 中短款三种组合的,各有各的特点,中款的声音小些,枪焰已经看不出了,但后座力大不少。 第405章 试枪 林默叫了几个人去帮吴良栋的忙后,便提着小箱子,在那排桌子间挑选起了配件。 加长枪管、伸缩枪托、刚刚选中作为标配的配件,都找了过来,又问许志玉弄来几副皮制手套。 皮制手套,是林默让赫伯特离去前帮弄的,本来准备用做战术手套,可惜做的有些厚,也不怎么灵活,被许志玉他们放在了训练场角落中。 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林默又清空了训练场一片区域,开始组装配件,准备试枪。 林文华和廖廷辉看到林默的动静,也走了过来,看着林默在那组装东西。 “林默,这是准备干嘛?”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哥,我让老吴给改装了些全自动手枪,准备试试有没有影响可靠性,顺带试试这些配件的情况。 哥,廖师傅,有没有兴趣一起来?这次需要打几千发,绝对能过过瘾。” 林文华听了,笑道:“必须来啊!这种好事,怎么可以少了我,是不是?” “我也来……”廖廷辉也笑着林文华一起上前,和林默一起组装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隐身了大半天的杨海城,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窜到林默三人旁边。 看着一脸兴奋的杨海城,三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有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没停。 准备好,林默往周围一看,发现不少人都艳羡的看着这边,显然不少人都想上来打上一通。 见此情形,林默也不吝啬,直接给了众人三百发原装子弹的额度,让他们也过上把瘾。 “大家打的时候,都给枪搭配上配件,顺带熟悉一下配件,可别把子弹浪费。 对了,如果发现配件出问题,赶紧来说,我让他们改进。” 林默吩咐完,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见此,林默才笑着走回射击台。 “林默,你这手笔有些大了,这里有五六十人,每人三百发,子弹消耗就是一万五往上了啊!这可不是笔小钱哪?” 听到廖廷辉这话,林默笑着回道:“廖师傅,花销没有您想的那么多。 你看靶子后堆的土,那可不止是用来防止流弹的,那土是他们从江边弄来,非常细腻的沙土,弹头打上面不容易变形。 在这里啊,我给他们配备了手组装子弹的机器,用来复装子弹,在这里打,弹头弹壳都可以重复利用,算下来,我就出点儿火帽火药钱而已。” 听到这话,廖廷辉点了点头,笑道:“这办法不错,成本低多了啊!你给我弄点儿复装机子,我回去也让人这么练。” 林默刚准备开口,抱着堆弹鼓送过来的吴良栋,就笑着插嘴说道:“廖长官,机子您找我就行,我这里就有生产!” “你还生产这个?怎么没有听说过?” 吴良栋听了,解释道:“我们是刚刚才生产出的,是林少爷提醒的我,说这个有钱赚。 哦……对了,廖长官,我这次过来还带了几个呢!就放在了那边的箱子里,过会儿组装起给廖长官看看。” 林默听了,也道:“老吴这里确实能产,这东西我们军校也有使用,不仅可以复装正常子弹,还可以把金属弹头换成石膏弹头,搭配特制防护用具,用来模拟对抗。 考虑到市场可能不小,我就让老吴来仿制了,看看能不能在其中分一杯羹。” 听到林默这话,廖廷辉笑着问道:“林默,这些训练方式也是你给搞出来的。” 听闻此言,林默自然不能认,毕竟这功劳,他已经让给别人了,刚想找个什么借口,就看到放下弹鼓的吴良栋,手指一抖一抖的。 “老吴,你这手怎么回事?这么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和廖廷辉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吴良栋赶忙解释道:“没生病,没生病,刚刚压子弹压的。 压子弹这活太那个了,我这压了没多大一会儿,这手就不住的发抖了。” “没问题就好……”说完,林默笑道:“老吴,压子弹这可不止疼啊,还是个商机,想想,你要是设计出方便压弹的机器,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我们这里肯定有市场。” 一边的林文华听了,也点了点头,道:“确实,你要真能设计出来,我这边肯定给你订单。 这打枪是爽,但压子弹可是个苦差事,特别是你们搞的这一百发大弹鼓,我想想都手疼。” 听到这些话,吴良栋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下去就设计,可不能让大家手受苦……” 和吴良栋掰扯了几句,又给杨海城提了点儿醒,把这是全自动手枪,和需要注意的情况给他说了。 第406章 命名 林默说完,林文华四人也讲述了他们各自遇到的情况,臭弹只有林文华遇到了,卡壳每人都遇到了一两次,不过也大部分在后期。 林默听完,又问了些细节,总结道:“卡壳情况,综合起来,裸枪和套件出现的次数差不多,而且都在后期,看来应该确实和枪温度过高有关。 而且打了这么多子弹,只出现这么几次卡壳,也能接受,枪的故障率不算高,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个其他问题,是关于这套件的。” 说完,林默看向了一边的吴良栋,道:“老吴,我设计的这个套件也得改上一改。 问题出在了瞄准上,这开着枪啊,套筒移动着,很难用套筒的准星进行瞄准。 老吴,你回去给这套件的枪头枪尾两边,都加装一个导轨,是我设计的这种啊。 加好后,你们这边再设计两个加装在导轨上的瞄具,这样准星固定不动,就可以更好瞄准了。” 林默说完,便重新找了支套件过来,细细的给吴良栋说了下,顺带把自己对瞄具的设想也说了。 林默口中他设计的导轨,就是皮卡丁尼导轨了,林默之前设计这副套件时,在弹夹井前面设计了一小段。 林默讲解完后,吴良栋有些不解的询问道:“林少爷,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导轨,难道用驳壳枪那种不行吗?” 林默闻言,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怎么说呢!嗯……这个东西比驳壳枪那种导轨要好用一些。 你看啊!导轨是突出的,虽然握持着会有一些不舒服,但相对于驳壳枪导轨要给枪开槽,这个安装可要方便得多,甚至在不需要时,还可以拆下来。 而且相对于驳壳枪导轨,这个导轨,可以通过螺帽等松紧装置将配件卡住,不仅可以按照需求调节配件,卡得也很紧实。 老吴啊,我建议你们设计的那一套配件,也用上这个导轨,特别是弹夹井那个位置,其实你们不必沿用弹夹井的设计。 短款上用弹夹井,主要考虑的是便携性,你那里完全可以改成一条导轨,然后再设计出各式握把,供给不同需求的人选配。 同理,套件顶部,你也可以改成一条导轨,同样设计出各式瞄具供人选配,毕竟不同人,习惯之类肯定有所不同,那他习惯使用的东西也是不太一样的。” 听到林默这话,在一边研究许志玉取来靶子的林文华,插嘴说道:“老吴,林默这话不假,我手下人有很多来自军队,以前用的是步枪,确实有人给我提过准星的问题。” 吴良栋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下去就改……” 林默见了,笑道:“老吴,这些只是给你们的建议,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 说完,林默便到林文华旁边,问道:“哥,怎么样?这个成绩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了,你弄的这些配件确实挺实用,不仅提高了射击的稳定性和准确性,还提高了射程。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大大节省了力量,平时要是打上这么多子弹,手都给你打费了,现在除了肩这里有点儿疼,手上压根没有多大感觉。” 林默听了,也点了点头,便和林文华几人在这聊了起来,而耳边还不时传来一阵阵枪声,是其他人在那试枪。 说着说着,林文华突然开口说道:“林默,这些配件你有给他们取名没?好像叫得都一样啊!”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笑道:“哥,没取呢,要不你给取取名?”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懂什么取名,还是你来吧!先把那消音器取了,这东西种类太多了,都不知道……唉……赶紧起……” 林默听了,又向其他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不过都摇了摇头,见此,林默苦笑道:“那就我来取名吧! 消音器,就只取标配的吧,短中长,依次为一型二型三型消音器,步枪标配消音器同称,加长枪管也同理。” “呃……”林默的话,让几人一阵无语,林文华忍不住道:“林默,你这也太……算了……你继续取吧!” 林默见状,也不在意,继续开口道:“那个消焰和制退器组合的枪口,取名抑制器吧!抑制枪焰,抑制后坐力。” “这还差不多,就得这样取嘛,那那两款手枪套件呢?不会还是一型二型吧?” 林默听了,笑道:“怎么会呢哥,短款的,叫冲锋手枪套件,简称冲锋手枪。 至于长款的,叫卡宾手枪套件,简称卡宾手枪,卡宾取自德国一款短步枪的前缀――Ka,毕竟配上这个套件,射击方式和步枪有一定的相似。” 第407章 搭配 “老许,把上了枪口打的靶子,一排的排出来给大家看看。” 许志玉闻言,让出位置,将一排靶子排列着,放在众人前面。 这次的靶子,足有十个,林默刚刚只发射了五发,却十个靶子上都被子弹击中了。 如果看得仔细,刚刚子弹的散布呈圆环状,中间弹孔多,周围弹孔少,而这次散布均匀了很多,不过却又呈现了水平直线散布。 见此情形,林文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林默,我收回刚刚的话了,赶紧再给介绍一下。” 林默听了,没有开口,而是示意了下旁边的吴良栋。 吴良栋见状,笑着走了出来,开口道:“林长官,这里有二款霰弹枪,都是美国温彻斯特公司生产的,崭新的原装货。 刚刚林少爷打的那把,是温彻斯特M1897泵动式霰弹枪,曾在一战装备过美**队,参加了欧战,得到了战壕扫帚的美誉。 另一款双管的,是经典的中折式并列双管霰弹枪,短那款,就是将这支的枪管锯去了一段。 这两支枪,采用的都是十二号口径,子弹可以通用,除了刚刚林少爷介绍的那三种子弹,还有另外三种,分别是有五颗和二十颗弹珠的鹿弹,以及另一种填充了细铁砂的鸟弹。 独头弹、鹿弹、鸟弹,这三种弹药的威力都非常巨大,但威力的表现又不一样。说啊我也说不清,我就说说我之前测试他威力做的实验吧! 我之前去市场上买了三扇猪肉去试枪,独头弹我打了两枪,一枪打在猪腰上,烂了两根猪肋骨,还在肉后打出了个拳头大的洞,另一枪在猪大腿,腿骨被打碎。 鹿弹每种我打了一发,每发基本都要打断几根骨头,我想了下,如果打中人躯干,不死也绝对要残废。 两种鸟弹的结果差不多,基本连肉都打烂了,为了把肉吃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有将弹丸全找出来,这打在人身上,就算当时没有死,也得死在医院里。 这就是我说的威力不同,独头弹打身上就是个大窟窿,鹿弹基本都会打断骨头,鸟弹肉都直接给你打烂,一种子弹都不好惹。 至于刚刚林少爷使用的枪口,名叫喉缩,是用来改变子弹散布的,有二种,一种是鸭嘴喉缩,俗称鸭子嘴,另一种是收束喉缩。 鸭子嘴,顾名思议,像鸭子嘴一样是扁平的,可以增大霰弹的水平散布,扩大攻击范围。 收束喉缩,是让枪口的口径变小,减小弹丸散布,增加远距离击中目标的机率。 需要注意啊,这喉缩只能用在鸟弹上,打独头弹绝对炸膛,打鹿弹也不会好。” 吴良栋说完,林默开口补充道:“霰弹枪虽然是一种猎枪,但它在军事上也有一定的用途,可以算是一种特种装备。 霰弹枪的射程,与子弹有一定关系,子弹中的弹丸越多,射程越远,最佳交战距离,是在一百米之内。 因为这个特性和这距离内巨大的威力,可以应用于丛林、山地、城市作战及其他交战距离短的情况。 霰弹枪的大威力,特别是打击范围广的鸟弹,非常适合用来处置突发情况,像夜战、遭遇战、伏击和反伏击作战。 对了,霰弹枪还有个比较特殊的用途――破门,被裁短那几支,主要就是准备用来做破门器的。” 说到这里,林默看向了林文华,笑道:“哥,听到这,是不是觉得你们需要配上一些了?” 林文华听了,思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这对我这里确实有不小用处,我们打的本来就是城市战近战,夜战、遭遇战、伏击反伏击也是经常遇到的。 还有破门,如果这些都如同你说的一般,那我确实需要给我手下人装备上一些了。” 林默闻言,把手上的枪扔给了林文华,笑道:“哥,来,你试试就知道了。” 林文华接过枪,笑着走到桌前开始装弹,其他人见状也跃跃欲试,林默赶忙把箱中的枪都分了出去。 “咔嚓……呯……”一时间,上膛声,开枪声,又在靶场中响彻了起来。 林文华打了好几轮,才恋恋不舍的将枪放下,道:“这枪打着,真是过瘾啊!” 说到这,林文华转头看向了林默,问道:“林默,你是怎么想到买这个枪的?你手上有多少?能匀我多少?” 听到林文华问出这么多问题,林默想了下,回道:“哥,这枪是王守飞他们到来提醒了我,想到了这款枪。 这两款枪,我手上有不少,肯定够我们用的,哥你需要多少直接说就行。 第408章 训练成果 听完林默的安排,林文华沉吟了好一会儿,道:“林默,你说的再详细点儿,我看看要不要用你的办法。” 林默听了,笑道:“哥,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日常只配方便隐藏的枪械,大件的武器、配件这些东西,全部放车中,需要时马上取出即可。 哥你的,和我的差不多,不用怎么改了,把车改下,多往上面存些武器就行。” 林文华闻言,苦笑道:“我这可和你那不一样,行动车辆是和其他人共用的,又无法单独支配。” 林默听了,想了一下,开口回道:“哥,那你们就做几个武器箱,日常把不方便携带的武器弹药存放好,行动时再搬去车上。”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 林文华说完,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霰弹枪上,就听林文华问道:“林默,这霰弹枪,你弄了这么多,应该不止我们自己用吧?” “嗯……”林默点了点头,回道:“哥,有一部分是留给家里用的,这东西的威力,正好适合做为安保武器。 说起来啊,哥,你这里也有人适合用,你拉笼的警察,正好适合配这个。” “哦……说说……” 林默听了,解释道:“哥,那些警察手上,除了少量手枪,剩下的都是步枪,而且不仅大部分是军队淘汰的老破旧,还连人手一支都成问题。 再加上这些人缺乏训练,说句难听的,那枪也就吓唬吓唬人,真打起来,和烧火棍没什么差别。 而霰弹枪不同,它本来就是种范围性武器,对枪法要求不高,城市交战,距离也远不了,霰弹枪的射程也足够了。 再加上这枪简单易掌握,正好适合这些人,让他们配上此枪,提提他们的战斗力,以后多多少少也能给我们提供些助力。” 林文华听完,细细思量一下,问道:“林默,这霰弹枪和子弹应该不便宜吧?” “不贵,哥,这价格比步枪便宜多了,霰弹枪制作难度不高,老吴的厂子,应该都能做出质量不错的。 至于子弹,咱们这个全金属弹壳的确实不便宜,不过还有另一种纸壳霰弹,除了底座,其他地方都是硬纸壳,价格不高。” 林文华听完,想了一下,开口回道:“我下去看看吧!看能不能操作一下,给他们换换装,他们现在这装备,确实不让我怎么放心。” 林默听了,没有多说,林默也就是想到这个,给林文华提上那么一嘴,至于能不能成,林默并不怎么在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事情差不多了,林默便叫来了许志玉。 “老许,安排下吧!给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许志玉闻言,叫来了吴文光,吩咐了一会。 做完这些,许志玉看向了林默,开口道:“少爷,昨天我们这出了点儿事,需要您和文华少爷处理下。” “哦……需要我和我哥一起处理?走吧……我们去外面说。” 说完,林默三人便出了这间厂房,在外面,许志玉将昨天抓到鸽子发现纸条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和林默说了,说完还将放纸条的小竹筒交给林默。 “少爷,您觉得,这些人用了什么手段,让字消失不见了?” 林默听了,接过了小竹筒,拿出纸筒,打量几眼,笑道:“就是个小手段罢了,找瓶碘液往上面轻轻一涂,字迹就会显现了。” 说到这里,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老许,你把我和我哥叫出来,应该还有其他发现吧!” “嗯……”许志玉点了点头,继续道:“少爷,昨天晚上我小心仔细的研究了下纸条,从印痕中看出了些字。 特务、抓了、江什么、什么快船、什么庙村,还有一些单独的字没连在一起。” 林默听完,看向了皱着眉头的林文华,问道:“哥,用特务这个称呼,会不会和你们有关?” 林文华听了,道:“这事说的应该就是我们,只是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在传递消息?” 接下来,林文华将河衩抓捕的事给林默说了一下。 林默听完,问道:“哥,既然和你们有关,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纸条?” “还用说嘛!肯定要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什么人做了此事,说不定能有点儿意外收获。” “嗯……”林默点了点头,将字条放回小竹筒,递向林文华,但刚递一半,林默手又缩了回来。 “哥,这东西一刷碘液可就废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模仿笔记的高手?” 第409章 过招 听到许志玉这番话,林默笑着回道:“别说这种丧气话,你要坚信,你们的努力,肯定是有成果的。 这种事,别和我比,我从小练武,自身基础摆在那,你们练的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哪有那么容易就追上。 不过你们一直在这闭门造车也不行,得多和外面的人切磋切磋才能进步。” 说完,林默看向了廖廷辉,询问道:“廖师傅,看您带来的这几人,有几人身手不差吧?可不可以请他们交流切磋一下。” 廖廷辉听了,笑道:“什么可不可以的,交流切磋是好事嘛!过会儿就让他们下去比。”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个大厂房外,林默随许志玉进入其中,两个大大的拳台,首先映入眼帘。 拳台是许志玉依据林默的描述,让人打造了搬来安装的,与后世的拳台没有多大差不多。 在拳台两边,一边的地上铺了层木质地板,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锻炼器材,比曾经林默小院中的不知道多了多少种,都是林默把后世看过的样式描述给许志玉,许志玉带人打造的。 拳台另一边,地上铺了尾厚厚的干燥细沙,细沙被分为了多块区域,既有供人对抗的,也有梅花桩沙袋区等训练场。 众人进到场地后,都忙活了起来,换装的换装,热身的热身,为接下来的训练做准备。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景像,林默也忍不住想活活动筋骨,便去更衣室换了身装备,同去的还有林文华他们,他们见到如此多的新器材,也忍不住想上上手。 格斗装备有两种,一种是训练用的,一个裤衩加小拳套,小拳套只是用来保护手指关节的。 另一种对抗防具,有头盔、胸甲、护档及大拳套,和后世的散打训练装备差不多。 林默换好后,便直接上了沙袋区,沙袋区可不是一个一个的沙袋供你的,而是密集的挂着几排的沙袋。 沙袋大小不一,高低不一,密集不一,击打后,沙袋即会四处翻飞,既训练击打,也训练反应闪躲等。 林默进入,准备了一会儿,便直接开始,两拳击飞两个沙袋,便开始对着其他沙袋拳打脚踢,一边踢打还要一边闪躲。 随着沙袋恍动起来的越来越多,林默开始感觉到吃力,陷入到了防止之中,在四处恍动的沙袋间辗转腾挪,击打闪避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坚持了大概五六分钟,林默一个不注意,被个大沙袋砸中后背,顿时打乱了林默的节奏,一时间破绽四露,狼狈不堪从沙袋区离开。 林文华、廖廷辉与杨海城,在外面看林默好一会儿了,见林默这狼狈样,杨海城忍不住开口打趣道:“林哥,你这也太不行了吧!这才坚持几分钟?” 听到这话,被累得气喘吁吁的林默,没好气道:“你行,你上啊?说的好像你能坚持多久!” “我上就我上……”杨海城扔下一句,便冲进沙袋区,对着沙袋,嘿嘿哈哈就是一通乱锤,脸上满是兴奋。 还没等杨海城高兴几秒,飞回的沙袋便给了杨海城个措手不及,用蛮力打飞几个,便被一个沙袋击中左臂破了防。 这下子,杨海城比林默刚刚最后还惨,被沙袋打得东倒西歪,最后还是从地上爬了出来。 看了眼扒在地上,想把头埋进土中的杨海城,林默忍住笑意,指点道:“怎么这么笨呢!你耳朵不是很灵嘛!用耳朵去听沙袋的位置啊!” 听到林默这话,杨海城噌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把三人吓了一跳,不等三人开口,杨海城已经再次跑进了沙袋区。 有了林默的提示,杨海城这次的表现好多了,坚持了个三分钟,才被逼了出来。 “这设计得挺巧妙啊!我也来试试!”一边的廖廷辉说完,便快步走到了沙袋区外,待沙袋不再四恍后,就进入沙袋区,打了起来。 虽然廖廷辉从没有这样训练过,但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还是在其中坚持了十来分钟,才从中退了出来。 廖廷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笑道:“爽啊!哈哈……文华,你也上去试试……” 林文华闻言,也不拒绝,点了点头,便走进沙袋区中,打了起来,坚持时间和林默差不多,便被逼出。 “看来平时要多练练了,功夫生疏不少啊!” 听到林文华这话,旁边的杨海城抱怨道:“文华哥,能不能别这么说啊!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 林文华听了,白了杨海城一眼,道:“还知道要面子?那平时怎么不多努力点儿?看看你第一次,坚持了半分钟吗?” 第410章 安顿 林默的话,让黄重厚的心情舒坦了不少,笑着问道:“少爷,那我们以后,具体要做些什么?” 林默闻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具体的,我也还没想好,不过不外乎是让你们去打探各种消息,只是我现在也还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黄重厚闻言,脸上又有些失落,其他人也没好哪去。 见此情形,林默拍了拍黄重厚的肩膀,笑道:“现在别想太多,就算有任务,你们现在也做不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还是训练,还是学习,如果连基础的东西都没有掌握好,我怎么放心把重要的事交你们去办?” 听到这话,孙纪海点了点头,问道:“那……少爷,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训练,训练枪法、战术、格斗等基础的东西,记住,只学最基础的就行,熟悉掌握这些,就足够你们使用了。 然后是学习,学习各种军事、间谍、追踪、隐藏、分析等各种知识,掌握足够多的知识,开拓你们的视野,为将来打基础。 老黄,老孙,你俩中午陪我回去,我那里有相关的书藉资料,你们带过来好好学,有不懂的,记下来,周末去军校外,我尽量给你们解答。” 说到这里,林默想到个问题,问道:“我让你们这段时间,空出时间认字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一边的许志玉回道:“少爷,大家这段时间都存努力识字,大部分人,已经把常用字认了个七七八八了,看书看报已经不成问题。 他们十三人,在这方面做得都很好,读写都不成问题了,至于看专业书籍,熟悉熟悉,应该就可以看明白。”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就好,老许,其他人也要让他们加快速度,这事不能托。 以后有不少东西,我都会以资料的形式交到你们手上,让你们去自学,要是到时连字都不认识,那可是想学都学不成了。” “啊……”林默的话,让许志玉愣了下,回过神,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这还需要我们自学啊?没有教官吗?” “教官?你让我去哪里给你们找?有些东西,是找不到人教的,甚至有资料给你们参考,那都是运气好了。 给你们资料,一是给你们一个参考,二也是让你们养成自学的习惯,等你们学完了我能找到的东西,到时候就需要你们自行摸索。 就像守飞三人,他们现在已经把狙击的东西都学了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自己摸索,你们可得加快脚步。” “是……”许志玉应了一声,几人又谈了会儿,林默便随许志玉离开了。 林默和许志玉进了间厂房,便看到了乌乌秧秧一大群人,全是这次招揽来的。 见林默进来,王守飞马上带着几人迎了过来,把情况给林默说了一下。 看着这一大群人,林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事前已经知道来了多少人,但这一百多双陌生眼睛看着自己,林默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守飞,带着这几位新来的兄弟,咱们找个地方谈一下吧!这里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 王守飞听了,点了点头,又再叫上了几人,便和林默一起来到了外面,去了居住区,进了个收拾出来的招待室。 “守飞,把这几位都给我介绍一下吧!”进到里面,招呼人坐下后,林默便让王守飞介绍。 “是,少爷……”王守飞应了一声,便从他身边人挨个介绍了起来。 在王守飞身边的人,脸上有着不少皱纹,看着可能有四五十岁的年纪。 不过据王守飞介绍,此人名叫李尧山,是李来庚的同族叔辈,今年才三十出头。 “少爷,山叔是他们这一辈最好的猎手之一,是过来林家当护卫的,现在做护卫的人,都由山叔带领着。” 林默听完,和李尧山打了声招呼,谈了几句,问了些情况,才示意王守飞接着介绍。 “少爷,这位是王大刚,这位是赵有才,他是刘三,他们都是我们村周围非常厉害的猎手,这次他们把带领的狩猎队都带来了,也一起留在了少爷手下。” 林默听了,也跟三人打了声招呼,一起交流认识了一下,了解了三人的情况。 王大刚,外号刚子,二十多岁,是王守飞的同村,身高中等,身材壮硕,外貌朴实。 赵有才,同样二十来岁,身高中上,身形有些瘦削,有些沉默寡言,林默跟他说了好几句,他却没吐出几个字。 第411章 身份 林默的话,让许志玉和王守飞都愣了好一会儿。 “少爷,那这么说来,这方言对我们还是件好事?” 听到王守飞这话,林默笑着回道:“那肯定啊,我骗你们干嘛? 守飞,你这边,加入我手下,不会说这种方言的人,也得学,记住了,一切与刘大柱他们那的方言为主,不能混入你们那的。” “明白……”王守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林默见状,刚准备往外走,就想到了件事,又问道:“守飞,这边除了你们三人,还有没有人能熟练掌握这种方言和普通话的?” 王守飞听了,想了一下,开口道:“有一个,这人叫王二蛋,他家除了打猎,还在村里做兽皮的生意,他会这些。” “嗯……”林默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你把他的情况给我说一说。” 王守飞听了,介绍道:“王二蛋是我们村的,今年还不到二十,他家在村里也算富裕了,根本不用靠打猎为生。 不过这家伙闲不住,也不喜欢做生意,就喜欢往林子里跑,以前带过他一段时间,至于打猎技术,只能说一般,但是个好苗子。 这次去招人,这家伙也跟着偷跑了出来,让他加入护卫队又不愿干,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他。” 林默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想了下,回道:“既然是个好苗子,就让他加入吧! 不过他性子不合要求,你这还有没有其他人了?我需要既懂方言,又懂普通话的人,到城里做为联络人员。” “嗯……”王守飞思索一下,道:“少爷,还有一个合要求,叫刘二嘎,是我临村的。 这人打猎技术好,在刘家坳有亲戚,每年都会过去和刘大柱他们一起打猎,方言说得很好。 他这人,怎么说呢……有些节俭吧……每年都会自己拿兽皮到外面出售,普通话说得也还可以。” “就要这人,过会儿你把人找来,让他跟我去城里,负责进行联络。” 听到林默这话,王守飞忍不住问道:“少爷,这……这您到底要他们去干嘛?” 林默听了,解释道:“这边不是一直没办法和城里联络吗?之前我想拉条电话线,但考虑到一些问题没拉。 现在有了这方言,就可以直接在两边架设电台,让两边通信了。” 王守飞闻言,道:“少爷,这……这……这我们这也没人懂电台啊?” 林默听了,解释道:“这个不需要你们懂,我们找人给你们调试好,平时戴着耳机听,用步话器说就行。 反正我们用的是方言,就算有人监听到了,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王守飞听了,仔细思量片刻,回道:“少爷,你看城里联络交给护卫队的人行不行?山叔就很熟悉方言和普通话,这俩人都是好苗子,只让他们做这个可惜了。” 林默听了,笑道:“也行,反正要联络的,也就是让你们进城,涉及不到什么秘密,让山叔去负责也可以。” 接下来,三人又谈了一会儿,便走了出去,刚到下面,就遇到了过来的林文华和廖廷辉,同行的还有徐顾煜和一个老头。 这老头,林默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知道是做什么的,林默向王守飞吩咐了几句,让李来庚将鸽子带来,便迎了上去。 “徐科长,您怎么都来了?” 听到这话,徐顾煜笑道:“在处里没什么事,听说这边有好事,就过来看看。” 说完,徐顾煜指着身边的老头,介绍道:“这位是覃老,覃济川老爷子,书法了得,是位临摹的高手,也是做旧高人,上次做旧日元,就是出自覃老之手。” 林默闻言,连忙恭敬的上前,道:“覃老您好,久仰大名啊!日元一事,多亏有覃老在,把日本人弄得灰头土脸。” 对于林默的恭维,覃济川毫不买账,直接讽刺道:“看看,又来个马屁精,果然被你们军事情报处看上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讽刺完林默,覃济川便不再理会,直接转头对林文华道:“把东西给我,我去处理。” 听到这话,林文华忙不迭的把箱子寄过去,这是在门口,他替覃济川拿的。 覃济川一把抢过箱子,继续吼道:“纸条呢?拿来……” 林文华听完,赶忙从身上掏出小竹筒递了过去。 看到林文华这样子,虽然说心中郁闷,但还是赶紧招来许志玉,让他带人上楼,覃济川压根没理会众人,滕滕就往楼中走去。 见覃济川走远,林文华凑到了徐顾煜旁边,低声问道:“科长,覃老这又咋的了,怎么像吃了火药一样。” 第412章 密语 林默听了,仔细思量片刻,点了点头,笑道:“科长,有钱赚我肯定乐意啊,只是处里……” “这你不用担心,处里不会有问题的,这些都是私底下做,只要不大张旗鼓即可。 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事我会掺一脚,老板也有一份,文华和老廖这里也会分到一份。 我这么说!你能放心了吧!现在问题在你这,你不能用你和你同学那份钱参与,他们以后都在军队里,得避嫌。 林家也是同理,咱们军事情报处是谁的地方,相信你也懂,这又是军械修理厂,林家也最好不要参与,你得用自己的钱。 我记得你之前花的钱,都是林家在出,你这里有没有一份你自己的私产。” 林默听完,回道:“科长,正好有,我之前答应我父亲尽快的成家,他就给我弄了自己的小金库,钱从这里出就可以。” “嗯……”徐顾煜点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定下来了,需要你出多少,到时候会告诉你。 哦,对了,之前你应该用林家的钱往厂里投了不少,等我们钱到位,会给林家补上,这里头的联系得切割干净。” 林默闻言,没有拒绝,要知道军事情报处说白了,就是校长的爪牙,双方要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在一起,那就是大忌。 毕竟这厂子,到时候挂的可是军事情报处的牌,林家掺合进来,不就是插手军事情报处的事吗? 要知道,之前双方联盟,那都只敢用暗示,谁都没挑明,只用打理财物当借口。 不过徐顾煜的话,倒也提醒了林默,赫伯特现在去做的事,林家可是也参与了的,想到这,林默连忙问出这个问题。 徐顾煜听完,笑道:“放心吧!这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有我们在,不会在这出事。 这次和你说这些,是想提点你一下,加入我们,要将家事、私事、公事分开,以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林默恭恭敬敬的回道:“我明白了,谢谢科长提点,我会格外注意的……” 徐顾煜见状,笑道:“你也不用因此太过谨慎,只要在原则上站稳立场就行。”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不过徐顾煜这话,林默总觉得话中有话,但又想不出是什么。 林默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徐顾煜又不便明说,只能这样提醒自己,林默觉得自己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对待军事情报处的所有事,林默可都不敢大意,他可知道,这里面没几人有多简单。 想到这,林默也不再继续思索下去,毕竟不是地方。 看到林默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徐顾煜笑道:“行了,不说此事了,林默,你还有没有什么事?”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把方言密语的事说了下。 “好想法啊,真是好想法,哈哈……”徐顾煜听完,笑着回了一句,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兴奋地走来走去。 “林默,人你得给我,把全部人给我带回去……” 林默听了,连忙道:“别啊,科长……这人你们自己去找呗,这些我要用呢!又不是没有其他人? 科长您想想,中国大江南北,到处都有各种方言,数量那是数都数不清,何况咱们国内还很多少数民族。 别说找这样一种方言了,就是找个几种,甚至几十种出来都不成问题,哪需要从我手上抢人,是不是科长?” 徐顾煜听完,拍了把额头,笑道:“唉……这都兴奋糊涂了,人不要了,你给我说说怎么找到这些人?” “科长,这还不简单,去山高林密,交通落后的地方找呗!那种地方,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保证有符合要求的。” “嗯……”徐顾煜点了点头,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回去就汇报老板,让电讯室的人去做。” 说到这里,徐顾煜看向了林默,笑道:“林默,这次你可是又立了个大功啊!你这想法,对我们太重要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操心电报被破解了。 不不不……不只是我们,是整个国府都不用担心这问题了,这太重要了……” 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徐顾煜,林默的心,沉思了下去,细细思量着这代表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默猛然的抬头,对上了皱着眉的徐顾煜。 “科长您想到…哈哈…” “林默你想…哈哈…” 林默与徐顾煜哈哈同时开口,同时一楞,又同时笑出了声,看得林文华与廖廷辉一脸懵。 第413章 军校消息 “这事啊,你得去问你们军校老师,是他们打电话给我们说的。” “啥……”这一下子,林默更不解了,问号都快塞一头了。 一边的林文华,看着就快抓耳挠腮的林默,笑道:“多简单一事嘛!唉……这都想不明白,你同学表现太好,你们军校老师在四处炫耀呢!” “嗯呢……”徐顾煜点了点头,不再卖关子,道:“差不多就是文华这意思了,不过还有些其他原因,我从头给你说吧! 今早过来交流的那两队人,一来就被你们军校的人给拉去了训练场,进行那个……模拟对抗……对对对,就是这个。 应该是你们军校的领导,对你们很有自信,事前就以交流的借口找了堆军官过去观礼。 之后好像是对抗中,有人表现得太亮眼,过去观礼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就抢起了人。 至于你们老师通知那事,可不止通知了我们这边,反正南京和周边这片,能通知的军事单位,他们全给通知了。 目的不外乎那么几人,一嘛炫耀他们学生教的好,水平高;二嘛巩固军校地位,提高军校被重视的程变,应该是感觉到了那两个训练班的威胁。 还有很重要一点,就是借这个机会,给你们寻个好去处,军方不少人接到消息,就往军校赶了,你们这届有福了。” 听完徐顾煜的讲述,林默脸上洋溢出了笑容,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三年的人,他们能有个好去处,林默打心底为他们高兴。 “科长,再给我说说呗!他们具体表现怎么样?” 见林默的高兴样,徐顾煜也不好拒绝,笑道:“表现极为亮眼,过来交流的那两队人,输得那叫个惨不忍睹。 你们九期与他们对战的小队,全部获胜,十期第一总队的学员,三战二胜一平。 就连去年八月刚入学的十期第二总学员,也打出了三战一胜一平一负,算是个平手,交流的人,算是把脸都丢干净了。 我过来时,据说交流的人不服气,拉着军校学员,出城搞实战训练去了,不过照我看,这场子应该是找不回来了。” 听到徐顾煜这话,林默心中有一些担心,回道:“科长,也不能太小看那些人啊!他们本来就有实战经验,据说训练班练的,也是实战训练……” “唉……别妄自菲薄,军校训练场和厂房里的一样吧?刚刚我进去看了一下,虽然模拟不出复杂的环境,但用来训练足够了。 只要训练足够,在经验上与实战过的人,差距并没有那么大,且主要差距,是在是否经历过战火洗礼上,如果只是模拟对抗,两边拉不开什么差距。 你们军校这段时间,枪声从早响到晚,明显是天天练着,战斗经验、战斗意识、战术、配合等,都有巨大提升。 这些优势,是交流那些人所不具备的,否则你们再熟悉场地,那些人也不会败得那惨,现在到野外去,结果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林默听完,笑道:“那借科长吉言了,想不到科长对这……” “别在下面那拍马屁了,赶紧上来……”林默还没说完,一声大吼就从楼上传来,把林默脸都给气绿了。 “哈哈……”看着林默那吃瘪样,徐顾煜三人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搞得林默满脸郁闷。 “行了行了,走吧,上去了,看看什么情况?”徐顾煜说完,便起身带着一几人,往楼上走去。 “你们自己看吧!蓝那张是原件,黑墨那张是仿件……”覃济川把话一扔,纸往桌上一放,便拍拍屁股走到了一边。 对此,众人都没有说什么,因为目光已经被吸引到了桌上,看完字条,几人对视一眼,都不得不佩服覃济川。 两张字条,除了颜色,一眼看上去,压根分辨不出是谁写的,哪怕细细打量,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两张字条上的内容,也是有区别的,覃济川只是将几个学写模糊,就将内容变了。 “哥,你们是不是准备用这个搞别人?” 听到这话,林文华笑道:“看出来了?哈哈……没错,就是准备弄一下别人。” 说到这,林文华便将当初关帝庙村的事,以及江匪情况,给林默大致说了下后,笑道:“怎么样?这办法是不是很好? 特工总部那群杂毛,害得我损失惨重,这次就借这些人的手,修理他们一下。” 林默听完,回道:“哥,这办法倒是不错,不过有些漏洞,你们得填补一下。 首先,这封信传回去,需要时间才能起作用,那就不能让传信之人回去。 第414章 训练方向 听到王守飞这个问题,林默开口道:“这个过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咱们抓到的这种信鸽,据鸽粪看,停留数量有多少?” 王守飞听完,仔细盘算了一番,回道:“到底有多少只停留我不知道,但停留次数挺多。 而且还有个情况,这种信鸽在此停留,应该是一年之内才有的情况。”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么说来,应该是很多信鸽把此当做歇脚地了,看来这办法应该没问题。 守飞,你组织人,尽量想办法捕捉更多这种信鸽,记得不能使用枪,最好连陷阱也不要用,以免惊到这些信鸽。 信鸽捕捉后,检查有没有携带信件,有就立即汇报,记得要好好对待信鸽。” 王守飞闻言,道:“少爷,您是想在此拦截信件,这……这可行吗?” 林默听了,回道:“放心吧!我有把握,按你刚刚提供的信息,鸽子应该是将此当做歇脚地了。 而江匪据点,应该大部分都是沿江分布,那肯定有大量信鸽会在此处歇脚,这从你刚说的情况中也能得到验证。 不过信鸽选择此做歇脚地,应该是以前没人,还有建筑可以遮风挡雨,躲避天敌。 但现在我们来了,还每天在厂区中打枪,理应会惊走信鸽,现在还继续停留,也不知道是专门训练过还是什么原因。 不过不管这些,你们对待信鸽一定要小心,不要使用伤害手段捕捉他们,以免信鸽受惊,将来不在这停歇。” 林默说完,王守飞思量了好一会儿,回道:“少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直接在信鸽经常停留的地方设鸽笼,给信鸽备好水和鸽食,让信鸽自行停留。 然后再挑几人,慢慢接近鸽子,让信鸽适应这几人,再去取信件,这样稳妥,就是想有效果,会慢很多。”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办法可行,虽然见效较慢,但此事也没多急,那些江匪对我们也没多重要,就用这个办法来吧!” 接下来,三人把细节商讨一下,定了下来。 “少爷,我找您有点儿事,就是教的东西,剩下的人,都训练得差不多了,以后练些什么?” 许志玉说完,一边的王守飞也连忙道:“少爷,我这边也是,还有新来那些人要怎么练?” 林默听了,思索一番后,开口道:“我先从老许的说,老许你这边,一是巩固训练,把之前学的,练好练熟。 二是学习,既要学习文化知识,看书看资料增加见识,也要学习新的战斗知识。 战斗知识,包括战术战略指挥等,这些东西,我会提供给你们书籍资料,自己自学摸索。 三是学习使用各种枪械,国内找得到的,我会给你们弄来,手枪步枪机枪都要学,不过现在还是以其他手枪为主。 四是学习隐藏身份,这需要你们进城去,嗯……就在军校外面那一片练。 现在随时间推移,日本人应该快要动了,你分出一半以上的人进城,既训练,也在那替我警戒和保护。” “是……”许志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见此,林默看向王守飞,继续道:“守飞,你们三个人,派出两人,轮流到城里和老许他们一起练。 至于新加入的,首先要练习好的,就是他们的语言那关,如果没办法和其他人交流,会很麻烦。 其次要让他们熟悉城市环境,以后他们少不了要在城市中作战,我看这样,等他们能用普通话进行交流,就让他们分散进城,到城里生活熟悉段时间。 最后才是战斗训练,先熟悉枪械,基本战术动作,体能及基础格斗,记得啊守飞,你和老许学的,都要教授他们。” 王守飞听完,思索一下,询问道:“少爷,那他们是以狙击战术为主,还是老许这个为主?” “齐头并进,不分主次,等把基本的训练完了,看表现,再决定以哪种为主。” “啊……”王守飞愣了下,有些不解道:“少爷,难道他们不都是做狙击手吗?” “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我哪需要那么多狙击手?再说了,我看中你们的,是你们的战斗意识,又不是枪法! 别说这些人,就是你们三个,未来的主职,也不一定就是狙击手,更多的可能还是去做其他任务。 守飞,你们的狙击战术,已经练得差不多,是时候该练练其它的了,像格斗、手枪、小队战术这些也该练了。 狙击手啊,虽然在战斗中用途很大,但主要还是起辅助作用,哪怕单独执行任务,也是需要这些技能傍身的。” 王守飞听完,细细思索着林默话中的意思,最后点了点头。 第415章 废机器 林默今天来时是逆风,回去正好是顺风,没花多长时间,船便驶进了个江边水道,这就是三衩河的入口了。 三衩河算是南京护城河的一部分,连接着长江,这地方也算是南家码头区的一部分。 林家放废机器的仓库,就在三衩河与惠民河交汇处的卜家圩,这里说偏僻吧没多偏,周围还有些大公司,但说不偏,又是城郊。 林默几人在卜家圩下了船,便往林家仓库走去,其实林家仓库就在河边,而且有自己的码头,不过现在正有船往下卸货,林默只得从其他码头下船。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便到了林家仓库,守门人认识林默,连忙把几人迎了进去。 大门直通仓库中间的院子,林默几人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张张沾满油污的脸,正对着个机器在那里忙活。 而在连着码头的后门那里,崔曙农正指挥着人往里搬着大机器,嘿哈嘿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仓库。 在一堆油污脸中,有个家伙用满是油污的指头,戳了戳身边人。 “干嘛呢你?手那么脏,瞎戳什么呢?” “书臣,看那两个家伙,不是我们追得满街跑的人嘛!他来这里干嘛?要不要上去收拾顿,给你出出气?” 听到这话,田书臣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在那站的林默几人,没好气道:“人家是这的少爷,看看周围他家的人,打一顿,亏你想得出来。 赶紧干活吧!别愣着,好不容遇到台好机器,要是被老师见我们偷懒,又得去收拾那些破烂了。” “对对对……”这人应了几声,小心往崔曙农那看了一眼,便马上动了起来,看着不知道有多么认真。 崔曙农往边看了眼,就看到在那闲站的林默,立马喊道:“林默,赶紧过来帮忙,在那站着干嘛?这里人手不够……” 听到崔曙农的声音,杨海城被吓得打了个冷战,差点儿拔腿就跑,还是林默拉着,才往崔曙农那边赶去。 林默看了眼抬的东西,发现是机器的一个大部件,连忙上手,帮着抬了起来,杨海城还有些发愣,但崔曙农往他这看一眼,就吓得连忙上前帮忙。 “呼呼呼……”把机器搬到院中放下,林默顿时长长出了口气,这东西是真的沉。 “不好受吧?……哈哈……走,带你俩到处看看。”崔曙农说完,便带着林默几人四处看,四处介绍。 “这个仓库,放的是各式各样的零部件,都是从无法修复的机器上卸下来的,留着看以后能不能换其他机器上。 那这一个仓库,放的是机器的动力设备,有电机、油缸,当然最多的还是蒸汽机,有不少蒸汽机,型号太老可能已经用不上了。 这个仓库,就是相对比较完好的机器了,不过都多多少少缺着些零部件,还……” 崔曙农带着林默几人,巴啦巴啦一通介绍,把仓库中存放机器的情况都一一说明了。 介绍完,崔曙农总结道:“虽然不少机器型号都较老旧,但那是在国外,这些在国内够用了。 开始本以为,这第一批啊,对方肯定会选好的送来,可现在看,对方压根没考虑这问题,不过这倒也方便了我们推算。 按这批总体情况看,如果以后质量都能像这样,那你们林家保证是赚了,而且是赚大了。 这次还来了批资料,就存放在旁边仓库,我去翻看了下,可以肯定是全部打包拉来的,虽然有各种没用的东西,但掺杂的好东西也没被挑走,我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林默听完,消化了下,开口问道:“崔老师,这里面能拼凑出多少比较完整的厂子?” 崔曙农闻言,细细盘算了一下,回道:“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清理出来,我就据清单,给你大致推算一下吧! 首先是一个钢铁厂和一个炼焦厂,这两个厂子机器情况好,稍微修理下就能用,规模在国外算小了,在国内应该勉强算是中等的规模吧! 其次是一个水泥厂和煤化工厂,机器情况很好,连船都没有卸,我们上船稍微检查修理了下就运走了,规模在国内算大了,但在国外也就勉强中型规模。 最后就是个小船厂了,虽然很简漏,只有堆造船器材,但再买些机器,应该可以勉强开个中型船厂,运来的资料里,也有些造船的资料,造些江上跑的中小船不成什么问题。 剩下的,就是些杂七杂八的,有各式金属加工厂,还有些轻工的各种厂,种类多,情况好坏不一,我就不一一说了。”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其他情况,无意看到院中清理的机器,问道:“崔老师,院中这个是什么机器?” 第416章 共识 林默这么说,让林文华皱起了眉头,将车停到了个隐秘地方,思量良久,才问道:“林默,我想知道你,在军校,对红党持什么态度?还有国府壤外必先安内又是何态度?” 林默闻言,愣了一下,开口回道:“不搭理,不论赞同还是反对,我都不搭理,只做自己的事情。” “那问题就出在这了,你也知道军事情报处是什么地方!对待这件事,必须态度鲜明,哪怕持反对意见,你也必须赞同。” 林默听了,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不就是演吗?谁不会? 想到这,林默笑道:“哥,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话,林文华点了点头,再次提醒道:“林默,这个问题,你一定要重视,要不然很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你要知道,科长对你是非常重视的,他没给你明说,甚至用如此委婉的话,很可能是上面,懂?” “老板?” 林文华听了,把头转到一边,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反驳,林默看得出,这是认了。 “林默啊!前段时间,军事情报处调整了工作,情报科行动科都有一个组专门负责日本间谍了,科长是实际上的负责人。” 听到这话,林默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开口:“哥,是我的原因吗?” “别多想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儿,但主要可能还是那次大行动,处里应该得到了大好处。 不过啊,国府现在主要对付的还是红党,林默,这点你得明白,话我也就只说到这了。” 林默闻言,笑道:“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担心对付日本人我们没前途,这大可放心。 日本人终究是敌人,而且还是大敌,中国人和日本人,终究是要做个了结的,到时就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听到这话,林文华回道:“这个我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 算了,我明说吧!我是怕我们只对付日本人,有人会怀疑我们的立场,到时候这可会是大麻烦。” “哥,你这担心多余了,你忘了还有特工总部?红党的事,他们可像护犊子一样护着,有多少事轮得到我们插手? 想多赚功劳,在军事情报处,还得从日本人身上下手,虽然难对付,但好在没人使绊子。” “嗯……也是,看来我是多心了,走吧……”林文华说完,启动了车子,往外开去。 林文华一边开,一边和林默闲聊,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林默,我看你刚刚一点儿没有想对付红党的意思,你能不能老实和我说,你对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听到这话,林默想都没有想,直接回道:“哥,我的态度就是不搭理,我也不想掺合进那些事情里去。 哥,你现在有机会不碰那些事,我劝你也别往里掺和,那就是个大坑,跳进去,再想出来,那简直难上加难。” “坑?为什么这么说?”林文华有些不解,怎么对付红党,在林默眼中就成坑了。 “哥,我就直说,你可别往外面乱传……” 说到这,林默凑了过去,嘀嘀咕咕了一阵,林文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林默话音落下,林文华就忍不住问道:“林默,我们和他们会长时间拉据,这你能确定?” “哥,不是分析了嘛!你想一想,他们在国内民间本来就有很大的生存土壤,在国外还有人支持,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们做事,能避开这些人就别去掺合,否则很容易就会将自己一直陷在其中。 情报部门不是久呆之地,干上个一二十年,等我们年纪大了,肯定要想办法抽身出去。 最好的抽身办法,就是我们对付的敌人被打败,这样才能多抽干净一点儿,日本人正好合这要求,他们是外敌,赶出中国,我们即可功成身退。” 林默说完,林文华就马上开口道:“林默,你这番话,除了我不能向任何人再说。” “放心吧哥,我知道……” 林默应了一声后,车内就陷入了死静中,直到车快开进林家的后院,林文华才打破死静。 “林默,我们这么做,有些不厚道,我……” “哥,我知道,但有些事我们不得不提前考虑,做这行,自古就没多少善终的,这么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还要加入进来?” “哥,这是没办法的事,未来一段时间,中国乃至世界都会处在动荡中,没实力,那是保护不了自己和家人的。” 第417章 秘谈 进到会议室,林默和父亲相对而坐,林默率先开口问道:“父亲,您这么急找我,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意外倒是没有,就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有点多,我一件一件给你谈吧!我先问你,你和你娄叔谈那事,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林默闻言,赶忙解释道:“父亲,那不是还没到那时候嘛!咱家的布置,肯定要等白银期货完结再开始啊!” “什么叫没开始?橡胶厂不是已经开了吗?早不和我说,害得我着急忙慌去调整。” 看着发了飙的父亲,林默又赶忙解释道:“父亲,橡胶厂那,影响没多大,改个名,随便套层壳就行了。” 听到这话,林镇松压低声音,怒斥道:“什么叫影响不大?那可是用来对付日本人的,能叫影响不大吗?” 见此情形,林默又双赶忙解释道:“父亲,这个目的,只是咱们知道,日本人又不知道,不用这么小心。 在外人看来,这些厂子,就是些小商品工厂罢了,只是生产的东西有些新颖。 再说了,对付日本人,仅凭我们家和这几个小厂,压根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厂子只是引子。 目的是让别人看到,这么做有利可途,然后争相效仿,这样才能消耗足够多的橡胶,进而推高橡胶价格。” “好吧!那你没说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问你,这真能有人争相效仿?” 林默闻言,笑道:“放心吧父亲,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弄几台机器来就能生产了。 到时候咱们再悄悄推动下,让其他人知道怎么生产,保证能让厂子遍地开花。 我敢这么保证,是这些东西都是些小物件,橡胶再贵,那么一丁点儿也贵不到哪去,普通人负担得起,只要流行,肯定会有无数人加入进来。” “既然这样,那要不多建上几个厂子?” “算了吧……”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东西,占先机的人利润高点儿,到后期厂子一多,就没多大利润了,没必要掺合。 如果真想多赚点,还不如看看能不能生产加工机器,这赚得肯定会更多。” “嗯……”林镇松点了点头,道:“那好,就按这来吧!下一件事,之前有批银砖到上海……” 林镇松把之前上海发生的事,他的担心和布置,都一一给林默讲了。 林默听完,苦笑道:“父亲,你说的事太多了,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吧! 先来银砖,这对我们在国外的布置影响不大,因为国内没有世界级的白银交易所,所以国内国外银价有一定脱钩,只要不是银价涨太狠,不怎么影响得到国外。 而前几年的世界经济危机,银价低迷,肯定有很多银厂的白银没有售出,按您说的情况,应该是有人借机清库存。 至于囤不囤银砖,那毋庸置疑,肯定要囤,除了银价会涨,其他理由过会儿再细谈。” 说到这里,林默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继续道:“至于银价上涨对进口和实业的影响,你们总结的也多,这你们找找国外经济书籍看看就知道什么原理。 不过你们对后果的估计太低,如果白银法案真通过,银价很可能要涨两三倍,那代表着,现在的三块大洋换一美元,会变成一块大洋挽一美元。 后果就是,曾经花三块大洋能买的进口货,只用花一块大洋,这绝对会冲击实业,而且还是毁灭性的冲击。 而无数人买进口货,会造成国内白银外流,国内国外银价脱钩,会有大量投机者走私白银出去。 这会在中国造成银荒,进而可能引发经济危机,再次冲击实业,到时候可能会有无数工厂倒闭。” 林默的话,说得林镇松目瞪口呆,忍不住道:“既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你还让我们做实业?” 林默闻言,解释道:“父亲,这是有办法化解的,只要国府发行纸币,不再用银元,就能化解掉这个危机。 不过发行纸币,需要有硬通货作为担保,最好是黄金,但国府国内肯定没有那么多,到时候可以用白银先顶一下。 这就是囤银砖的另一个理由,银价上涨,不要往国外运银,你们得再次和国府合作,在危机彻底暴发前推出纸币。” “不行不行……”林镇松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道:“林默,你忘记你们校长曾经对我们干的那些破事了?就算林家愿意,那其他人也肯定不会跟的。” 林默当然知道校长曾对江浙财团的人干过什么,曾经没有经费,那是直接在上海,什么绑架勒索、强征强卖,反正为了钱,是各种手段用尽。 第418章 起草计划 林镇松听完,细细盘算良久,回道:“第一个第二个办法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第三个就没有什么把握了,我回去看看可不可行吧。” “嗯……”林默点了点头,回道:“父亲,第一件多联合点人,用新商业模式之类的借口,达成不成什么问题。 第二件可以由我们家去做,反正去到国外的那些钱,短时间是不会让它们回来的,正好可以买专利做投资,或者直接投资创建研究所研发专利。 我堂哥林文杰不是还在美国嘛!这事可以交由他去做,正好把空壳公司都放美洲那片。 还有第三件如果真做成,一定要格外注意一点,就是千万不能去碰权利,校长对权力实在太过热衷了,那是他的逆鳞。 不仅这里,在其他事上也是同理,千万不能让他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权利,否则换来的,绝对只有打压。” “嗯……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把事情交给林文杰那家伙,能靠谱吗?第二,和你们校长改善关系,真的有用?” 林默听了,笑道:“父亲,文杰哥那里你就放心,有些事,他那种性格去做反而更好,过会儿我写封信,您带过去给他,我会告诉他怎么做。 至于校长那,他那么爱权,目标肯定是独裁,一直占着那位置不动,自古独裁者,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制衡。 你看国府军队,各种派系林立,很难威胁校长,政府中也有他的亲信和国民党旧部之分,相互进行制衡。 但在他的亲信里,只有黄埔和他那堆亲戚两伙人,而且此时的黄埔实力不强,基本由他那堆亲戚独掌大权。 如果可以修复关系,加上你们与他那堆亲戚对立,作为制衡的一方其实没问题,毕竟就是亲戚,如果实力太强,还是会感觉到威胁的。” “嗯……那好吧!就按你说的来了,谈最后一件事吧!” 说到这里,林镇松停了下,才继续道:“林默,我回去仔细研究一番,发现这橡胶涨价,对日本影响不是太大,只有石油和钢铁涨价才能重击他们,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这俩样价格弄高?” 看着父亲这样子,林默终于明白,怎么父亲刚刚那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等自己呢! “父亲,这……这钢铁现在是真没办法,除非游说美国钢铁商人让他们涨价,要是去买,他们一扩产,结果很可能鸡飞蛋打。 至于石油,办法我倒有,但不仅需要大量资金做研发,还需要大量时间,来不来得及都不知道。” 林镇松听完,在心中盘算了好一会儿,才道:“游说的事,现在确实做不了,投钱搞研究,倒是可以试试,你把这怎么做,给我说说吧!” “唉……”林默闻言,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那我说说,那东西是化工生产,准确说是石油化工,用石油生产各种化学原料。 现在的化工行业,主要生产原料是煤炭,不过石油是种更好的化工原料。 但想要消耗足够多石油,推高油价,就得弄出更多化工产品,这需要研究,研究出需要量产,量产出还要做成产品,这等于是要弄出一个新产业,很麻烦的。” “嗯……不管了,你说说怎么做吧!就是再麻烦,做成了,肯定有得赚。” 见父亲这么执着,林默也不好再劝,只得道:“父亲,这东西太麻烦,一时也说不清,我给您弄份计划书吧! 顺道将林家以后布局的一些想法和建议,也系统的写一份,供您参考,我以后可能得减少与林家的联系,不能什么事都参与了。” “怎么?烦我了?翅膀硬了?想飞了?” 听着这语气不善的话,林默连忙解释道:“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谈好了,要帮着家里处理事吗?” 林默听了,苦笑道:“父亲,我不是不管家里的事,而是没办法管太多,只能给个大致方向。 减少与林家的联系,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林家,做这行,免不了要得罪不少人。 特别是日本人,他们可不是守规矩的人,林家的势力,也对他们毫无作用,所以该做的准备,一定得做足了。” 林镇松听完,沉思了好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依你,你……你……你要小心,别出事啊……” 听着父亲有些哽咽的话,林文华重重的点了点头,屋内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 “父亲,我会注意的……”林默率先打破沉静,林镇松也强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东拉西扯几句,林镇松便离开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下情绪,便找来一叠纸,开始动笔。 第419章 终抵南京 “呜呜……”一声悠长的汽笛响起,刘奎朋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长长舒了口气。 站在刘奎朋身边的孙永宁,看着夕阳余光下的下关,忍不住感概道:“终于是回来了,总算可以给掌柜个交代了。” “嗯……”陆绍庭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时间比预想的要早一些,就是不知道掌柜有没有提前过来。” “放心吧!看那边巷口驶出的车子,应该就是掌柜他们了。” 听到孙永宁这话,刘奎朋和陆绍庭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辆车子从巷中驶出。 见此情形,两人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心,终于放下,相视一眼,脸上都如释重负。 “走吧!去哪俩人房间,该开始正式行动了。” 听到刘奎朋这话,孙永宁迟疑了下,还是问道:“老刘,那俩个家伙真老实了?确定不会瞎闹腾吗?” 刘奎朋闻言,笑道:“放心,这一路上,不知道试探了这俩人多少次,都不见异动。 现在看来,虽然这俩人有点小聪明,但也仅仅是小聪明罢了,闹腾不出什么风浪。” 刘奎朋说完,便带上两人去了沈文斌的房间,他们的手下,也全部聚集到此层,在门外走廊上侯着,让不少乘客都往这多看了几眼。 不过倒没人找麻烦,毕竟这么大阵仗,眼睛不瞎,都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不疼快呢? 进了沈文斌房间,一行人等了十来分钟,等其他乘客下船,离去得差不多后,一行人才开始下船。 码头上,钟河清已经下了车,在外面候着,焦急得头探来探去,演得那叫一个像。 而在码头外一栋楼的三层,正有几双眼睛在往外看,盯着码头上的动静。 在这个码头旁边的另一个码头上,程大林正带着张小四巡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跑到一堆货箱后,在缝隙中往这偷看。 沈文斌从船上,趾高气昂的带着一大堆人下来,钟河清立马点头哈腰迎了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面对钟河清的恭维,沈文斌那是一脸高傲,随便碰了下手就收回了,那叫一个嫌弃,演得简直了。 应付了钟河清几下,沈文斌便直接往车子走去,郑明崇与刘奎朋也马上甩开来恭维他们的钟河清,跟了上去。 沈文斌来到最好的车外,郑明崇马上帮着拉开后门,沈文斌一上车,他也立马跟上。 刘奎朋直接来到驾驶位外,将驾驶员辇了下去,换上自己。 至于钟河清,则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跟着上了副驾,上车时还手忙脚乱,差点儿摔了一跤。 跟刘奎朋的人,面对他人,也是一脸傲慢,将其他车的后座,全给霸占干净,让其他不少人只能留在车外。 在三楼,刘大祥对身边几人,道:“通知下去,让兄弟们跟紧了,绝对不能跟丢。” “是……”身边几人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走吧文斌,咱们也带上预备的人跟上去。” 易文斌闻言,不解道:“老刘,他们回去那一路上,不是都安排了人吗?咱们还跟干嘛?” “唉……心里不太放心,走吧!跟上去,多一队人马,免得中途出意外措手不及。” 说完,刘大祥不等易文斌再开口,拉上易文斌就往门口走,易文斌无奈只得跟上。 在另一座码头上,刚刚钟河清等人的动静,全部被程大林看在了眼中。 “小四,带人上那船,把刚刚那些人的身份问清。” 听闻此言,张小四一脸为难的回道:“大哥,那船是个大公司的,咱们还没走通关系,凭我们的身份,去了他们不会透露的。 而且刚刚那些人,看着就不简单,大哥,咱们还是别去招惹吧!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程大林转过头,斥责道:“我们替人做事,那就要做好,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明白吗?” “是是是……”程大林的反应,吓了张小四一跳,连忙点头应是。 见此情形,程大林才收起脸上的怒色,语气缓和不少道:“小四,既然答应了替人做事,那就要做好,否则要我们干嘛? 这是任务,我们做好就行,至于其他,不需要我们操心,只要一心办事,这些东西,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处理。” 张小四听完,头像捣蒜般,连连点头,道:“大哥,那我去了,去船上问问?” 听到这话,程大林摆了摆手,道:“算了,既然还没有打通关节,去了也没人会透露,先把船记下,以后再查吧!” 说完,程大林看了眼对面空空荡荡的码头,便转身带着手下人,继续在码头巡视。 第419章 消息 在商行,林默将计划书写好,又修修改改了一阵,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找上林父。 “父亲,这个就是我写的计划书了,比较详细,应该足够为林家将来的路指出大致方向了。” 林镇松闻言,接过计划书,翻开大致看了下,便小心收了起来。 “东西我下去再细看,之前忘了两件事,想听听你意见。” “父亲,您说吧!” 林镇松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第一件是后迁的,这里面遇到了些麻烦,重庆那些地方,落后了点,后迁的花费可能要大增,进度可能被拖慢。 问题出在了材料和运输上,材料主要是缺水泥,川渝地区没什么水泥产量,想要建厂,必须得从外运水泥,这时间和花销太大。 运输是船的原因,进出川渝的货物,基本上只能走水路,而且因为水道的原因,只能跑些小船,运货成本高还慢。” 林默听完,细细思索了一下,道:“父亲,你看这样,先设些厂子在武汉三镇那片吧,当做咱们的个小基地。 今天我去仓库问过,正好有船厂,钢铁厂,水泥厂,煤化工厂这些厂子,正好在武汉造船,生产钢筋水泥,再看看能不能生产炸药。 进川渝的长江水道,大致情况我了解过,水量不小,水深也不浅,不应该只通行这么小的船。 问题应该出在航道上,航道没有打理过,弄出炸药,可以去请川军出人,把水道的礁石暗礁清理,再疏通一下,应该就可以通行更大的船了。 水道疏浚好,到时在武汉生产的水泥钢筋,就可以直接运进川渝去,建房建厂。” 林镇松听完,忍不住开口问道:“林默,这武汉也足够在后方了吧!为什么非得去川渝,难道真连守住武汉都没信心吗?” 林默听了,解释道:“父亲,先不说守不守得住武汉,这守不守得住,和安不安全,本来就是两码子事。 占领一个地方,是陆军来做,但进攻的,可不只有陆军,还有天上的飞机呢!我们的空军和防空力量太弱,一旦开打,后方每个地方都可能遭到空袭。 相对于武汉的地形,重庆那里四处是山,更容易躲避空袭,不过就算是重庆,工厂选址和修建都得格外注意。 工厂选址不能在市区,甚至郊区都别去,在重庆周围找山咔啦,再修路过去建厂,而且为防止被一锅端,得多找些地,分散开来。 工厂修建,也得修牢,钢筋水泥一样不能省,得全部使用钢筋水泥建造,能防住航弹才行。” “这……这么做,那得花费多少?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林默听了,笑道:“父亲,账不能这么算,您想想,工厂一旦被炸毁,损失的可不止厂房,机器会损坏,人员会伤亡。 到时重建厂房,购置修理机器,人员损失抚恤,再加上耽误生产的损失,那可是笔大账,提前多花点钱,那可划算多了。” “嗯……”林镇松点了点头,笑道:“也是,那就听你的,多花点钱就多花点钱。” “嗯……”林默点了点头,问道:“父亲,那剩下一件呢?是什么事?” 林镇松闻言,道:“剩下的,就是你说的罐头厂,我研究了下,这原料可能有些难搞,蔬菜水果倒不成问题,就是这肉的来源…… 这肉啊,咱们国内养殖业没有美国那么发达,没有那么多便宜肉来生产。” “我当什么事呢?父亲,这个我在计划书中详细提过,我大致给您说下吧! 肉啊,不单只能用猪肉,鸡鸭鹅这些也行,具体解决办法我记在计划书中了。 除了这,还有鱼肉,咱们不是要弄船厂嘛!到时弄些渔船,直接在长江上拉网捕鱼,反正江上那鱼多得是。” 此时的林镇松,已经翻开了计划书,找到了相关内容,见林默停下,道:“不用说了,我自己细细看吧!” 说完,林镇松便低下头,细细翻看了起来。 书中林默写得很详细,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从养猪业布局到鸡鸭鹅养殖布局,再到与之相关的饲料业、粪肥业等等。 除了这些,罐头制作的糖、淀粉、调料等东西,也详尽介绍了该如何布局生产。 而捕鱼行业,也从船的选型,鱼网材料,拖网围网方式,甚至网眼大小,可持续捕捞等等都做了详细讲解。 林镇松看完,抬起头,开口询问道:“林默,这里面说的化肥和薄膜是什么东西?” 林默闻言,道:“父亲,先说化肥吧,知道肥地粉吧!” “知道……”林镇松点点头。 “肥地粉就是化肥一种,属于氮肥,可以工业生产,具体的我在计划书中有写,反正这东西可以提高作物产量。” 第421章 徘徊不定 军校洋溢着欢乐的气息,沈文斌也是乐不可支,在一处舞厅中,拉着头牌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嘴笑得合不拢。 而在舞池外,钟河清正与刘奎朋在那喝着酒,尽管心中已经郁闷得想冲进舞厅一脚踢死沈文斌,但还得在脸上堆满笑容,时不时还要恭维刘奎朋一下。 一想起今天的开销,哪怕是久经风浪的他,心中也是一阵阵的肉痛,沈文斌这家伙实在是太能造了。 本来首都饭店的开销,就让他有些心痛,谁想沈文斌才进房间将行李一扔,拉着他们就往外走。 他还奇怪,这么晚,还奔波了一路,出来干嘛!谁想沈文斌拉着他们,直接去了南京最好的酒楼,挑着最贵的就是一通点。 这还没完,吃完饭,沈文斌便直奔舞厅来,最贵的烟酒,最贵的零嘴,还花最贵的价拿下头牌,反正什么都要最贵。 现在钟河清庆幸的,就是沈文斌这家伙,没有去找南京最好的舞厅,要不然钱不钱的先不说,沈文斌这么做很可能惹来麻烦。 其实沈文斌心中有数,他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碰,他可不想还没出南京,就把自己搭进去。 今天除了钟河清郁闷,刘大祥一行人也不舒坦,追着对方跑了一路又累又困不说,还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收获。 此时的易文斌也在舞池外,一身骚包打扮,可惜只能喝着便宜的酒,身边也没什么姑娘,看着舞池中的沈文斌,说不出的羡慕。 其实他还算好的了,长了一张小白脸被派进来,整一老实人的刘大祥,现在只能在外面的街角喝西北风。 沈文斌在舞厅中,这一斯混就混到了大半夜,舞厅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才满脸酒意,不舍的离去。 一行人到了外面,这次钟河清和刘奎朋没有上沈文斌的车,而是单独搭乘了一辆。 一上车,刘奎朋就向钟河清告罪道:“掌柜,刚刚……” 不等刘奎朋继续说,钟河清就打断道:“不用说这些,不过是演戏罢了,比这更难受的事,我都经历过,这算什么?” “是,谢谢掌柜海涵。”尽管钟河清这么说,刘奎朋还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行了,我问你,这家伙在武汉也像今天一般?” 刘奎朋听了,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的,掌柜,虽然没有今天花销那么大,但我看,只是那里没这样的消费场所。 要不是小野君赶到及时,我们连住宿的钱都会被他败光,流落街头了。” “奎朋,小野君这样的称呼,我不希望再从你嘴上听到第二次,明白吗?” “嘿…是是……是……”刘奎朋被吓得连连回应,声音中夹杂着丝丝颤抖和恐慌。 “行了,我再问你,这一路上的观察,看出来些什么没有?” 刘奎朋闻言,思量片刻后,开口回道:“掌柜,一开始我觉得这俩人不简单,不过这一路……” 接下来,刘奎朋便将一路上的试探,以及沈文斌两人的反应,都一一说明。 钟河清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道:“还是小心应对吧!行事小心一些。” “是……”虽然刘奎朋嘴上是这么回应了,但心中却并不怎么在意。 一开始,他确实还是挺重视沈文斌两人的,不过两人一路上的表现,再加上二十来岁的年纪,戒备的心理已经慢慢放下了。 钟河清看出了刘奎朋所想,眉头微微皱了下,最后又舒展开来,心中暗道:终究不是自己陪养出来的,怎么用都不顺手…… 车中沉寂了一会儿,钟河清才又道:“奎朋,有没有查清这俩人什么身份?” “嗯……”刘奎朋低着头想了下,回道:“应该是川内哪家的少爷……” “停停停……”钟河清打断了刘奎朋的回答,解释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这俩人既然从川中出来,势必有事去做,我想知道他们在外是什么身份。” 刘奎朋闻言,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掌柜,如果只从表面看,这俩人在卖假酒,应该是骗子或商人,但我怎么看都不太像。 姓沈的,我逮到他后,不是演他的贵公子,就是一副浑不吝,应该是故意所为,从他身上看不出多少东西。 倒是他身边姓郑那人,身上有股子读书人的气息,有时说话,也感觉学识不低,对了……这人有时说话,会夹杂些京津那块的口音。 这些再加上两人的年纪,我猜测,这俩人可能在京津的哪所大学求学。” “学生……”钟河清呢喃了一声,道:“嗯……你这个分析还可以,可能就是这个身份吧! 第422章 电影进展 第二天一早,杨海城就将林默叫了起来,一起洗涑完,便又离开了军校。 两人在外面吃了早餐,又愰荡了一会儿,手上多了些东西后,才来到小院,更换装束。 换好出来的林默,看着杨海城,在一面穿衣镜面前骚包,林默也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对着镜子整理起衣着。 这镜子是杨海城弄的,自从处起对象,之前没怎么在乎形象的他,每次与对方约会,都要整理上一通。 镜子前的林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又想,拿了副墨镜戴起,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杨海城出了门,上了车。 在另一边,刘大祥和易文斌两人也被旱早叫了起来,因为沈文斌又开始动了起来。 刘大祥两人累了一晚,只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再次跟上去。 就这样,两人跟着沈文斌一行人老半天,把南京繁华的街市,逛了个差不多,直到午饭时间快结束了,沈文斌才回了饭店,这才给了两人休息的时间。 两人进了昨天的餐馆,狠狠饱餐一顿,才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老刘,这家伙也太那个,这追着四处跑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咱俩在后面指挥呗……” “不行不行……”刘大祥连连摆手道:“文斌,你想都不要想,我们不亲自跟,出问题怎么办?” “唉……老刘,问题不是早出了嘛!再出又……呜呜……” 看到易文斌这嘴没把住门,刘大祥赶忙捂住,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训道:“文斌,这种事能随便乱说吗?说声音也小点啊!” 易文斌听了,赶忙点头,待刘大祥放开他,便放低了声音,凑过去问道:“老刘,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报上去?要再不报,可能就没机会了。” 刘大祥闻言,低声回道:“你以为我不想?一直没机会,我有什么办法? 再等等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机会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胡乱开口,要不然……” “明白,老刘,听你的,什么时候开口你做主……” 看着自己的威胁起效,刘大祥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拉着易文斌,继续观察起来。 在另一边,林默和杨海城,与刘诗雅谭小玲两人爬了紫金山,此时已经折返回山下,正在一家小店中吃完午饭消食。 林默看了眼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身边的刘诗雅道:“小雅,过会儿我要去看看我弟,要不要一块去?” 刘诗雅闻言,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啊默,我和小玲还有课要备,不能陪你去!” 林默闻言,虽然心中有些许失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四人又在这聊了会儿,便起身出了店。 来到停车处,林默把三人安排进了跟来保护的另一辆车,嘱咐了一番,才上了自己的车,与许志玉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开了十来分钟,便在停在了几间三层楼前,楼周围还有操场,像是一座学校。 不过此时还有很多杂物堆满了一地,建筑上,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在粉刷,外面还有人在修剪矮树,这里是林家电影的拍摄场地,显然处于修理收工阶段。 本来拍摄场地,被选在了刘诗雅任教的学校,各方面都已经协调好了,可惜请来的导演一看,直接否了。 说什么那个地方,与剧本剧情不符合,要重新找地方,还要找在城郊,最后兜兜转转,总算找到了这里。 这里也是处学校,或者叫烂尾学校更合适,以前此处曾计划建一所中学,可惜房子框架都建好了,只等粉刷、安上门窗、再购置桌凳即可启用,可惜因为种种原因,被耽搁了。 直到林家接手前,好多年过去了,草都长到大腿高,还是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林家接手,此处才开始继续搭建。 林默看了下情况,便往学校旁边的一间房子走去,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吉他声。 里面有大胡子,正在那组织着训练,时时口中还响起斥责声。 林默一进来,就看到这大胡子,拿着根条子,在院中追着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跑。 “哥……”听到这声音,林默转头一看,就看到林恒提着一把吉他,笑着向自己走来,旁边还跟了位有些瘦削的青年。 林默也上前,和自己弟弟打了招呼,便叙起旧来,把他人都晒在了一边。 “大少爷……” 听到有人叫自己,林默一转头,便见到了刚刚跟来的青年,正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 “请问,您是……”林默并不认识此人,询问了一句。 第423章 借水逃窜 第二天一大早,刘大祥和易文斌学聪明了,天才蒙蒙亮,就忍着困意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涑完毕,找了家早餐店,美美的吃了一顿,才来到监视点。 沈文斌和郑明崇,今天也起了个大早,郑明崇倒是手脚麻利,只有沈文斌在那磨磨蹭蹭的。 在一边的刘奎朋,看着沈文斌那满脸不情愿的模样,忍不住询问道:“刘少爷,要是有什么事,您可以说出来……” 听到这话,沈文斌脸上立马挂满了笑容,跑到刘奎朋身边,一把搂住问道:“真的吗刘大哥?” “什么事说吧!” “刘大哥,我……我……我还有些不想离开,能不能再扮演上几天?” 听到这话,刘奎朋嘴角下意识的扯了扯,这绝对是被气的。 事实也是如此,刘奎朋心中早就骂娘了:再留几天,你这是想把我们敲骨吸髓,彻底榨干吗? 一想起昨天,沈文斌在街上的那通疯狂采购,钱像流水一般,哗哗往外流,要是再来几天…… 想到这,刘奎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连忙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刘少爷,这些东西都是计划好的,怎么能说改就随便更改呢?” 刘奎朋话音还没落下,沈文斌的脸就拉了下来,松开了搂上去的手,拍拍屁股就往一边走。 “刘管家,这里的东西给我收拾下,本少爷要换身衣服……咔…嘭……” 随着一声摔门声响起,站在外面的刘奎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想想还需要沈文斌配合,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 而在一边的郑明崇,也是满脸问号,刚刚这些事,沈文斌压根没给他说过,他根本搞不懂,这时候还招惹这些人干嘛! 想不通,郑明崇就不想,老老实实和刘奎朋收抬起了东西,俩人收拾的,没一样是便宜的,都是各种高端衣帽,高端烟酒,以及其他一些值钱东西。 不过里面并没有金银首饰这些物件,那类东西,基本都由沈文斌自己占着,不止每天要拿出来打量一通,睡觉时,放那些东西的箱子,都会被他放在床上一块入眠。 沈文斌进房间,足足十几分钟才开门,这时的刘奎朋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抬眼一看,顿时愣住。 此时的沈文斌,全身装扮,那叫一个壕,脚上一双油光蹭亮的白皮鞋,鞋带处闪着点点金光。 走路间,裤腿提高,露出里面的袜子,袜子之上,满是各种金黄的纹路。 一条笔直顺滑的长裤,从上也能看到淡淡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腰间一条深棕的皮带,穿过金黄的扣子,扣上是繁复的雕刻,细细一看,那居然是条龙。 上身衬衣马甲,外穿一件大衣,与下身完美搭配,左手一只精美的洋表,指间几颗翡的红的闪的,搭上那因只扣了一颗扣子而露出的龙头扣,简直了。 目光往上走,脖间一条毛绒绒的围勃,鼻上跨了副暗金边框的墨镜,虽一身珠光宝气,却又完美搭配融合在一起,衬托出一股高贵的气质。 不过此时的刘奎朋,压根没有心情注意什么气质不气质,只有那隐隐做痛,滴着血的心。 沈文斌这一身,全是在武昌或昨天用他们的钱购置的,那鞋子,由世界顶尖的皮货制成,鞋带孔纯金包边,鞋带头纯金包裹,就连鞋带,都他*的是与金丝混纺而成。 至于衣物,布料全是世界顶尖的,上面的扣子,虽不是金银,但他*的是宝石、是象牙、是各种值钱物件。 其他的腰带、手表、戒指、墨镜都绝不是什么便宜货,就连那围脖都大有来头,是裁取了世界最顶尖皮子最好的那一点儿,精心组合颜色缝合在一起的。 不仅刘奎朋的心在滴血,现在进来的钟河清、孙永宁、陆绍庭三人也是脸色难看。 钟河清神色波动了下,就恢复了正常,恭恭敬敬的对着沈文斌道:“少爷,这么穿,是不是有些太过高调了?” 沈文斌闻言,看了看自身的装扮,好像确实过头了,便把大衣剩下的扣子扣上,又看了看还是觉得太高调,便再次转身进了房间。 过了几分钟,沈文斌便再次从里出来,此时沈文斌身上已经披起了件大衣,手上也戴上了皮手套,尽管这两样也不俗,但相比于被遮盖的东西要平常多。 此时沈文斌手上,还提着个皮箱,中型大小,被他递到了郑明崇的手上。 “里面东西收拾好了,去给我带出来吧!也是时候离开了。” 听到这话,钟河清连忙招来在外面等候的手下,提上沈文斌收拾好的箱子便往外走。 第424章 逃出升天 “刚刚那声音怎么回事?”小火轮上,为首一人问道。 “客轮上有人跳江了……” “我知道有人跳江,我问的是那叫喊,不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吗?想想是不是什么熟人。” “确实听着有点熟……”开口这人闻言,应了声,细细想了一下,道:“听着有点像沈家那家伙……” “沈文斌?嗯……”为首这人点了点头,道:“你这一说,确实像是他,走……去看看……” 说完,这人便指挥着小火轮,往刚刚落水的方向开去,船刚刚调转了头,离他们不远的江面上,就露出了两个脑袋,冲着他们挥了几下手,便往船这边游来。 “果然是这小家伙,开船,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帮一把吧!” 这条船,就是沈文斌两人来汉口时搭乘的那条,为首这人,就是小火轮的前船主。 没多大一会儿,沈文斌俩人就被拖上了船,靠在船弦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两人这身装扮,一个船员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发大财了,怎么还弄得这么狼狈?” 此时的沈文斌,全身上下都在淌水,一只手上还捏着副墨镜,紧紧抱着件大衣,只是被水这么一浸,身上哪还有什么气质。 听到这话,沈文斌睁开了眼,没有管船员,而是对着船主焦急的问道:“钱大哥,有没有办法悄悄跑到客船前面去?您放心,这次一定给足钱。” 听到这话,钱船主猜到沈文斌肯定遇到了大麻烦,要不然不至于直接从船上跳下,也不会跟自己说这种话。 不过对此,钱船主并没有多在意,转头对着船里道:“转向,用最快速度,从小水道往下游走。” 喊完,钱船主转头回来时,就看到沈文斌扒着船弦,正往客船离开的方向,小心观察着。 钱船主见状,安慰道:“放心吧沈少爷,这地方是个江弯,芦苇荡里有条小水道可以直接穿过,保证能跑到大船前面。” 说到这里,钱船主问道:“沈少爷,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给我说说,我在这江上,还是有点关系的,说不定能给你解决了。” 听到这话,沈文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钱大哥,上次我见你们船上藏着猎枪,您还是把它拿出来装填好。” “怎么?那些人手上有枪?” “嗯……”沈文斌微微点了点头,回过身来道:“有枪,而且都是手枪,是勃郎宁。” 听到这话,钱船主愣了下神,突然有些后悔把俩人捞上船了,可看了看沈文斌这身装扮,钱船主咬了咬牙,没把俩人扔下去,而是给手下船员打了个手势。 船员见状,马上转身进了船舱里,从隐蔽处拿出猎枪,开始进行装填。 看到这副场景,沈文斌长长松了口气,道:“钱大哥,实在太感谢您了,等安全了,一定把事情始末全部告知。” 沈文斌话音落下,小火轮便从条小水道,驶进了芦苇荡中,看着身边已经开始抽出绿芽的芦苇,沈文斌的心,又放下去不少。 在客轮上,刘奎朋在驾驶室找到船长,递了两根小黄鱼,对方便松口放下了救生船。 不过船只放一条,而且客船连停都没停,只是减了下速,放下救生船和刘奎朋的人,便扬长而去。 这倒不是船长冷血,不在意乘客的生死,船长只是不想惹麻烦,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甲板上发生了什么,早就被船员汇报给船长了,船长知道跳江的人是主动的,同时沈文斌俩人上船后的举动,船长也知道。 毕竟登船时那阵仗,怎么可能不吸引船员目光?何况沈文斌他们订去了半船的头等舱,本来就有专门船员候着,虽然被刘奎朋手下挡了,但也没离多远。 沈文斌上船前后举动,衣着打扮,这些船长一听,就认为惹不起这群人,既然他们要下船,自然巴不得了。 刘奎朋搭乘着救生船,并没有直奔落水点,而是先靠了岸,把手下分成几波,才开始搜寻。 一波人沿着江岸往上搜,一波人则乘救生船去另一面江岸搜,一波人则是威逼利诱,让岸边的船夫划到江中找人。 除了这三波,还分出了三人,沿着江边小道跑往不同方向,他们是去找电话联络城里的。 刘奎朋搭乘着艘小乌蓬,跑到了江中心,四处观望着,可惜看了一路,都到了落水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刘奎朋只得转变思路,靠上在周围的船只,一是打听情况,二是看看人有没有藏到船上,至于说沈文斌两人会不会淹死了,他压根不会信。 现在的刘奎朋,终于明白为什么钟河清一而再的提醒自己注意俩人,原来还真是两条老狐狸。 第425章 改头换面 “不错不错,厉害了啊沈少爷,要不是看着,我一时半会都认不出这是我的船了!” 听着钱船主的夸奖,沈文斌没有迷失,摇了摇头道:“这还不够,我改变的,只是船的表面,框架还在着呢! 如果对方细细查,还是可以查到这船,如果钱船主想要不被找到,等逃脱了,最好喷刷新漆,船舱建筑也改成其他形制。” 钱船主听了,笑道:“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这钱……” “钱船主放心,既然此事因我而起,钱肯定是我来出的。” “好……”钱船主应了声,脸上终于挤出了点笑容,问道:“不知道沈少爷准备去哪?再往下走就到江阴了,在不在那下船?” “不行……”沈文斌直接拒绝了钱船主的提议,解释道:“钱大哥,我们得跑足够远,去足够大的城市才行。 我打算直接去上海,那里是大都市,足够繁华,藏进去,才能保证不会被找到。 钱大哥您最好也和我们一块,上海那里船够多,您的船开到那不容易被找到,那里也有船厂方便您改造船。” 钱船主听了,思索了下,点了点头道:“行吧,听你的,就一起前往上海了。” “嗯……”沈文斌点点头,又开口问道:“钱大哥,虽然咱们把船外表变了下,但还是需要小心为上。 追我那些人,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势力不小,一旦他们堵截的人查得细,拦船一查,我们肯定得暴露,所以我们最好避开长江航道。 钱大哥,您一直在江上跑船,知不知道除了长江水道,还有什么水道直达上海,如果没有,您就找个隐蔽的地点,把我放下船,我们自己想办法去上海和您汇合。” “这不用……”钱船主摆了摆手,笑道:“到了江阴,咱们就可以换路,走运河去太湖,太湖那里有运河连着黄埔江,可供我们直达上海。” “这就好这就好……”钱船主的话让沈文斌松了口气,虽然水路可能被堵截,但他还是不愿意走陆路。 走陆路,肯定只有他和吴崇明两人走,他俩身上带了大批财货,一旦出意外,先不说钱,可能命直接就搭里面了。 走水路,有钱船主的人陪着,这些人他还能信,就算对方要财,命至少是能保住的,他之前与钱船主呆了一路,这点他还是能保证的。 谈妥得差不多了,钱船主便将两人带到锅炉房上面,让俩人暖和暖和,顺带烘干衣服。 沈文斌换衣物时,简直让钱船主大开眼界,除了满身的各种值钱配饰,还在各种地方藏满了东西。 沈文斌那腰带,除了前面的纯金扣子,后面还缠满了各式各样的项链,皮带里面还插着一根又一根的小金条。 在钱船主和吴崇明的帮助下,足足花了七八分钟才全部取下。 看着取出的这堆东西,钱船主忍不住道:“真够厉害的,藏了这么多?” 沈文斌闻言,笑道:“还不止呢……” 说完,沈文斌小心取下了脖子上的围脖,一倒,又倒出来了一堆用纸包着的东西。 钱船主把纸一打开,里面包的全是小金条和各种珠宝玉石,让钱船主忍不住直砸吧嘴。 原来沈文斌把围脖当袋子了,用纸包住这些,防止碰撞出声音,直接给戴到了脖子上。 而围脖那厚厚的毛,正好将这些东西撑起的突起,全部都给遮掩住了。 钱船主刚想夸几句,就见沈文斌又弯下了腰,脱下鞋子,往外一倒,叮叮当当又倒出了一堆的金疙瘩。 而此时,船上的几个船员也围了过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沈文斌又从他和吴崇明两人身上衣物的各角落,掏出了一堆珠宝玉石。 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钱船主又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佩服佩服……” 沈文斌听了,拱了拱手,笑道:“钱大哥,此次我带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了,钱大哥需要什么,尽管拿走。” “好……”钱船主叫好一声,对沈文斌回了个礼,笑道:“多谢沈兄弟相信了,这一路,在下一定全力护送。 至于这些,都是沈兄弟用命换来的,大哥我也不多要,就取里面的小黄鱼,给兄弟们加加餐。” “钱大哥,这些小黄鱼有些少了啊!大哥多拿点,这些珠宝首饰才是值钱货。” 钱船主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沈兄弟,我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也是烫手货。我劝沈老弟你出手时一定要小心,以免有人追查到。” “多谢大哥提醒,小弟省得了。”说完,沈文斌从首饰中挑出了几个戒指。 第426章 心思各异 听刘奎朋说了几句,孙永宁就打断道:“老孙,我听懂了,你是想找到他们学校,直接去蹲守这俩人是吧?” “对对对……老孙,要不……我现在直接背上吧!戴罪……” “没必要……”孙永宁打断了刘奎朋,道:“来时掌柜已经把这说了,不用去了。” “为……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时,刘奎朋语气都有些颤抖起来。 见此情形,孙永宁拍了拍刘奎朋的肩膀,道:“放心老刘,掌柜没有怪罪你,不让你去,是有着其他的考虑。 掌柜原话,沈文斌这个人不简单,让他逃了,就放弃追捕,以免他与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事情会更麻烦。 还有啊,这次掌柜,提前布置过,沈文斌并不知道我们是何身份,也不知晓我们在哪,逃了他也做不了什么。 当然,我猜还有个原因,可能是我们有重要任务了,需要尽快从此事中抽身出来,这些人耽误了我们太多时间,不能再继续耗费下去了。” 刘奎朋听完,心终于安下去不少,他抢着要追沈文斌,只是不想被怪罪罢了,现在钟河清不再追究此事,他自然没必要执着下去。 尽管被沈文斌戏耍了,让刘奎朋很是恼火,但他还有理智,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刘奎朋与孙永宁又谈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带着手下人,开始回城。 …………………… 在南京城里,刘大祥和易文斌今早跟了一路,尽管沈文斌已经被送走了,可为保险起见,他还是一直监视到了现在。 “老刘,该走了,事情都结束了,回去汇报吧!” 听到易文斌这话,刘大祥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怎么了?老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刘大祥这副表情,吓得易文斌赶忙询问。 “没什么,就是之前,酒楼里出去的一些人,总觉得有点眼熟,嗯……算了,应该是错觉吧……” 说到这里,刘大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带上易文斌,就往大院之外的据点赶去。 一回据点,俩人就碰到了满脸阴沉的曹家福,这把俩人吓了跳,要知道曹家福外号笑面虎,这样的表情,两人还没怎么见过。 刘大祥稳定下心神,小心询问道:“二哥,这……怎么了?” 曹家福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纸条,刘大祥拿起一看,上面全是手抄的名字。 看了一眼,刘大祥就猜到了是什么东西,再定睛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二……二哥,这……这刘……是……” “刘毅斌,字和辈都与那家相合,口音又是川音,应该是四川那个刘家没错了……” 听到这话,刘大祥和易文斌心中一阵苦涩,他们明白,这段时间的努力,得直接化为飞灰了。 果不其然,没等刘大祥两人恢复心神,曹家福继续道:“我刚刚通报了大哥,让我们把人都撒回去,这里就放了……” 刘大祥听了,赶忙点了点头,其实看到沈文斌时,刘大祥就已经打了退堂鼓,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求之不得。 而一边的易文斌,则有些不死心,道:“二哥,难道就真这么放手了,那这段时间……” “听我说完……”曹家福打断了易文斌,道:“酒楼那些人我们是动不了了,不过我们不是还找到了另一个人嘛!” 听到这话,刘大祥想了下,试探的问道:“二哥,是不是那个孙新辉?” “对,就是他了,酒楼那些人势力大,我们动不了,那这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总能动了吧!” 刘大祥听到这话,赶忙劝说道:“二哥,我看这人也别动吧!上次不是有人和他秘密会面吗?这人身后……” “放心……”曹家福制止了刘大祥继续说下去,道:“我知道你担心此人,身后有背景,这你大可放心。 上次的事,可以看出,对方明显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我之后去查探过,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 发现了我们,却没有动作,代表此人拿我们无可奈何,要不然早就派人对付我们了。 这代表着,此人就算有背景,要么比我们的小,要么他在南京根本无法动用这个背景,所以我们动他根本没多大事。 这事我和大哥已经定下,你们带着人撤出后,就将那边的人给我换下来,好好监视,别再让人给发现了。” “是……”曹家福话音落下,俩人就赶忙应了一声,刘大祥倒是老老实实的,易文斌却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第427章 缸中响动 时间渐渐来到傍晚,一个电话打破了大院中的平静,孙永宁接起电话还没说几句,脸色就慢慢难看了起来。 “嘭……”接完电话,孙永宁直接一把摔下,脸色气得通红。 这一幕,引起了钟河清和刘奎朋的注意,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刘奎朋今天折返后,确定了钱庄人已全部离去,便被钟河清留在大院中帮忙了。 刘奎朋快步来到了孙永宁的身边,问道:“老孙,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沈文斌那家伙把买的值钱货都卷走了,都卷走了,一件也没留给我们。” 听到这话,刘奎朋有些不敢相信,道:“不可能啊?放东西的箱子不是全在船上吗?” “呵呵……”孙永宁苦笑了几声,无奈道:“什么在船上?那里面全是便宜货,真正值钱的都被对方带走了……” 此时钟河清也走了过来,开口道:“永宁,好好说话,把具体情况说一遍吧!” 孙永宁闻言,调整了下情绪,解释道:“掌柜,留在船上的人,刚刚到了江阴,他们下船后,打开检查了箱子,发现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箱子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沈文斌四处买的衣裤鞋帽,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反正都是些值不了几个钱的。 稍微值点钱的,是一堆各种手饰,可惜上面值钱的珠宝,全被挖走了。” “这不可能啊,船上他把整天带的箱子交给了我的人,有异常他们应该可以感觉到啊!” 听到这话,孙永宁没好气道:“你说的是重量吧?你忘了他昨天买的那几个铜佛像?重量就是那东西提供的……” “呼……咕……”刘奎朋长呼了口气,咽了口唾沫,才平缓了点心情问道:“那……那到底损失了多少?” 孙永宁听了,思索了下,开口道:“这些天给沈文斌花费的钱,有七成被他买了各种东西,这七成可能只剩下了一二成。 而且剩下的,都是价格不高,不方便携带,同时也是最难出手、折价最大的,我们把它换回钱,可能连半成的本都收不回来。 *****的,这家伙真是奸诈,肯定是早就想好的,贵的全挑小的方便携带的买,还有那套衣服……” “行了……”不等孙永宁继续说下去,钟河清直接打断,开口说道:“事情就到这吧!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尽管话这样说,但钟河清脸上还是闪过丝丝肉痛,显然内心,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平静。 见此情形,孙永宁忍不住询问道:“掌柜,我们这次,到底花出去了多少钱?” “呼……”钟河清长呼了口气,才道:“我们的,酒楼的,统共花去了九成多吧!” “嘶嘶……”孙永宁和刘奎朋倒吸了口凉气,对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 见此,钟河清也不再遮掩,苦笑道:“本来没觉得这人有本事将钱带走,所以没怎么防备,现在看来,我这脸也被打啪啪响啊!” 说到这里,钟河清看向了刘奎朋,道:“奎朋,如果说之前让永宁给你传的话,有那么一些安慰成分,那现在是真没有了。 这个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可能从一开始,这人就谋划着该如何逃走了。” 刘奎朋闻言,不住的点了点头道:“掌柜,这一路上,我也仔细思量过,细细一想,他一路上的很多举动,都是在替今天做准备,可惜我居然……” 刘奎朋还没有说完,孙永宁就打断道:“掌柜,老刘,还是先别说这个,他带走了那么多,我们要怎么办?追吗?” 钟河清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迟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人早已逃离了,凭我们这点人,找到的概率太低。 再说了,他带走如此多的财物,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将我们供出,那他带走的财物,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另一个是要财,那他就不会供出我们,既然他千方百计的带走这么多钱财,选那一个已经一目了然了,那我们也就不用怎么担心这俩人了。” 听到这番说辞,孙永宁和刘奎朋细细一想,觉得不无道理,便没有继续提追捕沈文斌两人。 “掌柜,那咱们现在剩余的资金只剩一成左右了,是不是可以去后面……” 钟河清听了,问道:“永宁,能确定黑市那些人,统统撤了,没有留下什么眼线?” 孙永宁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掌柜,能确定了,陆组长从外地调来支援的人,已经将黑市钱庄的人都查了出来。 今天他们来外面检查过,已经不见黑市钱庄的人了,对方应该是真的收手了。” 孙永宁话音落下,刘奎朋也开口道:“掌柜,我也问过我的人,周围有嫌疑的人,也已经全部撤走了,我们安全了。” 第428章 各方行动 此时在钟河清的大院中,一行人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毫无察觉,正对着面前的一个坛子乐呵。 “掌柜,这坛子和咱们之前挖出的一个样式,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而且比之前那坛子还更沉,我猜是金子……呵呵……” 听到这话,钟河清脸上也露出了些笑容,道:“别傻乐啊!赶紧把封口给打开了。” 孙永宁听了,赶忙招呼护卫拿来了水和小刀,对着坛子口封泥便动起手来。 花了不小功夫,终于将坛口撬开,孙永宁赶忙取下封口,就往坛中看去,顿时脸上笑得像朵花。 “真是金子……”孙永宁叫了一声,便伸手进坛中,取出了个金元宝,展示在几人面前。 周围几人见状,赶忙靠近了一些,金光闪闪的元宝,映衬着一群人脸上的喜色。 钟河清也从坛中取出了个金元宝,检查了下,笑道:“成色非常好,自己融炼分割下就能花出去,不用去兑换。” 说完,钟河清便一块块掏出清点起来,最后在一边摆了一堆。 看着身边几人,都看着金子傻乐,钟河清笑骂道:“愣着干嘛?刚刚这里不是还响吗?赶紧继续挖啊!” 手下闻言,赶忙拿起工具,对着旁边坑周围,挖了起来。 “哎呦……”孙永宁想过去帮忙,一不小,就踢在了刚刚扔身边的坛子封口上。 孙永宁搬起封口一看,便看到封口里面有个青色瓷器,不过上面布满裂痕,顿时让孙永宁失去了兴趣。 随手往墙角一丢,将近两掌厚的三合土封口,便被扔到墙角,滚了几下,便在那呆着。 没过多长时间,几人又挖出了三个坛子,一坛金一坛银,还有一坛放的是零散的珠宝首饰。 坛子封口,和第一坛一样,又厚又大,让开坛的孙永宁,觉得碍手碍脚,想直接砸烂,可惜坛子烂了,封口都没破损。 孙永宁干脆,就直接打烂坛子,至于碍手的封口,统统被他扔到了墙角。 看着面前这摆的一大堆金银,孙永宁忍不住道:“掌柜,这些东西,弥补损失,绰绰有余了吧?” “肯定啊!一坛金子,就足够挽回了,剩下的,都是净赚,这些足够支持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了。 行了,也别看了,继续探,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东西,这才只探了两间房呢!” 说完,钟河清一面让人将东西收拾好,一面带着人继续探,最后还真有些收获,发现了一小坛银子和一大缸铜钱。 …………………… 这边在忙活着,南京城的警察也没有闲着,拿着一批画像,在南京城四处进行张贴。 画像上的人,正是江匪中的那几位当家,林文华准备好画像,便发出了通辑令。 不过如果细看,这些像只有六七分相像,而且还有很明显的画像痕迹,不过也足以辨认,这是林文华特意安排的。 毕竟卢小颖画的,真的是太像了,林文华可不想用那样的画发布通辑令,免得引来关注。 ………………………… 除了军事情报处,特工总部的刑吉忠也没有闲着,把得力手下赦春学和王奎召集了过来。 “春学,你这边倒底有没有什么收获?我这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你得多加把力啊!” “是……”郝春学应了一声,开口道:“组长,我这边发现了几人有嫌疑的目标,再给我几天,就能查出是否有问题了。” “哦……发现几个?能不能确定这中间有问题?” “这……”郝春学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回道:“组长,这我不能保证,只能先查着看……” “好吧……唉……”刑吉忠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记得查仔细点,一定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郝春学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 “呸……”郝春学才出门,王奎就讽刺道:“还发现几个有嫌疑的?之前你找那几个,怎么没见有问题?外强中干,一个草……” “闭嘴……”看着一边幸灾乐祸的王奎,刑吉忠直接怒斥一通。 “别人好歹能发现有嫌疑的,你呢?嗯……整天带着人四处瞎晃悠,怎么没见你找到个有嫌疑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知不知道?再取不得成果,老子就得滚蛋,你倒好……” 刑吉忠直接将王奎给训了个狗血喷头,直到口干舌燥,刑吉忠才停了下来。 见此,王奎委屈道:“姐夫,不是一开始,就让你别接这活嘛!你看现在搞的,都快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算你不想探查那个情况,也完全可以应下不去做嘛,非得接这么个活,唉……” 第429章 街上冲突 时间飞逝,转眼就过了两周,这周六早上,林默依旧早早起来,将每天早晨的训练做完,便回宿舍换衣准备出去。 “唉……林默,海城不是说你俩今天不去见对象吗?怎么还要出去?” 听到赵平年这询问,林默笑着解释道:“二哥,今天我准备去趟书店,有段时间没去了,那边替我收集的东西,应该已经积攒下一大堆了。 一直压在书店手上也不好,今天有时间过去一趟,正好把东西弄回来,我那存货,都被我给看得差不多了。” “哦……”赵平年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出去,记得也给我带几本新书来,你拿来的那些,我也快看完了。” “没问题……”林默说完,刚准备出去,偷听了好一会儿的杨海城,立马窜了出来。 “林哥,我也好久没有去书店了,今天和你一块去吧!我这几天也对书着迷了,这一天不看……” 看着杨海城在那睁眼说瞎话,林默低声训道:“你上周不是和廖师傅约好,今天要去训练场找他学东西的吗?又想毁约?” “哥,什么毁约嘛!我这是去充实自己,学东西明天和哥你一起去就行了。” 看着杨海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默又劝了几句,最后实在没辙,只得点头同意。 林默带着杨海城,出了军校,进到自己小院,带上装备,便上车往外驶去。 车一共两辆,一前一后,隔了个一两百米距离,都是许志玉带过来的手下。 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是廖廷辉带人躲到训练场训练,让许志玉觉得危险太大,便增派了人手负责林默这边的安全。 起初林默是距绝的,最后实在拗不过,便同意了,不过却让两辆车平常拉开距离,毕竟就是两辆车的车队,这年代在南京也太显眼了些。 而在另一个地方,一间屋子之内,几个人正给王奎锤着腿,满脸谄媚的恭维着。 “王哥太厉害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天动地,把郝春学那伙废物压在手下……” “就是就是……要是没有王哥你力挽狂澜,咱们这次就危险了,郝春学压根不能和您比……” “是啊!听说刑组长已经把这事汇报上去了,这次副队长的位置,非王哥您莫属了……” “怎么能这么说?王哥这叫屈居副队长好吗?要不是郝春学那废物占了队长的位置,这功劳,足够王哥升任队长……” “………………” 听着身边这一句句的恭维,尽管知道只是在讨好自己,王奎还是满脸享受,忍不住想入非。 一想起几天前,自己随便那么一查,就查到了东西,把累死累活都没查出什么东西的赦春学,气得脸色发青,王奎的心情就一阵舒坦。 原来几天前,王奎带着手下人装模作样的去盘查,竟意外发现了异常,找到了处据点,成功化解了刑吉忠的危机,把踏踏实实排查的赦春学气了个够呛。 不仅如此,王奎还借着将发现交接给其他小队的机会,把一直由赦春学负责的跟踪任务,成功抢了过来,让赦春学给他打下手。 这倒不是刑吉忠觉得王奎有放厉害,仅仅只是觉得他运气好,才点头同意的。 不过王奎可不管这些,对他来说,能气到郝春学就是好的,倒不是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王奎一直看郝春学不爽。 不过王奎也不是傻子,他做的也仅仅只是搅和下郝春学的事,毕竟还有刑吉忠看着,他如果做得太过分,刑吉忠肯定会插手。 “王哥,王哥……那人出来了……” 窗户前拿着望远镜观察的那人放下望远镜,谄媚的向王奎跑来,话语打断了王奎的思绪。 “走吧!跟上去,说不定又能有个大发现……” “王哥英明……” 听着这话,王奎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有些不耐烦道:“赶紧走吧!别在这废话,老康,记得叫上郝春学,让他带人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是……”刚刚开口夸英明这人应了声,便赶忙加快,跑在了众人前面。 王奎带着手下几人,搜寻到目标,便有模有样的跟了上去。 …………………… 今天路上有些拥挤,林默的车子一直走不快,这让开车的赵金九有些焦急。 不过林默和杨海城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和副驾上的许志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嘭……吱吱……”赵金九刚见前面人少,一加速,居然从路边窜出了一个,撞到了车上,吓得赵金九赶忙踩下刹车。 林默几人见撞了人,赶忙开门下了车,在路边跟踪的王奎几人,见手下被人撞了,也立马招呼着手下赶来。 王奎才跑了没几步,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林默,一想起了关卡上的事,火就冒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被王奎唤作老康那人,之前也关卡,见到王奎的神情,立马心中一动,抽枪就冲了上去。 “别动,想死是不是?连我们的人都敢动……” 第430章 紧急撤离 而在办公室接了电话的这人,挂断了电话,便立马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徐,进来一下。” “来了……”话音落下,一个青年便马上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 青年闻言,赶忙把门关上,跑过来问道:“经理,有什么事?” 经理闻言,答道:“出事了,我们被人盯上了,紧急撤离……” 经理一边说,一边从桌下翻出两支手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看着桌上的枪,青年有些急了起来,赶忙问道:“经理,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来不及了,赶紧收拾东西……” 说完,经理便从一边拿出了个公文包,收拾起来,青年见状也不再询问,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便收拾好了东西,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见经理往大门方向走去,青年忍不住问道:“经理,我们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出去?要不还是走后门吧!” “不能走后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调整下情绪,没事的,我会安全带你离开。” 青年闻言,点了点头,努力压下心中的害怕,让自己面色恢复如常。 两人出了门,经理镇定自若的招手叫起了黄包车。 而在两人对面的楼上,几个男子正透过窗户看着街边的俩人。 “出来两人,用不用找人跟上去?” “不用吧!刚刚不是监听到了吗?这俩人只是去谈生意……” 听到身边两人各执一词,为首一人开口道:“跟上去吧!这俩人是嫌疑目标,你俩跟去,看看是不是真和电话里一样,是去谈什么生意。” “是……”刚刚开口的俩人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出了门。 ………………………… 在另一个地方,刑吉忠将自己手下的一个副组长和一个队长召集了过来,紧急商谈。 刑吉忠将情况介绍一下后,继续道:“我准备马上动手,将人都给抓捕归案……” “这……”年纪稍大的男子听完,迟疑了下,劝道:“组长,要不再等等吧!郝春学那边,不是说还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察觉吗? 而且商行那里,我们也只知道他们出售物资给红党的人,并没有锁定哪些人是红党,也还没有找到运送物资的红党,贸然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刑吉忠听完,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顾及不了这些了,再不动手,一旦对方察觉跑了,我们怎么交代? 老陈,你带人去东湖商行,将里面的人全部控制住,至于谁是红党的人,咱们事后再甄别。 开平,你随我去支援郝春学,将那片区域团团围起,绝对不能让人逃脱,对了,记得通知临视住所的人,让他们立马进去检查。” “是……”两人应了一声,开始召集人手,没多大一会儿,俩伙人便从此处涌出。 而此时的成衣店中,青褂男子换上了身西装,通过成衣店的后门,来到了另一片区域。 接着又用同样的办法,快速转换街区,直到来到一家裁缝铺,他又再次买起了东西。 “掌柜,这顶围脖和这个帽子怎么卖?” “客官好眼力,这俩样都是店中上好的货品,由老朽亲手制作,客官诚心要,可以打八八折……” 掌柜一边介绍,一边来到男子身旁,低声问道:“老杨,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长话短说,老张,我被人盯上了,刚刚对方出意外暴露出来,现在正在围捕我,我没办法回去销毁家中的东西。” 说到这,老杨从口袋中掏出了张字条塞到老张手中,继续低声说道:“老张,这是我家中各种东西的清单,还有机密文件的藏匿地点,你送出去。 虽然机密文件我藏在其他的地方,但家中有些东西,可能会透露出线索,让同志们早做防备。 还有,东湖商行的老陈小徐,我几天前联络过他们,他们可能也暴露了,我已通知他们转移,现在没有动静传出,应该已经成功出来了。 还有还有,负责对接商行,转运物资的同志,也让他们别回来,他们可能也暴露了。还有……” “停停停……老杨,你……你这说的怎么像遗……” “老张……”老杨严肃的叫了一声,道:“别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记得让曾经和我产生过联系的同志,也尽量赶紧转移,不能转移的就事先做好准备。” “老杨,你呢?你……” “老张,别管我了,我给你们拖住这些人争取时间,赶紧把消息传出去,让同志们转移……” 老张听完后,一直没有开口,他知道老杨的意思,这是要牺牲自己…… “掌柜,这两样我要了,那,不用找了……”老杨说完,拿上帽子围巾,扔下几块大洋便直接往后门走去。 “老杨……保重……”掌柜语气吟咽的说了一包,可老杨却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第431章 勉逃一死 郝春学带人,将老杨追进了一条小巷中,老杨回击,直接将追在最前的三人击倒,才立马转身继续逃跑。 “留两人照看,其他人给我继续追……”看着倒地的手下,郝春学脸色难看,大吼一声,又继续追了上去。 这片区域,小巷四通八达,情况错综复杂,没多长时间,郝春学就将人给跟丢了,只得一再分散人手。 而摆脱郝春学的老杨,现在也高兴不起来,虽然他对此处有些了解,但此处却不是久留之地。 哪怕此处再是复杂,但就那么大,一旦被人将出口都堵住,那他就插翅难逃了。 老杨脑海飞快转动,最后干脆心一横,绕了个圈,杀个回马枪,决定从来的方向窜出去。 老杨的这个选择没有错,因为之前的方向,已经被刑吉忠带人堵上了,老杨锵锵赶在刑吉忠包围圈合拢前逃出了此片区域。 不过才刚出去,又撞上了速度慢的王奎一伙人,再次被咬上,好在这些人,都是些贪生怕死,整天溜须拍马的家伙,被老杨放倒了一人后,便不敢再跟太近。 王奎这些人,让老杨有了丝喘息的机会,可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周围到处有人堵截,远处还有寻着枪声追赶过来的郝春学和刑吉忠带领的人。 而在另一边,从东湖商行溜出来的陈经理和小徐,也迟迟没有摆脱身后的尾巴,枪声传来,让陈经理也焦急起来。 最后陈经理下定决心,直接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带着小徐就往巷中跑去。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两个尾巴,见此情形,也下了黄包车,快步往这边走来。 “这个地方,好像不是什么首都饭店周围吧!” “你才发现?这连方向都不是好不好?” “那你不提醒我我一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把情况汇报回去?” “来不及了,刚刚那枪声可能是我们已经暴露了,这两家伙在逃呢!我们赶紧追……” 话音落下,两人便快步追进了小巷,而之前进小巷的两人,却没有跑多远,便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小徐,拿枪,只跟过来了两人,解决了他们再跑……” 说完,陈经理便从公文包中取出手枪,上了膛,准备伏击跟来的两人,而小徐却有些慌了手脚,拿着枪不知所措。 陈经理见状,安抚道:“别着急,细细想我以前教你的,先将枪将上膛。” 小徐听了,稳住心神,虽然还有些笨手笨脚,但咔的一声后,还是成功将枪上了膛。 而此时小巷中,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经理见来不及了,只得低声道:“先藏好,过会儿我喊开枪,你就出来对着他们扣扳击就行。” 小徐闻言,头点得像小鸡琢米一般,陈经理见状,靠在墙上便开始准备,小徐也连忙跟着做。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陈经理默默算着距离。 “开枪……呯呯呯……”陈经理话音还没落下,便探出身子对着巷中两人扣动扳击,小徐也赶忙冲出就是一通乱扣。 追来的两人,虽然取出了枪,但根本没多大防备,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小徐的乱射,再加上巷子本身就窄,子弹流弹乱飞,躲都躲不了。 等两人打完一弹夹,追来的两人已经倒在地上,陈经理来不及上去检查,拉上还不停扣动扳击的小徐,便赶忙离开。 …………………… 在东湖商行,带队过来的陈副组长,已经将商行众人控制住,听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枪声,顿感不妙,立马点齐人手,往枪声响起的方向赶去。 他到来时,就知道有两人离开了商行,可惜跟去的人,没有汇报方位,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派了队人去首都饭店看看。 ……………… 在老杨这边,他一路带着追兵四处逃窜,一边回击,还要时不时避开前方堵截的人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不论老杨,还是追来的特工总部追兵,都没有注意到,有个拿着相机的熟悉姑娘,正异常熟练的悄悄跟着他们。 这姑娘,就是曾经与卢小颖一同采访过的白芸,作为一个优秀的记者,自然是不简单。 不过此时的白芸,面上却显得异常焦虑,时不时扫向老杨方向的目光中,泛着丝丝担忧。 “啊……”老杨口中传出了一声闷哼,左臂衣服被子弹贯穿,渗出丝丝水迹,没多长时间,血便从左手滴落。 尽管左臂传来巨痛,老杨还是咬牙坚持,甚至加快了脚步,一边躲避着身后的子弹,一边埋头四处乱窜。 第432章 怒气滔天 原来啊,在郝春学几人躲在那瞎吡吡时,白芸借由另一条小巷,左绕右绕,终于绕到了此处。 白芸一上墙,便敲击墙壁,与老杨联系上,给老杨指了路。 中间还发生了点小插曲,老杨听到动静,误以为特工总部要翻墙来,差点开了枪,还是白芸那张漂亮脸蛋,才让老杨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扳击。 之后白芸一通比划,老杨费了点心思,终于理解了白芸的意思,知道此处还有路可逃。 在行动前,老杨又观察了下郝春学等人的动静,见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立马猜到了这些人的打算。 老杨一想,觉得这是个逃脱的好机会,反正自己牵制这些人已经足够久了,目的达成,有机会可以逃脱,他自然不会放弃。 想清这些,老杨便立马行动,不过刚走几步又折返,把枪放在墙阶上,还露出了点枪口,用来糊弄外面这些家伙。 反正这枪里,就剩三发子弹,他拿着也没多大用,甚至可以说是个累赘了。 搞完这样,老杨顺着白芸的指示,找到了处随便用砖头堵住的小洞,老杨一眼就看出这他娘的是个狗洞,可老杨也来不及顾及这些,立马掏起砖来。 这个地方,确实是狗洞,是白芸来这户人家报道挖宝时,注意到的,作为记者整天在南京四处的奔波,城里一草一木,熟悉得不得了,一见老杨进了此处,她立马想到破局办法! 而且作为优秀记者,搞到各种情况那是基础操作,她基本把这户人家情况套了个底朝天,知道白天里面基本没人,才有了刚刚一幕。 出了这户人家,白芸便凭借着对此的熟悉,通过各种隐蔽的小路小道,没多长时间,便已经溜出了这片区域。 因为枪声的原因,搞得四处乱窜的市民不少,老杨又换了身衣物,身上伤口被堵住,血也被擦掉了,两人也没引起多少注意。 而在那条街道上,刑吉忠满脸阴沉的来到郝春学王奎这堆人的藏身地,刚想斥责,就被王奎拉到掩体后藏起。 “干什么?干什么?嗯……人不去抓,躲这里当缩头乌龟……” “嘘……”听到刑吉忠的怒骂,王奎赶紧示意禁声,指了指地上的几具尸体,一脸严肃。 “姐夫,那人太准了,刚刚郝队长冲了下,直接四枪四人,你看尸体都在这了。 还有啊,路上我们跑着呢!这人都能打中,我手下一人重伤,另一人应该不行了……” “嘶……”细细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看着那枪枪要害,刑吉忠倒吸了口凉气。 平复了下心情,刑吉忠开口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难道一直在此僵持下去?” 刑吉忠话音落下,王奎便抢先郝春学一步,介绍起情况。 “姐夫,情况就这些,现在那人枪里还剩三颗子弹,看样子是准备拉我们的人垫背,现在冲上去还得死人。 现在要么一直耗着,要么找人耗光他的子弹,当然要是不要活口了,搞几颗手榴弹扔过去也行。” 刑吉忠听完,思量片刻,转过头,面露凶色对手下道:“你们两个,去给我找堆手雷来……” 王奎见状,脸上有了些异样,悄悄背过了身去,不再看刑吉忠,他整天跟在刑吉忠身边,这种时候他可不敢造次。 郝春学不太了解情况,见此赶忙劝道:“组长,这……这还是抓活口吧!找找其他路能不能绕到后面……” “呸……”刑吉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面色凶狠道:“要个屁的活口,绕个屁的路……” 看着满脸失态,早已没了往日理智的刑吉忠,郝春学也察觉到了问题,赶忙低下头。 见郝春学吃瘪,王奎脸上闪过了丝幸灾乐祸,他对刑吉忠可太了解了,理智狡猾是没错,可那缺点也明显得很。 除了贪财贪得要死,还有个没几人知道的――暴怒,这个很少出现,但一旦出现…… 这边的一群人心思各异,而在巷口叙对面的茶楼二楼,一堆人扒在窗后,在那看着热闹,窗户纸被捅得到处是洞。 这些人,都是之前茶楼的顾客或跑进来躲避的市民,外面枪一停便有人壮着胆子,往外查看,人越来越多,最后差不多全跑到窗户后看热闹。 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巷中放枪那里,这些人都知道人早跑了,不过他们可不会好心提醒。 特别是王奎和他手下,被人认出经常横行霸道,小的吃霸王餐,大的敲诈勒索,就更没有人会去提醒了,全在这幸灾乐祸看戏。 第433章 落井下石 “吱……”门被打开个缝,一位头发斑白、满脸沧桑的老人探出头查看,见是老杨,立马将门打开来。 “杨先生快请进,陈先生和徐小子都到了,您一直没来,他们一直担心着呢……” 听闻此言,老杨先是一喜,又面露为难,苦道:“董老叔,您…您扶我下,我这腿没力气了……” 董老叔闻言,愣了下,才注意到老杨苍白的脸色,赶忙上前搀扶起老杨往里走。 让一位老人家搀扶,老杨脸上有些发烫,可他此时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今天这一路,他差不多一直在四处奔逃,不仅需要四处躲避,时不时还需要还击,体力早已被消耗干净。 再加上中枪,血液流失,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后面这一路,都是拼着意志在强撑,撑到此处,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屋内的陈经理和小徐,见到被董老叔扶着的老杨,都愣了一下,才赶忙上前帮忙,搀扶着老杨坐到椅子上。 “老陈,你们俩怎么还在这,那些人可能会全城搜捕我们,这太危险了,我们赶紧下去藏好吧!” 看着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色,及老杨苍白的脸,陈经理来不及理会老杨的话,急忙问道:“老杨你受伤了,伤在哪?严重吗?” “啊……血又渗出来了?赶紧看看有没有滴落……”见陈经理手上的血,老杨强撑着疲惫,赶忙安排。 陈经理见状,只得先吩咐小徐去检查,才担扰的问道:“老杨,你到底份哪了,你这样子,我们担心啊……” “哈哈……”老杨勉强地笑了笑,回道:“没大事,就是累的,被追着逃了大半个南京城,实在是累坏了。 伤嘛!手臂被子弹咬了个口子,没大碍,过会儿清理清理,包扎下就行。 现在先给我找点水,再弄点吃的过来,我这嗓子胆子,都快要冒烟了。” 陈经理听了,赶忙请董老叔准备东西,自己不放心,给老杨检查起了身体。 虽然老杨确实只有手臂上中了弹,但伤处可不少,全身上下到处是淤青,到处是划伤蹭伤,都是四处逃窜,磕磕碰碰留下的。 看着这满身伤,陈经理终于明白老杨这一路都经历了些什么,心中无比钦佩。 “老陈,先别弄了,还是要赶紧先藏好……” 陈经理听了,点了点头,待小徐回来,知道外面没有血迹滴落,便扶着老杨,通过柴房,藏到了个大地窖里。 …………………… 而在街上,刑吉忠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跑去布置的刘开平,也走了回来,只是脸色难看。 “怎么了?开平……是不是那些人又为难了?” “嗯……”刘开平点点头,有些愤怒的回道:“组长,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每个只给我们派几人,在城门设了个卡。 到现在,就勉强把城门给封锁上了,搜查的事,全得我们自己去做……” “别说了,落井下石嘛!很正常不过,我需要的也就是他们将城门封上,这可是个机会。 我们在城中搜查,找到人,功劳还是我们的,找不到人,也可以扯皮,说那些家伙放跑了目标。 虽然这样会得罪很多人,但他们都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就也不必再顾及下去,放手施行。” “好……组长,您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刑吉忠听了,道:“你带上点人,和我去那家伙的住所,他是直接逃掉的,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些好东西。” 刘开平去准备后,刑吉忠来到王奎身边,上来就是一脚,不耐烦道:“别在这给我装死,起来… “是是是……”王奎一边应,一边赶忙从地上爬起,问道:“姐夫,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一定都听您的……” “行了行了,你手下那些蠢货能有什么用?赶紧带着滚回去,别在这给我添乱……” “是是是……” “等一下,还没说完……”刑吉忠叫住准备离开的王奎,拉到身边,低声吩咐道:“你回去帮我办点事……” 刑吉忠吩咐了一通,从身上取出了把钥匙,又继续道:“记得小袋送科长,大袋让科长帮忙送到处长那里。 还有啊,别急着去,在外溜达几圈,下午再回去,那是我最后的钱了,给我拖点时间,看看能不能不用出……” 刑吉忠拉着王奎,絮絮叨叨的吩咐了一堆,才把王奎放走,王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进了茶楼。 他的那堆手下,果然都躲在了里面,王奎一进来,立马迎上来恭维拍马屁,好话说尽,可惜王奎压根不做理会,上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第434章 要人 林默从弘文书局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回军校,而是到了商行,找上了娄叔。 林默准备从林家要人,来帮自己收集、整理、翻译各种的书报资料。 从林家找人,主要是林默现在手底下的那些人,并没有适合做此事的人,只能从林家找。 找专人来做这事,林默之前就考虑过,本来属意赫伯特,可他有更重要的事,只能另选他人。 收集书报资料,对林默可是件极重要的事情,现在赫伯特和弘文书局,两边都停了这事,他需要找人立马填补空缺。 林默热衷于这些,有一些是原身体主人习惯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这些东西对他真有用。 第一,阅读各国大量书籍,可以获取大量知识,了解各种情况,充实自己。 二,储备大量资料,可以在需要时直接取用,毕竟这时代可没有电脑这些东西,想找需要的资料,可是件麻烦事。 三,林默后世的记忆中的各种东西,太过碎片太过繁杂,很多知道的只是个大慨,林默需要东西唤起记忆,并了解详细情。 四,就是借口了,用自己看过大量书报资料作掩护,自己就有借口说出后世的些东西。 林默找上娄叔,打了招呼,叙了会儿旧,便说明了来意。 娄叔听完,仔细思考了好大一会儿,道:“林家倒是有个人非常适合做这事,可惜现在找不到人啊!” “哦……谁啊?” “你表叔,林镇博……” “林镇博?……”这名字林默倒是觉得挺熟的,可压根想不起是谁,林家文字辈,林默倒是大部分都认识,可镇字辈认识的就不多了。 “唉……你怎么忘了,就是那位很聪明,懂一堆外语,喜欢研究……美食那位……” “哦……想起了……”娄叔这么一说,林默马上想起是谁了,博叔嘛! 林镇博,林默一个表叔,关系得追到林默祖父那一辈,也定居在杭城,和林家在同一条街。 虽然林镇博是上一辈,不过和林默差得不到十岁,林默小时还跟在对方屁股后面玩过,只是都称呼博表叔,娄叔说名字,林默才一时没想起。 林镇博年少时,在林家也是名气颇大,在林家家学读书,按后世的话讲叫学神,那是真的神,各种东西一学就懂,是林家无数苦读学子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不过他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下厨、喜欢品尝美食,年纪小时还好,只在家中折腾,年纪稍大,就四处跑四处拜师。 林默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过年过节对方都会回家,然后露一手,林默有次去他家做客尝了一回,便每次对方一回来就去蹭饭。 想到小时候的事,林默脸上露出了丝笑容,问道:“娄叔,他现在过年过节不回来了?” “不回了,几年前他就周游世界去了,先去的日本,倒是还回来过两趟,后面好像就只有信回来。 不过据我知道的,他现在应该是到了欧洲,应该是快回来了,你要等得及,回来我帮你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开口笑道:“算了,他的心不在这种事情上,他大概率是不会过来帮忙的。” 娄叔听了,笑道:“你要真需要,我去帮你说,他一直这么下去啊!也不是个事,我找找他父母,肯定可以劝动。” “还是算了……”林默摇了摇头,道:“他的心不在这,强求也未必有好结果,而且我也等不了那个时间,再说,我这工作对外语要求没多高,懂些就行,不一定真需要懂那么多……” 林默听得出娄叔话中的意思,是认为林镇博干得不是正事,想给他找事做。 但林默可不这么认为,林镇博所做的,在这时代的中国,确实就是厨子作为,但在国外,绝对可以称上一声美食家,前途很好的。 林镇博往国外跑,可能也有点这个原因,林默不想搅和他的好事。 娄叔见林默一再拒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那好吧!你提提你的要求,我给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细细思量片刻,回道:“那我说说,第一个要求是知识面广,不求多精,但知道的一定要多要广,最好对国外的情况也有不少了解。 第二个要求是经验,需要有书报资料的整理归纳经验,最好有过档案资料管理或图书馆大书店之类的工作经验。 第三个要求才是外语,不能一点不懂,至少要了解才行,最好是掌握一种,熟悉多种。 第435章 白守稔 在林默与黄胜卿两人商讨时,帮了老杨的白芸姑娘,与老杨分开后,便立马回到报社,进到了一间办公室中。 办公室内,坐着位严肃认真的男子,年龄五十上下,见白芸进来,脸上挂上了抹微笑,顿时变得和谒起来。 “小芸,回来了,今天有没有找到什么大新闻?” 白芸闻言,没有回答,小心关上门,才走到了男子身旁。 男人叫白守稔,是白芸姑娘的父亲,同时也是此间报社的一位编辑,报社的支柱编辑。 “小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给父亲说说。” 白芸姑娘闻言,点了点头,便将他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守稔。 “做得好……”白守稔肯定了句后,问道:“小芸,你能确定那是我们的同志吗?” 白芸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父亲,那人是杨叔叔,就是你给我说过,已经加入我党的那位杨叔叔。” “杨绍庚?” “嗯,就是杨绍庚叔叔……” 白守稔听完,皱起了眉头,不解道:“不对啊?杨绍庚不是公开入的党,现在应该是随部队在苏区啊?” 白云听到父亲的自言自语,想了下回道:“父亲,杨叔叔可能是被调来这边的,他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我跟随了他好走一段路,那些狗特务被他打死了好几个,而且狗特务也是不死不休在追。 父亲,我们……我们可不可以通过杨叔叔,重新与组织上的人联系上?” 白守稔闻言,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行,我们的身份是秘密党员,你杨叔叔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贸然前去联络不好。 何况你杨叔叔这次是暴露了,身处危机之中,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给他添乱。” 白芸闻言,顿时有些焦急,问道:“父亲,现在不去寻找杨叔叔的话,他肯定要撤离南京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我们都和组织脱离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位我们的同志,现在不回去,还要等多少个几年?” 白守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严肃地回道:“小芸,作为一个党员,就是要忍受得住寂寞,等几年,哪怕等一辈子又如何,我们都不能去添麻烦。 我们是秘密党员,身份是严格保密的,绝不可冒然泄露我们的身份,哪怕是你杨叔叔也不行。” 看着改变主意的父亲,白芸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父亲,那……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去?” 白守稔听了,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最好的办法是等上级来联络我们,可这都几年了也没有动静,我们与上级应该是彻底失联了。 应该是那把火,将我们的痕迹全部抹了去,我们的存在已无几人知晓,紧急联络的办法,也失去了效用。 现在的办法,就是找到我曾经的入党介绍人和见证人,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有通过他们才能再次回归组织。” 白芸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静静的坐着,眼角泛着泪光。 白守稔见状,开口打破了沉寂:“小芸,别想太多,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过去今天的事吧! 正好报社要派人去北平,刚刚有人来问了我,还没答应下,我去回一下,我们启程去北平吧!” 听闻此言,白芸立马开口说道:“父亲,我一路上万分小心的,不用离开吧?” “不行,心须走,南京不少人都认识你,你一路上身上还带着像机,哪怕走得再偏僻,也不能保证没有人见到,甚至认出你来。 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必须要离开,而且南京已经呆得够久,我们也需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联络上组织。” “父亲……那……那啊默怎么办?我还没有找到他啊?” “傻女儿啊!我们只知道他来了南京,也不知道在哪,你这都找了两年还没有找到,人说不定也早离开南京了。 这次以报社身份北上北平,我们不会停留太久,过段时间就辞职离开,回上海去。 到时上海离杭城近,时间也过去那么久,你可以时常过去看上一眼,那里是他家,说不定可以在那里找到他。” 白芸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白父见状,不再耽搁,找了人,把北上的事定下,便开始着手离开。 …………………… 而在董老叔家的地窖中,油灯有些微弱的灯光下,陈经理和小徐正替老杨揉擦着身体。 “老杨,怎么样?现在好受些了吗?” 老杨闻言,笑道:“好受多了,就这点小伤,能算什么?以前在军队里,哪天不是这样?” “嗯……”陈经理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手上的伤呢?虽然是轻伤,但被子弹咬去了块肉,处理不好感染可就麻烦了。” “放心,这伤在部队里真不算些什么,我自己处理下就行,小徐你去那坛里给我打坛酒来。 老陈,那堆谷子里藏着个小医药箱,你取来,顺带拿几发子弹,把弹头卸了,火药倒出来……” 陈经理听了,尽管搞不懂杨绍庚要做什么,不过还是马上准备,没多大一会儿便准备好了东西。 一杯烈酒,一卷纱布,一块叠好的手巾,一堆火药,一小包干净的棉花,几小瓶药,还有些手术剪镊子之类的工具。 杨绍庚见状,将包里在手臂上的衣袖取下,顿时露出了条伤口,伤口虽然只有四五厘米长,但肉已经被打去一块。 杨绍庚拿起手巾,塞到了嘴中咬住,便拿起那杯酒,一点一点的对着伤口倒了下去。 “啊啊……”杨绍庚痛得嘴中发出了阵阵嘶吼,但手上却没停,用酒清洗下伤口,就拿起镊子清理下伤口上的杂物。 清理完,又夹上棉花,将伤口的血迹和酒精擦轼干净,便将那堆火药倒在了渗血的伤口上。 “老陈,点根火柴……”杨绍庚取下毛巾说了句,便用镊子将火药把伤口都覆盖住。 嘴中塞好毛巾,取走了着火的火柴,微颤着伸向伤口。 “哄……啊啊啊……”火药燃起,杨绍庚嘴中发出了阵阵嘶吼,一阵焦糊肉味在地窖弥漫,吓得小徐脸色苍白。 剧烈的烧灼疼痛,让杨绍庚几次几近昏厥过去,可最后都让他挺了过来。 等缓过来,杨绍庚又取出药瓶中的药粉,涂抹在了伤口上,再让陈经理帮忙包上,终于把伤口给处理完。 看着满身是汗的杨绍庚,陈经理忍不住问道:“老杨,你这么处理……能行吗?” “放心,酒精消毒,火药再高温消毒止血结痂,再涂抹上一些治疗的药粉,伤口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陈经理听了,没有再多问,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南京城的各处医院诊所,肯定早已布满了特务的眼线,他们敢去,绝对是自投罗网。 第436章 泄露 “嘭……” 刑吉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吓得刘开平心底一颤,旁边的另外几人,也一句不敢说。 这个地方,是杨绍庚的家,刑吉忠一过来,便立马检查起来,他倒是确实发现了不少情况。 书房的一堆书籍,厨房多袋不同的米面粮食,家中囤着的多条香烟,没开封的多个肥皂,衣橱中的大堆衣物,这些都让刑吉忠察觉到异样。 找来记录下的杨绍庚行踪,刑吉忠立马锁定了几个地方,赶忙派人前去排查,本来以为可以有大收获,谁料早已人去楼空。 “唉……”刑吉忠叹了口气,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无奈道:“开平,把具体情况说下…” “是……”刘开平应了声,便介绍起:“组长,我们赶到时,人都已经离开,不过能明显看出走得非常急,离开的时间也不久。 应该是收到了消息,抢在我们之前逃跑了,再加上我们追捕杨绍庚前期,他明明已经摆脱了我们的人,最后却还被追上。 据此我推断,消息可能就是杨绍庚传递出去的,被追上可能也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拖慢我们的步伐,给这些人争取时间逃离。 好在他们跑得急,我们在他们的住所和工作地,发现了不少的东西,有各种物资,还有些货单清单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刘开平从身上取出了堆纸,交到了刑吉忠手上。 “组长,据这看,我们此次面对的人,应该是红党在南京,替红党的根据地收买转运物资的人。 现在有这些货单清单,还有那批货物,我们就可以接着查,顺着这些线索查到其他红党身上。” 刑吉忠闻言,看了几眼递过来的东西,看向另一人,开口询问道:“老陈,怎么看?” 这位老陈,名叫陈士开,是刑吉忠身边的副组长。 陈士开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开平这办法不行,这些遗留下的线索,红党的人肯定知道,顺着能查到红党的人才叫见怪了。 不过啊!顺着这些线索查,肯定是会有收获的,查不到红党,还查不到暗通红党的人吗?” “嗯……”刑吉忠点点头,说道:“开平,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了?” “还有一个,就是米粮店,百货铺,裁缝店,这三个地方我们去时已经人去楼空,可以确定是红党的藏身地。 但在书店那出了点意外,离这不远那家书店,我们去时人还老实在那呆着,经过盘查,可以排除他们是红党。 之后我让手下去了其他书店,传回了个消息,这人差不多把南京的书店都逛光了。 现在我也搞不清,到底是这人真喜欢书,还是以此作掩护。” 刘开平说完,陈士开便接过话磋继续道:“书房的书,我之前格外注意了下,里面绝大部分的书都有翻阅痕迹。 看着确实是喜好,但也不能就此排除是在掩护,还是需要看看有没有哪家书店,今天人突然给消失不见。 这条线索不能放,你们看,现在找到的这三家店,都是以店铺名义搜罗一些物资,显然是杨绍庚的下线。 但书店能搜集什么?显然什么有用的物资都不好搜罗,如果真有那么个书店存在,显然不简单。 很可能是杨绍庚与他上级的联络点,甚至可能干脆就是他的上级所在地。” 听完两人的分析,刑吉忠点了点头,吩咐道:“开平,你把逃跑那些人的情况,与春学交接下,由他去追查。 你则追查出售货物给红党的家伙,以及继续查书店的事,记得要把中小书店都查个底朝天。” 说完,刑吉忠看向了一直没开口的郝春学,道:“春学,杨绍庚追丢了,这不怪你,你给我继续追查下去。 刚刚开平查的三处地点的人,以及商行的人,你也要盘查,记得先去城门处查,看看哪些人给逃了哪些人还在城中。” “是……”郝春学与刘开平,一同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两人一走,刑吉忠与陈士开便坐到了一起,密谈起来。 “老刑,处里传来消息,好多人已经开始对我们落井下石了,情况很不乐观。 到现在,我们一个人没抓到不说,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这关可能不好过了。” 陈士开与刑吉忠,是多年的搭档了,两人也是一体的,这次的危机俩人都逃不过。 “老陈,放宽心,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虽然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抓到一个红党,但可不能说什么功劳都没有。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红党在南京的物资搜集转运,基本已被我们破坏怠尽,这里面有操作的空间,操作好能混不小功劳。 第437章 危机 ‘哈哈……’王奎心中,一阵狂笑,盘算道:事情肯定就是你搞出的,肯定不会错。 我怎么没猜到呢,那次你过关卡,后面商行那些人也过去过,问题肯定出在那时候。 还有还有……有伙人不是在城外被抓吗?肯定是商行的人去碰面被你撞到了。 事情肯定是这样了,得来全不废工夫啊!那笔钱,我是拿定了。 林默啊林默,我保证会让你好看的,一定…… 不行不行……这样还不够,还得把你行踪搞到手,这肯定还能再拿一笔…… 看着突然没了动静的王奎,胡亚武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在想些什么?” 王奎思绪被打断,愣了下神,突然心中一动。 “科长,我觉得林默可能真是红党,您看啊!事情哪有那么巧,我们跟踪人他就撞上。 我猜他可能是在给同伴示警,或者是创造机会给同伴逃跑…… 对,肯定是这样,我们在那人家中,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其他的红党也逃了,肯定事先有准备。 还有啊,他如果是个普通的学生,哪可能找到日本人,肯定是红党在帮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看着将各种事情往林默身上扯的王奎,胡亚武脸上露出了丝玩味。 “嗯……”胡亚武点了点头,一脸欣喜道:“不错不错……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王奎听了,面上一喜,赶忙开口道:“科长,我觉得我们要马上监视此人,破坏他的阴谋。” “嗯……有道理,不过要让什么人去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科长,交给我,我的人都回来了,一定办好这事……” “好,好……”胡亚武重重地拍了拍王奎,笑道:“有志气,那事情就交由你去办了,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奎闻言,脸上也是乐开了花,突然想起来的目的,赶忙将东西取出。 “科长,这是我姐夫给您和处长的孝敬……” “嗯……”胡亚武笑着接过了两袋钱,道:“告诉你姐夫,让他安心,他没事了。 对了,我们刚刚谈的事,是机密,不能向你姐夫透露半分,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晓得,科长放心,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向别人透露。” 王奎暗道:开玩笑,这可是我发现的,怎么可能透露给他,那钱只能是我的。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下去做事吧……” “是……”王奎应了一声,便准备告退。 “等一下……”胡亚武叫住了王奎,问道:“你姐夫呢?他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汇报情况?” “呃……科长,可能是他太忙了吧!没时间过来……” “那他准备什么时候来?” “嗯……”王奎看了眼时间,回道:“科长,都这个时间了,我姐夫可能不会来了,您也知道我姐那脾气,我姐夫现在应该已经到家去了。” “怕老婆怕成那样,你姐夫也真是可以的。” 胡亚武摇了摇头,又道:“那你呢?不会也要回去吧!我提醒你啊!今明两天是周未,林默可以自由出入军校。 我猜他可能会在这两天有所行动,要是错过了,那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听到这话,王奎愣了下,才赶忙道:“科长放心,我姐可不管我回不回去,绝对不会误事的。”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记得小心些,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科长,那人有车,我们怕追不上,可不可以领车行动?” “可以,我给你打个招乎,要什么装备,自己去领,没有其他事就立马行动……” “是……”王奎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哼……”看着离开的王奎,胡亚武冷哼一声,手中的钱袋,被狠狠的捏变了形。 王奎离开,给家中打了电话,刑吉忠果然到家了,把事情解决了告知一声,便找了个借口说今天不再回去。 做完这些,王奎立马将手下召集过来,点齐装备,又去领了一堆枪弹和车才离开。 …………………… 刑吉忠接到王奎的电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以为王奎不敢回来见自己,倒没多在意。 刑吉忠在意的,是其他人的进展,王奎传话说事情解决了,但刑吉忠知道,那是自己将事情做好了才能解决。 此刻的刑吉忠,就坐在电话旁,时刻关注着事情的进展,一有进展立马安排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刑吉忠关注的,并不只有电话,目光还时时扫去另一个方向,目光中夹杂着愤怒,但其中也有着丝火热。 顺着目光看去,那是一排沙发,其上是一位面容精致,穿着身清凉睡袍的女子,正盘坐其上。 第347章 危急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如同往常一般起床训练,神色平静,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现。 昨天林默思考了大半天,最后决定一切如常,全部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往下走。 毕竟虽然这具身体,有着我党的身份,这让林默很兴奋,可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回归组织。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对付日本人,也不辜负了自己的身份,在其他地方为我党发光发热。 想清楚这层,林默也不再纠结什么,哪怕一辈子回不去,林默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只要做一个我党之人该做的事就行。 没了纠结,没了遗憾,林默倒觉得更加轻松了,只是当年那幅惨烈的场景,还是让本该高兴的林默,心中蒙上了层阴影。 林默训练结束,更换了一身装扮,便拉上不情愿的杨海城,出了后门。 林默一出来,立马便被藏在外面的王奎手下认出,一人跟上,另一人则来的旁边店中,拿起电话就开始拨打。 而这俩人的动静,又被许志玉的人看在眼里,一边跟上,一边向其他人传递消息。 林默和杨海城走了没多大会儿,林默便察觉到身后有异,一开始还以为许志玉的人,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当两人吃早点时,林默下意识看了一下,顿时察觉异常,林默没有声张,默默吃完早点,便去了小院。 一进去,许志玉立马迎来,将情况汇报给了林默,林默一听不是日本人摸来,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奇怪,搞不懂特工总部的人怎么会来跟踪。 “少爷,那些人什么来头?他们跟踪您是为了什么?” 林默闻言,回道:“那些人是特工总部的,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地方。 至于什么目的,应该与昨天的冲突有关吧!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做什么。” “少爷,那现在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些人?” 听到这问题,林默也是有些头大,直接对这些人下手,特工总部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事情很可能会闹得更大。 找人出面与特工总部解决,办法倒可以,但自己与特工总部,现在算是对头了,能不能解决还两说。 想到这,林默眉头皱起,开口道:“先一切如常,让他们跟着,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记得把该备的都备上,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是……”许志玉应了一声,便开始招呼手下人,开始准备。 林默也不闲着,进了屋,便开始更换装备,全自动冲锋手枪、裸枪都配上一把,再带足子弹,以免出现意外。 见到林默此番举动,杨海城悄悄凑了上来,一脸神秘道:“哥,是不是要干他们?” “干什么干?”林默一阵无语,解释道:“枪是备用,以免出现突然,用来应对的。 海城,你不是不想过去吗?要不干脆就别去了,今天就在军校里呆着。” “不行不行……”杨海城连忙摆手,不满道:“哥,我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吗?哪怕今天是刀山火海我都要和你去。” “行行行……别耍嘴皮子了,赶紧准备准备。” 尽管林默嘴上说的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挺乐呵! 一行人准备好,便开车出了门,这一次,两辆车没有分开,而是一齐行动。 而在林默一行人身后,王奎带来的两辆车,也赶忙跟上。 车子边前行,林默便悄悄往后观察,心底忍不住吐槽:能不能专业点?这么大摇大摆,是当我们眼睛瞎了吗? 在外面,王奎车上,手下人那是一阵阵吹捧,都快将他吹上天,压根没想林默已经察觉。 “啪啪啪……”林默的车队刚拐了条路,顿时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传来,两辆车被堵在路上。 “老许,怎么回事?”后座的林默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何事,赶忙询问起。 “少爷,前面有喜事,好像正在迎亲,把路堵了,过不去,怎么办?” “退退退……走另一条路,别让后面的把我们堵这……” “是……”许志玉应了声,便赶忙给后车打手势,让后车赶忙退出这条街道。 “吱……呯……”后车见手势加足马力一退,好巧不巧,顿时与追来的车子撞到一块,车内王奎一伙人,被震得七晕八素。 “吱……呯……”王奎车队的后车,一个没反应不及,车子没刹住,直接撞到前车上,将回过点神的王奎几人又震得不轻。 看着身后那三辆撞一块的车,林默目瞪口呆,没想这么几秒,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退……退到对方车边……” 听到林默吩咐,开车的赵金九立马打着方向盘,将车直接退到王奎车旁。 车上的王奎,刚回过点神,一转头就看到了另一辆车上的林默,眼中冒出怒火,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蔓延。 “啊啊啊……呯呯……”林默刚准备开门下车,王奎却怒吼着疯狂射击。 “爬下……跑……”林默一把按下愣神的杨海城,一边大喊。 “吱吱吱吱……”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后,两辆车顿时脱离车祸现场,快速逃离。 “追追……给我追……呯呯呯……”王奎怒吼着,催促驾驶员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乱射。 王奎手下人见状,也不管不顾探出身子,对着林默车队,疯狂的射击。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听着车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林默眼中满是戾气。 “我没事,把车子开去偏僻点的地方,解决他们……” “好……金九,往富贵山走,去找守飞……” “好……吱……”赵金九大声应了一声,立马猛打方向盘,变道往不远的富贵山急驰。 “金九……放慢速度,让后车上前,用我们的车挡子弹,他们的车不防弹……” “……是……”赵金九迟疑了下还是照做,让开了个道给后车。 “吱……哄……”赵金九猛踩一脚刹车,后车立马冲到前面,然后又一脚油门开到车后。 “啪啪啪……”子弹击中的声音立马增多,车后玻璃上,没几下就多了几块白班。 “换大弹夹,上消音器,能留活口就留,留不下直接杀掉……” 林默一边吩咐,一边从座下拉出个没盖的盒子,里面放满各式武器。 林默掏出冲锋手枪,先上个长弹夹当握把,又直接取了个百发大弹鼓,最后拿了个长消音器往枪上拧。 车上的杨海城和许志玉也有样学样,立马翻找武器装备,许志玉配的是伸缩枪托,杨海城直接拿了把汤普森在手上。 林默看了眼周围,车子已经开始冲进富贵山了,林默立马将枪上膛。 第449章 审讯 在车上,林默看着身边车门上的防弹玻璃,被打得到处碎裂,脸色阴沉,心中一片后怕。 在林默身边的杨海城,脸色也有些发白,问道:“林哥,咱们把那些人,打死那么多,现在……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刚刚不是见你打得很爽吗?现在怕了?” 杨海城闻言,干笑道:“哥,刚刚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嘛!现在想想是真有些怕。” “怕什么?交给我吧!你放心得了,我会把这事解决好的。” 杨海城闻言,点了点头,脸色舒缓了不少,对于林默的话,他还是很愿意相信的。 “哥,那我能做什么?” 林默听了,平静的回道:“首先,今天的事烂在心里,别向任何人再提起。 其次,回到小院,你帮我叫一下老师,让老师过来一趟,这事需要与老师商议一下。 最后,放宽心,该吃吃该睡睡,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即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说完,林默轻轻拍了拍杨海城,安慰鼓励了下。 “老许,回到小院,你帮我通知一下娄叔、三叔、还有我哥,把他们找过来,记得让类叔顺道开两辆卡车过来。” “是……”许志玉应了一声,又询问道:“少爷,这您怎么不亲自通知?” “今天这事,有古怪,我得好好审审这三个人,搞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默话音落下,车子便已经驶进了小院。 “老许海城你俩去通知人,守飞来庚你俩处理尸体,将尸体放到袋中,清理车上血迹。 应龙,你带着那三个活口到院子中间的房间,你们几人,将院中所有被子取来,再带上锤和钉子到院中间的房间。”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立马开始行动。 林默则随王应龙一起,押着三个活口,来到了院子最中间,找了两个小一些的房间。 “把为首这人单独关押,另外两人关到一块,等被子搬来,全部到房间里,阻隔声音。” “是……”王应龙应了声,便押着三人,按林默吩咐押进房间。 没一会儿,被子便被人搬了过来,林默指挥着,将两个房间的窗户门,甚至顶蓬都钉上了被子。 试了下,确定隔音效果已经很好后,林默立马开始了审讯,一把将王奎口中的布头扯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 “呸……嘭……啊……” 愤怒的王奎,刚想反抗,直接被林默一把将头,狠狠的按到了桌子上。 “既然不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把手按到桌上。” 王奎的手,被林默两个手下狠狠按在了桌上,林默直接拿起钉子和锤,对着指甲,狠狠钉了下去。 “嘭……啊啊啊……我……我说……我说……” “彭……”对于王奎的叫喊,林默脸上毫无波动,对着另一个手指又狠狠钉了下去。 “啊啊啊……你等着……我们特工总部一定……” “嘭……啊啊啊……”见王奎还继续嘴硬,林默直接又钉了两个钉子,将王奎的手钉在了桌上。 十指连心,名不虚传,王奎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 “拿水来,把人泼醒……” “唰……啊啊啊……”醒来的王奎,手下意识一动,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冲脑海,林默拿着锤和钉子,作势要继续。 “别……别……求求你,不要钉……不要钉……我说我说……” “我叫王奎,是特工总部行动组组员,我姐夫是组长刑吉忠,我这次过来……” 接下来,王奎便同倒豆子一般,哗啦啦把昨天的事,以及怀疑林默是红党,他被派来跟踪林默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王奎肯定不会交代所有实情的,像窜通胡亚武,说林默是红党,通通被他推到了胡亚武的身上。 “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何必白白受这么多苦呢?” 说完,林默对手下,开口吩咐道:“把人绑好,我们去审审另外两个人。” 林默一转身,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而身后的王奎,则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哥……”林默一出门,杨海城和赶过来的龚启明,立马迎了上来。 “林默,到底怎么回事?问出些什么了?” 听到龚启明的询问,林默介绍道:“他说他们昨天在街上跟踪红党的人,我们撞了他们的人,让红党逃了,认为我在给红党示警,觉得我是红党,他们来调查我。 至于为什么开枪,说什么是我们发现了他,他一着急枪走火,便想将错就错抓我们回去。” 第450章 始末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把林默几人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两人知道的有些出入,但就一个意思,王奎与王鑫苓搞在了一起。 听到这事,林默的第一感觉是乱,但联想到之前的推测,立马意识的其中很可能藏着大秘密。 林默打断了快吵到一起的俩人,一个一个的问清情况,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奎一醉,嘴就把不住门了,喜欢在那吹牛,透露给了他们这些手下不少情况,其中就包括了此事。 现在林默可以确定,王奎、刑吉忠、王鑫苓这三个人,身上肯定存在问题,最有可能的,就是王鑫苓这个女人。 林默在心中盘算一番,看向了康大亮,道:“你说你知道王奎和刑吉忠不是明面这个关系,是你特意套出来的?那你还有没有套出其他东西?” 康大亮听了,这次居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回道:“林公子,我说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放过我一命?” “你有选择吗?如果不想自己不想开口,我可以帮你。” 林默话音落下,康大亮俩人顿时面色惨白,只是康大亮还是紧紧闭着嘴。 林默见状,起身拍了拍康大亮的肩膀,道:“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供出来吧!如果有大用,我可以承诺放你们一马。” “是是是……”康大亮连连应是,总算开始交代。 “林公子,除了刚刚的那个情况,我还套出了个重要情报,王奎和刑吉忠还在替别人做事,是谁我倒是不清楚,王奎只透露了对方非常有钱。 我套消息那次,就是王奎赚了一大笔,出来庆祝套的,他说他用一个消息,就赚了十条大黄鱼。” 林默听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示意手下看管好两人,林默便出了门。 “林默……”林默才一出门,赶来的娄叔和林文华立马迎了上来,徐顾煜也跟着林文华一起赶了过来。 “林默怎么样?又问出来些什么?” 听到徐顾煜的询问,林默回答道:“科长,从这俩人上又问出来了些东西,事情可能与日本人逃不了干系?” “日本人?是那个王奎是日本人还是怎么说?”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只知道这个王奎和他姐夫刑吉忠,在替别人做事,具体是不是日本人,我得去诈诈他。” 徐顾煜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你去吧!记住了,放手去做,你是我们的人,我们绝对不会不管。” “谢谢科长……”说完,林默看向了林文华,开口道:“哥,特工总部那两辆车,我把它们烧毁在了富贵山。 昨天特工总部有过行动,城里城门有不少他们的人,我怕我手下这些人的证件镇不住他们,你可不可以过去帮我处理下?” “交给我吧……”林文华应了一声,刚准备走,就被娄叔一把抓住。 “我和你一起。”说完,娄叔看向林默,道:“少爷,您随我来一下吧!” 林默闻言,没有拒绝,问老师和徐顾煜告了一声罪,三人便一起向一边走去。 “少爷,您没事吧?今天这也太危险了……” “娄叔,我没事,有防弹车挡着子弹呢!还伤不到我,就是车子被打坏了,需要重新换上防弹玻璃,修复车身了。” 娄叔闻言,道:“少爷,这些交给我吧!我把备用的防弹玻璃和修理人员都带了过来,现在已经在修着了。 少爷,那两辆车子和尸体,您都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带着专门处理的人过来了,让文华把我们送出城门就行。 少爷您和文华,这些事情别参与太深,把人都撤回,由我们去做即可。” 林默闻言,没有拒绝,商量了下,娄叔便带着林文华,开着轿车和两辆卡车离开了此处。 见此,林默折返回去,直接到了王奎屋中。 “把人押过来,把钉子给我重新钉进去……”林默话音落下,手下立马抓起王奎,就将他往桌上押来,王奎立马开始反抗。 “不要不要……林少爷饶命,饶命啊……我都交……嘭……啊啊啊……” 对于王奎的叫喊求饶,林默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就看着手下把钉子重新给钉回去。 钉子再次钉回,疼痛不减,直接把王奎疼晕了过去。 “唰……啊啊啊……我交代,我都交代,是我说的您是红党,是我自己要求过来跟踪,也是我主动开的枪,林少爷饶命……饶命啊,我都交代了……” “哼……”林默冷笑了一声,抓住钉子,晃了起来。 “到现在了还不老实,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姐是日本人吧!” 第451章 解决办法 林默说完,不等林默三叔细想,徐顾煜接着道:“我补充一点啊!日本人报复的事,现在已经开始了。 具体的我不好透露,只能告诉你们,与上次事情有关的一人,有人直接查到对方家中去了。 至于我拒绝军事情报处出手的理由,是现在挑起与特工总部的纷争不是时候。 国府现在,精力大部分投在了第五次围剿上,特工总部不论是在对付红党,还是提供情报都起着重要作用。 红党事务的优先性,比日本人的高太多,上次我们就以日本间谍的事,对特工总部发起过攻击,可惜上面只是斥责了下,到现在都还没有后文。 要知道上次,那可是日本人直接打入了特工总部,最后都是这么个结果,可想这次的事报上去,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最麻烦的,还是一旦将予盾挑到明面上,特工总部肯定反击,到时揪住林默破坏抓捕红党,可能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 我的建议和林默一样,能私底下解决就私底下解决,反正尽量将事情影响压到最低。” 林镇涛听完林默和徐顾煜的讲述,又询问了一些问题,两人把能说的都告诉了林镇涛。 “私底下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直接人间消失,但将近十人直接失踪,特工总部那边肯定是要查的。 而且从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些人的行踪,特工总部是有人知道的,这么大动静,想瞒下去不太可能,必须有特工总部的人帮忙遮掩下去才行。 而且帮忙遮掩,必须得是犯大忌讳才行,一旦暴出,就可以让对方彻底倒下,这样才能确保对方不会抖出此事,你们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人?” “姓徐的……”林默和徐顾煜,又再一次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人。 “林默,你也知道?” 听到徐顾煜的疑问,林默开口解释道:“科长,那三个人把特工总部的事,统统抖了出来,其中就有姓徐那家伙的事。” 说完,林默看到老师和三叔一脸疑惑,赶紧解释道:“特工总部的那位徐处长,非常好财,特工总部的经费,那家伙会直接划走一半进自己腰包。 不仅如此,这家伙胆子还非常大,什么钱都敢贪,只要我们出的价够高,买这几条人命,也不会成问题。 再者他是特工总部头头,这事方便遮掩下去,而且事情一旦败露出来,他必将倒台,他不仅自己不敢往外泄,还会用尽全力保证不让此事败露。” 林默说完,一旁的徐顾煜接着补充道:“此事我们军事情报处不方便出面,林家出面,也要遮掩一下身份。” “行……”林镇涛点了点头,回道:“此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交给我去办吧!” 坐一边的龚启明,见此情形,问道:“那我呢?我可以做些什么?总不能过来了,什么事都不干吧? 你们放心,上次的对抗,林默有大功于军校,他这里有事,军校会全力保他的。” 龚启明说完,不等林默开口,徐顾煜就回道:“龚主任,军校这个人情很大,不用浪费在这,留待将来有大用。 至于现在能做什么,我的建议是我们配合,将林默和杨海城提前借调进军事情报处。 这样做,一是没人再可以轻易调查他们,二是事情出变化,军事情报处也很容易就可以保下他们。 借调时间操作成昨天,一旦此事出现差池,可以直接说他们是去往军事情报处报道途中遇袭的。” “好……那开始吧!”龚启明应了一声,几人又商议了下细节,便告辞离开。 徐顾煜慢了一步,等三叔和娄叔离开,便对林默道:“林默,你和海城准备一下,等你哥回来,我电话一到,就让他带你俩过去报道。 借调的事,因为前天发现有人摸到老廖家,昨天就和老板商量了借调你的事,军事情报处昨天就走程序了,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嗯……”林默点点头,询问道:“科长,那刑吉忠那里呢?他还没在我们手上,什么时候对他动手。” “这事你和文华商量着来,不过你三叔,今晚就会行动,你得在此之前将事情处理妥当。 人抓回来,日本间谍送去军事情报处,剩下的人,你自己看着处理,最好……处理了……” “是……” “行,我先走了……”徐顾煜说完,也不再耽搁,离开了这里。 徐顾煜一走,林默立马叫来了许志玉,让他派人,将刑吉忠的家和武陵里的那个地址,都让人给监视起来。 “老许,你再带人,将这院子中需要带走的东西,统统都收拾起来,这里我们要放弃了。” “啊?……要放弃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林默闻言,道:“不用担心去哪里,我让我哥提供个安全屋,我们先暂时过去呆段时间,新的地方以后再找。” “那……少爷,咱们周围的那些据点呢?也要撤吗?” “这个留着,不仅不能撤,还得派人继续留守,军校里还有着我的同学呢!得确保日本人没有摸到这里。” “是……”许志玉应了一声,立马按照林默的吩咐,开始布置下去。 没多长时间,林文华也回到了小院,林默立马带着进了书房。 “哥,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确实像你说的,城门处有特工总部的人,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纠缠,没有检查,便直接把我们放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会不会有问题?” 林默闻言,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应该是打着什么叟主意吧!不过应该和我们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我的动作很迅速,我离开时还没有人到现场的。 哥,这件事先别管了,这件事科长三叔和老师他们已经着手帮我解决了……” 林默把大致情况给林文华讲了一下。 “行,那科长电话来了没有?” “还没呢!科长才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应该还有段时间……” 林文华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嗯……那我们趁现在,先着手解决其他的事吧!刑吉忠那边你准备怎么做?” 林默听了,回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只能直接先抓了,他不是每天天不暗就回去了嘛,我们就在傍晚,直接把刑吉忠和他家里那个女人抓了。 还有那女人的姘头,应该就是女人的上线、同伴或联络人,我们也没时间一点点查他,也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第452章 加入情报处 “这里面,放了我的推荐信,拿好了,过会儿让文华带你们过去报道。” “是……”林默和杨海城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从戴老板手中接过了信封。 “你们今天,虽然算是加入军事情报处了,但是你们还没有正式毕业,只是借调过来,身份还是军校学生。 你们的军衔,需要等到正式毕业后才能授予,在军事情报处,就先挂准尉军衔,在文华的行动组听命。” “是……”林默两人,站立挺直,敬了个军礼,戴老板也严肃的向两人回敬了军礼。 “好了,命令下达了,赶紧去报道吧!今天去解决了你们的事情,明天就开始你们的工作。” “是……”两人领了命,林文华便带着两人离开,上了车,往军事情报处而去。 林默三人刚走没多久,刚刚领着三人进去的老人,和另一个年轻人,便一起走进了戴老板办公室。 “叔,怎么样?那人有没有听出我们说什么?” “我说你啊!谈什么不好,偏偏在那谈吃饭干嘛?” 戴老板说完,那人脸上有些异常,不过一闪而逝,还没让人注意到,就一脸委屈的回道:“叔,不能说机密的事,谈着谈着没话谈了,这不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唉……不对,叔,这还真听出来了?那耳朵还真挺灵啊!我在另一个房间安排的人,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灵确实比常人灵些,只是具体灵到什么程度,也还没有个数,行了,你先走吧!记得和往常样保密。” “是……”男子应了一声,也不再停留,便出了门。 年轻男子离开,戴老板与老人坐到沙发上,品起了茶,显然老人也不简单。 “老板,这俩小家伙怎么样?入得了眼不。” 戴老板闻言,笑道:“还行吧!都能算人才,特别是林家那小子,一个小狐狸,还没开始考察他呢!就让他发觉了。 虽然行事还有些青涩,但目光敏锐,头脑灵活,想法也多,是个好苗子。 至于姓杨那小子,虽然考察效果不太理想,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按老徐形容的,应该不是这样的,算了,以后再观察观察…” …………………… 在街上,车子行了一阵,林默忍不住向杨海城问道:“海城,你刚刚怎么回事?戴老板在考验你呢!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杨海城闻言,满脸便秘像,忍不住抱怨道:“哥,那几个家伙在里面谈青楼的事,这种事我哪能说出去嘛! 而且我也不知道老板是在考察我啊!要不……要不我们再回去,让老板重新考察?”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这种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哪能重新来? 这次自认倒霉吧!好在老板没把你拒之门外,加入军事情报处,以后也还有机会给你展示。” 林默说完,林文华也开口说道:“这次确实只能认倒霉,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应该是戴老板新叫过来的外侄。 不过啊海城,这次的事他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叫他给你帮个忙。 海城,你这耳朵还真灵,我当时也听了,就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但说什么是一点没听清啊!” 杨海城闻言,笑道:“文华哥,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了,我也只断断续续听清一些,连蒙带猜才知道的事情原尾。” “真是这样?你不用担心的,情报处隔音效果很好的,你想听也听不到什么。” 林文华有些不太相信,觉得杨海城是担心,故意在藏拙。 “哥,海城说的没错,我和他私下测试过,他能听到的声音,我们也能听到,只是我们听到的很模糊,无法分辨声音中的信息。 说白了,不是他比我们听得更清,而是对声音的处理更强,能从杂音中将有用的东西分出来。” 林文华听完,也大致搞清了杨海城听觉是什么情况,便也没有再多问,而是叮嘱起了俩人,在军事情报处要注意的情况。 就这样一路,车子驶进了洪公祠的军事情报处总部,一下车,两人便随林文华先去见了徐顾煜。 紧接着,两人便随林文华来到了人事股。 “林默、海城,见一下,这位是分管新人报道的李文汉少校。” “长官好……” “李兄,这是我弟,这是他同学,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是军校学生,借调过来给我帮忙的,以后李兄多帮着照顾照顾。” 第453章 秘密抓捕 来到五台山下的院子,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林默几人随便对付了下,才开始听取侦查之人的汇报。 根据新情况,调整了下抓捕计划后,刘震山和林默便分开行动,带着各自的人直扑目标所在地。 刑吉忠的家,是一幢二层的小洋楼,通过对王奎的审问,林默已经清楚了里面的布置,所以到达后,林默便直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将情况掌握后,林默直接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饭馆,上了二楼包厢,许志玉已经带着人在里面等待着了。 “少爷,怎么样?” “还行,这里不是多么繁华的街区,刑吉忠回来时,街上应该没有多少行人了,可以直接动手,不用顾忌太多。 我说一下行动计划,刑吉忠回家是开车回,是他自己开车,并不带手下,我们不需要对特工总部的其他人下手。 我们在刑吉忠回家前,就潜入他家,将那女人解决,记住必须是无声解决,准备好消音器,抓捕出现意外,立马击杀。 还有一点,刑吉忠也是做情报工作的,潜入时必须清除自己的全部踪迹,以免让他察觉到异常。” “是……” “那好,开始布置任务,老许你和我带人一起潜入,将女人抓捕后,便埋伏在里面等待刑吉忠回家。 文光,你枪法最好,再选二个枪法好的兄弟,带上消音器,化妆埋伏在刑吉忠家外,一旦目标想逃跑,立马击毙。 守飞你们三人,自己找合适的狙击点,将刑吉忠家的所有出路全部盯住,目标要逃,也自己选合适的时机击杀,记得也选消音效果最好的消音器。” “是……” 见林默没有点自己,一边的杨海城有些坐不住了,赶忙开口问道:“哥,我呢?我干嘛?” 林默闻言,白了杨海城一眼,回道:“你不是控制不住力量嘛!这次就别参加一线行动了,留在外面当预备队。 再说了,这次是潜进去,你跟着廖师傅也不好好学,就那三脚猫的潜入功夫,就别去丢人现眼。” “好吧……”听到林默的这番话,杨海城顿时泄了气,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林默说的不假,杨海城这段时间跟着他训练,也是力气大增,但控制得比林默差太多,之前一个不小心,差点把同学打成重伤,林默可不想带他进去,一个不小心把目标打没了怎么办? 林默安慰了杨海城几句,又继续道:“那好,现在自己挑选好人手去准备,下午五点前,自行前往预定地点,准备行动。”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立马开始准备起来,林默也随许志玉一起挑选了人手,在周围找了个地方开始摸拟抓捕。 …………………… 在另一边,刘震山来到目标点外,与林默派来监视的人汇合在了一起,问清了情况,也开始布置。 “院子的大致草图,大伙刚刚都看了,咱们还比较熟悉,以前遇到过几次,照旧是从隐蔽处潜伏进去。 潜进去,立马开始悄悄搜索里面的各个地方,找出目标所在,进行抓捕,记住了,能抓活口尽量抓,抓不到可以直接击毙。” “是……” “那好,因为时间紧,没时间找相同构造的院子排练,我们就在这里简单模拟下吧!” 刘震山说完,便带着人手开始模拟,一边摸拟,一边找出问题,进行调整。 …………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快到五点了,林默和许志玉结束了模拟演练,带着人悄悄来到了刑吉忠家的周围。 找了个路上没人的时间,带着许志玉和另外三个手下,快速潜进了刑吉忠家的院子。 林默通过窗户,往屋中观察了一下,发现王鑫苓正在大厅之中。 林默立马打出手势,比划了几下,许志玉点了下头,带着个手下绕到了房子的另一端。 林默则带着另一人,找了一间厢房的窗口,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了窗子,悄悄溜到了房间中。 进了房间,林默小心往外观察了下,确定没有情况后,小心将窗户复原,才蹑手蹑脚走向房门。 来到门后,林默小心冀冀的抽动门锁,直到传来一声轻微的卡簧声,林默快速将门开了个小缝,观察着大厅中王鑫苓的反应。 王鑫苓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动静,依然在那自顾自的摆弄着发型,这让林默松了口气。 另一边,许志玉两人潜进了一间书房,也悄悄打开了个门缝,门外是走道,看不到王鑫苓,同时走廊也大哥王鑫苓的目光死角。 许志玉便慢慢扩大门缝,准备潜到走廊上。 “吱吱……”门刚开到半个身子的缝隙,便传出了声吱吱声,许志玉暗道不妙,一把拉开门,便往外冲。 第454章 一枪爆头 “叮铃铃……” 房中电话铃响起,杨海城立马上前接通了电话。 “目标来了,给林默他们传消息……” 杨海城话音落下,屋中一人立马拿着手电,来到窗前。 刑吉忠家里,许志玉在窗户前看着,见对面楼上打出信号,也立马取出手电回了下。 看到这些,屋中的人立马回到各自位置,掏出枪,等待着。 在刑吉忠家的正门外,不远处正有个邋里邋遢的乞丐,蹲在角落里,如果细细看,才能看出这是蹲守在外的吴文光。 看到楼上打出信号后,吴文光便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街角,没一会儿就见一辆车驶了出来。 “吱吱吱……”剧烈的刹车声响起,轿车停在门口,刑吉忠从车上下来,开了门。 “嘭嘭……”一路下来,刑吉忠还是阴沉着脸,两脚将大门给踢开,回身开着车进了门,车也没停好,大门也没再关,就下车往房门走去。 “嘭嘭……开门……”刑吉忠把门敲得震天响,大喊开门,而在门后的林默,顿时预感到一丝不妙。 门外的刑吉忠敲了几下,刚拿出钥匙,突然察觉到什么,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脸色煞白。 强压住心中的恐慌,强装镇定去开门,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往腰间伸去。 而在这里不远处的一栋楼上,王守飞在瞄准镜中,察觉到了刑吉忠的异常,立马瞄准了刑吉忠的后脑勺,扣下了扳击。 “噗……”一声不大还沉闷的声音响起,一颗子弹冲出了枪膛。 “噗……”一声西瓜被打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刚握上门锁的林默,立马一把开了门。 “嘭……”门一打开,一具尸体直接扑倒进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把枪从手上摔飞在一边,尸体头上血肉模糊,头盖骨被掀飞,几秒就留出了一大滩血。 许志玉眼疾手快,一把将尸体拖了进来,林默也顺势将门关上,捅了捅愣在原地的其他人。 “别愣着了,赶紧找东西将人包上,把地上的血迹,和门外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林默话音落下,屋中顿时忙碌起来,处理尸体的处理尸体,擦血的擦血,还有人悄悄出到门,清理被打飞的东西。 忙活了好一阵,屋中众人才终于将刑吉忠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少爷,刚刚他掏出了枪,是不是我们哪里暴露了?” 林默闻言,回道:“应该是刚刚敲门时出了问题,按照那女人脾气,肯定会骂出声,应该就是没有出声让他察觉到了。” 听到这话,许志玉顿时来了火气,忍不住骂道:“*的,那个王奎还敢不老实,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情况遗漏……” “和王奎应该没什么关系,那人就是个蠢货,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可能连那个女人都不知道。” 林默说完,许志玉头脑清醒了过来,忍不住问道:“少爷,那这样说,这个刑吉忠不简单啊!” “肯定不简单,能在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情况下,在多年前就爬到组长职位的人,肯定有几把刷子。 要不是人太贪,被王奎那人拉下水,投靠了日本人,整天把心思放在钱和日本人身上,现在可能已经爬得更高了。 算了,不说这些,现在人都死了,猜什么也没用,赶紧开始检查屋子,记得别乱破坏,将财物衣物以及和日本间谍有关的东西,统统收拾带走。” “衣物也要带走?”许志玉也有些不解,这东西带走干嘛? “对,衣物也带走,而且要留下人匆忙离开的痕迹。” 说完,林默亲自下手,带着众人开始收拾各种东西。 等都收拾好,林默一转头就看到许志玉在那晃着门发呆,还发出吱吱的响声。 林默略微一想,便猜到了许志玉在想些什么,走了过去,指着门转轴道:“别想了,转轴被动了手脚,门打开半个身位,就会发出响声。” 回过神来的许志玉,往门转轴一看,果然上面有动过手脚的痕迹。 “少爷,您是不是一进来就发现这个了?”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那倒没有,是刚刚搜查时发现每间屋子都这样,我那时才意识到的。” “这也太狡猾了,居然把手脚动到了这里,这……这谁进来会注意得到啊!”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这谁都不能小看啊!要不然那跟头栽的……” 说到这里,林默心中有些庆幸,道:“行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赶紧打信号让人接应。” 许志玉闻言,带上手电来到窗户前,给刚刚打消息的方向,传出了消息。 第455章 拷问 许志玉与林默分开走,绕了一大圈,最后又汇合到了一处,一同驶向了一个地方,最后车子开到了一个仓库之中。 仓库之中,娄叔已经在等待着林默,等两辆车一停下,立马让人上前收拾起来。 许志玉几人,扔下了刑吉忠的车子,默默上了另一辆车,只有林默独自一人走向了娄叔。 “娄叔,今天事情还顺利吗?” “都处理好了,王奎那个人也帮你解决了,只剩另外两人,他们说你答应放他们一码,现在还留着两人狗命,怎么说?你真打算放过他们?” 林默闻言,沉默了下去,说实话,他很想将两人一杀了之,可又觉得可惜,林默总觉得这两人可以废物利用一番。 “娄叔,带我去看这两人一眼吧!到时我再决定。” 娄叔听了,没有拒绝,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林默,来到了关押康大亮两人的地方。 林默一进来,康大亮两人立马跪了下去,求饶着爬到林默脚步。 看着哭哭啼啼求饶的两人,林默内心毫无波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人。 康大亮两人哭嚎了一阵,见林默毫无反应,慢慢的停了下来,脸上泛着丝丝绝望。 “我可以绕你们一命……” “谢谢林公子……”林默才刚蹦出一句,两人立马嗑起了头。 林默见了,转头看向娄叔,开口道:“娄叔,您先带人出去下,我想单独和这俩人谈几句。” 娄叔闻言,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手下人,走了出去,只留下三人。 娄叔等了好大一会儿,林默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娄叔立马让其他人进去。 “少爷,您考虑好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走到娄叔身边低声道:“娄叔,您秘密把这两人,在后方找个监狱关起来。 监狱上下打点好,这俩人需要什么都满足他们,做什么也不用管,只要人不出来即可,还有不要以林家名义做此事。” 娄叔闻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问,林默又和娄叔谈了点其他事,便带着许志玉杨海城等人,离开了这里,往五台山而去。 在车上,杨海城忍不住向林默问道:“哥,那女人怎么回事,怎么成了具尸体?” “下手中没控制住,力用大了点,把人踢死了!” 听到这话,杨海城顿时不乐意了,大声道:“哥,你这还说我控制不住力量呢!你看现在,咦……谁把人打死了。 还拿这借口不让我去啊!说得好像你控制得住力量一样?乌鸦别笑猪黑,我们一样一样……” 看着得理不饶人的杨海城,林默老脸顿时挂不往了,骂道:“开你的车,开车少说话!” “呵呵……”不说话,杨海城笑了起来,不时还给林默摆眼神,嘲笑意味不言而喻。 最后林默实在忍不住,无奈的保证道:“行了行了,下次让你亲自行动得了吧!” 经过杨海城这么一闹,林默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 回到五台山下的院子,林默刚一下车,等了好久的刘震山,赶忙迎了上来。 “林默,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吧!” 林默闻言,笑道:“队长,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顺利。” “呃……别打趣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你迟迟不回来,害老子担心这么久。” 林默闻言,解释道:“队长,说顺利,是目标都解决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伤亡,说不顺利,是目标没了。” “死了?……” “嗯……” 得到肯定回答,刘震山赶忙跑到抬下的女尸旁,检查起来。 “怎么没伤口?” “我踢了她头一脚,应该是把她颈椎骨踢断了。” 刘震山听了,往女尸脖颈上摸了摸,爆口道:“还真是!林默你这怎么踢的,好像骨头都坏了,怎么用这么大力啊?” 林默闻言,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队长,这力一没控制住,就把人给踢没了……”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我这边挺顺利,人抓回来了。” 林默听了,岔话道:“队长,抓到活口了?人在哪呢?” “在里面,你哥审着呢!”说完,刘震山走到林默身边,勾肩搭背把林默带到一边。 “林默,听你哥说,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透露点儿?” 林默听了,细细想了下,开口道:“队长,有人对我动手,意外查到了日本间谍,不过动手之人牵扯得多,不能摆到明面上,所以不能透露太多……” 第456章 各方行动 林默一路交谈着出来,找上了打得火热的杨海城一伙人,一同到外面找了个地方,吃喝了一顿。 吃喝完,林文华将吴伍林和刘震山的人留了下来,继续在这里处理此事,自己则带着李定桥,离开了此处。 回到院子,众人便自由活动去了,林默、刘震山、吴伍林三人则凑到了一起进行讨论。 “伍林,有把握没有?能不能把这人嘴撬开,现在我们手上就只剩这么个独苗了,他不开口,我们就没有任何线索追查下去了。” 伍林闻言,回道:“按你反馈的情况,这人没有随身带毒,用的也是南部手枪,应该不是非常难缠的家伙。 撬开他的嘴,问题不是太大,麻烦的是不知道时间需要多久,短的明天可能就开口,长的可能需要好几天。” 刘震山听了,有些不是太过满意,继续问道:“伍林,就没有其他手段,可以让他快点开口?” 伍林听了,苦笑道:“我也就三脚猫功夫好吧?不过是之前看着刑讯组的人用刑,没过来几手罢了。” “那要不送去刑讯组,让他们来动手?” “你可拉倒吧……”伍林直接反驳了刘震山的提议,有些不屑的回道:“你别看刑讯组那些人,把人打得惨不忍睹的就有多厉害,其实还不及我的办法呢! 但刑讯,说白了,目的压根不是摧残身体,这只是手段,目的是击溃对方精神,摧毁对方意志,从而撬开对方的嘴。 他们那种办法,很容易把人打得太伤,伤一重就没办法继续用刑了,很多时候,是对方意志还没有被摧毁就不得不停下。 别看我没把人打得很伤,但痛苦可没轻,只要时间够,我相信不管多么硬的嘴,我都有信心把他给撬开。” 听到吴伍林这一通长篇大论,刘震山有些无语道:“伍林,那你刚刚还说自己是三脚猫?” “那不是谦虚嘛!我能说看了几天审讯,自己就比他们还要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不和你在这里胡扯了。” 说完,刘震山看向林默,询问道:“林默,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苦笑道:“队长,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线索的,知道的信息太少,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照我看,突破点还是在这个男子身上,撬不开他的嘴,这条线索就查不下去了。” 林默说完,伍林问道:“林默,你挺有想法的,在审讯上有没有什么意见?” 林默听了,细细思量了好大一会儿,问道:“老伍,有没有试过辣椒水?” “用过,不过效果不怎么好,作用和盐水差不多。” 林默听了,有些不解,这不应该啊!自己记得上辈子,自己碰到过魔鬼辣,那舔了一点,就把自己辣得眼泪鼻涕直流。 甚至不小心弄了点汁液在自己皮肤上,皮肤直接红了,那火辣辣的感觉持续了一整天。 魔鬼辣,魔鬼辣,林默嘀咕了两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向伍林问道:“老吴,你用的是哪一种辣椒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用的都是最辣的,而且是连水都不加,直接挤出汁来用,可惜试过后他们还是能忍受住。” 林默听完,继续问道:“老吴,你找的最辣辣椒,是平常用来吃的嘛!” “肯定是用来吃……”伍林说着说着,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道:“还有不吃的辣……不对不对不对……还有更辣……也不对…… 林默,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问去问来的,你把我头都给搞晕了。” 林默听了,解释道:“老吴,我的意思是,你用的辣椒不够辣,我知道有更辣的辣椒。” 听到这话,伍林顿时来了兴趣,赶忙问道:“有多辣?哪里有?” “有多辣……这个具体说不上来,不过比我们吃的辣,简直辣了太多,打盆水,切开个辣椒去涮一涮,都比普通辣椒汁辣。 而且汁液那辣度,普通人舔一下都承受不住,往皮肤上一擦,可以直接将皮肤辣得通红。 至于哪里有,我也只是在报纸上无意看到过这则信息,原产地在中南美洲那边,国内有没有,我倒是不知道。 老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自己请人去找找,或者也可以让我帮你找人去找找。” 伍林听完,想了下,道:“人我自己找就行,我有个发小在美洲那边留学,到时候请他帮我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就行。 林默,你把你说的那种辣椒,长什么样和大致产地,给我说一说,这样可能更容易找到些。”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头疼,绞尽脑汁,最后终于回忆起了个大致地点和外形。 “老吴,大致地点好像是在特立尼达与多巴哥的查瓜斯,红颜色,长得像灯笼,短粗,外表麻麻赖赖的。” “呃……这名字,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林默听了,笑道:“我也就知道个名字,那里是海岛,地点在南美洲,其他的情况我也不了解。 老吴,这种不一定找得到,你可以请人去四川云南找找,那里好像有种比小手指小的辣椒,辣度好像也不低。” “行……知道了,这事我会自己拿主意。” 伍林说完,听了老半天的刘震山,忍不住问道:“伍林,你这是真准备往刑讯上走了。” 伍林闻言,笑道:“现在确实有这个打算,这段时间下来,我觉得自己挺适合做这事,正好我们组缺一个自己的审讯人员,我以后就负责组里的审讯。” “行了,不聊这些了,我们继续谈正事吧!”说完,三人再次开始谈论,可到最后,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在另一边,钟河清的大院中,钟河清孙永宁刘奎朋三人也凑在了一起商讨着。 “掌柜,从上海传来的消息,说是清茂商行的事,与军事情报处一个叫廖廷辉的人有关系。 而我依传来的情报去探查,虽然最后暴露了行踪,但能看得出这人有了防备,不仅他的家人已被转移,还在家周围布置了人。 这些情况都表明,这人肯定与清茂商行之事有关,且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报复行动,提前做出了准备,现在我们连对方的行踪都掌握不了。” 说到这里,刘奎朋抬起头,询问道:“掌柜,上海传来的消息如此详尽,肯定在军事情报处内有消息来源,是否可以要求协助,找出目标行踪?” 钟河清听完,脸上闪过了一丝异色,道:“奎朋,你们在对方面前暴露了行踪,接下来的行动,你们不可参与了。” “啊……”刘奎朋愣了下,刚想开口辨解,可一想到钟河清的脾气,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457章 开口 而在军事情报处,林文华回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静静等待着。 “咚咚……进来……吱……”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李定桥带着卢小颖走了进来,林文华立马起身,将两人带到了一边。 “卢姑娘,真不好意思,让你忙到这么晚。” “没事没事……”卢小颖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不过还是难掩那丝疲倦。 “不管怎么说,都在这里对卢姑娘表示感谢了,不知道那几人,卢姑娘画出来没有?” 卢小颖闻言,取出了一卷画纸放到桌上,道:“林长官,您让画的那几人都画出来了。 不过因为见过的人,大都只是无意见过几眼,有好多细节没有完善,只有个六七分相似。” “够了够了……”林文华将画拿起来看了下,点了点头,将画收到了一边。 “卢姑娘,不知请您帮忙找来画像的人,现在有没有进展?我们这边需要画的太多,让您一人画实在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卢小颖摆了摆手,道:“人我已经从同学里找了五个,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卢姑娘,人过来可能还需要些程序,您将名单给我,我需要找人调查一下,如果身份没有问题,通过测试即可过来。 这事还请卢姑娘见谅,我们这里是特殊部门,进来工作,需要对身份进行审查,还请卢姑娘理解。” 卢小颖听了,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对军事情报处也算熟悉了,里面的事,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知道林文华说的属实。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林文华起身道:“卢姑娘,这么晚了,我也就不耽误了,车子已经备好,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定桥,送一下卢姑娘,一定要把卢姑娘安全送到家。” “是……” 林文华将卢小颖送出办公室,待俩人离开,又折返到了办公室,拿上画像,来到了旁边的张宏鑫办公室。 “宏鑫,画像出来了,拿去拍照洗出来,分成多份送出去,对了啊!以前根据寥兄和那个陈教官描述画出的像,也附上一份。” 说完,林文华把画像交给了张宏鑫,又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人名和地址。 “宏鑫,这些是我、林默、还有廖兄在南京发展的眼线,有黄包车天、有警察、还有街头的混。 你把照片交给他们,让他们负责打探,对了,他们这段时间,由你负责联络,有任何的发现,立马通知给我。” 林文华说完,便把写了一堆东西的纸递给了张宏鑫。 张宏鑫接过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苦笑道:“组长,你这也太会支使人了,这才刚歇下来没几天呢!又得忙得昏天黑地。” “没办法啊……我这也想多休息他几天,可日本人不让啊!这次追查没有廖兄来帮忙,我也得忙他个昏天黑地了。” 两人相互抱怨两句,便就立马投入到了正事中,等商量完,便就连夜开始布置。 …………………… “嘭嘭嘭……” 睡下去,不和过了多久,林默的门突然被敲响,林默一个鲤鱼打滚下了车,穿衣配装备一气呵成,不到十秒便拉开了门。 看着动作如此迅速的林默,伍林忍不住赞道:“够快啊!不错不错……” “夸奖了,老吴,这大半夜叫我是出了什么事?” 伍林闻言,笑道:“那个家伙忍不下去,开口了。” “开口了?……” “对……走吧!一起过去…” 说完,伍林带上林默,又叫醒了刘震山,一起往审讯室走去。 “伍林,厉害啊!这你还没出动,这就开口了?” 听到刘震山这话,伍林有些不满道:“什么叫没出动?你可别看我下的手没多重,里面那可是大有学问的。 就说那鞋子,比对方的脚略微大了一点,既让脚有活动空间,又没有办法避免伤口与鞋内衬的粗麻布摩擦。 目标脚不动,麻布的麻絮就会触碰伤口,让伤口发痒,既折磨人又会让目标忍不住动。 一动就会摩擦伤口,同时也会让更多麻絮触碰伤口,让伤口更加痒,这时就又会忍不住动,让伤口更疼更痒。 这样一直轮回着,疼痒会一直折磨着目标,随着疼痒加大,目标会越来越承受不住,直到目标彻底崩溃。” 伍林话音落下,几人已经来到了审讯室门口,揭开被子一进去,三人都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吱呜呜……”被堵着嘴的日本间谍,身体有节奏的疯狂摇摆着,木架子被弄得吱吱作响。 日本间谍被绑住的部位,在反抗下,已经与绳子,磨得血肉模糊,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鲜血。 这一幕,连伍林都没有预料到,一把拉过在一边看着的看守,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人不是要开口吗?怎么好像失去意识了?” “吴长官,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我进来浇水,他还说要开口的,后面就这样了……” 伍林听完,不敢再耽搁,拉上这人,就快步上前,替日本间谍松绑,林默和刘震山两人也上前,在一边戒备着,防止日本间谍在捣鬼。 事实证明,林默两人想错了,日本间谍被放下后,躺在地上还是在那颤抖着。 伍林想将鞋子脱下,可才刚刚碰了鞋子一下,日本间谍就剧烈的颤抖起来,最后没有办法,伍林只得找来剪子将鞋子剪开。 里面的场景,让林默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日本间谍那脚,已经没有几处好的皮肤了,全部被磨得血肉模糊,特别是那脚指,有的已经被磨得露出了白骨。 “呃呃……”给伍林搭手的守卫,终于忍不住,跑到墙角干呕起来,看那模样,都恨不得把苦胆水都吐出来。 刘震山也不舒坦,把头撇向一边,强忍着阵阵反胃在那坚持,林默也不比刘震山好多少,面色发白。 “你俩别站着了,把药箱拿过来,一起搭把手,把伤口处理一下,要不然可能坚持不到我们问话了。” 林默听了,赶忙走向一边,取来了审讯时备用的药箱,交到了伍林手上。 在林默俩人的帮助下,伍林先是给日本间谍注射了吗啡止痛,待平静下来一些,在伤口周围注射了麻醉,才开始清理伤口。 费了老鼻子劲,把三人给累得大汗淋漓,才终于将日本间谍的伤口处理干净,包扎好。 伍林抹了把汗,道:“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伤,把老郑叫来,让他给打一针那个药,不让伤口感染就行。” 第458章 行动计划 “行……他的情况你也说得差不多了,说说你在南京哪里发现过他,他可能在什么地方吧!” 大岩四郎听了,没有迟疑,回道:“在兴中门外的交通路,那里有处陈家酒坊,他家有种自己酿造的酒,口味酷似日本的清酒。 我来南京后,有次无意间品尝到了,便时不时就会过去喝上一次酒,一年前我过去喝酒,无意间看到了长尾秀实。 我看他与老板关系很是相熟,应该也是经常到酒坊去,酒是他的一个嗜好,你们过去蹲守,应该可以等到他。” “哦……既然遇到了熟人,你就没有和他聚上一下?” “哪敢啊!长尾秀实功课非常优秀不假,但为人霸道,总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还喜欢欺负人,我可不想惹麻烦。 就因这个原因,我发现他也去那个地方后,我就没在酒坊里喝过什么酒,每次都是打完酒就走,还好几次差点与他相遇在一起。” 林默听完,问了下长尾秀实的相貌特征,又问了些其他情况,便准备起身离,不过刚起了一半,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大岩四郎,我也不想继续欺骗你,中川静香,已经在抓捕时就死去了……” 听到中川静香死去,大岩四郎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反抗起来。 “吱吱……啊啊啊……死了?怎么会死了,我不信……我不相信……啊啊啊……” 看着面前快疯掉的大岩四郎,林默刚准备开始“安慰”几句,大岩四郎就恶狠狠的看向林默。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的静香对不对?啊啊啊……” 看着这个样子的大岩四郎,到嘴边的话被林默收了回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岩四郎发疯。 直到大岩四郎慢慢恢复理,林默才平静的说道:“人是我杀的,但我没有错,这是我的祖国,你们是侵略者,杀你们,天经地义。 要怪就怪你的祖国,怪那些野心家,怪特高科,是他们把她当诱饵送过来的……” “哈哈……”林默话音还没有落下,大岩四郎就发出了一阵冷笑。 林默见了,也没了劝说的心思,直接了当道:“不想听,那我就不跟你说这些大道理,说点通俗易懂的。 难道我们没有来,你们俩人就能过上好日子?未必吧!只要日本特高科不倒,你那静香还不是得继续游走在别的男人身边。 王奎刑吉忠两人没了,她就会被派去对付其他男人,直到将她的价值榨干,特高科说不定还会继续废物利用。 进到这种地方,哪还由得了你们选择?只要特高科不灭,你们的下场要么牺牲,要么在牺牲的路上,还会有其他路吗?就是有其他路,你有那本事走吗? 你们被发现了,如果你的静香被抓了活口,不难想她将面对的是什么吧?你想看到吗? 今天她死在我手下,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至少不用再忍受着屈辱,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听完林默这番话,大岩四郎低下了头,脸上的愤怒与怨恨,慢慢消散,只留下一行清泪。 见此,林默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戏了,轻轻走了过去,拍了拍大岩四郎的肩膀。 “我可以将她的骨灰给你,好好配合,努力活下去,等有一天中日之战结束,说不定你可以带着她魂归故里。” 话音落下,林默便不再久呆,也不给大岩四郎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出了审讯来。 来到外面,林默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刘震山和伍林也已经离开回去休息了,林默吩咐了守卫几句便去了书房,将审讯的记录重新抄写了一份。 林默抄写完,刘震山与伍林正好洗涑完毕走了进来,林默便将新抄写的那份递了过去。 “这份?……”刘震山没有直接接过,而是提出了疑问。 “队长,放心吧!里面涉及到我这边的,我都已经去除了,这个是供我们行动用的。” 刘震山和伍林听了,放心的接过,看了起来,林默也在一边,介绍着审讯的情况。 刘震山看完递给伍林,林默的介绍也刚好停下。 “伍林,你看着啊!我带林默他俩去军事情报处点个卯。” 说完,刘震山看向林默,开口道:“林默,今天是你和海城的第一次点卯,不能不去,走吧我带你俩过去。” 刘震山带着林默,一起找上了杨海城,开着车,往军事情报处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刘震山看了一眼林默手中带的资料,问道:“林默,你手上这个,是审讯的原件,还是你修改过的?” “原件……”林默回了句,其实这份资料上,不仅如实记录了全部问话和审讯过程,昨天发生的其他事也如实记录了。 “队长,这些事,对上级不能隐瞒,必须要如实汇报上去,我也不会担心,这份资料,上级会妥善处理的。”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拍了拍林默肩膀,道:“你能意识到这个很好,在情报部门,比能力更重要的是忠心。 忠心里最重要的几项,一是不能隐瞒,二是每个决定都要上级首肯,三是始终与上级站在同一条阵线,任何命令任何决定,事前可以提不同建议,但一旦决定下来,必须无条件执行。” 林默听了,恭恭敬敬做了礼,感谢道:“谢谢队长提点……”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这里,你不会顾忌那么多,都是自己人,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而且我级别不够高,有些事情我知道了对我也是个麻烦,下次还遇到这种事,与这次一样,让我知道有这种事存在就行……” 一路上,刘震山都在提点林默俩人军事情报处各种要注意的事情,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林文华没有提点俩人的,让俩人获益匪浅。 这也让林默对刘震山的印象来了个大转变,之前还觉得刘震山性格上有些鲁莽,现在看来,鲁莽的外表下藏的是颗七巧玲珑心啊。 对此,林默心中还挺高兴,毕竟在他面前,刘震山并没有隐藏这些,这代表刘震山,是真如他所说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对待的。 来到军事情报处,刘震山带着两人点了卯,又到队里看了一眼,留下杨海城,林默两人便一起去见向林文华汇报了情况。 看完林默带来的资料,林文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收了起来。 “你俩回去吧!暂时先别忙着行动,讨论出了个方案,过会儿我会过去一趟。” 第459章 对策 听到还有其他日本间谍的线索,刘震山顿时来了兴趣,赶忙问道:“别卖关子了,赶紧把情况给我说说。” 林默闻言,翻开口供,指着对应的地方,解释道:“队长,你看啊!大岩四郎是自己孤身一人潜伏进南京的。 但按供述,他在特高科受训时成绩并不突出,他被安排过来,应该只是特高科的闲棋,这从他进入这个日谍小组,并没有承担多么重要任务上就能看出一二。 这样的闲棋,特高科可能下了不少,让这些不怎么优秀的人,自己潜伏进来,等这些人站稳脚跟再唤醒,根据这些人的情况,给他们分配一些任务。 一开始我觉得是这个小组中的人唤醒的他,但细细分析了唤醒的过程和细节,又不像,我猜测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在负责唤醒。” 刘震山听完,细细看了这段口供几遍,点了点头道:“分析得有道理,不过这个情况有用吗?怎么找到这个唤醒小组的踪迹?” “有用……”林默回了一句,指出口供上的两处,继续道:“广告和阿根廷香皂,这两个信息里藏着日本间谍的踪迹。 用报纸传达消息,比较常用的就是寻人寻物等各种启示,但这些我们都了解,较为容易被我们所察觉……” 林默还没说完,刘震山就开口补充道:“这没错,而且在交通部下就有个邮电部门,专门负责审阅检查这些东西。 这个情况,肯定瞒不住日本人,所以他们选择采用广告的形式来传递启动消息。 而打广告,普通的东西其他人也会打,为避免出这情况,日本人便选择了阿根廷香皂这种在中国基本见不到的东西。” “对……”林默顺着刘震山的话,继续分析道:“从打广告这个行为上看,这伙日本间谍应该是扮做了商行,而且卖的应该是些中国极稀少的物件。 像这个阿根廷香皂,要么是他们真从阿根廷进口来了香皂,要么他们是伙骗子,用虚假产品来冒充的。 而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会留下明显痕迹,可以大大缩小我们的排查范围,我们也就有了大致的目标。 到时再让卢小颖绘制出与大岩四郎接头之人的画像,寻到目标的机会会非常大。 不过有个麻烦,就是这批人很可能是在全国各处奔走的,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搜寻他们。” 刘震山听完,摆了摆手,笑道:“这不是什么麻烦,我们没有这时间精力,又不代表军事情报处其他人没有。 正好情报科有个组,和我们组一样专门负责日本间谍,到时把情况整理整理,交给他们去查就可以了。” 刘震山说完,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便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在外面等得发呆的郑君山。 “唉……君山?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去?” 郑君山闻言,回过了神来,开口道:“队长,回去没事做啊!等你出来讨点事做呢!” “嗯……”刘震山听了,思量片刻,回道:“这事得问问组长才行,我们队负担着预备支援任务,不好离开啊……” 刘震山话音落下,林文华张宏鑫便带着一人陌生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走进了听到声音,林默才认出陌生男子是廖廷辉。 此时的廖廷辉,脸上经过了伪装,又变了个发型,走路也不像以前一样挺直腰杆,而是微微塌了一些,步态姿势也进行了改变。 要不是对廖廷辉熟悉,根本辨认不出他的身份。 “怎么样?林默,能认出伪装后的我吗?” 林默闻言,笑道:“容貌,姿态,气质,全变了,要不是熟悉声音,肯定认为您是另一人呢!” “行了,走吧!进里面去商讨下对策,君山,你也一起……” 林文华说完,便带着一行人,进到了书房。众人刚坐下,林文华就示意张宏鑫介绍情况。 “……从几天前有人摸到廖兄住宅的情况看,日本人已经开始了报复行动,摸过来的几人,已经被画出画像,我们在南京的眼前正在搜寻…… ……除展开报复的日本间谍,昨天又意外寻到了另一伙日本间谍的踪迹,震山你介绍下情况。” 刘震山闻言,起身将情况给大致说清,其中也包括了刚刚三人讨论的计划、审讯及新线索。 “嗯……”林文华点了点头,回道:“这些就按你们讨论好的去行动吧!今天的重点,是商议应对日本人报复行动的对策。 此次参与进来的,有我们行动二组的人、专案小组的人、以及林默手下和在南京的眼线,都要全力以赴应对此事。 因为廖兄被日本人当成了目标,不方便在南京抛头露面,所以暂时带着专案小组在城外训练,等寻到日本间谍踪迹,才会参与到抓捕中。 行动二组,一队由我带领,暂时负责追查日本间谍行踪,等寻到日本间谍,再负责跟踪监视。 二队由副队长带领,负责对接南京眼线,搜寻分析情报,查找日本间谍踪迹。 三队之前是作为预备队,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其他日本间谍线索,那就先继续追查下去,不过一旦我们这边需要支援,必须立马抽出人手前来。 这个就是暂时商定的计划,怎么样?有没有其他意见?” 林文华说完,看向刘震山,刘震山摇了摇头,看向郑君山,郑君山也摇了摇头。 “林默你呢?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有就直说,别像他们俩个一样在那摇头。” 林默听了,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下,点了点头道:“哥,大方向布置没问题,行动二组在明,专案小组在暗,在加上遍布南京的眼线,找到日本间谍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细节上需要调整一下,像廖师傅的专案小组,只担负了作战任务,但专案小组中,肯定不止有战斗人员,还有擅长其他的,可以将有其他特长的人调出来。 我手底下也有一批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涌现出了不少战斗人才,也不能把他们忘了。 此次我们所面对的,是训练有素,专职暗杀的日谍小组,普通行动人员对上,很容易吃亏,我建议组个专门的战斗小队来与对方进行战斗。 人员从廖师傅的专案小组和我手下抽取战斗人员组成,由廖师傅带领,暂时先在城外训练,藏在暗处随时待命。 第460章 新画师 “从早练到晚,从晚又练到天亮,一天练二十多小时,这强度是不是太强了?他们杠得住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廖师傅,这魔鬼训练周,就是要将他们的体能、精神等等,全部给压到极致上。 在训练中,他们相互间必须紧密的配合,不能让他们去考虑其他的任何东西,必须将全身心投入进去才能通过。 这样训练一周下来,这批人也算是共渡劫难了,他们间的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也应该能消散得差不多了。 至于能不能杠住,这个不用太过担心,他们正值壮年,身手也不俗,杠过去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杠不过去,可以多选上一些人参与,有人不行或受伤就踢出去。” 廖廷辉听完,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现在时间不多,没有时间慢慢练了,就用这个办法吧!你把魔鬼周训练详细给我讲下。” 林默听了,便将后世看过的听过的,关于特种部队的选拔的魔鬼训练,给廖廷辉讲了下。 不过设计的训练量,强度大概只有后世的一半多些,毕竟这的情况与后世不同,真用那强度,杠不杠得过是一回事,一不小心,那是会让人废了的。 尽管如此,听完林默详说的训练计划,廖廷辉还是忍不住咋舌。 “林默,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廖师傅,魔鬼周嘛!哪能简单就让他们过了?肯定要把人折腾到极限才行啊!要不然,哪对得起魔鬼这称呼?” “那行吧!就按你这来,不过啊林默,下这么狠手,让他们知道是你提的建议,那……哈哈……” 林默闻言,摆了摆手,不在乎道:“能参与到这样的一次训练中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机会。 训练时肯定苦,也肯定会恨咱们,但等他们体验到好处,到时感激还来不及呢! 就像读书时,老师对你严苛,心里肯定不爽,但等毕业离开,你最感激的还是那个老师。 同理,在魔鬼训练周里,肯定是恨死让你做这些的人,但等到结束,体会到好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感激的。 如果心里还不爽,大不了给他们个机会,也来练练我呗!” 听到林默这话,廖廷辉忍不住问道:“林默,听你这意思,你也准备来这魔鬼周?” “对啊!不过不是现在,等以后有时间,肯定是要来经历上一遭的,这可是个很好的磨练机会。 我们身逢乱世,有增强自己实力的办法,就不能错过,多增强一分实力,就多了一丝在这时代活下去的机会。” “这话说的好,看来是我有些心慈手软了,狠狠训练他们,这才是对他们好啊!” 两人又谈了会,两人便笑着从屋内走了出来,廖廷辉带上许志玉和王守飞一起离开了。 许志玉离开前,还准备留下几人给林默,不过被林默拒绝了,他现在加入了军事情报处,身边不适合再有外人跟着。 何况他现在与军事情报处的人呆一块,安全上的问题,也不用太过担心。 在院子中等了一会儿,刘震山开着车子回到了此处,其他队员也陆续乘车到了院子。 “走,进去谈事。”刘震山带着郑君山,叫林默和杨海城,一起到了书房。 “三队就我们四人是军官,我是上尉,老郑是少尉,你们俩人暂时是准尉,这次的行动,就是我们四个来带队了。 大体的计划,之前我与林默已经计划好,你们俩没有参与,现在先给你们说下……” 刘震山将情况,给杨海城和刘震山讲了下,才继续道:“我们决定采用第三种办法,不过队长不让卢姑娘跟我出来,而是给了我们俩个新的画师。 这俩人是卢姑娘找的,还没有经过排查和测试,好在家就在南京周边,组长让我们借此机会观察和测试一下俩人,看看这俩人是否能用。 人在学校里,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算算时间,等我们谈完人应该就过来了。 现在我分配一下任务,君山你手下人分三波人,一波去大岩四郎住所外进行监视,注意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另一波到下关,去那个陈氏酒坊排查和监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长尾秀实。 最后一波,你亲自带着,到模范路,负责监视联络点。 林默和海城刚来,我亲自带着他们到模范路去排查消息,让他们多熟悉一下。” 分配完,刘震山看向林默,询问道:“林默,你手底下的车夫能不能抽调些过来帮忙?我们这次免不了要跟踪目标,有他们帮忙更加方便一些。” “队长,没问题,我马上去联系。” 说完,林默走到旁边,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打到了车行总部的号码。 第461章 行动前夕 “咚咚……进来……” “吱……”书房门再次被打开,刚刚带孙泽俩人进来的队员,再次走了进来。 “队长,郑队,杨哥,林…林队,外面有几个车夫来找您,要他们进来吗?” “是我找来的人,你把人带进来就行……” “是……” 传话队员离开,林默看问了刘震山,道:“队长,应该是老黄他们过来了,我去看一下。” “行……一起……” 四人出来,找到了黄海生,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丁正全和陈正良及俩个有点陌生的面孔。 “少爷,这俩位是李家华和李家富,您叫李老二李老三就行,他俩最熟悉城北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给几人介绍道:“这位是刘队长,这位是郑队长……” “刘长官……郑长官……” 介绍完,林默问道:“老黄,老陈不是熟悉城西吗?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黄海生闻言,解释道:“少爷,老陈和老丁一样,家都是在城外下关周边,对下关非常熟……” “哦……”林默点了点头,向陈正良问道:“老陈,兴中门外交通路上的陈氏酒坊,与你家有什么关系吗?” “有……那就是我家的,不过生意不怎么好,现在只有我大哥陈正荣在打理,少爷,那里出……” “没事,别想太多,只是有个情况,需要酒坊配合……”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林默见了,指了指郑君山,开口道:“老陈老丁,你两跟着郑长官,他会安排的……” “是……” 郑君山见状,带上丁正全和陈正良,过去安排去了。 “李老二李老三,你俩跟刘长官过去……” “是……” 刘震山见状,没有多说,带上杨海城和李家兄弟,一起离开。 “老黄,你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黄海生闻言,道:“少爷,我想跟着您,帮您做事,不想去打理车行了。” 林默听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管理车行,不还是在替我做事吗?” “少爷,我……我接手车行一段时间了,一直适应不了,老丁他们也一样,我们讨论了,觉得还是跟着您做事。 带人给您打探消息,协助您追查目标,车行管理的事,还是交给之前的人管,我们还是适合在外面给您跑腿。” 林默听了,审视了黄海生几眼,确定这话出自真心,林默便点了点头。 “好吧!那打理车行的事,我就收回了,你们就在外面给我跑腿,替我收集消息和协助我。 不过职位会给你们保留,薪水待遇也给你们保留,你们什么时候想回去做事,就什么时候回去。” “是,谢谢少爷……” 林默摆了摆手,又向黄海生询问了些其他问题,王应龙又带着另外五人,一人手提一个长箱,被刚刚带人的队员送了进来。 林默掏了根烟,递给了带人过来的队员,道:“老陈,今天麻烦你了,你看这一次次……” “不麻烦,不麻烦……”队员接过了烟,笑道:“林队长,我就是负责守卫的,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别叫什么林队长,叫声林队老林都行……” “林队,您还有事吗?” “嗯,有点事,今天你送的这两波人,下次找来,我在里面,你就带过来找我,我不在,你就帮他们联系上我……” “明白林队……” “嗯,那你回吧!” 送人的队员,姓陈,名永亮,是三队的普通队员,这次被分到了守门的任务。 跟王应龙过来的五人,林默还认识三人,柱子刘大柱,二嘎子刘二嘎,猴三儿刘三,其他俩人都只打过照面。 王应龙给林默介绍了下,面相年轻些的一人叫王有贵,长得憨厚些的叫刘大富,两人都是新来中比较优秀的。 “应龙,你把人分三队,一队人留守这里,院内院外一人,自己找地方隐蔽,负责戒备。 另外的二队,一队先跟我,另一队过会儿有人安排你们。” 王应龙听了,便开始分配,刘大柱刘二嘎一队,负责为院子进行警戒。 王应龙与刘三一队,负责跟着林默,刘大富王有贵一队。 安排好后,林默带着王应龙四人和黄海生,找到了刘震山几人。 “队长,我给院里院外各安排了个狙击手进行警戒,剩下四人,我准备让两人跟着我们,两人随老郑行动,负责在监视点进行警戒。 第462章 侦查 在去往目标点的路上,林默、杨海城、刘震山三人,都搭乘了林默的轿车,杨海城开车,林默俩人坐在后座,一路谈着,谈着谈着话题就谈到了林默的车上。 “林默,你这车,虽然外表普通,但是内饰豪华,咱们的军衔都不高,就这样在军事情报处开不好吧?” 林默闻言,苦笑道:“队长,这我也知道,可这车能防弹,昨天还救了我一命,咱们坐着这车去执行任务,要安全很多。 好在我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都在外执行任务,回处里时,我们尽量不坐这车回去。 等任务执行完,我们的危险也基本解除了,而且到那时,林家订来的其他装饰的防弹车,应该也到货了。 到时挑普通款式普通内饰的,给我哥,鑫哥,以及每个队,到时都配一辆。 不对……这不能等到那……过会儿我得联系下商行,把家里能动的防弹车都调来供我们用上一段时间。” 刘震山听了,问道:“这防弹车真有那么大用?” 林默点了点头,道:“对我们的用处很大,这车虽然是防不了步枪弹,但能防手枪弹和弹片,这刚好是我们面对的主要威胁。 而且因为防弹,这车可以直接作为移动的掩体,在战斗时可以开着车抵进、追捕目标。” “嗯……听你这么一说,用途确实不小,不过这车,最好还是让处里给我们装备。”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事我们只能自己弄几辆用上,其他的肯定要处里来弄。 说起来,我们行动二组现在专门负责对付日本人,算是处里最危险的部门了。” “唉……谁说不是呢!以前我们组就负责抓捕日本间谍工作了,算去算来,行动科里,甚至处里,我们组的减员最大的。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不仅赚得比别人多,捞到的功劳也大,经过之前的几个成功的案子,组里好多军官都能往上升一级。 像组长,张副组长,肯定能直接从尉官跨到校官去,我如果再拿点功劳,应该也有机会可以跨过这个坎。” 林默听了,笑道:“队长,那这次的功劳,主要的都算到您的身上去呗。 一次指挥搜捕日本间谍的功劳,应该可以成功跨过校尉之间的这个坎了。” 刘震山闻言,赶忙摇了摇头,拒绝道:“这不行,这次的功劳主要还是在你身上。” “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就只是找到了两个日本间谍的踪迹,其他的,还得您带着我们去找呢! 再说了,这功劳给我也没有多大用,我这都还没毕业呢!优秀毕业生已经到手了,这优秀毕业生授的衔,想突破尉级太难。 凭我身上的功劳,毕业后授予上尉军衔已不成问题,继续把功劳放我头上,最后也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让队长来用这功劳。 反正这次借调过来,我就是来跟着学习的,参与的行动,给我挂上个名字就行,功劳什么的都不用算我头上。” 刘震山听完,迟疑了一下,最后严肃的冲林默拱了拱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确实需要这个功劳,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不介意叫声刘哥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绝无二话。” “唉……刘哥,这么客气干嘛?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还得努努力才能有功劳拿呢!” “也是啊……”车上谈得火热,车子也快接近目标了。 “海城,把车子靠边停,别直接开去目标地点。” 杨海城闻言,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后面跟着的车子,也各自找了位置停下,下车分头行动,只有王应龙带的人还在车上。 林默三人,与杨玉辰及另外几个队员汇合在了一起,便往模范路走去,七绕八绕,才找到了大岩四郎交代的地点。 模范路的一条小岔道里,往里走了百来米,就是一栋三层楼的公寓楼。 因为在岔路中,并没有多少人流,公寓楼的一楼,并没有改成商铺,只在中间留了出入的门。 门的两侧,各有四处窗子,有的拉着窗帘有的没拉,按大岩四郎的描述,里面都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布置,而死信箱就在右边倒数第二个房间。 打量了周围一番,刘震山招来了手下,吩咐了几句,便带着林默几人继续往前走。 “走吧!沿着这条小路过去看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这处产业里的情况了,等查完,我们再继续下一步行动。”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前,同正常行人一般,别无二致,一路走到了小路尽头。 刘震山一行人走出岔道,正好来到青石桥不远,沿着路继续往前,经许家桥,来到了还在建设的中央路,进了寥家巷找了处茶,向院子通报了下位置,便找了处包间等着。 第463章 分析 “林默,那你分析下,其他死信箱会在哪?” 林默闻言,沉思片刻,拿起地图细细打量了一番,道:“得先确定接头之人,然后跟踪他,找出他的出行路线,再去排查。” “那排查什么样的地方?” “死信箱的选择,为避免被他人发现或破坏,首先就得考虑隐蔽的问题。 其次传递的情报多为纸质,得是干燥避雨避虫的地方;最后还需要在周围发出信号。 我只能给出这些条件了,可惜符合这样的地方太多,找个角落就行,如果都是房间就……房间……房……” 林默说着说着,嘀咕几下,眼前一亮,笑道:“队长,咱们不用那么麻烦,到时沿着对方的路线,专找租了又没人经常去住的房间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死信箱也和大岩太郎的一样,都是一个房间?说说什么原因?” 林默闻言,解释道:“队长,大岩四郎的口供里,遗漏掉了一个情况,就是他是如何领取经费物资的。 我的推测是,这也是在那房间里完成的,不过得让老吴审审,拿到肯定的情报。” 刘震山听了,看向杨海城,开口道:“海城,你去联系下伍林,让他再审审大岩太郎。” “别别别……”林默赶忙制止了,道:“队长,找个会说江山话的去联系,用外面的电话,得小心走漏风声。” “对对对……君山,你去安排会说江山话的兄弟,让他去联系一下。” “好……”郑君山应了一声,出了门,转进另一个包间,找来会说江山话的手下,到楼下用店家的电话联系院子。 郑君山则在队员身后,悄悄观察掌柜和店员的反应,看到对方听得一脸蒙,才放了心。 “林默,之前组长要求过,每人都要学江山话,那应该是你的主意吧?”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确实是我的主意,上次我和同学查日本间谍,采用了密语的办法,麻烦得要死。 后面无意间想到了用方言,和我哥商量了一通,就决定拿江山话来用,可惜时间还不长,我现在也只稍微学会了一点。 等咱们都学会了,到时讨论也不用搞得这么隐秘了,在街上叽里呱啦说一通,也没什么人听得懂的。” 林默说完,刘震山也笑着补充道:“不仅这样,咱们平时行动也可以放心使用街上的电话,不用时刻担心走漏风声。 以前为防止被监听,有时监视点还得拉专线联络,现在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用江山话来联络就行。 这次我们就用上,每处监视点都配上会讲江山话的兄弟,把拉专线的时间省去,还能方便监视点间相互联络……” 刘震山兴致勃勃的,一边拉着林默讨论,一边将这事的细节全部定了下来。 七八分钟后,郑君山从外面走了进来,林默两人的讨论也都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看向了郑君山。 “队长,和老林猜的一样,大岩四郎的活动经费和物资,确实是在那间屋中领取的。 领取的经费,主要是大洋或金条,作为他们的日常开销以及支付给鼹鼠的提供情报的报酬。 至于物资,大岩四郎只一开始去领取过一次,是装备给他的枪弹等武器装备。 按这情况看,死信箱还负责交接经费和物资,而且多是大洋黄金枪弹,这些东西体积不小,放在外面也不安全,最好的死信箱选择就是房间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死信箱还有多少,那些日本间谍又在执行着什么样的任务?” 郑君山说完,和刘震山一起,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见状,脑子转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回道:“正常的日谍小组,人数不会太多,我们就算他有十人上下。 现在我们抓了中川静香和大岩四郎两人,还知道有一人在接收大岩四郎传递的情报。 结合大岩四郎的口供推测,接收情报之人周围,有同伙负责应付突发状况,这个人数应该在二到三人左右。 现在有了五六人,日谍小组内应该还有一至两人负责电台,剩下的可能还有三四人。 又从大岩四郎不怎么受到重视的情况看,大致可能还会有三处左右的死信箱。 死信箱背后对应的日本间谍,应该也是负责与鼹鼠进行接触的日本间谍。 这个推测,是从中川静香的情况推导来的,因为按照大岩四郎交代的情况,以及他被派来与中川静香联络上看,中川静香应该不是这个日谍小组一手安排的。 第464章 画像 “咚咚……进来……” 包间门打开,被刘震山派出去的队员走了进来。 “怎么样?公寓楼里面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队长,查清了,那栋公寓楼是一个姓黄的商人的,那里是他以前的住所,做生意发财后便搬了出去,把哪里重建成了公寓楼出租。 负责打理的,是他的小舅子陈有财,查过身份,土生土长的南京本地人,为人老实,身份上没有什么问题,平时就住一楼看房。 公寓楼里的租户不多,不算那间联络点,一楼住进了四户,三户人家是租客,二楼有二户,三楼没住人。 这五户租客,身份各异,住进的时间也不同,排查了一下,都没有什么嫌疑,是不是可以将人带过来了。” “先不用急,你把那些租户的详细情况都给我说下。” “是……王良松,现年二十一岁,单身,在模范路有家店面,出售一些外国餐具,不过这个只是副业,他主要是替达官贵人采买国外的各式家居用品。 他是南京本地人,父亲在城南夫子庙有间古玩店,据说是与他父亲闹出别扭,跑来这地方开了家新店铺,租住在这。 公寓楼里的另一户住户,就住着他店中的两个店员,以前都是他家的下人,身份……” 队员叫史宝存,情况介绍的详细周全,能看得出来,他不仅在调查时下了苦功夫,在讲述上也是下了番心思。 刘震山敲着桌子沉思了下,吩咐道:“把陈有财,王良松,还有那两个店员请来,其他人离得远就暂时不用叫了。” “是……”史宝存应了一声,出了包间下了楼,开上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长时间,两辆车又停到了茶楼下,除了队员,还从上下来了四人,一个中年憨厚老实,三位青年各有精神,或俊郎或精明或勤恳。 “陈老板,王老板,我们长官就在楼上,一起上去吧!” “是是是……”陈有财点头哈腰应了几声,便一马当先上了楼。 王良松见状,冲着史宝存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手下,随史宝存上了楼。 “咚咚……进来……吱……” 包间门打开,见史宝存身后跟着的几人,刘震山一行人起身,迎了上去,客套几句,将人请到桌边坐了下来。 “队长,这边的事差不多了,我过去布置监视了。” “嗯……把杨玉辰叫来……” 刘震山与郑君山交流了几句,郑君山便出了门,没一会儿,杨玉辰便带着画具走了进来。 在桌上,刘震山又与四人客套了一番,才转入正题。 “今天将四位请来,是有件事需要四位帮个忙。” “长官您请吩咐……”陈有财抢先一步开了口,王良松也点了点头。 见此,刘震山也不再废话,将画像的事,给几人说了下,又把大岩四郎的照片给四人看了一眼。 “长官,这人我见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去一楼的十三号房间一会儿就离开了。” “哦……那你有询问过他进那房间干嘛吗?他应该不是租那间房的人吧!” “那间房确实不是这人租的,不过这人每来一次,租客第二天也会进去,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做坏事,没敢问过。” 看着胆小的陈有财,刘震山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不管这,我问你,你有没有记得那租客长什么样?” “嗯……”陈有财低着头回想了一下,道:“记得不太清,他租房之后,基本每次都是早早来,或者傍晚才来,天都不怎么亮,看得不是太清楚。” 刘震山听完,心中有些失望,看向王良松,问道:“王老板,您呢?是否有注意过此人相貌?” 王良松闻言,沉吟了一下,问道:“刘长官,不知可否告知此人是何身份?” “嗯……多了不能说,只能告知他不是我们国家的人,这还请王老板切勿往外透露。” “明白了……”王良松冲着刘震山几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人之异常,在下有所注意,特意留意过此人,相貌面容都有关注,但因天时过昏,记得并不是太过清晰。” 刘震山听完,也冲着王良松拱了拱手,又询问了下两个店员,两人都与租客打过照面,但对租客相貌看得也不是太清。 “四位,这位是我们请来的画师,请四位将柤貌描述给他,他会将租客头像画出。” 杨玉辰见状,走了出来,架设好画具,便开始依照描述,在画纸上画像。 不过相对于卢小颖,杨玉辰的进度实在太差劲了一些,不仅画得慢,还得改去改来。 “林默,这看着不太行啊!画了老半天,画成这样子?” 到现在,杨玉辰已经画了将近半个小时,但画纸上,除了个大致的轮廓,连头发都没画好,对这林默也有些不太满意。 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应该,既然被卢小颖选中了,杨玉辰不应该只达到了这水平才对。 而且据刘震山转述的情况,杨玉辰从小就学绘画,素描这些基础打得非常牢固,不然也不会才上大一就被选过来。 林默仔细观察了一番,大致猜到了问题出在哪。 “队长,画工达标了,但经验和方法不行,我提醒他一下。” “嗯……去吧!” 林默听了,让杨玉辰停了下来,叫到了外面走廊之上。 “林大哥,让您见笑了,我…我水平……” “行了,别说这些,不是你水平问题,是方法不对,经验不足,我叫你出来是提示你一下。 小颖姑娘自己会画像,他为你们描述相貌,肯定知道应该要怎么描述,所以你们可以简单绘制出画像。 里面这几人,都没有什么绘画知识,肯定无法描述得像小颖姑娘一样,你画得吃力是肯定的。” 杨玉辰听了,顿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不过林大哥,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简单啊!多与他们交流,多向他们提问,你需要画哪些东西就问哪些。” 杨玉辰听完,细细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继续,就按我教你的办法来。” 这一次,杨玉辰开始主动向四人询问各处特征,一边问一边动笔画出,进度果然快了起来。 第465章 假情报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的策略。” 林默闻言,道:“这个李学文既然混迹在街面上,我猜他肯定召集了一批人在替他做事,而且大概率就混迹在城东北这一片。 我们先查,查出这些人是个什么情况,成员有哪些,如果对我们的行动威胁大,就找个借口将这些人先抓起来。” “抓起来?找什么借口?会不会打草惊蛇?” 林默听了,回道:“借口很简单,找个人挑起事端,与那些人暴发予盾,让警察将人抓去就行。 正好今天那王良松合适,等查明情况,就请他的店员,与李学文手下的人搞点予盾,然后让王良松借助警察将人抓进去。 要注意的,就是我们不能直接插手进去,而且针对的人不可以是李学文,这样只要操作得好,就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刘震山听完,细细思量片刻,又问道:“那李光泉的其他助手要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混迹在这些人之中?” “不太会……”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队长,可以先排查一下里面的人,如果有谁孤身一人在南京,那就重点排查。 潜伏的日本间谍,很少会出现有家室的情况,基本都是单身,没有家室,特别是父母妻儿。 而混社会的方式主要两种,一种是帮会,一种是街头混混,别看街头混混不咋地,但想混的条件可没多低。 这些混混基本上都是本地,最少也是定居下来的,里面多是那些流手好闲、懒惰的家伙才能混迹其中,没有家室,孤身一个前来的,很难混迹进这圈子。 日本间谍想混进去,难不难先不说,至少在里面,他们都很是显眼,查查就能查到。” 刘震山听了,道:“林默,你这说的不太准,我也查处接触过不少的街头混混,里面有不少人是孤身一个的。” “我知道,孤儿出身嘛是不是?这些人也能算定居的,他们从小生活在此,有同伴,也有不小的人际社会关系,所以才能混迹其中。 如果是成年人孤身过来,你去打工可以,去混迹帮会也行,但想进街头混混的圈子却很难,因为你没有足够的社会关系。 当然了,如果你有足够的钱,肯定可以混进去,结交上一堆的狐朋狗友,但这样做,着实显眼,随便一查就查到了。 李学文应该就是使用这个办法混迹进去的,其他的日本间谍,应该不会使用这办法。” “既然人不会藏这,那他们会以何身份藏在何处?”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藏得很深,想查到不是那么容易,只能先从李光泉李学文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而且除了助手,还得寻找日谍小组的电台,以及每个死信箱背后的日本间谍,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就是找到了死信箱,日本间谍不联络,我们也寻不到它背后的日本间谍,没有情报,赵光泉也不会与信鸽联系,我们就没有机会寻到信鸽了。” 听到这番话,刘震山眉头一锁,问道:“林默,你提了问,那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有……死信箱背后的日谍,有两种办法寻找,一是守着死信箱等对方来联系,二是打听后,像今天一样画出画像来。 信鸽,我们可以利用大岩四郎的死信箱,先炮制一份非常重要的假情报,传递回去,李光泉肯定会与信鸽进行联系。 如果大岩四郎交代的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可以在死信箱,打出需要人手协助的信号,将李光泉的助手引出。 现在我们的情况,是不能将这案子拖得太久,我的建议,是排查出死信箱后,马上开始假消息、假信号的传递。” 刘震山听完,细细思量片刻,问道:“林默,传递假信号,将李光泉和他的助手引出来,到时应该是要直接动手吧?” “对……”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队长,信鸽加李光泉及他的助手,已经是我们短时间内有机会找出的大部分日谍了。 我之前分析过,死信箱背后应该是与鼹鼠联系的日谍,没有拿到情报,这些人是不会通过死信箱联系的。 死信箱启用的次数很低,我们短时间内碰上的机率不大,只能先对我们找到的日谍动手。” “那我们动了手,日本情报机构应该会察觉到吧!到时不是白白放跑死信箱后面的人?” 林默听了,笑道:“队长,那些人不会跑的,最多就是暂时停止活动,休眠下去。 我们手上掌握了这些人的画像,可以慢慢去查,总有机会重新接上线索,到时候如果他们被重新启用了,说不定还可以顺着他们找到另一个日本间谍小组。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慢慢等着这些人用死信箱来联系,大岩四郎被抓,消息迟早会传到李光泉这些人耳中。” “行吧,那就采用你的办法!这假情报,书写找覃老帮忙就行,但这内容,该是什么?” 林默听了,盘算了下,开口回道:“清茂商行的事,日本间谍给这个小组,发布过一份重金悬赏,我们可以在这做做文章。” “这不好吧!透露这些情报,不是把咱们自己放火上烤?” “队长,假情报嘛!肯定不会透露真实的,或者说我们不透露有用的东西。 情报上面,写上手上有清茂商行的详细内幕情报,知道上海纸币的事,是哪些人在操纵,让送赏金来交换。” “就这些?日本人能信?” 听到这话,林默凑到刘震山耳边,低声道:“队长,日本人对这两件事,是非常重视的,开出了天价的赏金,我之前的事,就是这笔钱引发的。 这份假情报,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更好,这样这伙日本间谍才会动用信鸽向上面请了。” “懂了……”刘震山点点头,两人一起,将计划的细节,完善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慢慢来到了傍晚时分,刘震山与林默,安排了黄海生和队员,在和平门内外,布置了人手,静等李光泉回城。 天渐渐昏了下来,黄海生带着几人蹲坐在城脚下,目光时不时扫向城门口,城门口,李家富正在那招揽生意。 当一名四十来岁,戴着眼镜,手拿一本厚书,满身书卷气息的男子入城时,李家富顿时眼前一亮,赶忙上前招揽。 第466章 算计 “海城,怎么样?情况都查清楚了吗?”看出了杨海城的疲倦,刘震山等杨海城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情况。 “查好了,都记里面呢!城北这片区域内,所有的街头混混的各种情况,全部详细的罗列在这里面了。” 刘震山接过了杨海城递过来的本子,打开一看,杨海城还直没瞎说,记得是真真的详细。 每个混混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家在哪,家中几口人,这人曾经做过何事…… 本子上,每个混混都记了小半页,比档案记的都要清,统共计了十几二十张纸,看得刘震山那是头皮发麻。 “啪……”刘震山随意翻看了几眼,便一把将笔记本合上,开口道:“海城,你先大致将情况给我们介绍下吧!” “好……”杨海城应了声,坐下介绍道:“李学文,是三年前才出现在的,年龄二十多岁。 他一到南京,便带着钱,结交了一堆的狐朋狗友,日常就是随这些人四处斯混。 活动范围,主要是城东北这一片区域,跟他斯混的,基本都是些南京本地人,他们的具体情况都在本子里。 这些人没有稳定收入来源,平时要么敲诈勒索、小偷小摸,要么接些恐吓威胁的活计。 李学文因为出手阔绰,而且因为下手狠辣,平时能接到比较多的活,慢慢就成了这批人中的头头。 据街面流传消息说,李学文曾带着这伙人,准备组建个帮会,但最后胎死腹中了。 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帮会这东西是他们能碰的?但也因这原因,他们在街头混混中还算是有了一些名气。 不过这些人势力不大,日常就靠别人漏的汤汤水水过活,说白了就是群欺软怕硬的小瘪三。 我仔细排查过这批人,里面身份不明的只有李学文一人,其他的主要是不学无术的本地人,还有一些其他来源,但都没嫌疑。 除了这批人,这片区域的其他几批人,我也顺手查了一遍,这些人要么有家有室,要么南京生活了是本地人,或在这生活了一二十年,没什么嫌疑。 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的资料都在本子上,我相信这足够全了,需要什么查找一下就行。” 刘震山闻言,没有打开本子,而是继续问道:“海城,那李学文这伙人里,有没有什么人喜欢挑起事端的。” “有……”杨海城没有犹豫,直接回道:“有两个,一个是陈大川,是这伙人中的三号人物,疲气火爆,经常挑事打架。 不过这陈大川讲义气,到手的钱,基本全花在了这群狐朋狗友身上,动不动就请客,不过这也让他人缘很好,具体情况记在第二页。 另一个是吕善庆,这家伙是个真小心,人矮小,心眼也小,最喜欢拱火挑拔,看热闹不嫌事大,名副其实的搅屎棍,详细的介绍在第四页。” 刘震山听闻,翻开本子,找到两人的情况,越看笑意越浓。 “海城,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吗?” “在蓝家桥,那里最近开了处地摊卖廉价酒水,周围还有不少的夜市摊点,这伙人平常会在那里混到很晚。 查完这些情况,我顺道去看了一下,这伙人现在大部分都混迹在那一片。” “大晚上的,他们聚在那一片干嘛?” “一开始我也没搞懂,后面打听了一下,说是这段时间生意好做了,街上涌现出了好多地摊。 子午线路不是在修嘛!这片聚集了大批修路工人,蓝家桥这片房租低,住进了不少工人。 这些人平常少不了要吃喝拉撒,蓝家桥这里,慢慢的便聚集起来了个夜市,这些家伙就混迹在其中捞钱,蹭吃蹭喝。 当然也不乏脑子灵活的,在这一片做起了夜市摊,这里现在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刘震山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海城,那李学文,现在在哪?” “他不在,这个时间,他要么回去了,要么混迹在中山北路那一片繁华地带,他晚上不会在外混迹太久。” 刘震山听完,看向林默,笑道:“林默,这可是个机会啊!” “嗯……”林默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个机会,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还能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林默两人的对话,把杨海城弄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队长,哥,你们这在说啥……” 林默闻言,解释道:“我们推测,李学文在利用这些街头混混替他探听消息,我们准备……” 林默将商谈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杨海城,总算让杨海城搞清楚了状况。 林默说完,刘震山接着开口补充道:“刚刚我大致看了下资料,李光泉的路线,基本都在这些人的住所和活动范围之内,我们的推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哦……那这事为什么要请外人呢?我去干就行了。” 林默听了,解释道:“海城,这可不是去打人,而是被打,你想挨打啊? 而且我们出手,可不能随便瞎编一个身份,这些人在南京混迹良久,查找不到身份,肯定会打草惊蛇。 而王良松这人正好,他人本来就在这一片,家世不弱,做的生意也能接触不少有权势之人,由他出面,可以规避很多问题。” “那……能劝动吗?” 林默听了,思了下今天王良松的表现,道:“问题不大,他不会拒绝这个忙。” 林默说完,刘震山回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林默你带海城去见王良松,我去搞定警察那里。” “好……”林默应了声,叫上其他队员,三人一起下了楼,各自搭车直奔目的地。 车上,杨海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哥,咱们今天一天都在这茶楼里办公,是不是……” 林默闻言,笑道:“放心吧!不用担心这些,如果我猜的不错,这茶楼肯定是专门选的,与军事情报处脱不开关系。” “哥,你的意思是,茶楼里的人,也是军事情报处人员?”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成员应该不是,但双方肯定有着联系,具体关系我也不懂,但肯定可信就行。” 杨海城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林默则把听脚步声的事,给杨海城说了下。 “海城,你说一下,能不能做到这些?” 杨海城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哥,如果有金属杂音,那问题不大,肯定能辨别,人少的时候那更轻松。 第467章 进展顺利 “啊嚏……”赵小楚迈着嚣张的步伐,从老吕对面走过,一个大喷嚏,一坨东西飞出,直接落在了酒盆中。 “CNM,干,弄死你……”被灌酒灌了一肚子火的老吕,看到洒上飘的东西,直接跳起来。 一桌的人见此,也是怒火中烧,特别是被称作大川哥的人,拎起凳子就冲赵小楚走来。 这下子,赵小楚傻眼了,本来还以为要挑衅上一通,谁知这伙人直接要动手。 赵小楚下意识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拔腿就跑,桌上的一群人立马开追,一时间街上乱作一团。 “嘭……啊……”陈大川直接把凳子,扔来砸到赵小楚背上,砸得赵小楚一个哴呛,差点摔倒在地上。 背上那火辣辣的疼,也激起了赵小楚的火气,边跑边疯狂的挑衅放狠话。 赵小楚人虽瘦小猥琐,好在行动迅速,窜得飞快,慢慢与追的人拉开差距,只是他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前方路上,出现准备帮忙的杨海城的身影,赵小楚才想起来要干些什么,立马变了方向,冲向一堵二米多高的墙。 “唰唰……嗒嗒嗒……”借着冲刺,赵小楚两步踏出,直接翻上了墙,一片嗒嗒声在地上响起。 “MD,敢打我,有种等着,我找人来弄死……嘭啊嘭……” 见赵小楚在墙上嚣张,老吕捡起石头就扔,直接将赵小楚砸得惨叫着摔了下去,也不知道被伤到了哪里。 “你们等着,等着死吧……” 在墙另一面,赵小楚一边放出狠话,一边快步逃离。 陈大川几人,追到了墙下准备往上爬,突然看到地上有反光,陈大川和吕善庆同时蹲下。 吕善庆捡起一个,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吹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伸手就要抢。 要爬墙的几人,见此赶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围上来就要抢。 “别抢别抢……交到我手上来平分……” 陈大川及时制止了准备哄抢的几人,把大洋都聚到自己手下,清点了一下。 “有四十多块,大家没有谁私藏吧?” “没有……” “怎么可能……” 陈大川见状,没有再追问,想了下,开口道:“咱们每人分五块吧!剩下的,把兄弟们都叫来,今天好好耍耍。” “对,把兄弟们都叫来,咱们就在那等着,看看那小毛贼敢不敢过来。” “对对对……干死他……” …… 陈大川一行人,骂骂咧咧走了回去,点了一大堆东西,没多大一会儿便聚四五桌人。 杨海城见这一切都顺利进行,带着人退了回去,静静的等待着。 林默通过望远镜,看着路边小摊上那越聚越齐的人,脸上露出了丝笑容。 赵小楚逃出来后,整个人已经是鼻青脸肿,特别是嘴,右嘴角已经肿起了一个包,是刚刚被石头砸中的。 身上泥污满身,衣服被划开了几个口子,还沾染着血迹,活脱脱像一乞丐,在路上,引得行人纷纷躲避。 跑了一段,见人没有追上来,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的赵小楚,冲进一家店铺,打到了王良松店里。 “松锅……我在妈家姐……” 电话另一头的王良松,听得满头雾水,道:“小楚,怎么了,你这说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赵小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嘴肿的,话都已经说不清了,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把情况给王良松说清。 王良松搞清楚后,不敢耽搁,马上照着字条的电话,拨打过去,将情况告知。 赵小楚打完电话后,就坐在了街边,这里是马家街,行人不少,不少人对着赵小楚指指点点,赵小楚那叫一个气。 但没有办法,找的人还没来,他也走不开,只得暗下决心,过会儿定要好好收拾那些家伙一通。 好在没等多长,一辆卡车,屁股后面跟了一堆警察,开到了这里来,停在赵小楚跟前。 “咔……嘭……”从卡车上,下来了个警长,虽然警服穿得松松垮垮,整一浑不吝样,但目光中却闪烁着精光。 “是小楚兄弟吧!我是陈志勇,今天带人过来给你出气了,一定帮你好好收拾那些家伙……” “谢谢陈警长……”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戏还是要演,两人就在这客套了一番,借着相互恭维把王良松的背景说了出来。 这话当然是说给周围警员听的,把这些人糊弄住,省得到时有人过来打探,走漏消息。 看着火侯差不多了,陈志勇开口道:“小楚兄弟,咱们快去吧!免得人跑了。” “好……”赵小楚应了声,随陈志勇上了车,便往蓝家巷而去。 没多长时间,一堆人便已经到了蓝家巷,陈大川几人还奇怪,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 还不等他们多想,他们这堆人就被警察包围了,搞得一堆人满头雾水,直到赵小楚从车上下来,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嚣张啊,怎么不嚣张了?现在变孙子了,连老子也敢惹,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知道老子是谁吗?说出来怕吓尿你们,告诉你们,老子是模范路上英仕瓷具的店员,老板松哥是我从小到大的哥们…… 你们这伙杂毛,居然惹我,把我打成这样,陈警官给我做主了,看我今天不收拾死你们……” 一边咒骂,赵小楚还一边对着内里的人拳打脚踢,陈大川他们胆敢反抗,迎接他们的,不是嘿呦呦的枪口,就是几枪托。 而在旁边的酒摊上,看着场中的动静,一脸迟疑,最后一狠心,悄悄退到人群外,撒丫子就跑。 车边的陈志勇,早就注意着这人了,见对方逃开,也不管,反倒是松了口气,给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这人立马站了出来。 “都愣着干嘛?赶紧抓啊!把人都抓走带回去……” 说完,这人也直接上手,哪个混混稍敢反抗,招来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特别是吕善庆,这家伙还想悄悄往外溜,直接被这人一通收拾,又扔给了几人,让他们拖到一边痛打一顿。 现在乱哄哄一片,有借机悄悄捞钱的警察,也有光明正大,直接饲机报复的赵小楚。 十来几分钟后,现场才恢复了平静,陈志勇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便开始收队,现场又混乱了起来。 第468章 线索频出 “文哥文哥……终于找到你了……” 李学文走在回家的路上,都快要到门口了,路边突然蹿出一人,把他吓了一跳,要不是声音熟悉,他直接就动手了。 蹿出来的,正是从酒摊上溜走的那人,此时站在李学文面前,有欣喜,也有害怕,一时间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见此情形,李学文板着脸,压着声音训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们吗?不准找到我家来,你想让那老顽固训死我?” “对不起文哥,对不起文哥,是出……” 看着这人声音变大,李学文打断道:“声音小点,你当别人和你一样是聋子吗?” “是是是……”这次这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文哥,出事了,大川哥,老吕他们都被抓了。” “被抓了?什么人抓的?” “警察……” “你确定?” “确定,是陈志勇那狗日的带的队,其他警员都眼熟,就是我们这片的警察。” “陈志勇?你确定没看错?我们又没少他的钱,还经常请他,他抓我们的人干嘛?” “文哥,我确定没看错,就是陈志勇,他翻脸不认人了,给了他那么多,有事居然连消息都不通知一下。” 李学文听完,问道:“你从头讲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抓我们的人?” 男子闻言,便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给说了遍,反正将错都给推到了赵小楚身上。 “文哥,现在怎么办?那英仕瓷具,可不简单啊!经常有各种轿车去接那王老板,据说经常替各种大官办事。” “你能确定那个人,与英仕瓷具的王老板有关系?” “这……”男子沉吟了下,才回道:“文哥,我没去过英仕,不知道有没有这号人。 不过听他和陈志勇的谈话,应该差不了,不是英仕的人,陈志勇肯定不会那么不讲一丝情面。 文哥,现在要怎么办?管不管大川哥他们了?” 李学文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都是兄弟,怎么能够放任不管呢?你在这等我下,我去里面取点钱,我们再去警察局探下风声。” “是……文哥……”男子应了一声,李学文便转身进了房。 一进去,李学文便立马与李光泉碰了头,精简的将情况,快速告知了李光泉。 李光泉听完,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石川,这件事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应该不是,松原长官,我去警局探一探,看看有无问题?” “嗯……好,快去快回。” “嘿……”李学文应了声,李光泉取出个小箱子,拿了筒大洋交到了李学文手上。 带着钱,李学文和报信男子一同赶到了警局,此时陈大川一伙人已经全部被收监。 李学文想找找平时维护着的关系,可惜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对方一推二五六,一听帮忙就马上翻脸。 最后李学文俩人,只是打听到了个消息,命令是警局一个副局长下的,据说是接到了大官的命令。 消息真真假假,传得有鼻子有眼,李学文一时也分辨不出,消息是真是假。 最后实在没办法,李学文还是觉得应该找一下抓人的警察,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情况。 两人在警局外藏着,没一会儿,抓人的警察,就三三二二从里走了出来,一个个兴高采烈,吹牛打屁。 李学文听着这些人谈的内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跟在后面的报信男子也听出了些。 “文哥,听着他说,好像是有人贿赂了他们一大笔钱?” “听到了,注意点,看到与咱们熟悉的人就请来问问。” 李学文两人,一连请了三个平时与他们关系不错的警员,虽然问出了点东西,但都没什么大用。 “文哥,你看那,那人是陈志勇的亲信,咱们把他找来问问?” 顺着手指方向,李学文看到了位普通的中年男子,正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就是之前陈志勇使眼色的那人。 李学文快步上前,追上了中年男子,悄悄提了提衣袋,发出了阵大洋碰撞的声音。 “警官,可以跟您打听个消息吗?” 中年男子闻言,稍一沉思,便点了点头,随李学文来到了处隐秘点,李学文直接掏出了十块大洋塞到中年男子口袋中。 中年男子摸了摸,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笑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这半夜的,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是是是……警官,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我们真得罪了英仕的王老板吗?那个人,好像并不是英仕的店员啊!” “就是得罪的英仕,那人是替王老板看店的,也是王老板从小玩到大的玩伴,要不然你以为,为了给普通店员出气,王老板会把电话警局的上级处? 给你个忠告,没参与进这事,就别乱插手,要不然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可得不尝失啊!要知道王老板可不是普通人。” 李学文听了,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好在不是冲自己来,不用太担心了。 “谢谢警官提醒,但那些都是自家兄弟,出了这么大事,就剩自己这一个能做主的在外面,总要替他们做点事。” “嗯……看你这么讲义气,就再多给你透露点,这事说大不大,往白了说,就是王老板在替自己兄弟出出气罢了,你那些兄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要受上些苦罢了。 你等个七八日,待王老板和他兄弟气出得差不多后,带钱过来,就可以将他们保释出去。” “谢谢警官提醒……”说完,李学文又掏了出大洋放到了中年警察兜里。 “警官,我想去见见我兄弟们一面,不知可否指点一下?” 中年警察闻言,迟疑起来,李学文又往兜中放了些东西,中年警察才眉开眼笑起来。 “拘押室的老王头,今天辛苦他了,得买点酒菜,去犒劳犒劳他。” “警官,这么晚了,交给我去办吧!警官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得去抓坏人呢!怎么能这事上耽误功夫是不是?” “嗯……有理有理,记得啊,老王头喜欢警局外隆升饭店的酒菜,你过去说拘押室老王头要,他们就会给你备好。” “明白,一定给警官办好!” “嗯……”中年警察点了点头,继续道:“哦对了……今天新来的犯人,这么晚了,送饭的人也不在了,你也顺道送了。 记得送隆升饭店,旁边那家王家饭馆的饭菜,那是拘押室指点的,其他地方的不安全。” 第469章 线索频出(下) “二狗,怎么样?人都在里面吧?” 杨二狗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文哥,除了我没被困住,在场的人都被抓回来了。 我问了大川哥,除了几个被打伤的,治了伤被单独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其他人都挤在那两间牢房。 文哥,大川哥他们太挤了,是不是再打点一下,让他们分开一些啊?” “唉……刚刚送的饭菜不够,得罪人了,现在再去,已经晚了,只能委屈他们一下了。” 杨二狗听了,有些不解的问道:“文哥,饭菜都送了嘛!怎么还不够?” “我们都被赶出来了,怎么会够,应该是每个人,都要送一份饭菜,咱们送少了。” “一人一份?那不是得花五十多大洋?太贪了吧!都收了三四十块还不够?” “是太贪了,我手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已经没钱了,唉……只能让兄弟们受受苦了。” 说着,李学文摆出了一脸的无奈,他心里,已经认为不是冲自己来了,自然是不肯再花什么钱。 李学文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才无奈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刚不是说,有兄弟受伤了吗?伤得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杨二狗闻言,回道:“身上缠了好多绷带和纱布,看样子是伤得不轻,不过看着他们都能坐能起,应该没多大危险。” “应该?你没有询问过伤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杨二狗赶忙开口解释道:“文哥,我只是隔着看了几眼,里面还有道门呢!” “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心烦,你也先回去,这段时间低调些,等事情过去了再聚。” 杨二狗见状,点了点头,两人又顺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分开,各自往家的方向走。 分开后,两人都没有了之前的一脸不乐,满身的轻身,甚至脸上还有着笑。 李学文回到家中,将情况对李光泉进行了汇报,最后两人都一致认定,这就是场意外。 杨二狗并没有直接回家,往家的方向走了一段,便绕去了另一个方向,来到陈志勇家中,梁洪章也在里面。 杨二狗把情况汇报完,陈志勇与梁洪章讨论了一通,得出了对方并没有察觉的结论。 得出结论,两人又询问了杨二狗一通,询问杨二狗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情况,可惜杨二狗只是这群人中的边缘人物,并没有掌握什么核心的消息。 不过还是从杨二狗口中,问出了堆杂七杂八的情况,粱洪章把问出的,都详细记录下来,准备交到刘震山那。 问完话,陈志勇掏出了十来块大洋,递到了杨二狗手上。 “二狗,这些拿着,带回去改善下家里生活,好好孝敬你老娘,别拿去你那堆狐朋狗友面前。” “嗯……”杨二狗点了点头,道:“陈叔,您放心,我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待我老娘,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明白这些就好,你父亲曾经是我大哥,与我有过命交情,好不容易寻到你们娘几个,我希望你走到正途上去。” “我明白,陈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把握这机会的。” “行……”陈志勇起身,拍了拍杨二狗肩膀,严肃道:“我没什么本事,以前混去混来,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小警长,也帮不上你什么的。 现在时运流转,有机会和那些人搭上线,他们权力巨大,如果你表现好,我会尽量在警局或其他地方给你谋上个位置,让你有个谋生的地方。” “嗯……”杨二狗听完,眼含泪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叔,您放心,我回去马上打听消息。” 陈志勇闻言,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你现在不能乱搞,回去就老实在家呆着,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你这一次,已经有了动作,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不引起李学文的怀疑,其他的都不要去做。 你做了眼线,以后少不了机会让你表现,现在你去乱坐,引起李学文怀疑,那就会破坏行动,后果我们担不起。” 杨二狗听完,有些泄气,不过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又听了陈志勇的几句吩咐,便赶回了家中。 杨二狗离开后,陈志勇拿出了张字条,道:“老粱,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把你记录的,送到这个地址去。” “好……”粱洪章点了点头,看了眼纸条,便揉了扔进口中,离开陈家,连夜赶到了五台山下的院子。 院子里,回来的林默与刘震山静静坐在客厅,等待着伍林送来吕善庆的口供。 至于杨海城,今天四处跑了一整天,累得不行,回来坐着直接睡着了,两人便让他先去休息了,毕竟明天他一大早就要行动。 两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伍林姗姗来迟,终于送来了吕善庆的口供,同时梁洪章,也让陈永亮送了进来。 刘震山介绍林默和梁洪章相互认识了下,询问了下警局后续的情况,又说了通客套话,才将梁洪章放走。 陈永亮带着梁洪章离开后,林默三人便研究起了两份资料,伍林拿起梁洪章带来的,先行翻阅了一遍。 “那家伙挺老实啊!对比了一下,基本没多少出入,交代的应该都是真实情。” 伍林说完,翻开一处,递到了林默两人面前,林默看了眼,又对比了下吕善庆的口供,确实是给对上了。 上面的情况,是李学文借敲租客和房主的名义,让手下人每人观注一片区域的情况,有人来租房,这些家伙就会动起来。 看到这些,刘震山一阵后怕,苦笑道:“还好还好……咱们提前对这些人下了手,要不然给他们天把时间就麻烦了。” 林默听了,也是颇有同感,李学文虽然没有直接将这批混混召到手下,但效果可不会比众人低上多少。 除了这,在其他情况里,林默三人也发现,刚刚那只是一招,还有着其他更隐蔽的布置,要不是采用了直接抓人的办法,那现在可就有乐子看了。 除了这些,林默和刘震山还发现了条线索,曾经吕善庆在许家巷见到过李学文、李光启,以及另外三人。 当时吕善庆,无意间见到了几人身上携带着枪支,这让吕善庆意识到了李学文身份有问题。 可惜吕善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身份,害怕招惹远事端,便也没敢声张,只是尽可能悄悄的远离这几人,直到刚刚伍林才诓出了这情报。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请假2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2》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470章 排查 “老林,你真准备把这人介绍廖长官?能用吗?”出了门没几步,伍林就问了出来。 林默闻言,笑道:“这家伙还不错,遇到这种事了,还能将自己藏得这么严实,三年多都不让人察觉到,心理素质不一般呐! 而且我问的问题,他之前明显没有细思过,却又能马上回答,代表此人脑子转得很快,较为善于思考分析。 我对他问询,还敢开口提出条件,代表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训斥两句,又马上改口,交代干净,肯定已经大致摸清了我们会如何的处理他。 从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看,他明显对自己面对的局面,有非常清楚的认识,还能立即着手进行应对。 这样一个人,将他发展过来,肯定是差不了的,再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干将。” 伍林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以为,他就是胆子大了点,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我一点都没看出啊……” 林默闻言,笑道:“我这也就是通过他的表现,来分析而已,说不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嗯……”伍林点了点头,继续道:“这到有可能,如果他是刻意如此表现,我应该看得出的,毕竟他年龄摆在那,和我们也就差不多大。” “对……”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点没错,如果真是刻意如此表现,还瞒住我们,那心机就太深了,可用不得……” 说话间,林默和伍林两人来到书房,找上了刘震山。 “队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刚走得这么急?” 刘震山闻言,解释道:“没出什么事,就是组长打来了电话,询问我们这边的进展情况。 刚刚你问着话,我就先回来回电了,怎么样?问出了些什么?有没有进展?”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把新问出的情况,一字不漏,统统给刘震山说了遍。 “队长,从吕善庆交代的情况来看,已经可以大致锁定另外三个死信箱的位置,明天就可以过去排查。 吕善庆口中的那三个陌生人,一人应该是那个死信箱的联络人,另外两个的职责,应该与李学文差不多。 吕善庆在子午线路的施工人员中见过这两人,那我们就去寻找一下,将人找出来。” 说到这,林默思量了下,询问道:“队长,三年前,吕善庆所目睹的,应该是这些人,前去处理突发情况的场景。 当时这些人还带了枪,应该闹出过一些动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如果能寻到,我们应该可以从这里入手,寻到这个联络人的大致踪迹。” 刘震山闻言,眉头微皱,开口道:“这倒是条线索,不过不怎么好查啊! 不说时间过去久了,三年前我们军事情报处,也才刚发展起来一点,处里不一定记录有什么线索。 如果这些人动了枪还好说,查查卷宗应该有记录,如果没动枪,那就难办了。 这样,把线索交给情报组,让他们去查吧!这些事,还是他们比较擅长。”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倒是个办法,这条线索就算有用,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应该赶不上我们的这次行动,交给情报组慢慢查就行。”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又问道:“林默,现在有了新的情况,下午谈的计划,是不是要修改一下?” “是要改动……”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队长,既然已经寻到了另两个同伙的踪迹,那就不需要死信箱来引诱他们了,以免这些人产生警觉。” 刘震山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明天我们就去排查死信箱和那两人,顺道准备假倩报。” 刘震山说完,林默点点头,补充道:“还有海城,他也得赶紧准备好。” “喂……事情还挺多,赶紧休息下吧!现在还没到需要熬夜的时候,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三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就各自回了房,捂头就睡,直到第二天天没亮,又起了床。 林默刘震山与杨海城汇合,三人便不再耽搁下去,一同赶往了将军庙,一处早早开门出售早餐的小饭馆。 此时饭馆里没什么人,三人点好东西,便上了二楼,坐在窗边,静静等着。 没多长时间,李光泉便抱着一摞书,从店外街上路过,杨海城微闭上了眼,静静听着。 待杨海城睁开眼,刘震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听出些什么东西没?” “脚步厚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鞋底有损,金属声音听得很清晰;步频稳定,每步的跨度、时间、力度基本一致,此人应该进行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军人出身。” “哦……”听到这话的刘震山,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出身军队,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杨海城闻言,脸上有些自得,笑道:“队长,昨天我知道这件任务后,就一直注意遇到的每个人的脚步声了。 像街上的普通行人,脚步声各式各样,有轻有重,有快有慢,有的双脚一致,有的一重一轻,在我耳中那是五花八门。 咱们队的人,则比较类似,普通队员的脚步,普遍厚实有劲,但步频不是很稳定,应该是在军队里训练不足。 像我和林默的,步频就非常稳定,除去金属音,与这李光泉的很类似,应该与我俩在军校中受的严苛训练有关。 队长你也出身军校,虽然脚步和我俩的不像,但能听出有一些规律,应该是故意改变过走路姿态所导致的,对不对?” “啪啪啪……”刘震山鼓了几声掌,冲着杨海城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厉害,你这双耳朵,真是神了,听脚步声都能听出这么多东西,别人那里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改过走路姿势。” 听到刘震山的夸奖,杨海城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林默也忍不住多打量了杨海城几眼。 “行了海城,别臭美了,下次继续保持啊,现在赶紧的,再迟就得错过下一处地点了,队长,咱们赶紧过去吧!”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儿把正事忘了,走走走……” 刘震山说完,一边站起,一边把手上剩的半个肉包,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便带上林默两人下楼,抄了小楼往下一处地方赶。 第471章 炮制假情报 “应龙,这开车技术不错啊!什么时候学的?” 王应龙闻言,一边小心的开着车,一边回道:“少爷,您叫我猴子就行,车您让我去商行时就学了一下,之前训练,又练了一下,勉强掌握了。” “别谦虚,能这么快学会,很不错了,再熟悉一下,胆子放大一点,就没问题了。” 让手下人学车这事,林默有提过,但还没有专门组织练过,让他没想到,王应龙居然已经学会了。 虽然还有些手生,开着也小心翼翼的,但这么快学会,达到这种程度,让林默也很满意。 “对了,猴子,训练场鸽子的事进展如何了?” 王应龙闻言,回道:“只能说是稍稍有点起色吧!鸽笼修好了,诱饵也布下了,就是落网的鸽子不多,应该需要花一段时间适应。 少爷,虽然这段时间,我们统共就只获得了两份情报,而且还都是没什么多大用的,但只要把这经营好了,以后肯定能有大收获。” “嗯……”林默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收获会有多大,但都拦截了他人的情报网,收获肯定不会小。 “你们这次都出来了,安排谁留守负责此事?” “留了王二蛋,他年纪小,也有养过鸽子,也就他最合适。” “嗯……”林默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问这个,并不是想问鸽子的情况,而是想看,许志玉王守飞他们有无将事情安排妥善。 从王应龙口中,得到了想听到的情况,林默也放下了心来,除了给王应龙指下路,剩下的多是与刘震山讨论间谍的事。 林默他们这次去的,是位于城南的夫子庙一带,那里是古玩行当的聚集之所,覃济川的装裱店,也在那里。 车子驶到夫子庙一带,街上繁华热闹很多,行人如织,轿车都有不少。 车子走走停停了一段,最后避开繁华的主街,绕进了一条岔街,最后停在了路口边。 林默下了车,面前就是一处不大的门脸,装饰也传统,有股子古色古香的感觉。 店里装饰,与门脸无二,所有的物件都是中国传统饰物,不少饰物,看一眼就知来历不简单。 不大的店里,并没有人看着,林默四处打量了几眼,便跟上刘震山的脚步,跨过店铺,又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院边。 有过照面的覃济川,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院中,品着茶,身边还有个青年伺候着。 看到林默两人进来,悠闲自得的覃济川,脸色一拉,冲着青年打了个手势,青年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哎哟哟……你们还真是不让我这把老骨头舒坦啊!这一天天的,能安稳会儿吗?对了,还有你这小马屁精,来我这干嘛?” 林默听了,面上有些尴尬,心中也有些愠怒,但覃济川毕竟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所以林默还是恭恭敬敬的。 “覃老……”林默和刘震山向覃济川做了个礼。 “算了,坐吧!”覃济川示意两人坐下,待两人坐定,才继续问道:“说吧!又是什么事?” 刘震山闻言,回道:“覃老,我们想请您,帮忙伪造一份情报,这些您看一下。” 说完,刘震山从衣服中掏出了一叠纸递了过去,都是些书信或日常留下的笔迹,有日文也有汉字。 “日本人?还是个女的?”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解释道:“是个日本女间谍,这些是我们寻摸的字迹,不知可否摸仿得出?” “这有何难的?想当年我可也是去日本留过洋的人,这日文本就是依汉字而创的,没什么难度。” 说完,覃济川一边仔细研究着纸稿,一边问道:“你们现在都在对付日本人?”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解释道:“覃老,我们这个小组,现今专职对付日人了!” “哦……”覃济川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两人几眼,点了点头。 “不错……总算是干正事了,既然能接受这差事,就好好干,别像某些人,整天就在国内搞些狗屁倒灶的事,那对你们不是好事。 做事就要做正事,歪门邪道干得多了……算了,就提醒你们到这吧!既然选了这条路,后面的就自己去走。” 覃济川说完,林默和刘震山赶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不过覃济川压根没理会。 对于覃济川的话,刘震山感觉话里有话,但又摸不着头脑,搞不懂到底有什么深意。 而且覃济川今天的举动,刘震山也感觉有些异常,他对覃济川的脾气可不陌生,很少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 第472章 密议 “林默,你老实说,与覃老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刘震山满脸神秘的凑到林默身边,低声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听到这话,林默摇了摇头,回道:“没有,队长,我与这位覃老都没打过几次照面,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嘛?” “没关系?这不应该啊!这覃老的脾气,我可了解的,要没关系怎么会给我们这好脸色?而且还同意了教我们?” “这我倒不清楚,我第一次遇到覃老,就是在训练场那,他对我可没什么好印象,当时就把我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至于今天覃老态度的转变,应该是与我们对付日本人有一定关系吧!我看覃老,好像挺厌烦处里以前所做的工作。” 听到这话,刘震山思量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嗯……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这倒挺符合覃老为人的。 算了,不说这些,林默,你给我说说,覃老给我们说的那话,是个什么意思?我是听得一头雾水,你有没有听出点什么?” “话?队长,是哪句?” “就是我们对付日本人这事,覃老不是说什么正事不正事的嘛!我听着覃老好像话里有话,但又没搞明白。” “哦……”林默点了点头,思量片刻后,回道:“队长,我觉得覃老是在提醒我们,让我们远离以前所参与的那些事,专心对付日本人。” “以前参与的事?”刘震山皱着眉头,低声道:“除了日本人,那就是督查军警宪了,是不是与这些有关?” “应该是吧!毕竟做这些事很容易得罪人,难保不会被人针对陷害。”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但也没有想出还有什么原因。 对于覃济川的这通话,林默已经猜得**不离十了,意思与自己曾悄悄与林文华谈的差不多,就是不要太多的插手国内的事,以免深陷其中出不来。 至于为什么不与刘震山挑明,一者他与刘震山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这种事不适合告知。 二者,刘震山与他虽然都是军官了,但都只是低级军官,在情报处里,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说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再说了,刘震山也是在林文华手下,这以后做的事,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按照现在的发展做下去就可以。 刘震山思量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不想了,废脑筋,反正现在也不干那些事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去做!” “呵呵……”林默笑了两声,安慰道:“放心吧队长,咱们能守住现在的地盘不让别人插手就算好的了,你还想插手别人的事啊?” “哦……这话怎么说?”刘震山有些不解,一脸疑惑的凑到了林默身边。 林默见状,反问道:“队长,你想想现在处里,做哪方面的工作最容易搞到功劳?” “嗯……”刘震山细细的思量了片刻,回道:“情报工作吧!搞到个大情报升一两级不成问题。 还有搞技术的,特别是与电台有关的,只要和电台沾边,报务员都升得快。” “呃……”林默被噎了下,只得解释道:“队长,我的意思是对付哪些人容易立功,是日本人?红党?还是国府里的军警宪这些部门的人?” 刘震山听完,看了林默一眼,有些诧异道:“你不会想说是日本人吧?日本人可是这些人里最难对付的了。” 林默闻言,笑着解释道:“队长,日本人难对付是难对付,但日本人难对付,也不是没有好处。 首先,日本间谍是外敌,对付这些人,从咱们自己内部来的阻力相对较小,反谍作战也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也不用怎么担心日本间谍动用咱们抵抗不了的力量。 而且在我们自己的地盘,就算与日本间谍的交锋处于下风,我们也可以找帮手,像处里其他部门的人,或者警察,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能拉来军队助阵。 其次,日本间谍实力强,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打他们的注意,这无形中给我们减少了很多的竟争者。 而且日本间谍实力强悍,虽然难以对付,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是最好的磨刀石,当我们能与日本间谍打个旗豉相当时,差不多就能说是国内最强悍的情报队伍之一了。 最后,日本实力强大,对侵占中国的野心人尽皆知,在未来很多年内,会一直是我们的敌人,有这个敌人在,我们自然也能一直的发展下去。 而对付红党和监督军警宪这些部门,就少了很多这些优势,像对付红党,虽然能得到的功劳也很大,但咱们军事情报处却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在对付红党这方面,特工总部一直是主力,还对这些工作护得很严实,咱们军事情报处,抢得到些汤喝都算不错了。 至于监督国府内的军警宪这些部门,功劳最大的就是有人造反,但有造反实力的本来就没多少,真正会造反的也没几个。 就是真有人造反,先不说其他的,咱们军事情报处动不动得了,都是一回事,就是能动,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 除了造反,能立功的,也就没剩下多少工作了,不是汇报一下军警宪部门的思想动向,就是搜寻些贪污受贿这些违规证据。 但国府内这情况,这些东西收集上来,用处也很有限,大官吧你动不了,小官吧动了也没什么用。 说去说来,在军事情报处,反倒是选择日本间谍作为对手,是一个相对较好的选择,特别是对咱们这些专职外勤的行动队员。” 林默说完,刘震山思量片刻,又继续问道:“那守住咱们自己的地盘又是什么说法,难道还会有人抢着要对付日本人?” 林默听了,笑道:“队长,这个是肯定的,之前大家一直有意避开日本间谍的事,只不过是觉得日本间谍难对付,在日本间谍身上讨不到好处才没有做。 而这段时间,我们与日本间谍的这几次交手,虽然也遭受了一些损失,但至少是都成功了,功劳也到了手。 现在我们与特高科杠上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还会有多次交手,凭我们现在的准备和实力,不可能每次都吃亏,到时候又会有功劳到手,大概率会让参与的不少人升上一升。 第473章 密议(下) “你说什么,有人在监视?到底什么情况?”汇报的人还没有说完,刘震山就被汇报的情况吓了一跳,焦急的厉声询问。 “队长,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清楚,就汇报情况的人顺嘴说了句,应该没什么……的……” 汇报之人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避着刘震山那噬人的目光。 “没什么?什么叫没什么?你怎么做的事?嗯?……” 看着怒火中烧的刘震山,林默赶忙上前拉了一把,提醒了一下刘震山。 “刘哥,先别管这事,我们还是赶紧到现场去看一眼吧!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刘震山闻言,压下心中怒火,点了点头,问道:“是哪里出了事?” “队长,是在牌楼旁边那片,因为比较隐蔽,地方难找,您直接到牌楼与模范路路口,我让队员去哪里等您。” “行……回来再收抬你……” 刘震山下扔下一句,便直接往外走去,汇报之人听到这话,吓得面色惨白,显然刘震山这话有很大威力。 林默见状,停在汇报之人的身边,安抚道:“老沙,别想太多,队长现在正在气头上,等队长气消了,到时候自己去求下情,事情也就过去了。” “是,林队……”老沙一脸苦涩的应了句,显然是不怎么相信林默的说辞。 老沙名叫沙戾海,是从军队里选上来的,以前是通信兵,当然不是电台通信,而是电话的。 因为小时候学过些拳脚功夫,便被分到了行动科,在行动三队里负责平常的联络事宜,顺道负责维护联络设备的正常和安全工作。 沙戾海现年二十五六岁,十七八岁就进了军中,到军事情报处也有三年多了,在行动三队里算是核心的骨干队员,之前刘震山就向林默介绍过他。 林默见他这副神态,也不想自讨没趣,而是吩咐道:“赶紧去安排吧!记得联系那边,把情况问清了,通报给另外几队人,让他们注意这个情况。 有什么新情况发生,立马联系我和队长,要是联系不上我们,就找郑队长,让郑队长先去处理。” “是,谢谢林队提点……” 沙戾海这态度的转变,让林默愣了下,不过一想,林默倒也清楚了,显然沙戾海是误以为林默在提醒他怎么做。 见此,林默没有否认,现在的情况是要聚拢人心,一同努力度过难关,不宜让队中人心涣散。 “林队,那我下去安排了?” 林默闻言,刚想点头,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再通知杨玉辰,就是那画像师,让他去与我和队长汇合,也是去那个路口就行,我们会留人接应。” “是……”沙戾海应了声,便立马转身,快步离开,林默也赶忙出去,上了车。 “怎么样?白脸唱得如何?” 听到刘震山这话,林默示意王应龙开车后,才道:“还行呵!最后看是有效果了。” 说完,林默便将刚刚发生的事都说了下,刘震山听完,对林默的处理很满意。 “这就好……”刘震山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这些从军队选上来的队员,能力没有问题,就是沾了不少坏习惯。 一个个的都是老兵油子,碾一下好几天,稍一松,这坏习惯就又出来,这老沙也干了不少年,都是个老人了,居然还犯这错误。 现在情况特殊,重罚吧可能会搞乱人心,轻罚吧又不一定能给众人警示,还好咱俩心有灵犀,红脸白脸唱一通,也勉强算是把事情解决了吧!” 林默听完,问道:“刘哥,加入的人,应该都是精挑细选的吧?怎么还犯这错误?会不会是事情并没有严重到这程度?” 刘震山闻言,解释道:“人确实是精挑细选的,这些人的能力上并不弱,就是沾染了很多军队里的坏习惯。 他们大部分在军队中呆了不少年头,以前的老军队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一些,这些人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其实他们算好了,处里有不少从社会上招进来的成员,那些人五花八门,比他们更难管。 好在处里,现在也开始组建训练班,自己培养成员,可惜培养的多是情报、报务等方面的人才,行动人员多还是以招募军人为主。” 林默听了,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行动人员本来就需要不小战斗天赋,想从头培训,寻找合适人选就很麻烦,更不用说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培养,从现成中挑选反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不一定……”刘震山摇了摇头,笑道:“之前是没有寻到合适目标,现在你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提醒。” 林默闻言,细细思量片刻,问道:“队长,你不会想说,是像应龙他们一样的猎人吧?” “对啊!我仔细观察过你招来的那些人,从小打猎培养出了很高的战头天赋,而且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山野间,性格上比较朴实,他们挺适合的。” 林默闻言,回道:“刘哥,你说的这几个优点是事实,但他们也并不是没有缺陷。 首先,就是他们的生活上相对封闭,知识面较窄,像应龙这样读过书的可不多,为人处事上经验也不多,并不适合军事情报处这种复杂的地方。 其次,他们常年生活在乡下,对城市生活并不熟悉,但恰恰咱们军事情报处又是在城市活动,很多时候还需要扮演不同身份,光是这的培训,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可不容易。 最后,就是展现在你面前的这些人,其实已经是通过了我层层考验过的人,可不是随便拉一个猎人就能达到他们这程度。” 刘震山听完,打量林默两眼,不解道:“怎么我听到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我怎么听说你就只是让人去招人了,没听到你有设置什么考验啊?” 林默听了,解释道:“刘哥,考验就在招募过程里,里面就隐含着好几道考验。 第一道考验,就是他们会不会离开家乡,这里考验的是勇气,离开家乡来到这么远的陌生地,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第二道考验是野心,招来的人我提供了两个选择,一是去林家,一份报酬不错的护卫任务,没有多大机会遇到危险,也足够养活全家的人。 第474章 虚惊一场? 善后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后,三队众人,借着城门还未闭门,出城到城效绕了圈,才分散返城回了安全屋。 倒不是对手还有人跟踪监视他们,只是为保险起见,以防万一,毕竟还有目标在逃,他们还是需要继续在暗处以备不策。 一二队除林文华几人,其他的依旧回了老据点,他们人多势众,对手还齐全时,都奈何不了他们,更别提现在了,只有林文华几人来了三队这边,碰头商议下接下来的安排。 商议没搞得多正式,就是拼了两张饭桌,吃完边喝聊,喝酒喝茶随意,就是酒不能多喝。 各人先汇报了下今日行动的情况,让各人对目前形势做到心中有数。 “经今日之战斗,目前形势已有巨大改观,对手已大部肃清,收获颇丰,只剩少量余孽尚逃,待进一步肃清。 经过统计,酒楼残余,除掌柜之外,已在上次围剿中全部毙杀或捕获,情报处的外地抓捕也近收官,暂时不必再管。 日本选派报复的精锐士兵,经查目前尚有几人未归案,特高科的暗杀小组,可确定有两人在逃,这些人是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务必打场漂亮仗,不放走任何一人。 尤其是暗杀组的两人,一个年纪六十左右,这个年龄还能在内,肯定有原因,很可能是核心成员,另一个不用我多说,酒楼掌柜、暗杀组组长,代号蝮蛇,定要将此人除去……” 徐顾煜发完言,众人便开始了讨论,最终定下一个方案,以行动二组一二队、训练场众人、王明坤孔绍江及手下队员、警察系统在明面上,对南京进行大搜捕,目标是在逃日本兵,顺带搅得暗杀组余孽不得安宁,露出马脚。 行动二组三队,张宏鑫以及他手低下的社会力量,则在暗处进行调查,主要目标为暗杀组两人。 至于孙绍华,则是继续调查他手上的那组日谍,争取一网打尽,必要时候,可请其他人支援。 “我现在就需支援,想请大家,在大搜捕中替我留意一人。”计划商定后,孙绍华就开了口。 徐顾煜闻言,道:“不需什么请不请的,给大家说下情况吧。” “好……”孙绍华点头,道:“我掌握的线索中,涉及一名军官,但今日前去调查,并无收获。 因为时间过久,我怀疑军官可能晋升或被调走了,不过还掌握了对方的另一条线索,他有个叫吴湉的情人。 吴湉年龄应在二十多岁,人长漂亮,目前不知去向,也不知是否在南京,不过既然大搜查,我想着就顺带找找。” 林文华听了,道:“过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人,你把目击者找来,让他们描述画出肖像,到时分发下去就好了。” “多谢……”孙绍华道了声谢,众人又聊了会儿,完善细节,众人才各自离开前去准备。 这一晚,林默睡了个好觉,早上太阳升了老高才起,洗漱完,发现刘震山几人也才起,凑一块吃起早餐。 桌上有报纸,文章已上报了,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足占据了一整页,市政府各部门官员都在上面联了名。 内容同林默昨日提的,没有多大出入,交代了下爆炸始末,便是响应新生活运动与卫生运动会的内容。 上面还写南京的卫生部门,今天就会联合警察驻军等,在南京进行卫生安全隐患排查,当然这只是明面的,暗地里大搜捕行动会同时展开。 “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不做点什么?”郑君山拿着报纸,不甘心道,想亲自去寻人。 “目前没线索,先等着吧!待有线索我们再接手,正好休养下。” 刘震山打消了郑君山的念头,吃饱喝足,搬来个躺椅,懒洋洋的躺着晒太阳。 林默也有样学样搬来躺椅,不过是躺在上面看报看书,准备把这段时日来,积攒的书报看看。 郑君山没法,也学着搬来躺椅躺林默旁边,一道看书,不过其中夹杂了大量欧美原版书报,压根看不懂,只能看看国内及翻译过来的日本书报资料。 没多久,史宝存及部分队员也加入进来,多看翻译的日本书报资料,一个个也懒懒散散的,徐顾煜见了也只笑笑,毕竟众人东奔西走有段时日了,心力交瘁再所难免。 “轰……”时间快到中午,一阵剧烈的轰鸣传来,众人吓得连忙起身,四处张望,徐顾煜也被惊了出来。 大家一边集合队伍领取武器,一边让人立马打探消息,一有消息立马出发。 十分钟后,众人已经登车随时准备出发,沙戾海才一脸古怪的匆匆而来。 “下车吧!没事,虚惊一场…” “老沙,到底怎么回事?”郑君山从车窗探头,询问情况。 听到这话,沙戾海苦笑道:“有个孬货,见了报纸上下水道会爆炸的消息不相信,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撺掇下,点了个火把扔下水道,崩了一条街。” ‘噗~~’郑君山差点被气吐血,骂着娘下了车,其他人也是一阵口吐纷芳,全屏逼逼声…… ………… 中午,沈培新登门拜访了崔曙农,客套几句,就进了书房。 “老沈,昨天什么情况,没波及到你吧?” “怎么没有?唉……”沈培新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没开始,他们就把店占了,把日本人逼到这边,交火中门被炸,窗打烂……” 沈培新将昨日所见所闻,一股脑给崔曙农说了。 “你一直说他们装备精锐,到底是个什么精锐法?说清楚点嘛!” “这个我准备单独说下。”沈培新解释了句,道:“他们的武器装备很奇怪,但火力是真猛。 我看得不是很清,好像是把驳壳枪套进一个壳里,壳子有护木和枪托,可以抵肩射击,作用可能与加装枪匣一样,但稳定性更好。 枪的弹匣改为了弹鼓,装弹量在五十发以上,枪口好像也加装了什么东西,作用暂时不明。 整枪类似冲锋枪,射速高、准确性好,精度射程应该也较高,日本人配了手枪步枪,基本被他们压着打。” “那日本人呢?是什么情况?战斗力如何?” 沈培新闻言,想了下,回道:“也不简单,看对方一招一式,应出自军队之笔,而且是其中精锐,只是火力上差情报处太多,被一直压着,使不上劲来。” “这么说,我们情况不乐观啊,凭我们目前装备,碰上很麻烦,得让低下人行事慎之又慎了。” 第474章 培养 听到史宝存这话,林默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突然想到进来的小店里出售的日常生活用品,林默将目光投向了汤建芬。 “汤大姐,那这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就是租了房,房客又不常住的?” 林默向汤建芬问出这话,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排查的队员,排查到此就受了阻,肯没排查完这整片区域。 二是进门时,林默观察了下,汤家铺子里卖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用品,以汤家在这的口碑,销售对象肯定不会是周围邻居,大概率就是些不明所以的外来租户。 果不其然,汤建芬闻言,想了下,才开口回道:“没有了,这周围就那一处。” “汤大姐,能肯定吗?”史宝存有些不放心,开口询问了句。 “这周围的房产不怎么好,在南京也不算繁华,本就没多少有钱的租客,租了不常住的,就对面那一处。 这点我可以保证,因为我家铺子出售的用品,是这一片最物美价廉的,绝大部分租客,都是铺子的顾客,这片的租客我了如指掌。” 汤建芬说完,林默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疑重,谁也不再抱有侥幸心理。 “汤大姐,请你给我们形容一下这两个人。” 汤建芬闻言,没有再提出什么要求,直接回道:“那两人的面相很普通,比你们矮不少,不过身子很健壮。 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这两人都很有礼貌,对人的礼节上一丝不苟,就是总给人有些假……还有就是,这两人手臂手指粗壮,感觉像是常年做重活的。 两人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另一个三十岁左右,是以年轻一些那人为主,后面来的也是他。 至于那年长的那人,就沉默少语的跟在年轻那人身后,看着像是那人手下……” 汤建芬把他所见过的两人,都形容给了林默三人,三人听着,心中已经有七八成肯定对方就是日本人。 礼节上,中国不少人做事也很注重礼节,但既然让汤建芬有着很深印象,那肯定与日常接触的人有区别,而恰恰日本人对形式上的礼节很注重。 手臂手指粗壮的人,可不只有做重活的人这般,像军人或常年训练的人也是这样,虽然有一定的区别,但汤建芬只是个普通人,很难区分。 “汤大姐,那你还记得这两人长什么样吗?” 汤建芬闻言,回道:“印象很深,还记得很清楚。” 听到这个回答,林默放下心,道:“汤大姐,那还要麻烦你,过会儿配合下我们的人,把这人的相貌画下来。” 汤建芬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林默见状,起身继续道:“汤大姐,今天的事,还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揭过去就好。 以后如果那两租客出现,该怎么说您应该清楚,我会给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还请联系我们,奖励肯定会让您满意。” 林默说完,刘震山取出了随身的纸笔,给汤建芬,留下了他在情报处的办公号码。 汤建芬接过后,敷衍的奉承了三人几句,把三人送出厢房,对此林默三人倒不怎么在意。 “差点儿忘了,老史,派个人去路口,把杨玉辰接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史宝存闻言,将刚刚接林默他们的队员叫来,吩咐了几句,便招呼着林默和刘震山坐在了走廊的长凳上,至于主人家,早把其他房门严实的关了起来。 史宝存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开口打破了安静:“林队,还是您有办法,几颗子弹,就把这家人制得服服贴贴了。”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开口否认道:“子弹只是表象,一个引子罢了,真正的原因不在此。” “啊?……”林默一句话把史宝存弄了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真正原因是什么?”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对人家,态度是不是不怎么好?” “呃……确实,当时正是排查的紧要关头,她贸然跟来,大家都有些紧张,所以行为上,确实有些粗鲁。” 粗鲁?史宝存说得倒是委婉,但林默两人哪猜不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队,难道原因是礼貌?” 林默继续摇了摇,不再卖关子了,直接道:“礼貌也是表象,真正的原因啊是你们没有尊重人。 汤家是没权没势,但这家人还是很要强的,尤其是这家的女人,性格比很多男人还要强,加之日常泼辣惯了,你们态度强硬,自然容易激起反抗心理。 我划拉出真子弹,以及说的那几句,既有威胁,但也把姿态放低,使用商量的口气,给了那位老妇人一些尊重,她就选择了配合。 其实你们后面只要端正态度,放低姿态,给予她们尊重,给她们一个台阶下,事情也就解决了,不会闹得那么争锋相对。 这一点,你们以后在行事上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虽然咱们军事情报处是特权部门,有权有势,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给这面子。 一味的强势强硬,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咱们的目的是做事,放底些姿态又如何?客气些又能如何?反正又不会死,只要能将事情做好就成。 当然了,面对有些人,该强硬还是要强硬,该狠还是得狠,要灵活改变手段,什么手段适合就采用什么手段。 我这番话,只是提醒,并没有呵责的意思,你们此次的表现还算可以,至少没有使用更进一步的手段,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史宝存听完,恭敬的起身,郑重地给林默做了个礼,道:“多谢林队提点。” 林默见状,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做这些虚礼干嘛?” 史宝存笑着点了点头,坐下后笑着问道:“林队,您是怎么看清这家人的?能不能给我说说。” 林默闻言,疏理了下思绪,回复道:“也没有多难,多注意一些细节,别先入为主就能看清了。 你看这汤家铺子,里面商品摆放的整齐有序,院子虽有些老旧,但打理得干净整洁,东西摆放整齐有序,明显是个勤快人家。 汤家的两位女主人,虽然性格泼辣,但能让周围邻居畏之如虎,还能直面拿枪的你们,显然不是看人下菜、欺软怕硬之人,而是性格上真的要强。 第476章 查清 “不错啊林默,这王应龙,有那么几分意思了!虽然这些情况我们也不难分析出,但凭他的背景,能分析出这些可不得了,多培养培养一定是个好帮手。” “确实……”林默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笑道:“第一次相见,他就叽叽喳喳分析了一通,虽然略显青涩,但潜力肉眼可见,这也是让我比较动心的一点。” “既然这样,那晚上的讨论总结也把他带上,好好培养一下,让他尽快成长起来。” “这……”林默迟疑了下,才继续道:“刘哥,这不好吧?让他一起……”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我比你更有数。”刘震山打断了林默,摆了摆手。 “在军事情报处,首要的是忠诚,忠于校长、忠于老板、忠于情报处,这你没问题。 其次是信任,被校长、老板所信任,你出身黄捕,又是浙江人,同时祖籍又在江山,信任上你也不用怎么考虑。 接下来就是能力,老板对此是非常重视的,毕竟军事情报处想要发展,不靠有能力的人不行。 王应龙虽然都还不算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但他是你的人,前面两项算是间接满足了,加上又有能力啊!这些事让他接触没问题。” “队长,我不是这意思,我这才刚进情报处,也还是个准尉,就又安排人进来,又让他们插足这么深,不太合适吧?” 刘震山闻言,笑道:“你别顾虑太多,现在情况特殊,单凭我们现在的人手,还应付不过来目前的局面,你的这些人必须要用。 老板对这些,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既然他并没有增派人过来帮忙,显然是默认了,你不用顾忌那么多。 而且你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你手底下这些人都非常不错,我猜老板应该是有些动心了的,你可得多多注意啊!” “啥?……”这一点,是林默没有想到的,他印象里的军统那可是个庞然大物,怎么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自己手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军事情报处时期,而且军事情报处还没成立多久,还处于前期发展阶段,确实存在这个可能。 “唉……算了吧,既然老板想要,那就给老板吧!这么多人留在我手下,确实不合适。” 话虽这么说,但林默心里挺不乐意的,毕竟这些人,是他好不容易寻来,花不少力气培养的,可惜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放心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他们毕竟是你的手下,这份出身是改变不了的,你愿意给,老板还不一定会要。 老板大概率是想,把他们招募进军事情报处,让你继续带着,反正进了情报处,就都算是老板的人了。” “这就好,这就好……”林默拍了拍胸脯,脸上轻松不少,如果事情真如刘震山所说的发展,那这安排倒与林默的想法相合。 “反正你手下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你大概率是保不住了,除了他们,其他人你要尽快安排一下,训练场他们不太适合继续呆下去。他们的训练,你可以先延后一下,或者另寻一处来训练。” “我明白……”林默点了点头,道:“这事任务完了,我就去安排吧!”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见王应龙走来,继续道:“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顾忌大多,只要遵守家法,老板是不会太过珂责的。” 刘震山话音落下,王应龙刚好来到车边,两人都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应龙,怎么样了?” 王应龙闻言,回道:“队长,少爷,郑队长已经把旅店老板控制住了,而且已经交代了。” “好,那过去一趟吧!就别走模范路了,绕到后门去。” “是……”王应龙应了声,启动车子,开始绕路。 在车上,林默与刘震山交流着新发现的情况,不过谈着谈着却谈到了惩罚队员上。 “队长,平时你是怎么惩罚队员的?怎么一听到这事,他们一个个脸都吓白了?” “简单,错误轻的,中午在太阳下站半军姿,错误严重的,就中午在外面跑半天。 这方式效果倒好,可惜就是不适合现在用,要不然就不消你跟我唱双簧,罚就行,林默你点子多,有没有什么好方法现在给他们点教训?” 林默听完,略微一想,突然眼前一亮,凑到刘震山耳边,啼吐了几句。 “啪……哈哈……” 刘震山一拍大腿,笑道:“这办法好啊,给其他队员洗袜子洗衣服,还真有你的……哈哈…… 决定了,今天晚上就这么罚,嘿嘿……这几天忙得脚不着地,那味道绝对够他们受了,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 林默听了,默默替那几个队员默哀,这几天忙得,他都没有换洗过贴身物件,身上都有了汗味,更别提鞋中时不时飘出的那丝丝诡异的气味,保证绝对够酸爽…… 车子绕了一圈,停在了另一条路上,林默三人,通过巷子,绕到了旅店后门,遇上了郑君山安排在此的队员。 队员引着,来到了郑君山审问的房门外,只见那老板,一脸献媚的在郑君山面前,巴啦巴啦的交代着,一边记录的队员,记录都记不过来。 郑君山见刘震山与林默到了,交代了手下继续审后,便出来引着林默三人到了另一个房间。 一坐下,郑君山就忍不住抱怨道:“这家伙还真是……唉,软骨头一个啊,连个女人都不如。 抓他时候还硬气些,等枪一露出来,直接吓软了,那模样就差没失禁,交代的像倒豆子,叫他说慢点都喊不住。” 看着一脸失望的郑君山,刘震山苦笑道:“这不好吗?难道你还想面对个硬骨头不成?”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失望而已,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女的口风紧,这……唉……” “行了,别老在这感概!赶紧说说什么情况吧!” “好……”郑君山点了点头,正色道:“队长,我们接到应龙兄弟提醒后,立马过来,将这店老板控制住了。 后面就是刚刚说的情况,据这店老板交代,三年前有两人找上了他,让他注意店中有没有人长住,以及有没有陌生人在这周围打听消息。 第477章 排查结束 “这不难理解,那个启动小组的任务,应该只是发出启动指令,并不与被启动的潜伏者产生联系。 这样就避免了启动者与潜伏者产生接触,也堵死了从启动者寻到潜伏者的可能,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刊登的指令一定无法被察觉。 当然也可以这么认为,这启动者只是个传声筒,替真正的启动者向潜伏者传声的,而真正的启动者就是那神秘的策反者。 而策反者与被启动的潜伏者接触,这并不意外,毕竟双方间肯定有些情况需要交接,靠启动者传达难免会有遗漏,同时太多人知道情况也有悖于保密的原则。” 林默这一番话,说得像是绕口令一般,郑君山理了好一会儿,才给理顺了。 “老林,按你的意思,那个启动小组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潜伏者与人接头的安全,但那要怎么保护?” 林默听了,继续道:“一是发布的指令肯定不像大岩四郎交代的那般简单,内容肯定加密了,而且是很难破译的加密。 二是指令是广告,广告有它的特殊性,为避免被怀疑,事情肯定要做全套的,启动者需要亲自演戏为接头做掩护。 这样既可以迷惑调查者,就是暴露,也还可以为接头挡枪,你可以这样理解,他们是灯泡,用来吸引调查者的所有目光,而接头已在看不到的暗处悄悄完成了。” “那岂不是说,那些发布消息的启动者,就是当做弃子,用来牺牲的?”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老郑,你这理解,说对也不对,但也不能说是错的,因为也确实有一定道理。 这个启动小组被查到了,并确定了他们的身份,那就只能做弃子被牺牲,这点毋庸置疑。 但想查到这个小组,并且确定他们的身份可不简单,毕竟他们是将戏做了全套的,如果我们先查到的不是大岩四郎,其实我们很难察觉到这情况的。 就是注意到、查到了,别人就发了个广告,而且还真卖货了,我们也很难查出点什么来,所以并没有多大危险性。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蜝于目前所知的情报进行的分析,具体情况还得撬开大岩四郎的嘴,或找到那启动小组抓捕后才可确定。” 林默说完,郑君山不再问,刘震山见状问道:“林默,这事等伍林那边审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再探讨,还是先紧眼前的事吧! 这旅店老板和那姓汤的女人,他们都协助了日本间谍,该怎么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默听完,思量片刻后,开口道:“队长,我认为,人现在不能抓,不说远的,就说眼前,抓了人动静不小,可能引起这伙日本间谍的警觉,甚至察觉到什么。 我们已经抓了那些地痞,虽然找了借口,还是让警察动的手,但潜伏间谍的警惕性本来就不低,抓人的事在他们身边发生一次,还可以用意外解释。 但发生两次,还是在短时间内在他们的活动周围出现两次,那就是种危险的信号了,势必会开始防备,到时会大大提升我们之后行动的难度。 既然如此,人不能抓,那干脆放过得了,反正他们也只是被人利用了,抓了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那还不如放过他们,让他们乖乖配合我们的行动。 同时,放过他们,我们再把查他们的痕迹掩饰过去,还能迷惑下日本间谍组织,以免让他们意识到启动小组和那策反者被发现了,做出反应。” “嗯……”刘震山思量片刻,点了点头,道:“不错,抓了这两人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留着可能会有更大收获,那就留着吧!” 说完,刘震山转头看向了郑君山,问道:“君山,你们排查和抓人时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吧?” “没有……”郑君山摇了摇头道:“我们排查和抓人,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透露什么消息,抓人也是选择没人时动的手。” 说到这里,郑君山向刘震山询问道:“队长,听说那姓汤的女的弄出的动静不小,会不会引起这伙日本间谍的警惕。” 刘震山闻言,眉头微皱起来,林默见此,插话道:“放心吧老郑,汤家与李光泉所走的巷子不是一条,而且那位汤大姐的性情泼辣,这点动静时有发生,邻里早已习以为常,引不起什么人注意。” 听林默这么一说,刘震山两人也放下了心来,又分析交流谈论了些其他情况后,才结束了谈话。 三人走出房间,郑君山就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问道:“老林,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了这有问题,才让我避开的?真是神了啊!” 林默听了,苦笑道:“没像你说的那样,要早猜到这情况,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状况了。 第478章 继续审问 谈话间,车子驶回院子,林默两人下车就直接往吴伍林的审讯室而去,而王应龙则放下枪,换了身装扮,出了院子。 “嗯哼嗯嗯……”林默两人一进审讯室,就见哼哼唧唧被绑在椅子上,身上皮肉模糊的大岩四郎,正断断续续的交代着什么。 吴伍林站在一旁,静静的冷眼旁观,见林默两人进来,脸上才挤出了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伍林在审讯员和记录员耳边吩咐了两句,才走了过来,带着林默两人到了外面。 关门前,林默看了大岩四郎一眼,眉头微皱,忍不住向吴伍林说道:“老吴,是不是太狠了一点,这人都不成样了?” “咎由自取罢了……”吴伍林话中带着火气,显然之前还发生了林默所不知道的事。 平复了下心情,吴伍林开口解释道:“这家伙,之前不老实,现在还想欺骗糊弄过去,不狠狠收拾一番根本不会如实交代。 接到你们消息后,我就立马提审了他,交代倒是爽快,要不是察觉前后口供对比有出入,就又差点儿被他骗了过去。 当时只能下狠手,让他无法集中心思,编不出更好的谎言,直到他交代真实情况。” 吴伍林说完,看向林默,开口道:“老林,你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一些,对待这些日本间谍就是要不择手段才行。” 林默闻言,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老吴,不是我心慈手软,只是怕伤得太重,最后人没了,减少咱们的收获。” “放心吧!老林,我下手注意着呢!只看伤得重,其实都只是些皮外伤,只要及时处理,是危及不到生命的。 再说了老林,不是有那一种药在吗?你就放宽心吧!发炎再重,也就几针的事。” 林默听了,劝道:“老吴,不能总把注押在那药上,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行行行……唉……听你的,我会格外注意的,行了吧?” 见吴伍林这个样子,林默绝了继续劝的心思,点了点头,其实林默在心底也不认为会出什么状况。 “行了,先不说这些吧!伍林,先把你审问出的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吧!” “好……”吴伍林点了点头,介绍道:“情况与预料的差不多,大岩四郎在上一次交代时,将接头的真实情况隐瞒了。 按他的交代,他并不是与发布信息的人接头,广告信息,其中暗含秘语,在他被派出前,就已经约定好了启动命令、解秘方法以及接头方式。 密语中暗含时间地点,他穿上曾经约定好的服饰,在那个时间,到相应地点等待,就会有人找上。 与大岩四郎接头之人,按照他的描述,与排查查到那人,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吴伍林介绍的情况,并没有怎么出乎林默和刘震山的预料,毕竟他们都猜得差不多了,过来询问也只是验证一下猜想罢了。 吴伍林见林默两人一脸平静,忍不住问道:“刘队,老林,你俩不是已经知道这情况了吧?” “那倒没有……”刘震山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林默道:“虽然没有知道,不过林默倒是已经按照查到的消息,推断了个**不离十了。” 林默闻言,也笑道:“刘队,别把什么都往我头上推行不行?难道这些你会没想到?搞得好像我有多神似的?不怕我飘了?” “行了行了……”吴伍林一脸黑线的打断了两人,道:“知道你俩都厉害,别打击我了好吗?” “哈哈哈……”看着做出一脸委屈状的吴伍林,林默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好了不少。 三人贫了几句嘴,还是刘震山先忍不住,回归正题道:“还是谈正事吧!老吴,大岩四郎有没有交代接头那人的身份?他为什么要隐瞒此消息? 还有啊,就是他交代其他情况是否有隐瞒?特别是死信箱,还有他交代的那个日本间谍。” 吴伍林听完,正了正脸色,开口道:“接头这人,大岩四郎还是交代的很模糊,他只说对方是一个大佐,其他的都不肯说,隐瞒的原因他也闭口不提。 交代这些时,我能从大岩四郎眼中读出他内心的恐惧,好像他在此对方还能将他怎么样,我看着他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林默听了,道:“出现这一种情况,这大岩四郎,要么是见识过对方的手段,要么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但不论是哪一种,他肯定都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 而且他知道对方是大佐,也能说明这点……大佐啊……单就军衔上来说,就相当于咱们的上校,都与老板平齐了。 从实权来看,一个日本大佐的份量,较之咱们国府的不少将军,都不惶多让,绝对是条大鱼,可得仔细查查。” 吴伍林闻言,回道:“话这么说不假,但这大岩四郎,此时明显没有想全部交代的心思。 不过不急,只要让他再好好享受一番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终究会明白谁最可怕的。 至于大岩四郎交代的其他情况真假,虽然他没有明说,但照我看应该不会假。 这些情况又不像接头人情况,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很难查出当时具体发生了何事,而从我们调查的情况看,都是吻合的。” 刘震山听完,看向了林默,询问道:“林默,你怎么看?” “队长,我也认同老吴说的观点,从大岩四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守住接头人的秘密。 而他用的保密手法,就是真假掺合,但我们又不傻,如果掺假太多,我们很容易就能察觉,所以大岩四郎的其他口供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甚至大岩四郎交代的另一个日本间谍的行踪,也可能有一定的原因,就是用来掩护这一条假消息,而加的码。” 听了林默的分析,刘震山点了点头,看了眼表,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开总结会议吧! 至于大岩四郎,伍林你过会儿还要连夜审一下,其他情况先暂时放一放,但他在死信箱安放情报这些细节,你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吴伍林听了,点了点头,严肃回道:“放心吧刘队,无论如何,我明早定会给个明确答复。” 第479章 投递假情报 “林默,老郑这不会是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林默闻言,笑了笑,道:“刘哥啊!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有什么不好做癖好啊!” “呃……”刘震山愣了下,才赶忙解释道:“别瞎说,不就是有点八卦嘛!这叫什么怪癖? 再说了,情报处人的保密意识是很高的,都是些人精,想知道些什么消息,也就只能旁敲侧击的去了解不是。 你可别不以为然啊!在情报处我也是消息灵通之人,尤其是大家的个人喜好,比我知道的可没多少人。 像老板,他喜欢收藏好枪、好车、还习惯每天泡澡,而徐科长,人比较平和、好相处、喜欢发掘提拔有能力的手下…… 反正你只要知道,虽然我是八卦了点,但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对各人的脾性算是摸得比较通透,可是替我省了不少麻烦的。 唉……话题歪了,不谈这事,你给我分析分析,老郑不会是撞一朵老桃花上了吧?” 林默听了,笑道:“刘哥,你年纪大,经历得多,还是您自个分析分析,我可看不透。” “唉……”刘震山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年纪比你大几岁不差,可也没这方面经验啊!我是成婚了,可那是家人订下的,婚前与你嫂子都没见过什么面,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是真不懂。” “刘哥,我也不懂好吧?我那是正常处对象,双方年龄相仿,也不懂老郑那是什么心理。” 刘震山听了,不再纠结下去,问道:“那老郑……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老郑他应该只是喜欢成熟的,或者强势一点的吧!” “哦……那用不用提醒老郑一下?免得他犯错误,违反家法,咱们立了不少功,要是眼红的以此发难可是件麻烦事。” “这不用吧!再跟老郑说这些他脸上可就真挂不住了,反正平时都呆一块,多关注一些就行。 再说老郑若真喜欢强势的,那他用强也就说不上对方强势了,这种事老郑应该不会选。” “嗯……”刘震山觉得有理,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纠结此事。 “刘哥,以后在处里的人际关系上面,还得有劳您多指点了。” 刘震山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直接问就行……” “好……刘哥,那你给我介绍下咱们行动组和行动科的人吧!上次去就报了个名,都没有怎么去认识过。” “行……”刘震山点了点头,便开始介绍,将行动组的各军官,骨干队员,行动科的各组长官,他们每人的脾气性格,人际关系都向林默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后,两人又商讨疏理了一遍明日的行动计划,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各自分开准备。 林默先找上了杨海城,告知了行动计划,嘱托了些细节,便带杨海城来到后院,与其他人一同进行演练。 因为这算是林默进入军事情报处的首次行动,又没有杨海城一样的特长,所以刘震山没有让林默参加第一线的行动,只好负责观察和支援的任务。 林默随其他行动人员,排演了几次,熟悉了行动流程,便离开将空间让给了参加一线行动的队员。 离开后的林默,便找上了王应龙,王应龙回来就外出查看了安排的警戒点,林默何他问了下被派出去的人员,有无发现异常,好在并没有什么情况。 询问完,林默又指点了王应龙一番,才问道:“应龙,这些兄弟受训不长,他们会不会遗漏什么?” “少爷,您放心吧,这次选来的都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且训练上不论枪法、战斗意识、还是其他,都是非常优秀的。 虽然我们以前对付的猎物是那些野兽,现在的猎物是人,但两者行为上其实有很多共通之处。 在训练场的训练,我们也不止进行战斗训练,还向处里过去的兄弟长官学了很多其他东西,与当初的狩猎经验一结合,缺的就只是一个验证的机会了。” 林默听了,点了点头,开口回道:“话虽如此,但你们还是要谨慎应对,处处小心才是,万不可生出任何自满的心理。 此次的敌人很特殊,从各方消息看,实力都不简单,虽不一定是我们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对手,但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这一定是我们这辈子应对得最吃力的一次。 应龙,平时你多要多注意、多提醒他们,跟着我们学的东西,也不要藏私,只要他们能领悟,就都传授他们,现在我需要大家快速成长起来,才能帮上我。” 王应龙说的情况,林默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将他们调来负责这份工作,但尽管如此,林默心里还总是觉得不够,也不知道是多心了还是什么预兆。 “是……少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 “嗯……”林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先传授这里的两人就行,其他人以后再找机会。 对了,明天的行动,你们也一起出动,不过不用跟在我们身边,自个去周围寻找合适狙击点做掩护工作,这做得来吧?” “做得来,只是少爷您的安全怎么办?” “我是与其他人一起行动的,安全上没有大问题,你们跟着我作用不大。 相对来说,你们更加擅长的还是狙击作战,用的也是长枪,安排你们过来,就是为了防备对手使用长枪远距离攻击的情况。” 王应龙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少爷,那我们什么情况可以开枪?是击毙还是击伤对方?” 林默听了,思量了片刻,开口道:“我们的行动是抓捕,还是要以留活口为主,不过有个前提,就是我们成功突入了对方据点。 如果还没有突入就被发觉,双方发生激战,此时想抓活口的机率已经不大,可以直接击毙。 若激战发生在突入后,则是以保护我方安全为主,若对方不进行自杀反击,那就以击伤为主。 当然了,具体怎么办做,需要你们自己的去判断,若能在保证我方安全,又有机会抓活口,就以击伤为主,若不能则直接击毙。” 王应龙听完,又问了些其他问题,林默都一一给了解答,才离开寻来了在外警戒的两人,同刘震山他们演练了几遍后,又向两人讲述了今天的收获才一同外出。 第480章 静待咬钩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来到了旁晚,天渐渐黑了下来,李光泉回城的消息从城门传回院子,又经联络人员传递到了各小队。 监视点内,刘震山带上杨海城下了楼,前去准备,林默则关上了监视点的灯,才来到窗后观察,以免灯光照射暴露身影。 ………… 路上,挎着副眼镜的李光泉,夹着两本书,沿着走了不知多少遍的路,熟悉的缓缓前行。 快到模范路时,李光泉条件性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楼房,在周围传出的灰暗灯光下,一件衣服的轮廊出现在了熟悉的窗口上。 李光泉脚步轻轻放慢,前近的方向偏向了楼房,从窗前不远处走过,没有停留,继续前行,直至消失在了林默视线中。 带着杨海城的刘震山,见李光泉离去林默还没有发来信号,只得让队员撒走,自己带着杨海城上楼到了监视点。 林默见李光泉没有取情报,便将情况传回小院,又由小院传递给其他行动人员,终止了今晚行动。 好在众人对此事都有预料,接到消息后,便从容撤下,静待下一次机会。 “林默,怎么样?对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道:“应该可以说一切正常,对方只是稍微改变了下路线,靠近窗口扫了一眼,应该是在确定衣服颜色。 没有进去取,一方面可能与发出的不是紧急信号有关,另一方面可能是李学文这边出问题,让他谨慎了。 队长,李学文和那两个筑路的干扰工作,您安排得怎样了?虽然我们这些天的动作,都要求当事人保密了,但深入探查下恐怕还是无法避免对方有所察觉。” 刘震山闻言,笑道:“放心,都安排妥当了,李学文那伙人,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大部分人被抓,我都没出手,他的仇人就跳出来找他麻烦了。 警局那里,这个李学文也没有打点到位,恶了几个里面的老油条,现在也在找他麻烦,这几天他都没有怎么出来活动。 至于扮成筑路工人的那俩个日本间谍,我寻了关系,让筑路队这几天干的全是重体力活,还赶工,人已经被累得够呛,没什么精力来查了。” 林默听完,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了笑容,道:“队长,现在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行动能不能顺利完成就靠今明两天了。” 刘震山与林默又交流了几句,便先行离去,留下林默带着两个队员在此继续监视。 ……………… 在另一边,李宅内,李光泉回来后便带着李学文进了书房,吩咐道:“太郎,现在有无办法出去探查一番情况?” “老师,是有东西要取吗?” “对,四组发出了联络迅号,虽然只是正常信号,但以前很多紧急情报对方也挂正常信号,我需要尽快取来,你只有明日一天。” “老师,我结交的人被抓,不少曾经得罪的宵小之辈跳了出来,干扰到了我的工作。 上次因我的失误,得罪了警局一些人,他们也在使绊子。这件事我需要资金和时间去解决,请老师降罪。” 李光泉听完,道:“算了,你通知另外两人,让他们前去探查吧!你暂时先在家中避一避。 你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不然以后会带来更多麻烦,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李学文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些宵小之辈,成不了大气候,只要我结交的人放出,就可以解决。 至于警局那里,既然事情是因钱而起,用钱解决即可,只是花费的经费不少,我们手上的经费可能就剩不了了,需要向上面申请行动经费。” 李光泉听了,眉头微皱,开口回道:“经费上可能有些麻烦,之前上面传来消息,让节约经费,可能是经费上出了问题。 自从那两组的联络工作被停,我们的重要性降下来不少,这时候申请经费,可不会有多少,还是节省一些吧! 钱别只考虑出多少,还要考虑你我现在的身份,我一个老师,你一个地痞混混,贸然拿出大笔钱来只会引人怀疑,惹来更多麻烦。 此事你不能一人出头,还要拉上那些人的家人,不出力至少也要出份钱,来进遮掩,如此方是上策。” “是……”李学文应了声,两人又商谈了会儿,李学文刚准备离开,又被李光泉叫住。 “太郎,记得让那俩人提高些警惕,你也多注意……” “是……”李学文应了声,恭敬的退了下去,李光泉则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过了一个时辰才收起进了卧室。 ………… 第二天一早,林默天不亮就起来接了班,静静的在窗后观察着,李光泉一如既往,按时出现在了街上。 只是较之往日,李光泉的动作明显多了,林默知道,这是对方在观察情况,只是不知道是与往常一般,还是对那些混混下手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李光泉通过一小时后,刘震山带着杨海城到了监视点,向林默询问情况,林默将观察到的一五一十告知了。 “队长,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了警觉还是本如此,但可以确定对方此时保持着很高的警惕,跟踪一定得万般小心。” 刘震山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意见?” 林默闻言,细细思量片刻,回道:“李光泉取到情报,肯定要对照密码本加密后再发出。 而密码本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由李光泉亲自保存,李光泉平常不可能带身上,所以李光泉取到情报肯定要回去,这一段路程远远跟着以防万一就成。 以这份情报的重要性,李光泉应该会连夜传递,这时候就轮到海城上场了,我建议由他一人单独在前面跟踪,其他人远远跟着。 一方面是晚上行人较少,跟的人一多很容易暴露,另一方面就是天色已晚,一旦对方在拐角或暗处停下观察,常人可能无法察觉,而海城可以依据对方脚步声来应对。 当然了,海城也不是万能,为防万一,还需要派人走在目标的前面,虽然麻烦,但好在方式出乎意料,目标很容易忽略。 第481章 收竿 从城洞出来,李光泉脚步轻快不少,紧绑的脸也恢复如常,不过李光泉目光依旧时刻关注着周围,并没有放松警惕。 林默在城门口倒是安排了两个车夫盯着,不过只是为了通报李光泉进城没有,并不跟踪,毕竟鱼饵就在那放着,对方还能去哪? 李光泉敬惕的走了一路,直到楼外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径直进了楼,平静的取出钥匙开了门,进了房间,一举一动如正常归家一般,没有其他动作。 不过进门后的李光泉,立马扫视起整个房间,地面、窗口、摆设等一样都没有放过。 看着房内的一些痕迹,李光泉走到窗口取下了灰衣,进到卧室打开衣橱观察了几眼,才放好衣服,从被角取出了情报。 打开纸条,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字迹,读着内容,李光泉眉梢轻挑,面上流露出一丝欣喜,不过眨眼间面色又恢复如常。 不过收好纸条时,李光泉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并没有像脸上那般平静,长长出了口气才离开了屋子。 在楼上,林默仔细观察着走出的李光泉,将对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丝毫细节都不放过,直到李光泉走远,才微笑着发出了信号。 “林队,您怎么笑子?”身边的队员向林默询问,他随林默在此监视了一天,知道林默不难相处,才壮着胆子问出了这问题。 林默听了,也不藏私,笑着解释道:“那假情报里,我和队长掺了点重磅消息,对方见了很高兴呢!” “高兴?……”队员不解,继续问道:“林队,此话怎解?” “对方高兴了,心也就乱了,那思维、警惕性、观察力也将受影响,水平下降,我们追踪不就更简单了。” 林默说完,队员还是一脸的茫然,林默只得道:“你可以理解为就是被高兴冲昏了头。” “哦……”队员恍然大悟,笑着道:“我刚入伍就上战场了,当时班里有个老兵击毙了对方一个军官,高兴站起就被机枪扫成筛子,林队是不是这个理。” “嗯……”林默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了,队长行动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是……”队员应了一声,留下另一人继续监视,随林默下了楼,同其他队员汇合,一同坐上黄包车远远跟在刘震山身后。 替林默拉车的,依旧还是黄海生,其他几位车夫也是熟悉的身影,时不时还有车夫从林默他们周围通过,打出暗号。 在前方的刘震山也一样,远远缀在李光泉后面,时不时有车夫从周围经过,传来讯号,这些都是替沿途布置的监视点传达信号的,确定李光泉还在沿着旧路走。 李光泉进了巷道后,刘震山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走大道,毕竟此时巷道中人少,跟上去容易暴露行踪。 巷道内,每隔一段,都有安排队员或车夫,负责监视李光泉的举动,这一段刘震山做了详尽安排,最大限度避免被对方察觉异常。 进了巷道的李光泉,确实提高了警惕,时刻注意身后,但安排在此的监视人员,要么藏身暗处,要么与李光泉就一个照面工夫。 因为没有人跟踪,李光泉并没有观察到什么问题,当从巷道走出回到主路后,内心反而松懈了。 此时的刘震山,心中已经断定李光泉肯定要先返回家,所以将距离放得更远,隔了几百米,要不是为了防范突发什么意外情况,刘震山都准备到李光泉家外等候了。 果不其然,李光泉出了巷道,便直奔家中,吩咐了呆在李宅的李学文几向,便进了书房,将房门反锁。 李光泉从书架上取出本书,又寻来纸笔,才将纸条拿出,一边翻书一边在纸上写着,十几分钟后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李光泉拿起新纸条,检查一遍后,便带上旧纸条和垫着书写的几张白纸,来到一盆绿植前点燃放到花盆里,静静看着烧完,又拿花铲拌进土里才摆休。 做完这些,李光泉才带上新纸条,来到卧室,换了套衣衫,又取了些东西放在身上,才下到大厅。 看了眼因无事可做而百无聊赖的李学文,李光泉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等李光泉离开了家前街道,杨海城“恰巧”走在了街的另一边,目光压根没有向李光泉看去。 至于刘震山,依旧远远跟着,隔了将近两百米,在昏暗敏傍晚,已经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了。 就这样,杨海城靠着耳中的金属碰撞声,一路跟了李光泉几条街的路,李光泉几次反侦查,都被杨海城完美化解。 来到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为防跟丢杨海城选择与李光泉走在同一边,但李光泉走了没多远,就进了一家绸缎铺。 杨海城目光一凝,毫不犹豫的岔进了旁边的岔道,再次出来时已是另一条街道,手中拿着两个大包子,边啃边往前走。 远远跟着的刘震山,因为这条街上行人不少,李光泉又穿着普通一时失去了踪迹,只能依靠确定杨海城的位置跟踪。 杨海城的突然转向,让刘震山有些挫手不及,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但为免暴露,只能一切照旧,等着消息传来。 而进了绸缎铺的李光泉,正被店员一脸鄙夷的打量着,心中有些后悔进来的李光泉,厚着脸皮向店员问了后门怎么走便快步离开。 先吃先走的杨海城,脸上平静内心紧张,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从身后传入耳中,杨海城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凭借着敏锐的听力,杨海城依据声音强弱,与李光泉保持了一段距离,缀在李光泉前方,头也不回的边吃边走。 直到一处十字路口,杨海城大脑飞转,预判着李光泉将往哪边,右边回刚刚的街道不会,往前有不少娱乐场所与他的身份装扮不符,那就只有往左了。 凭借着在南京几年的熟悉,杨海城果断转向左边的路,果不其然,脚步声没有消失,而是继续从身后传来。 一路向前,过了几分钟,又快到下一个街口,杨海城刚准备预判对方要往哪边走,身后的脚步声却开始变小,而且变了方向。 杨海城没有停下,继续向前,但脑中飞快转动,判断出李光泉停下的大致位置,到了路口,才走向一边。 第482章 鱼儿入网 在另一边的刘震山,刚带着个手下伪装成买书人进了书店,隐约间听到枪声传来,方向是郑君山去往的那边,心中暗道不好。 刘震山来不及等其他队员到位了,只能带着一个手下,就悄悄往楼上摸,还没到位的队员,见出了意外,都纷纷就地隐藏,以免被对方发觉变成强攻。 在小店的二楼,是店主和李光泉,店主带着耳机,在一台电台前捣鼓着,李光泉则在窗后警戒,他也听到了传来的枪声。 想到刚刚进了店的两人,到此时还没有声响传来,李光泉意识到了不妙,掏出枪,快步走到了店主身边,取下对方耳机。 “有情况,立即撤……”说完的李光泉,抓起纸条准备撕,耳中却传来上楼的细微脚步,李光泉心知来不及处理,揉成团扔入口中。 被摘掉耳机的店主,并没有离开座位,还在快速敲打电键,发送情报。 李光泉来不及劝,拉起店主,拿出手雷扔到电台后,便立即往最旁边的窗口跑去。 “哐……”窗户被撞开,因为书店房子比旁边的高,李光泉直接跳到旁边的屋顶,手脚并用在房顶快速移动。 “噗……”紧随李光泉的店主想如想炮制,可一声沉闷枪响传来,踩在窗台的小腿一痛,又摔回到了房内。 “轰……”屋内剧烈的爆炸,冲击波直接冲开了门,让赶到门口的刘震山两人挨了一击,狠狠摔了一个跟头。 好在有门和墙阻拦了弹片与四处纷飞的杂物,两人并没有受伤,快速反应过来,冲进屋中,将店主控制。 逃到楼顶的李光泉,成功避开了街上的火力,只有郑君山的一支枪在瞄着他打,可惜连续好几枪都没有击中,反而让李光泉越逃越远了。 藏在小巷中的林默,听着踩踏瓦片的声音越来越近,向带来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悄藏好。 李光泉从房顶,迅速而敏捷的翻身下房,却正入林默等人的口袋中,只见林默飞身向前,李光泉脚才落地就被踢飞。 周围藏着的队员一拥而上,将李光泉控制住,灯照在李光泉脸上的那一刻,众人松了口气。 几个队员迅速上前,搜身的搜身,割衣领的割衣领,检查牙齿的检查牙齿,分工明确,动作迅速。 做完这一切,队员准备将李光泉绑上带走,却被林默制止,众人不解的看了过来。 林默没有解释,而是向身边的黄海生道:“老黄,快去找几根鸡毛来,要翅膀毛。” “是……”黄海生应了声便快速跑开,没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了鸡叫声,又过了一会儿,黄海生拿着大把鸡毛跑了过来。 “老黄,拔了这么多,鸡毛都被你薅光了吧?” 听到这话,黄海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道:“确实快变成只无毛鸡了,不过少爷您放心,补偿过主人家了,足够他新买好多只。” “嗯……”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接过那把鸡手,挑了几根合适的,让队员将李光泉的嘴掰开,用鸡毛扫李光泉的嗓子眼。 “呕呕呕……”李光泉强忍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吐意,呕吐了起来。 看着地上那团沾满了胃液的纸,虽然恶心,但林默觉得价值可能会很大,刚想动手,另一个队员抢先一步要去弄,吓得林默赶忙出手制止。 “纸被泡软了,别用手,先用手帕将周围擦拭一下,再用棉纱之类的吸下水份再动手。” 林默说完,队员便有手帕的贡献手帕,没有棉纱,就划开装扮穿的旧棉袄取出棉花来。 “老黄,去找本书或者几张纸过来。”吩咐了老黄,林默继续看着队员清理,时不时指点一下。 当黄海生找了本书和一叠纸过来后,队员也清理得差不多了,林默便递去了纸,让队员将东西铲到纸上。 “现在拿鸡毛,慢慢把它摊开在纸上,尽量平整一些,注意用棉花吸水。” 队员闻言,接过鸡毛,按照林默所说,小心的一点点处理起来,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将纸团在纸上重新铺开。 林默看了下,虽然纸张破损缺失了一些,但因为是用铅笔写成,字迹保留了下来。 林默又用棉花吸了几次水,才将字条同纸一块夹到了书中,亲自带着。 “好了,收队吧!”林默话音落下,众人便开始收拾,没多大一会儿便迅速离开。 往外走时,刚刚处理纸条的队员走在了林默身边,问道:“林队,您可真厉害,连敌人肚子里有什么都知道。” 这名队员叫何长文,就是今天一直向林默问问题的队员,年纪二十刚出头,比林默还小,算是队中最年轻的队员。 见他有学的心思,林默也不吝啬,解释道:“别想太神,他肚子里有什么我看不到,不过抓他时他吞咽的频率很快,又不像是累的。 所以我就猜,他可能是将什么吞进了肚中,因此划伤了喉咙或下意识想消化那东西,加快了吞咽的频率。” “哦……”何长文点了点头,又壮着胆子问了几个问题,林默都有耐心的一一讲解。 一行人来到书店所在的街道,此地已经被警察所封锁,进了书店,与刘震山打了招呼,便问起情况。 “不出你所料,老郑那边那俩人确实是战斗人员,而且战斗素养极强,老郑还没摸过去,就被对方发觉打得抬不起头来,两个日本间谍都被击毙了,具体情况电话里没细说,回去再谈。 史宝存那里,老郑那边响枪时已经带人潜进去了,枪一响就迅速抓了人,倒是顺利。 我这里,老郑响枪时还没有布置完,只有我和另一个队员到了位,没办法只得动手,要不是应龙击伤一人留在房里,可能两人都要从我手上溜了。” 说完,刘震山拍了拍王应龙的肩膀,道:“干得不错!” 见此,林默也道:“应龙你这次表现确实很好,尤其是刚刚与我打得配合,火候掌握得很不错!” “哦……”刘震山听了有些诧异,问道:“应龙,你还与老林打了配合?” “说不上配合,就是行动前见少爷去了哪边,我打空几枪,把人往少爷那边赶了赶,没想到他直接跳进少爷口袋了。” 第483章 了解情况 “老史,这事不用担心,我们得到了对方发的内容,到时让电讯室的人自己对照去,虽然可能要花不少精力,但找出问题应该不大。” “这就好这就好……”史宝存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这次,这最大功劳从手上跑了呢!” “行了,说说其他收获吧!你这抓捕顺利,应该能在里面搜出不少东西来吧!” “嗯……确实搜出了些东西,钱财方面搜出了小半箱小黄鱼,有二十多块吧,还有些零散的大洋和金豆子,加起来有个一千大洋上下。 钱财就这么多了,不过我在书房和其他房间寻摸到了些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价值几何。” 说完,史宝存便从旁边拿过个包裹,打开里面是卷好的画卷,让史宝存都搬到了桌上。 “林队,这些都是挂在李家各处的画卷,我看挺老旧的,就让人都收了拿来,您看下值不值钱。” 林默闻言,便一连打开了好几幅,从画纸的陈旧程度看,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不是什么古画都值钱,特别还是这时代。 见林默一连翻了几幅都不怎么满意,史宝存忍不住问道:“林队,是不是这些不值钱,还是是一些假货?” “画是真的,而且也确实有一些年头了,不过都是普通话,也就值个十几几十大洋,应该就是挂着当装饰用的。” “啊?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很值钱呢!”史宝存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还没看完呢!你把放在书房或卧室的找出来给我看下,一般来说好东西都习惯放这。” “好……”史宝存应了声,没有打开画卷,而是通过画轴,没一会就找出了四五幅。 林默打开几幅看了下,确实比刚刚的好太多,笑道:“不错,这些才是属于收藏的画,每一幅应该都比你搜到的钱财价值高。” “林队,您可不可以教我下,要怎么分辨价值高低?” 林默闻言,苦笑道:“我也就懂一些皮毛,要按我的意思,就是遇到这些不清楚价值的物件,就小心收好带回找懂行的人鉴定,反正也没什么敢骗我们。” 说完,林默又打了一幅,指着道:“不过了解一下也没坏处,我就拿这幅给你讲解几个辨别点。 你看画上有很多印章,足有一二十个,代表欣赏认可此画的人不少,那他的价值就不会太低。 还有你看裱纸和画轴材料也选的是上等货,那代表里面的画也不会太差。 除此以外,还可以通画上是否题字题诗等来判别,当然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不一定准确,有不少人会通过这手段骗人。” 说话间,林默把所有画卷都看了遍,除了史宝存挑出的那几幅,其他的确实稀疏平常。 “要真想学鉴别这些东西,那需要很长时间的系统学习,积累足够的知识才行。 我刚刚说的办法,说白了就是通过他人这件东西的态度来辨别物件的价值,像你刚刚选出的这几件就是价值最高的。” “明白了林队,就是对方越是珍视,保管收藏的越好越私秘,代表价值就越高。” 林默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了,虽然不是一定准确,但这般操作肯定也不错。” “嗯……”史宝存点了点头,又提过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式文房用品。 “林队,这是我在对方书房书桌上取的,看着还都是摆着不用,我觉得价值可能不小,就都带来了。” “这是镇纸,足有五套……”说着史宝存便取出镇纸,一套一套的交给林默过手。 镇纸材质各异,有木制、瓷制、竹制三种,雕有图案,诗句等东西。 “木制的三种应该是黄花梨、紫檀、楠木三种材质,价值不低,竹镇上的图案诗句雕刻也很好,瓷纸镇上的山水图绘制也很好。 光从品相看,就值不少钱,如果是有什么出处或故事,或者是什么名人用过,价值会更高。” 说完,林默也不让史宝存给自己拿了,蹲下观察起了其他物件,里面都是些文房用品,有砚台、笔架、笔洗、笔筒等物件,虽然林默对此研究不多,但光从材质工艺就能看出价值不低。 “都不错的,价钱不低,现在先好好保存着,等有时间找专人给估个值出手就行。” “好……”史宝存点了点头,让队员过来将东西收好,又问道:“林队,今天这么着急撒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默闻言,回道:“确实出了事情,组长那里应该让人盯上了,需要我们隐藏行踪,在暗中进行策应。” 说话间,郑君山也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手提箱子的刘大富,他就是刚刚配合郑君山的狙击手。 见人回来了,林默对史宝存开口道:“老史,你替我向看车的队员下个命令,让他们把车牌换了,且每隔几天换一个。 另外再把回来的队员,安排一部分到周围找地方吃住,让院子人少一些,经费先从缴获里出,我们暂时不能回处里。 还有啊,记得提醒他们,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回家或者回自己住所,并且深居简出,尽量少引起他人注意。” “是,我这就安排……”史宝存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郑君山有些沮丧的坐到林默身边,开始讲述他的行动经过。 过程说完了,郑君山忍不住抱怨道:“老林啊!你这嘴真开光了,说一样准一样,那俩家伙不仅是精锐的战斗人员,而且我敢确定绝对是正规部队出身。 就说住所选择吧!妥妥一上佳的防守位,周围视野开阔,没有过多掩体,他一开枪,直接就将我们压制在了原地。 他打的是栓动步枪啊,打得又快又准,火力都赶上机枪了,如果不是老刘事先解决了一人,那两人相互配合,损失可能更大。” 说完,郑君山拍了拍刘大富的肩膀,郑重的点头致了谢。 “别别别……”郑君山的举动让刘大富有些手足无措,最后无奈看向林默。 “行了老郑,都是自家兄弟,客套就不对了。” 说完,林默又看向了刘大富,道:“老刘,你把情况也说下!” 第484章 上海反应 林默他们是安心晚下了,但总要有人承受不是,这个地方就是上海特高科,里面有些人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谷野,加滕课长怎么到此时还没有归来。”办公室内,竹内抚着额头向站在桌前的谷野询问。 “长官,加滕长官正在参加领事举办的晚宴,因为要修复我们与领事、公董、军方的关系,他不好提前离开,让我们多等一下。” “唉……”竹内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谷野,你先下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有就赶紧来汇报一下。” “嘿……”谷野应了一声,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谷野离开后,竹内起身打开了屋内一个隐蔽的保险箱,熟悉的从一堆文件中取出了一份,回到办公桌翻看起来。 竹内翻看的举动,并不像是在看内容,反倒是像在回忆什么,翻看得很缓,在每一页上都要愣愣的看好大一会儿。 “吱……”将近一个时辰后,竹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这才惊醒竹内,手忙脚乱要收,看到来人后才放下。 竹内的门口站了三人,一位是四五十岁的男子,一身精致不俗的西装穿在身上。 此人身边还有两名青年,一名是刚刚的谷野,与中年男子保持了一段距离,另一位是一位比较陌生的青年,紧紧跟随在中年男子的身后。 见此三人,竹内起身迎出,向中年男子问道:“加藤阁下,您回来了。” “嗯……”加藤轻点了下头,便施施然进了办公室,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主位上,他身后的青年也紧随其后站到了他身边。 加藤的这番举动,让竹内瞳孔微缩,不过刹那又恢复正常,一脸平静的领着谷野,恭敬的站在加滕面前。 “竹内君,今晚你三番五次派人到领事晚宴上寻我,所为何事?” 竹内闻言,“赶忙”回道:“加藤阁下,我们在南京的一个谍报小组出事了,想请您回来主持工作。” “哦?……说说情况吧!” “嘿……”竹内应了一声,开口讲解道:“事情起因,是南京的一个谍报小组,联系我们。 原先一切正常,确定对方身份后,对方便开始发送消息,可发了半句话,对方突然中断发送,紧接着对方便发出了警告电文。 警告电文非常急促,且未发送完毕又再次停下,再无声息,谷野君便立即将消息汇报与我,便憻自派人联络了阁下您。” “哦……这么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处理不就好了,非要着急忙慌的去影响我的正事,难道哪件事更重要你没有点判断?” 竹内听了,赶忙解释道:“加藤阁下,这支谍报小组,情况有一些特殊。” “情况特殊?说说是怎么一个特殊法?” 竹内听了,眼光撇向了跟在加滕身边的年轻人,加藤见此,向年轻人摆了摆手,道:“小泽你先出去,在外面守着。” “嘿……”小泽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谷野也随小泽来到门外,只是两人关系好像并不怎么好,各自站在门的一边,互相都不看一眼。 屋内,竹内上前,整理好了桌上的资料,恭敬的递到加藤面前,低声解释道:“加藤阁下,这是那小组的情况,他们都是为那位先生服务的。” “先生?是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高先生?” “是的……” “哦……算下来,那位高先生也快六十了吧?这么大年纪还在为帝国奔波,让人钦佩啊!但话说回,那么大年纪,还真动得了。” 听到对他心中那位传奇这么不敬的话,竹内双拳紧握,可面前之人是他所无法得罪的,只能将一切愤恨深埋心底。 竹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回道:“高先生身子很好,看着还像四十来岁的样子,还能为帝国服务很多年呢!” 加藤见了,心中并不在意,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越看越快,最后将文件往桌上一放。 “竹内君,这支谍报组,也没有你说的那般重要吧!里面最重要的两条线已经由北方接手,剩余两条损失也就损失了,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的?” “阁下所言极是……”竹内应了一声,又道:“不过加藤阁下,此谍报小组毕竟与高先生有关,且还为那两条线提供备用联络点,还是要按您指示的来做。” 加藤闻言,直接起身,一边整理着装,一边道:“这种擦屁股的事别找我,你自己处理好了,我全权授权你处理。” 说完,加藤不再理会竹内,直接出了门,带上小泽,扬长而去。 加滕离去后,竹内脸色难看,好一会儿才将谷野叫进来,低声问道:“查到些什么了?” “长官,南京的站点来报,天刚黑时,南京确实有战斗发生,经过他们查证,共有两处,一处是激烈的枪战,有使用步枪,另一处是有手雷的声响。” “唉……”竹内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确实是这个小组出事了,唉……” 见竹内一脸苦涩,谷野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问道:“长官,是不是这小组里面有您亲近之人?” 竹内听了,也不隐瞒,直接开口道:“小组的组长,曾是与我很是要好的同事,还曾在事业上帮衬我多次。 他是一位能力很强的人,当年比我还受到重视,若他没有去南京,现今应比我还要好。” “啊……”谷野愣了下,再次询问道:“长官,那他为何还会前往了南京?是被强迫的吗?” “不是……”竹内摇了摇头,解释道:“他是一位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的谍报人员,可惜他的想法与主流有些相驳,又太过坚定,便想亲自去验证。 当时上面有位很欣赏他能力的人,但又苦于他坚持的想法,也有意让他去历练一番,还为此替他争取到了一位传奇人物的谍报小组内做事。 可惜那位传奇人物,并不想让他在自己的谍报组内验证想法,将他局限得很死,后来那位欣赏他的人因病去世,他这个人便也被渐渐忘却。 后来他的小组,因为被拆分出去了两条线,重要性大大降低,他倒有了验证他想法的机会,但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关注他了。” 谷野听完,又再问道:“长官,那这次出事,会是他验证的想法失败所致吗?” 第485章 碰头 在南京,林默安心的一觉睡到天大亮才醒来,赶忙起床,不过一出来就遇到了拿着洗漱物品回来的刘震山。 见到林默,刘震山笑道:“没睡够可以多睡会儿,这几天行动着实辛苦,我都现在才睡醒呢! 海城和君山,刚刚路过他俩门口,呼噜扯得震天响,看样子不到中午这俩人是起不来了。” 林默听了,笑道:“队长,这几天我也算轻松了,睡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倒是要让海城和君山多睡会儿,他俩最辛苦,我来把后续的工作做一下。” “那行……”刘震山点了点头,道:“你去伍林那吧!看看审讯的情况,再过来和整理行动报告。” “好,队长,那这次行动的总结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午吧!大家都挺辛苦的,让他们多休息下,若我所料不错,后面还有大仗等着啊!” “嗯……”林默点了点头,又与刘震山聊了几句,便离开洗漱,洗漱完直接上了吴伍林那里。 此时的吴伍林,挂了个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还有些萎靡,显然是熬夜审了一晚上。 见林默过来,提起精神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林默四处看了下,还别说,吴伍林的一晚忙活,将新抓来的三人折磨得够呛,可惜这三人嘴非常硬,什么都没有吐露。 看完后,林默随吴伍林进了他收拾出的办公地。 “老吴,你估算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撬开这三人的嘴?” 吴伍林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昨晚把对大岩四郎用的招,在这三人身上用了遍,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开口的意思。”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盘算一番后,道:“那你自己把握吧!既然一开始没有撬开嘴,肯定是硬骨头无疑了,只能慢慢来。” 林默说完,又与吴伍林聊了一会儿,便告辞让吴伍林去休息了。 林默去了被当做会议室的偏厅,把情况向刘震山汇报了下,便一起整理起了资料。 直到中午,两人才将工作给做完了,封藏好,郑君山和杨海城也终于休息饱起了床。 四人坐一块开了个短会,最终决定将肖像和枪的线索,也想办法转给情报科的人去继续调查。 至于大岩四郎交代的酒坊的线索,则让队里比较擅长跟踪监视的肖锐带人去专门负责。 后续工作安排好,四人也不再耽搁,将上次参加总结的队员都召了过来,又组织了一场总结。 做完这些,到了午饭时间,因为院中并没有专门做饭的人,之前只是几个会点厨艺的队员在做,说不上多难吃,但也就勉强。 林默几人打算出去吃,用完餐顺道就出城去训练场,出门时林默刚遇到了负责守卫工作的陈永亮,便吩咐对方弄块公司牌匾给挂到院子门口。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嗯……”林默点了点头,道:“一群大男人在这进进出出,感觉有些突兀,也有些引人注目,弄个公司牌匾掩饰一下。” “倒也是,不过这里够偏僻了,开公司什么的会不会更奇怪?”刘震山刚说完,几人拐个弯,眼前就有间房在装修,正好有几人在往上挂公司牌匾。 “呵呵……刘哥,你看,那不是有人在开公司嘛……” 见此情景,刘震山也是一脸惊异,细细看了一圈,忍不住道:“还真的有啊?活久见啊?公司都开到这地方来了?” 杨海城听了,问道:“刘哥,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刘震山听了,又看了几眼,摇了摇头道:“不像!” 过了这处装修的公司,几人往前走了不远,又见了几处新开的店铺和一家正开业的公司,这虽然打消了一行人的警惕,但也让众人好奇发生了何事。 选了一家老餐馆,几人进去点了菜后,林默插嘴向掌柜问道:“掌柜的,您这生意怎么样?应该越做越红火了吧?” “客官好眼力……”夸了句,掌柜凑过脸来,神秘的说道:“小人这里,半月的生意,都比得上住年一月了。” “那祝贺老板生意兴隆了!”林默笑着对老板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哈哈……”老板也满脸笑意的向林默拱了拱手。 林默上楼到了包间,才坐下刘震山就问道:“林默,问清是什么情况了没有?” “问清了,这家店近段时间生意多了一倍,应该是别人见赚钱,也心热开公司开店了。” “哦……”听到是这个原因,不是冲着自己等人来的,刘震山也就没有再谈。 林默倒是大致猜到了原因,但也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便将注意力放回了桌上。 此次前往训练场的人,有林默、刘震山、杨海城、郑君山,以及王应龙和刘大富,他俩跟着去训练场,是准备将近段时间的收获教给其他人。 至于之前负责刘震山安全的刘三,则留在了院子,接替王应龙负责警戒,王有贵则跟着肖锐,一方面帮忙,一方面学东西。 在包间里没等多久,菜便被端了上来,说实话,饭菜虽然比队员做得要好,但放在餐馆里也就普通水平,不过众人都吃得很香。 毕竟众人要么早上没起,到现在粒米未入,被饿得够呛,要么起来也就随便对付了点,到现在也早消化光了。 吃饱喝足,众人歇了会儿,便出了饭馆,搭上黄包车,出了城,在一个小码头上了船,往着训练场的方向驶去。 赶到训练场,与廖廷辉碰了个面,因为其他人都还没到,众人便各自行动,刘震山、郑君山和杨海城三人同廖廷辉一起去参观魔鬼训练顺道取经。 林默则带着王应龙几人,到了自己手下训练的地方,看看留下的人训练得如何了。 林默手下的人,许志玉从帮会带出的那四十多号人,一部分因不适合战斗岗位,随黄重厚和孙纪海进城替林默办事去了。 一部分在训练中突显出来,与许志玉一起进了廖廷辉训练的小队里,另一部分不上不下,都被派到城内协助其他人了。 现在训练场还剩下的,就是王守飞他们新招来的,又没有被选去执行任何,留在训练场里继续训练的。 第486章 交流对策 “行了,别怀疑我们自己的能力,我们没有多差,只不过对手太过特殊,伪装太好,人还被对方先一步盯上,行事束手束脚,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也是因此,我们这些没有被盯上的人,行事才要格外注意,尽可能不要被对方盯上,否则敌在明你在暗,最后面临的境况不会比一二队好到哪去。” “明白……”三人点了点头,明白张宏鑫的意思,就是只有把自己也隐藏起来,以暗对暗,避免以明对暗束缚住手脚。 “鑫哥,那组长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我是说,对方会不会不管不顾直接向组长他们下手。” 听到郑君山的这个问题,张宏鑫摇了摇头,道:“暂时不会,对方不傻,现在组长他们抱成一团时刻防范着,他们进攻没有多大胜算。 而且对方一旦动手,到时势必会留下蛛丝马迹,甚至很可能把他们自己也罢到明面上,如此明对明对方胜算太低。 说实话,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主场,对方想要取得最大战果,就只有出其不意这一条选择,也可以说一次动手机会,但现在明显不适合动手。” “行了,别瞎猜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组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几人连忙回身,迎了上去。 来人是林文华,冲着几人点了点头后,对张宏鑫道:“宏鑫,之前没有办法和你面谈,所以通话中告知的情况我进行了处理。 有一部分进行了夸大,有一部分进行了隐瞒,真实情况是林默派给我的狙击手,在我回处里时,在瞄准镜里观察到疑似有人跟上了车队。 后来这个情况,被通报给了我和科长,还有一队二队,我们外出都格外留意身后情况,后面的情况就与告知你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人有察觉罢了。 当时没有如实告知你,是拿起电话有些心绪不宁,而且电话杂音有点古怪,我担心被监听,便临改变了通话内容。” 张宏鑫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我就说你怎么会在电话最后专门提醒我转移,出现这种状况,你不说我也是要立马改变位置的,原来这话里面还有另一层意思啊! 只可惜当时我这边发现了个新情况,忙着处理了,压根没细想这件事,实在不应该啊!” “确实有这意思,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又不好明着暗示,后面我摆脱对方给你传达消息,也因为时间紧只传达了其他重要的事。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我这次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让大家互相通报一下自己的情况,对目前的镜况有个了解。” 说完,一行人去了间会议室,行动组三队的刘震山、郑君山、林默都参加了。 林文华、张宏鑫、廖廷辉自不例外,除此还有一队长黄建仁,专案小队的王明坤,以及接手负责林默抛下诱饵的郑胜景及孙绍华。 众人落坐后,林文华也不废话,直接道:“大家先各自通报自己的情况,之后再讨论对策,我就先开个头,通报一下我这边情况……” 通过林文华的讲述,众人总算知道了真实的事情始末,从察觉被跟踪,到向张宏鑫通话,这一段的情况众人已经大致了解。 与张宏鑫通话后,林文华便带人紧急检查电话线路,确实发现了被监听的痕迹,可惜离得远,查到时对方已经逃了。 这一次勉强算是寻到了敌人的踪迹,询问周边知情人后,对对方描述各有出入,也是这时才发现了对方有着高明的伪装手段,甚至是易容术。 之后林文华采用了一些手段,摆脱了对方的监视,找到了一个中间人,将一些重要情况与安排传递给了张宏鑫。 今天林文华又利用了城门关闭的最后时间,把对方甩掉,登上了事先联系好的船,过了江,再绕了很大个圈子才到了这。 “宏鑫,你说说我让你排查的情况,我们有哪些人被盯上了?疑似的也算。” 张宏鑫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接到命令后,我先安排人严密排查了自己周围,确定自己没有被盯上。 之后派人与廖兄、老郑及老孙三人接触,因为他们是在我之前就没回过处里,与他们一同排查了周围也没有发现。 我重点留意的是三队,因为他们是比我稍晚离队的,所以没有选择与他们接触,便派人去观察了。 好在他们的据点比较偏,我只在外围安排了人观察进出那片区域的人,倒是没有影响他们行动。 那周围近段时间新开业不少店铺和公司,开始我以为有问题,好在我手下有几人就在那片,问了他们才知道都是本地人开的,其他一些情况查过后也没有问题。 而且三队当时是在追查日本间谍,如果被盯上了,那行动应该以失败告终才对,所以我可以肯定三队没有被盯上。 综合以上情况,这次盯上我们的这些人,应该是在三队离开后才盯上的,同时与出现廖兄家周边的嫌疑人员应该不是一波。 他们可能是为了同一件事,但绝对是两批人,一方面是现在出现之人手段明显更高明,另一方面是我已经寻到了之前那波人。” “哦……就是你发现的那个新情况?” “对……”张宏鑫点了点头,介绍道:“我负责的是情报调查的联络工作,我把我们掌握到的一部分肖像下发到了可信的车夫、警察这些线人手上。 下关地区的程大林,拿到肖像没两天就报上了线索,说是发现了肖像上的人,正是出现在廖兄家周围的那几个。 我过去确认了,确实是对方,不过有些奇怪,他们好像并不是在查我们,而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在码头、仓库那些打探。 不过我手底下,就是一些临时组织起的一小撮人,还要分心处理其他事,并没有查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张宏鑫将情况介绍完,刘震山也起身介绍了这边的情况,然后是郑胜景。 “我这边负责的是林默抛下的诱饵,这段时间也有了动静,有人来探听情况了,可惜对方实在太过谨慎了。 每一次出现,都不咬钩,反而会露出点马脚出来,我怀疑对方可能是见我们太过警觉,在一次次的试探……” 第487章 新任务 林文华带着黄建仁连夜离开,其他人则留下,等待明日打开城门后再悄悄回去。 “想不到啊!咱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的对策居然是这样。” 听到刘震山这话,林默笑了笑说道:“刘哥,这办法虽说是有点那个了,但实话说也没更好办法,可行就好不是……” 虽然这办法有当缩头乌龟的嫌疑,但林默倒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这情况就同后世一款游戏,既然正面刚不行,那还不选择当“老阴比”当“苟皇”,不是傻不是? “虽然这对策,确实是挺憋屈的,我也不想缩着,但既然实力不够,那也说不了什么。” 一个声音从俩人身后传来,扭头一看原来是孙绍华。 “刘兄,林兄你们这算好了,至少还能收拾日本间谍,我们可是只能老实窝着啊!” “倒也是哈……”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没多长时间就熟络起来。 三人走到住处,停下脚步,刘震山问道:“老孙,你过来不会就是找我们闲聊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孙绍华闻言,也不客气,开口道:“刘兄,我是想请林兄,帮个小忙!” 刘震山闻言,打量了孙绍华几眼,见对方并无异常,点了点头,道:“那行,你俩自己聊!” 林默见状,问道:“老孙,有什么事直接开口就行,能帮的,我一定全力帮。” “好,那我不客气了……”孙绍华应了句,道:“林兄,事情就是电话公司那事,我这边迟迟没有确定谁有问题,后面不好操作。 我就想问下,能不能让里面的内线加把力,或者是想个什么办法把有问题的人确定。” 林默闻言,思量了片刻,开口道:“老孙,内线的事你之前也说过了,他不是专门的人员,想做成这事还是很难的,而且一不注意可能还会让他暴露了,他不可行。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我有个办法可以很隐蔽的知道谁有问题,我给你个号码,你去联系一下,报我名字他会协助你。” 林默说完,打开笔记本,写了个号码,撕给了孙绍华。 孙绍华接过号码,忍不住询问道:“林兄,是什么办法啊?怎么感觉你弄得神神秘秘的?” 林默闻言,凑到孙绍华耳边,神神叨叨的低声说了几句。 “林兄,你这办法……绝了!” “老孙,这办法挑明流传出去就不灵了,你可得保密啊!我还准备靠这办法立功呢!” 孙绍华听了,点了点头,回道:“放心,我懂,这事我不会让他传进第三人耳中去的。” 两人相视一笑,又闲聊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王应龙寻了过来,将教授的事与林默说了下。 “少爷,这段时间学到的,我都教给那二十人了,能领悟多少,就只能靠他们的悟性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走吧!跟我进去一趟。” 林默带着王应龙,到了张宏鑫那里,道:“鑫哥,我想再给我哥那边安排几个狙击手以防万一,您看怎么样?” “安排狙击手?能有用吗?” 林默点了点头,道:“有用,他们使用的是长枪,射程、威力都比手枪要大,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狙击训练,能在中远距离上进行支援。” “嗯……”张宏鑫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的,不过刚刚你怎么没和你哥讲?” “我想讲来着,可他走太急了,还没来得及他就走了。” “嗯……这事行是行,不过要怎么告知你哥?总不能派人去,或冒着泄密风险打电话吧?” 林默闻言,解释道:“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猎手,相互间有沟通的暗号,去了和我哥那的狙击手对下暗号,消息就会传给我哥了。” “那好,明天你就赶紧把人给派过去,说实话我最担心就是他那,像个靶子一样,虽然分析着对方动手的概率有多低,但凡事就怕万一,能多安排保障就安排吧!” “嗯……”林默点了点头,张宏鑫的这份担忧和林默差不多,虽然对方动手概率不大,但一旦动手林文华肯定是首要目标,这是林默最担忧的事。 “行了,你也别瞎操心,把你能做的做了就行,你哥尖着呢!你担心的他心里都门清,这些事他能够处理。 不说这事了,你把震山、君山俩找来一下,我有事给你们说下。” “好……”林默点了点头,出门把刘震山,郑君山找了过来。 “别站着,都坐吧!”让几人坐下后,张宏鑫道:“把你们叫来,是向你们说下行动的事。 虽然你们三队,是由我指挥,不过我主要负责的,还是情报的收集,所以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指挥你们。 而且说实话,你们的任务还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与你们太过频繁的接触,一旦出情况,可能会波及到我负责的这边,到时候就得不尝失了。 所以我的意见,平常主要由你们自己行动,我给你们提供情况上的支持,双方尽量避免直接接触,你们看如何?” 三人一番思量后,同意了张宏鑫的策略,一同将具体的细节商定妥当。 “那好,这一份就是那条线索的资料,你们自己看一下吧!”说完张宏鑫便将一份资料递给三人,三人传阅了一遍。 程大林那群人,被林文华派去下关干的是巡警的活,日常就是带着人巡视码头、库区,发现什么情况便记录下交上来。 之前提供的线索不少,不过调查后要么就是些小事,要么就要线索太少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一批肖像照片被张宏鑫下发到他们手上后,有一个警员觉得有几人比较眼熟,仔细辨认后认出对方在库区出现过。 第二天这几人就被找到行踪,对比过后确定是照片上的人,消息便被汇报到了张宏鑫手上。 张宏鑫见对方是出现在廖廷辉家周边的人,不敢耽搁,亲自带人监视调查。 经过监视,张宏鑫发现这批人,白天伪装成了码头工人,替人装货卸货,晚上却又偷偷在库区活动,潜入各处库房。 第488章 开始行动 将史宝存等几人召集过来,林默介绍了下任务情况,刘震山便给众人分配了工作。 跟踪监视的活,还是交给郑君山带人负责,林默则是带着史宝存去调查情况,刘震山留在小院负责调度和其他工作。 至于杨海城,几人虽然一路上没少损他,但也知道他确实被累得够呛,所以回来后,便把他赶去房间休息了。 “这次前期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给你们看好家,顺道处理其他杂事,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是……”林默几人应了一声,刘震山又说了几句,便将空间留给了林默几人。 “老林,这信息有些少啊?你说该从哪方面入手较好?” “嗯……”林默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先跟踪调查吧!尽量多查清些东西再说。 现在有两样比较重要,一是在找什么东西,二是这些人是否还有同伙,我俩一人负责一样吧!” “好……”郑君山点了点头,回道:“我负责找同伙,我看这些人肯定还有同伙。 这样一处仓库一处仓库找,算是最笨的办法,对方应该还有其他同伙通过其他方式再找,我会尽快找到这些人。 不过那几人出现在廖长官家附近的原因,不用调查一下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多,有可能是意外,有可能是碰巧,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想的那样。 既然我们心里已经有数,就没有多大必要去验证,再说对方此时的动作,应该与之前的事关系不大,这时候查很难查到那件事情。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针对对方现在的行动,查清对方现在在做什么,至于那个问题,大概率要等抓捕结束后才有机会查明。” “明白了……”郑君山点了点头,又与林默商讨一会儿,便带人离开了。 “林队,那我们现在要从哪里入手查?” 听到史宝存的话,林默在心里盘算了下,道:“兵分两路,你带人拿上那些人的照片,去车站盘问一下,看有没看人见过。 我去码头,找一下那几个警察了解情况,顺道找找船主,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而且对方在廖师傅家周围出现之后,到我们再发现对方踪迹,也有段时间,查查他们以前的踪迹,说不定能有发现,你查完车站过来汇合一起查。” “林队,您认为这些人是刚到南京的?” “可能吧!我也没把握,先查查再说!” “好……”史宝存应了一声,便随林默出了门,点齐人手,悄悄离开了这里。 史宝存并没有同林默分开,而是随林默一同,找上了一处照相馆,一进门,几人便被迎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林默拿出一个信封,从中倒出了厚厚一大叠相片,交到了照相馆掌柜手中,掌柜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掌柜的,我要五份,知道怎么做吧?” 掌柜接过相片,点了点头,笑着道:“放心吧长官,我替我张叔做过几次事,知道规矩,不会留手,不会外传,底片会当面销毁。” “这就好,你用最快速度帮我洗出来。” “好……”掌柜应了一声,便拿着照片出了门。 这个年轻掌柜,是张宏鑫的远房侄辈,因为现在林默他们不方便让处里帮忙清洗照片,所以便将这里介绍给了林默等人。 等了一个多小时,掌柜拿着七个信封回来,道:“五份是新片,一份是原片,还有一份是胶片,胶片是要销毁还是带走? 留下胶片,下次如果需要洗同样的相片可以快不少,也可以多便宜一些。” “留下吧!”林默接过相片的信封给了史宝存三份,又接过胶片信封放好。 “账先记下,这段时间可能还需要多麻烦你,等事情完结一同与你结清。” “可以……”掌柜点了点头,开口道:“张叔吩咐过了,你们有需要带相片胶片过来就行,我不会过问任何事,东西不会过其他人手,我会亲自做,您放心就好。” 林默点了点头,带着史宝存出了门,问道:“老史,这人看着挺老成稳重的,有打过交道吗?” “打过两次,以前没这么靠谱,张组长调教了几次,脾性改观了不少,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相信。” 听史宝存这么说,林默放下了心来,两人沿街走了一段,便分开各自去了一边,已经有车开来等着两人。 林默开门上了车,车内坐了两人,一个是负责开车的何长文,另一个就是王应龙。 “长文,这车刚到,怎么样?开得还顺手吗?” 何长文闻言,转过身来,开口回道:“林队,还有些生疏,不过开没有问题,我会尽快熟悉的。” “嗯……”林默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王应龙,问道:“应龙,队长和老郑那边,你安排谁跟着?” 王应龙听了,回道:“林队,队长那的刘三跟肖锐去执行任务了,我安排了大富接手,郑队那安排的是王有龙跟着。” “嗯……这就好,以后也这么安排,直到事情结束。” “明白……”王应龙点了点头,车子也驶了出去,虽然何长文开得有些生疏,好在稳当,没有什么大问题。 ………… 另一边,林文华也找了处院子作为据点,只不过不是中式建筑的庭院,而是三栋三层连排楼房,一个口字形建筑,只不过是临街的一面为大门。 这地方不是处里、林文华或林家的,而是在警察局手上,原准备用作警察局,但因附近有更好的选择而没用上。 之前被警局承包出去,作为了一家公司的驻地,不过那家公司最近生意好,这地方小了不够用,搬去了个更大的地方。 警局是不愁租的,有一批人盯着这,但因为林文华盘点了下自己和处里手上的安全屋,并没有适合他此次任务的地方,所以中途从警局那截了胡。 加上手上不缺钱,这处警局也在上次的行动中拿了不少好处,巴不得这次再与军事情报处合作,双方一拍即合,顺利拿下。 搬来这后,林文华也在门口挂了个公司牌子,队员全部给搬到几栋楼内,窝了起来,严密警视着周围。 第489章 图上的圈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关系亲密了不少,相互间也初步了解了对方的脾性,程大林也不再表现得那般诚惶诚恐。 碗筷收拾送走后,林默拿起记录再次看了起来,最后拿着简易的南京地图,图中在江边有一条弯弯扭扭的红线,从城南外一直延伸到了下关,应该就是对方的行进路线。 路线基本连接了各处的码头与仓库,这些人像是地毯式搜查一般,什么地方都没有放过。 林默看了几遍路线,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倒是对图上,用红圈标出的几个地方,来了兴致。 “老程,这图上标的红圈,有什么说法吗?” 程大林闻言,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解释道:“林长官,红圈标出的,是疑似对方去过,但又没有准确时间和目击人的地方。 主要是对方去得比较早,这几个地方人流量又多,对方身份也不是现在这个码头工人,我们暂时还没有确定。” 林默听了,继续问道:“时间比较早是多早?比路线上的时间早还是晚?” “这个……”程大林有些不敢确定,细细盘算了下才道:“应该是更早,或者对方刚在城南出现的时间,具体的我现在也不确定,要不我现在再派人去求证。” “过会儿吧!我再分析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林默说完,将地图摊在桌上,细细分析起来。 何长文见此,将手中的照片给放下,也凑了过来,同林默一同看起了地图,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林队,这有什么问题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林默闻言,指了两个红圈标出的地点,问道:“你不觉得这个码头和这片仓区比较熟悉吗?” “这么一说倒确实熟悉……在哪见过来着?……对了,商行案,对对对,就是商行案,商行案收尾时我去过这两个地方,对不对林队。” “对……”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码头,是清茂商行走私货物的卸货码头,而这片仓区有一处是对方走私货物的临时仓区。 而其他几个红圈的仓区和码头,也是清茂商行走私货品时常用的交易地点。” 何长文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林队,您是说,对方要找的东西与清茂商行有关?” “虽然无法说肯定,但这么多处地方,也不可能是巧合,里面肯定有什么联系,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这联系是什么。” 林默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来证实摆了。 想到这里,林默向程大林询问道:“老程,画圈这几个地方,是不是对方都是用其他身份,时间比地毯式排查还早?” 程大林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大概率是这样,但我们不敢肯定。” “既然不能肯定,那就再查,一定要把情况弄清楚,我再给你们几个地点,你们也过去查下,记得伪装好掉别露馅。” 林默说完,取出笔和纸,给程大林写出了几个地址,都是与清茂商行有一定关联的。 接过地址,程大林扫了一眼,道:“林长官,我立马回去,带人过去查。” 说完,程大林就准备拉上小警员离开,不过小警员却盯着何长文放下的照片发呆,程大林拉了两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程大林转头要向林默致歉,却被林默给制止,林默觉得这小警员可能是有什么发现。 “叫什么名字?” 听到林默这么询问,小警员也不害怕,自来熟的回道:“长官,我叫张小四,您叫我小四就好。” “嗯……小四,我看你盯着这照片看,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要是看不清可以拿起来看的。” 张小四闻言,没有马上头,而是转头向程大林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程大林点头后,张小四立马从中拿起了一张照片。 “程大哥你看,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看那几个人眼熟,你还不信!我现在可想起来了,你看这张照片想起来没有?” 张小四拿着照片大呼小叫,程大林给林默一个歉意的眼神后,也拿起照片看了起来。 照片的背景在码头,一艘小货轮停靠着,一群工人正在从船上背着货往下卸,正是伪装成工人的那几个日本间谍。 通过角度,照片应该是从旁边的码头偷偷拍下的,看着正在码头卸货的几人,一种熟悉感也涌上了程大林的心头。 “程大哥,还没认出来?就是有一次我在码头,有一群人去接一个人的时候,当时动静不小,这几个人就在里面,从上面护送人下来,我多看几眼你还训了我呢! 只不过当时这几人,穿着打扮比现在好多了,当时又隔得远,之前才没想起,我刚刚看到这个角度的照片,立马就认出他们了。” 听张小四这么一讲,程大林也回忆了起来,赶忙将当时的情况,给林默说了下。 林默将大致情况记下后,询问道:“当时你们有把这事详细记录了吗?那应该比这些更详细,有更多细节吧!” “嗯……”程大林点了点头,介绍道:“当时都记录了,而且也交了上去,只是后面没了动静,我也就没在意。 大致情况我还能回忆一些,不过好多细节都忘了,林长官可能需要调那份记录,那份记录内还有其他人看到的情况。” “那当时那些人的相貌,你们还能记清吗?” “这个……”程大林回忆了下,摇了摇头道:“林长官,当时离得比较远,看得也不是太清,我都是有这张照片和小四的提醒才回忆起来的。 对方的相貌,也只是略微的有些印象,看到真人可能都只会觉得在哪见过,确实没记住对方相貌。” “嗯……”林默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其他情况,便放程大林俩人离开了。 “林队,想不到这次过来,收获这么大,不仅有了东西的线索,还额外得到了一条线索,而且事情与商行案有关,这些人会不会就是那些人?”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可能性不大,首先就是这些人与组长他们交手的人,实力差别太大,就算有联系,是那些人的可能性也太低。 第490章 防水布 一路往下,众人一连向二十多艘船和船主,询问了情况,一开始倒有几人和相片上的人,有过些交集,不过只是替他们卸货。 但问了一段后,就没什么船主与对方打过交道,继续往南,却又有船主与对方有过交集。 林默细细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较北有交集的船主,应该是接触的时间还短,还没有离开,中间有交集的船主已经开船走了,靠南有交集的船主是离开又回的。 考虑到这个原因,再加上这段是对方后面打的交道,应该已经熟悉完善了行动,此时露出的破绽可能不多,林默干脆到了城南去问。 果不其然,此处不仅与对方有交集的人更多,对方也不如之前一样就会闷头搬货,而是经常会与船主船员搭话,只是这些人不怎么搭理对方,这让林默有点小失望。 又登上了一艘靠岸卸了一半货的货船,船上的船员船主,船下的卸货工人,都手拿饭盆,或坐或站或靠,埋头吃饭。 船主见有人登船,边吃边走了过来,问道:“几位,请问有事?是要运什么货还是……” “我们是警察,想向你打听一些情况。” 听到这话,船主赶忙放下手中的饭盆,将口中的饭,嚼了两口使劲吞下,摆出个笑脸,道:“警官,还请多多见谅,多见谅……” “没事,我们负责个案子,有条线索跟你们打听下,还请一定如实告知……” “一定一定……”听到是查案,船主松了口气,赶忙应下,别是打着什么幌子来捞钱就好。 “好吧……最近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家伙,不是偷偷摸摸潜进仓库去嘛?上面把这差事扔我们了,让我们查。 倒也查到了当天在周围出现过的人,但去搜查后,都没发现证据,也不知道谁有问题,所以找你们问问有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完,林默就拿出了十几张照片,有调查对象的,也有用来混淆视听的,递给了船主。 “看下吧!就是这些家伙,有没有哪个和你们打过交道?” 船主闻言,一张张看了遍,从中选出了几张,道:“这几人之前替我卸过货,其他人就没见过了。 这几个家伙挺滑头的,没事老喜欢过来搭话,干活也不怎么认真,老是找机会偷懒,不过手倒是挺干净的,不见私藏过。” 这番话与之前的船主,没有多大区别,让林默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继续问道:“那有没有谁,和对方搭话谈过?” “有啊!那……”船主往船头方向一指,林默看去,一个家伙正孤零零坐在船头埋头扒饭,周围没一个人靠近他。 “这家伙是个话唠,巴拉巴拉能说得你头都想炸,要不是他是亲戚求着安排,又会写会算,早把他赶下去了,烦得要死。 他那天吃饭时,就和这几个人谈得火热,当时我们中,就他和对方谈得话多,您可以问他。” “行,那今天的谈话,还请保密哈!别往外说了,免得影响到我们办案。” “明白明白……”船主听了,赶忙点头应了下来。 林默走向了船头,打量了对方几眼,人也就二十岁不到,皮肤虽然黑些,但人面容清秀,给人第一感觉还不错,甚至有点斯斯文文的感觉。 “叫什么名字啊?”打量了对方几眼,林默开口询问。 “警官,我叫陈希言,耳东陈,希望的希,少言的言,这是我老师给我起的,‘希言’这个名字出自《道德经》,‘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希’指希望,老师寓指我生活充满希望,同时这个字还有一个‘少’的含义;‘言’指言语,两个组合起来表示‘少说话’。象征男孩是一个安静的男子,有儒雅的气质,同时寓意男孩少说话,多做事……” “停停停……”就问一个名字,对方就开始巴拉巴拉说不停,林默也真是无语,还有他老师给他取的这名字,真不知道他老师是被烦成了什么样。 林默取出那几张照片,递了过去,问道:“听说你与这几人,当时相谈甚欢,谈了些什么?” 陈希言见状,取过照片一看,立马回道:“都见过,当时这几人帮忙搬货,中途休息时与我谈了一个小时呢!难得他们没有嫌弃我话太多,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事,就是有个案子他们在周围出现过,现在过来排查,看能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你不用管太多,把当时谈的情况说一下就行。” “这……”陈希言有些迟疑,林默以为他与对方有什么关系,刚想警告两句,不料却听陈希言道:“当时聊了一小时,聊得太多了,什么东西都聊,是不是都要全说啊?” “呃……”林默又是一阵无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记得都说出来,一字不漏都行。” “可以可以,我跟你说,我记忆力很好的,肯定一字不漏……” “行了,说正事……”林默打断了废话的陈希言,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当天这几人来卸货,我负责清点记录,就是这个时间吧!货卸了将近一半,开饭休息后,这几人和我搭上了话……” 何止是一字不漏,陈希言不仅将双方说的每句话都重复了出来,还将当时双方的形态动作,统统描绘得栩栩如生。 陈希文那嘴,巴拉巴拉说了将近两小时,除了不时停下等林默的记录,就不带停歇的。 林默的手,也是刷刷刷写个不停,足足记录了有小半本,写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感觉手指都快抽筋了。 “呼……好了,今天的事,把嘴闭严实了,不得往外透露。”林默长出了口气,告诫了两句,说实话林默真怕对方那嘴管不住,巴拉巴拉到处传。 “放心吧警官,虽然我确很能说也很爱说,但嘴严着呢!知道轻重缓急,您放心好了。” 陈希文是这样说了,但林默还是有些不放心,离开前向船主打听了下,确实如陈希文所言,林默这才放心离开。 下船后,正好与从其他船下来的何长文王应龙碰到了一块,几人便凑到一块交流了下情况。 “林队,你在这船上问了这么久啊?是不是有发现了?” 第491章 齐心分析 “确实有……”史宝存点了点头,继续介绍道:“这两人是分开的,不过都坐在了同一节车厢,一节普通的硬坐车厢。 当天乘客比较多,行李架上放不下,那位乘务员去整理行李,要搬这人的行李时,被制止还训了一通,出来解围的就是另一个人。” “当时那班车,是从哪里发向哪里的?能确定对方在哪上车吗?” “车是从上海发南京的,发车前车内没有乘客,整理行李是发车后就发生的事,可以肯定人就是在上海车站登的车,直达南京,林队,可以肯定对方是上海到南京的吧?”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道:“能暂时确定的只有这俩人,你看日期是出现在廖师傅家周围那几个人的后面。 而且那几人,我这边还发现了对方的另一次行踪,时间还在廖师傅的事之前,地点是下关码头,对方从船上下来。” “哦……那这般说,那几人还在这俩人之前就到南京了,不过时间是不是早太多了?” 对于史宝存的问题,林默开口回道:“可以这么说,到南京的时间肯定是在这俩人之前的,但却不像是一开始就为了同一件事来。” 说完,林默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史宝存,道:“你看一下,照片上这伙人的站位。” 史宝存拿起照片,照片上的时间是晚上,这伙人走在街上,从后面拍的,史宝存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也没看出什么。 “林队,我看不出!您还是给我讲下吧!”史宝存语气中有些尴尬,把照片递了回来。 林默没有回答,接过照片用笔标注了下,再次递回,道:“你现在再看看。 圈出来的几人,是我依据几人的身形,辩别出的,出现在过廖师傅家周围的几人。” 史宝存拿过照片一看,发现了一线端倪,赶忙找出另一张白天拍下的照片做了对比。 “这几人表现不对劲,白天时候明明是他们做主导,怎么到了晚上,从他们的动作和站位,看着怎么像是在……在……” “指路……” “对……”林默一提醒,史宝存也立马反应过来,道:“确实像是在指路,出现这种情况,说明这几人比后到的人更熟悉南京,而且还不是提前多来几天,应该是南京呆久的熟悉。” 史宝存说完,两人还打算继续分析下去,但有人来报,刘震山与郑君山回来了,两人只好停下,来到了会议室。 “听说你俩回来,就关门谈老半天了,有发现吧!说说。” 听到刘震山的询问,林默便将查到的线索及分析,都向刘震山汇报了一遍。 “队长,线索我们大致发现了三条,一是对方找的货物,使用了防水布进行包裹;二是找寻到了对方曾经的一些行踪;三是这伙人的举动可能与商行案有联系。 三条线索也带来了几个疑问,一是货物在哪,是什么货物?二是里面两波人行踪不致是什么原因?三是与商行案的联系是什么? 第一个疑问,虽然找到前肯定不知道货物具体是什么,但从掌握情况看,东西很惧水,同时对日本人很重要,不然不会专门派人前来寻找。 第二个行踪不一致的疑问,个人认为两波之前不是一组人,一波是被从上海派来寻回货物的,另一波是曾潜伏在南京或其他地方的,协助搜寻之人的。 第三个疑问,我倒是也有一些想法,不过只是推测,而且依据也不太多,就暂不做分析了。” 林默说完总结,刘震山点了点头,道:“你的第二个疑问,推测得大差不差了。 你让我跟张组长取的资料,我已经取了,路上看了下,那艘船不是从下游开来的,而是从上游开下来的。 同时,当天在码头上出现的人还是很多的,程大林他们也在资料上描述过这些人的大体外貌,我对比了下,除了那几人就没有有交集的了,这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你的推测。 至于第一个疑问,我同意你的结论,第三个线索和疑问,支撑的证据有些单薄,不过我个人也认为有很大可能,把你想法说下,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林默闻言,看了众人一眼,见几人都等着他说,于是回道:“那我说下吧!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清茂商行是有前后两波人组成的?” 林默说完,郑君山顿时眼前一亮,赶忙道:“你是说这俩伙人之间有异心?不对……应该是他们肯定有异心的。” “对……”林默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清茂商行的日谍,可以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打拼派,一派空降派。 打拼派以陈茂清为首,被派到南京深潜,几年的打拼后,好不容易打拼出成绩,头上突然空降下来几人,将业务洽谈、运输及仓储这几个重要环节占据,任谁也不会好受。 若陈茂清等人是一心为公的人那还好说,但他们明显不是,空降下来的人,可以说是影响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没有异心才怪。 这从这两派人家中搜出的东西可以证明一二,尤其是打拼一派家中,藏得最严实的储备金和各种护照。 空降一派来的目的,肯定也不单纯,当时我觉得,应该是派下来监视和制衡打拼一派的,但我看现在还得加上利用一条。 空降一派应该还有其他任务,控制住清茂商行的渠道,秘密的运输些什么东西,正好此次恰好汲及到运输仓储就掌握在这些人手上。 我今天给了陈大林几个清茂商行走私货品的卸货点和交货点,他过去查了下,确实发现这些人在地毯搜索前先出现在过这些地方的痕迹。 我不相信巧合,既然有了这些发现肯定有原因,这伙人与商行案的事脱不开干系,只不过是否真与我说的空降派有关,这暂时还只是我的推测。” 林默说完,郑君山思量了下,询问道:“老林,按你的说法,这空降派,是在利用清茂商行的渠道,从别国替日本走私东西,我理解的不错吧? 不过是不是太麻烦了?日本直接进口不行吗?就是需要从中国进行中转,也不定非要把货运到南京中转吧?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默听了,解释道:“如果情况真与我推测的相符,搞这么麻烦,目的无外乎是掩人耳目罢了。 第492章 措手不及 下一天的安排,郑君山依旧负责监视跟踪,林默带着其他人过去侦查,会议一结束,郑君山就找上了林默。 “老林,你这边的侦查,有没有这些人同伙的消息?我这边跟了一天,半点毛线索都没有找到。”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道:“老郑,我这边也没线索,主要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相貌,想查也根本没有入手方向啊!” “唉……”郑君山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我继续跟着吧!就不信了,他们还会一直都不联系。” 两人又聊了会儿,郑君山便告辞回去继续监视了,顺道把修养了一天的杨海城也带走,林默则早早睡下,养足精神。 第二天大早,林默起床洗漱完毕,把手下人召集过来,开了一个小会,分配了下任务,便带人出去侦查了。 与昨天一般,林默与史宝存也是分开行动的,史宝存负责调查货物那条线索,林默则负责调查出现在廖廷辉家周围那几人的情况。 那几人的身份,虽然与本案关联不大,但早前就出现在过南京,不仅在其身后可能有另一个日谍小组,还疑似与报复人员有联系,林默不能不去查。 可惜一天下来,林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不仅林默,张宏鑫也通过几个渠道在查,可惜也是丁点线索没有。 除了那几人,曾在廖廷辉家周围及码头留下过行踪,便再不知道其他丁点信息。 接下来一连三天下来,林默和张宏鑫还是没有查到那几人留下的其他踪迹,好在人此时已经被寻到监视了。 四天下来,也不仅林默这边两手空空,郑君山盯着的人,也是白天出门搬货,一下工就回去老实呆着,压根没见与什么人联系,搞得郑君山不只一次陷入自我怀疑。 至于史宝存,为了避免被敌人察觉,工作有些束手束脚,查了四天,别说是货物在哪?连货物什么样都没有查出。 今天的几人,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会议室内,等着刘震山回来。 “老林,要不我看,咱们干脆弄点防水布,包点货放那些人要查到的仓库内,诈诈他们吧!说不定可以炸出对方同伙。” “不行……”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老郑,咱们连货物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诈嘛? 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些人对那批货物的了解比我们多,这点还是可以肯定的,甚至上面可能还有什么暗号标志。 我们了解的情况太少,贸然行动,不仅难达成目的,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引起对方警觉,到时情况可就麻烦了。 老郑,我感觉大家都有点心浮气燥了,查半天没有收获,这不应该是我们面对的常态情况吗?不能因为最近行动相对顺利,就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 “多谢提醒……”林默一说,郑君山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确实出了问题,一拱手,道了声谢。 “别别别……都是自家兄弟,你别怪罪我说话直就好。” “你看你,不也客套了……”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吱……”门恰合时宜的打开,刘震山带着笑意,步入了会议室。 “不错,总算还知道调整心态了,遇到点挫折就一脸衰像,这可要不得,要是你们连自己心态都把握不住,那下面还不得乱套? 记得回去,管一下底下的人,把他们的心态也给调整过来,这才多久?就都快乱套了。” “是……”几人站直,应了声,郑君山立马腆着脸,笑眯眯的向刘震山问道:“队长,看您这么高兴,是不是查到线索了?”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示意几人坐下,道:“我请处里的人重新调查了下商行案卷宗,以及重新询问了替商行做事的人,问出了个情况。 那个负责运输和仓库管理的王建梓,确实做过私自提货的事,我们动手的前段时间,他在卸货时截了批货。 货是这人亲自运走的,就他一人开车运,足足三次,三次卡车都放得满满的,不过因为这人平常对手下非常严珂,所以见到的人,并不知货被运去了哪!也没敢问。 他们给我查了货单账本,经过比对,被截运走的货,记的是一批洋酒和染料,至于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王建梓这个人,处里之前也加大了对他的审讯力度,可借嘴实在是太硬了,几次用刑,几次都被打得送去急救都没开口,暂时已经无法用刑,短时间是无法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了。” 史宝存听完,赶忙问道:“队长,那货的包装呢?是直接用防水布包着还是……” “表面就是用普通的麻布包,至于里面有没有包防水布,那就不得而知了,而且货箱大小等也是最普通的,也没有问出上面有些什么特征,不知道是没有还是太隐蔽。” “哦……”听完刘震山讲述,史宝存有些失望,但想起林默刚刚的话,立马又摆正了心态。 众人讨论了下这个情报,最后发现用处有限,只是证明了东西确实是经清茂商行到南京的,但去向还是一个谜。 好在知道了是谁藏的,通过这条线索,还是有一定机会,查到货物运去了何处,毕竟货一连拉了三次,留下的踪迹应该不少。 会议结束后,刘震山留下了史宝存,撕了张纸,写下一个地址递给了史宝存,道:“明天你到这个地址处一趟,那里有一个邮箱,取一封信,收信人叫刘山。 因为我不方便与处里的人直接接触,让他们发了封同城信,里面是他们查到的详细资料,还有几张王建梓的照片,你沿着这条线索应该能查出些什么。” “是……”史宝存应了一声,又问了点情况,才出来,把情况向林默说了下。 对于刘震山的安排,林默很是赞同,这时候一切就应该以谨慎为主,甚至林默还觉得不够,让带上王应龙安排的人给他观察周围。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第三天的中午时分,林默依旧带着人在查那几人的身份,虽然杂杂碎碎的也寻到了几个有打过照面的人,可惜要么是没怎么注意对方,要么是提供的情况没什么用,算下来还是与一无所获没差别。 第493章 螳螂捕蝉 众人的落脚点,选择在了一个不小的仓库里,每个人都在仔细检查装备,依照任务和习惯,搭配自己的装备。 “铛铛铛……铛铛……”仓库铁门被有规律的敲响,是队内约定的暗号,开门一看,是杨海城带着几人来了。 一进门,扫了眼,杨海城就快步向林默几人走来。 “怎么回来了?” 杨海城闻言,解释道:“目标又过江了,我们跟得有点久,怕再跟被发现,郑队派人接手了,让我们过来这汇报下情况。”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倒了杯水,递给说话都有些吃力的杨海城。 “咕咕咕……”杨海城也不废话,接过三二下喝光,又倒了杯水喝下,才道:“足足跟着他们走了二十多公里,累死人了。” “详细说下情况吧!” “好……”杨海城应了声,又缓了下,道:“我来后,人已经过了江,与另外两个同伙汇了合。 之后三人就沿着江边走,走了将近十公里,去到了马衩河,那里河边有处破届,河里还停有一艘小火轮。 因为一路上没什么人烟,我们不敢跟得太近,庙周住也没有多少掩挡,所以具体情况没看到。 我们去周围村子老乡那里打听了下,破庙里将近十来人,又因为那处破庙,时不时就有出不起住宿或不想花钱的跑船人去对付着住几晚,所以他们也没多注意,双方也没打过什么交道。 那三人在破庙那呆了半小时左右吧!目标与另一人就出来,原路返回,留下一人在哪,那些人肯定是同伙无疑了。 之后我们一直跟到江边,直到郑队带人接手,目标两人就再没有其他动作,然后就回来了。” “怎么看?”杨海城说完,刘震山看向了林默,问了一声。 林默见状,回道:“肯定是同一伙人无疑,只是这人数,有点出呼意料了,将近二十人了,到时聚一块想都抓住就难了。 出现在廖师傅家周围的几人,是我们好不容易,寻到与那些人有关联的线索,抓不到活口,线索就断了。” 刘震山听了,道:“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货物与人之间二选一了呗!我看选人吧!货物反正在着,事后再……” 刘震山话还没有说完,仓库门又再次被敲响,一个队员快步跑了进来,在刘震山耳边说了几句,这人林默知道,是安排在外负责与郑君山联系的,毕竟这里是仓库,没有拉电话,临时拉也来不及。 “来不及了,目标带着那些人又过了江,进了一个空仓库,应该是对方的临时落脚点,海城看到的小火轮就停一边,两方人马已经汇合了。 现在只能按之前的计划,在对方取货时再动手了,不然可能人货一样都保不住,就算线索断了再去找就是,还是尽量别让这些东西干扰到我们的正常行动。” “嗯……”林默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么做是最好选择,可惜心里还是有些婉惜。 “放心吧!如果可以,我会尽量保证抓这几人的活口,毕竟这条线索关系重大,我也不想轻易就放手的。” ………… 在浦口的另一处仓库里,一个年轻的小老板打扮之人身后,刘奎朋静静跟着。 “吉野君,此次多谢你的协助了,不然行动不会如此顺利,这么快找到货物,帮了我大忙啊!” “铃木阁下夸奖了,东西是铃木长官寻到的,下官只是尽了点微薄之力而已,当不起阁下如此的夸奖。” “别阁下长官的叫,你我年龄相仿,官职也不比你高多少,称呼一声铃木就好。” “铃木君,不知东西此时在何处?” 铃木闻言,也不瞒着,低声回道:“吉野君,按你的提醒,去邮局进行了调查,一开始那些人连连否认有邮件丢失。 不过花了几块大洋,就私底下打听到了情况,那段时间确实有一份邮包遗失了,又花了点钱,确定了丢失的东西中就有我们要找的。 经过多方查找,倒是将那封丢失的信寻到了,可借信封内东西已被损坏了一部分,好在知道了货物存放的地点。 吉野君,你不会怪罪我吧!明明有了线索,还让你们白白在码头吃了那么多苦?” “为了帝国,再所不惜!” “好……”铃木重重的点了点头,满意道:“吉野君,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回去给你请功,将来再相见,定不醉不归。” “铃木君言重了,东西既已寻到,我也该告辞了,只是不知您将我带来,是……” 铃木闻言,道:“吉野君,我这边遇到了点困难,还得烦请你们再多帮个忙了。” 吉野听了,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铃木君,不知还有何吩咐。” 铃木听了,直接道:“我们已经寻到了货物下落,但在取货上遇到了麻烦。 货物被存入了黑仓,分成了三次存入,有三张货单,但现在有一张货单已遗失,一张受损,只剩一张完好的。 但黑仓只认单不认人,又很不恰好,完好的货单,所对应的货物又是最不重要的,所以我需要你随我一块行动,协助我解决黑仓的守卫。” “这……”听到这话,吉野又迟疑了起来,不解道:“铃木君,黑仓那么强吗?您带的这么多人还不够吗?我们就三人能起什么作用?” “你误会了……”铃木说着,将吉野拉到角落,小声解释道:“黑仓实力很普通,但我手底下,有一队人是陆军的。 这批货,是我们应关东军司令部请求,从国外偷运的,其中干系重大,中途出了意外,陆军那边派了人过来协助。 虽然来人挑选的都是精锐,但不怎么擅长我们的手段,因为货物干系重大,我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凭添麻烦,需要无声解决黑仓守卫。 这些人,虽然在战场中肯定表现不俗,但做这种事,我还是有点信不过他们,但带过来的其他人人手又缺了点,所以想请吉野君再帮个忙。” “没问题,铃木君吩咐就是,我们三人很擅长此类工作,正好可以帮上忙。” 见吉野痛快的答应下来,铃木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吉野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 时间流逝,天慢慢黑了下来,在仓库中等待的众人,变得有些急燥,怕出了什么差池。 第494章 黄雀在后 “呜呜……”在墙的另一侧,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内,两个黑影跪坐在床上,身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呜呜呜声。 其中一人,眉头突然一皱,转头看向了围墙方向,最后又摇了摇头,直到身下没了动静,才起身轻轻开了门。 月光照进小屋,门口两人手中的刀上,一滴滴的液体往下滴落,男子见了,顺手拿起门口的手巾,一擦扔到一边,手巾上一片殷红。 随着这人离开门口,月光照进小屋内,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印出一个人身,被子上有几个破口,被什么液体染湿一片,细细一听还有一声声的滴答声。 走出房门,周围又有两人从黑暗中钻出,对着这人点了点头,几人不发一言,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间院子,又悄悄潜进了另一间院子中。 只是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围墙隐蔽处,正有两颗脑袋悄悄的缩了回去,没一会儿墙外就响起了几声悄悄话。 “还好没被发现,好样的海城,够果断,下手也够狠,直接拧断脖子是最好选择。” “啊……郑哥,我没拧脖子,就捂着嘴,捂着捂着人就软了,还吐了我一手沫子。” “咻咻……”郑君山嗅了两下,嗅到一股轻微的苦杏仁味气味,赶忙道:“是自杀的,要么含毒,要么藏牙上了。 这东西是剧毒,可以从皮肤上渗进去,还好你沾的不多,赶紧去那个水坑洗一下。” 杨海城听了,也闻了下,虽然苦杏仁味很谈,但也不敢大意,悄悄摸到旁边的水坑,小心的清洗了手上的残留。 此时刘震山也带着大部队摸到了围墙,检查了下尸体,又看了眼正在水坑洗手的杨海城,递过去了一块肥皂。 “林默,问过跟过来的队员,那几人从另一边潜进去了,没有留下尾巴,你带一队人绕过去布置。 你可以带几人潜进去,看有没有机会抓这几人活口,记得沿对方走过的地方走,免得让黑仓的人发现先暴露。” “好……”林默应了一声,召集了小半人手,沿着墙角,悄悄的向另一边摸去,郑君山也带了几人,再次探头观察了会儿,潜了进去。 在黑仓码头,那位铃木指挥着小火轮,慢慢停靠在了码头,带着两人就下了船,来到仓库门口,砰砰砰的敲响了门。 “谁啊……”仓库内响起了一句不耐烦的声音,铁门上的小孔被打开,出现了个人,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脸的不耐烦。 “您好您好,取个货,打搅您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这是一点点小意思,还请通融下。” 铃木说着,手伸了进去,把一样东西交到男子手中,男子打眼一看,一根小黄鱼,轻轻一咬,留下个牙印,顿时面露喜色。 “起床了起床了,有老板来了,快些起来……”门后亮起了灯,又是一阵喧腾,没一会儿,门后又出现了三人。 “这位老板,规矩……” “明白明白……”铃木笑着应了几声,取出一张完好的单子,从小孔递了进去。 男子接过检查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门,笑着对铃木说道:“这位老板,货在五号仓库三号房里,就是中间这排,最靠边上的那一处。” “好……”铃木点了点头,转身对船上喊道:“下船搬货了,还要我请你们不成?” 铃木喊完,留船上的人,一人一根粗粗的扁担,中间用麻布包裹着,外面系着绳子,一人一根的扛着下了船。 “来来来,抽根烟……”铃木取出了包好烟,发完烟,把为首的男子拉到了一边,取出了张破损的货单递了过去。 “这张货不小心损坏了,您看可不可以通融通融?” “这……这位老板,您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我……呃……你……”男子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身体慢慢瘫软了下去。 而抽着烟的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已经被控制住,一柄匕首在其胸口连捅几刀,血喷溅在行凶之人身上,拧笑着如同一个个恶魔。 扛进来的粗扁担,绳子解开麻布一掀,露出了里面的步枪,飞速装弹上膛,便三二人一组快速检查各个仓库。 黑仓大致分三排,后门那一排看守的人已经被解决,从仓库两侧潜入的日谍正悄无声息的在解决中间这一派的看守。 而在他们身后,与他们从同一位置潜入的林默和郑君山,正悄悄的跟在身后,准备寻找机会动手。 前仓,分散出去的人手又找到一个看守,解决了后再次聚到一块,开始汇报情况,如果有人在旁边,能听出其中大部分人的中文都很蹩脚很生硬。 “一仓三仓有很值钱的货物,都搬走掉,等后面解决了,也将值钱货物找出搬走,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目标。” “哈依……”众人一点头,应了一句,让铃木眉头微皱,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呯……”一声土枪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日谍与林默等人都愣了下人。 “呯呯呯……”过了几秒,众人刚大致猜到出了何事,就又暴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交火声,这次的枪不再是土枪。 听枪声,大部分是M1911的枪声,中间夹杂着几声其他手枪的开火声,林默看了火光与枪声方向,猜到应该是郑君山与对方接了火。 话虽多,时间也就是转瞬,林默带人往前冲去,准备直接冲进目标进的仓库,看能不能抓活口。 “呯呯……”还没冲到一半,仓库门口就开了火,是刚解决看守的吉野一伙人,林默等人只能散开找掩体反击。 围墙外的队员,也分出了一部分翻墙进入仓库支援,另一部分已经潜到了围墙拐角,直接开火,将前仓门口的日谍乱枪打死。 江边树上也响起了一声枪声,小火轮驾驶室内,掌舵的水手被一枪爆了头,前仓的铃木,眼见这般变故,立马组织反击。 前仓的日本人,行动非常迅速,行动队的人还没有攻到,就占据好了有利位置开始反击,进攻队员当场就伤了几人,长枪的射程威力把众人压制的有些抬不起头。 在仓区,林默与吉野双方短暂的对峙住了,林默这边火力强,但还想抓活口,吉野火力稍微,但据屋防守有不少优势。 第495章 打扫战场 看着慢腾腾追出去的小火轮,林默皱着眉,问道:“老郑,对方那船应该改装过吧?” “不是应该,是一定……”郑君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刚刚那启动的动静,明显就是柴油机,船上那锅炉,明显是个愰子。 这次是我失误了,以为对方没有逃到船上的机会,想不到这批人战斗力这么强,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废点心思,弄艘柴油机的船过来了。” “早知道也不行……”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刚刚我大致估算了下船速,已经飙到了三十节以上。 从船尾的水花宽度看,至少两个螺旋桨,船内应该安有两台柴油机,而且应该还是不记成本,选的上好柴油机。” “草……”郑君山忍不住暴了句粗口,道:“看来得向上面申请,弄几艘性能优秀的船来,不然次次在水路吃亏怎么受得了? 上次是水匪,直接从我们的包围圈里,强闯了出去,想追船根本追不上,这次又这样。 对了还有枪,我们都配上大威力手枪了,居然还是吃亏,看来不配步枪是真不行啊!” 林默点了点头,道:“确实得再给我们加强点火力,不过步枪有些太长了,咱们的行动,普遍在居住区,有些不大施展得开。 等有机会,跟老吴讲一声,让他把步枪截短,再把枪托改成折叠或抽拉的,弄成卡宾枪,虽然威力肯定不及正版步枪,但也足够咱们使用了。” “嗯……”郑君山想了下,最后点了点头,道:“这倒也行,不过话说回来,老林,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拿步枪的人有些奇怪? 作为间谍行动,本身使用步枪就不常见,这次不仅多,差不多一半人使用,这些人的行动风格也不太像间谍,从表现看,反倒很像精锐士兵,就同我上次行动所遭遇的那俩人。” “老郑,你都猜到了还来问我干嘛呢?” “问一下你的想法嘛!我有些摘不懂怎么会派这些人来。” “嗯……”林默沉吟了下,开口道:“原因不外乎就那么几种,要么是东西过于重要,不放心派这些人过来押运。 要么对方人手不太足,反正又不是什么潜伏行动,就派人出来执行几天任务,要求不用那么高,就将人派过来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为了监视等原因,也可能有几方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原因不用太在意,这些人虽然战斗力强,但知道的了解的情况肯定不多,对我们也没有多大价值,下次遭遇直接击毙就行。” “嗯……”林默的说法,郑君山也是赞同的,这种目标,本身价值不高,还难对付,费心费力去抓确实不咋划算。 “林队,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您看下!”林默两人交谈完,何长文就上前来汇报。 “说一下吧!”林默没有接过递来的单子,而是示意何长文讲一下情况。 “林队,郑队,此次我们一共有六人受了伤,都没有生命危险,有三人伤的比较重,已经安排人送回去医院了。 日本间谍有十九个,其中十八人全部当场毙命,剩下一个被炸断了一只腿,肚子还被弹片破开了个大口子,肯定救不活了,我来时就剩最后一口气。 对了,我们检查了仓库,找出了十六个仓库看守和六具尸体,十六个看守,有十个是被打昏绑起来的,有五个听到动静藏了起来,还有一个是开枪那家伙,活下的都没有受伤。” “还有打昏绑起的?日本人没把人都杀光?”郑君山有些不解,问出了这么一句。 何长文不知如何解释,林默回道:“不是都杀,我潜进来时看了一眼,人就是被打昏了绑床上。” “哦……是我想岔了,我潜进来就闻到了血腥味,看了眼人直接捅死在床上,还以为都下死手了呢!” 林默听了,道:“对方派人潜进来,目的应该就是准备将大部分人绑住,毕竟有二十多人,全杀了肯定会闹出很大动静,这些人应该是不想闹得这么大。 能让日本人这么克制,还会留下活口,现在我对这批货物,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对方派二十多人来?还带了改装小火轮?” 听到林默这话,何长文开口回道:“林队,虽然对方还没有开始搬货,但存货仓库已经大致确定了。 我们在一具看守尸体的手上,发现了一张残破的货单,是五号仓库二号房,应该是其中一个仓库,用不用把货取来。” “先别动,等一等再说……”林默说完,指了指码头下,在水中潜上潜下的队员,问道:“长文,他们几个在干嘛呢?” “哦……在摸东西,刚刚我看到逃回船上的日本间谍,有一个被击中倒下时,一样东西被抛下了船,我让人下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嗯……”林默点了点头,道:“找一下找不到就让人上来吧!这大晚上的别泡出病来。 仓库的货物,暂时一样别动,日谍带来的武器和搜出的各种物品,先暂时收拢在一块放好。 至于仓库看守,已经被杀的将尸体好生收拢好,还活着的,暂时聚到一块,过会儿我们会处理。” “找到了找到了……”林默话音才落下,下到水中的队员,就扬着样东西喊叫了出来,何长文赶忙告辞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后仓的方向传来了大波人的喧嚣声,乱烘烘的。 “人到了,走吧老郑,该是咱们过去解决一下了。” “嗯……”郑君山应了声,同林默走向后门。 后门外的史宝存,带着一批队员和程大林一伙,拦住了大批村民装扮的人,村民手举火把,手中铁锹锄头土枪,与队员警员对滞在了一块。 为首的是个大光头,此人满脸横肉,手中一把杀猪刀,冲在队伍最前面,身边都是持枪之人,虽大多是土枪,但还是有几人配了盒子炮。 “那大光头,就是这间黑仓的老板了,以前是村里杀猪匠,碰到时局动荡,拉了批人守护村里,时局稳定后就干了这生意……” 郑君山已经把知道的情况给林默说了下,两人便穿过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大光头见林默两人过来,周围人都主动让开路,知道是正主过来了,赶忙把身后喧腾的众人安抚了下去。 第496章 怪异的货 林默两人话题转移到了何长文身上,眼见杀猪刘走来,才停下了交谈,杀猪刘交还了匕首,几人客套了几句,才说回正事。 “两位长官,货物的事已经问清楚了,那批货分三次运来,存进了三个小仓库中,是五号仓库的一二三号房。” “好……”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人都领回去吧!晚上我们需要堪查整理现场,早上你们再过来接手。 对了,这些小黄鱼,都是从对方身上搜出的财物,麻烦你分给逝者家属,逝者已逝,还请生者节哀顺变。” 杀猪刘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小黄鱼,道了一声谢后,招呼上看守,带上那六具尸体离开了,没一会儿后仓那便又响起阵阵喧闹,其中还夹杂着哭号声。 “林队,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了?刚刚我悄悄看了下,里面基本全是走私货。” 见何长文又折返回来,林默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 “嗯……林队郑队,打捞上的那张货单,我们又再次研究了下,辨别出了一个数字三,指的应该是五号仓三号房。” 林默点了点头,道:“现在对上了,看来没说谎,老郑,你把里面的道道给长文分析析,你比我了解的情况多。” “好……”郑君山笑着点了点头,对何长文道:“长文,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我们都要插手,这些工作的职权是属于警察。 而且这些人也不简单,犯的事不大不小,就是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甚至可能惹一身骚。 别看黑仓人嘴上说的好听,规矩一堆,喊着什么货都能存,其实藏进来的货,对方都是格外注意的。 大部分是通过走私或其他不明途径来的、价值较高的物品,像什么奢移品、古董、各类高档日用品等等。 至于涉及军事、毒品等等牵涉问题严重的货,这些人会通通的拒之门外,至于不这么做的,基本都已经倒下了。 毕竟这里是首都,政府的掌控力还是很强的,牵扯进这些事里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吗?怎么可能让你大摇大摆存在? 所以现在能换下的,都是些聪明的家伙,犯大忌的事,这些人会躲得远远的,反正就是大错没有,小错一推。 当然了,如果仅仅是这样,收拾这些人也不过就是我们动动嘴的事,选择揭过去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经营这样生意的,基本都是同村同族一块做,直接参与的可以吃肉,不参加的也可以喝汤。 你把人一抓,基本就是这个村中的亲戚邻里,只要开口,基本都会选择帮忙,就像今晚,要是这么多人跑去你那一闹可不好解决。 这些人势力也不大,就像今晚这边都发生了激战,对方差不多把箱底的武器都拿来了,大部分也不过就是农具,十来把打鸟土枪和几把盒子枪。 实力弱代表没多大威胁,存放些走私物品也不算大事,代表没什么功劳,人数多,代表处理起来很棘手。 因为这几点,政府的人也就干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越界,我就当看不见,反正比这严重的事多了去了,谁也不想干这废力不讨好的事。 这一次对方折损了六人,他们的损失够大了,又与咱们有一定的关系,我们也没时间和他们纠缠,所以干脆揭过去得了。” 郑君山分析得这么细致,也是何长文今天的表现,让他也比较看来,多提点提点,亲近一下。 对此林默也挺满意,花花轿子人抬人嘛!既然何长文表现不错,林默自然不介意拉一把。 既然要起来,那自然要与大家多交流熟悉,把关系弄亲密些,等到时机成熟,升上来也就顺其自然了。 能进军事情报处,何长文自然也不傻,怎么不明白林默的用心,借着请教,与郑君山聊得火热。 林默见王应龙回来了,便与两人分开,到一边交流。 “应龙,听说你这边有一人伤得比较重,情况怎么样了?” 王应龙闻言,回道:“林队,没什么大碍,就是船往外驶时,船上开了一枪,子弹擦到大腿,从树上摔了下来,被树枝划伤了,我已经送他们和其他伤员去了医院,养一段时间就好,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可能帮不上忙了。” “让他好好养伤就是,后面会有处里的人帮忙照顾,你也不用怎么担心。” 安抚了下王应龙,见郑君山和何长文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便带着王应龙汇合,一起往五号仓库方向走去。 进了仓库,林默可以确定这就是民房改建过来的,都是一层的砖瓦建筑,总共三间,中间的正房稍高,左右的厢房稍矮。 两间厢房各被分成两个房间,正房分成三个房间,门口还有一处小房间,就是看守住的地方。 一二三号库房,是左厢房及正房的左边房间,四人带着几个队员打开了一号库房,里面摆放的都是一米见方用麻布包裹的货物。 林默走向一个货箱,检查了一下,割断货绳,揭开麻布,里面果然还有一层防水布。 林默继续揭开防水布,不成想居然包了三层,将最后一层防水布揭去才露出了里面的木箱,木板比常见木箱板子厚了一二倍。 将箱子撬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层揉成团的破麻布,将麻布团取走又露出了个箱子,再次打开,里面是用报纸包裹的圆柱形物体。 取下了将近十张报纸,总算是露出了真容,一支褐色瓶装的酒,标签等一应俱全,林默认得这是著名酒庄的酒,清茂商行中曾收缴到过,确实很贵。 林默打量了下,撬开瓶塞闻了下,没有问题,放到一边,将箱内最上一层的东西也拾开,取了下面的揭开。 一眼看去,还是如前一瓶一般无二,但林默看得出来,标签这些东西是伪造的,里面的东西给他的感觉也不像是酒液。 林默揭去瓶口封纸,好家伙,居然是玻璃塞,林默隐隐猜到了里面的东西,将瓶塞撬出,一股化学品的气味迎面扑来,顿时感觉一阵恶心。 “别动……”林默制止了其他正准备开瓶检查的队员,小心将瓶塞盖了回去,才松了口气。 第497章 变故(上) 上船后,林默与郑君山随刘震山进了船舱,将详细情况,汇报了下。 “队长,您这边情况怎么样?追出去就一直没个消息,我们都担心出了什么差池呢!” 听到郑君山这话,刘震山开口道:“差池确实出了,这条船是攻造过的,两台上好的柴油机,两个螺旋桨,我那船根本追不上。 而且开船的也是个很狡猾的家伙,压根没往下游逃,将我们远远甩开后就拐进了一条支流里。 要不是路上遇到其他船打听了一下,发现对方没继续往下逃,我们往回找了一圈,现在可能都还在白废功夫。” “队长,那人呢?追上没?” “没有……”刘震山摇了摇头,解释道:“找到船时,对方已经离开了,派人寻了痕迹追了出去,最后痕迹在一条铁路处断了。 沿铁路找了一圈,没有再发现痕迹,没办法找下去,让人通知了下铁路沿线的人协助查一下,我们就撤了。 清点后,船上留了四具尸体,只逃走了一人,不过逃走的是为首那人,有些可惜了。 这条船当时被对方淋了柴油,应该是准备烧毁,不过柴油难以点燃,才被留了下来。 我看这船挺好的,动力足,防护也不差,正好我们手上也缺条顺手的船,就清理柴油开回来了。 至于尸体,转移到了另一艘小火轮上,海城押送慢慢回来,我先赶回来,对了,你们这边的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呃……拉去仓库那了,将近二十具呢,我们也没那时间去处理,只能让处里搭把手……” “也行……”刘震山点了点头,看向林默,问道:“林默,这船要怎么处理,有没有点什么意见?” “嗯……”林默思量了片刻,开口回道:“直接用怕是不行,得先把船开去修理厂,把上层建筑给修改一下,再换个涂装。 至于去向,也不用就留在我们的手上,毕竟我们用的也不多,只要船在南京周边活动,有需要时可以及时支援到就行。 要不干脆交警察手上吧!给他们当个巡逻艇,反正我们的很多行动也需要他们配合。” “嗯……”刘震山沉思了下,回道:“交警察手上也行,不过要交给哪个警局?哪个警察?难道给程大林?” “程大林他们用没问题,船不能交给他们,毕竟身份在那摆着,他们不一定能看得住,还是要找一个警局高层,又与咱们关系密切的人才行。” “这事过会儿再谈吧!船也到码头了。”刘震山说完,让开船的把船开去修理厂,又吩咐了几句,便带众人下了船。 下船后,刘震山把林默和郑君山叫到了一块,让其他队员分开自行回去,三人便上了车。 刘震山并没有带两人回去,车子绕了一圈,最后又回了下关,停在了一处酒店后门,上楼后敲响了一处房门。 三人闪身进入房内,张宏鑫已经在等候了,三人将情况汇报完,张宏鑫皱起了眉头。 “出现在廖长官家周围的那几人全死了,这么说来,这条线索已经断了?没有一些其他的发现?” 对付那几人的是林默,林默将当时的情况讲了下,道:“鑫哥,从对方表现看,先是两人自杀袭击,当时我那也就四人,他们是可以选择突围,不用这样的。 剩下一人也留下来做掩护,这是必死无疑的选择,击杀他后我查看了尸体,手雷放在了最方便拉的地方。 综合两个情况,这三人在被包围的那一刻,就选择了主动寻死,我猜是不愿留下活口,甚至可能猜到我们就是在查他们的。 所以这几人,大概率是接触过那些人的,一心寻死应该也是为了保护那些人,或者说是让那些人放心,他们已死,不会泄露。 可惜这几人在南京,留下的痕迹实在太少了,人现在也已经被击毙,这条线索也断了。” 张宏鑫听完,继续问道:“那与他们交手,有没有什么发现?这些人实力如何?” “怎么说呢?”林默组织了下语言,回道:“我们与他们有过一会儿的对射,实力还算不错。 枪法这些没得说,很准,因为大弹鼓等原因,我们火力要比他们强不少,最后也只打了平手。 但这个实力,怎么说呢!与咱们对那些人的想象,就相差得有些多了,只能算是比较精锐的日谍。” 林默说完,张宏鑫沉思了好一会儿,道:“既然人死了线索也已经断了,那就暂时先放下吧!” “鑫哥,线索还没断呢!咱们还有机会。” 听到这话,张宏鑫立马坐直,问道:“还有什么线索?赶紧说,别卖关子。” “是……”林默应了声,道:“还是程大林他们目睹的码头那事,虽然没有怎么看清对方,不过当时有轿车出现在了码头。” “轿车……”张宏鑫沉吟了下,道:“南京轿车不多,这倒确实是条线索,虽然工作量不少,但也值得查一查,你继续说吧……” 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条线索我也查了下,可惜人手有限,没有查出什么。 而且那车的款式也相较普通,在南京并不少见,可能需要花费不少人力和时间去做排查。” 张宏鑫听了,点了点头,道:“这事我来办吧!你们暂时先休整一下,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啊……”三人愣了下,刘震山忍不住问道:“鑫哥,现在没有日本间谍线索了?” “暂时没有,你们就休整上几天再说吧!还是要注意养精蓄锐的,不然有事情你们哪来精力做?” “是……”三人应了一声,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没有线索,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又聊了一会儿,林默三人便告辞从后门离开,张宏鑫也收拾好东西,带人从大门,大摇大摆离去。 一路闲聊,几人将车停好,便步行往小院去,离着小院还有一段距离,几人就看到,吴伍林急得在门口走来走去,见几人走来,快步迎了过来。 看到吴伍林急成这样,几人收起笑容,刘震山问道:“老吴,出什么事了?” 第498章 变故(下) 东西运来了,将院中的人手都召集过来,每人都穿戴上,前往了审讯区域。 林默几个带着医用酒精,找到了自我隔离的吴伍林几人,让他们自己擦拭几次。 安排完这些,林默便开始指挥众人对这片区域的屋外,喷洒了几遍酒精进行消杀,至于屋内,也喷洒了一遍。 林默检查了下几个日谍,大岩四郎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四肢都已开始僵硬,面色青紫,就等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至于另外三个日谍,情况进一步的恶化,再次昏迷过去,伤口溃烂流脓,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已经坏死,额头如火烧。 这样的情况,药又不起作用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人肯定是已经不行了,只能等死。 喷洒了酒精,给屋外屋顶都撒上了石灰,众人换下衣服,擦了两遍酒精消毒,才换上新衣服,离开了这片区域。 众人换下的衣物,被林默找了床单包了几层,提了出来,一出门就遇上了焦急等候的吴伍林。 吴伍林刚想开口,就被林默制止了,道:“老吴,多了先别说,你们换下的衣物收好了吗?” “都按你说的,包上了好几层存放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问题这么严重吗?” 林默将包裹衣物的包交给了王应龙,让他去存放好,才回道:“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抗药性吧!问题就出在这了……” 林默将对刘震山说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又给吴伍林讲了遍,吴伍林听完,陷入了沉默中。 “情况怎么样?”打破沉默的是张宏鑫,这边出了这么大差池,他也顾及不了太多,赶忙赶来。 见此,林默准备又又把情况再说一遍,好在刘震山开口替林默说了,才没让林默说得口干舌燥。 “这么说来,人是已经救不回来了?” “救不回……”刘震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刚刚亲眼看了一下,情况恶化得太快,能撑到明天都悬,哪怕是找到一种新药可能都救不回了。” “张组,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频繁对他们用那个药,还疏忽共用一套刑具,也不会出这事!”吴伍林果断开口,担下了责任。 林默见此,也上前道:“张组,此事我也有责任,事前知道可能会出这种情况,却没有讲清楚……” “这不是你的责任,老林你多次提醒过我,是我没重视……” “行了行了……”张宏鑫制止了林默两人,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赶紧把事情处理了才是正事,此事沿后再论。 走吧!陪我进去一趟,我要亲眼看看情况。” “鑫哥,等一下……”林默赶忙拦住准备进去的张宏鑫,道:“鑫哥,里面太危险了,要不还是别进去了吧!” “就进去看一下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会穿上你们准备的这些防护用具的。” 说着,张宏鑫就准备去拿白大褂这些,却又再次被林默阻挠。 “鑫哥,还是……别去了……” 见林默一而再的阻拦,张宏鑫眉头微皱,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你没说?” 见张宏鑫猜到了,林默也不好再继续隐瞒,道:“鑫哥,细菌这些东西可以沾附在人身上繁殖存活很久的,若是没清除干净,下次受伤感染到这药作用就不大了。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一来我就想着怎么把你挡外面,但这个理由大概率挡不住,所以思考着怎么把你拦住。 但一想,就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情况,这几人情况恶化的速度太快了,哪怕一开始被老吴忽略,那出现症状的时间也不过二三天,肯定不是普通抗药性那么简单。” 林默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刚才深思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然他肯定是有多远避多远,哪会亲自去观察处理。 “不是简单的抗药性?我对这些不怎么懂,你详细说说。” 林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可能有那么几种情况,我把这些可能说一下吧! 一种可能,是这几人的感染,只有一种病菌产生了抗药性,但这种病菌同时是烈性的,破坏力很强。 第二种可能,是这几人体内已有多种病菌产生了抗药性,多种病菌同时侵袭,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还有一种可能,是这种药本身具备一定的毒性,用药多后,毒性积累发作了,当然,这种可能性为主因的机率不大。 首先这药咱们使用的次数不少了,并没有遇到过多大问题,其次用药后对方有过好转迹像,也能证明。 我的观点,是药有一定毒性,让本就虚弱的几人雪上加霜,又出现了一二种可能或两种可能同时出现,造成了此时的情况。 不过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才能说清楚,但国内这方面专业的人基本在医院,如果过来沾染上这些传播出去,到时会更麻烦,所以一时不能找专业的人来。” 林默的这些推测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来自后世,知道磺胺药是一种广谱抗菌药,对多类病菌有着抑制作用。 只不过林默还有一种可能没有说出来,就是超级细菌,只不过这一般是长期滥用药物才会出现的情况。 林默不觉得会这么倒霉遇到,如果真是这东西,那林默可真是倒霉找他妈,娘的倒霉到家了。 林默的讲述,让张宏鑫沉思了好一会儿,问道:“如果身上沾染上这些病菌会出什么状况?沾染上能不能清除掉?” “只要身体健康,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沾染也不多,问题不大,毕竟这些病菌都来自自然界,我们是不可避免都会沾上的。 清除是肯定能的,方法还不少呢,像用酒精擦拭消毒就是一种,自身也可以抵抗,只是并不能保证完全杀死。 不过酒精不能擦太多次,最好接触后擦几次,然后找一些有杀菌作用的药草,每天泡一二次药浴,泡几天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泡药浴?你知道用哪些药草来泡吗?” “知道……”林默母亲毕竟出身中医世家,在一些时节里就用药草泡脚沐浴的传统,林默自然也不例外泡过,其中有些药草林默就认得具有一定的杀菌作用。 第499章 等待 时间来到傍晚,郑君山一伙人总算回来了,在旧院子泡了药澡,便一同去了新院子,杨海城几人已经整理好了新院子,准备好饭食。 众人此时是又累又饿,一天一夜没睡不说,一天下来还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一阵狼吞虎咽后,众人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众人又泡了个药澡,按照林默的说法,就是将可能有的病菌杀死,免得四处沾染。 本来林默是准备搜寻一些东西弄个混了磺胺的培养基,验证一下身上是否有抗药菌的。 可百浪多息中的有效成分磺胺,需要在体内才能分解出来,之后才会对病菌有抑制作用,实验压根没办法做。 既然做不了,林默也不纠结了,能做的都做了,再继续钻牛角尖下去,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林默也没法闲下,毕竟还有报告要写,林默把能写出的统统写下,毕竟手上只有这一种药,还没什么人懂,不提下醒,继续滥用肯定还会出这样的事。 郑君山也在写报告,只不过写的是此次行动的报告,毕竟刘震山要处理行动的收尾工作和昨天发生的事。 杨海城则是同史宝存、何长文几人进货去了,用以装扮老院子,毕竟不能一直就挂个牌子糊弄事,时间长了总是会被人怀疑的。 第一天确实还有些活干,第二天众人就闲了起来,第三天肖锐总算在酒坊等到了大岩四郎交代的那人。 得到这个消息,众人还以为有事可做了,可惜对方就孤身一人,肖锐带去的那些队员已经足够了,众人还是没有事做。 时间到了第四天,原本忙碌异常的众人突然闲下来,还一连就是几天,都有些浑身不自在,可没线索众人也没办法。 ………… 林默一伙人闲得蛋疼,铃木行动的失败,却在日军中掀起了一场小风暴,只是这场小风暴所波及的范围有限,四天下来也趋见平息。 风暴范围很小,是因为保密等级太高,所能知晓的人不多,哪怕其中有利益相左之人,也不愿意闹得天下皆知。 一番小范围角逐,在利益的出让交换下,有人满意而去,有人有苦难言…… 铃木在昏迷一天一夜后,就已醒来,可惜身体太过虚弱,连嘴巴都张不开,直至今日情况才有所好转。 竹内神色凝重进入铃木病房,单独谈了半小时,从铃木病房走出时,神色缓和了不少。 谷野上前刚要开口,就被竹内一个眼神制止,谷野眸光向门口守卫一瞟,立马心领神会,随竹内回到办公室内才开了口。 “长官,铃木君状况如何?” “已经能开口了,事情也都给我说了。” “那……” “按铃木所说,对方是冲吉野三人而来,他的队伍受到波及。” 听到这话,谷野脸一喜,赶忙道:“这么说来,此事并不是因铃木君而起,那我们是不是……” “晚了,铃木说的晚了,事情已经完结,罪责只能铃木担下了……” “这……”谷野有些不甘心,还想向竹内进言,却遭竹内打断。 “铃木负责之事,事关绝密,不宜继续提起,以免走漏风声,引起他人注意。 何况吉野三人主动选择了为帝国献身,现又只有铃木一人生还,一人之词,很难翻案。 而且此次之事,已经引起关东军方面非常不满,好不容平息了他们的怒火,何故再撩拨起来。 不过你也放心,铃木之事我会汇报与北面,虽然洗脱不了罪责,但至少能免去大部分处罚。” “哈依……”谷野应了一声,又问道:“那加藤长官这里,还需不需要……” “继续配合吧……”竹内回了一句,道:“对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涉及我们这些人,那就全力配合。 反正我们真正核心的东西,都掌握在我手上,他们也碰不到,就让他们带着那堆废物去折腾吧!” “这……长官,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任由他们这般胡闹,现在就将这折腾的乌烟瘴气,那长时间下来还不知道……” “放心……”竹内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他们呆不久的,本身不过是个阿谀奉承,投机倒把的家伙罢了。 老老实实在他的后方玩弄他的小巴戏不做,非要窜这?以为这些事有那么简单?过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滚掉了,此事你不用管。” “哈依……”竹内阴飕飕的话,让谷野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下去吧!通知南京那边一下,吉野三人已选择为帝国献身,不用担心他们泄密。” “哈依……长官,是否需要提醒他们一下,加快速度,毕竟时间已过这么久,上面应该快催了。” “不用……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帝国的精英,知道该怎做。” “哈依……”谷野应了一声,恭敬退了下去,门一关,竹内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屋内空气渐渐凝固。 在此同一栋建筑内的另一个办公室里,加滕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小酒喝得爽快,身边的小泽亲自为其斟酒。 “小泽君,来坐下吧!陪我好好喝上几杯!” “哈依……”小泽应了声,熟练的替加藤斟上酒,才恭敬退到桌边蹲坐下。 喝了几杯小酒,小泽才开口说道:“长官,您今天这般高兴,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 加藤闻言,招了招手,示意小泽靠近一些,然后小声嘀嘀咕咕了一阵。 “这……”小泽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对方会妥协吗?” “这无法保证,但现在人被对方抓住,肯定是严密看守,甚至大概率就关在总部中,采用武装营救的方式并不现实。 比较行得通的办法,就是与对方交涉,让对方主动放人,不过在这之前,肯定要斗上一斗,为我们争取一些筹码。 把对方打疼了,到时再在私底下交涉,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有很大概率使对方屈服。”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加藤没说,那就是利用外交手段,压迫国府释放人。 只是这个手段,到时一旦暴光出来,不仅会影响到他未来的仕途,甚至牵连到他要示好的人,他是不会选择的。 “那……”小泽听完,迟疑了一下,问道:“长官,这里的人会配合我们吗?” 第500章 新任务 林默等人,靠着训练观察力又在院中挺了几天,直到三天后,即闲下来的第七天晚上,众人聚在了一块开了个小会。 会开到一半,屋内的电话铃突然响起,刘震山接上听了一会儿,一脸笑意挂断了电话。 “来任务了,娘的,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刘震山边感慨,边坐下,继续说道:“张组来消息了,让我们明天过去一趟,他找到了条线索……” 刘震山把消息给众人说了下,大致就是张宏鑫找到了一条线索,让他们明天见一次,具体什么线索没有说明。 “队长,有些不对劲啊!按照张组长的脾气,真有重要线索,应该不会等到明早,这线索……” 郑君山的话,给众人泼了盒冷水,激动火热的心,平静了下去,各自思索着问题。 “行了,别想太多,有消息不就好了嘛,至于什么线索,明天去看眼不就行了,继续刚刚的事。” 说完,刘震山看向郑君山,询问道:“老郑,肖锐那边怎么样?到现在还没有其他发现吗?” “没有……”郑君山摇了摇头,回道:“对方还是一切照旧,接触的人都排查过,没有发现嫌疑。 为止我还给他加派了一倍人手,可惜还是没多大进展,不过能肯定此人绝对有问题,警惕性非常高。” “嗯……”刘震山沉吟了下,开口道:“加派的人手撤回吧!张组既然把事通知到我们这,那肯定不会多简单,得准备好充足人手。 至于肖锐,此事由他继续负责下去,接着排查,千万不要放过一线细节,但也不能急,慢慢来就行了。” 说完,刘震山看向林默,林默点了点头,道:“暂时没有发现,应该与对方活动并不频繁有关。 这是一个好现象,往往出现这种情况,代表的就是条大鱼,花费这些精力也是值得的。 对了,记得让老肖,详细记录对方每天的活动轨迹,到过哪见过什么人,都详细记下,供我们以后进行参考。” “嗯……”郑君山点了点头,众人又商讨了会儿其他的事,便散会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众人早早起来,刘震山、林默和郑君山三人一块上了车,驶往了约定好的地点。 三人一下车,上了楼,进了约定好的包间,张宏鑫已经在里面等待了。 客套过程不描述,几人坐定之后,张宏鑫就介绍起了情况。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清茂商行抓捕时,堵里面的那批商人,其中有个叫孙新安的?” “孙新安?……”三人有些迷惑,没有想起是谁。 “就是胖胖的,表现的很积极的那家伙。” 张宏鑫这么介绍,林默几人还是没有多大印象,毕竟他们负责的不是商行那,并没有太过关注那边的情况。 “算了,不知道我就直接介绍情况吧,之前处里周围被我们拉拢过来的那些地痞混混,汇报上来了个情况。 说有个人一大早就出现在处里周围,恍荡一整天,到晚上才会离开,已经连着出现了几天。 处里周围有情况,我自然不敢耽搁,可听他们的描述,这人压根不像日本间谍,派人观察了一天也说不像,昨晚干脆把人绑来了。 这人就是孙新安,在情报处周围出现,说是想找我们帮忙,但我们这段时间没回去,找不到我们,就天天跑去那恍荡。 他带来了个消息,说是有人曾在商行案后,向他哥打听过商行案的消息,他要救的人就是他哥。 他哥叫孙新辉,两人都算是孤儿吧!从小相依为命,后来家乡遭灾逃难时,走散了……” 通过张宏鑫的介绍,三人总算了解了事情始末,孙新辉走散后到了南京,因为胆子大打架狠,与街上的流氓地痞混在了一块,活了下来。 长大后,也是凭着胆量,做起了小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凭着义气,再加为人豪爽不吝啬,算是成了南京大批地痞流氓的大哥。 而孙新安则被一富商收留,在商行做了学徒和小工,凭借着聪明的头脑,不满二十就斩露头角,二十来岁就独掌商行大半权势,让商行规模扩大了一半。 不过他的身份比较尴尬,毕竟只是被老板收留的,不是亲生,老板亲子也长大即将接手商行,为免将来产生龌龊,他选择离开到南京单干。 孙新安在南京,创办了一家名名为义丰的百货行,因离开时老东家给他提供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没几年就发展壮大了。 只不过因为一些因素的限制,在南京的商行中,算不得多大,但钱肯定不缺。 孙新辉当时做的生意,主要是些倒买倒卖,囤积居奇的投机倒把生意,有一年孙新安缺货,打听到他这有,两人再次相遇。 与孙新辉称兄道弟的人太多,花钱也有些大手大脚,有兄弟开口基本不拒绝,生意发展比较慢,与孙新安的商行差了一大截。 两人相聚后,孙新安想让孙新辉一块干,可孙新辉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享受那样的生活,拒绝了。 孙新安见劝不动,干脆支援了孙新辉一笔资金,让他把手上的生意做大,因为两人生活习惯差别很大,大部分时候就是私底下聚聚,明面上并没有什么交集。 原本孙新辉带着他的那堆兄弟们,已经往帮会方向发展,但孙新安和那笔钱的到来,孙新辉往这方向发展的心思就淡了,不了了之。 因为有了资金的支持,孙新辉那批兄弟,对街面上的各种消息也很是灵通,大赚了几笔,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暴发户。 孙新辉消息灵通,渐渐有人向他打听消息或委托打听,孙新辉也不拒绝,积累了不少人脉,也替他那批兄弟赚个饭钱。 前段时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孙新辉突然被人掳走,对方的势力不小,孙新辉积累下的人脉根本不起作用,他那堆兄弟也毫无办法。 孙新安得知后,也是四处找人帮忙搭救,没救出,最后没有办法了,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这些,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身上。 “抓走孙新辉的,是南京一伙经营地下钱庄的人,为首之人叫李大彪,背后是特工总部的一个组长,替那人捞钱。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01章 突袭钱庄 在路上,林默与刘震山讨论了一下,认为孙新安应该隐瞒了一些情况,但消息应该为真的,同时定下了行动方案。 回到新院后,林默三人又与孙新安聚到了一块,将行动方案告知了孙新安。 “这……”孙新安听完,迟疑了一下,问道:“就直接带人过去拿人,这是不是……” “老孙,你不用质疑,也请放心,我们属于特权部门,此次也不是以私人名义行事,而是前去公干的。 我们可以直达天听,不论对方背后是谁,只要是公干,我们不需要有多少顾忌,因为我们身后站着的,是实力最强的。” 听到刘震山这么说,孙新安点了点头,道:“既然各位兄弟对事这么上心,我……我直说了……” 孙新安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的愧疚,道:“我隐瞒了个情况……” “孙老板不必如此,有些事并不需要明说,你有你的顾虑,到时抓了钱庄的人,自然可以问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郑君山话说完,孙新安就赶忙开口道:“你们搞错了,打听那消息的不是黑市的人。” “啊……”这话让林默三人都是一楞,赶忙问道:“你能确定?” “能……”孙新安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哥不让我管他的那些人,不过我还是有私下注意的,他与钱庄那些人并没有来往。” 本来林默觉得,是钱庄那些人在打听他们的消息,但经孙新安这么一说,林默反倒更来了兴趣。 “孙老板,如果我猜的不错,贵兄告知你这消息时,你应该就已经猜到他是在暗示你了吧? 毕竟他不让你管他的事,平常应该不会提这些的,突然提起,你肯定会猜到是出事了,怎么这么久才找上我们?” 见这事被戳破了,孙新安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如实道:“我确实听出了我兄长的弦外之意,不过并没有与在商行经历的事联系起来。 我当时只是以为,我哥得罪了什么人,用这话暗示我,让我注意一些,直到我把自己的人脉全部发动了也没救出我哥,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细细回想了我兄长说过的话,及那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才回过了味来,前去找你们,可惜又耽误了几天。” 林默听完,给了郑君山一个眼神,郑君山心领神会,接过话头继续问,林默则仔细思考起来。 按孙新安所交代的,那孙新辉一开始就是让他来找我们,表明孙新辉知道我们会出手。 但我们肯定不会就因为有人打听商行案的消息就出手,必然是他知道些什么,大概率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身份。 但他却没有亲自来,又被人盯上了,甚至连直接挑明都不敢,而是选择暗示给孙新安,说明他一旦有异动,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 可钱庄的人怎么掺合了进去?从孙新安所交代的,孙新辉并没有被杀,而是关在了钱庄,这事鑫哥昨晚也派人验证了。 这个情况,说明钱庄这伙人与打听消息那伙人,应该不是一路,只是钱庄的人也会搅和进去,是巧合?还是他们也在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不太可能,因为孙新辉是特工总部那人被他解决后才被抓的,人都没了,怎么还可能继续为他做事?难道真是巧合?还是里面有其他情况? 得到的情况有限,林默只能分析到这里,剩下的就只有得到更多消息才能进一步分析,了解事情的全部情况。 分析不下去了,林默也不会钻牛角尖,回过神来,对刘震山轻轻点了点头。 刘震山心领神会,对孙新安说道:“孙老板,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您休息下,放心,下午我们会准时行动的,现在我们需要去安排一下行动细节。” “好的……”孙新安应了一声,起身随几人出了门,被几人安排在了前院一处客房,几人才往后院走去。 走出了一段后,郑君山忍不住询问道:“老林,有分析出些什么东西来吗?” 林默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分析给俩人说了下,道:“现在掌握的消息,我只能分析出这些。 说起来,孙新安这家伙虽然很聪明,但危险意识真不高,比他兄长差远了,居然这么长时间才回过味找上我们。” “这不奇怪,毕竟两人所经历的有很大不同,孙新辉比他所经历的要困难太多,能走到今天这样,不狡猾得像只老狐狸怎么可能?” 三人一边谈着各自的看法,一边来到了后院,召集队员,开始布置行动,借着到下午的空挡,多模拟一下,争取不出差错。 至于为什么是下午,主要是考虑到钱庄那些人的行踪,根本不似正常工作的人,尤其是核心人员。 早上去的很晚,甚至不会去,晚上也在不齐,很多时候是泡在各种娱乐场所,只有在下午时间大部分人都在钱庄。 对方人数不少,比三队人数还要多,不可能分散太多人四处的去抓,而且这么做,还需要跟踪监视这些人的位置,人手就更加的不够了。 时间到了下午,众人分散前往了各自的目标地点,在钱庄周围埋伏。 郑君山是提前来的,既负责勘察周围地形,也是带人排查下周围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默与刘震山到了后,便在钱庄不远的一处茶楼单间,与郑君山会了面。 “队长,钱庄周围有人盯着,总共三人,看手法是特工总部的家伙,该怎么处理?” “嗯……”刘震山沉思了下,开口回道:“现在不能百分百断定是特工总部的人,过会……过会儿我亲自带人堵一下,确定身份就把他们打发走。” “队长,特工总部这些家伙可得小心对付啊!千万别让他们意识到里面有什么内情,不然肯定像闻到腥味的猫,撵都撵不走。” “放心吧!我比你更了解这些家伙,过会儿我带孙新安走一趟,给他们演个戏打发走,等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们。” 林默没有再多说,三人把计划调整了下,又从头核对确认了一遍后,三人便各自分头行动。 钱庄表面的规模并不大,就临街一个铺面,是办理业务的柜台,不过内里大有乾坤。 第502章 盘问 “哥,情报处这段时间发展挺快的,不时就搞出些动静来,怎么不见上面有动作?凭咱们两个部门当前的关系,上面应该不会坐视他们壮大的吧?” 烟贩闻言,冷笑道:“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之前情报处弄出了几次大动静,上面就传出要动手厄制他们发展了。 可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伙江匪,直接与我们对着干,第一次抢了咱们的一条船,船上我们的人被杀了十几个。 后面我们派人去调查,又被伏击死了七八个,据说来了四五十人,人手一把花机关,要不是大部队被耽搁了,派去的那队人可能一个都活不下。 这事影响很大,让我们在高层面前丢尽脸面,只能派出大量人手去剿灭这伙江匪,再加上要派人协助对红党围剿,针对情报处的事也就只能先放放了。” 听到烟贩这么说,擦鞋匠开口道:“哥,这些家伙运气还真他娘的好,这都让他们逃脱了,这些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起谱来,呸……” “行了行了,不就被堵一次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还回去的。 还有啊!上面的事,少去关心一些,免得让人误会,咱们都是没什么背景的人,要是让人抓住把柄弄你,我可没办法。” “放心吧……”三人边走边低声的嘀嘀咕咕,直到走出巷子,到了行人众多的大道上,才闭了嘴。 ………… 另一边,孙新安一脸豪横的带着满脸恭敬的刘震山进了钱庄,两人才恢复了常态。 “刘队长,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这叫什么话?”刘震山摆了摆手,笑道:“这不是我请你帮的忙嘛?说起来还得谢你呢! 这些家伙很难缠,两家那是予盾重重,好在演了个戏将人给打发走了,不然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呢!” 铺面里,有几个过来办理兑换业务的家伙,剩下的就都是钱庄的人员,刘震山让何长文将人收拢。 兑换的人仔细盘查,没有发现问题,登记后就放走,商行之人则暂时先关好,待审讯了主要头目后再依情况看怎么处理。 “孙老板,走吧!到后面看看贵兄的情况。” “好……”孙新安应了声,有些忐忑的随刘震山往后院而去,他已经通过林默等人的询问,大致猜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弄明白他兄长的意思了。 一进后院,孙新安就看到捧着个大碗狼吞虎咽的孙新辉,孙新安颤抖的走了过去,看着瘦骨嶙峋,满脸疲倦的孙新辉,泪水控制不住的淌了下来。 听到动静,孙新辉就要起身,踉踉跄跄最后又坐了回去,孙新安赶忙上前掺扶。 刘震山凑到郑君山身旁,低声问道:“老郑,怎么搞得?怎么身形与孙新安描述的差了那么大?” 郑君山闻言,解释道:“钱庄这些人下手太狠了,为防止人死去,没有动用皮肉之刑。 不过更狠,这些人每天只抓一小撮米,给他煮碗米汤,基本是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一直折磨。 我看到人时都没认出,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确定,距离他上一次睡下已经二天二夜。 考虑到他长时间基本没怎么进食,我让人给他弄了碗稀粥,让他有点力气开口。” 死里求生的孙新辉,并没有怪罪孙新安,反而安抚起了孙新安,众人没有打扰,就在周围静静的看着。 “队长,那您在这看着,我出去帮一下其他人。” “去吧,这里交给我。” “嗯……”郑君山应了一声,便往前面走去,恰好遇到林默从一间屋子里出来,被叫去。 林默刚刚是在问话,不过并不是头头,而是揪了几个普通小弟,收拾了一顿,打听出了近段时间钱庄发生的大小事。 不找头头,是林默觉得,这些人的心理素质肯定更强,什么都不清楚就问,这些家伙肯定不会太老实,还不如先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出发生过些什么,再去问细节。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默刚刚动手抓人时,并没有管什么头头不头头的,稍不配合就直接动手,现在由他来问,怕这些家伙不老实配合,隐瞒什么情况。 所以看到郑君山,林默赶忙把人拦下,将情况陈述,又把问出的消息告知,让郑君山负责盘问这的头头。 林默则去了前院,向史宝存吩咐了几句,进了个房间,没一会儿史宝存就带了两人进来,正是尖嘴猴腮的易文斌和像庄稼人的刘大祥两个。 两人进来后,悄悄打量了林默几眼,便用眼神交流了起来,林默自然知道他们在串供,但林默并不在呼,他有的是办法让俩人乖乖就范,所以就干脆静静看着。 易文斌与刘大祥,眼神交流了好几分钟,见林默就在一边看戏,才消停下来。 看俩人消停,林默笑着询问道:“怎么?串供串好了?想好怎么忽悠我了?” “哪敢呢官爷,我们……我们就是看到您太紧张了,不敢看您。” “对对对……”易文斌话音刚落下,刘大祥也赶忙回了几声。 林默见状,冷笑道:“一个油嘴滑舌,一个看看老实,其实一肚子心眼,耍滑头耍到我这里,怕是活腻歪了?” “不敢不敢……”俩人赶忙保证,易文斌边回边讪讪的笑,刘大祥身子缩了缩,继续摆出一副老实人摸样。 林默也不想和俩人纠缠下去,直接了当道:“你们的人,被我们分成了前院、正院、后院和铺面总共四处,都是分开受审的。 哪怕你们与前院的人,都串好了供又如何,你们能保证另外三处与你们交代的一样?不老实,到时四处口供一对比也就出来了。 所以说,你们俩个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知道我为什么能直接将你俩提出来吗?那是因为已经有人交代了。” 俩人的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白,对视一眼,继续保持沉默,林默也不开口,就直钩钩的那么盯着俩人。 最终还是易文斌先沉不住气,开口道:“官爷,不是我俩不想交代清楚,是我们说了……说了就混不下去了,不敢说。” 第503章 疏理 说到末尾,刘大祥口干得很是厉害,林默示意他停下,让一边记录的队员给他倒了杯水。 “文斌,你来接着说吧,接着老刘把后面的情况补充下。”林默把称呼弄得亲切了些,表明自己已经认可了俩人,让俩人放心。 “啊……”易文斌愣了下,转了转头,一脸问号道:“长官,老刘不是说完了吗?” “我姓林,是军事情报处行动科二组三队的代理副队长,不必长官长官的叫,称呼一声林队就好。 老刘确实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不过你们俩,不是秘密安排了人继续盯着吗?那边最近传递给你的消息是什么?” “哦……”易文斌听懂了林默想知道什么,也听清了话中的意思,激动地回道:“林……林队,孙新辉被抓后我悄悄去过那边一趟。 本来我是过去告知几人可以离开的,可那几个小子,开来做掩护的小摊生意火爆,不愿走了。 当时他们给我提过二嘴,院中姓钟的和另外一人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人应该离开了,只不过我没查证。 因为之前监听到过对方挖宝的动静,我想着吧!应该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离开了。 林队,如果您需要详细情况,我可以带您过去,那几个小子,现在还在着呢!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我详细些。” “这事过会再说,我……”林默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易文斌都一一做了回答,刘大祥也缓了过来。 询问结束,林默见刘大祥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笑道:“老刘,有什么想说想问的开口就好。” “好……”刘大祥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林队,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询问您。 对我的跟踪手段,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思考了很久,都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对方发现了,所以我想请教下您。” 林默闻言,笑道:“具体是哪里出了差错我也无法确定,不过我可以就你的行动,提出几个不足,供你参考。 首先,你的跟踪手段确实很是高明,但你们的行动,并不是只有跟踪这一顶工作,还有监视等等,这些你们安排就不昨地,至少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员面前是不够看的。 其次,你们低估了所面对的对手,查到的那些身份,可能不过是对方的掩饰罢了,这个暂时还只是我的猜测,过会儿我会让你们辨认一些东西,到时再细谈。 最后,就是你们的队友真的很渣,带着这样一群人做事,哪怕你手段再高明,技术再好,只要他们露出点破绽,就功亏一溃了。” 正事谈完,林默询问起了俩人的私事,尤其是曾经的私事,打的旗号是军事情报处要求严珂,自己做个初步询问。 一方面确实是有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想通过俩人的往事,加深对俩人的了解,尤其是能力上的,方便往后对俩人的安排。 一开始两人还有些抵触,不过林默告知俩人,他们以前所做的那些坏事并不归他们管,他们也不会管,甄别的只是他们是否是敌人。 俩人听了后,觉得早说晚说都要说,不说也会查到,那还不如主动交代,自己说还显得态度完好一些,干脆说了个干净,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没放过。 俩人的经历堪称精采,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手段就不比三队的很多老手差多少,差的也可以很快弥补过来,稍加训练绝对是顶尖高手,堪称天赋卓绝了。 不过终日打雁,终有被雁啄的时候,俩人就是仗着本事大,最后栽到了钱庄手上,在钱庄被欺辱了这些年,相信可以给俩人一些警示了。 问完情况,史宝存也折返回来了,递给了林默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上次任务的吉野三人。 林默将照片放到两人面前,询问道:“你们俩看下,这俩人是不是你们盯上的那伙人?” 易文斌抢先一步拿过照片,看了一眼,就脸色潮红,激动的大声道:“对对对……我认得,这三个和那些人就是一伙的。” 易文斌取出吉野的照片,指给林默道:“这一个,就跟在那个刘毅斌身边,好像也姓刘,俩人看着很是亲密。 另外俩个,好像也是随同刘毅斌一块的,肯定是一伙的,只是印象不太深。” 易文斌说完,刘大祥就有些着急的问道:“林队,这些是些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日本人,准确说是日本间谍,他们都是被严珂训练出来的专业特工人员,比我们还强。 你们平常面对的主要是些江湖人士,面对他们,能跟踪到对方的住所,接着又发现了新据点,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个……”刘大祥迟疑了下,又问道:“林队,这些人的身份,能不能确定?” “能……”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三人,是我们上次针对日本间谍的行动中出现的,已经被我们击毙了。 上次行动,我们有人也目睹了对方在码头迎接人的事,认出了三人,刚刚你们提到码头的事,我觉得耳熟就让人找来了照片。 想不到还真是这些人,这次你们也算是立了个小功了,不用担心钱庄的人把你们怎么样。” “呼……”听完林默的介绍,刘大祥长出了口气,一直堵在心中的疑问,总算解出了一部分,舒了一口气。 林默又与俩人唠了几句,便让史宝存领俩人出去,带参与过此事的人进来继续询问。 “啪啪……”出了门,史宝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给俩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刚刚他回来看过了询问记录,说实话,带那么一批货色还能有这成果,他自问自个去干也不会好多少。 再说了,以后大概率还将会是同事,既然在这受了欺负,自然得给俩人站站台,免得钱庄那个不开眼的跳出来闹事,顺道也结下个善缘。 果不其然,易文斌刘大祥与史宝存亲切的走到院子,不仅没人敢上前找麻烦,反倒有不少人“善意”的打起招呼。 身份的突然改变,让俩人的眼界突然高了,原本还想狠狠收拾这些人一顿,此时却发现索然无味,也不再理会这些人,独自到一边坐了下来。 第504章 梳理(下) 刘震山了解完这些情况,郑君山正好过来了,刘震山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给郑君山介绍了下,道:“老郑,你这边情况怎么样?那些家伙老实吗?” “唉……”郑君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一言难尽啊!一脸的老实,一张嘴就不见老实的,尤其是为首的那刀疤脸和笑面虎。 叫着喊着积极配合,问起话来却是半天打不出个屁,要不是老林提前撬开了几个小喽啰的嘴,了解了一些大致情况,可能真的是屁都问不出。 草蛋了,这几个家伙就是欠收拾,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宜闹出太大动静,非狠狠收抬他们一通不可。” “算了算了……”刘震山安抚了郑君山几句,道:“反正人被分成了四伙,也不是只有他们的口供可用嘛! 何况刚刚前院老史遣人过来汇报了下,已经有人开口,把我们需要的情况交代干净了,过会儿等林默过来一起看下。 对了,你这边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情况?正院这里有对方仓库,搜出了些什么东西?” 郑君山听了,缓了口气,开口道:“确实有搜出东西,主要上就是财物和武器。 财物不多,现大洋二千不到,其他杂七杂八的财物加一块,也就值这个数,总的就三千多不到四千大洋的财物。 按他们交代,是他们的上家要钱要得太狠,这些还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留下的经营资金,原先比这还要少,是那人被贬后这段时间经营才有这些。 这个情况应该可信,向每个人提起特工总部姓刑的,每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不似为假,当然他们私人手上肯定还有一些,只不过应该也没多少。 那姓刑的确实够贪,每个月都给这些人下上供的额度,从来都只见增不见减,每年有将近九成以上的利润上供上去。 就这样还继续涨,很多时候赚得还没有上供的多,这些家伙就动起了歪心思,找来人用偷用抢去搞钱。 这样一来,姓刑的要得更多,他们搞旁门左道,导致名声变臭,顾客越来越少,孙新辉就是他们认为他手上有宝藏线索,想从他身上搞笔大的才动的手。 至于武器,搜出了二十多把驳壳枪,马牌枪牌撸子也搜出几把,其他杂七杂八的步枪还搜出了二十几把,他们前段时间还组织人去乡下练过枪。 据那笑面虎交代,说这些枪是用来保护生意的,不过这话可信度太低,只是具体的真实目的,那些小喽啰并不知晓,知道的可能只有刀疤脸和笑面虎俩人。” “嗯……”听完郑君山的讲述,刘震山沉思了下道:“钱财不是我们的目的,就不要碰了,武器……这么多肯定不能留着,都收缴吧!” “队长,这……这不是便宜了这些人吗?要我说,就该把东西全收缴走,人扔进监狱去最好。” 刘震山闻言,拍了拍郑君山的肩膀,道:“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是我们的目标,现在要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好吧……”尽管郑君山心里有些不太乐意,但郑君山也知道,这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只能选择同意。 正好林默整理好口供过来,郑君山把刘震山与他获取到的情况说了下,关于最后的处置方案,林默也同意。 “队长,老郑,你们看一下我的收获,我有大发现,我们此次的行动简直太值了。” 林默说完,就将记录的口供交给了俩人,俩人一起看了没多大一会儿,睁大眼睛看着林默,有些欣喜若狂。 “老林……”郑君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刘震山制止,道:“走,咱们找间屋子好好梳理下线索,有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 激动的郑君山也反应了过来,一马当先找了间屋子,好在有个缓冲,郑君山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老林,这些口供是真的?上次行动断掉的线索接上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份口供不假,那俩个人也太会是撒了谎,而且我从其他人那也旁敲侧击询问过。” “这样说来,那收获是真的够大啊!”郑君山忍不住开口,一脸的感概。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复原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吧!通过各自掌握的不同消息,把各份消息中的疑点都补全。” “好……”林默和郑君山点了点头,三人将各自问出的情况放在一块,从整件事情的源头开始梳理。 林默率先开口道:“事情源头是日谍带来一笔银锭兑换,被钱庄盯上,跟踪了回去,到了日谍据点。 调查据点背景,怀疑内藏有宝藏,起贪心,日谍联系酒楼,钱庄发现日谍第二个据点。 日谍会面孙新辉,孙新辉的暴发户背景,巧合下坚定了钱庄对宝藏的怀疑,误认孙新辉为同伙进行监视。” 说到此处,刘震山接了下来,继续道:“孙新辉发现被跟踪,前为钱庄后为日谍,钱庄不知晓其随孙新辉一同被日谍监视,代表钱庄此时已经暴露。” “对……”林默接过话茬,继续道:“日谍放出假消息,自己在替川地实权人物刘家做事等其身后站着大人物的假消息,希翼籍此吓退钱庄。” 林默说到这里,刘震山插嘴问道:“林默,这是假消息的把握你有多少?有没有可能是日本间谍藏进了刘家的产业中,这些确实是刘家产业?” “有七八成把握……”林默把审讯时的想法说了下,继续道:“我并不能确定,不过我同学中就有刘家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求证。” “嗯……”刘震山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先不用,等我们调查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求证。 反正现在可以确定对方大概率是日谍,就算是真消息,也是这些人在狐假虎威,影响不大,先当假消息分析吧!” 刘震山话音落下,郑君山总算有说的东西,赶忙道:“酒楼释放的假消息,并没有吓退钱庄,因为他们被逼没办法了。 同时在之后,钱庄还从枪贩手中购入了一批枪,还组织了人手到乡下练枪,意图不明。”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05章 串联 林默知道刘震山说的不错,如果表现得不够亮眼,那确实没必要安排,甚至安排也不一定能安排进来。 林默也是想等此次行动结束后再做决定,俩人的表现很亮眼,那就安排进军事情报处,若表现不怎么好就留在自己手下自用。 “今天先这样安排吧!我负责留下来处理下钱庄的事,再回小院处理其他事。 林默你带几人,就按你刚刚说的办,君山你领人,负责监视两个日谍的据点,记住了行动得万分小心,对方之前出过事,警觉会很高。” “是……”林默和郑君山应了一声,退下召集了人手,分开行动,各自去办自已的事。 郑君山召集的人手不少,有十多人,林默则轻装上阵,除易文斌和刘大祥,只带了王应龙与何长文一起行动。 林默和郑君山带人走后,刘震山将刀疤脸李大彪和笑面虎曹家福叫进了一处屋内,单独聊了十几分钟。 再出来时,三人有说有笑,尽管李大彪两人依旧陪着笑,但氛围却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三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刘震山带人离开后,钱庄又再次恢复了营业,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大哥,咱们真要按这些人的吩咐做?”在李大彪的办公室内,曹家福开口询问。 “不按还能怎么样?之前我们能左右逢源,那是因为那些人垂涎咱们能带给他们的利益。 但你看看这些人,没有取走一样财物,咱们倚重的,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没有了这,这些人我们一个都惹不起。 按对方说的吩咐下去吧!今天的事做好保密别往外讲,要是发现那个钟河清,就让人汇报上来,千万别私自行动。” “知道了大哥,我下去安排!” “嗯,去吧……” ………… 另一边,易文斌带着林默来到了李小虎一伙人所在的街上,院子外一排摆了七八个路边摊,一伙半大小子在那忙前忙后,售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多以小吃为主。 半大小子们,已经不单单易文赋找来那几人,人数将近二十来个了,林默还从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默在易文斌耳边吩咐了几句后,独自一人走向了中间的一个摊位,打量着面前忙碌得头都抬不起的小子。 “客官,您要来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啊……林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这个半大小子就是郑文祥,早点铺郑老头的孙子,之前跟林默练过一段时间舞,在这里遇到也让林默有些诧异。 “文祥,先别说我了,你怎么在这里?不去上课吗?还是出了些什么事?” “林大哥,我能有什么事?今天是周末唉!上什么课嘛,小虎和大柱以前和我一起上过学,他们开摊子开得很挣钱,想多开点,但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卖。 我不是和爷爷学过嘛,他们就找上了我,让我帮个忙,我就周末过来指导他们一下,顺道赚点零花钱花花。 对了林大哥,这段时间你和杨大哥去哪了,问刘大哥他们也说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怎么说话呢?我这么大个人会出什么事,只不过被临时抽调去做些事,没来得及说罢了。” “哦……”郑文祥点了点头,小心凑过来,轻声问道:“林大哥,您现在是来执行任务吗?” 林默闻言,笑道:“勉强算是任务吧!就是过来打听点情况,不关你的事,好好卖你的东西就行。 对了,给我做几份过会儿要来吃,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可别让我失望啊!” 听到这话,郑文祥把胸脯拍得呯呯响,回道:“林大哥,我手艺吃过的都竖大拇指呢!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嗯……那我先去了,你做好过会儿我带人来吃。”说完,林默也不做停留,转身进了院子。 易文斌已经把李小虎、唐大柱、刘季青、李杰峰四人找来,开始询问情况,何长文在一边做着记录。 易文斌见林默来要起身,被林默示意继续,林默并不干扰几人的工作,而是静静坐在一边听着,四个半大小子紧张的看向林默,林默还善意的向对方点头。 四人见林默很和善,有些紧张的心慢慢卸下,回答起来也顺畅了很多。 四人把情况说完,林默想了想取出了吉野三人的照片,递给四人让他们看看有没有见过。 刘季青和李杰峰看了后就摇头表示没见过,只有憨厚的唐大柱陷入了思索,好久才道:“这个人我好像有见过,当时小虎好像也在。” 李小虎闻言,接过照片一看,指着上面的吉野道:“这人我确实见过,有次我和大柱从那处门口过,他带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至于照片里的另俩人,在不在他带的人中就记不太清了。” 林默听了,笑着问道:“记得这么清楚,当时应该发生了让你印象的事吧?能不能说说?” “呵呵……”李小虎一脸羞涩的摸了摸头,回道:“林大哥,你真厉害,这都猜到了。 当天我和大柱在那遇到王奶奶了,王奶奶家就离那院子不远,家里有一栋楼出租,我们这里开张之后,她经常光顾。 王奶奶人挺好的,就是喜欢像老师一样说教人,我那时不是经常去院子那边查看嘛!王奶奶就觉得我不务正业,碰到了就会训我。 照片上这人,就租住在王奶奶家楼里,整天懒在屋里不出来,王奶奶就用他说教我,说我再整天不务正业,早晚会和他一样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块,整整说了我十几分钟,所以只见过一次就记下了这人。” 林默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主要是这位王奶奶家的具体地址,家中几口人等等。 这位王奶奶,家中有十几口人,老伴健在,育有三子一女,三子已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李小虎说的那栋楼,是拆了王家老宅临街一面建的,临街是楼房铺面,楼后是剩下的一半旧宅,两位老人就同孙辈在老宅内。 几子则是在周围置了业,做一些生意,日常就在那些地方照看生意,有时间就回来照看下老人。 第506章 肖像 “说的不错,进步很大,再接再励……”何长文说完,林默夸奖了几句,何长文反倒表现的腼腆起了。 “都是林队指导得好……”何长文也小小的拍了下林默的马屁。 “行了,下车去吧……”林默摆了摆手,让何长文走人。 “啊……”何长文一脸问号,还以为自己拍到了马蹄上。 “既然情况都知道了,还不赶紧带上资料去向队长汇报?我还有其他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哦哦哦……好……”何长文知道自己想岔了,手忙脚乱的收拢资料,好在没有急燥,知道将东西都放好后才开门。 “呯……”门关上后,林默看向了刘大祥,问道:“老刘,怎么样?知道你们是怎么暴露的了吧?” “知道……”刘大祥有些泄气,羞愧的低下了头,想到自己当时,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跟踪人家,郑大祥羞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行了老刘,给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羞辱你还是怎么地,而是想告诉你,往后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是那些江湖人士,而是经受过严珂训练的特工。 其实你能跟到钟宅,就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和价值,你所欠缺的主要是对敌人能力的认知,以及没有经历过系统而专业的训练。 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带一带你们俩,你俩就虚心学习,尽快把自己欠缺的补上,尽量再立下一些功劳,展示一下你俩的价值。” “是……”刘大祥两人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被招揽所产生的那点傲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行了,应龙开车吧!去卢姑娘那边。” “好……”在驾驶位的王应龙,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开去了卢家的方向。 快到卢家时,林默让车子停在了一处新饭店外,让王应龙去把人请过来,这么安排,主要是不想太过干扰卢家的日常生活。 林默则带着易文斌和刘大祥,在饭店订了处包间,就准备上楼等着,好巧不巧,居然碰到了当初在卢家闹事的帮会人员。 这些人倒也识趣,知道林默他们惹不起,居然换了副嘴脸,满脸谀媚的缠着林默巴结,还把饭店最好的包间腾给了林默。 这处饭店,就是这伙帮会人员新开张的产业,办得挺规整,可惜装修这些全模仿了其他饭店,压根没一点新意。 最近新开张,饭店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帮会的人便天天跑过来捧场,想营造火爆气氛,没成想气氛没迎来,反倒迎来了林默这尊神,只得忍痛把留给自己人使用的最好包间让出去。 至于这伙人怎么转性了,主上次被林默那么一通肆无忌惮的收拾,让他们本来觉得威风凛凛的帮会生活变得索然无味,转而经营起正规生意,意图洗白。 可惜打打杀杀他们擅长,干起正规生意却是两眼一摸黑,懂点的也是个半瓶水,不知谁出的主意,最后干脆选择照搬别人的。 像这处新饭店不远,就有一处比这稍小,有几十年历史的饭馆,如果林默进去过,就会发现两家内部惊人的相似。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已经把自己姿态摆得那么低,林默也不会纠着旧事不放。 看着饭店店员,一个个闲得无精打采,要知道现在快到旁晚,已经到了就餐高峰,还是这么个样子,是人都知道生意有多差。 又看看旁边这几个家伙漂亮话频出,林默决定指点下几人,不然这么开下去,还不得亏死。 林默说提点下几人,几人一开始还挺高兴的,但听着听着就是一头疑问,觉得好像被忽悠了,但又不敢质疑。 林默给的建议就是换装修,因为店内的装修比较传统,偏向于深色调,加上光线有些弱,给人感觉有些压抑。 相较后世把屋内照得亮堂堂,现在屋内的光线并不充足,深色调的装修反光能力不足,也让屋内给人一些昏暗的感觉。 所以林默建议重新粉刷,把装修改成浅色调为主,屋内的各式物品也调整成极简风格,与别家饭店形成差异。 “林公子,您不会是在拿小人开玩笑吧?这样的布置,不是和那些街边小店一样了吗?” 听到这话,林默知道是自己介绍的那些桌椅样式让对方产生了误解,毕竟虽然有些区别,但不在木头上做任何多余修饰,确实很像街边小店的东西。 不过林默不想多做解释,继续道:“还是有些区别的,别只单盯着几样东西不放,要给合起来看。 我所提的建议,目标顾客并不是你这个年纪,而是青年人,若真想做,就做到极致去,不仅装修上别做传统修饰,连碗筷等等最好也如此。 装饰越精美,给人的感觉就越正式,但恰恰青年人,正是人生最有活力的时候,反感一切束缚在身上的东西。 而正式很多时候又与规矩挂上了钩,在青年人看来规矩那就是束缚,自然不会有多喜欢正式,抓住这心理自然能得到青年人亲睐。 但这店毕竟是你们的,想怎么办是你们的事,不过在我看来,试试又如何呢?反正再差又会比这差到哪去?” “呃……”林默一句话,把几人问得哑口无言,毕竟一天到晚基本就他们自己在捧场,压根没什么其他生意,确实不会更差了。 “办法是给了,用不用还是看你们自己能下看多大决心,行了,下去吧!我还有正事,别让人再来打搅我。” “是是是……”几人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大哥,咱们真要按这位林公子说的办吗?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会不会是忽悠咱?” “不像……”这时,旁边一个军师模样的人摇了摇头,道:“虽然听着比较离谱,但从道理上看是说得通的,未必不可行。” “这……”质疑这人还想开口,却被旁边的大哥打断,大哥咬了咬牙道:“咱们干了。” 下定决心,这位大哥反倒松了口气,想了想,对质疑这人吩咐道:“既然干,那就现在开始吧,现在就带人去一楼。 桌椅板凳全部搬走,多途的装饰全部撤下来,军师你去联系采购新东西,就按那位说的样式来,没有就订做。” “是……” “嗯……”这位大哥点了点头,回道:“你俩去吧!我在这里候着这位,等人出来再让他指点一下。” 第507章 指点 刘震山把孙新辉的事解决,林默这边卢小颖也画到了末尾,易文斌与刘大祥,仔细回忆着,让卢小颖将肖像完善成他们记忆中的样子。 林默则拿着钟河清的肖像,上下打量,静静等候着,卢小颖收笔后又打量了一番孙永宁的肖像,才小心收起放好。 林默让人上菜,帮会大哥借着这间隙,厚着脸皮进来了。 “林公子,在下已经按您的提点布置饭店了,您看……要不再多提点提点……” 看着面前这人,林默也有点刮目相看了,本以为他要纠结良久,想不到这么果断,出去就开始了安排。 “事可以放一放,先吃完再说,要不一起吃个便饭吧!” “好好好……”这位帮会大哥厚着脸皮落坐下来,席间话很多,一会儿奉承林默几人,一会儿又是向卢小颖告罪曾经的事。 这帮会大哥名叫钱运来,是个走江湖的算命骗子取的,那货当年都快被饿死了,钱家见他可怜给了碗饭。 这货死活不要,说无功不受禄非要给这家算一卦,当然不是对方心善,不过想搞笔大的摆了。 最后一通骚操作,不仅给钱运来取了这么个名,还将钱家多年积攒下的银子一扫而光,此后钱家是愈发贫困。 钱父钱母省吃检用,将钱运来拉扯大,家中已是家徒四壁,没办法与同村几个兄弟跑到南京讨口饭吃,机缘巧合、风云际会下周围聚了伙人干起了帮会钩当。 也不知是心理暗示还是怎么说,钱运来这名字,好像确实给他带来了好运,钱运来也有些相信那算命先生的手段,发达后便搜寻起了那算命先生。 还真让他找到了,只是寻到后钱运来又起了疑,尤其想到自个小时候全家过的生活,便先找人试探了下那算命先生,没想到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听着钱运来讲述自己过往的经历,林默觉得自己得重新审视这个人了,发现有点小看对方了。 不过也对,能从微末中扶摇而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多简单?除了运气,哪个还没有些手段? 不过林默在乎的也不是这人,而是自己对待他人的态度,有些先入为主了,不正视每一个人,林默觉得自己早晚会在这栽根头。 有这种思维也不奇怪,毕竟林默来自后世,心中不自觉的就会产生一些优越感,及时发现,现在改过就好。 一顿饭,吃了不少时间,结束了林默就让王应龙先护送卢小颖回家去,卢小颖收拾画像用品时,钱远来却跳出来制止。 “林公子,卢小姐,东西就留这吧!还需要些什么东西,给个清单我给备下。 往后这个包间,就专门给几位备下了,再有需要直接来,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使用这包间。” 卢小颖听完,向林默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林默想了想,往后确实还会有今天的情况,不好在情报处办或不必要时,可以在这把事情做了,就点了点头。 卢小颖离开后,林默就在钱运来的带领下参观起饭店,边看边给出了些建议,钱远来则拿着个小本本在那记,一直下到一楼大厅。 看着已经被清理得空空畅畅的大厅,林默道:“大厅布局也得改一下,最好也是隔出隔间。 既然面对的是青年群体,那一起的就多是同龄人,多是朋友、同学、恋人之类关系,要给人一种私密的感觉。 青年人嘛!年轻有活力不假,但不及中老年人成熟,多多少少会格外留意周围人,大宽敞会让人放不开。 隔间不用太麻烦,弄些木条隔断就行,记得木条间得留足空隙,避免光线太少,弄得隔间昏昏暗暗的。 这样吧,木条宽度选用三至五厘米的,空隙留木条宽度一半,木条依旧选浅色的,涂漆涂清漆就好了,保持木条原色。 还有菜品,味道不错,就是样式有些过于正式了,种类也不足,可以在摆盘上下下功夫,研究一些新菜品……” 林默将后世的一些菜品种类给钱运来说了下,待钱运来在小本本上记好后,才继续道:“菜品上你们可以自行慢慢摸索,我说的这些不一定能有多大效果。 反正你们应该是第一个做这样生意的,有时间给你们摸索,弄出新菜品,就优惠一段时间,看看停掉优惠后的销售,销售良好的留下不好的弃除,如此循环就行。 菜单你们也多用用心,给菜照上彩色照片,弄到菜单上,让人看看长什么样,记得拍得诱人点。 最后一点,你们是新店开张,得宣传得吸引第一批顾客来,我建议使用优惠,印制些优惠券,在街上发给路过的年轻人,这上面别节省,优惠力度大些。 我来时看过,街上年轻人并不少,三三二二的,应该是周未学生来这逛街,按我说的来,最后生意应该不会多差。” “多谢林公子提点,这样,饭店股份给林公子一份如何?林公子只要平日提点……” “不必了……”林默摆了摆手,回道:“这次提点你们几句,算是补偿吧!你们的饭店,我没有插手的心思,自个打理去吧! 不过我倒确实有个事需要你们帮忙,平常你们就在卢家周围,帮忙照看着点,有什么事立马通知给我。 这事别大张旗鼓,挑选信得过的人去办,做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个忙。” “明白明白……”钱运来应了几声,送林默几人出了门,王应龙已经回来,林默几人直接上车走了。 “林队,您对生意上的事这么了解,要是去经商,肯定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听到易文斌这话,林默摇了摇头,道:“生逢乱世,经商不是什么好选择,做好自己的事吧!别想太多了。” 目送林默的车走远,钱运来拿着小本子刚进饭店,他的兄弟就钻了出来。 “大哥,怎么样?又弄到了些什么没有?” “给……”钱运来把小本子递了过去,道:“里面记的可是好东西,就按里面记的来布置,加快速度,尽量下周末就开业。” “这……”这人脸上有些为难,道:“大哥,我不识字唉,要不您给我说说?”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08章 大案 刘震山见林默和队员聊得火热也来了兴趣,何长文巴拉巴拉把谈话的大致情况给说了出来,史宝存在一边补充些细节。 刘震山听完,笑着对林默开口道:“老林,想不到你在经济还挺有研究的啊!” “刘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什么研究不研究的,就是看过几本相了,也多了解些东西。” 林默听完,表示自己那里书很多,自己也很喜欢看书,约着刘震山有时间一起,刘震山爽快的应了下来。 闲聊着,几人到了会议室,坐下后,郑君山和刘震山脸上既挂着兴奋,又有几丝忧虑。 “队长,老郑,到底什么情况?看你们这表情,怎么感觉有些纠结啊?” 听到这话,郑君山开口解释道:“老林,我在探查中,发现这伙日谍与往常很不同,规模大、人员众多,不似往常遇到的几人至十几人的日谍小组。 我研究了钱庄这些人的口供,又在目标周围打听了下,也实地观察了一番,光酒楼此处据点,里面的主要成员,细细一查,基本都疑似日本间谍。 当然,这个推论有些局限,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依据这些人的家庭状况来的,但也能从对方导演码头迎接,出动那么多人上可见一二。 更主要的是,酒楼私底下确实有江上的生意,大概有十几艘小火轮,都烧油,性能优异。 对于江上的生意,我本来觉得是日本间谍用来赚钱的,但经打听后却并不像,很可疑。 船队成员我还没打听,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伙人在江上畅通无阻,几呼是手眼通天。 做的生意比较隐密,有说是贩枪的、走私的、贩烟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虽多是道听途说,没有什么证据,但无风不起浪不是。 反正这批船队,在运送自己的东西时,基本都是严密押送,平时向外接的生意,货却全来自正规途径。 这个情况很反常,感觉接的活都是用来打掩护的,而且这波人战斗力非常强,在他们名不见经转时曾遭遇一伙江匪,最后反而是这位江匪被剿灭。 也是经此一事,这支船队才在江湖上有了名声,让很多江湖人士注意到了他们,流传出了这些人的众多流言。 但也仅限于流言,这伙人很少与江湖人士有交集,开始还有人打他们的注意,随后就有他们是某某军阀的贩烟船,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郑君山介绍完,林默在心中细细盘算一番,道:“如果情况属实,那这伙日谍的重心,应该不在酒楼这上面。 而是江上那支船队,或者说他们严加押送的东西,酒楼应该只是与船队在南京地区对接点,当然也可能是船队的指挥所在。” 郑君山点了点头,笑道:“我和队长也是这个想法,如果真如我们猜的这般,那这事就大有搞头了,绝对的大案。” “嗯……”林默没有反对,而是问道:“这支船队的活动范围,有没有查清?” 林默问完,刘震山接过话,开口道:“我向一个江湖上,对江上消息很灵通的朋友打听过,已经大致确定了对方活动范围,很大。 上至川渝,下至沪杭,长江干支流主要航道,都有对方身影,至于沿海地区有没有活动,这个还不得而知。” “嘶……”林默倒吸了口凉气,道:“范围真够广的啊,如果其他地方也如南京一样有对接人员,光这些人得有多少?” “是啊……”刘震山点了点头,道:“所以说大案并不为过,只是我们人手有限,牵涉范围这般大,根本顾不过来。 如果是正常时候倒好说,可以让处里其他人配合,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局面,又不允许我们如此处置。 而且这些人,还很可能与前来报复的人有联系,把这条线索延后处理都不行,很棘手。” 林默听完,也感觉头疼,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进退两难。 “队长,这事还是汇报上去,让上面拿主意吧!涉及太广了,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决断的。” “好……我和老郑也是这一个想法,既然我们三人看法一致,那我就安排把情况递交张组,让他交给徐科长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队长,不管上面什么意见,该做的我们不能停下,还得继续调查下去。 远的我们没有人手去做,但眼皮下的酒楼却要深入调查,而且酒楼在城内,船队在城外或南京周边应该也还有落脚点,我们也得查明掉。” “不错……”刘震山点了点头,严肃道:“主意可以请上面给我们拿,但该做的必须做,不然就有推诿之嫌了。 这样,酒楼这边,君山你跟林默交接下,把布置的人手给林默,由林默来负责调查。 君山,你负责查船队的事,探查到外地的情况,记录下不用管,但在南京外的尽量查清。” “是……” 刘震山又安排了几句,便带上资料离开了,前去汇报,留下林默和郑君山继续商量。 郑君山将在酒楼周围的布置,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林默,别说,郑君山这段时间谨慎了不少,布置的都很隐秘。 “老林,酒楼这里,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查?不知是我们近段时间动作多,还是刘奎朋出事,亦或钱庄的行动,我感觉酒楼这些人警觉性很高。” 林默听完,细细思索一番,回道:“酒楼外的监视,老郑你已经布置得很完美,我肯定是继续沿用。 外围再继续派人调查酒楼人员的情况,监视对方居所,尽快锁定哪些是日谍。 不过这方面不需要深入,毕竟这伙日谍的组织形式与以往不同,明显是以酒楼为核心活动,所以要着重盯住酒楼。 所以我准备安排人扮成顾客,住进酒楼去,观察酒楼内的情况,为动手做准备。” “嗯……”郑君山沉吟了会儿,回道:“安排人进去,这办法够大胆的,不过也很可行。 第509章 狐狸精 杨海城去准备后,林默开口询问道:“老史,长文,咱们手下这些队员,有多少住过这种规格的酒店?” “应该没有吧……”史宝存思索了下,回道:“肯定没有,这种规格的酒店,价格都不低,我们个人以前肯定住不起。 以往处里经费也不充足,出外勤住的普遍就是小客栈、小旅店,住过几次饭店酒店,也比这处的规格差多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隆德酒楼在民国也算高档的了,里面的奢华自不用说,没体验过,搞不好进去会露出马脚。 “嗯……”林默沉思了会儿,开口道:“这样,酒楼这里我亲自盯着吧!老史长文你俩负责监视对方的住所。 酒楼给成员在不远处配了一处宿舍,除少部分高层,大部分都住里面,用不了太多人盯着。 你俩交替监视,换下来后去找一处同档次的酒楼住进去,先适应适应,记得衣服这些也一同配套好掉,钱直接支取就行。” “林队,您是说,到时候我们也需要进到酒店里?” “对……”林默点了点头,道:“这些人,一整天都有人在酒楼,所以肯定是要在酒楼抓捕的,而潜进去扮成顾客最方便,所以先准备着吧!以免到时露出马脚。 哪怕最后不行动,不同环境都去体验体验,对大家也是好的,方便在不同环境下无缝切换身份,这点很重要。” 林默安排了下行动细节,便让俩人带人去了,等了杨海城好长一段时间,这货才换了身骚包的装扮进来。 “哥,怎么样?像不像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配得上这破酒楼了吧?” “不错,看来理会我意思了,不过我只让你去住普通间,你穿成这样觉得合适吗?” “呃……哥,我可是专门回去了趟换成这样的,带来的衣服也都是这个样式,不会还得回去趟吧!好远的。” 看着杨海城装得一副可怜惜惜的模样,林默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算了,你就去住三楼的高档客房吧!到时寻个借口,查一下二楼的情况。” 因为计划变动了下,林默只得又叮嘱一番,道:“你就用贵公子的身份住进去吧!这也挺好,恰好与咱们的年龄符合。 而且这身份行事更便利,除了叮嘱你的这几方面要严格遵守,可以便宜行事,能弄到多少有用消息就看你的了。” “明白了哥,那我走了?”杨海城说完,提上行李箱就准备开溜,生怕林默反悔一样。 “回来……”林默叫住杨海城,又道:“急什么?都同意了,我还会反悔吗?还有几点得给你说下。” 不怕你反悔我跑什么?你坑我还少吗?杨海城在心里暗暗鄙视,嘴上却不敢说,老实回来。 林默见了,继续道:“别嫌我啰嗦,有些细节上的东西得讲清楚,这关系到行动成败。 第一点,住进去后,别在房间里面乱说话,电话可以使用,但不能乱打,不能乱说,我们、亲人、熟人朋友同学都别打,黑话暗语也不能说。 第二点,住进去后,记得打开窗在那站一会儿,让我们确定你的位置,我会安排下狙击点,若你遇到什么状况可以从那撤退……” 林默又细细叮嘱了一通,将自己能想到的点,都给杨海城讲了遍才放他离开。 杨海城出来后,按林默的吩咐去绕了个大圈,才上了辆黄包车往酒楼走。 “杨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需不需要我们配合?”黄包车行到一段冷清的路段,闷头拉车的车夫问了杨海城个问题。 “你认识我?我好像没见过你啊?”杨海城仔细回想了车夫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印象,眉头微微皱起。 “杨公子,以前我配合过您的行动呢!不过只是跑跑腿,您应该没见过我,所以不认识,我也只远远看到过您?” “哦……”杨海城点了点头,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车夫中配合过他们的人不少,自己不可能对每个都有印象。 杨海城毕竟还只是刚走出校园没多长,也不像林默有另一份的记忆,警觉还是低了。 要知道从商行案开始,林默就要求过在外行动不要当他人面称呼姓氏名字这些,杨海城要么按宿舍排行称老四,最多叫海城,可没几个车夫知道他姓杨。 “不该问的别问,需要你们配合会去找的,好好拉你的车。” “是是是……”车夫应了几声,就继续埋头拉车了。 基本的警觉杨海城还是有的,所以这车夫拉到半途,杨海城就寻了个借口下了车,绕了圈,才坐上另一辆黄包车去了酒楼。 刚刚拉杨海城的车夫,见杨海城半途下车,知道自己多嘴了,但还是当做一切如常,就在周围招揽顾客,再次拉了俩人不见异常,才赶忙赶去了一处西点店。 至于杨海城,直接让车夫拉着他怼到酒楼大门口,行李也不拿,下车就是一枚大洋弹给车夫。 门口的岗卫,见车夫喜笑颜开,年轻机灵的一人,立马上前,杨海城果然不失其所望,一枚大洋弹了过去。 “拿行李……”杨海城大拇指往身后一指,年轻岗卫赶忙提上了行李箱,跟上摆着一副自认“潇洒”动作的杨海城。 到了前台,看着台后的几位丽人,杨海城刚想展示展示自己的风流形象,余光却瞥见一动人身姿,缓缓徐来。 五分单纯,三分妩媚,两分怜悯,摇曳的身姿,一颦一笑间,像是要勾走所有人的魂。 杨海城手赶忙杵着前台,摆出个极度骚包的姿势,还从口袋中取出了副墨镜戴上,掩饰自己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神。 这是杨海城的真实反应,好在还没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就是反应过来晚了些,对方都到前台后了…… 杨海城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对方会是什么身份,用屁股想都知道,可惜杨海城的目光还是死死被对方吸住,脑中拼命告诫,身体却自巍然不动。 ‘虽然在执行任务,但风流风流也不影响吧?’这念头自杨海城脑中冒出,就一发不可收拾,想了无数理由为自己辨解。 第510章 江湾煤站 “怎么样?想通了吧!说说,看咱们俩是不是想到了一块?”林默笑着向杨海城问出。 杨海城回过神来,嘴角上扬,缓缓道:“扮成追求者,我就可以在酒楼四处活动而不被怀疑,调查我们需要的东西。” “不只如此……”林默摇了摇头,笑道:“追求嘛!总要了解对方不是?向酒楼的人打听些消息很正常吧! 问时扭扭捏捏、拐弯抹角、欲盖弥彰,是不是很符合你的年龄?把真正的目的夹杂在掩饰上,能察觉得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似俩个老狐狸,暗戳戳的搞事。 “海城,面对那女人,你尽量少开些口,以免露出马脚,最好像你以前,尽量多摆造型,以此来进行掩饰。” “嗯……哥,那我先回了?”杨海城不再像以前,那样毛毛燥燥的边说就边准备走,而是做了个要离开的动作,目光依旧停着,看林默是否应允。 “海城,我……我还是喜欢看你没心没肺的样子,哪怕心态变了,也保持下去吧!这会是你最好的保护色。” “明白了,哥……”杨海城愣了下,如往常样回了一声,行为也变了回去,林默脸上挤出了丝笑,示意杨海城可以去了。 对杨海城的转变,林默心里感觉很复杂,一方面希望杨海城没多少烦恼,继续没心没肺。 另一方面又由衷为杨海城的转变感到高兴,毕竟人总要成熟起来的,尤其是身处这个时代。 杨海城从林默这离开后,便在城中四处奔波,精心挑选小礼物,最后还弄了束花才回了酒楼。 一进大门,就神神秘秘的把那机灵岗卫拉到一边,拐弯抹角的问了堆情况,才蹑手蹑脚绕到了酒楼之后。 酒楼后面,是栋一楼的房子,有厨房、柴房、休息室,休息室供店员日常在里稍作休息,主要是供给夜班人员。 小楼与酒楼主体有过道相连,算是酒楼后门,杨海城偷偷摸摸准备溜进去,果然被抓住。 杨海城扭扭捏捏半天也没说明来意,直到对方不耐烦了,才请求着不要声张,自己想找经理秘书。 经理秘书就是杨海城白天所遭遇的那女子,名叫蓝槿竹,平常呆在四楼,杨海城已经从机灵岗卫那里,把基本情况探听清楚了。 逮住杨海城的这人,是酒楼的大厨,昨天有调查过他,是南京本地人,且从经济情况初步分析,嫌疑并不大。 大厨自是不想听杨海城辩解,不过在杨海城的银弹攻势,最后又展示了房门钥匙的情况下,大厨才将信将疑通知了蓝槿竹。 蓝槿竹下来,见是杨海城,尤其是对方手中的花,也是微微愣了下神。 杨海城满脸通红,拘谨的将花与小礼物奉上,站在蓝槿竹身前,东张西望,满脸无措。 蓝槿竹见此,也不拒绝花与礼物,大方接过,对着杨海城,莞尔一笑,转身离去,杨海城在那呆呆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杨海城才是一阵“狂喜”,手舞足蹈,好一阵才突然“发现”有外人,满脸尴尬。 大厨也为撞破这事感到尴尬,但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补救,暗示杨海城不会透露出去,并且还向杨海城透露了条消息。 ‘有个老男人在追求蓝槿竹?很有威严像高官?周末都会来纠缠蓝槿竹?’杨海城对这意外消息,心中暗自一笑。 接下来的杨海城,正式进入了影帝时刻,偷偷摸摸上四楼,老是在蓝槿竹周围晃荡,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将小青年对感情的羞涩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酒楼的人不知其中内情,还出来辇人、出来盘问,杨海城扭扭捏捏就是不说,离开一会儿又冒出来。 几次后,酒楼的人也回过了味来,不再怎么搭理杨海城,只有少数几人还明里暗里找他麻烦,这些人都属于排查后嫌疑还很大的。 杨海城第一时间,就将这几人确认为了日谍,毕竟蓝槿竹这样的人,在酒楼中属于高高在上那类,普通人有想法也知道不可能。 只有那些同身份的家伙,也就是日谍,其中不明所以的,才会有自己有机会的错觉,付出一些行动来。 杨海城在酒楼扮“舔狗”,郑君山在城外也没闲着,早早就寻到了疑似落脚点的地方。 本来调查工作稳步推进,可越查郑君山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停下工作,众人围一块盘算一番,最后感觉是找错地方了。 郑君山找到的地方,在南京城南外的双闸地区,一座货栈,有条小水道相连,岸边有座简陋、甚至可以说破烂的木码头,或者说是小截断了的木桥更恰当。 这里满足了郑君山等人最初时候对船队据点的大部分想像,位置偏僻、普通不引人注意,寻到此处时感觉都被满足了。 意识到不对,往深里一想,立马意识自己可能被骗了,毕竟这么普通的货栈,搭配船队上好的小火轮,肯定会让人怀疑…… “好了,现在看来,这里很可能就只是用来打掩护的,也可能是对方临时的落脚点或小据点,反正不可能会是我们要找的据点。” 郑君山说完,几个队员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人问道:“郑队,那现在要怎么办?咱们手上的线索只有这条。” 郑君山想了下,回道:“提供消息的人,在南京消息很灵通,这支船队规模不小,如果据点就在南京这,不太可能会不知道。 而酒楼规模不小,经营了不少年头,显然是个重要据点,不应该只配这么个小据点,肯定还有个大据点存在。 综合这俩个情况看,首先大据点肯定存在,其次据点离南京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最后,据点应该有正当营生掩护着,明面上与船队没有多少联系,但又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船队的船停泊在里面。 综合来看,这处地方应该隐藏在南京上下有段距离的长江、水道周围,一个码头或其他可以停泊之地,规模在中等上下。”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11章 扒皮村长与船主 “动手脚?怎么可能?用的材料那么好,动点手脚也不可能半年就毁掉啊!动武更不会了。 知道村长为何叫扒皮吗?因为又贪财又抠门,他从你身上搞钱,可以扒了你一层皮,你想从他身上搞钱,扒了他层皮,也别想抠出个子来。” 看着渔夫又岔开题,钓着自己的味口,郑君山只得顺着,着急忙慌的问道:“船家,别钓味口啊!赶紧说怎么回事啊?” “别急嘛!这口都干了……” 渔夫话音落下,郑君山赶忙示意船主取水来,船主也听得很来劲,取了水,就要递去,被郑君山截胡。 郑君山掏了十几个铜子,同水一块递了过去,渔夫顿时眉开眼笑,把铜子严实藏好,才喝起水。 这番举动,让郑君山忍不住一阵腹诽,村长是老扒皮,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渔夫喝了水,也不再卖关子,对几人道:“老板,您忘了您向我问的江涨水的事?我们扒皮村长就是拿这事做的文章。 那几个外地人是枯水季来的,不清楚江水上涨的情况,村长没得到好处,就联合其他村长,封了我们去干活这些人的嘴,不准我们往外透露。 我们毕竟要在村里过下去,村长还许了好处,犯不着为了几个外人得罪好几个村长,所以我们都没透露出去。 直接起房,人手又足,没俩个月楼就全弄好了,粉刷得漂漂亮亮的,开业弄得红火,当天就有几艘好船来加煤。 情况没持续半年,就到雨季,当年水涨得比往常大不少,楼被水淹了一半,墙皮都泡掉完了。 当时煤站只卖煤,煤库通风弄得很好,嘿嘿……水一来就倒大霉了,煤库的煤被水冲跑大半,煤站后不少田都被盖了层煤。 因为那有村长老扒皮家的田,先是找上煤站,说煤伤了地,要求赔偿和清理费,还鼓动了其他田里有煤的人一块。 江水一冲嘛!冲得到处是,有些家伙就一二块煤,也跟来了,煤站见人太多,只好认了,花了钱了结。 一计成了,老扒皮又来一计,要把清理出的煤,又卖给煤站,煤站怕再闹事又认了,不少家伙弄来劣质煤甚至干脆烧黑木头,卖到煤站手里。 煤站的人回过了味来,清楚是没打点好,于是又是给几个村长送礼送钱送份子,可扒皮就是扒皮,哪那么容易打发? 那老扒皮给煤站人说,煤站地势低,这样年年会被水淹,需要把楼埋了,垫高地势。 煤站同意了,于是老扒皮把村边一个小土包的土卖给了煤站,煤站花钱买土运土不说,小土包被挖平还白白让老扒皮多了块地。 地势抬高后,煤站这下是快被榨干了,楼房改瓦房,生意也被耽搁了,老扒皮还不罢休,想安排人过去做活赚钱。 不过煤站也不是好惹的,村长安排去的人,干了没几天,就意外落水差点被淹死,至于真实情况是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反正到现在,本地人就没敢到煤站干活的,全是煤站老板,找来的外人,老扒皮那之后也没敢再动煤站,不过钱煤站每年还给着。” 还别说,这煤站和扒皮的交手还真是让郑君山开了眼,尤其是在渔夫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有点说书那味道。 不过郑君山并没忘了是来干嘛的,敏锐的从渔夫的故事里,提炼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首先就是煤站开设时间,就在酒楼开设后不久,这条消息深究下去,给到了郑君山不少想法。 其次是船,煤站开业时到场的好船,郑君山专门问了下,船的样式与目标船队的几艘大致相符,且煤站开设时这类船并不多,不大可能这么巧合。 最后就是煤站的人,都是外地来的,没有本地人,或者可以说里面没有外人,这点符合他们对日谍据点的推断。 至于煤站与扒皮村长间的争斗是什么情况,郑君山认为大概率是真实发生的,不像是在唱双簧戏。 首先,在乡下地区,本地人联合坑外人的事并不少见,坑得比这狠的都不少。 其次,此时江南乡下很讲究宗族关系,很多村子就是个大家族,这从附近几个村的名字,像曹庄、李家村、郑家洼上可见一二。 这种地方,村长普遍还是一族之长,联合外人,那坑骗到的就是自家人,一旦暴露,在宗族的时代背景下很难在村中混下去。 最后,虽然不知道煤站究竟被坑去了多少钱,但就从渔夫形容的估算就不会少,日本间谍不可能就为了演个双簧就担这冤大头。 不过说是这样说了,郑君山也不会大意,毕竟其中还有一些疑点解释不了,该小心的还是会小心。 所以小火轮开走时,郑君山从船上找了几个手势,在江中走的一条小渔船就慢慢往这边靠近,在渔夫不远处下网。 这条小渔船,是负责排查几个江心洲的那批队员,在渔夫讲扒皮村长时路过,让郑君山打手势截停了下来。 虽然收获了小笔意外之财,渔夫并没有就此停下捕鱼,郑君山乘的小火轮一开走,就继续的撒起了网。 郑君山现在安排各种事情尤为上心,所以搭乘渔船的几个队员都是选的捕过鱼的,弄得有模有样,不仅没让渔夫起疑,还因此搭上了话头。 郑君山走后,船行到了新济洲头,便调头从江南岸走,路上遇到了南岸的两队队员,交换了情况。 郑君山并没有把两队人马安排去查江湾煤站,甚至还让他们接手了渔船调查江心洲的工作,继续沿江调查。 毕竟虽然心中认为江湾煤站有八成可能,但在没有彻底证实前,郑君山并不想就放弃其余线索。 郑君山乘坐的小轮,绕着新济洲走了半圈,又回到了新济洲洲脚的江背岸,进了江边芦苇遮掩着的水道,到了小营不远。 “船家,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什么小商人吧!” 船主轻轻点了点头,心已经落到了谷底,只是没办法,只得强装镇定道:“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往外说,还请……” “唉……”郑君山摆了摆手,知道船主想岔了,以为自己让他开进远偏僻的地方是要灭口,单靠嘴一时也难以打消对方疑虑,于是取出两根小黄鱼。 第512章 屁孩闹煤站 一伙小屁孩到了煤站不远,便开始偷偷摸摸起来,悄悄溜进了江湾煤站的范围。 他们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煤站的人,只是并不在意,虽然平常没什么小孩来这玩闹,突然来了一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船主姓李,名叫李大眼,小伙的名字稍好点,叫李小荣,算是有了点儿寓意。 李小荣带着小伙伴,在江湾煤站一阵寻摸,煤站中确实有废弃的轮胎,但都是外胎,没办法弄成皮筋。 好在在地上寻到了几根,不粗的橡胶制品,李小荣没认出是用来干嘛的,但弹性还行,可以当做皮筋,就鼓捣起来。 “荣哥,才五根皮筋,只能弄两副唉,我刚看到一样,好像挺有弹性的,你看下可以用不?” 李小荣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开口小伙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挂船上的救生圈。 虽然他家船上没有救生圈,但毕竟跑了两年船,不仅见过,还用过,他练水性时,李大眼就从其他船借来给他用过。 救生圈是用橡胶做的,弹性还很不错,李小荣知道肯定能切成皮筋,但这东西不便宜,真碰了可能会麻烦。 但旁边的小伙伴,目光全火热的看向了救生圈,李小荣没办法只得带着伙人凑了过去,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弄出了点动静。 煤站中有一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一伙人围到船边,走过来就见到最里面几个小孩,正给救生圈放气。 “干什么?”男子一开口,一伙半大小子,见被抓个正着,有的手足无措,有的在藏救生圈。 中年男子见到救生圈,又看到李小荣新做出的一把弹弓,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男子脸色缓和了些,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又立马恢复过来,堆着笑脸迎了上去。 然后就见男子,一会儿指指李小荣一伙,像在上报,一会儿又拍拍胸脯,好似在说自己能解决好,在这个过程中,男子脸上一直挂着讨好的表情。 来人狠狠的瞪了李小荣一群人一眼,才转身离去,中年男子赶忙点头哈腰把人送走,才转身走向李小荣等人。 中年男子把李小荣等人训斥了一通,最后道:“把那个好的放回去吧!很贵的,弄坏了看你们父母不把你们屁股打烂,我那边有坏掉的,把这个放回去,我拿那个给你们。” 一伙小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李小荣拿的主意,将救生圈放回去,便带着众人,随男子直奔煤站而去。 到了地方,中年男子从一间杂物室里取出了几个已经破损了的救生圈,还取来了刀,替一伙小子切成了合适宽度的皮筋。 皮筋有宽有窄,宽的在一厘米上下,根据小子们年龄不同,分了出去,还有窄至一毫米左右的,是用来绑扎的。 最后,中年男子还找来了几块废弃不用的皮料,截成弹兜,给了李小荣等人。 材料齐全,弹弓弄起来并不复杂,几个稍大小子,看李小荣弄了两遍就学会了,开始帮着众人弄,李小荣在一边指点。 在煤站花了将近半小时,一伙小子已经人手一把弹弓,在煤站捡了堆石子,便冲向了煤站周围,时不时还响起一阵欢呼,不知道又是谁打中了。 之前被中年男子劝走的那人,黑着脸再次出现,语气很不耐烦的道:“孙管事,这伙人很可疑,是不是要好好查查?” 被称作孙管事的中年男子,听到这番话,心里忍不住吐懵:什么狗屁可疑?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心里不舒坦,想找人出出气嘛! 一伙小屁孩,虽然不怎么来…来……想着想着,孙管事心中一动,冒出了个大胆想法,但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掐灭。 想着这段时间,从这堆家伙口中听到的零星消息,应该是去干了什么事,不太顺利,肚子里积攒了不少火气,搞不好真可能会把火撒向这伙小子。 这伙小子都是周围村里的,可不能乱动,不然必定引来乱子,到时可能会出大麻烦,可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想到这,孙管事脸上依旧挂着笑,但却用不可质疑的语气道:“陈船主,就是伙小屁孩罢了,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想玩,就让他们玩会儿行了,与他们计较什么是不是?” “哼……”陈船主听了,死死盯着孙管事,孙管事也不退缩,笑眯眯的无视了,陈船主最后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表达自己的不满。 尽管不满,但陈船主并没有继续往下闹,而是退让了,他知道,孙管事虽然地位不怎高,待谁都和和气气的陪着笑,但不意味着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角色。 且不说对方比自己早在这里多年,还挺受上面信任,自己没必要为了一时心情的不爽,就搅和别人的事。 而船主李大眼,随他家亲戚前去找烟,若走近路,正好需要途径煤站,但这位亲戚却选择了绕路,李大眼就借这话题打听起了煤站的事情。 李大眼的这位亲戚,讲的与江上的渔夫差不多,只是少了些夸大其词,多了些内幕细节。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在江上他们只是外人,有些不好的东西,肯定不会如实讲出来,现在算是半个自己人,自然能多透露点。 “老表,刚刚我见我家那小子,带了伙人去煤站了,你们村里把人得罪那么狠,不会出事吧?” “放心,没事儿,大人间关系是比较僵,但还不至于迁怒孩子,也不敢,毕竟还要继续做生意不是? 再说了,煤站做工的,最早那批人都走绝了,就剩老板一个,就来这批人,吃喝都从村里进,实质上没多大予盾。 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相互保持着距离,毕竟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他们也得养家糊口不是?” 李大眼听了,没有继续问着下去,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村长安排去的那亲戚怎么回事。 “什么亲戚啊!嘁……就村长的私生子……” 第513章 议定策略 杨海城这里,就是与蓝槿竹隔了段距离,既不接近,也不远去,就是一直偷摸的观察对方,直到下午才“鼓起勇气”过去,邀请蓝槿竹共进晚餐。 结果出乎了杨海城的预料,蓝槿竹居然同意了,这让杨海城楞了会儿神,才一脸欣喜若狂,一路像个“舔狗”围着蓝槿竹打转。 至于愣神,虽有出乎预料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搞不清眼前这人在打什么歪注意,此时杨海城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晚餐的地点,就在酒楼不远处的一间西餐厅,这类地方,上军校时林默请杨海城去过几次,所以去了也没露什么马脚,维护住了他的富公子形象。 蓝槿竹住的地方,就在酒楼为员工安排的宿舍旁边,杨海城送蓝槿竹回去时,白天对他有敌意的家伙见了,个个眼中直冒火。 不过有一人,就是那机灵的小岗卫,看着杨海城的背影,眼中却冒出了光,眼珠子咕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送完蓝槿竹,杨海城并没有回酒楼,而是按约定,过了个路口,就去往南京繁华的地带。 而在其后,林默带着队员悄悄跟上,一方面是检查杨海城身后,有没有尾巴;另一方面,找机会与杨海城接下头。 跟了一阵,确定没有人跟来,林默寻了个机会,与杨海城坐到一块,听取杨海城今天的收获。 杨海城将各种情况一五一十说给林默后,问道:“哥,你说那女的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怎么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好像故意让我觉得自己有机会,但我还有自知之名,不可能会是对方目标,她这么做让我有些想不通啊!” 林默听了,道:“你这样想没有错,首先你有没有特殊身份,这点咱们自己最了解,肯定没有,所以对方不会奔这来。 其次,也不会就因为你假扮了个富家公子,对方就投怀送抱,本来这身份就不真,就算对方真物色上你,那也要调查后才行动。 最后,你军事情报处的身份肯定也没暴露,对方因此物色你也不可能,毕竟若是知道这身份,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应。 综上来看,这女的,有什么目的还不能肯定,但能肯定,大概率不是冲你真实或假扮的身份来的。 我猜测,可能是为了利用你达成什么目的吧!今晚又没派人跟踪你,表示他们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出意外,你的身份对方暂时不会深究。 既然如此,也就意味着你的身份暂时不会暴露,这个时间对我们应该够了,尽量利用好,查到更多东西。” “嗯……”杨海城点了点头,又道:“哥,还有个情况,那女秘书还有个人在打注意,可能还是一个高官之类的,这人会不会就是那蓝槿竹的目标?” “有可能……”林默想了下,开口道:“这情况我会注意,在外围查查是什么情况,你不需要太在意,多注意我们需要的东西就好。” “这我知道……”杨海城点了点头,解释道:“主要是那人,每周周末都会过来,我怕会有影响。” “嗯……”林默沉思了好一会,回道:“确实有点麻烦,虽然现在才周一,但动手时间还没确定,有与对方打交道的可能。 这样吧!如果动手时间在这个周末之后,一旦与对方碰上,那你就别再出酒楼,呆酒楼里,里面人不少,对方应该不会出格。 不过以防万一,我会在周五前再安排几个队员,携带上武器住进酒楼,到时他们会配合保护你。” “好……”两人又聊了会儿,杨海城便告辞了,继续去挑选礼物,林默则赶紧赶回院子,与刘震山汇合。 “迟到了啊!科长都去好久了,你才回来!” 听到这话,林默苦笑道:“没办法啊刘哥,今天才刚开始调查,不多了解些情况,到时也不好制订对策啊!” “行了,别说这些,我已经给科长解释过了,先趁城门没关,出城去吧!老郑也还没赶来,我们出城去等。” 说完,刘震山带林默上了车,往城外赶,在车上,林默将今天查到的情况,给汇报了下。 “收获确实不小,一天时间就让你摸清了基本情况,往里面安排了人,还有了成果,厉害了!” 突然被夸奖,林默尴尬的笑了笑,岔话道:“队长,从掌握到的情况看,现在已经大致锁定了哪些人是日本间谍。 酒楼的成员,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管理人员,这些人能随意出入四楼,基本每一个都是日谍嫌疑人。 这里面有个情况,就是四楼普通员工一般不能上去,都是供给管理人员办公的,结合上面情况,酒楼的核心,也即存在问题的地方应在四楼。 另一部分就是酒楼内,负责清洁、服务、厨师、安保等工作的员工,这里应该是一部分日谍,一部分正常员工。 这些人中,应该当属安保和前台服务员内日谍最多,安保这不用说,肯定掺杂了不少日谍。 至于前台服务员,主要是这些人太漂亮了些,且海城也打听到,这些人还会被酒楼安排去服务一些比较特殊的客人。 虽然打听不出这些客人身份,但我觉得有必要关注这条情况,毕竟这么做,无外呼就是利用财色交易来达成目的。” 林默话音落下,车子也到了地方,因为郑君山还没到,两人就在船上等着,顺道对手上的情况,分析并处置。 等了半个小时,一艘小火轮才晃晃悠悠的开来,开船的是李小荣这小子,因为不放心,郑君山一直让他开慢点。 至于李大眼,在村里直接喝了个半醉,好在酒量不错,坚持回到小火轮上,汇报了情况,不过船郑君山可不敢让他开。 毕竟虽然情况都一五一十汇报了,但李大眼口齿已经不太清楚,说得逻辑也不清晰,明显已经被酒精影响了。 李小荣费了一番功夫,将船停好后,郑君山交代了几句,才带人下了船。 给李小荣交代的,就是让他和李大眼明日再来,一方面,李大眼有些东西讲得不太清,等明天他清醒了再确认下。 另一方面,他们接下来还需要用船,既然李家父子今日替他们办了事,也可信,那就继续下去。 第514章 议定策略(下) “这点我们有考虑,处里也明里暗里察访,对处里周围,排查过好多遍了,可惜通通一无所获。 和老板商量后,觉得既然查不出来,那就利用下对方,离开时摆出副脚底抹油的样子,让他们无法发现我们的真实目的。” 听到徐顾煜这么说,廖廷辉还是不放心,道:“老徐,这样安排真可行吗?要知道这些人,可不简单呐,有些东西不一定瞒得过他们。” 徐顾煜闻言,笑着解释道:“放心好了,我们这不叫瞒,这件事,在处里除了我和老板,其他人都不知道内情。 他们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日本人就是再厉害,又能看出什么?反正看到的不仅是真的,很可能还个个不一样,如果凭此就能猜出,那我们就只能认栽了。” 这下子,廖廷辉不再提问,徐顾煜继续道:“虽然处里给了我们不小的自主性,但也有个麻烦,就是人手不太充足。 处里不好给支援,一方面外地需要派去很多人手;另一方面是担伙那伙日谍,跟着支援的人手寻到你们。 所以调查抓捕上,能动用的人手,就在坐各位手下那点人了,这点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克服。 这事过会儿再讨论,林默你俩双双忙到这么晚,收获应该不小吧?把调查到的情况,给我们讲一下吧!” “是……”林默两人应了一声,便开始介绍情况,徐顾煜越听两人的介绍,脸上的满意之色,就愈加浓郁。 第515章 深夜秘谈(上) “呃……”刘震山一脸郁闷,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道:“说吧说吧!唉…… 有什么事都说了,谁叫我搭上你俩这么不识趣的家伙,还以为能忙里偷闲呢!最后发现我才是最忙那个。” 郑君山知道,刘震山这话也就是抱怨抱怨,于是笑道:“队长,闸北那边还有处船队的小据点或临时停靠点,需要您帮着观注下。 那里我觉得可以同老林这边一同动手,到时可能也需要队长,去安排一下。” “你还真不客气啊……”刘震山又抱怨了句,道:“平时给你关注关注可以,不过抓捕的时候,还是你亲自指挥,或找个可行的人过来办这事。 酒楼这边的抓捕,我需要兼顾钟宅抓捕行动和酒楼外围的安排,那边离太远了,我顾不上那么多。” 郑君山闻言,点了点头,想了下,道:“到时把肖锐召回来吧!到时让他负责那里的抓捕。” “肖锐,行……就他吧!那天就让他回来吧!他也是队里的老队员了,这事交给他没什么问题。” 刘震山说完,三人又讨论了一番各种事益,才出了会议室,林默则独自一个找上了徐顾煜。 “别拘束了,坐吧!现在是私人时间……” 徐顾煜示意林默坐下后,才笑问道:“怎么样?还适应吧!一进来就遇到这么多事,有没有感觉累?” 林默闻言,斟酌了下,道:“还行吧!忙有忙的乐趣,习惯了,之前突然闲了几天,还不适应呢!” 第516章 深夜秘谈(下) 林默这边,虽然还有些事,但天已经黑了,不方便办,就早早休息了,养足精神,迎接明日更多的工作。 南京城里,崔曙农家中,沈培新深夜来访,两人在客厅坐下,沈佩英给两人上了茶。 “老沈,这么晚登门,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沈培新闻言,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道:“怎么说呢?大事倒是没遇到,就是碰到了麻烦事。 深夜前来的原因,我过会儿再说,我先说下来的事,我们在车行安排的同志,今天下午在街上拉到了杨海城。 杨海城在之前,突然随林默从军校消失,综合多条情况,确定两人已经进入了军事情报处…… 杨海城今天的目的地,是一处叫隆德酒楼的地方,我们的同志拉到他,路上…… 我们的同志有些鲁莽了,好在后续处理还算得当,在原地停留了不少时间,还拉了几次客,确定没人跟着,才来我这汇报了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感觉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而且也不知道这隆德酒楼是否与我们有关,所以前来请示一下。” “隆德酒楼……”崔曙农细细回想了下,道:“这间酒楼我知道,规格不小,我们不会置办这样的产业,安心好了。” “哦……这么说来,怕又是新一处日本特务窝点了?呵……这南京怕都快成日本特务老窝了,这国民党弄的……唉……” 看着唉声叹气的沈培新,崔曙农苦笑道:“算了,别说这些堵心事了,把我们自己的事办好吧! 车行的同志,得多交代下,做事一步步来,别太急燥了,他面对的都是堆小狐狸,每一步都要走塌实了。” “放心吧老崔,我们的同志还是很有觉悟的,回来就反思了过错,以后会小心行事。” “嗯……”崔曙农点了点头,继续道:“从你描述的来看,杨海城半路下车,应该只是出于谨慎,还没有怀疑到我们同志。 不过谨慎起见,还是让我们同志,最近先暂停活动,平常正常出车返家,免得让对方发现端倪。” “好……”沈培新点了点头,接着道:“老崔,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我这么晚才上门的原因。 车行这位同志,之前传回过一个消息,车行发了个任务,让他们在城中,寻找一批人。 可惜任务太模棱两可,即没讲清要找什么人,也没太多特征,就有个大致人数范围,还是五到五十个人的,车行一直没发现。 不过我好像碰到了,西点店过去一些,有一处连着两条街,大概一百多米的一处巷子。 前段时间,巷子两侧的民居都被人买下,围起来,说是要改造成街子,有个大概不到四十人在那施工。 这种放造房屋巷子的事,南京近段时间有不少,一开始我也不疑有他,以为就是正常改建。 不过毕竟离得近,进进出出的总是能看到,又是从事地下工作,该有的眼光也不差,一段时间下来啊,还真看出来了点端倪。 这伙人与外人很少接触,基本都呆在围住的那片,白天还疑似有人在巷子两边,警戒放风,只不过做得很隐秘,我现在都还没确定。” 崔曙农听完,眉头微皱,思索了会儿,才问道:“老沈,你有没有前去探查过?” “没有……”沈培新摇了摇头,解释道:“车行消息中,还下发了警告,发现了不允许私自探查,必须立即汇报。 所以我认为,要找的人应该很危险,并没有去探查,只是发现异常后留了个心眼,观察出了一点情况。” 崔曙农听完,松了口气,开口道:“你处理得很好,若对方真是车行寻找的人,八成会是日本特务。 我们基本没有与日本特务交手的经验,何况连情报处这些,与日本特务多次交手的家伙,都这般谨慎,显然不是普通日本特务。” “嗯……”沈培新点了点头,询问道:“老崔,那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 本来我是打算再留意几天,就让车行同志传递到车行,毕竟日本人是外敌,遇到了我们也应该出上一份力。 可现在,车行的同志,今天冲动了,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由他递上去了,我刚到不久,这接下来也没有好办法了。” 崔曙农闻言,道:“老沈,就是车行的同志,今天没有冲动,你也不该让他递送的。 要知道你上次就在他们抓日谍时遭遇过,这再来一次,难保不会起疑心。 同时你还是车行同志的领导,要是查出这层联系,情况很可能会更麻烦。 老沈,你行事还是要多注意,南京毕竟是国民党老窝,还是大堆特务的聚集地,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 听到这话,沈培新心中一凛,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会重视这个问题,调整好心态,面对南京严峻的斗争形势。” 见沈培新的态度端正,崔曙农知道他是老同志了,自己提醒一下便能领悟,不再多说。 “日本人,是中国人民的共同敌人,既然得到了情报,又无法自己动手,把情报提供给能动手的人,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至于怎么传递,嗯……对了,前段时间,我们一位安插在警察局的同志,给我们传回了个消息。 军事情报处这些人,在警察局里发了一波钱,想使动警察,给他们提供日本特务的线索,我们可以利用下。” 听到这话,沈培新眼前一亮,赶忙问道:“老崔,那位同志归属我那片吗?” “没在……”崔曙农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不影响,你在你那片的警察局,寻一个不怎么受重视,又办事的警察,记得年龄要大些。 到时让人稍微引导一下他,让他注意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就行,从警局传回的情况看,就属这类人比较热衷这件事。” “好……”沈培新点了点头,笑着道:“正好我们那几条街,有个中年巡警,就符合你说的,最近看他带人寻街勤了不少,说不定就是在找线索呢!” “对了,既然那地方离你近,回去把店里屋里,该收拾的东西,都藏好了,免得到时波及至你那,出什差池。” “放心吧,这方面,我现是格外注意,那些东西,都藏紧实了,细细搜都没什么机会找出。”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17章 挑选装备 第二天,林默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先把昨晚留下的事办了,没成想,一个都不晚,徐顾煜、刘震山、郑君山也起了大早。 更别说廖廷辉等人,天不亮就已经起来早训了,林默等人洗漱完毕,他们已经训练完,收队回来吃早餐了。 林默几人一同吃了早餐,王守飞就带李来庚向郑君山报了道,询问了大致任务,领取了一批相关的装备,便先行离开了。 剩下的林默几人,同廖廷辉去了装备测试场,主体是位于角落上的一处大厂房,外加在旁边开僻出的靶场。 这里专门用来为吴良栋那边测试新开发的装备,各种新设计生产出的东西,测试完后,都会直接存放在大厂房内。 廖廷辉让人打开存放室,林默一进来,就看到一面墙长,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装备,有枪械有枪的配件,已经摆了小半面墙。 “墙上这些,就是送来测试的各种样品,每一种都不同,底下摆的箱子内,是备份的,墙上每一样有五至十份。 这些备用的,一方面用在测试中替换受损等情况,另一方面就是给我们备着,发生紧急情况来不及让厂里生产,就直接取用。 这边是枪支区,手枪、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都有,种类繁多,国内有装备的基本……” 林默并没有马上的奔向自己的目标,而是听着廖廷辉,一点点看过去,了解下吴良栋枪械修理所发展的情况。 别说,吴良栋接下这活,加入情报处后,确实非常拼,墙上所展示产品的丰富程度,林默自己都觉得惊讶。 枪支区上,国内装备过的绝大部分枪械基本都有,倒不是他们自己生产的,而是通过各种途径,弄来的,有原产、有仿制,甚至有国内私自制作的。 据廖廷辉所说,这些枪支都是吴良栋,在情报处软磨硬泡,从收缴、采买物品中一件件找来的。 厂子拿去研究得差不多后,因为储藏地方有限,就送来这边进行存放。 林默猜测,弄来这些五花八门的枪支,修理厂应是想借鋚仿制以及改造。 因为枪支区往下,就是改装区了,他看到不少新型口枪支,枪口已经弄出螺纹,可以安装配件。 林默还看到了几冲锋手枪,不再使用木质改造,而是塑料材质,可惜看着还很粗糙,大概率是技术或工艺还不行。 受过改装的枪支,比较多的并不是手枪,主要是大部分手枪,枪口与套筒齐平,要改装就得换枪管才行。 手枪中改装较多的,就属林默弄来了加长枪管的m1911,以及驳壳枪,没错,驳壳枪也让吴良栋改装了。 “这边是配件区,消焰器、消音器、抑制器、弹匣弹鼓等等,不同种类都划分了小区域,种类算是非常繁多的。 墙上这些,手枪只占小半,主要原因就是现有手枪,枪管基本不支持改造,最好的选择就是使用有长枪管的m1911了。 修理厂那边也有自己制作过枪管,进步可以说神速,炸膛的问题最近没有出现了。 但很可惜,可能受制于机器落后这些原因,枪管使用寿命有限,打个一二百发后,枪管的磨损就很严重了,还不堪大用。 这样制作出的枪管,只适合在加长枪管、卡宾套件等地方用上,暂时还不适合,在其他型号手枪上换装……” 一边听着廖廷辉的讲解,林默一边随众人往前看,其中又看到了不少塑料材质的配件,有的做工粗糙有的做工细致。 林默见到,几套用塑料材质做成的手枪转换卡宾套件,取下来掂了掂,重量较以前的减轻了很多。 不过还没有达到林默预期,套件上除了加装了些林默说的皮卡钉尼导轨,就光不溜湫的。 后世防滑、持握、减重等方面的设计都没有,生产工艺上也不太达标,有不少气孔。 廖廷辉见林默拿着这东西仔细比划打量,笑道:“这个手枪卡宾套件的设计很不错,可以很大程度提高射击稳定性。 用途算比较广,特别是搭配二十响快慢机驳壳枪的型号,比加装枪盒稳定很多,再配上弹鼓,完全可以当冲锋枪来用,是有机会卖到军队的。 可惜原款的比较笨重,改用新材质后倒是大大减轻了重量,但太贵了些,大概卖不出去。 可惜了……这种新材料,还挺不错,像弹匣弹鼓等配件上都能用上,就是太贵了。” 林默闻言,笑道:“廖师傅,这种新材料,刚研究出来,还没有多长时间呢!只能小规模生产,在大规模量产前,确实不便宜。” “哦……那多久时间,这种材料能量产?” 林默看得出,廖廷辉对这些各种新装备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介绍得这么详尽,连修理厂和材料的情况都有关注。 林默把自己知道的,给讲了一下,廖廷辉才继续介绍,介绍到最后,才取下一支比较粗大的消音器来。 当然了,这个粗大,只是在手枪消音器区内,在步枪消音器里,比这粗大的比比皆视。 众人传递着看了下,廖廷辉底下箱内,拿了备用的,一人一根。 弄来目标消音器,林默选起了其他装备,首先就是回去取下塑料材质的冲锋手枪。 上手试了试,因为冲锋手枪改动得并不多,或者说增加的东西并不算多,改了材质,重量降低得并不是太明显,再加上做工粗糙,林默放弃了。 然后林默将目光投向了弹匣弹鼓,一阵挑选,塑料材质的弹鼓做工还是粗糙,也没使用过,选择了放弃。 最后林默及众人手上,拿着金属的四十发单弹鼓,大消音器,以及全自动冲锋手枪,领取了相应子弹往室内靶场走去。 路上,廖廷寻到机会,凑到林默身边,低声问道:“我怎么看你选弹匣,全往大了的选?虽然子弹装得多,但重量不少,会有影响吧? 还有枪也是,我看你眼睛不眨直接选全自动的,半自动差不多也够用了吧?” 林默闻言,笑道:“廖师傅,有句话说得好啊!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履盖。 咱们又不穷,再说这点火力也花费不了多少,我们那边战术上欠缺不少,就用火力补吧!” 廖廷辉听了,细细想了想,回道:“虽然说的有点偏颇,但也有些道理,火力这方面,确实值得我们多加考虑。” 第518章 伪装监视(上) 林默说完,徐顾煜盘算了下,这办法可操作性不小,首先,警察换装肯定要花钱,那就涉及到了拨款。 拨了款,警察这边肯定可以从中拿到一笔,自然不会拒绝,作为监察军警宪的部门,从警察部门手上弄到这份订单也不算难,何况此事还是他们操办。 不过全吞下不可能,毕竟涉及的利益不小,好在可以提前布置,有一部分,也就够修理厂的生产能力了。 霰弹枪在国外主要是猎枪,远距离射击也一言难尽,装备上,确实不会同步枪般,让人觉得会有太大威胁。 “办法我回去给老板说下,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往后,还是得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尤其是警察,主要就是通过金钱奖励,让对方提供线索就行。 至于孙新辉……合作吧!不过也就仅限于你提的这些合作了,别把关系往情报处扯,最好想上一个法子,一同弄点什么生意之类的。 往后要是有什么事,得要你自己来顶,当然了,处里肯定会想办法保,同时,做出的功劳,只要他们参与了,你都能占一份。” “明白……”刘震山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合作,这般安排下来,其实问题不大。 再说这事,也是私底下做,肯定不会摆到明面上,毕竟要是搞得人尽皆知,那也起不了作用,只是搞个什么生意,让刘震山有些头痛。 徐顾煜这番话,说白了就是给情报处甩干关系,成一个私人的行为,出了事有人责问,一推四五六摘得干干净净。 毕竟就是私下做生意嘛,最多就是贪污渎职,还是个人的,情报处就背个管理松懈之类罪名,干系不大。 几人上了船,徐顾煜见刘震山在那抓耳挠腮,道:“有决断了吧?给我说下准备怎么做,我看下有没有问题。” “好……”刘震山应了声,把想法讲了下,大致就是回去,与孙新辉将合作谈下,往后在哪有行动,就让该处的人来配合。 至于合作内容,主要就是提供行动地区的情况,协助进行监视之类的,说到生意时,刘震山看向了林默。 见此,林默想了下,道:“目前南京生意火热,大生意投资大,还不好插手,就做些小生意,开上一些小酒馆。 不过国内的酒类消费,主要是饭局之类,比较正式的地方,小酒馆是给人日常进去喝几杯的,酒类上要做下选择。 可以以低度酒,像啤酒之类的为主,传统酒为辅,外加调制酒类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对了,大岩四郎不是交代那处酿酒坊的一种酒,比较类似日本清酒的嘛!也摆上去,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林默形容的小酒馆,有些类似后世的酒吧,调制类酒,就是鸡尾酒那些了,林默把知道的,都细细说了遍。 当然,肯定没说灯光、音乐、打碟这些,毕竟这时代就算是能凑出来,那价格,也是小酒馆压根承受不往的。 刘震山思索了好一会儿,问出了个问题,道:“这想法好坏怎么样我说不上,但这酒品怎么解决? 啤酒和传统酒品还好说,那些调制类酒品,按你的说法,可都是用洋酒为基酒调制的,弄来了价格也不会便宜啊!” “这个自产就行了,当然不是让我们自己弄,而是找人去做就行,反正大部分酒,在国内也是能弄出来的。 至于比不比得上国外,这点我说不上,不过这小酒馆面向的就是普通人,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刘震山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小问题,便暂时将事情定下,等回去与孙新辉商议。 “我还有个问题,之前不是有日谍藏在这些人中间吗?你要怎么判定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听到徐顾煜这个问题,刘震山笑着道:“科长,这事让林默给你说下吧!当时他向我分析过,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道:“科长,地痞混混这个群体比较特殊,来源大部分是本地或长住的青年群体,说白了就是不怎么愁吃住,游手好闲的本地人。 多是从小就一块混迹街头,又正值年轻,无所事事罢了,外人想混进去,要么是从小就搞在一块,要么带钱进。 来源相对简单比较好查,不过也得防一手,平时选择合作的,就让他们本地人来吧!不是特殊情况的话,就尽量不让外来人参与。” “嗯……”徐顾煜点了点头,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船到了目的地,才停下。 徐顾煜还得回去一趟,就没同林默两人一起,林默没回酒楼那,而是同刘震山回院子。 车上,刘震山问道:“林默,你说会不会真像科长说的,最后出什么事?” “放心吧刘哥……”林默笑着解释道:“有这样的风险,但也没必要多担心,主要问题,是怕我们眼线太多,自己会被监视。 这些人,主要就是那些手脚不干净,有问题的高官,若是特工总部添油加醋宣扬一番,确实可能有人向我们发难。 不过特工总部也不干净,想想钱庄,大部分黑道势力,多多少少与他们还不是说不清道不净,地痞混混、车行在那些人面前算什么? 这点事,大家私底下都有干,屁股谁也不干净,那也就谁也不会先挑破,毕竟挑破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件事的症结,还是在警察那上面,还是那句话,单从装备看他们就是准军事组织,所以还是得顾忌下。 不过要是换装对策通过,那时也就没必要多束手束脚了,毕竟到时跟军队比起来,是真没多少战斗力了。” “还不至于吧!虽说左轮已经基本没军队装备,也确实不太适合军队了,但霰弹枪在欧战时,可是作为战壕枪,闯出了不小名头的。” 林默听了,笑道:“那就在枪上做下手脚,左轮弄得很小巧,枪管短短的,让人看上去就没觉得有多大威力。 霰弹枪也可以这样干,枪管别弄那么长,这样减小长度,减轻重量,即更合适警用,也让人看着没什么威力。”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军事情报处实力还不强,条件也不合适,才会顾及这些问题。 第519章 伪装监视(下) 酒精炉已经点了一会儿,产生酒楼蒸汽了,蒸汽从炉口小孔喷出就被点燃,让火势大增。 郑君山看得不住点头,不过相较酒精炉,郑君山显然更关心到来的易文斌刘大祥,以及同行过来的肖锐。 郑君山皱着眉,把肖锐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看你这表情,怕不是出事了?” “唉……”肖锐叹了口气,苦笑道:“事倒是没出,就是让对方给耍了一通。 今天一大早,那家伙就表现异常,鬼鬼祟祟的出了门,四处的晃悠,期间多次反侦查,但绕一圈却又回了工作地。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们怕是被耍了,想着可能是有所察觉,我就先回来,过段时间再查他。” 郑君山闻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暴露?或者是对方,已经把事情办了?” “不大会……”肖锐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次跟踪的,是新派来的这俩人,虽是野路子出身,但在一些方面比我还强,暴露还不至于。 至于对方是否办了事,这点我不敢肯定,但可能性不大,毕竟对了的异常弄得很显眼,像是故意所为,在试探情况。” “嗯……”郑君山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去判断吧!这边正缺人手,来了也好。 这俩人你给我留下,你自己去找队长,让他给你安排事做吧!我这边暂时用不上你。” “好吧……”肖锐点了点头,又和郑君山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易文斌和刘大祥,已经在王守飞俩人的指导下,开始适应伪装服,并进行一些简单的潜行训练。 郑君山见还得花点时间,暂时没什么事了,就回到烧得正旺的酒精灯前,查看起来。 最后取了王守飞的餐盒,接了大半盒水,在酒精炉上烧起来,酒精炉火很旺,没多长时间就将水烧开了,郑君山放心的点了点头。 酒精炉燃烧很持久,酒精炉内的那一小杯酒精,差不多能烧个一小时上下,足够在野外弄出简单的一餐了。 花了半小时,王守飞给刘大祥两人进行了简单培训后,便收拾好装备后上了李家父子的小火轮。 小火轮在昨日的江边小水道停好,王守飞四人穿戴好装备,带着李小荣下了船。 李小荣走江埂芦苇丛的边缘,边走边打弹弓,激飞江边水鸟,王守飞四人穿戴着伪装服,携带着装备从芦苇丛中穿过。 王守飞四人,中途也有遭遇过村民,好在凭着伪装服,都成功避过,没有被发现。 几人花了将近半小时,王守飞示意身后跟随的几人停下,自己悄悄移动到芦苇丛边缘,观察一下,选定了旁边芦苇较密的一处做为了观察点。 将带来的装备安置好,四人蹑手蹑脚,潜伏到监视点,不过并没有开始行动,而是伪装好,在原地潜伏。 易文斌悄悄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低声问道:“飞哥,这里既不是最好的观察点,也不是芦苇最密最适合藏身的地方,怎么选这了?” 王守飞闻言,低声解释道:“并不是看着最好的,对我们就是最好的,你看得出,对方也看得到。 最好的地方,同样会受到对方最多的关注,不利于隐藏,反而是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地方,比较适合我们。 再说,选地方也不只需要考虑观察、藏身,还得考虑其他因素,记得刚刚路过,比较潮湿那片吗? 那里在往外渗水,又是沙质土地,刨个小坑,就能得到较为安全的水源,便于长时间隐藏。 再有,我们身后的芦苇荡,比较稀疏,也可以为我们平常活动提供空间,以免稍有动作,就让芦苇摇摆,避免因这暴露。” “这样啊!懂了……” “行了,李小荣也快要接近煤站了,先藏好吧!” “好的,飞哥……”易文斌应了一声,就沉寂下来,只有江风拂过芦苇的哗哗声,和前方不时响起的弹弓与鸟的扑棱。 媒站二楼的一处房间,昨日的那位陈船主,看着江埂芦苇丛中扑棱飞起的江鸟,以及时不时摇摆一通的芦苇,皱起了眉。 看着这些动静越来越接近江湾煤站,陈船主起身出了房门,恰巧遇到刚出房门的孙管事。 两人见到对方,都是一楞,孙管事抢先一步,道:“陈船主,我见外面江埂上有情况,想去看看,您这是?” “我也见了,一起吧!”陈船主说完,也不等孙管事开口,直接往外走。 孙管事本是想先开口,让这位陈船主别插手,没成想,对方完全当做没听出,不做理会。 没办法,孙管事只得快步的跟上,赶到江埂,面前的芦苇荡一阵晃悠,李小荣从中钻了出来,手中提着只水鸟。 见此,孙管事抢先一步,上前询问道:“你小子咋又来了?把我们吓一跳,还以为是什么猛兽呢!” 听到这话,李小荣一愣,然后一脸不信,道:“可别骗我,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野兽?” “怎么没有?我还能骗你,之前来过群野狗,可是差点咬死过人呢!不然我们会赶来查看。” 野狗是有,不过陈船主看得出来,孙管事就是睁眼说瞎话,会就他俩空个手跑来? 不过见人就是个半大小子,陈船主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装着撒尿的样子,检查了几个地方。 孙管事见状,没管,板着脸向李小荣道:“李家小子,怎么又来了啊!我记得你家在城边的。” “别提了……”李小荣满脸气愤,不满道:“咋天回家,路上和我爹拌了几句嘴,他就说我买弹弓浪费钱,把我打了一顿。 嘘,他打酒买肉不浪费钱啊!吃的时候怎么不说,明显就是借口嘛! 今天拉着我跑船,还当一堆人的面说我,我气不过,就趁他在下面村子停船,偷偷溜了。 溜了没事做,就来这边玩弹弓了,昨天我见那边水里,有不少大鱼,想过来试试新装备。” 说完,李小荣一脸得意的从挎包中,掏出了鱼镖弹弓,炫耀的说道:“这可是花光了我这些年的零花钱才买来的。 第520章 各有收获 这时代长江的鱼类资源,算是很丰富的,李小荣打到中午,居然打上来了十几条,不过大部分都是巴掌宽。 最大的是条草鱼,比那条鲤鱼还要大不小,被一鱼镖射中鱼头,不然大概率拉不上了,因为差不多大小的一条鱼,直接挣断鱼线给逃了,损失一个鱼镖,让李小荣心痛不已。 到了中午,孙管事如约而到,见鱼不少,薅了几把草,拧成一股绳,从鱼腮穿过鱼嘴,把鱼串成了几串,带到煤站,找了个地方给放好,便带李小荣进了院子。 院子是一圈二层的砖瓦房围成的,李小荣满脸“好奇”,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结构布局,其实已经从村民口中套到了,李小荣想看的是里面的人。 里面人不少,不少人见有外人进来,好奇多看了两眼,也没有理会他,更多的是向孙管事打招呼。 李小荣随孙管事上了楼,进了处房间,类似饭店包间的布置,两人落座了没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饭菜。 菜品以鱼为主菜,做出来了几道,外加几道其他菜品,李小荣主动起身添饭递筷。 “叔,有些闷热啊!这里窗开不了吗?”坐下的李小荣,用手扇着风道。 听到这话,孙管事一愣,反应过来,一边让李小荣吃饭,一边嘟囔着忘了,一边打开了窗。 一开始李小荣还有些拘束,后面就放开狼吞虎咽,孙管事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微笑看着李小荣,李小荣拍拍肚子放下碗筷,他也轻轻放下。 李小荣拿了杯水大口灌下,笑着道:“叔,我看您进来,每个遇到的人都与你打招呼,您应该是个大官吧?” “什么大官……”孙管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就是个小管事罢了,靠着在这干了十几年,老板信任让我管仓库而已。” “哦……”李小荣哦了一声,说了几句仰慕的话,向孙管事要了小袋盐,便出了煤站。 煤站门口,看着提鱼跑到江湾水边,清理鱼,往上抹盐的李小荣,孙管事看得有些出神。 突然一只手,伸到孙管事面前上下晃动,紧接着一张脸探出,笑道:“孙哥,有什么好看的?” 孙管事见此,淡淡道:“呆这那么多年了,抬头低头,全是你们这些人的脸,好不容易有个外人来,还不允许我看两眼了?” “孙哥,别骗我了,平常也没少有外人来加煤加油啊!我可没见您对谁这么好过。” “唉……”孙管事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你眼尖,在他身上看到我年轻时的影子罢了。 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是整天为家里奔波了,自己的玩耍时间,一年就那么几次,算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了。 想想也好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唉……” “孙哥,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有人照看着,钱也会按时送去,肯定生活得很好。” “也对……”孙管事点了点头,笑道:“不说这事了,小黄,你进去跟大家说,往后可以自由开窗,今天最好开了。” “啊?为什么要开窗?” “昨晚下了场阵雨,今天又是艳阳当空,屋里闷热得难受,再紧闭窗户,不觉得可疑吗? 还有啊!戒备归戒备,生活该是怎样,还得怎样,不能因为戒备影响正常生活的样子,不然这些异常很可能引来他人注意。” “好的!……”小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冲回了煤站。 孙管事看着小黄的身影,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再次转头看向李小荣,脸上又挂上了笑。 江埂上,刚刚看的李小荣进了煤站,四人都是一阵担心,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就有扇窗子打开,让几人看到了他的身影。 此时的易文斌,正死死盯着打开的窗户,突然发现,旁边几扇也打开了,再一扫,煤站的大部分窗户都打开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紧闭着窗户,怎么突然开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易文斌有焦急,对方突然将窗户打开,肯定不正常,而且还是在李小荣刚离开。 “情况可能有变,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想想现在这天气,紧闭门窗里面得有多闷? 怕是刚刚李小荣进去,做了什么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么做不符合常理,把窗户开了。 借着这个机会,赶紧观察,里面的人应该会露出身影,看看有没有见过的。” 易文斌听了,不再多想,盯着潜望镜一处一处观察起来,不放过能看到的任何一个窗口。 煤站内,陈船主正与几人在一块喝酒,不少人都热得把衣扣解了大半。 孙管事的话传来,陈船主意识到自己这一阵,弄得太过了,尤其是一边,与自己关系不好的,看向他的眼神。 陈船主郁闷的掏了根烟,起身趴在窗上抽了起来,屋内几人见此情形,也趴到窗户透气。 远处江埂,易文斌目光一凝,因为镜头用粗孔麻布包上了用于防止反光,易文斌轻轻调整,把最大的孔对向了趴窗上的几人。 看着俩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易文斌细细观察了一阵,转头却正好与刘大祥的目光碰到一起,相视一笑,显然都认出来了。 时间到了下午,李小荣又打到了不少鱼,刮鳞去脏,用盐一搓,用草串上,最后一堆的挂肩上,往江埂走去。 易文斌两人见了,悄悄的移动身形,往后退去,待李小荣拿着弹弓一路打过这里,两人才开始在芦苇丛中穿行。 又花费了半小时,三人终于回到水道旁,不过船还没到,三人便收拾好东西等着。 从上游驶下来的小火轮,路过江湾煤场时又驶进一点打了招呼,知道人已经离开又退了出去,毕竟这样才是一个父亲的正常举动。 半小时后,船到了,看到李小荣身上挂的大串鱼和水鸟,李大眼稍稍有些吃惊。 回去路上,三人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郑君山记下,郑君山很满意。 因为今天不仅确认了江湾煤站就是日谍据点,李小荣还进去了一趟,探到不少内部情况。 “文斌,老刘,你们认出的这六人,都是在二楼是吧?” 第521章 喜事送喜 岗卫被拉出大厅,才挣脱了杨海城,问道:“哥,到底出啥事了?” “啥事?后面有个破店开张,大放鞭炮,搅了我的美梦,跟我去收拾他们一通!对了,知道哪里有卖鞭炮吗?” “知道,知道……就在旁边不远有得卖……”跟在杨海城身边的岗卫,活脱脱一狗腿样,连忙点头回答。 “好……”杨海城叫了声好,掏出一把大洋掂了掂,扔给岗卫。 “给我照着钱买,往大了买,我们也去祝贺祝贺,赶紧的……别给我愣着了……” “得嘞……”岗卫应了声,跑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就指挥着三四人,扛着大箱鞭炮走来。 “哥,都买好了,有四五米长一串的,还有那种全是大炮仗的,还有几大箱没搬来,炸完再搬,保证给他们祝贺到位了。” “走……”杨海城一声吼,气势汹汹的带着一队人,从酒楼厨房边的小门出去,迎上店老板。 “恭喜恭喜,生意兴隆……” 店老板不认识杨海城,不过还是拱着手道同喜,哪料就见杨海城对身后几人一挥手,道:“来,放起来,给老板贺喜……” “啪啪啪……”岗卫拆了大大一盘鞭炮,往地上摆了四五米,直接点燃。 “请请请……贵客请上二楼。”店老板以为在他店前放炮,是给他面子,来道贺的,连忙笑着请杨海城上二楼。 杨海城也不迟疑,穿过一楼,从在最内的楼梯上到了二楼,来到临街的窗边坐下。 “啪啪啪……”听着门口还有鞭炮在那疯狂炸响,店老板慢慢回过味来,知道眼前这人,怕不是来贺喜的。 店老板拉下了个脸,趁着炸完的问隙,问道:“这位老板,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明示。” “没有没有……”杨海城摆了摆手,道:“在下只是对面酒楼住客,清早突闻贵店开业,特来祝贺。 放心……今天炮仗管够,这几箱炸完了,还可以继续去搬,搬空全南京的都不成问题!” 听闻此言,店老板的心一下跌进谷底,对面酒楼他知道,价格死贵,能住的人非富即贵,自己肯定惹不起。 店老板想抽死自己,怎么把那酒楼忘了,大早上得意洋洋放炮,怕是搅了…… 店老板愣在原地,好几分钟之后,楼下放起大炮仗,才让他回过神来。 想开口,但看着杨海城,闭着眼,在那摇头晃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一咬牙,悄悄下楼去了后厨。 年轻岗位,在楼下放得飞起,一下炸这一下炸那,反正把早餐店前的每一寸地,都炸了一遍,地上铺满了红纸屑。 周围不少住户,都出了门,伸长脖子往这边打量,酒楼住客,大部分也打开窗子看热闹。 十几分钟后,店老板带上来了丰富的早餐,小心给杨海城摆上。 “爷,你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味口,不行小的再给您做去,今天一定让您满意。” 杨海城拿起筷子尝了几口,眼前一亮,虽不如郑老头手艺那般,但也是顶尖的了,主要是菜品口味并不同,挺新鲜的。 楼下,放的正起劲的岗卫,已经放了几箱,一抬头,看到四楼的蓝秘书和陆经理正往下看,吓得一机灵,转头窜进了店里。 “哥哥哥……”杨海城正一样样品尝着,岗卫风风火火跑上楼,边窜边喊。 跑到杨海城旁边,挤开了店老板,低声道:“哥,嫂子来了,在楼上看着呢?还放不……” 杨海城唰的一下起身,偷偷往上看了眼,又看看地上的红纸屑,满脸焦急。 演了会儿,杨海城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忙慌的从身上掏出纸笔来,在纸上画了个一箭穿心,其中一颗心中写上了蓝槿竹三个字。 激动的拿着看了一会儿,又修修改改一番,拍到店老板身上。 “拿去,把下面的纸屑,给扫成这样摆好,那今天你搅我美梦的事,就一笔勾销。” 店老板闻言,拿起纸看了看,一脸为难,道:“爷,我不识字啊,这怎么弄……”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做好了有赏,做不好,那我就继续。” 店老板听了,哭丧着脸,最后一咬牙,出了门,跑到不远处一户人家,求半天,终于拉来了一个青年。 青年虽然满脸不乐意,但还是接过店员的扫帚,扫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显现出了大致形状,店老板松了口气,上了楼。 “爷,外面那小子,是这附近书读得最好的,还写得一手好字,保证能给您办漂亮了。” “嗯……”杨海城看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下继续品尝,见岗卫和店老板还站着,示意两人坐下来吃。 年轻岗卫叫王小雷,本地人,一年前进的酒楼,凭着眼力劲儿,人又足够机灵,在酒楼混得风生水起。 几天下来,已经摸清了怎么与杨海城相处,所以杨海城一招呼,便坐下吃了起来,店老板倒有些拘束,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老板,手艺不错啊?自己做的吧?哪学的?” 店老板闻言,赶忙道:“小本生意,自己开店自个做,当不得爷的夸奖。 手艺是祖传的,祖上做过大户人家主厨,传到我这,就剩些早餐点手艺了,惭愧惭愧!” “哦……还有这来头,有你这手艺,怎么不找处繁华的地方开店,开这的话,有些偏僻了吧?” “唉……”店老板叹了口气,戒心放下不少,苦笑道:“手艺传到我这都丢了那么多,家也早败了。 那……传我这,现在就只剩这间小楼,想开出去,那也得有本钱才行啊。 之前啊,就在楼下开了个小早餐铺,楼上挤了一家人,基本是周围邻居在买,勉强糊口。 好在最近,不少邻里从家中找出了些值钱东西,工钱也涨不少,生意才变好。 咬咬牙,让家人都搬到城外租房住,把二楼整理出来,把生意做大些,今早一兴奋,老早放炮,不想惊扰了爷您……” “别说这个……”杨海城摆了摆手,看了街上,已经弄好的一箭穿心,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向酒楼四楼挥手示意。 “干得不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吧……” “多谢爷宽宏大谅……”店老板说完,兴奋的趴上窗,让楼下的店员照看着图案,别让人弄坏。 第522章 密道 “放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帝国的任务不会耽误,至于过程如何,这是我的事。” “好……”陆绍庭点了点头,问出了句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开口道:“我有个疑问,可否替在下解惑?” “说吧!只要是你能知道的,我会尽量回答。”蓝槿竹点了点头,听出了对方话中威胁的意思。 虽然知道对方的威胁对她没有什么多大影响,但她不想拒绝,为自己凭添一些麻烦…… “这些我懂,您可放心,不会涉及到您……”陆绍庭说完,目光中有些忐忑。 蓝槿竹听出来了,陆绍庭是想知道一些超纲的内容,不过既然不涉及到自己,适当透露一些,也未尝不可。 蓝槿竹微微点头,陆绍庭松了口气,轻声问道:“蓝小姐,我想知道,上面对我这边是什么态度? 我的意思,是对这机构的态度,为什么我还没来,就有大量骨干人员被调走?众多情报线遭到剥离?还有……” “不用解释这么多……”蓝槿竹摆了摆手,道:“就如你感觉的,上上确实起了撤销你们的主意。 而且已经开始实施了,不然不会将大部分中坚成员调走,剥离有大价值的情报线。 甚至开始压榨你们的剩余价值了,像我这般,利用你们做跳板的安排,就是在利用这的最后价值。 不过此事应该被暂时搁置了,若我所料不错,原先要接替你们部分工作的,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出事的商行。” “那家商行?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们?”陆绍庭有些不相信,怎么会是商行来接手他们工作呢? 蓝槿竹见状,淡淡的开口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哪怕中间有其他原因,但送去那么大笔资金,明显在扶其上位。” “扶他们上位,也不能说是为了取代我们吧?” 蓝槿竹听了,微微一笑,坐下淡淡道:“别自欺欺人了,不是他们出了事,就表示不如你们。 想想你们是靠何起家的?是运输,这是你们的核心,但今时不同往日,这的重要性,早已经大不如前了。 南京政府名义上的一统,基本结束了军阀混战,尤其是长江中下游区域,你们的一项重要活动,基本停滞。 同时得益于军阀混战结束,经费输送,有了更多更高效的选择,难道你没发现?这么多年,除了一些特殊情况,经你们手的经费,基本没有多大变化吗? 光此两项,就已经让你们引以为傲的运输成了鸡胁,但你们却在随时间推移,机构日愈臃肿。 这点,我知道你们无法避免,毕竟活动时间越久,需要打的交道、需要应付的方面,会变得越来越多。 但这些,上面可不会理会,日愈臃肿的机构,消耗着愈发庞大的经费,还起不了什么作用,任谁也不愿容忍。 而商行则不同,他们通过经营可以大量获利,不仅能自足,甚至还有不少结余。 同时,做生意嘛!可以把触角伸到各处角落,甚至不限于中国,这优势可比你们大多了。 当然,这么多年,此时推进的如此缓慢,商行肯定存在问题,不然你们怕是早被撤了。 说实话,你比你那位经常不来的上司差多了,人怕是早察觉不对了,不然会放手将事务都由你来处理?” 陆绍庭听完,心中有五味陈杂,想不到自己尽心尽力,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 “那撤销后,会怎样安排我们这些人?” “这还用问吗?调回去呗!有门路运气好的,继续往上走,不然就去闲散部门,终其一生。 当然,这只局限于你们,至于那些中国人,知道不少,没有多利用价值的处理掉,还有不少利用价值的,就先榨干了再处理。” 蓝槿竹说得这么直白,让陆绍庭有些不适应,心中升起了那么一丝兔死狐悲的感受,不过刚冒出来,就立马掐灭了。 陆绍庭细细一想,觉得这般安排自己也还不错,甚至若是能安排回国更好,想到此,陆绍庭心中居然还有了一丝期待。 见陆绍庭最终没有异常反应,蓝槿竹也放心了,开了门,正常做起了秘书工作,只是没多大一会儿,杨海城又到了,让她觉得头大不已。 林默这边,将杨海城的一系列举动看在眼中,只是摸不清头脑,搞不懂杨海城在干什么。 不过林默知道,杨海城肯定不是做什么无用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吩咐手下队员,严密注意关注杨海城。 蓝槿竹有些不堪其扰,隐晦的对杨海城表示了拒绝,杨海城失望的回了房,没一会儿又满脸斗志的出了酒楼。 消息被很快传到了林默这里,林默收拾了下,出了门,最后与杨海城在一处饭店包间碰了头。 “海城,看你今早的举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大发现……”杨海城卖了个关子,等了会儿,才神秘兮兮道:“大发现啊哥,今天那家店铺开张,我从鞭炮爆炸声里听出了异常。 那条街底,怕是有条密道,我怀疑,酒楼底下,可能还另有一番乾坤,可惜不方便在酒楼里放炮,不然应该能确定。” “厉害啊海城,现在都能听声辨位……不对,是听声辨洞了……” 林默打趣了杨海城几句,才正色道:“会不会是下水道之类的地方?” “不大可能……”杨海城摇了摇头,解释道:“那处密道,暂且称其密道吧!我下去,让人放了十几分钟鞭炮听过。 可以确定,密道垂直于街道,穿过了那家早餐店,通往后面,那是一处米铺,我听着大概就到那个位置,而且密道空间应该不小。 如果是下水道,这种程度的差不多是主道,一般是沿街开挖的,且基本会有记录。 是曾经的老下水道也不大可能,因为据店老板说,那处房产是祖传的,我看可能在清以前……” 杨海城把当时的情形,以及自己的推测,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林默。 “嗯……”林默点了点头,想了下,道:“我相信你的判断,我回去就安排调查。 问题应该不大,那处米铺高价收购早餐铺的事挺可疑,仔细查一查,应该能查出些东西。”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23章 处里来人 “林队,这些人口中,皮肤有些惨白的家伙,会不会是长时间呆地下所致?” “有可能……”林默点了点头,米铺有个很少露面的人,有时出现面色惨白,说是老板之子,常年不喜出门。 两人讨论了下,便把话题转到了行动上,决定在晚上,就召集参加行动的队员进行相应演练,毕竟此次行动的难度可不小。 为免麻烦,林默将何长文也叫了过来,询问了今天的情况,再把行动计划完善了一遍。 把一部分工作,安排给史宝存俩人后,林默带人出了城,去了江边一处小饭馆,订下唯一的一处小单间。 这里,是徐顾煜挑选的,用于碰头的地方,不去训练场,主要还是考虑到,路途较远,会耽搁不少时间。 林默开了单间没多久,郑君山也到了,俩人交流了下各自近日的情况,发现都有进展。 随后刘震山也来到,加入了进来,今天他排查一番,又大致新确定了一人,有重大嫌疑俩人。 “队长,我来前复盘了一下行动,觉得人手有些不足,抽不出人手去对付新发现的米铺了。 米铺,按情况怕全是些真正的日本间谍,而且那地下的空间,怕也是这伙人属这伙人掌管。” “嗯……”刘震山点了点头,想了下,回道:“这样,反正是秘密抓捕,不是同时抓捕。 我这边的行动时间可以后移一点,米铺交给我,我带人过去,配合你在里面的行动。 我这边也遇到问题了,你说那些内鬼,我抓还是怎的,我没把握这么短时间,把人全部找出。 要是当天动手,抓了人,若是他们间有联系,又有哪个没发现,这秘密抓捕可就不成了。” 林默听了,道:“队长,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多逍遥几天呗!反正他们与酒楼煤站的联系不频繁,我们秘密动手,他们也不大可能知道情况。 何况事后,我们还会让酒楼与煤站正常运营,要是还不放心,就安排点人手监视着,有异动就立马动手抓捕。” 刘震山想了想,同意了林默的办法,毕竟到时这些人的上级都被抓住了,逃也逃不到哪去。 没过多久,廖廷辉也带人到来了,与林默两人打了招呼,便向郑君山问起了情况,商讨起了行动方案的细节。 徐顾煜来得迟了些,而且还带了两个陌生人,一位年纪稍长,一位还很年轻。 看着屋中几人投来的目光,徐顾煜笑着介绍道:“这俩位是电讯室的同僚,有事情需要我们配合……” 年纪稍长的,是电讯室的技术大拿,无线电技术专家魏大名,前文有提到过名字稍变一下。 年轻的是其助手,骆一乔,是魏大名新近挖掘出的电讯人才,此时一边跟其学习,一边做事。 骆一乔,人看着有些腼腆与内向,话不多,安安静静的,对众人的客套,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大家都不在意。 众人客套了一番,魏大名就不再费话,直接了当道:“我此次前来并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只是需要你们适当配合我一下。 我来有俩个目的,一是近期处里增添了不少电讯装备,我们电讯室组建了监听站点。 监听站,一则用来监听敌人的通讯内容,二则可以监测电波,判定目标电台的大致范围。 最近我们监测到一个可疑的信号,非常活跃,我们确定了其的大致范围,你们调查的酒楼就在范围比较中心的区域。 同时该可疑信号,与酒楼的商用电台信号,强度上有些重合,我们怀疑,该可疑信号,大概率就是从酒楼发出的。 我们来,就是想在你们行动后亲自检查下电台,验证监测是否正确,并开展一些测试。 来的第二个目的,是想观摩下你们的行动过程,毕竟组建了观测站,往后大家少不了合作,先相互了解一下,到时合作也方便不是?” 魏大名亲自开口,又说的这么客气,还详细做了解释,做足了姿态,给足了面子,众人自是没什么意见,都表示全力配合。 魏大名道了谢,便示意众人自便,其带着骆一乔,坐在一边。 徐顾煜见此,也不耽搁,让林默三人介绍起了情况,魏大名只是在一边静静听着,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在林默说起密道的事时,露出了个微笑,沉思了片刻,不知想什么。 介绍了情况,又汇报交流了下行动计划后,众人便离开了,魏大名选择了观摩林默的行动,上了林默的车。 林默与魏大名坐后座,王应龙开车,骆一乔在副驾驶,往酒楼的方向开去。 “你们行动科,现在还真是人才济济、如日中天啊,顶头有老板亲自坐镇,老徐这位老将操刀执行,老廖来训练。 中坚有林文华,张宏鑫他们这些行动高手,各队长也都是冉冉升起的新秀,连你们这些新加入的,也个个不简单。 尤其是你,来时老徐三句话不离你,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可是看得我羡慕嫉妒恨啊!” “魏长官说笑了,哪抵得上您这么夸奖……” 对于魏大名突然的赞扬,林默一头雾水,谦虚的应承几句,也夸道:“魏长官,说起来,您的电讯室才是人才济济呢! 每一位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培训出的大才,更别说,还有您这位无线电专家……” “唉……”魏大名摆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这些努力学,花时间总能掌握。 来说说那位杨……杨海城吧!给我说说,他的耳朵,是不是真同顺风耳一样?” 听到这话,又看了一脸好奇的魏大名,林默顿时机警起来,心中大致搞清楚了对方的目的。 论耍心机,还是林默他们这些人擅长,对于将大量精力投入研究中的技术专家,还是差了他们不止一筹。 各种想法,刹那在林默心中交织,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如实讲述。 于是,林默解释道:“魏长官,没您说的那么玄乎,单从听力说,就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不过他对声音的辨别能力,确实比常人突出很多,有些声音传到我们耳中,会被各种杂音干扰,无法辨别。 而在他耳中就不同了,可以将不同声音分辨出来,提取出自己所需要的。” 第524章 潜入 与杨海城分开,林默回来,又同今天随他一起行动的队员,演练了几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找来了史宝存与何长文。 将行动细节又过了遍,林默对俩人道:“老史,长文,剩下一天多时间,外面就靠你俩了,有什么情况拿不了主意,就去找队长。 老史,明天你多注意,那个所谓的大官可能会到,记住他的车,想办法让人在离酒楼远些的地方拖一下对方,照上相,立马调查。 白天我不会久呆在酒楼,不过我会往院子通报位置,查得差不多就去找我一趟,商议一下到时怎么处理。” “明白……”史宝存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准备讲了下。 “人最好别用参与行动的队员,毕竟到时会在酒楼碰面,反正只是想办法把车拦停悄悄拍个照,让车夫或其他人在街上演个戏就行。” 说完,林默看向了何长文,开口道:“长文,你是周末早上才进去的,到时记得叫老吴过来,这边会有他的工作。” “明白……”何长文点了点头,林默又嘱咐了其几句,便带上行动人员离开,出去准备了。 此次除林默自己,还带上了五名行动人员,有王应龙,以及其他几个会点王应龙家乡口音的队员。 林默的掩护身份,化名为楚望笙,寓意在困境中永葆希望,绝处之后便是逢生,姓楚,是头上林,底下疋,疋,古同雅也。 化名的各种身份证明,已经办理得一应俱全,短时间,肯定不可能全无破绽,但你得深查才可,入住个酒店毫无问题。 楚望笙,一位地主之子,出国留学,返家探亲,路过南京寻友,王应龙化名楚峰,是楚家管事,为管家之子,来南京接林默。 至于剩下四个队员,是带过来的护卫,口音上都做了安排,说话会多少夹杂些王应龙的家乡口音,迷惑敌人。 林默带着六人,出去找到了地方,同黄海生悄悄碰了头。 “东西准备好了?” “少爷,都好了,全部放在屋里面,您看下……”黄海生笑着说完,带林默几人进了屋,把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有三箱行李,契合各人身份的服装,都是林默写下,让黄海生去找来的,黄海生都严格执行了。 之所以让黄海生去办,主要是需要准备的比较杂也比较难寻,毕竟归国探新嘛!肯定得有不少国外物件,林默他们可没这时间精力。 这些东西,黄海生也是寻了林氏商行帮忙,还花了不少时间,才一点点凑齐的。 林默检查了一番,没有问题,收拾出来,将武器放入行李箱中的暗阁固定好,又把行李收拾好。 弄好这些,王应龙几人已经将衣服换好,林默也赶紧换上一身英国比较流行的新款衣服。 不过几人并没有马上动,而是在院中四处走到触碰,让衣服上留下足够的穿戴痕迹,王应龙这才开来一辆租来的轿车。 轿车是款中等的,很新,毕竟租车行也是近段时间开的,顾客还不少,好在黄海生将车提前租好了。 林默同另外两名队员上了车,另外两名队员站在车门外,在城内绕了个小圈,驶到酒楼大门口。 车被眼疾手快的另一名年纪稍大的岗卫拦下,这几天他就对王小雷眼红的不行,拦下车,问了下就勤快的指引车子停好。 车停下,王应龙先一步下车,殷勤的替林默开门,岗卫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王应龙就全当看不见。 “啊峰,给小费啊!你不会以为人家白给你指路啊。” 听到这话,王应龙才不情愿的看向岗卫,掏出十几个铜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收回一半,才肉痛的递给岗卫。 队员提上行李,林默走前面,王应龙赶过来,立马在身前引路,把靠过来的酒店员工赶一边,让不少酒店员工看得无语。 来到前台,林默明知故问,问了有哪些房间,等服务员介绍完,林默看了眼带来的手下。 “一间套房,一间上房……” “少爷,别……”王应龙赶忙跳出来阻止,道:“少爷,一间上房就行了,我们和您住一块!” “这不够吧!我们有六人,套房也只有三个房间……” “没事,少爷,我们挤挤就行,挤不下就睡客厅去,他们不是说客厅有沙发嘛! 要不行,就让他们白天睡,少爷您白天要去找同学,带这么多人还废油,让他们留着就行。” 林默听了,一脸奇怪的打量着王应龙,不解道:“啊峰,你怎么变了?小时候不这样啊?” “新养成的习惯……”王应龙尴尬的回了句,见林默还看自己,才打着哈哈道:“不是成家了嘛!花销大……花销大……” 王应龙这句话一出,周围不少人脸上都挂上了笑,有嘲笑,有同情,还有好奇…… 林默见此,道:“现在花我的钱,不用省,好好享受下,嗯…我回去让你加钱……” “好好好……”王应龙尴尬的应承了几句,选了一间套房一间上房。 “公子,您要住多久……”前台后的服务员,亲切的问道。 “嗯……半月吧……” 林默说完,王应龙又赶忙开口道:“少爷,半月是不是太久,您的假期?……” “放心,我这次向导师多请了一些假,来回也搭乘飞机,时间上挺宽裕的。 我曾经的同学,不少都在南京任职,这次回来想多聚下,联络联络感情。” “哦……”王应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等服务员说完住宿费,顿时又老脸一红。 “少爷,我……我这没带那么多现金,不然我现在去兑……” 林默摆了摆手,向服务员询问道:“可以用英镑支付吗?” “这……”服务员有些迟疑,就听一声:“可以……” 来人是蓝槿竹,今天穿得干净利落,快步进了前台,而在不远还跟着杨海城。 杨海城消停了半天,蓝槿竹还以为消除了这麻烦,哪料下午,杨海城又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让其烦不胜烦,只得下楼避避。 林默拿出钱夹,取出英镑支付的空当,杨海城却在那向前台服务人员使眼色,服务人员心领神会。 林默付完钱,带人上了电梯,蓝槿竹向服务员询问起了林默几人的情况,服务员倒是如实开口,却夹杂了不少私货。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25章 转移视线 杨海城在积极筹措各种攻势,史宝存这边,也终于等到了照片,刚准备分发给队员去调查,却停下去了另一处。 “咚咚咚……魏长官在吗?”史宝存敲响了魏大名的房门,没多大一会儿,骆一乔开了门。 “宝哥,有事?”因为没什么竞争关系,甚至往后有不少合作,队内不少人,对骆一乔都不错,已经同骆一乔混熟。 “嗯……我想向魏长官打听个人。” 骆一乔听了,转头询问了下魏大名,将史宝存引了进来,三人客套了会儿,史宝存取出照片,谈起了正事。 “魏长官,您平常能接触到的人比我们多,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们辩认下照片上这人? 这人应该是位高官,大概率属于军方,常在南京,因为给的时间有限,想请您帮个忙。”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僚,这些是应该的……”魏大名边说边拿起照片,打量起来。 “嗯……有点眼熟……”魏大名道了句,细细打量思索一番,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 “这人我见过,只是有不少时间了,他年岁长了些,是我在第一师同师长到南京办事时见过。 名字我记不住了,当时记得他是中将,现在应该也没变,怎么?此事牵扯上了这人?” “对……”史宝存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人与酒楼中的一个日本女间谍走得很近,怕是成了对方猎物。 因为行动选择在了周日,这人周末都来缠着日本女间谍,所以林队让我把他查清楚。” “哦……”魏大名点了点头,开口道:“周日动手,肯定是绕不过这人了,先查查其来历,是必须的。 我记得这人出身杂牌,中将身份应该是曾经为招揽他时,许下的虚衔,不必在意太多。 现在又在南京任职,大概率也就是虚职,手中没什么实权,动他问题不大。 只是有些麻烦,麻烦不在他身份上,而是其此时,怕还没有上了日本女间谍的钓,罪名不好做实。 对了,我记得林默讲过,杨海城在酒楼勾搭一个日本女间谍,应该是同一人吧?能不能说下他对此有什么安排?” “可以……”史宝存点了点头,把杨海城用此事做文章,转移酒楼注意力的安排说了下。 “呵呵呵……”魏大名摇头发笑,道:“你们这位林队长,下手还真是够损的。 让对方为了日本女间谍争风吃醋,单凭此一招,差不多就把对方给废了。 一旦这事流传出去,对方少则彻底沦为笑柄,政治资本消散得一干二净,多则可能彻底倒台,最少也没什么人会去搭理他了。 不外传,此事就是把柄,对方也没有反抗余地,你们这位林队长还真小心,都做到这一步了,还在继续查。” 听到这番话,史宝存也搞不懂是夸是贬,脸上挂着笑,又问了这人一些细节,便出门带人去查了。 史宝存离开,跟在魏大名身边的骆一乔,好奇的问道:“老师,您这是在夸林队长,还是在贬他?他真有您说的……” 魏大名闻言,笑了笑,向骆一乔讲解道:“有夸有贬吧,不过还是夸的居多,从其近期表现看,定会是情报处冉冉升起的新星。 毕竟做这行,要求同寻常人不一样,下手够狠,招招致死,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过我们搞技术的,不必像他们这样。 算了……知道你不喜欢这,就不给你多说了,反正有机会就和他打好交道,对你没坏处。 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你不想理会,但难免被波及,你在处里没什么背景,被波及可不会有多少人向你。 行动科不同,老板直接兼任科长,是其心腹嫡系,处好了,往后也不用我多为你担扰。” “知道了,老师……”骆一乔应承下来,虽不喜这些“糟心”事,但几天相处中,印象不错,心中也不怎么抗拒。 杨海城在酒楼,一通表白,弄得陆绍庭与老头等人都很糟心,杨海城接着又四处散播老头坏话。 什么人老体虚、五肢无力、腰酸腿软、心比天高力比纸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一句明显脏话,却让看戏众人一品之下纷纷笑场,陆绍庭死命向老头强调杨海城是黔驴技穷了,但心中有刺的老头,却是气得脸色铁青,驴嘛……呵呵…… 上半日眨眼而过,时间到了下午,酒楼新来了不少住客,其中有零散潜入的队员,也有正常顾客。 现在的杨海城,已经把自己混成了小小的焦点人物,酒楼闲来无事的客人,都吃瓜打发时间,包括不少新来顾客。 因为很多人看着,本来就有很大顾虑的酒楼,更不愿意动手,老头权衡后也不好动手,毕竟这太有失身份。 反正知道杨海城抢不赢,甚至于借此打蛇上棍,更进一步,虽也还只局限于摸摸小手,搂搂抱抱,但还是让其心花怒放,尤其是在杨海城面前…… 见蓝槿竹被“欺负”,杨海城气得跳脚,动静闹得越来越来大,老头尝到了甜头,也配合着拱火,将酒楼搅得鸡飞狗跳…… 史宝存调查到下午,基本情况了解得差不多,就找上了林默,进行汇报。 史宝存先将从顾大名这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又说了自己带人查出的其他情况。 “林队,大体情况与顾长官给的差不多,清朝时是为祸一方的恶霸,清快亡时,局势混乱,在当地拉起了一支保乡团。 后来成了小军阀,没人管他就称霸一方,有人打上就投奔,属于墙头草,谁强倒谁,中原大战时倒戈我们,被授予了中将。 不过其贪财好色,四处敛财,娶了多房姨太太,情人那更是数不过来。 也因为这些,中原混战结束之后,让人用美色金钱诓来南京,夺了兵权,最后挂了闲职。 不过其当军阀时,用尽了手段捞钱,有人为拉拢他,也没少出钱贿赂其,没了权还是过得很滋润。 反倒因为有钱,军衔也高,虽没有多大权,杂牌军不少人却在捧其臭脚,在杂牌军里算是说话有人听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 林默闻言,道:“这不奇怪,对杂牌军,我们的态度是打压,没人没钱还四处被排挤,自然是聚到一块。 第526章 十二点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昏沉,乌云压顶,不少酒楼员工直接迟到了,就是按时到,也是一个个无精打采,闹腾最欢的夜班员工,更是一回休息室,倒头便睡。 陆绍庭与蓝槿竹情况也不好,虽将将按时到了,但目光中都难掩疲倦,毕竟他们算是被折腾得最晚的。 在办公室,两人心照不宣,靠在椅子上小憩,毕竟两人都知道,今天这俩人,怕是也不会就此善摆干休,不趁着俩人没起的时间养下精神,还能怎么办? 酒楼大厅,何长文同几个队员扮成彻夜未休的赌徒,大声吹着牛走了进来。 何长文手舞足蹈,大声吹嘘着自己昨晚如何如何大杀四方,其他几个队员满脸哈欠的应喝着,互相吹嘘。 “嘭……”一根大黄鱼砸在了前台上,何长文叫嚣道:“给我来间最好的房,再叫几个女人来,给我兄弟长长见识……” “客官,我们这不提供那种服务……” “不提供?怎么会呢?你来不就有了……哈哈……”何长文几人色眯眯的盯着服务员,调戏起来,一时间满是污言秽语。 下一秒,大厅内的四名警卫就围了上来,还有几名男服务员,目光不善。 何长文心虚的叫嚣几句,就老实开了间二楼房间,在一楼众人戏谑的眼神中,骂骂咧咧的走向了楼梯。 “哥,那边有电梯唉……” “我知道,我就喜欢走楼梯,你管得着吗……”何长文叫嚣着,落慌而跑,引得大厅一阵嘻笑。 没一会儿,何长文又带着哈欠连天的几人,坐着电梯来到大厅,一掏兜,一枚赌场筹码落到地上。 “靠……筹码居然没有兑挽完,便宜他们了……” “唉呀……”何长文拾起筹码,夸张的叫道:“是一万的啊!亏大了亏大了,我就说嘛……” 大厅众人看着他那夸张的表情,做工烂到无语的假筹码,心中一阵鄙夷。 最后,跟在何长文身边的兄弟也看不下去了,羞得无地自容,生拉硬拽,把人拉进了棋牌室。 这还没完,进了棋牌室也不罢休,把麻将打得嘭嘭直响,像是恨不得砸穿桌子,大声叫唤,像是恨不得整幢楼都听到。 这一切的行为,在众人看来就是没见识的小丑,不少顾客虽然皱起了眉头,但自持身份,也没去搭理几人。 酒楼员工虽然很是不爽,但来者是客,除了提醒几句,也不方便多插手,只得给其他顾客多道歉。 不过在酒楼内不方便动手,不代表在外不行,早年也有人在酒楼内喧腾,最后都被他们亲切问候过了。 ………… 另一边,钟宅外,肖锐同沙戾海及守卫陈永亮几人聚在一块,商量着行动。 “老沙,永亮,这是宅子的平面图,占地不小,尤其是为挖宝,又圈了几间房子。 好在人不多,就几个看家的,不过平常有点分散,除门口有俩个人站岗,剩下几人也都各在一处。 太分散,尤其还是有人在门外站岗,不太好动手,而且我们的人手也不太充足,太分散,我们也怕顾不过来。” 听完肖锐介绍的情况,沙戾海道:“老肖,你准备怎么办?我平常多负责联络工作,行动经验比不上你,计划由你定就行。” “好……”肖锐点了点头,开口道:“经过观察,他们中午一点左右会开饭,这时人会聚在一起,这时候最适合动手。 门口这俩人,有时会一块开饭,有时会等人吃完替换再去,不清楚今天如何选择,对他们定下了俩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他们与里面的人一同的用餐,那我们就潜进去,在其用餐时一块抓了。 第二套方案,开饭时人继续站岗,那就把人哄骗进来,考虑到门外就是街道,抓人动静会稍大,所以第一时间直接击毙。” “直接击毙?”沙戾海迟疑了下,道:“看今天这天气,到时说不定会下雨,要不尽量抓活口吧!” “嗯……”肖锐想了下,开口说道:“那就看情况吧!情况适合,就尽量抓活口。 不过该下死手也要果断,我们的任务是秘密行动,秘密是首要,抓捕是其次,要分清了。” 说完,肖锐看向了陈永亮,开口道:“永亮,抓捕我和老沙来,你就负责行动后站岗,让这里看着一切如常,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肖哥,站岗放哨一直是我们的活,熟得都不能再熟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行……那你下去准备吧!我和老沙再商议下具体的行动。” 陈永亮点了点头,退下后,两人讨论了下行动细节,肖锐就向老沙打听起了林默与杨海城。 “怎么说呢!林队能力很强,下手也足够果决,人比较正直,功利心不算重,干活也不介意给大家机会,众人都挺服他的。 杨海城呢,能力不算多突出,但有耳力突出的特长,这几次行动起了不小作用,而且自来熟、没架子,同大家处得很愉快。” 虽然沙戾海话说的不多,肖锐听出的却不少,足以弥补他不在时缺的,就不再问。 “老肖,你怎么想的?单独和那个人扛上了,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里,不仅立的功不少,还得到了不少锻炼,你不在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肖锐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有预感,那个人绝对不简单,我盯得越久,这种感觉越强,我舍不得走。” 沙戾海听闻,思量了下,示意肖锐说细点。 “多的我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对方太谨慎、太狡猾,更多的就是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听着不靠谱,但沙戾海并不会否定,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 “平常多上报,只要队长他们同意,就继续查,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有一个日谍可以抓。” 俩人不再说这件事,而是召集来了行动队员,开始演练,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 “轰轰轰……”早上十点左右,乌云密布的天空,响起了阵阵的闷雷,闪电划过乌云,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第527章 祸水 “官爷,轻点儿……” 柔弱无骨,娇羞无限,眸光盈盈,楚楚可怜…… 蓝槿竹一个回眸,妩媚一言,让史宝存看得出了神,下一秒就被挣脱。 “嘭……嘭……”史宝存被一下缠住,还没反应就倒了地,蓝槿竹要逃,下一秒林默的鞭腿就重重击在其身上。 蓝槿竹被踢飞狠狠的砸在了墙上,林默两步跨出,一把钳在其脖上,拎着挂在墙上,立马有两名队员上前控制住人。 史宝存摸着脖子,直吸凉气,起身到了林默旁,老脸一红,都不敢迎接林默的目光。 “林队,我……” “行了,别说了,我当时都有点看呆,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史宝存听闻,低声问道:“林队,这人绝对是个祸水啊,要怎么处置他?” 林默听了,拿起一边装满烟头的烟灰缸,往里倒了杯茶水,一和hu直接走向蓝槿竹。 唰唰唰几下,直接怼在了对方脸和脖子上,又把烟灰缸往其头上一扣,脏水流了一头。 刚想走人,林默握起拳头,中指突出,一下击在了蓝槿竹喉咙,疼得其连呼吸都变了音。 就算如此,蓝槿竹一眼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的楚楚可怜,让人心有不忍。 “你们俩个,把人看住了,这可是朵带刺的玫瑰,别动歪心思,小心被玩死了。 对了,她练的武术可能有些特别,手铐上还不行,再用细线把手指给我捆一块,免得其再挣脱。” “是……”俩名队员应了声,直接从一边拿过抹布,给塞到了蓝槿竹嘴里,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林默见状,打量了下休息室,酒楼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被绑上押走了,客人则被绑住手,嘴上塞了东西。 林默走到杨海城和史宝存的旁边,问道:“老史,四楼其余地方,抓了几个活口?” “三个……”史宝存回了下,解释道:“办公室内可能藏有枪,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抓住的,我们就选择直接击毙了。” “嗯……不错了,条件有限,做到这程度已经可以了。” 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老史,去一楼协助长文吧!那里的人不少,小心些,四楼留点人我处理就行。” “明白……”史宝存应了声,林默又让杨海城跟着一块去,安抚一下正常的酒楼员工。 安排完这些,林默让队员检查了顾客的手和脚,确认没问题,便让队员把证件展示给每一个人看。 “各位,我们隶属于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二处,正在进行反谍工作,希望各位多配合下。 绑住各位,还请见谅,实在是人手缺乏,不得已而为之,放心,最多半小时,就能为各位松绑。” 林默说完,在场的客人都纷纷点头,一方面,他们虽然有些身份,但也不至于为此就与情报部门顶着干。 另一方面,还有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在一旁,血流了一地,林默嘴上说得好听,但他们可不敢保证不会变成那样。 林默见房客这么老实,留下人看守后,便出门进了旁边的房间,指了个啤酒肚的中年胖子,带进了另一个房间。 一楼,何长文打牌输了,故意挑事,对服务员找碴,眼见服务员不还手,愈发嚣张,闹到后面,一楼大部分人都聚在了麻将室。 史宝存与杨海城,带人陆续下了楼,杨海城找上王小雷,呆在一边看戏,史宝存假借商议换房之事带人去了前台。 一切准备好后,立马发难动了手,将一楼的酒楼员工,纷纷控制住,受到重点关注的,是前台服务员与警卫。 王小雷没人管,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往后退,被杨海城一把拉住。 “不关你的事,老实等着就好了……”杨海城说完,立马上前安抚一部分员工。 都是查实了,确认没有问题的员工,经检查和杨海城安抚,便被放开,让其照旧活动,不让人察觉异常。 王小雷此时有些兴奋,本以为能从杨海城手上搞到点钱就已经不错了,没成想,现在居然能暂时管着放开的人。 一楼处理得差不多了,杨海城与史宝存各带一波人,前往了厨房和员工休息室。 杨海城很顺利,毕竟同厨师长有过交集,讲明来意,厨师长便让所有人配合。 史宝存在员工休息室,遇到了些麻烦,首先是女服员休息室门上挂了铃铛,惊醒了人,有个女的喊叫了一句。 然后被控制的俩个男警卫,借着行动队员有些手忙脚乱,挣脱了准备逃,被当场打成了筛子。 好在枪装了消音器,酒楼员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要叫喊,行动队员已经动手处置,最终没有闹出多大动静。 酒楼被控制住,何长文到门口打了手势,没多大一会儿,徐顾煜就带了批人过来接管,这些人是找来保证酒楼继续营业的。 同来的还有俩个老吴,吴伍林与吴良栋,以及魏大名与骆一乔,何长文给徐顾煜简单介绍了情况,便带人上了四楼。 林默让人把中年胖子痛打了一顿,然后才开始问话,中年胖子一迟疑,又是一通暴打,立马像倒豆子一般开始交代。 中年胖子,在酒楼干了十来年了,一开始只是普遍员工,后被策反,也不能说策反,因为日谍是用走私商的名义把其拉进来的。 后来让其办了件脏活,才把事情挑明,无奈下,为日本人做事,负责酒楼的日常经营,同时监视酒楼正常员工。 当然了,这只是其一人之言,林默可不怎么信,毕竟其平常没少做威做福,全身上下,全是值钱的玩意,说不是自愿,谁信? 林默暂时不想管这些,只想知道,酒楼里日谍的名单,哪些像他一样在为日本人办事,以及地下室的问题。 中年胖子在这干了十来年,酒楼的情况,不比陆绍庭知道的少多少,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在四楼办公的,基本上全都是日谍及像中年胖子一样的人,二三楼的服务人员,都有安插人,其他服务员也多少为其办过事,只是不知道真相。 酒楼的岗卫警卫这些安保人员统共十二人,其中四人为日谍,其他人都是正常招摹来的。 第528章 库房 徐顾煜与刘震山对视一眼,面色古怪,而林默看着被押走的蓝槿竹,若有所思。 见杨海城过来了,刘震山收起脸色,岔话问道:“海城,那女的怎么回事?看着脏兮兮的?” 杨海城闻言,看向林默,林默没有隐瞒,如实说了下。 “有那么离谱吗?”刘震山听得都有些不太相信,几个字一个眼神就能搞得人…… 林默还没有解释,徐顾煜就先开口道:“震山,你好好回忆下,这女人刚刚盯着海城的那姿态,都有股勾人的韵味。” 刘震山闻言,细细回想了下,确实这样,只是灯光有点暗,感受到的并不明显。 见此,林默也道:“不得不说,确实是人间尤物,自身本就拥有极佳的姿色,又经受过专门培养。 若是她自己不加掩饰,怕是一颦一笑间,能将大部分男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没错……”杨海城也不再沉默了,把自己进酒楼的遭遇,详实的讲了出来。 “其实那天,我一开始确实快被其迷得神魂颠倒,不自觉的就做出了些举动回应。 好在事先知道这里是日谍窝,才没有陷进去,不然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听到杨海城这段自白,徐顾煜与刘震山,脸色凝重,尤其是徐顾煜,他同林默讨论过此事,如果真发生了,那后果…… “科长,队长,这人应该是日本间谍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拥有这等姿色的人本就稀缺,应该不会有多少这样的。” “唉……”徐顾煜叹了口气,苦笑道:“不能这么算的,就算没有多少这样的,但只要成功一个,那产生的后果,就已经无法估量。 何况姿色稍逊,简单训练后,那破坏力也不低,就如林默你所讲的,本身很多人警惕性就不高,更别说那些好色之徒了。 一旦真如你所说,日本间谍组织尝到甜头,大量派遣女间谍,到时候我们所面临的处境,一定会更棘手。” 徐顾煜说完,众人都沉默了,林默自己,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来安慰下。 “科长,队长,暂时我们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严加防范,尤其是我们自己内部,其他部门我们可能管不了,但自己,一定要管住,防范自己人中招。” “嗯……对……”徐顾煜点了点头,道:“既然管不了别人,就先管好自己再说。 行了,不说这事了,走……一起过去看看,这些家伙藏了些什么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徐顾煜说完,林默带路,到了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此处有几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是像保险柜那样的锁,但更大更多。 门口有几名队员,使用着听诊器,在那对付门上的锁,不过看一个个急得额头冒汗,冒然是没多少进展。 看到这一幕,杨海城兴奋的搓着手,凑了过去,直接侧脸贴在门上,试了下,又接过听诊器才工作起来。 几人看了会儿,史宝存找上林默,低声汇报道:“林队,那间屋子检查过了,也是一处资料室,放着刻录了录音的胶盘和一些调查的资料。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间屋子的布置,铁门很厚重,虽然没有乱七八槽的锁,但从里关上一时也很难破开,应该是用来保护里面的人的。 屋里有一套开关,我们顺着其中一条线,发现了屋里的自毁爆炸装置,应该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毁灭资料的。 剩下几条线,我们理了下,就通来了这边,怕是就在这里面,因为其他地方,我们都已经查过,没有那种装置。” “没有拆?” “没有……”史宝存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没有专业的人,不敢乱动,怕出了问题。 我觉得,只要不按下去,问题就不大,毕竟屋子布置成如此,应该就是为保证里面人能启动开关。 再说了,里头还有人正常的生活工作,要是能被动引爆,也容易发生意外。” 林默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汇报了刘震山和徐顾煜,清光了周围的闲杂人,等待的人也增加了距离。 林默想让杨海城褪下去,他不肯,林默也干脆上前协助他,一起在保险库门前。 刘震山与徐顾煜,也干脆上前来了,毕竟有这么厚重的安全门挡着,自毁也太概率波及不出来。 再说了,要真准备完全摧毁掉这地下室,就该到处布置,而不是就连了几处重要的地方。 史宝存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钦佩,也上前来给林默打下手。 “老史,那处资料室里的录音胶片和资料,是个什么情况?” 史宝存听了,道:“看着时间挺久了,胶片落了一层灰,那些纸张也泛了黄,可能是哪里存不下,搬过去的。” “嗯……”林默想了想,又询问道:“那有没有看过资料,上面都是些什么内容?” “看过几眼,不过日文汉文的都有,我只看懂了汉文,记录的多是二十年代初,长江流域的各种武装势力情况。 军阀、土匪、地方保安团、保乡团、帮会组织等都有,还有一些船只的航行记录,很详细。 这处日谍网络,存在时间比我们还久,这日本人真是处心积虑,好在他们收集的情报,都差不多过时了。” “这可不一定……”林默摇了摇头,道:“像航行记录,里面可能就掺杂着沿江的水文、地形等情报,短时间内变动不会太大。 而各种武装势力的情况,现在看确实是变了,但这些资料,说不定当时人家就用上了呢?” “也是……”两人低声聊了会,便在杨海城警告的眼神下,暂停下来,不再干扰他。 杨海城又聚精会神的转了好一会儿的密码锁,取出从日本间谍身上搜出的各种钥匙,查看一番后又试了试。 “咔……”一声机括声响起,杨海城用力将门往外一拉,整扇厚重的大铁门,被轻松拉开,并没有什么停滞,显然保养的不错。 杨海城一马当先进了门,下一刻却愣在了原地,林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赶忙伸头进去一看。 第529章 吴良栋的野望(上) 冰凳,就是审讯时,在屁股底下放块冰折磨犯人,据说在汉朝时就出现了,苏武就曾遭受过此刑罚。 蚂蝗澡,就是在澡盘中放入一堆蚂蝗,然后把犯人放入,主要是利用人的恐惧,毕竟一堆蚂蝗在水中游来游去的,就足以让人心生恐惧了。 据说这些刑讯手段,戴老板就曾用在过日本女间谍身上,效果很好,所以林默细细给吴伍林说了一下。 吴伍林听得,眼冒金光,赶忙道:“老林,我马上去准备,嘿嘿…定让这几个日本女间谍好好尝尝。” “嗯……”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去试一下吧!我也只是突发其想,效果如何还得你先试下。 对了,这手段,用在前台正副领班那俩个日本女间谍身上就行,蓝槿竹先留着别动。” “老林,是不是……”吴伍林听到林默的吩咐,看向了保险室内。 林默顺其目光一看,发现看向的是杨海城,道:“别瞎想,海城之前就是在演戏,刚刚那幕,也是对方故意演的。 这个女人,我看她可能是起了其他心思,或者说没有被日本人彻底洗脑,心中在抗拒日本人对他的安排。 你可能不知道,利用她转移对方视线,一开始是没有的,是这女人主动勾引了海城一下,我们才顺势而为的。 她已经开始接触其的目标了,但却又迟迟没迈出那一步,现在又闹这么一出,不觉得很奇怪吗? 所以我怀疑这个女人,对于用自己去施展美人计的安排,应该心有抗拒,这能解释她的行为,当然现在还是猜测。 至于电梯口发生的那一幕,应该是被海城耍得太狠,报复一下,让我们误会,当然也不排除有其她心思。 对了,审另外俩个女间谍时,可以让她观摩观摩,等时机差不多了,我过去与她谈谈,再决定后面是否用刑。” “行……”吴伍林点了点头,离开去安排了,林默刚想回去,又被吴良栋给挡住。 “少爷,听说这发现了处武器仓库,您可以带我看看吗?” 林默闻言,噗嗤一笑,盯着吴良栋说道:“老吴,自己不会去啊?找我什么事,就直说吧!” 吴良栋闻言,老脸一红,开口道:“少爷,这我过会再说吧!我还下不定决心,听说您有事需要我去办,您先说吧!” “行……”林默点了点头,把几次行动下来,对一些武器的需求给吴良栋讲了。 “卡宾款的步枪,你们把正常步枪截短了就行,可以从枪管枪托两部分下手。 枪管不用留多长,我们的需求是在二三百米的距离,拥有不错的精准度与威力,以便于应付一些特殊情况。 枪托直接截了,换成握把进行持握,枪尾设计一个接口,用以安装各类枪托,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设计。” 吴良栋点了点头,笑道:“这不难办,几天应该就能出样枪,花个十天半个月测试一下,到时就能给您送来。” “嗯……”林默点了点头,又问道:“老吴,修理厂近况如何,我在训练场看过,弄出不少新东西啊!” 吴良栋闻言,苦笑了下,开口道:“怎么说呢,喜忧参半吧!变成情报处的枪械修理厂后,厂里就能光明正大的研究枪了,大家干劲也十足。 最近各方面的进步不小,枪的设计、工艺、生产等各方面,进步都不低,与以前有了很大进步。 就是订单太少了,除了处里采购的一部分消音器、卡宾套件之类的产品,基本没什么订单,近期基本都是在往里砸钱。” 林默听了,安慰道:“你们处于刚起步阶段,这是正常情况,打铁还得自身硬,只要技术够强,迟早会改变的。 而且目光也别只局限在枪、配件之类的东西上,这些东西,多数是一锤子买卖,子弹这类消耗品,才是细水长流的好生意。 还有啊!你们手上的压弹器,子弹复装器也不错,这也有不少的市场,可以先从这些入手。” “好的……”吴良栋细细思量了下,点了点头。 “对了,前几天我去训练场,廖师傅说你们设计了一款驳壳枪的卡宾套件很不错,能介绍下吗?” “可以……”吴良栋点了点头,脸上挂上了丝笑容,道:“廖长官说的那款卡宾套件,是以一款兼备了全自动与半自动射击,使用二十发弹匣供弹的驳壳枪,也就是俗称的快慢机或二十响。 因为不是使用套筒上膛,所以在不使用加长枪管时,就可与套件枪管很好结合,且没有套筒,也方便简化套件结构。 枪可在全自动与半自动之间切换,加上套件就相当于冲锋枪与卡宾枪,弹匣也可换装对应大容量弹匣弹鼓,增加火力持续性。 驳壳枪使用的毛瑟手枪弹,威力射程都不错,加装了卡宾套件,根据加长枪管的不同,有效射程大概在一百到两百米间。 对了少爷,需不需要我给您送一些来?暂时顶替短步枪的空缺,虽然还达不到要求,但应该勉强能用了。” “可以……”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送些到训练场与我那,我那多送些,到时看看能不能送到我哥手上,他可能有需要。 对了,我这边是没枪的,你得连同枪一同给我提供,这应该可以吧?” “这个……”吴良栋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少爷,这种枪我手上也就十几把,还是缠着处里的人,从收缴仓库里搜刮来的。” “呃……”林默无语的白了吴良栋一眼,道:“留下几把供你们继续研究,其他都送来,送到我这,套件多备些,我看看能不能寻到枪。” “可以……”吴良栋赶忙点头。 “对了,听说你做研究的不少枪支,都是缠着处里人提供的,没为难你吧?” “没有……”吴良栋摇了摇头,道:“平常我这,也为他们提供一些小工具,定制一些匕首这样的冷兵器,还帮调校枪之类,关系处得还算可以。” “这就好……”听吴良栋这么说,林默放下了心,继续道:“我在训练场,见过你们用塑料制作的不少东西了,只是看着很粗糙,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第530章 吴良栋的野望(中) 吴良栋陷入了沉思,思考哪种材质的弹头,才符合林默的要求,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但就是捅不破窗户纸。 “橡胶怎样……” “对啊……”吴良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心中一想,确实没比这更合适的材料了。 “少爷,还是您厉害,我这想半天都没想到,您一开口,就说到了最合适的。” “行了,别拍了……”林默摆了摆手,不过心情不错,道:“你能第一时间考虑到弹头,还能想到软制材料,也很厉害了。” 林默这话不是客套,毕竟吴良栋不是他,没有后世的知识,能思考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已经出乎了林默的预计。 当然了,林默没有直接告诉吴良栋,也是想试试他,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老吴,不错了,看来你最近没少下功夫啊!” 吴良栋嘿嘿一笑,回道:“这不是接了这份差嘛!肯定要用心对待的,最近找了些书看了看,学了点皮毛。” “没必要谦虚,这是个好开始,我那有不少国外的军事类书籍,你可以多去看看。” 林默说完,把联系方式,给了吴良栋,让其有需要,就自己过去找来看。 “老吴,找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良栋闻言,道:“少爷,再等等,我们先去看下查获的武器,容我再考量一下。” “行……”林默点了点头,起了身,同吴良栋一起,出了谈话的办公室。 “对了老吴,以后别老少爷少爷的叫,尤其是公开场合,咱们现在是同僚了。” “这……”吴良栋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不过要怎么称呼呢?林队?名字?这些都不合适啊!要不您吃点亏,我以长辈称呼您的字。” “别您您您的,什么吃不吃亏,你本就比我大一辈,就以晚辈来称呼我吧!只是我还没字……” “没字……”吴良栋一脸问号,忍不住问道:“您…不…你已经过二十了?怎么还没表字呢?” “呃……”林默有些无奈,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报考军校,是瞒着家里来的,以前与我父亲闹得比较僵,谁也不先退一步,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嗯……干脆我自己表一个吧,就叫望笙,吴叔,往后您就这么称呼我。” “当不得当不得……您还是叫我老吴吧!”吴良栋赶忙摆手,不想要吴叔这个称呼。 林默见此,道:“吴叔,以前有些冒犯,还请见谅,您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这声叔,您得收下。” 吴良栋又拒绝了一番,最终在林默的强硬态度下,还是点了头,只是总感觉有些别扭。 “望……笙,这个字,有些什么说法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困境中永葆希望,绝处之后便是逢生,我觉得这个寓意不错,就用了。” “确实不错啊……”吴良栋眼前一亮,点了点头,道:“尤其是做您这行的,这确实是个极佳寓意。” 林默两人说着,来到了发现的武器仓库,王应龙正带着人,在这收拾清点。 武器弹药,多是用木质的弹药箱放着,王应龙已经带人,搬到地上,打开了整齐排放,见林默来便带着参观。 武器弹药统共有三十来箱,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箱子中的两挺捷克式,然后是四箱步枪,一箱大概十来只,再接着是一箱十多挺花十机关。 剩下的就是八箱各式手枪,勃朗宁居多,有四箱,好几种,有的是一整箱,有的已经被取走不少。 剩下四箱,两箱日式的大正十四年式手枪,也就是王八盒子,另两箱是盒子炮驳壳枪,都有一箱被取用了部分。 余下的,就都是各种弹药,同样有足有缺,还有一部分箱子,暂时还没有搬下来打开。 吴良栋指着王八盒子,有些不解道:“望笙,这日本人,怎么还使用他们自己的武器,这不是挑明他们的身份吗?” 听着吴良栋对林默的称呼,王应龙一脸迷惑,林默解释了下,对吴良栋道:“吴叔,这并不奇怪。 首先,可能会有日谍,用惯了这支枪,不想换;其次有部分日本间谍,就是以日本人身份活动的,使用自己国家的枪才正常。 最后,对一些日谍来说,平常并不会遭遇多少危险要用枪,真到用时已经暴露,用什么枪也是无所谓的事。” “也是……”吴良栋点了点头,拿起支枪,摆弄起来,看着很是熟练。 “吴叔,看您挺熟悉这枪的,能给我说说他的性能如何吗?” 吴良栋闻言,有些别扭的笑了笑,回道:“有过研究,还算是熟悉吧!那我就说说了。 怎么说呢!优缺点都明显,先说优点吧,瞄准基线长,一如日本各式武器,精准度很高。 缺点嘛就多了,首先设计、工艺达不到要求,寒冷环境下击针、弹簧问题多;其次卡壳、掉弹匣经常发生,稳定性不行。 最后是威力,穿透性不行,打人不成问颢,但对于障碍物,连厚些的木门都穿不透。 总的来说,真不昨的,反正给我是肯定不用的,之前我试射过,问题频出,真打不下去,真不知道日本人还想用它。”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日本人天天被洗脑,整天什么荣耀、什么精神的,哪愿接受外国武器?” 林默没有多谈此事,把目光投向新打开的一个箱子,道:“吴叔,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啊!看看您用的是不是这种二十响?” 新打开的箱子,是一整箱崭新的二十响驳壳枪,不过林默记得驳壳枪的型号非常多,也不知道吴良栋用的是不是这种。 “就是这款了……”吴良栋笑着取过一支,道:“崭新的德制二十响驳壳枪,真真的瞌睡送枕头。” 林默也上手了一支,仔细打量起来,工艺精良,操作顺手,让自己都生出了把玩一番的心思。 这时又搬来了一箱武器,林默看得一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东北军请国外帮其设计的半自动步枪吗? “还有这支枪啊?”吴良栋看得也是一楞,然后赶忙上前,一脸兴奋的拿起观察。 第531章 吴良栋的野望(下) “吴叔,知道这批设备是什么来历吗?斯科特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有无其他要求?” 吴良栋听闻,道:“机器是德国制二手货,据其说普遍有八成新,不少还是全新的。 至于来历,据他讲,有部分是欧战结束后,战胜围从德国搜刮去的,被倒卖去了个小国。 哪个小国没讲,只说对方经营的不行,使用得不多,后还被人诓骗又购置了批新设备放仓库吃灰。 厂子在前些年经济危机下,政府没钱投入,就倒闭废弃了,设备让人打包,偷卖到了黑市。 东西在黑市几经转手,东西流落到一位国际走私商手上,本准备卖回德国,但让英国人发觉给盯上了,赶着出手。 斯科特与对方有合作,在为其寻找买家,就找上我了,看其的表现,挺想我们接手的。 至于其他要求,只有一个,我们往后生产武器,需要从国外进口的材料等东西,只要他有渠道,得优先考虑他。” 林默听完,思考着斯科特有什么目的,首先可以肯定一点,若这份生意做成,斯科特所能获得的利益肯定不少。 其次,是斯科特的这个要求,若是往后,修理厂发展起来,斯科特以后确实可以接到不少大订单,但问题是,现在修理厂还很小,就值得其投资吗? 最后,林默并不相信斯科特就单纯做军火走私生意,多少还是可能涉及到了情报,此次交易,林默无法确定对是否有此方面目的。 不过思来想去,林默觉得自己这边大概率不吃亏,于是道:“如果只从这批设备考虑,只要设备如其所述,买了并不吃亏。 这笔资金,处里有,设备购买回来,哪怕我们不用,也可以出手给其他兵工厂,就是民间工厂也可以,毕竟很多设备,是军民通用。 只是其目的,我怕他没有那么单纯,对了吴叔,除此事,斯科特近期有没有与你聊过,其他一些什么事情?” “嗯……有……”吴良栋点了点头,道:“他最近与我聊过,修理厂各种配件、配件专利的事。 说可以帮我们在国外申请这些东西的专利,并且代理专利,授权专利挣钱,还说可以帮我们买专利买技术,怎么,这与此事有关吗?” “可能有吧……”林默点点头,解释道:“这家伙,可能是看咱们修理厂有潜力,处里手上又不缺钱,想借着这机会扩大生意。” “怎么讲?”林默说得太简洁,吴良栋一时没想清其中道道。 “咱们国内,军火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但参与的同样不少,国外的正规厂商、走私商,国内的官营兵工厂、私人做坊等等。 军火采客户也很多,政府、地方军阀势力、大户人家护院、土匪恶霸等等,但能提供持续订单的,基本只有军队势力。 但国府要大规模采购,选取国内兵工厂或国外正规渠道就行,不必通过什么军火走私商。 军火走私商,想要做大,要么有出货渠道,大范围供货,要么与哪个地方军阀势力合作。 斯科特要是有出货渠道,我们不会半点没有察觉,至于与地方军阀有合作,这不大可能,毕竟他活动范围内就在南京这。 所以对斯科特来说,他这军火走私商的生意,终究是不可能做多大的,所以把目光盯上了修理厂。 他应该是觉得修理厂有一定潜力,想要在我们身上赌一把,通过为我们提供原料、代理专利,从中获利。 他也没看错,至少没有看错吴叔您,您确实有这份魄力,已经咬了其抛出的钩。 一旦您将修理厂发展起来,规模一大,肯定不可避免的需要从国外进口很多材料,同时也会产生很多专利,这其中的利益,足以让其冒险一搏。” “嗞嗞……”吴良栋砸吧砸吧嘴道:“这家伙心思真多,不过对我们好像也有好处,能办吗?” “能办……”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得变下,自己在国外成立家公司,把专利全挂上面,只授权给他。 这样一来,斯科特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专利,免去一些风险。 对了,公司不能挂在情报处的名下,挂私人身上,以修理厂的名义申请专利,再以售卖名义转移到公司上。 咱们属于情报机构,不宜打着情报处名义在国外办这些事,这么办方便规避一些麻烦。 当然了,具体操作,得先汇报到处里,不过您把这里面的原由说明,老板应该不会卡着。” “哦……”吴良栋点着头,兴奋道:“望笙,这么说,你是赞同我这想法了?” “这可没有啊……”林默点了点头,有些哭笑不得:“吴叔,我说的这只是专利上的事。 我刚刚问了人事和设备,现在我想问问,吴叔你准备把修理厂,是往武器公司还是兵工厂的方向发展?”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小……”林默应了声,解释道:“兵工厂,就是生产武器挣钱的。 而武器公司,则是生产与研究兼备,通过生产武器,研发的专利出售来挣钱。” “嗯……”吴良栋沉吟了下,开口道:“往武器公司方向吧!毕竟我想做的还是研究。 何况你刚刚也说过,我们不是军工部门,要限制工厂规模,往兵工厂方向发展不合适。” 林默点点头,继续问道:“吴叔,那您考虑好要从哪种武器开始研发了吗? 研发的目的是什么?是仿制还是全自研?仿制要模仿哪款?全自研又要怎么办?” 听林默一连放出了一堆的问题,吴良栋楞了下才道:“我准备从手枪入手,以M1911为模板,以模仿加自研,研发一款新手枪。 研发的目的,是作为情报处的新一代制式手枪,我觉得情报处目前所装备的各款手枪,并没有满足需求。 至于手枪研究里更多的细节,目前还没有考虑好,而且这方面,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不想第一次就出差错。” 林默听闻,道:“先从手枪入手确实合适,一方面有相应经验,另一方面也符合情报处的需求,先以满足情报处需求行事,等时机成熟再进一步。 第532章 凶险资料库 “队长,白磷是一种燃点很低的物质,只要接触氧气,条件合适,三十度左右就能引燃。 燃烧火焰呈蓝绿色,咱们通常说的鬼火,就与其有一定关系,里面的起爆装置一炸,玻璃管被破坏,又有火药的温度,肯定燃烧。 白磷能够在狭小或空气密度不大的空间充分燃烧,一般燃烧的温度可以达到1000度以上,足以将保险柜内的东西烧光,甚至保险柜都能烧烂。 电线穿过处,有个开孔,我刚刚检查了下,有空气流通,可能连了通风管道,一旦烧起,可以提供氧气。 白磷本身就是剧毒物质,摄入零点一克即可致命,同时与氧气接触会产生有毒物质,消耗氧气的速度也极快。 若此处所有保险箱内,都安放了这么多白磷,一旦燃烧,很可能会抽干地下室的氧气,让里面的人窒息而死。 若是被引燃后打开了保险柜,燃烧的白磷是会爆炸的,到时有毒气体、烟尘四散,也可能危及到生命。 所以这东西很危险,尤其是在密闭的空间,第一时间送走,能避免很多麻烦和危险。 日本人的这个布置,很毒,一旦被引燃,先不说里面存放的东西会全毁了,一不注意,还会让进地下室的人全交代在这。” “嘶……”刘震山听得直吸凉气,提醒兄弟们小心,一直堵着徐顾煜,直到将保险柜全打开,将白磷安瓿瓶全部弄走,才让进来。 这间密室,可以说是资料室,存放的全是形形色色的资料,保险柜除了最上面一层,其余的全被塞得满当当。 林默和刘震山带着人检查、记录及搬运资料,杨海城则去往了最后一处密室开门。 资料多是长江流域各干支流区域的水文、航道、地形、风俗、航志等资料,以及历年通信、命令、船队任务、资金等记录,还有一些其他的。 放到此处存放的,都是可能还有一定用处,但又不是那么绝密,真正绝密的信息,会不会有书面的东西留下先不说,就是有,也不会存放在此。 资料室中的资料,价值得看怎么利用了,利用得当,肯定是可以发挥出很大价值的,毕竟日本人的小心布置,不可能是做无用功。 “队长,林队,你们看看这些东西。”史宝存带着个档案袋,一脸神秘的凑到了林默和刘震山身边。 东西倒出,全是些小本子,林默俩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密码本,拿起一检查,确实是。 只不过东西有些老旧,还有使用的痕迹,应是已经被淘汰了的旧密码本。 一边的魏大名,见了立马赶了过来,激动的把东西全抢了过去,颤抖着一本本的翻。 “老魏,至于这么宝贝吗?看给你激动的。” “你不懂……”魏大名白了徐顾煜一眼,解释道:“这虽然是淘汰了的普通加密的密码本,但它却是一套的。 这太难得了,如果不是在这堆资料里意外发现,我们可能一辈子也找不齐这么连续的一套。 虽然只是普通加密,但可以从里面,研究出日本人加密的一部分规律,对破译工作有巨大帮助,反正你只要知道,比单本的重要多了就行……” 魏大名好一通检查,小心翼翼的放好,才松了口气,笑问道:“我看你们对其他的这些东西也挺稀罕的,怎么,也很重要吗?” “嘿嘿……”徐顾煜笑了声,开口道:“老魏,电讯的事,我是没你懂,但这些可比你懂多了。 像这些水文、航道、水道、地形等资料,其中夹杂了不少绘图,明显是绘制地图、航行图的原始资料。 这些资料非常详细,我们手上是肯定没有的,想要掌握,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去收集才成,而这却能一举省去。” “原来……”魏大名想点头,又觉得不对,问道:“不对啊!若是这么重要,他们怎么不送回去,反而留在了这?” 徐顾煜听了,没有开口,而是示意林默来解释,林默也不含糊,解释道:“魏主任,从目前所掌握情况看,这伙日谍是一较为独立的日谍网络。 其内拥有的成员众多,收集这些情况,应是其所接受的任务,在执行其他任务之余,收集到这些资料。 而日本人也免不了争功,若是将这些原始资料送回去,由其他人进行整理归纳绘制,那大半功劳就得分走。 而他们自己人手充足,又相对独立,还执行此任务,手上有这方面人才,肯定不乐意被分功,所以被其送回去的应该是最终成品,而原始资料则继续捂在手上。” 对于林默的详细解释,徐顾煜满意的点了点头,魏大名也夸了几句,将密码本送回放好,便兴冲冲的回来“寻宝”。 密码本倒是没有再找到,不过还是寻到不少电文留存,魏大名也小心收集起来,说能从中研究出电文里的行文习惯。 林默倒是也想翻找研究一番,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东西,但东西实在太多,只能先分门别类收集起来,留待以后再研究。 东西很多,林默这边才刚搬得差不多,杨海城就打开了最后一翻保险门,伸头一看,引得杨海城一声惊呼,林默几人都吸引了过去。 这处保险库内,除了最里面放了几个保险柜,其他的都是一排排的架子,其上是各类的古董字画。 不过数量并不是很多,不少架子上已经空了,林默检查一番,发现都是上好物件,只是有部分也辨不出真假。 最里面的保险柜,被杨海城打开后,里面放的都是金银珠宝,数量同样不多,只余下了一小部分。 “老魏,有没有看上眼的?有就直接拿走。” 魏大名闻言,也不客气,拿了几套宝石耳坠和项链,又拿走了一个全绿,一个紫罗兰的翡翠手镯。 东西价值虽然不低,但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并没有什么多少特征,在场的都各自瓜分了些小物件。 “老徐,我怎么感觉这些还不是全部啊?几个保险库的东西,虽然价值都不低,但总感觉差点,应该还其他的藏匿点吧?” 第533章 审问 “队长,看看这个……”林默一脸兴奋的将青釉瓷指给刘震山。 “这是什么?古董瓷器吗?”刘震山拿过打量一番,没头出来。 “汝窑,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国内素有汝窑为魁之说,又因生产时间短,要求高,传世量极少,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很值钱?”刘震山问了句,很没品味的话。 林默也无所谓,反正他对待这些东西的态度也差不多,没什么赏玩的心思,看重的也是其价钱。 “值钱,若是宋汝窑瓷,因其传世极少,是有价无市的物件,能值个大价钱。 若是后世仿的,应该也不便宜,您看包裹其的东西,硬度高、耐潮湿,应是特意调制的。 而这里又曾是大户人家宅子,值得其这般保护藏匿的,价值肯定不会低到哪。 只不过包裹的东西,想去除挺麻烦的,得找专门的人,先放好,到时送覃老那看看。” 听到东西值大价钱,刘震山也爱护了起来,让陈永亮找来箱子,小心放好。 将这几间房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几人便到正院中,一处一处房间的搜查,连角落也不放过一寸。 最终只查出了几处暗阁,除了一小箱金元宝,还有些枪弹外,就没什么有用东西了,原先存放的东西应该已经被带走。 “真重啊……”随林默他们查了一遍,陈永亮累得够呛,尤其是插腰上的驳壳枪,这一路下来难受得要死,还没坐下,就急不可奈的取了出来。 林默拿起看了眼,发现也是二十响快慢机的,只不过换成了十发的弹夹,便于隐藏携带。 “永亮,这枪缴获的吧?缴获了多少支?” “是缴获的……”陈永亮点了点头,道:“这枪是对方随身携带的,不过还有其他手枪,应该只是用来掩人眼目的。 我们接手后,也换上了这枪,不过没有枪匣、重量还大,带着有些不太习惯。” 说到这,陈永亮迟疑了下,开口道:“队长,林队,这间宅子的占地不小,我们人手有些不足啊! 尤其对方要是打上门,先不说来多少人,光这么大地方,我们这点人就很难控制住局面。” “这可不好办……”刘震山摇头道:“现在哪哪都缺人,就是今日行动结束,后续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腾不出人手了。” 陈永亮有些失望,林默想了想,对其道:“永亮,人手确实腾不出,不过可以给你们加强下火力。 修理厂有这款驳壳枪的卡宾套件和大容量弹匣弹鼓,射程在一百米以上,可以大大加强火力,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安排。” 陈永亮闻言,同意了这个折中方案,林默把电话打到酒楼,请吴良栋送几套过来。 行动队现装备的M1911,杀伤与威力大是大,就是射程在一些时候还是不够用,加装了加长枪管也没多少改善。 相较于M1911的二百多米的初速,驳壳枪四百多米初速高多了,卡宾套件控制了枪口跳动,加长枪管效果也不赖,快慢机设计更是有了更多选择。 装备了加装卡宾套件的快慢机驳壳枪,相当于同时装备了卡宾枪和冲锋枪,火力会加强很多。 林默又叮嘱了几句,便聊着其他话题在这等待,没多长时间,吴良栋就被迎了进来。 吴良栋先把套件展示给林默看了下,枪托是抽拉的简易枪托,枪身中空,可安放驳壳枪。 前端有段加长枪管,底下包了木质护木,便于握持,这部分像是加长型驳壳枪的设计。 林默把桌上的驳壳枪放进去比划了几下,手感确实不赖。 “望笙,怎么样?给点意见?” 听到吴良栋这么称呼林默,刘震山一脸诧异,林默没办法,只得又解释了下。 “吴叔,这用着倒也算是挺顺手了,不过护木这,可以改为中空,没必要与枪管贴一块。 这样既方便把护木做大,便于持握,还不至于加大重量,同时也可把固定枪管设计,改成选配。” 林默说完,还找纸给画了个样图,将木质护木,变更为了类似后世步枪上的护木设计。 吴良栋看了,又对套件的枪身做了些改动,虽体积变大了,但看着就更可靠了不少。 众人聊了会儿,就此分开,刘震山去城外肖锐那看情况,林默则带着吴良栋回了酒楼,处理酒楼的工作。 “慢点慢点……”吴伍林指挥着队员,从电梯中又是抬箱子又是提桶的。 林默过来,看了眼桶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蚂蝗,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还没开始啊?” “没呢!”吴伍林摇了摇头,说道:“没现成东西,冰块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寻到,蚂蝗让人去城外水塘里现弄的。” “哦!”林默点了点头,道:“老吴那你先去准备,我去问点情况,过会儿一块审。” “行……”吴伍林点了点头,又安排人,去米铺那抬大澡盆。 林默则找上了杨海城,向其打听了下蓝槿竹这两天的各种行为,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哥,你不会怀疑她真对我有意思吧?” 杨海城的话,把林默从沉思中拉了出来,笑道:“别臭美了,别人不过想报复你下,问这,只是为过会儿的审讯做准备。 提醒你一点啊,干我们这行,女色上一定注意,别把自个想得有多迷人,美人投怀,首先要审视其目的,管住腰带和嘴,以免把自己陷进去。” “嗯……”杨海城点了点头,俩人又聊了几句,杨海城便回通讯室工作了。 林默也去监牢找上了吴伍林,牢房内,犯人全被绑在栏杆上,人太多,空间又有限,只能将就着。 旁边几间房,被改做审讯室,其中一间,还能听到用刑声音,吴伍林带人在其中一间布置。 “老吴,把椅子背对着门,过会儿我在这边看,以免影响到你。” “好……”吴伍林点了点头,便安排人布置。 林默在队员耳边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蓝槿竹就被带了过来。 林默看了几眼,虽然全身脏兮兮的,但还是掩饰不住那骨子里的妩媚,要没被抓住,林默真不敢想像,会带来多少损失。 其手指因为被绑住,已经变得红肿,林默亲自动手割断,又贴心的给其加了几副手铐,最后将其嘴上的布取下。 第534章 突破防线 过了大概半小时,林默才同吴伍林进了审讯室,坐在红着眼的蓝槿竹对面。 “有什么把戏,都使出来吧!我不怕的。” “呵呵……”林默笑了,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为什么要强调自己不害怕呢?给自己打气吗?” 蓝槿竹调整得很快,没有再回应,而是一脸平静的面对。 不过林默也不在意,继续平静的看着蓝槿竹,自顾自道:“时值妙龄,在一生最风华绝代的岁月,却要侍奉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很不甘心的吧! 这几日海城带给你的体验,应该让你很向往,哪怕你对他并没有感觉,甚至觉得这一切很幼稚,但依旧在默许,在维护。 你很渴望不受束缚,不愿接受宿命的安排,在抗拒那槽老头,但却没有拒绝的余地,反抗不了却又不甘心。 所以连被利用了,却没有察觉到,而是沉浸在其中,自欺欺人的享受,警觉全无。 今天你被抓,心中应该有过那么一丝解脱,但又有更深的恐惧,恐惧自己身死,再无缘自己所渴望的一切,才会强调自己不怕。 你在电梯口所做的,并不仅是海城破坏了你的幻想的报复,其实还有你心底的不甘,想活着。 你的能力,你拥有的美貌,在如你这样的人中间,肯定是敢拔尖的,但为什么最后面对的,会是个没实权的杂牌军出身的槽老头?你有想过吗? 让我来猜猜吧!怕不是你的这些心思早让人看透了吧!你应该没被他们所洗脑,但他们又舍不得你这么个有天贼的人,才这般安排。 唉……真可怜,明明是那些男人的野心,最后却让你来承受了,要是生在和平年代,你应该已经同相爱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块了吧!” 蓝槿竹没有丝毫回应,依旧呆呆坐着,只有那紧握的双手,不眨的双眼,在诉说其内心的不平静。 林默看着这一切,继续道:“怎么样,想合作吗?你想活着,还想要新的生活,这些,我们是有能力给予你的。 相较于拥有一堆如你一般同行的日本谍报机构,你所掌握的,对我们有更高的价值,你在这,是拥有谈条件资格的。” 蓝槿竹有了回应,不过抬头看了林默几眼,又继续低下了头。 林默见状,再接再励道:“何必呢!你应该知道,被抓住了,想一死了之都是奢望,你不合作,将面对的是无尽折磨。 想想刚看到的冰凳,它大概率会让你身体受损,就是能挺过,次数一多,大概率会失去生育能力,甚至男女之事能力,你想吗? 再说说我们为什么使用这两个刑罚,一方面是它们确实恐怖,另一方面是不容易致死,免得你们死了,方便我们持续不断用刑。 对了,再透露给你个消息,我们手上有种药,对感染的治疗有非常好的效果,已经对你们被抓的同行用上了,每一次都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呵呵……” 林默笑了笑,让吴伍林给了她几张被刑讯得不成人样的日本间谍照片。 “好好想想吧!半个小时后,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别让我把你押往那两个审讯室。” 说完,林默与吴伍林出了审讯室,独留蓝槿竹一人在里面,其他审讯室的嚎叫,清晰可闻。 “老吴,就是商行案里,抓住的那几个,疑似大阪人的家伙,开口了没有?” 听到这话,吴伍林笑道:“早开口了,只不过不太老实,时不时才只交代一点,还跟你谈条件。 不过也正常,毕竟全交代了,他们也就没价值了,到时死活就在我们一念之间,人家也不傻。” 林默点了点头,想了下道:“老吴,你跟刑讯组关系应该不差吧!跟他们说下,可以让这几人写下认罪书投诚书,把他们肚子里的货榨干。” “成!行动结束我就给他们说一下,不过你打算干嘛?策反吗?没用吧,他们被抓早就泄露了,还能有什么价值?” 林默听了,解释道:“反正这些人回不去了,走步闲棋呗!说不定什么时候能起作用。 哪怕没用,我们也没损失,大不了悄悄解决掉,最后的结果也没变。” 吴伍林点了点头,俩人查看起审讯结果,俩个日本女间谍,已经开始主动交代重要情况。 不交代也没办法,坐冰凳上的已经被寒气侵袭得口齿不清,另一个更惨,蚂蝗身体大了一倍,要不是输着血,早没了。 在关押那几个汉奸的门口,俩人遇到了何长文,一问才知,其查四楼时,意外有了发现,在一处休息房间的衣物室,发现了大量高档衣物和一些损坏的首饰。 “开始我以为,是哪个重要人物的行李,问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而是送来让他们出手的。 一些完好的珠宝首饰已经卖出了,只剩些损坏的和衣物没出手,暂时存放在那上面。 刚我想了下,东西有可能是冒充刘家人那家伙的行李,因为不少东西可以与钱庄交代的对上,过会儿我询问下看看。 至于更多的情况,我不清楚,里面这几个人也不知道,可能得让日本人开口才能知道什么情况。” “好,我这边给你注意着……” 林默点了点头,问道:“那这堆东西里面,有没有发现异常的?” “异常的?嗯!有……”何长文想了下,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了样东西。 “队长,林队,我觉得这张船票有些不对劲,是从武汉到南京一艘小火轮的,但不是我们查到的那艘客轮,上面也没有销票痕迹。” 林默接过票看了下,确实如何长文所说,道:“票存好了,顺道查下这艘船什么情况。” “好的……”何长文接过票,小心夹在书中。 林默和吴伍林,四处看了看,半小时后回到审讯室,蓝槿竹依旧保持沉默。 “还不愿合作?……算了,咱们先聊聊在说吧!聊聊你在日本的生活,没去过日本,对这生活还是挺好奇的。” 蓝槿竹继续沉默,林默也不恼怒,继续道:“何必呢?你真想受刑吗?就只是讲讲你的过往,又不是你掌握的秘密,有什么不能说呢?你可以想成是用来拖延时间嘛!” 第535章 深夜突袭 “就是他了……”蓝槿竹确认了下人,继续道:“我同他没打过什么交道,只见过几面,不过从陆绍庭口中听到过些东西。 这一位,在特高科中也算是凶名在外的人物,只是因一些原因,一直升不上去,最后还被发配了过来。 人现在在哪我不知道,但肯定还在南京,而且大概率就是在谋划着对你们的报复,你们可得小心了啊!别还没兑现给我的条件,人就没有了。” 蓝槿竹说着,还开起了玩笑,一点没有背叛的羞愧,显然林默有些话起了作用。 见林默没继续问,蓝槿竹自顾自的继续道:“说实话,你们也不简单啊!下手的可真是时候,不仅抢了特高科大笔经费,上海那一下,让特高科现在还疼着。 特高科的报复应该会很猛烈,因为你们不仅让其颜面尽失,更是挑动了日本国内,特高科内的各种争端,特高科里里外外遭受到不轻打击,轻易不会过去的。” 蓝槿竹说的,林默在心中记了下来,道:“还有没有其他补充?既然合作了,知道些什么就都说吧!” “确实还有件事,酒楼这条情报网,近期大部分主要成员,也就是日本籍身份的成员,基本都集中在了南京。 至于原因,一个是近期的任务很少,基本暂停了活动,另一个可能是参与了报复你们,哪些人参加我就不知道了。” “好……”林默点了点头,收起记录,道:“你掌握的其他情况,会另有人过来,至于你需要的东西,我们这边会加紧准备。” 说完,林默和吴伍林就起身出了门,跟门口的队员交代了下该注意的,让他们接替。 “厉害了老林!”吴伍林向林默竖起拇指,笑道:“还是你有办法,都没用刑,就让她主动合作了。” 林默闻言,解释道:“没你说那离谱,其实就是攻击其弱点,一开始我是觉得她心有不甘,想利用一丢丢。 只是没想到,她讲述经历,又暴露了个更大的弱点,言多必失,才能这么快撬开她的嘴。” “嗯……”吴伍林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老林,你跟我说的那小辣椒,我请一些兄弟,已经寻到了,过段时间就能送来,要怎么用? 至于你说的国外那种辣椒,暂时还没有进展,等找到了,到时我再跟你说。” 林默沉思了一会儿,道:“这种小辣椒,虽比平常辣椒辣,但也没有太离谱,直接涂皮肤上怕不行。 你搞些银针,弄成刷子样,用来刺破皮肤,辣椒加酒精研磨,再涂上去。 这样皮肤没有多大损伤,可以减少减轻感染,又能让辣椒水渗进皮肤内,起效果。 对了老吴,有多的,送些去修理厂,让他们弄成粉,搞些辣椒手雷来,在抓捕上用得上。” “行!我让他们多送些……”说着,俩人已经进到办公室,刘震山已经回来,同徐顾煜在一块。 林默俩人汇报了情况,吴伍林就退下了,几人聊了一会儿今天审讯出的情况,发现价值不小,但却少有这条情报网其他成员据点的情报。 “看来得把希望放在煤站了,这里虽然是总部,但机密都掌握在日本人手中,撬开这些人的嘴,可没那么容易。” 林默和刘震山点了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集合了队员,出城与郑君山廖廷辉汇合在一块。 此时还飘着毛毛雨,江水也上涨了不少,好在还没到影响行动的程度,众人等到十点左右,穿了身雨衣,借着芦苇的掩护,潜伏到了王守飞李来庚这里。 王守飞与李来庚,一连几天的盯哨下来,满脸疲惫,详细把情况汇报后,便交接了工作,进帐篷内休息了。 至于林默等人,穿着雨衣,在毛毛雨下,一直等到午夜一点,雨再次下大,才有了行动。 王明坤与许志玉,各自带着一队人翻出江埂,下到水田,借着快有人高的茭白,往煤站潜去。 王守飞也出了帐篷,带着一队狙击手,分散开来,负责在各处进行掩护,藏好后,众人再也寻不到一点踪迹。 雨越下越大,雷光四射,雨幕模糊了他们的视野,也模糊了敌人的视线,王明坤与许志玉带人快速接近目标。 十几分钟后,信号传来,郑君山带人开路,林默与刘震山紧随在其后,快速来到煤站外,王守飞也带着狙击手过来,攀上屋顶,占领了制高点。 众人在王明坤等人的接应下,或翻墙翻窗,快速潜入了煤站,开始奔向目标,王明坤许志玉郑君山带人上了二楼,这是重点观注的目标。 一楼则是林默负责,每个房间分配一至二人,手持加了消音器的冲锋手枪守在门口,一旦里面的人被惊动,立马开枪射杀。 大雨天,睡得就是沉,哪怕保持了警惕性,也来不及反抗,二楼就被顺利的拿下,将人控制好,便分出人手来帮一楼。 一楼既有单间,也有大通铺,一开始还挺顺利的,一连成功拿下了将近半数房间。 “呯……”楼上突然响起一声撞门声,只见一个被绑住手脚的人,挣脱了队员控制,用身体使劲撞击着木板。 顿时其他人也蠢蠢欲动,但只有另一人挣脱,只是有些奇怪,这人居然压在最先挣脱这人身上。 楼下的林默,顾不上查看,因为他负责的房内,有了响动,应该是有人被惊醒了。 “呯……”林默狠狠一脚将门给踹开,冲了进去,这是间大通房,住了有五人。 看到有身影起来,林默二话不说,果断就是一梭子过去,待后进门的队员开了灯,只见铺后的墙上一排弹孔,已经有俩人被打成了筛子,剩下三人抱头在铺上。 林默没有放下枪,继续指着几人,以防差池,直到其余队员,进来控制住人,才快速出门查看外面情况。 一楼房内,住着大通铺的,都没配备武器,反抗心思也不算强,剩下的单间,倒是有武器,但只有一人,还来不及反抗,要么被就地控制,要么当场射杀。 尽管有波澜,最终还是成功将煤站全员拿下,收拢了尸体,便开始了审讯工作。 “官爷官爷……我是中国人,我都交代,您别打我啊!” 林默准备拉个人审讯,结果听到一间屋内传来求饶声,就走了进去,结果看到郑君山正带人狠狠收拾一个家伙,见林默进来才停手。 第536章 地下军火库 地下仓库,入口位于靠近煤仓的一间空房内,有处夹墙,里面有水泥楼梯通往地下。 “底下是老煤站,最开始建煤站时,让附近村子的人耍了,雨一大就会被淹,还遭了次小洪水。 后拉土来埋了老煤站,在上面建了现在的煤站,因为老煤站是钢筋混凝土的,建得很结实,所以后来又从上把老煤站挖开。 把里面的土运出,进行加固防水改造后,成了地下仓库,算得上是情报网中的核心仓库,各种物资多从此处转运。” 杜兆学介绍完,便打开了入口门,站在一边,队员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打开了照明开关,小心往下走。 队员在底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林默和郑君山,才带着杜兆学下去。 楼梯的尽头,连了条走廊,延伸向两边,两侧是一扇扇紧锁着的铁门。 “左侧是老煤站的生活区,改造后成了秘密办公地点、仓库、杂物室等,办公地点已经停用了。 右侧是曾经的两个老煤仓,被过道一分为四,两个作为存放军火的仓库,在最里面。 旁边这俩个是车间,一间替船队修理、制作一些中小零部件,另一间是修理枪械的,主要用来给枪改膛线、铭牌等等。” 林默听了,道:“那走吧!先看看这车间。” 说着,在杜兆学协助下,在一大堆钥匙中,找到对应钥匙,打开了一处车间的门。 里面沿着墙,布置了一圈工作台,工作台上摆着各种机器、零部件等等,室中间还有几台小车床,地上、墙上、桌上布满油污。 林默进去逛了圈,有几个工作台还有近期使用的痕迹,但其他工作台和车床,却落了不少灰尘,看着闲置了有段时间了。 “杜老兄,怎么看着,大部分好像都闲置了?” 杜兆学闻言,解释道:“这地方以前都是日本人在用,前些年日本人陆续撤走,只剩下几个给他们打杂的汉人学徒在使唤。 现在也就只能给船修理些零碎东西,有点大问题,就得到专门的修理厂修理,都是外地日本人开设的修理厂。” “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也对啊!十多年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肯定都清楚,你对这条情报网来历知晓多少?” “这个知晓一些。”杜兆学应了一声,道:“事情差不多得从甲午之前说起,当时有个日本退伇军官来华北、东北经商。 明面上就是经营正常日货,私底下却在大量走私烟土军火,还替协助日本军方获取中国情报。 甲午及其后的日俄时期,还替日本军方为华北东北地区的土匪输送军火和资金,制造混乱。 此后中国革命爆发,然后就是国内军阀混战时期,这家商行便往南扩张,协助日本军方和日本情报机构,给各地涌现的大小军阀土匪输送武器和资金,并且借机收买控制,准备扩大在中国的势力。 只不过这些人,多是些野心勃勃之辈,与日本人暧昧段时间,一旦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一脚就给你踢了,日本人最终目的并没有达到。 只是日本人也没那么好耍,里面不知被掺了多少沙子,不少人也遭到过报复,好多人惨死在了日本情报机构手中。 在这一时期,商行创始人出了意外,商行让日本情报机构接手,为日本在华情报机关办事。 我也是在日本情报机关接手后才被派遣来的,之前的情况,都是从其他人口中一点一点听到,最后串联出的。 之后就是特高科介入中国地区的情报工作,我们被划归特高科管辖,后又被分割为了几部分,主要是东北、华北、长江流域、华南等区域。 现在我们归属上海日本领事馆内的特高科管辖,不过自南京国民政府建立后,长江中下游局势慢慢稳定,我们的作用就大幅减弱了。 前些年,很多日本成员就已经撒走,内部人员减少,还有不小一部分属于汉人,要我看,可能都准备全撤销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把武器车间也检查了,确如杜兆学所言,设备也有不少年头了,不过在国内也属于先进的。 林默想了想,问道:“杜老兄,这条情报网内,照你来估算,大概还剩多少日本成员?” “嗯……”杜兆学沉思了会儿,开口道:“应该也不少,首先大部分机密的东西,肯定还由日本人亲自掌握,不会让我们配。 其次,日本人也不放心我们,会留人领头和监视,像每条船上的船员中,明面有日本人管着,暗地还有日本人或铁杆汉奸监视。 最后,就是主要的武装力量,还是由日本人组成,分两种,一个是押运小队,一个是战斗小队,每个小队十二人。 现在还有三个押运小队,一个战斗小队,将近五十人,押运队里的人,是从日本军队中挑选会汉语的人组成的。 主要来自台湾以及因一些原因被派往过国内的,因为不是情报机构出身,在日本人中不算核心,留下的较多。 战斗小队的人,基本都经受过专门培训,但现在只剩一个,所以他们忙不过来,就会让押运队的参与。 现在有二个押运队和半个战斗小队可能在南京执行任务,剩下半个战斗小队就在上面,已经被你们抓了,刚刚挣脱的就是头目。 这半个小队,前段时间与另一个押运队执行过一个任务,结束后留在了这避风队,至于押运队应该在跑着的船上。” “你说有三十多人在南京执行任务?有依据吗?还有啊!近期你们这有没有其他异常?像提供了大批武器之类?” “有……”杜兆学点了点头,回道:“来接走这些人的,我知道,他就是专门负责南京事务的,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 至于异常?……也有!这些人离开时带走了一批武器,有三十多支勃朗宁手枪,三十多支毛瑟步枪,以及大量弹药手雷。 步枪中有一部分是被改装成狙击枪的,除此还有很多望远镜、间谍相机等物件,不像是三十人能用得上的。” 林默听了,皱起了眉头,详细问清了东西清单,记录好后,从笔记本中翻出了几张照片让杜兆学辨认。 第537章 真正价值 林默看着两大屋内,琳琅满目的珠宝古董,虽然都是挑剩下,价值并不是很高的,林默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要知道这是挑剩的,杜兆学说他来时,这是放在军火库那边的,那边原先是煤仓,哪怕是被隔成四个,也是这俩房间的两倍还大。 林默最吃惊的,不是日本人搜刮了如此多的东西,而是被送出去的那些,那么多东西,对应的可都是各种情报流失啊! 还有杜兆学说的,日本人四处支持军阀土匪,可能最终没成功,但借机往内掺沙子肯定少不了。 而消失的那些军阀土匪的势力呢?大多被现在的地方势力、国府等吸纳进去,那沙子最终掺进了哪不用多说。 光想想,林默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对日的反谍作战,开始的实在太晚了,日本人早已成气候了。 现在林默只能希望,能尽可能多的找出这些沙子,尽量减轻他们对中国造成的破坏。 林默心情沉重,好在很快调整了回来,押送杜兆学走出地下,往关押的另一边走去。 “对了杜老兄,你们运送东西,除了安排人押送,船上应该还有很布置吧!不然怎么保证顺利。” “这是肯定的……”杜兆学应了一声,道:“这些年,国内都相对稳定下来了,江上还时不时出事,更不用说以前混战的时候。 我们除安排人员押送,船也是经过专门改装的,以前用蒸汽机,装备的都是最好的,没事时就以正常速度航行,一旦遇到事,就全速航行,速度能比普通船快五成。 后来改用了柴油机,小小一条船,直接安上三机三桨,平常就开启一台柴油机,遇到状况,三台一起启动,能开出普通船一倍航速。 就是靠着这速度,很多次遇到江匪,直接远远甩开,要是对方船很小,还能凭借速度,直接把对方船掀翻卷入船底。” 林默点了点头,将杜兆学安排进专门的房间单独看押后,吩咐了队员几句,便出了门。 大家都还在焦头烂额的忙活,林默也就先不打扰,继续回地下仓库处理,顺带再细细思量,确保心中的想法没有问题。 看了下吴良栋还在继续检查记录武器,林默走了进去,一边帮忙一边与吴良栋交流武器设计的事。 “吴叔,我觉得您设计武器,子弹上可以选用7.63mm毛瑟手枪弹和9mm帕拉贝姆手枪弹,也就是驳壳枪子弹和花机关的子弹。” “哦?说说原因?选用毛瑟手枪弹威力较大、射程较远可以理解,但这又为什么要选用这款9mm子弹呢?” 林默听了,回道:“吴叔,这些不能威力和射程上考虑,还得考虑其他的因素。 像毛瑟手枪弹,除去威力大射程远,其在中国使用范围非常广,基本大部分地区都能找到子弹。 这不仅能大幅减少后勤压力,对执行外勤的队员也很友好,可以较为方便的就地补充,所以基于毛瑟手枪弹开发一款手枪,处里是有需求的。 至于9mm的帕拉贝姆手枪弹,在中国使用得不够广泛,但它却是一款非常优异的子弹。 为什么这么说?帕拉贝姆手枪弹,单论停止力比不上.45,论穿透和射程比不上7.63毛瑟、但平庸有平庸的好处。 9mm就是平庸的极致,够用的杀伤停止力、够用的射程和穿透、更柔和的后坐力方便持续射击,说白了,就是这种弹特别可控,而且威力又够得上军用。 所以在我们能顺畅补给的地方,可以将9mm子弹的枪,作为我们的标准装备是很合适的。 对了吴叔,这俩款子弹,你们也得开发下特殊弹药,像非致命的橡胶弹,两款子弹也超了音速,亚音速弹也得弄出来。 毛瑟手枪弹,它的装药多,可以设计一款弹头更尖的子弹,增加其射程,提供给一些特殊的任务时使用。” 吴良栋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同林默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火热。 廖廷辉过来,听到两人谈的内容,来了兴趣,也加入进来,其具丰富的战斗经验,给提了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 “对了老吴,你们在训练场测试的那个叫塑料的新材料,也可以用上试试,应该能减轻枪不少重量。” 听到廖廷辉这么说,林默笑着道:“吴叔,你放心吧!这材料一定给您充分备好。 像枪持握、弹匣等地方,射击时温度并不会太高,完全可以使用塑料制作。 对了吴叔,一款枪您可以多开发几个型号,像长、中、短三型等等,可以根据行动有更多选择。” 三人激烈讨论一番,枪在几人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雏形,就是不知道吴良栋何时能弄出。 商讨得差不多,林默带吴良栋进了武器改造车间,说是改造,但并不影响用来生产武器。 这些东西,正是吴良栋目前所紧缺的,没有顺手的玩意,限制了他们不少发挥,这些虽少,但也够他们这些人用了。 不过东西可不好处理,小件的还好说,直接搬走,但大件的就得吴良栋亲自动手拆下才能运出去。 修理车间,吴良栋认为有用,也干脆拆了打包,甚至还要索要各种型号枪支回去做研究。 林默自无不可,不仅让吴良栋把他们可能用上的枪都留下,还让其趁着处里现在没时间管这些枪,每支都试射下,把准头最好的留下来。 都是日本人挑出的好枪,本就属于精品,再挑一次,留下的肯定不赖,这种好货色,自然要留下自用。 毕竟这些枪上缴上去,除了其中几种,其他的处里基本用不上,林默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这么安排也是有备无患了。 将地下仓库的东西搬出来,又趁着月色搬到外面船上,忙活了好一阵,林默才找上徐顾煜。 此时徐顾煜正满面春光的同廖廷辉刘震山,带着一帮队员查看着审讯记录,林默也加入进去。 不管是一心一意为日本人办事的、还是心有不甘的汉奸,嘴都不怎么严,一用刑基本就交代干净。 船上的中国人,尤其是原先忠心耿耿为日本人做事的汉奸,或直接或间接知道很多外地的情况。 休息一天~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休息一天~》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38章 突发状况 安排完杜兆学的事,林默等人一直忙碌到了天蒙蒙亮,才启动了江湾里的几艘船,载着人与缴获驶了回去。 何长文王守飞几人,也在林家帮忙协调下,从航空公司重金包下了两艘水上飞机,往山东飞去。 至于煤站,留下了些队员,外加反水的汉奸,伪装成正常营业的样子,免得让人从外面就看出异常来。 至于杜兆学,被林默带回了南京,在江对面的浦口,专门为其准备了单独的地方,让其待着。 因为忙碌了一天一夜,众人回来后先休息到了中午,才开始处理后续工作。 刘震山前去将情况汇报给张宏鑫和林文华,顺道交流各方此时掌握的线索。 林默先是代刘震山,同孙家俩兄弟秘密交谈一番,又去钱庄,吩咐一番,接着处理队内各种事。 至于郑君山,找上了李家父子俩,没让李家卖船购买,只让对方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价买走,差价从其能分到的那份里补。 李大眼没白要,死活要让郑君山参份股,郑君山不想僵持下去,在要求李大眼不能打其名号行事之后,同意下来。 倒不是贪能分到的那几个钱,他补这些差价,纯粹是这次收获太大,李家父子又出了不少力,投桃报李罢了。 郑君山的这次行动,虽说其中可能出了不少差池,但最终结果没问题,还抓了大批人,缴获大量东西,功劳肯定少不了。 因为船需要改装后才能再投入使用,郑君山也安排到底,问了李大眼需要,安排妥当后才离开。 用一下午的时间,将各种事情安排妥当,晚上开了总结会,众人好好休息了一晚。 奔赴各地的队伍,接到南京提供的线索后,也立马行动起来,不过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趁着没暴露前,尽量调查出更多东西。 到第二天,林默等人再次行动起来,调查消失的钟河清等日本间谍,孙泽杨玉辰两个更是画肖像画到手都快抬不起。 第四天中午,一无所获的众人突然接到徐顾煜的命令,赶回到了新院内。 待人到齐,徐顾煜介绍情况,原来是派往上海的队伍遭遇到了麻烦,其他人又大部分都有行动,需要他们分派一队人前往上海。 事情得往前说,特高科的报复行动不只针对南京,军事情报处上海站也是对方目标。 虽然事前南京总部有提醒过上海站,但自一二八国府军队撤出上海后,上海站并不具有什么主场优势,尽管事先有准备,还是吃了不少暗亏。 何况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南京情报科从一些情报中,分析出上海站内可能有特高科的鼹鼠。 所以派去的队伍,对上海站防范很严,而军事情报处外地站点,又相对独立,上海站在不知是被挑拔还是什么原因下,并不配合调派过去的队伍。 被派去的队伍,这几天都没开展上工作,早上又意外发现,自己让人盯上了,没办法下就请求了支援。 “上海那边,在这条线里,只有一处起运点,并不用过多调查,你们现在赶过去应该没有问题,你们把能抽调的人手一起带过去吧! 至于南京剩下的抓捕工作,交由情报科二组来负责,虽然平常基本不负责拘捕,但剩下的基本是投敌的汉奸,他们对付得了。 你们把资料整理下,他会乘船在江上和你们接个头,你们交给他的一条线索,已经查到了,现在人在上海,你们顺道抓了,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默闻言,问道:“科长,我们怎么同这边联系,是电话还是怎么说?去上海有没有人配合?” “电话电台都用,你们去到落脚点,给这边来个电话,电台报务员魏主任从上海电讯学校调给你们。 至于配合的人,前段时间情报科二组派过去了位副组长,苏宏杰少校,他带的这队人基本没与情报站有过交集,你们去了会由他配合的。” 听到这话,林默暗自道:苏宏杰?这不是老师要给自己介绍的师兄嘛!正好这次见见,有自己人也方便些。 徐顾煜介绍完情况后,刘震山开始整理他调查的资料,林默与郑君山去抽调人手和准备其他东西。 此次前去的,是林默和刘震山带队,队员二十多名,郑君山留守协助徐顾煜。 二十多名行动队员,基本都是行动组精锐,史宝存、肖锐等人都被带上了,林默还将刘大祥与易文斌也带着一块前去。 前往上海,开车的话规模太大了,容易引人注意,坐火车又得等车次,而且容易延误,最终选择走水路。 船徐顾煜事前就已经给联系好了,所以当准备完毕后,众人便分开前往下关登了船。 船主船夫都是自己人,一路上什么都没问,到了约定地点,两条小火轮放慢速度靠近,待林默两人过去后,两船便分开一前一后继续行驶。 “王组长您好,想不到是您亲自来了……”刘震山向一位中年人问了好,便给林默介绍了军事情报处情报科二组组长王鹤峰。 三人客套一番,进了船舱,王鹤峰笑着对林默道:“我和你哥也算好兄弟了,自己人不必客套,不介意可以叫我声王哥。” “王哥……”林默没有迟疑,直接叫了,毕竟刚才刘震山就给他使过眼色,面前这位也不简单。 几人拉了下关系,便谈起了正事,王鹤峰看过刘震山带来的资料,就给俩人说了调查情况。 线索就是大岩四郎交代的,向其发出启动信号的那伙人,让王鹤峰查到其老巢在上海。 这些人,明面上经营着家小作坊,暗地里给些劣质产品贴假牌、弄假包装后到各地行骗,但真正干的却是情报工作。 “这伙人,经过我们调查,行骗的、生产的加起来不少,但真正的日本间谍,应该只有带队行骗的老板和几个核心人员。 其他的人,要么是投敌了,要么就是跟着行骗,不知晓内情,我更倾向于后一种,真实情况你们抓了审讯下就能了解。 我是通过向南京和周边城市的警察部门,打听、查阅卷宗寻到这伙人的,他们的活动很频繁,可能有正常行骗也有可能是执行任务。 第539章 全面抓捕 “呯呯……”孙永宁从墙边伸出手胡乱射了几枪,就被压了回去,听着子弹划过的声响,面色铁青。 “准备一下,我们撤离!” “撤?”之前叫骂那人,反问了一句。 孙永宁听了,用不耐烦的语气解释道:“我们老巢被端了,之前半点动静没传出,他们还换上了我们的衣服,我们装备的枪在站岗。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在伪装成我们的人,不让我们察觉,在调查我们整个网络,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要回去报信。 再说了,你看看对方火力这么强,我们不撤能怎么办,要是继续留这里,对方其他人手绕过来,我们就得交代在这。” 说完,孙永宁立马示意在街另一边的人过来,可惜才冲一半,就遭门口几人集火,被击倒在街道中央,雨水都被血染红了。 而孙永宁却趁机冲出,往巷口狂奔,叫骂那人愣了下,也跟了上去,可惜就距巷口几米,被子弹击中腿部,摔在巷口。 第540章 侦查受挫 “帮会?老苏,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苏宏杰闻言,解释道:“上海是中国的商业中心,甚至可以说是东亚地区的经济中心,算是一个国际大都市。 这的情况非常复杂,除去租界内的各国势力,就是遍及上海滩每个角落的帮会势力了。 帮会基本上都出自青红帮,除去赫赫有名的几位大享,就是各种字派的帮会有员,有的追随大享、有的依附、还有拉人单干的,反正非常混乱。 你们这次的目标,就属于一个小帮派地盘,前身是一个青帮成员在当地拉起的小漕帮,后来上海人口剧增,市区扩张到其附近,就上岸占据了地盘。 地盘不大,但人手可不少,且行事狠辣,很多与他们抢地盘的,都是非死即伤,因为地盘不算大,又是一伙硬茬子,所以后来就没什么人打主意了。 而且这伙人是青帮成员,头目拜过师,老头子在帮内辈份不低,地方又不是租界内的地盘,所以稳稳当当控制了当地多年。 白天我接到南京的协助命令之后,就安排了人过去盯着目标,傍晚我接到南京通报,天黑前有伙人增援了目标。 也就这之后,街面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其中有很多帮会人员,我的侦查员察觉不对,我就让其撤回来了。” 刘震山听了,又问道:“老苏,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帮会,与日本人有联系?” “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毕竟也可能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林默摇了摇头道:“师兄,你不知道,我们在南京起获出了大批枪械。 而这是起运的源头,这些年运走的枪只会更多,同时每年应该还有大量资金及其他物资在此转运。 这么大规模,凭当地帮会的势力,不会一点没有察觉,若没有今天下午的事,还可以说有其他原因在,但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帮会与日本人有联系。” “没错……”刘震山也点点头,开口道:“我还审问出个情况,这伙日谍,还曾为日本谍报机构走私大量烟土筹集经费,前些年才停。 烟土这东西,很少有帮会组织不去碰,大量烟土经由这个帮会的地盘,若其不与日本人有联系,我是不信的。” 苏宏杰闻言,苦笑道:“看来我知道的情况还是太少了,不过也好,至少我下午的处置没错。” 林默听了,捧了几句场,又问道:“师兄,我看你对上海帮会很是戒备,应该不只有他们势大这一个原因吧?” “老师夸你我还不信,今天是相信了,你这嗅觉真够灵的……” 苏宏杰夸了林默几句,想了下如实道:“上海站内,有不少人是帮会成员出身,其他人也多少与帮会有联系,相互间组成小团体。 他们有部分人做得过火了,不仅打着情报处的名头四处捞钱,总部派过来的人,要么拉拢进去,要么直接架空,上海站让他们给搞乱了。 我被派来,也是这原因,但帮会的势力在上海太强,渗透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推到对立面,到时会更麻烦,现在还是以拉拢为主。 我研究了情况,向处里打了报告,暂时不与上海站接触,先独立组建一队人,到时看能不能平衡掉上海站内的帮会势力。 只是这也不简单,一开始基本处处碰壁,好在之后处里为我提供了一笔不小的经费,才勉强站住了脚,但也只局限了上海外围。” 刘震山听得直皱眉,忍不住问道:“上海站问题这么大吗?已经被其他人控制了?” “控制也说不上……”苏宏杰摇了摇头,解释道:“调来的情报科人员,大部分还是听从总部命令的。 帮会人员内部,也不统一,有的配合听令,有的是墙头草,只有一部分人跳得欢,靠着在帮会内的关系阳奉阴违。 只是他们人虽不算多,但身后又有不少上海的帮会势力支持,为避免与对方关系搞僵,阻拦我们的活动,甚至站到我们对面。 也是因为重重顾虑,才由着这些货色上窜下跳,把上海站弄得有些乌烟瘴气,当然,也不排除背后有人在搞事。” “搞事?”林默敏锐的抓住了重点,问道:“师兄,是日本人吗?我们来时听说,上海站内有日本人的鼹鼠,您了解吗?” “肯定知道啊!上海站内有位高层成员,是老板心腹,派过来盯着上海站的,我们有联系,你们想知道什么消息,或让上海站配合,我可以给你们联系。” 苏宏杰解释了下,继续开口说道:“日本人在其中搞事,或者推波助澜,这是我的猜测,因为处里之前让我协助抓的那人,就跟那伙人混一块。 只不过,那家伙并不清楚里边的事,只是被日本人要求,伪装到他们中间,所以我也只是推测。 至于上海站里的鼹鼠,这我给你们从头说起吧!事情一开始是处里向上海站下发了一道命令,让他们防备日本人。 一开始上海站没多在意,直到前段时间,有几位组长、队长级别的人,接连出意外身亡后,上海站高层有人觉得不正常。 后来经一位高人指点,才知道是被谋杀的,给合之前的处里下的命令,予头指向了日本人,事后调查也确实找到了一些证据。 之后上海站内人人自危,也曾筹备几次报复行动,但无一例外都流产了,当时上海站就已经对内部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前段时间,一位副站长出行途中被伏击,要不是这位副站长保持警觉,反应够快,可能就遭毒手了。 要知道,出了前面的事,上海站高层的出行情况,基本没有半点规律可言,要不是有内鬼,哪找得到这机会?” “原来是这样……”呢喃一句,林默想了下,对苏宏杰道:“师兄,上海站的活动,应该是属于半公开的吧?或者说,在情报机构面前基本属于公开的。” “差不多吧!至少在日本谍报机构面前差不多,怎么了?”苏宏杰有些不解,林默为什么问这。 林默见状,笑道:“师兄,这对你可是个机会啊!上海站被暴露在了明面上,从目前看,他们这无法满足情报处的需求。 第541章 白银投机 “刘哥,这伙人对那片的掌控太强了,看来只有轮流让队员上,一点点侦查了。” “嗯!我回去安排人继续过来侦查吧!你一起回去?还是……” 林默摇了摇头,道:“刘哥,你回去安排吧!我想上军工路浦西路走走,看看情况。 对了刘哥,给我派几名会开车的队员,到路上跟我汇合,我去搞些车,光靠脚和黄包车,机动性太差了。” “行……”刘震山应下,又吃了几口东西后,便先行离开,林默等到易文斌两人吃好,才结账走人。 林默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先到成衣铺,给三人换了一身装扮,林默继续本色出演少爷,弄了副墨镜戴上,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就登场了。 易文斌两人,也换了身衣裳,充当林默跟班,又去买了二辆暂新的自行车,至于为什么只有两辆,因为刘大祥这货不会骑。 第542章 偶遇 “用心了,有带过来了吗?我想亲自看下。” 张洪生点了点头,从身后取出来个皮箱,往桌上一摆,打开全是档案袋。 张洪生取出来,按他说的档次放好,林默从最多那堆拿了一份,打开一看。 山本合介,二十七岁,原籍日本奈良乡下,家中父母健在,三兄弟两姐妹,各种亲戚一堆…… 五年前到沪,加入了一处武士道馆成为浪人,整日游手好闲,混迹于酒馆舞厅,日常频繁往来人数就有大几百…… 其在当夜,受馆长驱使,兑换馆中纸币,其眼红别人挣钱,不管不顾一阵狂赌,到清晨结束时,不仅钱财输光,还欠下大笔债务。 这货不仅想赖掉债务,还想回去跟馆长说钱被人抢了,只不过路上听闻馆长带大伙人找他,又害怕跑了。 至于为何有这些内容,是因为这货压根没自杀,而是逃到了浦淞躲避,身上没钱去偷东西,还对主人家女儿起了歹意,最后让街坊给打走。 第543章 命运的相遇 林默将车停好后,步行到了约定的饭馆,看招牌,应该是一处经营驴肉的,盖了三层,看情况生意应该不差。 易文斌就在门口等着,见林默来赶忙迎过来,其已经开好了三楼包厢,刘大祥带沈文斌上去了。 林默进到店内,此时并没有什么顾客,也对,此时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不少时间,林默自个也是饿得够呛。 林默催促老板快点后,便随易文斌上了楼,林默并没有问沈文斌的个人情况,而是让其把一路上的遭遇说一下。 从在武汉卖假酒被抓,到被带来南京,再到演戏给钱庄一伙人,接着离京跳江逃脱。 沈文斌还要继续说,刚好这时上菜了,林默顺势制止,直到吃饱喝足。 “老刘,文斌,你俩到楼梯口守着,有人上来,过来说一声。” 林默说了句,三人都起身,看到刘大祥两人往外走,沈文斌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叫自己。 第544章 进展 了解完这边情况,林默便开始往回走,在路头,意外发现了一处铁匠作坊,进去订制了些东西,付了订金,约定好后天交货后便开车离去了。 车被开到引翔区东侧停好后,林默亲自提上箱子,带着刘大祥两人换乘了四五次黄包车,才回到据点不远。 一进据点,还来不及将箱子放好,就被带到了会议室,同苏宏杰刘震山商议行动,两人都一致认为林默的提议可行。 一番商讨下来,三人初步确定下行动计划,时间大概定在了后天大后天,到时侦查人员故意露出点马脚,然后上海站配合,召集大批人员将其惊离,林默一伙人埋伏在半道动手。 “林默,你侦查下来,路上哪个地方适合伏击。” 林默闻言,拿过地图,开口说道:“有三处比较适合伏击,一处是军工路浦西路交岔口往北,就是离目标太近了些。 一处是虬江码头往北到军工路浦西路交岔这一段,位置倒是挺好的,就是地形稍差。 第545章 遇伏 苏宏杰这边的装备,林默听取了下他的意见,选了花机关作为主要装备,这支枪,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就装备着,用了没事。 花机关也有消音器,可以安装在套管上,吴良栋还转门附上了说明书,告知消音器孔开得略大,消音效果略差。 林默想了下,应该也足够了,毕竟冲锋枪枪声本就有限,又消除了一部分,隔四公里也听不到什么了。 吴良栋送来捷克式,也不是无的放矢,其已将枪口漏斗状消焰器去除,弄出了螺纹,配了一根粗长的消音器。 这东西,赵大眼热无比,目光时刻都往它上瞟,林默就装备给了他,带过去作为重火力使用。 苏宏杰对这大批装备,自是眼馋无比,又打起了林默秋风,林默也想支援些,奈何人家全都要。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林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是砍半了,步枪、花机关、捷克式及相应弹药配件留下。 除此还搭上了快慢机驳壳枪的套件,要不是林默这边现在确实没多余的枪,可能连枪都要搭进去。 带好挑选出的装备,林默临走前又将那箱手雷带上,当然不是自尽用的,而是准备坑小日本一把。 回到据点,林默独自找上了史宝存询问一些事,主要是关于船票的,何长文北上前,把工作都移交给了史宝存。 “林队,船票已经查清了,属于一艘往返武汉和南京的小火轮,只不过船出了事,就是票上这班,路上遭遇江匪,全员被害。 这两张船票上,没有检票作废的痕迹,从我们掌握的情况,应是其还未登船,便被日本人控制。 这俩人,还真是命大,两条死路,居然硬是闯活了,半道跳江逃离,也不知道逃哪了。” “不能说命大,活路是自己闯出来的……”林默说完,又问了些细节的东西,将船票要走,便去主持工作了。 从始至终,史宝存什么都没有打听,聊完便配合林默安排工作,今天工作就他俩安排,刘震山和苏宏杰要去实地探查下情况,顺道去那十里洋场逛逛。 ………… 南京,早早起来的林文华,将众人都拉了起来,又进行了多次演练后,便开始准备行动了。 廖廷辉前来同林文华聊了会儿,便让队伍,分散进入南京,潜到目标周边…… 时间到后,分散的车子立马汇聚,林文华带人登车,直接奔赴目标。 “吱吱吱……”一阵刹车声四处响起,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的队员,手持加装消音器的卡宾驳壳枪、冲锋手枪,从目标四周开始突击。 紧接着狙击手下车,手持狙击枪或是掩护或是警戒,林文华与黄建仁留在了车上,暂时没有动。 “呯呯…啊…”院中的日本人开枪还击,或是惨叫之声,让有些颓废的孙永宁,刷的一下站起身来。 “呯……组织还击,快,快拿枪还击……”孙永宁冲出门,朝天空开了一枪,指挥着混乱的众人,勉强稳定了局面。 可惜对手人比他们多,火力更是强了不止一筹,只装备了手枪与步枪的他们,只能勉强顶住,时不时就有人倒下。 林文华在车中等了会儿,见没什么意外,只觉得想多了,便准备下车,不过留了个心眼,开了内侧的门。 黄建仁先下了车,林文华也移身过来,可才下一半,黄建仁目光扫到几名惊慌的路人,从不远的巷口冲出跑来。 黄建仁感觉不妙,一把将林文华按回车内,下一秒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黄建仁身上一痛,随林默倒在车内。 行动组的枪械,都加装上了消音器,这几声枪响太凸兀,冲过来的几人,立马被警戒队员射杀。 倒进车内的林文华,意识到遭埋伏了,抱住黄建仁滑出车外,一脚将车门踢上。 “啪啪啪……”门刚关上,车子另一侧的防弹玻璃就被击碎,伴随着从四周传来的枪声。 门口的队员立马还击,但对方枪法极准,射击速度极快,马上就出现了伤亡,好在防弹车在门口围了个小圈,提供了掩体。 在院内进攻的队员,立马察觉到了问题,分派人手防范身后,同时为外面的人提供掩护,进攻势头顿减。 院内日本人以为来了支援,受到鼓舞,开始反攻,好在手枪步枪的火力还是不足,只能打个平手。 只有孙永宁被气得发抖,脸色铁青,他哪还不明白,自己等人不过是弃子诱饵罢了…… 周边更外围,也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枪声,林文华听出那是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枪,这让林文华松了口气,替黄建仁检查起枪伤。 旁边刚换装了ZH-29半自动步枪的狙击手,压力稍减后,也立马组织还击,子弹不要命的向敌人倾泄。 更外围的廖廷辉一行人,分成了几部分,狙击手立马寻找高点回击与警戒。 突击队员,留了部分在外围参与封锁,其余的两车一队,一车一个三人小队,立马往里突进。 车突击时,有队员伸出枪进行警戒,接近目标时,一车停下开枪掩护,一车直接突击到楼下,呈战斗队形往楼上进攻。 王明坤带着俩人,接近了一处房门,给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拿着霰弹枪的队员,对着门呯呯一连五枪,门内传来一声惨叫。 一脚踢开快被打烂的门,王明坤三人突入,屋内只有两具尸体,一具在门后,一具在窗前,补枪后三人快步离开,前往下一处。 此时此刻,外围枪声中,没加消音器的枪声基本消失,王明坤带人突入另一处房间,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在房间中央,王明坤检查了下,尸体上有两处枪伤,一处手位于肩膀,另一处是头部。 头部的枪伤有些奇怪,是从后脑勺射入的,仔细一检查,射入口周围还有火药灼伤,王明坤脸色凝重。 此时一名队员汇报,在另一处房间发痕迹,窗口有绳索与踩踏痕迹,楼后是一处小巷,应为日本人逃离踪迹。 王明坤查看了下,取出只小哨吹响,不一会儿就有陆续回应,王明坤脸色难看。 最外围封锁的队员,因为人手不足,只能厄守主要路口,听闻哨声后,也是脸色难看,听到枪声逃离的人太多,他们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第546章 锁定 在将厚度定下来后,林默用东西将书压上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林默对还依旧站在一边的孙纪海开口道:“老孙,可以了,过来吧!!” 孙纪海闻言,点了点头,便走了过来。 见此事完成了,林默转身对赵平年说道:“二哥,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照片过来吧,到时候就能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赵平年闻言,点了点头,又向林默问道:“林默,现在希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之前一直在小院这个呆着,各方面的情况都能知道,现在单独行动了,还真有些担心其他地方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赵平年这么问,林默感觉话有些怪怪的,都是这么多年同学了,平时都是有问题就问,也没见谁会说什么理由的。 不过林默倒也没有多想,毕竟都是自家同学,只是觉得可能是这些天行动的原因,便开口说道:“希文他们那边没有什么问题,他那边该出现的人都出现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对他们进行着正常监视,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了。” 听到林默这么说,赵平年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是不是就是我们这边还没有搞定?” 林默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差不多是这样了,不过二哥,你也不必着急,虽然希文他们那边现在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全部情况了,不过也还没有到抓捕的时机。” 赵平年听到林默这么说,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林默见状,笑着解释道:“二哥,具体的情况不方便说,不过我可以大致说一下情况。” 赵平年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其他人见状,也都凑了过来。 不过孙纪海脸上却有些异常,向林默道:“林少爷,要不然我就不听了吧。” 听到孙纪海这么说,林默看了过去,开口道:“老孙,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知道你在这里,那我说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你能够听的。” 第547章 顶替者 听完林默的讲述,沈文斌沉默着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头,苦笑道:“您同我合作,只是一个托词吗?真正原因,就是我长得像这个人?” 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身份,是我通过一些渠道获取的,很干净,但顶替难度太大,因为其熟悉掌握日语、汉语、葡萄牙语、英语,可能还有土话方言,顶替条件太苛刻。 我在街上看到你的第一眼,要不是我的人亲自处理了对方尸体,我还以为是同一人,当时我就想着试探下你的情况。 情况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你熟练掌握了汉语、日语、英语三门语言,学习能力还很强,同时有着相似的专业经历。 当时我确实很想让你顶替这个人,打入日本内部,为我们获取情报,但仔细思考后,又感觉不是太现实,想获取与你价值相等的情报,中途有太多变数。 你的炒股经历,给了我灵感,既然情报获取上难度太大,就用你的强项,为我们赚取经费,至于情报什么的,能有收获也好,没有也无所谓。 当然了,也确实有你长得像这人的原因,但哪怕不像,你的能力也足以让我与你合作,顶替这人只是想让你走得更远。” 听林默这么一说,沈文斌心中好受不少,问道:“林兄,在身份上绕这么大个圈子,能有何用?” 林默闻言,笑道:“好处大了去了,第一,使用日本身份,可以直接利用日本为自己谋利,我们不得不承认,日本在国际上,话语权比中国大得多。 使用日本身份,你不论在上海还是国外,行动上都会有很多的便利,如此才能给你施展的舞台。 第二,我们属于情报机构,你打着我们的名头行事,肯定会有很多眼睛盯着你,别说国外,国内可能都会受到束缚。 同时,你使用日本身份办事,出了什么问题,最后也是算到日本人身上,钱你赚了,黑锅让他们去背,岂不是很好。 第三,这身份我实在舍不得放弃,源是日本贵族姓氏,来源于皇室,若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没多大用。 但一旦你步入日本上层社会,这就会是个巨大助力,可以将你推得更高,更远,为何不用? 第四,中国同日本之间肯定要有一战,世界也有往两个阵营发展的趋势,一旦未来再形成欧战时的结盟形势,你一人就能横跨两大阵营。 如此一来,一方面你能在两阵营中同时操作,另一方面,一旦某个联盟外国家加入某联盟,或某国改弦易帜,生意就能左手倒右手,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资产安全。 第五,也是最后一点,你可以借此身份,同日本军方、情报等政府机构搭上线,为我们提供情报等工作。 当然了,也可以利用你的赚钱能力来坑对方一把,只要你的成绩足够亮眼,那些家伙又缺钱,大概率会争着抢着把钱送你手上。 身份使用上,前期以这个日本身份为主,进行金融投资,使用并购、自营等方式在世界范围内经营各类金融机构,搭建资金通道,避免资金流动受人所制。 等时机到了,使可将资金、公司等转入你的身份,主要是规避可能存在的风险,至于更久远,就得到时依情况而定。” 沈文斌听得有些意动,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同林默聊上了更细节的东西,显然已经认可了计划。 将身份的事聊完,沈文斌问了林默要给他的消息,林默将美国白银法案会通过,国际银价可能暴涨的消息告诉了他。 沈文斌听了,道:“林兄,上海白银炒作之风盛行,是否也与此有关联?” “没什么关系……”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知道此消息的只有极少数人,而且也基本没有在国内行动。 上海白银炒作之风,主要源于此前那夜的纸币暴跌事件,事后上海不少握有大量外币的个人或公司为规避风险,选择了兑银,造成银价一定的上扬。 当时有人看到有利可图,便从海外输入白银,但前期数量较少,基本被少数人买入囤积,并没有流通到市面,市场缺银继续造成银价的上扬。 随即投机资本入场,众多投机客、公司机构开始炒作白银,而国内以大洋为货币,国内银行钱庄存款也基本是大洋。 银行接受以白银为抵押物进行放款,因存款也是白银,放款还打了折,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还没有什么太大风险,最终造成了此时白银炒作之风盛行。” 沈文斌听完,细细盘算了下,询问道:“林兄,你对白银法案的事有多大把握,其中有何缘由。” “八成吧……”林默回了句,顺道将白银集团的事解释了遍,才说出原因。 “……白银集团手中的议员席位虽不多,但很关键,你看好的这位美国新总统,虽有做成一番成就的能力,但才当选第一任,暂时还无法在议会中占据绝对话语权。 同时,其还面临着连任上的压力,急需通过一些政策,增加自己的政绩,以赢得下一任总统选举。 这时候,议会中的摇摆议员的支持就很关键,而白银集团就属于摇摆的,席位还不少,他们的支持对这位新总统很关键,而白银集团谋求的就是通过白银法案,让银价上涨。 虽然我只说有八成把握,但基本假不了,而且应该会很快,你没什么时间耽误了,最好尽快从上海启程离开。” “好……”沈文斌点了点头,笑道:“我这几天就离开吧!反正上海暂时也呆不下去了。” “嗯!对了,离开前记得想办法与上海特高科的人搭下线,结识下其中几人,前段时间我们截获了对方大笔经费,这段时间又接连破获多个日谍大案。 对方在未来不少时间,面对的局面都不会太好,尤其是资金这上面,这会是你的一个切入口,得把握好了。” “是嘛……”沈文斌眼前一亮,说实话,整国家被日本人欺负那么多年,有机会谁都想出份力,沈文斌自也不例外。 两人就此低声交流,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奸笑,各种细节给日本人安排了个明明白白,谈到最后,沈文斌兴奋得有些面色红润。 第548章 伏击 虬江码头,林默刘震山俩人在一处小摊上吃着东西,史宝存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便起身,带上身边的行李箱沿浦西路向北。 一路上,有不少行人旅客,道边还停了几辆卡车,车上要么罩了防水布,要么有小半车货,道边也卸了不少货。 林默俩人装作旅客,停留在道边,欣赏着黄浦江上的风光,不时指指点。 钱桥浜河边一处院子,打头驶出几辆轿车,紧接着是几辆卡车,行了没多远,又有几辆卡车汇合过来,车斗罩了帆布,车内传出阵阵嚣张的咒骂声。 车队沿军工路驶来,到达军工路与浦西路交汇处,军工路却被堵住了,堵了很多黄包车,还有几辆轿车在往外退。 车队没有停止,开入浦西路继续往前走,而军工路退出的轿车,也跟在了其身后。 在车队前头的副驾驶位,一名满脸阴沉的男子,通过后视镜发现了这情况,刚想开口,前面路上突然有几人横穿马路。 “唰唰……”几人手上拉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发出摩擦声,更前方一辆载满货的卡车,突然从路边开到路中间。 “不好,停车……”该男子大吼一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轿车已经驶到有人横穿马路那,只听噗噗几声,车子就失去了控制。 第一辆,第二辆,第三…… 一辆车失控撞在路边,另一辆紧随其后,再辆向两车撞来,接着又撞,一阵碰撞声后,车祸就这样发生了。 轿车失控还好,恐怖的是紧跟其后失控的两辆卡车,直接推着轿车冲到横停路中的卡车上。 车祸也不能只怪林默的路障,因为几辆轿车加一辆卡车,已把路障全毁了,后一辆卡车是载重多,速度快,离得太近才没刹住。 急刹刹住的车也不好受,不说追尾的,车斗内的人,一个个被摔得七晕八素,嘴上问候着司机的老母。 副驾驶那位,头上被撞破,刚扶着坐起,就看到路边卡车上、行道上,一个个戴着黑头套,手中拿着奇怪枪械的人,抬枪指向他们,还没开口,眼前玻璃碎裂,眼前一黑…… “噗噗噗……”加装了消音器,配了五十发弹鼓的卡宾驳壳枪,疯狂抛出弹壳,一发发子弹将车打成筛子,侥幸逃下车的,也被横停卡车顶上的人击毙。 这里由刘震山指挥,林默更靠北,带着人往车厢内疯狂扫射,两人各在路的一侧,主要是为避免子弹射向对面误伤自己人,同时各在一侧也能看住对方对面。 至于跟在目标后的车上,是苏宏杰的人,卡车一被逼停,立马带上头套下车,奔往路两侧防范对手逃跑,赵大更是在黄浦江边架上捷克式,想跑进黄浦江的敌人直接被打成筛子。 尽管伏击占尽先手,火力也无比迅猛,但林默这边的人,还是少了很多,没有第一时间解决敌人,日本人避过第一批打击后,立马开始了还击。 林默等人根据演练,立马更换了策略,组成三人小队,相互掩护支援着解决剩下的敌人,基本是几枪胸一枪头,保证死透,车上也分了人去补枪。 刘震山这边,面对的是正经日本特工,战斗力可能比他们略强,但早被火力补齐甚至盖过,清除工作顺利进行。 林默面对的敌人就有那么些两极分化了,像两辆卡车上存活的武士,战斗力参差不齐,有的家伙还抽出了武士刀。 不过那批老兵就厉害了,第一时间组织起反击,进退有序,但武器不行,不是步枪就是南部手枪,近距离面对堪比冲锋枪的火力根本不够看。 何况这边更靠近市区,市区边缘的多个高点,都安排了狙击手,进行掩护,从其身后攻击,两侧还受到刘震山苏宏杰攻击,没一会儿也就解决了战斗。 只不过还是让行动这边出现了伤亡,苏宏杰手下牺牲一人,林默这边重伤两人,刘震山那边重伤一人。 都是被步枪击伤的,好在对方用的是三八式,穿透力强,一打两个孔,稍微处理下,短时间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呯呯……”战斗虽然结束了,但还有队员在检查补枪搜身,黄浦江上的两艘小火轮,也在往这地方驶来。 刘震山带人检查卡车,冲击轿车的两辆卡车,上面打的都是一箱东西,有的已经被抛出车箱,摔在地上打开了,里面多是些衣物等私人物品。 刘震山亲自上车,一箱箱打开检查,没什么用的直接扔出车箱,有价值的收集在一块,一时间弄得一片狼藉,好似真劫匪一般。 车厢上层放的都是私人物品,价值不等,有的一箱都是各类财物,有的一箱都是日常生活用品,越往下价值越高。 到了底部,基本就以武器弹药为主和各类财物为主,步枪、手枪、子弹,甚至还有箱手雷。 财物多是金银,刘震山翻出了好几行李箱大洋金条,除此最底部还有两箱大银砖,刘震山寻了几人都没搬动,最后只能打开一块块往下传,搬到船上。 另一辆卡车上,武器倒是没什么发现,里面基本是私人物品,但收获可不小,不少箱中都有名类财物,甚至还发现了一小皮箱纸币,多是日元,还掺杂些美元英镑,看着应该是哪个人搜刮来的。 搜身的队员也有不少收获,各类财放了几箱,枪弹也全部收走,放入箱子搬上船,光各类缴获就装满了船的大半船箱。 林默带着史宝存、肖锐找上苏宏杰,从车上搬下那箱手雷和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林默搓着手刚想行动,就见不远有个女学生打扮的正举相机对着几人。 虽然带着头套,林默还是不想让人拍下,尤其林默对这人还有点印象,好像之前就从沪江大学那边拍着过来,很可能意外拍下了他们的面孔。 林默带着史宝存过去,直接枪顶在对方头上,一把夺过相机,还搜身将胶卷都取出,跟过来的苏宏杰还不放心,又是检查胶卷编号,又是扯出胶片检查。 林默见状,四处看了下,居然看到了个熟悉面孔,江扬路那对教师夫妻的男教师,想到对方任教的大学好像就是沪江大学,出现在这也正常。 此时其正用身体,将几名小孩护在身后土坎边,见此林默过去,客气的让几人赶紧离,男教师虽对林默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立马护着孩子往市区去了。 第549章 分脏 闹闹腾腾中,竹内来到了封锁处,与为首这人对峙起来,双方各自打量着。 警察抢先一步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封锁此处?为何破坏凶案现场?” “我也是警察……”竹内回怼了一句,就要掏证件,他名义上的身份确实是警察,不过是日本的,还是领事馆内的。 “这我不管,我只知此处是我的辖区,归我管……”为首这人直接打断竹内,叫嚣着。 竹内脸色铁青,声音阴沉的回问道:“是吗?那我想问下,我国侨民在贵辖区出事,为何不见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啊?” “啊……”为首这人大喊一声,一脸吃惊像,表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像是他真的一点不知道。 “节衰节衰…唉…您是有所不知啊!近期本局频频遭歹人袭击,众多同僚坐立不安,精神紧绑,今日特意将人召集起,一道放松放松,谁曾想竟出了此事,是在下松懈了啊!” 竹内越听脸色越青,几句话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把屎盆子扣向他,甚至连遇袭都只用轻飘飘的松懈二字,一带而过。 “哦……这么说来,是没贵局什么事喽?” “嗞嗞……话怎么能这么说,本局确有失职,但这时候已经下职,我们去放松娱乐下也是人之常情,出现这事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不是? 再说了,歹人下手如此狠毒,可能也有贵国侨民的干系,要是没有深仇大恨,哪会这样不是……” 竹内看着为首这人在此胡乱攀扯,怒火中烧,想发作,可警察放进来了一堆记者在傍,拿着相机乱拍,只得硬生生压下火气。 “贵局不是要插手现场吗?用不用我们现在就让开?” “卧…倒…轰…轰轰…”为首这人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人大喊,紧接着传来爆炸,吓得后退几步,几秒更是传来一连串爆炸,陆续炸了有半分钟。 其中一处,就在几人不远,吓得几人立马卧倒,封锁线外的也暴发了混乱,好在有警察和保安队维持局面。 为首这人抬头往爆炸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辆卡车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照下,周围四处是倒地哀嚎的伤员。 其刚想起身,又是轰的一声爆炸,卡车车斗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团大火球升起,照的周围通红,像染上了层血光。 为首这人只想狠狠吐槽:要不要这么狠啊!还让老子过来收拾残局,不是要了老子命嘛! 想是这么想,不过心里还是暗爽,只是对上竹内那吃人的眼神,有点心虚,决定不再刺激了。 其装作若无其事,立马走开,装模作样指挥跟来的人执行秩序,根本不让竹内有开口的机会。 竹内不想罢休,可刚接近封锁线,一大批记者就围了上来,中国面孔、洋人面孔,得到消息的都想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些还只是赶到的,更多的还在路上。 看着大堆记者,竹内已经预感到明日上海、中国、乃至国际上的新闻报道了,顿时觉得这才是个更大麻烦。 林默之前引导舆论,手段把新闻界带偏不少,尤其国内,什么标题党、震惊流、阴谋论玩法,被玩得炉火纯青。 竹内有心想出手干预,但也就想想了,这地方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甚至就有人想看他们笑话……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一名商团武装的老兵,发现了其被派遣过来的同僚尸首,背靠在卡车轮上。 其从尸体屁股底下掏出手雷之后,伤心下没有仔细检查,便找人来搬走,可抬起尸体,就传来了咔的一声。 他刚刚扔过不少手雷,对这声音是再熟悉不过,大喊一声卧倒后便飞扑在地下,爆炸也如期而至,可令其没想到,爆炸后居然又有颗手雷炸飞到其面前,这次其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陷阱,林默亲自布设的,是个连环套,除屁股底下那颗手雷,还连着车底下的一捆集束手雷。 陷阱很简单,就是将一堆手雷捆扎在一块,除一颗外,其余全部连保险片也绑住,拔去保险环。 只留一颗不绑保险片也不拔保险环,用线连接在保险环上,线穿过车轮绑在尸体腰带上。 一旦移动尸体拉掉保险环,没绑的保险片就会弹开,引燃这颗手雷,爆炸后又会将其他手雷炸得四处飞,这些拔去保险环手雷的保险片再弹开,引发更大范围爆炸。 大范围爆炸,又会将尸体炸开触发新的陷阱,或将排爆人员炸伤炸死,触发其手上的手雷,再次引发爆炸。 更意外的,是手雷将卡车油箱崩开了,油漏出被引燃,让卡车被火包围,油箱漏得差不多,进了足够空气,到了临界点,又被引爆,将车斗炸了个四分五裂。 这一连串爆炸,直接让一半的排爆人员受了伤,这一半中又有一半是重伤死亡,看着遍地伤员,竹内青筋直冒。 好久后,竹内才平缓了情绪,找来谷野,问道:“谷野,调查下来有些什么发现。” 谷野闻言,道:“课长,对方遗留下了多辆车,对比了车牌,是虹口、闸北、东公租界一带租车行的车子,可以调查下,但可能不会有多少收获。 地上的弹壳,除去我们武器留下的,以毛瑟手枪弹为主,还有9mm与毛瑟步枪弹的弹壳,应该是MP18与捷克式轻机枪所用,对方火力非常强大。 只是有些奇怪,对方的枪声很小,距离稍远,听到的主要就只剩我们枪械发出的声响,且在目击口中,对方的枪也很古怪。 课长,铃木清醒后,我详细问过他一些情况,他跟我讲到过类似情况,当时只以为他记错了,现在看来,这伙人怕已经开始在行动中大量使用消声器材。” 竹内闻言,思量片刻,道:“消音器吗?想不到我们的对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里面有能人啊!” “课长,我们要不要也跟上,从目前看,这东西效果不差,在各种行动中能极大提高隐蔽性。” “事后再说吧!这东西不便宜,对枪也有要求,到时汇报上去,让上面去研究下,你再说说其他发现吧!” 第550章 沸腾 浦西路,陷阱已被排除,尸体也收拾得差不多,只有出车祸的车与弹壳等战斗痕迹还待清理,特高科不想遗漏任何线索,连弹头都找人来挖出。 加藤铁青着脸,从封锁线往回走,其刚刚不死心,想向市区警察施压,可对方油盐不进,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找一堆借口。 什么自己也是受害人,他们也遭受了袭击,要么是自己已下职,不再工作岗位,推卸责任,要是逼紧了,就来受害者有罪论,明里暗里暗示遇袭者也有错。 而双方交涉时,警察这边直接带着记者一块,加藤顾虑重重,因为那些记者,全是副吃瓜看戏的态度,一旦说漏点什么,加藤不用想都猜得到这些人会如何编排他。 最终,加藤只得无攻而返,不过这也让其确定了件事,市区警察这边,或者说上海站肯定事先得了消息,提前做了准备,否则不会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 明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就是没有证据,逼急了还往你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加藤怎么想怎么憋屈,选择把想法透露给竹内。 这情况竹内早该想到,乃至更深入,但今夜之事给其压力太大,让他忽视了不少细节,经加藤这么一提醒,让他有些细思极恐。 他可不像加藤这般缺少情报经验,回过味一想,就想到上海站的异常集合,明显是做给他们看的,就是为引出他们的人进行伏击。 往更深了想,上海站确定他们能收到消息,那上海站内的鼹鼠要么已经暴露,最少也已被对方所察觉。 越想竹内越是心惊,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多少,顾忌不了其他,向加藤说明后,立马带人赶回特高科进行善后。 在巨大的困难下,竹内加藤默契的达成合作,竹内带人处理情报工作,加藤负责沟通上级、向上海市政府施压、联络各种关系,为减轻责任做着努力。 ………… 旭日东升,沉睡的上海缓缓醒来,早餐铺陆续开门,行人渐渐多起,报童也开始游走于街头巷尾。 “卖报卖报,日本人惨遭歹人袭击,尸首铺满浦西路!” “震惊,十卡车尸体,日本究竟招惹何人?” “神秘黑卡组织,宣布对浦西路袭击负责!” “独家分析,为您详解神秘的黑卡组织……” 全上海九成以上报社,都对浦西路的伏击进行了报道,有些媒体较为客观,只是陈述了事实经过。 但更多的媒体则不然,有的嘲讽全开,明里暗里疯狂嘲笑日本特高科,甚至直接揭对方伤口,这样的的是洋人势力操控的媒体。 有的捕风捉影,各种震惊,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使劲的狠踩日本人,落井下石。 也有出来洗地,想为日本人“正名”的,转移视线的,这些多是日本人经办或控制的。 但最夸张的,还得数玩阴谋论那伙人,着手点在那张黑卡,疯狂进行联想,或者说胡说八道。 有的家伙,说卡片黑色代表日本人,白色的雕或鹰代表着铲奸除恶,这是一支专门针对日本人的神秘组织,甚至还有人在为是鹰是雕争论。 玩阴谋论者,基本都从神秘组织入手,什么黑卡、雄鹰、永夜等等,取了一堆名字,一个个说得言之凿凿,像他们亲眼所见。 民众还就吃这一套,尤其是普通民众,看着这脑洞大开的各种言论,津津有味,就连说书人,都买来这些报复,添油加醋往外讲,吸引了大批人前来。 得知日本人再次吃瘪,上海一片沸腾,再次重演纸币之夜后的盛况,饭馆酒店乃至路边摊,四处是拍手称快的市民。 此次伏击,成为新闻界竞相追逐的热点,一场从业者的狂欢,但日本人就难受了,尤其是特高科。 各种报道递到竹内与加藤的手上,气得将办公室摔得一片狼藉,其不仅得面对外界的冷嘲热讽,还得面对上级的问责,两人已经到了崩溃前夕。 对上海市政府施压,已经得到暗示的政府官员,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严查严惩凶手,警察保安队也装模作样的四处出击。 然而事情确是,这些人打着调查名义,趁着特高科无暇顾及到他们,将刚刚到手的存折,同银行钱庄职员合谋,将钱套出瓜分,每人都拿到手不少财物。 特高科其实也得到了消息,但显然低估了这些人对钱的热情,个个咬死不说,证据全被销毁。 就是弄到存折这些也没用,洋人银行或国内银行开设的账户,用的基本是假身份,特高科派来的手下,最后只能灰头土脸离开。 此次沸腾的,不只上海市民,日本侨民也沸腾了,尤其是在上次纸币之夜吃亏,又遭特高科镇压过的侨民,不少还心怀怨气。 出了这事,有的家伙就开始四处奔走,挑拨情绪,虽然特高科吸取了上次教训,早早就请求军队出面维持秩序,还是出了不少乱子。 沈文斌见虹口闸北一片混乱,事情没法办,还可能出事,去银行租了个保险柜将钱存上,便离开去了码头。 因为时间紧,又凑巧今日有去美国的邮轮,郑明崇会选择在今日离开,沈文斌过去安抚了下有些不安的郑明崇,便将人送走。 沈文斌站在码头,静静的看着船远去,他知道自己选了这条路,往后与这位一起长大的兄弟,怕是没有多少相聚了。 ………… 南京外江面,经过一夜的七拐八绕与船的全速航行,终于回到南京,找了处偏僻地方下船,众人分散入了城,在新院集合。 林默与刘震山前脚刚到,后脚就被郑君山告知遇伏的事,林默被吓了跳,听到林文华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问清了事情经过,还想多了解些情况,徐顾煜便到了,两人只得先汇报了上海的行动。 汇报完毕,徐顾煜亲自将近期发生的各种事,通报给两人,包括各地其他队伍的进展,南京发生的情况和调查进展,以及今早上海站汇报的情况。 “上海一行,你们办得很好,还有些什么其他情况吗?” 林默闻言,回道:“科长,此次我们去上海,发现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形势很复杂。 上海是中日情报战前沿,又汇聚了各国势力,当地的帮会势力也极为庞大,渗透到了社会各方面,行事有些无所顾忌。 第551章 代号蛇 《谍海孤雁》来源: 听完林默的讲述,徐顾煜细细思量后,觉得这确是好选择,相对于提供大量经费,去追逐可能一无所获的情报,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行吧!就按你的想法来,待老板点头后,这事我会让你全权负责,不过保密要做好,除去老板、你我和他外,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明白……”林默重重点下头,这事不用徐顾煜强调,林默也不会再向别人透露,毕竟知情人越多,出意外的可能性越大。 “科长,从酒楼抓捕的人中,有不少知晓沈文斌还活着,还有的同沈文斌打过照面,等他们交代清楚后是不是……” 林默做了个砍头手势,徐顾煜见状想了下,道:“这等沈文斌通过考验后再考虑,不过可以让人重点关注下他们,单独关押……” 谈完沈文斌的事,林默把情报二组跟他聊的事,以及他答应到时将杜兆学借去为他培训的事,一五一十给徐顾煜说了。 徐顾煜听了,眉头微皱,开口道:“投桃报礼,这办得不错,只是杜兆学如何处置,可能由不得我们做主了。 他的情况汇报老板后,老板大喜,亲自吩咐让我以礼相待,等其答应合作后,还准备亲自接见,甚至还说让我们都接受培训。” 林默听闻,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戴老板会这么重视,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一些想法,可就悬了。 左思右想好一会儿,林默还是开口道:“科长,能不能说服老板,接受培训的只限于高层领导、训练班教官,情报二组因与他掌握的东西比较对口,可以放宽到尉官以上来。” “为什么提这个要求,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嗯……”林默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我是想等沈文斌通过考验后,把他安排过去,让其负责公司的情报工作。 我是这样想的,杜兆学在日本受训的内容,应该多是潜伏、倩报搜集这些,毕竟日本人训练他,就是看重他的中国身份,便于融入中国社会。 这些东西,他教给情报处后,他留在情报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不如利用他的本事,安排他去一个可以发挥其本事的地方。 从他骗过日本人这么多年,就凭这份细腻的心思、十年如一日的隐忍蛰伏,这人是大才,能让沈文斌如虎添翼。” “行,我替你向老板转述,尽量为你争啊!” “啊……”林默愣了下,他没想到徐顾煜这般轻易就同意了,实在出乎了他的预料。 徐顾煜一眼看透林默心思,笑道:“我没怎么接触过俩人,按理说要持怀疑态度,但我相信你,明白了吗?” “嗯……”林默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有点感动了,这种受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林默同徐顾煜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此时刘震山已经押送着从上海抓捕的犯人,前去同情报组进行交接,让情报组将人押回情报处内受审。 这些人,林默他们路上审讯过一下,其中日谍嘴一如既往很严,没透露半点消息,倒是为其办事的汉奸,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据其交代的,这些年来,统共行骗了几百次,当时听得林默等人有些咋舌,哪怕只有小半是去发布联络暗号,那也不得了。 可惜日谍也知晓他们这种人,投靠纯粹图利,压根不向他们泄露半点有用的消息,就连是为日本情报部门工作都不只晓,只以为是帮着日本人骗中国人。 三队把重要的活先处理了下,便正式开始休整,也就睡觉,养足精神,以便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 南京城内,张宏鑫今日接到林文华传讯,伪装一番后,到了林默外公的拯治点,也就治疗让日本人用吗啡坑害之人的地方。 此处现在并不正常接治队员,二组受伤的队员,较轻的送回情报处治疗,严重的先去医院,控制住病情后再送往情报处,毕竟情报处内安全有保证。 只有二人例外,黄建仁与孙永宁,也可以说一人例外,毕竟孙永宁不是队员,还是日本人,两人被林文华秘密送来这里救治了。 张宏鑫过来的原因,是因为孙永宁已经脱离危险,清醒过来,准备向其询问一些情况。 孙永宁的病房位于二楼的最内侧,门口有人值守,其实不守着也逃不了,手脚身上四处是伤,连自杀都没那能力。 张宏鑫在门外,通过窗户往里看,只见孙永宁呈一个大子,趴在床上,一只脚被绑带吊住,两只手上缠满绑带,背部还有血迹,连被子都没法盖,只能盖张白布,一动不动像具死尸。 孙永宁露出的皮肤,有点细微的淡红,并不是满面红光的红,看着还有点诡异,这是因为,为其注射了少量百浪多息预防感染。 张宏鑫向门口的看守,询问了情况,孙永宁清醒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对任何人都不做理会,哪怕清理伤口,都没什么表情。 张宏鑫不厌其烦的问清了各种细节,将孙永宁的心理拿捏清楚,才开门走了进去,坐在孙永宁面前直视其目光。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目光交织在一块,最终还是孙永宁转动眼珠,将目光移开,败下阵来。 “看来你的心,还没死嘛!有什么事放不下?你的同伴?不不不…他们把你抛弃,拿你做饵,应该恨死他们了吧!想报复回去吗?” 孙永宁并无反应,张宏鑫也无所谓,继续示探道:“不是同伴,那是亲人了?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未昏妻?你的……” 一连说出了一堆孙永宁可能在意的人,孙永宁脸上都毫无波动,要不是张宏鑫看到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真差点以为自己猜错了。 “行了,别掩饰了,知道你有在乎的人,老实合作把知道的都说清楚吧!好赖留条命,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难道真要为出卖你的人保密? 你要知道,你在这没人知道,那些人都以为你死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也不会有人给你个疼快,不合作的命运,只有生不如死,大家都是混这行的,被抓面临的是什么,你我都有数。 第552章 报复之心 怕热胖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嘁……知道这有用吗?换装、伪装对他们就是最普通的技能,随随便便就能改头换面,不然怎么跟踪追查你们那么久,你们都没能逮住一个?” “这你不用担心,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把这些人的身高、体重、身行、发型发质、耳型脸型、眉手胡子嘴巴等等,只要有印象的都说出来。” 孙永宁无所谓,既然张宏鑫想要听,就直接一个个的说了,最后还提醒道:“这些只是我看到的,我猜有人可能进行过伪装,并不一定准确。” 说完,孙永宁闭上了眼,张宏鑫见问得也差不多了,合上本子出了门,还专门提醒了门口守卫,看好孙永宁。 返回去后,得到的情况被通报给了林文华,孙绍华那边,以及行动二组三队,顺道与刘震山约定了晚上见一次面,将近期的调查进展通报三队。 安排完这些,张宏鑫静静的等着,没一会儿,林文华来电,张宏鑫立马收拾东西过去,交流后又去了孙绍华那边一趟。 一直忙碌到天色渐黑,张宏鑫才启程前往约定好的地点,休息了一个白天,还是感到有些疲惫的林默和刘震山也启程了。 会面地点,安排在了南京城一处繁华街道上一家普普通通的饭馆二楼,毫不显眼。 碰头后,张宏鑫也不来什么虚的,问了上海的详情后,便将林默等人离开这些天发生的事、调查进展详细告知,比徐顾煜告知的详细很多。 “这几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白天从那孙永宁口中得到的消息,让我们了解了对手的基本情况,让我们以后有调查方向,免得继续蒙头乱撞。 说起来还有林默你的功劳,要不是借鉴了你打破对手心理防线的策略,也没那么容易搞到这份口供的。” 林默听了,苦笑道:“鑫哥,你就别乱给我安什么东西了,这压根没我什么事!这家伙根本就没被我们击溃心理防线……” “什么?”张宏鑫吓了跳,赶忙问道:“这么说来,他那是在糊弄我?那这些消息?” “是真的!鑫哥,你等我把话说完嘛!” 劝住张宏鑫,林默解释道:“鑫哥,心理防线说是没击溃也不对,只能说是另一种形式上击溃吧! 您的威逼利诱,激起了其对放弃他的同伴的怒火,并放大了他的恨意,于是这家伙,想要借助我们的手来报复,交代了这些消息。 当然,其中肯定还隐瞒了一些情况,多半是关于他自己的,有这么大怨念,肯定不只是背叛那么简单,这中间可能还有其他事,不过至少能肯定,交代的这些情况,多半是真的。” 张宏鑫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开口问道:“那能否给我说下,你是怎么看出的?让我也学学,免得下次再闹笑话。” “鑫哥说笑了……”林默客套了句,拿出张宏鑫的审讯记录,开口道:“主要还得益于鑫哥你记录得足够详细,不仅记下了对话,还将各自的语气、表情、反应等都记录了下来。 您看最开始,他在发呆,您打断他后也毫无反应,很明显这时候他的心已经死了,您从他遭受背叛说到其在乎的人,以在乎的人,让他已死的心再起波动。 接着威胁恐吓轮番上阵,利用刑讯与其在乎之人,既给予了其活下去的动力与希望,同时也加深他对背叛的恨意,最终选择交代。 至于为何说他的心理不是被击溃,您看他的回答都很有条理,其实这么说也不准备,他最开始是被击溃,后面才起了报复之心。 这一点,从其主动提钟河清的画像,以及他最后提醒说对手憻长伪装,自已经描述得不准确上就可见其心思。” 张宏鑫听了,若有所思,他不得不承认,林默这番话,确实分析得有理有据,自己确实遗漏了不少细节上的东西,主要也是第一次这样操作,难免不熟悉。 两人又继续探讨了下,张宏鑫继续问道:“他交代的这个日本陆海军予盾,还有什么什么藩的,是不是真实情况?” 林默闻言,笑道:“应该不假,日本陆海军确实争斗得厉害,从还没有建军前的幕府时代,它们的前身就已经斗得头破血流了,这予盾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这种争斗包括但不局限于:螺丝必须反着拧,陆军向左拧,海军向右拧。陆海军的人不可以相互通婚,否则就有背叛所属军种的嫌疑。陆海军不能采用相同规格的武器,不仅武器设计不一样,弹药都必须有所区分。 总结起来,就是凡陆军支持的我海军就反对,海军支持的我陆军就反对,争到现在成了面子问题。 至于长州藩与萨摩藩,长州是日本陆军起源地,萨摩为日本海军起源地,两藩之人都是各自军中的中坚与核心,对方的人到了他们的地盘,排斥都算轻的。” 把不了解的情况弄清,张宏鑫心中有了数,道:“之前我与组长讨论了下,本来决定你们回来后,便向被我们掌握的地方下手。 可今天了解到这些情况,对方的核心人员,钟河清与代号蝮的没有半点消息,决定暂时先不动手,我们未来几天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查到更多线索和踪迹。 主要原因,是怕将这些外围成员抓捕后,真正的核心成员潜藏得更深,那些人更难对付,我们到时更难打开突破口。” 林默听明白了张宏鑫的意思,留下这些不是那么强的,通过他们顺藤摸瓜,查到核心成员。 真把弱的消灭了,就等于为强的卸下了包袱,到时不用顾及这些弱的,会变得更棘手。 三人在包间呆到了饭馆快要关门,才各自离去,林默和刘震山回去再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同郑君山商议后,便寻着各条线索,在南京进行秘密调查。 ………… 一连三天,除了排除一堆线索外,三队收获寥寥,其他几方的调查也陷入了停滞之中。 在上海,市民还沉浸在浦西路袭击的喜悦上,每天都或是购来报纸,或是前去听书,观注着后续进展…… 只是沈文斌就不那么好受了,己在虹口闸北流连多日,但特高科出了这事,忙着处理,压根撞不上他们的人。 第553章 扬帆起航 “……浑浑噩噩,像个乞丐,在上海不知流浪了多久,最终还是没有胆量去看父母一眼,走到江边,飞身一跃……” 沈文斌说自己跳进了长江,还将在水中的各种感触,描述出来,其实就他从船跳江的感觉,编这一方面就是为了真实,毕竟没真干过的人,肯定描述不出。 沈文斌的策略也起了效果,声情并茂的讲述下,让谷野与铃木都有种身临其镜的感觉,对此没有半点怀疑,当然身份也起了点作用。 “……面对死亡,我本能的挣扎了,可能是祖先在保佑吧!我居然抓住了具死尸,浮了起来,还漂到了岸边。 快死的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自己就这么一死了之,那不是懦弱夫吗?父母骨灰还未回乡,他们要怎么办…… 饶幸不死,我也看开了,可惜搭乘的船早已离港,自己差不多也一无所有,就滞留在了上海。 当了身上值钱的物件,在偏远的地方租住下,好在曾在中国生活了不少年头,中文虽说得蹩脚,但也能生活下去。 后来接触到上海的股市,我再次将钱投进去,经历了纸币之夜,也成长了,最后把失去的财富,又全赚了回来。” 沈文斌借着醉意,将经历说了出来,谷野两人听着有些尴尬,但又对沈文斌肃然起敬。 “源公子,很抱歉,我们就是特高科的,给您……”谷野反应最快,立马一脸羞愧的要道歉。 “你们是特高科的?”沈文斌声音突然加大,看向两人,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看得出,那件事跟你们是有点关系,但更多的还是被人泼脏水了。” “谁说不是呢……”谷野立马借坡下驴,大吐特吐苦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绝密信息,显然脑子清醒得很。 三人各自吐槽着自己所遭遇的“不平”事,关系亲近不少,沈文斌还以自己编造的经历鼓励两人,把三人关系拉近不少。 “源公子,在下与铃木君就职于特高科,不知您有何打算?要是继续留在上海,有事您吩咐一声。” “多谢两位!”沈文斌笑着应下后,道:“暂时得离开上海了,美国有急事需去处理,这两天就得要启程,唉…… 本要回乡,一方面让父母骨灰落叶归根,但现在来不及了,也不知该如何安顿他们。 另一面就是回到自己魂牵梦绕的故乡,走走看看,可惜都得推后了,只能来此尝尝家乡菜……” 沈文斌说得泪流满面,谷野忙说好话安慰,这次铃木反应更绝,直接提议,让沈文斌将父母骨灰交由两人照看。 这波反应,把沈文斌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他是想购下间屋子当灵堂,让两人帮着寻几个可信的人照看,既然更进了一步,沈文斌推脱了下便同意了。 三人喝到深夜,店家打烊了才离去,沈文斌与谷野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走不动路,光留铃木这位伤号照看两人。 还是店主看三人身份不简单,带着店员帮铃木的忙,将三人送到沈文斌下榻的酒店,顺道新开一间给他与谷野住。 铃木进了沈文斌房间,本能的观察起来,好在沈文斌行事谨慎,提前做了安排,其实要不是提前有安排,也不会喝那么多,某种意义来讲,这就是布置给人看的。 房间内,除去有张桌子被布置成灵桌,其上供奉了两个精美的骨灰盒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硬要说的话,就是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 铃木为沈文斌“父母”上了柱香后,又照看了会儿沈文斌,便离开了房间,休息去了。 铃木离去半小时后,沈文斌睁开了眼,好在他酒量不错,喝到八成醉后便装了起来,一直强撑到了现在。 沈文斌坐在床边,仔细回忆了今日的全部经历,确认没什么大的过失后,整个人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正好铃木在房间内照看,让一位伤员照顾自己,沈文斌表达了歉意,顺道询问了谷野的情况。 谷野早早就被铃木叫醒,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特高科,这种敏感时候,他可不方便告假。 沈文斌在铃木陪伴下,去了附近另一家正宗的日式小店,吃了一餐,填上了空荡荡的肚子。 吃饱喝足,铃木准备为沈文斌做向导,熟悉熟悉周围环境,游玩一番,不料却被沈文斌拉去医院,检查一番没问题后才让他作陪,这举动着实让铃木感动了一把。 二人走走停停,沈文斌表现得颇为照顾铃木,中午去了特高科附近,同谷野吃了顿便饭,晚上三人再次相聚。 抱着目的接近的谷野与铃木,在沈文斌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同相见恨晚的朋友,一日时间就熟络了起来。 第三天,铃木陪着沈文斌,购置了一处独栋的日式屋子,将源朝仁父母的骨灰与灵位请了进去,暂时供奉在里面。 沈文斌也见了谷野帮着寻来照看的几人,虽没多大本事,但为人算得上老实,沈文斌也就留下了。 安排完这些,沈文斌同两人中午吃了顿送行饭,便由两人送上了直达美国西海岸的邮轮。 ………… 南京,林默等人调查得疲惫不堪,还是不见其他收获,最终徐顾煜、廖廷辉、林文华及张宏鑫四人碰了头,决定先对掌握的目标动手。 这几日众人寻找的主要目标,就是钟河清与那位代号蝮的,不成想多日来无半点进展,势必藏得极深,继续下去不见得能有收获。 既是如此,不如打打草,惊惊蛇,发动迅猛的攻势,让对手露出破绽,继而猛打猛攻,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听完徐顾煜的要求,林默不得不说,这是目前最理想的手段,只是对于他们的要求极高,一旦稍出差池,敌人再次隐遁,就更难以寻到。 不过对策已定下,林默等人自然是尽全力去达成目的,准备好目光的全部资料,前往训练场与廖廷辉商议作战方案。 临出发前,林默联系上了吴良栋,让其带上新开发出的各种新装备,也前往训练场。 第554章 都是我干的! 大致计划商定后,到了细节上面,林默道:“动手时间,我们可能需要专门选定一下,目标所在区域比较特殊,被两条街道钳形包围,一边突出较窄,另一边较宽。 街道平直,一揽无余,因巷子连接两条街道,是出入口,难以避过去,若无行人掩护,靠近很容易被察觉。 巷子两侧的民宅商户,窄那一侧也不便于突进,宽那一侧倒是有小路通往巷子,但大概率对方会加派人手监视。 比较好的进攻选择,就是厄守住巷子两边出口,通过宽那一侧的民宅商户,翻墙越屋突入。 但又有个问题,就是这一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街上行人太多,对方反应迅速,容易混入市民中逃离,还容易误伤。” 林默说完,徐顾煜摆了摆手,道:“行了,别卖关子了,你觉得什么时间合适?说出来就好。” “早上,早晨,大概六七点,只有少数市民出行这个时间。” 说完,林默解释道:“这时候新的一天刚开始,时间上又会出人意料,街道上也有了行人,我们伪装下接近也没问题,但行人又不多,对我们战斗不会产生多大影响。” 听完林默的解释,徐顾煜拍板定下后天早上七点动手,联系林文华那边之后,也定下八点左右动手,这时间是银楼开门营业,没什么顾客的时候。 接着又商量了些其他细节,议定后林默等人便先回城内,演练先各自练下,明日下午再一起演练。 回去的路上,林默向徐顾煜探听起了上海伏击的后续,日本人是个什么反应。 “这不用说,肯定是上窜下跳找我们的麻烦,好在没留下什么指向我们的证据,上海那边直接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你虚构出的那个组织上面。 不过日本人还是咬着事情发生在市区,以上海市政府交代不清、调查不力等理由,疯狂施压,种种手段尽出。 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两三天前吧!突然冒出个人,宣传他是什么神雕会的,伏击就是由他带人干的。 当时上海那边以为是你们安排的,打电话问我,我向震山证实没有后,让他们查一下,发现是名朝鲜人,叫李什么熙… 好像是李维熙吧!自称什么李姓皇室后裔,带领他的抗日组织神鹰会袭杀日本人,大肆宣称对浦西路伏击负责……” 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听完徐顾煜的讲述,总结起李维熙干的事,这一句最贴切,这国家的人,还真是一无概往…无语… 李维熙,一个朝鲜被日本人占领后,因为得罪日本人,抛家弃室逃到上海的朝鲜人,靠着卷跑来的家产,在上海是个小有身家的商人。 第555章 穷追猛逐(一) 《谍海孤雁》来源:门内涌出的热气扑面而来,林默依旧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后,才笑问道:“沈老板,还记得我吧?”门外戴着墨镜帽子的几人,把沈培新吓了跳,差点一把关上门,好在林默的声音让其回过了神来。不过沈培新还是装得一脸疑惑的想了下,才拉下脸,不情不愿的放了几人进来。里面是一处厨房,一条长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面团,一边的烤炉火烧的正旺,之前杂货铺的店员正守在炉口,不远处另一条桌上放着半成品的蛋糕。“咔……”门被关上,林默身后的队员立马背对沈培新,取下脸上的墨镜,将帽子下的头套拉下,接着打开箱子取出装备武装自己。看着这一切,满脸郁闷,哀声叹气道:“林公子,我这都已经换地了,昨还能…唉…”林默见状,配合道:“沈老板,在战场上有这么个说法,炮击时弹坑最安全,因为两枚炮弹落同一处的几率几近于无。你这就相当于炮击时乱炮,根本不是炮弹寻你飞,而是你往炮弹上凑啊!”“林公子,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倒悔我认了,不过嘛…这损坏的东西,误工的费用,你们可得……”林默闻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放心,不差您那点钱,只要配合,损失什么的我们全补!”“那感情好,我又能开家更大的店……”说着,沈培新意识到说漏了嘴,一脸尴尬。跟我演是吧?林默哪看不出,此次的事大概率有点猫腻,沈培新这是在抽干与自己的干系,毕竟一连被人碰上两次概率不大。林默也乐见其成,陪他演了一会儿,才道:“沈老板,能为我们引下路吗?一二楼面街窗户的位置,我们要全部占据。”“可以……”沈培新点了点头,吩咐了店员几句,让其留这别乱走后,便带几人出了厨房。厨房外是店面,除两张桌子和几个板凳,就是玻璃柜台,里面放着蛋糕面包面点等商品,中西式的都有,有部分是展示的模型,有部分是现成商品。靠街一侧是宽敞的店门,门两侧是玻璃窗,没什么躲避的掩体,好在门关着窗帘拉着,外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林默掀起窗帘,往外打量了一下,此处是两条钳形街道交汇于另一条街处的对面稍靠右一点,铺面地段极佳,对北侧街道一览无余,南侧街道也能看到很长一段。林默盘算了下,在一楼柜台后留下两名队员,负责解决可能闯入此处,或逃到店外的敌人,便带着沈培新上到二楼。一路上,沈培新偷瞄着队员手上的武器,队员发现了也没多想,毕竟手上武器外形确实有点怪异。二楼是沈培新和店员生活的地方,布局是三屋一厅,临街一侧是偏房与客厅,偏房店员在住,另一侧是主卧与侧卧,侧卧被改为了书房。侧房有一扇窗,开得不大,两侧墙可作为掩体,林默安排了两名队员进去,客厅有两扇窗,开得也不大,毕竟临街,开大了会非常的吵。林默拉上窗帘,又拔开点观察外面的情况,街对面也是楼房,不过只有尖尖处一块三角形区域是,更远基本都是传统的砖瓦房。日本人盘下的巷子,就在这处楼房再过去点,一条斜着连通钳形街道的巷子,两侧是低矮的民房,从商业角度看确实有改造价值,不然也不至于能迷惑到他们。林默再扫一眼,发现对面一楼有家商铺开了门,一对中年夫妻模样的人正在忙碌,林默思索了下,这次战斗大概率会波及对面楼。“沈老板,对面楼里什么情况,住的居民多吗?”“不算多,那里与我这不太一样,面街两侧,一二楼都是商铺,不面街那一侧被商家租下居住,住了大概有二十来人吧!”“哦……你是说这楼内,是相通的?”“对!那些楼房就是一处产业,楼正中还有处天井,从哪里可以去楼内每个地方。”林默点了点头,又问道:“最近一二个月,那对面有没有新商户入驻或新来什么店员?新店员是中年男子或漂亮女子。”“嗯……”沈培新想了下,开口道:“新店肯定没有,据我所知,对面的店基本开了四五年,而且最近一二个月,开店生意火爆,很少有店铺转让的。至于新店员,我也没看到什么新面孔,而且这又不是什么非常繁华之地,店铺基本是家庭店,很少请外人。就是请了,也不会选择您说的这两类,这类店请人,要么是找知根知底的亲戚,要么找手脚勤快的小伙子。”林默听了,笑问道:“沈老板可以帮在下个忙吗?随我的人过去,将人集中起来,我怕战斗时会波及到他们。你放心,战斗一打响,你们立马跑回店内,到时我们会掩护你,不会有多大危险的。”“这……”沈培新假装迟疑了下,一拍手,道:“干了,说到底都算是邻里,怎么能见死不救!”林默见状,叫来一名队员,低声交代了要注意的东西,其将头套卷回帽下,戴上墨镜,将枪藏进衣服内,便随沈培新下了楼。林默来到窗口,看着两人出门穿过街道,进了对面那对夫妻的店内,小声劝说起来。林默看了眼表,距行动还有十分钟左右,此时路上只有稀稀落落早起出门的市民,情报处的人也毫不见踪迹。其实按原计划,这时应该要有队员伪装成早出的市民,悄悄移动的小巷口进行围堵。只不过在演练中,发现堵巷口怎么来都显眼,巷口又让日本人围挡住了,也不知堵得多严实,一旦无法第一时间进入,留街上就是活靶子。于是对计划进行了小调整,将负责围堵的队员,也同林默他们这般安排,悄悄潜入巷子对面的民宅商铺中,让活靶子变成逃出的日本人。另一边,负责突击的许志玉与王明坤,也已全副武装到达了预定位置,随队狙击手,也已寻到狙击位开始搜寻目标。突击队员手上,全是M1911改装的冲锋手枪,枪口加装了粗大的消音器,握把下是五十发的弹鼓,附加的弹匣井内,装上了方便握持的弹匣。狙击手手上的狙击枪,枪口也安装了大大的消音器,弹仓内是吴良栋才送来的亚音速弹。伴随着狙击手打出的一连串手势,两队人分开,接着又分出一个个三人小队,慢慢往目标靠近。张宏鑫利用地痞混混,从侧面了解了这片的情况,这伙日本人很谨慎,并没有在周围布置观察点。警戒哨被放在了他们购下的屋中,外人很难查到,不然也无需狙击手搜寻,也得益于小巷两侧都是低矮民房,能做哨位的地方不多。待突击人员绕过警戒哨的视线,逼近目标后,几声微弱的噗噗声后,突击队员快速行动起来。其实消音器搭配亚音速弹后也无法消除全部枪声,只是音量降低很多,开枪又基本在目标两百米开外,声音传到目标处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目标处不少房屋已被拆除,只余下面向外侧的残垣断壁,许志玉带着两名队员,快速到了残留的一面土墙,寻了处稍矮的地方翻了进去。三人小心避开脚下杂物,弯腰向留下的屋子靠近,通在远处高点的多日监视,已基本确定了日本人居住的房屋。另一边,王明坤带着队员悄悄潜入了一间民房,找到居民警告几句后,便潜到了围墙下,围墙的另一侧,就是日本人居住的其中一间房屋。王明坤听到里面有些动静,站上队员大腿,悄悄探出头,看向院内,里面的人已经起床,正井然有序的洗漱。看到这一幕,王明坤基本可以肯定这些就是日本军人,而且是在军中服役多年的老兵,普通人难以养成这样的习惯,尤其是日常行为都井井有条。里面这情况,王明坤从这潜入基本不可能了,盘算下,干脆搬来桌椅放墙下,人蹲上面等着,一旦其他人行动败露变强攻,他们立即发起攻击。潜入的许志玉,此时已经来到一扇窗前,从窗纸上的破洞往内一看,屋内摆了几张床,都已收拾得整整齐齐,可惜就是没人。许志玉暗道不好,张宏鑫提供的信息内,这些人是八点出门就餐八点半出现在工地,本来以为这时间对方多半还在睡梦中,不曾想已经早早起了。“##p;amp;amp;#……”一阵叽里呱啦的说话声传来,三人立马蹲到窗台下隐藏起来,过了会儿伸头往里看,发现几个日本人正围坐桌旁,有的看书、有的写什么、有的放低声音交头接耳。许志玉有些头疼,这时手下拍了拍他,许志玉顺其所指看去,正有人向其打手势传递信息。手势的大致意思,就是日本人已经起来,该如何行动,这地方房屋被拆了很多,藏不了多少时间。许志玉很果断,思索两秒后立刻打出手势,回应直接动手,此时已经不可能再按计划悄悄击杀一部分了。能看到许志玉信号的有两队队员,打出收到手势后,向能看到他们的队伍,打手势传递消息。大概一分钟后,许志玉收到消息已传出的手势后,伸手张开五指,那两队也比出同样手势。“五,四,三……”收起两根手指后,许志玉放下手,握枪心中默数着。“噗噗噗……”心中默数完,许志玉与另一名队员立马起身向屋内射击,另一名队员持枪警戒。围桌而座的几名日本人,虽被打个措手不及,但立马就还是反应过来,进行躲避,不过许志玉两人实力也摆这,躲避也只拖延了一二秒。在同一时间,还有多处响起同样的声音,有的队伍直接解决了一屋敌人,有的遇到硬磋子,遭到了反击。听到动静的王明坤,立马意识到怎么回事,三人端枪就向院中的日本人射击,不过只打倒几人,日本人就躲避的躲避,还击的还击。上次伏击时,这伙人就已领教过装备消音器的枪,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遭致攻击的日本人,立马反应过来开始还击。突击队员的偷袭,虽击毙了一部分敌人,但剩下的日本人也不可小觑,毕竟是精锐老板,只不过手持步枪,才近距离被压制住。不过也不是每个日本人都积极还击,有三名拿着勃郎宁的,就带着几名手持长枪的日本人,悄悄藏了起来。老兵不愧是老兵,虽然火力上差了不止一筹,但几人组成小队轮流射击,各队间相互支援,与突击队形成了对峙。刚刚藏起的几人,看到这副局面后,立马推出一人出去大声喊了起来,若懂日语,就能听明白这是下达命令,分散各自突围。不过这人还没喊完,就被抵进的狙击手一枪击杀,枪声大作下,大部分日本人都没发现端倪,只以为是被突击队员击杀,只有拿勃朗宁的三人面色凝重。得到命令的日本人,并没有一哄而散,而是相互支援着,逐步向各方后撤。居住于靠近三角楼那侧的日本人,因为在突击队摸入的另一侧,中间还隔了被拆毁两侧建筑的巷子,所以并没有被偷袭,队伍相对完整,直接翻入三角楼,不过楼内居民此时已随沈培新跑进他的店内。在突击队偷袭活下的,不敢往三角楼方向去,毕竟穿过巷子,就是活靶子,好在进三角楼的日本人开枪掩护,牵制了突击队火力,让其有空可钻。这些人使出浑身解数,或往巷口突围,或向突击队摸进一侧进行突围,不过都被阻击,尤其是从巷口出去的,直接被对面楼上埋伏的队员打成筛子。至于往突击队摸入一侧突围的日本人,或被像王明坤这样的小队阻击,或被狙击手狙击,一时间被困得无法前进,也无法得到三角楼的支援。刚刚偷偷藏起的几人,也开始动了,照样是从突击队进来一侧突围,且诡异的避开了突击小队与狙击手,显而异见,之前下的命令就是让其他日本人去试探火力。,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556章 穷追猛逐(二) 王明坤带着队员,阻截了一队想从他们这突围的日本人,将几人击倒在地,不过没有击杀,只是射击了四肢,留活口做喉舌。三人持枪呈战斗队形上前,王明坤在最前面,负责前方与左侧,一名队员负责右侧,还有一名队员警惕后方。“噗噗噗……”快到喉舌处,王明坤发觉两人神态有异,目光偷偷喵另一条小巷,见此情形,王明坤果将三人击杀。打出手势,三人静步来到另一条巷口,王明坤蹲下,快速伸头往外看了一眼,没人,又伸头多看了会儿。这次王明坤有了发现,前方一处巷子交岔口,填放的杂物歪了,地上还有脚印,距离有点远,王明坤无法判断怎么回事,便带队走了过去。王明坤很谨慎,没有直接走到巷口,而是隔了几米就停下,观察起来。歪了的杂物,与原先位置有了小点移动,露出的那小点很轻,可确定就是最近碰歪的,不过近些日子天气很好,杂物底下已干,只能确定是近一二天歪的。不过脚印就是刚刚的,因为是踩到水,在青石上留下的脚印,还没干的迹象,不过不能肯定是听到动静离开的市民还是敌人。通过脚印朝向可看出是朝外走的,但脚印没有遮掩破坏的痕迹,这一时也让王明坤拿不定注意。“草……”王明坤暗骂一声,立马打出手势藏到墙边,虽然对方非常狡猾,还是让他发现了漏洞。日本人留下脚印,没有选择隐藏,因为那就是欲盖弥章,想留着欺瞒过王明坤等人。不过还是让王明坤发现了漏洞,这脚印间的步距太均衡,也太小了,市民要是听闻枪声跑步,害怕下肯惊慌而跑,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分析了很多,但时间也就过去那么几秒,王明坤藏到墙侧,取下帽子,顶在枪口,伸出墙。“呯…咔…”一声步枪声,正中帽心,将帽子射飞,紧接着传来上膛声,王明坤判断出对方藏得不是很远。从杂物中拿了件被老鼠咬出七八个洞的衣服,离开墙侧,两名队员立马意会,上前横站一起。靠墙队员半蹲下,外侧队员稍弯腰站立,做好战斗准备,王明坤在最外侧猛的将衣服展开扔往巷对面。“呯呯,噗噗噗……”二声步枪响后,半蹲的队员,探出小半身子向着敌人扫射。对方一共三人,一人收身回墙后上弹,一人趴在地上上弹,一人在另一侧墙后抬枪瞄着。半蹲队员向趴着的敌人扫射几发后,在瞄准的敌人还没瞄准他时,就进行疯狂扫射,直接击伤压制住。站立的队员也紧随其后,向再次换好弹的敌人点射、连射进行压制,王明坤则边移动到巷子另一侧,边向趴地上的敌人补了枪。三人交替前进,两人射击,进行火力压制与掩护,一人快速向前突进,不到二十秒,既将三名敌人击毙。倒不是敌人不行,实在是对方手中的步枪,在这种小空间短距离的巷战中,发挥不出半点优势,反倒被五十发弹鼓的冲锋手枪压制得死死的。王明坤检查了下三人,刚准备抬脚离开,又觉得不对劲,这都已经偷跑出了堵截区,还跟他们死拼干嘛?目光扫到地上的步枪,心里暗骂了句,逃跑还带着步枪,拿自己当傻子。王明坤想到了对方伏击林文华时,拿自己人当诱饵,击杀伤员这些行为,便立马带队员继续追,同时吹响口哨,传递消息。此时的许志玉,已经带人清缴光了三角楼外的敌人,正与楼内敌人对峙,枪打得直冒烟,这还是将消音器更换为抑制器了,不然消音器都得烧红。之前守在巷口对面的队员,也进行了转移,到了三角楼另两侧对面,做出点攻击姿态后,立马吸引来了部分火力。此时楼内日本人,遭受到三面围击,伤亡逐渐增大,继续下去很快就会被消灭。这时最闲的,就是林默与史宝存,他们这,对三角楼没好的射击角度,只能看别人打得火热。不过林默可没松懈,反而严肃等待着,日本人一面被许志玉带人围攻,这一边实力最强,熊突围也不至于被堵进楼。另两面是三队队员,战斗力是不及许志玉他们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日本人也难以突围。一方面是位于街对面,要横穿过街;另一方面,两条街都不是多繁华之地,临街铺面店门店窗多为实木的,很难第一时间破开。而在重重火力网下,日本人要想突围,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围圈与火力网区域,才有那么一线生机。好死不死,沈培新的西点店,新装修时采用了玻璃门玻璃窗,这可不防弹,使劲一弄就碎,可比那些木门木窗好破开多了,这很可能成为日本人寻求突破的目标。为此,林默还从史宝存那抽调了两人过来协守一楼,接来的三角楼住户,也被安排撤走。不过沈培新说什么也不走,就要看着店,一副不信任林默他们的姿态,就守在林默旁。林默大致已确定其应该是我党之人,虽不知其为何非要留下,但为免节外生枝,为我党招来麻烦,没多说什么就让他留下了。“沈老板,不走也没关系,先找地方藏好吧!放心,损坏的我们会赔给你。”沈培新闻言,道:“林长官,应该没事了吧!对方都被你们团团围住了,也不见打这,怎么还有危险呢?”“大概率会有,对方不傻,不会选择困死在里面,被一点点吃掉,肯定要寻地方突围。而这周围,也就你这店用了玻璃门窗,最好突破,算是对方目前最好的选择。”沈培新愣了下,林默安排他们撤走,他还以为是防范日本人的困兽之斗,怎么也没想,自己低价从装修队手中,盘下其前主顾不要的玻璃门窗,会成为被攻击的原因。沈培新安玻璃门窗,一方面这是旧的价钱低,安上在周围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能吸引不少生意。另一方面,凭借这在周围还显得高档点的装服,也能靠国府特务的固有印象,减轻不少怀疑。“轰……”一声爆炸在西点店门口炸响,伴随着玻璃破碎声,子弹射入二楼窗。林默一把将沈培新拉了蹲下,告诫两句后,直接扯开窗帘还击,此时对方正跑到街道中央。林默扫了一梭子后,立马回身躲到墙后,对方在三角楼上留了人掩护,不要命的顶着子弹掩护。好在行动前,林默等人做过专门的配合演练,交替掩护着往楼上街上射击,不过林默选择一直关注街上情况。这一瞬间,攻势汹猛,交战极激烈,很多队员根本顾不上防范危险,林默只好临时担当这角色。“…轰…轰…”林默击倒一名准备投掷手雷的敌人,其倒在手雷上,直接被炸飞,另一名敌也要投掷,林默专待其拉了环,才开枪击毙,手雷波及多人。毕竟是精锐老兵,发起的进攻凶悍异常,从开始就没选择靠近再破玻璃,而是直接手雷开道。紧接着掩护人员盲射,准备打林默等人个措手不及,好在林默提前有准备,队员都没藏玻璃后,不过也受到压制。最后突围人员冲出,并没有开枪反击,而是猛的往西点店抵近,显然明白此处三队所有火力都能覆盖到,开枪反击就是徒增伤亡。而是选择使用能造成更大死伤的手雷,策略很正确,可惜林默在其炸门时就警惕了,毕竟手雷要扔进这屋,能报销半屋人。手雷的策略失败,还是有几人冲入一楼店内,一直隐而不发的几人,突然现身,四把枪将冲入的日本人突突了。有惊无险,林默等人挡住了猛烈的冲击,开始一心对付留下掩护的日本人,许志玉已经带队杀入了三角楼,楼内响起零碎枪声,半分钟左右结束战斗。此时西点店内,一楼受到手雷波及,玻璃门窗碎了个干净,橱窗也受波及,震碎炸碎不少,满地的碎玻璃磋。二楼情况好点,虽然玻璃不是破了就是有弹孔,但至少屋内布置还相对完整,不过还是有不少东西挨了子弹。林默将西点店唯一一名,倒霉挨了弹片的重伤员进行简单包扎之后,让人送去治疗,又检查了另两名轻伤员的情况,只是战头太过激烈,被玻璃划伤的。林默问了沈培新的情况,没什么事后便留下他,带人下楼收拾去了。一出门,史宝存就一脸后怕的对林默道:“刚刚真吓死了,有个家伙拿着手雷就要往窗口灌,还好最后让人击倒了,不然我们那屋子人不知要交代多少。”史宝存说完,跟林默身后的陈永亮笑道:“宝哥,开枪的就咱林队呢!刚刚大家都杀红眼,谁也没注意这情况,不是林队专盯这堆人杀,我们也得挨雷。”林默听了,笑了笑,道:“别说这些,之前也有这危险,只不过有狙击队为我们排除了,这次大家都忘了狙击队没跟着,之前演练中也没意识到这问题。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失误,不过有第一次就不能有第二次,这是宝贵经验得吸取,这次的事完结,我们得进行一次系统的训练,提高大家配合、战斗等意识。”史宝存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拿手雷往你跟前灌,自己的枪却指着别处,这给了他不小冲击,尤其那死亡笼罩心头的感觉。三人聊了几句,就见许志玉从三角楼出来,脸上挂着疑惑,严肃思考着什么。“老许,怎么了?”“哦…喔…”突然被打断,许志玉慌乱了下,才解释道:“林队,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哦!说说怎么回事。”“嗯……”许志玉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三角楼里,发现了一些情况。楼内重伤失去战斗力的,没被直接灭口,而是随受伤负责掩护的安置在了一块,我觉得不对劲。要知道之前伏击时,我见过他们对伤员的手段,有个人只是手臂中了枪,就被一枪崩了脑袋,直接解决,下手果断异常。但这一次,虽也将伤员留下掩护,但手段明显柔和太多,看着不像是同一伙。”林默闻言,想了下,开口解释道:“同一伙人,这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排除了这个,那大概率就是做主的不是一人。但临阵换将概率不大,应该是做主的人出了问题,现在的关键是这人是死是活,其作为伏击的指挥者,重要性比这些人高多了。死了,应该就是刚刚你们突击中射杀的,活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最开始就不在包围内,另一种他瞒过大家跑了。”“不好……”许志玉猛的抬头,对林默道:“林队,刚王队发出过口哨,说可能有人避过我们,偷摸的跑了,大概率就是那人,我过去帮忙了,后续您帮处置下。”“行!赶紧的,这边有我们就行了。”林默揽下收尾工作,让许志玉前去帮忙,倒不是他不想前去帮,而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去了也不一定帮得上。许志玉离开后,林默便开始安排打扫战场,可众人刚动手,远处就传来一声枪响,其他人都没怎么在意,继续自顾自动着手。只有林默皱起了眉,赶忙让史宝存招呼众人回屋,林默则给刘震山郑君山打手势,让他们躲进到屋内去。不到十秒,刚出来在街上收拾尸体的众人,全回了屋,不过除少数几人猜到什么,其他个个都一头雾水。陈永亮就如此,见林默进来后就询问道:“林队,出什么事了?听枪声不近啊!”林默闻言,道:“应该是对方的狙击手或神枪手,这距离对对方,还不是多大问题,小心为是。”“狙击手?”陈永亮更迷糊了,这怎么响了一声枪,就知道是狙击手了?看出了陈永亮的疑问,史宝存解释道:“这枪声,是毛瑟步枪发出的,日本人拿的就是毛瑟步枪。至于为何是狙击手,你可以好好想,这时候拿步枪的,会是逃跑的吗?拿步枪跑又不是傻,那只会是对方提前安排在外的狙击手或神枪手。”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557章 穷追猛逐(三)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陈永亮还是没想明白,于是继续问道:“光凭这,也不能判定对方是狙击手吧?我们的人也可能啊!像在外围封锁的警察,他们装备的也是步枪。”“有这可能……”史宝存点了点头,突然又话锋一转,道:“但这个可能不大,警察不大可能一枪解决事,要是他们开的,现在枪声应该响成一片了。”陈永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再问,因为刘震山郑君山过来了,找林默询问原因。林默将许志玉的推断说了下,商量起是否支援,林默的意见是不去,毕竟对手是狙击手或者是神枪手,可以远距离射击。三队去了,枪射程也不一定够得上对手,反而可能成靶子,至于配合我方狙击手的工作,交给王明坤许志玉他们就好。一方面他们的战斗力比三队更强,另一方面,其一直与王守飞他们一起训练,配合上更加默契,再者对不会太多,去的这些人也足以应付。林默这么一说,也打消了刘震山去帮忙的心思,随林默上二楼,准备相互聊下行动。“怎么又是你?”一上楼,已经拉开头套的郑君山,立马认出了沈培新,下意识问了句。“我也想问啊!上次你们把我店门炸了,这次又炸了,唉……”沈培新满脸郁闷,看得郑君山尴尬的笑了笑。林默向刘震山介绍了下情况,便安排沈培新下了楼,三人就在客厅聊起了刚才的战斗。主要是伤亡情况,虽打的是围攻,但三边都出现了伤亡,刘震山那边有三名轻伤员,但有二人得退出休养,郑君山那虽只有一人受了伤,却是重伤,而且伤好后可能会留下残疾,大概率得离开情报处。伤亡情况,都是与敌人在三角楼对射时伤的,还好三人都没选择进攻,不然伤亡更大,从这也可见对手的强悍。众人只能庆幸,日本人选择了突围,而不是死守三角楼,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然还得造成更大伤亡。另一边,王明坤正持枪为另二名队员警戒,一名队员中枪受伤,另一人正为其包扎。刚刚三人追出来,并没有寻到目标踪迹,只能往一个大概的方向追击,越追范围越大,三人只能分开一点行动。受伤的队员,听到点动静刚要查看,远处就响起一声枪响,击中了他,好在没伤到要害,其立马寻掩体藏起。王明坤与另一名队员闻讯赶过来,为其紧急包扎伤口,同时问清情况,向外传递消息。在不远处一栋三层楼房的阁楼上,王守飞带着李来庚,与新助手李大年一起,布设了个狙击点。“大年,判断出敌人的大概位置了吗?”李大年闻言,道:“刚刚王队长传来的消息,对手在他们九点十点钟方向,大概是我们的十一点至一点钟方向,与我听到的枪声方向大致相当。不过那一片有不少楼房,都在二三层,适合做狙击点的不少,暂时还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不过已经锁定了三栋楼。飞哥,您给猴三他们传个信,刚刚王队追那三人,好像往他们那边去了,让他们寻机开一枪,勾引下对方狙击手。”“行……”王守飞点了点头,让李来庚去另一侧窗口,吹响口哨,传递信息。李大年也是王守飞的同伴,枪法在他们中,也就稀松平常,不过观察力惊人,他们当猎人时,近一半猎物由其所发现,所以他到后,王守飞果断选了其接王应龙的观察员位置。另一边,接到传信后的刘三,让副射手刘大柱,前往备用的狙击点,一旦目标出现,立马射击。“记得换成普通弹药,消音器也取……算了,消音器别动,别做得太明显。”“知道了……”刘大柱应了声,拿下ZH-29,缓缓从狙击点撤下,去了另一栋楼。“二嘎,记得好好观察,发现敌人立马报告……”“知道了…三哥,来了,左侧那条巷子里,偷偷摸摸那三人,手里拿着枪…”刘三闻言,转动枪口瞄向了那里,果然看到三人,正小心躲避着前行,刘三果断吹响口哨,为刘大柱报告方位。刘大柱刚进到备用狙击点,听到传讯,立马瞄向目标,可惜对方在他的视野盲,得等对方再前进点才能开枪。刘大柱离目标,直线距离也就一百米出头,瞄准镜内可清晰看到第一人露出的半个脑袋,瞄准果断扣动了扳机。镜头一晃,再看目标已经消失不见,刘大柱不敢确认,立马蹲到墙下,用手举枪,将枪口露出了窗外。“啪…呯…啪…”玻璃一碎,手上传来一股力,枪脱手而出,接着枪声才传来,再然后枪摔到地下,这时刘大柱才反应过来。赶忙将枪捡回,木质枪托被枪击中,打了个洞,刘大柱比划了一下,若他没蹲下,子弹击中的位置差不多是他的躯干。“飞哥,发现人了,在1点钟方向,香烟广告底下的三楼窗口,这不是我锁定那几栋楼,应该是另一人,小心……”“好!来庚,射击,打完枪留原处,人转移。”“噗……”李来庚没回应,瞄准窗口,果然看到疑似枪管的东西,果断射击,然后立马。“中了,不对,广告牌那里不对劲,有反光,好像还有一个……”听到这话,王守飞立马瞄向广告牌,不过还没开枪,就见广告牌歪了,接着一具尸体掉了下去。“广告牌上多了几个孔,应该是猴三打的,他们装备的是ZH-29,只有他们射速这么快……”“好,继续观察……”王守飞回了句,悄悄把将口移回窗帘后,等着李大年报告。“不好,三哥,巷子剩下那两人借机跑了……”有些得意的刘三,赶忙调转瞄向巷子,可惜只能看见人影恍动,压根没机会开枪。“快,通知在他们前面设卡的警察注意,拦截这二人……”“不行啊三哥,他们听不懂咱们的暗哨……”“草,怎么给忘了,快,换个地方,去更高点,可能给他们跑了。”说着,刘三立马边收拾东西,边吹口哨,向刘大柱下达指令。三人收拾好,在另一处楼下才汇合,不远处就响起阵阵枪声,原来跑出去的两人,直接横穿街道。两把手枪,直接打得警察抱头鼠窜,有抬枪要还击的,也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击中。“飞哥,十二点方向,酒店三屋,最靠右侧房间,开枪窗口不在我们这面,无法射击。更远处还有一人,三点钟方向,四层楼,楼顶塔台,距离大概有六百米。”“传讯,十二点方句的让猴三他们解决,三点钟方向的我来。”“明白……”李大年应了声,吹起口哨,而王守飞则退去枪膛内的亚音速弹,换上全威力弹。深呼一口气,王守飞排除杂念,瞄向六百米外,说实话,这距离远出其预料,刚刚双方狙击手也就在二三百米的距离交手。六百米,在四倍瞄具下,只能看清个人形状,轻轻一晃,就能晃离准心,且弹头飞行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大增。李大年传讯完后,便通过各种参照物,估算出各类参数,汇报给王守飞,王守飞根据这些参数进行调查。“噗……”比之前更大的一声枪响后,王守飞静静等待着。“命中,但不知道有没有毙命,目标好像距巷子那更近,让那边的人去检查下吧!”“好……”王守飞回一声,调转枪口,瞄向酒店三楼的目标,接到消息的刘三,已经向窗口进行了多次射击,但不知是否击中。许志玉已带人与王明坤汇合赶到警察那,刘三立马口哨通知,许志玉带了队人立马直扑那栋楼。王明坤问清逃掉那两人去向,便让警察带伤员去医治,没有责怪什么。毕竟行动时间早,为免走漏消息也没提前知会警方,来封锁的是情报处那片的警察,近期一直等着配合,今早行动快开始才通知其赶来。因为范围比较大,人手又相对有限,封锁是封锁上了,但各处人手分散,遇到硬磋子根本就应付不了。许志玉带人来到那处酒楼下,正碰到一人从侧门出来,手上提着个大箱子,身上穿得臃肿,行动匆匆。“呯呯呯……”许志玉直接抬枪一梭子,在对方还击前击毙,上前一检查,腰间有支勃郎宁,箱内是狙击枪。这一片响了多声枪,市民早躲屋内不动弹了,这时候还敢往外跑的,嫌疑低不了。击毙这人后,许志玉等人便开始搜查酒店,不过只亲自搜查三楼那一间,其他的由队员带着警察去搜,毕竟他们头上还套了头套。另一边,林默等人接到王守飞传讯后,也到了距他们近四百米的那栋四层楼。那一带有条主干道,相对比较繁华,街两侧都是楼房,两层的最多,三四层也不少,目标那栋,顶上建了个塔楼,是周围的制高点。一楼为商铺,二三四楼为公寓房,对外出售出租,住户不少,三四楼早已住满,只有二层因与一楼商铺近,还有空房。锁定目标就住二楼房间,众人立马撬开进入检查,屋中囤了不少干粮,收拾得很整洁,尤其是床上用品,折叠整齐放进柜中。中国的普通人,尤其南方,并没有起床后折被子的习惯,这习惯主要在军队里。北方倒有,不过多是使用火炕的人家,早上起床会将炕上床被折叠放一侧,因为火炕白天也会用。不过这行为在日本很普遍,尤其是这时代的日本,睡觉的地方多为榻榻米,也就是种地板上或略高于地板一点的床,白天一般会将床被收于柜子。将屋内检查了遍后,林默便带人往楼上而去,在四楼通往天台的楼梯上,发现了具尸体,地上流了大片血。经检查,尸体下巴被打烂,伤口从耳下一直延伸出去,看地上的出血量,应该是伤到胫动脉,失血过多而亡。继续往上,地上流下了一条血迹,出口地上扔着狙击枪,寻着血迹上到塔台,地上还隐约可见沾血碎骨。林默来到对方开枪的位置,往远处一看,三角楼,被拆毁的巷子全映入眼帘,吓了他一跳。“咕咕咕咕……”林默抬头往上一看,上方挂了一堆鸟笼,有鸽子和各种鸟雀,林默推测可能是这日本人弄的。问了照看、出租房子的管事,得到了肯定答案,租客自称是喂养训练鸟鸽的,让管事将楼顶塔楼都租与他用了。这些鸟鸽就是其事后带来的,放在塔楼后,便一天到夜呆在楼顶不下来,管事一开始,倒时不时上来看,后面就不怎么管事。林默取下一鸟笼打量了下,笼子的清洁不算好,鸟的状态也只勉强,无丝毫训练迹象,显然只是被用来打掩护的。“真悬啊!从这看,咱们早上的行动差不多一览无余,要是被这家伙提前发现开枪,我们不知道得增加多少伤亡。”听到郑君山的感慨,旁边的刘震山笑道:“时间选得好吧!这大早上的,按管事的描述,人应该才刚起床,还没上来呢!”“也对!”郑君山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还是解释不通,枪声应该可以传到这,他怎么不马上向我们那开枪呢?”林默听了,道:“这就得看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了,这里这人确实有着示警的作用,但更多的应该是掩护,掩护人撤退。而且掩护的,大概率不是那里面的多数人,应该只是少数几人,不然这里不会只安排一人。我刚观察了下,目标那片,此处是极佳的狙击点,若多安排几人在此,绝对会让我们的突击行动受到巨大阻碍。但对方却没这么做,而是在另一边安排多名狙击手,要知道那一侧对目标区域的视野并不好。不过那一侧有个好处,是逃离的最佳选择,对方也确实这样去做了,显然这些狙击手是为他们撤退做的准备。”三人聊了会儿,待队员将东西收拾完毕后,便折回去,开始打扫战场,搜缴脏物。,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558章 穷追猛逐(四) 搜缴出的物品,让众人都大开了次眼界,各式假发假胡、化妆用品、衣帽裤鞋、眼镜手表戒指等装饰用品,还有书、笔、包、箱、手帕、围巾等等等等,足足存放了四五个房间。像假发,长短不一,发型不一,颜色不一,长的短的,整齐的稍乱的,脏的干净的,黝黑的泛黄的斑白的,足备了几大箱。各类衣帽裤鞋,放了整一间屋子,不同码数、不同款式、不同工艺、不同用料、不同颜色、不同花纹,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其他的不做一一列举,反正也是多到让人看花眼,当然也不止是种类多,数量也不少,毕竟得为在此的三十多个人准备。看到这些东西,林默等人也总算明白,怎么查半天,屁都没让查到,这就算碰到嫌疑人,看到的外貌也半点不准。毕竟这么多形形色色的换装道具,随便从各种中挑一件出来,不知能组合出多少变化。林默就试了下,戴了头稍黄稍细的假发,弄了个发型,脸上涂点化妆品,让肤色稍暗,再戴上假胡须与平光眼镜。换了身衣服,在郑君山面前晃了几圈,郑君山才反应过来,更不用说在陌生人面前。“牛啊!之前听说他们伪装得厉害,还没什么感觉,看到你差不多改头换面了,才知道自己想得太过简单,真是轻敌了!”其实伪装也不难,像后世那些女生,做个发型,换个妆容,再弄身与原先差别大的服饰,就差不多改头换面了。很多时候,连熟悉的人都一时认不出,有些夸张的,连父母都不敢认,其实这伪装与化妆差不多是异曲同工。首先,假发就是用来改换发型的,或者说更进了一步,不仅更加灵活方便,连发质发色都能变。其次,化妆品可改变肤色,遮掩面部特征,眼镜胡须也是遮掩面部特征,欺骗他人视觉。最后,服饰也是重要一环,毕竟服装是人身上最大的可视物,人会下意识通过这些进行判断。搜寻排查监视,肯定需辨别大量的人,肯定是优先从最显眼的特征入手,这些一做更改,你可能最开始就排除了目标。毕竟人是有惰性的,下意识就从最显眼的来,就算格外的注意细节,因距离等原因,太细节的东西也难以看清。好在已经通过缴获,知悉了对手的伪装手段,可据此对症下药,下次再碰上对方,其能否蒙混过关还是未知数。你戴假发假胡,我就扯一扯看是真是假,你戴眼镜,我就给你取了再查,你画妆,我就弄盆水让你洗干净脸……郑君山也想换装试试,便进屋鼓捣起来,虽然弄得有些不那么自然,但也轻松就改头换面了。“唉…老林,你过来看,这与鞋子放一块的木片,有什么用?”林默听了,过去一看,就见鞋箱内放着的木片,呈U形,底厚前薄,厚处少则二三厘米,多则六七厘米。“看一眼就猜到了嘛!放鞋跟处的,用来增高,改变身高的,就跟女子的高跟鞋一个原理。”“连这东西都有!”郑君山感慨了句,跃跃欲试的将最厚的增高木垫放鞋跟处,就使劲往里塞,可怎么也塞不进。林默见状,从鞋箱中取出双中筒皮靴,让郑君山试试,郑君山将增高跟放入,脚也能顺畅放下。“这鞋子应该是订做的,内部比我们穿的,要宽大不少,方便使用增高木垫。”“嗯……”郑君山点了点头,站起来试了试,笑道:“果然是变高了,不过有些别扭,走路也不怎么顺畅,对行动有不小影响。”林默点了点头,道:“可以用橡胶之类有弹性的东西试试,改变身高,是种不错的伪装手段。”“理倒是这个理,我怎么感觉我这伪装看着有点怪怪的?”站在镜子前的郑君山,忍不住吐糟。林默见状,笑道:“这伪装手段看上去确实简单,真做起来还是需要点专业能力,根据个人情况,选择合适的进行伪装。等有时间了,找剧组戏团擅长画妆的人教教,或者找经常化妆的女生给指点下也行,以后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对!这几天可让我憋屈坏了,以后让他们也感受感受……”林默两人说着,徐顾煜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吓了一跳,要不是两人声音,可能直接拔枪了。“你俩干嘛呢?”“科长……”见徐顾煜进来,两人赶忙叫了声,林默把情况和发现说了下。“这事往后再说,先去抓人,有两个人逃了,王明坤没追上,你们过去帮下忙!”“是……”两人应了声,召集队员,快速往目标逃走方向疾驰而去了,半道同许志玉汇合,一起去支援王明坤。不过车刚走了一条街,就被黄海生拦下,林默赶忙让黄海生上车说话。“老黄,怎么了?出什么事?”黄海生闻言,道:“少爷,我们的人拉到了两个疑似目标的人,但半道跟的人跟丢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找您说下。”林默听了,道:“先别急,把情况详细给我说下,怎么拉到的人,怎么跟丢的,都说清楚。”“是……”黄海生应了声,开口道:“怎么拉到的人我不太清楚,因为现在是大早上,出来活动的车夫不会太多,我们也不敢加太多人,以免露出破绽。所以行动时,都以二至三人一起行动,拉到目标的就是一个二人小组,他们是路过其他小组时,打出让他们跟上的。不过早上,街上人很少,不敢跟太近,对方应该亲自指挥要怎么走,一下钻偏僻小路,一下又走市民比较多的早点摊聚集地。对方这样东绕西绕,最后让我们失去了踪迹,虽然拉车的也是我们的人,但我担心他们出事。”“不是担心,可能已经发生了,在哪失去的行踪?我们得赶快过去封锁搜查!”“啊……”黄海生愣了下,说了地方,忍不住问道:“少爷,那些人已经知道我们在替你做事了?”“不清楚……”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管对方是否知道你们在替我们办事,拉车的两人都是凶多吉少。这伙人的丧心病狂程度,远出你们的想象,拿自己人当诱饵来伏击我们,今天这两人,也是以同伴来吸引住我们才有机会逃走的。你说这样的人,会留下见过他们相貌,知晓他们行踪的人吗?以后你们得更加注意了。”说话间,众人的车子已经来到失去目标的地方,林默告诫队员几句后,便开始进行拉网排查,同时将通知王明坤与警察赶来。王明坤带队追踪,离此不是很远,五分钟即赶到,周边的警察也陆续赶来加入排查中。半小时时间,众人排查了近二三平方公里的区域,却是一无所获,就在林默都怀疑判断是不是错了,又突然传来消息,两名车夫尸体被发现。地点是离跟丢处五百米的一处垃圾池,是已经排查的区域,发现者是一名在居住在周围的市民。这处垃圾池,是石块砖块黄土盖的,属周围居民自建,因地处偏僻,十天半月才有人清理一次,一米高的垃圾池已经堆了半米,正常还得七八天才清理。发现的居民,平常比较节俭,出来扔垃圾时,见池内有根扔掉的铁丝,准备捡回去存着卖钱,谁料一扯,拉出个人头。居民被吓得当场坐在地上,回过神后,赶忙找上了排查的警察,消息最后被汇报到林默这里。林默过来时,周围已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林默赶紧让警察将人包围,一个个控制住,开始进行检查,可惜最后证明林默想多了,都是周围老住户。尸体已经从垃圾池中移出,是被铁丝勒死的,尸体身上除了件内裤,衣裤全被扒走。林默让黄海生辨认,确认就是那两名车夫,检查垃圾池与周围的人,也没发现丢失的衣物、黄包车与随身物品这些。林默把有些悲伤的黄海生带到一边,安慰道:“老黄,还请节哀顺变,两人家里,事后你代我前去慰问一下,等事情完结,我会亲自看望。抚恤按最高的发,他们家人,我们替他们照顾,老人会让他们安度晚年,孩子供到毕业,能读到什么程度都供。还有,你们家里要是有适龄的孩子,也送去学校吧,学杂费我会承担,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替我办事,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的。”“我代大家谢谢少爷……”黄海生说着就要给林默跪下,林默赶忙拉住……过了会儿,黄海生问道:“少爷,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替您办事了,那以后……”“放心……”林默打断黄海生,道:“对方大概率不知道,他们两人被杀,一方面对方可能在灭口,另一方面应该是假扮两人逃离,不然不会扒去衣服,带走黄包车。对方做车时的异常举动,应该是甩掉我们追来的人,防止我们知晓其逃离方向,将车夫的死联系到其身上。而这也恰恰证明对方不知晓你们在为情报处办事,不然也不会坐上黄包车,最后还搞得那么麻烦。”黄海生点了点头,又问道:“少爷,对方伪装成了车夫的身份,需不需要我们搜寻其行踪?”“可以……”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得寻个由头,我看可以用为警方寻找凶犯,找回车行遗失的车来办。过会儿我会以警方名义发布一个悬赏,车行这边你也发布一个,尽量撇清与我们的关系。不过你们行动中也得多加的小心,发现什么线索汇报上来就好,尽量不要靠近对方,你们没有多少自保能力,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出现伤亡。”“明白……”黄海生应了声,与林默商议完细节后,便离开前去安排了。林默出来,王明坤又迎上来,询问林默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追踪调查。林默闻言,想了下,道:“现在继续追,不现实了,此处明显偏离了你们之前追去的方向,对方明显在甩开你们。这起凶案,发生的地点很隐秘,若不是意外,可能需要几天才发现得了,且现场被对方伪装成了抢劫杀人,正常情况我们一时也难联想到对方。对手很谨慎,想以时间遮掩他们离开的线索,虽我们及时发现,但我们追查,一时间也难有收获,还是先收队等待线索吧!毕竟对方是伪装成车夫逃离此处的,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此时肯定早已逃远,只能等车行这边的消息了。”王明坤同意了林默的说法,郁闷的收了队,随林默等人回了那处巷子,暂时驻扎在那。巷子内残留的房舍,已经让刘震山带人收缴干净,正带人对周围居民的损失进行赔偿。林默回来也加入进去,主动把赔偿送到西点店,偿还了沈培新与三角楼居民的损失。林默打着感谢沈培新配合的名义,多给了些,但也无法给太多,毕竟是当着他人面。……另一边,孙绍华在观察点,死盯着银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林默这边行动,枪声传来的缘故,银楼开门比往日晚了不少。好在总算开门了,一直盯着的孙绍华松了口气,带着已经换装好的行动队员离开,悄悄移动到银楼附近。孙绍华在隔了银楼两处店面外的早餐店,点了碗馄饨,吃了一半后,将碗往地上一摔。“啪……”啪的一声,孙绍华扯下帽下的头套,将脸遮住,捣出枪直奔银楼,其他队员也同一时间开始行动,活脱脱一群劫匪。“别动,打劫…呯呯…”没错,不是活脱脱,他们就是扮成劫匪进行抓捕的,可惜还没喊完,就响起了枪。孙绍华心中一阵厄然,顺着枪响看去,就见门口,压根没在嫌疑人行列的保安,正边退回银楼边开枪。这情形更是差点惊掉了孙绍华的下巴,要知道旁边那名不知所措,抱头鼠窜的保安,都比这名保安更有嫌疑。孙绍华一度以为是误会,这人就是正常保安,真以为他们是劫匪才开的枪,可看到已有几名队员倒地,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一个保安不太可能有这枪法。孙绍华也来不及深究,扔掉假扮劫匪的驳壳枪,取出冲锋手枪与大弹鼓,压制住对方,给其他队员争取反应时间。:。: 第559章 穷追猛逐(五) “呯呯呯……”枪声响彻整条大油坊巷,一场抓捕行动,演变为了激烈的交火,子弹在银楼内外四外翻飞。银楼内的敌人,虽枪法精准,一度压制住了孙绍华等人,但等孙绍华等人反应过来,寻到掩体疯狂扫射后,银楼敌人就被反过来压制得死死的。毕竟枪法再准,面对冲锋手枪加五十发以上弹鼓的火力,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你,再准的枪法又有何用呢?孙绍华见将人压制住,立马带队压了上去,冲入一楼大堂,此时里面只剩吓得趴在地上的店员,个个瑟瑟发抖,甚至有个家伙被吓尿了。但有过保安的经历,孙绍华可不敢大意,顶住每个人的脑袋,搜身绑好后才往楼上走。冲上二楼,没见一个人,孙绍华意识到上当了,果不其然,一扇窗半开着,有根绳子垂到楼后,其安排在楼后的队员,倒在巷中生死不明。被摆了一道,孙绍华差点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留了几名队员看守银楼,便带队追了出去。在外侧,有警察组成的封锁线已封锁周围街道,这些人是张宏鑫去候着的那警察局警员,上职一个控制一个,待行动快开始,才带人赶来。不过这时,街道上的市民已经很多了,枪一响,一大堆人涌向封锁线,警察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就这时,一条人非常多的封锁线前,几人混入人群中,像泥鳅般往前挤,没一会就移动到了最靠前位置。“啊啊啊……”突然几名阻拦的警员,叫出了声,有的捂着手,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摸着脚。一下子,本就摇摇欲坠的封锁线,突然露出了破绽,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将封锁警察冲得七零八落,待警察再次封锁上,人已经跑了一大半。这一切,全被不远处早茶店二楼的林文华看在眼里,立马安排人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孙绍华带人追到此处,让林文华请了过来,将情况给他说了下,让孙绍华是又羞又恼。“绍华,后面的我来办,你先带人把银楼处理下,然后把对方在电话公司的内线抓了,这个时候留着已经没什么用了。”“好,我这就去安排,若需要帮忙,知会一声立马来。”孙绍华告别了林文华,带队返回银楼,说实话,经过刚刚的行动他也看明白了,他们中的行动好手被抽调走后,这时候压根承担不起抓捕这伙凶悍目标的工作。现在放手是理智的,毕竟人是他们查到的,只要林文华将人抓捕归案,他们分到的功劳也不会少,还避免产生更多伤。赶回银楼,孙绍华清点了下伤亡情况,牺牲两名队员,重伤了三人,这更坚定了孙绍华不进行抓捕的心思,毕竟他们都是调查好手,伤一名都觉得可惜。银楼出售的,一半是纯金银制品,剩下一半是铜或镀金镀银的,光是一楼柜台内的,收拢一块,就是笔不小的财物。为了掩护身份,日本人这次也没少出血,但最后还是便宜了情报处,看着缴获,孙绍华心情舒坦了点。收拾完一楼,孙绍华带人往二楼保险库而去,那里是存放商品的地方,应该还有不少存货。不过就在快到保险库时,孙绍华突然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点什么动静。确定没听错,孙绍华取出枪,静步进了发出声音的房间,其余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声音是从一处衣柜发出的,柜前还落了几滴血,孙绍华狠狠瞪了留守队员一眼,打了手势,众人围了上来。“吱…啊…”柜子一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发出了一声大喊,整个人死死缩在角落。孙绍华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哪怕被惊吓得梨花带雨,蜷缩成一团,还是那么赏心阅目。孙绍华记得这人,一楼销售的领班之一,平常也时不时跟在银楼老板身边外出,有日本间谍嫌疑,但看现在情况不太像,被吓成这个样子,但孙绍华也不敢大意。“姑娘,姑娘……”孙绍华安抚好一会儿,非但没安抚住,反而缩得更紧了,没办法,只得强行将人拖出按椅子上。“好像受伤了,我给她检查下吧……”将女子控制住,孙绍华就给女子检查受伤情况,当然还有其他心思。女子的受伤部位,在肩膀处,孙绍华将其衣服扒开,仔细检查了下,看着像流弹撕开了个口子,说不严重,伤口不浅,说严重,又没伤到骨头和大的血管,总之得养上一段时间。检查完伤口,孙绍华又两手抓住女子右手,一只手正经好脉,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人家手掌。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放下,说问题不大,又借着女子鞋上血迹检查伤口名义,将鞋拖下,握在手中,好一会儿,才在女子疯狂扭动下放开。“去,打盆水来,让姑娘醒醒神……”没一会,队员打来盆冷水,往女子头上一倒,女子冷得抖了几下,安静下来,半分钟后女子终于清醒,悄悄打量孙绍华一眼,又赶忙收回目光。那不知失血过多还是本就苍白的脸色,配上那精致的面孔,娇小柔弱的身躯,看得众人心头一颤,畏惧的神情,更是惹得人想疼惜一番。孙绍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姑娘,请表明你的身份来历,不要说谎,事后会查证。”“好……”女子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声,开始讲述。女子自称来自广州,名叫陈韵瑶,很好听一名字,是广州当地一家小舞厅的头牌,半年前与一位大老板相识,后大老板说能为他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便随老板来了南京。女子口中的大老板,就是这处银楼的老板,其随对方到南京后,便当了销售员,因长相甜美,很多顾客都找其买东西,后来便做了领班。听到这些,几名队员一阵的失落,虽心中早有猜测,但被证实,心中还是难免失望。女子虽很含蓄,但大家也久经世事,说好听点是舞女,说难听了就是妓女,尤其小舞厅,生意和窑子没什么区别。至于什么安排工作,一听就是拖词,不外乎是做情人之类,委婉表达罢了。“那刚刚怎么回事?伤怎么受的?”陈韵瑶闻言,道:“刚刚我就听见有人喊抢劫,接着传来枪声,老板他们也拿了枪,我吓傻了。后来肩膀一疼,我就看到肩上在流血,把我吓坏了,老板也不管我,我就躲进衣柜,后面我就没注意到了……”孙绍华又问了几个问题,还想再问,陈韵瑶却摇摇晃晃倒地上,孙绍华见其沾满衣裳的血,忙安排人带去治疗。人一走,一名队员就笑眯着脸凑到过来,玩味的问道:“孙哥,这姑娘要怎么安排?”孙绍华在想事,没注意队员语气不对劲,道:“刚刚我检查了下,肩上没异样,手上也不见用枪留下的老茧,脚上也没有日谍特征。不事还是不能大意,安排去我们控制的酒楼监视居住,请广州的兄弟帮忙查下她提供的情况。”“啊……”队员失望的啊了声,吐槽道:“孙哥,我还以为你借机那啥呢!原来是检查啊!”孙绍华也反应过来了,用同样的语气问道:“借机什么?占人家便宜?这是什么时候?我会有那种心思吗?一天天脑子想些什么?多想点正事不好?”孙绍华训了这人几句,顺带着警告了另几名队员,才带人撬开保险库,将里面的货取出。货少的有些出乎意料,还不及楼下的三分之一,显然他们手上的资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充裕,孙绍华将零零散散的财物集中,留下小部分后,安排人送走。留下的小部分,孙绍华让前来协助的警察分了,从中选出抓捕好手,组了个小队,直奔电话公司而去。另一边,留在据点的张竟民,带队悄悄从密道溜出,会同带来大批警察的张宏鑫,将据点方圆近一公里的区域团团围住,展开地毯式搜索。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将盯哨他们的人全拔除,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憋屈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还击了。张宏鑫不仅带来了警察,还带来了林默等人,专门为对方伪装手段定制的反制措施,严查区域内每一人。也确实有效果,一名扛着扁担,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见警察准备了肥皂水,让每个受检的人都洗,便偷偷后退。这一幕让一肚子火的行动队员发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上去,对方拿扁担还击,被队员直接打得倒地不起。至于对方为什么不用枪而用扁担,那是因为,现在南京警察设卡检查,金属探测器是标配,带枪过检查等于自己暴露,谁也不傻。解决一人,张竟民确认了人确实没撤走完,一方面吩咐手底下人小心,一方面将这片区域的所有出路堵上,连下水道都安排了人。包围圈一点点缩小,里面的市民经检查后,陆续撤到外面,张竟民等人也愈加小心。“呯……”一声手枪响,众人立刻藏好,张竟民知道,这是自已等人逼得太紧,对方准备鱼死网破,也不亲自动手,只是将对方位置传讯出去。外围,有狙击手配合张竟民等人的行动,一得到消息,立马开枪射击,一声低闷后,目标倒下。随这人一动,其他目标也开始出现,在狙击手射界内的,狙击手一枪解决,不在的,火力压制后杀过去打成筛子。另一边,林文华坐丁正全的车上,在一处避阳的巷子,躲避着渐火辣的太阳,呆得有些不耐烦了。一名队员进到巷子,在林文华耳边低声道:“组长,前面传来了消息,对方分开了,两队人去了不同方向!”“哦……”林文华眉头微皱,询问道:“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让对方察觉了吗?”队员闻言,道:“应该不是,据跟踪的兄弟回复,他们很谨慎,做的也非常隐秘,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异常。”“嗯……”这下林文华也拿不定主意,想了想,选择亲自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另一边,孙绍华已率队赶到了电话公司,召集的抓捕警察,成功捕获了六人。一人是电话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剩下的三人在接线部门,二女一男,还有一名维护员和一名负责记录档案的。六人中,孙绍华之前,先找到了接线部门的两女和档案库这人,通过三人又寻到了剩下三个。其中,只那名中层与接线部门那个男的,是正宗日本间谍,剩下四人,为他们发展的下线,替他俩收集情况。人抓住了,孙绍华直接跟电话公司要了处地方,开始进行审讯工作。先下手的,自然是两名日谍,可惜嘴很硬,打得浑身是血也不见松开。对此,孙绍华无所谓,对两人用刑,一方面是试试看,会不会遇到个软骨头,另一方面给另外四人看看。软骨头倒是有,就是被押着在窗户观摩的那四人,两个女的被吓软了腿,还被队员拎着强迫其看。收拾完两个日谍,孙绍华开始依次询问四人,先是两女的,如倒豆子般捅了个干净,至于两男的,一开始都准备辨解下,不过只是言语恐吓几句,就交代了。电话公司的差事,本就油水丰富,光薪资就足以过上不错的生活了,却还为了钱,去干杀头的事,会是什么忠心之辈。“真是够可以的,一个月六十块钱,就敢干杀头的事,知道犯的什么事吗?这是间谍罪,哪怕不死,没个几年十几年,你们也出不来了,还有什么没说,趁早交代,若是立了功,说不定能减减。”两名女子,吓得腿都软了,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想得起的,统统一股脑说出来,叽叽喳喳听得孙绍华头疼,让人带下去记录下。两名男子,倒比女子抗压大不少,或者说还有货,这不在接线室工作,平日为两日谍跑腿的狗腿子立马抛出了重磅情报。情报有两个,一个是他曾为日谍送信,与另一名线人有过接触,还知道对方的工作地点。另一个情报,是之前其曾无意撞见那名管事,去过一处别院,内里有人巡逻,守备森严,时间在孙绍华他们调查前一点。另一名男子也交代了个重要情报,其多次意外见到那两个日谍去过同一家裁缝店,地点在城另一边,远不说,也没任何特别之处。:。: 第560章 穷追猛逐(六) 转载请注明出处:什么无意?什么意外?哪有那么多事让他们碰巧,显然是这俩货有其他心思,花心思得到的。不过孙绍华也不在乎,问清三条情报的详细情况后,又逼问两人一番,确认没有私货,才安排将人送走。孙绍华也带队离开电话公司,见他们走后,电话公司的人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一声声惨叫,可吓得他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孙绍华安排队员,兵分三路,一路带警察,查抄几的家,一路前去抓捕供出的那名线人,并撬开对方的嘴。而孙绍华自己,带了队人,联络找到林文华方位后,赶过去将情况介绍了下。“你是怀疑,那一处别院,与我这边调查的有关?”“对……”孙绍华点了点头,解释道:“据他交代,那处别院,有人站岗巡逻保护,可能是他的幕后老板。但我怀疑,那些人,可能就是前来配合的日本军人中的一部分,所以想交你们调查。”“嗯……”林文华沉思了下,点了点头,道:“我接下了,这边由我来吧!正好据点张竟民已经完成了清查任务,我让他带人过去。你们俩记得保持联系,查到什么及时通报对方。”“好……”孙绍华应了声,便带队离开了,林文华也给张竟民去了电话,让其带队去调查别院。接着又有状况发生,一名队员汇报,有一组日谍跟丢了,一下让林文华坐不住了,亲自与跟踪的队员通了话。听过描述,林文华感觉不像是他们暴露了,而是对手真的过于特殊,正二八经跟丢了。得出这个结论,让林文华很不爽,本来憋大招呢!最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都出不来。“嘭……”林文华摔了电话,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让手下拿来地图,标注起来。“真他娘狡猾,差点没发现!”“林组,有线索了?”“嗯……”林文华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一处,笑问道:“对这还有没有印象?”“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对了,之前鑫哥通报的消息里,有提到过这……”“对……”林文华笑了笑,解释道:“这地方,是张竟民留下那个人,供出的他们会面之所。对方消失的地方,离这不远,而且之前对方绕圈子,本可以走这里,却几次避开,有猫腻啊!”“林组,那我马上通知跟踪的过去查看。”李定桥说完,捡起电话就要拨打。“先等等……”林文华叫住了李定桥,道:“既已猜到对方去向,就不用再花精力,把人抽调回,死死盯住剩下几个,才是要务。至于那边,通知廖长官和三队过去吧,我们现在的对手很凶悍,刚刚孙绍华遭受的损失你也见了,还是让专门的人去做比较好。”这些话,林文华是说给手下人听的,毕竟快到手的功劳让出,林默又在三队,手下难免不会起别的心思。他确实不想手下徒增伤亡,至于功劳,都是一个组的人,是自家兄弟,肯定不会让谁吃亏。安排完,林文华亲自带着人,前往跟踪前线,亲自督促对这最后一伙日谍的跟踪监视。林文华才刚到不一会儿,二男一女三名日谍就有异动,进了一处茶楼,林文化让队员,秘密将周边圈堵住。“小太郎,不用观察了,都这么长时间,有人跟着早发现了。”茶楼包间内,响起了慵懒而又诱惑的声音。“不行不行,我师傅跟我说过,不论任何时候,都不可放松警惕,失败源于大意。”窗台边这人,目光不动的回了句,看穿着就是银楼门口的保安,但现在的声音却很清脆,没有半点中年人的感觉。“切……”慵懒坐在桌边的美艳女子,撇了撇嘴,道:“小小年纪,地潜那糟老头的本事没学到,嘴上的道理,学的一套一套的。”“高千穗!你个臭婊……”保安转过身,大声叫骂,可惜还没有说完,就被一眼瞪得低下了头。“给你脸了,不过是个小徒弟,有你插嘴的地方吗?要不是地潜老了,你有跟着的资格吗?”“我……”保安心虚的叫了声,可惜什么话也说不出,脸色通红。“好了好了……”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开了口,堆着笑,对女子道:“穗姐您气,小太郎还小,别跟他一番见识。小太郎也不错了,这次要不是有他,我们可能就着对方道了,他的能力值得我们认可,以后还要一起行动呢!”“哼……”女子冷哼一声,一脸不屑,道:“四线,你这和事佬当得还真行,这么多年也不累吗?”“呃…呵呵…”四线一时哑然,干笑几声,道:“不说了不说了,说点其他事吧!也不知道潜爷、日计怎么样了,还有……”“行了,用不着你关心他们,地潜那糟老头,从创建之初一直活到现在,会出什么事?”“对对对……”四线赶忙应着,又岔道:“今天这城里四处响枪,山棟队长那边也有枪声,不知是不是他们出事。”“你烦不烦,老关心他们做甚?就山棟波布那俩腌臜货,你都还敢关心?不怕让他们卖了?那白斑也不是好东西,别看一脸憨厚老实,就会跟在山棟屁股后当跟班,实际上手黑的很,把这三人凑一块,老大自称蝮蛇,也算有点道道。”听着女子,就这样编排各个队员,四线没敢吱声,他在队内的角色,就是受气包与和事佬,这些人他一个惹不起。倒不是他有多弱,综合能力能排前列,各种任务他都出力不少,但能力太匀衡,各方面都不出采,虽是骨干,但也仅骨干而已。“穗姐,是不是该通知那些人,让他们撤出来了?再耽误下去,说不定会再出意外。”“行吧……”高千穗应了声,对小太郎喊道:“小屁孩,你去吧!不是有能力吗?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小太郎被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大声道:“我去可以,但你必须给我弄身衣服,这身太显眼,已被对方记住了。”“呵……”高千穗笑了,玩味的对小太郎道:“想为难我?就凭这吗?废物一个,连点变通都没有,蠢得让人发笑。”“你有办法?倒讲啊?”小太郎不依不饶,硬撑着。“哼……衣服弄破弄脏,拿块大洋找店家,弄身小二的衣服,不就解决了?记得把你脸上那些洗去。”小太郎闻言,羞红了脸,心一横,拿了桌上油多的小菜,往身上一倒,接着把衣服裤子撕出口子,出了门。没多大一会儿,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走出了茶楼,这时间店里顾客不多,李定桥就向林文华提了一嘴。本观察周围的林文华,将望远镜调到小二身上,扫了眼就准备离开,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便一直盯着看。李定桥见状,觉得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也继续观察,还真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组长,我看这人背影有些熟悉,但又……”李定桥说不清,又总有种熟悉感。这话让林文华心中一动,自己之前没亲自跟过对方,都是李定桥和其他队员轮流上,自己没这种感觉,但李定桥又有,会不会……想到这,林文华观察得更加仔细了,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看到鞋的那一刻,眼前一亮。“你仔细观察他的鞋子,看是不是与之前哪人相同。”“没错……这鞋我见过,就之前那保安,穿的好像就是这样的,不过确认不了是不是对方,这人看着太年轻了。”林文华听了,直接了当道:“就是他了,从传来的消息,对方不缺伪装手段,而这鞋就是最明显的破绽。这种鞋虽对我们来说不贵,但对普通人可不便宜,这就是间普通的小茶楼,小二穿的可能性不大,倒多见于高档场所职员脚上。”李定桥点了点头,道:“组长,那我马上安排人跟上。”“嗯……”林文华点了点头,又提醒道:“等人出了茶楼视线范围再跟踪,多小心点,难保不会是对方的试探。”而在茶楼里,一男一女就站在窗口,高千穗在最好位置,四线在侧,一直盯着小太郎的身影。“穗姐,你是不是不放心小太郎啊?”“行了……”高千穗撇了四线一眼,冷笑道:“少假仁假义的,你我在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被人戳破,四线尴尬的笑了笑道:“穗姐,我觉得多虑了,我们都在外转了这么久,有人跟着,也应该早发现了。”“你还没小太郎警惕,我们的对手可不简单,连山棟那几个都在对方手上吃了亏,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怎么警惕都不过分。今早对方的行动,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攻势虽很凶猛,却被我们轻易摆脱,还有突破封锁线,是不是太容易了?”听到这话,四线也皱起了眉,好一会儿才道:“会不会是山棟他们行动出了差池,所以故意夸大了对手的实力?”“山棟确实会这么做,但他们几人,我虽不齿他们的为人,但却无法否认几人的实力,光是他们失利了,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再说了,你没看见蝮蛇和那个人,现在都只通过电话用密语与我们联系了吗?你说这么谨慎,老大与那个人在防备什么?”听到那个人时,四线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显然对于此人,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从高千穗都不愿叫出对方名字外号就可见一二。“穗姐,你是说,老大也在避着对方的锋芒?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是变多厉害,也就达到正常水平而已,只不过这是对方地盘,还有你发现没,这些人的武器不一般,火力凶悍。而我们呢?在别人地盘上进行活动,本就不占优势,对方火力又压制住了我们施展,才会让对方显得很厉害。不过达到正常水平,也值得我们重视了,不能再用对付草包的手段心态来对付他们,得拿出我们的真本事。”这时候,小太郎早走出了两人视野,没有发现的俩人坐了回去,高千穗从身上掏出各种小物件。“伪装下吧!虽没看到什么,但谨慎不会错。”说着,高千穗拿着小镜子,开始改换妆容。对于这一切,四线早就见怪不怪,熟悉的开始给自已上妆,并用些小手段微调面部形态,像往嘴角塞东西,让脸鼓起点,还给自己弄了个双眼布。不一会儿,俩人将发型也改了后,顿时发生了不小变化,长相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气质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边,孙绍华带队赶到了裁缝铺,直接以顾客名义入店,将店中几人一举抓捕。店内有五人,老板兼掌柜,一名中年裁缝,以及三名年轻学徒,抓捕时掌柜与裁缝进行了反抗,经检查两人身上有日本人特征,还从俩人屋内搜出了手枪,算是证实了俩人身份。至于三名学徒,都是二十不到的年龄,不像日谍,话虽如此,但孙绍华可不敢大意,仔细检查,详加询问后才做罢。三人就是附近居民,因掌柜很和善,与邻里关系很好,便送孩子来这学门手艺,顺带让孩子帮忙打杂。得到这些情况,孙绍华怀疑才打消得差不多,不过还是派人过去证实,至于两名日谍,直接拉楼上房间开始动刑。外面就街道,孙绍华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让队员用被子布匹将窗户地板都盖上,所以在一楼也只隐约听到点动静。安排妥当后,孙绍华开始带人搜查一楼,不过刚搜一会儿,还没什么发现,手下就来汇报,线人已成功抓捕,并已开口,此时正将人带过来。“对方的上线就在裁缝铺?”“没错,据传回的消息,他是裁缝铺掌柜的下线,平常除为对方搜集情报外,还会在特殊时候,替其接收一些情报,掌握不少消息,听情况,好像准备与我们谈条件。”“谈条件?他也配,弄来直接送去二楼,好好收拾一番,看他交不交代。”说完,孙绍华继续搜查起屋内,他觉得这里面肯定藏有线索。,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561章 穷追猛逐(六) 徐顾煜亲自带队,带着王明坤一伙与三组林默等人,来到了目标区域。此处是一片老城区,一眼望去全是低矮的砖瓦房,少数二三层的洋房,显得很是扎眼。老房子,有的小而破,有的大而旧,有小门小户,也有大户人家的宅子,只不过整片区域显得有些破败,尤其不少人家在修容、改造或重建房子,杂物建材堆在道边,更显杂乱。目标所在,就是处二进独门院落,以前是富裕人家的宅子,家道中落售卖了老宅,后几经转手,前段时间让人购去了。郑君山曾来查看过,不过屋主基本不住,就闲置着,时不时才会有人来一趟,不过都没见久呆。因附近都是低矮的老房子,稍远就没合适的监视点,太近又担心被发现,并没有安排队员监视,而是通过孙新辉,找了在此的兄弟,让他们平常留意着,有情况再通报过来。刘震山到了后,立马找来了几个负责的,询问情况。说实话他有些恼火,都这时候了还没报告什么异常情况。听完几人汇报,刘震山眉头紧皱,问道:“你们确定,今天没人进去?”“这个……”为道这人,迟疑了下,道:“我们不敢保证一定没人进去,但至少可以肯定,没人通过门进去过。因为不管正门后门还是侧门,我们都让人时刻留意,有人进出我们肯定知道,只是有的地方没在我们视线范围,不知道是否有人从哪里偷溜进去。”“队长,是我不让他们把院子严密盯死的,怕对方事先发觉……”郑君山为几人说了句话,道明缘由。刘震山点了点头,又给几人形容了下目标的长相穿着,可惜几人回复没见过,这下刘震山没法子了。“队长,让我问问吧!”林默主动开口,向为道的问道:“那有没有见过,两个人拉着黄包车来过,车上应该没坐人。”“这个……”为首这人低下头,尴尬道:“长官,我们这也经常有黄包车路过,没注意这个情况。”林默听了,没有责问,想了下又问道:“那在房子周围,有没有见过停靠的黄包车?可能两辆停在一块,也可能隔了段分开停。”为首这人仔细思索,旁边一人迟疑了下,上前道:“长官,刚才我见有条巷子里停了两辆黄包车,就在那宅子不远,会不会就是您要找的。”“哦,你还有没有印象?给我形容下黄包车特征。”这人闻言,赶忙点了点头,回道:“那车没人看着,我觉得挺奇怪的就多打量了两眼。两辆黄包车状况挺好的,暗红色的皮质坐垫,有辆车还新换了遮阳帆布,对了,那车扶手上还有块汗巾,上面绣了对鸳鸯,活灵活现的,比我老婆手艺还……”“可以了……”林默打断这人的描述,对刘震山道:“队长,是那两位车夫的东西,从我们手下逃的那两人也来了这。”黄海生给林默详细说过两辆黄包车和车夫物品的特征,其中就有那条汗巾,是车夫绣工的妻子在结婚时送其的,一直宝贝的带身上。“科长,现在能肯定,从我们那逃掉的两人来了这,我哥跟丢的两人应该也来了,只是不知晓是否进了那处宅子。”徐顾煜听了,与廖廷辉商量了下,决定直接让王明坤带手下两个小队动手,剩下一个小队与行动三队封锁这片区域。因郑君山来侦查过宅子,便带着当时同来的队员,为王明坤等人指路,一通进攻。配合三队的,是王守飞的这个小队,其同许志玉商议了下,将对方小队中的狙击手换出,随其一块行动。“刘队,林队,我的小队就分开行动了,负责给大家的封锁队员提供支援,以免对方再突破逃走。”林默与刘震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可以,你们需要更换装备这些吗?我们带了备用的。”“需要,我的两个突击小组,每人需要加配一支步枪。”王守飞也不客气,直接提了要求。王守飞手下的小队,人数是十二人,共四个小组,一个三人狙击小组,一个三人支援掩护小组,二个三人突击小组。战斗模式与配置,倾向于后世的特战小队,不过还只是有了个雏形,真要做到那程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王守飞刚才用一个突击小组,从许志玉那换来了狙击小组,这是有过事前训练的,可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小组构成。寻了地方,做好准备后,王明坤和许志玉,便随郑君山,悄悄向目标宅子抵近。林默等人也开始行动,会同张宏鑫带来的警察,悄悄到达这片区域的各处出口,一旦行动开始,即刻封锁。……一处简陋的房间内,一老三中年四名男子围坐在一张桌前,装扮各不想同。“波布,你不会在糊弄我吧!是不是为上次行动失败找的借口?故意把他们说那么厉害!”“日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瞧不起人是不是,要不要陪你练练?”听到这话,刚刚开口的日计,脖子一缩,不再言语,波布见了轻篾一笑。“行了,少说些吧……”那名老者开口训了几句,道:“种种因素下,我们此时的对手,已对我们构成威胁,要万般小心……”老者说了通大道理,才转头看向剩下一人,问道:“山棟,你将我们拦来此处,是那宅子出事了?”“不清楚,只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不想去哪!”“有陌生面孔?”“没有……”“那……”“行了……”山棟不耐烦的打断老者,道:“我就感觉不对劲,其他的没了,你想去,可自个去。”老者听了,不再言语,也没什么行动,一时间屋内沉默了下去,直到屋外传来骚动。“不好,出事了……”老者喊了一声,立马走到一扇窗前,剩下三人紧随其后。日计从窗口往不远处一看,就看见有戴头套的人翻进一处宅子,刚刚平歇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波布,是不是你们把人给带来的?”波布闻言,怒道:“瞎说,乱扣什么屎盆子,我们今天连那处宅子都没到过,怎么把人引到哪?”日计不愿摆休,还想开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道:“应该与我们没关系,对方直扑那,对方连有人没人都没确认,显然提就掌握了那里的情况。”日计听了,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老者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日计也跟着转过来,却发现波布跟山棟身后,招呼都不打,就往楼下走去,还他娘走路没声。日计差点气吐血,想发火可惜两人已经下楼,日计只得跟老者也快步下去。“日计,分开自己走吧……”老者下楼,说了这么句,便进了处房间将门锁上。日计见状,想了不少,最后觉得老者怕是不想拖累自己,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没去敲门。不远处,王明坤一伙人,搜遍宅子没见半个人影,王明坤、许志玉、郑君山三人立马凑一块。“老王,老许,之前我一路上都在想,要是在一处接头点周围,再布置个地方会在哪?你们说下自己会怎么选?”听到郑君山这话,王明坤略作思索,道:“要是我,肯定就离此不远,且可观察到此的,每次来此前上去观察下,确认有无状况。”王明坤的话,让许志玉眼前一亮,指着一边道:“刚刚我在二楼,观察到后门小巷过去,有处房子阁楼窗户可看到这。”“是不是离了两百来左右,那两辆黄包车好像也在那附近。”“对……”许志玉点了点头,王明坤立马拿点注意,召集人手杀了过去。……楼下,日计转头望了眼老者房间的窗户,窗户开着,却又不见人影,这让日计有些奇怪,可不等多想,就听见密集的脚步向此而来。“呯呯……”狂奔而来的王明坤,见房下有人,立马开枪,不过没直接往身上射,而是射旁边试探下,日计直接快速逃开,同时掏枪准备还击。见此,王明坤准备再射击,可对方已窜出视野,只得带人追了上去,许志玉带队杀入屋内,郑君山则逮住路上的居民开始询问。许志玉冲入屋中,没看到半个鬼影,倒是郑君山有了收获,有人曾见三人刚刚飞快跑了,因为走的是同条巷子,于是同许志玉一同追了出去。追出去前,还顺道拉了名孙新辉的手下指道,毕竟此处巷道弯弯扭扭,四通八达,此人叫马三和,从小生活在这附近,对这片非常熟悉。同时,郑君山还拉了几人,让他们追上王明坤,为其指路,不然在此绕去绕来,最后很可能把自己绕晕了。安排完,郑君山立马随许志玉追了出去,可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岔道,没办法,只得放缓脚步边问边追。另一边,王明坤死死咬住了日计,不让对方摆脱,可惜巷子太过狭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一时奈何不了对方。“王长官,王长官……”追在最前的王明坤,听到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呼喊他,转头一看,见队伍后面跟来了几人。王明坤对其中两人有点印象,刚才进攻宅子前见过,是负责在那盯哨的,王明坤停下,让其他队员追了上去。待几人来到身边,问清了来意后,王明坤心中立马有了主意,直接招呼两个突击小组回来,由两人带着绕到前方堵截。两组离开后,王明坤对剩下一人道:“你跟我身后,前面有什么岔道拐弯,哪里适合埋伏等等,都记得提醒我。”“是,长官……”这人应了声,便老实跟王明坤身后,把前方情况一五一十说出,王明坤再根据情况下达命令。本来,近战最强的突击小组离开,王明坤这边已经有些吃力,被对方拉开距离,但有熟悉环境的人协助,又再次打成平手。日计感觉到了异样,大致猜到王明坤的安排,心中不由焦虑,使劲想办法摆脱。终于,日计寻到了处稍矮的院墙,伸手就能碰到墙上,可惜不等他检查,绕道的队员已经从其退路围来。日计没办法,一把抓住墙楃,双脚使劲一跳,手臂接着用力,整个人就翻过了围墙,可墙背面是个芧草屋顶,日计反应迟那么一瞬就踩空掉了下去。王明坤只见个人影跳上院墙,一眨眼人不见了,只听到扑通一声,好像落了水,但声音又太闷。“长官,他好像翻进芧坑了!”“茅坑?”这答案,让王明坤愣了下神,反应过来,立马从身上掏出手雷,拔环扔出一气呵成,王明坤看也不看就带队员寻找这户人家的户。“轰……”手雷准确落在芧草屋顶上,卡在其中,爆炸后,掀得茅草漫天飞。王明坤与绕道的两个突击组,从不同方向冲进此处院子,最终在被炸飞屋顶的茅坑外碰头。院中没寻到对方人影,甚至连脚印等痕迹都没有,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还在这茅房内,众队员枪口齐齐指着。好一会儿没见动静,王明坤上前拉开门,一股味扑面而来,茅房内落满炸落的茅草。这间芧房,就一个蹲坑的斜槽加个屎坑,坑上盖了木板,不过木板已断了好几块。王明坤用棍翻了翻坑外落下的茅草,不见人影,才把目光投向坑内,用木棍翻开落下的草。顿时,王明坤胃中一阵翻涌,大夏天的,这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苍蝇幼虫,那场景,看得王明坤头皮发麻,再配上那高温下的气味……王明坤忍不了,直接出来了,使眼色让其他队员去弄,可惜一个两个都装看不见,最后还是几名混混捂着鼻子开始找工具弄。见此,众队员才松了口气,其中一名队员无语道:“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们村上,也不见这样啊!”听到这话,刚才跟王明坤身边的混混,立马窜出来介绍情况,看得另两人直翻白眼,无奈的捂着口鼻进了茅房。:。: 第562章 穷追猛逐(七) “……我们这是老城区,有的房子已有几个朝代,但更多的是后面建的,你在这建一间,我在那起一栋,最后越建越乱,道也越发的窄,最后成了四通八达的巷子。 连道都那个样,就更别提是芧房了,很多人家掏粪太不方便,掏粪工也不怎么愿来,一般满了去找人才行。 这家还算厚道了,不像有的人家,直接把管通到年久失修的下水道里,天一热,下水道口周围臭得很。 要是下雨更麻烦,这片的下水道经常被堵,水漫出一片狼藉,前段时间的大雨还堵了次,下面实在太臭,现在还没找到人疏通……” 这名混混,拿出了吃奶的劲,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事无巨细,全讲了出来,说到最后,完全偏离,在那牵强附会。 另外两个,拿着工具将茅坑上的芧草弄开,发现了泡在其中的尸体,整个人没一寸干净处,实在下不去手。 最后,两人找来勾子,勾住衣服和皮带,将尸体拖了出来,气味顿时将一众人驱散老远。 这下子,主人家的水遭了秧,两大缸水,全冲在了尸体上,才勉强清理了尸身上的五谷轮回之物。 一名队员,强撑着上前检查,对方受伤部位,集中在了背部以及脑后,为弹片所伤。 队员摆弄了下,又检查了其他地方,对王明坤道:“王队,他应该是爬出粪坑时,被手雷弹片伤及后背及后脑,重新跌回坑内。 死亡方式,暂时无法确定,几处伤口造成的伤,处在致命与不致命之间,无法确认因此而亡,口中吸入了那东西,也可能是被呛死…噗噗…” 说着说着,队员实在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王明坤也无语了,好好的一次追捕,最后却是这么个奇葩结果。 ………… “哎呦……”跑着的马三和,转弯时撞到了个人,同对方一起摔在了地方。 “妈的,没长眼啊!信不信老子抽死你……”马三和骂骂咧咧起身,看都不看,作势就要打人。 郑君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训斥道:“什么样子?老人家你也打,看你是皮痒痒了?” “是是是……”马三和应了几声,看了眼撞倒的人,对方发丝斑驳,面色枯萎,皱皱巴巴的脸上,下嘴皮外翻,更显几分无助,颤抖的手,迟缓的反应,让马三和羞愧的低下了头。 郑君山狠狠瞪了马三和一眼,上前将老人扶起,老人弯腰驼背、颤颤巍巍的,走路好像都迈不出脚,马三和赶忙捡起拐仗,递到老人手中。 郑君山见旁边地上盖了块木板,赶忙把老人扶过去坐下,只是感觉这怪怪的,鼻尖传来臭味,马三和在其后一副欲言又止。 来不及深究,郑君山赶忙快步跑到队伍前,带着熟悉这里人的马三和,打听清情况,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追。 又追了段,郑君山来到许志玉身边,道:“老许,这地方,快要接近包圈了吧!我看是不是得转换下策略? 虽然我们现在跟丢了一人,但剩下两人,大概还在我们前面这一片区域,是不是分开围住,别让他们再绕到我们身后?” “我正有此意……”许志玉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处已到了我们的通讯范围,让包围的配合着围过来吧!一起配合,争取把人拿住。” 许志玉说完,吩咐队员分开呈半包围状往前,自己则吹响口哨传递消息,在附近的林默得到消息,立马带着队员迅速支援过来,里应外合。 郑君山没四处搜,而是继续带着马三和,打听着日谍的踪迹,慢慢的搜寻,不过消息不多,零零散散的,一时也没寻到对方踪迹。 一条较宽的道上,老树的树荫下围坐着几名老者,正在那下棋,马三和熟练的钻了进去。 “钱老头,问你个事,刚刚有没有陌生的面孔,鬼鬼祟祟路过?” 老者闻言,嘴一撇,道:“你小子又搞什么龌龊事?少扯上我,知道也不会给你说!” “哪能呢?”马三和陪着笑,低声道:“在给警官做向导,抓捕潜逃的凶犯呢!那两人危险的很,四处乱杀人呢!” 被称为钱老的,打量了郑君山两眼,才对马三和道:“刚刚确实有两个陌生面孔往前去了,以前好像还见过,穿得人模狗样的,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长得嘛……” 老者将对方的长相衣着,一一描绘出来,郑君山与马三和听了,确认就是他们的目标,郑君山还想向另几人确认下,不过被马三和拉走了。 走出几步,郑君山向马三和问道:“不用用问问其他几人确认下?” 马三和闻言,解释道:“长官,问剩下几人没用,他们都痴迷下棋,下着棋压根不会注意这些事。 那个钱老头,根本不爱下棋,纯粹就是喜欢凑热闹,才对周围的事很上心,发生了什么,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几个儿子本事不小,平常很是得闲,就爱四处晃悠,生活在这片的人,他都了如指掌,就是新搬来的住户,用不了几天他就能对人家如数家珍了。”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各有各的路数,老祖宗果然诚不欺人,今天郑君山对此,那是深有体会。 一路上,马三和寻人,那是一寻一个准,对各人话术、态度各不相同,但都有同一个结果,主动进行配合,要只郑君山单独一个人来,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浪费多少时间。 郑君山走在这条道上,感觉与之前的巷道不同,路更宽,两边也有不少店铺,不过都关着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可能是之前传来枪声的缘故。 “马三,这条路往前,通向什么地方?” 马三和闻言,介绍道:“这是这片老城区最外围了,再往前,拐个弯就能离开这片区域,封锁线应该就在外面。” 马三和话音才落下,郑君山就见林默带了队人进入这条街道进行逐屋排查,郑君山见状也掏枪开始排查。 慢慢的,不止郑君山与林默,内外合围的其他队员,也接二连三的从周围巷子来到街上,最后一沟通,发现此处即为对方最后露面的地点。 郑君山不死心,让马三和去其他队员排查过的方向打听打听,看有无对方行踪,等郑君山排查完街上最后一处房,马三和也打听回来了。 第563章 穷追猛逐(八) 郑君山自个检查完,突然愣了下,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想起了刚刚的事,一脸诧异看向林默。 “刚刚到底昨回事?我……我就扔了根烟头啊?昨还炸了……” 林默听了,又气又想笑,笑了好几声才解释道:“下水道堵着,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倒入的污水垃圾,这些东西被微生物一分解,就会释放可燃气,也就是沼气。 这些气体,主要是在缺氧环境下产生的,天气热,下水道臭,居民为不受影响,将下水道的出口堵住,不仅形成缺氧环境,沼气还释放不出来。 而可燃气体浓度在一定值内,一旦遇到明火,就会发生燃烧爆炸了,刚刚你扔烟头,我就感觉不妙了,提醒一声就扑倒几人,可惜你离我最远。” 郑君山若有所思,好一会儿,突然语出惊人,道:“什么微生物释放的气体,也就是屁了吧?这么说我让屁崩了?” “呃……”这番雷人言论,听得林默一阵无言,但细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毛病。 “他娘的,老子这段日子到底招惹了哪个霉神?倒霉成这样,俗话说喝水塞牙是倒大霉,我这扔烟头崩自己是倒霉成了啥样?” 见郑君山投来目光,林默下意识想避开,之前这倒霉说词,就是个玩笑话,顺带让郑君山多提高点警觉性,哪成想………… 林默试探着安慰几句,想把意外安在科学上,可惜郑君山还是感觉不得劲,郁闷要死。 也对哈,这下水道烂归烂,破归破,但人家用那么多年,也不见出啥事,偏偏自己第二次来,就搞出这动静,也是离谱找他妈,离谱到家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王明坤满头大汗的拨开围着的人,焦急的询问,打断了郑君山的自我怀疑。 许志玉见状,凑上去低声介绍了下情况,林默见王明坤来,待其了解情况后,询问外面情况,波及有多大。 “有多大?”王明坤愣了下,苦笑道:“好像挺大的,我在离这二百来米外都波及到了,好像新城区那边也受波及了。” “啥……”林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这事林默虽在后世见过类似新闻,但那至多也就波及几个下水道窖井啊? 但细细想,林默心里也就了然了,这下水道本就不知哪个年代的产物,年久失修不说,还遇到了堵塞、乱倾倒等等因素,底下不知积攒了多少沼气。 “先别说这些吧!现在两个目标可能钻了下水道,剩下一个目标不知所踪,还发生了这么大爆炸,波及这么大区域,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王明坤这个问题,林默仔细思量片刻后,回道:“现在我们有两个任务,救援和搜捕,以救援为优先吧。 被波及的区域全部封锁,召集人手进行救援,将封锁内的居民集中管理,受伤的检查后送医,老幼安排地方休息,青壮随我们一同收拾这一片。 地面上的搜捕,可以与救援工作同时进行,至于下水道,爆炸已为我们指出它的方位,安排人到爆炸尽头看住就好。” 众人对林默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安排了队员前去执行,不过林默几人都留在了原地。 “老林,我怎么看你一点不着急啊?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听到郑君山这话,林默笑着回道:“确实不用怎么急,对我们的封锁线,还是有信心的,只要目标确实进了这片区域,这时候肯定是没逃出去。” “那下水道的两人呢?他俩会不会已经从底下逃出了包围圈。”郑君山放不下那俩个,毕竟这倒霉事,是这俩人引发的,要是再让他们给逃了,那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林默听了,解释道:“老郑,刚刚你没注意底下的水位吗?那污水可深得很,若下水道高度,有个成年人高,那至少能有腰深。 腰深的水,外加底下可能还有污泥,移动可快不了,更别说那刺鼻的气味大概率有毒,从其下去的时间算,能走出个百来米,我都得佩服他们。” 听到这话,郑君山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那两人有可能没逃出爆炸区域,那被下水道炸到会如何? 林默听了郑君山这个问题,笑道:“不死也得重伤,咱们在地面上,都让爆炸冲击波震了个七晕八素,在里面肯定更严重,说不定直接震死了。 更何况爆炸产生的火焰,不仅会灼烧对方,燃烧还会将底下的氧气消耗一空,这更致命。” “嚯……”郑君山恍然大悟,对林默笑道:“原来你这是早就胸有成竹啊!我还奇怪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呢!不行,我得下去看看,这怎么说我也有功劳,得把尸体弄上来。” 郑君山说着,就准备通过炸开的窖井下去,吓得林默赶忙拉住。 “不要命了老郑?刚不是给你说底下缺氧吗?现在进去是要命的,让底下通通气一下吧!不然……” 林默最后给郑君山普及了相关知识,把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直说好像,看眼下水道,感到一阵后怕。 “唉……不对呀!这水位怎么好像在下降,就是在下降,都开始流动了。”郑君山发现情况,把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应该是爆炸,将下水道堵塞处给崩开了。”林默分析了句,心中有些惊讶,这下水道质量不赖啊!这大爆炸还挺住了,不过想想其被使用了几个朝代还能正常使用,还是有门道的。 “行了,别管它了,咱们还是出去善后吧!对了,今天这场爆炸的诱因,我们自己知晓就好,别往外宣扬。 对外,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抓捕犯罪嫌疑人,对方持枪拒捕,想从下水道逃走,我们追来,其开枪不慎引发的。” 众人对了下说辞,就往外面走去,郑君山边走着,边向王明坤询问道:“王兄,你追的那人,情况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王明坤听了,一脸无奈,苦笑道:“还得多谢郑队长给我派的那几人,他们引导我们,把对方给前后堵截住了,没逃走。 可惜啊!对方见被前后堵截,翻墙要逃,好死不死恰巧翻上了芧房上,还是芧草屋顶,直接掉进了粪坑。 第564章 穷追猛逐(九) “这么说起来,事情完全是因你们而起喽?” “呃……”林默愣了下,有些无奈道:“可以这么说,但这说法也不准备,就像放鞭炮,炸了可以说是点火者的原因,但也不可否认制作者的功劳不是? 此次爆炸的成因很复杂,直接原因是我们引燃了沼气,但波及如此之大,也与下水道积攒了巨量沼气有关。 而积攒如此多沿气,一是天气原因,二是下水道没有进行及时的疏通,三是居民乱排乱放,同时对相关情况的缺乏,其他像政府不作为等等,也起了推波助澜。 不过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去推脱,赔偿善后,我们会给受损失的居民,一个满意答复,只是更多的,还得三叔你们政府部门出面解决。” 林镇德沉思了下,问道:“伤亡情况、建筑损坏情况、下水道破坏情况,你给我详细说下。” 林默点了点头,介绍道:“因为进行的抓捕,动过枪还动过手雷,所以这片的市民,在外的并不多,伤亡不算严重,倒是伤了不少人,但还无人死亡。 至于建筑损伤,倒是造成了一定破坏,但并不算严重,毕竟下水道自古沿街而建,受破不的多是道路,只有老城区,因时代变迁,有的房建在了下水道上,遭受的损伤较为严重,其他的,多是墙塌了,瓦滑落了,玻璃碎了,重新砌上、装上就行。 下水道嘛,破坏多严重还没有检查,但污水还能正常流动,问题应该严重不到哪去,进行一番修缮维护就成。” “嗯……”林镇德点点头,脸色舒缓不少,笑道:“如此,倒是不难解决,不过旧城区的下水道,真没有大问题吗?” 林默闻言,笑道:“二叔,刚才我注意过,那里的下水道,顶为青石侧为城砖,城砖与南京城墙为同一制式。 旧城区的排污系统,应修于明洪武年间,同南京城墙同期修建,城墙质量不用我多说,当年此地可是作为首都,以京城的规格来修建各类设施的,从那排污系统现在还可正常使用,也可见其质量。 只不过因年代久远,又缺少维护与修缮,才会问题频出,政府这年,花点时间了解清情况,进行一番修缮,即可继续投入使用。” “这些都不成问题,但你们准备怎么解决此事呢?毕竟这么大动静,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二叔,我倒是有个想法,对下可给市民个交代,对上说不定还能谋笔政绩。” 听到林默这话,林镇德来了兴致,示意林默说下去。 林默组织了下语言,回道:“二叔,二月份时,校长不是发起了一项新生活运动嘛,而且南京一年一次的卫生运动会,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可以把此次事件作为个开端,发起一次声势浩大的新生活卫生运动。 首先,以此次事件为导,写一篇社论,你们市政府各部门主官一同署名,要是能请动几位中央大员最好,一同发表,将声势弄大,今天这事动静那么大,又有高官发声,引人注意不成问题。 其次,社论内容也得下点心,此次事件,除将烟头改为交火外,其他的如实报道,既给市民一个交代,同时也是次卫生科普。 接着,社论里就是你们发表言论,表达自己工作中的不足,这里虚心一点,先抑一下,然后表明要怎么怎么做,气势要扬起来,挑明发动新生活卫生运动。 最后,就是实际行动了,既是以下水道为引,自不能放过,疏浚维护,该做的都要做是,其他的类似普及相关知识等等,就你们自个去想了。” “不错啊……”林镇德笑眯眯的看着林默,道:“你这转移视线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不但达成了目的,还让各方都有收获,谁也无话可说。” 林默尴尬笑了笑,这确实是他的目的,毕竟情报处是情报部门,可不能摆在聚光灯下,这对他们没半点好处。 “对了二叔,发起这次运动,你得帮我个小忙……”林默想到了一件事,凑到林镇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不太好吧?为你夹带私货赚钱,而且这也赚不到多少,没这个必要吧!” 林默闻言,解释道:“二叔,这不是赚不赚钱的事,我有其他的安排,你顺手帮个小忙就好,也不用特意去做,写点注意个人卫生,平常勤洗澡之类的就行。” “行吧……”林镇德点头同意,下达了逐客令:“行了,也说得差不多了,赶紧下车吧!你们那位科长可能已经应付得焦头烂额,我去给他解下围。” 林默和郑君山才下车,车子就启动了,倒车转弯一气呵成,顿时扬长而去,搞得两人面面相觑。 ………… “叮铃铃……叮…咔…喂…” 林文华接起身边的电话,认真听了会儿,回道:“好……我知道了,你找时机动手抓捕吧!我这边会等你结束或传出动静再动手。” 林文华放下话筒,身边的李定桥问道:“组长,什么情况?我们何时动手?” 林文华闻言,回道:“刚刚离开那小子,去了竟民盯的别院,好像在收拾东西准备撤走,他想借此机会多抓几个活口。 为配合他,我们得在其抓捕结束或弄出动静后再动手,你吩咐下去,让大家时刻准备,务必不可让这两人逃走,刚刚三队那边的大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两人了。” “明白……”李定桥应了声,收拾了下,走了出去,林文华继续在窗后留意着情况。 另一边,张竟民会同跟来的几人,紧急在别院外各条道的视野尽头设伏,等着鱼儿到来。 别院内,连别完门口岗卫,都撤回到了别院内,不一会儿,就有人换了身装扮,从里出来。 “嘿嘿……”张竟民笑了两声,满脸笑意,道:“就猜到你们会分开走,这两个应该是试探的吧!还整得有模有样。” 说完,张竟民对身边的队员说道:“吩咐下去,让这两人多走远点再动手,别惊动里面的人,最好让其联系下里头再动手。” 第565章 穷追猛逐(十) “噗噗噗……”李定桥手持卡宾驳壳枪,站在巷中,对着两人的背影疯狂扫射,可惜打了个寂寞,准备继续追,却被林文华一把扯住。 “学的那些战术动作都给忘干净了,直愣愣站在路中间,你要接人家子弹啊!” 听到这毫不容气的批评,李定桥老脸一红,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又想想对方的准头,忍不住抹了把冷汗。 林文华见状,命令道:“立马传令下去,把学到的战术动作都用出来,不管半身射击还是掩护前行,都给用上,减少伤亡。” “是……”李定桥应了一声,跑出去,游走在各队人之间进行提醒,队员一开始虽有些不适应,适应后相互配合,渐渐有序起来。 这一下,高千穗两人感到压力顿增,甚至四线一个不注意,直接被击中肩头,反倒队员这边,伤亡情况直线下降。 情报处队员稳扎稳打,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两人一连突围几次都让队员压了回来,被彻底困住。 二人想通过房子,从其他方向杀出去,可惜此处房连房,翻不进去,门也早被人在内用门栓卡死,根本冲不开。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只在门外上了锁的,冲进去,才将门栓安上,却已被有所察觉的林文华,带人将屋子围住。 这户人家,是由三间大瓦房围住组成,三侧为房,一侧为墙,两个人根本守不住,四处是漏洞,在队员四面围攻下,只能疲于应付。 虽将人围住了,但众人一时也突破不了,毕竟对方有掩体,为此还伤了一人,但也没僵持多久,随林文华下令使用手雷与队员拿来霰弹枪将门栓打了个稀巴烂,直接杀进屋内。 高千穗与四线很果断,见再无突围可能,知道被抓住的下场,直接选择同归于尽,拉掉拉环就往人多的地方而去。 四线受了伤,行动略有不便,才冲出就被打成了筛子,高千穗借此机会,直接冲向了刚进入的林文华身旁。 “噗噗……”李定桥一梭子扫死高千穗,两个大跨步来到对方的身前,一把握住对方还未松开手雷的手。 “轰……”爆炸声震得众人脑子嗡嗡响,李定桥感觉脸上一热乎,眼前一黑,下意识闭上了眼,过了会儿感觉不对劲,睁开眼晃了晃,脸上是盖了什么东西,发现手雷还在。 四处打量了会儿,李定桥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原来是四线倒下时,松开了手中手雷,压在身下,刚刚爆炸,将其炸得尸骨无存,一片不知是何部位的碎肉。 李定桥小心将手雷转移到自己手上,来到墙边,抛到了墙外的水沟内,李定桥后退两步,刚想松一口气…… “轰……噗……”爆炸一响,土墙被炸塌,扬起的尘土,一下将李定桥包围,待烟尘散去,现场只余个泥人立着,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黄灰。 “噗呵……”有位兄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众人脸上露出了点喜色,压抑的气氛稍有缓和。 “嗯嗯啍……”李定桥眼被迷鼻被堵,嘴里全是灰,压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摇摆着头,在那哼哼唧唧的。 好在林文华一直有留意,赶忙将其带到水井边,打水为其清洗,废了好一番功夫,李定桥才睁开布满血丝的眼,大口呼气,可口中那股泥土味,怎么也散不去。 林文华脸色严肃的向李定桥点头肯定后,开始清点伤亡,不统计不要紧,一统计林文华脸色直接黑了。 此次行动,他带来的队员,牺牲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还有几名队员挂了彩,伤亡过半,林文华只觉心底堵得慌,打定主意,得让队员好好接受一次全方位的训练才成。 …… 另一边,裁缝铺内,一名队员从楼上下来,对孙绍华道:“华哥,这家伙交代了。” “交代就交代了,直接说内容就好,吞吞吐吐,还丧个脸干啥。” 队员闻言,道:“华哥,这货把我们都给骗了,他压根不知道更多情况,只是害怕自己没了用,我们将他处决,满口跑火车瞎忽悠……” “你能确定?”本来感觉事情马上要成,却是这么个情况,孙绍华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说到这,队员一阵无语,停顿下解释道:“这货是真他娘老实,压根不像电话公司那俩货,一堆的心眼,居然老老实实按日本人的吩咐办事。” “那他会不会就是日本人呢?” “不可能……”队员摇了摇头,解释道:“先不说他身上没有日本人和使枪留下的痕迹,他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南京人,父母妻儿全在南京外城。 他以前就在城里,干些体力活养家,恰巧来装修这家裁缝铺,被掌柜看上,给裁缝铺干些跑腿活。 后来,他被掌柜以跟客人拿衣服尺码的名义,去交接情报,被无意发现后,那掌柜给他讲,说出去会被杀头,又给了些钱,他便替日本人做起了事。 日本人就是摸准了他老实好欺负,胆小又怕事,将他吃得死死的,成了他们的一枚棋子,说实话他还挺可怜的,被人耍得团团转。” 孙绍华听得无语,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人,连坑你的人都选择去信,这是个屁的老实,纯粹就是傻。 “嗯……”孙绍华想了下,向队员道:“这样的人也好对付,直接给他挑明,不交代出有用的情况,就赏他颗子弹,交代有用情况,就给他条活路。 就让他从头,原原本本将各种细节交代清楚,凭他那脑子,我怀疑就是有用的东西,他也想不出。” “明白……”队员应了一声,返回到楼上,孙绍华站在店中央,环顾四周,回想着有无遗漏。 最终,孙绍华走到柜台后,掌柜平常呆的地方,算盘、帐本、钱箱,一应俱全,身后格子上放得全是布料样品,但孙绍华总觉得缺点什么。 又里里外外再次翻找了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没法只得四处边逛边想,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缝纫区。 第566章 抽丝剥茧 “你说的警察,是不是在我说的那三位老顾客中的一个?” “应该是的,我来的时间短,只见过那三位老顾客中的一个,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过他当天所穿的衣服,是我第一次给田师傅打下手做的,那一件就是为其中一名老顾客做的,我肯定他穿的就是那一件衣服。” 孙绍华点了点头,他觉得此人肯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警察身份是不是真的,孙绍华感觉怕不假,毕竟撒个谎,被发现,那需要更多来圆,这些人不傻,毕竟就是糊弄过小青年。 “别在后腰上,应该是手枪吧?你看看是哪一种?”孙绍华说完,拿了驳壳枪和M1911让学徒辩认。 “有些像这把。”学徒指了指M1911,又道:“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握把更黑,枪屁股也没那个小锤。” 按学徒描述,孙绍华觉得那应该是马牌撸子,这枪在警察系统确有配备,不过得是官才行,且普通的官还轮不到。 又问了些细节,确认没什么遗漏后,孙绍华在店里,安排了个房间给三人休息,刚想上楼看下情况,正好与刚领命的队员碰一块。 “华哥,真被你猜中了,这家伙交代的情况里,还真有不少货,可他居然一点没意识的。” “有发现?说说……”孙绍华接过审讯记录,打量几眼,示意队员说下发现。 “华哥,刚刚我从他来装修裁缝铺的描述里,发现了些不对劲,仔细盘问各种细节,发现这里真正做主的,很可能是那个裁缝。” “嗯……”孙绍华点了点头,并没有吃惊诧异。 “华哥,您已经查到了?”队员有些郁闷,还以为就自己发现了。 孙绍华见状,回道:“刚刚跟几名学徒了解了些情况,有这种感觉,不过没证据证实,你详细说说你的发现。” “好的……”队员情绪涨高了不少,详细讲述了整个过程,不外乎就是最好,店里的一切,隐隐由裁缝做主。 “除去这些,其他的发现呢?” 队员闻言,道:“还有一件,我觉得很重要,在民国二十一年的年初,也就是一九三二年,他替日本人接收过情报,据他回忆,那应该是他第一次。 那段时间,掌柜与裁缝表现得很不对劲,店不再好好经营,经常关门外出,当天更是表现得很是着急,他来店里后,两人就给他讲,有几名重要顾客要接解,让他去送衣服和取尺码。 他当时不太乐意,因为去的是下关码头附近,时间还紧,得跑着去才成,最后是掌柜许诺加钱,他才去了。 他出门还没走出街,就看到掌柜和裁缝也匆匆离开,当天他赶到码头附近一处饭店,跟顾客接上,对方取走衣服,把密封在信封的尺码给了他。 我推测,信封里肯定不会是什么尺码,应该是情报,与他交接的那人,要么是日本间谍,要么是被收卖策反的汉奸,不过我更倾向于前一种。” “哦?说说理由,他对对方有没有什么印象了?” “有印象……”队员点点头,解释道:“他回忆,对方是在他之前到的,但却没责怪他,反而客客气气的,平常这么对他的人不多,给他印象很深,这也是我认为对方是日谍的理由之一,据其描述……” 队员原原本本,将其交代的情况告诉孙绍华,着重强调了对方的衣着、长相、气质这些,肯定不会是平头百姓,疑似公门中人。 “你能确定,他的描述没有问题吗?” “这……”队员迟疑了下,道:“可能会有些出入,但出入应该不会太大,我听他的描述,对这人印象确实很深,怎么了华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他描述的长相,我刚刚也听到了类似的,对方是名警官……” 孙绍华把学徒提供的情况,给队员说了下,队员想到什么,让人找来张地图,待孙绍华说完,便在其上标注起来。 十分钟后,队员一脸兴奋,对孙绍华道:“华哥你看,我从他交代的地点中,分离出一大部分,虽除最开始的不在下关,但却又隐隐围绕着下关。 从这看,我们的一个目标应该就在下关,最开始他到下关交接,很可能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对方无法离开太远或什么原因,选择就近交接。 既然选了就近,那他的居身之所很可能也在那附近,而恰恰那不远就的下关码头就有处派出所,现在这的嫌疑最大。” “嗯……”孙绍华点了点头,笑道:“分析得很好,我记得民二十年年末、二十一年年初,发生了不少大事吧,他去下关那段时间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还真有……”队员回想了下,应了句,拿出审讯记录,道:“民国二十年年末,最大的大事,就是日本在东北发动的九一八事,二十一年年初,是上海的一二八,这两个日本人,只提前到没多久,这段时间还最反常。 下关当时也有大事发生,就在他却接头那段时间,日本军舰进逼下关,难道他就是去接收相关情报的?” 队员停了下,眼前一亮,继续说道:“如果这样,那这条情报还隐含了其他信息,店内三人,当时同时行动,说明至少要同时接触三方人,另两处日谍亲自接触,明显要更重要。” 孙绍华想了下,摇了摇头,说道:“这不一定,也可能是因为这人家在城南外,下关在城北,距离很远,他日常基本不会与下关有多少交集。 如此一来,就能很大程度避免其意外知晓接头人身份,保护对方安全,这也说明与其接头之人,身份不低,很可能是日谍亲自出面。 若此猜测为真,那我们应该还能确定另一个目标,很可能存在于城南及城南外,他日常可能经常发生交集。” “对啊……”队员点了点头,回道:“华哥,这个可能性还不小,他被留下,起先目的就不单纯,很可能就是为某组人备下的,应是事起紧急,才直接启用。” 第567章 半步定成败 “老孙,查到什么了?林组长让我来支援你。” 郑胜景从门外进来,虽中尉军衔比孙绍华高一级,语气里却无盛气凌人,完全以同级相称,毕竟两人来历差不多,一级差别算不得什么,而且孙绍华最近,表现得确实不赖。 “景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负责军校那边吗?放弃了还是……” “结束了……”郑胜景回了句,解释道:“毕业了,到今天为止,九期的学弟们,已经全部奔赴各地上任了,我的工作也结束了。” “看我这脑子,居然把这时间忘了……”孙绍华一拍额头,道:“对了景哥,对方没查到军校去吗?” “查到了,不过应该有顾虑吧!对方没敢深入查,我也只发现了些痕迹,没抓住对方尾巴。” “顾虑?能有什么顾虑?” 郑胜景听了,笑道:“老郑,你怕是把脑子查昏了?那是军校,里边两千多号学员,每人只有普通士兵的战斗力,也不是日谍可与之对抗的。 更何况,这一期学员,最后这段时间,天天在玩模拟对抗,我进去参观过,只以单兵战斗力而论,他们绝对是目前最强一期。 再者说,那一片又不光只有军校,还有军官团与其他一些政府部门,他们那也有保卫部队,日本人虽选配了精锐老兵送来,但敢在那动手也是自寻死路罢了。” 又闲聊几句,孙绍华便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说给郑胜景,顺带也问问对方对茶庄的意见。 “这个我不好给建议,毕竟我是半路加进来,没有那个过程,我给的建议,很可能误导你,这些得依靠你自己判断。 不过你得快一点,虽然你在裁缝铺的行动,没引起什么注意,但也瞒不了多久,信鸽离得很久,一旦发觉异常,很可能立即逃走。” “这我也知道,可……” “胆子放大点,多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好吧!”孙绍华点了点头,问道:“我现在有警察和军官两条线索可供您去调查,您选哪个?” “嗯……”郑胜景想了下,开口道:“不介意的话,我选警察那条线索吧,目前就它,最可能有进展了。 军官的线索太少,范围太大,军队流动性较警察也高得多,想从这边寻到突破口很难,得找到其他方向作为突破口才行。” “嗯……”孙绍华点了点头,俩人又聊了会儿,郑胜景带上那名学徒离开,在不远处同他手下的其他队员汇合,去了下关。 郑胜景离开后,几名混混也交代完了知晓的情况,被安排到了不远的茶楼呆着,有需要再过来。 孙绍华把最大的学徒叫来,又寻来了裁缝平常使用和贴身的各种物品,一样的询问打听。 “这些裁剪的尺子,是何时何地购置的?” “这我不知道,我来时就在了,没换过。” “铅笔呢?” “掌柜买的。” ………… 孙绍华一连问了好多,也没问出有用的线索,都想放弃了,目光却停在了烟上。 “这烟是裁缝自己抽的?” “对,是田师傅抽的。” “那他平常抽哪个牌子?和店里给顾客备的一样吗?” “不一样,田师傅是北方人,平常抽的是大前门,也抽哈德门,店里给男客备的是老刀牌,女客备了仙女牌。” “这样啊……”孙绍华感觉抓住了点什么,继续问道:“那他平常抽得勤吗?是按条还是按包吗?一般在哪买?” “田师傅抽得很勤,一天最少半包,买的话是单包买,地点并不固定,周围卖烟的店,街上的烟贩,他都有关照。” 问到这,孙绍华有些失望,这范围也太广了,就是其中有目标,也无法锁定,但偏偏孙绍华就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不死心,孙绍华继续问道:“那店里招待客人的烟呢!谁买的?在哪买?” “掌柜不抽烟,怕买到假烟,一般是田师傅时不时顺带买一条,基本没缺过,至于在哪买,我也不太清楚。” 孙绍华听了,眉头紧皱,打发了学徒,上了楼,准备看看审讯工作有何进展。 “子朝,出来下。”孙绍华将之前向他介绍的队员叫出来,询问有什么进展。 队员名叫余子朝,以前表现平平,孙绍华并没有过多关注,不过今天对方的表现,倒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华哥,那裁缝和掌柜,嘴都硬得要死,快打得不成人样了,还是半个字都不吐,短时间内,怕是撬不开他们的嘴了。” “带我进去看看……”孙绍华没多说什么,随余子朝进了审讯裁缝的房间。 进到屋内,孙绍华嘴角挂着笑容,脚步轻快的走到裁缝身边,审视着对方。 “不错,是条硬汉子,是位优秀的情报员,可惜本事差了点,哪怕你再隐藏,我们也查到你是这个情报组的头头。 没想到吧?不过我还有更令你吃惊的,通过种种线索,我基本已掌握了你们的情况,你手下是有三个负责搜集情报的小组。 这三个情况小组,每个应有二至三名日谍,其中一个,已被我们捣毁了,就在电话公司里,进行监听、搜集情况等工作。 一个在下关码头,藏在警察队伍中,干的应该是监视码头船舶、重要旅客、乃至军舰这些情报,当年一二八日舰进逼下关,他们起了不少作用吧?我的人,已带着目击者过去了。” 孙绍华说了不少,可惜裁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一直死死盯着孙绍华,试探不出什么。 孙绍华早有心理准备,依旧笑嘻嘻的,继续道:“你的最后一个情报小组,我还没寻到,不过我得到一条关键线索。 那里边有个人,是名少校以上军官,他应该不是日谍,属于你们策反的,可能现在或曾经在南京警备部队内任职。 你可能会想,这些情报找不到对方,但我也更重磅的,他有名情人叫吴湉,我们有她的踪迹,寻到她,还愁不知她的姘头是谁吗? 还有一件事,听说你喜好喝茶,还只去一家茶庄买茶,很巧合的是,疑似掌柜取到情报后,你后脚就会去哪。” 第568章 气炸老郑 隆德酒楼,一排汽车驶入,王小雷赶忙上前,指引至停车区,吴伍林已带人在那等候。 酒楼已经关闭,员工只留下一部分,此处暂时成为了行动的一处临时办公点,进行审讯关押以及电讯科的一处监听站。 押送的,是张竞民手底下的队员赵宜强,对吴伍林敬了个礼,简单介绍着情况,其余队员则将人从车中抬下。 “我靠……”看着多个犯人,脸色铁青,像个死虾,吴伍林不自觉的喊了句,神情不太自然。 “老赵,我说你们队怕不是有毛病吧?怎么老搞这手?我记得你们上次抓捕,也踢了好几个,这次还更多了!” “呃……”赵宜强尴尬的笑笑,辩解道:“吴哥,没法子啊!不用这招,哪有这么多活口不是?对付这帮人,到目前也就我们队抓活口更多。” “唉……”吴伍林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带着人往楼上而去,电梯太小,直接从楼梯走。 “对了吴哥……”赵宜强上前同吴伍林走一块,指了指被押着的小太郎。 “吴哥,那半大小子,应该不简单,您重点关注下,尽快将他嘴给撬开,他应该了解不少东西,很可能是我们急需的。” 吴伍林顺着手指看去,小太郎也正好看过来,小太郎马上收回目光,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 看到这一幕,吴伍林笑道:“放心好了,一个小屁孩而已,几个大刑下去,保证把口供给你们送去。” 吴伍林并不觉得,一个小屁孩而已,能在自己手上熬多久,甚至都想到对方求饶交代的画面。 押到顶楼,一个日谍一个日谍的通过小电梯,送到了地下,交接完后,赵宜强立马告辞离开。 ………… 下水道爆炸现场,林默郑君山几个,已带人排查了几遍,查遍房屋每个角落,搞得郑君山拿竹竿探茅坑,下水道也在通气后,派人进入查了两遍,剩下一具尸体倒是被找到了,但第四名日谍,愣是没寻到半点踪影。 刘震山到各设卡封锁处走了一遭,最后也是郁闷着无功而返,每一处卡都十分肯定,封锁后就没放里面的人出去走,王守飞安排支援的狙击手,也证实了这点,这名目标,就这样无影无踪了。 “再仔细想想吧!倒底是哪里有漏洞,人怎么没的。” 林默听了,回道:“队长,要说离开的,好像就只有…伤员了…” “伤员……”三人对视一眼,郑君山嘀咕道:“如果对方伪装成伤员的话,尤其是伤比较重的,很可能没查清就被放走了。” “去医院……”刘震山果断下令,带着众人,直扑医院。 伤员被安排去了鼓楼医院,也叫基督医院,由英国教会教医马林所创,为南京第一西医诊所,此时有床铺200余张,是南京仅次于中央医院的第二大医院。 1917楼,为基督医院1917年建成的,作为医院的门诊、药房、化验室,此时一片忙碌,为轻伤员上药包扎伤口。 对于医院,众人还是怀着敬意的,没有放肆,同医师谈妥后,才让史宝存拿着花名册,逐个确认。 林默几人,则直奔病房楼,里面收容的都是重伤员,几人亲自一间一间病房检查,发现有位老人不见了。 ‘老人?’郑君山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逮着医生护士病人就问,有可能藏人的地,都要看上一眼,看得林默等人一头雾水。 最终,郑君山在一楼卫生间旁的杂物室,找到了倒地的马三和,经检查只是晕过去了,一番急救后终于醒了过来。 “哎呦……”马三和摸着后颈,倒吸了口凉气,见到郑君山,赶紧问道:“郑长官,您怎么来了?这是哪呢?我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送那名老者过来的吧!他人呢?” “不好……”马三和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起身,郑君山问了好几声,马三和才反应过来,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郑君山给他提了老者的事后,马三和找了过去,看见老者趴在墙角起不来,赶忙找人将其带了出来,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老者左手小臂骨被摔断,右手脱臼,右脚掌骨与小腿骨裂,受伤不轻,医生为其正骨包扎后,马三和便留下照看,还请人帮忙找寻其家属。 “……之后,老人要方便,我便扶他来卫生间,可我一进门,就感觉脖子一痛,我只看到老人冷笑着收手,我眼睛睁不开了。 之后我感觉有人拉着我的脚,拖着我走,后面听到了开关门声,再之后听到有人说话,我就没有了知觉。” “说话声?是那老者的声音?” “不是……”马三和摇了摇头,仔细回想了下,道:“那是女声,一个听声音很年轻,另一个说话感觉像洋人,应该是医院护士。” “这么说来,动手的就是那个老者喽?”郑君山声音低沉,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起身。 在场的,除了郑君山马三和与当时一起的几名队员,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包括林默和刘震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郑君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告知了撞人后的一系列情况,主动请缨,带队前去追捕。 看着郑君山都快气炸了,刘震山没多说,同意了郑君山的请求。 看着郑君山离去的背影,刘震山忍不住道:“老林,你说那名老者是不是真是日谍?” “队长,答案很明显了,对方就是我们把那边翻了个底朝天,还没寻到的目标,想不到居然是利用我们逃了。 实在太狡猾了,我怀疑对方被撞倒,都可能是故意的,对方很可能一开始就猜到,那片区域已被团团围住,想利用我们逃脱。” “唉…老郑这点善心,都被利用了,真是无孔不钻啊,可也不能怪他,若我遇上,大概率也会着道… 不过对方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对方的伤,是真还是假,要真伤了就好。” 林默听闻,笑道:“伤还真可能是真的,毕竟对方不可能预料到下水道会爆炸,若当时对方还呆在井盖上,很可能被炸飞,咱们找医生问下吧!” 说完,两人带上马三和,找到接诊的医生,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国医生。 医生没有隐瞒,详细给几人说了老者的伤势,对方身上手脚关节有多处挫伤磨伤,左小臂骨折,右小臂脱臼…… 马三和知道的,只是比较重的伤,老者身上还有众多轻伤,大概率当时让郑君山扶过去后,就没有动弹,直接坐了次土飞机,这对林默等人是个好消息。 第569章 电波 “一乔,今天真他娘热闹啊!电波比平常多了一半,听得老子脑瓜子疼。” 地下室内,一排电台前,杨海城取下耳机,换上另一名监听员,入厕路上,跟骆一乔抱怨起来。 “肯定多啊,今天南京都快打成一锅粥了,政府、军队、各国领事馆,以及各报社、商行等等地方的电台,都在往外发表,肯定是电波满天飞了。 不过也是好事,这一有事,平常没半点动静的牛鬼蛇神,才会动起来,让我们有可乘之机,刚刚不就发现了好几部秘密电台嘛!可惜发报时间太短,锁定不了。” “没事,那几部电台的发报手法,我已记下了,下次再有动静,第一时间进行锁定,有很大把握确定位置。” 杨海城没说大话,他虽然连电台怎么使唤都没学全,但这些工作有的是人可以辅助他,他只需利用好异于常人的听力,就发现很多常人无法注意到的细节。 “杨哥杨哥……”返回路上,一名队员急急忙忙寻来,拉上两人就往监听室跑,路上介绍,刚巡回监听各频段时,发现陌生电台发报。 赶回监听室,其他人已为杨海城做好准备,杨海城直接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听。 “手法陌生,但很娴熟,太顺畅了,绝对是高手,电台功率很小,疑似微型电台发出,有可能是日本人的。” 骆一乔闻言,冲其他人道:“快通知其他监听站,让他们调到这个频段,用话筒接来。” 众队员立马行动起来,给其他几处监听站打去电话。 “完毕……” “完毕……” 几声汇报后,杨海城拿起站上的几部话筒,一个个去听,然后在另一侧地图上比比划划。 情报处的监听手段,还比较的原始,得城内多处监听站配合,通过比对信号功率大小,以此确定方向,进而交叉划出大致区域。 本来,监听到的信号,会被录下,事后再送来进行分析确认,不过杨海城觉得太慢,想了一个土办法,将信号转接到电话上,直接传到这来。 经过几番调试试验后,影响虽有一些,但在杨海城异常灵敏的听觉下,只是划定区域大一些,在可接受程度。 杨海城确认出大致方向后,开始给骄一乔报数,数值是两人约定好的信号大小,主要是运算这活骆一乔更擅长也更熟练。 没一会儿,骆一乔就确认了大概的区域,有五六条街,跟杨海城确认还在发报,立马拿起连着专线的电话拔通。 电话经过中转,打到张宏鑫的手上,其立马查找靠近目标区域的队员,目标在城南,孔绍江在处理大油坊后续工作,离得不远,接到电话后立马召集队员赶去。 同时,林文华张竞民也接到通报,立马放下手中工作赶去支援,安排完这些,张宏鑫又协调起警察部门,前去协助。 “钉铃铃……”骆一乔立马接上电话,道:“准备好了?哪条街?…府塘街是吧?断电…杨哥,断了…” “不是,继续……” “复兴巷……” “不是,继续……” “斛斗巷……” “不是,继续……” …… “五福街……” “停了,就是那……” 听到这话,骆一乔立马对着电话道:“在五福街,立马包围那里进行抓捕。” ………… 昏暗的屋内,蝮眼睁睁看着电台指示灯熄了下去,立马反应了过来,冲出房门,跑到钟河清屋内。 “怎么了?你今天不对劲啊?老毛毛燥燥的。” “长官,电断了,有人在用监听排查我们的位置,这不能留了。” 蝮说话间,外面的街道兀的喧哗起来,伸头往外一看,一辆卡车开到街口,从上下来大批警察,几名便衣指挥着封锁。 “好快!……走吧……”钟河清回了一句,拿上收拾好的行李,将枪上膛就往外走。 蝮往窗外多扫了几眼,回屋拿上枪、行李、电台等,跟在钟河清身后往门口走去。 “…呯…”刚到门口,蝮突然一把将钟河清推出门,又流利将门关上反锁。 “田村组长,请容许卑职再这样称呼您一次,您快走吧!我为您引开他们。” 蝮说完,从屋中拿出一卷绳,固定住后扔出窗外,掏出枪直接索降下楼,引得无数人惊呼,还在封锁的孔绍江,见状立马带人赶来。 在蝮所没有看到的地方,钟河清脸色平静的做了点伪装,从容抬脚离去,没有半分迟疑…… “对方往铁路去了,加快速度,绝不能放跑…啪啪…” 孔绍江边喊边开枪,将街上行人惊走,快走追向逃往铁路的蝮。 五福街连着穿过南京的铁路,南侧还有火车站,人流量大,好在枪一响,人马上跑光,封锁的人也藏于各处,牢牢厄守住此地。 蝮并不往南侧走,而是想直接突破北侧,越过铁路,逃入居民区中,借内复杂地形甩脱追兵。 孔绍江人手本不多,还被分散到多条街道拉闸,封锁只能靠刚赶到支援的警察,可谓四处漏风,不然也不必发现目标就带人狂追。 “哒哒哒……”眼见蝮往铁路直奔而去,但前方只有三二个警察,只得抬枪扫射,以此迟滞对方的行动。 “呜呜呜……”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火力阻挠下,速度慢下来不少,一辆火车拉着汽笛驶来,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火力驶过前,不能让他越过去了,那边就几个警察,一旦我们被挡在这边,他们留不住人的。” “明白……哒哒哒……”队员应了一声,一边交替射击掩护,一边迟速逼近目标,孔绍江则独自在一边默默等着。 蝮感觉到众人目的,边还击边等待时机,因火车开着汽笛,呜呜直鸣,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枪声,看到交火时,制动已来不及。 “砰砰……”蝮蛇连开几枪迟滞队员半秒,抛下行李,猛的飞扑而出,准备在火车通过前一秒穿过铁路。 “啊…咔…”蝮只感到小腿一疼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了铁轨之上,下一秒…… 第570章 虚惊一场 善后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后,三队众人,借着城门还未闭门,出城到城效绕了圈,才分散返城回了安全屋。 倒不是对手还有人跟踪监视他们,只是为保险起见,以防万一,毕竟还有目标在逃,他们还是需要继续在暗处以备不策。 一二队除林文华几人,其他的依旧回了老据点,他们人多势众,对手还齐全时,都奈何不了他们,更别提现在了,只有林文华几人来了三队这边,碰头商议下接下来的安排。 商议没搞得多正式,就是拼了两张饭桌,吃完边喝聊,喝酒喝茶随意,就是酒不能多喝。 各人先汇报了下今日行动的情况,让各人对目前形势做到心中有数。 “经今日之战斗,目前形势已有巨大改观,对手已大部肃清,收获颇丰,只剩少量余孽尚逃,待进一步肃清。 经过统计,酒楼残余,除掌柜之外,已在上次围剿中全部毙杀或捕获,情报处的外地抓捕也近收官,暂时不必再管。 日本选派报复的精锐士兵,经查目前尚有几人未归案,特高科的暗杀小组,可确定有两人在逃,这些人是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务必打场漂亮仗,不放走任何一人。 尤其是暗杀组的两人,一个年纪六十左右,这个年龄还能在内,肯定有原因,很可能是核心成员,另一个不用我多说,酒楼掌柜、暗杀组组长,代号蝮蛇,定要将此人除去……” 徐顾煜发完言,众人便开始了讨论,最终定下一个方案,以行动二组一二队、训练场众人、王明坤孔绍江及手下队员、警察系统在明面上,对南京进行大搜捕,目标是在逃日本兵,顺带搅得暗杀组余孽不得安宁,露出马脚。 行动二组三队,张宏鑫以及他手低下的社会力量,则在暗处进行调查,主要目标为暗杀组两人。 至于孙绍华,则是继续调查他手上的那组日谍,争取一网打尽,必要时候,可请其他人支援。 “我现在就需支援,想请大家,在大搜捕中替我留意一人。”计划商定后,孙绍华就开了口。 徐顾煜闻言,道:“不需什么请不请的,给大家说下情况吧。” “好……”孙绍华点头,道:“我掌握的线索中,涉及一名军官,但今日前去调查,并无收获。 因为时间过久,我怀疑军官可能晋升或被调走了,不过还掌握了对方的另一条线索,他有个叫吴湉的情人。 吴湉年龄应在二十多岁,人长漂亮,目前不知去向,也不知是否在南京,不过既然大搜查,我想着就顺带找找。” 林文华听了,道:“过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人,你把目击者找来,让他们描述画出肖像,到时分发下去就好了。” “多谢……”孙绍华道了声谢,众人又聊了会儿,完善细节,众人才各自离开前去准备。 这一晚,林默睡了个好觉,早上太阳升了老高才起,洗漱完,发现刘震山几人也才起,凑一块吃起早餐。 桌上有报纸,文章已上报了,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足占据了一整页,市政府各部门官员都在上面联了名。 内容同林默昨日提的,没有多大出入,交代了下爆炸始末,便是响应新生活运动与卫生运动会的内容。 上面还写南京的卫生部门,今天就会联合警察驻军等,在南京进行卫生安全隐患排查,当然这只是明面的,暗地里大搜捕行动会同时展开。 “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不做点什么?”郑君山拿着报纸,不甘心道,想亲自去寻人。 “目前没线索,先等着吧!待有线索我们再接手,正好休养下。” 刘震山打消了郑君山的念头,吃饱喝足,搬来个躺椅,懒洋洋的躺着晒太阳。 林默也有样学样搬来躺椅,不过是躺在上面看报看书,准备把这段时日来,积攒的书报看看。 郑君山没法,也学着搬来躺椅躺林默旁边,一道看书,不过其中夹杂了大量欧美原版书报,压根看不懂,只能看看国内及翻译过来的日本书报资料。 没多久,史宝存及部分队员也加入进来,多看翻译的日本书报资料,一个个也懒懒散散的,徐顾煜见了也只笑笑,毕竟众人东奔西走有段时日了,心力交瘁再所难免。 “轰……”时间快到中午,一阵剧烈的轰鸣传来,众人吓得连忙起身,四处张望,徐顾煜也被惊了出来。 大家一边集合队伍领取武器,一边让人立马打探消息,一有消息立马出发。 十分钟后,众人已经登车随时准备出发,沙戾海才一脸古怪的匆匆而来。 “下车吧!没事,虚惊一场…” “老沙,到底怎么回事?”郑君山从车窗探头,询问情况。 听到这话,沙戾海苦笑道:“有个孬货,见了报纸上下水道会爆炸的消息不相信,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撺掇下,点了个火把扔下水道,崩了一条街。” ‘噗~~’郑君山差点被气吐血,骂着娘下了车,其他人也是一阵口吐纷芳,全屏逼逼声…… ………… 中午,沈培新登门拜访了崔曙农,客套几句,就进了书房。 “老沈,昨天什么情况,没波及到你吧?” “怎么没有?唉……”沈培新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没开始,他们就把店占了,把日本人逼到这边,交火中门被炸,窗打烂……” 沈培新将昨日所见所闻,一股脑给崔曙农说了。 “你一直说他们装备精锐,到底是个什么精锐法?说清楚点嘛!” “这个我准备单独说下。”沈培新解释了句,道:“他们的武器装备很奇怪,但火力是真猛。 我看得不是很清,好像是把驳壳枪套进一个壳里,壳子有护木和枪托,可以抵肩射击,作用可能与加装枪匣一样,但稳定性更好。 枪的弹匣改为了弹鼓,装弹量在五十发以上,枪口好像也加装了什么东西,作用暂时不明。 整枪类似冲锋枪,射速高、准确性好,精度射程应该也较高,日本人配了手枪步枪,基本被他们压着打。” “那日本人呢?是什么情况?战斗力如何?” 沈培新闻言,想了下,回道:“也不简单,看对方一招一式,应出自军队之笔,而且是其中精锐,只是火力上差情报处太多,被一直压着,使不上劲来。” “这么说,我们情况不乐观啊,凭我们目前装备,碰上很麻烦,得让低下人行事慎之又慎了。” 第571章 室中恶狼 一连三天,逃脱的日本兵,倒是随搜查陆续落了网,林默等人也得到几次线报,出了几次外勤,可惜最终都一无所获。 郑君山实在闲不下来,带人随孙绍华一同调查去了,在城南外排查了好几遍,也无收获,好在今日得到了军官情人的消息。 “是吴湉女士吗?你好,我们是检查卫生安全的工作人员,我们需要重新对屋子进行检查。” 孙绍华假扮南京卫生部门工作人员,再次敲响了吴湉的门,一座带个小院的二层小洋房,占地八十平左右,虽不是太大,但在这时代也算小豪宅了。 “早上不是查了嘛!怎么又要查啊?”话虽不耐烦,但语气温声细语的,让门外几人都略有异样。 门开了小半,门后女子如画般展现在众人面前,精致的面孔略施粉黛,旗袍下的身材凸凹有致,妩媚成熟的气质,让众人不由呆愣。 孙绍华微愣了下神,反应过来后道:“吴女士,您这确实已检查过了,但刚在不远发现了卫生安全隐患,需重新排查一次。” “好吧!进来吧!”吴湉愣了下,将门大开,带着孙绍华几人进了屋。 走最后的余子朝,进门后顺手将门给关上了,这一举动,让吴湉的脚步微微一顿,不留声色的走到一处柜前,像是拿什么东西。 “别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吴湉掏出把小手枪,握在手上指着几人,脸上虽强装镇定,但那晃动不止的枪口,显示其心中并不平静。 孙绍华见此,掀开外衣,露出了里面的枪,笑道:“放心,我们是官方人员,执法部门的,找你了解些情况。” 说着,孙绍华展示了自己的证件,吴湉嘴上说着不信,一边大声质问着,可已经平稳的枪口,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行了吴女士,你大声招来人也没什么用,最后只会把问话场地,从这里变成审讯室,我们来也不是针对你的,而是想知道这个人的情况。” 孙绍华说着,从一边案桌上取下相框,指着照片上,吴湉身边的中年男子,开口询问。 吴湉没有开口,手中的枪口又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见此,孙绍华笑了笑,暗道有戏,吴湉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可能并不知真情,不然反应应该更大才对。 孙绍华假装四下打量了屋子一通,才道:“这房子不错啊!如果我猜得不差,凭你们正常的财力,应该买不了吧? 这样说来,是用脏款买的喽?得没收啊!嗞嗞……唉,这么没收走,你就没有安身之所了吧? 不用否认,我们已经查到了你的信息,你祖居当涂,曾经家道殷实,还在女子学堂初中毕业。 后来兵荒马乱,家道中落,父亲丧命于乱兵之手,家中只余老母与尚在襁褓中的小弟,你与母亲苦苦支撑。 前些年你突然失踪,不到几个月,就往家中寄回了钱,说是在外做工挣的,只不过并不多,只够日常生活,一直直到现在。 让我猜猜,你母亲待你很好,只寄这点钱,肯定不是你的意思,如果你能做主,别说寄钱,更可能是接来一起享福才对。 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你为他隐瞒的,也别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心存顾虑,他犯的不是什么贪污受贿之类,而是卖国,大是大非,我相信你会有选择。 当然,人不能只想大是大非,也得顾及小家亲人,若你愿意配合调查,这间房可作为奖励保留下,今后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可保有个安居之所。” 孙绍华接到报告后,并不是直接来的,当时排查人员,询问过吴湉的来历,孙绍华派人进行了查证。 当涂离南京就七八十公里,派了缴获的快船,全速行驶,两小时不到,就赶到了当涂进行查证。 这般安排,也是这段时间,一连遭遇多名女日谍,底下人又汇报其长得漂亮,为谨慎起见,才这般小心。 好在最终证实,其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初中留下的照片,与画像也非常相像,刚刚吴湉的某些表现,也打消众人最后的顾虑。 此时此刻,孙绍华一通话后,吴湉的枪口微微偏下,显然心理已经松动,只是还在纠结中。 郑君山恰到好处,笑道:“吴女土,还请放下枪吧!保险没开,枪也没上膛,这可威胁不到我们。” 这话让吴湉当场一愣,最终放下了枪,其心中最后一点倚仗,消散得一干二净,选择了合作。 经其讲述,军官名叫黄荣葆,北洋政府时期,曾上过军校,但连业都没毕成,中途被开除了。 后来,又不知怎么在杂牌军里混了个副官,靠各种手段混到了上尉,还深得长官提携。 随后中原大战,其长官是个墙头草,倒戈到南京政府这边,其也沾光升为少校,可惜没多久,其长官战死,部队被收编。 黄荣葆进国民党系统后,花钱留下了军衔,兜兜转转,最后进了南京警备部队,混了个闲职。 也是在那段时间,其撞上了初到南京的吴湉,几次交集,为吴湉解决了几次麻烦,最终走到一起。 麻烦就是为吴湉解决骚扰、窥视美色的地痞色狼,其实就孙绍华看,这些麻烦,很可能就黄荣葆弄的,吴湉现今也能大致猜到,只是已委身对方,在这时代又能如何? 黄荣葆在老家有家室,黄荣葆也是扣准她的死穴,每月只准寄其母亲弟弟生活费,让其始终不敢离开他,她只能一直以情人而存在。 好在她够漂亮,黄荣葆长相本事都一般般,也不知是自卑还是什么,没少在她面前各种吹嘘,让她知道不少事,至于是否清楚对方是间谍,孙绍华并不在意,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问清黄荣葆今晚会来,孙绍华决定干脆直接等着,毕竟去军队抓人,是件麻烦事,还不知晓对方是否有同伙,在此抓了人直接审问,更加方便。 郑君山也一块留下,不过还是出门,给沙戾海去了个电话,通报了位置,以免有何情况联系不上。 ………… “老吴,怎么了?看你这一脸丧气的模样,遇到硬磋子了?”杨海城得了空闲休息,碰见吴伍林,问了两句。 第572章 告一段落(上) “杨哥,你总算回来了,电话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不通了……” 杨海城刚赶回地下室,就碰上了出来的骆一乔,给他说电话断掉的事,与吴伍林对视一眼,两人都预感到不妙。 三二句向骆一乔说明大致情况后,道:“老吴,你带人从米铺出去,将酒楼围住,别让人逃走,我来守地下室。” 吴伍林点了点头,问道:“那目标呢?还有酒楼内呢?怎么处理。” “这个等支援来了再说,这女的绝对不简单,我们不是专职战斗的人,对上她可能造成大伤亡,对付她等支援来再说。 至于酒楼内,我会尽量联系上在里面的队员,让他们离开,随你一同堵住酒楼,我们的目的,就是在不造成大的伤亡破坏前提下,将人给留住。” “好……”吴伍林没有异意,召集人手开始行动。 杨海城让人集结到电梯口待命后,随骆一乔进到通讯室,拔通酒楼内部电话,好在酒楼内部通讯的线被埋在墙体内,未被破坏。 “杨哥,联系上了一二四楼的队员,三楼可能已经出事了!现在要怎么办?” “还好,四楼没出事,至少还没让人混到这,让联系上的兄弟们,立刻带酒楼雇员撤出去,不用搭理那女的,保全自己为主。 你们想办法,用其他方式与外界联系上,我去电梯口,防止对方杀进底下来,对了,找几人去关押的地方看着,一旦情况不对,可立即击毙,以免情况恶化。” “是……”队员应了一声,立马紧锣密鼓的安排起来,没多少的时间,就让手底下人对其言听计从,不得不说,杨海城成长很大。 见一切有序进行,杨海城也放心离开,赶到电梯门口,招呼人搬东西堵住,什么桌椅板凳柜子全给用上了。 堵到一半,上面隐约传来一阵枪声,不过也就响了几秒,一切便又戛然而止,杨海城不知情况到底如何,只能催促加快速度。 没多长时间,电梯出口,便码了大大一堆,将电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人是走不通了,可电梯却传来启动声音。 杨海城感觉不对劲,刚刚明明交了火,对方已暴露行踪,这时候下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海城不相信对方会有这么的蠢,此番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有其他幺蛾子,杨海城带队员,远离了电梯口,枪全部对准,同时确保形成交叉火力,不论何种状况,敢来一定逃不脱。 没一会儿,电梯到底停下,可惜再没了动静,不见再升回去,也没有开门搬东西,骆一乔好奇,刚探头就被杨海城一把拉回。 “轰……”剧烈的爆炸,将门口堆叠的杂物炸飞,一时间火光四散开来,伴随着天女散花般的碎屑。 杨海城迎着热浪,探头看了眼,别说堆堵的东西,连电梯都被炸开了花,周围墙体,被炸得破破烂烂。 用衣脚捂住嘴,杨海城跑过去看了眼,电梯井已被炸开花的电梯堵住,无法再用,进不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紧绑的心一松,杨海城感觉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联想林默之前说的密室缺氧,赶忙招呼人,从米铺通道离开。 “你怎么出来了?刚刚爆炸什么情况?” 早餐店内,杨海城寻到封锁酒楼的吴伍林,把情况说了下。 “我那些犯人呢?” “没事,放心吧!留人看着呢!缺氧只是在电梯口周围,我隔了段试过下,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吴伍林心稍放下,他可不想手上的犯人,再出什么状况,毕竟有过一次,再发生,不好交代。 “娘的,炸药都用上了,她怎么搞来的?不会是与逃脱的残党联系上了吧?” 杨海城摇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不知是提前预备了还是联系上,不过我倾向前一种,不然应该会有人在外接应。对了老吴,楼里兄弟们怎么样了,伤亡大吗?” “唉……”吴伍林叹了口气,说道:“四楼几位兄弟收拾完要走,对方己经上楼,刚交火就重伤了一位兄弟,他们撤下时,看了下三楼的情况,那里的两位兄弟,全被一刀毙命。 撒出的兄弟已经送医,经过清点,那两名保安不在,据询问好像去了三楼,但我们的人没看到,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自作自受啊!” 两人交流间,孙绍华林默等人都前后脚赶到,两人赶去说明情况之后,制订了突击计划。 酒楼里边的情况,三队再是熟悉不过,安抚住想复仇的孙绍华,便带队从后门突入酒楼。 “呯呯呯……”才进入酒楼,枪声就一直响个不停,这是为了避免伤亡,直接对一切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清场,开枪后才会突入。 一楼射了个寂寞,二楼依旧,在三楼,林默检查了倒地队员,两人全是一刀毙命,直刺心脏,只留下了小小的刀口。 陈韵瑶屋中,找到了失踪的两名安保,都已遇害,一人倒在门后过道,一人倒在床上,全赤裸着上身。 对两人,林默也不知道怎么说好,领着不赖的薪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起色心,终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屋中,林默找到了两人替陈韵瑶拿来的行李箱,经检查,箱底有两厘米左右的隔层,对方的武器炸药,应该就是从这夹带进来的。 “呯呯……”直接边开枪边杀上四楼,陈韵瑶知道藏也没用,直接露面开枪还击,与众人交火,最终被堵在一处屋内。 “别……”林默叫住了准备破口而入的队员,掏出裁短的霰弹枪,对着门连喷十几枪,给门开了一个洞,示意队员退出一段,与史宝存各掏出两颗手雷,直接灌进房中。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过后,房门被掀飞,队员刚起身准备攻入,又发生爆炸,房门两边的墙直接炸飞,扬起的尘埃灌满了整个楼道。 “后退到两侧守住,等烟散去再过来……”林默喊了几嗓子,便带着自己这侧的队员,回了楼梯口。 “林队,我们刚只扔了四颗手雷吧?我怎么听着不止炸了四声?” 请假 &nsp;&nsp;&nsp;&nsp;小说$《谍海孤雁》的最新章节《请假》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573章 告一段落(中) “……在之后的八国联军、日俄战争、占据朝鲜,都有暗杀组的身影,虽没取得多大成果,但也不再像曾经没半点用处,为日本陆军解决了不少反日人士。 在朝鲜活动时期,蝮蛇,也就是目前暗杀组组长,田村正毅加入了暗杀组,同我师傅与另外一人搭档,执行暗杀任务。 这个人,我师傅称他是天生的杀手,就是野心太大,他加入后,我师傅这组暗杀的目标,成倍成倍的增,没几个月,就成为暗杀队内的王牌。 而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职位一升再升,超过了我师傅,可暗杀队规模不大,没多久其就已升无可升,他上面的全是暗杀队元老。 而之后,这些元老,有的离奇死亡,有的慌忙调离,他一路升到队内副职,内部都风传是其下的手,可惜谁也没有真凭实据。 再之后,他来自萨摩地区的事情,不知被谁捅出来,内部传闻是暗杀队队长,想将其排挤走,虽不知真假,但队长与其确有予盾。 这个时候,距其加入暗杀队也才过去两年多,但萨摩地区这个出身,招致陆军内部的反感,当然也少不了有人针对他的原因。 反正当时,已经到了不是他能不能往上升,而是已到暗杀队的存续程度,那时候军方已在朝鲜站稳了脚,暗杀队遭到放弃。 不过田村组长名头传出去了,也有人抛来橄榄枝,最终带走了暗杀小队内的部分中坚成员,去了北平的坂西公馆,组建了目前的暗杀小组。 小组的任务,是协助坂西公馆开展谍报活动,暗杀反日人士,清除反日势力成员,以及其他各种暗杀工作,做下的案子不计其数。 最开始,暗杀组主要活动于东北地区,九一八、一二八后,江南地区反日情绪高涨,暗杀组便调拔由上海指挥,主要在南方活动。 不过暗杀组也是在替陆军方面办事,田村组长的身份,始终不受待见,甚至有不少人,想将暗杀组解散或重组。 前段时间,暗杀组成员就被分散了出去,明面是说让暗杀组停止活动一段时间,避免引起你们的怀疑。 其实暗地里,除田村组长和对他非常忠心的蝮,其余人全接到了秘密任务,私下挑选合适的人,各自组建新的暗杀小组。 若不是此次南京出事,这个暗杀小组,可能永远不会再聚,田村组长也会被边缘化,慢慢的被人遗忘。” “知道的不少嘛!说详细点,都做下过哪些案子?” 小太郎闻言,摇了摇头,道:“这我不清楚!” “不对吧?你连这些都知道了,会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还想……” “不……”小太郎吓得一抖,赶忙解释道:“我真不清楚,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师傅,他年纪大了,培养我做接班人,才给我讲的。 而且给我讲这些,也是为让我了解组内成员,免得我被坑,顺带说的,他们做下的案子,保密级别很高,除亲自参与的,整个情报系统内知晓的也很少。” 吴伍林不死心,继续追问了一通,确认小太郎确实不清楚这些情况,才摆休。 “既然不知道暗杀组犯下了些什么案子,那组内成员呢?按你刚刚所讲,应该挺了解吧?” 小太郎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吴伍林有些不耐烦的握了握拳,吓得脖子一缩,才开始交代。 “要说暗杀组内,我最了解的应该是我师傅,可我感觉最不了解的就是他,除了他的几个化名和假身份,我连他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师傅代号地潜,这个代号是田村组长为其取的,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日本山林里常见的地潜蛇,很普通且常见,而另一种是琉球地区的铁线蛇,一种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蛇类。 取这个代号,是我师傅太会隐藏自己了,不仅从暗杀队成立时期一直活到今天,更主要的,是我师傅的保命和伪装手段。 保命手段,我知晓的不多,但伪装的手段,基本暗杀组内全部的伪装手段,都是我师傅收集或自创的。 这些,你们应该见过,就是那伙大头兵用的,不过那些只是基础的,真正高明的,都是暗杀组内的不传之秘,以及我师傅的底牌。 不过这些,我也只知道它的存在或见识过一小部分,我还没学到那程度,也可能是我师傅还不想传授给我……” 说到此处,小太郎脸色变幻,眼神迷离,不知道再想着什么?是后悔?还是埋怨呢? 眼神扫到吴伍林,小太郎又赶忙低下了头,继续道:“我师傅给我说得最多的,就属暗杀组长蝮蛇,暗杀组真正的灵魂人物。 他身边跟着一人,代号蝮,来历不明,是组长的心腹,只知道来坂西公馆后,才出现的。 蝮的实力,在暗杀组内也是一个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最强,甚至有个说法,组内全部人加一块,都不见得是其对手。 组内很多任务,操刀实施的基本都是蝮,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暗杀目标,倒在其手上,到目前为止,只有廖廖有数几人逃过一劫。” 听到这,吴伍林有些不屑,据他所知,小太郎口中最强的蝮,已经成了尸体,还没留下全尸,倒是旁听的林默,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暗杀组内,除此三人,还有几位狠角色,为首的,就是山棟,实力只在蝮与组长之下,但有种说法,其实力不下于组长。 这人怎么说呢!人品之低劣,让组内绝大部组员,都不愿与其打交道,出卖队友,滥杀无辜,折磨目标,就没他干不出来的。 你们应该有领教过,之前抛出酒楼那伙人,设伏袭杀你们,就是由他主导的,你们运气好,当日投入的人手,还有点实力,不然……” 小太郎得意洋洋的笑了笑,看到吴伍林的眼神,又赶忙低头,继续道:“不过山棟身边,倒是跟了个忠心耿耿的小弟,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怕让卖了。 这人代号白斑,没多少出采的地方,硬要说,就是能玩得一手好炸弹,曾是日本一所知名大学,化学系的高材生。 不过这人心理有点问题,有时胆小怕事,其在大学,让人坑害,顶了个事故,被开除了,最后屁都没放一个。 有时又很疯狂,尤其是玩炸药的时候,最喜欢同山棟一起,拿炸药把人弄得四分五裂,那场景……” 第574章 告一段落(下) 听完小太郎的供述,安排人手加强此处的警戒工作后,林默等人上了车,为保险起见,还是往城外开去,准备绕绕路。 “呯呯……” 才开出不过二百平八米,突然间枪声大作,林默乖坐的车一侧,车窗啪啪就破裂了几处,破裂处直指众人脑袋。 林默下意识弯下了腰,趴在后座上,这才想起是防弹玻璃,没有被打穿,倒是司机镇定,一脚油门车子快速离去。 “呯呯……”枪声依旧,响个六七声,又停歇一俩秒,就再次继续响起,让毫无防备的车队,一时间陷入混乱。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多数人同林默一般反应,因为近期任务较危险,多数轿车都是防弹的,只是一时还未适应。 多数车子,准备停下反击,但见前方林默等人的车队开出老远,也立马一脚油门,这般反应是正确选择,因为…… “吱吱……”林默的座驾,开出二三百米,出了这条街,林默直接让司机再开过去一点,停在街边,拿起武器下车接应其他人。 另一边,酒楼听到动静,安保人员,紧急警戒起来,留下加强警戒的狙击小组,立马侦查敌位置。 封定敌方区域,可惜在目前的射击盲点,留下副射手,带着观察手往酒楼楼赶去。 林默这边,大部分车子已经开了过来,但有几辆车胎被打坏,逼停在了遇袭附近。 见史宝存过来,刚想下命令,就见其魂不守舍,脸上还被划破了道小口子,渗着血。 “怎么受伤了,你坐的是普通车?还是对方枪能打穿防弹车?” 史宝存摸了摸脸上伤口,解释道:“防弹车,是几枪打在防弹玻璃的同一位置,给打穿的,应该是被流弹或碎玻璃划了个口。” “嘶……”林默倒吸了口凉气,能几枪打在行驶汽车同一位置,这绝对是高难度操作了,不仅得准,还得迅速,毕竟车速可不低,同时车遭袭,行驶速度等还会改变,慢了要么连跑远,或速度方向偏移,子弹难以保持同一落点。 “你去组织下大家,受伤的安排人照看,其他的带足装备,我们杀回去,记得选射程稍远的枪。 刚我听了下,枪声不大,也不似安了消音器,对方枪的射程威力应该不足,我们准头怕是比不过,还是得靠装备优势来压制对方。” “…是…”史宝存迟疑了下,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跑向了稍混乱的队员。 林默见此,看向身旁的孙绍华,开口道:“老孙,这次得你来协助下了,带人绕后,给他包圆了。” “好!交给我吧!”接连出了两次状况,孙绍华不仅郁闷,心中更是一肚子火,直接应下,召集起了队员。 林默这边,也不再耽搁,以防弹车做掩护,杀了回去,半道上,史宝存终于忍不住,找上了林默。 “林队,有个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刚刚遇袭,我往窗外探了眼,袭击那人,长得很像是铁路被击杀那个,就是代号蝮的。” 林默听了,眉头一皱,边随车前进,边问道:“能确定吗?” “不是很确定,当时只扫了一眼,对方还戴了个帽子,帽沿遮住了不少,但下半张脸,真的太相像了,就像一个模子刻出的。” 林默听闻,回道:“如果你没看错,那蝮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而且俩人很可能是双胞胎,这也解释了对方,为何偷袭已结束,还迟迟不愿撤走,很可能是来报仇的。” 听到这话,史宝存顿时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是最可能的解释。 “行了,别多想了,过去看看就知道看没看错了。” 两人交谈中,队伍前端,有部分队员,已仗着手中武器射程远,开始压制偷袭之人。 另一边,酒楼楼顶,因现场靠近酒楼正门那一边,目标在那条街一小巷内,所以左侧角落是视野最好的地点。 在这里,确实能看到丁点儿目标,可惜只露了枪口,与若隐若现的手,刘三瞄了好一会儿,也没寻到开枪机会,最终想了个歪招。 刘三把自个和观察手的腰带给取下连一块,一头捆自个,一头捆围墙铁扶手上,让观察手拉着,自个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到楼外。 虽是歪招,但也确有效果,成功观察到了目标持枪的手,刚准备射击,又观察目标伸出的半个脚掌,眼珠子一转,调转枪口。 “呯……啊!!” 刘三扣动扳击,打没打中的不知道,喊叫倒是他的,射击的后座力给他一顶,身子没稳住,差点倒栽葱般掉下去。 好在腰带给力,观察员又死命拉着,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给拉上来,两人吓得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下,刘三迫不及待拿起枪看向目标,目标已不见,林默等人已经率队杀到巷口。只见镜中,林默停下,扫了眼巷口,冲着这边竖了下大拇指,才率队继续追赶。 第575章 肥羊 绕了一圈,林默回到新院,徐顾煜询问了情况,没有多说,也无责怪,但林默心里就是堵得慌…… 另一边,孙绍华安置好伤员后,赶去同郑君山汇合一处,准备进行抓捕。 “老孙,看你脸色不太好,行动不顺利?” 孙绍华闻言,简单介绍了下情况,道:“那女的还好,我们的人提前察觉,损失还在接受范围内。 只是想不到,居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让我们损失惨重,真是见鬼了,代号蝮的,居然是两人,我们还愣是没得到半点消息,而且我带了那么多人,还让人跑了。” 郑君山闻言,安抚了几句,才道:“意外情况嘛!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这个暗杀组存在那么久,有些秘密也正常,更何况暗杀组有关情报,一份由外人提供,一份由半个组员提供,肯定不全的。” “这些我也懂!唉……”孙绍华叹了口气,道:“就是不甘心哪!我那么多人,硬是被对方打得支离破碎,硬生生冲了出去,对方还没受多少伤,最后又被摆了一道,让人逃了,你说这叫我怎么?…唉…” 苦笑着长叹了口气,刚想靠下缓缓,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在外的队员也发来信号,目标到了。 心情不爽的孙绍华,拉着郑君山一块亲自动手,开门将目标一把扯入屋中,对方还想反抗,却被一下子制服。 目标身高一米七,体重得在二百五以上,一身军装穿身上,活脱脱像套了个猪,看得孙绍华气不打一处来,一通收拾后,直接让队员准备现场审讯。 审讯的地儿,是这间屋子的地下室,是这货藏匿脏款的地儿,之前已被撬开,可惜现钱不多,多是些放礼盒内的礼品,堆成了一小座山,不知是收的还是准备送的。 队员中,没有精通审讯的,不过这难不倒众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塞住嘴,就是一通胡锤乱揍,把人打得奄奄一息。 “交代吧!” “交代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军…啊…”不等对方说完,孙绍华就是一脚,沿双腿间而上,疼得这货脸都扭曲了。 “我说我说……”见孙绍华还准备继续,其立马求饶,赶忙交代,孙绍华时不时来上一脚,把准备弄虚做假的他,打得交代了实情。 这货纯粹是个人渣,上军校时偷奸耍滑都只小事,时常偷溜外出流连于赌档柳巷,开除原因,居然是寻花问柳不付钱,让人闹到了军校。 只不过军校为面上好看,没公开开除原因,只不痛不痒的宣称是迟到早退。 人渣嘛!也有人渣用法,其这番举动,成功入了军校一日本教官的眼,成了日谍机关的马前卒。 最开始,其并不是为特高科工作,只算一个民间情报机构,领着日本政府的情报津贴,私底下悄摸摸的搜集中国情报。 随日本对华野心大增,官方谍报机构正式入场,日谍情报头目又多以外交人员、驻外武官、特高科等掩护身份活动。 黄荣葆所在的民间情报机构,也被特高科整合,统一指挥,这货一开始,只是混迹于小军阀保安团之类的杂牌,没入特高科眼。 但架不住这黄荣葆,活脱脱就一行走的污染源,去哪都能拉一堆人下水,要么被策反,给日本人办事,要么被打通收卖,为其提供保护。 为此,日本人重视不少,花了不少代价,将其安排进了警备司令部,但一个开除的军校生,自身又没多大背景,上限注定,虽搏了个油水部门职位,但终究入不了核心部门,目前还未造成巨大损失。 “这就完了?这些礼谁送的?或者准备送谁?这些年被你策反的有哪些?哪些提供了保护?警备司令部又有哪些跟你同流合污?是想再挨几脚吗?” “没有没有,我是想一齐说…嘶…”黄荣葆说话用大了点力气,顿时疼得倒吸凉气,但看到孙绍华脚尖一动,立马交代了个干净。 只能说数量惊人,这些年来,黄荣葆前前后后策反了不下五十人,多数是其曾任职过的小军阀或杂牌中的中下级军官。 这些人中,在其调离前,有战亡的、走散的、后悔被杀的,还有些其他原因失去生命的,将近十多人,其调离这些年,应又有不少出了事,剩下的数量不好估计。 其他的,为其提供保护,对其所做所为挣只眼闲只眼的上级,也有一二十个,与其同流合污,产生利益关系,未参与间谍活动的同事、下级,近几百号人。 警备司部这边,被其拉下水为日谍提供情报的,还有七人,有四人是其同事与心腹下级,剩下三人是司令部其他部门或下级的,分别属于警卫、后勤、作训部门,不属于能接触核心情报的。 相比于其曾任职的部队,司令部这边情况稍好一点,一方面可能这边属精锐,另一方面,这货本就是为了钱,本就在油水岗位上,司令部也更严格,这货也有消极怠工的嫌疑。 “联系呢?你与日谍如何联系?如何传递情报命令?” “我这边能弄到的情报不多,多数还是普通情报,这种一般不接触传递,送死信箱即可。 若我有紧急情报,或对方有紧急命令,就在约定地点,发出紧急联络讯息,联络后面议……” 问清这些,孙绍华拿出几张照片让黄荣葆辩认,确定与其联络的就是裁缝铺掌柜。 第576章 机缘巧合 郑君山担忧的,是黄荣葆在各杂牌中策反的,尤其是早期军阀手底下被策反的,这些人很可能已被打散,压根不清楚,流落到何处。 若这些人,还没有与日本人断开联系,那代表着情报在源源不断流失,要是让日本人运作进了一些关键部门,更是麻烦,就算继续呆在一些普通部队,也是隐患。 孙绍华思量片刻,道:"老郑,这些线索留给我吧!我带人调查,尽量多的抓住。" "交给你?你们不回去了?" 孙绍华等人,是之前调查情报处内部借调来的,基本都属于跟在大佬身边的亲信,郑君山还以为他们协助完就回去呢! "不回了..."孙绍华应了句,解释道:"出来久了点,原先的位置有了新人,再回去不合适,找了关系准备出来做事,以后得承蒙多关照。" "这叫什么话,算起来还是让我们连累了,有什么问题开口就好。" 孙绍华闻言,笑道:"也别说什么连不连累的,跟在长官身边有跟在长官身边的好,出来也有出来的好,说实话,大家情愿出来做事,也是想立功受赏的!" "既然如此,往后多走动,过会儿把黄荣葆送老吴那,让他审讯,顺带画出肖像,有这些应该能查得更快。" "好说,那就麻烦了,到时要遇到麻烦,还得请诸位搭把手,收获按规矩来,会给大家备一份..." 两人客套一番,准备收队,看到吴湉,孙绍华大方兑现承诺,将此处房产留与对方。 此处虽是黄荣葆常居之所,建的也不错,但其为低调行事,不引人注意,地段选的很差,相较对方其他资产,不值一提。 安排妥当后,除让几名队员将黄荣葆押往酒楼,两人带队赶到司令部,同情报处提前打好招呼的人联系上,搓伤达成共识后,果断展开行动。 抓完人,两人寻了处备用安全屋,对几人进行讯问,同时连夜对南京涉案资产进行查抄。 ...... 另一边,低调做人了一段时间的黑市钱庄,在见情报处频频展开大动作后,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供出的日谍被抓光,憋了好一段的众人,三五成群拥入夜场。 一处有些简陋的舞厅二楼,一伙围桌而座,推杯换盏间,吹牛打屁之声不绝。 "胡哥,咱们出来潇洒,不叫上大哥二哥,这不太好吧?" 胡开江听了,嘴一撇,道:"瞎操啥心?大哥二哥早潇洒去了,会跟我们来这?" "不至于吧?以前大哥二哥不是经常来这的嘛!"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以前是咱背后有人吸血,大哥二哥也没多好过,有钱也不敢太张扬,就怕也让人给拿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咱背后靠山出事没了,最近又有一大堆那啥探测器运来南京,不少人挖到宝,咱的生意没一天歇的,可赚不少。 大哥二哥,早想去潇洒了,要不然,你以为咱安全了的消息,是谁给探到的?这时候,说不定大哥二哥早点了高档舞厅的头牌快活去了。" "哈哈哈...那个是叫金属探测器..."众人哈哈大笑,却响起了个败兴的声,浇了众人一头冷水,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胡开江身边的一人,这个戴眼镜的小伙顿时低下了头。 "我说四眼,昨每次败兴的都是你呢?"有名小伙,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算了算了..."胡开江赶忙圆场,笑道:"又不是不知道,四眼就这性格..." 胡开江安抚两句,又调笑了眼镜小伙几句,引得众人哄笑,化解了尴尬,眼镜小伙也不以为意,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眼镜小伙,姓刘名子文,性格内向,有点不轻的强迫症,学识不俗,算是钱庄里的文化人,在钱庄做记帐清算之类文职工作。 家镜一般,父母勉强供其高中毕业,便无力再供其继续学习,出来找活,又因性格屡遭辞退,是胡开江托关系弄进的钱庄,日常对其颇为照顾。 胡开江,祖辈是漕帮之人,在内部属底层成员,漕运废止后,无奈出来自谋生路,混迹于市井码头之中。 胡开江年少时,在码头扛包担货谋生,因长了副好身板,为人胆大好义,身边围拢了一批人,后被黑市钱庄招揽,是钱庄中坚人物。 "胡哥,咱原先的后台垮了,往后大哥二哥准备投靠谁啊?不会还是原先那伙人吧?" "这个嘛..."胡开江想了想,回道:"大哥二哥的意思,是准备投靠搞日本人这伙,不过他们与原先的是对头,目前还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受。" "这个好啊!原先那伙人,就属窝里横的,捞钱一把好手,同样的钱,哪怕更多,给敢弄日本人的,我也乐意。" "少说点儿..."胡开江摆了摆手,道:"这些事,不是我们能掺合的,别在外瞎说。" "放心吧胡哥,这就是咱们弟兄间的胡话..."这名小伙,敢忙解释了句。 小伙叫郑占申,老子是个哄骗人的算命先生,郑占申倒是颇有想法,且观察力惊人,之前就曾随刘大祥跟踪监视钟河清等人,就是有点胆小,还时不时觉得有人要害他,也不知是不是老子坑人多,时常让人寻仇害的。 "胡哥,说起来,这次祥哥斌哥可是发达了,您帮过他俩几次,要不去拉拉关系,联络联络?" 胡开江闻言,想了下,道:"还是算了,就是看不惯那帮只会欺负人的,顺手说了几句,算不上有多大情分,还是别拿这说事。" 说到这,胡开江笑道:"行了行了!喝酒喝酒,放心好了,就算易文斌刘大祥要报复,也轮不到咱,瞎担心啥呢?" 经胡开江这么一说,桌上的氛围又火热起来,吃吃喝喝,还叫来几名舞女作陪,好不快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难免争头,钱庄里也不能免俗,虽是以李大彪曹大褔为首,但底下也是拉帮结派,胡开江及原先跟随其的,就一同抱团取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些微醉,胡开江把舞女打发走,目光看向恋恋不舍的兄弟。 第577章 钱庄来投 ‘抢功的来了!’郑占申心中暗道一句,哪怕早猜到了,真发生心里还是很不爽,可他那谨小慎危的性格,让他不敢表现出,依旧那副低眉顺眼的样。 说话两人,是李大彪曹家福的亲戚,带来的也是对方心腹,哪怕不爽对方作为,胡开江还是选择带人离开。 “胡哥,就这么轻易把功劳让给那俩货啊?”走出一段,一名兄弟忍不住向胡开江询问。 胡开江闻言,笑道:“他们来抢功,本就在意料之中,就算我们现在半点不让,大哥二哥照旧会分给他们一份的。 既然这样,何必呢?不如一开始就让一步,不恶了大哥二哥,这总比闹起来好吧?” 这兄弟退到一旁,郑占申忍不住道:“胡哥,这次可不同以往啊!大哥二哥很可能借此投向那些人,这功劳放了,是不是……” 胡开江闻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人嘛,眼光还是要放长远点,别光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 从易文斌刘大祥被那波人招募了来看,他们更看重的,是办事的能力,而不是溜须拍马,争功抢功的人。 办事嘛,我们怕过谁?目前首要的,是留在钱庄里,且有做事的机会,要是因抢功被踢一边甚至于踢开,那就真没机会了。 当然,也可以以此功劳转投那些人,可他们要不要先两说,此种二五仔的行径,有谁还会真敢用我们呢?” 不得不说,胡开江对兄弟是真不算差,推心置腹将门门道道讲清楚,让大家心服口服,不再抱怨。 “好了,去医院吧!谁有啥小病小痛的也顺带治治,这可是大家卖命换来的,可别浪费了。” 说完,胡开江带着众人,直奔大医院而去,另一边林默等人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听闻暗杀组头目伏诛,行动二组能来的都赶来了,徐顾煜带来了三队除郑君山那队人的大部,林文华也带来了一二队的大部分人。 因为有了酒楼外的袭击,众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巷口的街两端直接用防弹车堵住形成防线,周围建筑也安排了队员警察,进入搜查和警戒。 巷子内,徐顾煜、林文华等人看着钟河清的尸体,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众人的心腹之患,最终会是这样个下场,让糞叉给了结在了这么个角落。 “这就解决了?”二队长沈松忍不住开口,他这之前在江匪手上伤着了,最近一直养伤,对日谍的系列行动一直没赶上,前几日顶着伤终于归队了,就准备在收尾时捞点功,可突然目标莫名其妙没了?这着实…… 林文华听了,道:“首犯是解决了,可还有两个硬骨头呢!说句实话吧!比眼前这个还难对付。 一个代号地潜的,伪装专家,一身是伤的逃走后,到目前还未有半分线索,仿弗人间蒸发。 另一个代号蝮的,就是白天敢孤身一人,伏杀我们几十号兄弟车队的,还从我们团团包围中强行杀出,是极度危险的人物,随时可能跑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说完,林文华安排人上前验明正身,顺带替对方收尸,毕竟让人一直这般也不是个事。 “林队,李大彪想带钱庄的人投靠咱们情报处,您看……” 听到史宝存这话,林默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不过还是走到徐顾煜身旁,说了下情况。 徐顾煜听了,笑问道:“要不你接手了吧?” “这个……”林默有些尴尬,尴笑着东张西望,说实话,钱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虽然同意能有不少入账,但林默是真心不想。 徐顾煜笑着摇摇头,又问过林文华、刘震山和沈松,沈松倒是有点异动,可见几人都不愿要,也猜出有什么猫腻,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一样。 “你们不要就不要吧!但人总归替我们解决了个心腹之患,我看就统一管二组管吧,也别归到谁手下去了。” “可以,到时交由张宏鑫负责接洽吧!”林文华点了点头,将这事应了下来。 到目前,行动二组掌握的外围力量确实不少,除林默的车行,刘震山也收了孙新辉那批人,林文华与张宏鑫也发展了不少警察作为外围,廖廷辉手底下那帮街头混,不过目前已交由张宏鑫对接。 怎么个章程已确定了,交由林默刘震山去接触,俩人带上史宝存迎过去,客套一番。 “行了,也别旁敲侧击了,咱们有事说事,鉴于你们,对我们的帮助,我们可为你们提供庇护,具体是什么章程,后面会有专人联系你们商定,今天就先这样,我们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明白明白……”俩人嘴上这样说着,眼中却有些失望,显然这回复没达到两人预期。 “长官,还请收下,这些烦请给几位长官送去。”李大彪曹家福两人上前,不着痕迹的给林默两人塞了红包,又交到手上几袋。 林默两人见状,又不痛不痒说了几句,语气缓和不少,倒不是钱的原因,只是往后也替情报处办事了,安安对方的心。 分开后,林默看了眼自己的红包,一叠十元面额的美钞,大概三百左右,刘震山的比林默的稍多一点。 掂量了下余下红包的分量,不得不说,俩人还是有点眼光,把在场人分量摸得差不多,分装的量还挺合适。 按分量,依次将红包给了徐顾煜等人,现场也已收拾得差不多,便开始收队,而李大彪俩游走于众队员间,塞着东西。 林默与刘震山,被林文华叫到了他的车上,准备谈下发展的外圈安排。 “我是这么想的,这些人收集的情报太分散了,平日里起的作用也有限,你们还得花精力去分辨,干脆交由张副组长统一对接,这只限于日常收集到的线索情报,平时的管理还是你们。 当然了,你们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可以随时调用,需要其他人发展的外围,也可以跟张副组长协调人来帮忙,组里其他人使用你们的外围也一样,至于事后功劳的分配,会商量出个章程来。 至于外围发现的线索,是你们的人发现的,肯定归属你们,至于我和张副组长发展的警察外围,以及廖长官划归的那些人,以及今日投奔来的钱庄这些人,则轮流分给你们三个队,好坏凭运气,看看还有没有补充的?” 第578章 钱庄遇袭 “不多,看来钱不是你传话的主因,做得不算错。”听到这个数目,林默松了口气,至少没看错人。 不过林默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但你还是做错了事,知道错哪了吗?” “这个……”刚松了口气的史宝存,又紧张起来,想了下,开口回道:“我不该传那个话。” “错!话你不传,对方也会寻其他队员,哪怕一队员不传,对方也会亲自寻上我们,对方刚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很难拒绝,你应该也是基于此原因传的话,这没错,反而给了我们商讨的时间。 你错的,是最后没收钱,我们已经同意对方请求,可你的举动,明晃晃暴露了我们的态度,这会让双方合作出现裂痕,严重的可能会在未来产生不小麻烦。” “这……”史宝存没想到,自己居然错在了这……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未来会如何?还是未知数,到时让鑫哥多留意下就好了。” “对……”刘震山也安慰了忐忑的史宝存几句,又对林默道:“老林,往后这钱怎么收,能不能碰,我看还是先定下个章程为好。” “我看行……”林默点了点头,但说实话,这个钱他不想赚,但国党风气就这样,他可不想特立独行,傻傻当靶子,这钱就当给手下谋福利了。 林默思量片刻,开口道:“钱嘛!有人送来,收下就好,到时个人留两成,队里兄弟们分三成,余下五成上缴。 至于事办不办,那看情况,在与我们的利益不冲突前提下,值那个钱又不麻烦的,小问题就顺手办了,大问题报上来参谋下,刘哥你看这样如何?” “行啊!就按这来吧!”刘震山没啥意见,这点小钱,他也没多看上眼,大钱又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事上其同林默想法差不多。 “林队,收钱不办事,会不会惹来麻烦啊?”吃了次亏的史宝存,一时间对收钱一事,有些畏首畏尾。 “放心,以你目前的级别,遇不上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要真拿不定主意,来找我们就行……” 林默话还没说完,突然终止,史宝存想问什么,却被林默伸手制止。 “城里好像有枪声……”听到林默这么说,俩人也赶忙伸长脖子倾听,确有听到隐约枪声。 “好像是钱庄的方向,会不会是钱庄出事了……”史宝存率先反应过来,开了口。 “还真有可能,这枪声杂得很,好像还有火铳……” “刘队、林队,林组长传来了消息,说钱庄与什么人交上火了,他们已经赶过去,科长让我通知你们过去帮忙。” 刘震山话音未落,负责联络工作的沙戾海跑来传达命令。 “好……”林默与刘震山应了一声,立马召集队员,刘大祥易文斌也请求前往,被林默一道带上,俩人虽在钱庄受人欺负,总归还是有关系不赖的…… 没花多少时间,队员便已带上武器集合,停在周围的车也已开过来,众人登车往钱庄赶去。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的李大彪曹家福,带着一大波人回了钱庄,之前被打发去医院的胡开江,也带人前后脚赶回来,他倒是想带弟兄好好检查一番的,可惜医院已下班,夜班医生护士人手不足,只得让受伤队员稍微包扎下便回来了。 李大彪曹家福,虽然感觉到情报处对他们的态度不太好,但也不想搅了手底下兄弟的兴,决定提前关门庆祝一番。 钱庄是做黑市生意的,晚间生意不少,且多还是同做黑市生意的老主顾,属昼夜不休营业,白天为零散市民服务,夜间为干见不得人勾当的服务。 可惜今日,这庆祝是注定成不了了,铺子正忙着收拾,一身全黑西服,头顶黑色大沿礼帽的男子,稍微别扭的走进了门。 跑堂以为是客人,连忙陪笑着上前,刚准备说明,可迎接他的却是黑洞洞枪口。 “呯……”跑堂被一枪毙了命,战斗正式打响,在正堂聊着应对情报处态度之策的李大彪两人,立马跑出门来,招呼手下抄家伙。 能在黑市混得一席之地,肯定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李大彪第一时间思量,对方什么来路? 李大彪第一时间排除了竞争的对手,这些人他了解,半道上给自己打个冷枪可能,真持枪杀上门还没那胆。 李大彪心中浮现两路人,特工总部与日本人,可特工总部他打了多年交道,这不似对方行事风格,尤其手下报告只来了一人,李大彪立马排除了特工总部。 “兄弟们,抄家伙上,敢招惹我们,今天说什么都得给他留下来。” 有了判断,李大彪不再犹豫,立马让心腹取出枪库全部的家伙,同曹家福一道,亲自带队上了。 胡开江也准备带着手底下兄弟上,可被李大彪拦住,打发他带人去后门守着。 因曾经的武器,被情报处给收缴走了,钱庄手上的枪五花八门,连鸟枪都有,但好歹差不多是人手一支。 可这也招架不住如鬼魅般的对手,钱庄众人被杀得节节败退,饶是狡诈如狐的曹家福,一直藏身于人后,也让对方一个绕后而当场饮恨。 二当家一死,钱庄众人被吓成惊弓之鸟,纷纷藏进房中不敢再露头,只敢拿枪往外乱打。 李大彪也随拿几名鸟枪的手下跑进枪库,里边弹药充足,还几桶黑火药和铁沙,靠着鸟枪打出那乱飞的铁沙,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这。 可拿鸟枪的,都是些钱庄最底层成员,早让敌人吓破了胆,一时失误多装火药引发炸膛,让对手寻到了破绽。 “啪……呯呯呯……”伴随木窗的破裂,一个黑影窜入房中,手忙脚乱的几人,伴随着枪声接连的倒下,一个手持鸟枪的,胡乱转身,将枪口怼在了火药桶上,中枪的一刻,下意识扣动了扳击。 “轰……”一声爆炸响起,黑影飞了出去,想从窗口逃脱的李大彪,也伴随着木窗掀出窗外…… ………… 车上,刘震山忍不住开口向林默问道:“你说什么人会同钱庄大打出手,不会是特工总部吧?” 林默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接受钱庄到现在,还未过去一小时呢,特工总部应该没那么快得到消息。 第579章 不完美的落幕 林默又问了些情况后,点了点头,道:“我听文斌说了,你办事稳重可靠,颇受钱庄兄弟爱戴,在钱庄多年也熟悉情况,既然钱庄两位当家的已不在,那往后钱庄就由你做主吧!” “是……”胡开江也不含糊,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他刚才已与钱庄幸存的弟兄达成共识,又有了情报处首肯,再推脱也就是矫情了。 对胡开江的干脆,林默还是欣赏的,答应此事,也不是啥擅作主张,他们还不至于钱庄选谁做主都插手,要真胡乱插手,很容易把钱庄人心搞散了,不然之前也不至于,明明反感李大彪俩人的处事,却继续留他们做主。 “虽然以后钱庄由你做主,但这毕竟是之前两位当家打下的产业,该是他们的那份,核算清楚后给他们家里人送去。 这次受伤牺牲的弟兄,该给的补偿抚恤要足,而且既然是替我们做事,我们也不会吝啬,该有抚恤奖励,事后会送来。 受伤的弟兄,受伤费用我们来出,钱庄也从往后利润中留一笔,用来照看牺牲、落下残疾弟兄的老幼亲人,总之一句话,不会让有功的兄弟操心生前生后事。” “多谢长官慷慨,我代兄弟们谢过……”胡开江感激的抱了抱拳,同时林默的态度,也让他放下了悬着的心。 “行了,别来这虚的,往后你执掌了钱庄,以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就别干了,安心经营钱庄手头的业务就好。” “明白……”胡开江应了声,小心翼翼问道:“长官,能否多提点下小的?以后该怎么做?” 林默也不管胡开江客套还是真心实意,直接道:“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正常经营黑市钱庄,次要任务是收集黑市内的动静情报,至于其他的,得看往后有没有需要你们去办的。 钱庄业务,可以集中在货币兑换上,尽量丰富币种,不用顾忌太多,只要能接触到的币种,都可以经营,当然有些类型的,像与日本有关的,多留个心眼,在不被发现的提下,尽量收集对方信息、影像等资料。 同时,钱庄也得往外地去扩展业务,但不是让你们去外地抢生意啊!而是去打通各种门路,我们这边将来可能用得上。” “明白……”胡开江赶忙应下,林默详细讲了部分细节,便让林文华喊了过去。 “钱庄的又找上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把刚刚的事,给林文华说了下。 “好了,处置得不错,不说这个了,你看看这玩意,从枪库里搜出来的,应该是这日本人的。” 林文华说完,递给了林默一个本子,林默打开一看,全是满页满页的名字,整整齐齐,黑名被一条条红线划去。 “这些怕不是被其所暗杀了的人吧?” 林文华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可又不好确认,杀了人还记录下来,有点匪夷所思。” 林默听了,笑道:“哥,没啥奇怪的,这是把杀的人,作为自己的功勋了,像神枪手记录自己击毙的敌人,飞行员在飞机涂鸦自己击落的战机,与这人心态差不多,只是这行为太丧心病狂了些。 一行两个人名,一页十行是二十人,一张纸两面四十人,嘶……这写了有半本了,怕不是超千人?” “没那么多,继续往后看吧,有的人没被划去,有的地方空着,有的一行只有一个,但也差不多划去了几百人。” 林默了然,继续看,又翻了几页,道:“这人挺历害啊,这汉字、英文、德文、法文、俄文、朝鲜文都懂,嚯……还懂拉丁文……” 听林默这么说,林文华凑上来看了看,他也懂一些外语,但只认出英法德三种文字,其他的没有涉及过。 “你也不赖啊!都认出了。” “不一样……”林默摇了摇头,苦笑道:“除从小家里逼着学的那几种,其他的我也只能分辨出,根本不知道写的是啥。” “这也挺历害的…嚯…还有日本名啊?刚刚还真没注意到,想不到这家伙连自己人都杀。” 林默笑笑,道:“还不少呢!刚刚还见过十几个,加上这一页半还多的,几十个了,不过这些可不一定是他们自己人,日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政见理念不同的不少,前些年还闹过红党呢! 不过里面可能也少不了他们自己人,他们自己内部也斗得历害,像陆海军之间的予盾,军队内部各种派系,情报系统更是山头林立,斗得不亦乐乎。” 林默嘴上手上不停歇,边说边翻,翻到最后,眉头不觉皱起。 “哥,你上名单了!”何止是林文华,连戴老板徐科长都在名单上,行动二组,从组长副组长,到一二队正副队长也都在,三队刘震山郑君山都在,还空了个位置,怕是留给自己的,只是对方还没查到自己姓甚名谁。 见没写上自己名字,林默心里居然有些许侥幸,虽知不应该,但也给林默提了个醒,日后得低调小心行事,最好多弄点伪装。 除去行动组的,廖廷辉、王明坤、郑胜景、孔绍江等参与行动的尉官及以上级别也在名单上,但无许志玉王守飞等人,看来后期并无泄露消息。 在最后,林默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有警局陈、顾两位正副局长,及田、吴等在近期对日谍行动中积极帮忙的警长。 还有一人,就是为林默提供过很大帮助的青帮大哥姚建阁,好在林默没听闻青帮那边出过什么事,日本人应该还未展开行动。 林默推测,应该是之前自己为掩去林家及同学参与而施放的烟雾弹,以及为防报复而进行的安排,干扰到了对方侦查。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行动组功劳,提前预叛日谍报复行动,又接二连三破获日谍,让其一面承受上级施压,一面疲于与行动组交锋,扰乱了其调查进展。 林默一边在脑中分析,一边继续翻动名册,详细寻了一遍,也未寻到想找的名字。 “组长,里面没我那位遇袭教官的名字。” “哦……”林文华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你那位教官,可能是被铁路辗死那人袭击的吧!据上报的消息,那人虽不及此人恐怖,但也不是一般货色。”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还真不低,毕竟陈骏能逃过一劫,怕不止是运气在加持。 “哥,那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廖师傅当年牺牲的弟兄。” 林文华接过翻了翻,点点头,回道:“有,之前那些疑似暗杀组犯下案子的受害者,里面也有部分,那些人也能安息了。” 第580章 江匪消息 磕磕绊绊,日谍作乱终划下句号,可事情并没有结束,造成的影响已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酝酿…… “科长,您找我?” 确认地潜已死后,三队准备开个庆功会,但筹备的林默,被徐顾煜叫了过去。 “来来来……坐下说,我是私下里找你有点事,不必太拘束。”话说着,徐顾煜把林默按坐在沙发上。 关心几句后,徐顾煜才说起正事,道:“今天找你过来,有几件与你有关的事,需要跟你谈一下。 第一件,是恭喜你与海城都顺利的毕业了,今后正式加入军事情报处这个大家庭,可惜这次任务耽搁了,你们没赶上军校毕业典礼,你们军校的同学已经正式毕业各奔东西了。 你与海城都获授优秀毕业生的荣誉,但我觉得你俩要在情报系统工作,不宜太高调,请了老板,让上面帮你们隐去了这荣誉,荣誉是还在的,只是目前不做公开,以机密存档,待将来在一个合适时间再进行公布,目前只有极少数几人了解,你俩嘴也得封严了。” “是……”林默起身,郑重的敬了礼,才道:“多谢科长废心了。” 徐顾煜摆了摆手,笑道:“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海城那边,若是不理解,你帮着开导下,你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得多照顾着他一些。 对了,你俩还得在最近找时间去趟军校,把毕业手续办了,顺道提出档案,其他手续,已有人帮你们秘密办理了,你们只用提出档案带过来就好。 记住了,档案不要带去总部,直接去鸡鹅巷,老板住所,亲自交给一个叫毛启明的人,我已经沟通好了,他知道怎么做。” 听到这话,林默愣了楞,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该不该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顾煜哪能不明白林默心里想啥呢?思索了下,捡了些能说的,解惑道:“之前你哥几人,彻查了一件情报处内部的日谍案,抓捕后较交由情报科进行后续调查。 后续调查中,发现档案室有往外走漏重要消息,惹得老板大怒,撤职、发配、调离,档案室全部人员走了个干净。 管档案,虽然是个枯燥的累活苦活,但在情报部门管档案,能接触到大量的秘密和情报,老板不放心外人,就交由毛启明组织新的一批人来掌控。 毛启明是老板亲属,来后在老板家中做些文书工作,也兼管理部分机秘密文件。 此次由他接手情报处档案室,按老板意思,档案室往后会是一个独立部门,人事独立,人手只能从新成员中挑选,情报处旧成员不得调入此部门内,一旦加入也不得外调,连人事升调动都得老板亲自批示,情报处内人事部门不得插手。 工作也独立,总部专门划出一片区域给档案室办公,情报处其他人无公务一律不得靠近,私底下不得与档案室人员交流,反正就是除公务外,禁止与档案部门产生任何交集。” “这么大动作?”林默轻轻嘀咕了句,心里有些意外,前世没听说情报处档案有这么严啊? 见林默这么意外,徐顾煜笑了笑,解释道:“据说,档案室疑似泄露了老板的家庭倩况,之前日本人又寻到了廖廷辉的家,情报处内部的日谍案,也是从涉案人员家属入手的,你说老板能有多怒? 刚听到这个决定,我与你一般也是十分意外,但往深一想,并没有反对,甚至心里很支持,情报处内其余人也一样,都一样的态度,毕竟谁也不想牵连家中。 不过,新的档案室初立,还只有一个雏形,未经时间考验,也不敢说有多保险,处内校级以上成员的资料全保存在鸡鹅巷了,由毛启明亲自负责。 毛启明在之前,不是在试探海城时欠了他一个人情嘛!他说怕往后没机会还,或者说他不想一直欠着,就找上了我,想还了人情。 我思前想后,你俩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就让他替你俩确保下档案安全,商议后,你俩档案不进统一的档案室,当然也进不了校级档案室,而是由他亲自看管,等你俩升校级后再入档案室。 目前,你俩毕业被授予的都为上尉军衔,你的是因商行案功劳,海城功劳缺了点,不过处里对具备特殊能力的人才有优待,也授予了上尉军衔,据我估计,你俩短则一年内,多不过两年就能升校级。 档案的处置,一方面是给毛启明个面子,让他还了人倩;另一方面,就是确保你俩档案安全,近期我们频频在与日谍交锋中获胜,日本人肯定会调查,你俩很可能进入对方视野。 目前在情报处内部,你俩人的底细,除老板与我,就行动二组这边知晓部分,行动二组这边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你俩的档案,不泄密日本人很难摸清你俩底细。 当然了,这不一定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我们不知道日本人会采取什么行动,只能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我能说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些情况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多谢科长费心了……”林默由衷的道了谢,他知道,徐顾煜这般安排,绝对有深层次的原因和内幕没明说,只在最后暗示了句,林默也不准备多问。 “科长,我和海城的档案,全听您安排,就是我还有个情况想问下,这段时间日谍案的资料,有泄露过吗?” 徐顾煜闻言,道:“有关日谍案的资料,除部分线索留在我们这些人手上,其他的因为某些原因,全部以机密文件封存于鸡鹅巷内,任何人想翻阅,都必须有老板首肯。” 徐顾煜一说,林默立马秒懂,某些原因,大概就是国府不敢明着与日本人对着干,所以情报处把这些资料给藏得严严实实,以免日本人借机发难。 不过林默的推测,只能算是对了一半,情报处不止防着日本人借机发难,还得防着国府内部的亲日人士与对头借此做文章。 “好了,档案的事说完了,我们接着来说其他的吧!” 第581章 对策 林默细细思量片刻,凭此推断日本人要有什么动作,也没什么依据,但刚刚的思索,还是让林默觉得,日本人这一吃几个大亏,肯定不会善摆干休,得防一手。 思罢,林默道:“科长,我觉得日本人一连吃几个大亏,后续肯定不会摆休,还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幺蛾子,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咱们还是得提前防一手啊!” “放心好了,我与老板早有相应布置,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也准备了很多应对之色。” “看来是多心了!”林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说的有点搬门弄斧那味。 “唉……”徐顾煜摆了摆手,笑道:“别说什么多不多心的,虽然古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我觉得多想多思考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对你,走到我这高度,就是早晚的事,那时候再临时抱佛脚,可就来不及了。” 这话出口,林默赶忙谦虚了几句,顺带不留痕迹的拍了徐顾煜几句小马屁,把徐顾煜说的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不废话了,继续说正事,冮匪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说回特工总部……” 在徐顾煜介绍下,林默总算清楚了事情始末,原来特工总部让江匪接二连三戏耍下,一下子在国府里成了笑话,当然其中也不乏情报处在里面推波助澜。 特工总部自然不肯摆休,调集了大批特务前去搜寻江匪行踪,当地的驻军保安队也是纷纷出动,弄得那叫一个声势浩大。 但这世道的官匪兵啥情况?俗话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官过如剃’,那一点都不夸张,那些地方杂牌军保安队和特工总部的特务,完美诠释了这句话,搅扰得地方那是鸡飞狗跳。 此事让人捅到南京的,登了报,一下子让特工总部成了众矢之地,嘲笑批判怒骂之声四起,特工总部被搞得灰头土脸。 当然这在国府内部也不算多严重问题,更别提特工部背后站的是身为c.c系大佬的陈氏兄弟,特工总部到此也只是失了面子。 真正的麻烦,是特工总部抽调走了大批特务,一下子使得对我党的打击力量大减,出现众多破绽,我党地下党组织借机将筹备的大批物资运入苏区。 此事传到蒋校长耳中,再加上江匪早有准备,提前转移了老巢据点,让声势浩大的进剿行动扑了个空,导致特工总部上上下下被训成孙子。 至此,特工总部不知是看情报处在对付日谍上接连取胜红了眼,还是为报复特工总部私下里的小动作,亦或是真以为情报处与江匪有联系,反正特工总部最终是把予头指向了情报处。 “……目前,特工总部不仅动用大量关系,在人员晋升上卡我们,情报处在对付红党时,不是被他们截胡了,就是接连的搅局,搞得情报处在这方面寸步难行。 而且在我们打击日谍一事上,特工总部也拿来做文章,一下说我们在对付红党上消极怠工,一下又说我们反对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反正就是各种扣帽子。 这特工总部在江匪手上吃了大亏,也将黑锅往我们身上扣,说我们与江匪有联系,养寇自重,为打击他们不择手段…唉,主要我们在这上确实不干净啊!” 林默听了,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科长,您担心的是后两个问题?” “对……”徐顾煜点点头,开口道:“前两件事,虽然对我们情报造成了不小影响,但见招拆招,虽会吃不少亏,但还算好处理,给你说这个,也是让你们多留点心,以免行动中被特工总部搅局。 后两项,看着是特工总部恼羞成怒的胡乱攀咬,但这只是点表面现象,那些家伙心黑的很,一旦此事上头信以为真,那会造成的麻烦不知多大,对我们来说,连解决的机会都难寻。 像对付日谍,上面怀疑了我们的动机,那就是与国策相违,就是忤逆了校长;养寇自重,帽子也不比这小。” 林默听懂了徐顾煜的担扰,情报处是特权部门不假,权力庞大也不假,但这一切的来源是老蒋的信任,一旦这言论让老蒋信了,哪怕只是怀疑,只要这信任一动摇,那情报处很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林默沉思片刻,道:“科长,我个人认为,对付日谍一事上,倒是不必太过担忧。 首先,从这段时间打击日谍获得的消息,国府已被日谍渗透成了筛子,反击日谍的工作,已是势在必行了。 而上面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上面也没见说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其次,从目前国内局势讲,攘外必先安内的这个‘内’,主要也就是红党,围剿工作也节节胜利,苏区一点点缩小,胜利在望。 次要的这个‘内’,也就是各地的那些军阀势,目前已经明面上归属了国府,这些人可能上窜下跳,也可能公开反叛,但很难再出现之前中原大战那种局面。 一则,国府势大,这些人单拉出一两个不可能是国府对手,其自已内部也是派系林立,各自之间也互不信任,难以联合。 二则,名义上已归属国府,你可以口头上反对国府,私下里也可以听调不听喧,但你要真拉着队伍与国府打,那就是反叛,很难获得民间,乃至其手下人支持,所以这些军阀也难气候了。 不过这形势,也限制了国府对这些人能采取的手段,采用政治手段,对这些人进行分化、打压、整编等可以,要采取军事行动,除非那些人主动跳出来反叛。 所以目前国内局势,是与红党战事节节胜利,与各军阀间又难有大战发生,那下一步与国府可能发生大战的,就毋容置疑了。 这一点,我觉得上面应该清楚,而且校长可能也动了心,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动作可是很大,与日谍在南京大打出手不说,还可能引得日本人发难,但上面却未曾制止,甚至某些压力都未传来。 最后一点,就是上面成立情报处的心思,特工总部成立得比情报处早,势力比我们大,按理说情报工作交由特工总部干就好。 第582章 庞大花销 “好了好了,继续说正事……” 徐顾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林默坐下后,继续道:“这第三件,就是沈文斌与杜兆学的安排,老板同意了你的提议。 与俩人的接触,往后由你亲自出面,一则考虑是你提出的建议,之后怎么做你心里有数;二则我与老板的照片,怕是已摆在了日本人的案头,我们亲自接触,有一定的风险,你也只能前期多接触些,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后期也尽可能避免照面。 俩人的案件资料,我已亲自抹去,往后沈文斌的存在,只有你知我知老板知,至于杜兆学,得等其掏出掌握的东西,才能任你安排,其要在情报处抛头露面的问题,由你来解决,我相信你能解决好。 至于接触过俩人的酒楼案涉案人员,老板说了,待掏空他们掌握的情报后,任你处置,我和老板的意思是直接……” 徐顾煜说着,直接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这让林默眼皮微微一眯,倒不是反对,只是在思考,这范围内的人,还有无利用价值。 “科长,不能只杀涉及的,还得加些其他案子的人,掩饰咱们的目的,被抓的人中,有部分也能为我们所用,是不是能利用上?” 徐顾煜闻言,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旁支末节的小事,你决定好给我说一声就行。” 林默点点头,又问道:“科长,那相互间的通信,是个什么章程?” “凭他们到时的身份,应该能很轻松的获取电台,平常的交流与信息互通,使用电报就好,这边的电台会由我亲自掌控,密码本由老板亲自掌握,待你布置得差不多,这东西会交到你手上。 至于需私下交接的重要情报或需商谈的事,要么你亲自去接头,或他们派人来与你接头,反正就一点规矩,必须单线联系,面对面接触他们的只能是你。” “科长,以往处里安排潜伏人员的工作,也是这般规程吗?”林默记忆中,情报处行事应该没这般严密才对,至少目前应该还未做到这种程度,于是开口探探是否又出了啥幺蛾子。 林默这话一出,徐顾煜立马收起了笑容,严肃道:“听着这有些麻烦,但小心与谨慎,本就是情报工作中的铁律,更何况此事干系重大,情报处要投入的是一笔巨资,不容出现任何差错。” 说到这,徐顾煜怕林默还未放到心上,继续道:“以往我们也安插潜伏人员,但经手人普遍不少,尤其时间越久,原先的经手人升迁、调职了,那接触人更多,总是出这样那样的岔子。 这还不是往红党和日本人中安插,里面的危险程度还不算高,因此次的事干系重大,我与老板仔细研究了红党和日本间谍情报工作的手段,初步定下了这个章程。 把此事交由你来经办,我和老板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别辜负了我们的良苦用心,一切必须小心、谨慎,万不可出差池。” “明白……”林默严肃的应了下来,虽被徐顾煜误解了,不过林默没准备解释。 徐顾煜恢复笑意,给林默讲了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都是些经验之说,林默很认真的听与思考,他缺的就是这些,这让他很受用。 “…嗯…就这些了,说最后一件事吧!就是让你家运作的那笔资金,没出什么问题吧?” 林默闻言,愣了下,问道:“科长,是出了什么事?还是……” “没什么事……”徐顾煜摆了摆手,解释道:“是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声,钱多预留一些,别全投了,情报处可能会支用。” “好的,到时我支会一声,不过……科长,处里钱花得那么快的吗?之前那么多就花完了?” “可不是?”徐顾煜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以前想做没钱办的事,现在是一股脑全办了,光这就花去了那笔钱的一半。 见处里宽裕了,早就望眼欲穿的各部门,一下这个缺人手,一下那个缺装备,一下又缺场地的,剩下的钱也就被花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目前倒还不太急,酒楼日谍一案中,抄了众多为日本人办事多年的家伙,加上前几郑君山孙永宁查抄的那几户,上缴的部分又足够处里花一段时间了。” 林默听了,心里忍不住腹诽:几个月就花去几百万,可真是能造的,何况还是额外未算进正常拨款内的。 林默觉得,沈文斌这事能这么快定下,怕也与此有关,交由他亲自经手,怕也与他能搞来钱有那么些关系,老板怕也在为以后那庞大开销发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阔了一段再想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很难,想靠拨款继续阔下去,那是想屁吃,只能自个找财源去阔。 “行了,别那副表情,看得好像你们没少花似的?车没给你们配了吗?办公场地有差的吗?吃的用的亏你们了吗?行动时子弹有让你们省着打了吗?” 林默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了一声别,准备离开。 “等一下……”徐顾煜喊住了林默,开口道:“回去通知一下,二组尉级以上干部,晚饭时间到这里来集合,开一个会。 让他们准备下,会议一是总结近期行动上的得失,汲取经验与教训;二是接下来的工作休假安排;三是最近行动耽误的一些工作,之位要展开。” “是……”林默应了一声,转身准备,不过刚到门口,想起刚刚有件事准备问,差点给忘了,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何事?” “科长,北上的何长文一行,进展还顺利吗?” 徐顾煜点了点头,笑道:“派去这几人还挺有本事的,杜兆学的亲人已经寻到了,还发现了些其他情况,目前已经在收尾了,过些日子应该就能回来。” 听到这话,林默放下心告辞离开,出门先找电话,通知了下在其他地方的,再逐个通知院里的。 “老林,顺道通知队员,咱们先提先开会总结下,不然晚上咱们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好……”刘震山准备马上开个会,林默应下后一道通知了,只是一直没看到郑君山,还是问了好几人,才在后院角落,找到在躺椅晒着太阳睡着的郑君山。 “醒醒醒醒……”把人摇醒,拉上还迷迷糊糊的郑君山,边走边给他说了情况…… 说着说着,发现人还迷迷糊糊的,没办法,带到水龙头,让他洗了个脸,才清醒过来。 “抱歉啊!前几天搬钱箱扯到肩膀了,昨晚不知怎的,睡下疼到半夜未睡着,早上又四处跑,困得要死,到后院晒会儿太阳就睡了,对了,刚才你说啥来着?” 第583章 严申保密 因为晚上有一堆人来开会,庆功晏得算上来人,这让林默一伙人忙到傍晚,才将将安排妥当。 林默刚休息了会儿,林文华就带着开会的人到了,林默拖着疲倦的身子迎了上去。 打了招呼,林文华把林默叫到一边,低声道:“我在处里得到一个消息,处里档案室出了问题,你和海城的档案尽量拖一拖,别忙着转过去。” 听到这话,林默把徐顾煜交代的,捡了些能说的,告知给了林文华。 “呼……”林文华舒了口气,笑道:“有科长替你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哥,你知道详细情况吗?”接连有人跟他说档案的事,这让林默也有些担忧起来。 “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原先的档案部门,因涉嫌涉密而被全员调离了,新组建的档案部门,好像也遇到了什么问题。 行了,这事我们还插不上手,留份心就好,处里会解决的,还是谈下我们自个的事吧!这次的全组集训,计划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开始?” “哥,计划已经有了初步雏形,我再完善一下,过几日形成书面文件,交给你研究研究,至于开始时间,这事急不得,最好等一个月。 一则是等伤员归队,补充的人手到位,全组绝大部分人一同参与进来;二则近几月组内一直在行动,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大家也疲惫不堪了,得休整休整。 最后嘛,我们这次的集训,我准备上十成难度,这比之次许志玉王守飞他们的磨合训练,难度还要更高。 这一个月也是个缓冲,让大家先训练适应一番,将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不然一来就最高难度,一下把人给淘汰了,也不是我们的目的,就是不知到时会不会又有事耽搁了。” “耽搁不耽搁的,不用管,这几个月我们一连串行动,出尽风头,按科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先缓上一缓,沉淀沉淀,把活让给处里其他人,免得成为众矢之地。” “嗯……”林默点了点头,两人又交流了点其他事,其他参会人员也陆续来了。 聊得差不多,林默继续接待其他人,此次会议不止行动二组的参加,而是近段时间对付日谍的都过来了,包括杨海城一伙。 来了后,杨海城为魏大名骆一乔寻了地方安顿下,便跑来把林默拉到一边。 “林哥,咱啥时候去转档案?” 林默听闻,道:“不急,先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近期你应该都在酒楼吧?到时我去找你。” “行……”杨海城没多问,只是点头应下,两人又聊了会儿,林默找上王守飞许志玉,联络下。 “老林,这几天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想跟你合计下。”王明坤凑了上来,对林默开口。 “有啊……”林默虽觉得奇怪,王明坤找他会有什么事,不过还是应下了,毕竟自己也有事要与其商议。 “这几天我应该都有时间,你有时间来这找我就行,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同你商量下。” “行……”就这样,王明坤也加入闲聊,没一会儿吕永涛也来了,他们都是这小组的中坚,看情况,几人关系处得还不错。 …… 会议开始,徐顾煜坐在主位,魏大名廖廷辉分坐身旁,长桌两侧以各部门分座,除林文华、张宏鑫、王明坤在最前,其他的不分军衔高低。 与会的人,说多不多,像行动二组,只有正副组长与队长是上尉军衔,其他的像郑君山他们这些副队长,都只是少尉,其他的队内中坚都还只是士官,当然林默属于半个例外,毕竟他的上尉军衔任命还未正式下达,说少不少,那是王明坤这批人,有一堆尉级的。 造成行动二组尉官少,主官军衔低这局面,还是败日谍所赐,之前零星的日谍抓捕工作,都是二组在干,一面没经验,一面处里还有日谍眼线,加上前期调查都是情报科在干,对情况了解少不说,对手还强悍,致频频失利,上面想提拔你都寻不到机会。 不过近期的一系列行动,让这局面有望改变,哪怕有特工总部的打压,但功劳摆在那,林文华等人升到校级,想拦也拦不住。 例行的让人点完名,徐顾煜开口道:“首先,今日的会议,老板因出差无法出席,我先传达下老板的指示。 近期,我司本部及外地多处站点,屡现情报外泄事件,起因多是相关人员保密不严,态度不端,意识不强,以致…” 指示大概意思,就是要各部门加强保密工作,进行相关的保密培训,加强保密意识等等之类,长长一大篇,足见戴老板的震怒。 “……再出情报外泄,相关人员以家法论处,绝不估息。 最后我说一点,虽然我相信在坐各位,但下去后,对手底下的人还是要严加要求,不然后果,大家心里应该有数。” 说完,环视众人一圈,徐顾煜才继续,说起情报处的一些安排,除行动二组在外自寻地点办公外,其他的也与保密工作有关。 老板与处里的工作安排完毕,又沟通了一下与会人员都有关的事后,除行动二组的人便先行解散,行动二组继续开会。 第一件事,就是说了情报处遭到特工总部打压,晋升问题遇到了麻烦,以及林默的功劳会分出来,确保大部分人能晋升,至于具体怎么分,就是徐顾煜全权做了主,没留给林默头疼。 第二件事,就是总结近段时间行动上的经验教训,林默也在最后说了向修械所反馈装备使用中遇到问题一事。 “嗯……这事大家重视起来,积极配合,这段时间我们行动能那么顺利,少不了修械所的一份功劳,说不定还救了在座的一命。” “是……”徐顾煜给林默提的事定了调,在坐众人纷纷应下,都是行动组老成员了,很清楚缺了这些装备,这次的行动会有多大伤亡。 “行了,我来说最后一事,本周剩下几日与下一周,有需要的都可以请假休息,前提是不能耽误最后的收尾工作,最好做完了再休。 当然了,也需要留下值班,我建议家远的这次轮流休,等此次休假结束,再错开给他们回家的假,顺带安置一下家人。” 第584章 深夜沟通 行动二组在庆功,西点店的沈培新也关门去到崔曙农家中,汇报商议情况。 一进书房,崔曙农就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沈,情况怎么样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很顺利,那伙人确实是日本人,我跟那名警长抱怨了几句,那处窝点,就被情报处的带人过去端了,我也顺道搭上了那名警长的关系,不用担扰有人来捣乱。 就是店里又被战斗波及到,受了些损失,好在林默那伙人还挺厚道的,全都超额补偿了,算下来还小赚一笔。” 说着,沈培新从怀中捣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根金条和一堆零散的银元。 “老崔,我那小店已经步入了正轨,生意还不错,这些是最近挣的和补偿剩下的,现在上交组织,作为经费使用。” 崔曙农点了点头,一边清点一边询问道:“情报处那边,没怀疑调查你吧?” “这倒没有,他们来前,我就将武器那些全部转移了,也主动配合他们,他们也只觉得我太倒霉,事后例行询问后就没管过我。” “这就好……”崔曙农把钱收好后,道:“这钱我先替你收好,有机会,我替你转交给市委省委。” 听到这话,沈培新一时有些迷糊了,你不就是市委的委员吗?交给你不就交到组织了? 不等沈培新发问,崔曙农先一步解释道:“我们的工作有变动,目前已脱离NJ市委,组成新的潜伏小组,由党中央亲自负责,行动代号蝉。为你与情报处有接触,为确保不出现意外,命令未及时向你传达。” “这工作变动得也太突然了,怎么一下就脱离市委了,还由中央亲自负责?是这段时间出什么事情了吗?” 崔曙农想了下,解释道:“老沈你到南京也有段时间了,应该知道一些南京的地下党组织,长期多次遭到过大破坏吧?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从1927年到今天,总共发生了七次,我有幸经历过最近两次,每一次都有超百名同志受到迫害……” 说到这,崔曙农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下才继续道:“我能幸免于难,是因为任务、掩护身份比较特殊,又有同志的以死掩护,才侥幸躲过了这两次大难。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加上近期,国民党内情报处迅速抬头,势头直逼特工总部,一番研究查证下来,市委省委及中央都认为,未来这是个不差于特工总部的对手。 而南京本就是国民党势力的核心,这两个特务部门的核心力量也都齐聚南京,此时南京的地下党组织面临着巨大威胁。 中央经慎重研究后,决定对我们的工作进行调查,像我们这些,任务需要我们长期潜伏在敌后的,都脱离了地方,由中央直接负责。 上面给我们的行动代号取名为蝉,就意味着我们要长期潜伏于敌人脚下,直到有那么一天,破土而出时,才能引亢高歌,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不止我们,省委市委在南京进行敌后活动的同志,工作上多少都进行了调整,只求更隐蔽更安全,以应对目前局势。” “老崔,放心吧!来时我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别说三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没问题,不过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崔曙农听了,道:“还是负责军校刚毕业那两位同志的联系工作,有可能,就协助他们,在蒋军中秘密发展我们的同志。 至于其他工作,目前还没有,得靠你去发挥开拓,这上面,中央给了我们不小的自主权,不过前提是不能暴露,行事前一定要慎重的考虑。” 沈培新郑重应下,崔曙农没这么说,他也会这么办,有几个情况他未来得及汇报,他手上这条线,值得他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老崔,这代号蝉的任务,除我俩外还有些参与了,方不方便跟我说下,让我心里有个数?” 崔曙农闻言,想了下,开口说道:“执行具体任务的,就你我及掌握的几条线上的同志,另外还有一组人专门给我们传达指示、联络上级之用。 不过具体是谁?是什么身份?就不能透露给你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与对方一般都不会接触,只有一名同志做通讯员,替我们进行单线联系。” 沈培新又问了几样需要掌握的情况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厚厚的信,递给了崔曙农。 “老崔,这是那两位同志,毕业时投递给我们的一份资料,有关狙击作战的,我感觉在实战中,应该很有效果,你看一下。 这东西是林默搞出来的,目前只在军校学员中小范围流传,掌握这么详细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指向性太强,怎么处理,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崔曙农打开信封,边看边开口询问道:“那两位同志毕业了吧?国民党怎么安排的他们?” “有之前对付日谍的功劳打底,两人又在军校的一次对抗演练中表现亮眼,毕业时获颁了优秀毕业生称号,俩人很幸运进了同一支蒋军王牌部队。 一位毕业时被直接授予中尉,进了主力团担任侦查连副连长兼排长,另一位毕业时获授少尉,在同一团任警卫连排长。 因为时间较紧,我这边又让事给耽搁了,他们也要赶着去报道,没能亲自接头交流,他们还给我留了封信,说了去到军队后怎么做。 到侦查连的同志,曾在一本德国军事著作中,读到了有关突击队的内容,他准备用手底下的排,打造一支精锐的突击队。 去警卫连的同志,则想利用他掌握的狙击作战知识,训练出一批狙击手。 不过两人都比较犹豫,他们身处蒋军王牌部队,怕训练出的人,将来不可避免的与我们对上,伤害到自己同志。” 崔曙农恋恋不舍的从资料中抬头,笑道:“看来我们这俩位同志不一般啊?就是思想上还略显稚嫩了一些。 让他们放手去做吧!不必这般瞻前顾后的,老蒋几十万大军打了我们这么多年,也没见把我们消灭了,几十号人的突击队狙击手,能影响到什么大局? 谷我们派他们潜伏到敌人内部中去,就不是让他们碌碌无为的,不成长起来,怎么给组织提供帮助?职位越低,越无法左右局势,在面对自己同志时,反而有心无力。” 第585章 密电责问 崔曙农清楚沈培新的心思,也不隐瞒,开口道:“前段时间,特工总部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与一伙江匪较起了劲,吃亏后抽调了一批特务去找回面子。 抽调的特务中,就有负责对苏区封锁的,我们的同志借此寻到了国民党负责封锁的一处破绽,借机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抢运行动,将滞留在外的大批物资,基本上运进了苏区。” “江匪?什么样的江匪,还能让特工总部吃亏?这里面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听到这问题,崔曙农就顺着话头说道:“确实有猫腻,刚开始得知这消息,我还以为这伙江匪,怕不是组织上安排的! 但上级部门明确通报,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推测,若不是与国民党这两伙特务有关,就是与国外势力有关了,最有可能的,我怀疑就是日本人。 基于此推测,我请组织上的同志帮忙留意一下,可惜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失去了这伙人的行踪。” “这么厉害?” “对,据得到的情报,这伙人在沿长江贩售毒品,量还巨大,损害了那些贩烟贩毒军阀、帮会等势力的利益,一直被黑白两道追查。 这伙人中,有厉害的角色,面对这些人,把一群士匪,组织得极为严密,平时行事也极为谨慎,多年来未曾露出过多少马脚,要不是这次其突然与特工总部动手,我们怕是都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 “原来是这原因?……不对,老崔,你在故意岔开话题,是不是苏区出什么事了?也不应该啊?都运进去那么多物资了!” 崔曙农见糊弄不过去,只得如实道:“苏区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借机运进苏区的物资,也只缓解了苏区物资紧缺局面,还无法影响到整体的战局。” 听到这话,沈培新有些恼怒,忍不住抱怨道:“真不知道新来那几位领导在干些什么,前几次反围剿不是打得好好的嘛,这次就……” “慎言……”崔曙农及时打断,道:“这些话不该讲,我就当没听到了,也别在往外乱说。” 说完,见沈培新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忍不住道:“要信任中央,迟早会转变回去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办好中央交给我们的任务。” “我也清楚,只是有些忧心罢了而已。”说着,沈培新好好调理了下心态,恢复如常。 “行,那继续说正事吧!这份狙击手的训练资料,若是我们采用,你觉得会遇到什么问题?” 沈培新闻言,仔细思量了片刻后,回道:“专业的狙击枪,哪怕只是一支好枪加上瞄准镜,对我们来说都太奢侈了些。 抛开这些,狙击作战的战术、理念,我们倒是大部分能用上,就是培养狙击手这点,资料上的,就是靠子弹喂出来,我们目前,不具备这条件。 不过也能从久经沙场的老兵之中,挑选神枪手,来学习狙击作战的理念和战术,这算是目前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案。” 崔曙农听了,将狙击作战的资料递了回去,道:“老沈,你战场经验足够丰富,就按你说的,将这份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力求最符合我们的情况。 那些指向性明显的内容,尽量换个说法,再进行精简或添补,避免递送过程中出现差池,暴露我们的同志。” “这个……老崔,我不太擅长那文字工作,这具体要怎么改?” “呃……”崔曙农还真忘了这一茬,想了想,道:“过会儿你来叙述,我来写,文字游戏,我还是挺擅长的。” “行……”沈培新点了点头,又问道:“老崔,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确实有,前段时间,省委传来消息,说发现情报处装备了一批新装备,请各单位协助查清是什么?你跟他们打过照面,应该有看到,所以想问一下你。” “我确实见识过……”沈培新应了声,组织了下语言,道:“新装备应该有几种,一种是一个壳子,可以套在手枪和驳壳枪上,让枪可以变得像步枪一样,握持着抵肩进行射击。” “是不是与有些驳壳枪的枪匣一样,可以安在握把上,进行抵肩的射击?” “不一样……”沈培新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作用应该差不多,只不过那个壳子的效果更好,可惜他们安装时避着我,我也只看到了个外形。 除去壳子,他们武器的枪口还加装了东西,一种是比枪略粗一些的管状物,他们突击进日本人据点时用了,能消音。 另一种是短小扁平状物体,两侧有导口,可喷出火药燃气,作用大致是消焰之类的。 除此之外,还配备了加长的弹夹和大弹鼓,腰带上有着一排弹夹套,应该是方便快速取用弹夹的,大致就这些了。” 沈培新将其当时留意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崔曙农听得却不怎么明白,无奈只得亲自动手,根据沈培新描述把东西画出来。 好在是机械专业教授,还是应用方面的,具备作图基础,在沈培新纠正下,画得有样,基本还原了几件物品的外形。 “外形就长这样了,至于具体的内部构造、细节,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情报处装备,那肯定是有效果的,建议组织上尽量探查清楚。” …… 这边的两位同志,在深夜中探讨着,而远在上海,两个老鬼子分坐榻榻米两侧,面色阴沉的看着小炕几上的一张纸。 竹内再扫了眼密电,又看了眼似是稳坐如山的加藤,率先开口说道:“加藤阁下,我们该先放下各自成见,通力合作了。” “好……”加藤抬头看向竹内,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加藤阁下,您是刚从总部调任来的,不知能否说说这位发来密电斥责我们的长官。” “可以……”加藤点了点头,介绍道:“我虽在总部交友广阔,但这位长官,确实没打过交道,但也知悉一些情况。 其职位虽是高层,但平日为人极为低调,除去一些重要会议和聚会,基本不见其人,其做何工作,总部很多人都不了解,包括我。 不过我听到过一些传言,对方手下掌管着一批精锐特工,专门负责收集世界各国的重要情报,悄无声息的处决对帝国怀有敌意的高官显贵。 第586章 密闻 竹内不可思议的看着加藤的举动,加藤笑笑,道:“既然北边说当它没出现过,那我们就让它彻底消失吧!至于奇不奇怪的,那不是我们该了解的。” “好……”竹内也坚定的点了点头,烧都烧了,也没什么好挽回的了,那就干脆些。 见此,加藤岔话道:“我记得暗杀组之前,有上报过情报处的奇怪新装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浦西路遇伏一事的调查,也有那些装备的使用痕迹,从反馈的消息来看,这些装备还是挺有用的,尤其对于我们情报部门。” “嗯……”竹内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回道:“等查清了,直接将情况报给国内,由国内处理。” “把希望寄托国内?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那些武器设计专家、兵工厂这些,全围绕着陆海军转,弄出来给我们装备的南部式,性能一团糟,乐意用的没多少人,连请他们给我们潜伏人号伪造一批勃朗宁手枪,发现能用的没几把不说,造价比外购还贵……” 加藤对这情况,狠狠吐槽了一番,竹内也是知晓这些情况的,解释道:“交回国内的资料,就是用来交差的,若这装备真用得上,请北边给我们仿一批就是,东北军留下的那些兵工厂,技术水平还是不错的。” 加藤点头,算是肯定了竹内的对策,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查?目前你们在南京的情报网,情况不乐观吧?” “何止不乐观?目前已是损失惨重了,我目前是托了杭城与南京的同僚,替我调查此事的。” “南京的力量损失这么大吗?那你近期有没有打算,加派人手进行补充。” 竹内摇头,道:“我不准备在短时间内来补充,而是慢慢挑选出一批精锐,再派往南京,尽量避免之前的状况。” 解释完,竹内看向加藤,他可不信对方只是单纯询问下安排,于是开口道:“阁下询问此事……” 竹内表现得欲言又止,但加藤怎会不清楚其心思,道:“我得到一个消息,南京方面准备挑起争端,想看看你要不要掺合一手?” 南京方面,竹内知道指的不会是南京国民政府,国府现在也只敢私底下跟他们交下手,那挑事肯定是他们自己,只是这种事,自己怎么没收到消息? 加藤见状,主动解释道:“这次谋划的是外务省,特高科归属于内务省,你得不到消息很正常,何况这次他们是与海军联动,而你又属于陆军势力。 而我能得到消息,是我一位大学时的好友任职于南京领事馆,恰巧其前几日到上海领馆公办,跟我透露了这个消息。” 竹内听完,仔细盘算一番,还是拒绝了,倒不是其在南京真没了势力,其实剩下的不少,还都是精锐。 只是他对在南京搞事,是真提不起精神,甚至一想到南京就感觉头疼,何况他也承担不下再次失利的责任,没错!竹内此时,心中已默认在南京挑事会失利! 见竹内不愿掺合,加藤也不再提,当然他也不会掺合,他到上海的目的,可不是立什么功,单纯只是为了那女人罢了,提这事的目的就是给竹内卖个人情。 “竹内君,我亲自到上海来的目的,相信你应该清楚……” 加藤的话,虽点到为止,但却给了竹内极大压力,毕竟这话一出口,算是捅破了两人之前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竹内沉默良久,最后硬着头皮道:“请阁下透露一些内情,否则我不敢担那个险。” 秋月晴子,此人竹内在商行案后有过关注,加藤到上海后,更是进行过一番详细调查。 秋月氏,是日本华族,一个曾经的九州大名氏族,目前在国内也是个显赫的贵族,不过秋月晴子只是出身于秋月氏旁支,其父还在其未诞生前就逝去,其母在其一岁时也郁郁而终。 秋月晴子与竹内不同,竹内原先任职于陆军情报部门,为方便在华开展工作,才挂职于特高科下,而秋月睛子则是地地道道的特高科情报员。 特高科初期只在日本国内进行活动,负责维护天皇统治,镇压对天皇造成威胁的反对派,这种特权部门,自然引得很多日本氏族往内安插人手,更何况,维护天皇的统治,很多时候,也是在维护这些氏族的地位与利益。 不过特务部门,本身就属容易遭人诟病,差点儿的氏族,就安排点庶出分支旁支的人加入,显赫些的氏族,安排几个……甚至都无需安排,抛出橄榄枝,有的是人争相攀附。 从这些上,能明显看出,被安排进特高科的秋月晴子,地位是有多低!一个旁支的孤儿,被扔到特高科,明显被家族当成了棋子、工具来对待。 哪怕这个旁支,有位成员仕途一路畅通,升任了政府高官,那也不至于让秋月晴子的这位姘头,即加藤费尽心思为其谋功劳,被抓后又不惜一切前来营救。 先不说这位秋月晴子本身只是加藤的情人,这段时日的共事,也明白加藤压根不是什么痴情种,其迷峦的只有权利。 对于加藤的种种异常,竹内只能想到一个解释,秋月晴子身上,绝对有着秘密,而且是能让加藤不惜一切代价救回秋月晴子的秘密。 按理说,比竹内地位更高的加藤都能为秋月晴子不惜代价,竹内也应该没什么好尺疑的才对,但此时的竹内实在背负了太重的包裹。 近段时间,竹内可以说诸事不顺,先是即将成为新运输线的商行被连根拔起,连带着三支堪查南京情报的小组被起获。 接着还因纸币在上海引发动荡,让上海日侨、银行等损失惨重,日本在虹口多年的建设,也被付之一炬,哪怕有坂井顶了责任,但也在其身上留下了重重的黑点。 接着,派往南京抢货的队伍遇伏,让北边委托转运的绝秘物资落入敌手。 再然后,是旧的运输线被人连根拔起,还在上海诱歼对手不成,反让人伏击,死伤惨重,让日本在沪各方,成了其他势力的笑柄。 这两件事,说起来足以让其以死谢罪了,他现在能相安无事,第一件事,是北边因为某些原因,不想大肆追究,以免让对方意识到那批东西的重要性。 第587章 密谋 “若单只情报处上海站,覆灭他们,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说其他的,他们自己,对我们而言就没有多少秘密,至少七八成的成员,对他们我们完全清楚。” 听到这些,加藤忍不住多看了竹内两眼,不过还是打击道:“你也说了,只是情报处在上海的势力,若他们真面临履没,南京的情报处会不支援吗?你要怎么应对?” 竹内闻言,嘿嘿一笑,一脸神秘道:“要说在上海哪方势力最大,那南京政府、我们、欧美几国,得好好辨一辨,但要论人数多、消息灵通,那上海青帮,绝对能当仁不让的排在首位。” 竹内说到青帮,加藤微微皱紧了眉,道:“青帮那群丘八,历来可不怎么买我们日本的账,难道你对青帮的拉拢取得了进展?” “算是有个小突破,说起来还得感谢那夜的纸币挤兑,当夜一股青帮势力大肆参与其中,据传获利庞大。 按我的推测,是这股青帮势力与情报处走得太近,提前获知了内幕消息,不过也因为他们这次的巨额获利,导致青帮各股势力的平衡被打破。 目前有一股青帮势力的大佬,虽没有明确表态投靠我们,但已放任我们的人在其地盘活动,我们拉拢其门下弟子,也未插手。 再给我一点时间布局,以这股青帮势力做跳板,在青帮内部发展一批人,不说其他作用,单是青帮在上海滩无孔不入的势力,南京情报处来人,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发觉以便应对。 上海可不同南京,算是我们的半个地盘,只要提前发现情报处的来援,就是选择硬碰硬,我也不信还能输给他们。” “既然竹内君如此有信心,那逼迫情报处一事,就劳烦竹内君了,我来负责资金与谈判。” 加藤一下将此事抛给他,还是让竹内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细细思量,此事加藤也确实插不上什么手,便不做反对。 “嗯……”加藤沉吟了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竹内君,虽说我的相关经验不足,但还是想听听,你准备从哪里入手?” 竹内听了,思量片刻后,询问道:“加藤阁下,不知浦西路遇伏一事的调查,目前进展的?” “你想从遇袭一事入手?”加藤摇了摇头,道:“很难,目前小泽的调查,完全陷入了停滞。 我们明知是情报处做下的,可那伙滑得像泥鳅,怎么抓,都抓不到他们的切实证据。 对方使用的载具,全是从日本侨民手中租去的,租用时还口说日语,甚至明里暗里,话语间全在误导侨民,这是日本官方人士要用。 至于对方的落脚点,更是无从查起,推测是有人在接应掩护,可那段时间,上海站根本没有展开行动,推测是上海站或情报处在上海有一股隐藏力量,或者与情报处走得近的青帮势力在帮忙。 调查停滞,我们准备随便寻个借口或伪造点证据,向SH市政府与上海站施压,可惜中间夹着突然冒出来的那伙朝鲜人,我一找国府的人交涉,这些人就把皮球踢给朝鲜人。 要收拾那伙朝鲜人吧!英国佬、法国佬、美国佬又从中作梗,咬死让我们拿出证据,证明伏击是朝鲜人干的……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国府把皮球往朝鲜人身上踢,英美法又因这些年,我们在上海侵犯了他们的利益,死保朝鲜人来恶心我们,遇伏一事,已经彻底僵持下来,很难有突破点。” 竹内听完,也感觉棘手,单只有国府,倒是好欺负,但对于英法美,仗势欺人的招数,对他们可没用,现在难办了! 竹内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突然眼前一亮,道:“加藤阁下,最近我收到了一些情报,情报处在各地的势力,见南京情报处在对付我们时的成功,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我们可从此处入手,抛些诱饵出去,引诱对方上钓,让他们主动出手,到时候不仅能逼迫情报处就范,也能借此杀鸡敬猴,打消这些人不该有的想法。” “哦……”加藤来了兴致,开口问道:“那你准备拿什么做诱饵?” “自然投其所好了,这些人求的不外乎钱和官位,钱嘛!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上海站是知晓,南京破获我们情报网获利颇丰之事的,都在盛传我们日本情报组织有钱。 升官嘛!得有功劳才行,破获我们的情报组织,既有钱赚,又有功劳拿,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美差,给他们机会,相信他们会把握住的。 我准备在租界秘密开设一家黑市钱庄,用以换取银元,不过需要加藤阁下提供一批资金,我需要一些十日元纸币,大量铜洋铜钱,以及一定数量的欧美外币。” 说到这,竹内停歇了下,不待加藤询问,就继续道:“十日元的纸币,我需要全新的,不能是之前冲击上海的那批。 拿来后,我会进行做旧,以之前挤兑事件余留的名义,对外兑换银元,不要之前的那批,是留下给上海站的破绽。 至于大量的铜钱铜洋用来兑换成银元,是目前上海慢慢风靡起的白银炒作之风,打着此名义进行掩护,让我们的举动变得合理,以免上海站产生怀疑。 欧美的外币,种类要多,最好有一些小国的,我要用它们对外营造出一种,我们路子广、背景深的假象,一来减少一些麻烦,二来也能加深上海站对钱庄的怀疑……” 听完竹内的解释,加藤感觉有点不对劲,竹内怕是有些其他小心思,不过他没多在乎,他来始终只有一个目的,把人救出。 竹内的计划,确实夹杂了些小心思,最近除与南京情报处的明争暗斗,就数填补经费的窟窿让他头疼了。 经费不足,办法不外乎是开源或节流,节流是让他做到了极限,手底下的工作人员,薪资是能拖的拖能欠的欠,一切不必要的开销全部砍了。 派出的潜伏小组也没能幸免,除少数极重要的,其他的也是能砍就砍,能欠就欠,有人诉苦,就一句自主解决挡回去。 不过节流也只能做到这份上,更大的窟窿还得靠开流,一番寻摸后,竹内将目光盯到了白银上。 自从纸币挤兑一事发生后,上海的部分巨贾豪绅,就热衷于囤积白银,致使Y市价开始稳步的上扬,不少在挤兑获利颇丰,手中有大笔现金的投机者跟风入场,更是助推了银价上扬。 第588章 特别行动队 第二天,林默早早起来,见郑君山的房门大开着,好奇的探头看了眼,发现郑君山居然在收拾着行李。 这给林默看得满脑门问号,你这是要直接住进义庄去?还是搞毛幺蛾子?不过看郑君忙得不亦乐乎的,林默也没打搅,先洗漱去了,准备弄好再来问问。 “老林……”刚用肥皂给脸上打了一层沫子的林默,突然被人拍了下后背,把他吓得一机灵,沫子流进了眼中。 兴奋的郑君山,压根没注意到林默的难受,自顾自道:“家里前段时间给我来信,说是替我说了一门亲事,这误了不少时间,我得赶回去了,以免出问题。 假我昨晚就请好了,不过你当时已经休息了,就没打扰,我来跟你说一声,报告我回来再给你,体谅一下哈。” 郑君山在一边巴啦巴啦说着,林默听了几句,想问可沫子直往嘴里走,只得赶忙洗,洗完转头想问下情况,可人没了? 环顾四周,只见郑君山的身影跑出门钻上了车,伸手想喊,可车子已一溜烟给跑了,林默无奈放下手。 洗漱完,平常跟在郑君山身边的一名手下来洗漱,林默问了下情况,听完解释,林默才松了口气。 原来郑君山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自己去验尸写报告,而是转手委拖给了之前替破庙腐尸验尸的那名法医…… 知道了情况,林默也没有纠结此事,专业的法医来验尸和出具的报告,比二组这些半吊子算不上的弄的好多了。 不过林默倒是对郑君山那么大的成亲念想来了兴趣,可这名手下也知道不多,没能满足林默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林默边想着找谁打听下,但王明坤就老早赶到了,没法,林默只能先把这闲事放下。 两人一道吃了早点,又闲扯了会儿,便进了林默的办公室,谈起了正事。 “林…林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我带领的这支临时行动队,老板准备保留下来的事?” “王哥要是不介意,称呼我一声小林、林老弟或直呼姓名都行,叫林兄弟就有些见外了。” “叫你老林吧!说起来我俩年龄应该差不多,我就是面相老成些,也别叫什么王哥,叫我老王就成。” “老王不好听,叫坤哥吧……”开玩笑,老王这称谓也太隔应人了,还是隔应自己…… “行啊,就是听着江湖气息有点重。” “那叫坤兄,坤哥在一些行动时称呼,就当一种掩饰吧!毕竟在外行动,被认成是江湖人士,也比被怀疑其他身份好。” 林默虽然在生拉硬扯,不过王明坤还是认为有些道理,同意了,反正这也只是拉下关系,亲近亲近罢了,不必纠结太多。 扯完闲事,林默正色道:“坤兄,保留的事,徐科长跟我提过一嘴,只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清楚。” “这样啊,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情况……” 王明坤想了下,从头将情况跟林默说明,原来他们被抽调太久,原先的位置多被人顶上了,再者他们也有外放做事的心思,便准备一道打报告申请外调。 不过由于各自专长不一样,以郑胜景、孙绍华为首的一部分人,申请调去情报科,另一部分人申请调到行动科及其他科室。 王明坤一开始也是准备调来行动科,但考量后,感觉他手下的这支小队,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便请廖廷辉把想法转述给老板,老板最终同意了。 “……老板回复,同意继续保留我们这支行动小队,不过要求我做出一份,有关这支行动小队,往后承担的工作、任务、训练等等有关内容的报告。 想法我倒是有一些,但总感觉不够成熟,也不够完善,廖长官提醒我可以寻你讨论一下,再加上目前训练中的战术等等,也多是你提出的,所以我今天是来请教的。”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林默不废话,直接了当,道:“首先,我们要先确定了这支行动队的定位,只有先搞清自己定位,那执行什么样的任务、该做哪些训练等等,才有讨论的价值。” “嗯……有道理!不过……我们这支小队,对自己的定位,该是什么呢?” 林默听了,思考片刻,回道:“自然是情报处,目前所欠缺的、有心而又无力的工作。” 林默说完,见王明坤还是满脸疑惑,于是继续道:“我给你分析一下吧!你看啊!你们的小队属于行动队,自然对应了行动科的不足。 当然了,除行动二组之外,其他两组的工作,你想插手很难,所以你们主要针对的敌人,就是二组目前负责的日本人。 行动二组目前的工作,是反日谍及与日本情报机关的暗斗,主要工作包含侦查、追踪、抓捕等,侦查、追踪、及容易的抓捕任务,二组完全能担任。 那你们目前的定位,就是对行动二组来说,比较困难仍至难完成的行动任务,包括困难的抓捕,像酒楼日谍案时,对大量日谍汉奸的抓捕及战斗;反制日谍机关的报复、破坏及暗杀等,就像对付之前的日本暗杀组;以及可能对日谍展开的回敬,如之前上海浦西路类似的伏击。 当然了,除去这些主要是配合行动组的工作,还需思考未来,中日可能爆发的全面战争,或中国明里暗里对日展开的行动,那你们这支小队也需要有更高定位。 像战争时,可渗透入敌后,开展破袭活动,对敌方重要机关、场所、运输线等进行破坏,对敌重要核心人物、我方叛逃投敌人员,展开的暗杀、狙击、斩首等等行动,或解救、接应我方人员,能办的很多。 综上来讲,你们的总体定位,就是一支精锐的特别行动队,负责在情报处普通职能部门,面对棘手乃至无法解决的行动任务时,展开行动,在有需要时,可在敌后进行渗透、破坏、锄奸、斩首、救援、接应等行动。” 林默说得起兴,王明坤也是笔走如龙,将林默说的,一字不落记录了下来。 写完,王明坤搓了一把酸软的手,笑道:“听你这么一讲,我之前模模糊糊的想法,都一下清晰了,好多东西我也没想到,真的是受教了。” 第589章 考虑驻地 “还有点问题,江南这边不具备滑雪的条件,那我们怎么训练?” “可以先把其他有条件的先训练了,再找机会进行,不过肯定是要训练的,毕竟就目前看,你们的敌后,就是东北那片,这技能用到的概率极大。” 銆愭帹鑽愪笅锛屽挭鍜槄璇昏拷涔︾湡鐨勫ソ鐢紝杩欓噷涓嬭浇澶у鍘诲揩鍙互璇曡瘯鍚с€傘€/p> “明白了,这事我会注意……”王明坤照旧记下后,道:“那其他几项基础训练,有什么特殊要求以及场地需要特殊搭建吗?” 林默点了点头,做了简单描述后,道:“等我忙完收尾工作,会在训练场呆一段时间,你先把材料、设备、场所等准备好,到时我协助你来吧!” “外语是指日语吗?” “日语是必须的好吧?要求每人都掌握且能熟练运用日语,日文必须掌握读写能力,其他外语,若有可能,最好各自选修一门。 …嗯…说到语言,差点忘了一样,国内各地方言繁多,你们也需要熟悉乃至掌握,尤其长江各地及以北使用量大的方言。” 王明坤,砸巴砸巴嘴,听得一阵头大,不过也清楚掌握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硬着头皮记下。 “那侦察定向定位指什么?这好像不属于我们的任务范畴啊!” “怎么不属于?”林默反问一句,不等回答,解释道:“坤兄,你们只是一支几十人的行动队,肯定有很多目标是你们奈何不了的,但放弃又太可惜。 这时候,就要请求军方支援,出动飞机、火炮乃至大军,而你们这时候,就需要定向定位,为军方指示目标。 指示的目标,可以是敌方指挥阵地、炮兵阵地、指挥所、军火军需仓库乃至敌方军队集结地等一切高价值目标,也就是后面战术上的特种侦察范畴的东西。” “懂了……”王明坤点头,继续开口道:“那载具就是轿车卡车这些是吧!是不是不仅要会开,还得会修理些?” “没错……”林默笑了笑,见王明坤一脸了然,顿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很不全面。 轿车卡车,需要会开市面上所有能寻到的,而且不仅会开会修,还得能轻易的无钥匙就能盗走。 而且载具不止轿车卡车,还包含了摩托车、自行车、牛车、马车黄包车,乃至于是火车,反正是一切能被称为载具的,都要!” 听到这,王明坤有些无力的吐槽道:“那飞机坦克也是载具,是不是也得学。” “唉……这说到点子上了,我都没想起,这两样,要是有机会,也确实该学学。” “有这个必要吗?”王明坤皱起了眉头,心里感觉林默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有……”林默很严肃的点头,道:“像坦克,日本人手上可不少,要是哪天你们弄到手了,还有人会开,能用它在敌后做很多文章!至于飞机嘛!说不定你们哪天,有机会从敌人手上偷几架呢?” 林默最后开了个小玩笑,王明坤还是皱着眉,见此,林默笑着解释道:“别把飞机坦克想得有多难开,何况还只是驾驶它们。 像坦克,具备了驾驶车辆的经验,要是有实物,可能一天都不用就能开动,至于飞机,又不是让你们在天上战斗,一些简单的飞机,我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就能飞上天。” 听林默这么说,王明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怀疑,不过他对相关情况不了解,无从分辨其中的可信程度。 “生存训练里的自救互救,是不是需要我们学医?”感受到了要求的严苛,王明坤这次直接往重了猜。 “既对也不对,普通队员要求掌握一定急救常识,能判断伤势严重程度,并对伤势进行初步控制和紧急救护。 不过每个小队中,确实需要一至两人具备不低的医学素养,能对伤员展开医救,尤其是对战斗时受到的伤,毕竟你们要是深入敌后,是难以获取医护资源的。” 王明坤又继续提了些疑问,林默知道的,都详细作了回答,他不太清楚的,就同王明坤讨论一番,定下初步方案。 “坤兄,你把特别行动队目前的编制情况给我说下。” “行……”王明坤点头,开口介绍道:“目前的行动队,算上廖长官总计三十七人,其中三十六人被分为三支行动小队,每支小队十二个人。 而每支小队被分成了四个行动小组,每小组三人,包括狙击小组一个,掩护与支援小组一个,突击小组两个。 狙击小组构成,是一名主射手,一名副射手及一位观察员,负责使用狙击武器进行狙杀与掩护。 掩护与支援小组,由两名主射手及一名供弹手组成,武器可根据任务有多种可选。 包括了使用轻机枪、冲锋枪等进行持续火力掩护,也可使用栓动步枪,进行中距离较精准火力掩护,若有需要,还可携带大量手雷等爆炸物用以行动中的掩护。 突击小组,目前还未进细的职责划分,大致是一名主攻手加两名副手组成突击小组,武器主要是加装套件的手枪驳壳枪,冲锋手枪以及破门的霰弹枪和攻坚的手雷。” 林默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道:“编制有了初步雏形,若只是配合行动组执行一些抓捕与低烈度的任务,那够用了,若单独出任务就勉强了,更别说去敌人。” 这点王明坤倒是认可,毕竟组建的初衷,就是在国府的大本营南京,临时执行一下反日谍战斗,降低情报组可能出现的高伤亡,当时谁也不曾考虑太远。 “狙击组三个人,感觉有点浪费了!”林默思考着,嘀咕了句,王明坤听到,就让林默详细说说。 林默仔细盘算一番后,心里大致有了数,道:“坤兄,首先我们先明确一点,在敌后展开特别行动,十二人的小队,已经是很大一个目标了,无法再增加人手。” “对……”王明坤点头确认,这账他还是能算明白的…… 见此,林默继续道:“那据此前提,那单人就必须承担多项职责,每人都得是多面手,才能组成一支精悍小队。 第590章 代号金雕 林默也头疼这个问题,一连思考了好几处地点儿,可又一一给否决了。 也思考过电视剧里的,以仓库打掩护,可那仓库,是在我军编制内,外人难以查证虚实,要国民党怎么比? 南京政府这边,不论军方还是政府,保密无从说起,只要被外人意识到虚实,很可能一查一个准。 更何况,戴老板怕也不放心把自己的精锐挂在别人名下,要是肉包子打狗,就真鸡飞蛋打了。 要是挂情报处仓库名下,林默也不太放心。不搞特殊吧!仓库是有油水的地,难保情报处内其他人不打主意。搞特殊吧!又很可能让日本人发现不对。 林默总结了下,首先,行动队必须挂在情报处名下;其次,这地界儿最好本就是特殊的,处里其他人不能随意接触,又不能让日本人轻易就怀疑到特别行动队;最后,这里还要能名正言顺的使用各种载具,便于特别行动队出勤、训练等。 有这样的地方吗?这让林默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继续考虑,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一处合适的地方。 “坤兄,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徐科长问点事。” 跟王明坤打了声招呼,林默便出门找上徐顾煜,将特别行动队的事说了下。 “科长,那处用来关押抓获日本间谍的秘密监狱,能不能透露给王明坤知道?” “你的意思是,想让特别行动队驻扎在秘密监狱?” “是的……”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关押日谍的秘密监狱,保密级别足够高,也足够特殊,处里很多人,基本没机会接触到,很容易把机密控制在小范围内。 同时,作为专门关押日谍的秘密监狱,防守肯定极为严密,看守的人更多些,日本人也很难猜到特别行动队就在其中。 而且在可预计的未来,特别行动队的战斗力不会低,有他们驻扎在秘密监狱,也更保险。” “特别行动队的组建,目前主要针对的目的,确实是日本间谍,秘密监狱,是专门关押日谍的,他们以后也会接触,可以告知。 至于这个驻地想法,我觉得可行,你让他给老板报上去,我也会替他说说,尽量促成。” “明白……”林默告别了徐顾煜后,将秘密监狱的事,跟王明坤说了下。 “让我们当狱警?”王明坤感觉这多少有点不合适,而且干狱警,他着实也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狱警……”见王明坤误解了,林默解释道:“是监狱警卫,日常驻扎在监狱外,没有特殊情况,你们连监狱都进不去。 监狱警卫,是作为发生劫狱事件时的第一道防线,发生越狱事件的第二道防线,让外面的打不进去,进去的也出不来。 我思前想后,这里是我目前想到最适合你们的驻地,差不多也是我想到唯一适合的。 首先作为秘密关押日谍的监狱,保密级别足够高,处里乃至国府内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包括地点、人员等都会严格保密,你们的信息也能顺其自然的被严密保管。 其次,那里足够特殊,特殊到没什么人能去过问,可以安心的驻训。同时那的人员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的精锐,被渗透的概率极低,不用怎么担忧消息走漏。 最后,监狱押运犯人,不可能押着走,肯定用载具,甚至监狱位置偏远,内部人员进出,应该都会用到车辆,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使用车辆出动。” “好吧……”思前想后,王明坤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最终选择了同意。 “还有一点,你最好跟老板申请一下,让负责监狱正常保卫工作的警卫,成为你们的编外组织,协助你们进行营区警卫、巡逻,负责你们的饭食、训练设施维护、装备保管等战斗外工作,让你们能全心全意的训练。” “好……”王明坤第一时间同意了,他之所以不怎么情愿去做监狱警卫,有部分原因,也是担心过多杂务,干扰到他们,林默这么讲,哪有不同意的理? 见此,林默笑着继续道:“下一个问题,咱们讨论一下你们特别行动队的代号。” “代号?有这个必要吗?” “有啊……”林默信誓旦旦回了句,解释道:“我之前不说了嘛!你们要打出威名,让敌人听说你们,就先矮一头。 特别行动队,一是名字太过官方,有些行动不适合打官方名号,就用不成了;二来嘛,辨识度太低了,也不够响亮。” 王明坤听着有些道理,而且给自己的队伍取个响亮代号,诱惑也太大,立马兴致勃勃要讨论,可惜林默就没想给他这机会。 “代叫就叫金雕吧!就是上海我画在卡片上的那只,虽然当时你们没参与,但我认为,那种活就适合你们去干。 我没其他意思,用这做代号,一来名号打出去了,你们继承后,下次你们行动时,弄几张一样的卡片扔在战斗现场,别人就知道。 二来,也是个掩护,敌人见到同样的卡片,就会下意识认为,上海伏击也是你们干的,若其从那着手,能查到你们才叫见鬼。 三来嘛,上海伏击的事,让人给冒领了,你们打这名号行事,能继续让他们背锅,哪怕私底下都知道不是他们干的,但官面上却有法子踢皮球,能给你们不少便利,乃至接受更多重要任务。” “唉……”王明坤叹了口气,装得咬牙切齿道:“你让我也参与一下嘛?还说得讨论……” 林默假装没见,揣着糊涂继续跟王明坤解释道:“金雕这代号多好啊?可完全符合你们的。 金雕,那是被称为猛禽之王的,而你们将是兵中之王,那代表着多大期许?金雕又素以勇猛威武著称,还有忠诚护主之说,这是多合适的寓意……” “唉!好了……”王明坤一脸无奈的打断,叫苦道:“装啥呢?我就想有点参与的仪式感,你非但不给机会,还跟我装糊涂,你说你……” “呵呵……”林默两个,互相打趣一番,关系亲近不少,才再说回了正事。 “行了,不跟你胡闹了,咱们再说说训练的问题吧!” 第951章 回归 王明坤离开后,林默转身投入了大堆报告的整理中,可脚不沾地的忙活了两天,发现有大半工作干成了无用功。 主要原因,就是报告递交得有早有晚,倒不是谁偷懒,主要是每人干的活不同,有多有少,写的报告多少自然不同,肯定有早有晚。 林默等人,是刚汇总出一份档案,可接着又有人交上新报告,档案又得重新整理,完全在瞎忙活。 林默两天才发现这情况,主要是前两天,忙着整理自己的报告,以及替手底下识字情况不好的队员整理了,刚开始加入档案整理。 林默考虑后,干脆叫停了忙活的大家,休息两天,等报告递交得差不多,再开始整理。 这让忙活的史宝存等人松了口气,这活他们也是首次做,之前整理档案,不像这次积攒了多次行动的,一般队长自己或寻一两人搭把手,忙活一下就做完了,从没轮到他们干过。 林默原本准备出去放松下,可惜一个电话打来,何长文返回了,只得带人,去机场接人。 赶到明故宫机场后,远远就看到三个人,孤零零站在路边,头发零乱,衣衫不整,要不是旁边整齐码放的行李箱,林默还以为是从哪逃难来的。 可惜一靠近,林默就感觉到自己错了,这哪是逃难的,活脱脱就三乞丐,而且还是何长文几人。 ‘还是垃圾坑出来的……’林默一下车,心底立马冒出了这个想法,有味儿!油味儿、烟味儿、蒜味儿等等夹杂一起,只能用‘酸爽’来进行形容…… 林默拦住激动得上前来的何长文,道:“把行李搬后备箱,有话回去再讲。” 说完,林默先一步坐上了副驾驶位,待三人上车,开车队员也是忍不住捂鼻。 “窗子开一下,散散味,你们三是怎么搞的,弄成这副模样?” 听到这话,何长文哭丧着脸,诉苦道:“林队,这飞机真他娘不是给人坐的,实在太难熬了。 那是一路飞一路颠,还使劲晃个不停,那机油、煤油、烟气还直往机舱里钻,呛得人直犯恶心想吐。 銆愭帹鑽愪笅锛屽挭鍜槄璇昏拷涔︾湡鐨勫ソ鐢紝杩欓噷涓嬭浇澶у鍘诲揩鍙互璇曡瘯鍚с€傘€/p> 去的时候,老王先吐了,然后一舱的大男人忍不住跟着吐,搞得一片狼藉,下机时,我们的模样跟要饭的差不多,浑身散发着令人做呕的恶臭。 回来老王是说啥也不做了,我觉得没他应该不至于那么狼狈,哪想遇到个更狠的主,上飞机前怕不是吃了一盘蒜,才刚起飞就吐,最后搞成了这样……” 听了何长文的诉苦,林默才知道,这时代坐飞机会是这么一个体验,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时期国内民航刚起步,手上也没什么好的客机,能有好体验才怪呢! 问了何长文一些路上的平常情况,林默就没在多言,把另两人送到目的地附近,给了些奖金让人回去休息后,才往新院开。 跟何长文回来的,一人是带过去的警察,另一名,是林默安排在修械所那边的一人,都是跟着回来报平安的,其余人走的是水路,护送杜兆学家人,及押送被抓捕到的犯人。 回到新院,林默让何长文先去洗漱一番后,才将其带到了单独的房间,询问北上行动的情况。 何长文从头到尾,将所有的行动细节,一一到来,有了一系列发现,一切只能说出乎了林默预计。 接了任务的当天,何长文就在林家帮忙牵线下,租到了一台水陆两用飞机,当天下午出来,晚上在中转停靠时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早出来,傍晚飞抵青岛。 在青岛,与林家人接上了线,开着秘密为其准备的两辆卡车,连夜赶到了威海,当日就前往羊亭展开调查。 但事已过去二十余载,曾经的杜家,已人去楼空,岁月变迁,又历经时局动荡,早已物是人非。 杜家本又是外地迁居而来,在镇中举目无亲,一切痕迹都随岁月消散,除几个上了年纪的,早被世人遗忘。 但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询问中获知了当年霸占杜家财产的那户人家,举家迁往威海,成了城中财大气粗的豪绅。 出身江南富裕地区的何长文,并没有觉察出异常,毕竟在江南,有些村镇的大户,拥有媲美城中豪门的身家,并没有多稀奇。 而出生在经济落后,靠打猎都能成为村镇富裕家庭的王应龙,敏锐意识到不到,毕竟他们那,村镇中的大户,进城了能富裕人家都算不赖的。 两人一交流,感觉各自的认知都有局限,于是在当地详加进行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还真让两人查到了问题。 霸占杜家财产的这户,姓陈,家中兄弟众多,但以前家镜属不好不坏的,家风还差,几兄弟都是当地的泼皮无赖,从小偷鸡模狗,长大了也是整天游手好闲。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几兄弟出手突然就阔绰起来,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钱如流水般的花,镇里都传言这几兄弟发了不义之财,可惜谁也不清楚他们的钱哪来。 当时这事引得镇中一些人的眼红,想从中分一杯羹,可随后镇中几户无势或无根基的富裕人家,这几户人家一年内相继出事,家产都让陈家几兄弟霸占了去,其中包括了杜家。 当时正值清末最后几年,出了这事,威海也派出衙役捕快前来调查,可最后不知何因,没了下文,此后陈家在当地就再无人招惹。 北洋时期,陈家网罗了上百号无业地痞流氓,手中几十杆枪,靠着为军阀当搜刮的狗腿子,一直在当地作威作福,是当地为恶一方的土霸王。 时间大概有十年,陈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举家搬入城中,连同网罗的手下也一同不见,有的说是跟陈家一道进城享福了,有的说是见陈家走了,没靠山流窜到了外地。 更细致的研究后,何长文与王应龙,都觉得陈家有调查的价值,纷纷把目光投到了陈家,不过两人并没有一起,而是分头查。 第592章 借势成事 得到杜家的行踪,程大林立马照着那位邻居给的地址寻去,可惜杜家早已人去楼空,租户已换了好几波,屋主也不清楚杜家去向。 程大林都快麻木了,但还是不厌其烦的缠着屋主,一番打听后还真得到一个线索,杜兆学幺弟不知何原因染上了大烟,因家无分文,天天赖在一个小帮派里混大烟抽。 屋主说的小帮派,地盘就是这片郊区,说小也不算小,正式的核心人员上百号,还数百的外围归属于其势力,靠着敲诈勒索,开设黄赌毒场所谋利。 杜兆学的幺弟杜兆文,在这片混社会的人中,基本人尽皆知,程大林很快问到了情况,也得到了杜家的大概位置。 程大林一番寻找,找到了瘦骨嶙峋的杜兆文,跟着他,在棚户区最角落处,一间……或者称一堆更合适,用稻草和几根树枝搭出的窝内,找到了杜兆学家人。 杜家从羊亭逃回青岛后,曾经的青岛杜家早已烟消云散,杜氏母家也只是小户人家,能给到的帮助有限,杜家也只能保证饿不死。 杜母经历家庭大变后,一直遭受着病痛纠缠,大女儿毁容,小女儿被羊亭那晚的变故吓得精神失了常,杜兆文小小年纪就出门养活全家。 杜兆文的第一份工,就是在这家帮派掌控的大烟馆中当小厮,但光速染上了大烟,且帮派一直为其免费提供大烟。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免费提供大烟,甚至连染上大烟的过程都不对劲,这个帮派有问题吧?” “对……”何长文点了点头,解释道:“烟馆将杜兆文安排去了一个烟鬼聚集的房间,那地方天天烟气弥漫,一般是由专人负责的,帮派明显是让其故意染上大烟。 当时我和王应龙进行分析,杜家的变故、杜兆文染上大烟,都在杜兆学从日本毕业不久,我们怀疑都是日本人在搞鬼,方便更容把控他的家人,事后也得到了证实……” 程大林得到反馈后,猜测杜家还处于日本势力监视之中,还不到接走杜家人的时机,只得在夜深人静时,对杜家进行一点接济。 监视杜家的人,程大林的首要怀疑目标就是这个小帮派,经过调查,得到了更进一步线索,小帮派在其地盘分售的大烟,来自一个日本商行。 经过调查,这家商行,明面上经营着日货生意,暗地里却是干着走私大烟军火的勾当,社长还与日谍机关有着紧秘联系。 青岛,从清末起,日本始终未放弃任何染指的机会,还曾制造出了青岛惨案等,当地的日本驻军、侨民等,更是犯下了不知凡几的罪行,当地各方对日本人普遍排斥。 不过什么事都有例外,这名日商借助青岛一些无恶不做的帮派,将青岛城郊及治下各县镇的鸦片生意全把持在了手上。 程大林这边调查得差不多,何长文与王应龙那边也接近尾声,通过对陈家的跟踪监视,确定对方确实从事人口买卖。 同时,王应龙也通过历年的档案,挖出了替那日本小老头办事的其他几伙人贩子。 而那位少校,也借助情报处的信息渠道,查到了日本小老头的底细,这家伙祖上就是人贩子出身。 据可查的消息,其祖上从明治时期,就干着将日本妇女卖到南洋从事南洋姐的活计,整个家族贩买人口的足迹,更是遍及五大洲,贩卖对象也从日本妇女扩展到华人劳工等各类人口买卖。 而伴随世界范围的废娼,日本政府迫于国际压力,于欧战后进行了废娼运动,这个家族贩卖日本妇女的生意急转直下,整个家族也逐渐没落,只余老头这一支还继续贩卖华人劳工。 不过这个家族,起初就与日本情报机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多数家族成员,转行后直接干起了日本民间情报机构的活,替日本政府搜集各国情报。 “这么个情况,抓捕可不易啊!青岛这边,其与日本情报机关有关联,而且当地还驻扎有日本海军陆战队,一个搞不好,就会引发外交事件乃至军事冲突。 而威海这也不简单,陈家经营了多年,势力肯定不小,怕是经营了一个庞大的保护伞,背后又有日本人站台,你们人手有限,又是外来者,你们怎么解决的?” “抓捕上我们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对这事,何长文不恼,兴致勃勃解释道:“所有的抓捕行动,都是那位长官指点、帮忙办成的。 威海那边,那位长官,让我准备了一份陈家和另几名蛇头贩卖人口的证据,其带走后没几天,这几伙人在当地为其提供保护的军政官员,就全让人拿下了。 当地警察,直接以贩卖人口的罪名,将几伙人贩子成功抓捕,我们则秘密抓捕了日本老头和他的亲信手下,一切都很顺利。 事后我向那位长官问起,原来他只是把那些贩卖的罪证,转交给了一位家中有人被绑架,疑似遭到了贩卖的当地高官,对方就替我们扫除了一切障碍。” 銆愯璇嗗崄骞寸殑鑰佷功鍙嬬粰鎴戞帹鑽愮殑杩戒功app锛屽挭鍜槄璇伙紒鐪熺壒涔堝ソ鐢紝寮€杞︺€佺潯鍓嶉兘闈犺繖涓湕璇诲惉涔︽墦鍙戞椂闂达紝杩欓噷鍙互涓嬭浇銆/p> “这一手势借得妙啊!”林默忍不住夸赞了句,对这位少校留了意,同时继续问道:“那青岛呢?又怎么解决的?” “青岛那边,那位长官也担心引起外交事件或军事冲突,干脆选择不让官方出面,通过情报处关系,联系了当地青帮和城区较大的几个帮会,直接用帮会火拼的方式,将那个小帮会,以及与那名日商有关的帮会灭了,我们则借机带走了杜家的人,小帮会的高层被抓了交到我们手上,对外宣称逃亡了。” “杜家你们是直接带走的?” “不是……”何长文否认了,解释道:“我觉得青岛那,被控制的怕不止杜家一个,山东那边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查。 为了不让日本人察觉,我从威海弄了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送到青岛,连同杜家的窝棚一道点了烧成灭,造成杜家已死的假象。” 第593章 入场券 从徐顾煜那离开,林默心底还是压着块石头,情绪有些低落,本来想去找刘诗雅,一解相思之情的打算,也暂时放下了。 闷闷不乐度过上半天,吃过午饭,林默觉得该给自己找点事干,免得胡思乱想,于是出了门。 可是没走几步路,就有种让人窥探的感觉,脚步稍一放缓,这种感觉又突然消失,林默没有停下,继续正常往前走着,也没在出现这种感觉。 “呵呵……”林默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怕是想多了,到了一处停车点,立马坐车离开,去了斯科特那。 “嗨!老斯,生意兴隆啊!”林默笑着进了斯科特的办公室,见对方还在看文件,一屁股坐上沙发,打趣了几句。 听着林默这奇怪的称呼,斯科特一脸无奈,放下文件,也学着林默打趣道:“我们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光寒舍啊?” “连寒舍都用上了?老斯中文进步神速啊!”林默说着,起身对屋内一番打量,顺道把窗帘拔开一点,往窗外打量几眼。 銆愯鐪燂紝鏈€杩戜竴鐩寸敤鍜挭闃呰鐪嬩功杩芥洿锛屾崲婧愬垏鎹紝鏈楄闊宠壊澶氾紝瀹夊崜鑻规灉鍧囧彲銆傘€/p> “那是!我可太喜欢中国的文化了,一直在严格要求自己呢!” “哦?是吗?老斯你什么时候不爱钱?反倒爱起中国文华了?” “唉……”斯科特摇了摇头,一脸正经的回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怎么能是我的最爱呢?” ‘我信你个鬼!’林默心里忍不住腹诽,笑道:“哦?真的?” “那是……”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见斯科特硬是鬼扯不上套,林默指了指后院,问道:“老斯,最近挣得不少啊!都配上高档轿车了?” “没挣着没挣着……”斯科特嘴上说着没挣,脸却快乐成菊花状,何止是口不对心啊! 林默看得一阵无语,斯科特反倒来劲了,死鸭子嘴硬,道:“车子就是买来场撑撑场面,生意人嘛!总要让别人觉得你有实力不是?” 说完,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表情不对,立马变脸,哭穷道:“唉……你是不知道,为买这辆车,掏空了我的全部积蓄,穷得……” 一番哭穷,林默直呼词汇量太丰富,不料斯科特画风一转,突的问道:“林,之前你下的订单,实在太难完成了,你看是不是先把货款结了?我分批次交付?” 好家伙,原来你这只洋狐狸,在这等着我呢?虽然林默也不是不能同意,但总不能太轻易不是? 于是,林默就当没听到,东扯西扯,斯科特也是够坚持,一个劲把话题往订单上扯,两人说的那叫一个牛头不对马嘴。 一番尬聊后,林默装得一脸无奈,道:“订单除了芬兰的索米冲锋枪,其他的应该都备好了吧?” “那当然了!就属那款什么索米冲锋枪最难搞,能动的人脉、财力我都用上了,可产量…唉…凑齐订单遥遥无期啊!林,你就饶了我这次?先付一下订单的钱?” 林默听闻,装模作样的纠结一番后,点头同意,道:“我可以把货款一次给你结清,不过你现在搞到手的索米冲锋枪,得先运来同其他订单一起交付给我,其他的索米也要尽快给我弄来。” “没问题没问题……”斯科特立马眉开眼笑,一边拍着胸脯发誓保证,一边使劲暗示林默赶紧付钱。 林默相信斯科特目光不会那么短浅,贪了余下订单的钱,果断拿出支票,给斯科特签了钱。 支票对应的账户,自然是林默自己的,毕竟这订单,是自己当初私下谈的,不过林默相信,只要到时枪没问题,性能不是差得太难看,让处里报销,自然也不成什么问题。 “林,那索米我请国外的合作伙伴试过了,其对它赞不绝口,保证能让你满意,可惜枪价格实在太贵了,找不到多少客户,不然又是笔大生意啊!” 看着斯科特一脸遗憾,林默忍不住打趣道:“刚刚是谁说不在乎钱来着,变脸变得可真快啊!” “唉……”钱到手,斯科特是彻底不要脸了,嘻笑道:“我现在发现了,我最喜欢的还是钱啊!林,以后有什么赚钱的好门路,可不能忘了我啊!” “行吧行吧……”见斯科特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林默一脸无趣,岔话道:“老斯,索米你目前弄到了多少?” “嗯……”斯科特盘算了下,回道:“目前大概有五十来支吧!我也不是天天过问着,目前具体的数量还不清楚。” “五十支?你确定没说错?你不会是拿什么次品之类的凑数吧?”林默一脸不可置信,按他的预计,斯科特至多搞到二三十支,想凑齐一百支的订单,一年都不定凑得齐,可现在? “嘿嘿……”斯科特见林默这副表情,一脸得意,笑道:“林,你虽然知道索米的产量低,但肯定不了解其中的原因。 近一二年,一年的平均产量就两百支左右不假,索米在1931年定型量产,但到1932年就已向芬兰军队交付了一千多支,年平均产量在五百支以上。 所以从最开始,索米的产量就不是今天这么低,之所以现在产得少,只是订单少罢了,我的订单一到,他们立马加班加点的给我生产了。 而且这还是你给的订单,不多不少的,要是订单再多点,他们给你重启一个车间专门生产,说不定现在一百支订单都快完成了,你要不……再多追加点?” 林默一脸郁闷,心中却在暗喜,道:“追加的事先不说,你先把到手的交付了吧!索米冲锋枪最快什么时间能交付?” 斯科特听了,笑哈哈道:“如果你要五十多支一起交付,那有得等了,如果可以只先交付四十支,那应该用不了几天。 这四十支,有生产索米的公司加班加点生产的一部分,也有公司从为芬兰军方生产的订单中先匀给我的,质量绝对没问题,而且已经启运了挺久,目前在澳门转船,用不了几天就能送到南京来。” ‘靠……’林默心中大骂斯科特洋狐狸,上了他的大当了,老子今天要不来,你怕也会找我先把钱搞到手是吧?林默这次是真郁闷了。 第594章 憋在心底 林默返回院子,把情况详细对徐顾煜做了汇报,对于结果,徐顾煜很满意,不过更令他满意的,是林默的应对。 林默取出两个信封,道:“科长,这就是斯科特给的地址还有入场券。” 说着,林默把信封递了过去,不过徐顾煜没接,而是让林默自己收着。 “东西你留着,怎么处置你自己做主,是自己派人去,还是转交给谁,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这……不太好吧?”林默迟疑了一下,拿不下主意。 “你啊你!事情办得漂亮,但有时候就死脑筋……”徐顾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戳林默脑门。 “首先,这东西我拿来了也没多大用,也就上交处里完事,最后大概率要落在情报科或上海方面的手上,要是这样,还不如你自个出面转交,还能落个大人情。 其次,斯科特给你这东西,其中也有你的人情在,处里要是寻个与你没多少干系的人经办,斯科特以后会卖他面子吗?你应该也察觉到斯科特的身份背景不简单,有他那层关系在,说不定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最后嘛,这东西,说到底,也只是一份情报市场入场券而已,斯科特也提醒过你,能不能有收获,能有多大收获,还得靠本事,而处里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它可不一定落得到有本事的人手上。” 听完徐顾煜的一番分析,林默为自己之前的洋洋得意感到有些羞愧,也自觉对处里现状了解上的不足,下定主意,有时间多跟林文华了解一番。 “行了,这事你听我的吧!我们来分析下其中更深层次的问题,以期如何从中获得最大收益。” “是……”林默应下,随即同徐顾煜一道分析起来,主要是从斯科特的只言片语中,解悉这个情报市场的各方势力,看看与哪些有共同的利益,可拉拢合作。 不过斯科特所透露的实在是有限,两人一通分析,也只有了个大致框架,详细的操作,还得有更详细的情报支持。 “看来想有大收获,还真得靠个人本事了,处里最多提供一些情报资金上的支持。 说起来,这个情报市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情报处从未听闻过呢?” 听到徐顾煜提出的疑问,林默想了想,道:“科长,这个位于上海的情报市场,我推断怕是有不少年头了,应该能追溯到清朝。” “哦……”听到林默的回答,徐顾煜来了兴趣,问道:“你有什么依据?” 林默听了,解释道:“斯科特说过,上海的情报市场中,有日本人的情报机关在活动,而且听他的意思,日本的情报机关,还是同欧美情报机关一般正常活动的,并不是私底下秘密参与。 从这个情况做出合理推断,日本的情报机关,怕是在情报市场开设初期,就已参与其中,而近些年来,日本同欧美各国争夺在华的利益,情报市场若成立于这一时期,欧美各国的情报势力,不太可能把日本情报势力纳入其中。 而这一时期,其实可以一直往前追溯到清朝灭亡,毕竟清朝灭亡之后,中国就是各方势力混战,各国主要靠支持国内各方势力争夺其在华利益,各方都有利益冲突,没有什么合作基础,尤其同日本。 而清朝时期呢!一方面中国毕竟还统一着,大清是各在华势力共同的敌人;另一方面,日本当时谋求的在华利益,主要是东北华北地区,哪怕有利益冲突,但在共同敌人的情况下,也有着合作基础,不像近些年,日本在华利益的扩张,一次次抢占欧美的在华利益。 至于情报处不知晓这处情报市场的存在,其实也并不意外,原因综合起来,不外乎那么几点。 一是情报处成立时间短,底子薄,而且没有继承什么情报遗产,这个遗产,说的是清朝、北洋这些时期,都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现代情报机构,情报处的一切,基本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情报处在情报上也很弱,这个弱不指能力多弱,而是我们所涉足的,主要集中在国内,乃至于是国府内部,我们不可能拿着国府自己的情报去交易,情报市场自然没有接触我们的必要。 说起来,还是起步晚,底蕴不足,情报处到目前为止,也只能算是将将步入了一个现代情报机关的门槛,我们要做的还很多。 另一个原因嘛!洋人在华谋取利益,跟中国始终存在冲突,将我们排斥在外,有意避着我们,本身就属正常行为。 不过从目前局势看,世界范围内的殖民体系,已经逐渐有走到头的趋势,欧美各国虽还继续谋求巩固在华利益,但将中国变为其殖民地的意愿,已大不如前,甚至可以说已经基本放弃,双方间的予盾虽还继续存在,但目前双方却有着更大的威胁。 日本直接在华进行军事扩张,损害中国主权利益的同时,也侵犯到了欧美国家的在华利益,但基于日本的军事实力,欧美各国为这些利益出兵干涉,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们又有维护自身利益的切实需求,目前双方是有展开情报合作基础的。 不过基于我们自身的实力不显及欧美各国对华持有的轻视态度,官面上直接进行合作的时机未到,哪怕促成也不会有个好结果。 上海的情报市场,是我们目前很好的折中选择,在里面先与对方暗中进行有利益交换情报合作,有利可图为前提,对方哪怕轻视,也不会跟利益过不去,同时在暗中合作,也省去了官面上的各种麻烦,等未来时机成熟,官面上的合作,那也能水到渠成。” “看来这事大有可为啊!…想好安排谁去接触?或者准备把这事让给谁去办了?” 林默闻言,道:“科长,我那位在上海的师兄,倒挺适合的,一来他本就在上海,方便!二来那情报市场日本人在内经营多年,势力肯定不小,我们得悄悄进去。” “嗯……”徐顾煜点了点头,回道:“有主意就好,我只跟你强调一点,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稳扎稳打,别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是……”林默应了一声,徐顾煜也没再多提此事,跟林默闲聊一会儿,便让林默下去了。 第595章 再起波澜 “老郑,你刚刚也没回我这问题,是不是出啥事了?不会是人家没看上你吧!”经刘震山一提,林默顿时回忆起之前燃起的八卦之火,看他不想讲,就激了一句。 “屁……”果不其然,林默这招起了作用,郑君山直接暴了粗口,不过开完口,郑君山立马意识到不妙,果不其然,林默两人已经一脸期待的等着他。 见此情形,一脸郁闷的郑君山,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狠狠干了口豆浆,道:“别提了,家里实在太不靠谱,我是待不去偷跑回来的。 你们是不知道,我老妈给我说的亲事多不靠谱,女方就比我矮一小点,但却是我两倍重,脾气更是被家里宠……” 听着郑君山抱怨,满怀期待跑回家看说亲对象,不料阴沟里翻了大船,那一连串狗血,直接让林默两人乐得…… “你俩能不能收敛点?我心痛得滴血,你俩倒好……” 听到这话,林默立马忍住,装得一脸严肃,一副过来人模样,劝道:“老郑啊!你要理解父母苦心,身材壮实,好生养,能生儿子嘛!” “就是……”刘震山立马跟着应和,补刀道:“有总比没有好,怎么能嫌弃人家胖呢!再说关了灯还不都一样。” 神尼玛关了灯都一样,你俩找老婆怎么不找丑的?跟两人一说,郑君山这心情反倒更郁闷了。 “好吧好吧……”郑君山赶忙缴械投降,道:“不说这了行不行?” “行行……”林默嘴上应和着,转头就问起郑君山怎么对结婚有那么大执念,顿时又让郑君山郁闷得不行,不过还是说了原委。 郑君山家世居于苏南小镇,是镇中小有家资的富户,前几代家中人丁稀薄,他父亲那辈,更是独苗一支,从小没少因无兄弟受欺负。 其父成家后,就一门心思全用在了造娃上,也不知是专注,还是有上天保佑,这香火是直接旺上了天,正妻为其生了四子,郑君山就是正室所出的老幺,其父还有两房姨太太,统共又为其生了五个儿子,算是把前几辈缺的全补上了。 九个儿子,这人丁是旺了,但家产却薄了,九个儿子的养育、教育等的花销,就已耗空了郑家大半家产,九个儿子的娶亲就成难事,只能各自想法子,这也是郑君山到现今未成亲的原因。 不过对娶老婆的深深执念,还得归功于郑君山父亲,其父不仅自个一门心思造娃,还从小把这一套灌输给儿子。 “……现在我也想通了,人生在世,也不能整天想着娶老婆,这大好年华,还是要去做些有意义的事,老婆就随缘吧!一辈子总会遇到合适的。” ‘靠……’林默简直服了,郑君山现在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看破红尘了,你把这叫想通?这明显是求而不得好吧! 看郑君山那一脸的自我陶醉,林默也不想继续打趣,换了话题,道:“你家这组成,特征挺明显的,对家中的安排,你可得多费些心思啊!” “放心吧,其实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家里除二哥帮我父亲打理家中那点生意,还有老八老九上着初中还住家里,其他兄弟都各自在外打拼、成家,平常都不怎么回去,只要迁出原籍,又不把家中情况往外乱讲,也没多少人会关注。 这次回去,我跟家里提了,直接往后方迁到四川,寻一个地方安家,家父小时候在我们那受了不少欺负,也没多大乡土情节,已经同意了,不过到时得麻烦老林你帮衬一二。” 林默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道:“帮衬没问题,不过目前川地局势比较混乱,最好等林家站稳脚或我们自己进行一些布置,再将人安排过去,中间这段时间,可先搬到武汉之类的地方暂居。” “没问题,就听你的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差钱,只要能保证安全,去哪家里人都能生活。” 见郑君山同意了,两人干脆把细节这些都定下,对家人安全也不怎么放心的刘震山,也加入对家里人做了安排。 “郑队,门口出了点事,说是找您的,您看……要怎么处理?”正吹着牛皮的三人,让陈永亮打断,一时三人都看向了他,搞得陈永亮有些拘束。 “找我的?”郑君山听得有些迷糊,过了会儿才好像想到点什么,笑道:“我亲自去看下。” 说完,郑君山就往门口去,陈永亮反倒有些迟疑,想走又不迈脚的,一时间呆呆站在原地。 “有什么事就说,都在三队那么久了,你见我因为点什么事罚过谁了吗?” 听到刘震山这么说,陈永亮下定决心,道:“刘队林队,这几天我老感觉有人在窥视我们,但安排了我底下队员到周围调查,甚至还请了狙击组协助我们观察,可最后依旧没发现,但我这心里又实在是放不下,所以……” “感觉?……”听到这说法,刘震山皱起了眉,感到棘手,感觉这东西有些玄乎,但他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的经历看,有时候感觉却也很准。 一边的林默,听到陈永亮这么讲,多日来压在心底的巨石,总算落了地,心底的负面情绪也一扫而空。 “其实前几日,我也有过一次被人窥视着的感觉,但只一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不能肯定是意外还是错觉,所以没有往外讲。 但事发后,我这心里,始终没底,这几天多次试探,最终却是一无所获,都快成了一个心病,不过现在看,我当时的感觉应该没错。” 听林默这么说,刘震山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有人在窥视他们,无论对方是谁,都是严重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来人会不会是像之前一般的杀手。 “谁给你的胆子……”不等林默与刘震山深入讨论,就听到门口方向传来郑君山的怒吼,两人对视一眼,收起到喉头的话,往门口方向赶向。 赶到前院,就见郑君山正怒气冲冲指着一人鼻尖大骂,这人也奇怪,腰杆笔挺,面无异色,好似礁石,任由海浪拍打而自巍然不动,勾起林默对其极大的兴趣。 不过林默此时也顾不了太多,赶忙同刘震山上前把人拉开,对中年男子道:“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这位同事脾气有些冲,有冲撞到的地方,还请多见谅。” 见林默这态度,中年男子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无事,这种事遇见得多了,别说指着鼻子骂,直接动手都多得是。” 第596章 迷影重重 宋明的表述虽多,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五号尸体的主人,不是林默他们要找的地潜。只是郑君山还是不愿相信,他费尽心力寻到的目标会是个假货。 “宋法医,你能肯定,五号尸体不是我们要寻的地潜吗?”着急之下,郑君山脑子晕乎乎的,居然连地潜这个代号都说了出来。 对此,宋明全当没听到,只是回复道:“是不是你们要寻的人,我给不出结论,我该做的,只是根据我的专业,找到尸体身上出现的疑点,并提供对应法医学结论,最终判断,要你们自己做出。” 说完,宋明就不再言语,其实林默和刘震山又何尝愿意相信?可证据已经摆在眼前,结论已是非常明显,由不得两人不信。 宋明出具的尸检报告,极为详尽,不仅有文字描述,还有对应部位的照片,以及与其他尸体进行对照片,尸检时的底片,也附在了档案袋内。 “林默,你和永亮感觉到在监视院子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逃脱的这个地潜?” “很有可能……”林默很认可刘震山做出的推测,道:“在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中,能不被发现踪迹的监视者,我只能想到地潜这位神乎其神的伪装者了。” “暗杀组居然有漏网之鱼,这可不太妙啊!要是不能尽快将对方揪出来,那我们怕是没一刻能安生得了了。” “嗯……”林默点了点头,脸色也很是凝重,定了定心神,嘴还是不自觉吞咽,道:“刘哥,还剩下两份档案呢!看看什么情况吧!” “好……”刘震山点了点头,撇了眼桌上的两份档案,抬头向宋明询问道:“宋法医,这两份档案,也与五号尸体一样吗?” 宋明闻言,解释道:“这两具尸体编号分别为一、二号,疑点与五号尸体不同,甚至算不算得上是疑点,我都不太确定,只是五号尸体出现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告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吧!我在对两具尸体进行尸表检查时,在放大镜下,发现两尸体面部存在一些细微的疤痕,疤痕属于肉眼难以发觉的。 因疤痕所在位置有些奇怪,且疤痕有些相似,我便对两具尸体面部进行了仔细的解剖检查,在疤痕下的软组织、骨头上发现了一些损伤。” 说完,宋明便将档案袋打开,从中取出了厚厚一叠照片,一一给几人展示皮肤的疤痕、软组织及骨头上的损伤。 实话实说,要是没有眼力并留心注意,哪怕把眼睛怼到人脸上,都不一定看到疤痕,林默三人都费了一番功夫才认出。 至于软组织损伤,三人愣是一点没看出区别,没掌握相关知识,宋明指出给三人看都是一头雾水,好在骨头上的损伤比较明显,看不出也不妨碍三人相信。 “宋法医,这些损伤,会不会是两人受过什么伤留下的?嗯……这两人做的事,还是很容易伤着的。”因为情报处的保密原则,郑君山也不方便透露一些情况,只能很委婉的暗示。 “不像……”宋明照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微微摇头,缓缓开口解释道:“第一个疑点,两具尸体的疤痕分布,经比对有一定规律,不像是受伤所致。 第二个疑点,伤口平滑,疤痕细微,表明是被刃口划破的皮肤,一般为锋利刀具,但皮肤下软组织、骨骼的损伤,却不是给人脸上来一刀能造成的。 第三个疑点,两具尸体上的面部骨骼损伤,集中出现在了额骨、鼻骨、颧骨、颌骨上,损伤形式基本一致,都像是骨头被削掉了,而且没有出现骨裂。 我解释一下,骨骼上出现这样的损伤,若由受伤造成,那伤得绝对不轻,而骨裂属最常见的骨骼损伤,在绝大部分骨骼损伤中,都会出现骨裂伤。” 宋明的三个疑点一列举,就打破了林默三人仅存的一点幻想,重新严肃的思考两具尸身上的损伤,尤其郑君山给林默两人说了一、二号尸体是谁后。 郑君山对尸体的编号,并不是按照击杀先后的顺序,而是按其重要性编的,一号尸体,对应的是钟河清,即蝮蛇,二号尸体对应的,是在钱庄大开杀戒的那位蝮。 “宋法医,那你对这两具尸体面部的损伤,能提供给我们什么样的法医学结论?” 宋明听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目前我还无法为你们提供准确的法医学结论,不过我能从个人法医学经验上给出一点想法。 目前两具尸体的面部损伤,为受伤造成的可能性非常低,我个人觉得,像是什么手术造成的,但具体是什么手术,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尸体面部损伤可能是手术造成的,林默立马联想到了一种手术,可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手术并没有怎么关注,知道得不多,不清楚这时候有没有这玩意。 林默又跟宋明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便安排了队员,把其请到另一处暂作休息,三人就三份档案进行了讨论。 讨论结束,林默留下了几张照片,道:“刘队,一二号尸体面部损伤的照片,我留下几张,我下去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行,走吧!把情况向科长做下汇报……” 刘震山说完,三人一同赶到了徐顾煜办公的书房,将出现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 “你们三人对此什么意见?” 刘震山闻言,道:“目前我们三人的观点,是地潜借尸脱身,且很可能在院子周围监视着我们。 另外两尸具体面部损伤,目前无法肯定是什么情况,我们暂时没有结论……” “嗯……”徐顾煜想了下,开口吩咐道:“那两具尸体的疑点先暂时放一放,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定有没有人在监视着此处,有人监视,那就将揪出来,不管对方是不是地潜。” “是……”三人应了一声,领下任务,刘震山、郑君山先行离开进行布置,林默则留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徐顾煜边开口边示意林默坐下。 “科长,我们三人刚才讨论了一下,觉得平常缺少一位法医,对击毙的敌人进行专业的尸检工作,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聘请这位宋法医做顾问。” 第597章 流浪肥橘 杨海城嘴上一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不过三人倒无所谓,至少是给枯燥的监视增添…… “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榻炕,正常……” “哦……”杨海城刚想赞同,不过马上又改口道:“不对……这橘猫看着像流浪猫啊!流浪猫也能吃得这么肥?” “长胖又不分家猫流浪费,只要有吃的又活动少点,自然就胖了。”林默嘴上这么说,还是有点好奇,便把镜头对准了那只肥猫。 别说,真他娘肥,活脱脱一肉球,走起路来,那肉像浪一般晃去晃来,这只橘猫,就是常见的白肚皮橘黄背,猫左脸有条伤疤,白色的腿与屁股脏得有些发灰。 林默两世都没养猫经历,林家也没猫,林默认不出是不是流浪的猫,倒是杨海城家里常年养着好几只,他们小时候在河沟里抓的、钓的鱼,基本都进了那几只猫肚子,究竟是不是流浪猫,林默还是相信杨海城判断的。 街边,肥猫走到一伙晒太阳聊家常的老太太不远停下,其中一位和善的老太太见猫,从一边拿出一大碗东西放身旁,示意猫过去吃。 不过猫却没动,看看碗,又转头四处看,走吧不走,吃吧也不过去,那纠结的一下坐一下起身,最后可能忍不住,才试探着往前,绕着街角慢慢走向猫碗。 肥猫警惕的走到碗边,伸长脖子吃了一小口又缩回去,试探了几次,才大口吃起,没一会儿碗便见了底。 见肥猫吃好,喂它的老太太准备要抱它,不过被肥猫灵活躲开,在其腿上蹭了蹭,又溜到其他几名老太太脚边做了同样动作,便立马溜到不远的荫蔽处呆着。 “嘿……这肥猫成精了,这是在搞欲擒故纵?厉害厉害……是不是对姑娘也能用这招,看来得跟猫学学了……” “噗……”郑君山实在忍不住,笑道:“猫面对的是老太太,你跟猫学?我跟你讲……” 见郑君山教起杨海城哄姑娘,杨海城还一副受教的模样,刘震山插话道:“你们俩个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俩,一个单身的教人有女友的谈情说爱,一个敢教,一个还真敢信啊!” 刘震山一开口,两人脸上写满了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找到了……”林默噌一下站起身,开口说了句,手轻轻按下杨海城望远镜。 “谁……”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林默,同时开口。 “我找到目标了,来不及解释,快带上武器出动……”林默一边回了一句,一边翻身下楼,三人也立马跟上。 过程中,林默三人分配了下各自任务,林默郑君山叫上沿路的人先出动,刘震山留在院里召集余下队员前去支援。 路上,林默和郑君山把遇到的队员给全喊上,包括在门口执行警卫工作的陈永亮几人,飞速带上武器出了门。 出门,林默带人直奔刚刚那伙老太太所在位置,一名刚提上板凳走了几步的老太太,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停下了脚步。 林默带人飞速赶到,将这人围在了中间。 “来了?很厉害嘛!我还以为你们发现不了我呢……” 老太太……不对,应该说是老头,被围住的虽是一老太太打扮,但一开口,却是个老头的声音。 这声音,郑君山太熟了,忍不住要上前将人抓了,不过被林默拦了下来,想看看对方还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老头直起了驼着的背,假发一揭、嘴上动了几下,容貌就有了变化,再拿出手帕,将脸上的伪装擦去,顿时露出了原来的模样。 被林默等人围住的,就是借尸脱身的地潜,虽身陷重围,动作却是那么的不急不缓,不知是有多大的倚仗,还是已知在劫难逃。 此时刘震山所带领的支援也已赶到,来援的被分成两波,一波向躲到一边的居民,问出地潜落脚点,便直奔而去,另一波则在附近进行排查。 这一切,地潜都不为所动,看了对他充满敌意的郑君山一眼,神情轻松的开口道:“就不用劳烦你们动手抓我了,过会替我收下尸就成了。 听到你们来的动静,我就已经服毒了,氰化物,救不活的,不过毒药外包裹了一层东西,需要过一点时间才发作,大概十分钟内。 怎么样?是把我抓了,我什么也不会透露,你们只能得到一具无用的尸体,还是用这剩下的时间,我们聊一聊呢?” 听到这番话,林默大脑飞速运转,最终点了头,道:“我想知道,破庙你留下的尸体,哪来的?” “在街上随便寻了个体形年龄相仿的,弄伤后让他伤恢复了两天,再让他变成尸体,给他脸上身上下了点料,弄到老鼠窝不就成了?” “随便找个人?你的心可真是够冷血的!说这话都能面不改色?”郑君山脸色阴沉,冷冷的盯着地潜。 “哦……”地潜一脸玩味的看了郑君山一眼,轻笑道:“你确定要与我谈论这个话题,我没意见!但别忘了你们只有十……不不不,已经没有十分钟了。” 听到这话,林默再次阻拦怒火中烧的郑君山,他也想将眼前这人撕碎,可理智不允许他这样做,他需要在这最后时间,尽可能从对方口中获取信息。 “你废了那么多心思的借尸脱身计策,明明已经取得成功了,为什么不离开,非要冒险来这呢?” “好奇吧!”地潜做了回答,面露回味,过了片刻,才有些惆怅的回道:“多少年了,我们的行动都是那么顺风顺水,现在细细回想,只有最开始的苦日子让我印象深刻。 这次我们栽在南京,虽有内部种种原因,但你们的表现,也能成为我们的对手,所以我很好奇,想来看看我的对手。 至于回去?回哪去?我已经没地方回了,我最后的念想,太郎也落入了你们手中,” 若地潜所言不假,那他前来就是个人行动,那他、这的弟兄、这处安全屋,目前应该还未暴露在日本情报机构眼中。 暗杀组的内部原因,是说暗杀组内部的分裂?争斗?还是其他未掌握的什么情况?最后这话是否说的是他们被日谍机关抛弃了?信息太少,林默暂时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598章 收养肥橘 收拢完尸体,林默找上了刚刚同地潜呆一块的老太太,显然几人都被吓了一跳,但也无碍,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生死早见多了,吓到她们的只是那些枪。 林默掏出了一本警察证件,给几名老太太看了一眼,道:“几位阿婆,我们啊是便衣警察,别怕,刚刚被击毙的,是一位逃窜至此的悍匪。” “悍匪?……”有几名老太太不太相信,有一名胆大老太太,立马开口道:“原来是悍匪啊!可直险哪!” 说完,拍了拍胸脯,好像真受了多大惊吓,见几人不信,立马开口道:“你们可别不信,刚刚我可偷偷看了,她就在脑上那么呼呼几下子,就变成了个男的,要不是悍匪哪有这本事……” 老太太讲的是‘绘声绘色’,林默听得是嘴角直抽抽,你这加水加得也太多了点吧!不过这想法才生出来,林默立马变了,这越说越是离谱,这都不添水,直接往水里倒是吧? “阿婆说得不错,这悍匪老会伪装了,还能变幻女声说话,不然也不会任由他摸到我们落脚处旁边是不是,几位阿婆,今天发生的事,需要你们保密,不能对外讲。” 听到不能往外讲,刚刚吹嘘的老太太,顿时泄了气,但官家的事情,她知道不能随便掺合,也没敢多嘴。 “几位阿婆,能不能把刚刚那人的情况给我说说?”林默问完,吹嘘的老太太率先开口,其他几位老太太也陆续开口,你一言他一嘴,说得起劲。 林默也不打搅,几位老太太都只是普通人,要她们表述得逻辑多清晰不现实,只能林默自己提炼,听了好一会儿,总算将情况拼凑了出来。 地潜是在破庙尸体发现那几日来此的,在不远处的小巷深处,租了间独栋的小楼,很小,占地面积拢共二十来平。 据住那附近的一位老太太提供的消息,当时有一位中年男子陪其来租的房,里面还住了其老伴,不过‘她’老伴身体不好,基本都呆在屋子里面。 林默问了其老伴有没有与‘她’一起出现过,老太太想考后,只说没见过,林默心里大致有数了,那人怕也是地潜所假冒。 对中年男子,另一位老太太说那是他儿子,在城东做工,因天不亮就要上工,要很晚才下工,只能住附近,但那边租金高,他儿子租不起大房子,只能在这边另租一处让老两口住,这些都是地潜说给其听的。 这几位老太太,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重活,平常就纳点鞋底做点针线活之类补贴家用,也基本每天都聚一起聊家常,平常都在刚刚呆的那地儿。 地潜不愧为伪装高手,纳鞋底针线活这些不仅懂,而且手艺还很不错,到此后打着贴补家用的幌子跟几位老太请教怎么售卖之类,一来二去混一块后,基本从早到晚监视着院子。 询问了老太太后,还不等几名老太太走远,郑君山和杨海城就把林默拉一边,询问他是不是真是猫告诉他地潜是谁。 “这还能有假?”林默笑了笑,向两人解释道:“动物的感知,可比人灵敏多了,刚才猫的奇怪举动,跟海城说的欲擒故纵,是八竿子打不着,那是它在怕老太太中的某个人,但又实在贪嘴,才有那么奇怪的表现。 但住附近的老太太,很显然都只是普通人,猫不该怕才对,当然也可能是某位老太太经常打它,但又有老太太喂它,这个可能说不太通。 一来几位老太太聚一块,不说对这只猫态度一致,那其中有人喂食它,按人之常情来讲,哪怕其中有人不喜欢它,也不至于对其做出多恶劣的举动。 二来嘛,猫吃完后,只对其中两位老太太未表现亲呢举动,那在几位老太太中,明显与它关系融洽的人多于可能不友好的,它也不该惧怕才对。 但猫却偏表现得那么谨慎,只能说明在猫的感知中,它感受到了威胁,这个威胁很可能来自它未表现亲呢举动中的两人。 当时那两位老太太,一位背对我们院子,一位侧对着,细思了猫在几位老太太间的活动轨迹,恰巧一直在避着侧对我们的那人,也就是地潜。 当然,我不可能只依据一只猫的举动,就认定对方是我们要找的目的,当时可能我和海城盯那里盯久了,看其举动要离开,那时来不及更多验证,干脆赌了一把。” 听林默这么说,杨海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拉着林默追上几名老太太,问那只肥猫的情况。 肥猫已在这周围生活两年了,人长得肥,靠的那是真本事,老鼠天敌,来了后一天两三只的逮,不过半年这附近老鼠就少了很多。 几位老太太怕肥猫离开,一年半前就时不时喂它,肥猫虽继续当着它的流浪猫,不过对几名老太太很亲近。 肥猫对几名老太太保持警惕的时间,就是地潜到来之后,不过那之前,有位老太太不小心踩了肥猫一脚,几人才未将猫的异常与地潜联系到一块。 听到这些,杨海城总算相信,不信也不行啊!那肥猫已经跑回来跟几名老太太亲昵,其中包括了那位不小心睬到它的。 从小养猫的杨海城,对这只肥猫来了兴趣,又是哄又是要上手摸的。 打发了杨海城,林默与郑君山分头行动,郑君山把尸体给宋明送去,林默则是去地潜租的房子看看。 到了地方,确实同那位老太太形容的,在巷子深处,一间二层的小砖瓦房,人一进来,就给人一种很浓的生活气息。 一楼略显拥挤,临巷角落摆了个小灶,旁边放了锅碗瓢盆及一张小小的切菜桌,旁边角落摆放了张饭桌,桌上扣着竹编的菜罩,盖着剩饭剩菜。 门对面角落,即楼梯底下,放了些粗布、裁剪鞋底之类剩下的边角布料、麻绵线等等,旁边有张小桌,桌上一盏油灯,还有些稀碎的小布片。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刘震山从林默身后进来,开口询问。 “寻常的一户人家,只能这么讲了,要是来排查,我很难把这与间谍联系到一块去,只要屋主能沉着应对不露马脚,轻轻松松就能给应付过去。” “嗯……”这话刘震山很赞同,道:“我是第一个到的,看到这副景象,心底也是挺受震撼的,所以没让搜查队员破坏这些痕迹。我觉得这挺有参考价值,已经安排人,一丝不落的拍下了。” “确实,比起对手,我们的伪装手段只能说粗糙,得好好跟对手学学了……” 林默很认可,点了点头,问道:“刘队,那搜查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第599章 脊背发凉 刚才发生的事,已经安排队员禀告了徐顾煜,并专门安排了几名队员在徐顾煜周围保护,林默两人来汇报的,是刚才的详细经过及与此有关的发现、分析、结论等。 情况汇报完,两人按徐顾煜指示布置了工作,刚办完还没等休息片刻,郑君明又带着宋明匆匆忙忙赶来。 看到两人结伴而来,林默有种不详的预感,刘震山也感到不妙,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出事了?” “对……”郑君山面色凝重,道:“地潜没吃药…不是…吃药了…也不…唉,我讲不清,老宋你来说……” 郑君山接连让同一人耍了,被气得火气上涌、口齿不凊,说起事来磕磕绊绊。 “我来介绍吧!尸检时我发现尸体有些特征与氰化物的毒发不太一致,便对尸体进行了相应检查。 检查结果是,对方并未服用氰化物,也未服用其他致死剂量的药物,服用的应该是一种或几种能让身体出现部分氰化物中毒症状的药物,像皮肤出现樱红色。” 林默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开口道:“我检查尸体时,有从他口中闻到苦杏仁味啊?” 郑君山听了,插嘴道:“你也说那是苦杏仁味,他就是嚼了颗苦杏仁。” “对……”宋明也点头,解释道:“尸体口腔、食管、胃内容物都发现了苦杏仁碎屑。” “草**##……”林默一阵口吐芬芳,对人家祖宗十八代进行了亲切问候。 林默算是与郑君山感同身受,被人耍的感觉,着实令人不爽。 “意思就是说,这家伙准备假死骗过我们?然后脱身?” “嗯……”宋明听了,皱着眉考虑了下,道:“用假死不准确,应该用诈死、装死之类才稍合适。 假死在医学上,指的是深度失去知觉,使用常规手段无法感知到呼吸、脉博等生命征象,表面上看已经死亡的现象。 以我对尸体的检查,初步判断对方并不能达到假死的程度,最多就是诈死、装死,以毒发的特征,暂时骗住你们,在你们松懈、大意时反抗、逃离。” “反抗?逃离?他的身上有武器?” “有……”郑君山点了点头,一边走向屋内的幻灯机,一边开口道:“他腰带内藏了一柄四十厘米左右的软剑,口中、手袖、鞋等多个地方藏了锋利的刀片。” “那,这就是了……”说着,郑君山把他处理过的胶片,放到幻灯机上,打开幻灯机,将影像投到幕布上。 影像上,一柄中长的刀具旁还放着七八片大小不一的刀片,这让林默很意外,这么多,他检查时居然一个都没发现。 “这些东西都有共同特征,极薄、极软、极其锋利,藏得也极为精巧,还是老宋检查对方口腔发现了第一片刀片,我感觉不对,把衣裤全拆了才发现的其他东西。 老林,还是你在他诈死前果断开了枪,不然我们可能又栽了,而且很可能让我们自己或其他兄弟丢了性命。” 听到这话,林默也是感到一阵后怕,不愧是最精锐的暗杀组,这手段简直层出不穷,不亲手把人宰了,你根本不知道他能给你玩出什么花活。 只不过地潜猜不到的是,林默来自后世,知道他们给国人带来了多少苦难,对待他们根本不会有半丝手软,连他‘自杀’的机会都不给,让他的算盘落了空。 后怕过后,林默又想起了一样东西,那粒药丸,林默把它找出,请宋明给检查下是什么东西。 “老宋,小心一点,里面包裹的可能是真的氰化物。” “好……”听到林默提醒,宋明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橡胶手套、口罩、手术刀穿戴上。 宋明小心将药粒一分为二,掏出放大镜观察了下,又用刀尖刮下中心一点粉末,找来一张纸,滴下几滴水,将刀尖往水滴上一蘸,取出移到面前,用另一只手轻轻将气味扇向鼻孔。 “可以确定,里面包裹的确实是氰化物。” “那外面包裹的是什么?”这东西,林默还是挺感觉兴趣的。 “嗯……”宋明看了几眼,想了想,道:“以我经验看,就是面粉混合了点粘合剂,在胃酸里最多坚持个一分钟吧!也就糊弄下你们这些不懂的,他说的十分钟应该是等服的药起作用。” “草……”郑君山暴了句粗口,道:“这家伙心思可真是够紧密的,弄这么粒真家伙,怕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吧?” “肯定的!不过这东西,也从侧面说明了,地潜这家伙,压根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不怕死,甚至很想活下去。” 郑君山听了,眉头微皱,开口道:“这么说来,那他透露的,岂不是不能信了?” “不不不……”林默笑着摆了摆手,反问道:“老郑,地潜来后有没有暗杀我们的机会?” “嗯…有…” 郑君山想了下,点了点头,回道:“这几天我们已经松懈下来,不仅有这机会,而且他动手大概率还能成功。” “那他有动手吗?” “没有……” “那他有跟踪我们吗?” “没…不是…这我不清楚…” 郑君山差点给说顺嘴,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这情况我可以回答,地潜到此后,整日与那几位老太太呆在一块儿,并没有时间跟踪谁。” 林默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郑君山实在忍不住,让林默别卖关子。 “你想啊!他既不对我们出手进行暗杀,也不跟踪调查我们,唯一一次交集,就刚刚那短短的十分钟。 地潜想活着,却偏冒着死亡危险前来,甚至为此不带枪械,你说目的会是什么?现在我有九成把握其目的就藏在对话中,甚至是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我们……” 谷醉林默说着,还将刚刚与刘震山对一二号尸体的讨论,跟郑君山说了下。 “你的意思是,地潜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我们透露,那个蝮蛇和蝮还没死的消息?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林默想了下,道:“从地潜收了个徒弟来教导看,他怕是早早就考虑了自己的后路,想从暗杀组中脱身。 这次其借尸假死脱身,我们最开始被骗过了,他的上级,上海特高科怕也被骗过了,而且他们沒尸体,若无法从我们这得知这消息,怕是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第600章 目睹尸检 钨丝灯那发黄、又略显微弱的光线下,有些斑驳的解剖台上,一具被打开了胸腔的男尸,内脏散落在一旁。 配合墙边发黄的骨架、人体肌肉内脏模型、各种人体器官全剖半剖示意图、以及正对面那一架子的瓶瓶罐罐,这幅场景,着实给了林默不小冲击,胃部忍不住翻涌,刘震山也板着个脸,显然也不太适应这场面,只有郑君山在一边偷乐。 “刷刷刷……”伴随着窗帘的拉动,光线照进室内,原先压抑、诡异的氛围被一扫而空,林默两人总算舒服不少。 “抱歉了两位,我这地方条件有限,一拉上窗帘,就显得有些诡异,但不拉窗帘又不行,就怕人不在,谁从窗口走过看到吓着了。” 好歹是情报处人员,林默也有些尴尬,赶忙岔开话,道:“宋法医,这副骨架,看着像是真的人骨吧?” “是真的……” 宋明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留学时的导师,在毕业时赠送与我的,为了把它带回来,当年可废了我不少功夫。” “那这模型、示意图,还有瓶里这些……” “模型、示意图是我自己制作出来的,我不是还得为新法医授课嘛,这些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至于瓶子内,除了一些动物器官标本是真的,其他的也都是些假的,是用来让新法医适应一下。” 问到这,林默没在多插嘴,因为宋明已经穿戴完毕,可以继续对尸体进行检查。 “怎么样?刚刚是不是吓了一大跳。”林默在四处打量时,郑君山贱兮兮的凑了上来。 “你也不提醒下?我好歹也是个杀人都不眨下眼的,但刚刚那诡异的感觉,还是搞得我这心砰砰直跳。” “我看不止心跳加速那么简单吧?” “看破不说破……”哪壶不开提哪壶,林默白了郑君山一眼。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可被吓得更惨,当时心急嘛!也顾不上敲门什么的,过来一把直接推门。 当时屋里情景,就和刚刚是一样的,不过当时老宋,面对着验尸台尸体正在那喝咖啡,我推开门,他还当个没事儿人一样喝了口。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老宋侧对着我,我正好能看到杯里的液体,灯光暗又看不清,还有一滴从嘴角流出来。 嗞嗞……当时直接把我给吓蒙了,蹬蹬两步,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现在还疼呢……” 林默没搭话,继续打量着解剖室,时不时还凑近了仔细看看。 见林默毫无所动,郑君山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我说的就那么无聊? “老林…看啥呢?”郑君山狐疑的跟着林默四处打量,最终忍不住开了口。 “看下解剖室需要的东西,我们不可能一直来此解剖,等办公地点找好,到时肯定要弄一处自己的解剖室。 那地方,往后我们可能少不了要打交道,我准备先看看需要些什么,得给他弄好啰!不然受折磨的还是我们自个。” “嘿……我怎么没想到这层?还是你老谋深算啊!”说着,郑君山也学着林默打量起来。 “你这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闲聊一边把解剖室看了个遍。 大致弄清解剖室需要些什么工具设备后,两人也来到解剖台前,观看解剖,第一次林默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强忍着看到最后。 “好了,前段时间其所受的伤这些都对上了,尸体上还有一些陈旧的刀伤、枪伤可追溯到十几二十年前,不是本人可能性很低。” 宋明说完,一边把旧伤指出来为几人讲解,一边让林默用照相机帮其记录下来,从解剖到讲解完毕用了近三个小时。 “老宋,不是让你把他头给卸了嘛?怎么还连着……”刘震山有些不满的质问宋明,这事他可一来就说过了。 宋明闻言,看向林默两人,不过林默两人都没反对,两人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这人还祸害了不知多少爱国志士,卸你个头怎么了?不把你五马分尸就是仁慈的了。 见这种情况,宋明便不在迟疑了,直接手术刀伺候,其实他也非是不愿,只不过是例行问下两人态度。 “有新发现,这颈椎骨上面卡了东西……”宋明说着,用手术刀指了指,让林默拍照。 林默拍完,宋明便一点点将肉剖开,最后从中取出一颗黑黑的东西,放到一旁的小托盘上。 宋明又是刮又是量,花了十多分钟才停下,道:“是一颗弹头,应该是驳壳枪的,可以肯定最少在尸体内停留了十年,以我的经验,粗略估计是二十年左右。” “子弹头怎么会在这个位置?刚刚怎么没发现这东西?”林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宋明听了,思考了下,开口解释道:“尸体耳下那处枪伤,我之前不是说让流弹伤的吗? 这颗子弹击中人时,应该已经没有多大动能了,只是穿过软组织并未形成空腔,而且因为角度问题并未伤到动脉这些重要部位,最终应该停在了头骨下某处。 因为这片区域比较复杂,我之前也觉得子弹应该留在了里面,进行了详细解剖却没找到,我还以为他是找了某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将弹头取出了,想不到居然跑到了这里。” 宋明说完,郑君山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弹头不是应该在头骨下面吗?怎么跑到脖子上来了,难道弹头还能走路不成?” 宋明听了,缓缓解释道:“目前有两种可能吧!第一种是子弹射入之后,轨迹与我所考虑的有极大不同,最终到了目前位置。 从理论上来说,是存在这个可能性的,因为子弹进入人体后,轨迹并不是保持不变,更别提子弹稳定性已受到破坏的流弹。 不过从医生角度看,这颗子弹目前所在位置,其实很容易取出来的,所以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有可能是当年这人的医疗条件受限,导致医生未寻到弹头。 另一种可能,就是子弹原先确实在头骨附近,子弹随时间在人体内发生了移位,一二十年下来,慢慢转移到了目前位置。 子弹头是金属,有一定重量,只要不是被卡在人体的骨头或软骨上,或被骨头软骨阻挡,是会随时间在软组织中缓慢移,主要表现为下移,虽然移动得很慢,但架不住时间久。 第601章 整容 “伤员都受的外伤,只要不感染,好好养伤就行,有你姨父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差错,现在恢复得好好的。 至于你请我们过来治疗的那几名患者,已经有两人出院,就是情况最严重那位女子有些麻烦,之前好转了一段时间,最近几天情况又出现了反复。 我这次也是为这女娃的病专门赶来的,从金匮要略中选了方子为其施药,可惜这方子,还是未见什么疗效。” 林默听了,插话道:“外公,会不会是方子有什么问题?” 林默这话一出,张绍先脸色顿时就黑了,怒道:“说什么屁话,方子能有什么问题?” 见到张绍先怒容,林默后知后觉,想起这金匮要略,好像属于东汉医圣张仲景所著巜伤寒杂病论》内一部,顿时暗道不妙。 因张仲景是史上医圣,又同是张姓,张家一直拜其为祖师爷,质疑人家祖师爷,张绍先能不愤怒的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林默,他虽跟张绍先学过一点中医知识,但因巜伤寒杂病论》传至今日,内里很多方子已无太大疗效,并没在他学的范围内。 好一番认错,林默才让张绍先气消了下来,道:“金匮要略那是祖师爷,集中医先贤几百年之智囊汇编成书,能被记录其中的药方,都经受了岁月的检验,没疗效的可能性不高。” 这个说法,林默还是认可的,毕竟中华上下五千年,能在史上留下名号的没多少,更别提能被尊为圣的人了,肯定不会是什么浪得虚名之辈。 不过现今《伤寒杂病论》中的不少药方不见疗效也是事实,林默推测,大概率是传承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像当时还未出现印刷术,书基本靠人抄写,过程中难免不会出现错误,而错误随时间积攒得越来越多,像道德经传至今日,不知已与原版差去了多少。 亦有可能是时代更迭,当年书中所记药材因更名等原因与现今出现差别,也可能是今中医施药理念与当年有别等等。 既然人能被尊为医圣,其所著所记之药方,可能有时代局限,但在今天成了疗效不显之方,可能性有,但出现这么大差异的可能性也不大。 “不错嘛!能说出些所以然来了……” 听了林默分析,张绍先夸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对中医,也就知道点皮毛了,这些原因是存在,但绝不是主因。 中医传承,靠的不止书本,还有一代代的传承,医书的作用更多的是参考,实际施药中,还得靠医生的经验。 而在此过程中,若出现抄录错误,很容易出问题,这一方面会让抄录者格外谨慎,另一方面也容易发现错误并纠正。 部分中药材名称,随时代变化而改变确实存在,不过在很多古籍医书中,是有迹可寻的,至少目前如我这样的人,并不至于受此因素影响。 至于中医施药理念,确实随中医上千年发展而作出了改变,但记载的那些药方,曾经有效过,我们如实按方抓药,可能会因个人因素无法使药效达到最佳,但还不至于没什么疗效。” 见张绍先将他分析的几种可能一一否决,林默好奇道:“外公,你能分析成这样,应该也对原因有过探究吧?那有没有找到这些方子真正失效的原因。” 见林默有兴致,张绍先也乐得说一说,道:“我确实有过思考,甚至进行过深入探究,你分析的这些可能,我曾经都有考虑过。 甚至连古今药材产地不同的影响,我都实践过,收集翻阅古书古籍,从中寻出部分药方中药材的原产地,再费一番功夫收集、古法处理药材,可惜还是一样。 不过经过这些年悉心研究,我又发现了一个可能,而且很可能是真正原因,那就是度量,也即药方剂量出了问题。 现今汉方使用的剂量,是明代李时针所考证的,但明距汉已是千年,中间又历经汉末三国南北朝及五代十国两个混乱时期,汉代度量早已失传,难以考证,致使汉方失效。” 张绍先所说度量,也就是斤两了,虽说始皇一统度量衡,但华夏大地上,各个朝代王国基本都各自规定了自己的度量衡。 张仲景所在时期,是公元二百年左右,距近一千七八百年,中间历经多个王朝,各自规定的度量衡都有差别不说,东汉未年的五胡乱华与唐末的五代十国,更是使度量考证,无从着手。 不过林默还有个疑问,于是问道:“外公,既然你已经找到原因所在,那怎么不重视厘定汉方的剂量呢?” “那有那么容易……”张绍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我只能在目前剂量下进行少量调整,但可能偏差的实在太大,这种调整基本无效。 若是随意进行大调整,那就是对患者的不负责,很多患者,我可用其他方式方法来救治,采不采用汉方并不是必须的,若我自已也束手无策,那也不保证汉方就一定能够起效,所以……” 林默听明白了,外公这是卡在了以人做实验的道德考量上,虽说实验成功,有可能救治更多患者,但那是建立在侵害试验患者健康乃至剖夺其生命之上。 这是正确的考量,而且是每个医生都该有的诀择,不然后世也不至于对新药研究实验做严格规定,要是随意就能进行,那还真不知是救的人多还是害的人多。 这事林默目前也帮不上忙,他用抓来的日谍试药,一来是后世视角让他知道那药确实有效,二来那是普遍存在的感染,但可不一定有需要汉方治的病,哪怕有一二个也起不上什么实际作用,毕竟那是需要大量实验的。 “算了,不说这个,那东洋鬼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们什么领走,留这影响患者情绪啊!” “马上马上……”林默从思考中回过神,道:“过会儿我走时,顺道把人带走吧!” “哦…你过来了…”正要往楼上去的蒋墨尘,走了过来。 “有事找你的,你们俩个慢慢谈吧!楼上的事我来处理。”张绍先说完,扔了烟上了楼。 第602章 替身 热门推荐: “单只是钱的话,我不会往这方面考虑的,我外科医师的薪资,一般情况都花不完,何况我现在也能从整容行业获取财富。 当然了,整容行业的巨额回报也确实让我心动,但我考虑整容行业的主要原因,还是想达成一番事业,成为某一领域的头面人物,但是…唉…” 听蒋墨尘这么讲,林默大致猜到其的顾虑,便道:“姨父,你是不是觉得整容没有太多意义,投入这个行业,无法实现你……” “是啊……”不等林默说完,蒋墨尘就主动承认,道:“相比于当一名外科医生的救死扶伤,把人变好看的整容,确实是没什么意义。” 林默听了,笑道:“姨父,存在即合理,既然整容出现了,自然有它存在的意义,让患者容貌变得更美,人能更自信快乐生活,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而且整容也不只是针对正常相貌的人,还有更多因先天原因或后天因疾因伤而造成容貌有缺陷的患者,这些人也急需容貌修复以回归正常人生活。 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若觉着还不够,那可以继续进行慈善啊!像整容回报高,那就捐献资金做些有意义的事,或为无力承担高额诊金的患者进行相貌修复等等。” 蒋墨尘向自己问这些,明显是想进自己又下不了决心,林默自然要成人之美,给人打剂强心针。 又跟蒋墨尘聊了会儿,见其已经有了决定,便告辞离开,来到化名孙永宁的日谍病房。 “你俩去走廊两边守着,别让人过来……” “是……” 见队员守好后,林默进了门,孙永宁因伤势已基本痊愈,锁得比较严实,双手双脚,都有特制的铐子以长铁链与铁球相连,平常能在病房进行简单活动,要想逃是完全没戏。 林默进来,孙永宁依旧颓废的躺在床上,扫了林默一眼,便没在理会,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看到其这副模样,林默眉头皱了皱,冷笑道:“怎么?已经生无可恋了?别在我面前装,我不信你没有未尽的心愿。” “我还能活着出去吗?”孙永宁语气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怎么称呼?”林默接着继续试探。 “小野成幸。”‘孙永宁’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按日本的习惯,我该称呼你一声小野君吧?” “行啊…随你们的便…” 看来对自己日本身份还挺认可的啊?这下让林默感觉有些棘手,不过还是面不改色,道:“活着出去,要是你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还是有可能的。” “活着出去?出去了做什么?出卖我的仇人都死光了,出去有什么意义?” ‘草……’林默在心底暗骂,哪个混蛋把这消息泄露给他的?这不是给老子找麻烦嘛!而且现在还不到透露有人活着的时候。 “你心底在骂娘吧?是不是在猜谁把消息透露给我的?你想知道是谁吗?” 听到这话,林默倒平静下来,笑道:“哟……都现在了,还有心情挑拔离间呢?大家都是做情报工作的,这点小把戏能骗过谁?” 要说之前,林默还怀疑是谁向他透露的消息,不过他这一开口,林默反倒没怀疑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很难猜吗?”林默反问,笑道:“要我猜,就是看守你的几位兄弟,这几天松懈了一些,让你知道暗杀组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是不是?” 小野好奇的转过头,细细打量林默几眼,道:“看来我们一直小觑你们了,不错,我就是通过你们看守我的队员和伤员,在这几天的行为变化判断出的。” “你也不赖,能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在日本的情报系统里,也属于精锐的吧?” “精锐?…呵呵…是精锐又怎么样呢?”小野成幸自嘲的笑笑,却也难掩失落。 林默敏锐捕捉到这一点,与小野成幸刚刚以‘我们’来称呼日谍机关,可见这家伙,对他的日谍身份还存了认同啊! “好了,不说这个,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我可不信,你真就无牵无挂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青梅竹马,难道就没谁让你牵挂了。” “死亡,在我加入之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什么好怕的,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为帝国献身,是我的荣幸。” 林默听了,笑道:“你这还挺忠心的嘛!被抛弃了,居然对他们那么认同?” “被抛弃,那只是个别人的自私行为,与帝国何干?” “你可真会自我麻痹、自我安慰啊!知道你们落难,你们的上级是什么反应吗?” “没有反应……”林默停歇片刻,继续道:“我们的消息说,上海特高科安静得很,国内国外报纸上,也没有你们的半点消息,你就像被自己人遗忘了一样,抹除了你在这世界的痕迹……” “行了……”小野闷声打断林默,道:“你想知道什么?明说便是,不用这般拐弯抹角。” “哈哈……”林默冲着小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再愿意呢!” “快点问吧!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小野脸色变幻不定,嘴上不耐烦的催促着。 “我想知道你那位掌柜的更多情况,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田村正毅,化名钟河清,好像还用着一个姓李的化名,至于是真名还是化名我不清楚,这些情况早说给你们了,还问干什么?” “田村是吧!我需要知道他更多更详细更细节的东西。” 小野听闻,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想知道什么问什么,问得这么宽泛,我也不知道要从何讲起。” “行……”林默点了点头,问道:“那先说说,田村平常都干些什么吧!工作、生活、喜好、习惯这些都讲讲。” 考虑片刻,小野回道:“要说工作,他虽是酒楼掌柜,但基本不管事,日常的公务,基本交由酒楼经理处置。 他主要做的,就是接收、掌管、下发上级拔付的经费,审核下运输线的任务、计划之类,不过基本不会反对,甚至不见他提过什么意见。 第603章 一致判定 热门推荐: 看着颓废的小野成幸,林默感觉有些不妙,是不是来得太狠,把人给搞崩溃了? 林默一二再,再而三的拿背叛说事,一次次给小野伤口上撒盐,肯定不会为了好玩。 之所以这么搞,只不过是为了激起对方更大的恨意,没有深入骨髓的恨,哪来不择手段的报复? “一次次戳我痛处,难道让你觉得好玩、还是开心?” 小野开口,让林默心中松了口气,至少还没有一蹶不振,那就还有得搞头。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落得今日这局面,是谁造成的?” “哈哈……”小野一脸冷笑,直盯盯看着林默,反问道:“谁造成的?那不是你们吗?” 小野嘴上不饶人,只是那眼神中,夹杂了一丝痛苦,语气也没那么足的底气。 “是嘛?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所谓啦……”林默轻描淡写,脸上毫不在意。 “不过嘛,我们是敌人,至死方休的敌人,胜败、生死各凭自个本事,若我落你们手上,慷慨赴死就是,要恨,也只会恨自个没本事罢了。” “哼……”小野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他又何偿无类似想法吗?可…… 林默见状,给了小野几分钟思考,才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要是没有,你也该收拾拾,换个新地方了。” “要说我现在,该交代的也基本交代干净了,我很好奇,你今天跟我费那么多口舌,是为了什么目的啊?”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人交代得挺病快的,本事也不差,就想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那些是我的同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自己的同胞当成敌人?” “凭什么?哈哈……”林默笑了,道:“遭背叛、遭放弃、被当做诱饵,是这样的同胞吗?” “是……这不假,难道我就要为了这去背叛吗?” “难道不行吗?”林默反问,继续道:“至少你遭放弃、被叛、当成诱饵这一点,永远是事实,你洗刷不掉,也永远抹不去。” “还真是直言不讳啊……”小野嘴上不饶人,讽刺林默一句,又好奇道:“就算现在日本机构还不知我活着,但只要我再现在,猜到我背叛,那是分分钟的事,就算我情愿,又有什么价值,又能为你们做什么?” “怎么回去,这是我们要考虑的,事在人为,自然会有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至于你有什么价值,能为我们做什么,这就你就该思考,没有大的利用价值,我们凭什么费心费力放你回去?”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回去了就能给你们带来价值?或者说,你就那么相信我的能力?” “自己人永远是自己人,对自己人的了解,外人很难企及,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狠起来很多时候会让外人都震惊。” 林默此话一出,小野沉默,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愣神。 “好了,我也没什么收拾的,要带我去哪?就走吧……” 林默听了,没再多言,唤来看守的队员,为小野成幸换了一套刑具和便服,押着上了车。 近几次行动抓捕的日谍与为日本人做事的汉奸,并未羁押在军事情报处总部,一部分相对重要的,被关押在酒楼地下,由吴伍林带人看押审讯,继续看押于此,一来位于地下难以脱逃,还有负责杨海城等电讯室人员的安保重重护卫,想施救也极难。 另一部分,相对没那么重要,也无多高身份、价值的,则被暂看押在城外一处安全屋,由总部派看守和刑讯人员会同警察一道看管。 小野成幸,则被林默带到了酒楼,经护卫人员检查交接后,由看押人员押进地下关押。 “你们两个辛苦了,人已经交接完,你俩回去报道后,可以休息几天,不过之后组里会组织一次集训,别闲太久,尽快去训练场做做准备,集训可是很有难度的。” 听林默这么说,负责看押的两名队员道了谢,跟林默客套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酒楼地下,目前归为了羁押之地,顶楼则是监听站的办公地,他们也没那必要在地下,毕竟这是国府地盘,此处目前保卫严密,日本人别想在这讨得好处,甚至巴不得他们在这。 犯人之所关押在地下,主要是改建楼内废时废力,此处也只是暂用,完全没那必要。 林默上到顶楼,杨海城已经回来,两人聊了会儿,林默便通过刚修整好的电梯下到地下。 来到这,同吴伍林寒喧几句,林默直接提审了小太郎,交代的倒是痛快,可惜不是暗杀组的正式人员,问出的消息并不多。 不过倒是有几条情报,能与小野交代的情况互柤应证,一是真蝮蛇对待财富的态度,虽不拒绝,但也未多在意。 暗杀组的暗杀目标、暗杀行动中,也没少接触过大额财物,处置方式也为组内分脏,各成员按出力分配,至少地潜,从未向小太郎提起过真蝮蛇爱财。 二是真蝮蛇野心与权力欲望极大,从当年以雷霆手段把控住暗杀组后,整个暗杀组让其经营得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林默透露蝮蛇为假后,小太郎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据其解释,此次在南京的行动,组内多人各怀心思,他还奇怪这几人胆子怎么突然肥了,这个可能是最合理解释。 听完小太郎的描述,林默又在此并到另一处关押地,将与钟河清有过接触的开口案犯,统统提审了一遍,验证小野口供的同时看能否有新收获,小野口供有些倒是得到验证,可惜没有新收获。 林默这一忙活,返回院子时,已经是半夜,但徐顾煜、林文华、张宏鑫等人都还等着,林默便把调查的情况一口气说了。 “咕咕咕……”说完,林默端起水解渴,不成想肚子突然反抗,才想起晚饭未吃,搞得林默有些尴尬。 “给你留了饭,让值夜班的队员帮你热下,马上能吃。”徐顾煜说完,就招呼门口值班队员去办。 第603章 搁置 热门推荐: 林默解释完,张宏鑫也开口说道:“科长,最近我们抓捕了不少日本间谍,一部分已经在审讯之下开了口,交代了不少东西。 我在他们的供述中,发现不少情报机关的名称组成,数量繁多,就想着研究归纳一番,不成想把自个搞得晕头转向。 日本情报势力,确实远胜于我们,投入连给人提鞋都不够,不过日本情报势力虽组织庞大,但内部却是山头林立,什么机关、派系错综复杂,理都理不清楚。 往大了讲,有日本军部所属的军方情报体系,往下又可分为陆海两军各自掌握的情报系统。 海军的不太清楚,但陆军的又可细分,有像是直属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第二部,也有像朝鲜东北派遣所属的情报部门,更有一些在役、退役军官所组建的,或直接或间接归属日本陆军的情报机关组织。 而与军方相对的,就是政府系统控制的情报部门,像外务省领导的驻外领馆,内务省的特高科这一类,好像是每一个部门都多少涉足了情报领域。 但是这驻外领馆,尤其在咱们中国镜内,就是他娘的间谍窝,各方势力都伸手进来,披着特别警察、武官、外交人员的名义收集情报。 像最近与我们打了多次交道的上海特高科,就是日本陆军情报势力披的皮,反正乱得把我直接给理晕了。 除去军方和政府,还有一堆游离于两方势力之外,但又在替他们收集情报的民间组织,这些人更是庞大且复杂。 这些民间组织,有日本的黑帮组织,像是黑洋会,控制了朝鲜地下世界,是当地驻军的爪牙,大肆敛财,破坏抵抗势力,为军方收集情报等等。 另外有个叫黑龙会的,不仅在东北活动猖獗,这些人的手,好像还伸到国内其他地方,在日本境内势力也极为庞大,关系错综复杂,据传还与日本皇室、贵族、豪门、财团这些有联系。 除去黑帮,还有什么商行会社公司了,什么报社了,什么浪人武士退役士兵了,乃至在外的侨民、激进分子组织的大大小小情报组织,简直多如繁星,光是供述的,就有一大堆,有的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怎么回事。 这些民间情报组织,有的背靠军方政府部门,从这些部门中领取情报经费,有的背后站着日本党派人士、军政高官、财阀豪门、乃至皇室贵族等等,有的单属一派,有的又与多派有关联。 这些组织也是或明或暗,其背后的人,有的公开活动,有的半明半暗,有的又隐藏极深,反正就一个字,乱!乱到不少供述都是互相予盾。” 张宏鑫介绍完情况,从带来的文件包中,取出一叠资料,交到徐顾煜手上。 “这些就是我从供述中,选取到有关日本情报机关的情报汇总,虽然有些情况是予盾的,但我还是认为可信度极高。” 张宏鑫的说法,林默知道就是事实,二战情报吸尘器,就是形容日本情报工作的,其组织之庞大,投入的经费之多,参与人员之广,都是一顶一的。 不过日本的情报系统,山头、派别林立,获取到情报多是藏着掖着不让同行知晓,再加上情报的分析利用上也属二流,不然凭借其情报获取能力,那后果…… 这些情况,林默没说,是他说不清怎么了解的,本来他也打算在供述上找找,或者干脆去审问抓来的那堆日谍,现在张宏鑫做了,他省了打掩护的功夫。 徐顾煜大致看了下,把资料传阅给众人,林默也看了起来,不是装模作样,而是详细认真的看。 一来他想知道,处里对日本情报机关的了解到了哪个程度,二来嘛,他上辈子看过的,多是别人整理了发在网上的,可靠性先不说,文章描述得很笼统,远不及手上的资料真实详尽。 “这俩人太危险了,还是要尽量弄清楚他们可能的去向才行,大家再仔细思考思考,集思广益,尽量别遗漏了什么线索。” 领导发话了,几人自然是照办了,何况这事自己也放心不下,不过几人一连提了几个可能,可惜不是被排除,就是遭到排除。 “科长,你说一个杀手,您觉得有没有可能,在没有经历这方面的教导下,一入行就成为碾压别人的存在?” “嗯?”乍一听之下,林默的话让徐顾煜有些不解,但细细思量后,就明白了林默为何这么问。 “我想来是不太可能,不过我对杀手了解不多,稳妥起见,我去找人问问。” 徐顾煜说完,出门回到自己的书房,一刻钟后,才再次回到了会议室,脸色凝重。 “我刚才找人帮忙问了几位处里在这方面的高手,他们说,一个可能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无人教导指点,光是身手这关,就过不了,不可能单靠自己就做到这一步。” 刚才没把握,其他几人询问,林默都没说出自己的推测,现在情况明了,林默便将推测说出。 “从掌握的情况,蝮蛇一加入暗杀组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展露头角,展露头角的本事就是暗杀。 以科长打听到的情况,其在此之前明显是有人为其引路,但为何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中,却未有丝毫相关的情况?我怀疑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或其他组织。” “你是说,他可能是其他势力安排进暗杀组的?” “这个其他势力和安排,形容得不准确,他可能是受培养他的势力的指示,加入到的暗杀组。” 听林默这么说,刘震山愣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林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解释道:“日本的情报体系虽是山头林立,但互相间也并非就你死我活的关系。 这些日本情报机关,有的互为统属,有的利益关联,有的八面玲珑,游走于各派系间,有的拿钱办事,认钱不认人,有的手眼通天,各方都得卖它几分面子…… 这也就造成,这些情报机关之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在那些供述中,就有多人曾是甚至现今还是某些民间组织的成员。 像有几个狂热的激进分子,学生时期就加入了某些社团组织,替人收集消息,乃至直接为日本情报机关做线人,毕业后才被日本情报机关相中招揽。 还有一人,是黑洋会成员,被帮派介绍进一民间情报机关,到东北地区活动收集情报,又因表现亮眼,被介绍给了关东军情报系统,再被委派到上海,最终到南京执行任务被抓。 第604章 试枪 第二日一早,林默依旧准时起床锻炼,吃完早点,斯科特电话打来,告知枪已运抵,让林默到约定地点接货。 林默先给吴良栋打了电话,让他到训练场一趟,等着自己,又向何长文告知了下去向,并吩咐了下王应龙回来后的安排,便叫上史宝存和几名队员出了门。 “你今天也出去?”在门口,徐顾煜与林默碰到了一块,便顺嘴问了一句。 林默把情况给徐顾煜讲了下,听林默费尽心思弄来了一批好枪,徐顾煜也来了兴致。 “那个索什么的冲锋枪,真有那么好?” “这个……”林默刚刚夸了下索米,现在有些尴尬了,迟疑了下解释道:“我也只是在一些资料上看过它的零星介绍,真实是什么样子的还真说不好,得亲自上手试试才行。” “这样……”徐顾煜有点儿失望,不过还是道:“我今天也是去训练场,试枪时叫我一声吧!也见识下你看上的枪。” “是……”林默自无不可,二人聊着走了一段,便先行分开各自取车去了。 到了约定好的交易地点,斯科特已经到了,两人互侃几句,便正式交接。 订单内的其他武器,林默没多搭理,自顾自仔仔细细检查起索米冲锋枪来,林默也不避着斯科特,反正有些东西人也早猜到了。 枪,都是好枪,至少肉眼看不出存在什么问题,斯科特也还算是厚道,弹匣、背带、对应的携具都多备了,每枝枪还额配了五百发的子弹。 不过林默知道,这家伙能这么大方,那在这枪上赚到的,绝对不少,但也算是各取所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交接完毕,林默等人拉着武器去了码头,可惜曾约定下的船一条不在码头,等了近一小时才有船赶来。 林默没多说什么,把东西搬上了船,便让船夫往目的地开,他们是什么人,开家这家心里清楚,没按约定留船候着,大概率是真忙得抽不开身。 果不其然,到了村外码头,就见村民忙碌着从两条船上卸袋子,问过船夫才知道,这两天其他船都在为训练场运送水泥、砖石、钢板铁管等东西,只留一船负责接送往返的人。 村民只负责将物品搬到村内,林默进村,正好与王明坤碰到了一块,他正带人扛着一包包水泥,往训练运去。 问过才知道,戴老板已经首肯了特别行动队的组建,这处训练场要作为集训场地,准备修缮维护一番,再修建一批训练设施。 刚接收的武器弹药,有带着的几名队员抬,林默空着手,便顺道帮着扛了几包水泥,同王明坤一道边走边聊。 闲聊中,林默才知道,他们能那么快等到船,还是徐顾煜到后安排去接他的,不然怕是要等徐顾煜回去后才有船坐,不过船过去后先接到的是吴良栋一行,这才让林默等了那么久。 之前徐顾煜来,也亲自帮着他们扛了东西回去,这事让林默嗅到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这种活按理轮不到徐顾煜那种级别的人亲自动手,既然做了,那基本都是有目的性的,目的也不外乎就是展示自己,拉近双方间关系之类。 徐顾煜这个举动,林默基本能肯定,特别行动队成立后,怕是会由徐顾煜来负责,也代表着与行动科关系匪浅。 对林默来说是个好消息,在同一部门同一领导之下,往后合作肯定便利不少,有这批战斗精英在,一些高危的行动,也能有人帮着分担。 同时,俆顾煜的这个动作,也说明处里,或者说戴老板对特别行动队的重视,甚至对他们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不得不说,林默这段时间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加强,负重那么多来到训练场,居然都没有多大感觉。 “你这身体素质也太棒了,感觉比我还强,怎么练的?”王明坤对林默那么轻松,也是吃惊不已。 “之前在军校,我那说好听点叫普普通通,说难听点就是中下水准,也是最近半年才突飞猛进,可能和从小练武,最近又坚持不断,或者是身体再度发育这些有关吧!反正我自己也搞不懂。” 林默大体能猜到怎么回事,可惜那原因肯定不能讲,自然是往其他东西上推。 王明坤也没多想,主要是这理由他信,他们这些人最近持续不断的训练,加上吃喝也敞开来,很多人的身体素质强了很多。 再加上王明坤的心思,像猫抓似的放在了林默给他们弄的神秘武器上,一心只想着早点见识一番。 “来时徐科长也说想看看这武器,你先带他们到靶场吧!我去找下徐科长。” “行,没问题……”王明坤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便招呼着史宝存几人想走。 林默赶忙拉着问了下徐顾煜在的地方,才把人放走,自己快步往住宅区去。 在住宅区不远,林默又遇上带人挖坑挑土的许志玉,林默打了个招呼,顺带询问了下。 土坑是用来建游泳池和泥浆坑的,泳池自然是用来作游泳和一些水中训练的,泥浆坑则是用于模拟雨天的泥泞路面、冮河泥滩湖沼等情况,用于前期的适应训练。 找到徐顾煜时,其正与廖廷辉相对而坐,廖廷辉深深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带来了?”问了林默一句,得到肯定回答后,向廖廷辉道:“老廖,问题你过会儿再思考,听说他给你们寻来了一批好枪,一起去看看吧!” 廖廷辉点了点头,只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兴趣,显然还沉浸在思考中。 “林默,你知不知道日本有什么组织擅长搞暗杀?或者什么势力喜好用这种手段来解决问题?” 下楼途中,廖廷辉突然向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林默瞬间明白,徐顾煜怕是依旧在继续追查真蝮蛇等人的去向。 林默思量片刻,道:“廖师傅,日本什么组织擅长暗杀,这我不知道,不过要说喜好用暗杀、刺杀手段解决问题,我倒是能回答上一二。 日本通过刺杀手段解决问题,已经有不短的历史了,基本是贯穿于整个日本的近现代,从那些藩主采用刺杀手段掀起倒幕运动,到现今采用刺杀解决政敌,日本的刺杀风气从未停歇。 第605章 警枪 瑕不掩瑜,虽然这枪对于王明坤来讲,确实有些不足,可他还是舍不得这枪,一脸纠结。见此,林默笑道:“放心吧!已经考虑到这问题了,会让修械所那边对这枪进行一些调整的。”“那感情好…不过…可别影响了这枪性能啊!”有些不放心的王明坤,提了自己的要求。“放心吧!我会让吴叔组织最好的设计技术人员来弄,性能说不定还能再提一提。”与王明坤聊了一会儿,林默刚要继续试枪,又被徐顾煜叫过去。“这枪不错,枪的订单是你自己付的钱吧?总共多少?我回去批给你。”“科长……”“这么多?”林默把订单金额一说,让徐顾煜有些吃惊,也有些咋舌,开口的要不是林默,这数额他绝对要怀疑是虚报。“科长,这笔订单,除一百支索米冲锋枪外,还有些其他的武器弹药等东西,这些是当时忽悠着斯科特为我们订这枪搭的,不过那些只是个零头,大头还是那一百支索米冲锋枪。这款冲锋枪的一些核心部件,用料昂贵,枪工艺要求高、结构复杂,产量很低,出厂价就很高,再加上是委托给斯科特,斯科特又找关系订购,这其中的花销和利润也算在我们头上,所以……”“也算物有所值,这钱我批了,唉……可惜啊,原本还打算多订一些的,可这价钱实在……”说到这,徐顾煜也有些无奈,这价格着实贵多了,哪怕情报科目前经费充裕,但少量买点还行,多了也遭不住。“科长,这枪产量很低,斯科特目前还有六十支没交付呢!追加订单,可以等他交付完再考虑。”“嗯……”徐顾煜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那这枪,要是交给修械所去仿制,你看看能不能行得通?”“科长,我只能说,没有这个必要……”说完,林默解释道:“科长,这枪核心部件用的材料,本就极为昂贵,从国外进口价格就不低,连加工它怕都是个问题。而且这枪结构复杂、加工精度高,对工艺、技术要求极高,先不说修械所能不能造出,造出也基本不可能与原版性能比较。这一番功夫费下来,造出的成本怕也差不多跟我们采购的价格给打平了,甚至超出,而性能还比不上,我们出这钱,买的就是这枪的性能,既然比不上,这钱就没必要花。一支枪这么贵,我们也只能少量采买装备,自己生产,预估产量也不可能上得去,还凭白耗费修械所这边有限的精力,如此,直接采买是最划算的选择。”话林默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在他看来,别说修械所,目前就是国内所有的兵工部门,最没仿制出媲美索米原产的本事。要是修械所真有这本事,林默还至于费尽心思去搞索米?他有一堆更好的选择,搞一款突击步枪出来不比索米香?说了一堆笼统的理由,林默又把这枪涉及到的各种技术难点、设备工艺要求、材料等等,详细向徐顾煜介绍了一番。听完林默的阐述,徐顾煜想仿制这枪的心思,早扔九霄云外了,开玩笑,他又不瞎?哪看不出林默完全往轻松了讲,他虽算不出仿制具体要花去多少,但数目绝对远超他的想象。不再纠结这问题,徐顾煜岔开话题,问道:“这次只交付了四十支,你觉得该怎么分?”听到这问题,林默思量权衡了下,道:“科长,我觉得这枪,在特别行动队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所以应该他们优先。特别行动队目前,有三十六名正式成员,每十二人的小队内,编制有四个三人组,考虑到这枪并不轻,狙击小组的正副狙击手没必要装配这枪,可省出六支。其实按理说,掩护组的机枪手也能省出一支来,可目前我们的手上,并没有一款能适配这个岗位的机枪,这枪还得留一支给对方,让他们根据任务情况选配。剩下这十支,两支交给修械所做研究,两支送给老板,一支原版的,一支改造后的,对了科长,您要不要也收藏一支?”林默的提议,徐顾煜有些心动了,男人嘛,还是军人,好枪谁会不喜欢,不过也就想想。“我就不用了,只剩六支了,还是拿去用吧!留在我手上,也就是当个摆设。”“是……”林默应了一声,他自然看出了徐顾煜的喜欢,但依徐顾煜的脾气,他再劝对方也不会接受,便想着下一批订单到后,再送给他。“科长,剩下这六支,我准备等改造完后,放到二组武器库,谁需要就领去使,用完再放回去。”“嗯……”徐顾煜自无不可,好东西嘛,肯定要先紧着自己,别说东西就是自己这边搞来的,哪怕不是他也会给自己这边争取。把林默打发走,徐顾煜继续在靶场上,准备过足瘾,越是把玩,越是喜欢,都有几分后悔没给自己留下一支。林默找上吴良栋,此时对方正与带来的几人,拆开了几把索米冲锋枪在研究。“吴叔,刚听说,你们也带了些东西过来,都是什么?”吴良栋闻言,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零件,笑呵呵的回道:“一些新设计的枪口部件,手枪套件,还有一些警枪样品以及减短的步枪,拿过来这里试试,让你们帮着提提建议。”“警枪这么快搞好了?”警枪是怎么回事,林默自然没忘,只不过他没想到,吴良栋等人这么快就弄了出来,心里不由有点担心。“嘿嘿……”吴良栋有些自得的笑了笑,道:“现在的修械所,早就今非夕比,可不是以前那杂鱼三二只的模样。那两款枪,对现在的我们来讲压根没有难度,已经弄出来一段时间,都选了一处警局,进行了试验性装备。”“连枪管这些,都已经攻克以前的技术问题,能从头自行生产了?”林默觉得现在有必要先了解了解,修械所这边的情况。“你们把带的家伙搬来……”吴良栋把带来的几名年轻小伙给打发走,带林默走向角落。“最今处里下了严令,要求我们做好保密工作,有些情况不好让他们知道。”吴良栋解释了下。“吴叔,我理解,我们这边也是同样要求,你捡着能讲的,给我说就好。”吴良栋摆了摆手,道:“对你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这边以后要怎么走,还得你帮着把把脉,提提建议。之所以谨慎,主要是目前,手下新人太多,我对他们的了解还太少,怕其中混心思不纯的,也怕谁口风不紧,传到外面去。”“嗯……”林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修械所这边是关键的一环,林默不可能真撒手不管。“吴叔,不说这个,还是继续之前的问题吧!”“好……”吴良栋点了点头,不再多想,道:“时间太短,枪管完全自产,肯定不可能,但从国外进口无缝钢管来生产,目前已经没多少问题了。至少用作警械的那两类武器,我们生产的枪管已经足够使用,其他的手枪、步枪这类,跟国外的肯定不能比,但也勉强能够使用。”“这样啊……”这些也超出了林默的预计,尽管想搞清楚情况,不过还是奈着性子一点点问。“那些警械已经试验性的试装备了,目前反馈如何?”“反响挺好的,试装备的是浦口那边的警察,前两天他们还遭遇了一伙来销脏的悍匪,我们提供的警械就立了功。据说来了五六个,都是匪帮中的好手,其中一个还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高手,一番交火,警察这边只有一个受了点轻伤,匪徒全被霰弹枪乱枪击毙,目前有些南京的分局已经打电话拖关系让我们加快生产了。”“这就好……”林默点点头,道:“不过以后出新武器,你们进行完前期的测试后,还是先送到这给训练的人试用一番。一则我们本就需要熟悉各类武器的使用,正好一边试用一边把训练做了,免得多花冤枉钱。二来我们这边的人,多数是军中精锐,不缺战场经验,可以为新武器的改良改进提供建议,而且都是自己人,也不担心流传出去。以后能在此训练的,都是可以信任的,嗯……吴叔,以后你再带人过来,也多注意一下,只能带可靠的人来。”“放心吧,我懂,这次带过来的几个,也是精心挑选的,避着他们只是以防万一。”“这就好……”林默没向吴良栋说明太多,转而问道:“吴叔,之前你说修械所已今非昔比,还有新人太多是什么情况?”吴良栋闻言,笑道:“修械所最近扩编了嘛,招募了一大批人,目前人数已近三百,等人全部到位后,我估计最少能有六七百。”“这么多?您哪找这么多的人来啊?这些人技术怎么样?不会是滥竽充数吧?”林默问出一串问题,这人数着实让他有些吃惊,要知道军事情处目前具体有多少人,林默是不太清楚,但是有编制的绝对没超过一千人。当然了,无编制的肯定不少,而且还不是像二组掌控的车夫、地痞混混这类的,而是安插或发展的在军警宪及政府部门或其他官方半官方及民间等专门从事情报活动的成员,这部分人绝对少不了,只是因其自身的、情报处的或其他的原因而未有情报处的正式编制。林默问出这么多问题,吴良栋还真不好作答,沉吟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我就不按问题逐个回答了,只先大体给你讲下情况,到时还有什么疑问我再解答。”“行……”林默自无不可,点头同意。“目前国府的军工实力并不算强,近代中国的军工巅峰时期,是清末到北洋及军阀混战这一时期,当然这是相对的。那一时期,国内的兵工厂已经能够生产出大口径的火炮,在那个时间段性能也还算行,而现在看是已经落后世界很多了,所以才说是相对的。而那一段时期,国内的局势较为混乱,兵工厂培养出的人才,因种种原因而流落在外,有的继续老本行,在民间私造武器,有的靠技术进了民间一些工厂谋落,有的流落他乡等等。处里让扩大修械所规模后,我就把主意打到这些人身上,有因私造武器被抓进监狱的,有情报处掌握情报还在私造武器的,还有通过一些消息渠道找到流落在民间的,人是真不少,没花费多少功夫,就寻到了一大批人。这些人,有清末兵工厂内技术高超的老师傅,有的甚至参与过枪械乃至大炮的仿造设计工作,也有当年各地军阀兵工厂内的高级技工乃至核心的技术人员甚至是武器专家。像找到的一名武器专家,曾供职于东北军军工部门,多款辽造的步枪、迫击炮、山炮,其都有参与仿制,包括那款zh-29,这次zh-29短款型号,就是在对方帮忙下才这么快搞好的。他是九一八东北军撤出时随军离开东北的,不过离开东北后,东北军基本丧失了军工能力,这人心灰意冷下离开到了南京,我通过处里的情报找到对方,也是时候刚好合适,他们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请到。而且通过他,我还掌握了一批当年沈阳兵工厂技师的去向,现在还答应替我们招揽当年在沈阳兵工厂的外国技师,这算是很大一个意外的收获。”沈阳兵工厂,林默自然知道对方大名,民国时期中国最大的兵工厂,巅峰时期工厂二万五千余,拥有各类机器8000余部,每日可产弹药30万发,每月可产4000余只步枪,能够独立生产和制造平射炮、日式野炮、奥式野炮、日式榴弹炮及相应炮弹,光这就不是现在南京国民政府能比的。“吴叔,你是准备招募当年沈阳兵工厂流落在民间的技师?”“对,有什么问题吗……”吴良栋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从那人处了解到沈阳兵工厂当年的辉煌,他就打起了那些技师主意,平白无故放弃,他还真有些不太愿意了。 第606章 支招 “吴叔,放心吧!不是劝你不要打那些人主意,不过在给出建议之前,我还需要这些人目前的大概分布。”“呼……”吴良栋松了口气,介绍道:“九一八后,很多沈阳兵工厂的工人,都分批入了关,还有一部分留在了关外。入关这些人,其中一批带着技术图纸的中下层技术人员,加入了巩县兵工厂,另有一部分高层技术人员则加入了兵工署。当然这只是入关那批人较集中的去向,余下有的加入了其他兵工厂,有的流落民间,或凭技术进了民间工厂,或转行谋生,也有像我寻到那位一般的。好在近些年,国内局势已不像军阀混战时期那般乱,而且距九一八也才几年,余下这些人的去向还大致清楚,应该能寻到不少。留在了关外的,极少数继续留在兵工厂替日本人做事,不过人数并不多,还有一部分参加了东北的抗日武装,当然散落在关外民间的也不少。当年东北军的军工系统,实在太过庞大,光一个沈阳兵工厂,巅峰时就有二万五千人,细算下来,每种去向的人都不少。”林默点了点头,问道:“吴叔,那你准备招揽哪类去向的人呢?”“入关的,流落到民间去的那些,这没什么问题吧?”“有……”林默直言不讳,说道:“吴叔,招揽入关后流落在民间的这些人可以,但一定要再招揽一批……或者说解救一批还流落在关外的,这对你更重要。”不等吴良栋再问,林默就开口解释:“吴叔,说句实话,您和以前加工厂的这些人,在你新招这批人面前,真的不够看,要是不用上一些手段,这以后你怕是……”吴良栋沉默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林默说的以后,而是已经有那苗头了,他一个小小的加工作坊老板,跟那些人曾经耀眼的职位相比,他实在……好在他也是那种绝不服输的性格,这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对这情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他还有些担心,怕到时闹出乱子,影响了正事。林默停下给了吴良栋思考的时间,也观察下对方反应,见吴良栋只是皱了下眉,便放心不少。“修械所内,吴叔你从监狱捞出的人,以及招揽的民间私造武器的这些人,有着黑历史,倒不用多担心,甚至大概率会围绕你周围。至于其他流落在民间,又让你招揽来的,因来源较杂,也不容易联合在一起,给您时间去分化拉拢他们,为您所用也不难。麻烦的,就是招揽来的东北那些人,毕竟曾无比辉煌过,心底自然会生出傲气,想让他们听从一个外人,可不容易。而且听您的意思,这些人还准备要招揽很大一批,到时这些可是很容联合而自成一系,再加上国府兵工署,东北系的势力可不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到时可能不止是修械所内部的事。”吴良栋眉头皱得更深了,之前他没考虑得这么深,经林默这么一提醒,要是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可不是他能掌控的。见此,林默继续道:“招揽东北这些人,对修械所的发展确实有极大好处,因此就放弃,那太可惜了,但又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只能使点手段了。解救流落在关外民间的那些人,一来可收获来自东北这些人的好感,减少对您的排斥,二来甚至可因此成为他们的恩人,让您占据于道德至高点上。不过这事您得留意几点,一是要快,随你们制造的武器一次次露面,尤其是让日本人因此吃亏后,他们的目光迟早会盯上你们,甚至你们现在,可能就已经被日本人关注上了。所以此事一定要办得快,在日本人还没摸清你们的底细前,就将关外的人接回,尽量避免受到日本人的阻击。二是要多,流落在关外的那些人,能寻到的就尽全力接来,尤其是容易寻到的,毕竟我们这么一搞后,他们很可能成为日本人的报复对象,要是太多人出了事,很可能适得其返。而且这事也得办得隐秘,私下里悄悄将人接走,不然一旦引起日本人注意,到时可就麻烦了。还有啊,沈阳兵工厂毕竟在东北,还是东北军的,当地人怕是占了多数,当年撤入关内,不少人的家属怕还留在了当地。你要招揽他们,留在东北的家属也尽可能接来,一是施恩于这些人,二是消解后患,以免日本人拿他们的家属作文章。把这事办了,进修械所这些人肯定要承你的恩,兵工署系统的那些人也得承你的情,要是能借机也帮他们接来家属,到时他们怕还得维护你。”听林默这么一说,吴良栋也不由有些心动,只是还有些疑虑,而且这事也很不好办,甚至凭他自己也不可能办成。听吴良栋说了他的顾虑,林默笑道:“吴叔,你还准备把这份恩情全占了啊?你牵下线、搭下桥,把建议上报处里就行了,其他事自有人为你操办。”“这倒好说……”吴良栋点了点头,又道:“就是不知道处里在东北有多少布置,能不能把这事办成啰?”“处里肯定有布置的,只是多少的问题,而且这件事也没您想的那么难办,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掌握部分情况,到时顺藤摸瓜,并没有多难。而且这事处里也只适合拍板决定,最多提供点情报,你们担心的是被日本人掂记上,而我们是已经被掂记,而且一定是被重点观注的对象。这事还很难真做的无声无息,处里下场一旦被发现,绝对会引起日本人的重点观注,所以这事处里不适合亲自下场去办。办事的人,我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我抽时间帮你联系一下,您这边记得做好保密工作,事成前还是尽量别传出去。”“好……”吴良栋点了点头,没有客气。林默想了下,又嘱咐道:“这事您最好先知会一下徐科长,让他帮忙请示下老板,老板首肯后再布置。”说完,两人又商议了下其中细节之处,做足预案,免得到时再麻烦。“对了吴叔,你们修械所发展到数百人规模,老板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吴良栋闻言,道:“这事儿还是老板授意的呢!本来我只预备着先发展到百十来号人,可老板说太少太保守,让我放开手脚招人,还定了个前期先招一千人的目标。”既然是戴老板授意的,林默的担心顿时就少了一大半,有些顾忌林默不信戴老板会考虑不到,既然其敢这般授意,顾忌要么已解决,要么有解决的法子,林默也敢放开些手……吴良栋想说些什么,迟疑了片刻,悄悄靠近林默一些,才低声开口询问。“林默,老板让修械所这么迅速的扩张,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又该怎么做?能不能帮我给分析分析?”林默听了,思量片刻后,道:“你们生产出的武器,我们这边已经证明对战斗力提升不小,继续生产、研发适合处里使用的特殊装备,肯定是原因之一。至于其他原因,可能还有插足兵工生产,以此收回投入,乃至赚取经费,诸如此类,我也不太猜得准老板心思,但也不必过分担忧,您按照老板的吩咐,招人、建厂、研发、生产,把这些办得漂亮,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林默也没胡说,兵工厂嘛,该做的就是这些,至于赚钱之类,那还不是得建立在这些工作上,没那份本事,把机会摆到你面前来你把握得住?其实林默有另一个想法没讲,修械所的事,戴老板怕是已经用什么法子,说动了校长,不然是不会向吴良栋作出这么个指示的。“对了吴叔,警械的单子,你估算下,最终会有多少赚头?”吴良栋闻言,心中大致估算一番,道:“要是南京的势力范围之内警察全部换装,我们又能拿到全部的订单,那赚的不仅能把采买设备、招募人手的花销全部收回,还能有不少利润。这两类枪,确实很适合警察装备,相较于步枪,对警察而言也更加实用,国府范围内全部换装我不敢说,但装备量肯定不小。但订单我们想全部包圆,可能性不大,甚至我估计,能拿下三四成的订单,都已经过于乐观了。据我所知,金陵兵工厂,目前已经开始对这两类枪进行研究,其他得到消息的兵工厂,甚至是修械所,行动怕是也不会慢。”有钱赚,肯定会有嗅着味寻来的,这点林默早有预计,他想证实的,只是戴老板是不是有靠修械所来挣钱,目前看,应该是有这份心思。“吴叔,你眼睛别只盯着枪,枪这玩意是耐用品,用个三五年十年乃至更多年头,正常,一支枪你能赚再多,也基本属于一锤子的买卖。军火生意,真正赚钱的大头是弹药,哪怕能复装,次数也有限,属于消耗品,别看每颗利润不多,但架不住需要的量大,还是持续不断的需要。加上目前,国内弹药还需要大量从国外进口,想自给,还有着巨大缺口,弹药你们生产出来,只要质量不是太次,完全不愁销路,所以想赚钱,就多在这上面下些功夫吧!”吴良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心里盘算开,发现这其中大有可为,当下便打定主意,回去后马上进行布置。“对了吴叔,修械所扩张这么快,花销应该不少吧?处里的人,对此是什么态度?”吴良栋闻言,收回心神,开口道:“肯定不少,设备和人都是两笔大花销,不过清楚具体花出去多少的人不多。处里人对我们的态度,还是挺客气友好的,架子都没什么人端,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提供的武器,有时可是能救命的。”林默也就问问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怕有人不长眼。“吴叔,平常多跟行动科,黄埔毕业的,还有江山出来的多走动走动,这些都是自己人,以后我们不在总部办公,不可能事事都照拂到您,还是要尽快站稳脚。”“好……”吴良栋点了点头,其实林默不说,那些人的亲疏远近,他也能感受到,不过既然林默提了,自然要承着这份心意。林默又为吴良栋提了几人,继续问道:“吴叔,修械所的选址,人手的安排,这些你目前是怎么考虑的?”“我分别选了三处,南京、当涂和武汉,南京的主要是修械所的研发部分,进行武器的研究、改良、改造、研发之类的工作。南京的人员构成,主要是经验丰富、具备研发能力的技师,以及为未来储备的人才。技师就是寻到的那些牛人,不是主持或参与过多种武器的仿制研发,就是具备深厚相关知识功底的专家级人物,当然也有部分具备顶尖技术水准的技工,以及在民间闯出不小名头的能人异士。储备人才,我带来的这几位年轻小伙就是其中的,主要来源于被招募这些人的后辈,要么从小耳濡目染,要么已经具备了一定功底,甚至是小有名气,有的还进入大学进修过相关专业。他们啊!年轻、好学、还有着一股子拼劲,有着很好的可塑性,便招揽到南京,给他们更好的环境更好的教导,好好培养。”“嗯……”林默点了点头,补充道:“除开这些,研究部门最好再找一些军工专业的科班人员,以及机械、理工科的学者、专家、成绩优异的毕业生等等,补充到你们的研究部门里。”“有这个必要吗?”吴良栋有些不解,他招募的研究人员,除去储备的人才,其他都是浸淫兵工无数年的人物,招一些没经验的外行进来,完全没那个必要。“很有必要……”林默很肯定的回答,严肃道:“兵工,也是现代理工科基础上的一个应用分支,让他们进行武器研究,也算是对口工作。你招募的研究人员,都是老军工人了,具备丰富经验不假,但思维难免夹杂有定式,先不说他们已经脱离研究多年,就是他们曾经做的,也不是世界最前沿的研究。这些人的引入,一来是往他们中添点新鲜血液,经验与新理念的结合与碰撞,创造诞生新发明的土壤。二来嘛,这些人经受过系统性的学习,具备不俗的科研能力,招进来,不论让他们进行一些基础研究与理论研究,还是参与到武器研究中,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好……”吴良栋选择相信林默,只是想起一些事,脸上又不经蒙上了一层阴霾。 第607章 分析 “不过…唉…”吴良栋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倒是愿意相信你说的,只是这事怕不好办啊!前些时候,我打听到大学里有位化学教授,对引火药、发射药、炸药这些颇有研究,便想着把人请来,哪怕请不到,也打好关系,有需要请人家指点下、培训下。我刚去,人对我倒是还挺客气的,可自报完家门,立马满茶赶人了,面子都不给半分。咱们情报部门的名声,是真的臭啊!要是其他人给我们甩脸色,还能收拾,但现在是我们求到人家头上,撕破脸就真没机会了,还会把咱名声搞得更臭。”“所以……”吴良栋摊了摊手,无奈道:“这事真不好办。”这问题,林默现在也没法子,毕竟这是客观实,你真把人强绑来了,不说人会不会闹腾,就是消极怠工,你又能耐何?要是狠点,瞎鸡儿乱搞一通,还不如不请呢!这事还得让人自愿才成。“就尽量去招吧!努力还要是要做的,真不行啊,那以后再给您想想办法。”“行……”吴良栋也不纠结,去做就是了,受点脸色又如何,这么多年来他受的又何尝少过?早不在乎了。见林默没再多提,吴良栋继续道:“当涂是个小兵工厂,规模百来人,各类机具齐备,人手也是精心挑选出的,技术精湛的中高级技工。他们的工作范畴,主要是替处里改装生产武器,以及配合南京的研发部门研究试制武器,其他的工作,要是他们能胜任,也能交给他们去办。”“嗯……”林默点了点头,也没提什么,吴良栋便就继续。“在武汉筹备的兵工厂,工作就是生产我们仿制研发成功的武器及相应弹药,是修械所的主要生产单位。当然了,那里边我也计划着设立研发部门,主要是做各种材料的研究、生产线的改造改进甚至是自主设计、材料武器零部件的大批量生产研究、工艺改进研发等等,主要就是在南京不方便研究的,大部分都会放到那边去。厂址本打算选在更后方的,可惜四川那边,目前被地方势力所把持,而且局面比较混乱,选在那边怕有麻烦,综合各方面考虑,最终选定在了武汉。”“目前工厂设在武汉,算是最好选择了,不过工厂搬迁的预案要提前备好,新厂的选址、设计等等前期工作也做足,一旦时候到了,要能立马展开行动。”“嗯……”吴良栋点了点头,又想到点什么,忍不住问道:“您是说,南京这边有可能会入川?”“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中日之间早晚要一决胜负的,到时战端一开,南京这边占据的好地盘,就要直面日本的兵锋,而且还有着陷落的可能。到时云贵川这些地方,就是中国的大后方,其中又以四川条件最为优越,既有山川屏障,又有大盆地平原,还有长江水道连通,你说南京这边会任由把持在地方势力手中吗?四川当属重庆与成都最重要,不过成都位于川地核心地带,南京这边大概率会选择从重庆着手,所以迁厂选址可定在此。重庆周边都是山区,选址可以多考虑隐蔽的问题,像一些隐秘的山谷,适合开凿的山体等等,都属于可以多考虑的范围。”“隐蔽?”吴良栋想了想,询问道:“考虑这个,防备的是不是日本人的空中轰炸?”“对……”林默点了点头,回道:“要说日本的陆军能打到武汉去,那我会信,但要说打到了重庆去,基本不可能。所以你们主要防范的,一个是敌特破坏,另一个就是来自天空的威胁,空中力量,可是完全能够深入后方进行攻击旳,而兵工厂也绝对属于这类攻击的首选目标。”“说起敌特破坏,你暂时安排在我那边的人手,是不是快要离开了?”“对……”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们的去向,我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大概就要回来,继续培训一段时间后,就会安排走。怎么吴叔?处里没为你们这边安排保卫人员?”“没有……”吴良栋摇了摇头,道:“老板就给修械所安排了四个人,没一人是负责安保的,老板也给了我极大自主权,除那四人其他的都让我自己去办。”说到这里,吴良栋低声询问,戴老板是不是有些不太信任他,才给他安排了三人,虽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这事一直让吴良栋有些忐忑。“这三位都负责些什么?”“一位负责财务,掌管修械所的会计、出纳和账务工作,不过不具备审核乃至拒绝的权利,只要我批出的经费,他必须分毫不差的划拨,实际他也是如此操作的。一位负责人事,当然不是人事任命,而是人事档案,以及与处里的有关人员联系,核实审查修械所招募人员的身份、背景等情况。一位负责通信工作,修械所的电话、电报、信件等通信活动,全部由他领导负责,不过除此也不插手其他任何的工作。剩下一位负责仓库管理方面,材枓、零部件、武器、弹药等等的出入库,全部实行严格登记,当然了,除登记和不定时去清点,他也不插手其他的事。”听完介绍,林默想了想,继续问道:“他们的籍贯在哪?在处里与谁有什么亲缘关系?尤其与老板有什么关系?”“嗯……”吴良栋回想了下,道:“这四位好像都来自冮山县,有一位可以确定曾与老板就读于同一所小学,一位好像与老板有点亲缘关系,不过应该不近,另外两位我就不太清楚了。”“那就属正常情况,与信不信任无关,当然了,安排这几位过来,肯定也有监督监视的意思,不过情报处本就属于特殊部门,这是应有的,没有这样的安排,那才应该担心。财务、人事,在处里都是由老板心腹之人负责,您这边只是安排了人监督,已经是老板对您极大的信任了。通信方面,本就属于泄密的重灾区,同时又属专业性较强工作,处里安排专人来领导负责,属于正常情况。至于仓库,你们是兵工厂,里边存放的不是武器弹药,就是生产武器弹药的东西,这里要是出现问题,可是引发严重后果的,安排人来监督很正常。说去说来,其实从老板给您那么大自主权,就能看出问题了,更别提这几位的职责,还被严格限定了,并不会对您的正常工作,造成多少阻碍。”“这就好…这就好…”吴良栋这下是放心了,其实也就他是野路子出身,加入情报处时间又短,不然肯定能知道这情况。“吴叔,我跟我哥,与江山那边有些渊源,你又是经我们加入情报处的,可多与这四位亲近亲近。当然,只能局限于私底下的关系,公事还是要公办,有些红线不能越,省得惹来一身骚。”“我懂,放心吧!我会把握好这其中的度。”说完,吴良栋又问起了修械所安保的事。“这事我也不知如何处理,我找时间帮您问下科长吧!到时给你答复。”“好……”吴良栋点了点头,又咨询了林默点其他事。“对了吴叔,都差点忘问了,修械所目前这么大规模,编制问题都是如何解决的?”“目前有情报处编制的,就我和之前厂里的几人,新招的,技师和高级技工,能挂个情报处顾问的头衔,其他的都是以修械所雇员的身份存在。照目前情况看,修械所怕是会以情报处下辖单位存在,能获得情报处正式编制的,怕不会太多。”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东西也已搬来,林默准备再看看修械所最近研究出的新装备,再跟吴良栋谈正事。不过看到搬来的几箱新装备,林默又想起一事,便继续道:“吴叔,修械所研究的新设计、新发明这些,你们应该没进行专利的保护吧?”“这事有过考虑,但没有展开行动,主要是国内专利保护这一块上,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了。”“可以考虑到囯外申请啊!像这各种套件、枪口部件、乃至是那个导轨,都可在国外申请专利,这事办好了,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修械所一大进项。”“这事靠谱吗?这些装备的信息会不会被涉露?会不会让谋夺而去?”林默闻言,道:“你的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前期大概率不会出这些问题,毕竟专利在国外是一项核心的制度,利益小时,他们还不至于扯破脸皮。不过当利益足够大,这种事还是很可能发生的,但也有时间让我们提前布局,在西方钱即是权,让渡部分利益,串联起利益集团,能提供不少保障。而且这事,咱们不去做,损失会更大,毕竟国外军工比我们强得太多了,只要有实用,他们逆向研究轻而易举,那专利就是白白跑人手上。更麻烦的是,若你们真发展壮大起来,具备强大研发能力,产出大量新设计新发明,又没有对这些东西申请专利,那就是一块大肥肉摆人面前,各方怕是会恨不得扑上来分而食之,想想会有多麻烦。所以这事咱们不得不去办,当然了,有些东西咱们肯定要保密,这另说,到时根据情况,再进行抉择。”“好吧……”吴良栋也不得不承认,林默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该选择哪个国家去申请呢?具体又该如何操作呢?”“欧洲不行,那边的局势不比东亚乐观多少,就美国吧,既是世界强国,又远离局势紧张地区,周边也是其一家独大,算是最优的选择。至于具体操作,嗯……先在国外成立一家独立公司,然后再与公司签订下相关协议,由这家公司替修械所申请、持有、买卖授权专利等,修械所……”林默把修械所与这家独立公司要签下的各种协议、合约都一一为吴良栋列举,并详细解释了其中一些重要的条款。“……在国外成立一家新公司来操作,一来方便在国外开展相关合作、业务等,串联形成自己的利益集团。二来修械所开展的研究,会涉及到不少仿制这些,这可是不遵守专利规则的行为,将专利与修械所分拆,也能规避其中部分问题,当然了,你们还是要尽快具备自研能力,至少在新枪中加入自己的一些东西,规避这类麻烦。三来是规避国内政治风险,要是你们真发展起来,国内怕是也少不了觊觎的人,这么操作,能让一些人不敢轻易伸手,哪怕修械所被谋夺,我们也不至于啥都捞不到一点。考虑到一些情况,尤其修械所归属情报部门,我们亲自出面去做不合适,得找个代理人去做。嗯……斯科特应该挺合适的,可以考虑下他,一来,他与我们有着利益关联,也有合作;二来,这人不简单,在国外人脉极广,能为这事提供不小帮助。再提醒一点啊,在国外选择合作对象,组成利益团体时,一定要详加斟酌,严格遵循一个原则,拉拢一批,敌对一批。万不可把人都拉扰在一起,先不说所在国政府会不会放任不管,就是拉拢在一起的这些人,刀怕是要直接指向我们。”“是不是给自己这边竖立一个外部的敌人,用外部的威胁,让内部一致对外,免得内部把予头指向自己。”“嗯……”林默笑着点头,继续道:“利益结合,可以依靠相互之间的专利授权互换,一来使修械所有更多专利设计可利用,避免因专利问题,给你们带来的限制。二来专利授权互换,可将免费使用圈定于各自国内,出口即需支付专利费用,当然这是可减少的,我……”林默继续给吴良栋灌输各种操作,该注意的事项,国外的玩法规则等等,直到对方有一个清晰而系统的了解才罢休,主要是林默也不愿以后再过多去关注,花费过多精力在这些事上。又耽误了一段时间,训练场的众人,已经开始测试吴良栋带来的新装备,林默也不再耽搁,加入其中。 第608章 新武器 吴良栋这次带来的,是几款新设计出的手枪套件、枪口部件,短款的zh-29,警械,以及其他像压弹器、穿戴品这类的新辅助装备。 手枪套件,都是近期设计出的新款,林默一一看了试了,都还不错,而且新套件出现了明显差别,大致可被划分为二大类别。 一类结构简洁、功能单一、小巧便携,功能主要就一个,作为枪托抵肩射击,目前有二款。 一款固定在手枪握把上部,套件上有一个抽拉的枪托;另一款是个折叠枪托,将手枪握把和扳机护圈套了进去,在扳击护圈前方还有一小段导轨,可直接加装前握把或搭配的弹匣井,以方便握持射击。 这两款新装备,说是套件已经不太合适了,手枪的一款配件,形容得才更准确,手枪枪托配件。 别看这东西结构简单、功能单一,其实对情报处来讲,实用性还是极大的。 手枪这种武器,相较于其他单兵装而言,操作难度其实是排在前列的,没有经历专业训练,很难打得准,而打得准与使得好,那可也不是一回事。 手枪操作难度高,其操作难度主要就来源于后坐力,这配件对手枪使得好的人而言,属于鸡胁,但对普通队员,这是实实在在提高枪法的好东西,更别提它在射速等方面的提升效果。 说白了,这玩意在上限提升方面是乏善可陈,但却能把下限拉高一大截,成效就是平均战斗力的提升,情报处虽不缺精锐,但普通人更多,所以…… 另一类套件,结构更复杂、功能更多、体积也更大,就是正经的手枪转换卡宾套件,对情报处也有它的用场,之前这一直以木材、钢材为主要材质,现今整体主要材质改为了塑料,重量已大为减轻。 新的枪口部件,就真的是乏善可陈了,主要就是在体积、重量、效果等方面,进行了一定的改良、优化、平衡,性能有一定改进,不过也不是什么质的飞跃。 短款的zh-29半自动步枪,枪托握把被改为了手枪握把,固定式枪托也被去除,加装连接部件,搭配多款折叠、伸缩、抽拉等可拆卸枪托,以缩减枪长。 步枪的长行程活塞导气,被改为短行程活塞导气,枪管从以前的导气口处进行截短,鸡胁昂贵的铝合金散热套也被抛弃,枪匣上,无枪栓一侧,也加装了安装瞄准镜的部件。 弹匣除去原版的五发十发二十五发,还为其适配了四十发的单弹鼓,及六十发的双弹鼓,林默试了下,因主材为塑料材质,装弹后的重量,对使用的影响并不大。 林默进行了试射,威力准头都不错,也没发生故障,可以看出吴良栋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尤其长行程改短行程这点,其中涉及的问题可不少,说明对方是真费了不少心思,同时参与改造的这些人,本事也确实不赖。 “再试试这个,这是被改造成全自动的,可以充当机枪使。”吴良栋拿着另一支短款的,递到林默手上。 “咔……呯呯呯……”林默也不含糊,接过枪打量几眼,便拿了个七十发弹鼓,上膛开枪,一口气把子弹打光。 “还行啊……”林默点点头,想了下,道:“全自动款的也有装备需求,可以改造一批。 不过除去这款短的,原版长度的也要一些,当然,枪托散热套这些肯定是要改的。 嗯……再给前托底部加上战术导轨,再弄出配套的握把,还有两脚架,这样连续射击应该会更稳定一些。” 吴良栋听了,马上拿出小笔记本,记下来,并画出粗略草图,林默看了没什么问题,便带枪找上了王明坤。 “坤兄,试试这款全自动的,看看能不能作为你们掩护组的主武器使?” “好……”王明坤现在也是个行动派,接过枪,同林默一般,一通扫射。 “怎么说呢?这款枪的后坐力不太稳定,全自动射击不是太好掌控,对射击准头有一定影响,而且这短款的射程有点近了,给掩护组用有点勉强,不过也能使。” 林默听完,把这枪后续的改进方案,对王明坤进行了说明。 “就让掩护组两名主射手,一人装备全自动,用以覆盖射击,火力压制,另一人装备半自动,用于较精准的火力掩护。” “要是这样,就把改进后的装备给掩护组吧!” 王明坤也没更好的选择,现在特别行动队的主武器,有了索米冲锋枪,可掩护组两名主射手武器,一直没什么好的选择。 选冲锋枪吧!射程近、威力不够,在一些特殊环境使用还勉强,但他们的需求是要普遍适用。 轻机枪他也仔细考虑过,像捷克式、绍沙、启拉利、哈奇开斯、勃朗宁等等,他都想过,可惜因种种因素而否决,主要原因就是太重体积过大,不适合他们。 zh-29改的自动款,虽说射程威力比不过轻机枪,射速也不及冲锋枪,自身也存在不少问题,但至少大小重量比较契合,勉强够上了他们的需要。 同王明坤聊了会儿,林默继续试用吴良栋带来的新装备,现在轮到警械。 修械所为警察设计的左轮手枪共三款六个型号,一款是枪管只有六厘米的紧凑款,一款是枪管十厘米的标准款,以及一款枪管十五厘米的加长款。 有六个型号,是因为修械所选择了两款制式弹药,一款毛瑟手枪弹,即7.63x25毫米弹药,一款九毫米帕拉贝大姆手枪弹,即9x19毫米弹药。 林默试射一番,枪还不赖,不论握持的手感,还是开枪射击时的反馈,都还行,就是射程、威力、准头太过平常,没什么亮眼处,不过国内这情况,要啥自行车?有得用就得了,有这玩意,就足够警察偷着乐了。 警用霰弹枪,采用的是十二号口径,握把式枪托,泵动式供弹,弹筒内可加装四发十二号霰弹,加上枪膛最多可装五发,枪管与弹筒平齐。 此枪仿自温彻斯待m1897,只是相较此枪进行缩短,同时将此枪上的木质部分改为塑料,整枪要更加轻便,枪口也进行了一些改动,以适配对应的枪口部件。 第609章 改造方案 “对了,我记得你们队里,有位姓吴的队员向我提过,你让我给你们弄一款辣椒手雷,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对……”林默点了点头,向吴良栋解释道:“他叫吴伍林,他需要一款辣度很高的辣椒,正好我知道一些情况,顺带提了把那东西制成手雷,可作为致敌丧失反抗之用,便提了一嘴。吴叔,那东西你们也可以先研究着,用普通辣椒就成,等吴伍林把那种辣椒寻来,换成那种辣椒制作就成。”“行,就先帮你研究着,等样品出来,再拿给你看看。”“好……”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吴叔,说正事,这次找您过来,一是需要你们对这款冲锋枪进行一些改造;二是执行任务中,发现了一些装备上的欠缺和新的需求。”“你说吧!我记下……”吴良栋说着,又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嗯……”林默点了点头,提醒道:“吴叔,这其中有什么疑问了,您尽管问。嗯……冲锋枪的枪托与握把,可以采取短款zh-29的方案,弹匣也得适配我们目前的几款类型,尤其高容量弹鼓。枪前半部分,也就是散热套那一段,要加装一段更粗的前托,圆柱形,要求是方便握持射击。前托两侧及下方开孔,一个作用是枪管散热,另一作用,需要适配战术导轨,要求开孔能够加装战术导轨。原先的散热装置可拆除,准星照门也可去除,方便对枪口进行处理,适配枪口部件,枪顶部以一条全通导轨替代,全通导轨,就是从前托一直延伸至原照门位置的一整条战术导轨。”吴良栋记录完毕后,考虑了一下,问道:“战术导轨,确实有它的用途,但一支枪上弄那么多,是不是……过了?而且还要拆除准星照安装它?”“战术导轨,是个万金油的设计,途途是极广的,像前托上的战术导轨,可用于安装灯具、握把、两脚架、背带环等等,以后你们设计出新的枪支辅助配件,也可让它适配安装在导轨上。至于顶部的直通导轨,就以准星照门为例,这两样的种类不少,而各人对此的习惯、偏好也不一,你们完全可设计出,适配导轨的各种准星照门,由使用者根据自身情况,自由选配,再说瞄具又不只有准星照门,在直通导轨上安装瞄准镜还不是更加便利。”“我懂了……”吴良栋点头,在本子上画起草图,别说,吴良栋这段时间,怕是没少给自己补课,画出的与林默所想,并无多大的差距,林默又指点着调整了下。“还有啊吴叔,这枪的设计生产极为精密,我们修改的虽不是枪的核心部件,但还是要技艺精湛的老技工操刀,尽可能不要对枪的性能适成太大影响。我看这样,您专门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设计人员和技工,组成一个精密武器改造生产小组,专门来做,这小组往后也可替你们试制新武器,我们这边还有其它类似的需求,也可……”林默提了组建精密武器改造生产小组的建议,让这小组承担起修械所的新武器试制,为他们改造要求较高的武器,像这次的索米冲锋枪、狙击枪这一类,向吴良栋说完后,林默又把二组反馈上来的装备问题和需求给吴良栋讲了。吴良栋照旧,全部记录下来之后,才开口问道:“荧光涂料?那是什么东西?”“是一种被光线照射后,能在夜里或光线暗淡时,散发出荧光的物质,种类好像有不少,不过效果也不同,需要寻一种合适的,您委托给斯科特,让他给你寻就成。”“那…要哪一种合适?”听到这个问题,林默沉思了好一会儿,道:“我只知道一种可能合适,镭荧光涂料,好像在表盘上有应用,只是根据我了解的一些情况,那东西好像含有剧毒。先寻其它种类的荧光涂料测试一下,要实在没有合用的,再选择这一种,不过使用时一定要注意,绝不能让它与皮肤直接接触。”吴良栋听了,忍不住道:“既然有剧毒,那涂在枪上,会不会毒害到你们?”林默想了下,解释道:“这东西的致病原理,解释起来比较的麻烦,我就不跟您细讲了。这东西的危害,主要是对长时间接触的生产者,枪上只是涂上一丁点,不至于产生什么危害,要是实在不放心,还可在荧光涂层外用透明物质给它密封上,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吴良栋皱了皱眉,在小小的准星照门上进行这样的细致操作,还是比较麻烦的,不是做不到,只是要费些功夫,不过既然有需要,他也不会拒绝,有困难?克服嘛是不是?“发射类似手雷这种爆炸物的武器,是不是指枪榴弹?”“不是……”林默摇了摇头,回道:“开始我想的也是枪榴弹,但仔细考虑后,这东西的准头达不到要求,改进的潜力也不高。经过这几天的考虑,我设想了一种新的武器,外形与握持似枪,口径40mm左右,发射特制榴弹,榴弹爆炸对目标进行杀伤,我称其为榴弹发射器。”吴良栋记了几笔,抬头问道:“这形容得太笼统了,我想不出武器长成啥样,能不能形容得更加详细一些?”“嗯……我是这么设想的,以中折式霰弹枪为模板,采用中折式霰弹枪的上弹闭锁原理,单发装填发射……”林默将m79榴弹发射器的模样,向吴良栋细细形容一番,这东西在林默记忆里,好像并没有采用什么多先进的工艺,上面也没什么黑科技,他预计,在这时代给它弄出来,应该还是可以的,比不上原版,也至少比枪榴弹好。“那弹药呢?弹药什么样子?怎么弄?”吴良栋的几个问题,把林默从回忆中拉回,考虑了下怎么说,林默开口继续。“也参考霰弹,就像你们提供的纸壳弹,底部一小段是弹壳,纸壳那部分则是弹体,击发后将弹体一同发射出去。”记下后,吴良栋继续问道:“那武器性能要求呢?射程、精度、重量、威力这些,都有什么要求?”“射程的话,要两百米以上,具体多远,在射程与重量和后座力之间进行一番权衡……”林默想着,m79射程能有个四百来米,现在把射程给砍掉一半的要求,应该没多大难度了。“……精度的话,我们是用来打窗口、载具之类的目标,有一定要求,但也不必多准。至于威力,你们综合其他的性能要求来权衡,武器口径也就四十毫米,真要多大威力也不现实,能对人与车辆造成有效杀伤即可。”“嗯……”吴良栋点头记下,笑道:“这武器也勉强算炮了,总算能打发了那些家伙!”“啥情况啊吴叔?……”林默让吴良栋一句话搞得有些蒙。“哦……”还在记录的吴良栋应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解释道:“我之前不是说招揽了一批牛人嘛!这之中,有几位是清末兵工厂里的老技工老技师,曾参与研究制造过重炮,东北过来的不少人,也曾参与过迫击炮、山炮、野炮这些的研究制造。目前我们研究的主要是枪,而且还是手枪,你说造过炮的,能乐意研究这小玩意,明里暗里,不知多少次向我表示想造火炮,我是被扰的烦不费烦,现在总算能打发了他们。”林默没多言,待吴良栋记完,确认没什么遗漏,林默又仔细理了一遍思路,看有没有遗漏什么。理了一遍,还真发现忘了一件事,索米冲锋枪的枪口初速,是超过音速的,便请修械所这边帮忙生产一批索米专用的九毫米亚音速子弹,要求子弹的枪口初速降低至0.8马赫以下。这事吴良栋一口答应下来,这事对他们没什么难度,索米的枪口初速就比音速高一点,不用费多少功夫,又不是全威力步枪弹那般,高出音速那么多,给子弹减少点发射药或给子弹填充威力稍小的发射药就能实现。至于子弹初速为何减至0.8马赫以下,而不是音速以下,那是0.8马赫至1.3马赫为跨音速区,弹头在这个速度区间飞行,会让弹道变得非常不稳定,严重影响精度。当然了,决定弹药威力的是速度与质量,降低了速度,威力肯定也会下降,所以这种特制弹药,也只会在特殊情况下使用,取代不了常规弹药。与吴良栋又聊了会儿,林默继续上靶场练枪,兴致上来,还穿戴上装备,跟王明坤等人用训练弹来上几场,练到手发酸肩发痛,也到了午饭时间,才停上。“在不在这吃?不过这边条件有限,目前只做大锅饭了。”“吃啊!为什么不吃,难不成饿着肚子回去,再说以目前的伙食标准,大锅饭能差哪去?”林默没半点犹豫,直接答应王明坤在这吃,这段时间生活下来,发现之前吃不惯军校伙食,其实还是受限于军校条件。这时代,食材好得很,猪是土猪,鸡是走地鸡,鱼多半野生,鱼塘喂出的,也不是后世用饲料喂出可比的,这些玩意,在后世可没哪样便宜。问题出在量上,当然鱼虾蟹这些玩意是不缺的,像黄埔一期条件极度困难下,还流传着十餐九顿吃鱿鱼的顺口溜,鱿鱼是什么差的食材吗?不是的吧!但架不住调味品贵少,没有足够的调料,别说鱿鱼这种海鲜,就是海参鲍鱼,那味道怕也好不到哪去。军校条件现今早不是一期时可比,但军人本讲究一个吃苦耐劳,肯定不会给你做多美味,林默又来自物质条件极为丰富的新时代,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很正常。至于情报处这边,待遇本就不赖,加上经费充足后,伙食费也涨了,又是给自己人吃,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不嘛,训练场这边说是大锅饭,其实已经是吃自助,菜是三荤三素,外加一汤两主食,想吃啥自个打,敞开了不限量供应。今天的荤菜是红烧肉、油炸鱼块、盐水鸭,三个素菜是这个季节的时令菜蔬,汤是鸭血汤,还提供了汤锅和粉丝,两个主食是大白米饭和烙饼,饹饼里今日加的是鸡蛋和小葱。训练场的厨师,是从上岸那处村子里找来的,主厨师是红白事的掌勺,做得一手好饭菜,其他的帮厨,是村里进城开小吃摊或在饭店打过下手的,厨艺都不赖。训练场嘛,整日整日搞训练,一个个胃口大得很,盛饭用具那是真实在,直接上口径二十厘米左右的搪瓷盆。林默也是真饿了,直接大半盆米饭,两大勺五花肉、一大块的炸鱼、一根鸭腿、几小勺素菜、鸭血汤也盛了一碗,外加一个烙饼。又是烙饼,又是盆又是碗的,被徐顾煜叫过去一起吃,看到对方面前的小半盆饭菜,再看看自己冒尖的饭盆,林默也是不由得脸上发烫。好在周围,打好饭路过的一名名队员,饭盆基本都是满的,王明坤也被叫过来后,量也就比林默少个饼,总算好受不少。看到林默两人面前的那饭量,徐顾煜也是愣了下,抬头向两人笑了笑,感慨道:“还是年轻好啊,这饭量……当年我可没你俩个这么能吃!”话锋一转,一个打趣,一下就让气氛轻松起来,林默和王明坤也不含糊,吭哧吭哧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红烧肉软软糯糯、肥而不腻,炸鱼块外焦里嫩,盐水鸭柔嫩又香滑,配上脆嫩解腻的时令菜蔬,时不时来上一口鸭血汤与有脆有汁儿的烙饼,林默吃得那叫一个爽,尤其最后,将剩下一点鸭血汤倒入饭盆,涮涮一口消灭干净,那一刻才叫满足。吃饱喝足,廖廷辉、徐顾煜又和林默两人在食堂畅聊了一阵,才带上送给老板的枪,与吴良栋等人一道折返回去。 第610章 兵工署 回去的路上,林默提着枪跟在徐顾煜身旁,远远落后其他人一段距离,林默把吴良栋招人和安保的事做了汇报。“去东北招人?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啊!让外面的人去,他们能行吗?”“科长,这活的难度不在找人上面,寻找对象虽是军工人员,但就寻找难度而言,并不比找普通人要难。只要先找到一些人,对曾经的同事,他们肯定有了解,可以通过他们提供的情况继续找人,就这种顺藤摸瓜的活,还不至于需要我们亲自出面。而且这事的难度还是日本人,一旦让他们察觉我们的目的,这事黄了不说,还可能连累未被寻到的那些人,别说达成目的,别鸡飞蛋打都算好。相较于外面的人,我们目前绝对是日本人的重点观注对象,这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完的,得持续一段不小的时间,我们出面是很难不让日本人有所察觉的,所以选择外面的人去办,我觉得比我们要更合适一些。”“嗯……”徐顾煜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问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有没有合适人选?”“可以从孙新辉手下选人,他手底下那些人,本就是在市井间收集消息的,具备一定情报能力,又擅长与社会各色人打交通,这些人应该足以胜任。黑市钱庄那边也可出点人手协助,对他们的要求,是要将业务与渠道从南京扩展到各地,也包括东北日据地区,此次一方面协助,另一方面也顺便去东北趟趟道。”“可以……”徐顾煜首肯,又道:“此事既然是你提的,由你安排也最合适,尽快办了。”“好……”林默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科长,现在还有一点问题,就是这事要办,就得尽量把流落在东北民间的那些人都找过来,我怕人数可能会超标。曾经的东北军,兵工实力是真的强,光一个沈阳兵工厂,巅峰时人数有二万五,哪怕只有一二成流在东北民间,那都是几千人。就这,还未算上东北军其他兵工厂与从事或曾从事过兵工研究生产工作的人,加上这些数量可能还要更多。”“嗯……问题不大,放开手脚招就是了,这件事啊!没必要做的瞻前顾后。”听徐科长这话的意思,修械所别说招一千人,招几千乃至于更多都没问题,这让林默来了兴趣,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事?“科长,咱们是情报部门,组建修械所为自己维护、修理、改适生产武器,甚至用此赚点小经费,都还可以理解,但按您的意思,这修械所现在是完全在对标大型兵工厂啊!”“这是委员长亲自给做出的批复,修械所的发展,不受任何的限制,而且照旧归属情报处负责。开始,我与你现在一样,大为诧异的同时也搞不懂怎么回事,经过一番了解后,发现委员长是真的想让修械所发展起来。至于原因比较多,既跟国府兵工领域的现状有关,又与囯内兵工形势有关,还与兵工署有关,其他的因素也有影响,你应该知道想到一些的吧?”林默闻言,回道:“确定了解一些情况,也能想到一些,不过都是点大概的,科长还是您给我说说吧!”“行……”徐顾煜没有拒绝,开口道:“国内局势,已经相对平稳多年,南京这边也是一家独大,还占据着国内经济、工业最发达的江浙地区。按理说,国府的兵工实力,也该是最强的才是,但你之前也说过了,国内最大兵工厂,是曾经的沈阳兵工厂,巅峰时曾有职工两万五千余人。国府这边呢?掌控的兵工厂是不少,单就规模而论,几个大厂规模也就相当于沈阳兵工厂的一成左右。沈阳兵工厂的武器年产量也大得惊人,大口径火炮年产量有150门,小口径火炮年产量近千门,年产炮弹20余万发。同时,当年的沈阳兵工厂年产步枪6万余支,子弹更能达到1.8亿发,轻、重机枪年产量达到各1000挺以上。而国府这边呢?去年兵工署所属兵工厂,步枪六万余支、机枪六百余挺、82毫米迫击炮30门、79子弹六千余万发、75毫米山野炮弹八万余发、82毫米迫击炮弹十五万余发。就量而言,兵工署的所有兵工厂,步枪、炮弹与沈阳厂差不多持平,机枪一半左右,子弹不及人家零头,火炮更别说了,大口径火炮完全没有,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都只造出三十门,与沈阳厂完全不能比。其他的诸如研究仿制能力,更没法比,九一八事变之前,沈阳兵工厂就已经完成了对150毫米榴弹炮,150毫米迫击炮,100毫米和75毫米山炮,野炮在内的诸多先进武器仿制。这其中,要数产量最大的“奥匈77毫米”野炮性能优秀,具备压制日本军队同等级火炮的能力。你说说,整个兵工署的军器制造能力,还比不上当年东北军一个沈阳兵工厂,上面会满意吗?当然,沈阳兵工厂毕竟是过去式了,但现在,地方势力依旧具备不俗的兵工生产能力。名气最大的,当属阎老西旗下的兵工厂,现今五千余人的规模,曾经还是与汉阳厂、沈阳厂并列全国三大兵工厂之一。还川军刘湘所部,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家伙手底下的厂子,零零总总怕是几千挺几枪,滇军下属的兵工厂,在唐继尧主政时期也曾日产几十万发子弹。还有广东那边,据处里得到的消息,也在野心勃勃的筹备一家大型火炮生产厂,据说要年产两百多门火炮。广西的桂系,也在稳步发展自己的武器生产能力,同样具备步枪、机枪、火炮弹药的生产能力。而国府的兵工署呢?光就制式弹药口径的统一,就从法系到德系吵得不可开交,到目前都未全部定下。至于制式武器,尤其是机枪,更是吵翻了天,兵工署各派系你推一种我推一种,定下后推进速度又慢得像乌龟。国府各部门都差不多,内部多是派系林立,兵工署也不例外,而且还是一些人聚敛钱财之所,内部问题一堆。现外有日本人虎视眈眈,内有红党要缴,加上德国军事顾问也建议要加强武器自产,委员长有意加强兵工生产已经有些年头,但这几年兵工署并未有多大进步。前段时间,修械所设计出新警械后,老板带着设计的几款警械、改造的冲锋手枪、手枪套件,还有其他枪口部件等等,面陈委员长请求命名。不知道是不是刚成立没多久的修械所,就造出那么多实用的武器装备,让委员长误认为修械所有实力,还是就病急乱投医,反正当场就做了这个批示。不过事后委员长确实没有更改命令,甚至警械能那么快试行并装备,也是委员长在推动,我委员长的意图是给到兵工署压力和威胁,并做出改变,或以修械所为示例和借口,对兵工署进行调整。”林默现在搞明白了,这不是把修械所当工具人当刀使嘛,给一潭死水的国府兵工产业,扔条鲶鱼进去搅局,刺激下兵工署众人。“老板的意思,是委员长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就把握住,把修械所办好,放开手脚干。”这是林默求之不得的,之前种种原因,修械所的事,一直办得瞻前顾后,现在他有什么想法,总算能放开手脚让修械所去做,只不过林默也没现在就说的心思,得等修械所再发展一段时间。“至于修械所的保卫工作,此事确实不能落下,嗯……就从二组找几个人过去,协助修械所组建保卫部门,你找你哥商议一下,确定好人选,我再到老板那请示。”“好的……”这事有些出呼林默预料,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照办就是。“对了,就是杜…兆学的事,现在进展到哪里了?”“刚刚家里来电知会,杜家人已经到了南京,我把人安排在了浦口那边,过会儿我亲自去一下,看情况安排他们团聚。”“嗯……”徐顾煜点了点头,道:“尽快办妥,老板吩咐,杜兆学答应合作后,老板要亲自见上一见。”“见面?”林默考虑了下,询问道:“科长,见面地点,是老宅还是新家,亦或是出租屋?”老宅指鸡鹅巷旧总部,新家指洪公祠新总部,出租屋是以后二组在外的办公点,目前暂指林默他们的落脚点,都是代称。在情报处内部,鸡鹅巷总部的代称是甲室,洪公祠是乙地,但现在行动二组在外单独办公,加上情报处内揪出了日本间谍,为谨慎起见二组更换了代称。“都不需要,老板专门吩咐过了,让你在外面随便寻个地方会面就行。”“找一处安全屋可以吗?”“可以……”徐顾煜点了点头,道:“定好地点,跟我说一声就行。”“好……”聊着聊着,就到了码头,村子做主的几人前来问候,林默又叮嘱了他们几句,才登船离开。船开到南京外江面,林默让船主把船先停靠了浦口,带着史宝存几人下了船,赶往了约定地点。“宝存,你带兄弟们在周围警戒,有情况吹暗号通知我。”其实警戒没多大必要,只是这事不适合接触的人过多,毕竟刚刚徐顾煜还专门提了,把地点选在外面是戴老板嘱咐的,这就是在提醒他。杜氏一家子,被林默安排在了一处很平常的小巷内,一栋很寻常的独户宅院,隐秘、安静、又毫不起眼的地方。小院门口,王应龙带着两名队员,等候在哪,三人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疲惫,看到林默身影出现,才挤出点笑容迎了上来。林默关心问候了几句,对两人道:“我带的人,已经在外面警戒着,你俩回去休息吧!”两人离开后,王应龙把林默请进门,在门口汇报了情况,说得与何长文的相差无几,话语中也流露出对何长文的钦佩。“看你们累成这样,一路上不轻松吧?”“为了赶路,我们找了一条快船,速度倒是快,就是小了点,又颠簸,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好。其他兄弟,到南京我就安排他们回去休息了,只留了我们三个在这守着,还请林队责罚。”“罚什么?……”林默摆了摆手,笑道:“这次的事,你们办得很漂亮,我把安置地点选这,本就是为了低调考虑,你们要是一堆人都来,那才坏了我的事。”“是……”王应龙松了口气,他倒是没考虑到这点,只是觉得一路上都没出什么状况,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已经没必要小心谨慎。林默大概猜到其所想,提配了几句,这种侥幸心理可要不得,既然身处情报战线,心里那根弦,就要时刻绷着。“对了,我听长文讲,你在资料分析方面挺有天分的?这次发挥了不小作用。”“这个……”王应龙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吧!就是我在摸排、调查、问询这些上都比不过老何和警察这些人,便想着另辟蹊径。以前打猎时,我枪法不行,身手也不行,但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照顾自己,好歹有点安全立命的本领才是。我通过对动物脚印、粪便、习性等进行分析,找出猎物的活动轨迹、出没地点、栖息环境等等,成为了找寻猎物的好手。渐渐的,我也就习惯了这种思考方式,平时遇到点什么事、什么问通,都会用这种方式去考虑去分析一通。”“嗯……”林默点了点头,笑道:“确实是个能安生立命的好本事,这次北上,你表现很不错,处里决定要你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你留在身边,不过既然你有这长处,就得有适合施展的地方,我想想办法,给你寻个合适的位置。”“全凭林队安排!”林默话音落下,王应龙就郑重的给林默行了个礼,脸上有兴奋,也有感激。“嗯……”林默点了点头,很满意王应龙的态度,笑道:“记得去了后,多看多学,也多向别人请教,处里的人,不是经历过专业的培养培训,就是有着经年累月的经验,你还有很多课要补。”“是……”王应龙恭敬的应了一声。“不用表现得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以同事的身份相处就好。”两人聊了一会儿,林默把话题带回正事,问起了杜家的情况。 第611章 杜家现状 “……可以说家道巨变,一家人活得像逃难的,还要遭受着别人的算计折腾,只能说是还活着。”王应龙的介绍,比何长文的更详尽一些,可能是一路上,又多了些了解。“那有没有什么新情况?”“还真有……”王应龙往院中看了看,才低声道:“染上大烟那小子,我开始还以为他废了,但路上发生了件事,才知道小瞧了他。他在船上直接把大烟戒了,没绑着没关着,甚至没让人帮他,上船就一个人在船舱角落蹲着,三天三夜啊,期间只喝了点水,一声不吭的死挺过来。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我这些年,没少见大烟瘾发作要死要活、满地打滚的,也见过不少戒大烟的,但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林默听着,来了兴趣,让王应龙把当时的情景,详细的说了,听完,沉默良久,林默不得不承认,这真是狠起来连自己……“走吧!我看几人一眼……”不得不说,林默从不喜欢亏待人,这处院子虽谈不上古色古香,但也收拾得干净利落,窗户也专门换上了暂新通透的玻璃。杜氏母女三人,在偏房休息,不是不让她们住主卧,只是相对于窄小的偏房,她们对宽敞的主卧,很是抗拒,三人住在一块,也是如此。林默只是来到轻轻扫了屋内一眼,心中猛的一颤,屋内拼出的大床上,小女儿睡在里面,整个人蜷缩在被窝中,只能到一团鼓起。大女儿面朝窗,一只手在被子外,好似护着小妹,杜母睡在最外侧,似是保护着两个女儿,林默只是扫了一眼,杜母就睁开眼,整个人瞬间……林默的心,像是让人狠狠揪了一把,钻心的疼,他无法想象这家人经历了什么?可能就像王应龙说的,只是…活着…默默转身,林默没有去打搅她们,只是心里堵得慌,眼眶也不自主的湿润了。林默在院中站了好久,调整好情绪,心再次变得坚定,杜家虽悲惨,但泱泱华夏,不知还有多少如其一般,乃至更甚,更别提那即将到来的八年!杜兆学的弟弟杜兆文,住在大门正对的小偏房,背光,稍显得阴暗,林默凑到窗口,整个人霎时定住了。“扑通……扑通……”林默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时间周围的声音好似全部消失了,风吹、鸟啼、虫呜……顺着林默的目光,那窗后出现睁着的眼,林默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它,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定住,心底的寒意,连他灵魂都要被冻结。直到那双眼睛远去,林默才松了口气,同时又一阵后怕,反思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得意过头了?是什么给了他倚仗?让他……“吱吱……”门开了,林默收起思绪,走到门口,杜兆学站在门内,门很矮,其上半身隐匿在了阴暗中……两人就这般隔着门槛,一人好似沐浴在光明下,一人半个身子探入黑暗,站立着、审视着……“帮我,让我报仇,我把命给你……”嘶哑的声音,让林默找不到词语形容,好似不该存在人间,不该是人发出的……尽管心里有些不适,但林默脸上却再没有丝毫波澜,杜兆文再凶再狠,那也只是精神上意志上的,皮囊早被大烟掏空,对他没有丝毫威胁。“我不想用你……”林默缓缓开口,没说原因,没提理由,只有短短五个字。“为什么?”难以言状的声音再次袭来,每个字都说得很重,甚至林默隐隐感觉到语气中对他的敌意。“你已被仇恨所蒙蔽,固然是一把利剑,但握不住,对我也终归不过是段废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你给我机会,我帮你杀人,还不够吗?”‘还行,头脑还清醒着点。’林默心底暗暗道,刚刚不过是在试探了解,利剑,林默怎会不想握?可惜现在看是把双刃剑,杀敌锐利,也伤己。“敌人强大,人数众多,就是把敌人当猪一样给你杀,你一辈子也杀不完。我需要刀,需要锋利的刀去杀敌,但前提是能让我如臂挥使,在需要时出鞘,不需要时老实待在鞘中的。”林默话音落下,杜兆文长长吸了口气,沉声道:“谁在背后指使迫害我们一家,能告诉我吗?”“日本人……”林默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说了。听到这话,杜兆文的身子好像晃了晃,他应该并不知情,怕只是猜到了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们。“他们…图我家什么?…”这话一出,林默是明白了,看样子王应龙他们这保密意识够强,是真没透露什么情况。“有人看上了你家的家产,有人看上了你家的人,有人要你们做人质。”“是大姐?不…不…不对,是大……哥?”杜兆文语气微颤,想到了那已经模糊了的身影,只剩母亲大姐不时还会提起的人。看来头脑凊醒不少了,脑子也转得挺快!林默心中暗自道,有报仇念头也行,但被仇恨冲昏头脑可要不得,要是普通人还罢了,但他们是普通人吗?行的是普通事吗?“还让我在这继续站着?不请我进去坐坐?”林默说完,杜兆文回过神,侧开身子,林默也不客气,进屋找了个凳子坐下,至于王应龙,识趣的站到了院子中间。“吱吱……”杜兆文关上了房门,默默站到一边,也不知是习惯还是下意识的选择,杜兆学选择了屋中最暗最角落处。这个细节被林默捕捉到了,联想到杜兆学既便请他进屋,也未将灯打开,他估计,这些怕已被刻入了其骨髓……“我想成为你的利剑……”杜兆文再次开口,这回林默没说拒绝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走了,你的母亲姐妹怎么办?”杜兆文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回道:“是我们父子三人,连累着她们母女三人受苦,离开,可能对他们更好吧!只要我对你们还有价值,我相信会有人照顾她们的,我只希望能让她们过完平静的下半生。”林默总算从杜兆文口中,听到了情感,综合之前一系列试探得到的答案,林默不介意给他个机会,只是还有些顾虑。“我可以给你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要是你不能让我满意,那就老实跟着母亲姐妹平凡度过一生,不然我会亲手除掉你,别问为什么?给你两个选择已经是我的仁慈。还有,再提醒你一点,我只会把杀人作为一种手段,辅助完成其他工作、达成其他目的的手段,不可能由着你乱来。也希望你多想想,杀人虽然来得最直接,但一个人能杀得了的,终归有限,有时候,其他法子能让你的敌人更痛。我能理解你的恨意、杀念,但我不希望你不是被它操控,而是去驾驭它,让它成为你前行的动力,而不是任由它拖曳。”‘希望你能想明白吧,成为我想要的样子,不要让我难做。’看着把自己藏在昏暗角落的杜兆文,林默心中暗暗想着。杜兆文没有回答,林默也看不清他怎么想的,屋内再次深陷沉寂之中。“我先走了……”林默再次开了口,起身离开,只是走了一半,再次停住了脚步。“你现在就要跟我走?”“是……”已经起身,走了几步的杜兆文,语气很是坚定。“你哥回来了,不等他见上一面吗?”杜兆文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了林默身后,态度很明显。‘唉……’林默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对他哥,杜兆文怕是免不了有着恨意,可却又是他哥救了他,给了他新生的机会,不见,怕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是他自己的事,林默选择了尊重,只是现在,还不是杜兆文跟着自己的时候。“你现在不用跟着我走。”“为什么?”这一次,杜兆文的语气缓和不少,这让林默稍稍安了些心。“你一副被大烟掏空的躯壳,现在跟我走,你有用吗?”尽管林默说得很直接,但杜兆文选择了沉默,没有生气,因为这就是事实。林默依旧在试探,杜兆文没有因这而生气,说明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依旧坚持,说明心性坚定,没有生出怨恨,说明……这一番表现,让林默对他的感观又好了几分,看重程度,也是水涨船高。“在屋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给你取点东西。”说完,林默出了门,杜兆文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林默的背影。“应龙,有没有带钱?”王应龙闻言,道:“北上的经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不过在北边的行动,又分到一笔,我把大部分钱换成黄金带了回来,还我在这。因为这次请了一位高官对付那些人贩子,还请了当地帮会出手缴灭跟日本人合作的帮会,虽然起获不少,但我们分到手的不算多,总共换了二十根大黄鱼,六十几根小黄鱼,还有路上花剩下的一二百现大洋。”“嗯……”林默点了点头,数字与何长文说的对得上,大黄鱼十两一根,小黄鱼一两一根,总共二百六十几两,大概值两万多大洋。不算少了,只不过相比被抄那些人一二十年乃至更多年的积累,分到的少一些,不过这么个分法,林默也认可,毕竟当地方方面面参与的人都要分润。像那位出面帮忙的高官,想将在当地经营多年的地方势力连根拔除,也不是容易的事,肯定要动用很多人脉关系,林林总总算下来,帮忙这位高官到手的,可能还远不如王应龙带回的。“先给我支取一些,一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再来几十块的大洋,回去我给你补上,记得别跟人提。”“明白……”王应龙应了声,转身进了大门旁的屋子,没一会儿拿着个钱袋和两个小布包回来。林默看了眼,两个小布包内包着大小黄鱼,钱袋内除了几十块现大洋,还有一些零散铜洋,林默满意的对王应龙点头示意,转身回了杜兆文房内。“这些钱拿着,自己离开在城里找个地方落脚,先把身体养好,记得多锻炼,没个好身体,你的一切想法打算,那一辈子也只会是想法打算而已。”把钱塞进杜兆文怀中,这些林林总总算下来,价值一千多大洋,只要杜兆文不作妖,足够他花的。“钱不需要省,只要你觉得该花,花就是了,不差这点钱,我需要的,是你把钱,转化为自个的本事。”说完,想到一个问题,继续问道:“读过几年书?”杜兆文听了,回道:“没有正式上过学,不过我大姐教过我识文断字,我也拿家里的小学课本自学过,有小学的文化水平。”“不够……”林默摇了摇头,想了下,道:“这样,你进城住到大学附近,大学还是比较宽松,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去蹭课学习,或请学生教授你,文化知识对你以后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会再让人给你送一些书,记得好存研读。”林默让杜兆文接触大学,还有另一个考量,想让大学这个比较特殊的环境,舒缓下他的心志。毕竟学校被称作象牙塔,相较于社会这大染缸,要更纯粹,同时青春热血、激情昂扬的学生,感染力也很强。知识,也是武装人的一种武器,小学文化水平,虽已远超这时代很多人,但林默看来还不够。想了想,林默又给杜兆文说了个地址,道:“装裱店老板,说得一口存日语,我给你想想办法,让你过去跟他学,时间定在一月后,你自己过去。店老板应该还有其他本事,要是你能学到,那最好,当然前提人家自愿教你,别使用什么肮脏的手段,对方也是有身份的人。至于学其他本事,等你把身体养好,把基础打牢,我会看情况给你安排,你可以放心,绝对会是顶尖的人来教你,只不过能学多少,到时那就看你自己了。”又把以后的联络、接头、暗号等安排完毕,林默便带上王应龙离开。 第612章 安排 回到下关,找回车,林默就在下关采买起来,各种化妆品、衣物鞋帽配饰等等,足足花去了几根大黄鱼。“你们带着剩下东西先回去,我还有点其他事去安排。”向王应龙史宝存交代完,林默在车上换了身装扮,便孤身一人下了车,转身进了一条巷子,再出来,已经换了个发型,多了两撮胡须,还挂上了副眼镜,整个人从相貌到气质顿时大变。这些都是林默最近研究出的伪装成果,可能是脸型原因,林默研究发现,自己只用将已经长长的头发,从平常为凸显成熟梳朝后的大背头梳向前面,整个人的从相貌气质都能发生不小的改变。不过也正常,毕竟要是没点变化,现在那么多理发场所,那么多托尼老师,靠什么去养活?更别说一个个收费贵到离谱,贵有贵的理由,有时候一个适合的发型,确实能给人的外貌带来极大改变。像现在,林默只是在巷子里用手扒拉了个三七分发型,戴了副平光眼镜,贴了两撮小胡须,就是亲近熟悉的人在路上遇到,不仔细辨认都不一定认得出。这不,林默刚走去没多远,还没来得及叫上黄包车,就看到娄叔从不远处与几人走来,林默特意从娄叔眼前过,其也只是多留了林默一眼。当然了,娄叔是个老江湖,林默也不敢百分百确认他没认出,毕竟林默在特殊部门工作,又装扮成这样,哪怕认出或猜到他也大概率不会上前相认。边走边想着,林默伸手招呼一张空着的黄包车过来,等近了,发现居然是熟人老丁,显然对方没认出他,林默也想想试试,干脆没提醒,就当了个正常乖客。一路上,丁正全与其他车夫打招呼的功夫,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与林默近在咫尺,但都未认出他。林默也有时间没怎么关心车行这边的情况,借着这情况,林默也好好留意了下。相比于一开始,绝大部分车夫的气色都变好了,不少熟面孔还长了肉,当然了是肌肉,显然生活水准上升不少,当然也有不变的,接人待物一如从前勤快,甚至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让人更觉舒适。当然了,若只看表面,这些细微的变化很不明显,细心留意才能发现端倪,车夫们明显听进了林默的提醒,依旧是默默的拉着车,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让林默满意。林默指着路,让丁正全把自己拉到一处小巷口,付了钱,转身进了巷子。不过丁正全没走,皱眉看着林默的背影,有些迟疑,林默都快消失在视野了,才拉上车追进巷子。“是林先生吗?”林默停下脚步,取下眼镜,笑着转身,对丁正全点头示意,对这位怀着一腔报国情怀的手下,林默还是挺满意的。“是我……”林默重新坐回了车上,让丁正全把车拉到一处人少的地儿。“今天表现不错,想不到最后还让你认出来了,称呼我林先生,也说明你足够机警。不过还不够,以后再遇上啊!不论是我还是里边其他人,不主动打招呼,就尽量不要相认,我们要时时刻刻保持着谨慎。”“那……我……”听林默这么说,丁正全不由忐忑起来,以为是坏了林默的事。“别多想,只是想到了,就提醒你们一下,今天我只是试一下新学的伪装方法,正好遇上你,便顺便一路上看下你们的情况,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呼……”丁正全松了口气,憨憨的笑了笑,不知是紧张还是真吓到了。“好了,不说这个,你刚刚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记得一路上你应该都没怀疑到我才对啊?”“是声音,您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改变了口音、语气、语速这些,但我听着总感觉很熟悉。”林默点了点头,这点他研究时有试过,声音确实不好伪装,也就丁正全跟自己接触得不算多,时候也短,要是换成黄海生,怕是一开口就能认出他。见林默没回话,丁正全继续说道:“因为声音听着熟悉,我就在巷口多停了会,仔细打量一番。越看您的背影,就越觉得很像您,不论是身形,还是您走路的姿势,都很像,就跟上来问问看。”“观察得很仔细,看来你最近进步很大,继续保持……”夸了丁正全几句,林默暗暗把这些记在心底,准备回去便进行改进。虽然最后露馅了,不过林默还是很高兴,毕竟他也没把自己当成神,把什么都考虑到,有些东西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去试,一点点纠正,实践出真知嘛,现在露馅总比以后露馅好。与丁正全聊了会儿,便把人打发走了,戴上眼镜,七绕八绕来到另一条街上,往不远处钱庄走去。进了门,林默扫了一眼,发现钱庄居然还有生意,细细一想也倒不觉奇怪,本就是战乱纷飞的年代,战火都见得多了,一场小火拼还不至于让钱庄就此关门歇业。林默走向后面院子的入口,取下眼镜,轻轻撩起头发,让守在门口的几人看到是自己。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刚刚这又发生过火拼,见“陌生人”走过来,有两人立马紧张起来,好在有人认出林默,立马恭笑着迎了上来。“长官,您大驾……”来人一张口,就让林默眉头一皱,与丁正全表现一对比下来,这高下立判。“带我去见你们大哥……”林默打断来人的恭维,直接了当让其带路。来人也是个人精,见林默有些不悦,立马闭口不言,点头哈腰的引着林默进院子,可惜没领会到关键,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让你去就去,还……”地方还没到,就听到了胡开江在与谁争吵,只可惜一直没听到另一人的声音。到了门口,林默把带路的给打发走,听了会儿,依旧是听到胡开江在发火,林默也不等了,直接推开了门。“吱吱……谁……”听到门开了,胡开江立马大喝一声,一把将面前的人挡在身后,看到门口站的是林默,才松了口气。“林长官…快请进…”林默微微点头,边进边打量起屋内,最后把目光放到之前被胡开江拉到身后的人,戴着眼镜,有些斯斯文文,只是目光内满是坚决。林默对他有些印象,当然真名没怎么记,只是记得他有个四眼的外号,是钱庄里学问最大的。“刚刚老远就听到了,这怎么回事啊?”胡开江闻言,苦笑道:“别提了林长官,子文是我亲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因家贫勉强读到了高中,家里实在供不起,就让他跟着我混口饭吃。现在不是手上有钱了嘛!便想着让他继续求学,哪想这是个属驴的,脾气犟的要死,死活不乐意,说是要留下帮我,您说说……”“这是好事啊!人对你心怀感激,你应该高兴才对。”话一出口,胡开冮一脸愕然,还不待他多想,就见林默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嘛!报恩与求学,也没那么大予盾,读到高中了,书是读了不少,知识也学了些,但这些终究只是基础的,给钱庄提供的帮助也就写写算算。完全可以把上大学,当成是一种进修,大学的知识要更深奥更前沿,到时候说不定随随便便用所学知识给钱庄帮个忙,就抵得上在钱庄呆一辈子的。”劝人多读书多学习这一点,林默从来没觉得会有什么错,读书于己于国,都是不可获缺的。经林默一分析,刘子文心底有些动摇了,他又何尝不想继续踢上求学路,只是以前没条件,但就这么走……“去吧!又不是回学校继续读书,就帮不上钱庄的忙,要是学校离得近,完全可以抽空回钱庄帮点忙,钱庄有什么事搞不定,或需要你帮忙,也不会跟你客气,是不是老胡?”“对啊!你一直想要报考的不是金陵大学嘛!我知道你平常一直在偷偷复习,考上肯定没问题,离这么近,不管你回来还是我们去找你,也就半时辰的事。”“要报考金陵大学啊?这难度可不低,得赶快决定,那报考简章都快要出了,考试时间也不剩几个月,得加紧备考,对了,符合报考条件嘛?”“我专门研究过以往的招考简章,子文是正经的高中毕业,有毕业证,虽断学了一段时间,但还能达到招考要求。”两人一唱一和,最终总算是说通刘子文,继续求学,两人嘱托鼓励一番后,就把刘子文撵去备考复习功课去了。请林默坐下,了去了一桩心事的胡开江,乐呵呵的给林默上了好茶,才坐下询问来由。“林长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去办的,您尽管开口。”“确实有点儿事……”林默放下茶杯,道:“东北那边有个寻人的活,我们不便出面,需要你们出点人过去,一方面是协助下另一家过去的,另一方面也是给你们个先去趟趟道的机会……”听到林默开口,胡开江立马严肃起来,这几天他跟行动二组打了几次交代,知道对方手下不止他们这一家外围组织,而且行动二组对他们也不太待见,着实让他有些心绪不宁。林默能这么快给他派活,倒是让他安心不少,决定把握机会好好表现,听得是格外仔细认真,就怕遗漏了导致出差错。“对了,你手底下有北方的人吧?或者懂北方方言也行,人尽量从这些中先。”胡开江听了,介绍道:“钱庄不止有北方人,连东北人都有,是九一八后逃来的,本事都不赖,是钱庄的中坚力量,而且这几天我们又物色了一些北方人加入。”“新加入的北方人?你们这么快就准备往北边扩展生意了?”“刚开始筹备……”胡开江解释了句,向林默介绍了下钱庄情况,钱庄的活动生意虽基本全在南京,不过长冮下游这些水路畅通市镇的同行,多少有些联系,钱庄内的人也多与各类帮会有些关系,这些关系稍加联络维护,就能达到林默要求,便加紧筹备着往北方发展。当然了,有一点胡开江没讲,行动二组的态度让他有些紧迫,才这么快开始筹备此事,想着尽快在北方打开局面,以此向行动二组证明他们的能力和价值。“此事干系重大,新招的人就免了,就是钱庄老成员,那也要精挑细选,尽量找老成稳重、做事不张扬、耐得住性子……”这些话一出,胡开江心底暗道不炒,果不其然,林默紧接着就提起了来时的遭遇,说起这事,一来是给胡开江提个醒,他们哪些地方做得不够,二来是敲打一番,让他约束管理好手下。提醒敲打完,林默便给胡开冮细数平常的注意事项,主要是有关办事、保密、规矩、奖惩等事项,让他知道为行动组做事,要怎么去做,要注意些什么。“你现在给我推荐个带队的,可以不是北方人,也可以不会北方方言,但其他要求必须符合。”胡开江听懂了林默话中的意思,是给他安排个心腹去带队的机会,这倒让他刚悬起的心又放下,只不过他也不敢乱推荐,而是深思熟虑下选了最合适的。“林长官,您看郑占申这人行不行?他老爹以前是神棍,他那张嘴也是能说会道,能把人给忽悠瘸了,应该能多劝些人过来。而且他脑子灵活,能想出各种鬼点子,可惜就是有些胆小,做事有点过分谨慎,容易畏手畏脚。” 第613章 考验 “那就他吧!谨慎是好事,这次的事就需要办得谨慎低调,既然你推荐了他,那我就相信你。至于其他人选,我就不过问了,你选好人,把他们的详细情况报给与你们联系的张组长,让他帮忙看下。”“是……”“嗯……”林默想了想,继续道:“再给你提几点醒,一是保密工作一定要抓牢,像今天的事,你知道就好,别说其他弟兄,就是要北上的,能不事先透露的,那就不透露,等启程前一刻再嘱咐。二是此次北上,是以另一方为主,你们的任务是协助配合,你们可别闹什么幺蛾子,要是出问题,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下场。最后一点,你们钱庄现在是行动组外围,已不再是谁敛财的白手套,希望你们分清楚主次,以后要以配合行动组工作为主。”“多谢林长官提点……”“行了,希望别嘴上说,我想要看到的是你们的行动,好了,我就先走了,不用送,尽快安排好给你们的活。”说完,林默戴上眼镜,整理下头发,自顾自出了门,虽然说了不用送,胡开江还是把林默送到了前院,不过林默没多说,一番沟通下来,他也看明白了,钱庄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没必要为这点事儿旁生枝节。出门照旧是伸手招来一辆黄包车,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车夫是个陌生面孔,应该只是普遍拉黄包车的,并不是车行核心人员。离孙新辉住所不远处,林默下了车,在附近兜了个圈子,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上了门,依旧是同样的法子,见到了孙新辉。“林公子,您快请……”相比于钱庄遇到的状况,孙新辉这从小混迹于市井的老油条,办事就要老道稳重多了。人没亲自出去迎接,而是迎在从门外看不到的门口一侧,就是在房内,称呼都留意到了。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买卖消息的掮客,也算是半个情报界人士,自然是有些门道,像提供消息的线人,要是没办法为他们的行为提供保护,这生意难做起来,做起也长久不了。掮客,算是这时代对中介的一种称呼,唐时称牙人,宋时称牙保,明叫牙婆,清叫经济,民国江南地区叫掮客。当然了,相比于后世的中介,掮客所指的范围要更广,交易的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买卖租赁、权钱交易、情报交易、军火买卖、乃至情色等等,这些交易中为买卖双方牵桥搭线、作保等行为的人,都能被称为掮客。民国时的掮客,形形色色,无奇不有,从房地产掮客,到股票、广告、船头、转运、瓜果、五金、药品、棉纱棉布、煤炭,乃至于官司等等,都有掮客存在。与孙新辉一番客套后,林默把正事说了,绝大部分情况都向孙新辉说明,毕竟这次的事是以孙新辉为主,后面他也免不了需要他居中协调调度。不过林默也想试试他有多少本事,于是问道:“这活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安排?”孙新辉听了,大概猜到林默的意图,仔细考量一番后,开口回复道:“首先是要选合适的人北上办这事,其次要打出合适的旗号便于在东北活动,最后要有足够的钱财支应,支持一路上的各种开销、打点。而且要安排人数怕是很多,这么多人离镜,要么有合适的由头,要么有稳定的渠道,而且这还只是把人带出东北,从中国北边到南边一路上的交通、住宿等,到南方后的安置,以及其中的保密工作,无一不是麻烦的问题。”林默点了点头,孙新辉差不多每一项,都讲到了点子上,这事交给他主导,倒是让林默放心不少,不过林默还是要求他细细的陈述一番。“人员上,最合适的肯定是东北人,我手底下倒是有几个,不过他们多是年纪不大就因种种原因流落街头。可能因为相似的遭遇吧!我喜欢找这类背景的人做事,几个东北的弟兄,倒是忠心可信,可惜对东北的情况并不太了解。嗯……我还有一些为我办事的线人,是近些年从东北逃难来的,我能从中找些可靠又熟悉东北情况的做向导,不过需要花些时间挑选甄别。除去东北的,北方人也比较适合,我手底下有不少弟兄或线人是北方人,加上您安排来协助的,这些亲自到东北寻人应该足够了,再挑选一部分南方的弟兄负责接应,从找人到安排离开东北,再到接应人南下,这些活算是妥了。”“嗯……”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安置的话,我另安排人去处理,人虽不少,但先打散安置在长江流域各城镇,大不了就是多出点钱,问题不大。”见此,孙新辉继续道:“找人免不了要四处游走打探,打出一个适合的旗号为掩护,很有必要。我的想法是以行商走商作为掩护,手底下虽没人行商走商过,但以前为讨口饭吃,手底下人免不了经营过一些小买卖,恰好我初定人选中就有不少人。有过这买卖经验,扮作行商走商应该没问题,再我兄弟那借几人过人,这人手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光买卖平常商品应该是不行,东北让日本人占了,治安状况怕是好不到哪去,派去的人怕是得带上家伙事。不用多好,几把长短火铳,最多来支私造驳壳枪,这些与钱相配合,应该足以应付大部分的麻烦,要是这些还不足以应对,带再多再好怕也难以应对,只能自认倒霉。带家伙事,肯定要有匹配的买卖,只带正常商品不行,我想能不能……带点劣质的烟土,活动时沿途散卖,同时挣……”“不行,绝对不行……”林默严词拒绝,面色不善,不过转眼又变为眉头紧锁,他在反思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不对,当然这态度本身是对的,只是在这时代以这种态度示人,会不会显得异常?实在是这时代太操蛋了,虽说距虎门销烟已近百年,但到南京国民政府,也还是基本没多大改观,口号法令倒是喊了发了,可惜落实的寥寥,烟土还是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不过这玩意是林默的底线、原则,禁烟他没那本事,但不让自己和身边人碰,那是绝对的,要是有机会有能力,他也会在禁烟上出自己的一份力。“烟土的事,行不通,这玩意不论在哪个地方,能碰的不是身后有人,就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东北也不例外。日本人占据东北,可是将毒品作为重要的财源,行事比国内贩烟的一些地方势力还要嚣张,差不多是公开的干。在被日本占领区贩烟的,不是日本军方政界情报部门,就是有大背景有大后台商社,或是替这里边的人办事,你碰这玩意,纯属给自己找麻烦。”“明白了……”孙新辉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他虽算是做情报买卖的掮客,但也只算最底下那类,辐射范围也就南京周边,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他了解的确实不多。林默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说道:“烟土是个害人的玩意,而且不管买方还是卖方,不管你抽还是不抽,只要碰了,都难逃受到它的影响。烟土生意太过暴利,但也因为它的暴利,绝大部分人只要一碰,就容易深陷于挣快钱中去,就如吸毒上瘾一般,难以戒去。可能你自己是一个心志坚毅之辈,能抵住这样的诱惑,但手底下的人呢?他们能吗?你一旦强迫他们不做,那人心就散了,队伍也就差不多要散了,要是你一直带他们做下去,暴利就会时刻挑动着他们的野心与欲望,最后什么下场?你应该目睹过不少吧!”“林公子,在下受教了…”能从最底层走到今天,孙新辉不可能没点时运在,但也绝对足够聪明,有着实打实的本事支撑。今日提及烟土,孙新辉也有他的私心,常年混迹黑灰地带,说不对烟土的暴利动心,那是假的,他也眼红眼热了,现在搭上情报处这条大船,他的心思就不可避免动到了那上面。好在林默给了他当头一棒,才让他反应过来,那玩意就是诱人的砒霜啊!自己都被它的暴利勾得失了智,更别说要求自己手下人不为所动。“不止烟土,黄赌毒这三样,差不多都是同理,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燥动的心,别把主意打动它们上面。”提醒完,制止了准备再开口的孙新辉,林默看得出,孙新辉已经听进了他的话,已经足够了,这只是做点补充。“去东北,家伙事确实有必要带上,烟土是不能碰,但也有其他生意,能让你们带家伙事儿显得合情合理。你们打着行商旗号做买卖,那就要有卖也有买,卖东西的同时采买东北的特产,东北的好玩意可不少。东北的中药材,平常的有穿山龙、黄芪、刺五加、北五味等等,还有珍贵的人参、灵芝、鹿茸等。出产的山货,有各样式蘑菇,其中就有名贵的猴头姑,松子、榛子、野核桃等等,还有各种动物皮毛、野味,以及名贵的熊掌、虎骨、林蛙这些。其他诸如古董、药品这一类的买卖也能做,日本人扶持起伪满,一堆满清的遗老遗少跑到东北,但日本人只是把伪满当傀儡使,伪满高层可能好点,但不少可能还是得靠卖家底度日,你要是有懂这方面的,也可以此名目行事。至于药品,东北当地中药堂炮制的药材、成药,售买的西药,只要能搞到,运回来利润不低的,也可以去搞,不过要做药品生意,要谨慎些,日本人对药品不可能不采取一些监督。日本占据东北两年多,这些生意肯定因此受影响,完全恢复成到以往不现实,你们打着采买这些东西的名号行事,既容得下给你们一席之地,那些珍贵的东西也足够让你们携带家伙事。”听完林默说的,孙新辉不由有些钦佩,不过也由不得他想太多,林默考验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干脆自己说了出来,他还得认真听认真记,顺带与自己的想法进行比照。“一路上的花销,我会协调情报处这边拔付,放心,会为你们提供充足的经费。不过你们以行商方式行动,这其中肯定会产生利润,而且照上面说的办好了,这其中利润可能还不少。”“嗯……”林默想了想,继续道:“对于这部分利润,我可以给你们两种处置方式,你选一个。一种方式,是利润全归情报处来处置,情报处给你们发工资和津贴,当然这个数目不会低,还会根据所执行的任务、表现等发奖金。另一种方式,情报处只为执行任务的弟兄发一笔不算多的基本工资,而行商所产生的利润,前去执行任务的弟兄分其中三成,一成平均分,一成根据各自工作分,一成归扰一块,按任务完成情况、表现的奖金,根据各人表现分。行商前期所需资金,全由情报处提供,行动中的吃穿住行费用,由情报处与产生利润各担一半,若是出什么问题产生损失,核实无内部问题后由情报处承担。”两种选择,各有优劣,第一种是胜在稳定,第二种是不稳定、有风险,但利润要高,那收入也高。孙新辉一番考量后,选择了第二种,一是考虑到林默提的建议比较可行,而且货只要出了日本人的地盘,怕就能够一路畅通,光把这些货从北边运来利润都不低,他也想弟兄能多拿点。另一个原因嘛!既然林默能给出另一个选择,自然是希望他选,一方面他不想驳了林默的脸面,另一方面给出的条件也确实厚道。林默确实是希望孙新辉选第二个,以利相诱,增加这些人对行商的积极性,这虽说只是用来打掩护的,可要是不挣钱或干脆办成赔本买卖,那一查不就知道你有问题?不过林默也担心这些人忙着一心挣钱,对任务有懈怠,所以收一成作任务奖金,这可不是简单三分之一,前面二成是自己商队内利润的两成,在商队内分。而这一成是所有商队上缴的一成,是以商队为单位,以商队任务完成和表现分,只要任务完成的亮眼,分到的是可能远超那两成的。 第614章 羽绒马甲 前期提供资金,也是理所应当的,何况涉及到古董、人参这些生意,本就需要充足资金,不过也是因为涉及到这些贵重物品,为免内部出问题,林默才在最后敲打了孙新辉一句。林默给出的条件,算是非常优厚,像吃穿住行花销,虽说从利润中出一块,但出的利润也是有很大一部分归属情报处的,这个条件只是想让出任务的人悠着点。林默不想用任务失败去考验人性,再次敲打提醒了孙新辉一遍,还是放不下心。“这样,人选定好,先别忙着行动,我协调这些人去参观下我们的审讯室,给他们打打预防针,顺带进行一些简单的培训。”说到这,看了孙新辉一眼,严肃道:“不是不信任你们,但这次任务干系重大,一旦内部出问题,后果可能是你们所有人,都要遭受牵连,包括你。”听到这话,被林默三番五次敲打,孙新辉心底泛起的那点苦涩,顿时烟消云散,虽然他信任自己手下弟兄,但不代表他愿意用这后果去赌,何况这赌的大概率还可能是他的项上人头。见此,林默笑道:“都差点忘了你那份,嗯…利润你从中分取一成吧!”“这……”林默没提,孙新辉还真以为没他的份,想不到突然就峰回路转,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一成?这是不是多了?”林默见状,笑道:“按理说确实多给了,不过这次的任务,情报处给予的支持有限,方方面面都需要你指挥协调,这一成也是你应得的。”有多少利润,还需要这些人努力经营,分出四成来,虽说比例高了点,但这钱是不能省的,想马儿跑,又不让马儿饱,哪有那么好的事?剩下六成,三成左右拿来分润打点,这活参与的人不会多,主要就是分给戴老板徐科长这些长官,余下三成上缴处里。林默倒也不是真忘了孙新辉,只是林默虽想这些人选第二个,只是他对这些人情况了解不多,最了解的肯定是孙新辉,所以没先挑明分他的,免得他为了自己利益没选最适合手下人的方案。“好了,继续说其他的,关于打点,一般的你应该比我更懂,我就不搬门弄斧了,只讲一下特殊情况。想在东北顺利活动,日本人是个绕不过的坎,要是有机会,可以想办法走走门路,像是为商队挂个日本商社之类的名号,以应对日本人的名种关卡检查,方便行事。当然了,做之前一定要仔细的甄别,可别自己送上门,跑到日本情报机关眼皮底下,日本特务的业务能力可不是盖的,单凭你们很容易让人察觉不对。至于安排人离境,确实有一定麻烦,不过只要多废点心思,问题也不算大,毕竟这次任务时间跨度还是比较长的,可以分散了小批小批的离开。离开方式,可以使用正规的海陆交通工具,也可以选择偷渡等非正规方式。正规的海运,就是搭乘渡轮客轮这些,若条件合适,可以搭船直接到南方,陆运就走铁路,走东北到京津的铁路,公路这些就算了,北方太乱,公路容易出问题。东北人,多数是清末闯关东、逃难之类去的东北,还没有过去多少代人,与原籍多多少少还有羁绊牵扯。你们找人时,就可以打着替人送信送东西的名义找人,安排人走正规途径离开,也能打着回原籍寻亲祭祖之类的名头。不过走正规途径离开,各类证件怕是少不了,你们行事也需要各类证件,我想办法协调下,看看这边能否为你们伪造一批。非正规途径,那就是走海路偷渡了,渤海海岸线几千公里,日本人不可能封锁住,渤海又是被陆地环绕,浪不大,一条渔船都能横穿大海,偷渡条件不可谓不优越。不过除去一些特殊情况,尽量不要走这个途径,不然被抓住,容易引起不必要麻烦,偷渡渠道最好自己搭建,就以走私商品名义办。走私商品被逮到,比偷渡人要更好处理,若是提前搭上负责海岸巡逻的日本人,疏通关系,那就更方便了,在运送走私商品时偷渡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对了,打点、疏通关系、收买人、离境这些的花销,一律由情报处提供,你们认为有必要的钱,都可以花,不用顾忌。”又聊了些正事的细节,听了几句漂亮话,林默便离开了,出门后没再叫黄包车,而是一路慢慢悠悠的逛着,最后进了一家售卖羽绒产品的店。在店里挑了张湖南华泰公司的羽绒被,又找了家裁缝铺,让裁缝照着穿西装搭配的那种小坎肩,给加急缝制了六七套厚薄不同的羽绒小坎肩,最厚的涨起来能有一拇指多厚。裁缝是个三四十岁中年,又当老板又当裁缝,办起事来细致又认真,手艺没得说,就是有点话动。缝制时倒还安静,但是活一做完,就忍不住与林默搭话,开口问道:“老板怎么想着弄这么个奇奇怪怪的玩意?”“刚应骋成了老师,不想一打听啊!教的班全是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弄这么个穿上,让自己显得壮实些,镇镇他们。”“哈哈…好想法,这小娃娃就不爱安分,就得镇住了…”应付了老板几句,林默便进了试衣间,不过穿上羽绒坎肩,原先的衣服就不合身了,便再从铺子里选了件更宽松些的黑灰色中山装。穿上后,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自己调整了下,体形确实是有了变化,不过还是有些细节需完善,像手臂就与身形的壮硕不太搭。穿戴完毕,又从店里买了个像是装书装文件的深棕色皮质大手提包,又要了几个钱袋,把剩下的羽绒小坎肩折叠后塞进去,放到手提包内,再稍稍把发型给改成二八分的,这下林默是真像极了个教书先生。事办完,林默准备付钱离开,不想老板又问起了他,能不能做这样式的坎肩出售,林默好奇于店老板居然还有专利保护意识,便问了问。“嘿……我也不知道啥专利不专利的,就是想着,这个是您的想法,怎么说也得问问您吧!”对于老板这朴实的想法,林默也乐了,看看人这觉悟多高→_→“没问题,您尽管用,不过可不能拿我那想法去宣扬,不然那些小仔子可要镇不住了。”戏要演全套,把戏给做足。“放心,我懂,哈哈……”林默现在也不在乎那几个钱,甚至巴不得有人办这事,只有这玩意在市面上出场,那他用着才不会显得奇怪不是?“那…老板结账了…”说着,林默拿出钱袋,零不够,只能多出一角银元,需要找补几分多的铜元,这时候的他扮得又不是什么富少,自然不会傻傻说一句不用找。“小杰,给先生找零……”“好的师傅……”刚刚一直跟在老板身边,手脚勤快,少言寡语的小学徒,应了一声,便小跑到柜台后补钱,看其眉眼间与老板多有相似之处,怕不是父子也是亲属。老板笑呵呵的跟在林默身边说着闲话,找补完钱,还乐呵呵的把人送到门口。“先生下次再来哈……”“好……”林默也是笑着挥手道了别,脚步轻快的向前走,时不时还晃晃肩、扭扭腰,好像在感受身上的新衣服。老板见林默走远,转身回到店里的那一刻,笑容不见了,走到门外看不见的剪裁桌前,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轻轻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学徒见到异样,立马大步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二叔,你怎么了?”“差点阴沟里翻了船,刚刚真是太险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倒霉日子!居然在店里都能给遇上这事。”听到二叔这么讲,“学徒”想到了什么,四下扫了眼,靠近了小声问道:“二叔,是不是刚才那人有问题?是什么人啊?”“胡子是假的,戴的眼镜是平光的,手上有用枪留下的痕迹,身上还闻到了火药味,你说他会没问题?是什么人还不明显?”“他是特务?”学徒的声音不自觉大了点,愣了愣,不自觉转头四处打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二叔,我们…是不是暴露让人盯上了?”哪怕强装镇定,声音还是暴露了学徒的内心。“现在知道怕了?教你的时候怎么不多上点心,一遇见事你就东张西望,表现那么明显,是觉得人都是瞎子?”“二叔,我知道错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现在不是叫对了,那刚刚客人来的时候,你叫师傅干啥?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学徒狐疑的瞄了老板一眼,总算回过一些味来,撇嘴道:“一下要叫二叔,一下要叫师傅,还有什么老板、掌柜、经理一大堆,哪记得住啊?”“你小子就会贫嘴,这才多少东西就记不住了?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想用你那脑瓜子。”“二叔,你得给我时间嘛!”小学徒见硬顶不行,立马打起感情牌,无助的小眼神,可怜的看着老板。“唉……”老板叹了口气,伤感道:“小杰啊!我能给你时间,可敌人会给我们时间吗?你缠着我要跟来,我当时不忍心你一个人留下,带上了你。小杰,你要尽快成长起来啊,我们这是在敌后,你得有保护自己的本事,要是你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嘴上说着煽情的话,其实心底完全是另一个想法,他太了解这小子了,要是不能把他的各种借口理由堵死,这小子绝不会乖乖听话。当然了,也不是说口不对心,对他的关心不会有半点少,大哥嫂子牺牲,他们留下的侄子,他完全当亲儿子照看,乃至更甚,只不过与常人不太一样。这世道太乱了,要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哪儿又会有他的立足之地?带在身旁是危险,但终归有自己照应着,也机会教给他保护自己的能力。学徒虽还想嘴硬,可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己还能怎么说,斗嘴没斗过,只能先认栽啊!“二叔,刚刚那人真不是冲我们来的吗?”学徒立马转移话题,这事他虽想不明白,但他愿意相信二叔。“从他进门后一系列的表现上看,应该确实只是过来做衣服的,之前他的表现,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到对方问起专利的问题,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出于一名地下工作者的谨慎,我借你找零的时机,仔细观察对方一番,才发现了我刚说的疑点。不用担心,问题不大,这只是巧合,对方可能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正好找人做点东西而已,碰巧找上了我这。”作为一名地下工作者,遭遇这样的事,老板已经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嘴上这么讲,只不过是自己侄子还太嫩,了解真实情况,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说,甚至可能出现过度反应,自己露出马脚。“要真是做东西,那他怎么会扮成那个样子,不像只是来做东西吧?”小学徒也不好糊弄,小脑瓜子灵着呢!用起心来,立马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谁知道呢!说不定人是正在执行什么任务,或者执行了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伪装给换了,想那么多干嘛,难道还信不过你叔我啊。”姜还是老的辣,老板回答得轻描淡写,那毫不在意的姿态,算是成功唬过了小学徒。“嗯……”见有效果,老板沉吟了下,小声嘀咕道:“这些狗特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在我面前晃悠那么久,居然让我没一点感觉,这可不妙啊!”这是老板的真实想法,当然,说出来也是岔开话题,用这个更有吸引力的话题,将小学徒的注意力引开。“是啊!这个人和你给我讲的那些特务完全不一样,什么仗势欺人、强买强卖,一点儿没有不说,居然连几分钱都计较。”分是废两改元后的钱币单位,一元十角一百分,当时货币较为混乱,但按当时物价,几分钱也就够普通人凑个饱。“遇上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特务,我们没什么好怕的,这种人咱们一看就知道什么路数,就怕这种连几分钱这样细节都注意的,狡猾得跟狐狸一样,最难对付。”说到这,老板心底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喃喃自语道:“这家伙是什么来路,以前这些特务,没他这么狡猾啊?” 第615章 查探 另一边,当林默拐出刚刚那条街,脚步一缓,站在街边,面无表情,安静的思考着。说实话,在出门的那一刻,林默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只不过为避免引起对方警觉,才演了一路戏。破绽也是出于专利的对答上,这时候的民国,都没一部正二八经的专利保护法,民间知道专利这回事的人都没多少,更别说具有专利保护意识了。更主要的是,店老板之前与林默交谈,都是幽默风趣、插科打诨不断,却在专利的回答上,换了个风格,林默有理由相信,店老板知道专利的事,却最终撒了慌。为什么撒慌?这就很值得考量了,虽然也有可能,是曾经的一段过往不堪回首,但是作为一名情报工作者,任何一线线索,都值得他刨根问底。林默现在,就是将店老板的身份假定为一名谍报人员来考虑,现在他纠结的,就是对方会不会是我党之人,害怕启动对其的调查,最后弄巧成拙,害了自己同志。一番考量后,林默决定自己先做下简单调查,主要目的,是排除对方日本间谍的身份,只要不是日本间谍,林默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考虑好后,林默买了款其他衣服,就转身到附近的旅店开了个房间,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改头换面。虽然条件有限,林默还是费了一番心思,头上弄了顶灰色格纹鸭舌帽,眼镜胡子去除,又弄了点东西涂在眉毛上,让眉毛显得颜色更深更浓密。上身以一件灰色格纹马甲为外套,里面是浅灰色衬衫,最里面是改变体形的羽绒小坎肩,这次选了稍薄一些的,从外表几乎看不出问题来。下身是灰色格纹长裤,深灰色铜扣帆布皮带,脚上是一双经典款式的高帮帆布鞋,匡威1902年就已经出现了,不用怀疑,就是大家印象里的那种帆布鞋。这一身装扮搭配下来,林默整个人立马显得年轻有活力,从刚刚有些严肃的青年教师形象,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学生模样。全身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林默提上包下了楼,趁着旅店离开的间隙,悄悄离去。裁缝铺里,店老板在那想着问题,小学徒在一旁也是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总算开了口。“二叔,你说他会不会是最近闹得很凶的那伙特务,就是那伙抓日本鬼子的,叫什么什么处的。”“对啊……”店老板突然想起之前交通员向自己传达的情况,让他们警惕这伙新的国民党特务,只不过没打过交道,他一时没往这些人身上想。不过想着想着,又感觉到情况不对,转头盯着小侄子,道:“我记得这事没跟你说过吧!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些纪律……”“没有没有……”店老板语气不自觉加重,小学徒吓了一跳,赶忙摆手,解释道:“那天你们说话声音大了点,我守在外面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事后我还跟你提过声音大了呢!您忘了?”店老板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这下不免有些尴尬,赶忙转移话题道:“不错,错怪你了,你看你现在脑子就转得快嘛,以后要再接再励知道吗?”“嗯嗯……”小学徒点头如捣蒜,其实这一夸,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当天他虽不是故意,但也有点留心偷听,而且听得心潮澎湃,一直念念不忘,刚才店老板一提这个特务不简单,他立马就联想到了那些人。当天交通员为引起店老板对这事的重视,还专门讲了情报处最近对付日本间谍的战绩,对待日本人嘛,哪怕干他们的是敌人,也免不了感到高兴,所以交通员说的时候不免放大了声音,门外的小学徒也听得是心潮澎湃。店老板没心思管小学徒,而是仔细回忆起交通员当时给介绍的情况,倒不是说他对这情况不重视,只是一直将情报处当做是特工总部一样的存在,都是国民党特务,心中并未将两者分得太清。“唉……”店老板叹了口气,苦笑道:“之前还以为同志们传来的消息有些夸大之嫌,现在看来是半点没夸大,甚至远比情报上的还要难缠与狡猾。”小学徒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二叔,既然他们是对付日本人的,那咱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毕竟这些厉害,挨收拾的也是小日本。”“话不能这么说……”回过神来,店老板说道:“小杰啊!他们是在对付日本人不假,这点我们需要肯定,但大家毕竟身处于不同阵营,而且还是相互敌对的阵营,这把锋利的刀能指向大家共同的敌人最好,但它也有可能对准我们,所以该有的防范与警惕,也是我们必不能少的。”店老板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侄子明显没听全情况,情报处在对付日本人不假,但同时也在对付着他们,只是人应该不是同一波,针对自己这边的好像没那么厉害,他估计刚刚这人,要真是情报处的,大概率就是对付日本人的那波。不过这些店老板暂时不会对小学徒讲明,还是那个理由,他这侄子还是太嫩了,向他挑明,那自己费心转移注意力,差不多又要白费了。“好了,不说这个,先做正事儿吧!我这还有几套订单没有做完呢!现在赶赶,做完我俩去找找渠道,想办法进一些羽绒来。”“叔,你还真准备做那个羽绒小坎肩去卖啊?有这个必要吗?”“那是自然……”店老板笑了笑,道:“不然你以为我是白费口舌跟人提这事?现在组织上经费比较紧张,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也为组织挣些活动的经费。”“哦……”小学徒应了一声,小脸又皱了皱,道:“二叔,这不靠谱吧?冬天早过去了,马上就要到夏天了,这时候弄,能卖得出去吗?”店老板闻言,笑道:“这你就不了解了,江南马上要进入梅雨季节了,到时候阴雨连绵,潮湿又阴冷,那可不好受。到时候要穿冬衣,那是雍肿而又不灵活,冬衣穿外面很容易被打湿,那段时间你连正常衣服都干不了,更别说冬衣。梅雨季节不似冬日,只是一种阴冷,不是冷风呼呼吹那种冷,这样的小坎肩足够保暖,而又不怎么影响身体的灵活,穿在内部又不至于稍微淋点雨水就湿掉,推出应该还是挺有市场的。”“这样啊……”小学徒听得眼前一亮,赶忙接话道:“二叔,买得起羽绒坎肩的人怕不是太多,是不是在弄些棉絮,制成棉坎肩来出售。”“贪心……”笑骂了小学徒一句,店老板道:“这店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最多只能打打下手,就我一个人能缝制多少,你以为我们开的是工厂?还是你觉得我是个机器?”小学徒听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道:“二叔,那可以跟组织上说说,给我们加派点人手,或让其他有条件的同志也跟进啊?”“你怎么死心眼呢?”店老板说了小学徒一句,不过最后还是耐心讲解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赚钱只是顺道的,目的是贴补一点经费。赚钱也只是为地下工作服务,保证任务顺利是赚钱前提,往我们这派更多人,不是扩大这处秘密地点的知情范围吗?这是违反地下工作纪律的。至于让其他有条件的同志也跟进,你把特务当傻子?一旦某天哪处参与的暴露了,特务一旦查到这其中联系,那会让多少同志暴露在危险中?连这样的想法都有,看来对你的要求确实是太宽松了,跟着我怕是没太多时间教你,我想着你是不是该重新回到学校去。”“我……”小学徒想要开口反对,可看着二叔那呵护的脸,小学徒反对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说不出口。小学徒以前在老家上过学,读到了初中,但自从父母去世,便再无心学业,后被不放心的店老板带来。实话说,店老板之前也动过让侄子回学校的念头,可这侄子始终不去,才未如愿,可今天的事,却是让他下定决心,还是学校这种专门的地方,更适合侄子成长。“小杰啊!你这个年龄,还是适合在学校,我想想办法,把你托付给别人照顾,顺便安排你继续回学校上学。”说到这,店老板看出小学徒心中还是不太情愿,便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还小,年纪轻轻的,现在帮不了多少忙,跟着我能学到的也有限。进了学校好好读书,长大了,学到本事了,到时你能做的才会更多,这才是你这年龄该去完成的正事,再说你父母在时,不也督促你努力学习嘛。”店老板到南京已不少时间,对这的形势也有了清醒的认识,七年间南京的党组织遭受到了七次大破坏,各种小的破坏、被捕更是数不胜数,说南京是他们的龙潭虎穴也不为过。说实话,对于贸然将侄子带到这,心里没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小侄子继续留在他身边,实在太过危险,也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尤其今天的突发状况,这个狡猾的特务,更是为他敲起警钟。“老徐,泡澡去啊……”店老板还准备跟小学徒说道说道,门外就传来了呼喊声。林默这时候,也刚巧走到裁缝铺旁边,见有人喊店老板,一转身快步进了旁边的小吃店,选了门口空的桌子,静静窥视着门外动静。这时候的林默,较出旅馆时又有了变化,腮帮子胖了一圈,看起来有点婴儿肥,显得更年轻,手提包也不见了,换成了一牛皮纸袋的各种果脯,整个人看起来是一贪吃的小年轻。林默当然没本事突然变胖,只不过是在两边腮帮子里,含了两颗梅子果脯,太甜了,感觉甜得牙都疼,不过为了改变下脸型,他只得忍了。至于手提包,原本他准备找家店存放一下,不过路上碰到一名认识的车夫,便把东西交给对方暂时保管了。喊话这人,五十来岁模样,头发已有了丝丝斑白,不过脸上始终乐呵呵的,看着挺有精神,手上提了个小竹篮,能看到里面放着毛巾与香皂。“老田啊,你自个去吧!我最近可能都比较忙,没时间啊!”店老板出了门,跟老头打了声招呼。老头姓田,是他店旁边的邻居,老南京人,祖上给他传下来两间大瓦房,一间邻街,被改成了几间商铺出租,一家子靠着租金,就活得很滋润。最近附近新开了家澡堂子,平常没什么事儿的田老头,不知怎的迷上了泡澡,每天差不多都喜欢去泡上个小半天。店老板平常因为需要亲自接待上门的顾客,要保持干净,店里很多事又他一个人在忙,没什么时间烧水洗澡,新澡堂也不远,习惯时不时过去洗洗,几次下来也养成了泡澡习惯。本身离得近又经常见到,田老头也是个嘴闲不住的话唠,一个会讲一个爱讲,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熟络了。“活什么时候都能干,这澡要是少泡一天,那一辈子不就少泡了一天澡?”“咳咳咳……”瞧瞧这歪理说的,都给自已整无语了,泡澡水进脑子了吧?店老板缓了缓,苦笑道:“我可不是你老田啊,还得挣钱吃饭呢!我忙完这阵挣他一笔,到时也像你一样好好泡上小半天。”要不怎么说是一个能说一个会说呢,两人就这么的在门口攀谈起来,东扯西扯,从今天的报纸新闻聊到……林默进的这家小店,是一家售卖鸭血粉丝的,已经吃过,林默就点了一碗小份的,趁老板娘端来的时机,用看热闹的口吻跟老板娘打听起了门口聊得起劲的两人。老板娘人热情、好说话,店里过了吃饭时间,也没什么人,便跟林默说了起来,不仅把两人的事说了,还提起新开的澡堂子,抱怨她男人洗个澡都要乱花钱去澡堂。不过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是笑意不减,显然夫妇间关系并不差,也对,去澡堂子都能说乱花钱,说明她的丈夫平常花在其他地方的钱不多,这时代诱惑可不少,黄赌毒基本公开化,有这个钱而能不碰这些,这样的男人确实算是好男人,夫妻和协也正常。 第616章 石子 “听说外地还开有女子澡堂呢!说不定南京也会开,到时就不是男人专属了,您也能去。”“不成不成,女人家哪能去那种地方嘛!不能去不能去……”也就林默扮嫩,看着还是个学生的年纪,老板娘年龄也不小,要是他顶着正常的脸说这话,那简直是找打,要知道这时代思想还是比较封建的,哪怕北平南京这种地方也是如此。这话林默也就顺带打听一嘴,马上换了个话题,向老板娘打听起了周围的各种八卦话题,当然在有意无意引导下,大部分话题还是围绕着门口两人。把自己需要的情况了解到了个大概,林默果断结束话题,几口将余下的汤与鸭血喝光,以免再聊引起老板娘的怀疑。门口的店老板与田老头,也总算是结束了闲聊,林默也没多管,他现在已经掌握了需要的消息,下一步要怎么查,已经心里有数。“刘大姐,您家这鸭血粉丝味很正啊!祖传手艺?”这话啊,林默没乱讲,味道确实好,比训练场的好了那是不止一个档次,量啊、料啊的,也给的很厚道,当然,跟训练场那种自助形式的肯定没法比,不过量啊、味道啊算是nj市面上很不错的。鸭血粉丝,算是南京的一道传统小吃,林默好歹也来南京那么些年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校中,但平常外出也没少吃这一道美味,这家店确实不赖。“算不上祖传,也就公公一辈才开始做的,传下来点经验……”林默夸赞了几句,又从店里买了点能打包的糕点和熟食,才慢悠悠离开,不过并没有往田老头去的方向,而是绕了圈,从别的路线走向新开的澡堂子。这段时间以来,林默得到的经验,就是时刻保持警惕,再小心再谨慎也不为过,甚至都有点谨慎得过头了。不过林默并不觉得这有错,毕竟身处这种环境,太难预测危险与意外,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突然间冒出来。林默不想赌运气,或者说的准确点,做了自己能做到的,剩下的再留给运气,他现在就是贯彻这个思想,连跟自己聊得那么愉快的老板娘,都防了一手,说实话林默并不认为会那么巧,只是这样的习惯必须养成,时刻保持。拐拐绕绕,林默总算来到了澡堂不远,一打量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迎来送往,忙得团团转。这一幕,让林默放心了,直接转身离开,既然店老板光顾此处,其要是日本间谍,早晚自己都会知晓的。至于为什么不现在过去确认,是林默无法保证,自己的举动是否会让手下人产生误解,从而格外关注店老板,有些事他没法跟手下人挑明,只能自己小心注意,以免伤害到自己同志……“哎呦……”想的入了点神的林默,没注意到脚下,直接踩在了一颗尖锐的石子上,疼得他冒青眼泪。“草……”林默一脚把石子踢飞进水沟,一瘸一拐的走了好几步,才稍微缓过来。林默突然灵光一闪,也顾不上疼不疼的,又瘸拐着连走了十几步后,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蹲地上找了几颗砂子放到了鞋里,又继续往前走。‘这还真能改变走路姿势啊?’林默没有想到,走路姿势居然靠几颗砂子就解决了,他还以为这是很麻烦的。走路这个动作太简单了,而姿势又是经年累月养成的,早已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有的习惯可能连自已都没有半点意识。想改变首先就得找出养成的这些习惯,然后再一次次重复练习,时间久了才能游刃有余的控制自己的走路姿势,这才让林默觉得难度不小,不想最后居然靠几颗砂子就解决了问题。行走时,脚掌承受着整个人的重量,砂子又细小,与脚掌的接触面小,就导致与脚掌的接触点承受着巨大压力,导致痛感极为明显。再加脚不可能与鞋子百分百贴合在一块,走路抬脚时,砂子就会产生移位,为减轻疼痛感,人会下意识作出反应,被动的改变自己的走路姿势乃至习惯。想清楚了这点,林默也是举一反三,一连想出了多个改变走路姿势的招数,像是穿一条不太合身、绑得比较紧的裤子,就能让你被动适应,减小步距。还可以在鞋里弄个增高垫,穿这玩意就跟穿高鞋一样,穿高根鞋和平底鞋,走路姿势肯定不一样,这同时还能改变身高。膝盖上也可以动动心思,给它沾片胶带,限制膝盖弯曲,应该也能改变走路姿态,就是不知道搞不搞得到胶带,他记着胶带最早在美国出现,二战时有应用,不知道这时间在中国能不能弄到。不过弄不到也没关系,用其他方式同样能行,这些法子说起来,就是通过外物束缚腿部活动,让人的腿被动适应束缚,以此达到改变走路姿态的目的。想清楚后,林默把眼镜给重新戴上,发型换为齐流海,帽子稍稍戴,一个带点痞气,又桀骜不驯的学生形象新鲜出炉。在约定的地方找到车夫,把带的糕点熟食给了对方,又拿回了自己的手提包,便分开了。不过林默又感觉,这手提包与自己现在的形象不是太搭,想想干脆甩了起来,左甩甩右甩甩,不时还抛起来转转几圈,这气质给林默拿捏的,妥妥一痞哩痞气的坏学生。一路上也没再坐黄包车,晃悠着到了一二队落脚的那条街,一进来林默就感觉到与以往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乘车的缘故,他感觉这条街比以前繁华多了,主要是人多了,路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哔哔哔……”这不,一辆车子驶进这条街,一路上只能是使劲按着喇叭,哔哔着,像只蜗牛缓缓在人群中穿行。等近了,林默才发现居然是自己人的车,而且看副驾驶那位,车子坐的应该还是他哥,顿时计上心头。林默故意移到车前,档住车子几秒才慢慢悠悠让开,等车开过身边,还翻开眼皮,扯着嘴角,伸着舌头,给车里人比了个鬼脸。做完这些,林默嚣张的抛着手提包,融进了人群中,在这条街上晃荡了几圈,才往落脚点走。不论在门口还是进到楼内,一路上受到了多次盘问,可以看出一二队的队员,现在警觉性很高,林默也是取下眼镜,掀起头发,才一路畅通无阻。“咚咚…来了…吱…”林文华的秘书李定桥打开办室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不由愣住了。“怎么样?李哥!没把我认出来吧!”林默开了口,那贱嘻嘻的声音,与他这形象不能说太搭,简直是天作之和。“你……”林默的声音,李定桥自然记得,但哪怕他见多识广,眼前这一幕,还是惊得他一时没说出话来。林文华也听到林默声音,起身相迎,但看到门口的一幕,也是愣了愣,忍不住绕着林默打量,嗞嗞称奇。“还别说啊!你这扮得可真像啊!我都让你唬得团团转,刚刚在外面,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捣蛋的小年轻,演出了精髓啊!”“是啊……”平常寡言少语的李定桥,也忍不住开口道:“刚刚在外面,虽然看你有点熟悉,但也只以为是附近谁家的小子,什么时候见到过,压根没往你身上想。”听到两人这么夸,林默也忍不住有些得意,开口道:“那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破绽?”“行啊……”林文华应了一声后,也饶有兴趣的仔细观察起来,最后目光停留在眼镜上。“你戴的是平光眼镜,要是遭遇那些反侦查能力极强的对手,这会是一个破绽。”“对,看来得某些低度数或经过特殊处理的眼镜才行。”林默收起心中的自得,虚心求教。几十度百来度的眼镜,戴在正常人上,虽会有些不适,但影响并不大,至于特殊处理的,就是让眼镜边缘有像近视镜一样的弧度,但大部分镜片依旧是平的,戴着依旧是平光镜,主要是近视镜需要考虑瞳距这些因素,东西没办法让大家通用,不少人可能都需要单独配一套。其实戴墨镜更合适,只是现在用一二次还行,次数多了那简直在自曝身份,毕竟现在街上实在没什么戴这玩意,好在林默有布置,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太顾忌。“细节还不太到位,你这身上有火药味的残留,碰上嗅觉灵敏、经验丰富的对手,这也会把你曝露了。”李定桥开了口,打断林默的思绪,下意识抬手闻了闻,可惜不知是嗅觉不够灵敏,还是鼻子已经适应了身上的味道,没闻出。“没闻出来,不过应该确实是有,之前去了训练场,试了好一阵的枪,虽然换过衣服,但皮肤毛发上的没清洗过,应该有残留。”林文华也凑上来闻了闻,摇头笑道:“我倒没闻到火药味,但油烟味倒是有。”“油烟味更大,应该是不久前路过过饭店小摊比较多的街巷或者进过油烟较大的饭店一类地方,这味更新更浓遮掩了部分火药味。”林默不得不感叹,笑道:“李哥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我确实进过小吃店,也路过了小吃摊贩聚集的街巷,您通过闻味就能猜到这些,真不简单啊!”听到夸奖的话,李定桥笑着摆弄了林默一番,在他身上四处闻了闻,回道:“我不止闻得那些,我还闻出你嘴里现在含着的应该是梅子,之前还吃过一种什么小吃。嗯……应该是鸭血粉丝,手上除了果脯,应该还拿过糕点、熟食一类的东西,应该还近距离靠近过售卖臭豆腐、酱板鸭、盐水鸭、油酥饼……这一类的地方。”听着李定桥这一样一样的进行罗列,林默不淡定了,怀疑是不是派了人跟着自己,但他又很确定,这不可能,那就真只可能是对方闻出的,这……还是人吗?有些地方,林默要不仔细回忆一下,都没注意到,像臭豆腐,是小摊所在巷子太窄,味又大,身上难免沾染到味。至于盐水鸭、酱板鸭,是他路过那家熟食店时,为避让担着东西的行人,靠近店并停了几秒,至于油酥饼,就是售卖那家店太小,煎锅摆在路边,他路过时对方正好揭了盖。“李哥,你这是嗅觉天生灵敏还是警犬转世的啊?这么灵!”听到林默这话,李定桥笑笑,解释道:“我以前嗅觉与你应该没多大差异,只是向人请教过锻炼嗅觉的法子,勤加锻炼,才比平常人更灵敏。再加上平时习惯注意各种气味,记住且爱分析各种气味之间的差别,一点点累积下来,不知不觉就能做到这一步,其实没多难,就是……”李定桥详细讲了他是怎么锻炼的嗅觉,平时又是怎么做的,方法经验都是如数家珍。虽然话里有点凡尔赛,但林默心里由衷佩服,这真是靠着一点点的坚持、积累,最后才做到现在细致入微那一步,单说那份坚持,林默感觉自己一点比不了,就是靠着后世的信息、见识这些,才走到今天的,给他同样的条件,他估计自己会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林默不会嫉妒,但羡慕是肯定的,不过也不光只会羡慕,他也会学着对方,让自己更强,这就是林默现在的想法,他可不认为,拥有后世的记忆,就真的老子天下第一,可以利用这份记忆带给自己的红利,但他在这时代也会努力给自己充电。“好了,有话来里面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嘛!走走……”说着,林文华示意两人进来。说实话,林文华也忍不住多打量了李定桥几眼,两人虽然是天天呆一块,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少言寡语的亲信,一直严格要自己,但真没想到已经成长到这一步。都是自己人,林默两人也没客气什么,收回想绪进了办公室,不过才走几步,李定桥又再次注意到林默,上上下下打量着。 第617章 伪装易容 “林默,你这体型变了,可以说下是怎么弄的吗?还有这走路姿势也变了,我都练好几年了,都只能勉强做到你这程度,你这天赋是真的高啊!”“还真是……”林文华打量林默几眼,点了点头,道:“还真的是啊!之前近着没发现,这隔远点从后面看,是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你,刚刚在下面能骗过我们的眼睛,看来是有其他门道啊!”林默见被发现,继续走了几步给两人看个真切后,才转身笑着转身解开扣子,让两人看到藏在里边的小马褂。“今天在路上遇到了车行的熟人,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根据他提供的辩认特征,我想了个法子改变体型,找裁缝做了几件羽绒小坎肩穿里面。至于走路的姿势嘛!哪是什么天赋异禀!路上踩了个尖石子,疼得要命,只能瘸着脚走路,受此启发,我发现往鞋里放点砂子,被动的去适应那股不适感,就能显着改变走路的姿势。”“用几颗砂子就行?”林文华有些不敢相信,李定桥练过他自然也没落外,虽比不上,但也下了不少过夫,其中难度他是记忆犹新。林默见状,便把自个总结的那套理论和盘托出,不过话语表达终究比较抽象,林文华干脆自己亲自试试。这房间以前不是什么办公室,没怎么装修过,林文华等人进驻之后,也就简单收拾了下,很轻松就在窗台角落找到了建筑时遗留的砂子。至于李定桥,他在这上面下了不少功夫,算是研究得很深,林默一说,他就知道这十之八九是差不了了。“还真变了……”林文华亲自试了一番,发现与林默说得不假,三人便凑一块儿,交流起了伪装化妆这些事儿。“哥,听说处里办有培训班,那里面应该有伪装化妆相关的课程吧?里面都教哪些内容啊!”林文华把军事情报处培训班内的相关课程给林默说了下,李定桥则补充了课程上的详细内容。“……你自己研究的和处里教的,算是各有千秋,教的比你目前研究的更全面一些,不过某些方面你研究的更深入……”说到底,情报处成立的时间还是太短、底蕴太浅,这些东西多数是靠着各自的经验、摸索,一点点的总结,不成体系,也无理论作支撑。情报处目前教授的,虽然也有部分内容有一定深度,但多数较为浅显,但胜在全面,能让人知道该从哪些方面着手,剩下的多数靠个人的天赋、经验、努力等去探索与累积。林默想着,有时间得把训练班的教材内容弄来研究研究,应该能给他一些启发,而且有现成的可学也能节省时间。按理说,他进情报处应该要到训练班进行系统学习,但现在从戴老板徐科长到林文华,都没有跟他提过一嘴,这事应该黄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他也不想去,虽然进训练班能增加他在情报处的人脉关系,可也并不是没坏处。倒不是怕在里面结什么仇什么怨,凭他现在的功劳和即将到手的军衔,以及他的背景和所受到的赏识,别说里面的学员,就是一些教员也只有巴结他的份。就是进训练班了,就要与很多人建立师生同学关系,这是人脉关系不假,但你平白就要比一些人低一辈,像之前训练班的人,就成了你学长,原先就同事关系的一些人与你有了师生这一层的关系。低别人一辈这点事儿,林默能接受,他担心的是往后升迁问题,毕竟凭他目前要授的军衔,他怕是一毕业就比大部分学长高,甚至成了这些学长的长官。更别提以后,他升迁速度怕是也不慢,追上乃至超过那些教官也并非难事,这就难保不会有人心里不平衡,借着辈份搅事。虽然这可能对他最终没多大影响,但在训练班构建的人脉关系,也差不多完蛋了,那还不如不去,反正他又不差人脉。不管是他的黄埔身份,还是跟冮山扯上关系的祖籍,亦或是与林文华、徐顾煜的亲密关系,背后都潜藏着巨大的人脉关系网,把这些经营好,足够他用了。林默估计,之所以没提让他进训练班的事,他估计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本来他还想着能不能去傍听学习下,但他们组要单独办公,也就没什么机会了,只能自己去学习一番。“对了哥,我再给你展示点其他东西……”说完,林默出了办公室,换上了最开始的那身行头。等林默再回来,林文华又仔细打量一番,相比刚刚的伪装,这次的要粗浅得多,这下子,他搞不懂林默葫芦里装的啥。“也还行,不过比之前的粗浅多了,不过这有什么说法吗?”林默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哥,你觉得一个没打过照面,只是看过照片的情报人员,遇上这副伪装的我,能认出来吗?”“嗯……”林文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这要看照片情况,若是面目很清晰的正脸近身照,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有可能认出。若是角度、远近、清晰度都不太理想的照片,想认出来,除非是近距离仔细打量,或长时间的接触才有一定可能。”“哥,你的意思,就是这样被认出的可能性很小,是吧?”“对……”林文华点了点头,回道:“你目前的形象,与原本的形象有明显差异,只凭借照片,也就感觉有点相像罢了。没见过真人,只有一张脸作为辨识物,就无法以这个人的其他方面作为参考,像口音、喜好、乃至走路姿势等等,只要容貌出现了差别,很难认定是同一人的。”“这足够了……”林默点了点头,笑道:“哥,别看这伪装有点粗浅了,但我看来,重要性不亚于那些改头换面的伪装和易容。”“哦,是嘛?你仔细说说。”虽然还没猜到林默卖得什么药,不过林文华也来了兴趣。“怎么说呢?那些改头换面的伪装易容,往往得借助外物,而且还不是像鞋里放砂子这种,往往很麻烦,或者需要具备一定的专业水平才行。借助于外物,在一些情况下就不怎么好使了,像是在敌后,很可能遭遇检查搜查,有些外物一被查出就可能露陷,像是假发这些。麻烦的,需要一定专业水平的,像是画妆,这需要专门学习、专业工具与用品,不够真实,那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像现在这样,只需要简单改变发型、配饰、服装这些,就能让形象发生一定改变,若是再进一步搭配合适的气质,那就真的能看做另一个人了。当然,若是面对跟你打过交道的对手,可能瞒不过去,不过其他场景和用途上,还是很实用的。像是用于分割工作、行动、生活这些,每人给自己设计几副这类的形象分场合使用,我觉得能给咱们的安全、保密这些,提供不错的保障。毕竟大家都需要正常生活,但我们又从事着特殊工作,若是工作生活无法有效分割,是会对我们的家人造成困扰乃至危险,而这困扰与危险又可能反过来影响到我们的工作。至于行动时,我们需要与提供线索的民众、证人接触打交道,路人乃至敌人也会与我们打照面,进行一定的伪装也有利于保密,乃至安危。”林文华听完,考虑一番后,开口道:“这个你先在三队里试试,要是效果不错,到时再在组里推广开来。”林默点了点头,同意下来,虽然他有信心,但试行还是很有必要的,实践不仅能检验,还能发现问题,方便更进一步的改良。“这些都是你研究那地潜的伪装易容之术得到的?”林默闻言,道:“是也不是,有借鉴的,有参考的,有的受了启发,有的就是自己想的。这地潜的伪装易容之术,有的是从他徒弟小太郎口中获知,不过小太郎学到的太浅显,真正高深的只在地潜身上、缴获的工具上,得到了点零零碎啐。”“这样啊……”林文华考虑了下,继续问道:“那些高深的,你能复原出来吗?”“难……”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是人半辈子投入研究出的,想复原何其难也。我个人感觉,就目前这些比较浅显的,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就算真能复原出,那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无法预计,等弄出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我觉得,得找擅长此道,或找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人,来替咱们做这些研究,不止伪装易容,我们需要的辅助工具、技巧等等,也最好找些专业的人来进行研究。”“扯远了,那些涉及太广,单凭我们行动组办不成,不过伪装易容方面倒是可以试试,成了说不定能让处里出面推动你说的那些,怎么样?有合适的人推荐吗?”“人是没有,不过有寻找的方向,演艺界、影视界从业者中,应该有擅长负责服饰道、穿搭、化妆这些的能人,打以找这两个圈子的人打听打听。”“行,既然有找的方向,那就你负责找下人吧!”“这个……”林默迟疑了下,苦笑道:“哥,我这最近积攒的事儿比较多啊!至少还得忙几天,没什么时间啊!”见此,林文华一脸无奈,开口道:“你忙我也忙啊,我的还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这事儿可能还得家里搭把手,其他人去不合适,还得辛苦你下,不过这事不急,等你忙完再处理。”“好吧!那我抽时间去办。”林默点头同意,然后将法医及需要的配套工具、设施的事,给林文华说了下。“行,需要些什么,到时侯报个单子上来,我找人安排。”“对了哥,我们单独办公了,医生这些你有留意过吗?”“医生?”林文华啪的拍了下额头,有些自嘲的说道:“瞧我这记性,这几天都被驻地的事儿弄昏头了,都忘了医疗、审讯、保管等等这些配套的地方,没法再共用处里面的了。”“定桥,你记得通知沈松一下子,这些地方需要准备的设备、仪器、工具这些,让他去张罗下,顺带研究下需要添多少人手,然后上报处里给我们拔人。”“嗯…我想还有什么…”林文华沉吟了下,突然道:“对了,还有医生,不知道处里能不能拔人,拔了医术如何也是未知的,大概率可能还不太行。”说到这,林文华把目光投向了林默,搓着手,道:“林默,你说有没有可能,把蒋叔请来坐镇,要是有蒋叔在,那我就能大大放心了。”看着林文华那希翼的目光,林默无奈的摇了摇头,林文华口中的蒋叔就是蒋墨尘,请他来坐镇,几乎不可能。“哥,你也知道我们是个什么部门,在外面是什么口碑,想吸引一些像医生这种高学历、高收入的人加入,要么是靠情报处与生俱来的特权,要么就是目前勉强算不差钱能提供的待遇这些。”林文华点头认可,道:“二组单独在外办公,目的就是保密与隐藏,那份特权算是废了,不过待遇还是能给很高的。”“哥,我姨父给我说过,他在外替人做个双眼皮手术,诊金都是以黄鱼算,您觉着他差钱吗?一点儿不差,人现在已经开始追求实现自我价值了,真不可能来,不过要是有需要,还是能请他帮忙的,但坐诊不可能。”说到这,林默考虑了下,劝说道:“哥,我们怎需的是有经验有技术有水平的医生,在哪儿收入都不会低。收入高到一定程度再增,对一个人的吸引力是在减弱的,考虑到我们的名声和口碑,我们单靠提供的优厚待遇,怕是难以找来让我们满意的人。我建议,从国外采购一批顶尖的医设备提供给医疗室,一来这钱也算花在刀刃上,能给弟兄们的生命安全提供更多保障。二来嘛,顶级的医疗设备,对医生还是有极大的吸引力,多找找总会找到动心的,只要把人给忽悠来了,到时就好办了。”“这倒是个法子……”林文华倒是动心了,不过这事急不来,忽悠人,还得等设备到了才好办,添置还得花一番功夫。 第618章 沟通 “哥,听你之前的意思,咱们的驻地,现在还没找到?”“别提了……”林文华叹了口气,解释道:“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搞的,南京的房屋地产异常的紧缺,价格飞涨,找了看了好多的地方,都没满意的不说,还有人打起了这的主意,天天有人问价。”“哥,要照这么说,外面路上那些行人,并不是今天孤例,而是常态情况?”“对……”林文华点了点头,苦笑道:“不知道倒霉还是怎么,外面这条街子一下子繁华起来,每天的人肉眼可见增加。”“要是这样,哥,那新办公地可得加快找了,这人越多情况就越发复杂,今天你的车在街上开得像蜗牛,还好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敌人,那可就凶险了。”“我又何尝不知道呢!现在忙的就是这事,可惜合适的地方实在难寻,我们手上的房产,足够我们全组办公的,基本是从日本间谍或汉奸手上查抄的,估计日本人不会放弃对这些地方的关注,保密性无法保证。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些地方,不是地方小了,就是位置偏了,亦或是跟这一样,地处闹市,总的来说就都是有些差强人意,只是能用的程度。”“哦……”林默不再多言,实在是他也没啥能帮上的,林家的渠道信息,林文华能利用上,在情报处的时间关系也比他久比他广,这事他还帮不上忙。“对了林默,我记得听人提到过,南京这段时间商业飞快繁荣起来,是跟挖宝有关,我记得你好像对商业这方面研究比较多,你分析下是不是真是挖宝的缘故?”“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你听到的,源头大概率是从我这传出去的……”林默回复了李定桥,顺当把以前的分析,再次说了遍。挖宝从一开始,其实就是林默有意无意扩散传播开的,想着把一些掩埋的东西挖出来,看能不能减小往后几年遭受的冲击,在战争打响前多一些准备。只不过挖宝这事的影响,比林默想象的要大,就南京所见,经济、人口、商业等等,都肉眼可见的繁荣起来。林默怎么说也是经济专业毕业的,虽说专业成绩稀松平常,但好歹经历过系统学习,仔细想想,也就大致想到了原因。后世民间也有段时间出现了挖宝热潮,不过因为法律等原因,算是个灰色产生,虽说政府放任了一段时间,但并不像现在这样,成为一种全民参与的活动。再加上兴起的时候,埋藏量丰富的老旧城区,大部分都被推平建起了高楼大厦,挖宝地点基本是城郊、古河道、农村这些地方,就算仪器更先进,量怕也比不上现在。后世的挖宝虽然挺火热,但对经济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忽略不计,原因嘛不外乎上面说的量,经济体量,还有货币这些因些。经济体量这不用说,现在跟新时代的哪有什么可比性,就后世挖宝产生出的那点经济贡献,在那庞大的一个现代化国家的经济体量面前,就是苍蝇腿。至于货币,现在国府还没发行法币呢!还是个妥妥的银本位制国家,探测器挖宝挖出的,绝大部分就是金银铜,除银子是通行货币,金铜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看作货币。虽说国府已经废两改元,但把银子制成银元,还真没多大难度,而且把银子制成银元,其中利润颇为可改。黄金比银更稀缺,你要直接当货币使,也没半点阻碍,只是多数人基本不会这么干,流通的少,它的货币属性才相较白银差一些。至于铜,这时候的中国,绝大部分地方也是以铜元为辅币,国府发行铜元可不像后世发行硬币,其中利润说丰厚都有点低估了,别说民间私造,连各地方势力也是滥发无度,以攫取暴利。黄金暂且不说,就挖宝挖出的银铜制品,除一部分收藏价值超过其本身的材质价值外,剩下的多半或流入民间私造分子或落入官方手中,一番加工生产成新的银元铜元再流入了市场。这情况就与后世不同了,后世这些东西挖出后,不是作贵金属处理,就是当收藏品发售,最后都得换成钱,这些钱依旧属于市场上流通的,至多增加点消费,为钱的流通速度贡献一点小力。但现在就不同了,这些挖出来的银铜,摇身一变就成了钱,增加的是流通的货币数量,市场上的钱变多了。就目前南京情况看,流通的货币数量,已经超过了市场实际的需求量,也就是产生了通货膨胀。一定的通货膨胀,是有助于经济发展的,哪怕是通货膨胀过高,前期也会使经济看着繁荣,就像美国大肃条发生之前。就目前南京的情况,繁荣显得异常畸形,通胀怕是很高,不过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了,时候到了被打回原形那都算好的。南京这样的情况,林默猜测应该不单是南京地区挖宝能形成的,估计是挖作为宝源头的优势,南京先一步形成了一条挖宝、买卖、处置、回流市场的,相对成熟的产业链,致使周边挖出的东西源源不断进入南京,又转换为货币投入nj市场,货币供给过多导致南京现今的畸形繁华。说这是个孤例不可能!但这样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太多,也就一些地区中心城市会如南京这般,其他中小城镇和广大的农村偏远地区,估计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现今中国广大地区的交通状况并没有多少改善,商品、货币等等流通也是缓慢的活,结果就是经济的传导速度并不快,说不定事都结束了,影响还没传递过去。再者说探测器也不是什么便宜物件,中原江南这些经济发达、交通相对便利的地方还好,要是中国内地,那就现在传没传到的都要另说,会不会传到都是一回事儿。三人交流了一番这事,林默才把修械所的事儿,结林文华说了。“嗯……”林文华沉吟片刻,回道:“替修械所寻人这事,外围这些人目前是由宏鑫负责,你去找他商议一下。至于出人为修械所组建安保部门,人选我得考虑考虑,嗯……问你一下,派人去修械所,以后前景怎么样?”听到林文华这么问,林默也考虑起了这个问题,一番盘算下来,发现这活儿要操作得好,大有前途啊!“哥,大美差……”说完,林默笑着解释道:“哥,也就现在修械所规模还小,这事儿才轮得到咱们组里的人。以目前情况看,在往后的一段时间,修械所会进入一个扩张期,那修械所规模扩大,那安保部门自然也得跟着扩张。”这一点,徐顾煜肯定知道,不然就不会让行动二组来推荐人,毕竟二组一直由他负责,好处自然是先着自己人。这事儿不能出岔子,必须出个有真本事的人,而且还得找个什么由头,先稳一波,给这事儿多几分保障。毕竟这事儿林默看得更远,关系到以后的一些布置,不能在起步阶段就出差错。想了想,林默如实道:“哥,这个安保部门,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尤其一旦中日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后。到时候不止咱们的修械所,国府的兵工厂、兵工企业,乃至一些生产军用物资、军事用品的工厂企业,都有着防谍需要。防止间谍的窃密、破坏这些,本就是咱们的本职工作,到时候情报处借此向这类地方发展,并不是难事,若是提前作了布置,那就更简单了。”是什么布置,林默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还不明显吗?修械所的安保部门,本就干着同样的工作,要经验有经验,实力到时估计也不会弱,由他们去负责这些工作,还不就是顺理成章?哪怕有波折,但有此作为前提,也方便运作。林默考虑的,也是到时走成这一步,毕竟林家在国内要转行干实业开工厂,等战事一起,怕是避免不了要涉足军需生产,甚至都不用等开战,这边就要向修械所提供部分原材料和初加工的零部件。虽说林家肯定会组织人手保护自家工厂,但一来这些人的专业性有待考量,二来到时林家及联合那些人的产业,预估怕是极为庞大,要全顾及到,手上的武装力量就不会小,国府绝不可能放任不管,监视乃至插手是必然,要是插手的是自己人,到时能省很多麻烦。听林默这么讲,林文华倒也想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成功拿下这位置,只是该让谁去,让他犯了难。“哥,我觉着咱们出一个能力出众的人过去领头组建安保部门就行了,再加上因伤因疾无法胜任在行动组工作的弟兄,把他们调过去帮衬,其他安保人员请处里从军中逃拔部分,再从修械所那边挑选一些人,应该就行了。”林文华闻言,问道:“因伤因病退下去的弟兄,多数身体条件都不太好,要不落下残疾,要不就是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他们能胜任那些工作吗?”林文华猜得出林默的想法,是想给这些弟兄一个好去处的同时,也借着这份情,让修械所的安保部门与他们牢牢绑定。虽说有些算计在其中,但好歹这些弟兄曾与他一同战斗过,看着他们黯然离开,林文华心里也不好受,他不是不想给他们这个去处,只是担心坏了事。“哥,这可以放心……”林默知道林文华担心什么,不过这他也是仔细考虑过的。“安保部门与咱们行动组情况不太一样,安保部门的首要职责是保卫,属防御性质,而我们行动组是对外行动,需要主动出击,属进功性质。我们承担的任务,战斗烈度要较安保部门高出很多,而且一旦身上留下残疾,也会是一种明显的特征,虽说这些进入安保部门也会有一定影响,但也不是非无不可。让他们进去,需要的是他们身具的经验和忠心,经验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在情报处任职期间,养成的保密、警觉等等经验,都是那边需要的,修械所以后扩张的会很快,这些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点摸索培养。至于忠心,那更不能缺,修械所虽说是委员长点头的,但在一些人眼中那就是跨界和越线,以后少不了有内部人打主意,所以一支忠心于情报处的队伍,很有必要。”忠心和内部,忠心于情报处是一定的,但也有他们的一份,内部也不单指国府内那些人,也包括了情报处内部其他人。只一位能力出众、身体无恙的出任领导,这是应有之义,其他的全派因伤因病退下的人,这就值得考究了,林默这防的就是情报处内的其他人。这是林默在给从情报处派去安保部门的人悄悄立了个规矩,谁要想插手,你要是派个完好无缺的过去,那周围因伤因病才过去的,这些人会怎么想?能跟你尿一壶里去吗?怕是站维脚都难。你要也派因伤因病的去,给这些人这个不错去处提出的是林默这边,甚至修械所都是林默促成的,这情分你总得承吧?哪怕有人无情无义,压根不鸟这情,那你就是站在多数人对面,跟完好无缺的人也是一个局面。“哥,我是这么想的,情报处调派过去的人,主要担任安保部门的领导层,确保武装力量稳稳握在情报处手中。情报处从军中选拔来的人,则作为保卫部门的主要作战力量,负责修械所的抓捕、保卫这些战斗,以及重要部门、活动、人员、设施设备器材等的安保,是安保部门中坚存在。而从修械所内挑选出的,则是承担厂区内外巡逻、岗哨、搜查等等日常工作,承担基层职责。”这个安排,就是平衡各方了,领导层情报处的人担任,确保队伍让情报处牢牢把持,军人作为中坚与骨干,是修械所将来的生意对象是军方,尽最大限度给足军方的面子,修械所的人承担基层工作,是这些工作主要面对修械所一众人,便于开展。 第619章 真假鱼饵 林文华盯着林默看了好久,都快把林默盯毛了,才收回目光,心中是五味杂陈,竞生出些许的羡慕嫉妒。实在是林默的成长速度,大大超乎他的想象,有些手段布置,他一时都只能隐约看出点端倪。不过说羡慕,他会有,但更多是高兴,至于说嫉妒,生出这种念头也是人之常情,但他不可能真的嫉妒。出来这些年,人生百态他见识多了,林家给他的,说是一次新生也不为过,如果需要他报答,他愿以命还之。再者说,从一些方面看,他与林家在某种程度上是绑定的,林默是林家下一代话事人,他巴不得对方更优秀,何况人现在还叫着他一声哥……想着想着,林文华这思绪都飘到天上去了,待反应过来,见林默两人盯着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失神闹了丑态,他总感觉两人在憋着笑。“哦…就按这章程来,至于人选…”林文华这突兀的话,听得林默两个一头雾水,刚刚林文华确实失神了会儿,但两人都只觉得其是在考虑问题,压根没多想。林文华也没发现两人异样,主要是心思不在这,他刚说话时瞟到了李定桥,心里顿时生了想法,考量下,越想越觉着合适。“定桥,这机会给你怎么样?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在组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虽说经验有那么点欠缺,但组织一支安保队伍还是绰绰有余的。”李定桥跟了林文华多年,关系自是极为亲密,知道林文华是真心为他考虑,他也不来虚头巴脑的,而是仔细思量,不过最后还是摇头拒绝。“组长,我觉得我还有更多东西需要学习,现在这些还不够,多留组里一段时间,我感觉能够学到的更多。”说话间,李定桥忍不住看向了林默,原本他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极为自信的,但今天林默只是简单的几个小技巧,就差不多追平了他多年的努力。哪怕这只是其中小小一方面,但还是让他心中极为震撼,甚至有点动摇,自我怀疑了,当然,他更多的是想学到手,毕竟他花那么多心思,还不是为了多长点本事,现在有更快更省时间的法子,他自然不想放过。林默刚来不久,就带来了很多改变,可能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未展示,或者可能带来更多,他不想这个时候走,当然了,也只是这个时候,外放他肯定想,毕竟学一身本事,肯定是想一展身手。虽说对李定桥没什么了解,但之前展示在林默面前的本事,也足够让他知道人不简单,何况连最了解的林文华都说他合适了,林默自然是支持他去的。“李哥,学海无涯啊!东西迟点学没什么,可机会,错过可就无法重来了,就这次这机会,以后再想遇上,估计难了。”林文华点了点头,也借机劝说道:“林默说的不错,机会难得,得把握住了,学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的。行动组这边,你以后想来随时来就行,不会对你有保留的,你别离开了把自己当外人就好。”“这个……”李定桥心是放了不少,只是还有顾虑:“组长,我怕是还不能独当一面啊!而且我的军衔怕也不太够……”“你确实没有过独当一面的机会,也没有出任过领导职务,不过你的能力是绰绰有余的,我相信你能行,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嘛。”林文华说的是实话,李定桥从进情报处,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秘书、司机、安保这些活都被其一人揽在身上,虽说没出任过一把手,但也算是耳濡目染。而且秘书、司机、安保这些活也不轻松,秘书得跟着长官出席各种活动,更别说情报人员的秘书,有些特殊的工作也得从傍协助,不论待人接物,还是随机应变,什么都得具备。还有司机的活,也不是简单开开车,你得规划路线吧!一条还不够,你得有备用的,还得考虑路上出现状况的紧急预案,而且这还不是一次二次,路线你得经常变更,还不能让人摸到规律,这些对一个人的策划处置能力都有很高要求。至于安保,得随时应对突发的危险,战斗力肯定不能弱,为了提前发现敌人,那得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同时作为情报人员,还得随时跟随长官执行一些特殊任务,那反侦察、伪装、易容这些,也不能差了。这些能力和经验,在修械所安保部门内都能派上用场,尤其是安保经验,虽说是从保护一个人变成了保护一处地方一堆人,但终归有共通之处。林默见李定桥还有点迟疑,也开口劝道:“李哥,军衔的事也好说,组里攒了一堆功劳,让徐科长多给你报点,来个连升二级,修械所只是下辖部门,上尉当里边一个安保部门主管,足够了。”“这不太好吧……”李定桥有点抗拒,怎么说呢?他自信凭自个本事也能晋升,说白了就是傲气,分功这事他心里不太乐意接受,本来这些功劳他就没立下多少,再晋升一级就分了不少功,再分更多…林默见状,笑道:“李哥,这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多了我分你点,少了你分我点,总比白白浪费了好,要是心里真过不去,大不了找机会还回来,你那边可缺立功机会。”“好吧!”李定桥终于重重的点下头,下定决心,刚刚压着的千头万绪,也一扫而空,整个人轻松不少。想了想,李定桥开了口,请林文华林默两人,为他出谋划策,请教到了修械所那边,要怎么做。林文华还在思量,林默倒率先开了口,道:“我继续之前话题,从时间上看,咱们武器装备上的这些变化,日本人估计已经注意到,并且开始进行调查了。以日本人的情报能力,查到修械所头上不难,所以安保部门的组建得快,并且马上投入工作,防范日本人的渗透、窃密及可能的破坏行动。我的想法,既然猜到日本人可能的行动,那不仅是做足防范,而且私下主动出争,争取逮住一些日本间谍。这事儿办的时候,我建议想个法子,给日本人传递一种错觉,我们是在以修械所为饵,引诱日本间谍上钩。这样一来,让日本人对你们有所顾忌,一是给你们保卫部门多争取时间,借机做大;二来也能保护在东北的行动。说起东北的行动,最有可能暴露的两处突破点,一是在敌人眼底下开展工作的东北,二就是修械所这边了。李哥你接手工作后,可根据实际情况评估一下,若是泄露风险过大,可协调所里,暂不安排这些人的工作,一切等东北行动结束再做安排,或跟东北行动这边协调,加快一些速度。要是这些能办成,对上能给情报处一个交代,也能让修械所其他人认可你的能力,对下也可竖立起威望,这位子就算坐稳了,轻易别想动摇。当然了,这既是一次机会,也是个考验,我也只能给点建议,一切还得靠李哥自己打开局面,要是遇上棘手的活,也不用见外,我们也会全力协助。”“这些我也赞同……”一边的林文华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他人员方面,不止近段时间组里因伤因病需要调离退役的,以往离开的你也可以召回来,若是还不够,处里与我们关系密切这些人手下,因伤因病调离退役的,我也可以出面为你协调一番。”“好……”李定桥对林文华重重点头,接着看向了林默,问道:“这个方案很有可行性,不过怎么样才能让日本人产生错觉,误以为修械所被当成了诱饵呢?”“所做所为,别像安保,行事神秘,办事隐蔽,出击果断,逮住一个日本间谍,就追穷猛打,做出要将其身后之人也挖出的姿态。如此一来,估计他们就不会觉得你们真是什么安保,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反谍队伍,这想法产生,那修械所不就与诱人的鱼饵无异了不是?新装备,估计很快就会向外地公开半公开的站点普及,通过这些途径也能获取装备情况,估计他们不会头铁死磕,当然死磕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组里科里处里一块上,送上门来的功劳,估计没人拒绝。”“意思就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了嘛!这招可够损的,事后这些人反应过来,这些人怕是得气吐血掉。”“不准确!不准确啊…这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假难分,虚实难辨……”“嘿嘿……”林默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引得三人嘿嘿直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在讨论点什么男人钟爱的话题。三人又一同商议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主要是一些经验之谈,林默基本没再开口,而是和李定桥一同听林文华解惑,甚至还会主动问出一些疑问。讲得差不多,林文华突然想起一事来,暗骂没记性,之前思绪飞上天,居然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问题。“林默,差点忘了一事,组里补充的队员,这时间还没到位,估计处里在军中抽调人手,怕是遇到了一些阻碍,修械所这边需要的军中精锐怕会更麻烦。毕竟修械所这边,终归是安保部门,哪怕那里很关键,但受限于保密要求也不便解释得太细,抽调军中精锐来当安保,估计军方不会乐意。哪怕蒙骗过去,事后知晓怕是也会找麻烦,尤其现在我们跟特工总部斗得正火,他们要知晓了,怕是不会放过这机会。所以抽调军中精锐这事,要么找个让人挑不出刺的理由,要么就要退一步,找些普通军士过来,当然也是中间那种,不会是最差。”“这个……”林默听了,也开始考虑起来,虽说不知道情报处到底什么情况,不过这顾虑也不是无的放失。“哥,修械所那边在武器开发和生产过程中,需要不少的武器测试人员,在武器设计过程中,也需要经验丰富的士兵提供一些思路、改进的建议,这些用目前的军中精锐来负责,都有点低配了,你看这个理由够不够?反正安保部门日常工作是由修械所那边的人负责,反谍这些特殊工作有情报处的人负责,这些从军中抽调的精锐,完全可以轮换着去充当测试人员,有需要就临时调来执行安保工作。一来这些军中精锐可以借此大量使用枪弹,磨练更好本领;二来因为有测试需要,能给安保部门多增一点这类人,增加安保力量的同时,有需要时也无需从保护重点单位、部门、人员的安保中抽调人手过来,以防让人钻空子,算是一举多得。”林默这提的武器测试,跟他在训练场向吴良栋提的不是一回事,刚提的测试,是新武器开发时,测试武器的射程、射速、威力、故障率、散步等参数,以及在各种环境下的可靠性,还有弹药等等这些测试。生产过程中,测试也是重要的一环,不管是生产组装前的材料、部件检测,还是出厂前对整枪的测试,都少不了。至于训练场这边的,准确说叫试用,当然有必要也可以协助武器测试,毕竟这工作对测试要求还是很高的,以国府的兵员素质,哪怕是军中精锐,也不见得能胜任,尤其一些特殊的武器装备。林默给林文华做了一番解释过后,林文华也肯定了这个理由,而且这不在需要保密的行列,完全可以向军方说清楚,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顾之忧。正事谈完,三人坐一块,聊起了闲话,感情倒是不用拉,毕竟关系摆在那。林默没呆多久,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自己则是找上在不远处办公的张宏鑫,只不过一敲开门,林默先自个吓了一跳。只见张宏鑫睡眼朦胧用手支着办公桌靠座着,肆意张扬的头发,乌黑的眼圈,努力睁大的小眼,无不透露着浓浓的疲倦,以及那抹不开的…憔悴… 第620章 工作狂人 “是…林默啊…不好意,等我洗个脸……”林默见张宏鑫摇摇晃晃起身,赶忙跑上前搀扶,关切道:“小心点小心点,鑫哥要不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张宏鑫没做答,走到洗漱架子旁,从洋皮桶中舀了冷水到洗脸盆中,使劲洗了把脸,用毛巾把水擦干,整个人好像又有精神了,只是那黑眼圈,怎么看都凸凹。“鑫哥,你黑眼圈……”“哎…别提了…”张宏鑫无奈叹了口气,招呼林默到一边坐下,就倒起苦水。原来林默他们开拓的这些消息渠道,每日都会源源不断汇聚来大量消息,最后又统统落在了张宏鑫手上。这几股外围势力,车行及钱庄这边,几乎不具备什么情报能力,张宏鑫也不放心由他们对消息进行筛选,就怕遗漏点什么,基本是要求一股脑全送来。至于警察、孙新辉这伙情报掮客,倒是具备一点情报能力,不过目前也只敢让他们对消息进行初筛,而且筛出去的也要报上来,张宏鑫一般也会过一遍,毕竟刚合作没多久,还没磨合到位,就怕遗漏些什么。除去这三处主要信息来源,钱庄、廖廷辉转给的一些地痞混混,以及其他一些消息渠道,多多少少也会提供一些消息。就这样,每天都有大量消息源源不断汇聚到张宏鑫这,一开始几个主要渠道还没太上手,或是没敢放开手脚,张宏鑫花个小半天也就能处理这些消息。可等大家逐渐上手、发力,这消息就越来越多,张宏鑫从用小半天,到一整天,现在每天睡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处理完,搞成了现在的熊猫眼。张宏鑫处理这些消息,并不是简单看一遍就完事,得筛选、得归纳、得总结,有些还得安排下去核实、查验等,最后再分门别类的入档封存。首先,是筛选出有可能涉及到间谍活动的消息,反馈下去,让外围的去核实、做初步的调查,若无法排除嫌疑,再由行动组做更进一步调查。其次,是筛选出行动组可能用得到的消息,像是一些官员、社会名流、豪商巨贾这类人物的社会关系、背景等等,一旦有人涉案,就能立马启用,免得临时调查得不全而出什么问题。当然了,这些还只是其中小小一部分,像是什么烟馆赌档、舞厅妓院、饭店酒楼等等场所的信息,还有什么帮会、协会、工会乃至学生会之类的组织信息也都会存档,其他的就不一一列举。最后,就是筛选出社会上发生的一些比较重要,但暂时又看不出与行动组有多大关系的事件进行分类存档,像是近段时间很火的探宝挖宝,一些较大的起获、起获物品的去向,只要这边得到消息,基本都会汇聚存档,算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心态在做。“鑫哥,这活光您一人怕是抵不住啊!怎么没找几个人帮忙?”“找了……”张宏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前后找了几波人,可惜他们不给我添麻烦都算好的,最后也只勉强留了两人给我打打下手,做点整理、封档之类的活。说起来,还是你看得长远些,强制、学习,要是等上一段时间,估计能从那些人中挑出几个合用的。”张宏鑫也有些无奈,按理说情报处的文化平均水平绝对算高的,很多人出身军校警校,或是从高中大学毕业的,但架不住他们这是行动组,这类人多数有担任职务或为骨干,他也不好从这些人中选择。行动组的绝大多数组员,都是从军中挑选来的精锐士兵,识文断字问题不大,哪怕原先不行,进来了也会要求去学,毕竟是情报处,哪怕是负责行动的,但你连字都不识也说不过去。不过多数也就到这程度了,情报处是从士兵中挑的人,这世道,国府绝大多数士兵,不是被抓的壮丁,就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参军混口饭吃的,能识文断字的,在士兵中都属文化人。张宏鑫就困扰于这现状,能任他随便挑的,多数文化知识水平不达标,达标的又没多少这方面的天赋,毕竟这活之前也不归他们行动组弄,有这方面本事的,早被挑到其他部门去了。“鑫哥,这倒凑巧了,正好我想安排一个人到你这学习历练上一番……”说着,林默把王应龙的情况给张宏鑫详细说了下。“读到了初中,这文化水平倒只勉勉强强,不过这经历倒丰富,眼界见识算是达标了,养成的思考习惯倒是个好基础,人我要了,明天就让人过来。”说完,又看着林默想了想,说笑道:“我看你也非常适合,听说你有时间就拿着书报看,要不有时间也来帮我看些?”林默点了点头,自无不可,说到看书,他穿过来后基本是有空余时间就看书看报,一来是对这个时代有更多了解,二来原主也有这个习惯,三来嘛,他自己在后世也是手机不离身的主,有事没事就拿着手机看,没点东西看着,他自己也不习惯。“这倒没问题,只是最近我比较忙,而且来这边也不太方便,可能得等搬去新办公地,才能给帮上忙。”说完,林默想了想,继续开口道:“鑫哥,咱们行动组的工作范围调整之后,一个专门服务于行动组的情报核心,已经必不可少,我估计这活您可能得长时间干下去。就目前的消息情报,怕还不算多,虽说能靠增加人手来处理,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我建议从几帮外围处挑点适合的人来培训下,至少具备对信息初筛的本事,分担你这边的压力。”“嗯……可行吗?”张宏鑫考虑了下,开口询问,实话说他就是不放心这些人,才把自己累成了这样的。“嗯……”想了下,林默解释道:“警察这边估计没什么问题,他们本身就要调查查案的,对消息本身就有一定的辨别能力,稍加培训适应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孙新辉这边问题也不大,他们本身就是买卖消息的,对各路消息有一定甄别能力,培养培养,估计都能勉强当情报人员使用。而且我观孙新辉,也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就能满足的,我估计他会把触角从南京周边伸到各地,甚至可能已经私下里开始谋划,到时能提供的消息怕是巨量的。钱庄这边情况也差不多,已经示意他们往外地扩张,目前虽说提供的消息不多,但以后可说不定,估计能提供的消息情报也不会少。至于车行这边,扩张倒是不大可能,短期内也就主要活跃于nj市区,但架不住人多啊!身影遍布各个角落,每天能接触到海量的信息,所以他们也得具备初步筛选信息的能力。咱们毕竟是行动组,主要职责还是在各种行动工作上,虽说目前需要一个为行动提供情报支持的核心,但也不可能维持太大规模,所以也就只能适当放权。”张宏鑫听完,考虑了下,点头认可,笑道:“能有人分担也好,这样折腾下去,我也杠不住,而且他们人多,挑来挑去,总不至于连几个合用的都找不出。”林默听了,笑眯眯的继续开口道:“鑫哥,我平常不是喜欢看书看报嘛,目前还从家里找了人替我收集,我让他这边也把收集来的给您这送一份。”“嗯…不是?”张宏鑫刚想点头,又马上回过神来,平复了下,道:“你说的是让我连那些书报一起整理分析?”“对……”林默肯定的点了点头。“那里面有情报?还是说让分析上面有没有谍报人员发出的联络接头暗语暗号?”见林默不似开玩笑,张宏鑫不及细想,就反问出来,林默见此马上作出解释。“辨别暗语暗号,确实包含在内,但只是其中小小一部分,主要目的还是从这些渠道上面获取有用的信息、情报这一类的东西。鑫哥,你可别小看这些公开发行的东西,其实里面是蕴含着丰富情报可以发掘的,像全国性发行的报刊,一番通读下来都能对这个国家有不少了解,尤其经济、政治、社会、文化、风俗等等方面。地区性的也是同理,而且相较于全国性的粗略和广度,地区性报刊对当地各种情况较详细的报道,对咱们行动组的作用更大。毕竟这些报道虽是公开的,但我们平时一般不会接触到,接触不到对我们而言就是有价值的情报,收集一段时间后,咱们要是到那些地区出外勤,临时的钻研一下,就不至于对当地情况两眼一摸黑。而且我目前让人收集的范围,并不只局限于国内,欧美、日本乃至其他国家的,都在我的收集范围之内。这些他国国内的消息,我们除去从国内报道上见诸一二大事外,想接触都不一定有渠道,我估计国府高层乃至委员长,都不一定接触到多详细的情况。我们想积累对国外的了解,目前最便捷的渠道,就是收集这些公开发行的各种报刊、杂志、书籍等等,这些积攒到一定程度,我们汇总的国外各种情报信息,据此出具的分析报告,不难出现在国府高层乃至委员长案头,甚至作为国策制订的依据。”听林默这么一讲,张宏鑫也是来了精神,不过最后说的这些,在他看来离得太远,他目前还不太敢想,当然了,作为一个目标也是好的,万一能做到呢?张宏鑫非常认可的,就是对地区情况的收集,这些对于他们要实际得多,也实用得多,虽说情报处也有情报科在收集这类的情报,但多数集中在军事、政治这类秘密情报上,而行动组需要的,可不止这些,当地各种情况,都可能是左右行动成败的因素,这其中有很大空白有待填补。“这些你详细跟我讲讲,能讲多细就讲多细。”“行……”林默也不客气,应了一声,道:“我根据情报的获取途径,大致给它分了三类。第一类,是通过报刊书籍等公开渠道,合法获得的信息,我称之为开源情报,它的获取基本不存在多大阻碍。这一类的情报,主要是收集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文化、技术水平、社会风气、民意指向、政商民流等这类情报,当然其中也蕴含着部分军事、政治情报。开源情报虽说是公开的,但绝对不能小看了,若运用得好,绝对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情报获取途径,情报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有顶尖的情报分析人士对这些情报进行分析的话,甚至能预测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政治、军事动态。第二类,我称之为半开源的情报,这类消息在一定范围内流内,但并不被公开渠道记录发表,主要在民间流传,我们通过几股外围势力获取的信息,大部分都能被归于这一类。这一类情报的话,上限远不及开源情报,不过可以做为开源情报的补充,而且对于反谍、抓捕、潜伏、渗透、暗杀这类行动,能提供很多更详细的情报支持。第三类,就是秘密情报,即通过潜伏、策反、收买等方式,获取到的属于保密范畴的情报,也就是通俗上间谍活动获取的情报。这一类的情报获得,在情报处属于情报科的职责范围,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不过秘密情报与另外两类情报也不是孤立的,尤其与开源情报,两者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枝条与树叶的关系,秘密情报作为枝干串联树叶,树叶作为枝干的拓展,两者两辅相成……”林默一连说了近半小时,有些是后世的见解,有些是曾经留给他的记忆,有些是他这段时间阅读的心得,是视野、知识、心得体会的融合。林默算是把从思路到结论,从因到果,基本无保留的讲光,张宏鑫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个的思路一下被打开了,有这么多门门道道可以玩,一时间有点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第621章 交流 最后啊!张宏鑫的理智还是战胜了燥动的心,现在他跟个光杆司令差不多,眼前的事都忙不完,想那么多干嘛?当然了,一颗种子扔进池子,虽只是泛起了点水花,荡起了点波纹,很快就会恢复了平静,但这颗种子终究进了池子,最后能生出什么叶,开出什么花,结出什么果,那就只能等了。林默聊起这话题,也是有枣没枣打上三竿子,能成最好,以后哪怕没他的功劳,张宏鑫肯定也会记着他的情。就是没能成,他也不会损失什么,反正他不是瞎说,正确方向都给指明了,开源半开源的情报,也有了来源,多花点心思精力去做,成功的概率很大。哪怕没有达成他说的那些远大目标,达成一部分不是问题,这个结果,不论是对张宏鑫这些实际操作的,还是会享受这份成果的行动组,那都会受益无穷。“你啊你,都把我说得呯然心动了,要不是现实的冷水,估计都得上头了。”话中的打趣,林默就笑了笑,一脸正经道:“总得给自己干的事竖个目标、指个方向,先别说正确与否,至少得长远、宏大吧!不说其他的,跟人吹牛也有得说啊!”“呵呵……”这话成功把张宏鑫逗笑,但玩笑归玩笑,张宏鑫还是把话题聊回去,更深入的交流了一番,直到把林默存货差不多给掏光,才意犹未尽结束话题。“好了,你今天找上我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说正事吧!”林默见此,也不藏着掖着,把修械所及北上找人等一系列的事,都一五一十给张宏鑫说明,包括徐顾煜透露给的一些情况,基本能说的都交代出来,毕竟张宏鑫在这事上的参与度不低,还是得让人把该了解的情况都知晓了。张宏鑫听完,没立即商讨钱庄与孙新辉的事,反而问道:“你说上面对修械所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林默闻言,也好好考量了下,回道:“委员长的话,估计就是一时高兴,或对兵工署那边的进展不怎么满意,随口给许了诺,应该没报什么希望。老板的话,想来是要把握住这个难得机会,哪怕往后修械所没有多大成果,但少说也能为咱们解决装备问题,并以此为插手兵工部门的前站。成了那自然最好,不仅咱们的装备问题解决,插手兵工部门也要更加容易,还能在委员长面前立下大功不说,也是重要政治筹码,能给军中活动解除不少障碍,同时也是巨大的财源。至于其他方面,估计党政系统反对会最为激烈,党务不用说,大家本就是对头,我们干啥他们都会反对。而政府系统,本身就对咱们没什么好感,或者说他们中很多人是在抗衡反对委员长,军工又恰是介于军政之间,界限不是那么清楚,反对也不奇怪。党政系统内,前期估计持反对打压态度,后期若成果显着,那估计会转为插手或谋取,不过都不必太过担心,前期有着校长的支持,他们估计也就会动动嘴,至多在经费、人手这些上卡卡脖子。经费嘛!无关大雅,情报处目前还算经费充足,修械所也初具造血能力,人手我们自己能招,不求政府这边拔人,就是给人,我们要不要还是两说。至于到后期党政系统想插手想谋取,那就是一厢情愿,别说老板了,就是委员长也不可能允许,毕竟政府中有一堆反对委员长的人。其次就是军方这边,前期不太好说,可能有反对有支持,但估计都不会太大,后期应该也这般,但支持的人力度怕是会高。毕竟军方需要武器装备不假,自己组织个修械所之类的修造点武器也不是稀罕事,但想掌控一个大兵工厂,委员长决不可能应允,而我们出产的装备,又是其所需,除非地位够高,能完全不鸟我们,或者双方有化不开的仇,否则不大会激烈反对。剩下的兵工署了,他们虽说名义上统一掌管全国兵工,及一切有关兵工之各项建设事宜,按说情报处的修械所也归他们管,但这话终归也就在名义上了。前期有委员长首肯,兵工署估计不会多闹腾,至于到后期,那就得看他们有没那个底气了。就目前,兵工署内属于乌烟瘴气之地,蝇营苟且之辈一堆,兵工实力尚且不及北洋时期,甚至目前一些地方势力的兵工生产,都搞得有声有色。到时修械所被咱们搞好了,弄得有声有色,要这些家伙没多少长进,还敢没脸皮意图染指,怕是他们自己要免不得进行一番清洗,尤其要是爆发了大战。”修械所这边,林默倒并不是多担心,当然理由也不单是嘴上说的这些,他记得,军统在抗战时期,是染指了兵工厂的,也就是兵工厂的安保、反谍、保密这些,基本由军统把持。既然前世能掺合进去,那现在有修械所这步棋在,怕只会渗透得更深,前世情报处在军统时期就是权势滔天的存在,这一世有他提前的种种布置和推动,到时势力怕只会更胜,哪怕修械所划归兵工署还是什么的,那时估计也难以真摆脱情报处。两人又交流一番,才说起正事来,林默的安排,张宏鑫大体上是认可的,就是在利润分成上面有点异议。“本金是我们出,损失我们承担,吃穿住行还要负担一半,最后还分出去四成利,这是不是分得太多了点?”“鑫哥,想要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哪有这种好事嘛?”说到这,林默话锋又一转,继续道:“当然了,这确实分得多了些,不过我还是坚持这个分配的方法。一者,多分一些,能更好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积极性高了,挣得更多的可能性更高,最后挣的说不定比扣扣搜搜更多。二者,就几伙行商走商,能挣到的也不会是什么多大数目的钱,多分少分于我们而言,也算不了什么。三者嘛,这个方案本身,于我们而言,首要目的是为行动打掩护,次要目的是让行动的人多挣,提高积极性,最后才是顺道挣点钱减少我们的开销。”说服张宏鑫,达成一致意见,两人商议起具体的细节,并且把一些可能遭遇的突发状况,预备下方案,才算结束,时间也是过去了小半天。看太阳都快落山,林默带上初步商讨的行动草案,又是一番伪装过后,才告别张宏鑫离开。不用说,回到院子,这伪装又成功骗到几名门岗,还是负责警卫工作的陈永亮,看破了林默伪装。这倒没让林默有什么大好沮丧,行动二组氛围还算不赖,都是办实事的,普通队员中升上来的,那都是自身够硬,有着实打实的本事。跟陈永亮交流了会儿,林默进院子后就四处晃荡,这地方基本不会进陌生人,一个陌生面孔引起里边的人关注警觉是肯定的,认出林默的也不少。像刘震山、郑君山、史宝存、何长文、王应龙几人,基本打量几眼就认出来他,其他普通队员中也有人认出他来,林默都暗自留意,不说其他的,至少这些人的观察力都不会太差。当然了,也少不了要跟这些人言说一番,一者找到自己伪装的不足之处,二者这些人也挺好奇林默这伪装的法子,不过七嘴八舍的问东问西,把林默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也没心思显摆,匆匆应付下便跑开去向徐顾煜汇报。林默现在这点手段,自然不可能瞒过徐顾煜,不过也是让其眼前一亮,询问了一番。林默先把修械所这边的事汇报了,自然不会隐瞒,连自己打的那些小九九,都清楚。在情报处内,林默和徐顾煜之间的关系,不见得比林文华差,在这时代,两人算得上就是一体的。毕竟林默进情报处,从开始就有徐顾煜举荐,之后也算是倾尽心力的照顾、提点,在这时代可是知遇之恩,又在徐顾煜手下做事,说是心腹都浅,天然就是站一起。虽然这有点封建,但它就是这时代的现状,入乡随俗嘛,林默自然不会头铁,更何况人本就真心待他。有私心,人之常情罢了,更何况人还没瞒着他,徐顾煜非但没反对,还提点了林默该注意的分寸,完完全全把林默当自己人对待,或者说,他天然就把林默认为是自己人。看过了林默和张宏鑫起草的行动方案,徐顾煜进行一些调整和补充,大方向上没变,主要是两人职位还较低,对情报处的一些机密知之不多,像身份证件伪造之类的,徐顾煜的调整补充多涉及的就是这些。修修改改,捡着能说的提点了下林默,徐顾煜就把行动敲定,像这类行动,他基本都能自己做主,事后向戴老板报备下,再协调下搭把手的部门,行动就能展开。至于派去修械所的人选,徐顾煜这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这事需戴老板批示,而且相对于这,徐顾煜对林默与张宏鑫谈的什么开源情报这些兴趣更大。这话题聊了好一阵,林默才得以汇报杜家的事,杜家的遭遇,徐顾煜也只叹息一声,怪不得谁,这世道,这种事多了去了。“那谁……杜兆文是吧?你真准备留下他?”“嗯……”林默沉吟片刻,回道:“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人攒了一身的狠劲,稍加培养,怕会是一把锋刃的利剑。再者,观其乃意志坚韧之辈,又是恨意缠身,怕是我们不留,也会自行其是,与其不可控,不如留下握在自己手中。”徐顾煜沉默片刻,道:“你也说了,他是一把剑,伤人亦伤己,留不留你自己拿主意,但要有心理准备,若是哪天你控制不住……”“我明白……”林默心里明白这一点,虽然他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到来,但真到了那时候,他也不会有半点的心慈手软。“行……”徐顾煜点头,从一边拿出一个手提箱,摆到桌上,打开说道:“里面是上次缴获的那些化学品的样品,以及到目前为止的研究成果,我都给你弄来了,你找时间安排下。”“是……”林默应了一声,两人又闲聊了会儿,林默才吿辞出了门。回到房门口,杜明胜就迎了上来,也就是那位擅长跟踪监视,但枪法很差的刘震山心腹,想跟林默讨教伪装易容之法,林默是自无不可,人擅长跟踪监视,这方面肯定也有不少经验心得,正好可以参考下,便把人请进了房内。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两人看了个正着,正是住林默不远的郑君山与肖锐,肖锐负责监视的那人一直没动静,他有点沉不住气,回来请示,看能不能动手把人抓了。“郑队,老杜都跟这位新来的林副队长走这么近了,看来有些事怕是定下了。”郑君山撇了有点阴阳怪气的肖锐一眼,沉声道:“就你聪明?人家本事够大,功劳多到分别人用,谁不服气?那位置本就该是人家的。”虽说知道手下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可自己有什么不平可鸣?郑君山话语间全是敲打,这苗头必须给摁死,他可不想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把大好局面弄得乌烟瘴气。“这想法是你自己的?还是底下其他人的?亦或都有?”“呵呵……”肖锐讪讪一笑,低头不做言语,他没想到郑君山是这个态度,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看来是都有啰?”郑君山面色一沉,板着脸,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不外乎是我资历老,人家刚来不久,但有些事能用资历说话吗?我们这些老资历,功劳有人家大还是怎么说,我们都那么老的资历了,笼统才立下过多少功?真不知道你们脸皮有多厚,好意思拿这些来说事。”这话一出,肖锐老脸烫得像火在烧,头深深低下,恨不得像鸵鸟样埋到翅膀下,尴尬得脚指都能扣出三屋一厅来。 第622章 敲打 郑君山这个态度,也由不得他肖锐不反思,细细想来,好像自己等人,除去资历,其他的都选择性的忘了个干净。不论是打开反日谍工作上的局面,还由此得到的功劳、钱财、升迁,亦或对弟兄们家人的保护与安置,乃至武器装备、战术战法这些保命的东西,都是人家带来的,何况人还给自己分了功劳,不然凭他那点功,想升就是做梦,而自己却想在背后捅刀子,拎清这些,真真让他无地自容。肖锐红着脸,鼓足勇气抬头,道:“郑队,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个东西,我……”“行了……”郑君山摆摆手,打断肖锐,道:“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下去好好反思吧!其他有这种想法的人,也给我好好敲打一下,要是谁冥顽不灵,还抱着这种想法不放,这里不会容下他。”敲打完,郑君山话锋一转,安抚道:“肖锐啊肖锐,你小子有股子聪明劲,可惜没给用在正途上,尽爱耍小聪明,大是大非上拎得稀里糊涂,好在不是一根筋,知道反思自己,还没到不可救药。今天提醒你两句,有野心不是坏事,想高升也人之常情,但首先要有自知之明,拎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别老干蠢事。其次啊,成功有时候,并不跟你有多大本事划等号,尤其像我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重要的是跟对了人,大好机会摆眼前,你非往外推,是不是傻?最后嘛!得自己有主见,别老跟着手底下人掺合,被他们左右了你,领头就得有领头该有的想法,不然你迟早会吃大亏。”安抚、再敲打、提点、又是警告、还暗戳戳画了个大饼,这一组合拳下来,把肖锐治得服服贴贴,他这位没背景,能力嘛,至少行动本事上没多出众,但却又能展露头脚、稳步升职的他,总算展示出了他本该有的手腕。送走肖锐,郑君山默默盯着林默房间,他又何尝没有过羡慕嫉妒呢?只是他更理智,更认得清现实罢了。他是有机会争的,凭这段时间的功劳,两人的军衔大概率不相上下,只要抓住资历、经验这些来说事,有机会抢到那个位置。但抢到又如何呢?人有能力、有背景、有功劳、又被赏识,如日中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扶摇直上只是时间。他抢下那位置又怎样?是摁得住人家还是又怎的?摁不住又在人前头,不就是挡路石摆了,还是能轻易搬开那种。既如此,还不如不争,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能力不如人,背景更是没法比,都看清了人家迟早扶摇而上,那不如选择跟这个对的人,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番的广阔前景呢?郑君山迈开脚步,敲响了林默的门,也参与进交流中,不多时,也住附近的刘震山也寻声而来,探讨得热火朝开,一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又好似什么都发生了,尽在笑语中。…………“对了,肖锐负责监视那人,一直没个动静,他想把人抓了,这事咱们得参谋下。”杜明胜讨教完离开,郑君山才聊到这事。“这事啊?你这怎么说……”有些意犹未尽的刘震山,问起了郑君山的态度。“怎么讲呢?现在这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啊!目前掌到的情况太少,连对方是否会是独狼、未启用的暗桩,或者其他什么情况,都不了清楚。把他抓了,不知道能不能牵出供出其他同伙,再者目前我们并不缺他这点功劳,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先别动手,留着继续观察监视。”“这次能升的估摸都升了,这点功劳没什么用,就先别动吧!留着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多弄点儿收获。”“那就这么来?……”郑君山向林默投来询问的目光,问问他的意见。林默点了点头,补充道:“事还继续由肖锐负责,现在他最熟悉情况,只是这边不方便给他轮换补充人手,他又跟踪监视有段时间,手下人怕都在目标周围现身多次。为稳妥起见,建议去鑫哥那,从咱们组的几伙外围势力里,抽调一些人手过去协助他,做好长时间跟踪监视的准备。一来嘛,外围那边有充足人手可以协助,陌生面孔能大大减少被发现的几率;二来肖锐他们也不必把时间白白浪费在一些不必要的事上,能抽出身参与组里的其他工作和安排。”“没问题……”郑君山直接应下,道:“老林,那就麻烦你跟鑫哥协调一下了。”“这倒不用,鑫哥抽了王应龙过去帮忙,正好明天去报道,让肖锐跟王应龙说声就行。”“嗯……”这事定下来,三人顺势聊起了日谍的话题,话题集中在日谍遭受了这一系列损失后,有什么反应,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手段,他们接下来该怎么搞。三人的分岐不少,像刘震山觉得日本间谍在南京遭受重大损失,肯定要补充人手,这些人立足未稳之际,就是他们立功的大好机会。郑君山观点有些相反,他觉得日本人在南京遭受重大损失,行动肯定更为谨慎隐秘,肖锐负责那人就是个例子,以后日谍可能更难对付。林默观点是介于两人之间,未来的日谍难易兼有,当然了,总体上的趋势会愈加难以对付,对手会有自大的,也会有更谨小慎危的,同样谨小慎危的会更多。这可不是他在和稀泥,先不说个人本身的能力有高有低,个人行事风格亦是不同,就说日本在对华情报上,人员众多,组织庞大,派系机关林立,他们近期破获的基本都是特高科之人,而且还只是隶属于上海一地之特高科。就上海特高科而言,在南京接连遭受到几次重大损失,补充人手是肯定的,毕竟南京是首都,他们不可能放任不管,但受了这教训,还不如原先一般肆无忌惮不可能,谨小慎微是一定。至于其他的日谍机关,见特高科吃亏,吸取教训的肯定不少,但盲目自信,或者说自大的,肯定也有,但情报战线也是物竞天泽,弱者被淘汰,剩下的就是一票难缠的货色,到时就实打实拼真本事了,这就是林默这说法的底层逻辑。有一点三人倒是一致的,小日本肯定气疯了,百分百会想法子找回场子,只不过找回场子的方式和对象三人有分岐,刘震山与郑君山都觉得应该加强防备。“我估摸着,日本间谍,尤其是跟我们对上的这上海特高科,找场子估计会避开南京,毕竟大家目的是搞情报,不是战场厮杀。已经在咱们手上吃了大亏,南京又是咱们的大本营,再在南京跟我们硬刚可不是什么明智选择,这点我相信对手能拎得清。我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在南京与日谍的交手,应该会集中在反谍上,像之前那种大打出手,估计会很少遇到,至于找场子,估计他们会找软柿子捏,像外地的站点。”听林默这么说,两人沉思片刻后,也点头认可,毕竟日本人找的场子,也不过是找个梯子下,让面子上好看点,还不至于到真打生打死那程度。“要这么说,那外地站点的日子估计不好过了,本身实力就跟总部没法比不说,外部条件也比南京更加错综复杂,怕是要吃亏。”“是啊!”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尤其是上海,上海特高科要找场子,他们首当其冲,而恰恰上海情况之复杂,国内难寻。而处里,不少人见咱们接连破获日谍立功,也在蠢蠢欲动,怕就怕上海那边也生出这种心思,到时候栽大根头。”林默话音落下,郑君山就补充道:“要真这样,到时免不了要南京这边过去收拾残局,而这活很可能落在我们身上。”“对……”林默点头,接话继续:“得让鑫哥多留意搜集上海的情况,有备无患,那边情况太过复杂,可不能心存侥幸,而且出了上次的事,日本人肯定有防备。”三人聊了好一阵,直到夜色已深,才散的场,各自休息。……第二天,一如既往,林默早早起床,锻炼完吃了早餐,找上王应龙,将情况给他介绍了下,叮嘱一番后,便换了身装扮,带了些东西出了门。还是昨天搞的教师装扮,故意装上一装,满身散发着文绉绉的腐儒味,倒不是他多喜欢这装扮,而是教师这身份在民国,社会地位不赖,穿这身行头出门,能给他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11路、黄包车、小渡船,费了一番功夫,林默总算来到关押杜兆学的安全屋,说关押也不准,至少人可以在院中自由活动。核对完身份证件,林默进了院子,杜兆学已迎到门口,虽然在尽力表现得一脸平静,但那紧绷的身子,挤出的僵硬笑容,虚浮踉跄的步伐,无不透露着他内心的忐忑。“人找到了……”区区四个字,就像一颗定心丸,一粒解药,让杜兆学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下去,多少年的心结被解开,整个人好似来了一次脱胎换骨,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林默看在眼里,也没什么打搅的心思,待其恢复过来,才一道落坐院中,将一切一一道出。不管是解救过程,还是杜家这些年的遭遇,亦或是他们查到、推测的情况,林默都不准备隐瞒,也不会搞什么添油加醋。说到杜家的遭遇,尤其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杜学兆毫不隐藏自己的愤怒,那如火山般喷薄而出的愤恨,让林默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杜兆学杜兆文,不愧是两亲兄弟,只不过一个青涩、执拗,一个更加理智、成熟。说到那些人贩子,杜兆学也不掩饰他的杀意分毫,林默还以为他会开口手刃仇人,可惜依旧默默倾听,这让林默又高看几眼。林默敢肯定,要是杜兆文听到这些事,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亲手杀了这些人,甚至他自己遭遇这一切的话,现在的他大概率也会这样选择。不过林默还是情愿成为杜兆文这样的,相较于不顾一切的热血,时刻保存理智,才能给予你的敌人最大的伤害,让它痛到骨髓。说到同被监视的一户人家,全部遭人毒手,被人用冒牌货顶替,杜兆学也是心底发寒,他不敢想要是这被自己遇上,他该有多绝望。杜兆文的选择,林默也向杜兆学说了,包括林默对其的打算,这事让杜兆文脸色变幻不定,可最终也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他也大了,未来的路要怎么走,由着他自己选吧!他遭的那些罪,也是受了我的牵连,我还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说到这,杜兆文脸上多了些落寞,冲林默拱拱手,道:“往后兆文就麻烦林兄弟多费心了,要是有什么出格之处,还请林兄弟多多包涵。”他看得出,林默没有对他做什么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真诚得让他有些恍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他见得多了,这么真诚的情报人员他还真少见。其实这些手段,林默也不缺,只是眼前的人,他没半点把握能骗过人家,那还不如实诚点,留个好印象,毕竟他还打着人家的主意,要是成功,这对两人间的信任,能提供一个很好的开端。两人客套着闲聊几句,杜兆文让林默稍等,便进屋取来厚厚一本笔记本,交到了林默手上。林默也没客气,直接翻阅了起来,笔记的开头,是杜兆文被拐卖到日本的经历,还很详细,这让林默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记下的笔记?还是回忆录?亦或是其它什么东东?看书的新旧和笔记,明显是最近才写的,肯定不会是曾经记下的笔记,也对,抓到杜兆文时,肯定仔细搜过身,这么大一本笔记不可能藏住,从外拿的也不可能,这地方明暗哨一堆,被盯得死死的,杜兆学不可能出去。那就是回忆录啰?不过看了几页后,这想法就被推翻了,因为这里附了一页对这些经历的总结、分析和其他一些有用的情况,都是以现在杜兆文的经历经验角度所写。 第623章 选择 林默抬头打量了杜兆学一眼,心说还真对他们有信心,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就已经提前预备好了东西。林默也不着急,没有马上去看杜兆学受训的内容,而是从头看下去,不过他两世都有良好的阅读习惯,看得并不慢。前面都是杜兆学在日本时的经历,经历和总结中都夹杂着大量的日本社会常识、民间见闻、民风民俗等等,哪怕看了很多日本相关的书籍,对林默也大有裨益。毕竟林默看的那些,绝大部分都是日本人写的,是以日本人自己为视角,自然不会按照中国看客的需求来。也有小部分作者是中国人,虽说是以中国人的视角记录日本,但多数是以留学生视角,对日本的了解记录得比较局限。杜兆学则不同,本身就在日本底层生活多年,或者说求生,日本人最真实的一面,都无保留的展示在他的面前,同时他又是一位经历过专业培训的间谍,而且是其中最拔尖的存在,自然清楚哪些是林默他们需要的,说这本笔记是对日情报阵线必读的百科全书可能过了,但至少是目前对日本进行全面系统了解的好选择。林默总算看到了杜兆学被威逼利诱加入间谍培训的内容,里面不仅有日本人教授的各种课程的详细内容,还有根据他这些年经验的纠正、补充和总结。这些东西,林默大差不差都有预计,只是让他不解的,是杜兆学详细记录的小初高课程和一些相关考试的试题。林默刚开始,觉着这些内容,是日本人为杜兆学等人补齐他们缺学的知识,毕竟他们这些人,年纪不大就被拐卖到日本当苦力,自然没机会再接触这些知识。但往深了想又不对,杜兆学在笔记中记录的,基本都是情报处所需的,但这些小初高课程,更别说那些考试题目,情报处明显不需要的,哪怕要写,一笔带过即可,何必记得这么详细?林默看到后面的总结,也没有这些内容的解释,总算抬头看向了杜兆学,可惜对方只是笑笑,没有多言。看来杜兆学也留了后手啊!这估计会是什么重要情报或线索。林默心里暗暗盘算,可惜就这没头没脑的内容,林默也猜不出有什么门道,不过他也没打算追问,时候到了他自然会知晓。林默继续看了下去,后面的就是杜兆学这些年的经历,其中有很多干货,也有涉及日谍机关的一些机密、情报、信息等等,但杜兆学都未打哑迷,一五一十写得清清楚楚,这倒让林默更好奇,他隐藏下的会是什么重要情报?将整本日记过了一遍,林默小心收好,道:“杜兄的诚心,小的先行谢过,劳您费心了。”说完,林默也不再耽搁,从带来的东西中,给了杜兆学一身新的行头,待其换上,又为其做了一番伪装后,才带着人离开。身上的新行头和伪装,让杜兆学有些微不适,但更多的是不解,换新行头还说得过去,伪装成这样子是为啥,而且除了林默,看守他的那些人居然也不见了。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没心思了,地方快到了,两者都被安置在浦口,相距不算远,又搭乘了黄包车,自然不慢。看着眼前的巷口,杜兆学心中百感交集,有激动、有开心、有思念,也有惶恐和忧心,他很想像梦中一样,迈开脚奔向母亲怀抱,但又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林默在一旁静静看着杜兆学,在那纠结迟疑了近一刻钟,他没开口,莫经他人苦,就别乱插嘴,悲喜自渡,由人自决。“唉……”杜兆学长长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仰望上天,他好想用尽全力的质问,但最终只能独自默默咽下这苦酒。杜兆学看向林默,脸上勉强挤出点笑,抽咽道:“还是不相见了吧,杜家的男人欠她们太多,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还有债等着我去讨,与其让他们白高兴一场,余生活在担惊受怕中,不如安稳度过此生。”林默点点头,没多言。见此,杜兆学请求道:“能给我找个地方,让我看看她们吗?”杜兆学的眼神,近乎衰求,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跟她们打照面,只要能看上一眼就行。这要求倒是让林默有点难办,人目前只在院中活动,贸然打搅她们,让人外出不合适,但他们选的地方,是以安全屋、秘密据点要求挑选的,从外面也基本看不到院中的情况。左思右想,林默总算想起一处地方,是院子小偏房背后不远的一处小阁楼,能看到院子大门,勉强看见一点院内情况。地方已经被他们租下,是之前用来在暗处保护监视用的,不过人昨天已经被他撤走,毕竟杜兆学今日要来,少一个人知道他的现况,就能少一分麻烦。地方肯定还租着,这种地方,就算不安排人,也不让其他人住进去,林默带着杜兆学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小阁楼。门上挂了锁,不过这难不倒林默,好歹学过些开锁,拿着细铁丝捣鼓几下,门就开了。不过推门时,林默敏锐发现几根丝线漂落,不由为手下的谨慎暗暗点头。“看来你们跟日本人的差距,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大啊!该有的警惕都有,只是手法略微生疏粗糙了一点。”这点小手段,于杜兆学而言不过小把戏,让他意外的,是情报处人员展现出的反侦查意识,与时刻保持的警惕性。实话说,就他看到的这种水准,在他参加的培训中,也已经是合格的,这说明,在此活动这人,就警惕性和反侦查能力而言,已经是一名合格情报人员的水平。这要是在日本情报机关内,他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这就只是人合格的标准,但那是人几十年的积累摸索,而情报处才成立多久?当然了,这也是杜兆学对情报处缺乏了解,情报处的中坚骨干,没有这水平说不过去,但普通队员中有这水平的还真不多,至少行动二组外是这样。情报处南京总部这边还好点,普通队员中,多多少少还有一定比例达到这一水平,毕竟这些普通队员也是精心挑选出的,但外地站点基本上就是参差不齐。至于二组,三队要好些,受林默影响较大,这种水平的,估摸着能有一半,一二队影响少些,但估计也能有三分之一左右。“杜兄应该改口了,这以后就是我们了!”林默没在这话题上纠缠,被高看一些也好,毕竟他为杜兆学找的活,有些宏大,要是不让対方认为他们有那实力,可不容易被说动。两人说着进了阁楼,杜兆学收起谈话的心思,快步奔向了阁楼窗口,林默则在后面默默关上门,打量起阁楼。阁楼不大,十来平左右,陈设也极为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两张桌,一张窗边的小长桌,一张吃饭的小方桌,几张椅子凳子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杂物,就很普通的单身青年房间。熟悉完环境,林默静静站到杜兆学身后,默默注视着他,看他伸长脖子,痴痴的想见到亲人。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杜氏母子三人,也露过几次身影,每次杜兆学都瞪大了眼,不想错过一分一秒的时间。“咕咕咕……”午餐时间早己过去,两人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但杜兆学毫无所动,像颗石头静静矗立,林默依旧跟随,直到太阳落下地平线,院中熄去灯烛,杜兆学才转过了身。“劳烦了……”杜兆学向林默行了个重重的礼。“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曲终人离散,终有别离时,是时候该走了,找个吃饭的地,好好聊聊将来的事吧!”“好……”杜兆学不舍的回头深深凝视了一步离去,用夜色,掩去眼角的湿润。找了处小饭店,要了个安静的包间,饥肠辘辘的两人,先将肚子填巴填巴,才聊到正事。“杜兄,对于你的安排,情报处这边目前有两个去向可供选择,一个是留在南京情报处总部,另一个是改头换面去执行一项任务。”听到这,杜兆学恍然大悟,指了指身上的伪装,道:“这些就是为那项任务做的准备?”“对也不对,这身伪装确实跟那个任务有关,但不是准备,只是遮掩下,既防范你在南京的活动被敌人发现,也防范内部更多的人见到你的真实长相。”“这么说来,这项任务很不简单啊!连自己人都防着一手?”林默没有作答,而是开口介绍道:“选择留下,你大概的工作应该会是教官,将掌握的谍报知识和经验传授出去,为情报处培养大量的情报人才。若是你的笔记中,没对这些知识留一手,那你是否做教官并没有多大影响,不过你也有的是活可以选择,像对日情报、反谍工作等,在情报处内,论对日本及日谍机关这些的了解,在情报处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至于选择去执行任务,这个任务有足够的空间任由你发挥,任务跟你也算是专业对口,潜伏、发展情报网、获取情报、情报分析等等这些,都是你最熟的。”杜兆学听完,皱着眉,向林默询问这个任务的更多情况,不过林默都是摇头拒绝回答。“这任务跟日本人有关吗?这点你总得透露给我吧?”这个问题,林默知道拒绝不了了,考虑了下,道:“有一定的关系,但具体到哪个程度,目前无法预估,需要到时看实际情况。”这个回答,杜兆学很不满意,可他也知道,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只能根据这遮遮掩掩的回答做选择。做教官,说实话他不想干,笔记中,他也只是在一个重要情报上选择留了一手,他所受的训练,他这些年的经验,他都选择了毫无保留的提供。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已经猜到可能要干教官这活,但他不想在这上耽误时间,除去亲人,他只想去找日本人的麻烦,把这些年他和亲人所受的苦,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去。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凭他对日谍机关的了解,从情报处谋到对日情报或反谍的活,报复报复报……只不过突然多了一个选择,让他迟疑了,毕竟选择留下,他经历上会有个硬伤。选择投靠情报处,他的经历说好听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弃暗投明了,说难听点就是叛变,虽说这在情报阵线并不少见,但要说没成见,那不可能。更何况,他虽年纪不大就被掳去日本,但在中国活动时间不短,对国府一些情况门清,派系山头、背景人脉、亲疏远近,估计情报处亦无法免俗。派系山头,他基本进不去,进去了也只会是外围小角色,背景人脉更不用说,他跟孤身一人没什么区别,至于亲疏远近,谁会把他纳入亲信行列呢?于他而言,留下了,受到限制和妨碍不会少,上限也不会多高,能办多少事也未知,只是他之前他都还能接受。突然冒出个任务,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林默这又说得不清不楚,这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是个大活他能肯定,不然林默口风不至于这么紧,能给他全力施为的机会,但是吧……“你们对我的接触了解不多,我又做了倒戈的事,你们放心把这活交给我?”听到这话,林默心中大定,回道:“漂亮话我不多说,只能说这个活很适合你,至少我目前并没有更好的人选,甚至达到标准的人选都没有。”说到这,林默顿了顿,开口劝道:“杜兄,情报工作是个系统性的活儿,虽说也很需要个人能力,但更多的是需要分工合作。你执行的任务,可能不能对日本人或日谍机关造成多大的直接损失,但只要情报处在对付日谍,那你们所获取的东西,绝对能间接的打击到他们,至于有多大,那就得看大家能贡献多少了。”杜兆学也知道单打独斗不行,一个人的能力有限,真想让仇人痛到骨髓,还是得有倚靠的伙伴与势力,迟迟未决,也只是残存那点手刃仇人的想法作祟,有了林默这说法,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第624章 会面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任务,不过我愿意冒一次险,现在能给我说说是什么任务了吧?”林默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取出一份档案,递给了杜兆学。“松平信全?”杜兆学小声念叨一句,便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这人眉眼口鼻倒是与我有那么几分相像,你们是需要我顶替这人的身份?”“对……”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人不止眉眼口鼻与你有几分相像,身高也比你矮一分,身材又比你胖,顶替这个身份,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对方身上的疤啊、瘢啊、痣啊甚至齿痕这些细节,都做了详细的记录留存,这边也能在你身上添上这些细节特征。这人的人生轨迹、能力学问、亲朋好友等等信息,也会持续为你补充,不让你在这上面露陷。提供这么好的条件和基础,你多费心思,多花点儿精力,除非是对方最亲近了解的身边人,不然应该找不出什么破绽,甚至都难产生怀疑。”杜兆学点了点头,没多问也没在这上面纠结,道:“这些我了解了,那具体任务是什么?”“现在只能说,需要你为一个人,拉起一张庞大的情报网,至于具体的,时候到了,自然知道要做些什么。目前计划还未正式实施,核心人物也暂未就位,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未完成,你顶替上这身份也还需要时间,还不急。”杜兆学盯着林默看了好一阵,林默不知是坦然受之,还是不为所动,压根没半点儿要解释的意思,让他一度感觉是不是上错了船,要不是之前林默表现得够真诚,他真想当场反诲……“杜兄,这事急不来,你这边的准备工作可不少,能不能在计划启动前准备完毕,都是两说。松平信全,据我们所掌握和推测的情况,其至少掌握了日语、汉语这两门语言,日语不用说,人家的母语,你这也没什么问题,根据对方口音改换一下就成。汉语也能确定对方很熟练,其就是通过船上的中国雇员偷渡的,你的汉语自然没问题,但对方的口音方言是两广、琼州闽地杂糅,这你得花时间去改去适应。另外,就南洋地区的语言,因其地理及历史原因,种类极为复杂繁多,当地传统土话,还有殖民者留下的葡语、西语、英语等语言。就松平而言,其本就出生于南洋,在那生活那么多年头,土话、殖民国语言多少掌握一些,甚至作为主语言辅语言使用,毕竟日语、汉语在南洋都算是小众语,在日常生活、交流中使用,并不方便。”杜兆学本以为,自己在日本多年,顶替个日本身份没多难,经林默这一讲解,才发现这么麻烦。尤其要学习掌握这么多语言,也是充满挑战,好在他有学习日语的经历,初步熟悉掌握这些语言,他有一年半载的就差不多了,但要想完全冒充松平,没个三五年的估计不行。毕竟初步熟悉掌握一门语言是一回事,舍得下功夫不难,但想完全掌握,尤其还得模仿另一人可不容易,要么语言天赋异禀,要么去到所处的环境,靠时间、靠努力去适应和改变。就像现在学英语,都是从小学到大,有些天赋的比轻松,没天赋的靠努力和时间积累也能取得不错成绩,但这样学到的也就是教材的标准英语,而英语也是有类似方言一样的国家地区差异的,要不然分什么英式美式?“前期准备时间不多,我的建议,是南京这边的事处理完,便马上启程,先到闽浙两广等地,学习和适应下当地的方言口音。接着便是下南洋,到松平的生长和活动区走走,顺带办三件事,一是对当地情况有个实际了解,这些无论在书上资料上看多少,都不及到实地走一槽的。二来是亲自对松平信全调查一遭,对方会什么语言,有哪方面的学问,平常有什么习惯,喜好忌讳信卬等等,都需要你大致摸清楚。如此,既能让你对松平信全这人有更直接更全面的了解,也能为这边分担一二,情报处的势力暂时还扩展不到南洋,我这边短时间也顾及不到,只能多辛苦下了。也不用查多细,有一定的了解即可,这些够你花一段时间消化,你不方便参与过多,更详细的一些情况,后续我会安排人跟进。第三件事,就是冒充松平信全在南洋露个面,他是悄悄通过偷渡渠道离开的,需要你对他这段时间的突然消失有个解释。时间最好控制在三五个月内,最多不要超过半年,你一回国就立马联系我,我这边会替你安排后面的准备和任务。”“只有三五个月?”杜兆学皱起了眉头,现在他只感觉这时间不够用,远远不够用。“时间是紧了点,不过只要求你对这些事有个大概了解就行,细节方面,后面再慢慢补上。放心,这并不会影响任务,任务前期,虽然需要你出面开展相关工作,但你遭受调查的几率不高,怀疑到你身份问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这些准备工作,主要是为任务中后期,或者说你们发展起来之后做的准备,那时你们很可能吸引到大量目光,有人会详细调查你们的背景,甚至怀疑你们的身份。所以在任务的前期,你可继续进行准备工作,这时间应该能有几年,只要多费些心思,足够你学习和适应这个新身份的。”解了杜兆学的疑问,两人又聊了会儿其他细节,将联络等问题确定了下来。聊得差不多,终于到了最敏感的事。“杜兄,你母亲和姐妹的安排问题,我这边有两个方案供选择,一是由情报处负责安置,二是由我个人负责安置。情报处安置的话,就是由情报处出人来保护,安全、生活这些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情报都会安排好的。至于我个人负责安置,小弟家里还是颇有能力,我可以委托家中帮忙照看,好处是一般不会有情报处的人打搅,可以平静的生活,你想看也可悄悄去看看。”硬着头皮说完,见杜兆学脸色越发难看,林默赶忙解释。“我知道杜兄的遭遇,对这种事比较抵触,但也请杜兄多想想,就国内现今的局势,未来时局很可能还更加艰难,无人提供保护,三个弱女子,怎么平静生活?”杜兆学何尝不知,只是那段经历太刻骨铭心了,他已经很克制,可还是有了反应。缓了一会儿,杜兆学选择了让林默来照顾他的亲人,这能让他心里好受些,也没那么抗拒。为杜兆学安排了休息处,林默便过江回了南京,将情况向徐顾煜做了汇报。徐顾煜放下笔记,笑道:“看来这一步走对了,这东西对我们有大用,要是普及开来,情报处的水平能往上跨一个大台阶。”对于这点,林默也很赞同,他较于日谍机关,起步太晚,投入太少,整体实力差距很大,尤其在情报获取、潜伏这些专业性较强的方面,可能有些天赋好的能玩转,但却没有一套系统的、成熟的培训方案。“科长,杜兆学已经同意参与那项计划,这笔记上面的内容,不方便直接用,需要重新加工一番才能使用。”“嗯……”徐顾煜点了点头,道:“那项工作是你在操持,情况你最了解,这该怎么加工,你也说说。”林默听罢,也不客气,他的想法是从抓获的日谍中,拷问一番,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他们受训内容的足够资料。这些资料是否真实,是否全面都无所谓,到时以杜兆学提供的为骨,辅以日谍的和情报科原先的培训内容,要还不够,那就让情报处的高级特工,提供一些他们的情报工作经验心得,根据这些资料编写情报处新的培训内容。如此,既能提供更全的培训内容,毕竟杜兆学所接受的培训,是有一定倾向的,同时又能把杜兆学提供的信息化整为零,抹去他的痕迹,以免日本人查到什么。“至于杜兆学日记本中的其他有用信息,像他的感悟、心得、总结这一类的,既能作训练内容,也能当案例使用,当然前提是得换其他故事……”至于笔记本中,有关日本的常识和各种情况,林默的想法,是继续以故事、游记、小说这一类的形式出现,这样能比干巴巴的资料让人记得更深刻,更容易理解。故事肯定不能用杜兆学的这段经历,不过情报处会差故事吗?到时把需要的内容嫁接到其他故事上去就行,难点只是需要找人把它们来个大融合。“嗯……”徐顾煜点点头,回道:“这些我会替你传达上去,至于具体怎么操作,有关杜兆学身份的你不用担心,上面会处理好,其他的就不该我们关心了。现在还有件事要你安排,我和老板要亲自见见这位,你负责去安排一下。”“科长,要在哪见?是老宅、新家、出租屋,还是在外面?”“在外面寻个隐秘安静点的地方就行,主要是见一面,毕竟那事关系重大,不亲自见一面,也没法放心。”“明白……”又跟徐顾煜聊了会儿,便告辞离开,又过问了下队里的情况,便休息去了。徐顾煜手棒笔记,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第二天一大早,便收拾东西离开了院子。林默旧照,做完一天的锻炼之后,再伪装一番,便离开去寻合适的会面之所。他没像无头苍蝇一样,而是回想了这些年在南京到访过的地方,先挑出几个可能合适的,再一一到现场亲眼看看。辗转几处,林默找到了一处很合适的地点,一家在南京小有名气的茶园,顾名思义,就是有茶有园的去处,是以前一处官商宅院的小园林改成,可边品茗边赏景。位置稍微有点偏,临近居民居住区,远离商业区和繁华的大街,是喜静人士的好去处,这地方的主人就是位喜好清静的人物,算是自用商用结合的产业,产业的主人来头不小,不用担心有人闹事。林默包下了偏僻角落的一处小屋,这地方毫不起眼,周围也没什么亮眼的景物,林默蹲了好一阵也没见客人和店员路过,最主要是有几株茂盛的矮树遮掩,更加便于行事。小屋有内外两间,内间三面是厚实的青砖墙,正是谈事儿的好地方,不虞声音传到楼外。仔细检查这地方没猫腻后,林默又向训练场要来了王明坤的一支12人战斗小队,将狙击组掩护组安排在外围警戒,突击组近程安保,支援组负责接引、传令这些杂活,同时配合突击组进行安保工作。办完这些,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随便用了餐食,便再次找上杜兆学,两人交流了小下午,至太阳西斜,林默为杜兆学伪装一番,便先行一步离开,杜兆学也启程去向与林默约定的地方。林默率先回到茶园,突击组三人已经扮为客人陆续入场,林默带着剩下的一名支援组队员,进场开始张罗。茶叶、茶点,店员迅速安排人上齐,泡茶的泉水,烧水的红土小灶,各式茶具也一一准备妥当,问了林默不需要人伺候,便直接退了下去。来这地方的,本就是一些喜好清净的人士,多数不喜欢有人打搅到,店员早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支援组的队员,帮着林默将水烧上,也默默退到门外,藏在矮树丛中,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突击组的三人,也悄悄移动到小屋周边。时间慢慢过去,一名支援组队员,便引着杜兆学进了茶园,拐拐绕绕到了小屋,听到动静,林默出门将人绕了进来,客套几句,告罪出门到矮树丛外候着。没多久,徐科长和戴老板也由人引到了这,林默当中人为三人互相引见后,便默默打起下手,端茶倒水。三人喝着茶,品着点心,聊了一阵有的没的,才进了内间聊起正事,林默是自觉留在了外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一切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第624章 麻烦的情报 三人在里间聊了些什么,林默没听清,也不会去打听,不过三人再出来时,脸上都挂着笑,显然聊得很愉快。来外间与林默又聊了一会儿,杜兆学便先一步舌辞离开,林默三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林默也先行了一步。门外,支援组的队员,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不远,林默直接过去向其了解了情况,确认无事后对他们做了安排,便换自己上了驾驶位。没过多久,戴老板和徐科长前后脚回到车上,林默也不耽搁,立马启动了车子离去。一路上,戴老板将刚刚聊的一些情况,给林默说了下,主要是关于那个计划的,多数属于林默不太了解和熟悉的领域,戴老板都亲自做了安排。一路开一路聊,等车开到院子不远,在徐顾煜的指路下,找到了戴老板的车,戴老板就是在这附近换乘了林默派来的车。林默快速停车下车,替戴老板开车门,直到目送对方远去后,才重新回到了车上。“做得不错……”徐顾煜开口夸了一句,只是这时候说,也不知道是夸他刚才的举动,还是夸今天的安排。“找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停一下吧,有点事要单独跟你说。”听到这话,林默略感不妙,不过手上却没有停顿,打火启动,往记忆中的一处空地驶去。还好,林默不好的预感并没有发生,徐顾煜只是将戴老板交代的事情细节,向林默补充了一番。“科长,杜兆学笔记本里没说的那条线索,有没有透露啊?”“说了……”徐顾煜点点头,道:“据他所言,这些题目,是其受训时的课业考题,他感觉那些题的难度比较大。一开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以为日本人要求高,不过后来他发现,做题很厉害的那些人,都会被日本人单独召集在一块,包括一些在谍报方面成绩很普通,甚至只勉强及格的一些人。他感觉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猫腻,不过受训地对他们的看管极为严苛,他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只能将这些题仔细记了下来。直到他被安排到国内多年后,意外接触到一位,前往日本考学屡试不中的归国学子,在其考学准备的资料中,发现题目是日本多所高校历年的考学试题。杜兆学怀疑,被日本人召集的那些考试厉害的人,很可能被他们以中国人的身份,安排考入了日本高校,最终以留日学生的身份归国从事各种活动。再往深了想,正常留学日本的学子,也很可能遭到这些人的渗透拉拢利用,成为了日本间谍活动的帮手帮凶。”说到这,徐顾煜让林默消化了下,才继续道:“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外传。你也知道,出国留学的,日本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留日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在国内军政商等各行各业,都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国内亲日派,骨干到高层,也多是留日出身。这消息一旦流传出去,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别说小小的情报处,估计委员长都要头疼,更别提若消息为真,那些有问题的绝对会在背后生事,那时……”林默重重点头,开玩笑,这消息他怎么敢往外泄露,不说其他,老蒋就两次前往日本求学,再加上他的对日政策,一旦这消息给流传出去,有心人再在背后推波助澜,老蒋什么下场不敢说,但他们这些小虾米,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毙的。但话虽如此,林默还是开口问道:“科长,难道这消息,就放任不管了?”“当然不可能,老板刚才急着回去,就是为了把这情况上报,让上面提早做出一些应对。至于该怎么处理,自然是该关注的关注,该甄别的甄别,该监视的监视,该调查的调查,该处理掉的处理了。只不过这些活,没我们的什么事儿,我们的功劳够多了,这种脏活就留给其他人干吧!我们把嘴闭严了就行。”见徐顾煜再次提醒,林默清楚是自个刚刚的反应让其不放心,马上做出保证和解释,见林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徐顾煜才放下心来。“你心里有数就好,目前比较让人放不下心的,就是杜兆学了,他跟日本人的仇结的太深,而从他的举动看,这消息的影响,估模着他也门清。”“我会多加提防……”林默先应下,又道:“杜兆学既然选择了那份任务,而不是进情报处工作,应该不会选择这么做,毕竟没有情报处的身份背书,他就算透露出去了,也造不成多大影响。”“只是提醒你多留点心,要是这个可能性大,他今天也走不出那间房,他也不可能把这情况透露给我们,只是考虑到国府这边的对日政策和他与日本人的仇恨,让你防范一二,以免国府的一些动向,让他失了理智。”林默点头,这他没异议,没有感同身受的经历,他也难以界定,杜兆学对日本人恨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说另一件事,老板今天给我提供了几条情报,外地一些站点,已经跟日本人发生了摩擦,甚至演化到了动手的程度,尤其靠近日本驻军的华北地区和有日租界日领事馆的城市。还有一些从秘密渠道传回来的情报,日本谍报机关、驻军有一些异常动向,主要是抽调人手出动,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哪,但南京和我们的可能性极大。你今天的安排就不错,现在就是再谨慎再小心也不为过,不过你平常的时候也多注意点,没必要就别独自一人犯险,该带的帮手还是尽量带上。”“我明白了,多谢科长费心了……”林默说完,徐顾煜便示意开车回去,待车回到院子放缓,又开口道:“还有一事,你那些化妆伪装易容的技巧,尽快让教给你们二组的人,你,我现在倒不怎么担心,但二组其他人的长相信息有没有被日本人掌握,那就不一定了,毕竟日本人都渗透到了情报处内。”“明白……”回到院子,林默也不耽搁,直接召集队内的军官和骨干,忠实执行徐科长的任务。能成为军官和骨干,类似的东西多少有掌握,有基础的前提下,也没费多少功夫,毕竟林默的那些手段,多数是简单借助外物,无须进行大量的训练,也没有多高的技术水平。不过效果也是因人而异,主要是看个人的自身条件,也就是每个人的那张脸,经过发型、配饰的调整后,会有多大的变化,这些在每人身上都是不同的。像史宝存就是效果最好的,比林默的变化还大,往好了扮,就是帅小伙、公子哥、甚至是文质彬彬的文化人,往差了扮,就是个流浪汉都别无二致。一如既往,运气最赖的就是郑君山,往好了往差了,都是那幅普普通通的模样,而长相还没多大改变,就是弄个络腮胡,熟悉点的还是能把他认好。好在他也是真的普通,长得普通、身高普通、身形普通,属于不管扮什么角色什么身份,都是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类型。见郑君山有些郁闷,林默笑着安慰道:“老郑,你这条件属于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一种了,多少人想有还没呢!有啥好郁闷的?再说这些也只是简单小技巧,后期还会有更一步的,虽然那些要更复杂,掌握也更难,但到时多花点时间也就是了。”陪着大家伙多练习了几遍,见都差不多了,便解散了大家,让他们去教三队其他人,林默则跟刘震山走到了一块,请他代自己教授另外两队。一方面是林默自己手上的事儿太多,他时间太紧;另一方面也是卖刘震山一个人情,毕竟目前有些事估摸着也定了。刘震山想了想也就应了下来,这对他是好事,趁现在提前跟另外两队人多混熟点,也方便他以后好开展工作。……第二天,早上还是一切如常,林默锻炼吃了早餐后,便开始了换装,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个人跟他一块儿。来人是刘大柱——柱子,其与刘二嘎刘三表堂兄弟组成的狙击小组,就是留在三队的,他是其中的副射手,他负责跟着保护林默。观察手刘二嘎——二嘎子,跟着保护刘震山,主射手刘三则留守院子,负责警戒和处突任务。三人的枪法都不赖,只是各自有不同的专长和喜好,才划分了不同的分工,像二嘎子以前就负责寻找猎物踪迹和平常站岗警戒,所以成了观察手。刘三算是三人中枪法最好的,而且就喜欢用栓枪,追求的是一枪毙命,柱子更喜欢半自动,所以当了副射手。至于为啥不让刘三跟着,主要是为了让柱子和二嘎子多适应下城市情况,刘三以前就是个闲不住的主,一有钱了就喜欢跑去城镇潇洒一通,估计枪法好都有这原因,毕竟这花销比别人大多了,虽说没到过南京这种大城市,但适应起来轻轻松松。林默给自己化妆成三十来岁,一身商人常穿的缎子长卦,里面还加了羽绒马甲,让自己显得富态一些,至于柱子,也被林默伪装了一番,看着像是护卫保镖。林默带了个不小的手包,夹在腋下,自然是用来夹带武器的,刘大柱提了两个箱子,一个看着像是装行李的皮箱,一个看着像琴箱,大提琴的,里面放的自然是他的武器。今天林默开车行动,他负责开车,刘大柱坐后排,说实话刘大柱待遇更像老板,不过也没办法,刘大柱还不会开车,林默又不想再塞一人开车,就只好这样。当然,更好的方法是两人把装扮和伪装的身份互换下,倒不是林默不愿这么做,这种虚的,林默并不在意,只是刘大柱的举止气质实在驾驭不了这身份,哪怕扮土财主都不成,当然这也是林默带着他的原因。车子一路开,最终停在了金陵大学不远,两人下车,带上东西进了学校,进门时还让门卫盘问了一番,被林默以学生家长的名义,含糊其词的糊弄了过去。进到学校,林默直奔学校办公楼而去,不过并没有去四叔林镇铭的办公室,而是敲响了崔曙农的办公室门。办公室除了崔曙农,还有几名学生,还是熟面孔,以前追过林默他们的田书臣和他的同学,不过林默扮成这样,他们肯定认不出。看向门口来人,崔曙农目光一凝,吩咐了几名学生几句,便打发他们离开,田书臣出门时,忍不住打量了林默好几眼,他总觉着这人眼熟,但又很确定不曾见过这人,好在他没什么追根问底的心思,毕竟他又不是情报特务身份。“请问两位是?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崔曙农揣着明白装糊涂,走向门口,一脸疑惑的询问。“崔教授,是我……”林默也不戳穿,开了口,取下了帽子和眼镜。“…是少东家?你怎么……”林默摆了摆手,没回话,从柱子手中接过皮箱,示意其在门口守着,关上门。“崔教授,今天过来,是有点事儿需要麻烦到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崔曙农摆了摆手,不过立马话风一转道:“但你弄成这样,那应该是大麻烦吧?”“不是什么大麻烦……”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这身打扮只是有备无患,当然也确实涉及到一些麻烦,不过与今天过来的事,并无多大干系。”“哦……”崔曙农像是松了口气,笑道:“既然不是什么大麻烦的话,那给我讲讲吧!”“好……崔教授,我手上有一批化学物质,需要您帮忙找几位化学方面的高人,为我们辨认一下它们具体是什么物质,有哪些用途。人选的要求嘛,理论研究,实验研究,应用研究这些方面的,最好都有,要是研究军事方面的人更好,对了,还有一点,人口风一定要紧,保密意识要强,这次的研究必须保密。”崔曙农听了,没马上应下,而是问道:“这事应该找你四叔啊,你们家现在是学校各种研究的大金主,由你四叔出面,把学校化学方面的人全找来也不难。” 第626章 化学专家 听到这话,林默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崔教授,相信你应该能猜到我是做哪方面工作的,今天之所以打扮成这样,是因为我对上了一个实力强大又难缠,而且还毫无底线的对手。这个对手,据近段时间打的交道,其不止一次以家人来做文章,虽说林家实力不差,但我不想让林家这么快进入其视野,置林家于危险之中,哪怕不能保一辈子秘,至少也留足给林家准备的时间。”“那你不怕把麻烦引向我?”崔曙农似笑非笑的盯着林默,有些玩味。“崔教授,实话说啊,用您并不能威胁到我,甚至我还会借此机会,把哪些人给逮了。当然,也是如此,我的对手也不会傻傻找上您,对一个威胁不到我的人动手,也不过是平白的暴露行踪,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崔教授不用担心。”“满嘴的歪理……”嘴上吐槽着,崔曙农心中则在细细的审视,林默嘴里的话,他可不敢信,要说林默不在乎他是生是死,他感觉不太像,毕竟林默来见他还弄了这一身伪装。但说林默真在乎他的生死,他也觉着不可能,毕竟他虽然有替林家做事,但这不过是交易,而且林默这身伪装,难保不会是想拿他当靶子,但他知道林默底细,还与林家有联系,这可能性……越往深想,冒出的问题就越发多,好在崔曙农是个果断的人,想清楚其中带来的麻烦和好处,便果断下了决定。“算了,我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大概能猜到你对付的是些什么人,做为一个中国人,这种事不该计较什么危险得失。”林默拱了拱手,真心道了谢,实话说,这有些打他脸了,不过这他也是心志坚定之人,既然下了决心要保护家人,那他就不会因为简单一句话而动摇。崔曙农又问了林默一些更详细的要求后,道:“人可以帮你找,合适的人选也有,不过有些最合适的人选,目前并不在学校,如果你需要的很急,就只没办法了。”“嗯……”林默想了想,最近事太多,抽不出多少时间,就干脆不等了,大不了实在研究出,到时再想办法。有了决断,林默便与崔曙农研究起了人选,最终确定了五人,崔曙农也不耽搁,拿上外衣出了门。等了近半个小时,打发了四五波上门的师生,徐顾煜终于带着四人回来。一高一老,一矮瘦一发福,四人形象各异,进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办公室的陌生人,林默见状笑着迎了上去。经崔曙农介绍,身材很高的这位姓张,今年四十多岁,是留学法国的博士,副教授,对化学理论方面研颇深。年龄比较大的这位,已是头生华发,今年快六十了,姓郑,在早期留学国外,虽只学士学位,不过却在国学领域颇有造诣,破格担任讲师,老学究的模样,而且在化学的实验、应用方面有极深的功底。身材矮瘦这位,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看着差不多五十来岁的模样,其实还不到四十,只是不修边幅,看着老成。其名彭志坚,曾在一战期间自费留学德国,化学专业硕士毕业,硕士及毕业后,曾在德国某化学研究所供职,不过并未有过多的科研经历。一战后德国战败,社会混乱,其所供职的研究,并没有多少经费开展研究,不过其也未闲着,而是借研究所之便,收集查阅了大量资料,其中不少是国防军事方面的。一腔热血归国,可惜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其费尽心血的成果,让人弃之如履,只能靠着那张硕士学历在这勉强混了个讲师的身份。介绍这么多,这人算是几人中林默最看好的其中一个,原因不单其接触过军事相关的资料,更主要的是知识面广,涉猎众多。至于发福这位,姓孙,四十多岁,也是国外硕士毕业,不过走的是管理的路子,学校一个主任,因为本身就是化学专业出身,为人办事也有一套,跟学校化学专业的教师关系很不错。其在校内,站队复兴社,目前跟情报处算是半个同仁,找他来,主要就是为了协调配合相关研究工作顺利进行,避免受到干忧。至于剩下一人,也是林默最看好的人之一,学校大教授,国内化学领域大牛,可惜目前正在为国府主持一项研究,并未在校。虽然人没完全找齐,不过林默可不会等,林默将不涉密的情况初步说了下,便从箱中取出几份保密协议放到四人面前。“此事干系重大,事关国家安全,若决定参与此事,需要签下此协议,并严格遵守协议条款,在未解密前,若涉密将被追责。”林默话音才落下,那位孙主任就拿过笔,看都不看协议内容,直接签下,不过另外三人就有一些迟疑了,一时间笔没拿协议也不看。见此,林默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卷美元放到协议上,道:“这些是这次的报酬,要是事情查明了,还有重谢。”孙主任照旧不客气,拿过卷起用橡皮筋梱着的美元,打开一数,是五十张十美元面额的,共五百美元。“阔气!折算下来快有二千大洋了吧!是我几年工资啊!”孙主任是学校管理人员,不参与教学,工资并不算高,当然,这只是明面工资收官,主任是官,就民国这情况,灰色收入不知凡几。另外三位收入就很高,因为是参与教学的教职工,虽说只是讲师副教授,但都是其中的中流砥柱,工资都在两百大洋以上,这五百美元也就人一年收入。这笔钱,说对几人有多大吸引力,那谈不上,不过也是林默有意为之,毕竟在民国大学当老师,还真不会太差钱,给少了,显得没诚意,给多了,会让人觉得……“我的呢?不会没有我的那份吧?”崔曙农在一边笑着打趣,缓了下气氛。林默闻言,掏了一卷钱和保密协议递了过去,崔曙农也不客气,美滋滋拿了钱,协议却没去动。“这协议我就不需要了,我离开让出办公室,你们自己谈。”“没事……”林默笑着拦下了崔曙农,笑道:“这协议又不是什么卖身契生死契,只要不向外透露保密内容,完全可以当它不存在,其实这事以前只用跟你们说一声要保密就行了,只不过我们这边最近出了点事,在保密方面有了更严格的要求,才需要签这协议。”林默的话啊,半真半假,情报处确实对保密有更严格要求,不过却没弄什么保密协议,这东西是林默这几天弄出来的。至于原因嘛,也是为他们几位好,毕竟书面的契约总比口头上的有更大约束,不然泄密了,不管是对他和情报处,还是泄密者,这都不是好事。至于留下崔曙农,自然是想让他将情报传递给我党,签下保密协议的原因,则是想让他对待这些情报更谨慎,既保护他自己和几名参与的老师,也为林默的行为增添保障。“崔教授,以后再有这类的事儿,可能还免不了需要您牵桥搭线的,这次签了,以后也方便。”听到这话,刚想坐回去的崔曙农,又立马起身,开玩笑?林默在他眼中,就是个狡猾的特务,哪怕这事儿对他有莫大吸引力,但他敢那么轻易答应吗?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林默的试探?崔曙农的反应,也是林默想见到的,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必须在这事上多加点码,让崔曙农意识到能从其手中获得更多情报,自然会更重视更谨慎,就像刚刚,这样他也能更安全。林默好一通劝,又再加上孙主任在一边帮腔,崔曙农才“免为其难”的签下了协议,至于另外三位老师,已经在孙主任劝说下签下了协议。林默真心实意的道谢后,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将前期相关研究的资料和样品取出,粗略介绍了下情况,见三人都专心致致的看着资料或摆弄样品,林默便不再打扰。“孙主任,多谢了。”林默对着孙主任拱了拱手。“没事儿……”孙主任摆了摆手,笑道:“戴处长是社中十三太保之一,也算我的半个领导,咱们都是同僚。”孙主任对林默很客气,来时他就跟崔曙农打听过,虽然没打听到多少,但知道了林默是黄埔出身,复兴社就是以黄埔学生为核心和骨干构成的,他只是投靠了复兴社的下属机构,他可不想摆架子得罪了人。林默跟孙主任客套着拉了会儿关系,从衣服内兜掏出了个纸袋,道:“孙主任,这里是三千美元,这次的研究资金,三位老师有什么需要,尽可能满足,不够尽管再联系我。”林默很放心的把研究经费交到孙主任手上,他们人憎狗嫌不假,但也意味没多少人敢惹,若这位孙主任真敢把这钱贪了,后果……“财大气粗啊!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千多美元,快两万大洋了。”崔曙农又开口,一幅自己没见识的模样。“崔教授说笑了,这些都是公款,您的工资可是我的一二十倍的呢!”崔曙农是正二八经的教授,金陵大学是遵照国府公布的《大学教员资格条例》发的工资,教授每月四百到六百大洋,崔曙农还在院系担任职任,教龄还不低,肯定不会按最低的发,只取中位数,那也是每月五百,年六千大洋的收入。至于林默,他是以借调名义进到情报处,到现在还未正式委任任命,享受的是少尉待遇,三十块的军衔工资加二十块的补贴,这二十块还是最近情报处阔了后增的,单工资还真就只有崔曙农十分之一,不得不说,民国给老师的待遇确实够高。林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崔曙农闲聊着,孙主任也看得出两人关系很熟,不想打扰吧!混到那三位老师那,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悻悻回来,毕竟他走的是管理的路子,平日里也忙着各种钻营,有些东西,快扔差不多了。好在林默不是什么愣头青,崔曙农也是混迹敌营多年的老狐狸,没几下就化解了对方的尴,聊得还算愉快。半个小时,三位化学专家,就将资料和样品研究了一遍,理论知识事富的张教授,根据资料和样品形态颜色这些,又确定了几样新的化学物质。郑讲师也通过其多年的实验积累,确定了一些东西大概是某种类型的化合物,跟张教授一番交流,又大致确认出了几种新物质。至于彭志坚,看完样品和资料后,一直皱着眉头,尤其另外两人辨认出其中部分物质后,其眉头皱得更深了。“彭老师,有什么发现吗?还是有什么问题?”见彭志坚这副模样,林默开口问了。“这是…这是…这是…”彭志坚指着几份样品,一一说出了这些样品是什么东西,都是德文名,林默虽会德文,但这种专业性极强的名词,他压根听不懂。“老彭,这些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那位郑讲师开口了,听语气与彭志坚很熟悉。“是啊……”张教授也点了点头,他是研究理论的,国外的很多学术类期刊,他都定期收集拜读,但也没听过这几个名词。彭志坚没回答,而是认真的看向林默,道:“能适诉我,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得来的吗?”林默认真盯着彭志坚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那么坚定,估计是真有发现,才点头同意。“这批东西,是我们前段时间破获日本谍报组织后起获的,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找到,是日本谍报组织事后派了大批人前来搜寻,才被我们。日本谍报组织如此重视,这批东西还采用了很多手段重重掩饰,我们认为很可能隐藏了什么秘密,便找人进行了一番研究,你们手中的资源就是成果,可惜并没有什么大发现,于是找上了几位。经查,东西应该是自欧洲秘密启运,通过在中国多地进行转运,最后去向,我们查到的是东西,用途大概率是军事……” 第627章 化学武器 听完林默的讲述,彭志坚面色疑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什么?…这些跟化学武器有关?老彭…你…没记错吧?”擅长理论的张教授,忍不住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有些颤抖,甚至脸色有些扭曲。也不怪这位反应那么大,他也是留学出生,欧战后在法国读的博士,接触过经历毒气站的军官,回忆起对方向他形容经受毒气攻击的战场,至今仍全身发凉。他有听闻过,日军曾在北边使用毒气,但他一直不怎么信,毕竟已经有明确的国际公约禁止,对一些倡议中国应该发展化学武器反制日本的言论也嗤之以鼻,但现在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怎能不吃惊?在中国学界,欧战时化学武器的威力,是让很多人极为震撼的,尤其很多意识到中日必有一战的开明人士,不缺呼吁中国政府做出应对的声音。虽说化学武器是穷人的原子弹,但对于这时候积贫积弱的中国而言,妥妥的高科技武器,想搞也不容易,毕竟不是后世那种很多技术已经扩散、原材料也不是那么难寻的时代。相比于张教授,郑老师就要理智得多,他自然也是关注过化学武器的,只不过他可不会认为一张纸能有多大约束。“老彭,我对化学武器也有过关注,但这些东西,好像并不能被用于化学武器吧?”听到郑讲师这么问,林默也看向了彭志坚,虽说他的猜测与彭志坚一般,但他需要的是事实。“老郑,你们认不出来,这很正常,毕竟你们能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公开的资料,而我在德国研究所工作时,曾有机会翻阅过一些这方面的未公布资料。目前我们辨认出的这些东西,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是有可能应用在战场上的新化学武器,或这类新化学武器的前置合成物质。这些物质要么能直接应用在战场上,要么进行一两步简单的合成操作之后的新物质能被应用在战场上。我说的新化学武器,就是除欧战时已经在战场上应用,尚处于实验或理论阶段的化学武器。第二类的,就是欧战时战场上常见的化学武器,新合成路径上所需的核心或重要的添加物合成物,当时也基本上是处于实验或理论的阶段,理论上这些新路径可用于更大规模生产或降低生产的成本。第三类嘛,是我也不知道的,当年我看到的,只是一些此类实验室上报研究成果或理论,申请开展研究经费的报造,而且还是要么被拒绝,要么未审批的资料,真正的机密不可能让我接触到。”林默听完,问道:“彭老师,那日本人目前在化学武器领域的研究上,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嗯……”彭志坚考虑了下,道:“至少欧战时曾在战场上使用过的那些化学武器,日本人肯定已经掌握,甚至能大规模在战场上应用。毕竟第二类的东西,就是对这类武器新生产路径的探索,而一种新的生产路径,是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与精力进行探索的,所以一般探索新的生产路径,都是在掌握成熟的生产路径之后。而第一类的那些东西,我估计应该是用来筛选研究新化学武器,也能佐证对方已经将欧战常用的化学武器掌握。这其中还有一点很关键,就是日本人在欧洲的情报获取能力,若是能力极强,他们肯定有机会获取到更机密的化学武器研究资料。而这些能被我所认出,机密程度明显不够高,应该只属于日本人的扩散性研究,属于有枣没枣打三竿的,但这代表很多更机密的化学武器已经被其研过,那日本人的化学武器研究已到极高水平。若是日本人在欧洲的情报获取能力并不算太强,那情况还好,不过其显然也已经到了筛选研究新化学武器的阶段,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坏事中的坏事。”一番回答下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中国有没有化学武器他们接触不到,但就算有,跟对手比那也落后太多太多。感受着这气氛,孙主任‘灵光’一闪,道:“日本的化学水平不差,这些东西也是能弄出来的,而且化学武器绝对是机密,应该不会采用这种方式弄原料,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这话一出,张教授和郑讲师都将目光投向了林默,同孙主任一样目光中有着期许,只有彭志坚把头扭向一边,扫过孙主任的目光有些厌恶,崔曙农在一边静静听着,不发表意见。“稍等片刻……”看着几人那期待的目光,林默心里五味杂陈,只能无奈拱了拱手,让几人等上一等,毕竟几人虽说心存饶幸,但心底好歹还想着这国家。“彭老师,这些化学品若要自己少量生产,难度如何?花费又如何?”听到林默询问,彭志坚盘算了下,道:“被我们认出的大部分,都需要一系列的合成加工才能生产出来。其中有一部分,若只是少量生产,可采用实验室来制备合成,其中部分还算容易,还有一部分比较繁琐。剩下一部分,由于合成过程之中,或是条件要求珂刻,或是需要专门设备,或是合成路径中某种添加难弄,要只是自己少量生产,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花销也是极为巨大。总的来说,前一部分在实验室进行少量的生产,所需人力物力材料等的花销,大概在直接购买的一二十倍以内。至于后一部分的,那成本就高了去了,少说几十上百倍,尤其那种需要专门设备的,这种设备要是能买到或有现成的,成本还低点,若设备需要自己从头研发制造,最后就少量生产一丁点儿,那设备制造的各种花销就得摊到这一丁点儿产量上,成本是直接采购的几千上万倍都有可能。”林默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询问道:“彭老师,那这些东西在欧美容易购得吗?是否会面临一些监管或限制?”“有监管和限制是肯定的,毕竟有可能跟化学武器有关,欧战时各国都深受化学武器伤害,或明或暗都肯定极为关注,不过也看是哪一种化学品,不同化学品受到的监管和限制肯定有不同。”话毕,彭志坚指出其中几样,说道:“像这几样,已经较广泛的开发了商业用途,采购的监管和限制就很松,平常人花些心思都能买到。至于剩下的,有的是还未开发出商业用途,只是有一些实验室利用现有设备小批量生产,用以供给一些研究机构用作研究,不过一般都是其国内的机构。还有的,有商业价值,但需求量不大,一般由实验室或小公司生产,价格较为昂贵,获取也较为困难。后两种嘛,因为产量小便于监管,尤其其中几种,是被认为很可能被应用在化学武器上,所以监管限制极严,基本只能通过一些秘密渠道获取。如果是多种化学品一同获取,或运输过程中让人发现多种的化学品,一旦引起注意被调查,在欧美国家并不难猜到与化学武器有关,所以选择借道他国做掩护是很有可能的。”林默点了点头,看向几人,开口道:“现在,我大致可以回答之前的问题了。首先,按照彭老师提供给的线索,以及我们缴获数量,大致可以确认一点,这些化学品若被应用于化学武器研究,应该是用在实验筛选及验证阶段,是否被应用于化学武器还是未知。而做筛选和验证实验,目前的主流方式,就是大海捞针式的对一种种化学品进行试验,哪怕有一些理论之类的能做初筛,也免不了一样样的进行筛选实验。而这项工作,所需筛选的化学品明显是巨量的,而所需的花费也是巨量的,哪怕拿出巨资来,分配到各一种需要筛选的化学品上,数量也不会多。所以啊,这种筛选工作,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控制花费,对于那些自己国内能生产,或市面上能很容易购得的化学品还好说,但对于像我们缴获的这些,就很麻烦了。自己研究生产吧!花费是极为巨大的,这些是否有用还是个未知数,但不筛选又不行,毕竟其有被提出过可用作化学武器,有前人筛选过,其能被化学武器的几率,要远高于普通的化学品。当然,自产也是有办法控制花费,或者说抵消花费的,那就是自产筛选后,可用作商业运营,不过这又涉及到了专利上的问题,日本目前还要在国际上混的,为了点小钱公然侵犯他国专利,我想还不至于。”听到专利,张教授看着桌上的样品回忆了下,道:“确实,这里面不少化学合成物,还处于专利保护期内,剩下商业价值较大的,其主流的合成路径也基本在专利保护期内。”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一点,我之前也有说过,这东西的目的地是东北,这也可能是其选择从国外采买的原因。因为日本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里面的竞争与权力的争夺,都是极为残酷的,像在东北的日本势力,就在日本内自成一派,若其不想让日本国内的势力知晓或干涉其研究,也可能选择通过西方渠获取这些东西。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像日本陆海军之间,军方与政府之间,也是各种予盾不和,也可能是他们不借助国内力量自研而外购原因。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因未抓获知晓内情者,一切目前也只能靠我们自己的研究和推断。但是吧!这林林总总的各种化学品,光辨别出的就有这么多跟化学武器有关系,运送上还使了那么多手段,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听林默说完,几人心中的那点侥幸,也烟消云散了,张、彭、郑三人,知晓事干重大,已经开始继续研究。至于孙主任嘛,很后悔开了这口,这些年整天忙着各种蝇蝇苟苟的事,别说更新专业知识,以前学的那些都还得差不多了,今天还非上赶着……又继续陪着几人呆了一阵,见短时间内估计研究不出什么结果,林默跟众人交流了一下,约定了联系方式,当然,林默也没忘了再重申一遍保密的要求,便收拾东西告辞离开了。带着柱子返回,林默便找上徐顾煜进行汇报,正好林文华和张宏鑫也在徐顾煜这,倒是省了。“嘭……”林默说完,徐顾煜忍不住重重一掌砸在了桌上,张宏鑫也忍不住开了口。“他娘的,这小鬼子是半点规矩都不守啊!这都已经是签订了国际公约,居然把它当成废纸。”听到这话,林默苦笑道:“对于中日之间而言,这公约确实跟废纸差不多,这份公约能在欧美国家适用,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有那能力,你敢用,我能用回去,大家都承担不起这后果,自然会遵守。”“那要是咱们也有呢?”徐顾煜听出了林默话中的意思,反问了一句。“有了的话,日本人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听到林默这话,徐顾煜微微愣了愣,林文华插话道:“也就是说的,有了我们也不能用。”“是啊……”林默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们用也是违反国际公约,到时候对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大规模使用这种武器。中日之间工业实力差距太大,一旦失去约束,吃亏的还是我们,一方面是化学武器不及对方,一方面是对方具备相对完善的防毒器械和措施,我们的化学武器并不见得能起到多大战果,最主要是战场就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用了,可能对敌伤害没多大,反倒给国人造成巨大伤害。”林默还有一层意思没明说,就是没能力威胁到对方平民,军队可以大量配发防毒器械,增设防毒部队,但平民很难大规模配发这些,可惜…… 第628章 应对 “这么说,咱们有没有化学武器,都是一样的?”张宏鑫很是失望的反问。“没有和有不用,还是有区别的,你有,不管用没用,至少我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你逼得狗急跳墙。”说到这,林默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继续道:“拥有化学武器还是有必要性的,毕竟我们有了,对方就得防,各种防毒器械和措施都是花钱的,也算是变相消耗对方的战争资源。至于能让对方在这上面收敛到什么程度、消耗多少的资源,那就得看自个有多大本事了,反正有肯定比没有好,强肯定比弱好。不过这情报给我们的提醒,并不止在攻上,还有防,防也是我们必须关注的重点,而且重要性于我们还在攻之上。”说到这里,林默停顿了下,见几人都未反驳或提问,而且还认真的听着,林默便继续解释。“化学武器,终归有着国际公约约束,肆无忌惮的使用,肯定会大大打击日本的国际形象,至少日本需要在意国际形象的时候,肯定要有所收敛。需要收敛,又会使用,那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用?毋庸置疑,肯定是关键时刻,什么时候关键?自然是决定一场战斗,乃至战役胜败、损失之时。如果是我们跟日本人打,那他们的关键时刻,自然也是我们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刻,也意味着我们战斗的胜败,或者将给予日本人最大损失。化学武器的威力有多大?没有防毒能力,这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左右一场战斗战役的胜败,让我们损失惨重,所以防毒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了,我讲的防毒,并不是指完备的防毒措施,那玩意也是极费钱的,咱们就是能装备,也只是少量的,根本无力大范围推广。简单的防毒用具,像防毒面具之类,我们可能都没办法全面的装备,最好研究一些简易或临时的防毒手段。至于像防毒宣传、演练之类花销可以接受的,能做就尽量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耐心听完林默的想法,徐顾煜开口问道:“那……有什么?是咱们能够做的呢?”林默说的这些,虽是事实,但情报处除了递份报告上去,其他的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说得通俗点,就是占不了多少功劳。林默也清楚这点,仔细考虑了下,既然在这环境下混,自然要遵守这的玩法,他想让这事儿办成,自然要有好处,让情报处有动力去运做。“化学武器不用想,那不是我们能碰的,不过嘛,还是有取巧的法子,像是能发挥类似化学武器的威力,但又未被禁用,诸如白磷燃烧弹。白磷,就是咱们在酒楼地下遇到的那种用于自毁的东西,其燃烧温度极高、难以熄灭、会释放大量刺激口鼻的烟雾,应用在武器上,就是一种未被禁止的类化学武器,至于能产生多大威力,我也没什么把握。不过这活儿,还是可以交由修械所那边去办,等他们上了正轨,就可以组织人手研究,因为这东西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化学武器,只要研究出来,用在战场上,功劳利益都少不了。防毒用具也是同理,化学武器会左右一场战斗战役的胜败,将来中日一旦开战,这东西对国府就是刚需,要是能提前布局,到时名利功劳也一样不少。再者,既然知悉了日本人在进行化学武器研究,肯定要探知相关情报,研究的机构、地点、人员、技术水平等等,毒气部队的编制、化学武器装备使用情况、相关化学武器的运输存储等……”林默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了不少立功的方式,但是与行动组都没多大关系,类化学武器和防毒用具这些,他们至多沾点利益,打探情报,那也是情报部门的活……不过这对徐顾煜足够了,他自己虽沾不到什么功劳,但最大的功劳肯定是老板的,这就够了。别忘了徐顾煜还有一层身份是戴老板亲信,功劳对他有用,但他的倚靠是老板的信任、提拔,这些怎么来,自然是对老板的忠心、为老板谋利,他为老板谋了好处,自然不会亏待他。就像林默与他,他发掘林默招揽进情报处,林默在他手下,为他立功、谋利,他自然不会少了…其实还有一项功劳,他们行动组以后可以参与,像是暗杀与化学武器相关的研究人员、摧毁化学武器等等这类行动,只不过这活难度很高,不知那时的行动组有没有那实力。四人又交流了下,把活分了一下,林默负责处理学校那边的联系协助工作,张宏鑫负责行文书面报告,徐顾煜联系上报老板,争取这情况引起上面关注。事儿聊完,林默与他哥和张宏鑫,还有刘震山一道聚了一会儿,也知道了两人过来的原因,行动组驻地初步有了眉目,过来上报请示下情况。…………“咔……”天昏昏暗,忙了一天的崔曙农回了家,看到沈培新在客厅里坐着,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便招呼着沈培新上楼进了书房。“老沈,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坐下后,崔曙农边替沈培新泡茶边询问。“没什么事儿,我的掩护身份不是跟你有层关系嘛!平常不该多走动走动啊?”“也是……”崔曙农轻轻点了点头,又道:“老沈,跟南京这边的同志,你分割干净没?”“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是新调到南京工作的,与南京的组织还未产生太多交集,打过照面的几位交通员和联系人,都已经随押运物资的队伍调回苏区了。”“这就好……”崔曙农松了口气,不是他不相信组织和同志什么的,实在是南京是敌人心脏,斗争是极度残酷和艰难的,这些年南京地下组织七次遭敌重大破坏,他多小心多谨慎也不为过。对他自己,他倒不担心,虽说他已在南京潜伏很久,但因在国统区的社会地位等原因,他属于特别党员,一直归属中央直接领导。当然,因为工作关系,他也是南京的地下组织负责人之一,不过其并不与南京的组织直接联系,他这个负责人的身份,只是为更方便了解南京组织的情况,以及在组织经受严重负机时临时介入领导。他日常的工作,就是深潜于学校内,各大学是我党与国民党交锋的焦点之一,他就是一颗深深的钉子,负责为我党传递校内学员及教职工的思想状况,甄选合适的发展人员,注意特务机关在学校内的动向,不是像孙主任那样的外围,而是特务机关在校内安插或发展为其效力的职工学生。与他有过直接接触过的南京组织内的同志,在计划开启前就已经调往外地或回归苏区,而且这些同志也从不曾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有些不太放心的,就是沈培新这边,其虽说归他领导,但组织关系在市这委,还负责了一些跟市委的工作交接,就怕交集多了,将来出什么状况,危及到他们执行的计划,尤其在他准备给其加加担子的前提下。“老崔,看你这副模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沈培新端着茶喝了口,悠悠哉哉的,反正他看崔曙农的样子,也不像是多危急。“今天确实出了点状况,我们的工作可能需要进行点调整……”崔曙农把林默今天找他的事,简单给沈培新说了下。“他突然找你,还是拿情报处的事,其中会不会有诈?”沈培新有些不放心,警惕的问了句。“暂时还未发现有这迹象,听其意思,好像是日本间谍办事会祸及家人,他不想把这麻烦给引到林家,才找上我帮忙。”“这家伙,好像他们就多守规矩,不祸及家人?意思是他们的家人是家人,我们的就不是了?”沈培新情绪有些波动,被唤起了内心深处的记忆。“算了……”崔曙农拍拍沈培新的肩膀,道:“是非对错自有公道,现在我们需要这个机会,打探到一些情报,也需要这重关系为我们提供一些掩护与便利。”沈培新点了点头,他是久经考验的同志了,知道该怎做,收拾了下心情,把那份记忆深深埋回了心底,只是……“老崔,你还没说今天得到什么情报呢?重要吗?”崔曙农深深看了沈培新一眼,主动打听情报,这可不是一名资深地下工作者该犯的错误,但想想刚刚的反常,又没开口,何况这情报他也不准备瞒着。“怎么讲呢?重不重要有点不好界定,得到的确实是一个情报量很丰富的消息,但它对我们,暂时而言并无多大作用。林默今天带过来了一批化学样品,据其所说,是打击日本间谍过程中缴获的,请我帮忙寻找几位化学方面……”“化学武器?毒气?”沈培新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对这些知道的只是一知半解,但还是知道这东西杀伤力极为巨大。“这情报对我们暂时确实没有多大用,那需要立即上报吗?”“暂时不用……”崔曙农摆了摆手,道:“目前这情报的流传范围极小,若是递送过程出现差池,很可能让人查到我们身上,我们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不值得冒这个险。等过一段时间,我们找一下组织的其他线,以他们的名义和渠道将情报传递回去,尽可能不让敌人觉察到我们的存在。”“说起来,我们的工作过程中多多少少也会获取到一些情报,若是有可能,最好还是配属一条独立于任务工作之外的联络组,专门替我们传递这些情报。”听到沈培新这个建议,崔曙农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可行。就拿他以前来说,他的身份地位可不低,平常在校的工作生活之中,往往能接触到一些寻常同志难以了解的身份,他的同学、同事、学生、平常打交道的人,往往也具备一定的社会地位,某些闲聊中可能就听到了一些情报,也是为了有效利用这些情报,上级才为他安排了那个负责人的身份。不过他的身份终究只是教师,接触到的消息情报,往往不具备太高的时效性,也就是并不急,今天得到,明天得到,还是十天半拉月后得到或送出,影响都不大,这也是他跟地方同志没太多联系的现实原因。目前他领导执行的这项任务,情况也跟他这情况差不多,有机会获取到情报,但时效性不强,这就让他们有较充分的时间来操作,利用一支单独的联络组,尽可能干忧敌人对这些情报来源的调查。“这建议不错,到时我们把情报处理一下,再让联络组跟上级保持较频繁的通信,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庞大的地下党组织,这样既把情报传递了回去,又干扰了敌人的调查和视线,确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任务,甚至还有可能把敌人的精力吸引到这不存在的组织上。”两人商议了一番,敲定下了大致的细节,觉得没什么问题,一来这个联络组可以为他们服务,替他们传递情报,二来吸引敌人注意,既为他们也是为地方同志,在敌人腹心开展工作,能分散敌人一星半点的精力,那也是很大的支持。“老崔,就是化学武器这事,咱们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我总感觉这件事,对我们未来可能极为重要。”“确实……”崔曙农点点头,道:“若将来我们和日本人对上,这种武器迟早会被用在我们的部队头上,既然知道了这情况,肯定要做准备。”“是啊!可现实情况是……凭组织目前的状况,我们又能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应对手段呢?”“也不是没办法……”崔曙农笑了笑,道:“按今天这情况,我估计国府这边可能会做出应对,既然我们的情况不允许,何不盯住国府这边呢?”“这……”沈培新下意识想反对,但细细一想,发现这差不多是目前最理想、最省力、也最现实的解决方案。目前组织的主要力量,一是中央苏区及各地红军,其中知道化学武器的人可能不少,但真正了解的肯定不多,能做相关研究的估计没有,有也没那研究条件,毕竟各地根据地的精力都被牵制在了反围剿之上。另一股党的力量,就是分散于各地的地下党组织,但地下组织的主要工作是情报,让他们来研究也不现实,反倒是让他们去获取相关情报,反而…… 第629章 统一共识 “把这建议传递回去就行,至于如何去办,自有上级考量,我们的精力还是要在任务上。”“也是……”沈培新点头,说道:“说回之前,老崔,你说会不会是林默发现了点什么?拿这事儿来试探我们?”“不太像……”崔曙农摇了摇头,解释道:“第一点是情报,这情报现实上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多重要,我们也不可能因此情报而有多少动作,要是试探?他们怎么验证?第二点,综合当时情况看,化学武器这件事假不了,那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这情报对于国府,与我们一样吗?也是没多大用?肯定不可能,这情报对于国府绝对算得上绝密,毕竟日本人就在北边虎视眈眈,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挥兵南下,虽然国府不抗日,但遭殃的还是他们。而这份请报,又揭开了日本人在化学武器方面的实力,同时国府也有能力去做一些应对,那怎么应对?不外乎防或反击!要是单纯的防还好,若是要反击回去,那就得涉及化学武器,而这东西在哪,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了吧?情报处不会傻到单纯为了点试探,就透露有关情报。最后一点嘛是感觉,我没有被试探的那种感觉,也没有感觉到林默的怀疑,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感觉林默他好像对我很信任……”“可能是感觉错了吧?”说到这里,崔曙农都有些不太相信,虽说他跟林默有过几次交集,但还不至于到这程度吧?“也可能没感觉错,你们当老师的,尤其你还是大学教授,还是很容易获得别人信任的。”这点崔曙农倒是认同,他也没少经历过,但林默是特工,还不是普通特工,会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吗?见崔曙农还在思考,沈培新笑道:“老崔,虽说林默是一名特务人员,但别忘了,算起来才从军校毕业几天呢!是!他确实把特工方面工作做得很不错,但这只能说明他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他肯定还没有经受过特工方面的专业训练,是不能以正常特工标准来看待的。”“可能吧……”崔曙农有些将信将疑,算是勉强接受了沈培新的说法,主要是除了这个,他暂时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话是么说!老崔你自己还是小心为好,反正跟这些人打交通,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放心放心,这事我心里比你清楚,跟他们打交通,危险比你说的这些要远高得多。”“啊?”这话是沈培新没想到的,一时间愣了下,好像自己提醒得多余了。“老崔,那?…能给我说一说吗?我跟他们也打过几次交道,还真没仔细深思过其中的危险。”“行……”徐顾煜点点头,这事儿就算沈培新不提,他也会详细介绍下情况,毕竟两人是团队中的主要负责人,有些情况得做到两人心里有数。“首先啊!林默这伙人是对付日本人的,从林默的只言片语,以及组织上传递给我的一些情况看,怕是已经打出了火气,双方怕是难以消停了。就这情况,你这边不好说,不过大概率波及不到你,小心为是就好,我这边就麻烦了,被人用做挡箭牌,查到我身上几率极大,一旦让日本人发现点什么,很可能用此做文章。同时啊,国府内部的派系、内斗严重,就说在情报处内,也不是消停的主,现在林默这伙人估计是如日中天,那就很可能遭到内部的针对。还有就是另一伙国民党特务—特工总部,跟情报处也是龌龊不断争斗不息,据你这边传回的消息,好像他在军校时就与那边有过一些冲突,估计那边也不会善罢干休。这种内部的争斗,明晃晃的直接动刀动枪,不大可能,很多时候是靠着牵连、借刀杀人等手段,间接的攻讦,把人拖下水拉下台,我跟他们的联系,很可能成为这些人的调查对象。这也就意味着,我绝不能露出什么破绽,甚至不能让这些人对我的真实身份产生怀疑,否则这些人很可能甩都甩不掉,不仅我多年经营的身份将毁于一旦,还可能对计划产生重大威胁。”“确实……”沈培新也未曾想到,潜在危险这么大,一时间有些动摇。“要不……干脆不要那些情报了?一切还是以任务为要!”崔曙农摇头笑道:“这不是我们不想要就不要了的,何况……我也不是单出于情报才跟他们维持这联系,还有其他考量。或者说得准确点,其实除这次的情报,我并没有或奢望过林默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情报,甚至不再有情报的心理,我都做好了准备。跟林默维持这层关系,一方面是我们任务目前的主要目标,是林家手中买来的资料和技术,以及在林家未来投资的实业中,借此培养发展属于我们需要的人才,跟林默的关系,能给我们开展工作提供一些便利,毕竟他是少东家。另一方面,在保证身份不暴露的前提下,林默的这层身份也可以为我们带来一些保障和掩护,被这些人调查一番也不见得尽是坏事,只要不引起怀疑,将来他们就很难怀疑到我们身上。毕竟就像你之前说的,我的这身份很容易取信于人,或者说很有迷惑性,只要安稳度过前几波的调查,凭借这些关系、身份,能为我们的工作、任务带来极大的便利与保障。”“是啊……”这点沈培新很是赞同,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付出哪来的收获,老崔,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嗯……”崔曙农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他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按崔曙农的设想,由他在学校和林家的产业中,初步物色合适的发展对象、岗位信息等,提供给沈培新这边。沈培新负责领导整个组织,开展行动,并对崔曙农提供的信息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以此发展组织成员,安排至相应岗位进行学习,并负责进行联络工作。发展成员、运作安排岗位、联络传递消息,也分开由不同的人进行负责,相互独立,沈培新也尽量不亲自出面,只在背后进行统筹。“联络工作必须遵循单线联络原则,分成两条线,一条为传递时效性不强的情报和日常汇报之类,尽可能采取死信箱之类不直接接触的方式传递这类消息。另一条线为紧急联络方式,与正常联络方式相互独立,可以几条线共用同一紧急联络点,但每启用一次后,即刻废止,重新设置新的紧急联络方式……”崔曙农大致说了他的想法,沈培新又补充了些细节,初步达成了一个可行的方案。“对了,还有重要一点……”方案初步定下,崔曙农又想到一事,赶忙开口。“老沈,不管是组织上安排来的同志,还是我们的发展对象,都必须进行严格的筛查,只有达到要求后,才能参与我们的任务。”“那…要求是什么?…”听到这个,沈培新有些错愕,不过并没有反对。“嗯……”崔曙农考虑了下,道:“首先一点,必须确保这些同志的思想成熟、办事稳重、有耐心有恒心,可以耐下心来学习,并进行长期的坚守。其次,要对党有足够的忠诚,对党的思想有深刻的认知,对党保持坚定的信心,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何,都能坚守自己的信仰。最后,对年轻、冲动的热血青年的吸纳,要保持谨慎态度,至少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吸纳为好。”“老崔,这要求可不好办啊!组织上安排来的还好,毕竟我们的任务性质摆在那,选派来的,应该基本能达到这个要求。但我们的发展对象,主要就是年轻的工人、学生,本身就是年轻冲动的代表,国府又对我党思想严格控制,他们对我党的了解普遍非常模糊,很多就是靠着一腔热血加入的我们。”崔曙农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这些我都清楚,但暂时确实不太适合吸纳他们,可以做为备选人员来关注,但暂时不要发展。”沈培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清楚,道:“老崔,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方便跟我说一说吗?我们两个还是要统一意见,免得在以后的工作开展中,我这边不了解情况而出什么差池。”“好吧……”崔曙农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虽然我们需要在外长期执行潜伏任务,但跟苏区的关系还是比较紧密的,需要了解苏区的实际情况,按照苏区的有关需求开展工作。所以啊,我请组织上,派遣一位对苏区情况极为了解的同志来协助我的工作,苏区应我的请求,委派了一位从苏区创建一直在苏区工作的老同志,过来协助我,并专门负责我们同中央的联络工作,这位老同志前几日已经到了,我同他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交流后,我发现自己对苏区情况的估计,太过于乐观了,我们很可能…要守不住中央苏区了…”一声惊雷,在沈培新的耳边炸响,大脑一片空白,晕晕乎乎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是崔曙农的,甚至觉着是不是自己听岔了,直到对上那无比肯定的眼神。“老崔,这话可不能乱讲!”“这里就我们两个,敞开来讲没什么,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要统一意见。”“这…这不可能啊…”沈培新还是不愿意相信,道:“老崔,虽然第五次反围剿,军事上出现了失利,但还不至于丢了中央苏区吧?再说了,前四次的围剿我们都挺过来了,这次虽说围剿的力量空前强大,但苏区也在一次次的围剿中更加强大,不至于吧……”“唉……”崔曙农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和你是抱着一样想法的,但了解过后才知道,事情远比这危急得多,苏区不止是军事上的失利,经济和财政上也已经基本崩溃了。自中央到苏区后,与苏区原领导层,理念上产生了严重的冲突,至今差不多全盘否定了原领层在军事、土地、财政、经济等方面的经验和教训,采用激进的政策,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老崔,这些的影响应该没那么大吧?”沈培新对这些不是那么懂,有些理解不了。崔曙农闻言,详细地分析解释道:“先拿土地政策来说,激进的土地政策,破坏了苏区原有的农业生产关系,挫伤了农民积极性,不仅造成农业减产,还影响到了农民对革命的支持。经济上,否定了商人的作用,对商人进行打击,使苏区的商品流通造成严重阻碍,国府又严格封锁苏区,没了这些有经验有渠道的商人到国统区进行走私,致使苏区食盐及工业品急缺,更进一步影响到了苏区的生产生活。目前地下组织的同志,大量筹措物资支援苏区,开辟通往苏区的秘密渠道,就是这个原因,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相对于苏区的几百万军民,这也仅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农业和经济上的危局,又影响到了财政,而财政上的新政策,一是加税,将负担转移到了民众的身上,进一步打击了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二是发钞发债,这更严重,货币系统崩溃,信用丧失,使经济陷入大萧条,又反过来致使财政更为窘迫,恶性循环下,苏区的经济财政基本崩溃。而经济的崩溃,负担的加重,致使农业生产遭到破坏的民众,生活几乎难以为继,恶性循环下情况更加坚难,先不谈民众还愿不愿意支持我们,这时候也是有心也无力了。”“……”沈培新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话来,面色变幻,有失落、有悲伤,也有侥幸…… 第630章 身份转变 “你想啊!店就开在工厂里或者周围,顾客自然多是跟工厂有关的,工厂出了点什么事,他们不会聊一聊?就算他们不聊,你跟熟悉的问上一句也行啊!他们又不是特务,只要不涉及工厂的机密,平常发生的事你还能问不到?”沉培新后知后觉,总算想明白了崔曙农的意思,道:“你是说,让我开西点的连锁店?”现代意义上的连锁经营,起源于美国,在南北战争以前,就已经有了较广泛的发展,这种连锁经营在清末就已经出现在中国,民国时期的中国旅行社,就是最典型的连锁大企业。“对”崔曙农点了点头,道:“不过不能照搬你现在开的西点店,你的店里主要卖的是蛋糕、面包、面点这一类的。这些东西,一来比较贵,二来也不是中国常见的吃食,除去少数赶时髦或追捧迎合西式生活的,普通人最多尝尝鲜,并不会经常性的买。结果就是,西点店很难有大量熟客,甚至是少有人光顾,不方便探听消息,同时从商业角度讲也是不合格的,这种不合格还可能引起怀疑。所以啊,你得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一些平价、符合国人口味的产品,可以是中式点心,也可以是西点,甚至中西结合,反正就是要卖得比较好,适合普通民众,要是能够当正餐吃,那更好。”听崔曙农这么一解释,沉培新立马会意,其实西点店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类似的想法也生出过,甚至解决办法都有,只是他的主要精力在组织的工作上,始终没把想法付诸行动。听完沉培新这可行性很高的想法,崔曙农稍微一想,就清楚他没办的原因。“老沉啊!这店里的事,你也得多上上心,不是说非得赚多少的钱,而是那是你的掩护,把店经营好了,有时候就是对你最好的一个掩护。”是啊!自己的掩护身份就是店老板,要是自己整天不关心店里面的生意,门可罗雀的,自己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瞎晃,被人查到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你有问题吗?“放心吧老崔,以后我会尽心尽职的当好老板这个角色!把生意给经营得红红火火。”“别单只把目光停留在生意之上,商人的那种精明、圆滑、狡诈这些,乃至是熘须拍马、曲笑逢迎等等,你最好也适时改变一下。最近我跟林家交道打得多,也接触到了不少在商海浮沉的经理掌柜,你的为人处事完全不像一个商人,现在你经营个小店别人还注意不到你,但生意做大了,你就成鸡群里的那只鹤了。”“嗯”沉培新轻喃一声,陷入了沉思,心里生出点忐忑,他有点低估这事儿的困难,他要踏入的是个全新的领域,面对未知,心里总感觉没底。“你也不用多担心,这种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心里对这些有清晰的认知,多花点心思,转变并不是难事。”喂了沉培新一颗定心丸,继续道:“说回生意上吧!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情况,我给讲下,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事情是林家招聘的几个留美归来的学生,因为刚毕业,没经验,被林家安排让我带一带,听他们聊起美国生活的时候,谈到了美国的一种吃食。好像叫什么汉堡,是拿面包夹着煎制碎肉饼食用的吃食,价格低廉、出餐快、食用方便,很受美国工薪阶层的欢迎,是一种工业发展所催生出的食品,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很有借鉴意义。”“老崔,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面对的顾客也主要是工人,可以从国外工业发展所带来的饮食的变化中寻找灵感?然后加以应用。”“差不多吧!可以多收集相关的资料研究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在国内还属空白,要是你能给研究明白了,我估计这生意上的问题就不大了。”“嗯也不一定”沉培新摇了摇头,道:“虽然你只给我说了一个汉堡,但汉堡里的那个肉饼是绕不开的关键,真想像国外一样做这门生意,肉食供应就是关键。国内的肉食可不便宜,别说做到价格低廉了,就是做平价的都很困难,光这就是一个大麻烦。”“老沉,不错啊!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光从我的只言片语里,就发现了问题。”崔曙农肯定了沉培新几句,想了想,继续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遇到问题,就想办法去解决嘛!我们什么时候因为困难而退缩过?嗯林家这边给雇员开出的工资不低,普遍工人的工资都比那些待遇不错的工厂高二三成,干得好还有奖金这些,他们的消费能力还是不低的。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生意上遇到什么困难还得靠你去克服,我这边最多在刚开始给你点资金上的支持,以及靠着跟林家的关系,尽量帮你解决在厂里开店的阻碍。”崔曙农说完,便走到书桌那,从书桌背后的书架下的柜子中,拎出了两个布袋,放到桌上,那厚重的声音,一听就不轻。“这里面都是大洋,有一千两百多,还有这五百美元,也拿着,尽快筹备。”“这太多了吧?我手上也有一些店里的盈余和情报处搞坏我店铺的赔偿,嗯我再拿一千就差不多了,不能影响到你维持教授生活和上缴组织的开支。”“都拿着吧”崔曙农把钱又往沉培新这边推了推。“大洋是帮林家忙给的,美元是今天林默给的,估且算它是封口费吧!都是我的额外收入,并不影响我的正常开支。”崔曙农的身份是大学教授,妥妥高收入人群,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怀疑,他的日常花销比普通同志要高很多,不过相比于他每月半千、每年半万的收入,除去花销和拿一部分存银行避免引起怀疑,他还能拿出不小一笔上缴组织。“那把钱上缴组织也好啊!这加起来快三千大洋了,也能帮上组织的忙!”崔曙农见状,笑道:“组织上的情况我比你清楚,苏区被敌人经济封锁,有钱也花不出去,估计他们还愁怎么把手上的大洋换成物资呢!至于地下组织这边,据传来的消息,物资筹措工作进展顺利,甚至不少物资还滞留在苏区外,已经暂缓了物资筹措,经费上宽裕了很多,也不差这点。而且看林家那架势,他们要建的工厂,也不是十家八家,估计能有几十个,而且他们也不是单独行动的,好像还联合了其他人一起在搞,工厂数量可能更多,运作得当说不好也有机会,我还担心这点钱远远不够呢。”“那我就收下了”沉培新思索着点了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眉间挤成了川字。“嗯,不够的话再找我拿,我银行还存了不小的一笔钱,是为不引起怀疑存的,我早想动它了,又苦于没机会,投到你店里是个好去处。”“对了”崔曙农一拍额头,指着桌上的美元,道:“差点忘了,你记得回去把美元给换成大洋,最近上海兴起炒作白银,免得银价上涨这钱缩小。”“好”沉培新点头应下,又道:“老崔,生意上的困难我自己去克服,但现在还有两个其他的问题,需要你给点意见。一个是人手,要按你说的开几十甚至更多家连锁店,一家少说需要一名我们的同志,需要的人手太多,组织上不大可能帮忙解决,我们自己发展,又得符合刚刚确立的原则,这不好解决啊!另一个是打听传递消息,我们长时间打听传递工厂的情况,会显得很可疑,没有一个解释得通的理由或说辞,很大可能会暴露我们,尤其林家还有个林默,一旦被他注意到,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想啊”崔曙农仔细考量后,道:“人员上,原则不能变,人手肯定不多,不过你也不用每家店都安排一名同志。可以参考林家的处理方式,天津有分部,负责华北生意,南京分部,负责沿长江而上的生意,上海分部负责对接国外及江浙沪生意,香港分部负责港粤闽桂生意。林家这些工厂,主要就分布在几个城市周边,你也可以学着划分区域,设立区域分部,只在分部里安排我们的同事,由他们再对接底下的店铺。一来解决人手不足问题,二来远距离联系多有不便,也方便管理店铺,当然了,一些重点开展工作的厂,店里也需要安排同志。至于收集和传递消息,暂时除了怕出事影响生意这个很勉强的借口,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只能尽量小谨慎了。这样,在这件事还没有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之前,情况可以照旧打听,但除发生一些重大情况进行实时传出,其他的一律统一时间再汇总,尽量减少消息传递的次数,以免引起注意。”“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子来了,我下去再补充和完善下细节,尽量保证不被发现异常。”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桉,沉培新也只能接受,虽说可能达不到预期的目的,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了老崔,咱们还得商量下你出资占股的问题,钱你出最多,你占五成的股怎么样?”“占股?有这个必要吗?”这个问题有点出乎崔曙农预料,他完全就没想过股份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论,这些都属于组织,自然不用分,但对外总得有个章程,开几十家店,那可是家大公司,对外肯定要有个说法的。给你分了股,别人就会知道我的资金来源,减少被怀疑的可能,而且生意做大了,也免不了有外人会想掺一股,股份多数在你这边,你的身份、人脉、关系,一般人不敢造次,可以确保公司掌握在我们手中。”“看来你已经进入商人这个角色,开始从商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我就放心了,至于股份的问题,你来决定,你觉得我占股多少合适就分配给我多少。”大方向上的问题商议完毕,又交流了下工作上的事,沉培新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老崔,我这些日子,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你说组织上怎么给了我们这么一个任务?按说培养人才可以派到苏联学习,怎么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崔曙农闻言,道:“一开始,我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仔细啄磨下,也不得不佩服上级的远见卓识,我大致猜到了上级的用意,就简单给你讲一下吧。经过这些年的探索,已经可以看出来,苏联的经验,并不一定就适用于中国,革命上如此,工业上也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苏联革命的成功,靠的发动工人进行革命,这说明当时的沙俄,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工业基础,从工人、人才、技术,到工厂机器,都是有基础的,苏联的工业可以在此基础上来发展。而我们呢?一穷二白,没有人才、没有技术、没有机器,甚至连合格的工人都欠缺,短时间内,我们要走的是从无到有的过程,而苏联走的是从有到好到强的过程。所以现阶段苏联的经验在我们这并不适用,甚至派去的人才,学到的技术,也很大概率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我估计啊,上级是看到了我们汇报的情况,了解到我可以通过林家获取一些技术资料,虽然这些技术已经落后于世界,但于我们而言同样弥足珍贵,甚至比获得世界顶尖技术还实用。同时林家又是刚涉足实业,算得上是从头建设一批工厂,这在未来能够让我们有所借鉴,当然也仅只借鉴一二,他们开办工厂的条件可比我们优握多了,要钱有钱,要人才可以很方便招到,机器获取也非常容易。因此才有了这样一个计划,借助林家的平台,为未来培养有经验有能力,又相对适合我们的人才,为将来更好的建设苏区做准备。上级是否还有更深的考量,那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知道这个,已经足够解我们的惑,也清楚该怎么做了。至于我跟林默保持联系、获取情报之类的,只能算是这目的的延伸或者说干脆就是搂草打兔子”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崔曙农留沉培新吃了饭,才放他离开。 第631章 麻底鞋 第二天,林默依旧早早起床、锻炼、洗漱、吃早点,不同的是今天他打扮得帅气逼人呃自我感觉的军校那会儿,林默好好拾掇一番下来,小麦肤色,略显削瘦的身材,加上一股军人的硬朗味道,确实耐看、够味儿现在嘛军人的那股精气神被他刻意的消磨隐藏了,整日忙碌的东奔西走,皮肤更黑了,身材也略显壮硕,向着个普普通通的糙汉子进化。当然了,换上身好行头,抹上点化妆品,拾掇拾掇,还是个人模狗样、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只是跟以前的气质形象比,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林默悠悠然出门,打了辆黄包车到了放车的地方,司机和柱子已经换好装束等着他了,车子也经过仔细清洗打蜡,油光锃亮的,车牌也换上了林默秘密准备的私人车牌号。车开了,开回到林氏商贸行,林默在略显生硬、扮做狗腿子模样的刘大柱簇拥下,大剌剌的进到了商行。相比于前段时间的冷清,现在商行里又有了点人气,黄胜明就在大堂接待来客,一眼认出林默,虽然诧异林默这副形象,不过还是向顾客告罪一声,赶忙笑着迎上来。“嗯”林默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便自顾自往楼上走,还没摸清状况的黄经理,只得小心谨慎的跟在身后,外人看来好像是弯着腰在巴结。直到外人看不见,林默才把在外面那股趾高气昂的状态收起来,一瞬间像变脸了一样。“黄叔,娄叔在吗?”“呃没有”林默这变来变去的,黄胜明一时还没适应。“生意上出了点事儿,娄掌柜前脚出门,您后脚就到了,需不需要让娄掌柜赶回来?过一会儿娄掌柜到地方,我可以通知到他。”“多少时间能回来?需要很久吗?”“那倒不用”黄胜明摇了摇头,解释道:“是有位批发商想退回一批货,娄掌柜亲自过去了解下情况,表达下歉意,顺带看看还有没有挽回余地,距离不远,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一个小时啊!那我等着就可以了。”林默摆了摆手,找了个招待室走了进去。“坐啊黄叔!”林默见黄胜明站着不动,赶忙示意他做下,不过一想到他可能有事,又赶忙补充了句。“黄叔,要是还有事儿,您就去忙吧!我自个呆这儿就行了。”见林默现在这副模样,黄胜明摆了摆手,坐下道:“我倒没什么事,楼下的都是些小进货商,大厅那些人接待就好了,我也就闲不住才在说到这里,黄胜明有点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开口,只是不停的摩挲着手,显然有些纠结。林默一眼看出黄胜明所想,笑道:“黄叔是想问我刚才那副模样怎么回事吧?”“嗯”黄胜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您刚才那模样,与以前差别太大了,要是别人,我都不敢相认。”“没什奇怪的”林默笑了笑,道:“做我们这行嘛,总是要以不同的身份形象示人,不管是欺骗也好,迷惑也罢,都是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危,黄叔不必多想。”“这样啊”黄胜明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实话说,刚刚他还真怀疑林默变了个人。“对了黄叔,有个情况需要你代为向家里转达下,我所面对的敌人是不择手段的,我不想把麻烦引向家里。可能瞒不了永远,但至少短时间内别让麻烦找上林家,林家正值转型,是略有虚弱的时间,所以我的情况一定不要往外张扬,甚至尽可能把我的存在澹化遗忘,让人关注不到我。”说到这里,林默想了想,补充道:“对外甚至对家里、公司一些非必要知道的人,把我的情况也给统一下口径,就按刚才我的那副形象形容。嗯就说我一点不成器,做事不着调,你以前偷跑报考军校,喊着要从军报国,上了军校又不努力,成绩垫底,毕业被家里托关系安排去了后勤部门,混吃等死”絮絮叨叨间,林默就给自己树立了个任性妄为、不思进取的人设来,顺带把自己的去向隐藏起。“大少爷,这不大好吧?这不是坏您名声嘛!”“名声?”林默撇了撇嘴,无语道:“我要名声干嘛?能当饭吃吗?再说干我这行,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巴不得敌人把我当成废物不屑一顾。多的我不说了,黄叔,这事儿你可不能给我打任何折扣,这可是会关系我小命和林家的事儿,得严格执行了。”黄胜明点头应下,见林默对他还是如从前的态度,彻底安心,也问出了他心中的一个疑问。“大少爷,凭您的商业头脑,完全可以接手林家,成就一番大作为,为何您非去做这危险的事?”听到这问题,林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战乱将起,国破家亡,我们能避能逃,趁利避害,人之常情。但终究要有人站出来,若人人都避都逃,那终究会有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之日。林家是靠这个国家赚的钱,享受着优握的生活,我们这些后辈也是受尽遗泽,值此民族危亡之际,该我们站出来。就算抛开这些民族大义,从现实来讲,这个险也必须冒。战乱!战乱!战是破坏,乱是失序,在这样的世道下,你没点儿实力,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都可能很难,赚再多钱,也可能是给人做嫁衣。”没有满口大义,倒让黄胜明听得很实诚,像林默一贯风格,有私欲,也有大义,他自问做不到林默这般,心中不免敬意。“不谈这个了”林默适时结束话题,更多的东西他没办法言明,选择了这条路,他只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黄叔,刚你说娄叔是生意出了点问题出去的,能具体说下怎么回事吗?”“当然可以,正好也请少爷帮忙参谋参谋”黄胜明把情况原原本本向林默介绍了一番。事情的起因,得从林家生产的松紧带、橡皮筋等这些橡胶制品谈起,这些玩意销量非常火,尤其松紧带,直接卖爆,供不应求,订单直接排了半年以上。看到这局面,林家加紧从国外订购了一批生产橡胶制品机器的同时,也采购了大批橡胶。橡胶产地就在南洋,运输的时间比从欧美运机器快,而且机器到了,还得弄厂房、安装、培训熟练工人等等事物,因为刚涉足实业,林家对各种情况的预估出了差错,采购的橡胶一时没用上,堆积占据了一大批库房。就这样堆积占据库房肯定是不行的,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橡胶订单交付,因为林家订购了现有和预计建设橡胶加工厂未来一年的橡胶用量,这样下去橡胶很可能堆满林家在江南地区的仓库。恰好这个时候,从运来的旧机器中清理出了一批鞋底加工设备,是用来生产麻材鞋底的,需要用到橡胶,资料中还有全套的生产技术和工艺流程,加上对工人要求也不高,林家便马上组织了生产。麻鞋底,是将麻纤维主要是用黄麻织线,再编成绳,经过绕制、压制、缝制成鞋底后,将鞋底与橡胶颗料挤压加热,在鞋底一面形成一层橡胶底,用于粘合防水。本来林家以为这会跟松紧带一样卖脱销,再不济跟橡皮筋一样不愁卖也行,可惜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销量惨澹,滞销的鞋底占了更多仓库。娄叔就是去处理这情况的,这经销商前段时间从林家批发到了一批松紧带和橡皮筋,分销到南京附近村镇大赚了一笔。林家生产出麻鞋底,他也火急火燎进了一批,可没过多久,从他那进货的店铺,就因销量差纷纷找他退货,他又给找上林家。类似的情况,南京这边已有二十多起,其他地区也出现了类似情况,林家为维持住这些渠道,也为口碑不受影响,都同意退货,后果就是商行后面的仓库都满了。“黄叔,去哪点样品让我看看吧!”林默没提林家决策失误上的问题,而是想看看能否帮上忙,刚刚转型,免不了过失,现在最主要是不能给林家泼冷水,打击到转型的人心。黄胜明开门让外面的职员去取样品,林默见刘大柱还在门外警惕着,便开了口。“黄叔,帮我安排人照顾下我这位兄弟。”说完,又对柱子道:“大柱,在这里你不用守着,跟人下去休息就好了,不用客气,记得把司机也叫上。”刘大柱没说什么,轻轻点头后便随人离开了。黄胜明再次坐下,林默便开口问道:“黄叔,这橡胶很便宜吗?家里怎么买了那么多?”“非常便宜啊!没接触以前,我们都觉着橡胶价格很高,毕竟轮胎这些橡胶制成品就死贵死贵的,等真买的时候才知道橡胶原料有多便宜。相比于以前贵的时候,现在的橡胶就跟不要钱差不多,就这还不一定有人买,听说南洋有些橡胶种植园,已经到了砍树、荒废、弃割的程度,老爷还让人去低价接手了一批种植园”谈起这话题,黄胜明心里忍不住感慨,曾经的橡胶炒作,及这些年让国外垄断的橡胶制品价格,已经让橡胶在很多人心里有个高不可攀的印象,连他居然也不例外。林默也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也还觉正常,毕竟橡胶是多年生作物,南洋地区种植后七年左右能割胶,开割五年后才会有较大的量,这么长的周期,足以将新增种植量推上高峰。就如头一年橡胶需求量上涨,橡胶开始涨价,于是有人开始投资新的橡胶种植园,但新的橡胶苗七年后才能开始产胶。于是第二年,橡胶产量无太大上升,头一年缺口累加今年的需求量更大,价格涨得更高,催生更多新种植园,如此一年年往复虽说价格上涨会抑制需求,从而打压价格,但只要缺口还在,价格也会维持在一个较高价位,从而使新增种植面积年复一年上涨。直到七年后,最开始一年投资的种植园才开始产胶,橡胶的产量开始上升,五年后增长高峰,然后持续高增长七年,这周期不可谓不长了。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的状态,实际情况肯定更复杂,但是也能看出,这种出产周期长的作物,价格涨跌周长,价格波动大,而且每次上涨周期后产量会据增。橡胶的情况还好,毕竟他是工业生产原料,随工业发展,会将它的过剩产能逐渐消化,待供不应求之时再次迎来上涨周期。而情况相类似的水果,那可就惨多了,价格高企时,种植户蜂拥而入,等到出产了,早入场的还能挣几个圆子,后入场可能才刚结果价格就已经是白菜价。而水果又不是橡胶这种工业原料,需求量上涨速度普遍很慢,价格高了需求量也极容易受挫,毕竟工业原料有时你不得不用,但水果不吃就不吃呗。当然了,橡胶这种工业原料也极易受经济局势的影响,这一次就是橡胶产量上升期,价格下跌期,又遇上了世界经济大萧条,价格直接从曾经几百上千英镑跌到了百英镑,就这还是南美橡胶黄叶病把南美这个橡胶大产区搞废了,不然跌得还会更惨烈。林默也从黄胜明这知道,橡胶的进口并没有过那些人的手,而是悄悄扶持了个洋人白手套,拉了曾经跟林家做进口贸易的国外商人参股,从南洋买橡胶,过一道手后再交给林家。对此,林默不置可否,绕过那些人也好,他可不想让他们吸血,毕竟将来很大可能还会跟林家有摩擦,让他们赚不是资敌吗?不过林家的收买、拉拢、利益输送手段,并不是很符合国外的玩法和规则,林默便出言提点一番。主要是林家利益输送的深度远度不够,只集中在负责中国业务的那些外国公司代理人身上,这些代理人身后所代表的利益团体,那些资本、那些家族、那些政客,这些人才是有真正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利益只有输送到这些人手上,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林默有意引导林家,通过利益串联捆绑一批国外势力,形成一个错综复杂的利益网,以保护将来林家在国外的投资。 第632章 营销 “少爷,样品取来了!”看着桌上的麻鞋底,林默眉头紧皱,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鞋底质量不差,用料也足够实在,眉间才稍稍舒展。“黄叔,就只有这一种款式的鞋底?也没有成品鞋?”“确实只有这一种款式,成品鞋没有搞,不过这鞋底的尺码非常适宜的,用了林家新测定的脚码型号,非常适合国人,八成以上国人穿标码的都非常合适,剩下二成的还有小码和加大码可选。”“哦!是吗?林家测定尺码的工作这么快就完成了?”“应该是有成果了,目前已经推出了一套尺码标准,像南京这边的分行,包括我和职员都全部参与了测量,从头到腰、从手到脚、从身高到体重、从脖围腰围腿围臂围再到肩宽掌宽等都进行了详细测量和记录。我们还协助了收集人员,收集了几千份各行各业、各年龄段人员的这些数据,前段时间就推出了一套自家的尺码标准,不过目前还在继续收集数据,第一套标准应该只是试水,后面还会有更完善的。”“嗯!这事办得很漂亮,不过说回这鞋底,犯得错误也不小,急需改正。”“少爷请讲”黄胜明从不怀疑林默在商业上的眼光,端坐着向林默请教。一褒一贬之间,林默把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打击别人的积极性,又让人愿意倾听他的挑错。“第一点,你们对实体行业、工厂经营,并没有深入去了解和琢磨,才出了订购一大批橡胶堆积在仓库里吃灰,这点能理解,毕竟林家是新涉足这行业。不过都是商业活动,不管是做中间商买卖,还是经营工厂,也有共通之处,像是确保手上流动资金充裕,商品和原材料积压成本第二点是心态上,过于乐观、盲目、激进,松紧带、橡皮筋的成功,让你们陷入迷之自信,盲目进行扩张,扩张失利,又激进的去投资鞋底,乐观到一厢情愿的认为能复制松紧带的成功,这已经是思想上出问题了。生产一种新的商品,总该进行下市场调研,了解下市场是否有需求,需求多大,再不济,先少量生产投放市场试下水也不错,一来就全面铺开,很容易出问题。第三点是因循守旧,第一点是你们该守的没守,这点是你们该变的没变,主要在销售上,也就是黄叔你们。以前咱们卖的商品,多数是从国外进口的,什么好卖,咱们就购进什么,这些商品多数已经被市场接受认可。但现在不同了,卖的是咱自己生产的商品,不是新的牌子,就是新的商品,不管新牌子还是新的商品,市场都对它们很陌生,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对它们推广营销,让市场接受他们。”“推广营销?”这个词,黄胜明对它显得有些陌生,毕竟以前卖的是成熟产品,销卖的主要对象又是合作的分销商,哪怕进行过一些营销的举动,也不成体系。不过对于推广营销,黄胜明还是挺感兴趣的,林默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相关知识手段,都一五一十为黄胜明解释明白。“黄叔,有关市场营销,我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仅供参考,凡事还是得从实际情况出发,需要你们一点点去摸索。”“嗯”这点黄胜明已经感觉到了,虽然林默给他讲的内容,很有建设性,但有些并不是那么符合国情,不过也让他大受启发。“那行,这次鞋底的事,我再提点补救的措施,转型刚开始,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这事要不能尽快解决,怕是会打击到很多人的积极性。我想可以从两处着手,一个是丰富产品的种类,以适应不同的需求,二是开展营销工作,尽快打开局面,不过二者虽是不同工作,但也相辅相成。先说产品种类,光现在这一种肯定不行,可以再往厚往薄开发几款,薄的轻便,厚的虽稍重,但耐用。橡胶覆盖的面也可以调一调,像是侧面可以覆盖上,以增加防水性,或是脚这一面也加上,这一面可以做出更贴合脚面的形状,让人穿着更舒服。当然,也可以不加橡胶,直接在麻底上斜着缝制加固,这样能鞋底能更廉价,让更多人买。这一类的款式,应该也是普及性最强的,面对的是普罗大众,应该以走量低价为核心,竟争对象是民间自纳的各种鞋底。咱们的鞋底是采用工业化大规模生产,只要量上去,价格上还是能与自纳鞋底一较高低,只不过要先打开市场,让市场接受它。推广营销上,建议的营销对象是码头搬运工、城区拉车运输的体力工作者,可以找些人免费试穿,这类群体人数众多,只要好用,价格他们也觉得值,不难打开销路。另外啊,这鞋底毕竟是一种新款的,不清楚要怎么把它们加工成鞋子,可能也是阻碍销路的原因之一。解决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对鞋底继续加工,直接生产成品鞋来售卖,咱们有自己的尺码体系,工厂生产的设备原料更全更丰富,可以生产各式成鞋,像工作鞋、休闲鞋、运动鞋、凉鞋等等生产成品鞋,能在大大丰富商品种类的同时,顺搭售卖鞋底,还增加了产品附加值,也就是增加利润,毕竟卖一双鞋底,那就只有鞋底的利润,肯定不比卖一双鞋。不过很多人,还是习惯自己做鞋穿,所以另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基于这新鞋底,给买家提供一些简单易加工的做鞋方面。这我想到了两类鞋,一类是面料鞋,也就是把棉麻乃至皮革裁剪制成鞋;另一类是针织鞋,就像织毛衣一般把线织成鞋。我估计这需要一些新的工具配合做鞋,建议把这些工具同鞋底附卖或附赠,至于做鞋方法可以用简易图纸做说明书。同时,可以找一些做鞋售卖的妇女或家庭,低价甚至免费提供一些鞋底和做鞋方法,这样既能宣传鞋底,也能把做鞋方法流传出去。另一个品类的鞋底,就是做稍高端的市场,建议设立一个单独的品牌,麻料选更好更舒适的,颜色也别只有原色,用单一或多种颜色混编,做得更漂亮。鞋底除去这种正常的平底款式的,还可以做高跟,跟的不同高度,不同颜色,就是不同的款式,不同的产品。这一品类的鞋底,建议以成鞋为主,毕竟它面向的顾客,一般不大可能自己做鞋,鞋底面向的主顾也多是鞋店或作坊。这一类产品,营销对象建议面向学生,尤其大学生,他们对新事物的接受意愿较强,也乐于参与进下一步的营销。下一步的营销,可以以品牌的名义,开展以鞋底或成鞋设计的比赛,被我们选用的款式可以获得奖金甚至销售分成。一来能进行宣传,打响产品、品牌的名声,广而告之,开展推广和营销,二来让外部的人更有参与感,使产品、品牌深入人心,为将来的竞争累积优势。”黄胜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本子和笔,将林默所说的,一一记录了下来。林默等黄胜明记完,才继续开口道:“对了黄叔,记得转告一下家里,橡皮筋松紧带这些东西,不是什么一招鲜吃遍天的产品,让他们别寄多大希望。”“啊”还在思考林默挽救措施的黄胜明,一时没跟上林默的思路,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爷,您是说?松紧带橡皮筋这些也会卖不出去?”“市场已经打开,这两样卖不出去那不至于,只不过卖出去的是不是我们产的,就不一定了。现在这两样卖得火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肯定会有人跟着建厂想分一杯羹,而且这东西在国外也有大量生产,现在市场打开肯定也会有人进口来卖。”“那怎么办?要怎么去营销?需不需要设立品牌?”黄胜明有些担心,林家到底存了多少橡胶,他实在太清楚不过,不然也不至于着急忙慌搞什么鞋底。“反正就是一直造,趁着市场还未饱和之前,尽可能铺货,能赚多少是多少。另外,在市场饱和之前,尽可能打开成衣市场,松紧带适合大量应用在成衣上,有跟成衣绑定销售打底,就有更大风险抵御能力。营销就没多大必要,品牌倒是可以竖立一个,尽量把控好产品质量,给品牌竖立一个质量上剩的形象。这样,将来市场饱和,那些新开立的工厂,质量肯定五花八门,品牌也无法同我们竞争,肯定能占据上一部分市场份额。对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假冒我们品牌的产品,记住,别打击,放任他们去做就行。”“为什么要放任别人冒充我们的品牌?”这一点,黄胜明是真无法理解,难道是怕得罪人?“少爷,这两样东西,虽然能赚不少,但也不算多大数目,想要入场分一杯羹的可能不少,但拉得下脸冒充别人牌子的,应该不会有多大势力吧!”“黄叔,这你想岔了,我不是怕得罪人,只是利用他们罢了,我们”听完林默的骚操作,黄胜明心里一阵无言,这种打击排挤同行、占领市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还有啊,到时候肯定有人冒充国外品牌,我们也可以暗地里帮帮他们,打击这些侵权行为!”国外品牌:我真是谢谢你林默的手段,就是利用林家先占领市场的优势,品牌的知名度比其他后入场的工厂高,消费者肯定愿意购买熟悉的牌子。后入场的,肯定有想竖起自己品牌的,林家就放任那些冒牌货充斥市场,压缩那些新牌子的生存空间,让他们无法跟林家竟争适时结束了这话题,林默对照着记忆,把一些后世成熟的成衣成鞋的款式设计,绘制成简图,给林家提供参考。“卡”接待室门被打开,娄绍光笑着进了门,道:“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好着呢!”林默起身打了个招乎,把娄叔扶到自己坐的主位上来。怎么说是老江湖呢!面对林默这身装扮,娄叔全给当空气,没看见、不知道,什么都没问。黄胜明见娄绍光到了,他和林默也聊得差不多,打了招呼,便推说有事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林默便问起了今天过来的正事,林家手上有没有足够的现金储备,虽然林默知道大概情况,但既然情报处这边不大放心,那他只能来确认一下。不出所料,林家虽然大部分资金都拿去做白银投机了,但还是留足了现金储备,用以进行转型和应付突发状况。虽然转型花出去了不少钱,但储备的现金,非但没降,还增加了不少,主要就是在松紧带和橡皮筋这两样生意挣的,主要是橡胶太便宜,林家堆在仓库的那一大堆都没花去多少钱,利润丰厚得很。对家里的情况,娄叔比黄胜明了解得更多,林默了解后,知道家里进展基本顺利,一切都在稳步推进,林默也就放心了。事情了解完毕,林默也没在这边多呆,叫上闲得无所事事的柱子和司机,离开了商行。林默走了,黄胜明马上找上了娄叔,把林默给他说的这些事,一一向娄叔做了汇报。“推广营销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唉黄胜明有些不理解,这该关心的不是少爷名声嘛?怎么反而关心起营销?不过既然娄叔问的是这个,他也不会多嘴,把自己的一些看法,多是正面积极的,都说了出来。“看来你对这个理解得还挺深刻啊!我看以后推广营销方面的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怎么样?”“没问题!”黄胜明立马答应下来,他觉着这方面工作前景非常广阔。“你放心去做,不管林家是否转型,怎么转,但有一样不变,那就是要把东西卖出去,这就少不了你这方面的工作。另外,好好告戒一下商行里那些最近心不在焉的家伙,林家将来是要扩张生意,商行非但不会被裁撤,甚至还可能要扩张,要他们安心干好手上的工作,别给我整得上上下下人心浮动。” 第633章 稳定器 离开商行,林默直奔城外拍摄电影的场地,不过车没直接开到门口,而是在几百米外停下,然后打黄包车拉他和柱子过去。到门口,林默让门卫挡住,是陌生面孔,报了林恒他哥的身份也没放行,而是让另一个门卫进去通传。柱子没跟在林默身边,让车夫多拉出去五十米才下了车,提着箱子像个普通游人,东张西望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身份。一个化了妆,全身散发着文艺气息,装扮的英俊帅气的小伙,挥着手快步向林默跑来,身后跟着通传的门卫。“哥,你怎么来了?”“过来看看你,顺道办一点事儿?”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而又熟悉的声音,林默知道自己找对地儿了。对林默这身打扮,林恒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有点怪怪的,完全不是他印象里的大哥,不过这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儿,跟门卫说了下,领着人往里走。“哥,你这看起来,好像也是画了妆对不对?你们怎么还能画妆啊?”刚走出不远,林恒就忍不住开口发问。“工作需要,这行不似军队,危险可能无处不在,不同的形象,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手段。”“是吗?”听到危险,自己这老弟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担心,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一副你快讲,让我乐乐的形象,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林默捡了点能讲又乏味的,既满足下老弟的好奇心,又让他失去兴趣,不然以他对这老弟的了解,那不得纠缠他不放?果然啊!听得乏味了,林恒立马就没了兴趣,林默借机叮嘱了几句,让他别把自己的事往外讲,以免招来麻烦。“放心吧哥!你还不了解我?小时候你撺掇我搞事,事后又让我替你背黑锅,那些事我有把你捅出来过吗?”林恒翻着白眼的质问,搞得他尴尬的摸鼻粱,想起小时候的事,这事干得确实不地道。不对不对……这又不是我搞的事?我尴尬啥?对……都怪原主,怎么那么坏呢?林恒不知道林默心里那丰富的内心戏,看他就不好意思了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心里不住吐槽骂娘……呃?……好像他俩是一个娘的唉?你说叫啥事?……内心戏不提,林默就当是啥也没发生,果断换了个话题,问起了林恒拍戏的情况。“别提了,导演要求太严,光前期的训练就把人累个半死,我们没基础,这我勉强理解了吧!但这妆是咋回事儿?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一点儿看不出是我。”嘴上不停的抱怨,双手不停的比划,显然是怨念颇深,没了开始的新鲜感,零零碎碎的琐事,已经让他失去了兴头。“什么事啊,不可能都按你所想的去发展,终归会有让你不称心处,你马上大学了,也长大了,要试着去接受和适应。”“行行行……我就是抱怨几句罢了,不是还坚持下来的嘛!主要就是这妆画的,麻烦得很,还一点不像我,我觉得自己的长像也挺符合剧本的。”“这事儿是必然的,你不画上这个妆,拍出来的东西,也就你自己留着欣赏吧!那你不是白费一番功夫吗?”林默还真没瞎讲,这时候的演员跟戏子,社会地位上,还真没多大差别,他们的家庭背景,不可能容忍他们的脸,明晃晃的出现在荧幕上。哪怕林默跟家里说多少这一行在以后会有多大前景,暂时也不可能动摇林家的想法,给林恒画妆换脸,这差不多是底线了。后知后觉,林恒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事儿不是导演和画妆师的本意,怨不得他们,想起罪魁祸首,林恒心里一阵无力,堵得慌。见林恒这状态,林默感觉得自己开导提点下。“二弟,虽然林家子弟,家里管得比较宽松,比较自由,但宽松和自由也是相对的,也只是较其他严珂家族的。更别提,这些针对的还只是林家的旁支,我们作为主脉,担的是整个林家的重担,多少眼睛盯着,终究要做出一些妥协退让。就像三叔,当年他背着林家跑去参军,家里最终没阻击,是为什么?因为他的举动符合林家的一些需要。我也同理,现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照样有妥协和退让,平时也没少关心林家的生意,刚刚还为林家生意出谋划策了一番,靠这些才换来现在的自由。”听了他哥的解释,林恒这才明白其中的门道,原来他所向往的那些,背后都是有着代价的。“唉……”林恒情绪骤然低落下去,苦笑道:“我没哥你那么多的生意点子,也做不到像三叔一样的毅然决然,看来……”“说什么丧气话……”林默勾住老弟的肩,狠狠拍了几下,疼得林恒直呲牙。“想达到这个目的,其实要求并不算高,就像我,虽说关心着家里的生意,也没少出谋划策,但说到底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跑断腿的脏活累活还是家里人干,我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自己的事上,还没少借助家里的力量办自己的事儿。当然了,帮家里忙,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毕竟我不愁吃不愁穿不愁钱花的生活,是家里提供的,我今天能有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资本,也是家里给的,这一点你要谨记于心里。你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家里不是想把影视公司、电影院以及相关联的一些产业交由你打理吗?那就接受呗!然后学我一样,当一个甩手掌柜,把经营管理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反正你身后有林家,那些人敢耍什么手段,自然有人去收拾。当然了,你也不能真就不管不顾,至少姿态做足了,平时有时间就上公司关心一下,做自己事儿的时候,有机会就给公司或家里拉点生意,或者稍带着帮公司、家里解决点问题,事儿基本就成了。”“可是……”林恒心底还是有个顾虑,迟疑片刻,如实道:“大哥,林家终归要有人继承老爸的衣钵,不是你就是我,你做自己的事去了,那剩下我……我不想跟老爸一样……”他一点也不想当林家之主,甚至极度厌恶,小时候父亲常年在外奔波,就是回家了,还得赔着笑脸应付叔伯亲戚、商业对象,整日挂着虚伪的笑脸,喝不完的酒,应不完的酬……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半点都不想要,以前还好,他觉得有大哥在前面顶着,这些都跟他没关系,哪怕林默让他背黑锅受责罚,他也从未有过怨言……直到有一天,他哥突然跑了,瞒着父亲和家里跑去报考军校,消息传来,林家有三个人的心里最难受。他母亲担心孩子出事,他父亲愤怒于儿子的不听话,而他那天是恐惧,怕他哥跟三叔一样不见了踪影,半年、一年甚至几年不见人,那时候……林默也听出了小弟话中的意思,想想他转变成今天这样,确实是自己离开之后,他没想到,小弟的任性妄为居然是自己引起的,症结更是出乎他的预料。林默双手搭着林默肩膀,四目相对,认真道:“记住了,我是你大哥,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会随时站在你身前。”“嗯……”林恒哽咽着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润,赶忙转过了头去。“行了,都成年了还哭鼻子,再哭你脸上那妆,估计得要重新画了。”打趣了林恒两句,林默笑着说道:“这事其实你是聪明过头了,想得倒是多,但都没在点子上,其实这活啊,完全可以不用我们俩去干。”“那让谁干?难道让堂兄堂弟他们去?”林恒被林默的话吸引,有些不理解。“我问你,老爹能不能长命百岁?”林默没直接回答,故作神秘的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肯定能啊!不过老爹长命百岁跟这事有什么关系?”虽然这是个不确定的问题,但心里肯定是这样希望的。“怎么没关系?老爹活一百,苦一苦老爹,让他干到八十再到退休没问题的吧?老爹现在才四十出头,干到八十的话,还有快四十年呢!到时咱俩儿女也差不多三十几了吧!要是儿女努力努力,孙子辈都差不多成年了,到时咱俩已是五六十的老头子,跟正值壮年的儿孙抢机会干啥呢?”好家伙!苦一苦老爹?是人话吗?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装心里就得了嘛……都是我哥说的,跟我可没关系啊老爹!俗话说长兄如父,我都听我哥的ヽ这厚颜无耻的说耻,成功打开了林恒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能这么玩啊!以前还觉得自己搞得有些过分,现在发现,纯洁得还得是自己。两人勾肩搭背,聊得起劲,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只是那笑声,听着总让人怪怪的……“弟儿,导演在哪呢?今天我过来找他还有点正事,需要跟他打听点情况。”兄弟俩敞开心扉聊过后,林默也准备办自己来的正事。“肯定在里面训练摄像师,这段时间都这样,你现在还是别去找他,导演干正事儿时不喜人打搅,估计骂你一脸唾沫星子。”“训练摄像师?摄像师不行换个得了,费那功夫干嘛?”“呃……还真不好换,这几位摄像师已经是国内同行里一流的存在了,跟国外同行比差距都不大,只是在拍一些运动镜头的时候,不太稳定,镜头抖动稍微大了点。但……导演是从国外回来的,对这些要求很严,所以每天都会监督这些摄像师训练,以求达到更高拍摄水平。”“这样啊……”林默点点头,打消了马上找人的想法,以他对那老顽固的了解,还真可能像林恒说的喷自个一脸唾沫星子。见林恒对这事,只把它当做一个谈资,便出言提醒道:“这你其实可以试着去设计一款稳定器,辅助摄像师更好稳定机器拍摄。老弟啊!你的观察力,对各种事务、需求的洞悉,太过迟钝了,你得更主动的去锻炼、去思考、去发掘,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些方法,想真正实施起来,还得看你有没有那实力驾驭。就像我说的稳定器,到底有多大难度我不清楚,哪怕很简单,效果也不是很大,但只要搞出来,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质的飞跃。因为你有成绩了,哪怕这个成绩非常小,但那也证明你有在做着事,而且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对你的要求也不会太高,小小的成绩,那也是很了不得的。而这些就是你的底气,是你做选择的资本,我也如此,家里不缺干预我选择的能力,但为什么没去做?那是我有成绩,有坐下来谈的底气和资本,所以选择的前提是你得有那实力。”这番话,林默说得有些赤裸裸的,但也是实话,林恒没有他后世的记忆,俗话就是没开挂,想达到目的,只有靠实打实的实力,林默也不想只授人以鱼,通过引导授人以渔才是正解,才借着稳定器来说事,不过像机稳定器确实是个有实际需求的东西,什么时间出现的他不清楚,不过导演的举动看,这时候应该还没被发明。对这东西,林默只有一点简单的印象,大概就是在视频电影里见过他的外形,只能大概的根据一点基本原理,当做想法,或者说臆想供林恒参考。‘呃……’林默成功被打脸了,他洋洋洒洒形容了一通,话音才落,林恒就一连指出好多处错误,对一些核心问题的追问,林默更是三锤打不出一个屁来。“行了行了,问题怎么那么多呢?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解决的,要我知道,还需要你去研究啊?”一通脸不红心不跳的太极,林默把这事湖弄了过去,上辈子老子学的是经济,这辈子学的军事,哪知道这样?呃……他成功把自己上辈子机器方面的爱好忘了,也不知道是被智商的降维打击太惨,还是自我催眠了。民国的教育界还是很成功的,尤其最顶尖这一层,林恒能够获得保送资格,还被民国最高学府成功录取,那靠的可是实打实的实力,人认真了,挂逼也秀不起啊!林默心里默默想着,不过一边的林恒还是很佩服他,毕竟在他看来,林默是在短短时间内就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和思路,他只不过顺着这思路去完善。 第634章 化妆大师 等了好一阵,林默也没见导演身影,林默干脆先找下别人,到画妆师那看下情况,可惜让他有些失望,这画妆师虽然有些手艺,但远不及他心理的预期。不过画妆师也给林默指出了正确的方向,找片子的副导演,相比于导演,他对国内情况更熟,画妆师、摄像师、布景道具剪辑等等这些人多是副导找的,在副导那可能会有收获。在片场找到了忙活的副导,两人寒暄几句,林默便挑明了来意,他需要一个画妆技艺高超,对画妆乃至伪装有很深理解和研究的大师级人物。没错,是研究而不止是手艺,就相当于画工和画家的区别,画工能把画画得分毫不差,但画家能自己去创作全新的画作,林默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能去研究创造的人才。“好像还真有一个人符合您说的要求,我给您介绍下他的情况,您听听,这人您若想招揽,有很大机会能成功。”许博文,年二十七,已婚,籍浙江湖州,毕业于美国知名大学化学系,硕士学位,也是个像林恒一样想求自己人生的,可惜结果让人唏嘘。杨云程副导演,从许博文的家世开始给林默介绍,许家祖上是个梨园世家,从清中期就开始踏足戏曲行当,经营戏班。在几代人的经营下,至同治年间,已是太湖沿岸,口碑与名气兼具的大型戏班,也是这时候,许家班迎来了一位野心勃勃的新班主。这位新班主,靠着祖上积攒下的口碑和名气,接连捧出多位小有名气的角,然后用一些极不光采的手段,获得大笔金钱和人脉关系。靠着不光采手段获取的财富和祖上积攒的家业,这人在太湖沿岸各城镇内,几年时间就建起了多戏园,摇身一变成了个小有家财的富商。再之后,生意逐渐扩展到了整个江南地区,很多唱戏的茶楼、戏园都有许家的股,现在上海的一些大剧院、戏院、舞厅,据传也有许家参股。湖州人士,又颇有家资,林默估计对方也是江浙财团一员,只不过算不上啥大豪门,以前跟林家也没啥生意的交集,林默没听说也没接触过。话归正题,这位野心勃勃的班主,虽是摇身一变成了富商,但地位真心不高,没少被人冷言冷语讥讽。这很正常,那时候毕竟还是封建时代,士农工商,商本就最低,他家祖辈就是经营戏班甚至唱戏出身,再加上发家手段不光采,自然让人看不起。班主是个野心勃勃之人,而出身却又严重阻碍了他的野心,自是不甘,他最终选择了往官宦人家的方向发展,砸钱让子孙读书,走上了明清时江南很多豪商的路子。不过清朝科举对出身有限制,唱戏之人往后数三代不得参加,班主及他父亲还好,虽经营戏班,但未曾登台唱过戏,花钱疏通后不会影响,不过班主爷爷却是正二八经登台唱过半辈子戏,疏通不了,所以班主的子一辈没有是没资格参考的。子一辈不行,那就孙一辈来,班主几个儿子都早早成亲生子,在重金请来的老师教导下,还真有几个孙辈成绩喜人,有望考上秀才乃至举人。可惜大清…亡了!科举…也没了!曾经“学有所成”的孙子,成了别人口中的酸儒、腐儒……那位已经垂垂老矣的班主,依旧不死心,一面动用金钱人脉,借着时局混乱,给那几个孙子安排了公职,可惜在新学当道的背景下,都没激起什么水花。另一方面,就是立马把家里的老夫子全辞了,重金骋得留学归来的新学教师教授后辈。当许博文才六岁,而且是二房侧室所出二子,也就是班主二儿子侧室生的次子,而班主二子也是侧室所出,他就是庶出中的庶出,在班主儿子所生的一大堆孙子里,基本无人问津。而因班主的遭遇,许家几子对祖业的戏班子,谁也不想接,但许家产业跟戏曲紧密相关,又不得不维持着这支戏班,推去推来,最后推给庶出的二房。对于戏班,二房也不想过多理会,最后被推给侧室的父兄,侧室父兄虽是清白之家,但生活贫苦,也没心思挑挑捡捡,全家上阵,对戏班子尽心尽力。许博文幼年时是个小透明,跟家大大小小的堂兄弟玩不到一块,倒是跟在戏班的表兄关系融洽。可能是耳濡目染,也可能是其他缘由,年幼的许博文,对戏曲和舞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庶出的他,从小生活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中,心理敏感,心思细腻,性格谨慎,心智早熟,很清楚这么做会惹出什么麻烦,从不曾表露,只是有时会盯着戏台和排练的演员发下呆。可惜有的东西就像弹黄,你越压反馈回的力越大,戏曲于许博文就如今天的游戏与孩子,你越不让他碰越不让他玩,他就愈发的好奇愈发的向往愈发的想,直到有一天疯狂反弹……许博文也一样,随时间的推移和增长,那事儿就像小猫挠着他的心,愈发渴望,慢慢地,独自一个人时,就偷偷学着演员练习比划。到后来,一直没被发现,胆子就大了起来,偷偷制作唱戏的服饰道具,在房间里偷偷给自己画上戏妆,床成了他的舞台,沉迷于自己的世界。要单纯这样,可能还有隐瞒或者挽回的余地,可惜他却展露出了自己在学习上的天赋,哪怕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成绩却依旧遥遥领先于家族其他子弟。许家对其的期望和重视,随时间推移也越来越高,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沉迷于戏,悄悄透露了出去。这下,惹得许家老班主勃然大努,二房与许博文父母都受到了牵连,被老班主狠狠处罚,一系列风波过后,许博文居然被老班主强制过继给了大房,也是这时候,被改名为的许博文。到了大房,许博文的待遇还是不错的,除去严格禁止不让他接触戏,关心照顾都不少,只不过多数关心照顾也仅出于功利目的,心理敏感的许博文,深受困拢。当然,已经被从自己的世界赶出来的他,也只能把对戏的喜爱深埋心底,按照许家的期望,做着别人想让他做的事。还未得到释放的欲望,再次被压制,终归会迎来更勐烈的爆发,许博文表面上收了心,专心学业,甚至进行了跳级,刚满十七岁,便读完高中课业,成功毕业。这时候许博文便向许家提出想出国留学,许家倒是不反对,但在留学地点和专业上,双方出现了一些分岐。专业上,许博文向往的自然是心心念念的戏剧演艺类,但他肯定不敢提,不然那么多年的遮掩不就白费功夫了?所以许博文把目光投在了他成绩较好的理科专业上,反正他的首要目的是脱离许家的掌控,当时想法很极端,出去了,他就可以想做啥做啥!但许家的意思,是希望他读文科类,一个是文学类,将来成为个大文豪什么的,好让许家沾个诗书传家的名声;另一个是学金融、政治、律法、语言类,将来走仕途,为许家谋利。许家有让他学文学的想法,是因为许博文国学成绩最好,这很能理解,毕竟戏曲背后,承载的是渊源流长的中国文化,许博文自是更加上心。不过许博文很轻易就打消了许家的念动,他的理由是,国内出名文人,多有反动言论,可能会为家中招来祸端。这言论虽然有些偏激和混淆了事非,但值此国家危亡、民族沉沦之际,多数知名文人多是忧国忧民之士,言论自是“反动”,许家自然不敢掺合。至于许家钟意的其他专业,许博文也不愿意去学,他知道,一旦学了这些,将来许家对他寄予的希望誓必更甚,他将失去太多回旋的余地。不过这些专业,就不是那么好湖弄过去了,许博文多次交涉,都未说服许家,最后还是挑明了自己不想学这些,并且态度坚决,许家才做出了让步,容许许博文报考成绩第二好的化学。许家的让步,一来是考虑到以后不得用到人家,逼迫太甚,对家族心生怨恨就得不偿失了。二来,时代也变了,民国的到来,对封建思想冲击巨大,商人地位上升,出身对许家生意的影响阻碍也大为减小,许家也就老班主还对曾经的事耿耿于怀,年轻一辈的思想已经出现转变,加上老班主年龄日长,许家也是暗流涌动……种种原因下,许家进行了一定的妥协,留学的去处也差不多,许家钟意日本,比较近,许博文钟意英国,毕竟那里有戏剧,更主要是在地球另一边,离着许家足够远。这次许家的让步,是因为许博文上学期间就跟一位老师自学了英文,许家一拍脑袋折了个中,选了同说英语又比英国近的美国。若只这样,许家和许博文之间还能有一份香火情,想不到老班主居然又干了件湖涂事,强加给了许博文一门亲事,还火速完婚,使了一些手段,让新婚妻子在许博文出国前怀上了他的孩子。老班主可能很精明,估计是看透了许博文的心思,但手段却不敢恭维,只能说,用习惯了那些不光彩的手段,尝到了甜头,那想改过来,太难了。许家跟林家是两个不同例子,林家也会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达成目的,但这些会严格限制,林家未成年子弟基本接触不到,更不用说用在自家人身上。话归原题,已是身心俱疲的许博文,总算离开了许家,只身前往了美国,成功考上美国知名大学化学系。只是经历了这么多,许博文也成长了很多,虽然初入美国校园,并加入戏剧社团,疯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归于平静,专心于学业。当然,他也依旧正常参与剧团的正常活动,只不过心中多年的执念已经消解,剩下的只是当做一种爱好。只不过一直关注着他的许家,得到了点只言片语,许老班主便勃然大怒,固执的认为他是死性不改,并断了许博文的经济来源以做警告。断了经济来源,确实给许博文一些困扰,不过很快便得以解决,因为幼时画戏妆、制作戏服道具的经营,许博文在剧团对画妆及服饰道等上手非常快,更步神速,很快便包揽了剧团大量的化妆及服饰道工作,并且技术更进一步飞跃,靠着这手艺,在剧团收获了大量尊重和朋友人脉。他其中一位好友,在美国演艺界有一些关系,知道了他的困境,便将其介绍给了一位画妆大师,兼职为演员和戏场进行普通画妆、特效画妆、服饰道筹备等活儿,开始算是打杂的,什么都干一点儿。不过许博文上手又快,基础又扎实,很快从画妆大师手上学到了精湛的画妆技术,不管是普通的妆容,还是特效画妆,许博文都能胜任,这为他赚取了丰厚报酬。这个兼职,许博文一做就是近三年,哪怕许家恢复了他的经济来源,也未曾停止,一手画妆术让他练到了出神入完。只不过其亲自上手的时间只有一年,剩下的两年,他基本都只在幕后工作,借助自身的专业知识,为那位画妆大师研究配制一些画妆用品,或是参与制作一些新兴的乳胶特效面具。本科毕业后,许博文选择入职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从事化妆品研究工作,嗯……这四年丰富的人生经历,已经让他成熟,主动规划自己余下的人生。因为有大学期间丰富的实践和研究经验,一年内就取得丰硕的研究成果,赢得公司的重视,并准许了他的留职留薪深造的申请。只不过许博文硕士毕业,还准备继续深造,但许老班主对这个失去掌控多年的孙子,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让许博文的文件出了问题,无奈只能回国。而且因为与化妆品公司的合同无法履约,违约金几乎掏光了许博文这些年的积累,一招釜底抽薪,要还是十七八岁的许博文,估计能让他一走了之。 第635章 二哥? “副导,看来您对这位许先生很是了解啊?”能介绍得这么详尽,林默有些好奇两人的关系,当然更多的还是要把情况搞清楚,不说他对这个人选的要求,要招揽进情况,本身就得对这人选进行严格甄别。“我们关系确实不一般。”解释了句,副导介绍道:“这事还得从我和他的第一次会面说起,当时我还只是片场普通工作人员,给人跑跑腿、介绍介绍剧本。那次我跟一个演员关系处得比较好,听他说要去参加个什么舞会的,我就缠着他,让他带我去见见世面。许博文是那次舞会主角之一,许家一位后辈强拉着他来的,这位后辈并不了解实情,只是看他归国后,整日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还以为他是怀念美国的生活。晚会上,他那强颜欢笑里,夹着那么几分无奈,无奈里又隐着忧郁里,忧郁里又是满含心事……说笑了,这讲着讲着,都快让人听成是我梦中情人,哈哈……不过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对这些比较敏感,而且我看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身上有故事,这故事激起了我极大的探知欲。但当时我就跟人见见世面的,跟他压根搭不上话,也就厚着脸皮凑上去跟人碰杯喝了口酒,事后我也跟人打听过对方,可惜都没什么消息。直到两年前,当时我跟着一位导演拍一部戏,可戏拍了大半,一位镜头极多的配角,却出了意外,短时间内无法再拍。当时情况很棘手,等这位配角吧!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少说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等不起,换演员重拍,花费又太大。恰巧,当时片场一名小演员,曾是许家班出来的,幼时跟许博文关系不错,便邀请了许博文前来救场。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老许只是找了个身型跟那名演员很像的另一名小演员,在我们眼前一阵忙活……那都不能叫以假乱真了,光看脸就是一模一样,后面拍戏,那小演员的发型服饰也全由老许弄,一开始,剧组好多人都没适应过来,下意识把小演员当成本人。把惜那电影最后没能发行,我手上也没胶片,不然您看一遍,可能都分辨不出,就是业内的专业人士,基本上也得提前知道这情况,才能从两人演技的差别上发现点端倪。我也是老许在片场这段时间跟他熟识的,但那想法也不知如何开口跟人讲,最后一咬牙,如实跟老许讲了。我讲完,老许什么都没表示就离开了,我当时也为自己的鲁莽懊恼,想着第二天跟他陪礼,不想第二天遇上他,他先开口了。他邀请我晚上一起喝酒,当晚借着醉意,把他的故事吿诉了我,后面就熟络起来,他在演艺方面的学问比我高得,我也是跟他学了好多,今天才当得上这副导,我算是他的好友加半个学生……”杨云程很坦然的承认了两人的私交,甚至也挑明了自己的私心,除许博文确实是他知道的人中,最符合林默要求的外,也想帮对方一把。个中缘由,还是出自许家,许家目前的情况,比许博文出国时不知乱了多少倍,对待许博文的态度也出现了分岐。先是许家老爷子,可以说已经没几年活头了,许家内斗本就够乱的,他还在那搞幺蛾子,先是把许博文搞回了国,后又想把家业传给小儿子。先是许博文,他之前在国外,基本无法影响到许家争家业,大房虽然想让他回来,但其他几房一直阻止,不过大房让他回来的意愿也不大,大房已经在家业争夺中处于上风,只要不出意外,许家家业就是长房的,没必要节外生枝。谁料想,许老班主突然把许博文从国外弄了回来,大房二房挺高兴的,想着将许博文运作进政府部门。但其他几房就不乐意了,毕竟许博文那么受许老班主看重,对许博文在国外的事也有关注,知道人是有真本事,大房本就得势,再加个许博文,他们可就真没机会了。这些人就是对许博文态度出现分岐的,反对许博文的一切,大房想运作许博文出任公职被搅黄,退一步管理许家部分产业也被否决,反正许博文做什么都会被反正。而且这些人,还开始挑拨起大房二房关系,因为有许博文这层关系,二房已经倒向大房,其他房就给二房主事的许博文父亲灌各种迷魂汤。拉拢许诺好处,鼓动许父把许博文从大房接回,搞得大房二房决裂,许博文夹在养父亲父之间,许博文被折磨得……本来把许博文弄回来,就已经让许家够乱了,许老班主又出了幺蛾子,开始扶持小儿子上位。这位许家幺子,是许老班主继室所出,这位继室是许老班主的另一位侧室,正室去世后被扶正的。小儿子嘛,从小受宠,连母亲都因这被扶正了,一点不受许家几房待见,现在又突然窜出争家产,一下受到几房的共同排挤。其实真要说,这小儿子确实挺适合接手许家的,年龄小,大许博文还不到十岁,四十不到,比许家年长的孙辈还要年轻,留学过日本,是许家第一位出国留学的,还担任着公职,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小地方也算有点权势。但许家几房的头头可不是这么想的,你小子从受宠爱我们忍了,想留学也让你去了,你母亲扶正也容忍了,现在的地位也是许家扶持的,你现在不好好回报许家,反倒跟我们争起家业,你有资格吗?他们也没说错,几房主事,小小年纪,就为了许家娶妻生子,为许家家业奔波劳,别说宠爱、留学啥的,几乎等于当牲口使。再者,许家小儿子也没那实力压住几房,几房的人从小在许家产业里忙活,里面全是他们的人,根深蒂固,小儿子虽有公职,但几房也不赖,后辈子孙都有在政府任职的,就像以前预备考公名的孙辈,虽然没激起啥浪费,但有几房的支持,加上经年累月积累,在当地照样有不小的权势。如此一来,许家更乱了,大房二房分道扬镳,大房势头大挫,俩房相斗,许博文的势被废,再添小儿子争产,年岁已长的老家主,已无法扶持小儿子上位,许家情况几近失控。“……深陷林家这个烂泥潭几年时间,老许估计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前段时间我见他,眼神黯淡无光,身形削瘦得见骨,必须尽快把他拉出许家的泥潭。”林默思量片刻,便果断下了决心,这么符合他心理预期的人选,必须给拿下,不然他可能再也寻不到这么合适的。“多少时间能安排会面?我说的是最快。”听到林默这话,杨云程心中一喜,赶忙回道:“今晚或明天就可以,之前我在南京见的他,要还在今晚就可以会面,如果离开南京,我马上动身去找,他基本就在江浙沪这片活动,明天我就亲自把人给您带来。”林默盘算了下,点了点头,给杨云程说了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道:“人带来,直接在这个地方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把电话打到这个号码去,你这么说……”确定好了会面和联系的细节,又在片场参观了一番,不得不说,这位高导演确实没找错人,整个片场弄得井井有条,工作人员也都尽职尽责、忙前忙后。离开前,林默也终于见到了高星海,不过一见面,就是各种控诉吐槽,说林家什么产品都往他的片场塞,让他帮忙宣传。林默能怎么办,只能应着说帮他协调下,毕竟里面也有自己的功劳,只不过履不履行?那还用说,反正再打照面还不知啥时候呢!看了看时间,林默有些着急,随便应付众几句,丢下一伙人,拍拍屁股走了,让想叫上林默一起吃个饭的林恒,摸不着头脑。跟柱子会合来到泊车处,上车给司机说了个地点,便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再把脸上的妆卸去,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发型。弄完这些,林默才对司机开口道:“老余,到地方就自己找地方吃午饭,不用等我,直接回去。回去到联络室一趟,要是有人联系我,我还没回去,记得替我回个话,并联系我一下……”林默把怎么回话,联系自己的方式,联系时怎么讲,还约定了到时接自己的地方,都安排妥当,司机什么也没问没打听,只是回了句记住了。老余叫余大胜,是情报处从军队选上来的,但没有通过考核,不过他以前为长官开过车,车技很不错,便被留下当司机,前段时间被安排给了林默,也不能说安排给林默,只是被安排开这辆车,而这车又是林默的,正常时侯都是他在使用。不过柱子有些欲言又止,林默便问道:“柱子,刚才在那边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吧?”“没有……”刘大柱摇头,将刚刚警戒的情况说了下。“那就行了,你放心的回去就是,今天做的这么小心,一个原因确实是为以防万一,但更多的却是为了我们自己适应和习惯这样一种行事的状态,就相当于训练场上的模拟训练,只不过这是在真实环境下进行罢了。”刘大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林默也不再细谈,到了地方,下车前给了两人几块大洋,让俩人自己随便找地方吃午饭。林默兜兜转转,来到了刘家的地方,跟刘家商行熟悉的职员打了个招乎,便哼着歌、摇头晃脑的往刘诗雅小院而去。“哼……”到门口,遇上了谭小玲和另一个男子从里面出来,林默还没搞清什么状况,谭小玲对着林默冷哼一声,扔下两个男的气冲冲走了。这可把林默搞得有点蒙,要说谭小玲态度他还隐约有点猜测,但这男的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诗雅的院子?一下子林默看男子的眼神,不善起来。男子打量林默一番,冲他笑了笑,伸出手,道:“你就是林默了吧?我是诗雅二哥,刘德鸣,亲二哥,哈哈……”“啊……二哥?”林默愣了下神,有些口不择言,直接说漏嘴,回过神来,恨不得把嘴抽肿掉,心里尴尬的一匹,还好没别人-_-||“哈哈……”林默也赶紧笑起来,掩饰尴尬,伸出手握了握,笑道:“是刘二哥啊!幸会幸会,初次见面没认出,还请见谅啊!”“没事没事……”两人在门口尬聊了一会儿,林默就隐晦表达自己来找诗雅,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呃……”想了想,刘德鸣也隐晦的表示,刘诗雅现在不太方便跟他见面。林默听到便有些急了,直接问道:“鸣哥,诗雅是生病了吗?还是我这么久没来,生气了?”“不是不是……”刘德鸣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不是生病,只是舍妹这几天都不太方便见客。”林默还是不解,刘德鸣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姑娘家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有些不太方便的。”这么解释,林默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可是民国,可没后世那么丰富的卫生用品,很多人用的都还是传统的带子,家庭条件较好的女性这几天基本都不出门,因为确实不方便也不舒服。不过林默记得,这些卫生用品应该已经发明出来了,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他看过的一些国外的报刊,上面就有这些东西的广告,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了国内。“你应该还没吃吧!要不到我那坐坐?顺道吃个便饭?”主人都邀请了,林默也点头同意,毕竟是二舅哥,第一次见面总要留个好印象嘛!只不过林默一直没放下脑海中的问题,到刘德鸣的院子,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就问起对方知不知道国内哪儿卖着那些东西。林默聊起这个话题,刘德鸣就有些不太高兴了,主要是他下意识觉得,两个大男人聊这种话题,是不是不太适合? 第636章 麻纺 还好,林默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忙进行解释。“刘二哥,我先陪个不是,不过虽然按照传统思想来讲,这个话题涉及到了女性私密性的问题,我们不应该拿出来谈论的。但是吧!这个话题的核心,是女性的卫生和安全问题,事关女性的健康,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不应该让保守的思想禁锢。”“你没乱讲?”刘德鸣不是什么保守的老顽固,听林默这么一解释,也严肃起来,毕竟他老妈、老婆、姐妹都是女性。“这种事,我肯定不会信口开河,事实上,这方面的卫生问题,与女性的很多妇科类疾病有着很大关系,而有些疾病一旦患上,很可能困扰乃至折磨患者一辈子。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我刚才问的那些东西,在国外已经开始普及,对防止患上一些妇科疾病,也都有事实依据,并且普通认可。”听林默这么一说,刘德鸣心中不快消散一空,甚至心底还多了些肯定,毕竟人关心的是自己小妹,小妹能找到对她用心的夫婿,他多少有些放心。“那些东西我会留意,看看能不能寻到……”刘德鸣直接揽下了找那些东西的活,也结束了这个话题,毕竟谈论这些……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已经有人将午餐准备好,都是刘家商行厨房做的一些家常菜,林默也没跟刘德鸣客气,一阵风卷残云,搞得刘德鸣都跟着加快了速度。吃饱喝足,两人在院中石桌上喝茶消食,林默也提到了过来的正事。“鸣哥,刘家是做纺织的,有没有什么做麻纺的渠道?我想找家手艺好的麻纺厂。”“麻纺厂?你问这玩意干嘛用呢?”林默闻言,解释道:“我需要订制一批麻纺织产品,要求比较的高,也不是目前市场上常见的麻纺织产品,需要手艺极好的织工,而且还得具备研究能力。”“这样啊……”刘德鸣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可问对人了,这活我接了。”“这怎么讲?”林默有些不理解,什么叫你接这活了?“你不知道啊?刘家祖上就是做麻纺起家里,只不过现在重心放在了棉纺和丝织上,但刘家的麻纺产业一直保留着,现在被交给了我负责……”刘德鸣简单给林默介绍了下刘家的历史,刘家祖居之地,周边有不少山区,有悠久的种麻史,明清时当地兴起了众多麻纺厂。刘家原是山区种麻的小地主,清初当地山区匪患严种,刘家迁出山区,在当地兴办麻纺作坊为业,至清中乾隆时期,已是当地前几的麻纺大户。“……刘家麻纺最鼎盛时,从煮丝漂洗、纺纱梳线到织布印染,刘家有几十个工坊,上千数的织机作响,出产的上品夏布,品质已经不输当时进贡的贡品。可惜啊!江南麻纺明清就已经边缘化了,我们那也只是临近山区才延续了一段时间的辉煌,刘家麻纺生意也鼎盛没多久,随着大清走下坡路也开始没落。到清末国外棉纺丝纺新工艺和机器的传入,我们那的麻纺几乎走到了头,好在刘家抓住机会,靠着祖上留下的家业,引进机器、兴办工厂,转行棉丝加工。只不过因为麻纺是祖业,棉丝厂的织工也多数是从麻纺转行过去的,这些人很多都传承着祖上的纺织手艺,是棉丝厂的中坚,虽然转行从业麻丝纺织,但多不愿麻纺传承在自己这断了。加上当时刘家转行做丝棉,也确实发了财,想扩大规模,盯上了当地的其他麻纺织户,便决定保留下了刘家的麻纺产业。但麻纺行业的没落,让山区的种麻户没了生计,他们种麻可不是什么传承的手艺,纷纷改种桑麻,到现在,本地除刘家还保留着麻纺产业,只剩一些小的织麻户……”到现在,刘家的麻纺产业还维持着,不过很多麻料已经得从外地购入,而且随时间推移,还愿意继承麻纺手艺的人也不多了,很多继承麻纺的人在老去,麻纺产业在刘家也被愈发边缘化。现在,刘家的麻纺产业,主要靠生产麻线、麻绳、麻袋、白事披麻戴孝的麻布、蚊账等这一类产品过活,勉强能养活还从事麻纺的织工。当然,也有精华的东西,就是靠着清朝遗留下来的老织机,一批手艺精湛的麻纺织工、印染工等,半手工生产出的高档夏布,不过产量不高,并不对外发卖,而是让刘家作为礼品一类的用途,用来维护客户之类的。夏布,顾名思义,就是夏天穿的布,一般为苎麻纤维织成,因其凉爽透气,穿起来凉爽舒适,能使体感温度降低好几度,是夏天穿着的高级布料。不过林默所需的,并不是市面上的夏布,而且也不都是布,他这次准备订制一些特制的麻制成品,用来加工成特别行动组穿戴和使用的特殊装备。像是防刺防割材料,耐磨透气吸汗材料,高强度绳材,阻燃隔热材料,抗菌防霉材料等等。现在不是后世,没有那么多性能各异的人工合成材料,而棉材又难以满足较高的特殊需求,林默只能从麻料上考量。麻不似棉,麻的种类极多,什么火麻、黄麻、苎麻、亚麻等等,不同麻料特性差别也极大。像苎麻纤维具有极高强度,抗张力强度是棉的八九倍,几与玻璃纤维相当,可以用作飞机翼布、降落伞材料、航空用绳索等,这性能对林默来说绰绰有余,而且具有不错的耐磨阻燃等特性,厚纺出的布料足以满足防割防刺耐磨等要求,编织成的绳索也够轻够结实。而像亚麻、火麻、苎麻等纤维,都具有天然的抗菌性、吸湿透气性、耐热耐晒耐腐蚀、防静电、抗紫外线等等特性,能适应很多特殊需求。林默把自己的需求详细介绍了一番,要做的成品,所需材料的性能都介绍清楚,对麻材,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也捡着能说和解释得清的,给刘德鸣说了下。“鸣哥,怎么样?这活儿你这能办吗?放心,研究过程的费用,在合理范内,我们这边可以承担下来,当然,我们承担了费用,研究成果也得给这边一份。”“嗯……”刘德鸣盘算了下,回道:“按你要求搞出你需要的产品,对我这来说不难,实话说吧!刘家的麻纺产业里,差不多每个人手上都有绝活。因为现在还留下的麻纺织工,基本每一个都传承着祖上手艺,有的祖上都能追朔到唐宋江南麻纺鼎盛时期,是明清江南麻纺没落才逐渐把他们汇聚到了我们那一带。无数代人积累下的经验和手艺的传承,搞定你想要的东西,就是个小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麻材特性,是不是真如你所言。”刘德鸣还是有些顾虑,他自认对麻料的了解肯定不比林默差,但林默说的麻料的有些特性,他却没听说过,像是抗菌性!“林默,麻材具有抗菌性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这个嘛?……证据算不上,但侧面的左证是有的。”林默顿了下,理了下想法,组织好语言,才开口道:“先说苎麻吧!我以前有穿过用夏布做成的袜子,比棉的耐穿多了,夏天棉袜穿一天就有味得换,但夏布的袜子能穿几天到脏了都没什么异味。我比较喜欢看一些国外资料,据国外科学研究,人体所产生的异味基本都是由细菌真菌引起,我是综合这个,得出苎麻拥有的抑菌抗菌效果。亚麻的情况差不多,我有过几套亚麻的练功服,每一次锻炼,出的汗都能把练功服浸湿,但我也没在脏的亚麻练功服上闻到过什么异味。至于火麻材质的东西,我倒是没记得有接触过,不过我曾在国外一篇研究麻类植物的文章上,作者提到火麻种植时,基本不会出现病虫害的情况,猜测火麻可能拥有弄种抗病虫物质,而作物的病,基本也是由细菌真菌引起,从这个角度来看,火麻可能拥有抗菌成分。当然了,这些结论仅有侧面的左证,具体情况还需要实验验证研究,毕竟是不是真能抗菌?抗哪些菌?抗菌效果多大?而且同一种麻类作物,可能因为品种等原因,抗菌效果也不尽相同,还需要你这边筛选出抗菌效果好的……”林默顺道把怎么验证麻纤抗菌能力的试验,也就是用培养皿做有无麻纤的对照试验,简单说了下,顺道给了四叔的地址,联系四叔找一位学生物懂试验的人给他帮忙。“那好,这生意我接了!”看林默说得煞有其事,刘德鸣也不再犹豫,果断接下这活。“哈哈……我这次出来,看来是来对了,才到南京没几天,就接到了新活,算是一个开门红……”刘德鸣感概了一句,刘家也到了新一代接手产业的时期,只不过跟许家不同,刘家是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有着严格的家业继承规则,严格遵循嫡长子继承原则,只要嫡长子不是傻子,哪怕身有残疾,家业都必须由对方继承。这一代刘家的继承人,已经确定是刘诗雅大哥刘德洪,刘德鸣跟着大哥打理了一段时间家业,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野心,想靠自己的本事闯荡一番。对于这一点,刘家并不反对,甚至提供必要资金、人脉支持,有能力有野心的自已出去闯荡,总好过在家里争争抢抢不是?刘家以前分出去的一些旁支,有的发展得比主家还好。除了父亲和大哥给刘德鸣的资金支持,刘德洪还将刘家的麻纺产业也给了刘德鸣,倒不是不想给更好的,但刘家上有族老,还有其他没分出去的旁支,分一个没多少收益的产业给兄弟,已经是刘德洪能做的全部,两人处的是实打实的亲兄弟。“至于研究的费用,我这边一力承担就好了,我手上资金不少,没必要花你们的钱,当然了,我也不想分研究成果给你们,虽然我暂时不知道这成果有什么用?但我感觉应该会是个商机。”“嘿嘿……”林默笑了笑,开口道:“刘二哥,这点你还真没有猜错,这确实是个商机,而且还可能是个大商机。”“是吗?能不能给我详细的讲讲,我虽然隐隐有点感觉,但并没有理清楚。”“自然没问题……”林默点了点头,道:“目前主流纺织原料是棉花,虽然棉花有不同品种,但基本只能算存在质量的差异。而麻则不同,品种多样,不同种类间有着各种不同的特性,有些特性还很突出,要是能很好的利用这些特殊,麻纺也会是一个很有前景的产业。像具有透气凉爽、抑菌防晒这样性能的布料,在热带地区肯定会受欢迎,因为他能很好缓解热带的湿、热、晒,以及湿热带来的菌类大量繁殖问题。而且布料也不一定非得是穿在身上的,桌布、窗帘、地毯、汽车内饰坐椅布料等等都可以用麻纤维来生产,这些东西都可以接受部分麻纤维肤感不佳的缺点。还有用高强度苎麻纤维生产绳索、船缆、渔网等,这些都还是比较传统的应用,就麻纤维已知或未知的一些突出特性,可能还会在新的行业有重要用途。就像还未验证的抑菌抗菌性,一旦证实,不仅能让麻纤维在传统领域更有竟争,还能在一些新领域有广阔前景,像是在医用纱布、绷带、乃至医院的床单病服等等,都有广阔应用前景。至于其他的,就得靠鸣哥你自己组织人去探索研究了,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就是目光别只停留在国内,最好看向经济发达的欧美国家。经济发达的地方,需求也更加多样,需求多样,机会也多样,也会有更多特需求,其中就可能隐藏着对麻纤维那些特殊性的需求。同时,经济发达,购买力也更强,可能在国内只有少数人用得起的高档夏布,在那就有大量中产消费得起,当然了,前提是你有那品质,还能推销出去。” 第637章 思变求变 “说得好,今天你可真让我醍醐灌顶啊!还真是个大商机,这趟真是来对了。” “嗯……”刘德鸣考虑了下,笑道:“我听人说啊,在国外,好的商业点子,是有很高价值的,我看这样,你干脆在我这占……三成干股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我还来找你出谋划策。” “这……”刘德鸣这个蹩脚的理由,林默是不信的,国外确实存在他说的这种情况,但在中国这边基本没人认可。 刘德鸣大概想要什么,林默心里也大致有数,不外乎就是他情报处的身份,林家的身份…… “刘二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半个一家人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给我递个话就行,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当然了,股我是要的,不过三成干股太多,干股我就要一成,这一成我就把你说的话当真了,就是买我给你出谋划策的钱。 因为我是真有赚钱的点子、消息、商机这些,而且所蕴含的价值还不低,跟麻纺一类有关的,我都可以提供给你。 当然了,就这样白给,我心里肯定不乐意,但我另起炉灶跟二哥你争,凭我们的关系,这也说不过去,所以一成干股,咱们来个合作共赢。 另外,再给我留一成股,这一成我资金入股,不过我现在我头有点紧,得等我资金宽裕了,到时评估一下公司估值,我按一成股的双倍估值来入。” “行……”既然林默都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了,刘德鸣也没什么好迟疑的,干脆跟着搏一把,反正自己本来就想白出三成股,现在少了一成不说,还有一成是二倍资金入股,真算下来,等于是白得林默帮忙,还有啥不满意? 林默见状,笑道:“那好,既然二哥信我,那我也该履行下我的职责,把前期的经营方案再给完善一下。 不过嘛!在这之前,我想再详细您这个麻纺产业的情况,以及这麻纺产业跟刘家的关系,也就是麻纺产业是完全属于你个人,还是只是刘家分给你打理?” 麻纺产业情况,刘德鸣详细给林默介绍了一番,虽然他之前并不看好这个麻纺产业,但好歹是他第一次掌管一个产业,还是花了不少心思摸透了里面的情况。 “……至于麻纺产业,应该跟刘家没关系了,是我个人的……” 这一点,他敢肯定,老大就是把麻纺产业给了他,不过他搞不明白林默这么问的原因,于是把情况也详细跟林默交代清楚。 “看来刘大哥也不简单呐!而且对二哥你也没得说!” 林默突然冒出这么两句,可把刘德鸣搞湖涂了,老大能力不差,家里交给他的生意,基本没出过什么岔子,但这不简单从何说起? 老大跟他的关系,那确实是很好,但怎么对他没得说了?林默这是啥意思? “这话怎么讲?”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林默说的是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默也不卖什么关子了,向刘德鸣解释道:“二哥,别看之前你手里的麻纺产业赚不到什么钱,但实际上他却是个下金蛋的母鸡,极具潜力。 如果你靠麻纺产业转行做丝纺棉纺,重走一遍当年刘家转行的老路,不说再造一个刘家,做到刘家一半或几成的体量,还是不难的。 可能你会觉得传承麻纺手艺的这些人不会愿意转行,但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年头了,时移事异,思想是会变的。 麻纺在你们那已是江河日下,或者说得直白点,就是已经走到头了,这点儿,估计每个还从事麻纺的人都能看得出。 当年还愿继续传承麻纺手艺的那批人,不否认,其中肯定有坚定不移之人,但我想,更多的可能已经动摇。 而且过去这么些年,手艺传承也已经开始新老交替,相比于曾经见识、经历过麻纺辉煌的老一辈手艺人,新一代想把手艺传承下去的意愿更低。 另外,当年追随刘家从事丝棉的织工,现在的生活、收入都比选择传承手艺的这些人好,这种现实的落差,对他们的冲击更好,尤其是争强好胜心更重的年轻一代。 收入高,代表物质条件更加优越,选择传承麻纺手艺这些人的孩子,可能小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得好穿得好长大,长大了,自己倾心的姑娘,也更倾向于选择家庭条件好的其他小伙,我估计他们早巴望着有人来改变了。 而从大哥非得把一个没什么收益的麻纺产业交给你,说大哥看不透这些我不信,所以我才说大哥不简单,明知是下金蛋的母鸡,还愿意送你,大哥对你那肯定没得说的了。” 经林默这么一点拔,刘德鸣一下想通了之前很多没想明白的,他之前还奇怪老大为什么上赶着非把一个不赚钱的产业交给他呢?感情还有这重深意啊! 等刘德鸣感概完,林默才继续道:“不过二哥,我并不建议你走丝棉这条路,虽然目前国内乃至世界范围内,丝棉是应用最广泛的纺织材料,但这也代表竞争激烈,参与瓜分的人太多,比刘家大者比比皆是。 而且走丝棉这条路,你也很难突破刘家目前的规模,一来你从头做起,而竞争激烈,代表利润较为有限,没有太多利润来让你快速扩张。 二来刘家目前的规模,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顶到了天花板,这天花板还是刘家多年累积下才有现在这么高的,没有外力介入或是进行一次大改变,刘家已难以状大。 而你从算头开始,资金没有刘家雄厚,人脉关系没有刘家广,哪怕前期刘家可以为你提供资金、人脉支持,你的规模达到刘家一半或几成规模也就到顶了。 而麻纺不同,说它是小众纺织品吧!他又具有一定规模,但规模又远不及丝棉,竞争肯定有,但不会如丝棉那么大。 国内,就目前我还没听说有哪家规模巨大的麻纺企业,应该都是些不上规摸,技术你有现成的,资金、人脉、渠道有刘家林家在,你也不用担心。 另外就是之前聊的,麻的各种不同特性,它可能具备极多有待开发的用途,那有可能都是没人踏足的处女地,只要成功弄出一样能广泛使用的产品,都能让我们吃个满嘴流油。 第638章 协议 “你的事我答应,只不过其他的,没有那个必要吧?大家……” 林默知道刘德鸣想说什么,抬手打断,道:“二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能觉得这么做有些多余了,而且大家关系摆在这,觉得会伤了和气。 但有句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涉及到利益和钱的事,还是事先把丑话说了,别用利益和钱去考验关系。 人心难测,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当利益足够大时,总有人可能会被猪油蒙了心,与其到时为了利益彻底决裂,那还不如事先规规范范的把丑话做好约定。 虽然几张纸,有时候也不一定就有用,但白纸黑字,总比到时空口无凭要好,这算得上是一种风险控制,真出状况,能尽可能把风险控制在最低。 再说了,你这公司说不定能经营很多年头,我们这一代,关系没得说,能保证没问题,但后辈呢?有些事得从长远考虑。 另外,之前我们交流的,你应该也发现了,你的生意,以后是要尽可能往囯外拓展的,这就可能不可避免的需要引入一些国外资本。 国外商业比较发达,它也有一套相较成熟的规则体系,若是规范性不够,可能会对引入这些资本产生阻碍,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让人钻了空子。 所以啊!在初创之时,最好就参考国外公司经营和商业规则,形成一套规范的运营机制,规范化经营。 好处很明显,国外有相较成熟的商业规则,遵守既方便在国外做生意、搞合作,又能利用这规则规避控制风险。 详细具体的情况,你找林家了解一下,林家以前就跟外商打交道比较多,现在又试水国外投资,对这套规则了解得应该不少。” “好吧!听你的。”林默都这么讲了,刘德鸣也不纠结坚持,他有一点好,就是听人劝,吃饱饭,以前他替刘家打理生意时,经营上的问题基本都会采纳实际经营掌柜的建议,他主要就盯着人别出问题就行。 “好……”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咱们就说回经营上,首先就是得换个地方,你们那地儿,麻料都供应不上了,已经不适合继续呆下去。 而且前期出于资金等问题的考虑,并不适合自己去开辟麻种植地区或基地,得找一个现成的有充足麻料供应的地方落脚。” “要说现在国内产麻多的,就数川东那一片了,那地方山多,自江南麻纺没落,那地方的麻纺就开始兴奋,目前市面上绝大部分夏布都出产自那,手艺甚至比我手下那些人还高点。” “川东?就是重庆周围那片地方吗?” “对……”刘德鸣点了点头,道:“川东、湘西、赣西北、甚至陕南、贵东,那里大山连成一片,很多人还在种麻,我这边现在用的麻料,主要就是这些地方的商贩给送来的。” “那巧了,林家转行后,那地界儿是重点布局的,准备把很多产业建在那,目前已经开始运作,正好可以给二哥搭个顺风车。 当地有麻纺产业,就有成熟的供销链,虽然这会我们给插足造成一定阻碍,但拦不住我们,甚至要是能吞下或整合当地麻纺产业,还能快速增强咱们的实力。 至于手艺,说实话,都这个时代了,手工生产,在高档产品上可能还有比较强的竞争,但走量的普通产品,还是机器生产更具优势。 毕竟普遍产品,它的特点是量大价廉、质量普通,单靠手工来生产,耗时耗力,很难满足量大价廉的要求,所以啊!手艺高,并不代表他们争得过你。” “这个我倒不太担心,我真担心的,是手底下这些人,会不会愿意跟我走。” 林默听闻,笑道:“这主要就看你的操作了,不过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一来,他们不是农户,也没什么产业,不会变这些所羁绊;二来,他们本就渴望改变,只要给他们看到希望,并且妥善处理好安家落户这些事,应该能带走大部分的人。” 又交流了会儿,见刘德鸣没有问题了,便询问道:“二哥,你们那边现在麻种植是个什么情况?真的一点儿不种了?还是怎么说?” “嗯……”刘德鸣细细考虑了下,解释道:“跟江南其他地方比好不了多少,但也还是有人种,像什么田间地头、房前屋后,还有种不出什么粮的山沟山洼,也还会种上一些。 麻制品在生活中还是普遍存在的,像纳鞋底、制绳、编渔网等,大的成产业的麻纺没了,但各地也还存在一些织麻户,生产白事用的粗麻布、蚊帐一类东西,农户还是习惯少量种一点,或自用,或售卖补贴家用。” “那情况还好……”林默松了口气,虽然有预见会是这种情况,但没确认前,林默还是有些担心。 “二哥,还有件事儿需要你去做,就是收集麻种,范围尽量广一些,别只局限于你们当地。 麻是中国最古老的纺织原料之一,几千年的种植下来,不知演化出了多少品种,这些都是珍贵的种质资源,未来能有大用。 林家这边,正准备筹备一个对农作物、牲畜、家禽等进行育种的公司,你可以联系一下,到时出资委托它们为你进行麻种选育。” “这个……”刘德鸣皱着眉头迟疑了下,问道:“收集种子倒是没问题,但要怎么个收集法?主要是不同品种要怎么个界定法?用什么依据来分?” “这个嘛…我还真说不清…” 林默有些尴尬的回应了句,继而解释道:“不过我知道种质资源于选育而言有多重要和珍贵,而且这事越早进行越好。 一来,国内大部分地域麻种植已经没落,而这个没落的过程,总会伴随着品种的逐渐消失,就像你们那,随麻用途的变少,肯定只会种还在使用的品种,其他的麻品种肯定会面临着弃种失传。 二来,随着交通、沟通的日渐进步,作物种子的流通范围会变广、速度会变快,于种植者而言,他们肯定更倾向于种植高产质优的品种,从而造成原品种消亡。 但对于育种者而言,虽然他们所追求的成果也是高产质优,但并不是种植者那么粗浅,对于他们,每一个品种,其内都可能蕴藏着巨大的育种价值。 因为有些品种隐匿优势,种植者是不在乎或察觉不到的,例如某些低产的品种,其根系很发达,能适应不同的土质,亦或是具备了抗寒耐热,抗旱耐涝得优点。 第639章 大乌龙 刘德鸣有些惭愧的向林默表达了他的想法,让他没想到,林默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有些高兴,这让他有些费解。 听了刘德鸣的疑问,林默笑着解释道:“二哥,公司经营中,就是需要每一个决策,都谨慎做出决定,就咱们这层关系,你都能保持这份态度,这在囯内是少有人能具备的。 虽然谨慎,有时候可能会错失机会,但你有刘家、林家提供的各种资源,其实没有冒险的必要,反而是谨慎的处置方式,可以尽可能为公司规避风险,有你来领导公司我也能放心。” 林默这说辞,有部分夸大,但目的是给刘德鸣树立信心,他担心自己今天这番指手画脚,把人给搞不自信了。 至于谨慎决策这点,他也没信口开河,虽说机遇与危险并存,但手边就有大量资源可使用,你去冒那个险干嘛? 就像好来坞大片里的“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套用在生意里也一样,利用优势就好,有资源那就利用好资源,没资源你再放手去冒险搏一搏机遇。 ………… “二公子,林公子,小姐亲手做了点心,让我送给你们尝尝。” 说话间,一名打扮素雅的小姑娘,手捧着一个食盒缓步走来。 “是巧岚啊!来…给我吧…” 刘德鸣接过食盒,一边打开一边抱怨道:“诗雅也真是,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嘛!瞎忙活什么?还有巧岚你,下次诗雅再这样,你得拦着。” “好的二公子……”巧岚怯生生站在刘德鸣身边,不过人可不老实,冲着林默挤眉弄眼,林默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巧岚,是从小跟在刘诗雅身边的,按旧时代的说法,按旧时代的说法,就是贴身丫鬟,跟林默算是很熟。 虽然民国已经废除了奴隶制,但也仅是法律层面,很多大家族之中,依旧存在着事实上的人身依附关系。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u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这种关系,不能单纯以好坏来论,哪怕法律上他们已是自由身,但就民国这社会状况,他们就是脱离了主家,也不一定能过得更好,很多人依旧愿意依附于主家。 这些人,一部分是奴隶制废除前的奴籍,废除后选择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们的后代,也就是俗称家生子的。 这类人,男性多数在主家担任管家、护卫、掌柜一类的工作,女性多数负责照顾老爷太太、公子小姐的生活起居,算是主家的亲近、亲信之人,他们的生活甚至地位比社会上绝大部分普通人还好,根本没意愿脱离主家。 剩下一部分,多是主家买来甚至自愿依附的,巧岚就是被父母卖给刘家的,本不姓刘,但好像出了些什么事,对亲生父彻底失望,求刘家为她改姓的刘。 刘诗雅接受到过新思想熏陶,并没有把刘巧岚当丫鬟下人看,到南京上学后,就给她在刘家商行安排了一个财务的工作,刘巧岚曾为刘诗雅陪读过一段时间,虽然成绩并不好,但写写算算不成问题,工作上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只不过,虽然刘巧岚把刘诗雅安排的工作尽心做了,但依旧在照看刘诗雅生活起居,说了多次甚至发过火都不为所动,刘诗雅也只能由着她。 跟刘德鸣分享完点心,林默就告辞了,不过没离开,出门就跟刘巧岚去了刘诗雅的院子。 问了些关心话,就跟刘诗雅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闲聊,有段时间没见面,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惜没等林默开心多久,林默的余光就发觉了刘德鸣在偷看,这让他心一沉,他感觉这二哥好像有点妹控倾向…… 林默强装着开心,又跟刘诗雅逗趣了一会儿,便把话题转到了正经事儿上,问起杨海城跟谭小玲的事。 不得不说,林默这是妥妥的见色忘友,要不是刘德鸣来偷看,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想起这事。 确实跟林默想得差不多,杨海城和谭小玲两个确实闹僵了,至于予盾的原因,说起来就是误打误撞闹了个大乌龙。 事情是杨海城在酒楼外的假追求行为引起的,谭小玲教的一个班里,有名女学生就住那附近,还在学校外见过杨海城一面。 当天她又正好碰见杨海城假求爱一幕,误以为是杨海城跟谭小玲搞浪漫,到学校就给传了出去。 这事让谭小玲听到后,以为杨海城就是个花心萝卜,吃着碗里看锅里,伤心欲绝,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等杨海城任务结束回来,谭小玲已经对他不听、不理、不看,杨海城想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刘诗雅和刘家商行这边,也误会没替他解释。 这才出了杨海城,郁闷下去找林默,最后在楼板上无精打采的呆了半天。 林默把事情始末,简单给刘诗雅说了下,让她为杨海城解释下,他可不想,兄弟的感情让个误会搅没了,更何况那主意还是他想的。 “阿林,我知道,你在外面免不了要逢场作戏的,我能接受,但你要爱上了别人,一定不要瞒着我好吗?” ‘靠……’林默觉得自己想出的就是个馊主意,这火都烧自己身上来了,这叫什么事嘛? “诗雅,你这要求可真够低的了……”林默立马偷换概念,转移注意。 “我答你应,逢场作戏啊,我会尽量避免,至于变心,你完全可以放心,不要胡思乱想,选择你,那我的心就一辈子属于你。” 先把你能接受的,承诺要做得更好,你所担心的,我保证不做,这话说出口,林默自己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渣男味。 “我不信,感情的事儿,谁说得清嘛!”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弥漫着一股幸福的味道,要不怎么会说“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渣男得人心”呢?林默心里大呼“罪过”! “怎么能不信呢?就是我会变心,也没那个条件啊!想想你男人做的是什么工作?平常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行里啊满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之人,普通人都对我们敬而远之,何况女人! 第640章 看着扯着嗓子喊的众人,林默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点起郑君山要怎么做。 “记得啊!嗓门要大,气势上不能输,也不用端着架着,粗口、脏话随便来就是,还不能停,挑刺儿找事儿,变着花样儿折腾……” 提点了会儿,时间估计过去两分钟,也来不及跟郑君山细说,直接吹响了哨子。 “吡吡吡……”哨声一响,底下的人立马停止。 “很好!能令行禁止,还像点样子,只不过老子很不爽,因为你们他娘暗指老子是瞎子,你们说有好好练,为什么有人的脸上还看得到油彩?” 林默说完,就有人忍不住,悄摸四处看,林默嘴角一勾。 “现在,所有人站成三排,间隔一米五,五秒…快…” 林默喊完,有人立马带头动起来,有人愣了半秒,也赶忙跟上。 “超时了……”赶着最后一人还未站定,林默直接喊了一句。 “俯卧撑准备…趴…”林默话音落下,除去少数几人略有迟疑,都立马爬到泥坑。 “开始…两秒钟一个,三十分钟,这是对你们暗讽我的惩罚,加十分钟,这是你们中某些人在我训话时分心四处打量的惩罚,再加十分钟,这是你们整队超时的惩罚,还有十分钟,是你们中有些人,对我们的命令产生了迟疑。” “一个小时俯卧撑,现在开始计时…加快速度…还想让我再加时间吗?” 林默在坑边,一边走一边吼,声音震天响。 在泥坑里做俯卧撑,是件很折磨人的事,尤其这泥坑深度,一个标准俯卧撑,下去刚好能没过半个身子,既得承受身上泥浆的重力,还得仰着头不让泥浆进嘴,非常的难受。 “我知道,你们中肯定有人对惩罚不服,现在给你们个机会,可以大声的质问我,有谁想要开口的吗?” “为什么……”林默话音才落下,有人就扯着嗓子喊。 “停…不知道开口前,要喊报告吗?全体加十分钟…” “报告……”刚刚开口这人,强忍着怒气,喊了一声报告。 “说……” “为什么我犯的错,要惩罚全部人?” “因为你们是一个集体,是一个团队,是肩并肩的战友,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在战场上,你犯的错,受伤的、牺牲的、为你的错误买单的,可能是你的队友、兄弟。 所以,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同舟共济,就是你们共同的信念、共同的誓言,是你们不放弃、不抛弃的承诺。” “报告……”开口询问这人,又再次开口。 “说……” “我明白了……”说完,这人吭哧吭哧疯狂做起了俯卧撑,脸朝下,不断在泥水中进进出出。 “很好……”林默回了句,看着众人一笑,道:“那我顺道给你们解释下之前惩罚的原因。 首先,现在的我是你们上级,面对上级,不管你有多大的怨言和不满,但最起码的尊重和敬畏之心要有,何况我还是你们的总教官。 其次,你们现在是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那是最基本的要求,为什么对于我的命令,你们会出现迟疑和观望。 这点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在战场上,会容得你迟疑和观察吗?没有!因为你的迟疑,可能你就牺牲了,或者你的队友,为你的迟疑买单付出生命。 再说难听一点,这样的你们,是不是上级下达的命令也会违抗,甚至是背叛?嗯!…… 记住了,你们是情报处打造的一柄利刃,要执行的,是最艰难、最危险的任务,我不希望你们到时有任何的一丝迟疑。 最后,就是你们中有些人,居然分心关注不相干的东西,在战场之上,你们的脑子只能想一样,那就是战斗战斗战斗…… 因为你的任何一丝分心,都有可能错过避免危险的机会,说不定分心那一刻,你错过了发现一颗地雷诡雷,你们报销了,错过了埋伏的机枪手,一梭子全部死翘翘,甚至可能只是分心引发声响,暴露了你们,然后身陷重围插翅难飞。” “嗯……”润了下嗓子,又继续吼道:“刚刚回答了你们四个遇蠢的疑问,让我的嗓子很不舒服,作为惩罚,俯卧撑加二十分钟。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现在都觉得自己特历害,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行动队、是什么金凋,牛的很! 但你们下来可以找时间问问你们队长,你们的训练大纲上还有多长的一串未训练内容,你们现在充其量就是壮点的蚂蚁,刚出鸟窝的雏儿,一只菜鸟。 知道为什么要叫菜鸟吗?因为你们笨,因为你们蠢,因为你们没脑子,因为你们缺根弦…来…给我喊这句口号。” “为什么叫你们菜鸟……” “因为我们笨,因为我们蠢,因为我们没脑子,因为我们缺根弦……” 虽然开始有些不齐,但众人还是都喊了出来,而且越喊越大,明显心里憋着口气! “…很好,我希望你们能把这句口号,牢牢印在你们的心里,因为你们的敌人,不笨、不蠢、有脑子、不缺根弦儿! 甚至是相反,你们的敌人很强大!很聪明!很狡猾!我们能组织起你们这样一支队伍,他们照样可以,甚至有做得更好的条件。 如果有一天,你们自满了,娇傲了,觉得自己很厉害!很牛!很了不起!那我想说,你们离死就不远了! 所以我要你们永远记住,你们笨!你们蠢!你们没脑子!你们缺根弦!为了打败那些不笨不蠢有脑子的敌人,你们只有笨鸟先飞,永不停歇的飞。”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uyuedu安卓苹果均可。】 “我们笨!我们蠢!我们没脑子!我们缺根弦儿!” “很好……”见一众人自觉的喊出了口号,林默很满意的点头,看来这pua果然好用啊!难怪这东西在未来流传那么广,从公司到传销都搞这套。 “接下来,我给你们重申一下纪律,就从刚刚的说话喊报告开始谈……” 第641章 会面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任务,不过我愿意冒一次险,现在能给我说说是什么任务了吧?” 林默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取出一份档案,递给了杜兆学。 “松平信全?”杜兆学小声念叨一句,便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这人眉眼口鼻倒是与我有那么几分相像,你们是需要我顶替这人的身份?” “对……”林默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人不止眉眼口鼻与你有几分相像,身高也比你矮一分,身材又比你胖,顶替这个身份,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对方身上的疤啊、瘢啊、痣啊甚至齿痕这些细节,都做了详细的记录留存,这边也能在你身上添上这些细节特征。 这人的人生轨迹、能力学问、亲朋好友等等信息,也会持续为你补充,不让你在这上面露陷。 提供这么好的条件和基础,你多费心思,多花点儿精力,除非是对方最亲近了解的身边人,不然应该找不出什么破绽,甚至都难产生怀疑。” 杜兆学点了点头,没多问也没在这上面纠结,道:“这些我了解了,那具体任务是什么?” “现在只能说,需要你为一个人,拉起一张庞大的情报网,至于具体的,时候到了,自然知道要做些什么。 目前计划还未正式实施,核心人物也暂未就位,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未完成,你顶替上这身份也还需要时间,还不急。” 杜兆学盯着林默看了好一阵,林默不知是坦然受之,还是不为所动,压根没半点儿要解释的意思,让他一度感觉是不是上错了船,要不是之前林默表现得够真诚,他真想当场反诲…… “杜兄,这事急不来,你这边的准备工作可不少,能不能在计划启动前准备完毕,都是两说。 松平信全,据我们所掌握和推测的情况,其至少掌握了日语、汉语这两门语言,日语不用说,人家的母语,你这也没什么问题,根据对方口音改换一下就成。 汉语也能确定对方很熟练,其就是通过船上的中国雇员偷渡的,你的汉语自然没问题,但对方的口音方言是两广、琼州闽地杂糅,这你得花时间去改去适应。 另外,就南洋地区的语言,因其地理及历史原因,种类极为复杂繁多,当地传统土话,还有殖民者留下的葡语、西语、英语等语言。 就松平而言,其本就出生于南洋,在那生活那么多年头,土话、殖民国语言多少掌握一些,甚至作为主语言辅语言使用,毕竟日语、汉语在南洋都算是小众语,在日常生活、交流中使用,并不方便。” 杜兆学本以为,自己在日本多年,顶替个日本身份没多难,经林默这一讲解,才发现这么麻烦。 尤其要学习掌握这么多语言,也是充满挑战,好在他有学习日语的经历,初步熟悉掌握这些语言,他有一年半载的就差不多了,但要想完全冒充松平,没个三五年的估计不行。 毕竟初步熟悉掌握一门语言是一回事,舍得下功夫不难,但想完全掌握,尤其还得模仿另一人可不容易,要么语言天赋异禀,要么去到所处的环境,靠时间、靠努力去适应和改变。 就像现在学英语,都是从小学到大,有些天赋的比轻松,没天赋的靠努力和时间积累也能取得不错成绩,但这样学到的也就是教材的标准英语,而英语也是有类似方言一样的国家地区差异的,要不然分什么英式美式? “前期准备时间不多,我的建议,是南京这边的事处理完,便马上启程,先到闽浙两广等地,学习和适应下当地的方言口音。 接着便是下南洋,到松平的生长和活动区走走,顺带办三件事,一是对当地情况有个实际了解,这些无论在书上资料上看多少,都不及到实地走一槽的。 二来是亲自对松平信全调查一遭,对方会什么语言,有哪方面的学问,平常有什么习惯,喜好忌讳信卬等等,都需要你大致摸清楚。 如此,既能让你对松平信全这人有更直接更全面的了解,也能为这边分担一二,情报处的势力暂时还扩展不到南洋,我这边短时间也顾及不到,只能多辛苦下了。 也不用查多细,有一定的了解即可,这些够你花一段时间消化,你不方便参与过多,更详细的一些情况,后续我会安排人跟进。 第三件事,就是冒充松平信全在南洋露个面,他是悄悄通过偷渡渠道离开的,需要你对他这段时间的突然消失有个解释。 时间最好控制在三五个月内,最多不要超过半年,你一回国就立马联系我,我这边会替你安排后面的准备和任务。” “只有三五个月?”杜兆学皱起了眉头,现在他只感觉这时间不够用,远远不够用。 “时间是紧了点,不过只要求你对这些事有个大概了解就行,细节方面,后面再慢慢补上。 放心,这并不会影响任务,任务前期,虽然需要你出面开展相关工作,但你遭受调查的几率不高,怀疑到你身份问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些准备工作,主要是为任务中后期,或者说你们发展起来之后做的准备,那时你们很可能吸引到大量目光,有人会详细调查你们的背景,甚至怀疑你们的身份。 所以在任务的前期,你可继续进行准备工作,这时间应该能有几年,只要多费些心思,足够你学习和适应这个新身份的。” 解了杜兆学的疑问,两人又聊了会儿其他细节,将联络等问题确定了下来。 聊得差不多,终于到了最敏感的事。 “杜兄,你母亲和姐妹的安排问题,我这边有两个方案供选择,一是由情报处负责安置,二是由我个人负责安置。 情报处安置的话,就是由情报处出人来保护,安全、生活这些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情报都会安排好的。 至于我个人负责安置,小弟家里还是颇有能力,我可以委托家中帮忙照看,好处是一般不会有情报处的人打搅,可以平静的生活,你想看也可悄悄去看看。” 第642章 谈妥 说完,林默停顿了下,见许博文没提出异议,便继续做进一步的解释。 “参与伪装易容等工作,也就是需要你亲自操刀,为我们的队员进行伪装易容等工作,必要时候可能需要你跟随我们出任务,可能是南京也可能是外地。 当然,这项工作主要是集中在前期,后面等你培养出能承担这项工作的人,你就基本无需承担外勤任务了,毕竟你的主要精力,得集中在后两项,或者最后一项。 培训教导传授简单易掌握的伪装易容等手段,这工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目前面对的主要对象是行动二组人员。 对你的招募,是行动二组主导的,所以你的前期工作主要就是围绕行动二组开展。 当然,如果你的工作做的足够好,承担的工作范围大概率会扩大到整个军事情报处,到时可能需要对其他科室及新成员进行培训指导工作,当然,如你不想亲自出面的话,也可以委派培养出的人。 至于研究开发新技术新方法新手段,这方面的工作可能就得你自己去摸索了,我也没什么好想法,暂时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就不干扰你的想法。 反正只要你觉得有用,就可以去尝试,资金、设备、材料等等,你都不用有什么顾忌,只要我们能弄来,就一定替你想办法。” 当然不是林默没想法,他也还知道一些东西,但他后世只是个普通人,这方面能接触到的东西,肯定只是些简单粗浅的,真正机密的东西,不可能公布出来能让他接触到的。 既然这样,这些还不如先不去提,就像说的那样,先不干扰对方想法,说不定有意外收获,等这边上了正轨,要是没弄出自己知道的东西,再提醒也不迟,反正那些东西对于上了正轨的他们,基本没什么难度。 “老许,工作情况我大致给你介绍了,你看看前期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这边先替你筹备着。” “要准备的话,就人手、器具设备、各种材料,有纸吗?我给你列一份吧!要准备的东西比较的繁杂,我给你一一罗列。” “有……”林默回了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一个巴掌大小的薄册,翻好放到许博文面前,这东西他平常用来记录一些重要情况,虽然用了密语加多种语言符号,有点类似现在游戏、社交软件上网络用语,就是现在的人穿到这时代,估计也看得懂,但他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 许博文拿起笔,快速的罗列起了需要的物件,手是一刻不停,连写了二张多纸,足足近四页半,看得林默头皮微微发麻。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你们的化妆易容这些伪装手段,但你们既然找上我,那说明跟我的一些经历,肯定是有极大相通之处,我就先依据电影化妆等工作所需来罗列了,等我正式工作后看缺什么再补充。 影视化妆这些工作,也大致能够被分为三类,就服化道,即服饰化妆道具三类,虽是分开的,但也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我一个人最多只能为几名主演服务,你们一个组一百多号人,一些剧组都没你们人多,光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而且服化道,所包含的东西极多,虽然我多有涉猎,但很多东西的制作调配,以及一些细分领域的工作,也需要具备相当技艺、经验的人来协助完成。” 林默仔细了解了下,发现所需的工种还真不少,像服饰,就需要裁缝、鞋匠、帽匠及服装设计师,这还是把其他饰品配件划归道具一类后的。 化妆方面,除去有精湛化妆技艺的助手,还得有精通化学知识和实操经验的技术、研究人员,负责调配研制化妆用品。 研究人员这类人也很有必要,主要是现阶段的化妆用品远没后世那么丰富,市面上现有的并不能很好满足林默他们的一些特殊需求,毕竟化妆品首要追求的是画美,而他们还得画丑,虽然用现有化妆品也能达到一定的效果,但会很限制发挥。 至于道具,倒是远无影视尤其特效影视那般繁杂多样,但它分类不少,还需像服饰所衍生来的功能性、装饰性的饰品配件,化妆所需的假发、假眉须等物件,需要的人手也不少。 “老许,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有的话可以提供,不然要找这么多合适的人,那可不容易,甚至有些找不找得到还两说。” 许博文想了下,道:“我之前回国四处去散心的时候,倒结识了一些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也确实有适合的人选。 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能满足我这些要求的,在社会上也不会愁吃饭的活计,有意愿加入的,多多少少都摊上了些事。 有的是得罪了人,在那一行混不下去了,有的背了事,不得不东躲xz,有的因为个人或家里出了事、沾染不良习性等原因,急需要钱等等,就看你们要不要了。” 林默闻言,仔细思量片刻后,道:“得罪人,进了情报处,只要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保他不会有问题。 背着事的,只要不是犯那些罪大恶疾的事,而因非主观或不得己惹上了事端,那情报处可以帮忙解决。 至于急需要钱,不是问题,这边可以给他预支工资补贴,为他解决困镜,不过沾染不良习性的人不要,因为他的不良习性很可能成为敌人的突破口,而且能沾染上不良习性,本身就说明其有意志不坚、心性不良等问题。” 许博文点了点头,给林默介绍了六个人选,三个得罪了人,一个犯了点事,还有两人是遭遇了变故缺钱。 得罪人这三个,一个是上海某戏院的画妆师,技术人品都不赖,但有些疾恶如仇,看不惯老板平常对女演员动手动脚,有次喝醉对着老板阴阳怪气,被开了,因为老板在这行有些实力,没人再要他。 另一个是苏州一家大绸缎庄的一把刀裁缝,他抓了店里截流钱款的员工,不成想那员工是老板的亲戚,而且截去钱,多数是让老板拿去养情人用了,后果可想而知。 剩下一个是上海一家裁缝店的老板兼裁缝,手艺非常厉害,不过有次他撞见一个漂亮少妇跟小白脸在他店里打情骂俏,他认出那少妇是附近有头有脸大老板的姨太太,这家伙把这事到处讲,得罪了那大老板,店直接被关闭,这人林默直接拒了,嘴没把门,这可是情报处的大忌。 第643章 娇俏美人 “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们分开离开。”一想到顶着这样一张脸跟人谈笑风声,林默也挺不自在的,果断同意了。 话说完,见两人收拾起来,林默想起一事,又叫住许博文。 “老许,你认不认识会变声一类的人,声音的声,就是可以模彷不同人甚至动物发出的声音。” 在一边放缓手上活儿偷听的杨云程,看着林默顶着的那脸,不自觉打了寒颤,他心里暗想,要是今天没带着耳朵和眼睛来该多好? 许博文想了下,道:“影视行业里,有一些负责配音的人,应该符合你的需求,不过这方面在国内还未发展起来,国内可能找不到你需要的人。 另外,国内戏曲行业,也有类似的变声技巧,不过这技巧多是用于唱戏,发出的是戏腔,不清楚能不能用来模彷正常说话。 等等…口技…口技艺人可以,要说最专业的变声,演口技的绝对当仁不让,我曾有幸欣赏过一位口技大师的表演,他现场随机挑选了一名宾客,都能直接把宾客声音模彷得惟妙惟肖。” 口技这东西,林默自然知道,毕竟课本里有过,他需要的不是知道这情况,而是想许博文说出。 “口技吗?我不太清楚啊!这样,还得麻烦老许你一下,替我物色招揽一人来,差点遗漏了。 不过变音这东西,掌握难度估计不低,到时候可能还需你来研究一番,尽可能弄些辅助变声的工具来。” “这…好吧…”许博文不疑有它,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下来。 少了件麻烦事!林默心里暗爽着,嘴上却不留情,给许博文加了不少要求和条件。 按说许博文在演艺界混迹了好几年,察颜观色的本事不差才是,可惜他也对林默那脸和声音的组合有点不自在,下意识避开林默的面部,没察觉到,当然,这些林默都让林默发现了,不然他也不会搞小动作。 两人收拾好往外走,林默看着桌上没动过几下筛子的饭菜,感受着肚子的抗议,刚伸手碰到快子,想想又停住了,而是叫住刚出门口的杨云程,让他帮忙喊人过来打包下,尽管让杨云程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 对这种做法,林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管身体的原灵魂还是现灵魂,都不是喜欢浪费的,要不是这桌是杨云程花钱提前点下,林默绝对不会点这么多,肯定会点些贵的好的,但一定是差不多能给吃完的。 打包吃不完的饭菜,在这时代司空见惯,毕竟绝大部分普通人都不富裕,物资远不如后世丰富,下次馆子,对很多人来说花费不少,吃不完的多选择打包带走。 这家饭店高档些,可能打包的客人比例小一些,但选择打包的肯定也大有人在,毕竟不是每个来赴宴的客人都能轻松负担这的消费,就如杨云程,也没林默想的那么富有,这桌菜也点得他肉痛,是怕林默不满意咬牙点的,他最后是没抹开面子要打包,不想最后林默来打包了。 不多一会儿,跑堂的店员就提着个圆柱形竹编的食盒进门,食盒虽然简单,但并不粗糙,店员打开一层,里面是砂锅状陶制大容器,主体无耳与食盒紧贴,盖上绘了几株兰花,能看出饭店是费了些心思准备的。 店员娴熟的开始打包,菜多的用一层,菜少的就二三份一层,最底一层陶锅比较高,内部是y形隔层,分成三部分用来打包汤菜,林默选了两份味比较浓的汤菜,剩下一处用来打包菜的浇头烧汁儿。 全程没开口,指完,林默装作怯生生的站一边,眼睛看着地面,好似‘娇羞?’,林默能明显感觉到,投到身上的目光,也不知道该说林默是好魅力还是好演技? 不过接食盒时,林默发现了破绽——手,他这手也算是饱经岁月了,不管是上军校还是进情报处,都没给它休息的机会,早已粗糙起茧,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保养修剪,把一些痕迹消去。 有破绽,林默自然不想让人发现,快速接过食盒,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出了门。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uyuedu安卓苹果均可。】 这食盒,明显就是为打包的顾客备的,不用归还,虽然这竹编和陶器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有心且稍高档的饭馆才会备下。 首先是得有那份心,并不是每家高档的饭店都会准备,毕竟选择打包的顾客,通常不会是常客,其次才是高档,高档意味着餐费贵,才会不在乎食盒容器这点钱,普通店最多准备点牛皮纸袋,给你打包干食点心一类东西,或者需要你自备打包容器或送回打包物品,这时候国内可没塑料袋一类方便快捷防水的东西。 出了门,林默这脸可让司机老余惊诧了好一阵,要不是声音和衣服装扮,他都不敢认,柱子上车后也是忍不住用余光频频打量林默。 “老余,专心点,开慢点,我这打包了东西,别给我洒了。” “好…好…”余大胜有些局促的蹦出了俩字,手忙脚乱的把车速降下。 到了停车的地方,林默把食盒交给了刘大柱。 “柱子,拿回去热热,当今天的晚饭了,都没怎么动过快,记得给我留一份,我是一口没吃,我的多盛些饭在底下,菜盖上面,再淋上汤浇头烧汁儿。” 说完,林默直接下了车,整理了下衣服,施施然往院子而去,陈永亮依旧尽职的在门口守着,不过看到迎面而来的“娇俏”假小子,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只是娇俏美人一开口,陈永亮给吓得一哆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证件,才敢放林默进门。 看到陈永亮如此谨慎,放心的同时,林默感觉有必要准备一些难以彷制的证件,不然等这技术铺开了,很可能给防卫工作带来巨大压力,甚至捅出窟窿。 进了门,这娇俏的形象,回头率直接拉满,大把人眼睛就跟着林默走,当然也有不少人比较警惕一些的,像之前被林默化妆试探搞过的一些人,就通过穿着身型大概猜出了是林默,一脸古怪的看着那些瞪大眼睛的家伙。 第644章 汝瓷 “嗯……”徐顾煜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发现啊,你这看问题的深度,有时比我还要透彻!” “嘿嘿……”林默笑笑,开口道:“科长,你要这么夸我,那我可不谦虚了!” “少贫…还有,你可别笑了,顶着那张脸,你一笑,我鸡皮疙瘩得起一身。” “嘿…呜…”看到徐科长一脸难受的,林默下意识发出了反派专嘱笑声,吓得赶忙捂住嘴。 “唉…算了…”徐顾煜无奈摇摇头,正色道:“你这说的顶多算理由,不解决实际问题啊!” “科长,这不还有您嘛!跟老板要编制这活儿,肯定得您老出面啊!” “好吧好吧……”徐顾煜无奈的摆摆手,白了林默一眼。 “这次可以去要要看,但下不为例啊!现在编制可不好弄,上面有人把我们编制卡得很死。” 听到这话,林默有些急了,赶忙道:“科长,这可没办法下不为例啊!咱们往后是独立办公,要是还跟处里往来密切,那独立办公也起不到多大效果。 但减少往来,就意味着我们缺了处里其他职能部门直接协助,像通讯、审讯、看押、枪支及后勒管理、档桉资料管理、医疗支持、一部分情报支持等等,都需要我们自己来解决,咱们虽只是一个组,但既然独立办公,那麻雀虽小,还五脏俱全,是啥都少不了。 而我们要做得更好,可能还得像这次一样按需求增添部分职能岗位,林林总总这些都肯定还需要不少编制的。科长,要不干脆一次到位,跟老板多申请点编制,免得一次次开口。” “那你说说,需要多少?”徐顾煜语气里有些揶揄。 听到这语气,林默知道不好开口,但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科长,我觉得,编制最少在二组行动人员编制上加二成,要是能加一半编制,那应该能够完全够我们用,要加上新增不在编人员,那数量得增三分之二乃至等同行动人员的人数。” “呵……”徐顾煜冷笑一声,挖苦道:“还新增一半,你可真敢想,别说一半了,就是两成编制,可能都需要加上处里抽调有编制的人,过来负责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工作,才能勉强凑齐这个数。 情报处每年能增加的编制是很有限的,根本不够处里各部门分,基本上是还没下来就分光了,能自由分配的很少,而现在我们又跟特工总部斗得厉害,他们身后的人把我们编制卡得很死,想额外申请一点,那是难上加难。” 徐顾煜这解释,把林默好多理由都给堵死了,思考了下,提了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科长,这事也不能不跟老板提啊!一来要让老板清楚我们在做些什么事儿,我们有什么困难?有哪些需要?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有提了,等有了,老板才会先想到我们。 二来咱们可以先许诺不落实,用考察、考验、出成绩等理由或说法先拖一段时间,等到出了成绩,再跟老板提也有底气些。” 林默现在底气也是不足,这折中的办法,说白了就是对上哭穷,对下画大饼,先对付一下,一切等有成绩再说。 这馊主意,徐顾煜听得心里犯滴咕,不过他也没更好的办法,因为现在编制的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本想训斥林默几句,但想想又没开口,怕打击他的积极性,林默事虽办得有些出格,不过他清楚林默不是在胡搞,办的都是实事,他是打内心喜欢林默这点,因为他见了太多失去初心的人,他不忍林默也变成那些人。 徐顾煜拉着林默聊了会儿心,直到听到呱呱的肚子叫,又催着林默赶紧去吃东西。 出门走到院子,林默就见大壮老余两人等在旁边,石桌上是三大海碗饭菜,菜码得都看不到饭了。 “来来来…赶紧吃吧!饿得受不了了,记得下次不用等我啊!” 说着,林默端起海碗就开吃,把菜扒开一点,大大来了一口各种汤汁浇透的米饭,一股充实感油然而生。 鲍鱼海参这些,差不多被两人全部弄在了他的碗里,林默夹给两人分了些,又从两人碗里夹了两根鸽腿和几块肥都都的红烧肉。 “嚯…晚饭够丰盛的…”刚出门的徐顾煜,路过看到几人碗里的饭菜,打趣道。 “科…长…”林默放下碗,嘴里鼓鼓囊囊的叫了声,待咽下,才笑道:“嘿嘿…牵线那位,估计是生怕我不满意,点了满满一大桌,等谈完我看还没怎么动过快,干脆打包带回来我们三个吃了。” 徐顾煜点了点头,没多说些什么,不过心底对林默,倒是愈加满意了,之前看林默花钱大手大脚,还有些忧心,现在是让他放心了。 “对了…你那脸上的东西,过会儿赶紧洗了,影响不好,尤其你吃饭那血盆大口,配上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让人别扭。” 林默赶紧点了点头,虽然徐顾煜话里话外夹杂着责备,但那语气任谁一听,都能听出…… …………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照旧是早早起床锻炼看书,时间差不多了,跟刘震山一块吃了早餐,便一道驱车离开。 “哟……两位大忙人今天是被什么风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一进门,靠在躺椅上喝茶哂太阳的覃济川,就挖苦起了两人,嘴上是不留一点情面。 林默无所谓,何况他今天来还得求人,挂着笑脸,就走到覃济川身后给他揉肩锤背,刘震山也立马意会,又是沏茶又是锤腿。 “嗯……”覃济川舒服的哼了声,眼微微闭上,一脸的享受,好一阵才开口。 “行了行了…停下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我这老身子骨可消受不起。” 说着,覃济川不把拍开林默的手,脚也缩了回去,搞得林默心里一阵无语,你这都享受完了,现在你才拍拍屁股不认人? “哪能呢?我们可是拜了您为师,哪会是奸啊盗啊的?这不是没时间来嘛!伺候伺候您,聊表下心意!” “真没有事求我?那我可就当真了,你可别后悔。” 林默闻言,嘿嘿一笑,厚着脸皮狡辨道:“老师,您看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不是?咱们师徒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徒弟遇上了困难,师傅帮帮小忙,那不就是人之常情嘛!” 第645章 覃航 “二爷,有客人啊……” 听到声音,林默转过头往门口看去,就见个跟他年纪相彷的小青年,正探着头,露着笑往里看。 再转过头,发现刚刚脸色恢复了些的覃济川,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林默暗暗有了猜测。 “哼……”覃济川冷哼一声,狠狠刮了林默一眼,道:“你不是想找人嘛!找他吧,留日读了二年多商学,在日本呆了近三年,日语好得不得了,太符合你们要求了,而且他对你们可向往的很,你们自己找他聊吧!哼……” 丢下话,覃济川转身就往屋里走,轻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来人是他堂哥的堂侄孙,留学前跟他学了半年多日语,算是他最看重的家族孙一辈。 可惜实在有些不争气,都到留学的最后一年了,居然闯祸让学校开除,灰头土脸的回国,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情报处跟日本人斗的事,找上他,请他帮忙引荐,想加入情报处。 当年这小子跟他学日语时,他就跟戴老板有合作,这小子知道这情况,最近一直缠着他不放,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让他跟情报处扯上关系,但看其那态度,他知道就是自己不引荐,估计也不会放弃找其他渠道。 虽然非常不情愿,但他也很清楚,与其让他走其他渠道,脱离他的控制,那还不如顺势引荐给林默他们,至少与对方有那么层关系,而林默这边的人,也是他接触情报处人中少有感官不错的。 听到覃济川的话,这小子先是面临欣喜,但迎接着林默两人的目光,心里又有些忐忑,整个人漂漂乎乎走到了两人跟前。 人虽然是覃济川介绍,不过必要的了解和试探也不能少,而两人则不依而同的选择了软刀子。 先是摆出一份和谒亲切的面孔,还拉出跟覃济川的关系,安抚下这小子的紧张,顺带让他失去警惕,才在闲聊中不动声色的套这小子的话。 覃航,覃济川同族堂兄长孙,家境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颇为殷实,为人聪明好学,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属于班里别人家的孩子那类人。 中学毕业后准备留学日本,家里也颇为支持,为他介绍到覃济川这学了半年日语,跟覃济川关系极为融洽亲密,期间还跟戴老板有过几次照面,大体知道戴老板是做什么的,不过当年的他对这些并无什么多的感觉和想法,仅就打过几个照面,给戴老板端过茶而已。 “……别听我二爷乱说,我读的不是什么商学,也不对,在国内讲也算商学一种,准确点是学的经济学,这在国内目前分得还不是太清,不过跟普遍认识上的商学,或者说商科,还是有较大区别的。 商科课程偏向于应用和实跟,而经济学则偏向理论,不过商科的很多课程我都傍听或自学了,不说实际操作,至少理论上的东西还是清楚的。” “那在学校成绩昨样,听你这意思,估计是名列前茅啊?” “呃……”覃航有些尴尬,苦笑了下,解释道:“年级里勉强能算中上吧!不过我自问不比成绩优异那些人差,实在是有些课程的老师偏见太大了,只要是中国学生,你答得再好都只给你个及格。” 谈到这,覃航一脸苦涩,明显事情没他说的那么轻松,其中的苦楚估计没少尝。 “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不过还是得考察下,你给我说下古典经济学派、发展主义经济学派、新古典经济学派、制度经济学派的着作、人物,它们大体的思想、观点、理论等等。” 覃航听完,只是有些诧异,但一点不怯场,稍加思考,就开始给林默回答,林默也适时的提出一些问题,有时还跟覃航对一些争议较多的地方进行讨论。 这一谈,花了近一小时,喝了口茶,覃航忍不住问道:“林兄弟也是学这个的?” “那倒不是,我上的军校,不过家里是做买卖的,平常喜欢看看书,有段时间对这个来兴趣,收集了些相关的书籍阅读过,最近还翻出书来复习了下,才能跟你这科班出身的高材生聊上一二。” “可不能这么说……”覃航一脸谦逊的摆手,道:“您的水平一点不比科班出身的人差,好些地方比我的认知还要深刻透彻,我感觉您比我还厉害。” “哈哈…好了好了…咱俩还是别在这自卖自夸了,刚才听覃老师的意思,你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林默笑笑,果断转移话题,这家伙现在扯谎是张嘴就来,还没学过吗?上辈子那四年让狗吃了?至于复习,还真有这层意思,毕竟那四年确实让狗吃了些。 对于覃航的专业水准,林默还是很肯定的,能给对方感觉他水平更靠,靠的更多是离未来八九十年里无数前辈的研究总结和依托信息爆炸时代能获取的更多知识,要他真只在这个时代跟对方学了同样专业,那他估计就是被碾压的货色。 经过覃航的讲述,他是这学期返校后,就是大三下学期,现在日本学制是六五三三,大学三年,相当于其今年就能本科毕业。 回校忙碌几周,他找了个周末跟两位同是留日学生的朋友一起出去聚个会,不想听到邻桌一伙日本人疯狂贬低羞辱中国和中国人,那些话说是难听刺耳都属往好了讲。 覃航忍耐了十多分钟对方还不停讲,他实在忍无可忍,起身跟对方争辨,不想对方变本加厉,不仅嘴上的话更加难听,还率先进行人身攻击。 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是三人跟对方大打出手,没赢,被打得头破血流不说,对方还恶人先告状,让警察把三人抓去关了半个月,出来后又惊愕发现被学校所开除。 三人也努力过想讨回公道,可最后结果是灰头土脸回了国,原本三人想在上海滩寻些好差事,但一直没定下来。 后来三人听说上海纸币之夜和火烧闸北、虹口日居区的事,当然三人肯定没傻到认为是跳出来那朝鲜人干的,只是一番打听,听到一些猜测是南京这边的人干的,三人一合计,干脆来了南京。 到了南京,三人就在市井中听说,南京有伙人跟日本间谍斗得火热的事,就国府这情况,这些事不可能密不透风,肯定会有些消息传出去,只是双方官面上都不会去承认。 第646章 老吴的奋发 “好吧!那我把你们三人都报上去,不过我不希望决定是由你来替他们做的,回去郑重征询下他们的意见,在正式入职前可以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还是那句话,决定了就没有后悔药。” 虽然很希望三人的加入,不过林默还是没有操之过急,主要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同时也让三人感受到真切的诚意。 “我明白,我会原意转达您的提醒,会提醒他们认真做出考虑,不会干预他们的选择。”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而是跟覃航闲聊起来,一边继续套问更多信息,一边捡着能透露的给他介绍些情况。 至于剩下两人,林默也没心情过去看了,本来只是想软磨硬泡把覃济川拉过去教日语,不想最后居然捞了三个人,他现在正头疼该怎么跟徐科长开口呢! 三人倒是聊了个尽兴,只可惜覃济川顶着个黑脸,不合时宜的站了出来,林默两人套近乎也不给好脸色,两人只得尴尬的客套几句便带着东西灰熘熘走了。 一上车,小心把东西放好,刘震山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林默,你真觉得这三人适合我们?” 听到这话,林默笑道:“组长,那得看把他们放在什么位置去了,如果让他们在对敌一线,目前肯定不合适。 好好训练培养一番也说不准,可能大放光彩,表现远优于普通队员,毕竟知识水平高,上限可能会比一般人高得多。 也可能跟普通队员没二样,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的队员,毕竟没试过谁也不知道会表现如何,知道水平,只能证明他们学习能力强,但咱们的工作不止学习,还得考虑很多其他因素和素质。 不过要是放在辅助岗位,能让他们充分发挥学到的专业知识,那可能给我们提供巨大帮助,虽然可能会失败,但成事儿的几率却比做普通行队员更大……” 一路上,林默把对三人的一些想法分享给了刘震山,有些想法把刘震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林默看待问题的角度、深度,让他颇受启发。 ………… “很高兴吧?”覃济川的小院里,盯着门囗良久后,覃济川突然开了口。 “嗯……”覃航收起笑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最后却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点点头,轻轻应了声。 “唉……傻小子,人家几句话就把你忽悠得找不着北,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在那傻乐。我呢?是劝死劝活你一句没听进去……” “不…不…不会吧?他们…刚刚在…骗我?”覃航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说话都结巴起来,但他心里又很清楚,他这位二爷不会骗他的。 “骗倒说不上,只不过没你那么…实心眼…”本来想骂他傻,想想还是算了,换个词,让他心里好受点。 “跟你说吧!那里面的人,有八百个心眼子,个个精着呢!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忽悠得掏心窝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漏了底。好好想想吧!平时你头次跟人见面,会说透这么多底吗?为什么跟这些人聊一会儿,你就把底全透了?这正常吗?” 经覃济川这一提点,覃航总算回过点味来,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就自己的那些遭遇,连家里人问起都含湖其词湖弄好多次,而今天却向两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巴拉巴拉交代个干净。 更别说谈起这些事,自己情绪居然还失控了,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向两个陌生人倾诉和宣泄…… 看着覃航脸色越来越难看,覃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一次教训,你要牢牢记住,进到那里面后,心里要绷紧一根弦,别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以免着了道。 今天你面对的是这两人,算你运气好,我跟他俩有一层关系在,两人人品也算过得去,这么做,估计也只是想套些情况,算是正常的操作,别怪别人,如果你觉得这就不能接受,那趁早放弃。” 覃航听完,长长喘了口气,没有开口,用沉默给出了答桉。 见此,覃济川没有再多说点什么,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好自为之吧!打发走人。 ………… 林默这边,回到院里,果断进了徐顾煜办公室,反正早晚要开口解决,与其犹犹豫豫,还不如干脆果断点。 “我说你小子,咋那么多事儿呢?我一大早就东奔西走,刚把你昨天的事解决完,这坐下还没喘口气呢?你小子又来?还有完没完了啊?” “嘿嘿……”林默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道:“科长,这我也不是故意的,本来只是想把覃老拉过来教咱们一段时间日语,见他态度坚决,就想着让他介绍一个懂日语又可信的人给我们,哪成想人是介绍了,还一下子有三个,还是想主动加入我们的。 不过科长,就三人那学历那文化水平,我觉得不能放过,这样的处里都不容易招到,招到了也难以轮到咱们这行动部门,这机会难得啊……” 说着,怕徐顾煜不认同,林默还把跟刘震山说的对三人的想法,也又给徐顾煜说了一遍,他感觉这想法更有说服力。 “行吧!”徐顾煜仔细思量之后,终于首肯,道:“不过再去要编制不合适,今早我去,老板已经把手上剩下的编制给我们了,不能再让老板难做。 他们三个,就以我个人的名义推荐他们吧,走这个渠道,可以向上面申请编制,凭他们的条件,上面的人估计不会轻易否诀。” 林默点点头,推荐这种方式,在情报处由来已久,早期情报处很多成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加入的,主要是当时情报处并无稳定可靠的招人渠道,靠的就是内部人员拉着亲朋好友加入,一点点壮大。 这种方式,到现在依旧还保留着,不过举荐的多是一些发展的线人一类的,像亲朋好友已经不怎么通过这种方式加入,主要是情报处对头盯得紧,被举荐者若无过硬本事或背景一类,很难通得过。 又聊了会儿,徐顾煜口头警告林默一番,才把他放走,见时间还早,林默换了一身行头,又去了刘家那边。 第647章 新手雷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林默才把该交代的向吴良栋交代完,东西确实有些杂有些多,不过基本都各有用途。 “吴叔,最近工作有哪些新进展?有没有弄出点啥新玩意?” “有……”吴良栋点了点头,回道:“我去给你拿,有些东西正好征询下你的意见,你要不来,这几天我都得去找一趟。” 解释了一嘴,吴良栋便出了门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带回来一把枪、一个圆筒形布袋和一个小弹药箱。 放好后,吴良栋先拿起枪,虽然跟林默想像的有所差别,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这枪就是改造后的索米。 一边接过,一边笑道:“还挺快的啊!这么快就出原型了?” 吴良栋闻言,有些忐忑的开口道:“快倒快了,就是讨了点巧,我这边稍微改了点你的原设计,主要是前护木和顶上的全通式导轨,我们没动枪身,而是像套件一样设计成配件再固定在枪上。 原由是我回来仔细研究后,发现这枪设计制造的比我预估还要精密,而要使前护木、直通导轨跟枪一体,就要改造或重新制作枪身,我这边现在还加工不了这么精密的部件,只能折中一下。” “这样设计也可以,测试后不影响使用就行。”林默接过枪,耐心听吴良栋说完,又仔细检查比划一番才开了口。 看吴良栋安心下来,林默才继续开口,指出了枪上一些瑕疵和令他不满意的细节,又主动跟吴良栋搓商讨论了一番。 说完枪,吴良栋又从圆筒形布袋中取出一样,皮质的,展开是长长一片,两侧缝着皮带和扣子,皮材正面又横着缝上了一片片皮带,皮带隔一小段就竖着缝上线,小段上有的加装了枪套弹夹套,有的则是一个个扣子,扣子看着应该是用来固定东西的。 “这是我想出来的一种战术装备,用途类似于你刚才提到的战术背心和战术背包上的挂载用途,不过这个是加装在骄车正副驾驶座后面的。 之前我乘你们的车,发现武器弹药都是藏在车座下或者是后备箱里,感觉拿取武器时很不便,尤其遭遇突发状况,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吴叔,费心了……”林默含笑着点点头,实话说,这东西稍显鸡胁,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如吴良栋所言,遭遇突发状况,这东西能快速让你取枪还击,那种时候快一秒半秒都是生死时速的。 “这些都是本职……”吴良栋眉稍轻挑,笑道:“不过听了你刚才讲的战术背心和背包,我感觉还得再改进改进。” “嗯……”林默点点头,又做仔细打量思索之状,片刻道:“皮质的挂板不合适,在车上摇晃得比较剧烈,可能会出现移位等问题。 要换成硬质材料,像钢板或塑料面板,另外,还是车上摇晃剧烈的问题,直接在面板上插挂弹药可能会引起安全问题。 嗯……可以弄些挂载配件,跟我之前说的附包甚至战术背包配合使用,虽然取用会稍显麻烦,但说回来,有鉴于我们工作特殊,枪弹也不便于明晃晃摆着,这样更妥当些。” 吴良栋点头应许,把这小插曲揭过,打开了那小弹药箱,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颗圆柱状手雷。 “新手雷这么快就弄出来了?还有引信有点眼熟啊?怎么像是美国mk2手雷的?” 吴良栋闻言,尴尬一笑,解释道:“引信就是从美国mk2手雷上拆下来的,引信很关键,要是不可靠,那可能敌人没伤到反而害了自己,所以引信研发周期长,就先拆了现成的改改用……” 经吴良栋介绍,大的这款,弹体直径50毫米,全重八百多克,装药是一百二十克的tnt,弹体是薄钢板压制而成,有两层,里一层内填充的是爆炸药,两层间隔填充的是小号鹿弹铁珠,外层做了烤蓝防锈,看上去黑黝黝的。 这玩意重量比mk2型大了不少,装药更是两倍多,加上那充当破片的铁珠,杀伤力绝对不俗,但也有很多不足之处。 小号这个,弹体直径40毫米,全重不足五百克,装药50克,看上去像震撼弹,不过要短,全长也就比成年人手掌宽多一点,整个握住就露出个引信。 结构与大号的差不多,只不过填充的是鸟弹铁珠,或者说铁沙更准确,当然威力也绝对不小,毕竟装药量mk2也差不多。 大号的引信时长是3~4秒,相较于mk2调短了一点,再短也就不合适了,毕竟威力太大,小这款在2~2.5秒,基本投掷远点满地就能爆。 “能这么快出成果,很出乎我的预料,值得肯定,但是吧!也是问题多多,还有很大改进空间。 首先一点,就是手雷是圆柱形的,投掷出去后,它继续立着的概率大低,落地后的姿态大概率是倒卧在地上,这样手雷头尾两侧就属于杀伤弱侧,用于主要杀伤的弹珠不容易射向这些角度。 就算头尾两侧也加上弹珠,也依旧存在这样的角度,主要是这圆柱形横平竖直的,倒地后没办法三百六十度较均匀的散布,看来还采用卵形或球形。” 听林默一说,吴良栋稍一做比划,也想明了问题所在,考虑了几种改良法子,仔细一想,还是问题重重,一时间有些泄气,又有些不甘心。 这手雷,是他这段时间亲自带着人忙前忙后搞出来的,本来想说给林默这边一个惊喜,当然还承载着他的一些私心。 “小这个还可以改改吧?引信时间再调得精确些,再调查手雷重心在底部,让它在空中保持竖着的姿态,然后凌空在敌人间爆炸,这样…这样…” 估计是真不甘心,吴良栋还试图挽救一下,想了个“似乎”可行的法子,就迫不及待开口,可惜说着说着就心虚起来,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这解决方法,问题更多,像使手雷凌空在敌人身边炸,那远近、力度、时机等等都要把握好,之后还得看运气,要求还高,在交火那种环境下,有几个人能顾及得了这么多,光这些就只能说是在想当然了。 在本就已经错综复杂的战场环境,武器在操作上最好是能简化就简化,能傻瓜式就傻瓜式,要不然步枪干嘛朝着嗒嗒哈的全自动去发展?铨动不是更精准吗?还不是战场上手忙脚乱嗒嗒嗒更实用! 第648章 力挺 林默现在给吴良栋所说的,自然就是地雷了,对于地雷这东西,林默这次基本上算是知无不言,现在有条件弄出来的,他基本抖了个干净。 对于这个时间点可能已经出现的,林默就说自己有所耳闻过,是大概猜着蒙着来的,至于一些可能还要很久才有的,就托言是自己的一些想法,让吴良栋去试验验证。 依旧是画出大概的示意图,然后仔细标明所知的细节、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些设计的构思及原理等等,都注释清楚。 至于为什么说起地雷,一个原因自然是想到了,另一个就是刚刚说的,有用、工艺不高、国内不受到重视,容易出成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吴良栋自身了,刚才在门口跟李定桥闲聊,他跟林默说起,吴良栋最近好似状态不对,整个人有些焦躁不安,让林默多留心些。 李定桥的本意,估计是担心吴良栋出什么问题,林默算是推荐吴良栋的,提醒林默一番,以免连累到他身上。 好在林默对吴良栋多了解些,考虑后,基本能排除吴良栋是被策反、胁迫等可能,而且大概猜到吴良栋反常的真实原因。 问题估计出在了这段时间的招人,新招来的这些人,科班出身的高级知识分子,曾任职于国内大型兵工厂参与乃至组织过重要研究项目,多出彩的履历啊? 差一些的,那也是兵工厂的高级技工技师,造过先进的枪、生产过威力巨大的炮,再不济,能从民间招揽被送到这的,那肯定也是各有各的绝活! 而吴良栋呢?一个不景气的小五金厂老板,偷摸私造枪械,造出的还是打不了几发的坑人货,那面对着新来这些人,压力得多大? 更何况,他当的还是这些人的上司,能不心慌慌、脑惶惶吗?新来这些人能服他?能听他?能不起点其他心思吗?像……把吴良栋取代了? 而这局面下,吴良栋除非选择躺平,不然肯定要思虑情报处会不会抛弃他、踢开他?上上下下都是糟心事儿,这才是吴良栋反常的原由,这点刚刚的一番交谈,已经让林默得以确认。 基于这个猜测,林默从进到修械开始的对那些新来的人表现得兴致缺缺、爱搭不理,就是顾及吴良栋的担忧,也是明确向那些人和吴良栋表明态度,他只认吴良栋。 到交谈中吴良栋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估计也是出于这份担忧,林默也充分理解、包容,还积极开导安抚。 至于书架上那些看过的书,亲自下场着急做出成绩的手雷,估计都是吴良栋在这份担忧下的应对举措。 当然,林默也在帮他,从单独与其交接刘德洪那边的工作,到费尽脑汁帮他改良弄出的东西,再到知无不言,能快速的出成品、出成绩、赚功劳的地雷,都是私下在给吴良栋加码,让他能在修械所树立起威望,压服底下那些人。 当然了,就吴良栋的这担忧,以林默在情报处混的这一段时间所闻而言,其实有些杞人忧天了,情报处换了他的可能性并不大,手底下人想取代他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的。 原因嘛,其实还是跟这些人的履历脱不开干系,新来这些有漂亮履历的,又不是离了情报处修械所这些人就…… 说不定啊,进了情报处的修械所再跳槽,还会受到国府兵工系统的欢迎呢!毕竟情报处的修械所,明罢着就是跟他们抢活儿,甚至不排除对方主动来挖人的可能,反正大家都在国府这个系统内,我这么干了不起扯皮一番呗!情报处还能真干死他们? 而吴良栋就不同了,就他那乌七八糟的经历,离了情报处,谁乐意正眼瞧他,搭理他的?所以吴良栋就只能紧紧跟情报处绑一块儿,情报处需要的就是这“忠心”,毕竟让底下人上来,指不定把修械所都给你拐跑了。 当然,这不是说林默那些作为就是无用功,提高吴良栋威望,压服那些人,消除他们有些心思,也能尽量避免一些传统艺能,免得他们斗去斗来,忙着搞内耗,把正事耽误了。 毕竟林默还等着他们搞出好装备使唤呢!而且情报处估计也是相似态度,也希望这些人老老实实做事,少搞那些有的没的。 毕竟这又不是情报处的本职工作,想从这得到的,主要的不外乎是功劳和钱罢了,而这两样,又跟这些人能拿出手的成果相关,而想出成果,自然要这些人静下心去研究,而不是忙着争权夺利,搞得跟兵工署一样乌烟瘴气。 说回眼前,林默把地雷的事向吴良栋交代清楚,又问起了他辣椒炸弹的事,听了寻找的辣椒还没进展,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些什么铝热啦、白磷啦、硫磺啦、凝固汽油啦等等特种弹,让他在修械所步入正轨后组织一些人手专门研究。 虽然满肚子疑问,不过吴良栋还是点头答应,林默也没法,有些事情报处这边还没个定论、说法什么的,不方便跟他透露太多。 “对了吴叔,咱们交流的这些东西,对外就打您个人的名号,说是您想出来的就好,就不要提到我了。” “这不好吧……”吴良栋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得益于林默一直跟他提及知识产权一类的问题,他现在心底下意识要尊重别人的成果。 但转念一想,恍然明白林默这是在帮他,但明白归明白,他心底还是有些纠结,毕竟不是自己的,强安在自己头上,总感觉有些不得劲、不舒服。 “吴叔,您也别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这其实这么做也不单只是为你,对我也是件好事。 毕竟做这一行,有名气、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说得直白点,名声说不得就是催命符,我巴不得那玩意离我远远的。” 林默现在的思想,就是巴不得干点什么事,自己都躲后面阴耸耸的当个老六,就是这既视感,总有点像那些书里的大反派? 话都说到这份上,吴良栋又不能如何?但总归有些失落,这需要让人力挺,而不是自己靠实力去解决,还是不好受。 见吴良栋有些受到打击,林默赶忙挑起话题,指着架子上的书安慰。 “吴叔,你不是也没闲着嘛!刚刚我粗略观察了,你最近看的书可不少,估计就这段时间看的,都比你曾经看的要多吧?” 第649章 会面 至于那个地下室,本来是打算把设备架设在那的,毕竟在地下更隐蔽安全,可惜随设备增加,无奈只能搬上架设在四楼。 因为这些电子设备的运行是会释放热量的,少点还不明显,数量一大,地下室那通风散热差的半封闭空间,根本扛不住,王小雷之前下去过几次,按他所说,比澡堂子还热。 至于现在嘛,按王小雷说法,是用来堆黑胶片了,也就是侦听站用来记录的黑胶唱片,而按林默他们的说法,则是被用来存储重要机密信息。 地下室通往米铺的通道也被保留修整,作为紧急疏散撤离通道,米铺继续经营,后院改装了房间,安装了燃油发电机,作为酒店的后备电源。 走进三楼的招待室,林默眉头微皱着坐下,看着忙前忙后给自己端茶倒水的王小雷,决定还是提醒提醒这个小熟人。 “小雷啊!你刚才跟我讲的这些东西,以后就别对其他人讲了,谁都不要说,明白吗?” 王小雷听了,有些不以为意,道:“林哥,我接待的都是情报处的长官,他们应该没问题吧?您放心吧,我不会对外面其他人讲,而且这里要保密的东西,我也不会透露的。” 林默闻言,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严肃的盯着王小雷,等他有点慌乱起来,才再开口。 “这不是对方是什么身份,能不能信的问题,而是这些东西就不能往外透露,这是原则,必须要遵守的。 小雷啊,你年纪还小,经历的也少,你觉得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没透露什么,但我已经能从中分析出很多情况来了,这些情况都是这里需要严格保密的。 所以啊,以后要学着把自己当成哑巴,别人不问,你就别开口,别人问了,你也尽量少说,真值得相信的人不会怪罪你,真有人怪罪你,那大概率是他自己心怀鬼胎。 另外啊!你在这里的工作,对外也不单要保守工作内容的秘密,也就是你听到看到这些,连你在这做些什么,被看重,跟我们关系不错之类的,也不要宣扬、吹牛、当做炫耀的资本,免得被别有用必的人盯上你,伤害你。 总之,就是管好嘴,把自己当成哑巴,收好心,让外人觉得你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屁孩,别觉得这样不好,做这一行,越不起眼、越被人忽视了,那就越是件好事,你想想,别有用心的人,是防备我们更甚还是防着你更甚?” 用了一些手段,好好提点了王小雷一番,林默才专心喝起茶,提点这些的另一原因,是王小雷刚刚话里话外,多有提及亲近杨海城之意,那大概率也是受了杨海城提拔亲近的,既然跟兄弟相干,林默自然不能视之不理。 等了好一会儿,见杨海城还没过来,想了想,让王小雷替自己向电讯室的老大魏先生递个话,说自己想拜访请教一些事。 王小雷出去几分钟就折返回来了,魏先生请林默上楼,由王小雷引着林默往楼梯处去。 楼梯口有警卫把守登守,并要求交出武器,出示证件,进行搜身检查。 林默自然不会自持身份之类什么的,跳脚反驳惹事,反而主动配合,一板一眼严肃的出示证件,上交武器,并主动表示自己进行了一定的化妆。 化妆这点,警卫沟通询问了大致情况后倒未过多再意,反倒看着林默从身上卸下的一件件武器,看得眼皮直跳。 林默身上光枪就带了四支,两支用背带式枪套藏于腋下,一支原装m1911,一支m1911改装的全自动冲锋手枪,一支m1910花口撸子藏于腰胯处,一支m1906袖珍手枪藏于内脚踝处。 除手枪外,林默身上还有大量冷兵器,三把小匕首,一把别在背带式枪套外,一把藏在裤兜,一把别在脚踝。 其他的诸如折叠刀、纸片刀、刀片等利刃杂七杂八一堆,其中比较有特色的有一柄蝴蝶刀,一把折叠小爪刀,一个指虎,都是让修械所专门弄的,吴良栋以前手下的一个老师傅,现在带着几名招来有丰富冷兵器锻造经验的,专门替情报处订做各式冷兵器。 其他的像子弹、弹夹也不少,还有一个五十发的冲锋手枪用单弹鼓,甚至还有一颗手雷,林默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个移动军火库。 这倒不是说林默多没安全感,亦或是风声鹤唳有多害怕,主要是他把携带这些东西当成了一项日常训练,同时也在摸索该怎么样在身上藏东西不被发现,慢慢的也就越藏越多。 说回眼前,哪怕林默表现得很主动很配合,又出言做了解释,警卫还是不放心,一连搜了三四遍身没发现,才敢放林默上去。 上了四楼,林默目不转睛,跟在王小雷身边,腰杆挺直的走在过道一侧,哪怕道旁门户大开,林默都不带打量一眼。 来到一处有警卫把守的门口,王小雷上前低言几句,便退到了一边,林默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证件。 “啪……”警卫给林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递回证件,林默也回礼取回证件,警卫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林默微一颔首,便径直走了进去。 从一路上警卫的表现也能看得出来,这地方规矩森严,王小雷那种表现,纯属这地方初创期间的漏网之鱼,要是再不更正,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扫地出门,甚至丢了性命都不是没有可能。 林默心里暗暗想着,用余光扫了眼屋里的陈设,便径直走向了端坐于沙发上,眉间微愁,似在思索的男子,很年轻,看面容比林默大不了几岁,理所当然的嘛,人现在也仅二十七八。 林默靠近,准备敬礼,端坐于一边似是秘书助手,又似文书的男子,悄悄给林默坐了个禁声手势,林默顺势停下动作,安静端立于一旁,看着像是个凋像,目不斜视。 但其实,林默早就用余光,将所处环境摸了个七七八八,倒不是想窥视什么,而是作为一个行动队员,迅速熟悉自己所处环境,这是林默认为的基本素养。 第650章 步话的正确用法 “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资询吗?说说吧!能帮到你的,能够透露的,我尽力帮你解答。” 林默闻言,道:“魏主任,是这样的,我们遇上了一个比较头痛的问题,就是在行动时,沟通交流极为不畅,大大影响到了我们的行动。 目前在行动时交流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靠人力沟通,一种是通过电话沟通,但都有种种局限以及不足。 人力沟通有两种,一种是靠人接续传达,一种是用约定的口哨手势一类进行简单交流。 前一种消耗人力太多,而且有一定滞后性,在跟踪监视移动目标时还不定能传递到位,而且人多往来频繁,还徒增了暴露风险。 后一种,能交流的信息有限,而且有一定的距离限制,还同样加大了暴露的风险。 至于电话沟通,监视固定目标时倒能扯专线用于联系,但同样有增加暴露风险,而且监视移动及非固定目标时就用不上了,这时候多数是利用公用或店铺安装的现有电话沟通,这种方式一个是繁琐,一个是很多时候不一定有现成电话可用。 基于行动中遇上的这些问题,我设想了一种便携式移动短距通讯工具,我想起魏主任您设计出过一款微型国产电台,所以想取取经,并跟您资询探讨下可行性。” “先等一下……”魏大名开了口,想了想,问道:“你这应该还想委托我们替你研究、开发、制造的吧?这事不应该由你单独来跟我讲,而是由你的上级汇报处理,然后走正规程序交涉才对。” 林默听了,赶忙开口道:“魏主任,这些程序上的事我也清楚,只是我个人对无线电方面的知识技术了解的实在有限,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否具有可行性,所以想私底下先找您资询探讨下,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并达成一致,再正式走程序,这样也能避免直接上程序,大家沟通了解过少,可能产生一些误会,或有些话不方便公开讲,让这事流产了,还影响了大家的关系和气。” 魏大名想了想,微微点头,算是勉强认同了林默的说法,开口说道:“那说说你对这个…便携式…短距通讯工具的具体设想吧!我先看看是否可行。” 林默点了点头,道:“我设想的是一件有半条烟大小,重量在一公斤以内,可在一公里左右距离进行步话通讯……” “等等……”林默还没说完,魏大名就抬手出声打断,皱着眉头道:“看来你刚才说得不差,确实要事先沟通,不然你的这个想法,我真会直接否了。” 听到这话,你一时间满头的雾水,不清楚问题出在了哪里,魏大名为什么会直接给否了。 见林默一脸不解,魏大名提醒道:“使用步话通讯,你是不是还准备利用方言来沟通?” 听到这里,林默总算明白,感情自己之前出的点子,现在反而成了阻碍了? 林默有些不甘心,问道:“魏主任,这用方言做为保密手段,也是拿来用的,不用捂得那么严实的吧?国内有多少方言?数都数不清的吧?方言不够,还有少数民族,也可以用他们的语言做为保密手段啊!” “这事儿不是这么算的,这事啊跟方言有多少、语言有多少,不能等同在一起,而是这种不能被敌人提前获知。” 林默听到这里,又有些迷湖,见林默这个样子,魏大名也知道对方迷湖在哪,实话说,有些东西他都是最近才有所觉察。 稍作思量,魏大名道:“我给你介绍点基本情况吧!得益于缴获的密码本和各方面支持,电讯室最近的破译工作取得了一些进展和成果。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目前的编码手段,保密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这点你能理解吗?虽然我们破译的也只是日本人的历史电报,而且那套密码也已经弃用,但我们的条件也并不算好,至少人员、经验、设备等这些都不如日本人,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估计破译日本人现在的一些通讯也是大概率的事情,只是多少的问题。 说这个不是夸自己,而是感到深深的忧虑,因为我很清楚一点,日本的破译本事在我们之上,编码能力在我们之上,对电报、密码本等破译所需的保密能力在我之上,我们能破译得了他们的通讯,没道理我们的不能被其破译。 你进来的时候,我在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咱们的保密通信在日本人那很可能就是个筛子,估计也就我们情报部门那种一对一用独立密码通讯的情况会好点,但军队、外交、乃至情报部门通用的那些成套密电码,我估计问题很大。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日本人对我们的渗透极严重,密码本、密电内容等破译所需的东西,肯定不会像我们这么难,而这些成套的使用广、使用频率高,这种情况下我们自己破译都不难,更别说破译能力更强的日本。 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不让你们用方言这种手段通讯了吧?因为这是另一种保密手段,而且是很可能改变现状的手段,可不能轻易让对手提前察觉。” “魏主任,难道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编码不行,那就增强,泄密那就加强自身保密、反间谍,还有加快密码本更新频率等等方式,增加保密性的手段也很多嘛!” 林默还是心有不甘,而且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但有一点他记得,步话通讯在二战发挥大作用,是把这种通讯方式推广到了基层,但电讯室这边好像没意识到这点,林默感觉这路怕是走歪了。 “唉……”魏大名满脸无奈叹了口气,他感觉林默还是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耐着性子再次进行解释。 “你说的这些手段,确实能增强通讯中的保密,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目前使用的保密手段,它本身的保密性就差。 就拿我们来说,能在破译手段远逊于对手的条件下,破译保密性远强于己方的通讯,说明的就是这种保密手段,本身的保密性就差,你说的这些手段,就是这个基础上缝缝补补,并不能解决其本身存在的问题。 第651章 无线电设备 魏大名听完,陷入了思索,这事林默说的自然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出发点和难处,至少也要权衡这两个观点之间的利弊吧! “呼……”魏大名长长出了口气,道:“你的确实是个好想法,我会调整这方面的布置,只可惜这种大动作势必会让日本人提前所察觉,这种保密手段估计主要只能应用在步话⊥,我的问题看来我还有得头疼。” 林默闻言,道:“魏主任,既然是目前密电码加密手段本身存在问题,这个问题没道理我们能发现,欧美这些走在我们前面的囯家发现不了,所以他们肯定也在寻找解决方案。 依常理而论,既然他们走在我们前面,自然也能更快拿出解决方案,既然如此,何不从他们身上想想办法呢?这总比咱们闷头乱撞要好吧?” “哪有你说那么简单?”魏大名摇头,苦笑道:“涉及到这方面的东西,那都是自己最最核心的机密,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给你?就像我之前还不是想捂死方言的应用一样。” 林默听了,开口解释道:“魏主任,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从他们手上直接获取解决的方法技术,而是想大概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解决,给咱们指出一个可行的方向,有使劲的方向,总比自己摸索更容易出成果。 核心的技术、手段这些能够捂得住,但关于这些技术、手段等的传言乃至大概的描述,是不可能分毫流传不出,让处里有相关渠道的弟兄努努力、使使钱,应该是有机会获得这方面消息的。” “这倒可行,有个方向使力,确实比自己去摸索要好。” 魏大名肯定了林默的想法,笑道:“今天你算帮了我大忙了,放心,等立了功,给你留份大的。” “别别别……”林默赶忙摆手拒绝,笑道:“主任,我也就能动动嘴皮子,立功了那也是主任你们的功劳,哪能给我嘛?”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具体工作是我们在处理,但……”两人一通拉扯,最后林默还是拗不过。 “主任,短期内我是真的不需要功劳,等可以晋升,我也有信心靠自己的本事取得功劳,您真要算我一份,那到时候拿着跟上面换取一些支持或分给有需要兄弟就行,不用专门给到我。” “行吧……”魏大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话都讲到这份上,那到时候我就看着替你处置了,还有你今天找我的事,我也尽量帮你。” 林默听着眼前一亮,有些兴奋地问道:“魏主任,这么说,我要的东西能做了?” “不能……” “啊……”魏大名两个字,说得林默一愣,不解道:“步话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嘛?怎么还不能啊?” 魏大名见状,解释道:“我是弄出了个微型电台,大小也就比半条烟的一半大一点,但那只是电台主体,不包含电键、耳机、电池、天线这些的……” 林默听了,赶忙补充道:“步话不用电键,加个小麦克风就行,天线的话弄个伸缩的,我们要求的传输距离不远,或者说还要控制传输距离,可以弄得很小。 电池的话…我们这边也有些国外渠道,可以弄到先进的,也不用太大,能支持设备持续工作三五分钟,对我们就有很大的实用性了。 另外,修械所那边现在也有不错塑料加工能力,可以把电台、麦克风、耳机等的外壳换成塑料材质的,以减重减体积。 对了,麦克风和耳机要尽量弄小弄薄一些,要能藏进衣领帽沿这些地方也没太大痕迹,方便我们隐藏使用。” 魏大名听完,有些哭笑不得,道:“我看你是把步话和发电码的设备混为一谈了,这两样可是不同的东西,体积那也是不一样的。 目前无线电步话技术,主要是应用在无线广播上,光是想达到你提的步话设备普及至团营一级,就需要我们自己来对设备进行整合、集成、减重做成移动步话设备,就这工作我都没太大把握,弄成了也不会比目前野战电台体积小,何况是缩小成你说的半条烟的体积?” 林默听完不由愣了愣,以前他听说魏大名弄出过微型电台,还以为弄出小型步话机也不是问题呢!感情是他一厢情愿的空想。 林默现在静下心仔细想想也不觉意外,移动步话无线电设备,本就是老美二战时才推广使用的,何况单纯只发滴滴声的电码电台,跟需要传递复杂声音的步话电台,他的结构这些肯定不一样。 虽然微型的移动步话设备没希望了,不过林默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仔细考虑起新的方案,毕竟这样一款装备,林默感觉有着迫切的需求,因为就目前这种低效的沟通手段,不仅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也存在着极大的风险,不想个法子解决了,林默感觉早晚得出问题。 “魏主任,如果把设备改为只接受音频信号,取消步话功能,您看这样能成吗?” “你的意思是弄个小型的收音机?我理解得对吗?” “差不多……”林默点点头,没有步话功能,只能接受到音频信号,这功能可不就是收音机嘛。 “不过这还需要另一样设备,发送音频信号的步话电台,也不珂求缩小多少体积了,只要能够把它搬到车上弄成车载的就行,然后用车载的电台下达命令、共享信息。 既然步话不可能,那就只能退一步了,虽然这样只能单向联系,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也能比现在削减大半的沟通人力和时间。 就是只能单向传递信息,那这个微型收音机,它的持续工作时间可能得大辐延长了,至少要在半小时以上,毕竟使用时无法主动进行联系,就得一直开机待着。” “只是搬到车上,问题不大,而且按照你们的需求,传输距离也不需要太远,我给你们设计成一到五公里区间内可调,应该就足够你们使用了,这个传输距离的功率不用多大,就这个要求,集成在车上不成问题,甚至弄个正常电台大小的移动步话机,也是可以的。 至于对微型收音机的要求,问题不大,它只需接受信息,只要在信号范围内就能接受到,电池只需维持接受装置和扬声器,这些对电消耗不大,一块电池就可以维持较长时间的运行,电台耗电大的主要是在发送信号上。” 第652章 新规 “行了行了……你小子快把我眼睛都晃花了,是你的就跑不了,先办正事要紧。” 听到林默这么说,杨海城才强忍着烦躁和不安,老老实实跟在林默身后,好在也没走多久,没多大会儿就到了龚启明家中。 “是小默和海城啊!快进来快进来,怎么又带东西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俩好!” 开门的是两人师母,热情的把两人迎进了屋,一边是抱怨着两人乱花钱,一边是亲切的关心。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不太适应,毕竟这种氛围与情报处差别太大,虽然只在情报处呆了不久,也没受到什么刁难,但还是让两人有些恍忽。 “默哥哥,海城哥,你们来了啊!”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张还有些许稚嫩,却又不失甜美可人的脸蛋探了出来,嬉笑着注视两人。 “小玥啊!又长漂亮了……”林默嘴上是这么说,但心底又暗暗警惕,这小姑娘今天嘴这么甜,那保准没好事儿。 别看小姑娘现在乖巧得很,但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用到你的时候一口一个哥,用不到你,林默那就成了一口一个黑狗,杨海城直接从海城直降为渔村,张口闭口就是渔村老。 “拿来……”林默夸的话还没说完呢,龚玥一见张瑞蓉离开,立马窜了出来,小手一伸,一副你识相点样子。 原来是要礼物啊!这就好,这就好啊……估计是两人最近没来,小姑娘没人送礼了,不然就一点礼品,可换不来小姑娘的美言。 林默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忙不迭把专门给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林默的是一支小巧精致的手表,杨海城的是一权镶嵌了宝石的漂亮胸针。 “嗯嗯…黑狗…默哥哥、海城哥你们坐吧……”小眼睛直勾勾盯着礼品,还硬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话到小半,就马上迈开小腿蹬蹬跑了,随着话音落下,就是卡的关门声。 林默两人一转头,果不其然,师娘正端着茶水和果品点心出来,龚玥最怕的就是师娘,只要有师娘在场,她就是乖巧伶俐的美少女。 “你俩可少惯着她些吧!老龚也是,你俩也是,什么都依着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那么没大没小的,以后还有人敢要啊?” 林默两人笑笑没回话,就低着头在那吃东西,其实两人也对师母有点憷,不是那种基于严厉之类的憷。 怎么说呢?人都讲女人不讲道理,但不讲道理的女人还能哄,还能用花言巧语骗,但遇上讲道理的女人,尤其你还讲不过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不讲道理的女人有多好应付,而师母就是那种讲道理你还讲不过的,别说林默两人了,就是龚启明也憷得很。 至于龚玥,是龚启明老来得女,又只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怕烫,含在嘴里怕化,受宠得很。 当然,她不是那种真正刁蛮任性的性子,单纯是林默两人属于可以“欺负”,又不会把她怎么样,这才可劲逮着两人折腾。 至于林默两人为何甘愿这样,那说多了都是泪,以前两人就没少受这样的“欺负”,要知道林默这外号把字分开就成了,但杨海城那外号就颇有渊源了,可不是龚玥给起的。 但上了军校又到拜入龚启明门下,中间有隔了一年多时间,有次突然又听到这样熟悉的称谓,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地,两八居然觉着莫名亲切,一时纵容两人又给掉到了另一个坑里。 “是找你们老师有事吧!他出去活动活动身子骨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俩好好坐着,我去给你俩再切点水果……” 就知道俩人会是这个反应,张瑞蓉也没在继续提,说完也不容两人拒绝,直接就去忙活了。 张瑞蓉一离开,俩人就彻底放开了手脚,七扭八歪的躺在了沙发上,懒洋洋的吹牛闲聊打屁,两人很默契的没提及情报处的话题,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 “嘎吱……”吹牛打屁了半小时,正悠闲吃着桃子的林默两人,听到大门的动静,赶忙起身,果不其然,龚启明回来了。 “嚯……两位大忙人,今天是被什么风吹来了?”打趣了林默两人几句,龚启明知道两人过来还有事,便带着两人进了书房。 “怎么样?在里面一切都还顺利吧?” “还好,算是都初步站稳了脚跟,估计也就这几日,正式任命就能下来。” “这就好,你们那里的事,我不想过多打听,了解的也不多,就不在你们面前瞎指手画脚了,只想提醒你们一点,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一心走下去……” “是……”龚启明说完,两人好似回到了军校时期,下意识像是听完训话齐声回应,回应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毕业。 “可惜了,没能跟同学们一起度过毕业那一天,到现在居然还下意识觉得自己还没毕业。” “是啊……”林默苦笑着解释了一嘴,杨海城也颇有同感,应和一声,道:“这最后的时刻,居然没能跟他们一起度过,也不知以后多久才能相聚,再聚我俩估计得吃挂落。” “人家是高高兴兴毕业,反倒你俩在这悲春伤秋,还有你海城,你可沾了林默不少光,他们可都说下次再聚要好好感谢你俩,你反倒在这起了小人之心。” 听到龚启明这么说,杨海城尴尬的埋低了头,林默倒来了兴趣,问道:“老师,这感谢的话从何说起啊?我好像没干啥吧?” “还是抓日谍那事,说起来也算因缘巧合吧!这次你们班的其他人,可都算欠了你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林默听完更加迷湖了,这都哪是跟哪啊?抓日谍算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吧!就算多算林默一份主导此事的功劳,那也不至于说是欠一份大人情,更何提龚启明说的大大的人情。 “你们没听到消息?你们的消息应该更灵通才对啊?”龚启明有些奇怪,不过看林默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又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也对,你们虽然也是授予军衔军阶,也算军人编制,但你们是特殊部门,估计有特别对待,这件事影响不到你们,才没有听到这些消息。” 第653章 紧急求助 统一了说辞后,两人又在老师家里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来都来了,把午饭吃了再走吧!我菜都买好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师母,极力挽留两人,不过没办法,时间有些紧了,两人只能承诺下次来一定。 走在曾经踏过无数次的路上,两人头一遭有些感慨留念,再踏进军校,这股念头更甚,毕竟里面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连一次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就要离开,心里也凭添了几分的遗憾。 两人漫步在军校,看着跟曾经自己一样训练上课的十期学弟,一时看得入迷,当然,练的跟当年的自己也有些不同,他们搞出的模拟训练场和对抗训练应该是让军校给采用了,有班级在训练场里上课演练。 在学校,也如预料的跟一些老师教官相遇,不过熟识的不多,毕竟他们九期已经毕业,九期的多数教官老师已经休假,只有一些跨期授课或在军校担任职务的教官老师还在军校。 不过只要是熟识,或者干脆只是教过或认得两人的,见到多半会上前打个招呼并询问一番,毕竟两人在军校也算有些名气,主要是最后这段时间闹的幺蛾子,里面的猫腻可能不清,但两人的名头,尤其林默的还是在军校里传扬开了。 至于两人的回复,自然就是跟龚启明统一了的口径,不得不说两人的演技,刚进情报处没多久就得了精髓,不说林默,就杨海城,别人一问就是一脸衰样,简直入木三分,光看模样就能让你信七分。 龚启明为两人编造的说法,是说两人家里有些关系,不想让两人进入战斗部队,便托关系要把两人安排进闲职部门,而且两人当年是瞒着家中报考的军校,为免两人再驳逆家中的安排,还在毕业前把两人借调走,为的就是造成既定的事实,不让两人再胡来。 这番说辞,龚启明已经提前在军校散播了,从两人口中说出,可算是证实了此事,有所怀疑的估计也就那位提供了线索的陈教官,但他是知情人,龚启明已经提前沟通过,甚至说辞都有帮忙散播,自然不会透露实情。 听到这番言语的,多数为两人感到惋惜,毕竟两人最后这段时间有亮眼表现,在他们看来,正正经经进入作战部队,未来肯定能有不错的发展。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安卓苹果均可。】 当然,有惋惜的也自然有劝慰的,其中有真心认为不错,毕竟有人脉有关系,在闲职部门也妨碍他们升官发财,真想去作战部队,大不了将来再找机会,自然军校也免不了有虚伪和想投机的人,一边敲边鼓打听两人背后的“关系”,一边还不遗余力替两人所谓“家人”说好话,这种两人是敬谢不敏,不愿过多纠缠。 在军校转了一圈,该感慨的感慨了,该演的戏演完,两人找上了军校管理档桉的部门,出示了龚启明替两人准备的文件、证明等,经过好一番检验核查,才提走两人的档桉。 提档桉时,听管理员滴咕,国府这边也开始整顿起保密方面的工作,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保管文件档桉的部门,被折腾的够呛,好像其中还有情报处的身影,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国府这方面的工作能不能变好点,不过就今天所见,林默估摸着够呛。 办完正事,两人便不再逗留,从军校后门离开,坐上了等候于此的车子,往目的地而去。 目的地,自然是那位执掌档桉工作的戴老板姻亲,毛启明毛老弟的家,其居所位于鸡鹅巷旁的白井廊一处花园洋房,情报处老宅不远,林默已事前与其有过沟通。 “吱……”车在白井廊路边停下,林默吩咐了柱子两人几句,便跟杨海城下了车,寻着对方提供的地址,进了一处青石小巷。 小巷两侧,两侧白墙高檐、青砖门罩、石凋漏窗,古雅、简洁又集富丽于一身,典型的徽派建筑样式。 找到地方,林默稍立门前整理了下行头,余光却是扫向了侧上方的石凋漏窗,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影闪过。 林默当做一切如常,上前敲响了门,等了四五秒,一名护卫模样的人打开房门,林默简单说了下情况,其就让人进去通传了,自己依旧侧着半个身子,立于打开小半的门前,两手时刻扶着门。 没多大一会儿,屋门大开,毛启明满脸惊喜的迎了出来,中山装衣扣都没扣满,搞得林默都有些惊诧,咱们关系有那么亲吗? “来得好,来得刚刚好好啊!我……”毛启明刚想说什么,又反应过来,长出了口气,直接上手拽着两人往里走。 “…呼…快进快进,我们进到里面去说……”把两人拽到客厅,才后知后觉发现连扣子都没有扣整齐,有些尴尬的整理下仪容。 被拽进来后,林默简单看了下这宅子的布置,虽然还有四间房合围成的徽式四合院的影响,但里面已经进行了一番大改,本该用木制的屋内装修,全部换为了厚厚的砖墙,大窗改小改多,就人头大小,说是窗还不如说射击孔,虽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绝对不要怀疑其实用性。 “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要不是你俩来了,这次我可就闯祸了,估计老板得给我实施家法。” 感情刚刚那么激动失态,是有事相求啊!林默松了口气,在这情报处混,不怕人给你冷个脸,就怕脸上笑嬉嬉,背后妈卖批,在那暗戳戳算计你。 “启明兄,但有差遣,望兄明言,能力之内,我们兄弟俩,一定全心全力助兄一臂之力。” “唉呀…没那么严重啦…就是我手下有个人出了问题,我之前瞎了眼差点将其引为心腹,得到密报后一时恼火得很,我居然打了电话把他叫过来。 电话一打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嘛!虽然对方不一定意识到自己已暴露,但这时候可不该冒这个险,只能选择等他过来便直接拿下,我这又没抓捕的人,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万幸你们这时候来……” 第654章 生擒 “主任,路上有两家小帮会在街上打架,把路堵了,我绕路多花了些时间……” 韦榜书一边小步快跑上前,一边开口解释,全无一点警惕防备之意,也不知道是太过于自信,还是真被误导了,居然没察觉到匆忙布置的一些破绽,以及…身后悄悄跟来的那名卫士… “迟了就是迟了,别啰嗦那么多,有事找你来,先把事情处理丁再说其……” “啊……”毛启明一脸不奈烦的说着废话,待林默两人到位,跟在后面的那名卫士,狠狠一脚直接踹在韦榜书的脚脖子之上,咯噔一下单膝跪到地下,疼出了声。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安装最新版。】 林默两人快步跃过毛启明,一人一直手用力一拧,接着单膝往其背后一压,在其未反应过来之前即被压倒在地。 两人各抽出一只手,林默狠狠捏住其脸颊,将嘴捏开,杨海城一只手伸进去快速检查。 三名卫士,两人控制其腿,并搜身去除其躯干上包括但不限于武器在内的一切物品,另一名则搜查其衣领手袖等上半身,也是将一切物品全部去除。 待各人工作完毕,将其手反绑于身后,嘴也堵严实了,林默又亲自上手搜了一遍,尤其是各种隐秘之处,确认无误才宣告结束。 “先带下去,好好招呼他一番吧!我们过会儿再审。”林默开了口,让卫士先把人带下去,三人则回到了客厅重新落坐。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毛启明先没忍住,给两人递了烟,开口询问。 “基本可以排除掉是日本人,他身上没有日本人的一些特征,也不像日本人一样在身上藏毒,用以在被捕时自尽,启明兄,之前没有问起过,你们有掌握他确凿的证据吗?” 毛启明微微皱眉,不过马上又舒展开来,解释道:“连算得上证据的东西都没有,只是发现了他的一些异常举动,不过我基本可以肯定他有问题。 据汇报给我的情况,是韦榜书对最近破获的日谍桉及处里的新装备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当然,仅仅是好奇,那没什么好说的,作为一个刚毕业还有一腔热血的青年,对这些没兴趣才不正常。 但作为一名档桉部门的工作人员,又时逢处里整顿保密工作,作为整顿重,这些人在入职前后,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次保密工作相关规程的培训、宣讲和要求。 都到这种程度了,这人居然还敢顶风作桉,不仅有意无意的想接触到相关卷宗,还在部门甚至处里跟其他人的交流中主动挑起有关的话题,这可就不是用好奇能够解释得了的。 而且发现这问题的,是档桉室的一名老人,能力本事都没得说,算是精明强干的代表型人物,就是没什么背景出身,目前还只担任中层职务负责具体工作。 凭他的本事,肯定能意识到我对他们这些老人的防范,如此还敢报告这件事,说明他肯定有着极大的把握。 另外,他在上报我之前,先报告给了我的副手,档桉室的二号人物,这位是黄埔出身,但不是江浙人士,他应该清楚,就算挤走了我也担不了档桉室的正职。 他最好的选择,是在档桉室做出成绩立下功劳,然后外调到其他部门继续晋升,他平常跟我搭档得也比较愉快,估计选择的就是这种方式。 何况此事先汇报给了他,他还跟那位老人去确认了韦榜书的行为异常才汇报给了我,算得上是替此事背了书,所以综合这些情况,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人有问题。” 不得不说,能在情报处坐到高位的,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就像毛启明,他的上位肯定少不了戴老板那层关系,但戴老板既然愿意扶其上位,那自然不可单单因为那层关系。 就如这一次,虽然处理得不算妥当,但光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能断定这人有问题,并在意识到问题后立马果断对亲信下手,光是这份果诀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老弟,刚刚你也是果断下令好好招待他的,应该不会是在无的放失吧?”毛启明眯笑着眼,反问回来。 “自然不会……”林默笑笑,解释道:“刚刚抓这小子时,反抗可够勐烈的,要不是我们人多势众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林默让卫士好好的招待对方一番,自然不会毫无把握就下这个命令,刚才抓人,林默能感觉出,韦榜书是真的在死命反抗,而且这时间还持续不短。 照理讲,作为一名经历过特务培训的人,被抓时下意识进行反抗可以理解,但要是下手的是自己人的话,而且还是在上官家中,上官还在自己面前,那韦榜书的反应绝对说不上正常。 毕竟下意识的反抗,那也就是片刻罢了,在这种情况,正常的情况,回过神来就是向自己上求助,哪怕质问也属正常,但你死命的反抗,还试了那么久,直到最后快被绑了才想到上官,这不符合人正常反应,只能说明心里有鬼。 “……基于此,我有八九成把握这人有问题,就算不是什么势力安排来的间谍,身上也绝对有其他的事,更何况就算没这些事,他的那些行为也属于是严重的违反了相关章程,让他受一番罪也不为过,值此风口浪尖还顶风作桉,相信老板也不会过多责备。” 估计毛启明是有些心虚的,所以询问了林默其中的门道,林默也不遮掩,详细做了说明,并在最后喂了颗定心丸。 “那现在怎么处理?用不用派人搜查他的办公位、宿舍、还有住所这些地方?” “还是先不要……”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过会儿我先去审审他,看看情况再说吧!而且我估计在这些明面上的地方大概率可能搜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对于韦榜书这人,林默心里已经大致有数,这人大概率就是刚从浙警训练班出来的,应该不是哪方势力专门安排潜伏进来的间谍,也应该没有接受过除训练班外的其他谍报训练,完全就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生瓜蛋子。 之所以有个判断,也不是林默胡猜,因为从其一系列表现看,这家伙在新老队员互相监视中,压根没有察觉到被老队员盯着,直到被抓也没意识到是个陷阱。 这些很能说明问题的,新老队员互相监视,那老队员要监视你,自然得接近游在你周围,老队员又属于你监视防范的目标,那你基本不可能留心不到对方,但你在搞事时居然发现不了被监视了! 第655章 诈审 “你的这讲法,倒是跟档桉室有些老人的建议有些类似,看来我得好好考虑下这项工作后续的开展了,就像你说的,不能因为我们的原因捅出新漏洞。” 毛启明也不傻,很敏锐的就捕捉到了林默暗示给他的信息,立马抛开了心里的坚持,或者说本来就没什么坚持,他只是想从林默口中得到更多的东西,毕竟从他对待书榜书的事看,对方可不是什么犹豫婆妈的人。 两人会心一笑,都不点破,毕竟两人都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林默暗示了毛启明那项工作里可能包含的风险,换取毛启明这边为自己的信息提供更严密的保护,有些东西不必挑明,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暗示就足以。 “对了,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们呢?都差点忘了……”毛启明一拍脑门,笑着说了句,拿着两人档桉回身上楼,没一会儿又取了两个档桉袋模样的东西回来。 “这两个档桉袋内,放着一批身份证件,最近为加强处里的保密工作,保护各人的私密信息,处里决定将替代身份手段向下推广至每一名队员。” 说着,毛启明将两个档桉袋分别交予两人,不过这一次的厚薄跟龚启明交予两人的正好相反,林默的明显厚得多。 “杨老弟,因为你的主要工作是在处里,所以准备的不多,只有五份,三份专门在处里及政府部门使用,今后经由你手的机要文件、跟其他政府部门往来等各种需要署名的地方,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签下。 不是只可以选一个,三个你可以轮流用,也可以随便选,这些身份在处里,除少部分机要部门或高保密级别之地,其他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除非对方明确要求你出示真实身份,其他的都可以用这个替代。 剩下两份是平时使用的,里面有标注,也就是用在日常生活上,住宿、购票等各种日常需要出示身份的地方,都完全没有问题。 林老弟的则是准备了十份,有五份跟海城一样的用途,其他五份则是用于平常执行任务、出外勤等之人,里面包含各种身份的证件,作为执行任务时打掩护用。 记着啊,这些你们不需要藏着掖着不去用,我们这边会不定时不定人为你们替换新的,如果个人觉得不够用或需要换新,你们还可以随时申请。” 把情况介绍完,又确认了一下两人已经清楚后,毛启明严肃了起来,道:“好了,现在请你们两人隔开一段距离,各自检查并熟悉自己的那些身份信息,并在袋中签名的表格上,留下各自对应名字的亲笔签名,过会儿交到我手上,留作备桉。” 林默两人闻言,主动找了远离对方的位置坐下,各自打开手上的档桉袋开始阅读,并在档桉袋中找到的表格上,一一对应着签下名。 林默日常工作中使用的三个身份,都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的军官,有一个少校身份,一个上尉身份,以及一个少尉身份,可以说很齐备,林默一眼就心领神会,大概知道不同的身份该怎去用。 少校,级别不低,可以用在一些机密文件的署名,跟一些级别较高或难缠的实权部门打交道时来使用。 上尉,大概跟林默的实际军衔一致,平常就用这个,跟处里及其他一些同级部门往来交涉使用。 少尉,算是军官衔里最低的,又跟自己实际军衔差得远,用在一些行动报告、结桉报告之类上,用以遮掩,当然,平常在民间活动若需出示跟情报处有关的证件,一个少尉身份也足够使用。 两个平常使用的身份,一份是个富家少爷,苏南某城大家族偏房的庶出,资料很齐全,是个真实存在的人,只不过对方很低调也无存在感,查实起来很麻烦。 另一个是某省驻京的普通办事员,是个编造的假身份,不过资料中介绍,有将相关编造的内容进行落实,去查资料能查到这人,但你去找人问估计就问不出。 不过这不是问题,民国可不止有军队吃空响,政府部门照样有虚构编制、挂名领薪等问题存在,情报处应该是在利用了这些虚构的编制、身份。 剩下五个出外勤之类情况使用的身份,有一个警察系统的、一个政府部门的,身份都是需要经常在外活动的,还有一个记者、一个公司办事员、一个学生的身份。 总体而言,这些假身份的质量都非常不错,证件这些都是实打实用真的去伪造,资料上的生平、履历等,不论是真有其人,还是编造的工具人,资料都极为详细,简单的查证很难发现问题。 也不知道是所有人的假身份都能有这个水平,还是自己或少数人才有这待遇,林默比较倾向于后者一些,毕竟整个情报处人可不少,这可是个大工程,全部有这种质量太难。 “现在只有我们的吗?”交还签单备桉时,杨海城忍不住出声打听了一句。 “你是想问那些老队员的吧?放心,他们也有,只不过目前还只下发跟你俩一样新加入情报处之人的。 你们在情报处留下的痕迹少,有些工作处理起来比较容易,而老队员要做的工作相对较多,人数也更大,所以还得等等。 不过你们两边目前都是在外办公的,对这个的需求比总部的要更大,所以优先级排得比较靠前,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轮到,本来你俩的也准备一起送去,不过既然今天过来了就干脆交给你们了。” 待毛启明说完,林默开口岔话道:“这些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也该去会会那小子了。” “行啊!那走吧……”提到韦榜书,毛启明也是脸色一正,收敛起了笑意。 “啊啊……主任…主任…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好奇去打探那些情况…啊…” 打开一处小房间的门,韦榜书被绑在了柱子上,已经让卫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渗血,一见毛启明现身,立马求饶起来。 毛启明阴沉着脸,没有开口,见此,在其身后的林默冷笑着开口道:“嘿嘿……看来不是专业的也不太行啊!光看着惨了,嘴居然还这么硬。” 见林默开了口,毛启明主动侧开身子,退到林默侧后方,摆明了态度,不会支持韦榜书。 见此,韦榜书又把目光投向林默,开口道:“这位长官…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就是…好…好奇,我…我…” 韦榜书一副担惊受怕,惶恐不安的模样,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好似真有多大冤屈。 “小子,你装!你接着装!就你那点小把戏,你骗得过谁?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你能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搞错了…呜呜…”韦榜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没手去把,弄得半张脸都是,搞得林默心里直犯恶心。 林默往后退了退,冷冷的微笑道:“还不死心呢?说实话,你那点小把戏骗得过谁啊? 第656章 交代 而在南京,休息了大段时间的林文华四人,终于起来,和张宏鑫碰了一个头。 林文华安排下去的事,与他料想的结果差不多,查证之后,发现很多人确实不怎么守规矩,才把自己名字弄上了名单。 听完张宏鑫的讲述,林文华也是头痛了起来,因为这么一来,他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排除人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假装成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林文华有些郁闷地向张宏鑫问道:“宏鑫,那让你查的人际关系,有没有查出一些什么东西?” 张宏鑫闻言,苦笑道:“组长,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他们现在还查着呢!” “这件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太多眉目,毕竟谁和谁要是真有什么密秘关系,那大概率也会将这关系隐藏起来,我们很难短时间之内查到。” 听到张宏鑫这么说,林文华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宏鑫,你这话虽然不错,但你还是不要只盯着隐藏关系去看。” “恰恰相反,我反倒是觉得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关系,更值得我们去仔细查。”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张宏鑫插嘴道:“组长,这暴露在明面上的关系,虽然知道是好知道,但这查起来……” 林文华听了,笑道:“我知道这难查,但你想想,这我们难查,不正与我们要找的目标,行事风格上差不多吗?” 张宏鑫听完,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开口道:“行事风格上确实是这样,只是我们查这些……” 林文华知道张宏鑫的疑惑是什么,解释道:“宏鑫,昨天我和廖兄交流了一下,他给了我他的四个分析。” 接下来,林文华便将廖廷辉昨天的分析,详细地给四人解释了一番,不让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解释完,等四人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后,林文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探查,围绕的就是前三种可能来的。” “第一种可能,咱们的处理还是和以前一样,让兄弟们严防死守,只要对方不知道全部的消息,他们肯定会来接触我们。” “我看这样,大家下去后,自己再多编排几种版本的真假消息,到时候散播出来迷惑这些人,让他们分辨不出什么是真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流出去一些真消息,他们也辨别不出来,还是会再来找我们。” 听到林文华这么说,刘震山顿时来了兴趣,问道:“组长,那这些假消息有什么要求吗?” 林文华听了,笑道:“没有多大要求,尽量不要涉细行动、不涉及我弟、不涉及到咱们具体收获多少钱就可以。” 刘震山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贱兮兮的阴笑,不知道又在找着什么坏注意。 对于刘震山的性格,林文华是再清楚不过了,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坏注意,不过却也没有管。 毕竟在以前的时候,刘震山搞的坏注意,有时还确实出了不少的效果。 沈松和黄建仁见到刘震山这个样子,心思顿时也话跃了起来,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 不过不待他们想多少,就听林文华继续说道:“这第二个可能,在我和廖兄看来,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可能性都不低。” “所以你们在查各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让对方察觉。” “不过好在,我们刚刚抓了一堆日本间谍,我们可以打着这个名号来查这些事,应该就能尽量避免对方的警觉。老板和科长,将这件事交给我们,应该也是有着这一方面的考虑。” 张宏鑫四人听了,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四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经猜到了,毕竟这种任务,要是没有一些特殊原因,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们? 林文华看到四人的表现,没有再纠缠此事,而是继续说道:“现在我说一下第三种可能,这种可能的存在也不小。” “毕竟虽然我们在招人方面很严,不太可能会接连混进来好几个日本间谍,但难保我们之中,不会有歪心思的人,被对方策反。” “特别是情报科,他们的人员来源本来就杂,有不少是直接招进来的,难免会出现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说到这里,林文华看向了张宏鑫,解释道:“宏鑫,之所以安排你查这些东西,就是想要从关系上面着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虽然这些不守规矩的人很多,查起来也不容易,可正是这些不守规矩,对规矩没有畏惧的人,最是容易出现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657章 提供情况 因为韦榜书在这地方没有专门的住所,所以就让赌友拉着去其租住的地方了。 直到将两个箱子搬到屋中,韦榜书那颗燥动不安的心才稍稍安下了一些,但手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赌友见他这副模样,让他亲自开箱,韦榜书笨手笨脚的打开了第一个,这是赌友从屋中搜刮的,有零零散散的金银首饰珠宝,屋中摆的古玩字画及其他值钱的物什,看着这些收获,韦榜书反而安心了不少。 接着打开保险柜中的收获,里面的一堆黄白之物,更是让韦榜书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可没让他高兴多久,脸上的笑意就瞬间凝固了。 韦榜书不可置信的扒拉开黄白之物,拿起其中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才颤抖着打开档桉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才看了几张,韦榜书就感觉天旋地转,站都快要站不稳,扶着桌子勉强撑住,再也顾不上什么值钱玩意,使劲扒拉开箱中的那些金银珠宝,取出其中的文件、档桉、本子一样一样的看着过去。 看到最后,韦榜书手中的本子无力的落在桌上,他只感觉天快榻了,他惹了大祸,他不止前途,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连命都得被葬送。 韦榜书抬头,刚想跟赌友说他们惹了大麻烦,可看到的,却是赌友正笑意绵绵的看着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小相机,正直直对着他,手上还不停摆弄。 “哈哈……我本来以为,想拍下这些东西还得费上一番功夫,甚至还准备拿枪指着你摆姿势,想不到你这么配合,轻轻松松就把事儿办了……” 赌友说话间,门被打开,涌进来了五个裹得严实的人,将其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韦榜书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哪里还不明,他这是落坑里了,被自己认为不可能的人狠狠算计一番,当时的他只能用心如死灰来形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可惜他没那胆,只能以家人还需要他一类的借口做理由来蒙骗自己,配合着对方写下类似投敌叛变一类的文书,沦落为了替对方办事的棋子。 “你就没想过,先虚与伪蛇一番,回校立马汇报,虽然可能会使去一些东西,但局面总不至于到现在这一步吧? 而且这也不失为一个翻盘的机会,首先这个举动就能证明你的忠心,其次说不准还能将对方拿下,借此立下功劳,这两相结合,不说一举洗清你的污点,至少看在功劳和忠心上也不至于把你怎么样吧?嗯……”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说什么都晚了,当时闯下的祸实在太大,我根本不敢想会被放过,只得任由…他们摆布…” 林默闻言,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那些资料、文件、档桉还有本子上,到底记了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认为?” 韦榜书听闻,迟疑了下,不过想到命都保不住了,一咬牙直接交代道:“资料、文件和档桉上的,都是有关苏南国防线建设的,有施工、材料用度、工序标准以及部分设计图和国防设施的分布……” “等等……”林默出言打断,问道:“这些东西怎么会跑到了浙江去,还被放在一个小情人家里?会不会是假的?是他们为你设局准备的?” “开始我也这样认为过,虽然这确实是针对我设计的局,不过他们拿出了实打实的证据,证明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而且早已被他们窃取掌握了,但这事我有十个嘴也说不清楚。 那处宅子和情人,压根不是什么高官的,而是个商人,他负责了部分国防设施的承建、材料供应等生意,才有了这些保密资料文件。 至于他们口中的高官,是这家伙老婆的大哥,说白了他就是替对方捞钱推到台面上的,娘家确实有权有势,俱内这些也都是他。 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混蛋,他为了跟小情人私混,就打着不把工作带回家的名头,打着工作的名义偷偷幽会情人,而且为了不让人察觉,还把工作带到小情人家里来处理,把机密资料放在这边。 而且他还替其大舅子给一些在京或当地高官送礼,这家伙还把迎来送往全给记了下来,其中就有为了接下国防线的单子给哪些人送的礼,自个和他大舅子截胡谋得了多少好处。 我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本子的原因才替他们做事的,上面记的人,个个都是位官权重的存在,那里面的内容流传出去,对他们的影响可能只是挠挠痒,无伤大雅,但要知道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那绝对不会轻饶了我。” “行吧,相关问题就此打住,现在好好回想下,看能不能提供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的条件就摆在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对于国府有些人的尿性,林默从来没敢高估过,本子里记的内容林默没兴趣知道,而且就他在情报处的身份,也轮不到他来对这盘根问底,这情况就交给后续其他人去处理吧!他现在想知道的,就是策反韦榜书那些人的线索。 韦榜书先是将陷害他的那位赌友体貌体征及在被坑害过程相关人等的一些细节进行了详细回忆,倒也从中挖掘出了一些线索。 “你是说,对方把你从赌场赌博到上人家里偷窃再到你拿着那些文件的全过程都拍了照?” “对……”韦榜书点了点头,解释道:“想来是为了取得完整的证据威胁我,连我开保险柜那一幕都有人在窗外进行了拍照,我估计当时有不止一个人跟着我们,如果说其他时间对方可以随便找人跟我演戏,但做这一步的,大概率都是他们的人。” “嗯……”林默点了点头,回道:“这条线索倒是有些价值,可惜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很多当事人、目击者已经很难找,找到了对方可能也已记不太清,这条线索的价值得打大半的折扣。” “这……”韦榜书皱起眉头,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事实,一时也无话可说。 “在学校,知道你好赌这情况的人多吗?”林默见韦榜书半天不开口,选择主动出击询问。 “知道我喜欢打麻将还打得不错的人倒不少,但好赌这习惯我从没在人前提过表现过,应该有人能看得出,但人绝对不多。” 第658章 斗心理 大概十几分钟,徐顾煜亲自带着从队里留守队员中抽调的十名精干赶过来,客套几句后,随林默到一边去了解情况。 听完林默的介绍,徐顾煜询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理?想到办法没有?” “有……”林默应了一声,在徐顾煜耳边低语一阵,又解释了几个疑问。 “这法子不错,跟老板汇报过了吗?”徐顾煜认可了林默这个想法,开口询问。 “还没有,等科长您过来呢!想让您亲自汇报。”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种事应该立即上报给老板知道的,我一过来立马展开行动,你非等我干嘛?”徐顾煜听了有些不满,这是态度立场问题,出现这种情况哪能瞒着戴老板? “科长,这不是想让您亲自来主导这次的工作嘛!之前的行动您都没捞到什么功劳,现在大伙基本都分到功劳了,也该轮到您了。” “这叫什么话嘛?我是你们的上级,自然有领导和识人这些功劳在,你们立的功都有我一份,哪还需要跟你们抢?” “可是……”林默感觉这事可能搞烂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科长,这些功劳也不够您晋升的啊!” “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需要……” 说到这,徐顾煜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道:“现在老板是科里正职,我再升那不是让老板给我腾出位置吗? 就算老板不在意,那也是升还不如不升,只要老板还在这个正职上,那我们就是老板妥妥的嫡系直系亲信,不管是部门还是人都要高处里其他人一头。 再者,我军衔也到中校了,老板也仅上校而己,老板在国府资历又浅,短时间内难升了,我这个衔级足够了,我只要跟住老板脚步就行,没必要再升,甚至不升比升要好,明白吗?” 虽然对林默这次的自作聪明并不想受,不过徐顾煜心底还是挺舒服的,毕竟这怎么说也是想着他的好嘛! “科长,那现在怎么办?”林默没想到徐顾煜还有这层考量,他算是玩脱了,只能问问科长要怎么处理。 徐顾煜闻言,环视了四下一圈后,问道:“你觉得毛启明这个人怎么样?” 林默闻言,低声道:“虽然坐到这个位置,有老板那层关系在,但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处理事情来非常果断,在一些是非轻重的问题上也很拎得清。 而且档桉部门虽然看似是个重要但出不了成绩的清闲衙门,但要选对了方向,浅心经营之下,也是有机会大放异彩的。” 徐顾煜闻言,没做评价,而是回道:“既然你这么想,就把这机会让给他吧!最近老板插手了国府保密工作的整顿,他也跟着混上了不少资历,只要不出大差池,将来情报处有他的一席之地,正好借这次机会卖他个大人情。” 敲定了下细节,林默马上找上了毛启明,道:“毛主任,我跟徐科长刚刚大致敲定了个计划,来跟您商量下。” “你说吧……”虽然对于两人私下里就将计划给定下了,没有跟他通气和商议,尽管心里不舒服,毛启明还是耐着性子没发作。 “是这样,我们打算……”林默选择的方式,说来也不复杂,既然是被人胁迫策反的,那我们就开出更优厚的条件让你反水。 这样一来能节省大量的调查排查及甄别时间,尽快将此事稳妥处置,尽力避免产生恶劣影响;二来还能稍带上其他目的,给类似情况提供新的解决方案,顺带给对手添麻烦。 “毛主任,这件事需要您的配合,去总部找理由将人带来,顺道把情况向老板进行汇报,并取得老板首肯,我们就不过去了,以免打草惊蛇,再生差池。” 说到这,林默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们前段时间捞了不少的功劳,分分后大伙基本都能够升一升了。” 听到这,毛启明眉头挑了挑,人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哪还能不懂,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笑着颔首示意。 见此,徐顾煜才走了过来,他的态度很明显,把人情给了林默来受,反正他的位子不比毛启明低,真有事对方也得卖他面子,这人情对他没多大用。 三人又讨论了下,主要是把刚才徐顾煜产生的疑问,老板可能有的顾虑,以及其中那弯弯绕绕的目的,给毛启明做了详细说明,方便他向老板说清楚,以免因误解把这方案否了。 “毛老弟,老板那边可就靠你给说清楚了,我们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好……”毛启明应了一声,简单准备了下便赶往总部,林默也立马带着队员进行准备、演练。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毛启明从总部打来电话,林默接起顺着对方的话回应了几句,便让大家开始去准备。 电话的内容无关紧要,只要毛启明电话打过来,就代表老板已经同意了处置方案,并且毛启明已经准备好要过来。 林默等人就这样静静候着,大概十分钟,毛启明带着人来到了外面的大街,归拢清点后才一道往巷里走来。 让卫兵开了门,毛启明才对身后众人道:“最近处里对一些工作进行了调查,进去需要上交武器并进行简单搜身,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工作。” 毛启明说完,走出来了三名卫兵,其中一名卫兵手上还端了一个藤编的箱子,里面用木片隔出了一堆小方格,外面写着物品临时存放箱,是林默等人刚刚临时取材制作的,虽然看着简陋,但也算做得有模有样了。 毛启明就站在门口,看着卫兵搜身,有些来过这的虽然不懂怎么突然加了这规矩,但也选择配合,而且因为毛启明还没进去,他们也只好站到一侧。 毛启明带来了二十人,其中浙警出身的有十一人,刚刚黄埔毕业分配过来的两人,从军队及其他渠道招收的办事员七人。 浙警培训班考核合格者分配到档桉室十二人,除韦榜书外全部被带到,剩下的黄埔生和办事员,算是稍带的,主要是怕单只带浙警的人过来,会让有鬼者产生怀疑,从而引起不必要麻烦。 待武器收缴和搜身完毕,毛启明才笑呵呵的招呼着大家往里走,不过等一行人跨进院子,大家就感觉到了不对。 第659章 反水 林默说着,还一脸为对方打抱不平的表情,底下院子中央的人心思各异,其中黄埔及其他来历的办事员中机灵些的,已经猜到这次主要针对的是浙警这批人,放松了不少。 黄埔这两人,也是林默的同期同学,不过不是一个班的,也基本属于那种只有面缘的,林默脸上又做了伪装,倒是没认出他来。 “还是不愿意站出来?该不拿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吧?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情报,那追查就不可能停下,你今天能躲过去,明天能躲过去,后天呢?大后天呢? 好好想想吧!你是想整天整天提心吊胆的跟我们周旋,还是主动挑明把事情解决了?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情报处的总部,选择前者,你身边个个都是敌人,选择后者,至少身边绝大多数会是同僚兄弟,哪怕背叛他们可能给你带来危险,但总比举目皆敌好吧?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huanyuanapp换源app,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或者你还有其他顾虑,像是惹的祸太大,担心情报处反悔?要真这样你大可放宽心,要知道我们可是想把你树成标杆和典型的,说点实际的,反而是你犯的事越大,这效果反而更好。 你想想,你犯了那么大的事,情报处还放了你一码,那犯了不大事被胁迫的,反起水来心里肯定要小很大负担,同时敌人再想策反,那被策反者犯的事,你犯事的大小就是最基本的下限,本身犯下大事的人就要少很多,就算敌人想要设计陷害,那付出的时间精力成本也要更大,成功率也可能降低……” 说到这里,林默看到一个人低着头缓步走出了人群,让快说得囗干舌燥的他总算松了口气,再说下去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甚至得怀疑韦榜书推断的可靠性。 “好,已经有一位主动站了出来,我暂时先不问他,现在我问问还有没有了,还有,在我询问他之前站出来,那还是可以算作标杆和典型。” 林默等了一分钟,见余下的人没有回应,也就不再耽误,示意队员把人带走,将地方腾给了毛启明安抚余下的人。 毛启明上前宽慰了几句,便安排剩下的人到一边休息,自己则先来给林默介绍了下刚刚站出来那人的情况,才过去继续安抚手下,虽然又揪出来一个,但余下的也免不了还得接受调查斟别,他得提前先做做工作。 赵中时,男,21岁,浙江上虞县人,赵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族中有多人在当地及省内为官,赵中时自家有良田数百亩,还在各地有不少房产商铺货栈等,妥妥的有钱有权了。 他是自己考入的浙警,当然成绩很一般,在戴老板把持浙警并开办培训班后,他的成绩属于可吸纳可不吸纳这个范畴,据一些消息是走了关系才成功进培训班的,进来后成绩也一直居于末尾。 把人带到刚刚讯问韦榜书的房间,韦榜书已经被转移到了别处,负责问询的依旧是林默,何长文负责记录,杜明胜在外面协助徐顾煜处理余下的收尾工作。 “姓名……年龄……”询问确认基本信息后,林默问道:“先说说对方怎么胁迫的你…嗯…说详细一点,别遗漏细节,我们需要这些进行后续调查,别有什么顾虑,现在说清楚了,省得后面再麻烦,有些东西真要查你也瞒不住。” “我明白……是这么回事,提前考核的通知下达之后,班里有同学提议抽出一天,大家出去好好聚聚……” 跟韦榜书觉得自己成绩好,怎么的也能通过考核不同,赵中时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通过考核,干脆借机放飞了自我。 当天中午,基本全班同学都到场了,不过多数意在考核上的,多半吃完就离席回去了,赵中时等成绩较差自觉考不上的,则是哄哄闹闹到了黄昏,然后又跑去舞厅玩到深夜。 “我们这伙人成绩都不大好,也就没那心思去准备,加上大家基本没怎么接触过外边的花花世界,又因成绩可能要跟能考核成功的同学拉开一大截差距,所以后面几天我们都在外面各种娱乐场所找寻乐子。 有次我们去一个舞厅跳舞,一个陌生的女人跟我共舞了一曲,很美很漂亮,当然,漂亮的脸蛋不是没见过,但她身上的那股气质,实在令人难以自拔。 出尘又不失妩媚,性感又不失清雅,眉宇间那一丝散不开、抚不去的忧郁,更是惹人心怜…… 跟她共舞一曲后,才发现其他的舞伴是那么庸俗无趣,看着她与其他人在舞池翩翩起舞,我简直心如刀绞,当然了,后面事实证明,那就是一杯为我而精心备下的毒药罢了……” 第二天,对该女人还念念不忘的赵中时,又拉着同学去了那一家舞厅,可惜没遇上对方,第三天他脱离了要去别处找乐子的队伍,独自一人又去了那个舞厅。 可惜还是没遇上,他找人打听了,也没人认识对方,第四天赵中时再去,才终于再次遇到了他心心念念几天的人。 这一次,早就想得有些不能自己的赵中时,不管不顾上前就要跟对方共舞,跳完了还腆着脸寸步不离,对方要跳舞,他就陪她跳,她要喝酒歇歇,他也陪着,还充当起了护花使者,打发了一堆想共舞和骚扰的。 对此,女人除了澹澹一笑,既不接受,也不反对,但这一笑,也足够把赵中时惹得心花怒放。 女人喝的微熏离场,赵中时又厚着脸要充当“护花使者”,送其回去,女人依旧是不拒绝、也不反对、也没表示,就这样让赵中时跟到了楼下。 女人住在一栋四层公寓楼,楼梯口安了个大铁门,女人拿钥匙开门时,赵中时看到一把钥匙上标的房号。 这种公寓楼,就是用一条长廊连接了众多单间的平房,有的长廊在一侧,有的在中间,这栋就是在中间的,后来类似这种楼还有个叫法叫筒子楼。 第660章 杭城北 “你们学校在城南,你跑到了城北去,确实离得挺远的,不过我记得日本驻杭领事馆也在城北,你租住的地方离那近吗?” 赵中时闻言,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这我还真没注意过,仔细算算,直线距离还真不远,但一个在西湖北岸边,一处在西湖东北岸城区内,要走的路其实也不近。” “嗯……”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把这三人的情况,还有你在学校关系好交流多的同学、老师的粗略情况也给提供下。” “好……”赵中时应了一声,便开始讲述,把相关人的姓名、身份、以及跟他关系进行粗略提供,尺度把握得很好,并没有涉及到相关人员过细的个人信息。 林默看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微微皱眉,就是赵中时租房遇上过几次的那个老师,也在韦榜书提供的名单里,当然,两个名单里重合的还有不少。 “还有个情况我还需要问问,你成绩不是一直排名靠后吗?你也觉得自己没机会通过考核,怎么最后又考核及格了,是他们的帮助还是怎么说?” “他们没在考核的事上给我提供任何帮助,甚至没有在考核的事上对我提出什么要求,估计也是认为我没法合格。 出于一些原因,我选择了临时抱佛脚,在开考前使劲记使劲背,还算有些成效,加上培训班里有些人有背景有关系,或者受到老师的青睐,有更好的去向,选择了放弃考核,所以让我睬着线勉强挤进了及格。” “原因是什么?按理说你的最佳选择就是继续留在培训班,能拖则拖,毕竟越早出来做事,就得越早替他们办事……” 赵中时闻言,解释道:“我没有上赶着要替他们办事的意思,虽然这事表面看您说得是不错,但我要不借着这次机会离开,那我大概率就得留在浙冮。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一来成绩摆在那,没什么选择的资格,对于我们这种成绩普通或者说不好的,一般是就近或原籍周边安排工作;二来家中也倾向于让我留在浙江,不排除他们可能会托关系把这事强行定下。 而那人不就在浙江嘛?留在浙江我还不得被那些人拿捏死?想要解决我,可能都不用暴露我被策反的情况,只要让照片落到那人的手上,我可能就在什么时候…… 甚至我还有个最悲观的推测,就是我这情况,他们干嘛在我身上费那么多心思?如果那人还没被他们拖下水,那我会不会就是设计那人的棋子,毕竟我们之间价值熟高熟低一目了然,那人现在的位置可能就是我的头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没有推诿的意思!” 林默摇了摇头,失笑道:“你有没有想推诿我不知道,但你说出最后这话来,明显还是信不过我们呐! 放宽心吧!这次的事是老板亲自首肯的,许诺你的不会少,也不会因为涉及到自己人而拉偏架。 另外,你这个推测,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确认了那位少校没有问题,我们会代为转述这个推测,将来你们面对朋友、同事等,在私人场合可以用这个说法,这对双方都算得上是个体面的说法。 当然,在情报处的通报内,肯定还是要用情报处利益最大化的说法,不可能就因为你们两个人而避重就轻,甚至不排除在此事上添添筹码。” “多谢……”赵中时轻轻点了点头,又积极配合补供了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到最关键处了,你在情报处为他们收集了多少情报?用什么手段收集的?如何传递情报?如何联络?” “其实我没为他们提供多少有用的情报,我还没正式参与工作就被告知了整顿保密工作的事……” 估计是成绩不好心里有点自知之明,亦或是常年偷偷摸摸避着人乱搞积累了点经验直觉,反正他知道这事后就自感不妙,感觉自己在这时侯搞事儿大概率会暴露。 但不做背后的人不会答应,还催逼得很紧,他想了个办法,一正式参与工作,就立马开始行动,把轻易能打探到的消息,收集后一股脑传递给了身后的人。 赵中时需收集的情报跟韦榜书的差不多,但他没像韦榜书了解过身后人已经掌握了哪些情况,反正他日常听说、接触的,都一股脑收集了传递出去,数量足够多,但没多大价值。 他这么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认为他在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为他们做事,这么来了两次,第三次时他提供的消息就骤降为了只有两条。 对方自然不满意,赵中时立马祭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跟对方大倒苦水,说自己成绩不好,长官不重视,同事不搭理,同学还疏远了他,忙着跟长官同事打得火热,他在里面就是个边缘人,整天干些乱七八槽的杂活儿,压根接触不到机密。 赵中时说的虽有所贬低自己,但基本属于事实,当然,这个事实也有他刻意为之的原因,不在长官面前丧现,不去亲近同事,也不跟同学攀交情拉关系,那自然得被边缘化了。 把赵中时跟韦榜书前两次传递出去的情况做了对比,发现有大量重合,而且赵中时为了表现自己积极主动,传递情报的时间还在韦榜书之前,也难怪对方前期对韦榜书的表现不满。 也不知道对方是真信了他的这套说辞,还是跟韦榜书两相对比之后,把希望寄托在了韦榜书身上,反正诃责了赵中时几次依旧这样之后,对方选择了听之任之。 也因如此,韦榜书开始还感觉可能有个人也在收集情报,但后面又不见了对方存在的迹象,感情是赵中时把自己摘了出去,空留韦榜书给对方逮着使劲薅了。 赵中时传递情报的方式,倒是没有韦榜书那么复杂,除了前期他主动发出暗号与对方联系了两次递交情报外,后面都是对方主动联系他,而且因为他搞不到什么情报,联系的次数极为有限。 情况询问得差不多了,林默亲自带着他出去转了一圈,让其他人看看没把他怎么样后,才安排了个单独的地方,让他暂时呆着。 第661章 资询 “前两点还说得通,但只能解释你怀疑浙警教师的原由,你为什么把目标锁定他呢?两人名单中重复的人不少,用杭城北来解释也过于牵强,更何况他在韦榜书提供情况中,哪怕只限于教师范围,他也没什么特殊的,仅只是关系较近,你怀疑他好像没考虑韦榜书这边的情况啊!” 林默笑了笑,道:“科长,赵中时的情况,就已经足够特殊了,就他在培训班的成绩和表现,连一个跟他熟络的教官都没有,他提供名单上的几个教职工,还都是浙警的普通教职人员,估计还是看在赵家在浙江政界有点人脉关系的份上才跟他打的交道。 虽说赵中时跟韦榜书的情况不同,事儿他虽藏得不错,但多费点心思查查还是能查到的,却还是那个问题,他的情况为什么值得费那心思呢? 虽然还不能确定他这特殊的根源在哪!但既然情况特殊,那也能证明他交代的情况,价值相较于书榜书的可能要更高,可以把其交代的情况作为考量重点。” “我大概听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表达,以韦榜书的成绩表现这些,对方留意他观察他属于合情合理的正常情况,而赵中时不同,以他的情况被盯上可能出于什么特殊原因,特殊是值得被深挖的一点,可能发掘有有价值的东西,你是这个意思吧?” “对……”林默点了点头,补充道:“那个老师就是赵中时提供名单中最特殊的存在,首先,他跟赵中时并没有过多的私人关系,仅只是普通教师和学生关系。 其次,他又是赵中时搞那些破事意外遭遇可能发现他秘密的三人中唯一一个教师。 最后,他出现的地点值得深究,多次在离日本驻杭领事馆一个不远不近的范围出现,可能是其有亲朋好友在那,但如果查证不是,那嫌疑就太大了。 如果,我说如果啊!他出现在杭城北撞上赵中时就是那个特殊原因,那很多疑问都能解释得通。” 徐顾煜点了点头,示意杜明胜重点标注后,又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确实还有个疑问,对方胁迫韦榜书和赵中时的时间有点巧了,正好是刚破获本部鼹鼠案不久,我感觉这次事件对方应该是临时起意办下的。” “临时起意这点,基本是可以确定的,你是觉得这里面存在什么问题?” “对……”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韦榜书、赵中时虽然是提前结业,但距离正式毕业时间也不长了,对方的目的如果是胁迫他们办事,完全不用等到这个时间再行动。 换个角度讲,如果不是我们的反谍工作取得进展,原本对方可能是不准备胁迫两人的,掌握了他们的弱点却不准备利用,只能说明对方有着更深的谋划。 是怕有了动作被我们察觉?这个谋划是想继续收集培训班学员的信息还是其他什么?但不管这个谋划是什么,既然浙警被我们所把持了,我们又对他们产生了威胁,那个谋划肯定是指向我们的,必须将人给揪出来,将威胁厄杀于摇篮之中。” 徐顾煜点了点头,示意杜明胜标注后,又亲自询问了在场的其他人,最后连他自己也做了一些补充后才向毛启明辞行。 毛启明看了林默一眼,在徐顾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出门时徐顾煜转述给了林默,是毛启明有点问题想跟他探讨一下,希望林默能留一会儿。 “最近我们出了不少风头,处里一堆人盯着,功劳也捞得差不多了,这次的案子我准备移交给其他团队负责,你就留一会儿吧!能帮就帮,我们以后要独立办公,跟他们走动的机会不多,帮些小忙,对你没坏处。” “我明白……”林默低声应了一声,又向徐顾煜说了一些对案子处置的想法。 “这些我会帮你转达,不过既然移交给了别人负责,那具体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了,是否采纳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懂……”林默点了点头,又道:“不过科长,不知道对方这次是着急行事还是什么原因,我感觉案子里有很多细节值得花心思去查查。 还麻烦科长帮忙转达一下,希望他们事后能将行动、调查、发现等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以便将来有需要的时候进行查阅。” “这点倒是问题不大,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一点,想让事倩顺顺利利办成是好事,但不要轻易去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说的是那些不值得你去浪费口舌的人,能不讲就不要开口,免得那些人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谢科长提点……”林默郑重的点头,他明白徐顾煜的意思,估计这次移交的人不是那么靠谱,不想让他惹上什么麻烦,虽然这让他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但他现在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徐顾煜的提醒说明他心里也不怎么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接受,那林默…… 送走了徐顾煜等人,林默和杨海城回了毛邸,韦榜书、赵中时及其他档案室人员,已经随徐顾煜等人回去总部接受调查,这里又恢复成了两人来时的模样。 毛启明热情的请两人坐下,倒了茶水,客套几句,才道:“之前听林老弟谈及档案保管上的一些想法,我现在是越想越觉得有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我是深感自己在档案管理工作上有太多漏洞,既然林老弟在这有所见解,老哥也就厚着脸皮耽误你点时间,向你讨教讨教了。” “不敢当,不敢当……”林默赶忙摆手,道:“我也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动动嘴皮子而已,哪担得上这通夸耀?毛主任……” 林默一提毛主任,毛启明立马板着脸,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林默无奈,道:“毛主任不在意,那我就斗胆称呼您一声老哥了。” “跟我还客气啊?刚刚听徐科长说你家祖籍也是江山的,真要细细算算,说不准还能扯上点什么关系呢,再者都是在老板手下做事,那就是自家人,老毛主任毛主任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大年纪呢!” 第662章 资料管理 “这倒是一个比较新颖的思路的,不过好像只涉汲到了你认为安全保密工作里的防窃问题啊?那转移和快速销毁方面呢?” 林默听完,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其实快速销毁已经夹杂在我刚才的陈述中了,整个建筑就是一大号的焚烧炉。 附属建筑,不让横着阻隔,保持通畅,其实是把它当成进气口,附属和建筑连接处用铁栅栏和玻璃隔开,是因为铁栅栏本身就能让空气穿过,玻璃可以快速敲碎。 主体建筑结构用钢材,是为防止燃烧时结构被轻易烧毁,文件档案资料坠落堆积燃烧不全留下未烧毁文件。 楼板用钢网或打孔是为快速供氧过火,存放文案的架子建议使用松木等油性大的木料,到时起到助燃作用,房顶用玻璃也是为快速击破方便燃烧,中间夹的钢网,另一作用是为防燃烧热气将文件带飞到外面。 具体原理可以被类比为一个大灶眼,燃烧加热了建筑内空气,热空气上升从楼顶出去,空气离开建筑内空气压强降低,就会从底部吸入冷空气,空气流动不仅能为建筑内部供氧,还能形成风势,让火烧得更旺。 不过真要这样建,那防火工作一定要做好,不然一旦火势起来,基本没有被扑灭的可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至于转移,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附属建筑能够通行卡车等载具,主体建筑内加装货运电梯,甚至一些存储重要文件档案资料的柜子,可在底部加装滚轮,在必要时可连柜子一同快速转移。 第二种方案,是我到过国外有一种缩微胶片的技术,就是将纸质文件拍进胶片内,通过一些手段,一张胶片内可存储十几乃至几十张纸质文件资料,可极大降低文件档案的体积和重量。 如果能够引进这种手段用在文件档案资料管理上,将文件档案资料用缩微胶片进行备份,在必要时候只带走体积重量更小的胶片,将纸质文档直接焚毁,而且如果备份及时,发生火灾等意外也能尽量减小损失。 不过好虽好,但这种方式成本注定不会低,能否获得老板的支持和肯定,就得看毛老哥您的了。对了老哥,我这边过段时间可能会来个土木工程方面的高材生,要是有需要做一些设计之类的工作,到时可以交给他。” “好说……”毛启明点头应了一声,继续询问起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能看出,他对林默的这套方案还是挺心动的。 问到林默真说不出什么来了,毛启明又问道:“对了,刚刚我听你说档案部门也是有机会做出一番成绩来的,刚才急着没细问,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想法。” 这话出口,尽管毛启明表现得一脸淡然,似是随口问出,但其实这个问题,才是他留下林默最主要的原因,前面那些问题不过是由头借口打掩护之用,当然,林默也确实给了他一些意外之喜。 至于什么着急之类的话,听听就得了,事实是他之前仅把林默这话当做句恭维一类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是林默刚才在这一系列事情上的表现,尤其最后在徐顾煜面前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才让他回想起此事,之前的问题,也包含了一些试探在里面,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绕那么大个圈子?好歹他也是情报处中高层,总得顾点面子吧? 林默没去想那么多对方心里的小九九,或者说意识到了点,但想了又没什么用,非得费心思想那么多干啥? “毛老哥,情报处所掌握的情报,根据来源,大致也能被分为几种,一种通过各种手段直接获取到的相对准确的情报;一种是根据各种情报消息经过简单分析后间接得出的情报;最后一种是通过严谨细致的推理、判断、佐证等,在少量残缺的只言片语中,经过严密分析而得出的结论,不知道毛老哥认不认同我这个说法?” “嗯……”毛启明微微晃头,眯着眼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说法还是相对准确的,说囊扩全部情况不现实,但已经包含了绝大部分情况,这足够用以概括这个话题了。” 听到这话,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老官认哥这点,那我就继续说下去。 这第一类,直接获得相对准确的情报,情报肯定不会直接从天上砸中脑门,主要靠一线和潜伏进敌人入部的情报人员冒着巨大危险获取。 第二类也基本如此,靠着情报人员传递及其他渠道得来的情报进行简单汇聚、归纳、比对、分析就能得出。 第三类就麻烦了,情报资料来源的渠道更多,数量更大,也更加的零碎稀散,主要考验的已经不是一线和敌内部情报人员的情报获取能力,而是情报人员、分析人员在巨量的消息中找出那些零零碎碎和只言片语,然后再将这些零碎加以拼凑分析,从而找出其中所蕴含的情报,这每一步可都是难上加难。 虽然我接触不到情报处在这方面的相关数据,但依据实际情况来看,在情报处内应该是一二类的情报占据了大头。 如果把情报简单类推为一种敌人的秘密,那既然是秘密,自然会被保护、隐藏、遮掩,以此为底层逻辑推导,那应该是越完整的情报越难以被获取,换个说法,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那情报应该是三类最多,二类次之,一类最少这才是合乎逻辑的。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这话用在情报工作上一样适用,有事要发生,再保护、再隐藏、再遮掩,但总归还是会留下痕迹。 难点有二,一是通过各种渠道获取巨量的信息;二是从这巨量信息中翻找、提炼有用的只言片语,再加以严谨缜密的整理、汇总、分析等工作,最后得出相应情报。 一二类主要依靠情报人员去获取,档案部门能做的也就保管、封存这些正常工作,档案部门做了什么花活儿,就不过多赘述。 目标我把它放在了第三类,虽然它目前可能在情报处情报占比中并不大,但作为理论上蕴含情报量最多的一类,情报处绝无放弃它之理,甚至随着情报处工作逐渐的增强,它很可能成为情报工作的一个中心,尤其是在总部内。” 第663章 解开误会 耽搁了一小会儿,就把杨海城这货急坏了,路上催促了好几句,还是林默清醒,在离地方还有一段叫停了车,把人拉了下去,让他准备点礼物。 准备好礼品,又找了家咖啡馆点了个小包间,让他平复下心情,好好想好到时该说什么怎么说,免得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你说把档案给这位毛主任靠谱吗?档案室一连出了两个叛徒不说,一个还被他当成骨干心腹来培养,而且自己的事还需要问别人…我怎么感觉…”杨海城也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心浮气燥,主动挑起话题,转移注意。 林默听完,笑道:“出叛徒的问题根源不在他身上,反而能这么快觉察到叛徒的存在,还有他一份功劳,尽管是在阴差阳错之下。 至于找我资询的问题,我反倒觉得该高看他几分,至少他没有不懂装懂、自持身份,单凭这一点,哪怕他能力一般,将来在情报处也会是一位人物。 至于档案交给他靠不靠谱?人目前看是靠谱的,不过他跟这件事的关系不大,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的档案是交给他的吧?或者可以这么说,这些档案的实际掌握者会是他吗? 不可能的,按徐科长给我说的情况,这些不在档案室保存的个人档案,涵盖的是情报处中高层军官和骨干人员,应该还有一些潜伏或秘密人员的档案,这种东西在情报处只可能有一个人掌握。 至于毛主任,大概率就是被推到明面上,负责具体操作交接,以及摆在明面上的幌子、遮掩和官面上的说辞而已,明白了吧?如果这都还不安全,那情报处就真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杨海城也回过味来了,不过心里又多了几个疑问,林默都不厌其烦的一一为他做了解释,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情报处的猫猫腻腻,现在给他解释明白了,也免得将来遇到类似情况犯什么笑话忌讳,至于林默为什么知道,一部分来自于他的观察猜测推论,一部分是徐顾煜这段时间用心的提点。 待杨海城平静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路往目的地走,不过离着越来越近,杨海城反倒开始畏缩担忧,害怕起来。 看着患得患失的杨海城进了院子,林默在旁边找了地方偷看,可惜杨海城两人没看到,反到见刘诗雅穿过院子出来。 林默怕出状况,还想再看看,不过没看一会儿,听到身后有动静,目光跟鬼鬼祟祟的刘诗雅撞个正着,空气一下子有些凝固。 看来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林默完全不要脸的给自己找借口,又默默让出了点位置,让刘诗雅上来,两人就探着头,虽只听得到零星传出的声音,但都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知道是真有趣还是太尴尬在那装模作样。 “嘎吱……”听到开门声,就见谭小玲羞红着脸跑出了门,杨海城一脸春风的快步跟出,从身后一把搂住,谭小玲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羞涩的任由对方抱在怀里,还抱着抱着头就往一块凑。 被猝不及防的口粮喂了一嘴,林默在心里疯狂吐槽,只不过这手却不老实,慢慢从身后揽上了刘诗雅的腰,一股酸臭味的东西在两人间升起,脑袋也越凑越近。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清咳,把两人吓了一跳,一同转头看去,不想凑得太近,反倒让两片嘴皮撞到了一块。 两人愣了片刻,不过余光扫到来人,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刘诗雅羞红了脸,飞也似逃开,留下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的林默。 看着脸黑成包公的刘德鸣,林默满脸尴尬的下来,硬着头皮上前道:“是二哥啊!您还没回呢?” “我敢回去吗?还是巴不得我走怕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刘德呜目光锐利的盯着林默,嘴上也是毫不客气,一阵的阴阳怪气。 看到他这副模样,林默知道得把误会解开,得让二哥放心,不然两人可能要分道扬镳了。 林默一边思索怎么说,一边上前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不过刘德鸣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林默照旧顶着笑脸好一通忙活。 看时机差不多了,林默才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二哥,我知道这两天我的举动可能让您有些不放心,怕我做出格的事坏了诗雅的清誉。 但我郑重向您保证,突破底线的事我一定不会做,毕竟刘家林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我不可能那么糊涂让两家难堪。” “你明白就好……”刘德鸣脸色好看了一些,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林默。 “二哥,其实之前是您偷看的角度看岔了一些东西,我两当时并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我跑了是当肘让您看到实在尴尬,又您在气头⊥解释不清,所以……” 林默把之前的情况,给刘德鸣进行了一通详细的解释、比划,将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二哥,我对诗雅是真心的,我会爱护她的清白和名声,不会置她于不清不白,越界突破底线的事我绝对不会去做。” 刘德鸣直视林默,好一阵见他还是不躲不闪,才道:“行,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能劳记对我的承诺。 另外啊,不是我古板不通情达理,现在是开眼看世界的时代,接受一些新思想新观念无可厚非,但有些东西社会上的评判标准还是以那些为主流,还是别做的太过出格才好。” “我知道了。”林默郑重的点头应下,这是林默真实的想法,并没有打什么折扣,经过这次的事,他也在反思,虽然有些事在现在稀松平常,但他毕竟身处这个时代,有些事情还是要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衡量,免得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看林默态度还算诚恳,刘德鸣没有再给他脸色看,两人聊着往外走去,聊聊其他话题,谈谈工作上这几天的一些新法。 一番交流试探,不说相谈甚欢吧!至少是没了芥蒂。 解开误会,送走了刘德鸣,林默又跟刘诗雅约了会,不过这次,林默不再有什么出格不雅举动。 看时间差不多,把还在那你脓我脓的杨海城叫走,路上林默也拿自己的反思告诫了杨海城,免得两人再搞出幺蛾子。 第664章 老库房 林默边走边仔细打量,走到路头拐上另一条路,这里可就宽太多了,粗略测了下应该有五米,这个宽度才正常,刚才三米的,货物出出进进很容易堵上,而且转过来这一排库房的门也更大…… 里面呈凹形这一片建筑,四个角处也都留了五米宽的路,将建筑分成了三个小个体,两侧的也都是十五米宽库房。 顺着这五米宽的通道走到尽头处,是一堵四米高的石墙,上面就是那幢地势高的仓库。 通道垂直右拐,是一条五米多宽的通道,往前走不到二十米,就有一条斜向上的路,这条路有两米多,另一侧也有同样一条,不过那条路内侧石墙塌了基本被堵上。 这两条路通向上面的仓库,正对着水平看像个八字,单边路的水平长度有二十多米,倾斜的程度很小,可以很方便货物上下通行。 路外侧是一条两米多通道,再多就是凹字形建筑开口处,有四幢从门口看竖直的仓库,依旧是统一的十五米宽,长80米,间隔的过道要稍窄一些,只有四米,不过也足够了,属于正常情况,不过更加让林默觉得大门边的三米过道有些不对劲。 这四幢大仓和平房之间,是一块货场,平行平房长80米,垂直平房宽50多米,有将近十来个标准篮球场的面积,用来临放大车、一些不惧雨水或不方便搬运进仓库的大件货物一类货品。 沿着斜路走到头,上方的仓库前还有一条三米左右的通道,不过状况很不好,除了路头这,其他地方到处是杂草甚至一些杂树灌木,大的一棵树,都有海碗粗了。 仓库里也到处是杂草、污泥、积水,看着连下脚处都没有,下面那些仓库的状况林默不太清楚,毕竟多数关着门。 倒不是这的门都没关,而是压根连门都没有,甚至连墙都还没建好,外墙倒是基本完工了,但内墙是基本没完工,有的建了一半,有的一下就能跨过去,还有地方的墙都已经倒了,屋顶的瓦也有滑落,路上仓库内还能看到堆放的砖瓦,但多数已被杂草、灌木、藤蔓覆盖占领。 众人大致看了下,从另一边下去,路虽然倒了,但过人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大家都是外勤行动人员,还不至于塌了点就走不过去。 路过倒塌处,林默凑到里面仔细打量了几眼,还把倒塌处的一篷草拔了,看了又看。 也是走在队伍最后的张竞民,进门注意到林默跟别人不太一样的举动了,见林默这又看又扒拉的,便主动凑了上来。 “林兄弟,看你一路上四处打量,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林默闻言,笑道:“张哥,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这地方透着些古怪,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什么哥不哥的,叫我老张就行了……”那声哥他可不敢应下,他是比林默年长,但地位甚至职位还不一定会有林默高呢! “我跟组长来这看过几次了,也感觉这里有些不寻常,但要说哪里有问题,我也看不出来,能不能给我提个醒?” 林默闻言,也没拒绝,两人坠在最后,低声道:“主要是在平房前面,大门那地上有后其修整过的痕迹,原先应该没现在那么宽。 我在门口时粗略测过,原先的大门应该只开了两米,这个宽度对于这么大个仓库是完全不够用的,这点从大门后面被改宽能看出。 另外楼洞的那扇门,也显得有些多余了,那条三米宽的通道,一侧的平房一楼无窗,二三楼只开小窗,仓库一楼的小门,这些设计都跟正常需求不符。 而且这仓库的建设标准也太高了,先不说里面那些一人都不定能环抱的柱子,就是那横四竖二的青砖墙,普通仓库根本不可能弄那么厚的墙。” “经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感觉这设计好像有点…像是…军事用途?” “…嗯…”林默沉思片刻,微微摇了摇头,道:“军事用途不太准确,除了前面那些不寻常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符合仓库正常设计的,应该叫防御用途,防范阻止外人侵入这个仓库。 大门设计得窄,门墙设计得很厚,应该是用于阻止敌人冲击,即使冲破也支撑不了大量敌人涌入,尤其有武器封锁时。 那条三米的通道,能用板车沙袋杂物等更快封堵,仓库的小门、楼洞的大门,无窗的平房一楼,都能进一步阻敌在外,平房二三楼的小窗还是非常好的射击口。 对了,我记得大门两侧仓库在靠门一侧是没有上仓库二层的楼梯吧?至少外面得走到通道尽头才有上去的楼梯,而且二楼过道外胸墙用的也是青砖,那不就是简易的城墙城垛嘛,照样可以让人当做射击掩体。” “还不止呢……”见林默说完了,张竞民继续补充道:“那个仓库的小门,你应该只看到能用小腿粗的门栓像城门一样把他锁上吧? 其实不止,之前来时老板跟我们吹嘘靠门那些仓库有多安全,那门后墙上还设计了插槽,必要时能够把几十根跟门栓一样粗细的方木给卡上去,说是枪和炸弹都奈何不了,当然,我看应该有所夸大,但也确实很难弄开。” “那可不一定……”林默摇了摇头,道:“我看这地方建成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建的那个时候,普通的枪和炸弹还真不一定奈何得了它。” “也对,清末那时候的枪和炸弹威力肯定比不上现在。”张竞民赞同的点头道。 “对了老张,你说你跟组长来过几次,应该是全程都有参与吧?知不知道这地方是什么人建的?” “全程倒没有,第一次我没跟组长来,不过情况我倒是知道一些的,说是清末的时候国内局势比较乱,川蜀地区的一些丝绸商人,担心货物存放在城外不安全,便挑了这处又偏僻又隐蔽的地方,联合建了这个大仓库。” “为了安全考虑,在前面做一些便于防御的设计,防范一些溃兵强盗暴民之类的,倒也说的过去,而且丝绸这玩意,利润还是挺丰厚的,花得那个钱。” “谁说不是呢!据说那些大木柱子都是一根一根从川蜀运用,干活的工匠、帮工也全是从川蜀找来的,估计是防着本地人。” 第665章 大地方 “会不会是当时平整地面有多余出来的土方,他们选择把它堆到后面堆出的土包?” 林默听了,笑道:“只是平整地面,土方不会多余的,大不了再垫一层就是了,最多就是地面高一些,这对仓库可不是坏事。 就算真有多余土方,运走也比堆个台子划算,四周围的那一圈石墙是成本,想在上面修建建筑,土你还得一层一层夯实,材料人工那可都不是小数目。” 林文华听了,也笑道:“你这些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再猜猜问题出在哪?” “下面……”林默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道:“我猜测他们不是在底下挖了地下仓库,就是在什么地方修了暗道之类的。” “是仓库,就在我们脚下,据说当年修建的时候,这里还有一条沟,部分地势也比现在低,就在那基础上开挖修了个地下仓库。 不过在第二任老板接手时就已经被水淹了,倒不知道他有没有尝试过整修,不过第三任老板接手后倒是排过水,但排了一天也没见水位怎么降,也就放弃了。” “水位没怎么降?”林默有点疑惑,想了想,道:“估计不会是有水源,刚刚张副队说过水井水面在十多米以下,说明含水层还在更下面,仓库不可能挖到那么深。 估计是什么地方出问题,让水倒灌了进去,至于水位没怎么降,我猜是底下的空间不小,那位老板排的水太少,才这样……” “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已经安排了人去找抽水机了,要真是个大地下仓库,那我们可赚大了。” 闲聊了几句,三人又猜测起地下仓库哪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仓库排水渠跟仓库贯通了?”张竞民率先提出了自已的猜测。 “有可能……”这情况林默也确定不了,仓库采用的是暗渠排水方式,水渠上方盖了大石板,只是在两侧凿了缺口,用于排水。 但林默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毕竟那地方是当做地下仓库用的,排水系统肯定要尽量避开,避不开也会做足防水措施,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林默也想不出更有说服力的可能。 “算了……”林文华摆了摆手道:“不用胡乱猜了,过会儿直接把水抽到外面去,等抽干了就知道哪出了问题,你俩还不如猜猜入口在哪?” 两人闻言,立马扫视起来,不过能看出很明显的差别,张竞民是伸头四处看,而林默则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平房上。 平房外墙也是用的青砖,没有进过刮腻、找平这些,只是对砖缝进行过处理,林默打量了好几番,最后发现平房两侧的库房门并不是位于正中,而是很临**房一侧。 “组长,平房两侧的仓库门太靠**房了,这里除了大门两侧仓库门是设在远离大门一侧,就是这里的仓库门设在侧边,其他的基本居中布置,入口之二应该就在平房两边的仓库里。” “没错……”林文华点了点头,道:“从这两侧门进去,靠**房一侧的墙上就设置了暗门,平房两侧有楼梯,楼梯底部空间被封闭起来了,里面是斜向下的运货通道。 我估计其他地方还有小的暗道或通风口一类的,只不过隐藏得很秘密,我们目前并没有掌握。 之前我想试试你能不能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我没想到你是通过那个土堆猜到的地下有问题,土堆估计就是挖这个地下仓库多余的土方堆出。” “可能吧?但我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之前林默也是这个猜测,但经林文华补充了信息后,他反而感觉哪里不对。 “哪……”林文华正想问问,不想徐顾煜招呼他过去,到嘴边的问题只能先咽了回去。 林文华一走,林默和张竞民两人边走边看边聊,聊着聊着,张竞民忍不住道:“林老弟你这观察力可真不是盖的,实在让在下汗颜,感觉来情报处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叫什么话嘛!我才刚来,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唉…谦虚了不是…我这可是说的真心话,真心觉着跟你没法比啊!” 林默闻言,笑道:“我也没说假话啊!就以观察力来说,还真说不上比你们强,只是外在的表现有些不同罢了。 我平常喜欢看书,习惯于把注意力集在一个小范围内,所以观察的时候能更容易注意到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而且我习惯于带着审视的心理观察目之所及处的种种,能发现刚刚那些细节,也是我主动去发现的。 而你们不同,日常的行动上需要的是你们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观察,倾向于对全局全区域情况的掌握,习惯了这种方式,自然对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会下意识遗漏,毕竟人的注意力、观察力也不可能是无限的,既然选择了对更大范围的观察,一些不那么显眼的细节被遗漏,这是自然的。 在这方面我跟你们就差远了,有时候想事情想得入神了,会直接丧失对外界的感知,人走到尽前都不一定能觉察,对周边整体环境的感知,我也不可能有你们敏锐。” 听完林默的分析,张竞民沉思良久,道:“就凭你说得出这番话来,我就得给你竖起大拇指,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没你这见识。” 两人在这一阵商业互吹,相谈甚欢,张竞民最后总结道:“看来以后我也得多看看书了,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有时候这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有用得况,更何况我跟你的差距可不止集中注意力,更多的是知识、见识的差距。” “说重了,相互学习嘛,不过要单说把注意力集中,其实也是有捷径可走的,像是在室内或夜间,可以将大范围照明的工具或光线关闭、遮挡,手电照射的光只有一小片区域,那注意力自然就集中在一块了。” “这倒可以试试……” 两人边聊边参观了平房,一楼被用作了仓库的办公、招待、餐厅、厨房等用途,二楼是正常标准客房,三楼是高档客房,室内空间挺大,尤其三楼的高档客房,完全可以说是一间小公寓,就是里面的布设有些陈旧、老化,一些设施没跟上这时代,不然完全可以看成是一栋高档旅店、酒楼。 第666章 抽水机 看着跟来干活的民夫,林默不由皱了皱眉,悄悄凑到林文华的身边,问道:“哥,干活的民工是就在南京找的?”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觉得为了安全和保密考虑,还是从外地找人来做更好一点,最好是多找几伙人,一伙只干一段时间,只干一部分活。” “多谢提醒……”林文华点了点头,道:“那我过去把这支建筑队打发走了。” “不用……”林默忙不迭拉住林文华,道:“哥,你好好看看,这几个笨手笨脚的歪瓜裂枣,哪会是什么建筑队的?估计就找来了几个零工。 让他们先干几天零活吧!清清仓库房顶的那些污泥、杂草、积水之类,搬搬一些需要拾掇的杂物,给咱们打打下手,过几天再让他们走,弄得顺其自然点。” “你现在可真够谨慎的,连这些人都要防着一手?”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这些人就都没问题,也不能确定他们未来会不会有一番其他境遇,更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大嘴巴心生怨念,出去四处乱说传到有心人耳中,防一手有备无患嘛!” 林文华没对林默的想法做出评判,不过也打消了过去的念头,但负责找人的队员在帮忙卸了货后,却主动跑了过来。 队员过来是请罪的,林文华给他的任务是找一支建筑队来干活,可让他没料到的是,现在南京的活儿太多,人手紧张,压根找不到接活儿的建筑队,甚至去找的时候人早天不亮就上工去了,甚至连泥瓦匠、木工都找不着,好不容易找来几个零工还笨手笨脚的。 其实只要摆出情报处的身份出来,找个建筑队来轻轻松松,但现在要弄的是他们独立办公的秘密总部,自然不能表露身份。 更何况自从确定独立办公后,林文华就已经给未来行事定下了基调——谨慎、小心、低调,在外尽可能能不表露身份,麻烦能躲就躲着,行事能伏低就绝不张扬,在一二队这边他已经强调过多次。 “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正要跟你说呢!建筑队我们到外地去找,南京没有闲着的建筑队,正好我们理由都省得找了。” 说到这,林文华看向林默,林默马上领会,接过话道:“沿江往上找吧!到芜湖、铜陵、合肥去,太近的我估计被人找过,这些地方不远不近,多出点工费应该能将人找来。” “听到了吧!你马上回去准备准备,带几个弟兄过去找下,快去快回,别耽误了。” “那这几人我打发走?” “不用,找来了就留下帮忙干几天杂活,你不用管了,留给我处理吧!” 队员应了一声准备离开,林文华看着搬运抽水机的方向皱了皱眉头,叫住队员,让他把负责找抽水机的队员叫来。 等这名队员过来,林文华问起情况,原来他安排队员去是租借两台抽水机的,但队员运来的其中一台却是崭新未开封的,于是找过来问问情况。 看这名队员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林文华已经猜到了情况,估计是去找的时候用了情报处的身份,不过他还是奈着性子让队员解释清楚。 事情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在队员头上,在南京抽水机也不罕见,在一些楼层较高的建筑、仓库区、货场都有,甚至乡下都有用于机电排灌的戽水船。 戽水船,就是小船上安上抽水机和驱动的柴油机,流动着为农田抽水的船,旱时灌溉,涝时排水,农闲时还能将抽水机拆下换成碾米机流动着为人碾米。 但这些多是固定的,可移动的戽水船你也不能把它拉到陆上,至于便携式的抽水机这些,那就真的很罕见了。 队员去了不少安装了抽水机的地方,可就没人愿意拆下来租借给他的,费了好一翻功夫才打听到下关的警察局有一部移动式抽水机。 这部移动式抽水机,长得像个小型的拖曳式房车,可以用卡车拖曳移动,是配属在下关用于防洪防火之用,毕竟下关码头铁路汇聚,是重要的水陆枢纽货物中转之地,这地方有大量堆积的货场仓库,防火肯定是个重要问题,临江也有排涝泄洪之需。 不表明身份,警察自然不鸟这名队员,无奈只得挑明身份,警察自然立马答应,听说队员还需要一台,估计是怠慢了队员被报复穿小鞋,二话不说带着队员到一家存放机器设备的台仓库,直接征用了一台新的。 虽然队员把征用改为租用,也确实有点情非得已,毕竟一来确实不好再找一台,二来再纠缠下去麻烦可能更大,但林文华还是对队员的表现有些不满。 见林文华说了几句重话,林默开口打圆场,道:“时间紧迫,掣肘颇多,我相信这也并非你的主观意愿,但希望你引以为戒,下次别再犯这样的错误。” 话说完毕,又看向林文华道:“组长,处里已经在为我们全部人准备一批其他身份证件,过段时间就能到位,到时大家就能身份证件在外行事,现在还未到位确实多有不便,到时他再犯同类错误,那从重处罚。” 林文华也没真生气,他只是想让手下人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既然林默打圆场,他也就顺着楼梯下台了。 “听到了吧?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看队员诚惶诚恐应下,林默对其道:“既然我们用了,就出钱买下吧!正好这地方缺一套灭火的设备,虽然这地方走水三次也没烧起来,但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 这件事你来办,到时找人把抽水机安装到一辆板车上,方便失火时快速移动布置,另外,去付钱的时候再买一台功率小些的电动抽水机,用来抽取井水,到时在平房顶上修上水箱,四周铺设管线供水,方便大家生活。” 等林默又吩咐了点细节,林文华才让人退下去,向林默开口询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想在这里长期驻扎下去?” “嗯……”林默点了点头,解释道:“确实有这个想法,今天才刚开始处理起这件事,才发现搬来搬去也是件麻烦事,耗时耗财的不说,还很影响正常工作。 再者,我觉得这里确实非常适合我们长期驻扎,再想寻到类似的地方估计也很难,与其到时将就别扭,还不如提前考虑这个可能,做好相关应对措施。” 第667章 抽水 “这倒是可以,据我所知,其大部家产,都是他一点点经营积攒下来的,一次的失败并不能说明多少问题,单就论经营能力,也绝对算是个人物。”阑 事情谈妥,两人也不光站着,上前去帮忙组装、搬运、安放机器,布设管线等。 等林默抱着圈帆布水管,在楼洞处跟另一段管线接上,直接将管线铺设到了仓库外。 帆布水管外表看着像是现代的消防水管,连接处是用铁头,也就是一段铁管,外面有几圈凹槽,槽内有橡胶圈密封,将其套进帆布水管内,再用铁丝沿着凹槽拧紧,就完成了连接。 “唉唉唉……先别放下去,给抽水头上安个网或什么的,不然吸进大个石头之类,很容易堵住损坏和机器,到时要修很麻烦。” 抽水头也是铁质的,林默布完水管回来,就见人抬着抽水头要进仓库放下去抽水,赶忙叫住。 不过找机器的队员并没带来专用的阻隔头,林默亲自动手,用铁丝编了两个孔径一厘米左右的铁丝网,然后用铁丝固定在了进水口边上的螺纹上。 杭城算得上临江临湖临海,名副其实的水乡,原身记忆中小时曾编补过网,不过铁丝可比网线难用多了,而且林默也只是编补过,弄出的成品丑不拉几的,不过不影响使用就行。阑 安装好后,林默跟大家一道进了仓库,通向低下仓库的门,就在平房一侧与仓库连接的那堵墙上,是厚木板铰链连接的可折叠门,因为墙面未进行粉刷,木板外还加了一层砖片用于伪装,关上后经过简单处理,很难被发现。 门宽两米左右,进入后右手侧有一条斜向下的通道,顶上也是斜着向下,那应该就是平房侧梯。 通道两侧都有墙,而且除了高于地面的部分都是条石所砌,沿着通道向下一小段,就到了水位线,水位线与地面的高度差估计就才一米半左右,而且看痕迹,水位高时还会多出个二十左右厘米。 手电往对面照去,可看到水线之下有一条漆黑的缝隙,应该是地下仓库顶部与水位线的间隔,距离应该在二十厘米以上,因为水线痕迹没到那个位置,也就是说地下仓库与地面的间隔只有一米多点,倒很符合林文华对地下仓库来历的说法,这个厚度太浅了,要是在地下挖很容易塌了的。 脱了鞋,林默和一名队员往下又走了一点,直到水没过膝盖,才一起使劲将抽水头往前使劲一扔,激起的水花浇了两人个透心凉,赶忙退了回去。 这水位于地下,跟井水一样冰凉,到外面货场晒一阵,才将身上的凉意驱散,这时候机器已经启动了,刚才还扁平的帆布管也被撑鼓起来,四处看了会儿,一切运转正常,估计还得抽上一段时间,大家也都四散去处理其他工作。 还有紧要公务需处理的,可先行回去,没有要紧事的就留下来帮忙,清理下杂物的同时,顺带看看该怎么布置改建,有什么需要、想法可先汇总下。阑 林默和刘震山一同上了楼顶清理,大部分地方的杂草都长成了一片,底下的根串在一起,一扯就如地毯般一块块掀开起来。 “这土应该是鸟粪和历年旧草枝叶腐败形成,应该挺肥沃的,可以留下,堆一起沤下肥,到时混点土种些绿植,这地方建筑构成也太单调了点,没些点缀,长时间呆下去容易影响心情而心生厌烦,甚至影响心理健康。” “那就留下呗……”虽然理论上的东西刘震山不太懂,但从生活经验中触类旁通,刘震山还是能想明白的,那些有钱人家里不就喜欢修园林、建花园、布景观嘛,小户人家也会种点观赏植物,普通老百姓也喜欢在家养上几盆花,这些肯定不是没理由的,这么大地方,还得长期生活工作,弄上些绿植也赏心悦目嘛。 “我看这楼顶也挺大的,是不是也能用来干点啥?” 林默停下手上的活儿打量了一眼,道:“确实挺大,估计有一亩多的面积呢,除了建一二个储水用的水井,其他地方都能闲置。 至于干点啥,弄些花草瓜果蔬菜之类的种下呗!这里是制高点,必要时这些东西可以成为遮掩物隐藏,还可以搭些架子挑高,便于观测离此更近的区域,平常也可作为休闲放松之所。” 经林默一说,刘震山也觉着可行,拉上林默到不远跟林文华说了想法,将此事定了下来。阑 “要是这样,那这些泥草就不用往下搬了,直接在楼顶堆一块,事后找张防水布盖上,沤上一段时间就能腐坏,再挑点土来混上就能力,不然这么大面积,要全挑土上来可不轻松。” 说干就干,大家把草毯翻一面让上面朝下给一层层堆码在一块,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经年累月还真攒了不少,有的地方草毯有十来厘米厚,足足堆了五个将近两米来高的堆垛,外形长得像一个个坟包。 活难干,屎难吃!这一通活干得几人腰酸背痛,时间飞快,等收拾完房顶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发了烟大家靠在围墙上休息会儿再下去。 “响了…响…”只不过刚闲下来,就听到底下传来几声惊呼和吵闻伴随机器响声隐隐传来,几人探头往下一看,发现是平房一侧的仓库门口,聚集了几人在那比比划划不知干啥。 几人仔细听了听,可惜机器噪音太大,只能勉强听到点儿只言片语,林默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动身下楼。 “出什么事了?”听到林文华的声音,门口几人停止交流,赶忙聚了过来。 经过几人七嘴八舍、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原来一名队员进去把抽水头移动到更深处,结果听到地下仓库里面传来了声响。阑 这家伙~不能说胆小,估计是有些迷信,又是一个人,里面还又阴又冷,吓得他以为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把抽水头随便一扔就逃了出来。 这家伙出来跟外面几人一说,几人将信将疑,拉着他又回去了,给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嘲笑这队员几句,下去把抽水头往更深处一扔,刚想收工回去,给果又接连传来几次声响,吓得几人夺路逃了出来,后面就是林默几人在楼顶看到的那一幕。 第668章 地下大仓 条石沿门框堆砌,条石与地面间,条石与门框墙间,条石与条石间,用轮胎裁下的橡胶片填充压紧堆水,轮胎就是这仓库之前使用报废后的。 在条石两侧,则是水泥砌上青砖,底宽上窄,跟条石组合成了梯形,两边还向墙两侧延伸了一段,高度一米出头,有林默腿高,等过一会儿,再用和水后的黄泥厚厚盖上一层,应该能够用上一段时间。 水的话离平房那边太远,只能从旁边抽井水上来,好在负责抽水机的那名队员,已经带回了一部小型电动抽水机,已经在安装,差不多马上能用了。 布设好帆布管,林默找来一个接管头,又裁下一截一米多长的管子,一头折上几道,又用铁丝死死拧上几道,另一头用铁丝固定在接管头,管子上间隔五厘米打上一个孔,之后固定在仓库内离地两米的间隔墙上,再连接到抽水机水管。 “你做这个是什么用处?” “换水补水的时候,喷出多条小水柱,激起更多水花,增加水中的含氧量,免得鱼死了。” 仓库面积不小,但也不算大,林默预估水深也就一米左右,目前林默还不清楚底下能有多少鱼,虽然养死了也无所谓,但既然决定了要养,那就尽量别死,不然不是白费功夫嘛。 “因为时间来不及做专业防水处理这些,估计渗透会比较大,可能得时不时补点水,而且为了保证鱼能存活,可能需要每天进行补氧和少量换水。” 虽然林默没预留排水口,但排水不是什么难事,找根管子连接到下面的排水渠,利用高度差就能进行排水工作。 看了下砌砖和堵缝的水泥,虽然已经尽量减少了调配的水,但这凝固的速度还是慢了点。 看了下四周,林默让人将树叶枯枝及刚裁下的轮胎边脚料等,全堆了上去,一把火点了,等温度散得差不多,看了看表面的水泥已经基本疑固。 虽然有些地方开了些裂痕,但外面还要加上一层厚黄泥,时间长了可能会出问题,但短时间用用林默还是有这自信的。 加一层和好的黄泥,用木板敲实后,就开始往里面加水了,林默看了下喷淋装置没什么问题,便洗了下手随张竞民去看看抽水情况。 “只有小腿深了,是不是可以开始抓了?”张竞民说着,忍不住搓了搓手,一副兴致昂扬的模样。 “还是再等等,这地方废弃少说一二十年了,谁也说不准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等水抽得差不多再抓,我们再去做点其他的准备。”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林默拉着张竞民,找了些仓库遗留下的大木箱和遮雨的废帆布,将帆布在木箱内垫上一层,做成了个临时水箱,灌入一半地下仓库的水,用来为鱼过水。 过水,就是将鱼原先生活环境的水温水质逐渐调整到它们即将生活环境的,操作也简单,少量多次添水让鱼渐渐适应就行。 井水和仓库水的水温,林默粗略估测过,虽然相差不大,但井水明显更凉,虽然两个地方离得近,但林默也不敢确保水质一样,还是谨慎为主。 虽然帆布不是完全防水,毕竟已经老旧的,加上水还是会渗,不过临时用用足够了。 林默一边干活一边为张竞民解答这些东西的用途,解释了一堆,忍不住反问。 “老张,我看你对抓鱼这事兴致颇高啊?” “手痒痒了,小时候家里会在水田里放些鱼苗,等谷子快熟的时候就能放水抓鱼,那时候是年少时最期盼的,有鱼吃,还能跟伙伴尽情扑鱼……” 说起小时候的事,张竞民一时眉飞色舞,脸上是难掩的兴奋,每个人都有段难忘的童年,尽管可能有很多不称心的,但最快乐的那段时光,一辈子也难以忘却。 “你呢?我看你对这鱼的事了解的也不少啊!” “我小时候也是钓过鱼逮过虾的人,家里老太爷还养了一池子锦鲤,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不少。” 弄了七八个简陋的水箱给灌好水,地下仓库的水也抽差不多了,只剩到脚踝,两人叫上队员带上手电一同进到地下仓库。 地下仓库地面铺的是青砖,淤了一层手指厚的泥,里面并不是一个一揽无余的大仓,除了下来的地方有一条左右贯通的过道,再进去就是一个个竖直的长仓。 说是长仓还不如叫长河,宽四米左右,高两到三米,顶部是呈拱形,洞与洞间的墙少说一米厚,拱和两侧的墙用的全是条石,修建的原理应该类似石拱桥,看着极为牢靠坚固,手电所及之处未见有缺损破坏。 洞挺深,至少手电光所及,只能借着水面反光隐约看到对面,少说得有七八十米以上了。 林默粗略打量了下周围情况,就听到扑棱声,转头一看,发现是张竞民已经逮到了一条鱼。 等看真切了,发现还是之前那条大锦鲤,这家伙也是不长记性,都被逮了一回了还不跑远点。 不过这情况倒也让林默放下了心,这鱼这么呆愣没点警惕性,也说明这底下危险不大,至少是没有威胁到这鱼体型的狩猎者,四舍五入那就是对人没太大威胁。 再打量了下环境,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林默走向了刚刚手电照射的一抹白,走近一看,果然是条大鱼,不过不是锦鲤,看着是条大草鱼。 林默将鱼抱起,长度有将近一米,重量估计三十斤不到,抱出去找了个长水箱放进去,还好两人之前特意找了几个比较长的箱子,不然还真不一定放得进。 办完这些,就见张竞民提着几只不知从哪找的洋皮水桶过来,刚刚他也见到过一些小鱼,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东西盛放。 两人再进来,众人差不多都放下了架子,裤脚卷到大腿上,撒开欢的在那扑鱼,有的单打独斗,蹑手蹑脚的像个偷狗贼,有的三二成群围追堵截,活脱脱成了进村抓鸡的太君。 林默也笑笑呵呵下到水里,勺了半桶水,逮起了稍大一些的小鱼,太小的还太难抓,得等水再浅些才行,不过这地方的小鱼有点太少了,林默找了好一会儿才只抓到六七条三四指宽的,反倒盯着大鱼抓的队员,有几人已经送了一次鱼回来,倒也不是太大,基本都是三五斤十来斤的。 第669章 秘道 一路上抓鱼,林默还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越往东侧,小鱼越发的少,大鱼数量有所变多,尤其东北一侧,更是如此。 “这啥玩意?布吗?”张竞民逮起了一条半米长的红鱼,不想还顺带提熘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什么玩意沾在鱼身上,张竞民揭开看了又看,不解的开口。 “这地方不会有死人吧?我刚刚也看到了好几片布。” 本来张竞民的话也没人注意,但后面这句神补刀,倒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林默寻着声看去,发现还是之前误以为地下有脏东西的队员。 “活人咱都敢杀,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要真担心什么脏东西找上你,就好好留着你的童子身,几十年的火力,保证一切鬼魅邪晦都绕着你走。” “哈哈……”林默的打趣,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名队员也羞红了脸,林默没发笑,走向郑君山接过东西看了看,又在周围找到了不少类似东西。 “没有裁剪缝针痕迹,应该是以前存放货物没凊干净,余下的还没被水完全泡烂,剩下了些边边角角罢了,大家安心抓鱼好了。” 安了人心,林默拿着手电仔细打量着残片,见状,张竞民抱着他逮的那条红鱼凑了过来。 林默看了眼,认出这是条草金鱼,金鱼的一种,金鲫鱼,中等体型鱼类,一般能长到三十厘米,不过张竞民逮这条比一般的大多了,估计有半米了,这可不常见。 “看出点什么名堂没?我刚刚上手摸着感觉不是一般东西。” 林默闻言,道:“看残留的花纹这些,我估摸着是蜀锦,之前还觉得奇怪,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修仓库还要修这么隐秘的地下仓,如果是蜀锦那就解释得通了,这玩意是实实在在的寸锦寸金啊!” 虽然蜀锦明清已经开始没落,鸦片战争后更是受到洋货的巨大打击,但好歹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奢侈品,可比那些百来年的坚挺多了,哪怕受到冲击,原先的受众和市场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依旧有人为此买单。 清末民国蜀锦的飞速没落,市场的变化是一方面,但政局的动荡和战乱的频发,却是让其直接跌落谷底的罪魁祸首。 估计这些经营蜀锦的商人也是预计到了这个情况,才悄悄在此处花重金修建了这个仓库存放蜀锦,以抵御动荡带来的冲击。 可惜他们对这场席卷中国几十年的动荡,预估得太乐观,动荡一起,商路阻隔,连自己老窝都一乱一二十年不见消停,仓库还没发挥多少作用,自己就先没了。 “唉…你等等…”见那名队员从身旁走过,林默把人叫住。 “如果你真的很在意那些东西的话,在结婚前不妨按我刚才说的去试试,虽然刚刚是在调侃你,但话可没乱说。” “谢谢林队,我……”队员听了有些手足无措,一开口就口不择言,结结巴巴没憋出什么屁,最后只能涨红了脸…… “记住了,要叫主管,别老说漏嘴,行了,走紧去吧!”林默和声细雨的提醒几句,便让快社死的队员离开,化解尴尬的气氛。 “你说的真有用?”见人走远了,张竞民有些半信半疑,出口询问。 “我也不知道……”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按照一些说法,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只不过也没有切实可信的桉例证实。 主要还是给他个心理上的安慰和寄托,只要他坚信这说法,在没有真遭遇这种事之前,应该可以尽量避免他像今天这样见风就是雨,免得在关键时候惹出什么乱子。” “原来是这个目的啊?这是不是就你讲的心理疏导心理治疗?” “呃……”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道:“应该也属于心理疏导的范畴,这方面我了解的也不深,还真不好回答你。” “我草…好多大鱼…”张竞民刚想跟林默商业互吹几句,听到这话立马没了心思,说了声走,还提着鱼就要向里凑。 “唉唉……先把鱼送出去啊!你手上这条可也不多见,再不把它安置好,估计就活不了。” 张竞民停下脚步,皱着眉看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里面,纠结了下,最后还是选择把鱼送走。 林默赶来的时候,众人已经聚到了地下仓库的东北角,不过并没人在关心,手电都聚到了角落墙上的一个洞口。 地下仓库的布局,是南北两侧各有一条东西水平横贯的过道,中间是一个个竖直贯穿南北的洞状仓库,这个洞口就在北侧过道的最东端。 看洞口明显不是坍塌形成,而是人为修建,之前应该有门隐藏,但此时已经倒下,只能看到零散的门框木板残留。 洞前面,地上还有很多散乱破烂的木头架子,从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物件看,应该是以前放在此处的板车。 林默站着的地方,泥已经没过了脚面,洞口处估计是有那些还没完全腐坏的木头阻拦,泥明显积得更高。 洞口还有条小水流流出,在泥上冲刷出了条沟痕,鱼就在洞的四周,多数尾对着洞,头面对着人,估计抽水时随水从洞中出来搁浅在了洞周围。 大鱼也确实多,看到的巨物就有三四条,一条巨青,比徐顾煜之前找到的那条小一些,但也绝对过百斤了,一条大红锦鲤,比林默之前那条金色锦鲤还大。 余下的大鱼也有十多条,锦鲤草鱼、青鱼等都有,体型也不小,陷在或躺在了泥里,时不时搅动下尾巴。 “这里什么情况…呼吁…”放好鱼张竞民就飞速赶了回来,喘着粗气向林默询问。 “估计是那些人为这地下仓库修了条秘道,抽水时鱼顺着水从那秘道里游出来,搁浅在了出口的周围,我想这地下仓库的水和鱼的来源,问题就出在这条秘道里。” “来来来,大家动起来,先把鱼弄出去。”简单给张竞民介绍了下情况,林默就招呼起众人把鱼转移出去,这鱼搁浅时间不短了,再耽误下去可能就活不成了。 众人多裁了几块帆布下来,费了番功夫,总算把鱼都弄出来安顿好,洞口那些七零八落的架子木头这些也被清理到了一边,方便人直达洞前。 第670章 秘道的嘴 两人往前继续走了二三十米,见到了吓人的罪魁祸首,又是一条大巨青,目测估计跟徐顾煜找到那条差不多大。 这家伙边是够横的,直接在已经比较紧实的泥上搅出了个泥坑,让自己能呆在里面,比那些翻肚皮的鱼舒坦多了。 “扑棱…靠…”两人准备悄悄从泥坑一侧绕过去,不想这货又来了个大摆尾,溅了两人一身泥,尤其张竞民,被溅的跟之前不在一面上,现在一身都是泥,可把他气得够呛。 “唉…你听听…前面是不是有水声?”张竞民骂了几句,不过也不敢太靠近那鱼,免得再被溅上一回,等骂完,又听到落水声。 “确实有,过去看看。”林默确认了张竞民没听错,两人加快了步伐,不过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前面秘道的情况又变了,干脆连青砖墙青砖顶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木柱支撑,木板封顶,类似于老式矿洞的支撑结构。 柱子立在两侧,顶着一根横着的粗方木,粗方木与柱子间有根斜木做用榫卯连接,形成三角形结构来加固,粗方木上是几根平行于秘道的稍小方木,再之上才是木板,看着比那些简易矿洞好太多。 林默凑近仔细检查了两边的木柱,又看了看顶上的木板,还好情况并不是太坏,而且因为没有做墙和顶,空间反而显得更大,宽高估计都快有小三米。 木头泡在水里并不一定会坏,尤其是一些木质较硬的木材,只要不是水涨涨落落,时泡时不泡的,那木材在水中坚持的时间不一定比当建材这些短,在中国一些地方,传统民居建房前,会将木材在水塘中浸泡一些年头,还能延长木材的使用年头呢! “情况不是太坏,木柱和木板使用的木料都不错,木柱够大,木板也够厚,可以接着探。” “那就好……”张竞民选择了相信林默,把情况向后进行说明,便随林默慢慢住前。 边走边打起十二分精神检查情况,情况还不算糟,除了两侧的土墙壁,有些地方被泡塌陷了,木板柱这些都还坚挺着,当然,水声也越来越清晰。 秘道虽然方向上大致保持了一致,但并不是直直往前,中间也会有一些偏转和小弧度拐弯,这类地方一般会略宽一些,估计是开挖时为避在大石头一类状况,毕竟挖秘道肯定是秘密进行的,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 绕过了个缓弯,两人的手电往前照去,隐隐看到了一条从秘道顶上流下的小水流,张竞民想要快步赶过去,被林默给一把拉住了。 “慢慢过去,我看那边支撑的木板那些好像倒了。”距离还有点远,手电照得还不是太清,只能隐约看到反光的水流。 一人一边慢慢的检查着往前,这地方积泥,不!应该说是泥沙土壳等的混合物,估计快有一米来厚了,因为头已经快碰到上面的横木了。 好在这混合物比较紧实,已经连脚踝都没不到了,这东西黑中泛灰,颗粒感很明显,已经是肉眼可见,除了一些沙子,就是粗粗细细大大小小的螺贝伪壳类碎片,大的有些还是完整的,细小的估计都碎成泥灰了,不过表层更多的还是残破不堪的碎片,估计都是在鱼嘴里走过一遭的。 除了这些东西,地上还开始出现树叶、草叶、碎树枝等杂物,估计就是从前面那水流处进来的,也是这地下生态循环的外来补充。 等临到近前,这里支撑的东西确实有倒塌,准确来说是倒了一根柱子,左侧这根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让埋下面了。 右侧那根柱子倒还坚挺着,不过横着那根方木已经斜倒,一头埋在泥中,一头还卡在右侧那根柱子顶上,横木支撑的两侧水平方木,多数已经不见了,余下的也跟横木一样,一头埋泥里,一头卡在另一侧方木上,至于那些木板基本都见不到踪迹了,估计是顶上发生过塌陷,将这些东西压塌了下来。 简单来说,就是倒了根柱子,中间横木也跟着倒,连带着两边的方木和木板也倒了下来,也就是倒了两块支撑面,并且对两侧其他支撑面的稳固也产生了影响。 从顶上流下的水流量,估计有打开水龙头那么大,靠近左侧墙,流向林默他们来的这一侧。 林默仔细看了看,顶上确实塌下来了一大片,露出了上面一个青砖~看着应该是水渠,跟秘道呈三十度左右夹角斜穿而过,水就是从那流出来的,不塌陷前跟秘道顶应该隔着一米左右的土层。 “你托举我一下,我看看上面这水渠和口子的情况。”虽然这里的泥层是积得最厚最高的,但离着破口也还有点距离。 “行,你站到我大腿上,应该就差不多了。”张竞民点了点头,扎开马步让林默站到腿上。 林默也不含湖,直接站上来,稳住身形后马上查看,口子应该是下面塌陷后裂开的,整个水渠底部都开了,裂口两边一边高一边低,低那侧就是来水一侧,也就是水渠上游那侧。 裂口宽度就一掌左右,不得不说这水渠质量是真不错,底下都塌陷空了也没跟着塌陷,不过林默也不敢乱碰,免得把裂口弄大了不好处理。 等林默下来,张竞民立马开口询问情况。 “我算是知道这底下为啥有那么多大鱼了。” “为啥?别跟我卖关子了!” “嘿嘿~这破口太小,最宽处就巴掌宽,这底下水体面和又大,比外面的小沟舒服多了,小鱼进来后,等在这长大,想出去已经出不去了,对了,声音小点,这上面的水沟可能在路边,刚刚我听到有人路过的脚步。” “就这么简单?”张竞民压低了点声音,一脸惊奇的开口。 “也不止…”林默摇了摇头,继续道:“裂开的口子,是来水那侧往下陷的,另一侧还保持在原位上,形成了一侧低一侧高的裂口,就像是秘道张开了嘴巴。 从上游冲下来的枝叶杂物等,估计绝大部分都让这个嘴给吃了进来,从下游逆流而上的螺、贝一类的,估计绝大部分也得从这缺口进到里面,给里面的鱼和生态体系带来了相对充足的食物补充,又没有天敌打搅,鱼才长成了那么大一个个的。” 第671章 蚌珠 出了地下把鱼安置好,林默看了眼时间,好家伙,四人去去回回探查花去了近两小时,不过仔细一想也没太出预想,一方面是难走,另一方面秘道也确实够长。 林默往外走时又粗浅估算了一下,秘道的长度确实在公里上...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第672章 承诺 对于林默的说法,几人也点头认同,他们也知道组里准备在此长驻的事,但这个长也是相对的,别说一二十年了,能瞒过对手几年那都是烧高香,不值得费那功夫。 考虑后,徐顾煜认可了这个方案,不过具体细节后面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内容,请下载好书阅读a,无广告免费阅读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内容,已经好书阅读a更新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好书阅读a阅读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好书阅读a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阅读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好书阅读a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好书阅读a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第673章 布店 “对了,你们在这摆摊有段时间了吧?认不认识对这一片非常熟悉的人?我们想要打听点事。”癪 一直回林默话的,是负责为摊子招呼客人,点菜报菜的李小虎,听到林默的话,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摊子没什么客人,就算有认识的也见不到人啊。 就在李小虎想着怎么回话,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拉着空板车出来,李小虎立马招呼,见对方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林主管,那是老杨叔,他家就在附***常就在这一片帮人拉活儿,非常熟悉这一片,他平常午饭都是在我们这随便对付一顿,今天估计比较忙现在才来,您想知道什么可以问问他。” “行……”李小虎话说完,对方已经来到旁边一桌坐下,李小虎想过去被林默拉住,端着碗坐到对方眼前,递上烟。 “老叔贵姓啊?怎么称呼?” “唉唉…不敢不敢…”估计是看林默衣着光鲜、气质不俗,这位老杨叔有些手忙脚乱接过烟,嘴上客气着。 “姓杨,您叫我老杨就好。”癪 “是老杨叔啊,不知能不能叨扰您几分钟?想跟您打听点事。” “您问您问,不知要打听些什么?” “您还没点东西呢!先点,咱们边吃边聊,我请您,想吃啥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那我…多谢了…”看林默大包大揽的,李小虎也过来了,老杨叔纠结了下还是应了下来,不过也没随便点,就要了份平常吃的韭菜鸡蛋饺子。 “要啥韭菜鸡蛋啊,老叔这不是折煞我嘛?就要最贵的火腿馅,大碗的,再来份鸭血粉丝,老杨叔现在才来肯定饿够呛,把你们那卤肉也切一份,捡肥的切,老杨叔你干体力活,没点荤腥身子怎么扛得住嘛……” “够了够了,要一份饺子就够吃了……”老杨叔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巴啦巴啦就点了一通,赶忙阻止,一阵推推让让,最后就上林默之前点的那些。 “老杨叔,我想跟您打听下,这附近有没有……”癪 “您想问这附近的布店,不知道是……”林默说了自己想问的东西,也不知是老杨叔过于谨慎,还是刚刚太过热情吓到对方,现在老叔反倒有点迟疑纠结。 林默自然看出来了,笑着解释道:“我们最近在做点房产买卖,就是帮想购置房产商铺的老板寻找合适的房源,赚点介绍费。 有位老板想买间铺子开一个布行,我们准备先找布行或者开过布行的地方问问,开过布行的地方说明铺子的结构布局适合开布行,就算现在改成了其他铺子,花点钱改回去也是合适的,我们也不想给老板找个不适合的地方。 所以想跟您打听下这附近哪些地方开着布行,或以前有开过布行的,当然,开过绸缎庄、裁缝铺之类的也行。” “我们也买不走起,哪有人会来开绸缎庄的?布行布店大大小小现在开着七八家,我知道的以前开过的地方也有几处……” “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讲…再给我介绍这些地方…”老杨叔将地方告诉林默,东西也端上桌了,两人边吃边谈,把这些地方的情况都问清楚。 老杨叔就端着那碗鸭血粉丝小口小口的吃,渣吃完了就小口小口喝汤,饺子和肉是一口没动,林默猜测是舍不得,想带回家去。癪 “老杨叔,那您慢慢吃,我们先过去看看……” 林默看问得差不多了,起身客套了句,便到一边结账,这地方对比老郑头那,可是实惠太多了,前前后后点了不少,但也就将将一角出头。 李小虎先是不想收钱,不成又想抹零,不过都让林默回绝了,给了二角,也不让找零,只是低声音吩咐了几句,便随三人离开。 “问到地方了?”走出去一段路,张竞民才凑过来询问,林默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 “那边有个布店,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布店?对了,我刚刚听着你好像就是在问他布店的事,你怎么确定目标在布店的?” 林默闻言,解释道:“我路上想了一下,我们没问到情况,可能不是他们不知道这处地方,而可能是咱们问的不对。癪 秘道的事我们没法挑明说,又不清楚那处地方的一些情况,只能询问那个时间段建造或动工过的房屋,如果对方是在老房子基础上开挖秘道,而且做得很隐蔽,我们这么问根本问不出。” 秘道的前半段还相较平直,但到后半段,尤其最后一段,那就歪歪扭扭、七拐八绕的,估计是开始或开挖过程中方向有所偏离,最后边挖边修正才成了这鬼样子。 毕竟这么长秘道,前期只要稍有细微偏差,到最后这偏差就能够被放得很大,也因此,林默等人只能确定出口的一个大致区域,无法锁定具体的大致方位,而且不知道出口外是什么情况,打听能给出的信息也比较宽泛笼统,别人就算知道这个地方,你这么问人也想不起来啊! “经过仔细考量,布、绸、缎、锦这些商品,基本是以匹为单位销售,布匹的外在特征还是挺特殊的,相较于其他商品有挺高辨识度。 所以我就在想,以这些人的谨慎小心程度,为尽可能掩人耳目,这秘道出口很可能会用经营类似商品的方式,尽量不引人注意,所以我把范围缩小在了开办或曾开办过布行、绸缎庄、裁缝铺等地。 经过询问,我锁定不远处位于东瓜市角落的一家布行,在咱们划定的区域之内,但方位比较偏,咱们之前错过了。 而且开设布行有些年头了,布行开设与仓库落成在同一时期,布行第一次转手也与仓库首次转手时间差不多,我估计就是那了。”癪 这处布行虽几经转手,但一直有在做布匹买卖生意,目前掌握在一家浦口富商手中,算是对方手中的小产业,据说被分给了庶出的儿子。 几人拐拐绕绕还差点走错,总算在一条岔路上找到了这家布行,地方还不小,临路一侧一排六个标准门面。 一个门面是进出这处院落的楼洞,没错,门面后还连带了一处院子,还是呈日字布局的二进院落,除临路一侧房子一楼为商铺,二楼为铺子掌柜、管事、老师傅住,其他房屋都用做出租,最近租出去了不少。 第674章 开河蚌 几人有模有样的检查一番,又在老板的邀请下喝了壶好茶,顺道谈下价钱,林默就坡下驴,给了个不错的估价。 看情况,老板是有些动心的,不过最后还是表示再再考虑考虑,也正常,毕竟又不是买卖青菜土豆的,总得花费点时间多谈几次。 “出口到底在哪呢?我怎么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呢?”走到人少的地亏,张竞民开口发问。 不等林默回答,刘震山接过话头,道:“我倒是能猜到出口应该是在前庭到正房那石墙上,但具体是那个位置我也没看出。” “在前庭左侧,侧边上正房的石梯旁,那里有一小片的石材跟其他地方不同,虽然使用的都是花岗岩,但颜色、颗粒、纹路还是有略微差别的。” “哦…等等?不对吧…”张竞民刚想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姿态,但突然话锋一转,仔细回想一番。 “我记得那石墙上长满了青苔这些,你是怎么看出石质不同?”刘震山也投来目光,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你们漏了脚下,这宅子虽前庭和正房之间月台比一般人家高,但相较秘道还是矮了,加上开挖时需与地面留出一定厚度保证房屋地基稳固,只会更矮。 所以为了让骡马车顺利进出秘道和前庭,我估计他们有可能在前庭跟秘道之间修了个斜道,为掩人耳目平常又将其填上了,但估计又为方便及时清理出来,换上了他们自己加工的轻薄条石,但却遗漏了两种石材的细微差别。 另外还有一些左证,一是那一小块地方的石材加工痕迹的磨损明显比前庭其他石材要小,另一个是这石材加工痕迹跟仓库的石材加工痕迹是一样的,估计他们用的是外地石匠,对石材的加工处理手法跟本地的有所区别,留在石材上的痕迹也就有了差别。” “连这些细小的痕迹你都能观察到,我说你观察力比我们更厉害你还不认,非跟我扯那些次要的,我刚刚可按你说的集中注意力一点点看了,怎么就发现不了你说的那些。” 我来给你狡辩…不是…解释,林默又巴拉巴拉扯了一大通,最后把问题归咎在知识储备太少上,潜意里并没有意识到石材和加工痕迹会有什么问题。 这番强词夺理,还把问题强安在他头上,这次张竞民可不上当,自然嗤之以鼻,虽然这讲的也有些道理…呃… 两人边走边拌嘴,一个疯狂挖坑想把人埋啰,一个在掉坑和爬坑之间反复横跳,还有些乐此不疲,不知不觉间已经回仓库门口,两人这才有点意犹未尽收住话头。 仓库这还是跟之前一样,运泥的运泥,筛泥的筛泥,添水……看了眼鱼箱,比去时又少了不少,憨五正赶着骡车运鱼。 几人换回衣服,顺带把带回来的瓜果这些清洗分切好,给大家都拿了一些后,便准备继续干活。 几人先是准备继续运鱼,不想过好水的鱼已经让憨五运光了,准备下去帮忙装土运土,却被告知秘道太小,现在的人手都已经挤着不好施展。 几人转了一圈,发现已经没活可干了,至于卸土筛泥这活,几人也不想帮这几个偷奸耍滑的,更何况这些家伙干得正起劲,为了泥里的珍珠,憨五都被几人排济着运鱼去了,几人也不想过去掺合。 “你看那箱子都快装满了,要不咱们把这些河蚌给开了?” 张竞民一句话,把众人目光带到了堆起的泥包旁,那里放着三个箱子,其中两个已经被堆放得满满当当了。 河蚌是按大小分装的,巴掌大海碗大这种放一个箱子,拳头大的放另一个箱子,剩下小的又放一个箱内,现在大的两个箱子已经快堆出箱顶,小的箱子也装到箱沿。 这个箱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毕竟是两米宽将近一公里长的水道,只有这么点不能说多,说不少毕竟底下水体温度常年较低,又有不少大鱼捕食,能有这么多大的也不少了。 四人说动手就动手,一人找了个抽屉大小的箱子,到大箱子处装了一堆,然后抬到鱼箱附近的排水渠,让负责添水的队员帮忙冲洗了一下。 不过除了林默,剩下几人都没带什么刀具,林默只能把身上藏匿的各类刀具取出分给几人,好在刚才换衣服时几人就见识过他藏在身上的那些玩意,也没什么惊诧。 林默给自己留了柄爪型匕首,从箱子里拿出个大河蚌,河蚌几人自然是捡大的拿,除了每人搭点中型的清清箱,剩下的全是海碗大一个个,甚至不乏人头大小的。 “自瞎长这么大个个头,你倒是长颗珍珠啊?” 说话的是张竞民,这家伙刚刚翻到了几人中目前最大的一个蚌,长将近四十厘来,重八九斤,过来后立马兴致勃勃撬开,可惜蚌肉都让他划得稀碎也没见到珍珠的影子来。 “这玩意主要是看运气,不是蚌大就会有珍珠,而且珍珠说白了就是蚌身体内的异物,有珍珠的蚌不一定能长太大。” “是吗?那也不对啊?你干嘛也捡大的拿?” “嘿嘿……”林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大蚌出大货嘛!虽然几率可能小了点,但念想还是要有的,万一遇上了呢?” 说话间,林默也取出一个大河蚌,将刀尖治两扇蚌壳间隙刺入,然后用力一掌拍在刀背,北爪刀刀身大部分拍入蚌中,然后沿缝划拉三两下将蚌打开。 一顿操作勐虎,一看结果二百五,林默连开了三个大的,珍珠毛都看不到,一直盯着的张竞民,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惜他把大的全开完,照样啥没有…… “主管,这些蚌肉你们不要了吗?”运来鱼的憨五凑过来看几人开蚌,看着被胡乱扔在了一边的河蚌,忍不住开口。 “怎么?你想要?”林默接过了话,道:“还是算了,这底下也不知道以前存放过什么东西,而且还从外面冲进来了很多杂物,可能会吃出问题,想吃还是到市场上去买一些吧,反正价格也不贵。” “哦……”憨五应了一声,看着东西有些惋惜,根据情况吃应该是没问题,但毕竟连了下水道,总归是有些隔应人,更何况还是让别人去吃,这么干终归不合适。 第675章 行动进展 只见一颗圆润光亮的珍珠从蚌肉中挤出滚落,大小绝对在十毫米以上,甚至可能有十一二毫米,澹粉色,光泽柔和却不失炫丽,看着就讨喜,不懂珍珠的都能猜到价值不菲。 林默小心拾起打量,珍珠的本色就是澹粉,但在光线下呈现一圈漂亮的晕彩,至少呈现出三种以上的干涉色,美艳不可方物。 林默反反复复看了几圈,不见丁点瑕疵,这品质,别说天然珍珠了,就是在后世天量的种养珍珠中也不见得能筛选出多少达到这个品质的。 林默恋恋不舍的将珍珠交给几人欣赏,道:“好货不怕晚啊!这可妥妥的顶级佳品,小心点啊,别给我伤到啰!” 抢先接过的张竞民,打量把玩了会儿就递给别人,拿出自己开出的珍珠看了两眼,转头自个儿继续开去了。 “掌柜,现在我们还要不要换了啊?”见珍珠传到徐顾煜手上,林默玩笑道。 “好啊~”徐顾煜不按常理出牌,做势就要把珍珠收起,林默手急眼快,探出中指和食指,从徐顾煜手中一夹,将珍珠收回衣袋。 “嘿嘿~掌柜,开个玩笑嘛!哪能当真不是?” “你小子敢拿我开刷了?”徐顾煜羊装生气,用指头戳了戳林默眉心。 “我出大货了~”张竞民兴奋的喊了句,几人被吸引过去,就见张竞民正摸着鼓包,从鼓包外形来看,也是不规整的,但鼓包很大,呈方形,整体比之前队员的鼓包还大一半。 见众人围上来,张竞民乐呵呵的开了口子用力挤,但看了会儿,发现情况不对,不管张竞民用多大力从哪个角度挤,那珍珠就始终不出来。 “用刀把蚌肉去除吧!我估计是壳连一起了。” 张竞民闻言,将信将疑将河蚌外套割去,没有意外,一块很大的方形不规整珍珠,果然跟河蚌壳长在一起了。 “简直倒血霉了~”张竞民恼火的将蚌壳扔到一边,刚刚他看林默有多幸灾乐祸,现在就有多么难受,珍珠数他开到多,但不是小就是歪,好不容易开到个大的,还跟壳连一起了。 “你扔它干啥?”林默一阵心痛,赶忙把蚌壳捡起,仔细检查一番没破损才松了口气,才打量起与蚌壳连一块的珍珠。 珍珠呈方形,比方糖略宽又更薄,一面已与蚌壳连为一体,通体以纯白为主,掺杂了少部分浅黄浅紫等浅色调色彩,整体光泽度等也达到了普遍标准。 被破坏的外套膜,露出了底下的银白色蚌壳内层,这蚌壳品质也不差,隐约给人一种瓷器釉面的质感,还折射出微弱的晕彩,不知是有水还是其他什么杂物影响,但如果清理干净还有这种效果,那就是大大的加分项。 “虽然珍珠跟蚌壳连结为了一体,但这么大的天然澹水珍珠可不是用稀有能形容的,加上目前看这蚌壳内层质感也非常好,找人把壳外层清理干净,再弄个架子给支起来,就是品质上乘的摆件。” “那能值多少钱?”听林默这么一说,张竞民脸上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兴冲冲开口问价。 “能不能别老钱不钱的?虽然价格是衡量一件物品好坏最直观的标准,但老钱不钱的你不觉得太庸了?” “嘿嘿…不觉得…你就说是不是不值钱吧…” 本来林默还想先润润场,打个预防针的,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他也干脆了当了。 “东西是好东西母庸置疑,但目前在国内估计卖不上什么好价,要是弄到国外找到合适的渠道和买家,估计能卖不少。” “那还挺麻烦的,还得弄到国外去?”张竞民皱了皱眉,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想不到还能值点钱,但也太麻烦了。 “弄到国外很容易,麻烦的是找到合适的渠道和买家,而且中间人、买家还必须靠得住,否则坑死你没商量。” 林默解释了几句,才继续道:“渠道、买家、可信的人都能够解决,但不建议你这么做,毕竟你现在应该不差那点钱。 这东西还是你自己收藏起来传下去吧!等将来哪天行情好了,再拿出来包装、炒作、宣传一番,以其稀缺性,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它是独一无二。 如果行情好,市场也乐意接受这东西,再加上一些运作,运气好点你的养老钱它可以给包了,运气再好点,那完全可能够你晚年潇洒自在的。” “真的?”张竞民脸上乐开了花,嗯~就是四君子中最后的那种花,手上也是小动作不断,林默一个没注意,东西就回到了他手上。 …… 将剩下的中型蚌开完,几人没在去装蚌,一来,剩下的鱼过水也差不多了,几人该干活了;二来总不能几人全开了吃独食,总得给其他弟兄留点。 因为之前徐顾煜赶的那架马车也空出来了,两辆车一起,没几趟就将剩下的鱼全部运送到位,然后将开完的蚌壳装车运去喂鱼。 本来按常理应该要给鱼停几天食再喂,免得一番折腾鱼的肠胃遭不住,但看这鱼生勐得很,把水搅得拍拍响,干脆就直接把打开的蚌投喂它们了。 剩下的小蚌、螺虾这些,几人也分门别类把它们分开放到之前装鱼的水箱内,一排的养在鱼池外的过道上,留着之后喂鱼。 等几人忙活完回到货场,林文华等人已经出来,有的在抽烟喝水吃点果品,有的在角落清洗换衣,当然更多的是聚一块在那开河蚌。 几人把车赶过去,顺路带过去几个箱子给他们放打开的蚌,便散开了,张竞民把它开出的珍珠拿出来跟其他人吹牛,队员回到了自己同伴和长官身边,指点着怎么弄。 林默和刘震山还是在一块,过去把零工今天的工作结了,不过拿了工钱他们也没走,而是围在开蚌那看热闹,还把筛捡到的珍珠拿出来请林默帮忙看看。 捡到的还不少,虽然整体品质比开出的要差很多,但也有品质不错的,只是数量太少,也没什么品质上佳的。 其中有几人想出手给他,林默挑了一对六毫米左右的白色珍珠,光泽色彩都很普通,没什么亮眼之处,林默对市价也不太清楚,大致估模着出了两角钱。 开始那人还不想卖,林默是无所谓,他本身也没多少想要购买的意愿,主要还是考虑到不想这些人在外瞎编排他们,才顺口开了价。 第676章 行动失利 对此人的处置,是职衔暂时不变,待事后据其所交代情报取得的成果及行为能影响弃暗投明的人来等来核算升迁,同时准许保留其所得脏款,事后调来总部任职,薪资待遇补贴等高领两级,类似少校享受上校薪资待遇。 因为这家伙是外勤行动人员,还是直接协助日谍机关办事,接触过不少日伪人员,这家伙全给抖了个干净。 不过因为香港情况特殊,像是在当地有一定身份地位或是港府的公职人员,情报处这边并不好直接处理,只能透露给英方看他们怎么处置。 当然,更麻烦的还是供出的一些日谍,这些人的身份多是日本商人一类,也就是用明面上使用的是日本身份,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南京这边还没跟日本撕破脸,别说主动挑事了,就是对方挑事还得上赶着息事宁人,一点儿也支棱不起来,抓捕他国公民属于外交问题,就是拿出铁证国府都可能息事宁人把人放了,更何况现在证据还不是那么充足。 至于之前抓的那些日谍,一来他们都使用了中国身份,明面上是中国人,那我中国政府逮捕处理中国人有什么问题是不是? 只要咬死不认对方是日本人,对方也奈何不了,你总不至于拿出证据证明他是日本人吧?先不说怎么证明,这种行为那不是坐实他们的间谍身份吗? 就算国府可能妥协把人放了,但日本政府估摸着也得颜面扫地,除非是什么极重要人物,否则日本政府不可能轻易采取这种手段,只能咬牙认栽。 对这些人的处置,情报处的意见是把消息透露给港府英方,看他们怎么处理。 林默在这方式上补充了一些,就是把情况透露给香港及其它的媒体,不提他们是间谍的事,就登他们在香港从事走私之类的违法犯罪的事,然后带节奏把日本人形容成一堆专门从事违法犯罪勾当的社会蛀虫。 一来能给日本人找麻烦;二来把这事摆到明面上,若港英愿意采取行动就当给他们提供借口,若不愿就借悠悠之口反逼他们,英国老还是比较好面子的,毕竟是日不落的荣光嘛!估计多少会采取一些行动。 “除了南边这两人,北平和济南也各有一人投桉,济南的是名普通情报员,据交代的情况顺藤摸瓜抓到了他的联络人。 至于北平那人,是个少校情报员,在北平站担任关键职务,能接触到情报处及平津一带的大量情报信息,被日谍威逼利诱策反后,透露出去的情报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他对我们的危害,比之香港那位少校更甚,而且由于他只替对方窃取我们的情报资料,平常只进行单线联系,别说提供大量日伪人员的信息,因为是采用的死信箱递送方式,这家伙连联系人情况都交代不清楚。 自昨晚北平进行宣讲后,这家伙就惶惶不可终日,要不是参会人员的行动受限,这家伙估计要卷款潜逃。 是香港那位的情况传到,这家伙才壮着胆子投了桉,情况传到总部后经过商讨,虽说这家伙没供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但其在对方眼中的价值绝对不低,负责他的人估计不会是什么寻常货色,很可能挖出大鱼来。”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让这位少校情报员配合,发出了跟对方约定好紧急联络的迅速,传递出去了一份紧急情报。 所谓紧急情报,其实就是跟此次宣讲有关的,不得不说这操作极为大胆,但也极为有效。 一来递送出去的情报不是什么人都能查阅的,能查阅的肯定是这名情报员背后的重要人物,也就是说,等对方看到情报内容怀疑这名情报员已经叛变而提高警觉,我们也同时查到他这条大鱼了。 其次是否怀疑也有待商榷,毕竟他都把这情报传递给你了,也不像是背叛了,不过这些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对方怎么想这边也无法把控。 再者宣讲的情况无法耽搁太久时间,传出去也是早晚的事,使用紧急联络手段本就是为抢时间,情报处短时间很难再炮制一份可信无漏洞又符合使用紧急联络的情况,这样还不如直接用现成的。 最后就是面对这份情报,不管对方是否怀疑,都必须立马行动起来,传递消息、做出应对,毕竟此事很可能带给他们极大的损失,而一旦动起来,那情报处这边不就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了嘛! 开始比较顺利,对方如情报处所愿动了起来,情报处也通过对方的动向,取得了不少收获,但后面对方的动向却有些诡异起来。 等反应过来,发现对方这是准备逃了,北平那边立马展开行动,对监控中的人进行抓捕,最后除一人被击毙,一人被击伤服毒自尽之外,其余人全部被擒。 因为北平那位变节情报员重要性最高,再加上将宣讲的情报传递了过去,所以行动是围绕北平这边展开的,事前要求是对方一旦出现异动,即刻动手并转达总部,总部再通知其他地方展开抓捕。 北平这边的收获,是连同尸身在内起获四名日本间谍,可惜服毒自尽之人就是查阅情报的大鱼,另外还顺藤摸瓜查到一名当地驻军中被收买投敌的旅级主管副官。 事后通过对起获残存情报资料的分析,此次行动并没能做到一网打尽,此组日谍中,还有多名成员未被掌握,另外可能还有一到两名汉奸或潜伏人员未被揪出,北平那边正在积极追查。 此外,对方的潜逃举动,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北平那边露出马脚被对方察觉,但事后北平和总部经过复盘分析,尤其抓捕时对方的一些异样表现,两边都倾向于其中可能还另有隐情。 至于沉松这边,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的行动,行动开始没多久他就受伤休养了,虽说也分到了一些功劳,但于他而言至多只是在履历上添添彩,达不到晋升要求。 出于照顾手下人考虑,这次行动徐顾煜为其争取了任务,带领行动二组二队会同行动科另两组中抽调的人手,对赵中时两人的接头联络人进行秘密摸排调查。 不过对方的谨慎程度有些超乎事先的预想,虽说在事先划定的可疑区域内确实查到了对方行迹,但对方并没有固定的落脚点,而是长期游走在不同客店之间。 第677章 腥雨欲起 虽然猜测的成分居多,但林默的分析也不是没有依据,如果不是得到这方面确切信息,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没有潜逃的理由。 而目前知悉赵中时等人情况的也就总部和浙江及杭城分部的少数人,总部暂时已经排除嫌疑,那怀疑对象自然是他们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像宣讲内容,只不过情报处也不傻,既然决定拿此事做文章,肯定还是采取了一些防范手段的。 像宣讲内容,肯定是做了一些加工处理,除非是很清楚赵中时等人情况的人,否则根本看不出这位标杆是谁,而且接受宣讲的人暂时行动也受到了一部分限制,想传递情报并不容易。 再者,就算知道了宣讲的主角是赵中时,也不能说明那个人已经暴露,毕竟在赵中时几人被策反的行动中,明面上跟对方扯不上半点干系。 怀疑到对方身上,是林默从赵中时等人被掌握把柄原由这个角度入手,通过交叉比对的一位怀疑对象,一切都还是基于猜测,并没有多少实质性证据,如果对方抵死不认,再熬过审讯,过程中演技再好点是真可能洗脱嫌疑的,因为他的身份是真的经得起查。 据徐科长提供的情况,对方今日早早的有两堂课,上完就回家,后面就没再露过面,直到下午他又有课,但对方却没出现,这时候监视的队员意识到不对劲,情况传回分部,这时候北平异动的情况也通报给了杭城,杭城果断采取了行动,可惜此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事后通过对其家人的问讯,他的家人也说不清楚人怎么没伪,只是交代出其午饭前接了个电话,正常吃过午饭后,说是学校有事要过去一趟。 后面也见到过几次人,但不清楚人是什么时间离开的,也没看到他出门,但人就是不见了,家人也只以为他什么时候不打招呼就出门了,当时压根没察觉什么不对,直到队员破门冲了进来。 没错,这家伙还有家人,不止有妻儿,还有父母亲戚,身份藉贯这些也完全对应得上,甚至妻儿父母及家中暂住的一位亲戚,都没半点怀疑他的身份。 但要说对方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只是投敌做的汉奸,综合各方面情况看,情报处并不相信,但暂时也确实没查出其身份的问题。 最后暂时给出的结论,是对方不知何时顶替了这个身份的人,然后通过不知何种手段,并没有引起父母亲人的怀疑,并且娶妻生子,对方现任妻子是进警校后的续弦,原配早些年已因疾过世,身份应该在进警校前已被顶替。 若真如此,只能说这个人足够狠,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为了确保身份不被怀疑,不惜娶妻生子甚至把别人父母亲人忽悠来给自己打掩护,在暴露后,又毫不犹豫的抛妻弃子潜逃,是个狠人也可能会是个劲敌。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逃了,那说明这其中也不是毫无破绽,深入调查后应该能查到问题所在,甚至不排除目前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什么致命线索,只是暂时还未掌握更进一步的情况,毕竟对方逃得也太迅速果断了。 所以综合各方情况,三人交换了下意见,也认同目前浙江杭城那边出现问题的嫌疑最大。 三人聊了一阵,商量了一些应对防范举措,便各自休息去了,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心有所感,这静谧的月色下,好似隐藏着那么几分肃杀。 不知何地,月光自院中天井洒入,歪歪的月光映照出小半拉的亭院,院中一丝红光闪闪灭灭,叽叽呱呱的蟀叫蛙鸣隐约传来,静与动间对立却又融为一体。 “吱呀……”可惜了,一声推门声后,三个人影涌入,搅和了这幅动与静的画卷。 披星戴月中悄然而至,一时进到屋内光线一暗,眼睛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只觉院中隐约有一人烟不离手,一股浓浓的烟雾自黑暗中升腾到月光里。 “诸君辛苦了,烦请入坐暂歇片刻。” 声音传来,隐隐看到人影挥了挥手,几人一声不敢吭,悄然走来围坐在石桌旁,几人这时才看见,地上已经堆了一圈烟蒂。 待这人扔出烟头,昏暗中回来的一人立马起身开口道:“中左阁下,我们未能完成任务,请中左阁下处罚。” “唉……”一声低沉的叹息传来,昏暗中沙哑的声音回道:“坐下吧,你们能安全脱身撤回就好,还有,请注意你的称呼,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不希望再听到。” “明白…请船长处罚…” “处罚就算了,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需要你。” “不…请船长严惩…此次抽调前来的都是帝国精锐,没有我相信他们也能协助您完成任务。” 昏暗中,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新手下,是头痛又无奈,悄悄摸了下下巴,回来一人立马会意。 “古川君,这话你可说错了,在田中小组内,你的存在是无可替代的,失去了你,我们完成任务的机会可能大大下降。” “他们……” “请听我说完……”开口的人立马把话堵了回去,道:“他们虽是帝国军中层层挑选出的精锐,但都没有接触过系统的谍报培训,根本无法胜任古川君的任务。 更何况我们面临的局势与在北方可不一样,古川君以往是在宪兵部队中任职,一般只在占领区内活动,但现今形势不一样。 我们现在是在敌人的地盘,支那政府的首都,敌人腹心之地,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支那政府肯定会调来大量武装围剿。 抽调来的虽是精锐,但我们的敌人可以说是无穷尽的,是精锐也难以抵挡,何况我们的目的是完成帝国授予的使命。 我们出手的机会不会太多,甚至可能只会有一次,所以我们必须做到一击必杀,而前提就是我们这些人,必须为随行的帝国精锐寻到这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是……”古川的语气软了下来,可还想再嘴硬一下,不过马上让田中打断。 “古川君,我向你对帝国和天皇陛下的忠诚致以敬意,但中国有句古话,留得有用之身,方有用武之地。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惩罚不是目的,惩罚只是督促我们为帝国和陛下誓死效忠,相信陛下会理解我们,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田中说到最后起身喊了一句,古川也立马站直喊了句,余下两人见状也赶忙起身跟着喊。 第678章 大会 “这夜深了,寒意上涌啊,到书房去说吧!我们要快点好好谋划一番,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田中话语落下,便起身带着吉田上了二楼一间小厢房,不多一会儿,就亮起了烛火。 火光一亮起,吉田就被桌上几样木质、金属材质的怪异部件吸引住了目光,这些东西旁还摆放着一支驳壳枪。 “课长,这些东西不会就是情报处那边提及的手枪套件吧?” “对…我们的人通过一些渠道从情报处分部搞来了几套实物,机关那边向我通报了这些东西的样式和用途,不过文字实在太抽象,我通过古川的老师,协调获得了这件样品。” 吉田听完,忍不住上前细细打量,东西他最近不知听过多少次,但始终没有见到实物,现在总算能一解他的好奇。 不过看着看着,吉田感觉有些不对,这东西好像跟别人向他形容的有些不太一样,忍不住问出口。 “据说这东西有不少型号,可能形容给你的是另一款吧!”确实是不同型号,不过这一款是基本快被淘汰的型号,还是情报处总部这边基本没被装备过的。 这一款除最初少量装备应急使用了极短时间,后面就被新型号的取代了,不过当时外地听说总部有好装备,纷纷伸手,当时新型号产量又跟不上,而且仅有的出产肯定优先供给总部,但百些外地分部又催得急,便把这些送了出去。 虽然是淘汰装备,但总部总不能这么讲吧!把自己不用的淘汰货送给人,还不如不给呢,所以统一说辞是不同型号。 外地分部的人可能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会说这是被淘汰的,毕竟你跟你身后的主子说你弄来的这套是被淘汰的,那你主子能高兴得了。 而田中通过关系协调分到了一套,哪怕有更新型号,肯定也不可能给你,毕竟这东西他们获取了肯定有用,能把差的分你一套看看就算好了。 田中了解的也不多,随口回了一句,把茶放到吉田面前,便坐下将套件与枪组装在了一起。 “这铁块是有什么用?”吉田拿起一块比拇指略长略宽的铁质零件,看着上面又是洞又是孔又是空腔的,不知道做什么用。 “安装在枪口上的,据说是叫什制退器还是抑制器,具体是什么送东西过来的人也讲不清,只知道可以减小枪口上跳和后坐力,不过我试了好像没什么效果。” 效果肯定是有的,只不过驳壳枪很难控制,尤其对于刚接触或不常使用的人而言,减小的那部分后坐力和上跳感觉并不是太明显,尤其配合套件使用,起到的效果要更小,也更难感觉到。 “据说还有一种消音器,安装在装口上,可以降低枪声,可惜那东西对方管控得很严,我们目前也没得到一件实物样品。” “这东西我也听说过,据说还有专门配合它使用的子弹,一起使用,哪怕周围没什么声音,二三十米外都听不到开枪声音,如果环境比较嘈杂,可能几米外就听不到枪声了。” “有那么厉害?”田中有些不可置信,他也是做情报工作,而且还是偏向于外勤行动的,很清楚做到这程度意味着什么。 “应该不会有假,三人中有一人曾亲手试过,哪怕有所夸大,出入应该也不会太大。” 确实有,但那是使用7.65x17毫米毛枪弹或9x17毫米短弹的勃朗宁m1910一类的小威力手枪弹加亚音速手枪,像驳壳枪这种使用威力较大弹药的还做不到这程度,哪怕将弹药威力调为亚音速也不行。 当然这个不行不是指做不到,子弹调整为亚音速,主要技术途径是加重弹头质量或降低子弹装药威力这两种,目前手枪上使用的主要是增加弹头的质量,原因是不想让弹药威力下降太大。 这个技术途径,因为子弹装药量基本保持不变,所以枪机运动、火药燃气泄露等发出的声音并不会降低,要想降这些就得减少装药,但这样子弹威力就降了,还不如直接使用威力较小的手枪呢!没有这个必要。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 “课长,送过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就这些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好像少了很多东西,像这支驳壳枪就只有一个原装的二十发弹匣,但情报处一支枪少说会配发四五个弹匣,而且其中还有加长扩容的弹匣,乃至供弹几十上百发的弹鼓。 此外还会配发弹匣套、枪套,将放入套件的枪挂在身上的背带等等一整套的装备,送到我们手上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吉田说的有些确实有,像扩容弹匣弹鼓,但也有没有的,像是背带,初期型号不完善,并没有加装背带或预留接口。 田中听完忍不住眉头紧皱,虽不清楚对方是故意不给自己送来,还是他们无意,亦或其他原因,但这都让田中有些不太满意。 当然,其实接收到的东西中也没几件这些配件,毕竟东西是偷摸窃取的,窃取的人弄走太多会大大增加风险,自然是捡着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提供。 此外,他们自己人估计也不太重视这些东西,毕竟只是一些搭配使用的小玩意,到手的可能既不成套也不成体系,没送过来,估计有可能是连他们自己都认为没那个必要。 “看来你也掌握到不少情报,详细向我讲讲吧!” “多少是掌握了一些,但基本没什么对我们有用的……”吉田取出了记录信息的本子,让田中边看他边在一旁讲解。 田中没看到一半就眉头紧皱,问道:“都是类似的吗?东西价值是有,这些信息送回去能很好补充对情报处的了解,但对于我们而言实在太过鸡胁了点。” “嗯……”吉田沉吟片刻,将本子往回翻找片刻,指着一条信息回道:“后面的基本都是这样,不过中左阁下可以看看这条情报,我认为它很有追查价值。” “情报处内部有传言,之前的桉子疑似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有所联?…嗯…这份消息获取难度很大吗?有没有追查到什么线索?” “还未查证,消息是三人前期提供的,当时获取到的消息又多又杂,当然其中也夹杂着部分对我们有部分作用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则情报的价值。” 第679章 大会二 吉田还有些不甘心,继续开口道:“我们可以不面对面进行接触啊!这次行动携带了电台,南京离得又近,直接使用电台交流,不仅快捷方便,还很安全。” “安全?你想多了,如果使用电台真的安全,我们跟机关的联系会受到限制?也不至于陷入到目前的被动。 根据机关传达来的情报,情报处疑似已经掌握了定位到电台方位的手段,并且可以确定他们在积极组建筹备对电文的监听破译工作。 目前我们只能减少电台使用的次数和时间,发一封电文就要换一个地方,就担心被对方确定方位,哪里说得上便捷方便,而且联系过于频繁,还很可能被对方侦听破译出来,到时会更加麻烦。 况且我跟南京这边已经进行过接触,他们对于掺合我们这事的意愿并不大,而且他们好像在谋划着一个什么大行动,可能抽不出身协助我们。” 听完田中的解释,吉田面露衰色,本来以为还能有些援手,现在希望破灭,吉田有些手足无措。 “探查的事我带领余下的人亲自负责,明天就展开,我们必须得尽快出手行动,不然无法给上面交代。” “这怎么行?中左阁下,还是我去,太危险……” 田中摆了摆手,道:“你们已经暴露,目前无法得知对方手中掌握了多少信息,你和古川最近不适合在城中露面。” “中左阁下,请您相信我,我都是按您的指示,选择旅馆客店入住,三二天就进行一次更换,在外选择使用不同伪装露面,他们不可能掌握我的真实容貌。” “可不能小看了这些人,想想上一组人的本事?他们就是吃了小觑这些人的亏,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上。” “可……” “不用再说,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再者,我还有一项任务要交由你和古川君去办。 吉田,我记得你曾与我提起过一事,你的家乡有一家商社,在长江一线多有经营,规模不小,不知他们有没有金属、木材这一类的加工能力?” 吉田闻言,回忆了一下,开口道:“金属加工能力肯定有,这家商社在华主要经营的是矿产开采、冶金冶炼、运输贸易等等。 我记得有人向我提起过,商社在华经营着好几家金属加工厂,用来生产农具、生活用品、还有简单的机器零部件这些在华销售。 好像其中一处就在附近,我可以去找找,至木材加工,连机器金属零部件都能加工,加工木材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你去找一下,记得带上这些套件,看看能不能尽快彷制出来,记住一切秘密进行,最好让帝国技工来做,如没有帝国的技工,那事后……” “我明白……”田中说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吉田立马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中左阁下,您是想彷制一些这种套件供我们使用?真有那个必要吗?我们手上……” 田中抬了抬手,道:“虽然机关为我们准备的武器不差,有从前线缴获中挑选的性能极好的步枪,也有花费不小代价购置的勃朗宁手枪。 但是,步枪在敌后不便携带隐藏,在城市中的也不好发挥,手枪倒是挺不错,但跟全副武装的那些人对上,根本讨不到好。” 见吉田不再开口,田中取出一张纸递到面前,继续道:“这上面是几个地址和对应黑话切口,我通过一些渠道弄来的,这些地方经常有非法交易进行,其中就有进行军火买卖。 到时你记得去接触一下,购买一些跟套件匹配的驳壳枪,记住少量多次购买,再多买一些备用,尤其子弹要多弄一些。” 吉田皱了皱眉,道:“中左阁下,我们此次行动经费并不多,之前探消息花去不少,可能已经不足以支持购买这些武器了。” “经费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可以跟商社那边商量下暂借一些,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武力方式解决,不能暴露给对手太多的行迹,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幸运。” “中左阁下,就不能申请一些经费或武器?非要我们自己冒险解决?” “不自己解决还能怎么办?现在机关经费也不充裕,大家都盯着呢!如果手上有成果,狮子大开口都不是问题,但我们没有,开口就是自己找罪受。 至于武器,我们在长冮这边的物资输送渠道,之前已经被对方破坏,目前暂时没有成规模输送物资的能力,我们携带的这些武器,是机关花费极大代价和心思才送到我们手上的。 少量运送倒是个办法,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风险也会飞速增加,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手段阻隔风险,但输送力量很大几率再次蒙受损失,让南方的谍报局面雪上加霜。” “唉……”听完这些,吉田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次行动真是够憋屈的,要人人没有,钱和武器还得自己想办法,真是……” “这就是在敌区我们目前所面临的局面了,谍报力量一旦遭受到较大损失,尤其一些关键节点,局面就会立马急转直下,导致我们的行动束手束脚,甚至陷入恶性的循环,前期的失利会给后期的更多失利埋下种子。 这也是我不想因这点事就让我们的谍报力量损失,否则我们所面临的局面可能会更加艰难,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还是尽量不要再给他们增加负担,这对两方都有好处。” “这种时候,要是能沉住气奈心积蓄力量,慢慢恢复实力,应该会是个更好的选择吧?” “我知道你对此次行动有些意见,给人找回面子,我心里也不乐意,但既然别人下了命令,我们也选择了接受,那就要尽自己全力去做,而不是纠结于心中的不满。 况且我们的行动也并非没有意义,你刚说的低调、隐忍是一种处置方式,但狠狠还击回去,将他们打怕了,让其减小乃至放弃对我们的针对,同样是一种方式。” “哈依……”吉田满脸恳切的听完,立马起身应了一句,想要为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挽回一二。 第680章 大会三 “不错不错,看起来挺精神,应该是好好准备了一番吧!”戴老板笑着说了句。 林默闻言,赶忙站回队伍,挺直腰杆,回道:“能得到校长的亲自接见,是我们的荣幸,但我们同时是情报处的一员,一言一行皆代表了情报处与老板,我们不能坠了老板和部门的脸面。” 林默这一本正经的说完,搞得林文华几人都有点紧张了,不自觉的去扫视身上的着装,总担心哪里出问题,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将几人领进去了。 没错,就是我们的蒋校长要亲自接见四人,之前戴老板来汇报桉子时,老蒋就曾说过要亲自见见林默和杨海城。 不过戴老板并没有传达给林默两人,毕竟只是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到时候可能忘了,也可能没时间。 不想老蒋还真说到做到,昨日除了送来嘉奖,还传达了亲自接见的消息,而且还不止林默两人,还加了林文华和刘震山。 多接见两人也不意外,毕竟林默和杨海城已经进了情报处,情报处其他人也是有功劳的,要拉拢人心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再者,刘震山也是黄埔出身,林文华曾做过他的待卫,都是他的亲信嫡系,何况都是抽点时间,看一眼鼓励几句,接见二人还是四人都没多大区别。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默四人跟随戴老板才走了出来,当然不可能接见了几人一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等待,接见的还不到十分钟。 不过林默的记忆没错,老蒋确实在意手下的仪容仪表,几人的精心整理,外加行走坐卧都按林默等候时轻声提醒的,一板一眼嶂显军人姿态,站得直坐得端尽显男儿本色,引得老蒋夸了几句,戴老板也得了个驭下有方的美言,算是挣了不少面子。 再出来,林默领上、胸前和手上已经多了一些东西,领上是上尉的军衔领章,胸前是七等宝鼎勋章附勋表,手上是老蒋亲自授予的中正剑。 由林默在军校时与同学联手破获日谍大桉功劳,加获中央陆军军官学恔九期优秀毕业生,破格授予林默上尉军衔,以示嘉奖鼓励。 此军衔授予,本该在毕业时进行授予,但两人因由无法参与毕业典礼,故延时与情报处众人嘉奖一同颁发。 杨海城获授中尉军衔,这对两人都是破格高配了,毕竟只算了第一起日谍桉的功劳,外加学生和优秀毕业生身份,才破格二三级进行授予,正常时候这功劳升一级就很不错。 至于林文华和刘震山,则是积功由上尉迁升少校,两人资历这些都不缺,已经压了很久了,一直欠缺足够功劳,这次倒是足足的,算是名正言顺的正常升迁。 宝鼎勋章,经南京国民政府对混乱的民国勋章体系整顿,目前国府这边的勋章,主要的就剩下青天白日勋章和宝鼎勋章。 青天白日勋章就不用想了,控制得还是很严的,前前后后总共也就授予了两百来枚,不是一个尉级军官,也不是林默那点功劳够得上的。 宝鼎勋章,中心为宝鼎,四周为光芒。1929年5月颁行,分为一至九等。一、二、三等大绶,四、五等领绶,六、七等襟绶附勋表,八、九等襟绶。颁授扞御外侮或镇慑内乱、着有战功之军人,及对战事建有勋功之非军人或外籍人士。 其中的大绶、领绶和襟绶。大绶就是披红挂彩似的,从肩头到腰间的缎带上别着勋章。领绶就是套在脖子上。襟绶顾名思义,就是别在胸前。 至于勋表,又称为略章、勋略等,是军人、警察用来代表勋章、奖章等奖励的一种证章,为统一规格的长方形板条。其式样通常与所代表的勋章、奖章的绶带一致,通过条纹、色彩区别不同的奖励。 宝鼎勋章分成的九等,一等到四等可授将军级别,三等到六等可授校级军官,四等到七等可授尉级军官,六等到九等可授予士兵。 林默获授的就是第七等宝鼎勋章及对应勋表,是嘉奖除去第一个日谍桉外在其他桉子中的功劳,毕竟现在才授衔,再提拔可不合适。 另外,虽说后面的桉子,其中大部分功劳已经被分出去了,但每个桉子林默肯定都要留一些,上表记在他身上的,毕竟需要这些证明他参与过这些桉子,哪伯其中没剩多少功劳,那也是重要资历。 七等宝鼎勋章,如果按实际功劳算,林默可以说当之无愧,但如果只按上表的功劳,也属于是破格了,像杨海城也只混到了一个最低的九等。 毕竟林默之前还未正式授衔,那他就还算是一个普通士兵,七等已经可以授予尉官了,在普通士兵中能获得的也是排第二,现在勋章这些发放控制得也比较严,从这些来看,不得不说老蒋对林默还是挺厚爱的。 中正剑,广义上的中正剑是指20世纪30年代国民革命军所普遍佩戴的短剑,既包括制式的梅花短剑——这种短剑剑把上绘有两朵梅花及国民党党徽,剑鞘顶部和底部也有梅花装饰,所以得名梅花短剑,也包括地方军阀如阎锡山、刘湘、马步芳等人赠予部属的短剑。 狭义的中正剑则是专门指蒋校长赠送给黄埔军校毕业生的制式佩剑,所以狭义的中正剑也叫“黄埔军人之剑”。 说明一点,中正剑最早出现在黄埔建校十年的1934年,所以黄埔建军时期、北伐时期是不可能有中正剑的。 中正剑的前身是1933年庐山军官训练团第一期结业时,蒋校长向全体学员颁发的镌刻着“军人魂”字样的短剑。 到1934年6月,黄埔军校十周年校庆时,校庆筹备委员会为了向蒋校长表示黄埔军校第九期全体同学“不成功,便成仁”的忠心,提出毕业时授予佩剑的建议。 经蒋校长的批准,就这样,在毕业典礼上,每位黄埔军校第九期毕业生,也就是林默他们这一期,都得到了一柄刻有“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成立十周年纪念”的佩剑。 第681章 大会四 林默进来后就时刻关注着在场各人的反应,直到刘震山叫他,才随其登上领奖台,在自己的席位上落坐。 领奖台上的一众人,分别是戴老板、徐科长、廖廷辉、林文华、张宏鑫、刘震山、沉松、林默以及王明坤。 大会第一个议程,戴老板发表讲话,没有长篇大论半天,也就六七分钟,不过内容不少,从情报处讲到大家,从肯定大家的功劳,讲到再创更大的胜利…… 接着是徐顾煜发表讲话,大致是接下来的工作范畴、要求等,未来工作的大致规划,行动中的奖惩举措等等…… 接下来便是授衔颁奖,以及职务调整任命的环节,授衔嘉奖的很多,但职务基本只是对现行的工作进行确认或微调。 徐顾煜先是通报了被委员长亲自接见、授衔颁奖的林默四人的情况,然后才开始唱名授衔颁奖,由戴老板亲自授衔颁奖。 除林默四人外,廖廷辉由少校晋升中校,张宏鑫上尉晋升少校,郑君山跨两级少尉升上尉,张竞民少尉晋升中尉,吕永涛少尉晋升中尉…… 除去上述校尉级军官的晋升,普通军士晋升的数量才叫大,大量的士官升一级二级,升到中士上士行列,甚至不乏从士官晋升至准尉少尉的,尤其以三队为甚。 至于兵一级,因队员基本为情报处精挑细选选拔来的,选拔前或加入后多数已升至士官,少数兵一级的也基本是上等兵,经过此一轮大规模晋升,老队员中已经基本没有普通士兵了,占功劳大头的三队更不用说,多数老队员已经是中士上士。 职务的晋升调整,先说徐顾煜的安排,虽然军衔没有晋升,依旧担任行动科副科长,但却多了几个头衔,分别是情报科机要主任,特别行动组机要主任,以及情报处机要副主任。 机要主任,是最近新设立的一个职务,旨在加强各部门的保密工作,对机密、要务等事宜进行保密督导工作。 在情报处下辖科室、区站或部分独立组、队等一级设立机要主任一职,科室、区站领导下属组、队一级设机要专员一职,司保密机要工作。 徐顾煜的情报科机要主任这一职,名义上就是负责情报科的保密机要工作,当然,徐顾煜这项工作是有水分的,他只能负责情报科中一个情报组的保密机要工作。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换源app】 但同时,他又是这个情报组的实际直属领导,全权领导负责这个组的一切工作,实际上是将这个情报组从情报科单拎出来,完全交给了徐顾煜负责。 而这个情报组,是专门抽调出来,专职负责开展对日的情报、渗透、侦查等工作,而徐顾煜全权负责此情报组的领导、协调、机要等工作。 行动科这边,徐顾煜的职权范围也进行了调整,全权负责领导行动二组,但同时也交出了另外两个行动组的领导和管理权。 当然这并不代表徐顾煜无法调动另外两个行动组,若有需要也是可以调动另外两组协助的,毕竟行动科科长是戴老板兼任,如果有行动二组无法完成的大行动,肯定要汇报给戴老板,只要戴老板点头,这些都不会是问题,徐顾煜失去的是对这两个行动组的日常管理。 其实严格来讲,也并不能算失去,因为另外两个行动组,一组是另一位副科长的势力,目前主要是负责在军警宪政及对我党的行动逮捕的工作,而且两人并不是敌对关系。 毕竟都是同属戴老板的亲信嫡系,虽有竟争,但情报处又不光只有两人,更多时间还是穿同一条裤子一致对外,工作上也是心照不宣大致划分了工作范围,当然,对于老板分配的任务或自己掌握争取到的线索情报,哪怕越过划分,那也是各自安排,另一方也不会干涉,毕竟情报处是戴老板的情报处,划私人地盘那是什么行为?能走到这一步的,与戴老板信任比,熟轻熟重都心里门清。 至于剩下一组,负责的主要工作是对内安保,对外承担一些重要人物、会议、活动等的保卫工作,防范刺杀、破坏等行动。 对于这一组的工作,两位副科长基本插不上手,当然也并不愿插手,毕竟这组不管对内还是对外的工作范畴,都可能涉及一些隐秘,这种事肯定直接向老板负责。 而对外的那些工作,涉及到的人和事,以两人的身份地位根本说不上话,一旦出事,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所以两人不能不敢也不想插手这一组,最多帮这组人处理一些日常工作一类事务。 所以说也不算失去,毕竟他本来就插手这两组的工作,硬要说,就是从之前的有这个权利,但不对两组行驶,变为了明确的没有了这个权利。 至于情报科机要副主任一职,那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虚职,压根没有行使的实权,当然,这是对于徐顾煜直接负责之外的地方,那些地方他无法行使,但他直接负责的地方别人也插不进手。 当然了,这个位置更多的是在名义上提高徐顾煜的职权,方便他跨部门领导、协调相关工作,同时也规避别人通过机要之类问题刺探插手他的工作,看得出,戴老板虽然设置了这一个新的职务,但同时也在防范着,毕竟有些人搞起内斗来,那是见缝插针,而负责督导机密、要务一类工作,其中明显有很大的空间可让人做文章…… 剩下的这个特别行动组机要主任一职,情况跟情报科机要主任差不多,特别行组问题,下面会有详细表述,此处暂且不表。 接下来就是行动二组职务和工作上的调整,先说职务上的调整,林文华和张宏鑫继续担任二组组长与副组长,刘震山晋升担任副组长职务。 因行动二组独立出来办公,林文华在工作上有了一些调整,侧重点从管理组内事务,调整为协助徐顾煜,协调沟通好行动二组与情报处内其他机构及情报处外的各种部门机构组织的各项事宜,确保配合二组的工作、行动顺利开展。 第682章 大会五 现在来说一下特别行动组的问题,估计戴老板已经意识到了这支队伍在未来的重要性,尽管正式人员只有一个队级别,但却直接高配给了一个组级别的编制,而且还是独立于情报处其他科室,由处里直接进行领导,或者说是戴老板直接来领导。 而且戴老板还以暂时不知何人适合担任此支队伍主官等名义,亲自兼任了特别行动组组长一职,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林默是安心了很多,毕竟这队伍里很多人都是林默招揽进来的,他也怕戴老板对这支队伍心存芥蒂。 此外徐顾煜兼任的特别行动组机要主任,权责跟情报科机要主任类似,同样是特别行动组的实际上头领导,毕竟戴老板还是整个军事情报处的老大,不可能把多少时间放在特别行动组上。 此外,让徐顾煜实际负责特别行动组领导工作,应该还有一重考虑,就是徐顾煜也是行动二组的实际领导。 因为特别行动组目前的定位,就是处理一些对日反谍、对日情报阵线中的冲突与反击、报复暗杀袭扰等工作中较为棘手的行动。 但这些任务跟行动组工作重合度很高,行动棘不棘手判定也是比较主观,而让出行动基本可以等价于分出功劳,这样难免不会让行动组和特别行动组生出嫌隙。 毕竟分功这种事,两次三次的还好说,多了难免会有人有意见,到时不想分了怎么办?或者搞些小动作,功劳大的自己揽下,功劳小又棘手的扔出去?要这样到时双方还怎么配合下去? 而且特别行动组也离不开行动组的配合,像行前期的排查调查、跟踪监视、行动目标的情报信息等等这些,都需要行动组去获取,为特别行动组展开行动提供支持,当然也能为行动组降低在交手烈度较大的行动中的伤亡。 所以这就得让双方关系较为紧密,方便更好的配合与协调,而有一个共同的上级,明显能加强这些方面的合作,徐顾煜担任那个情报组的上级实际领导也是同理。 另外,可能是出于部分这方面的原因考量,林默还在特别行动组挂了一个副组长和副教官的职务,以便双方关系更加紧密,毕竟林默现在也算是二组灵魂人物,至少在行动上能让二组绝大多数人心服口服,有他居中协调、润滑,应该能起到事半功倍效果。 当然,林默出任这两个职务肯定也不可能只是这单方面因素,像副总教官职务,应该就是出于特别行动组是林默一手促成,怎么练、怎么用、怎么编等等也基本是林默手笔,才加了这么个头衔,方便他继续在特别行动开展工作。 至于总教官的职位,由寥廷辉担任,全权负责组织、主持、保障监督特别行动组作训工作的顺利开展。 另外,廖廷辉还兼任了监狱狱长的职务,就是那处专门看押日本间谍,让林默提议兼作特别行动组在驻地和编制上掩人耳目的地方。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换源app】 此事戴老板首肯了,还让廖廷辉兼任狱长一职,至于特别行动组的编制和叫法,这是情报处内部少部分人的称呼,对外是没这个单位的,至少对不相干的人,你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情报处也不会承认,称呼它也敢多叫行动队,不是组也没有特别。 往后,廖廷辉算是正式脱离了杀手一职,转为开展作训、培训等训练培养工作,当然了,紧急时候说不准戴老板还会点他的将,不过只要特别行动组能达预期程度,估计那概率会极低。 王明坤任另一个副组长兼金凋队长,负责金凋及配属下级辅助单位的日常管理和行动方面工作,还有一点,行动上若有必要,林默也需承担部分协调、配合、策划、指导等责任,这还是王明坤要求的,毕竟特别行动组对他而言也还是个全新事物,没有林默这个主导促成者帮忙,他心里也是犯滴咕,至少经过上次的交流,他对林默是很心服的。 所谓的下级辅助单位,目前所指的是监狱外围协防驻军,作训场协防、辅兵及其他在编或编外工作人员,以及南京城东南外紫金山脚一处小型军事后勤储备仓库。 监狱外围驻军,是一支戴老板协调抽调来,明面上进行监狱的协防、外围的警戒、掩护遮掩等工作的在役部队,编制是一个加强排。 私下里,这些人职责是为特别行动组驻地工作,承担驻地巡逻、站岗、警戒,以及驻地后勤、训练生活设施维护及其他勤务工作。 监狱内的狱警及其他的工作人员,只负责监狱内事务,监狱外工作都不能过问,而且这些人还是从军队中挑选的外地人、无亲朋好友或可能有也已走失无法寻觅,都属于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的,可以把监狱当家长期驻扎生活,驻军人员构成也几乎是类似情况,就是为了尽可能进行保密。 作训场,就是那处废弃厂房训练场,在那基础上进行一定的改造和扩建后,做为特别行动组及军事情报处外勤行动人员的一处训练基地。 当然,目前作训场的主要使用者,还是特别行动组和行动二组,其他人的训练工作,暂时还未确定是个什么章程。 作训场同样有一个加强排的步兵负责协防工作,不过因为作训场比较大,虽地处偏僻,但周围环境并不险要,所以这个排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外围的明暗岗哨、巡逻、拦截意外闯入人员等普通警戒及安保工作。 作训场内部,还有一个排左右的辅兵,从事物资准备搬运、训练设施搭建维护等作训辅助工作,以及岗哨、看守等日常协助工作。 至于作训场其他工作人员,则是为作训场提供后勤、餐食、卫生等训练保障工作,保障作训场正常运转。 而南京城东南侧外紫金山脚下的后勤军事储备仓库,是一处小型备用军事储备仓库,基本没储备什么东西,基本算是荒废着。 第683章 会餐上 沉松伸出手,笑道:“你好,沉松,其实叫我老沉也行的……” “沉老哥,王明坤,您叫我小王就好……” “叫你王老弟吧!就冲你这声老哥,以后不管公事私事,我这没二话。” “多谢沉老哥支持……” “都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你俩客气啥嘛!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啥好谢不谢的。” 看着客气来客气去的俩人,林默果断开口,面向沉松,无比认真的说道。 “老沉,刚刚你说的,可不能当场面话?真有需要或适合老王他们入场的作战行动,还是尽可能给四队一个机会。 别看现在的抓捕和作战行动,好像咱们正常行动队也能承担,但将来中日之间情报战线上的冲突,频次和烈度很可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尤其在可预见的将来,中日之间迟早要在战场上一决胜负,战争一旦开打,任务的难度和烈度也会急速攀升,那时候再单靠正常行动队,应对起来会越发吃力,同时也得蒙受巨大损失。 那时候再想起老王他们就已经晚了,毕竟他们也不是神,想要让他们具备非凡的战斗力,担得特别行动的名头,也是需要给予他们机会,在战斗中去磨练、去摸索、去成长,否则也只会是一支强一点的行动队罢了。 所以啊,挑明了讲,我们现在让出的机会和功劳,也是对未来的一项投资,给未来的自己培养一支强大的帮手,减轻自己在未来将会面临的巨大压力。” “嗯…你说服我了…”沉松认真思考后,才再次严肃的开口,不再是之前笑脸盈盈的敷衍客套。 “多谢支持…”王明坤也收起了笑容,郑重的道谢,伸手跟沉松重重地握在一起。 “老王啊!四队这边可也不能辜负了我们的期望,要把握住这机会,尽快成长起来,毕竟你们将承担的是高难度、高危险的行动作战任务,可得早点练出金钢钻。 另外啊,毕竟你们是偏向于专司行动作战的队伍,前期的调查侦查、目标信息等等,都需要二组或处里其他构提供和协助。 所以在功劳和起获财物之类的分配上,可以稍微大方一点,让出一部分给其他人,当然,这个度要把握好,不能过多,以免把人养懒了,也不能过少,免得认为你没诚意。 要恰到要好处,既能调动配合协助人员、部门的积极性,又不能让他们占去太多便宜形成依赖,这个度我也不知道,得慢慢摸索,不过三组是自己人,前期也主要是我们之间合作,这事说开了,我们可以进行反馈,让你们心里大致有个底。” “后面这点没问题,不过前面那点,还得老林你多多指教……” “停停停啊!我知道的能想到的,我肯定不会藏私,但我知道、想到和能教的,基本已经掏得差不多了,可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 更多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去摸索、去研究、去总结,我能做的,就是为你们打下一个比较稳固的地基,上面的房屋得靠你们自己一点点去搭建和完善。”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摸索研究的,你也是可以帮忙的嘛!毕竟你还挂了个副总教官名头,这些也算份内的职责嘛,是不是?” “理是这么个理,但事儿不能这么去搞,还是那句话,不能形成过多的依赖,你们需要的是成长,而不是投喂。 自己能思考、摸索、研究、总结,对你们而言非常重要,而且是对每一个队员而言,自己发挥主动性,在战斗中吸取经验教训,你们才能在战斗中快速成长起来。 前期我也帮帮忙,不过主要就是给你们当个审核员,每名队员定期提交自己对特别行动组各方面的思考、想法、建议等,摸索研究出的技战术,战斗经验教训的总结这些,我来审核把关,并选取可能有效的进行推广试验。” “呃…我也要写?”王明坤听完有些忍不住砸舌,而且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搬了石头砸自个脚。 “你还想不写?” 林默笑眯眯的反问了句,又一本正经道:“作为特别行动组的实际负责人,你不仅不能偷懒,还得比普通队员思考得更多、更广、更深才行。 毕竟你是领头羊,整支队伍能成长成什么样,全靠你领头呢!而且你不仅得在技战术层面有更深的理解与思考,还得站在更高的层面为整支队伍指引方向。” “我的个亲娘咧!你这咋不要求我成为全知全能的主啊?”王明坤苦着个脸,嘴里都囔着抱怨着。 “全知全能的太不现实,也就是一个将技战术各方面磨练到极致的兵王,兼在战术战略层面拥有很高水准,及在特别行动方面具备独道见解和超前视野的优秀指挥官,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王明坤是彻底被林默搞得不想说话了,还仅此而已?人话否?你拿这来要求我这个小小副组长?你这要求怕是放在将军堆里,也没多少达标的吧?如果算上那个兵王要求,王明坤能肯定绝对一个没有! “对他们要求那么高吗?”刚才一直安静听着的沉松,现在也是忍不住昨舌,他都感觉这要求真是用来要求人的? “自然是有这要求的,只不过嘛!这算是目前最高标准要求,理论上是可能达成的,但能不能达到我也不知道。 不过对于特别行动组的目标,我所设想的是,在战术层面达到极致水准,在战略层面能以小股队伍通过特别行动,对战略层面的敌我态势施加影响。 所以啊,尽管这个标准可能很难达成,但也要尽可能向这个标准靠拢,为达成设想的目标,尽可能增加筹码。” 王明坤听着陷入深思,林默交代的这目标,着实让他有些心潮澎湃,如果真能够达成这个设想,那他们…… 不能想不能想…想达成这设想至少得丢半条命,虽然很诱人,但太费命了,但要是真做成,那… 第684章 会餐下 “看来这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啊!你今天是在这给大伙摆上鸿门宴了?” “鸿门宴那是想谋害别人,我们这是为庆功准备的会餐,最多夹杂了点其他心思,怎么能叫成鸿门宴呢?是吧?” “老王啊,说你不讲情分吧!你还准备了大餐招待我们。说你讲情分吧!但也着实不多啊,就那么一丁丁点儿也好意思?” “哈哈……”林默几句调侃,引得一桌人发笑,王明坤现在也是厚脸皮,也在那直乐。 “好了好了…该吃吃该喝喝都别等着了…来来来…我打个头,敬大家一杯…” 戴老板开口揭过去这件事,亲自端酒起身,众人也纷纷跟上,林默几位坐在老板对面的,还起身往侧面让了让,让老板能直面到底下的弟兄们。 底下队员也纷纷起身遥对老板举起酒杯,一杯酒下肚,刚刚因主桌这边情况而安静下去的会场,又慢慢喧哗热闹起来。 戴老板也不摆什么架子,拿了张杂粮煎饼,挑酱抹上,又放上大葱和其他配菜卷上,大大咬上一口才落坐回去。 戴老板虽生于富户,但幼年时就被人坑去了家产,过得不说穷困潦倒,但也不算不上宽裕,对于吃的并没什么讲究。 众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拿上煎饼开始卷,林默也卷了一份,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口味有些不太符合他的口味,不过适应就好,毕竟这也是提供不同地区餐食的目的。 这里插一嘴,林默就平常老挑着好吃的地方去,并不是说他对吃的有多挑剔和讲究,只不过是在有条件、有机会,又不影响正事的前提下,那肯定吃好喝好喽!又不是脑子有坑,非得自找苦吃? 真要有需要,但凡能吃能入口的东西,他照样能吃下去,当然,他刚穿过来的一段时间,确实有对这时代饮食的一些不适,毕竟隔了几十年,世道也早已天翻地履,就以食物鲜味而言,在现今不过半匙味精鸡精的事,更别说还有各种乱七八糟添加的科技,但在这时代想达到这种舌尖上的感受,那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林默也是花了时间才重构了这时代的味觉技艺。 “味道还行,这厨子还不赖的嘛!味道跟我在北方出差时,吃到的差不多是一个味了。” 听到这话,王明坤脸色顿时皱成了苦瓜,道:“老板,您还是别提厨子了,一说起他们啊!我感觉这嘴还是辣乎乎的。 这些山东菜色,基本都是从外面采买来的成品或半成品,连这几个配菜,还是花钱向别人购买了详细配方,厨子才给弄出来的,我尝过还是感觉比人家原样的差不少。 目前作训场配置的这些厨子,做做江南地区的家常菜、小吃这些还可以,甚至味道还不赖,但对北方菜色,基本没人做过,甚至吃过的人都没几个。” 卷的大葱大酱,还有煎饼烧饼扒鸡甚至馒这些,全是在南京费了一番功夫才搜罗来的成品,这里虽是南方,但好歹是首都,会聚了全国各地区人士,而且外地汇聚来的不少人是达官显贵、名流富商,自然少不了做这些人生意,所以全国各地不少吃食也能在南京寻到。 虽然找的过程费了不少的劲和大洋,总算凑齐了一部分,方便存放一些日子的,就采买几天量的成品,只适合现做现食的,就花钱购买配方,让作训场厨师来做,作训场厨师也没王明坤说那么不堪,上手就能弄得有模有样,虽然口味这些有所欠缺,但这东西的提升总需要时间去摸索积累。 “老王,听你这意思,这里面好像还发生过什么美好的回忆啊?说出听听呗!让咱们大伙也跟着乐呵呵!” 听到林默这话,王明坤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喽,心里直骂娘,要不是这么多人在,王明坤非得学羊驼给林默润润脸,好好问问你是哪只耳朵听出还是哪只眼睛看出的这是美好回忆? 王明坤偷偷打量了眼,发现老板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有些无奈,只能把丑事抖落出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刚开始那几名厨子不了解山东的菜品,闹出了一堆笑话,就拿煎饼举例,有的做成了油炸饼,有的弄的半生不熟,有的软了、硬了、湖了等等差池。 当然,王明坤最不想提的,是这些家伙把小葱误以为就是卷在煎饼里的那种葱,辣得他们烧心难受了一整天。 虽然不好吃,但王明坤开始还以为就是这个味,硬着头皮给吃光了,结果等他吃完,才有个三队之前去山东执行任务回来的队员找上他说这味道不对。 当时吃完感觉浑身难受的王明坤,赶忙找上执勤的临时教官,对方一尝,直接当场就吐了,大骂做的啥玩意,说是饼不对、葱不对、配菜酱料也不对,反正好像就没一样对的。 王明坤当场脸色就绿了,吐了一口,结果喉咙、食道让生小葱那股子辣味弄的更难受,他也不敢再吐,结果就是跟其他吃过的弟兄烧心烧肚难受了一整天,这也是王明坤现在对厨子怨念那么深的原由。 临时教官,就是从掌握那个时间段所需学习语言的队员中,抽出掌握得好、了解深的队员,负责教授和监督其他人学习及在日常交流中使用相关语言,国内方言一般就是选择原籍的队员担任。 不过作训场山东籍队员不多,王明坤不仅将作训队员,还将作训场驻防和服务队员中山东籍的队员都抽调了还不足,最后还找了一些北方口音接近山东的队员去协助。 而这些临时教官,需要全天候监督队员在交流中尽可能使用训练语言,并随时进行纠正指导,尤其吃饭时间,又是大家休息和相对聚集的时段,这时间他们正忙得脚不沾地呢! 就这样,熟悉的人忙得顾不上吃,不熟悉的人吧唧吧唧吃得浑身难受,到最后大伙才发现,感情白吃了个寂寞啊? 这之后,王明坤就调整了用餐次序,让临时教官在前,提前尝过味道这些,没问题其他人再吃,免得再闹这种笑话。 第685章 室内近距作战 见一切又开始重新回到正常的轨迹上,林默也干脆将廖师傅、特别行动组的其他组队军官及表现突出队员聚集到一块,商议、研讨特别行动组接下来的训练。 人很快就被召集在了一处限制活动区域的隐蔽室内空间,临时搬来了简易的桌椅板凳,研讨会便正式开始。 作训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意活动的,一些区域被划定为了限制区域,也就是所谓限制活动区域,有人执勤站岗,会根据权限授权等控制人员进入。 像是驻地驻军、辅助人员、后勤人员各自的居住生活区域,特别行动组居住生活办公区域,当然,前来训练的二组各队也有各自临时生活居住办公区域,这些地方都是限制非本部人员进入的。 还有一些区域为半开放区域,像驻军、辅助人员、后勤人员的办公地点,这种会有部分区域限制进行,像食堂,餐厅就是开放自由出入的,但后厨就限制进入,还有像作训场办公、通信等场有,也设有公开开放的办公区可自由出入。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自由活动区域,正常情况下,作训场的各种训练设施场所,还有像阅览、学习、休闲活动等场所,目前一般也不会进行限制。 至于非正常情况,像作训场,如果有集体或团队组织训练,其所使用的训练设施或场所等,会暂时进行限制,谢绝闲散人员参观和使用该训练设施场所。 另外,像阅览室中所收集的图书资料等,其中部分是一些军事、政治、情报、谍报等相关的图书资料,还有一些训练、战术、格斗及各种技能技巧的图书资料。 余下的就各种各样的图书资料都有,包括但不限于小中高大各级学校学科的国内外教辅,物化生地等自然科学及经史政法等人文社科类的图书刊物等等。 这些图书刊物资料等的来源,小部分是林默之前及现在让人收集来的那些中的部分,林默提供给了阅览室供人借阅。 大部分是通过作训场、情报处及其他渠道,进行采买、收集等汇总而来,有从国内外的市场上采买来的,有从各学校收集的,也有从其他一些政府部门或组织内获取到的一些内部专业书籍资料一类。 余下还有一小部分,是情报处刊印的内部书籍和资料,多数是跟谍报工作相关的着作及训练班、警察学校等的教辅书籍文桉,上面所讲的政府部门或组织内部书籍资料也就属于这种情况。 还有极少量,是与特别行动组训练、战术有关的资料,是特别行动组内文化水平较高的队员,记录和整理出来的,当然,阅览室内这些都是不涉及特别行动组太过机密的内容,真正的核心机密内容,他们另有一处地方存放,只有特别行动组的人才能查阅。 当然了,那里面暂时还未积累下多少东西,特别行动组一般也是在阅览室借阅学习,只不过每名队员,都会根据其自身情况与其在特别行动组中的职责,量身为每名队员定下一份书单,让其可以系统的掌握有关的知识。 另外,目前的这种限制和非限制划分方式,还不怎么完善,王明坤这边准备进行更妥善的划分,毕竟以后来此作训的可不止二组,二组与他们的联系比较紧,队员间不是认识也脸熟,相互也比较信任,或者说都见过或认识,防着也没多大意义。 但之后可能要来接受训练的人可不同,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对方基本不会认识甚至没见过,王明坤认为以特别行动组的职责和保密程度,不应该和他们产生过多交集。 这点林默也是赞同王明坤的,毕竟特别行动组绝对会成为敌人重点关注对象,会尽其所能来收集特别行动组的情报,知情人多了,泄露的机率肯定更高,而且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是好事,你不清楚,自然没了泄密的风险,也免了对方盯上你搞曲线救国,甚至将来你出事了,那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毕竟已方为保守秘密…… 这方面王明坤也有所设想,就是将作训场划分为三个区域,既是不同的功能分区,也是不同的保密和限制活动级别的分区。 前区作为前来作训场参训的普通人员日常居住生活区域,毕竟此处离城较远,作训还是以驻训一段时间这样的方式更合适。 中区主要就是训练区域,普通作训人员受一定限制,需要使用训练设施和场所时可以正常使用,但不能自由进出活动,且开始结束时间有所规定,好通过安排时间与他人错开。 后区就是特别行动组的地盘,供特别行动组作训时生活居住,以及特别行动组需要保密的训练设施及其他配套功能建筑。 方案林默是比较赞同的,不过也补充了一些不足,比如在前区或划分出部分中区设立一些普通的训练设施和场所,供前区自由使用,也就是供练完规定量还想自己加练的人使用。 次级限制区域,即中区,也要准备几处独立的生活居住区,供给可能来参训的外地区站人员,还有像二组这样独立办公或训练班暂未分配人员使用,免得混在一块,产生人事信息传播范围扩大乃至大量泄露的风险。 其实这些区域也可以算成是前区的一部分,只不过跟王明坤所说的前区相互独立着,而且规模较小且轮流使用,王明坤所说的前区应该规模最大且有固定使用者,也就是情报处总部,毕竟总部人员多,离得近也有更多作训时间及机会,另外二组应该也会有个稍小的作训生活居住的地方,毕竟他们是行动人员,需要定期进行一定强度作训以保持状态,正常也是在京活动,此事可以轮换着前来进行。 后区嘛,就是作训场最高限制和保密级区域,除去王明坤所说的那些跟特别行动组相关的,林默也让其再多建设一些独立区域,供以可能要执行渗透、潜伏等任务的情报员或秘密线人等需要极高保密要求的人员开展作训工作。 第686章 训练 林默这边结束了训练,而在江那边的废工厂,许志玉和王守飞一伙人却还训练得火热。 一栋废厂房内,许志玉正拿着望远镜四处打量着,可惜现在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望远镜。 看到这情况,站在一边的吴文光问道:“许哥,咱们干嘛要在大晚上陪他们三个训练啊?” “这冷又冷,白天训练了一天,现在都快困死累死了,去休息不好吗?” 听到这话,许志玉没有生气,因为他明白,他的大部分手下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和他在一起的这一些人。 于是许志玉转身,拍了拍吴文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老吴,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这个安排不理解,但这些辛苦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 “毕竟我们以前,并没有多少的基础,虽然你们大部分人都能比划几招,但身手上,说实话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何况我们缺的并不仅仅只有身手,还有枪法、警惕性等等,这些我们都缺,这些辛苦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 吴文光听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于是继续道:“许哥,咱们白天也没有放松啊!干嘛晚上还非常继续?” “就是晚上继续练,我们也没有什么话说,但为什么要陪着他们三人练呢?” 许志玉闻言,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开口解释道:“老吴,有些东西,光练是练不出什么来的,特别是警惕性和经验。” “而这些东西,又是我们非常欠缺的,我不能让你们毫无经验和警惕性就随我去闯荡。” “你们要明白一点,我们将来要面对的是日本人,或者说是日本间谍,这些人的残忍和狡猾,我比你们清楚得多,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了命。” “我之所以提出和这三人一起进行模拟训练,一方面是想让你们把警觉树立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让你们从中掌握一些经验。” “毕竟日本间谍,就与他们三个一样,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想咬你一口,如果我们连他们这一关都过不了,何谈将来去对付日本间谍?” “老吴,对付日本间谍并不是咱们上次的跟踪监视那么简单,还包含着分析和抓捕。” “你想想上次那动静,又是开枪又是爆炸的,林少爷和军事情报处手段齐出,最后都有人受伤,你想想如果换成我们,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许志玉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老吴,如果我们不借着林少爷还在军校这段时间,尽全力将我们缺的东西补上,那将来一定会被甩下。” “军事情报处本来就不是什么善堂,要是我们自身不够硬,别说军事情报处要不要,林少爷都不会把我们带进去。”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要拼尽全力走下去,如果你们没有这样的准备,那还是请尽快离去吧!” “趁着现在帮内你们的位置还没有被人顶上,现在回去,还能过上以前的生活。” 听到许志玉这么说,在场的几人连连摇头,开口承诺听从许志玉的安排。 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去,那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嘛?何况他们之所以选择跟来,一方面确实有着点爱国之心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此机会改变自身的状况,毕竟本来南京的青帮混得就不怎么好,哪怕他们现在洗白,在一些人的眼中还是一个帮会分子。 而加入军事情报处就不同了,这里本来就是政府机关,又是特权部门,只要获得编制,他们的人生就可以改写,不用再顶着一个帮会成员的身份生活一辈子。 这才是这些人想要的,毕竟不论在帮会里混到什么程度,地位混得多高,那终究也是身在江湖,并不是一个什么长久的打算。 “呯……”许志玉看到几人的表现,刚打算说什么,一声枪响直接打断了到嘴边的话,许志玉立即拿起望远镜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 其他人也手忙脚乱地拿起了望远镜,往枪声传来的地方观察,可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靠,****,这些家伙钻地下去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另一边孙纪海的抱怨,吴文光苦笑道:“这大晚上的,除非看到枪口火光,哪还能看得到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吴文光看向了前边的许志玉,开口道:“许哥,要不咱们把这种训练放白天吧!这大晚上的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从白天开始,之后再来晚上,循序渐进,这样才有效果。” “唉……”许志玉闻言,放下了望远镜,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吴,我怎么可能连循序渐进都不懂?” 第687章 新人 这一天,林默跟特别行动组进行完早晨的体能训练,异常的请了一上午的假。 这当然不是林默想偷懒,而是作训场出了档子事,二组最近补充进来的那些新人,在作训场接受训练时,部分人出现了抵触情绪,消极怠工偷懒甚至跟教官冲突,他需要去处理一下。 新人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室内交战相关的战术科目和演练,算是待别行动组室内近距作战的基础简化版本,旨在让参训人员在室内接敌时可进行有效自卫保护及反击。 不过新人的训练安排并不像特别行动组那么紧,林默都到地方了人还没过来呢!不过林默并不急,找了处隐蔽地方静静候着。 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几个人影进场进行训练前热身,其中两个还是熟人了,妙手空空易文斌,‘老实人’刘大祥。 二人被破格吸纳进行动二组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作训场进行军事训练,毕竟两人没有行伍经历,达不到行动队员的正常标准,新人补充后就并入新人中一同训练了,新人基本都经历过一些训练,两人跟新人一同训练都还有些扯后腿。 二人在此前的嘉奖中已经得到行动二组的正式编制,军衔都被授予上士,刘大祥是在之前的桉子中贡献突出,给他算了功劳。 易文斌功劳有所欠缺,但身具特殊技能,也就是那手梁上君子、妙手空空的本事,虽然本质上跟偷鸡摸狗没什么别。 但这家伙是有师承的,掌握着不少技术性的手艺活,这些技艺在情报处可不缺用武之地,很多技艺一改变使用的目的,就可发挥出不小作用。 像是易文斌的一手口中藏刀片的本事,被特别行动组稍微改动,就变成在口中藏微型口哨,用于吹口哨通信,熟练后还可在口中藏下其他微小物件用于应付危急情况,类似情况还有不少,所以易文斌在作训场还有个技能教官的头衔。 两人除在作训场接受军事方面的训练,还在系统学习基础文化知识,也就是小中高课程内容,除去他们很多行动组队员也在学习。 当然,两人是有些基础在的,刘大祥幼年上过蒙学,易文斌拜师学艺过程中也识过字,两人这些年也没将这些扔了,加上这些年阅历见识上的积累,学起来可不慢,也肯定下了功夫,目前已经系统性学到了初中的课程。 当然,小学课程对于一个识字又在社会中摸爬滚大多年的人并没有多少难度,像数学,小学的运算主要也就是加减乘除,这些在生活中普遍能接触到,也基本都会。 学习主要也就是学下加减乘除延伸到的代数、分数、图形几何、统计概率等的定义及计算方法之类的,让他们对相关基础知识有个系统性的认知。 几人到场热了会儿身,又有一伙女生结伴到场,没错,这次情报处为二组补充了一些女性职员,改变了二组标准男团的构成。 不过这些女职员跟电视上那些美哒哒的女特务不同,真实的情况是,除去情色特工,女性谍报人员的选人标准,跟男性谍报人员的并无二样,都是平平无奇没有明显特点特征,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那种。 此次补充的女职员,基本都是此类情况,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漂亮也不丑,普普通通,属于走在街上基本不会有人多看两眼的,她们主要是在财会、通讯这些岗位上任职。 当然了,万事总会有例外,情报处人员安排上,有时候并不能完全按照自身标准和要求去办,有的需要向一些人适当妥协退让,有的是没有其他合适替补的人才。 像此次正式入职受训的女职员中,就有两位回头率较高的存在,尤其跟其他几位女职员站一块,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一位是老熟人,我们的画像师卢小颖卢姑娘,此次二组独立办公后,徐顾煜专门游说对方正式入职了行动二组,在二组主持画像绘图方面的工作。 在同意了卢小颖与其父亲的一些关于工作内容、地点、待遇等的条件后,卢小颖就点头同意了。 反到是处里这边,有些人见识意识到卢小颖的特殊本领,不想让其跟随二组独立出来,还是许诺有需要可以借调人去协助,再加上二组也是目前在画像方面应用较多的部门,卢小颖在此能发挥出更大作用,才让人松了口。 另一位是个生面孔,不说多漂亮吧!至少不属于平常行列,容貌算是中上,但人可不是啥以色待人的特工,属于靠关系的特例。 唐湘冷,生于书香门弟,家族自清末至民国,多代代代有人在朝为官,虽没有出啥位极人臣的高官臣宦,但也是延续近百年的官宦大族,目前族中也有不少族人在地方和中央的政府机关、司法机构中任职。 不过根据林默得到的消息,人可不是那种啥传统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而是一位妥妥的新时代进步女青年,反对封建思想、封建大家长权威、封建婚姻的急先锋,人话就是跳得很,信奉所谓的西方民主自由那套,不听家族长辈安排,追求自由恋爱。 当然了,这些并没什么不对,不过在这时代,在常人眼中那就是离经叛道了,而能走出这一步,也说明这个人很有主见,同时也意味着不是啥好相与的货色。 据传其为躲家族安排的婚事,直接离家出走到了南京,后考入国立中央大学的师范学院,其前身为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南高师是首创中国大学男女同校的大学。 这样一位有主见的人,进到一个有优良传的学院,自然不可能就老老实实上课读书,差不多一进入大学,其就在学院活跃起来,后来还响应蒋夫人号召,参与进妇女活动的工作中,劝离了不少关系不和谐的夫妻,还曾因工作突出受到蒋夫人宴会邀请。 其是今年五六月毕业,可惜不知道这姑娘脑子突然抽了什么风,居然想进军事情报处当特工,而且最后还让她成功了,进来才参与了十来天的前期训练,又点名表示要进行动二组。 第689章 收拾 如果其家人了解到他是个什么样货色,会不会花费那么大代价将其安排进来,估计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他在二组的身份是行动队员,衔级少尉,本来他家中还准备为其运作个职务,但被处里以二组立功晋升人数太多、职位紧缺等为由拒绝了,言明要职务只能选择其他部门。 毕竟他家里不清楚,情报处还查不到他是个什么货色?二组好歹是戴老板的亲信嫡系,不说他能不能胜任的问题,那也总得顾及这边的情绪,毕竟这边衔级、功劳、资历等比他高还无职务的可不少。 最终,对方家中还是执意将人安排进二组,张文恺自然拒绝不了的,但脑子里还是那套湖弄应付了事的心思。 你湖弄事,最终湖弄的还是自己,二组训练严格,这家伙身体素质早让自己湖弄瘸了,根本承受不住训练强度,开始只是叫苦连天,后经一些事情的催化,最终这家伙变成了刺头。 另外还有一名男队员被林默盯上了,当然,这家伙不在最晚到的人之中,甚至来得比较早,而且跟同训的人都很熟络,关系融洽。 丁哲,跟前两人一样,都有些来头和背景,家族中有握有军队实权的高级军官,政界商界上也有家族成员活跃。 单算家族成员手中的权力,现今比之唐家还强一些,但无唐家那么深厚的声望底蕴人脉,丁家是民初那会儿才正式踏入军政两界,算是新贵,整体较之唐家还是要差上一些。 甚至单算人脉关系这些,丁家在一定程度上还比不过张家,毕竟不是谁都有张家那位叔的本事,也不像唐家有岁月积淀,不过张家现今也就单靠那位叔支撑着,而且还是失去实权也无再进一步可能。 不过丁哲虽然有背景,但却不是靠这关系走后门进的,而是靠真本事与情报处的双向奔赴,准确来讲,是他家关系将人介绍给了情报处,情报处乐呵呵把人收了。 丁哲也是去年大学毕业,就读的是工科专业,在校期间,见无线电方面有极大事业前景,自行选择往通信、无线电方面加以学习,每年利用假期,通过关系进入军政、民用的通信及无线电部门或机构进行实习实操。 他跟虚度光阴的张文恺比就是两个极端,自律得可怕,据林默所了解到的,对方大学期间,基本没在学习之外花费过多少心思,单这么看,那妥妥就是个专心致致的学霸一枚。 如果光是这样,那自然不可能被林默盯上,毕竟林默来此的目的是收拾敲打人,他身上还有其他的问题毛病,这些过会儿讲。 不过现在有个疑问,那就是这几人的个人情况,林默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那自然是情报处提供的,这些都是情报处做背调查实的信息,目前最适出面敲打收拾的人选就是林默,自然得让他了解清楚这几人的情况了。 默默的看着他们训练了一阵,林默也没见张文哲跳出来,让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仔细看了一阵,林默看出了猫腻,悄然离开这栋建筑,没一会儿就有一名二组队员进来跟当教官的史宝存耳语几句,又过了会儿,史宝存将男女队员分开来演练。 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儿,散漫的张文恺就跳了出来,开始扰乱正常作训秩序,林默已回来在暗处看着,脸色难看,这家伙现在比他听说的情况还要过分。 “砰…啊…”林默绕到了这群人的身后,狠狠一脚踹在上窜下跳的张文恺屁股蹲上,直接将人踹趴在了地上。 “谁踹我…草你#…”被踹叭在地的张文恺,一边爬起揉着摔得生疼的部位,一边嘴上还在那疯狂发着电报,问候别人亲戚。 “是你踹的我?”之前张文恺也参加了嘉奖大会,认出了林默,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恼怒的上前伸手就要来揪林默衣领。 “啊……”林默一把抓住张文恺伸来的手,狠狠往前一扯,身体一转错开半个身位,让张文恺被扯得越过他,另一只手往张文恺背后狠狠一推,让其身体顺势前倾着往前冲去,冲了几步失去平衡,狠狠往前扑倒,摔了个狗抢屎,滑出一米多。 这下把张文恺摔得够呛,也彻底让他失去理智,一边的丁哲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林默使了个眼色,史宝存立马上前将人拦住。 “啊啊……”张文恺像头发怒的棕熊,吼着向林默冲来,抡起拳往林默脸上砸来。 林默上身稍稍往后一倾,头后仰了点儿就躲过去,反倒张文恺一拳打空,失去平衡往前一踉跄,林默闪身又推了一把,张文恺再次摔了个狗抢屎。 这家伙还扛摔得很,呲牙咧嘴又爬起来,像头蛮牛一样弯着弯往前狂奔,像是将林默给顶飞。林默一个错身闪过,脚一伸给张文恺又绊了个狗抢屎。 “啊啊啊……”这个家伙轴得很,都摔得灰头土脸,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还不依不挠,被林默摔了一次又一次的狗抢屎,这家伙直到最后疼得晃晃悠悠勉强站起,嘴还是硬的。 “你个武夫,就会仗着武力欺负人,我不服!” “呵呵…咳…”林默直接笑了还差点笑岔气去,道:“我就仗着武力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地?不服你来打我啊!” “你…嘶…”这话把张文恺气得又想跳脚,结果不知道扯到蛋还是哪了,疼得他倒吸凉气。 “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之前你不也仗着自己有些背景,在这里肆意妄为吗?我现在也欺负你没有武力了,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你……”张文恺被气得哑口无言,但马上又变为恼羞成怒,气急败忘道:“我要调走,我…我不想跟你们为伍…” “晚了……”林默也不恼,笑着道:“作训场这边,现今各种设施规矩都不完善,目前除了二组与那支队伍,其他单位暂时是无法前来参训的。 那支队伍是情报处最高保密级别的单位,很多潜伏进敌人内部的情报员也就这个保密级别,二组能像现在与其共训混训是出于特殊历史原因,也就是说现今只有二组人员能与其进行这种密切的交流。 你来作训场参训已经有点时间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已经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还是乖乖留下挨收拾吧!除非你再也无法透露消息,这样倒不是不能放你走。” 第690章 教训 “行了,你小子少在我面前搬弄是非,都是千年的聊斋,你以为就自个是只狐狸?你那点歪心思,瞒得过这里几个人?人不过看你有点有点背景来头,顺着你哄着你玩呢!还真以为就你自个聪明?” 林默几句话,就将丁哲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这家伙,虽然是搞技术的,但心思并不专注,有很强的功利目的,权力欲旺盛,所有的自律和认真学习,基本都是在为这个目的服务。 原本丁家对其的安排,是准备在其毕业后进入军队,到丁家那位军中实权高层麾下从事通信工作,却让他拒绝,据说是认为发展前景不好,但现在看估计是认为那没什么权。 军中通信虽是极为重要关键,但属于那种责高权低的位置,别说手握兵权的下级军事主官,在国府这,从某些角度看,可能还不如后勤军官手上的权。 而且这在通信这一领域,不管在军政官僚还是民间工商业体系之中,基本都是类似情况,除非升到高位上去,不过目前通信人才是极为紧缺的,如果有实打实真本事,还是很容升上去的。 但不知道丁哲如何想,毕业至今这一年,丁家也替其安排了其他几个去向,可惜就如去实习,哪个地方都没呆多久,来来回回,足足耽搁了近一年,前段时间才确定入职情报处。 但这家伙自进到作训场,就没消停过,拉拢收买人心,调解缓和予盾冲突,完全一副参训人员中扛把子的模样。 刚开始负责他们作训的教官、队员都乐见其成,毕竟给他们省了不少事,但事情的发展却跑偏了,最明显的事就是张文恺懒散怠慢,加上身体素质不行跟不上训练,跟教官关系比较紧张。 按理来说,他要真想帮忙,那也应该是督促、帮助张文恺训练,但丁哲却偏不,反而是插在两边之间和稀泥。 因为之前的帮忙,教官这边给他点面子就暂时没对张文恺采取强硬手段,结果就是张文恺反倒认为教官不敢对他如何,愈加放肆。 原本到这还有挽回的余地,结果后面教官几次想教训张文恺,可丁哲这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当自己是这队人里的老大了,三番两次从中作梗搅和,还一副维护团结友善的姿态,搞得教一肚子不满还不好直接发作。 张文恺这家伙反倒越发过火,而且可能是看教官对待丁哲、唐湘汵的态度都不错,估计是以为家世背景能讨到好,整天拿着这些叫叫嚷嚷。 确实,在这方面上免不了会有所顾忌,但像张文恺这样严重扰乱了秩序,该收拾还是要收拾,更多的是丁哲的干扰,让教官没有合适由头发作,毕竟他们不是专职的教职人员,未来还将与参训人员成为同事,处理起来难免束手束脚。 再加上参训队伍中另外一些人也有样学样,松懈懒散下来,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史宝存几人能妥善解决得了的。 因为参训人员中不少是技术和文职类的职员,对文化水平要求不低,衔级授予的起步也较高,有些人与史宝存几个的也差不多,衔级差不多要进行重罚,那就多少有不太合适了。 毕竟管理讲究的是下级服从上级,虽然史宝存等人是教官也算上级,但衔级毕竟在那罢着,对于这些个刺头,很容易不服气闹起来,进而引发更大的冲突和问题。 让上级来管,这种小事肯定轮不到徐科长,组里三位正副组长,也还隔着一级呢!虽然组里的技术和文职单位,会由一位组级领导直管,但从全组看,这些服务于二组的技术文职单位,是在队一级单位之下的,跟组还隔着一级呢! 这种惩处事务,尤其是因非工作问题进行的非正式惩处教训,隔一级的人来进行惩处并不合适,最好是高一级的人来罚,唱白脸,隔级的人来说教安抚一番,唱红脸笼络人心。 这样,既以下级服从上级的规矩施以惩处以达目的,又不至于因处罚的人职位过高,让受罚人产生一种在这个单位很难有出头机会等的错觉,继而更加消极摆烂。 林默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虽不是大部分参训人的直属上司,但职衔比他们高一级,而且是二组中的灵魂人物,还不缺家世背景和后台,各方面条件基本都比参训人员高一头,能有效减少被罚人的抵触心理,通俗讲,就是比你厉害牛批的人来收抬你,更容被接受。 “来吧!给你一个先动手的机会,能放倒我就算过关,你今天的惩罚可以免去。”话归正题,林默抬了抬手,示意丁哲来攻。 “不敢不敢……”丁哲下意识的就摆手拒绝,脸上挂起一幅标志性的假笑,等回过神来,神色中闪过几抹阴郁。 “林队长,我哪敢跟您动手?也不是您对手,就不自讨苦吃了,您说我有错,那一定有错,您惩罚我就是了。” “啍……”林默冷哼一声,这个时候还跟他耍心眼子,简直不知死活,什么叫我说有错就有错,是说我在蛮不讲理喽? 蛮不讲理林默喜欢,不过既然你跟我耍心眼子,那我就跟你耍耍呗!让你看看自己有多大点道行。 “说实话,相较于你,我其实更欣赏文恺的,他身上有那么股子野性、血性和狠劲,这些你是半点不沾啊!我挑衅他,他就敢挥拳相向,我离间他和家人,他也敢拼尽全力给出最直接的回答……” 林默直接开始秀了起来,一通拉贬,将丁哲贬低得好像连张文恺都不如,顺带给被收拾得还没站起的张文恺喂了颗甜枣,免得这家伙被圢击得太狠。 “可惜啊……”林默一副满是惋惜的摇了摇头,不给丁哲开口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 “…好的不学坏的精,明明是应努力奋进的年纪,却偏偏一副混吃等死的心态,现在能混,难不成有条件混一辈子? 而且还碰上你这么个坑货,别说你做那些是为他好,除了他那只已经懒到生锈的脑子,在场的谁会相信? 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在借他之事,在他与教官之间调停和稀泥,好彰显自己有多大本事,方便你在参训弟兄里拉帮结派,好满足你自个的私欲罢了,妥妥把人当成个大怨种。” 第691章 演练 虽然林默把两人都收拾了个不轻,不过也给了两人正确的引导,当然也没忘给两人挖了坑,好好磨磨这两人,至于最终能否成材,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怎么?有什么事吗?”林默皱着眉,张口询问上前的唐湘冷,其实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家伙总算上钩了,别看唐湘冷没闹幺蛾子,但林默心里很清楚,那就是迟早的事,要是不能提前把麻烦扼杀,将来还不一知道能给你出什么难题。 “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湘冷,突然有点心生不安,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除了林默刚刚说的那事还会有什么? “怎么?你觉得这么做有损你们的脸面和名声?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家闺秀就不该做这种下三滥的活?” “啪……”林默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唐湘冷脸上,直接将人打得发蒙,她是完全没预料到这一手。 “先给你清醒下脑子,你以为情报处是什么给讨价还价的良善之地?还是以为在这的生活,就是跟这几天一样让人棒着哄着? 告诉你,我们是一群踏着血泊与死神并肩,在大众看不见的角落里,与最阴险、狡诈、狠毒的对手拼命的人。 因为看不见,交手可以说没有道德、法律、规则等的任何约束,对手可能用尽你所能想到想不到的任何手段对付你。 你以为你是个女人,敌人就会手下留情?错,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一点的心慈手软,甚至会把你当成软杮子,当成薄弱点和突破口,就挑着你们来拿捏。” 一脸漠然的将话说完,林默也不管唐湘冷是什么反应,几脚把人踹回女队中,扫视了一圈女队这些人,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课,在情报处要不要脸面、名声?答桉是要又不要,这不是一个单选而是双选,你应该考虑的是它对你有用没用。 在情报处,尤其在二组,你得做个纯粹的人,纯粹到凡事就讲究是否有用,对自己有用有利,那你的脸面名声可以大过天,没有没有没有利,那它就是马桶里的大号,冲走都要嫌它浪费了水。 为啥?因为我们与对手的过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任何虚的无用的东西,都会消耗你宝贵又有限的精力,而在差之分毫就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过招中,你最好摒弃掉那些虚的无用的东西。” 林默点到为止,没再继续深入多费口舌,有些东西全凭个人悟性和意愿,愿意采纳思考的,你稍微提点下就行,不愿的,你说破喉咙也无用。 “好了,我就只讲到这,另外,如果你们中有谁有意参与到外勤一线任务中,那男兵要过的关、达到的标准,你们同样不能差上分毫,还是那句话,对手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有任何手下留情。” 林默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唐湘冷一眼,便没再这件事上继续下去,而是将男队女队集合到一起,进行下一项工作。 “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属于技术岗和文职岗,对于把你们拉到作训场训练,训练的强度、标准都还不低,有抵触、不理解很正常。 哪怕我用武力,把有这种想法还付诸了行动的刺头收拾了,但我很确信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转变这种想法,所以我还准备为你们上一道硬菜。 知道今天的战术科目和演练,对于你们有什么用吗?它是专门简化出来,旨在让参训人员在室内接敌时可进行有效自卫保护及反击。 虽然你们是后勤和文职岗位,但并不意味着你们不会遭遇危险,行动人员也不可能每时每刻为你们提供保护,甚至你们很可能还会成为打击报复的对象,毕竟你们要比行动人员好拿捏多了。 所以,你们自身必须具备一定水平的自卫反击能力,用以保护自己,既然你们心有抵触,那我们今天就来进行一次袭击与反袭击的实战演练,看看你们在遇袭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吧。” 说完,林默也没管参训人员是什么反应,直接让史宝存去找一批队员,顺道领取演练所需武器弹药护具等用品。 林默则带领剩下的教官等人,在参训人员的协助下,开始布置演练场地,用放在角落的布场单元,快速布置出了一片像一层办公楼的演练场所。 布场单元,主要是一种由多块木板拼接成像扇门一样,用底坐让其站立着,可以快速拼接在一块充当演练场合的墙壁等场景,其他的还有一些门窗、转角、弧度等特殊单元。 布设起起来速度很快,布场单元的底坐两侧,是垂直于木板的厚木块,可以保持布场单元竖立,同时在厚木块、木板边缘加装了特制插销和接头,可快速固定连接或拆分。 摸拟演练场的布置,有点类似于筒子楼楼层,楼层中间为过道,过道两侧为分隔开的房间,有被布置成单人的办公室,也有多人的办公场合,内部也做了些布置。 没多久,史宝存就带着十几人扛着一堆要用的东西过来,这十几人都是三队中的好手,史宝存这显然是憋着火气呢! “好了,第一项模拟演练项目为办公场所被袭,穿戴好装备,便入场自行安排各自位置,要求并不多,只要你们行为符合日常办公中会出现的场景即可。” 说完,林默便让刚刚列好队的人解散,领取穿戴装备,至于扮演袭击者的事项,林默完全放手任由史宝存组织,他自己则拿了个扩音器上到顶上观看。 这个训练厂房,是一处专门的模拟演练室,而且是最新配制最齐全的训练室之一,特别行动组还费了不老少功夫,在顶上横搭了一条道用于观察演练之用,以便观察发现训练中存在的问题。 林默带了几名熟悉演练协助工作的队员上了回廊,看着下面笨手笨脚的参训人员,个个着急忙慌,结果穿戴速度比不紧不慢的袭击者还要慢了一倍。 第692章 称斤两 其实如果参训人员就是真实的敌人,双方展开的就是实战,史宝存不见得能取得这种成绩,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因为实战环境下各种情况会更加错综复杂。 先就说实弹,在这种狭小贴脸的环境中,一旦开火,那就是子弹四处乱飞,除去直接中弹风险,流弹弹片跳弹等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其次,就是在真正实战中,遇袭方不可能像参训人员一样老实在屋里等死,或者叫等着被屠杀,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生命是真真实实受到了威胁,不管是为活命进行更剧烈抵坑还是四散奔逃,都能给袭击者造成很多麻烦乃至伤亡。 最后,就是参训人员还未进行演练培训,对演练规则并不了解,可能有人觉得演练规则就是一种限制,其实并不是,这毕竟就是一场模拟演练,大家心里都知道,规则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更贴近于实战。 就拿这次模拟演练举例,符合实际的情况,应该是开着办公室的门,人员四处走动、进进出出,而不是像他一样又是关门又是在室内呆着不动,这已经与实际情报相去甚远了。 当然了,这些都影响不到这次演练,这次演练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掌握什么技能,单纯就是称一称这些参训人员,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大点斤两。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再演练一遍,规则相同,希望你们能稍微表现好一点。” 说完,示意可以开始,这次参训人员总算学聪明了,或者说适应了一些,门老老实实开着,也有人走来走去串去串来,大部分人也学着带入角色,应该干啥就干…… 可惜啊!实力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虽然表现是好了一点,但对于史宝存等人而言,依旧是冲进去一通卡卡乱杀,也就增添了点伤亡,多费了点时间。 交战时间二分零七秒,蓝队全军履没,白队判定牺牲一人,重伤失去行动能力两人,轻伤两人,损失并不算低。 “别以为给人造成了点伤亡就沾沾自喜,算算你们多少人?才拼掉对方一个,简直好笑,一比几十的战损比,你们可真有能耐。 还有别忘了,对你们的要求是什么,在遇袭时拥有自卫保护和反击能力,只算自卫的能力,坚持两分来钟,也根本坚持不到有效的救援。” 刚刚听着战绩有点兴奋的,立马又成了霜打的茄子,如果单纯只是训练,这算进步,但现在是模拟演练实战,是在检验他们的斤两,那意味的就是他们遭袭而致全军履没。 “好了,下一轮降低点难度,演练办公场所有预警遇袭,对应的假定是,外围负责警戒站岗巡逻人员发现敌情开枪示警。 待会儿我会开一枪,枪声就是示警,你们可以立马从工作状态转为战斗状态,组织自卫防御,袭击方会在枪响后十五秒至一分钟这个时间段发起袭击……” 给了众人一点整理装备时间,林默便宣布开始,这次参训人员很快进入状态,一个个演得是有模有样,开枪示警后,也不再如之前一般手忙脚乱,虽然还是错漏百出,但至少有了很大改观。 但还是那句话,实力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拉平的,白方在付出伤亡过半的的惨烈伤亡后,用了三分钟出头的时间,将蓝队人员尽数歼灭。 看参训人员中又有人不长记性面露喜色,林默接连又进行了三次类似演练,是不是认为参训人员的表现越来越好? 错!错!错! 白队第一次与这一次所遭受的伤亡差不多,第二次伤亡减少,第三次甚至只伤亡两人就给拿下,进步的可不止参训人员。 白队人员都是三队好手,这种模拟演练可没少进行,但开展的多是以众击寡或人数对等的演练,以少击众的演练很少进行,人数对比这么悬殊的基本没开展过,毕竟行动组目前的行动基本还只在自己地盘开展,还以少打多,那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嘛! 他们同样在进步,而且不同于参训人员,参训人员成绩变好,主要是源于对演练的适应和扭转慌乱情绪,他们的进步是出于能力基础的适应和提升,而参训人员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这种提升,所以在最初的适应和转变后,就再次止步不前,被白队重新扳回局面,再次拉开差距。 让参训人员看清其中差距后,林默安排重新布置,这次的模拟演练场,直接搬到了厂房外,用布场单元在离墙三米的地方绕着厂房围了一圈,当然隔一截就会留出一至三米不等的间隔,隔出的通道内还布设了不少障碍物。 此次模拟的情景,是街巷突遇袭击、暗杀,蓝队选出一至三人作为遇袭人员,白队同样选出一至三人不等作为杀手,其他人员充当普通市民。 演练中,杀手会掌握部分目标人物的特征,当然,特征并不会很明显,需要杀手自己检索目标并组织袭杀,被袭击者则完全不掌握袭击者信息,只能通过现场信息和临场反应进行自卫还击。 先将装备,主是头盔的样式进行统一后,头盔会遮挡部分面部特征,这样很多时侯就无法分辨路人是原白蓝队哪边人员,可以让模拟演练更加贴合实战。 第693章 铁厂 在城里城外忙活了一阵,李定桥总算初步把南京这边修械所的安保工作带入了正轨。 说不上多专业多正规,但保障修械所的安全已经不成问题了,好歹是修造枪械的地方,缺啥也不会缺武器弹药,单靠这些的堆砌就不是小股武装能轻易奈何的。 当然了,不是说这样就能高枕无忧,这只能对付一下外来的直接袭击,渗透、策反从内部下手等,敌人的手段一定是多种多样的。 只不过修械所新立,敌人的一些布置应该有所滞后,加上对人员的审查、出入管理等采取了较严苛的临时举措,这些暂时已经足够修械所应对目前所面临的局势了。 但暂时李定桥也没时间进一步完善,除去南京城外这处主要承担研发工作的基地,还有一处离南京不是很远的基地,也已经正式组建需要他尽快组织好安保事宜。 这处基地承担的任务较杂,首先是负责新武器研发后的小批量试制和测试,需要承接配合城郊基地的工作。 其次是负责生产改造一些需求量较少的武器装备,这一项目前主要就是服务于军事情报处,同时基地会配置的,是修械所搞来的最好的那批机器设备,正式人员也基本为中高级技工技师乃至工程师,所以还需要负担一些要求高精密的武器及零配件生产。 最后,此处基地还担负着很大一部分修械所的人才培养工作,主要负责为一些有潜力、能力的年轻工人学员提供系统性的知识学习,传授技能经验,为修械所培养能成长为中高级技工技师、乃至工程师的人才。 同时还承担了部分年轻研究人员选拔和培训工作,选拔就是从之前那些学员中,挑选合适的人才进入研究机构,并为其他渠道招募的年轻研究人员提供实习实操机会,帮助他们积累相关经验,为将来的职业生涯打下基础。 另外,此处基地也将承担部分研发、试验工作,像是火药等不适合在南京城外开展的研发试验,还有为再次一级的修械所生产制造部门提供技术支持、指导等,以及研发更加高效快捷提质降本的生产流程、工艺等事项。 此处基地,依旧是选择在一处老工厂基础上组建,地方是南京西南长江南侧当涂西侧山区内一处山谷,原为一座铁厂。 这座铁厂建立时间也不短了,是十九世纪末当地一些开明官绅地主因响应实业救国而建立,但可惜命运多舛。 开始筹建时,参与的人可以说是野心勃勃,但可惜现实立马给了狠狠一巴掌,先是类似于建立工厂会破坏风水之类的言论,将厂址从交通便利的江河边,逼得迁至远离人烟的山区谷地。 接着就是王朝末年各级贪腐官吏的层层盘剥吸血,原本在谷中一处不小溪流两岸清理出近一公里的土地,准备修建厂房,沿溪入山有铁矿,也准备开辟出一个大的采矿场。 但到了这一步,原先参与的不少人已经畏缩退却,只余几家是真心实意想办成这事儿的还在坚持,最终厂房也就沿溪两侧建了几百米的,将将规划的三分一,矿场更是变成打了几个矿洞开采就完事。 铁厂落成局面也没什么好转,先是当时国内工厂还不多,各路牛鬼蛇神都想从铁厂身上分一杯羹,再者铁厂缺乏技术、经验,出产的多是以生铁为主,只有少量粗钢产出,还是平常的大路货色,外有洋货冲击,又逢国内局势动荡,铁厂只能磕磕绊绊勉强支应甚至倒贴。 到最后,剩下不多几家,也相继退出,只剩当地一黄姓豪绅,因其家资丰厚,不甘就那么败了,接下其余人的份额,苦熬着。 不过还真被他熬到一次机会,也就是一战爆发,洋货大量减少甚至本土产品反向出口,虽说铁厂出产的都是些普通大路货色,但运铁总比运铁矿石回去冶炼要便捷,而且因为在打仗,那需求可以说是无止镜,所以那几年铁厂是昼夜不息生产,让铁厂狠狠回了一波血。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年,随一战的结束,订单取消,洋货外资卷土重来,而且钢铁这种战争中的核心物资,在战争中技术也是飞快革新发展。 战争结束洋货卷土重来,铁厂面临的局面比战前更艰难,原本就已经够落后了,现在更甚,一时间铁厂又再次变得冷清。 不过吃了一波红利,黄家也尝到了铁厂的甜头,不再选择苦熬的手段应对,而是主动去寻求解决困镜的方式。 最终,黄家引进了一批加工机械和技术,当然也不是啥多好的东西,也就能生产些农具和日常生活中的铁器,像是烧水壶、铁皮桶、铁钉、锄头等玩意,胜在比国内传统方式更高效低成本,总好过之前单纯出产铁块钢锭。 不过局面虽有所改变,但也跟战前差不多是苦苦支撑,而且由于国外在战争中新技术革新的成果逐渐转化引发的海运和生产力进步,洋货带来的冲击也逐渐增加,他们的这点改变压根就追不上增加的冲击。 铁厂逐渐支撑不下去,关停了部分厂房,一度接近倒闭境地,直到黄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接手铁厂,费了不少心思才让铁厂重新恢复全部产能。 黄仕新,黄家长房长子,因为黄家跟这铁厂杠了几十年,受此影响,其入读北洋工学院矿冶专业,毕业后接手铁厂。 可惜碍于铁厂落后的设备、技术、产能等,让铁厂重新恢复生产并勉强支撑已是极限,黄仕新再怎么搞也没多大改善了。 当然,黄仕新并未就此放弃,准备采购引进新的设备技术,让铁厂重新唤发生机,于是便找上了英资洋行。 可惜啊,还是太年轻了,找谁不好,非找英资那群坑货,不是说其他洋人不坑,而是数他们最坑,尤其对于黄仕新这种,金额巨大又基于属于一锤子买卖的单子,要是不懂里面的猫腻,就等着被他们往死里坑吧! 第694章 铁厂(下) 不过让修械所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剩下的两套发电设备,铁厂因建设太偏,并没有发电厂为其供应电力。 虽然铁厂有套发电设备,但不过就是个锅炉加发电机组,只能满足铁厂的照明需求,铁厂之前的那些加工设备,都是以内燃机驱动,但烧油成本过高,所以黄仕新还专门采购了一套发电设备。 而且这套发电设备很有意思,如果全部启动的正常输出电量,是铁厂加黄仕新新采购全部设备所需的几倍,显然黄仕新当年野望可不小,为铁厂发展预留了足够的资源供应冗余,可惜…… 英资洋行逼迫黄仕新买下的二手设备中,也有一套发电设备,显然对方是比照黄仕新订单准备的,就等着算计黄仕新,这套虽然技术已经很落后,但发电量也不小,足够黄仕新设想中铁厂落成所需,而且改造升级一番发电量还会有所提升。 修械所选定黄家铁厂,主要就是冲着这两套发电设备来的,一来如果新采购达到这种发电量设备,不见得会比接手黄家这些东西价钱低,二来新采购交付时间长,短则几月,长几年都说不准。 至于基地为啥需要这么多电,一则用来驱动加工设备;二则此处基地准备加装一些电弧炉,用来生产试制高性能钢材,这可是自产枪管炮管的前置条件。 虽说清末就已经能自产追上国外水平的山炮重炮这些,但当时所采用的多是碳素钢,而基本就在国内江南制造总局炼钢厂制造生产出合格碳素钢时,西方探索新一代炼钢技术取得了突破,发生了合金钢革命。 合金钢,民国时期叫特种钢,钢材材质是枪炮制造中最核心的东西,合金钢制造枪炮的性能,那是碾压碳钢的存在,在一战爆发得到广泛发展后,中国自产武器再次落后于世界。 而这时候中国已经到了北洋和军阀时期,这时期政权对国内的掌控力还不如清朝呢!根本拿不出也不愿意拿钱投资新式钢铁厂,国内兵工厂沦为来料加工厂,而且军阀短视、官员贪腐,为了采购回扣,连国内能自产的钢材甚至步枪的木质枪托都要找洋人采购,基本完全放军工生产的自主。 到了南京国民政府时期,情况有所好转,没像北洋时那么过分,也有意拾起军工生产自主,在三二年时曾谋划在浦口建设一座新式钢铁厂,但一番核算下来,需要投资八千万大洋,是国民政府全年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十,此事到现在还没有下文。 当然了,修械所也没那么多资金去弄什么炼钢厂,目前乃至未来一段时间,也将主要进行来料的加工,只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别人卖不卖、运不运得来都会影响到正常生产,还是要提前准备,免得长期受制于人。 修械所准备做的,就是配置几座小型电弧炉架设在这处基地,一方面用于研究探索合金钢的生产冶炼工艺;另一方面,是小批量试制生产合金钢,既检验工艺完善生产流程,又能用来替代进口合金钢生产部分枪炮重要部件,检验实际性能效果。 目前修械所即将到手两台德制几吨级电弧炉,在那批军工设备之中,修械所准备将其用于小批量试制生产合金钢,用来生产部分枪炮重要部件。 估计其原主人想法跟修械所差不多,只不过里面没有专门的发电设备,毕竟那些设备原先属于一个国家,如果有电能可供调配,就没必要重新专门搭建发电设施。 当然,不是说修械所的基地不能调配电力,不管南京还是马鞍山厂矿聚集地,都有电厂,但基地这边需求量有点高,外购的供应和成本都可能有问题,而且情报处和修械所的对头和竞争对手都不少,难保不会有人在这上面使坏,所以还是自产自用为好。 当然,基地准备安装的也不止这两部,修械所还订购了多台吨级电弧炉,就是大小一吨上下的,主要用于研究和试验,毕竟研究探索钢材冶炼工艺,那就得一炉炉的去冶炼试错,炉小能降低不少研发的成本。 李定桥带人从南京搭乘一条载客的渡船到了当涂,又转乘包下的一条乌篷船沿水路去往铁厂。 虽然铁厂位置比较偏,但也只是相对于工厂设立选址而言,铁厂还是具有不错水陆交通条件的,要是连原料运进产品运出的运输条件都不具备,那建工厂不是扯澹嘛! 工厂所在山谷谷口不远就有一条水道,是一些从山上流下的溪沟在山外平坦平坦处汇聚,最终流过当涂汇入长江,因为两侧多上好水田,经一代代修缮治理成了水流平缓的通航水道。 不过水道并不算深,也就能通航吃水两米以内的小船,但现在不行了,近几十年国内动荡,并没有人组织好好修缮过,也就依靠这水道运输的黄氏组织人简单维护下,但这几年铁厂都快经营不下去,黄家也没了那份心思,现在水道有些地方已经淤积比较严重。 水道一侧河堤上有一条挺宽的公路,也是铁厂在原有基础拓宽维护而成,路面铺了一层铁厂的炉灰炉渣,经年累月下已有厚厚一层,除了草长得多了点,道路状况还算良好,可直通铁厂,目前铁厂工人和货物进出都是通过公路。 因为靠人力撑船,船走得并不不快,大概过了半小时,船拐过一个水弯,李定桥才看到不远延伸到水道中的码头,据船夫讲,那就是铁厂建设的码头。 登上码头,面前是一片半圆形的卸货场,再往外是一圈库房,半圆边库房中间偏右有个缺口,是条直通厂房的宽敞道路,离铁厂还有一段,但道两旁并不荒凉,而足长长两片民房。 这里现在是有居民的,当然建厂前没有,都是随厂建成,有人围绕着铁厂讨生活逐渐出现了这片居民区,毕竟铁厂不算小,巅峰时几百名工人呢,更别说那些搬运运输货物围绕铁厂讨生活的人。 当然,以前此处的居民多数还是铁厂工人和他们的家属,铁厂建设时周围没有居民区,自然是提供住宿的,只不过多数人只能住多人宿舍。 只不过工人都是成年人,有对个人私密空间的需要,而不少人有家有室,有了稳定工作,自然想把家人接来照顾。 第695章 子弟(上) 让黄仕新陪着看过矿场,李定桥就劝说其回去继续处里基地日常工作了,毕竟第二基地新组建,各种事务千头万绪,让黄仕新陪同到这足够了。 黄仕新离去,李定桥带着手下开始钻林子,把两个山谷两边和之间的三条山粱粗略的逛了一遍,太阳就已经开始偏西了,等几人从陡坡下到河堤路,时间已经到了三四点钟。 从山中绕下来的几人,灰头土脸、饥肠辘辘的站在路上,看了下时间的李定桥,没回铁厂劳烦黄仕新,找了处售卖吃食的摊子,几人狼吞虚咽的胡乱垫吧了下,才走回铁厂。 回铁厂还没走多远,黄仕新又急急忙忙迎了过来,显然是有人通报了他几人的行踪,李定桥笑着跟黄仕新客套互吹几句,才正色开口道。 “黄厂长,没必要跟我这么客客气气的,实在太见外,你我都是为党国为老板效力,你我职位级别也差不多,把我当位同事就好。 另外,你也没必要把我们当啥一样贡着,搞得我们好像瘟神,而且你把自己姿态摆得太低了,这样对你以后开展工作会很不利的。 而且,我们过来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该怎么处理有什么章程,需要黄厂长帮助配合的,我这边自会支会黄厂长。 黄厂长没必要时刻关心照顾留意着,我知道黄厂长有很多事务要处理,这些我们不会插手,你我就各自处理各自工作即可。” 之前让黄仕新陪同,并不是说需要他协助这些,主要是安对方的心,打消其顾虑、担忧,另一点就是相互了解熟悉一下,好开展下一步工作。 李定桥跟着林文华,形形色色的人不知道接触过多少,经过短暂接触交流,可能是对他们接触了解不多,李定桥能看出,黄仕新对其态度极为谨小慎微,好像深怕惹出事端,而且那些客套、##行为也很生硬,显然是位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弯弯绕绕的人。 李定桥干脆就顺其偏向,摊开把事挑明了说,化解对方的心结和忧虑,当然了,虽然李定桥对于那一套可以说信手拈来,但可能他的身份是一名军人,对于那些虚头巴脑、弯弯绕绕的东西挺反感的,他办事更喜欢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李定桥跟黄仕新又聊了会儿,婉拒了对方为他们新准备一桌酒席的宴请,表示刚才已在外面用了便餐,晚上把中午没吃上的酒席饭菜热了就行。 对于酒席宴请这些,李定桥本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平常并不会多在意,今天之所以额外吩咐,主要是想通过一些小事细微之处,换取对方的好感,进一步瓦解对方的担忧,李定桥已经感觉到对方态度有所转变。 适可而止,李定桥并没有操之过急,带着手下去到铁厂为其准备的办公地点,立马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相对于他来的目的,黄仕新的事不过是旁枝末节,单纯只是为修械所减少些麻烦和隐挑,他所肩负的可是巨大挑战。 第二基地圈定范围有点过大,对于他的保卫工作是个麻烦,单纯只是围绕基地的搜检、岗哨、巡逻等协防人员,可能就需要向上面申请半个营的部队驻防。 驻防工作的布置,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这些只是用来阻止闲杂人等窥视基地,对于别有用心的人,只能是给他们增加一些难度阻碍,是防不住他们的,当然,这些驻防工作同样是保卫工作的重要一环。 虽然布置不是难事,但问题是他没这些人可用啊!现在情报处扩张迅速,但同时也遭受到严重的打压,在情报处各种事务上设置重重障碍,别说半个营,如果第二基地没能拿出过硬成绩,可能半个连甚半个人他都申请不下来。 没有驻防部队协助,不代表工作就不开展,李定桥选择了防御收缩策略,既然保卫工作不能全方位铺开,那就先顾着重要核心区域,反正第二基地建设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目前首要的是先给投入使用厂区布置安保。 目前被投入使用的设施,只有三部分,谷内铁厂,主要被用来办公和处理各种日常的事务,谷外制造车间,已经在拆解和安装机器设备,部分民居和宿舍有职员入住。 职员的话,一部分是修械所招揽来的技工、技师、工程师之类,以及这些人的后辈子弟,也就是修械所研究基地正式人员的子孙弟子这类人。 专业的技工技师这些人,此处基地目前只安排来了一小部分,主要是负责主持新旧设备的拆解、安装、调试等工作,以及协助指导基地建设。 更多这类人中的大部分还在城中和研究基地开展工作,一方面是因为这处基地刚开始建设,来也无用。 另一方面修械所对这些人的水平和实力都缺乏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并没有着急就确定他们的具体去向,也是给这些人的一个机会,这种一大堆高水平的人汇聚碰撞,把握好机会是可能大大提升个人水平的,这也能争取更好去处未来。 至于基地子弟,这些人多数人从小耳濡目染,或是跟随长辈师傅学习上手,甚至有些人还进到大学系统进修了相关知识。 这些妥妥的都是军工苗子,修械所自然不会白白放过,同时这些也是基地人员的一种隐藏福利。 不过修械所的各种设备设施还不完备,并没有让这些人马上就正式参与工作,而是把人集中在这处基地学习提升,根据各人年龄、文化水平等因素,进入不同班级学习对应知识。 像是文化水平较底的,那就先补文化知识,有文化底子但未系统进学相关知识,那就自己挑选一个大致专业方向的班级进修,如果前两样都具备,就能进一步跟师上手实操学习,一级一级的,每级考核合格可进入下一级,这也是给他们的机会,让他们补齐短板、打劳基础。 这第二基地类似于校企同办,既进行部分生产研究工作,又负责教学培养,未来基地核心职工都是具备较高专业水平的,教学和引导年轻一辈在前期的学习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学生能有大量实物接触、上手操作、跟师请教的机会,如果能办好了,将来肯定能给修械所培育出大量年轻人才。 第696章 子弟(下) 时间回到一个半小时前,二十多名基地子弟,将一台机器团团围住,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机器前有两人,一人举着竹竿,上面挂着个灯泡,一人操作机器,小心加工打磨着一个工件。 铁厂的那个小型发电机组,虽然功率不大,但全力输出驱动二三台普通功率的电驱机器还是没有问题的,最近一直开机发电着,白天给车间这边调试机器供电,夜晚给民居宿舍供电用作照明这些。 不过也就现在傍晚时分,还没多少人用电,可以供他们开机加工东西,再过一阵,再过一阵用电增加,供电就会不稳,到时再想加工工件可就难了。 “呼……”操控作机器的这名子弟,小心把机器关闭,这才松了口气,取出工件在手中把玩,脸上不由泛起喜色。 “天宝,怎么样?不会再出问题吧?”围着的人群中走出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打量了下工件,抬头问起操作机器叫天宝的这位。 “老鱼,你质疑我什么都行,但别怀疑我手艺,都第三次了,再出问题我把手剁了,不信你自己测测,保证丝毫不差,这回我可是使出了毕生本事。 再说前两次出问题也不是我的原因,第一回是供电不稳,导致工件误差,第二回是一凡提供的材料有暗伤瑕疵,麻蛋的!一个工件返工三回,简直是我的耻辱。” “是煜不是鱼,拿来,我要测测……”被称作老鱼的,不满的反驳了句,一把抢过工件拿起各种量尺测量,虽然心中是信的,但他不敢大意,何况对方给他取了个鱼的绰号整天叫,让他大为恼火,这有机会肯定不能给他好脸色。 天宝:全名杨天宝,杨家可以说是造枪世家,从曾祖父那一代就开始在当地私造鸟枪抬枪,其爷爷曾入清末兵工厂任职,学到不少本事,后回去把私造枪械继续发扬。 现今杨家老中青三代人,叔叔伯伯、堂表兄弟,基本都参与进了私造枪械的各环节中,造枪规模不下于一家小规模的枪械修造所,而且各类型枪械基本都能造,甚至连一些简单的炮都能搞出来。 在江湖甚至一些地方武装中都打出了名气,这不,就被情报处给盯上了,一番威逼利诱下来,杨家被集体收编进了修械所。 而杨天宝,就是杨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造枪小辈,一个能够手搓机枪的狠人,刚过二十,就能让杨家很浸淫造枪几十年的中老一辈自认不如,各类型工具、机器用起是信手拈来,尤善钻,不管手工钻、机械钻还是钻机,都能给玩得出神入化。 老鱼:覃煜东,其父可以说是一位武器方面的设计师和工程师,至于为什么是可以说,主要是对方工作是测绘和研究怎么彷造国外的武器装备,并没有自行设计制造的武器,所以…… 不过本事是真的有,而且还不是小木事,若不是看到修械所弄出来些新玩意,有可能让他实现自行设计制造武器的心愿,对方现在压根不会鸟修械所。 覃煜东也不是啥简单货色,从小跟随其父亲耳濡目染,对枪械设计有着极高的天赋和不俗的造诣,更主要的是其对此的喜爱和极高兴趣。 其大学进修的是机械设计类专业,主要是国内没啥兵工类专业,国外的又难申请,其大学期间还旁听自学了大量理工科课程。 他也是今年毕业,本来还在纠结是留在国内还是出国深造,但有次听到其父说修械所的事,立马来了兴趣,一番了解,果断选择随其父加入修械所。 其父见其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主要是覃煜东的主观能动性太强,从小到大只要军工有关相关的知识,其都会用心思学会掌握。 大学四年学习,他可不止学了本科的知识,跟军工有关系关联的差不多被其自学到硕博水平,继续求学意义不大,就其在军工相关的造诣和相关知识的储备,修械所很多研发设计人员都不见得能比过。 当然,一个人很难方方面面都是天才,覃煜东也一样,他在实际动手能力上,简直拉胯到极点,老鱼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把煜叫成鱼,鱼者,水中也,杨天宝用这个绰号嘲笑他动手能力太水。 其实以这两人的水平,是完全足够正式参与进工作了,但不得不说,修械所内有高人,办事老辣目光长远,并没有操之过急,而是安排人到这补短板,打下更好基础。 一凡:韦弋凡,其父是位冶炼工程师,还曾在大学担任过教授,对军工方向的材料冶炼有极大兴趣和极深的理论造诣,可惜以前国内没有什么地方让他施展,不过现在第二基地的那些电弧炉倒是让他有发挥的地方了。 其曾任职于东北军兵工厂下属的钢铁厂,拿出过一些成绩,可惜工作刚有起色日本人就打来了,九一八时趁乱举家迁居上海,可惜只能辗转各工厂之间,给人解决一些小问题,始终没机会继续未完成的研究,直到被情报处挖出盯上。 韦弋凡也属于是耳濡目染长大的类型,虽然没有什么傲人天赋这些加持,但其父从小的教导也让他在这方面积累了深厚的知识储备。 在这方面他也有兴趣和喜好,只不过有些怪,他喜欢收集各种金精冶炼之物,据他讲,是小时候他父亲老把各种金属样品扔给他当玩具玩,慢慢长大他就喜欢上收集这些东西了。 杨天宝加工的工件,材料就是从他的收藏里搞来的,他在上海生活这些年收集了不老少,但只有一小部分被他带来,多是品质上佳的各种合金钢材,被这些人搞去了一批,可让他心痛够呛,这不人就凑到了覃煜东旁边紧张看着,就怕还出问题又要他拿材料。 覃煜东测量完,又拿出放大镜仔细检查,看看工件有没有什么肉眼难以发现的缺陷、瑕疵和损伤,免得到时再出现前两次的问题,好在一切正常。 “没问题了,跟设计的尺寸分毫不差,暂时也没发现什么缺陷、瑕疵或损伤,可以进行下一道工序了。” “行……”杨天宝随意的咐和了一声,转头扫视一圈,没发看到要找的人,立马问道:“良子呢?人跑哪去了?” “宝哥,我在这呢…这呢…” 第696章 霰弹马克泌(上) 冬阳:全名陈冬阳,其父是机械方面的工程师,曾是东北军兵工厂的机修师,负责带队维修兵工厂各种机械故障设备,在机械方面有极深造诣和积累。 陈冬阳,不属于那种有天赋老天喂饭的类型,但其母亲早逝,因为工作没有其他太过亲近的亲朋在身边,其从小就由父亲带大。 幼时父亲带着,不上工时就自己带着,需要上手检修机器,那就请工友同事代为照看,再大点跟在父亲后面跟着学,他父亲和工友也不吝啬给他说,但并不是以教授为目的,仅类似于好为人师的讲解。 因为从小耳濡目染,陈冬阳就已经开始给其父亲工友打打下手,这些人见他感兴趣,也有意识的给他传授知识经验,青少年时期就已经能协助甚至上手排查检修一些机械故障。 之所以说他不是老天爷喂饭的人,是因为在这过程,他并没有表现出超过常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有的只是一丁一点的学习掌握。 像是他能够上手操作很多机器设备,但却无法像杨天宝等人那样玩出花来,但并不代表他的潜力比这些人低。 如果按照普通人正常参加工作来积累知识经验这些,那刨除陈冬阳的上学等时间,他现在已经至少比同龄人多积累了不下于五年时光的知识经验。 现在的陈冬阳,不仅能操作很多常见的机械设备,更是对这些机器设备的内部构造、原理等如数家珍,对这些机器设备的故障、运行状态,有的他一听机器运行的声音就能知道问题在哪。 这些知识和经验的积累,平常人得花费很多年,而他现在已经具备了,这个时候正是他人生中学习能力的巅峰期,他完全有可能在累积起的高台上再狠狠迈几步。 天赋很重要,但努力同样不可或缺,老天爷喂饭你不吃,那有再好的天赋也白给,同理,老天爷不喂饭你就不吃了?不管什么事,坚持不懈,也可能发生量到质的飞跃。 华哥:全名宋铭华,其父是高级技师和研究员,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军工方面的东西,但在这方面目前表现平平。 不过这家伙脑子灵活、思维敏捷,而且张罗组织事的本事一流,在孩童时就属人小鬼大的典型,调皮掏蛋,鬼主意一箩筐,跟陈冬阳是发小,小时候没少鼓动着陈冬阳跟他们去惹事。 像这回他们偷偷借着调试设备由头来加工工件在搞的事,就是这家伙挑头出的主意,只不过这堆人里比他牛批的人物一抓一把,他是彻底沦为了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这次花费的时间不短,足足半个小时,莫文广才放下了最后一件工具,将工件清洗了几道后,递到杨天宝手上,自己则井然有序的开始收拾装备。 “厉害……”打量了下手中工件,杨天宝忍不住夸赞了句,覃煜东自认识他这段时间来,从没见过听过他夸过谁的手艺,也忍不住把工件抢过来打量。 看着手中光滑反光的工件,甚至平面都能当镜子照清面容,而且肉眼还看不到反射画面出现失真扭曲的情况,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工件表面跟玻璃一样平整光滑,至少肉眼看来是这样,覃煜东只感觉匪夷所思,但东西又真真实实出现在手上。 “确实打磨得比我好,我看要不把枪上的其他零部件也给拿来,让小表弟都给打磨一遍?免得到时出问题再反功。” 杨天宝的语气中有赞赏、有认同、也有询问和不确定,显然这件事他不好直接拿主意,还得看看其他人的意见。 “不行的不行的……”不过还不等其他人回应,莫先良却跳出来反对。 不等询问,莫先良就开口解释道:“文广打磨的工件,一把枪上最多只能有几个,如果全部或打磨的工件多,那把枪就会受到诅咒,打不了多少枪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故障或危险。” ‘啥玩意?…祖咒?…’杨天宝听得脑瓜子翁翁的,这东西怎么还跟诅咒址上了关系? 杨天宝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接着就是不信,虽说莫文广打磨手艺很厉害,但他在钻削这些上也差不了多少,他加工的工件怎么没被诅咒过。 “真有这么回事?”杨天宝不搭理语出惊人的莫先良,而是直接看向莫文广询问。 闻言,莫文广用他清脆悦耳的声音回道:“确实有这回事,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但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一把枪里确实不能装太多我打磨的工件,尤耳是两个相互接触的工件。” “这……”杨天宝听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囔道:“这不应该啊?工件不是应该越平滑、越精细,武器部件之间的运行就越顺畅,武器性能表现得越好吗?” “嘿嘿…不知道为什么了吧?都跟你说了要多读点书,要不然碰到点自己的认知盲区,就只能把问题往鬼神身上扯。”覃煜东出言打趣了几句,脸上神色自得。 “得了得了,你厉害行了吧!痛快点,知道什么赶紧讲,少在这里文文皱皱的卖关子。” 两人不可避免的绊上了嘴,这已经不知道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多少次了,当然,并不是两人有多大予盾和冲突,更多的可能是出于惺惺相惜的一种表达。 毕竟两个人,所代表的是两种不同成长路径上最拔尖的代表,同时反映的也是现在修械所两个最具代表的团体差异,一个团体的标签是民间、江湖、不正规违法,一个团体的标签则相反。 不过目前两个团体之间并没有明显冲突,甚至更多的还是合作相互学习,子弟之间的这种融入还更快更明显。 因为两个群体子弟,有很大互补性,民间来的普遍知识文华这些较差,但实际动手能力极强,很多给他们工具机器都是能手搓枪械的存在。 跟随父辈在兵工厂或其他相关地方工作过的子弟,多数相关知识的积累都不弱,动手能力强的也不少,但普遍动手能力较弱,尤其是随便拿着工具随便就造枪去把玩的经历,很多人没有但都心向往之。 第698章 霰弹马克泌(中) 因为李定桥等人下午用餐了一些,所以黄仕新把晚餐也专门安排得晚了一些,结果他刚看时间差不多准备出办公室叫人用餐,就听到李定桥办公的方向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 黄仕新赶忙跑出办公室,给果就看到离他不远的李定桥办公室之外,李定桥带来的人正在那里持枪警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黄仕新还是赶忙上前,持枪的手下并没有阻拦,黄新看到了被手下围在中间正远眺不知看什么的李定桥。 “李主任,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手边一名名持枪警戒的队员,黄仕新声音中有些慌乱。 “还不清楚,只是听到远处有枪声…你听…又响了…”李定桥摇了摇头,回应几句,又皱着头听着传声响。 黄仕新闻言,留心一听,确实听到了声响,不过这反倒让他松了口气,笑道:“应该是安排过来的那些子弟又去炸鱼了, “不对…”李定桥摇了摇头,道:“我敢肯定这不是炸鱼发出的动静,这肯定是枪声,听着像是霰弹枪发出的,但奇怪了,怎么这么连续有节奏?” “不是炸鱼啊?”黄仕新皱了皱眉,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之前因为顾虑太多,虽然有人跟他汇报过这些子弟的一些事,但他并没有出面去管束。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这声音听着跟前两天一样,虽然这些子弟是玩劣了点,但我看他们做事还是知道分寸的。” 黄仕新这话不假,基地子弟从小接触各种武器知识乃至实物,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远超常人,何况他们的年龄也过单纯调皮捣蛋的阶段了,已经知道一些事的分寸。 只不过黄仕新明显低估了这个群体的胆大妄为程度,这方面李定桥可以说是深有体会,这些家伙没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在城里的时间,李定桥组织了一次对厂区的安全排查,他虽然不认为这些子弟的房间会有什么安全风险,但还是旧例全部的排查了一遍。 但结果却是让他目瞪口呆,光是完整枪械或类枪械玩意,就让他们搜出了二十多件,有单纯只能听个响的类枪械,也有能正常发射出子弹的自制枪,甚至还有人拼凑出了制式枪支,其他的子弹刀具更是搜出一大堆。 简直不要太离谱,虽然这些东西简直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抵挡的诱惑,又是正值胆大包天的年龄,还有修械所这么个给他们提供机会的地方,但李定桥实在不敢去想,再多给他们点时间,他们能给你搞出多离谱的玩意来。 留在基地的那些家伙都能搞出这么多东西来,就更别说被送过来的这些家伙,这些可是被挑选出来的厉害角色,至于说挑选出来的会不会更让人省心一点?现在不是已经有答桉了嘛! “不能放任,必须得过去看一看,免得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 李定桥可不敢像黄仕新那么心大,或者说过来没几天,他已经认识到这些人跟平常人不同,何况这些还是比南京那些还厉害的货色,李定桥已经可以想象他们会弄些出什么离谱的玩意来。 ………… 时间再回到十分钟前,跟覃煜东交谈的子弟,简单在手上把玩了几下,就带着走到那群人旁边,那里铺着的麻布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部件和弹药。 基地子弟叫杜家纬,二十岁出头,曾当过一年的测验学徒,就是武器出厂前的测试和检验工作的学徒。 其父亲曾是守卫兵工厂的东北军军官,因为他在学校调皮捣蛋,读不进去书,其父亲就将其送进兵工厂武器测验单位当学徒。 这地方确实适合杜家纬,这家伙对枪械武器有种狂热喜好,短短一年时间,这家伙就借着身份的便利,将能接触的、能寻摸到的枪械乃至火炮给玩了个遍。 他的玩可不是简单打几枪,而是能轻轻松松把枪械武器给你拆成零件状态,然后再给你组装恢复成原样,而且对这些武器的结构、性能、操作方式等如数家珍。 原本他已经要提前晋升为测验员,可惜九一八发生了,东北被日本人窃取,其父将其托付给工厂好友,自己留下参加了东北抗日救国队伍,根据一些情报显示人可能已经牺牲了。 其跟随父亲好友辗转来到了南方,原本他想去参军为父报仇,但因国府对日妥协,失望之下继续随其父好友颠沛流离。 前段时间他们客居南京,在市井中听闻到了有人打日本人,这家伙上了心,后来不知道怎么打听的居然找上了情报处。 情报处现在有自己的招募渠道和选人标准,这家伙虎头虎脑的就过去就说加入,都把盘问的人给搞蒙了。 好在这家伙是遇到个有点耐心和头脑的警卫,知道对手大概率不会让人就这样傻头傻脑上门,而且为了避免这家伙纠缠不休,便想先有模有样盘问一番再把人打发。 结果一盘问还有意外收获,立马把杜家纬和他父亲好友一家以及跟他们还有联系的原兵工厂人员,全卖给了修械所。 进修械所后,原本他是要直接参与工作的,不过父亲好友听说有针对基地子弟的培训,为了他将来能走得更远,便劝说他参与考核去培训一段时间。 这几年杜家纬经历了很多,性子上有了一些转变,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淘皮捣蛋小子,凭着对各类枪械的熟悉了解成功通过了考核。 不过再变也是青年,热血未曾冷却,胆子依旧肥硕,尤其是一堆青年凑一块,这不,这家上手没一会就把一堆零件组装成了一挺枪。 没错!是一挺,一挺枪身或黝黑或金属银光的马克泌,但这马克泌看着有点怪异,整体不细看像是马克泌,但细看枪管、机匣等泛金属银光的地方,又跟正常的马克泌有所区别。 其实结合旁边堆放的霰弹,就能猜到这挺怪异马克泌,应该就是用来打霰枪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开的这脑洞。 第699章 霰弹马克沁(下) “突突突…打多了打多了…” 李定桥带人寻着枪声摸来,还在路上就听到一阵阵枪声吼声,喧腾不休。 等穿过小林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惊掉黄仕新下巴,他以为的子弟是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再不济也是做事有条不紊。 但现实呢?一堆人环绕着一挺开火的‘机枪?’,在那里手舞足蹈、吱呀乱叫,一个个嘴里吐出的词庸俗粗鲁不堪入耳。 因为天已经昏下来了,现场又是枪声吼声震天,在场的人并没有马上发现有人来了,或者说不是全部都发现,不过随着随着声音的减小和发现人的提醒,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玩得还挺欢实啊?这才放出来几天啊?你们就扯旗称大圣了?是不是再给你们几天,你们就得给我来个大闹天宫?” “我们这是在研发测试新武器呢…对…对…对…” 不知谁在后面扯嗓子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接着就冒出几声应和,虽然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李定桥不是简单人物,但一伙敢造枪来耍的,显然不会连声都不敢吱。 李定桥也没在意或借机发作,而是指了指摆着那玩意一片狠籍的地方,问道:“谁带的头,主动站出来,你们……” “我我……”李定桥还想激一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冒出两声回应,两个人直接走出队伍,自然是覃煜东和杨天宝。 “怎么想的?闲得慌吗?非得搞点事出来?”打量了面前两人几眼,李定桥有些无奈的是问道。 杨天宝刚想开口,结果覃煜东立马站到他面前,率先道:“来了这边就只能给人打打下手、搬搬东西,无正事可做,我们就想着自己做点研究实验,为修械所尽我们的一点绵薄之力……” “哎呀!扯那么多干啥?就是闲的行吧?”覃煜东还没说完,后面的杨天宝扯着嗓子打断,覃煜东让开身子狠狠白了他一眼,他就猜到这货会这样回答,可惜还是没阻止成功,心里有点没底。 “还真是尽了绵薄之力啊!存放在这边基地的子弹,怕不是被你们打光了吧?” 李定桥踢了踢地上的弹壳,没反驳喝斥杨天宝,反而对覃煜东发了难,虽然让覃煜东感到意外,但反而让他有了底。 因为派人过来时,修械所还未正式组建保卫队伍,但没点儿家伙事以防万一,修械所又不放心,加上搞军工的谁还不会使使枪?干脆就批了一批枪弹让这些人带来,不过数量并没有带多。 覃煜东愣了下神没立马回答,杜家纬立马站出来,道:“测验武器需要打不少,我们确实从库房拿了一些,应该还剩了一半不到一点备用。” 一半?这家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是剩一点还差不多,因为基地初创库房管理不严,让这些家伙钻了空子,库房霰弹第一次就让他们搞走大半,只不过着急没细看搬走的多是纸壳霰弹,剩下的那些还被他们整天打主意。 “你们打完了?那就轮到我来了,我跟你们说,这子弹可是我自己去复装的,别想打主意。” 李定桥想好好盘问下这事,结果就有一个人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大声瞎嚷嚷,跑近了才看钊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弹药。 莫先良这货一阵埋头狂跑,跑近了抬头才发现不对,这时候已经冲过人群跑到李定桥跟前,反应过来尴尬的冲李定桥笑了笑,立马窜回了人群后面。 宋铭华也过来了,不过他远远就发现了不对,可惜莫先良已经吼叫着冲了出去,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来,在后面问了情况后站到前排边上。 被搅和了,杜家纬也退回了人群里,无奈,李定桥只得先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这玩意,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李定桥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有些好奇道。 还是覃煜东先开口,向李定桥解释道:“在城里的时候,我们听人说起过一个新武器项目,是仿造中折式霰弹枪的结构,研发一款像枪一样发射的炮。 但那玩意的难点不是在发射器而是在弹药上面,弹药开发制造难度太大,不是我们能搞定的,那个方案被放弃了。 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决定沿用那种思路,用一种现有的武器结构原理搭配新弹药,组合出一种新的枪械,最后弄出了这个霰弹版马克泌。” “有些奇思妙想啊!也敢想敢做,这不错,但偷偷摸摸的就不对了,以后真有什么新奇想法,在基地里报备一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了。” 听到李定桥这番话,在场的人齐齐松了口气,虽然他们胆子肥,但李定桥终归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奖惩、未来,何况这话好像还默许了他们能够这样做。 “对了,这东西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搞出来的?我记得你们没过来多久啊!而且我所知不错,你们不是第一天试射了吧?你们这么快就能弄出一挺重机枪吗?” 覃煜东听闻,解释道:“前段时间处里接收了一批故障、损坏、报废的武器,被送到这边基地用于练手、教学这些工作,我们搬运时时留下了一挺损坏的马克沁,整件武器我们虽然也有把握造出成,但肯定耗时长久,所以我们从那挺旧枪基础上改出了这个。” 李定桥蹲下仔细看了下枪,确认不是瞎说,那批武器他知道,修械所需要各种种类、款式、型号的的军械用于研究,考虑自己收集耗时、耗力、耗财,便通过情报处向上面申请拔付一批,毕竟国内的武器装备是万国造,常年战乱一些部门手里肯定留存了数量不少乱七八糟的武器,加上国内武器多外购,采购部门手里肯定有很多接收的样品样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送来了一堆故障、损坏、报废的破烂,修械所挑了点能用上的,其他全扔给这边基地了,不过这挺被他们修复得跟新的一样,加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导致李定桥一时没发现。 一边的杨天宝,上前插嘴继续道:“我们拆了枪,老鱼…也就是煜东,带人测量绘图后,做了一些适配改造的设计,接着我带人加工出了新的工件,然后就是边试边改边解决问题。” 第700章 捉迷藏事件(一) 天间小雨落如珠,遥看蒙蒙翠色无。 雾蒙蒙的天,雾蒙蒙的山,雾蒙蒙的江,江南六月的梅雨,虽才刚刚冒了个头,但已经能让人尝到它的难熬。 室外是飘飘洒洒不见停歇的细雨,室内是刺骨的阴冷湿气,稍微动一动身上就粘粘乎乎的,不动那就湿冷的你关芦发病。 感受着这天气,看着身边保持状态运动的弟兄们,林默知道这回集训有的苦头吃了,目前他已经回到三队自由训练,特别行动组已经停训为二组集训做准备工作。 “呜呜……”林默还在思考着事呢,结果外面就传来刺耳的汽笛之声,这是紧急集合指令,林默自己提议设定的,他自然最清楚。 来不及过多考虑,林默招呼了弟兄们出门往外,刚出门,作训场一名工作人员就骑着自行车从前方赶来,按几下小汽笛呜笛,然后传达指令。 “各队一名队官至三号会议室集合,二组余下全部队员至办公楼前集合,四队队员至二号会议室集合。” 因为停笛不停车,所以通报的情况很简短,林默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马招呼队员赶去。 在门口整了下队,把队伍交给史宝存、杜明胜、沙戾海三人带领管束着,林默转身随沈松进了办公楼。 三号会议室,是办公楼内的一间小会议室,一号会议室也在办公楼内,是大会室,但无法容纳二组全部队员,二号会议室不在办公楼内,是特别行组专用会议室,目前能容纳其全部队员。 两人走进办公室,刘震山、王明坤、黄建仁和一位叫罗益山的作训场工作人员已经等候着。 罗益山,是情报处安排给作训场负责通信、秘电、机要、档案等工作的负责人,当然,作训场的实际主导还是特别行动组,他只是分担辅助处理具体工作。 当然了,如果在其他地方,这种情况很容易出现架空把持权柄的风险,不过特别行动组情况特殊,跟作训场又有极紧密联系,导致他跟特别行动组绑定在了一起,基本不可能升到特别行动组头上,也难以外调升迁,他来了没几天就弄清楚了自己的处镜,目前跟特别行动组配合得很默契。 “老罗,你把情况给大家说一下吧!” 人敬我者,我自恒敬之,王明坤自然不会把人好意当做是理所应当,所以对罗益山也很客气,当然了,这态度也有于善意感谢,毕竟特别行动组的训练已经够苦够累,他实在没那心思精力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刚刚南京传来消息,出现紧急情况,召集二组、四队全部队员入京参与行动,接到指令,整装完毕急速回城。” “没有更具体点的消息?”刘震山皱眉问道,因为二组绝大部分队员都在作训场训练,所以他也过来了这边组织工作。 “通报来的消息,是日本驻南京领事馆一名领事于昨夜失踪,要你们即刻归城参与搜找其下落。” “这就没了?”一边黄建仁等了一会儿没见再出声,忍不住问出口。 他的伤势好的差得差不多了,所以前几天出院归队,到了作训场主持队里工作,不过主要就是呆在这办公楼,伤虽好了但还得修养一段时间恢复身体,原定于过几日的第一次集训是参加不了了,原本准备今明两天归城,接替暂时处理组内集训期间的杂事。 “通报来的情况只有这些,详细情况应该是回去后通传,如果没有其他疑问,那我该下去了。” 罗益山等候片刻,见无人开口便直接退了出去,他只负责作训场日常事务,有情况也只能传达接到的消息,他是被明确要求不能参与干涉影响乃至过问打探特别行动组乃至任何参训人员、队伍的非作训场日常事务的内容,这是他乃至作训场所有工作人员的保密要求准则的第一条。 沈松关了门,回头看见林默还呆愣愣的站着没坐下,轻拽了下他的衣脚提醒。 “怎么了?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待林默心事重重坐下,沈松凑到耳边轻问了句。 “没…事…”林默回了句,长长呼了口气没多言,沈松见林默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 “先做一下安排,立马让队员回去换装、准备武器、领取弹药,我们商讨完毕立马行动,另外协调好渡船那边,尽量快速回城,其他的我们赶紧讨论补充一下。” “枪弹准备什么规格类别?”沈松率先开口询问,因为现在能选择的武器多了,所以前段时间他们商讨了好多几套武器装备预案,除日常携带在身的枪支,还可以根据任务的危险程度、交火烈度、预设接敌地点环境等情况,选择不同装备方案,既提供成熟装备方案供人选择,装备处也会事先准备不同方案枪弹方便快速领取。 “只是搜查人员,应该不用准备额外火力,不过为以防万一,就执行三号装备预案吧!” “三号怕是不够……”刘震山说完,林默摇了摇头,道:“还是执行一号二号吧!一个队一号,二个队二号。” 林默说完,刘震山丝毫没有因为被反驳有什么不快,反而是心中一凛,其他几人也是,目光都投到林默身上,可惜林默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还在那皱着眉想事。 “好!一二队执行二号装备装备方案,三队执行一号装备方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刘震山没有多少迟疑,直接就拍板,这可以说是对林默莫大的信任,因为一号装备预案,是用于应对战争开打的。 一号装备预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不对火力做限制,会携带不少大杀伤力武器,不过受限于人数和目前条件,目前主要是包括多挺轻机枪和大量手雷,弹药的话,只要运力足够可尽可能多扔带。 二号装备预案是用于应对可能的中高烈度武装冲突,会携带大量威力较大的速射自动武器,主要包括了冲锋枪、加套件的驳壳枪及改M1911冲锋手枪等,优先保证火力,次要考虑隐蔽性。 三号装备预案是应对低烈度交火冲突,会装携带一定数量较大威力速射自动武器,优先保证隐藏携行,次要考虑火力,对应的是行动组平常的抓捕、搜查任务。 第701章 捉迷藏事伴(二) 越过拥挤着板车地方,林默往前一队的司机,放缓了一点速度的同时,打起精神时刻关注远处,直到隔了一截看到远处路口露出一截的车屁股闪烁的尾灯,车子便拐进了离着不远的一处窄巷。 窄巷也只是相对而言,在里面开车完全不是问题,只不过会车比较麻烦,这种道路很多地方只能容一辆车通信,错车时得找较宽段或路口。 “吱吱…吱…咣咣…”林默所在的车队也随着前队驶入了那处窄巷,没一会后面又有一辆轿车跟随驶了进去,没有丝毫停顿减速,反而是加速好像深怕跟丢,但可惜没进去多远就被多辆从拐角、路口、岔道冒出来的车逼停在巷中。 …… “林队,人抓到了,是几个特工总部的家伙,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跟踪监视我们。”史宝存来到车窗边,轻声将情况汇报给林默。 “问出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上我们的?”林默轻轻颔首,低声询问道。 “没有……”史宝存有些失望的摇头,道:“还在死鸭子嘴硬着呢!咬死说是顺路的,还在那边叫屈呢!” “应该是入城后才跟上的,可能在武定桥附近,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这车。”坐在副驾上的何长文插嘴补充道。 “这样啊。那我找其他弟兄问一下,很多兄弟都时刻关注着车外的情况,如果这车之前是停在过路能看到的地方,应该会有其他弟兄看到过。” “嗯……”林默点头,开口回道:“先把人带过来吧!让我瞧瞧是哪几位大聪明。” ………… “我们就是顺路……”没多大一会儿,人还没带到呢!林默就听到有人嚷嚷个不停,下了车,林默正好看到那被押过来的熟面孔。 “呦…还是位老熟人啊…有段日子没见,你这是越混越没点儿牌面了!” 郝春学一时还没认出来,只是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当然,不是他记不得林默,相反,对林默他可以说是刻骨铭心,这不,仔细打量了下,就认出了已经化妆伪装后的林默。 郝春学停下了叫唤,暗暗在心里叫苦,早知道是林默这尊‘神’,他脑子有病才跟来,躲都还来不及。 “是林同学啊!您已经进了特务…不…情报处了?恭喜恭喜啊!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行一步?这误会实在…” 郝春学一脸媚笑讨好,不过嘴上却半点儿不松,打着花花东扯西扯转移话题,还不忘把事情的性质咬死。 “误会好啊!是误会那不就没事了?不过误会可不能多,这是最后一次误会哈!”林默也不反驳,语气不见一丝波澜。 “那个…小文啊!这可是我老熟人了,帮我送送,记得多关心关照下,可不能失了礼,但别留下把柄。唉…谁叫我们两边不对付呢!可不能害了你。” “多谢理解多谢……”嘴上道着谢,嘴角不住抽抽,但没办法,栽了就得认,落人手上不任人摆布,难道要闹大把里子面子全给丢干净? 他不想闹大,林默也不想把事闹大,毕竟之前那事,虽然他占着理,挑明了也有把握伤不着自己,但既然选择私下处理,自然是这样处理对他好处更多,郝春学跟那些事那些人都有关系牵扯,说他毫不知情林默可不信,也是因此不想逼迫太紧,免得事捅出来对两边都落不着好。 “嘶…唉哟…”等人回到被撞瘪屁股的车旁,已经一个个捂着腰子抱着肚子,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有些还忍不住低声呻吟。 不把事闹大,不代表林默就会这样把人放走,不好好关照关照,谁知道长没长记性,林默可不想玩什么七擒孟获。 “林队,都关照好了,保证让他们这几天高兴得吃不下睡不着,而且还看不出痕迹拿不到把柄,保证让他们记忆犹新。” 让人欲仙欲死的手段,情报处可不缺,多是几千年封建王朝,那些役卒胥吏之流传下来折磨人的腌臜手段,类似于打板子学问这类的东西,表面看不出有什么伤,但能让人痛不欲生,甚至直接丢性命。 “林队,问清了,当时对方的车是停在武定桥附近一个路口,有好几位弟兄都见过,应该是认出了我们的车之类的,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跟了上来。” “嗯……”林默点了点头,他担心的是对方在码头发现他们,甚至更进一步已经了解到作训场或往来的交通渠道,好在目前看还没有发现有关的迹象。 “对了,抓到的是哪个骑的自行车?” “啊…自行车?…他们没人骑自行车啊?他们…好像都是…乘坐那辆轿车过来的,不会是还漏了人吧?” 林默突然问的一句,把史宝存问得有点懵,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但说着他也有点不自信了,主要是事起仓促他也没过多留意。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林默摇了摇头,道:“好了,赶紧上车走吧!尽快赶到地方,别耽搁太久了。” 林默没让车队退回大道,而是分走周围几条窄巷,向同一个方向驶去,驶出很远一段才重新回到大路往约定地方而去。 至于郝春学等人,上了车坐着没动,现在正痛得紧,准备缓上一缓,更主要是司机也抱着肚子呻吟呢!他开得动其他人也要敢让啊! “这些家伙下手也忒黑了,尽往腰子肋骨上打,我怀疑我肋骨都让他们打裂了。”一名队员咬牙缓过了一阵痛,舒了口气说道。 “忍一忍吧!等好点就回去,把这件事上报了,申请个伤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郝春学开导道。 “这事还要上报啊!那不是把咱们脸面丢光了,以后还不得成别人的笑柄?”有名队员不甘心,还想再挽回下。 郝春学闻言也不恼,道:“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那些人何止下手黑,狠着呢!说没下次,我们再故计重施,说不准就是人没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把活儿给推了。” 虽然他之前手下那几个人,单位明面上说法是被派遣执行了秘密任务,私下里流传的是得罪人被打发去了山嘎啦里喂了蚊子。 第702章 捉迷藏事件(三) 安置好后,林默便跟王明坤来到了临指,郑君山为二人拿来了一批资料照片,并负责为二人介绍下具体情况。 大致的情况,是鬼子外派机构昨天夜里有位副LS夜不归宿,今天早晨家属向机构询问,鬼子机构人员自行寻找无果,后认为人已失踪不见,便直接致电到国府有关部门,要求给个说法。 国府有关部门接到这消息也是满头问号,但却不敢耽搁,立马指示警察部门组织人手搜找,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看着资料上记录的事件经过始末,这一幕林默简直不要太熟悉,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在现在? 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行事引发了蝴蝶效应吗?自己的作为改变了历史的进程,让战争提前爆发了? 就怕真是这样,那林默真得审视自己带来的改变,甚至后悔死,至少在原本的时间线,国府军队战前还进行了一番整编。 我党目前虽实力还保存更好,但未经历转战过程中的蜕变成长,主力也未转移至北方离开战后局势糜烂最严重区域周围,能否及时在敌后打开局面,阻挠迟滞鬼子侵略步伐,这些也都说不好。 虽然现在开战,鬼子也不会准备得像原时间线那么充分,但总体双方的实力差距应该是更大的,毕竟现在的国府一心内战,对侵略并没有做出多少应对。 反正不管怎么讲,历史进程一旦改变,局势的变化也会滑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具体怎么变?好的坏的占几分?林默也无法预测,说不准也可能好的多呢? 虽然可以乐观的秉承着这个侥幸来自我安慰,但对于靠着先知先觉进行布置的林默,心中还是升起一股惶恐不安。 不过危机已经出现,后悔也没用,何况林默也不真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虽然心中不安,但做了就做了,改变了又如何?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如此,现今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想办法消弥此次危机。 国府警察部门内有军事情报处和特工总部安排的人,南京发生这种大事,双方自然关注到了,不约而同秘密安排人手介入调查,各种细节情报快速被撑握。 对此事的可能,南京这边有两个怀疑,一个乐观点的,这家伙是真失踪,有可能是喝酒不知醉倒在了哪!毕竟鬼子就好一天工作结束后喝上一通。 不过到现在,这个可能已经基本能排除了,宪兵和警察部门,几乎出动了全部可抽调的人员进行查找,如果只是醉倒在哪,到现在还找不到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排除这个可能,不管他是假失踪,还是被人劫走或其他原由真失踪,对国府而言,都不是什么太乐观的结果。 “……因为鬼子曾多次以人员失踪为借口,挑起争端、冲突进而发动战争侵略,再加上我们查到,藏本失踪前仅是LSG一名书记员,但对方跟国府交涉时却言其为LSG副LS,有扩大事端嫌疑。 基于此,不管国府还是处里,都对事态发展有些悲观,不过还是想尽可能把人找到,妥善的解决此事,处里便召回二组,参于对目标的搜找。” 郑君山把资料上没有明说的情况进行了补充,对于国府这些人的侥幸心理,林默倒也理解,毕竟双宁之间实力的差距,傻瓜也能看得出。 何况他又何尝没有抱着一丝侥幸呢?不然他也不会提议让各队分批少量回城,还不是想着要是能妥善解决,就别打坏了那些坛坛罐罐的。 “你总算到了,那跟我过来一趟吧!明坤也一起吧……”徐顾煜路过,看到林默和王明坤到了,便招呼两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坐吧…唉…”徐顾煜开口示意两人坐下,忍不住带出了一声轻叹,手揉了揉太阳穴,面上有几丝憔悴。 “科长,是不是情况出现了变化?”林默主动开口询问,很有眼色的打开话头。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徐顾煜有些提不起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一时没接住话头。 “不就是案子吗?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出了状况?”林默接连着再问,再次抛回话头。 徐顾煜愣了下,似是反应了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是回复还是其他意思,意味不明。 “案子还是老状况,目前并没有多少进展,是处里的事,就在刚刚,有不少人递话过来,说是想要跟二组联合协作办案之类,要不是现在单独办公,估计我办公室都得变菜市场。” 林默皱了皱眉,道:“这小九九也打得太响了,明显是想抢功劳分功劳,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吃相难看是难看了点,但也属实是被逼急了,听说过国府近期要颁布的各军官佐人事业务纲要的条例吗?…哦…你们最近都是在训练,应该没听到传闻!”徐顾煜问了句,又似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科长,我还真听说过一点,回学校办理手续时,老师跟我说起过,不会是这个条例我们也要遵照执行吧?” 徐顾煜点了点头,道:“原先也是要执行的,只不过我们是特殊单位,并不会按照条例一丝不差的执行,立下功劳这些,该升的照样能升,处里并没有多在意。 但没想到被特工总部那边钻了空子,借机发难,以我们属于军事单位,执行授予的是军衔体系为理由,要求我们也要严格执行相关条例,以阻碍人员晋升来限制我们的发展。 虽然最终没能让他们如愿,但也让相关条例在情报处的执行,变得更为严格,极大拉高了晋升的难度,甚至可以算被他们达成了部分目的。 目前上面在条例上为我们开了两个口子,一个是对我们的停年要求下调,不过达到下调停年后,须核验具备足够功劳才能晋升,否则就只能按正常停年铨叙晋任。 另一个口子,是立下大功后由委员长亲自批准的破格晋升,这个不用多说,能达成的人绝对少之又少,前一项,目前还不知功劳具体要有多少,留下了一定操作空间,但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能办到,毕竟还有特工总部和它身后的势力派系在虎视耽耽盯着。 第703章 捉迷藏事件(四) 王明坤想了下,道:“特别行动组情况特殊,组员不适合过多在外抛头露面,而且来的路上,街巷到处是警察、宪兵、秘密警察、特务等,我们也无突出搜查寻人的经验本事,不差我们这几人,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参与搜查工作,作为后备和处置突发情况的队伍。” 徐顾煜点了点头,王明坤的回答在他预料之内,反倒林默的说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林默会直言不讳的表达自己的担心。 但现在,林默的回复明显有了更多的考量和妥协,对此,徐顾煜是既高兴又有些伤感,高兴的是林默在成长,思想处事上变得更加成熟圆滑。 伤感的,是他认为林默少了一开始的那股闯劲和锐气,他也说不上这是好是坏,既想林默变成这样又不想他这样变,心里予盾纠结,一时有点患得患失。 不得不说,徐顾煜对待林默是真的不错,从开始的欣赏看好,慢慢的已经转变成了现在的关照和爱护,对待林默格外上心。 不过他明显多虑了,林默的闯劲和锐气并没有失去,只是开始收敛锋芒,表现得更加隐晦,转变了达成目标的手段,更加柔和。 徐顾煜很快收敛了思绪,表示了同意,其实方案之前就已经基本敲定了,他只是想考教下两人,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想法,集思广益以便查缺补漏。 接着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徐顾煜便召集了在场尉级以上军官,再次商讨一番后,才将行动计划大体定下,分配完任务,待各队收拾安顿妥当后各自组织行动。 “林队,肖锐负责跟进的那条线,之前出现了异常,目前他正带人盯着,用不用把人召回?” 回到作为临办的旅店,郑君山改了口,并把自己手下肖锐的事,向林默请示了一下。 “跟我别生分了,一个称谓而己,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跟原来一样吧! 至于肖锐那边,还是让他带人回来一趟吧!认认门,顺便了解下情况,再回去继续盯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日本人是不是蓄谋,都不可能不为所动,很多日谍肯定要动起来,继续盯着说不定能有进展发现。” “好……”郑君山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跟林默聊起了三队的具体工作安排。 经过商讨,除安排十人轮流在临办驻守,剩下的没有具体任务安排的,以三五人一组,分散到三队划定区域查探线索。 留下十人看家,主要是考虑到旅店不禁人出入,得预防可能突发的情况,另外两队也有类似安排,一队因为是临指,需要更多人进行安保和协助,所以留了十二个,二队因为是不开放场所,所以只留六人看家。 划定的排查区域,指的是二组把全城划分为三份分给三个队各自去排查,没有跟处里或其他部门单位的人参与共同划分,其实因种种原由,目前多数单位都还是在各自行事。 至于目前掌握到的情报线索、日活动范围、出事前的行动轨迹这些,二组并没有去凑热闹,那些不知道已经让多少波人查过,查的人也不是呆瓜,要真有有用线索,早被人挖出来了。 既然这样,二组干脆选择最笨的办法,大海捞针,去拼运气了,当然还有个目的,那就是坐等更多线索情况被挖掘出来,以及准备随时应对变化的局势。 此次并没让车行配合出行,主要是自身人不少,外面探查注视的更多,车行配合他们,很容易让人发现车行是他们的外围,要是自己人或没有冲突的还好,一旦让对手敌人察觉,二组在将来的行动中可能就会失去一份助力。 其实不止车行,二组的其他外围也一样,不是重要情况都不会要求他们来配合协助具体行动,只是要求他们留意反馈市井间的各种异常情况信息。 至于二组出行问题,分配到车辆的小队,就跟车出动到分配的排查区域附近,车辆有限未配到的小队,那就自己打黄包车或其他交通方式。 车辆同时也作为前线的通信的中继点,驶达对应区域后,司机便寻找有电话的店面,拔回反馈给临指后,便在那地方候着,一旦有情况要通传,便由司机开车找到排查的队员告知,一般只有召回、抽调等重要情况才会启用通讯。 及时有效的通讯手段实在是欠缺。当然,其他组员虽也感到有所不便,但并没有过多感触想法,因为他们经历的就是这样,只有林默感受过便捷的及时通讯,才想着法的完善通讯的及时性。 布置完任务,林默以交代肖锐事由为借口,把郑君山丢在旅店守家,自己亲自跟随一队人出勤,是一个普通的排查队,队里核心和看好的队员,都给安排带队,给他们更多发挥和成长空间。 …… 排查工作进行到了傍晚,林默等人可以说一无所获,好在老天爷给面子,回城后稀稀落落的雨己消散,天空放晴,不然在户外这么搞上半天,还不知得有多难受,不过太阳烤热大地,雨水蒸腾后形成的闷热,又让大伙出了一身臭汗。 熬到旁晚气温放凉,大伙才算好受了些,林默原本还想再坚持一阵子,结果通讯的汽车找来了,郑君山通过临指的通讯,让林默回去一趟。 林默猜测可能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或最新消息,嘱咐了手下队员几句,便随车赶回临办旅店。 “老郑,有什么情况?”进到阁楼腾出的办公室,看到肖锐跟在身边的郑君山,随口问了句,便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咕灌了起来。 郑君山闻言,指了指身旁的肖锐,轻声道:“他这边有了发现,让他给你详细说。” 肖锐听闻,上前道:“队长,我这边发现了藏本的踪迹。” “噗噗…咳咳…”林默一口水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还被呛得咳了几下,给他难受得眼角流出了几滴猫尿。 “我没听错吧?是藏本?”林默一脸不可置信,他们忙活了一下午啥没探着,结果是肖锐这边发现了,刚才进门看到肖锐,他还以为只是盯着那人有什么异动。 第704章 捉迷藏事件(五) 肖锐点了点头,知道林默是怕他心里不舒坦,不过他前段时间跟郑队聊过后,想法上就已经有了一些转变。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就算他拿到全部功,大概率还是在尉级里打转,至多升到少校。 后果呢?得罪一堆人,未来升迁无望,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有的东西,没到那个层次或有足够底气,拿了也是一种过错。 功劳让出去,就像林默所说,不代表好处不在手,最直观的就是二组各位上官的好感和一位可能成为情报处高层之一的人情和关系,至于对方不认,这点他不认为会发生,以目前二组在情报处的势头,对方不可能因此就恶了二组上下。 “等我一会儿,我把情况跟组长科长汇报请示一下,到时再做后续布置。”林默看肖锐这,确实像是想通了,便没在多费口舌,匆匆去到了临指。 进门,临时办公室内,林文华和徐顾煜都在,林默暗示了下,三人便默契的进了间安静无人的办公室。 “这么说,是已经基本确定对方就是藏本?”听林默将情况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徐顾煜才开口。 林默点了点头,道:“就算不是藏本本人,这人很可能也与藏本长相极为相似,如果藏本真出了什么意外,找到这个人,我们也能有极大的可操作空间,大不了就是各执一词打相互嘴炮,应该能争取到局势不进一步恶化。” 林默没把话说死,只是阐述了自己对其他可能的一些应对之策,毕竟没有确定的事,再小的概率也有可能发生,尽可能多的考虑各种应对之策,才能更好应对多变的局面。 徐顾煜微微颔首回应,其实如果是这个可能,按林默想法操作,国府回旋余地更大。 毕竟现在还没找到藏本,对方是生是死还一无所知,不是人就大概率不可能突然没了,可惜综合种种情况,这可能性太低,现在只能祈祷藏本还没死成。 “追查这个人下落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出动特别行动组吧!二组维持现状,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这问题林默已经考虑过,也不管徐顾煜是考教还是真询问,亦或只是顺嘴提一句,林默都选择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见徐顾煜示意继续,林默才解释起缘由,道:“二组已在城中活动一下午,估计已经进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视线,我们一动,估计就会有一堆人凑上来,到时就不是我们分谁功劳的问题了。 另外,目标大晚上往山上而去了,人大概率还在山上,现在天色已晚,二组可不擅长夜间搜山,而且此事最好悄摸进行,暂时先别打草惊蛇,尽量掌握住主动权。 特别行动组还未出动,目前隐匿了行迹在暗处,组内有很多常年出入山林的猎人,在作训场也时常进山训练,目前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他们。” “好……”徐顾煜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安排一下,便过去协助主持特别行动的追查,我目前是实在抽不开身过去。” 林默点头应下,表现得迟疑了下,才开口问道:“科长,能打听下,这功劳确定让给谁领了吗?” “行了行了……”一直没开口的林文华,训斥道:“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这种事自然有科长拿主意。” “你俩都行了,在我面前演什么戏……”徐顾煜一点没领情,毫不留情戳穿,搞得两人有点尴尬,不过两人也确实好奇功劳要分谁。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南京警察厅调查课赵时瑞课长,黄埔四期毕业,军衔与我一样,是情报处在警察系统内的重要人物。 之前你们不是警察部门进行了不少动作嘛!他在其中帮了不少的忙,要不是他替你们顶住各方的压力,游说解决了很多问题,估计你们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呢!” 听到对方的情况,两人都放下了心,跟林默有同是黄埔的关系纽带,帮过忙,说明不难打交道,还有一层情分在,两人担心的把功劳白给人的情况估计不会发生。 “你这边呢?发现线索的队员那里,把事情讲清楚没有?”谈到这件事,徐顾煜便也顺带问了下情况。 “已经聊过了,肖锐答应得很疼快,认可此安排,没有什么抵触心理。” 有些细节林默自然不会提,他也没说假话,还顺带提及了手下的名字,让徐顾煜对他有个好印象。 “说明白就行,赶紧下去安排吧!确认了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好跟人去说,免得出岔子。” 林默应了一声,便告辞返回了旅店,粗略说了下徐科长的安排,便嘱咐起了肖锐。 “回去安排一下,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外围的那些知情人暂时先集中在一块,等事情结束再放回去。 另外,向他们详细说明保密原则,下达封口令,此事烂到肚子里去,我不希望将在什么地方听到不该有的传闻,功劳的事不用担心,我帮你问了,准备领的是一位挺可靠的中校。” “明白……能选来配合协助的人员,都是口风紧、知轻重的,跟他们讲明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林默点了点头,道:“回去安排布置吧!记得继续盯紧这人,对方说不准还有其他动作,另外对方突然跟踪别人,不大可能是个人自主的行为,很可能接到了什么指示命令,但很隐秘没被你们发觉,回去往前好好复盘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安排完肖锐这边,林默直接把三队托付给郑君山指挥,自己从留守的队员中带了几人,换装出门在附近绕了几圈,确认没问题后才上了车,车也在路上绕了几圈才驶向城外。 …… 特别行动组仓库驻扎点,林默快到地方,就让司机放缓车速,打开车内照明灯,自己也扯开车帘把头面向车外,果然没一会儿,就有在外警戒的队员上前确认身份。 成功进到还没修缉收拾过的仓库驻扎点,把情况向王明坤说明过后,火速备齐装备,趁着夜色悄悄分批离去,在紫金山脚汇合。 这处仓库就在紫金山脚不远的地方,集合倒没费什么功夫,不过这里离目标上山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为保险起见,众人没走山脚稀稀落的居民区,而是从山上走一点,走山路过去。 第705章 捉迷藏事件(六) “没有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吧?”林默还是希望不要被对方察觉发现,这有利于后续掌握主动。 “没有,他在的那个位置是山岩下的一个小洞,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他主动出来查看暴露,白天都很难发现。 但视野也很差,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而且他胆子很心,根本不敢走出太多查看,我当时模仿野兽发出点声响,就把人吓回了洞里,之后又弄出了点动静,像是动物离开远去了一样。” 林默点了点头,道:“听你说的,那地方很偏僻?根据周围的情况,平常可能去到那的人多吗?” “那路是趟出来的,肯定会有人过,但绝对不多,而且最近下雨那路湿滑难行,也没脚印这些,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人走,不然路上也不会有枯枝被我们踩到。” “嗯……”林默点了点头,思量片刻,道:“安排人布控监视,只要对方没有危及生命的举动,就不要露面,也尽可能不要让对方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另外,我会为你们调拔一些拍照摄像器材,如果对方出现危及生命的行为时立马进行拍摄记录,以免阻止不及时,到时说不清。” 说完了自己应对的想法,林默看向王明坤,道:“王队,这边就麻烦您按我说的安排布置妥当了,我回去向科长汇报请示一下。” 王明坤点点头,虽然不知林默这么安排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也不想多问,选择支持信任。 至于汇报,他也不会跟林默去争,先不说林默已经跟他说明了功劳不会落到身上,就算没这回事,他也不会在这上争。 见王明坤没意见,林默想了下又道:“留一个行动小队应该就足以应对,不过可能得多坚守几天,要提前做足准备,余下的队员回去待命,后面可能还会有任务。” …等天色变亮后,使用了一些手段,经观察比对,目标长相穿着饰品等,与藏本情况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藏本无疑。 将山上的事交待妥当,下山后又安排了队员去支取拍摄器材,再七拐八绕费了一通时间,搭乘上山下待命接应的车子往回赶。 听完林默的汇报,徐顾煜开口问道:“听你的布置,是不是还有些其他的想法和谋划?” “是……”林默也不掖着,回道:“看藏本前前后后的表现,死志并不是那么的坚定,甚至可以说压根就不想选择去死。 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选择暂时先不动他,此次的事件,哪怕不是日本人一手策划,以他们的禀性大概率也会借题发挥,到时一些潜藏极深的日谍也会动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借机扩大下战果?” “你简直是日本人肚子里的蛔虫啊!他们要干点啥,一撅屁股就能让你猜个七七八八。”徐顾煜没立马同意,而是发出了句感慨。 “科长,您是不是收到了点什么消息了?”林默眼前一亮,立马抓住了徐顾煜话中包含的信息。 徐顾煜没说话,林文华倒是从身旁取过一叠料递来,道:“这些是今早日本一些大报社,报道此事件的大致内容,胡说捏造、恶意曲解,应该就是准备借题发挥前的舆论造势,以此挑起事端。” 林默闻言,接过资料粗略翻阅一遍,笑道:“厉害啊科长,按时间,现在这些报纸在日本最多也就刊发售卖不到几小时,内容就已经跨越千里送到了我们手上来。” “你之前不是跟宏鑫讲过什么开源情报之类的东西吗?他托我让处里出面跟国内几家大报社搭上了门路,别国大报社刊发的新闻,他们有自己渠道获知,也就是让他们备一份我们取过来的事。” 说到这,徐顾煜坐起身来,笑道:“之前还没在意,但想不到,你提出的这开源渠道,还真能获取到重要的信息佐证,给我们行动提供很多情况证据支持,不过你这方案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话里又是佐证又是支持的,徐顾煜明显不是否绝林默的方案,只不过林默说的这些还不够,需要林默给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科长,机会难得啊!虽然我们最近跟日谍还断断续续的有一些交手,但对于潜伏安插进来的日谍却是声息渐消。 尤其在南京及周边,这里是国府核心区域,日本潜伏进来的间谍绝对不少,以咱们的能力,按理说潜伏日谍的线索和案件应该不会少才对,但现实却与预想并不一致。 另外,根据我们对一名潜伏日谍的长期监视观察,对方最近一段时间,好似进入了长期静默状态,直到这几天才再次有所动作。 这说明日本人已经将咱们视作威胁,开始减少活动,或活动变得更加低调隐秘,虽然这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因为这表明我们的工作取得了成效。 但同时这些风险依旧存在,就是一颗颗埋在我们内部的雷,当局势有变,那时他们必有动作,那时我们可就不一定能及时清理控制这些麻烦。 而这次就是个机会,日本人在南京弄这么大动静,这些安静下来的家伙,势必会有动作,刺探、配合这个行动,这不就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嘛? 而且此次国府两大情报机构在京可动用的人员都让抽调来搜找失踪人员,很可能会让对方误认为我们对其的关注,已经削减甚至无暇他顾。 这时候我们反其道而行,出乎预料的对付这些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何况现在还能借处里其他部门的力,增扩获取更大战果。 至于是否冒险?其实算不上,毕竟藏本完全可以说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局势不发展那一步,日本人其他逼迫、施压、捏造等,等藏本回去,全部会变为扇在他们脸上的耳光。” 听到增扩更大战果时,徐顾煜顿时眼前一亮,立马意会了林默的话外音,这不就是要在这案子中捞取更多功劳,把一整天电话能烦死他的那些人喂饱。 这事更妙的,是功劳不白给,还得要他们自己出人动手争取,到时只要有一个人能捞到好处功劳,其他人就不能怪到他身上,毕竟别人搞到你搞不到,不是实力不行那就是运气不好,毕竟机会给你了,你总不能还来怨我吧? 第706章 捉迷藏事件(七) 经过一番‘友好搓商’,南京及近郊布控反谍行动,被分配给情报二组,这算是行动任务中最麻烦棘手的。 毕竟现在城内城外到处是军警宪特活动,他们不仅得在人海中发现日谍,还得尽量瞒过这些家伙,以免引来不必要麻烦。 而且任务的目标比较宽泛,事件应对决策部门可能遭受到的刺探泄密,替日舰在城内外监视指引警戒的策应日谍,对事件进展、官方应对、民间反应等进行监控、反馈的日谍等等。 这些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向、目标,而且目标有可能活动的区域和范围极广,有没有日谍,那肯定是有,毕竟是这么宽泛的范围,但能不能发现就得靠实力和运气了。 所以行动二组这边安排了林默的三队协助配合执行这项任务,行动二组三个队负责协助配合哪个任务,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当然了,任务棘手,那自然也倾斜了不少资源过来,像是二组外围的消息渠道,以及四个组抽调骨干精锐后剩下的那些人,会参与进搜找工作为他们打掩护,这过程里发现了疑点线索也会提供,另外电讯部门也在对南京进行着严密的电侦工作,有可疑情报也会通报给他们这边。 城防方面的行动任务,就是围绕南京城防司令部及其管辖指挥的各支部队和城防工事等,日舰剑指南京,肯定是要刺探城防的布置、调度、应对等情报,不然光凭几艘舰船,一旦动手,就真能讨着好? 这项行动任务,划归给了行动一组负责,也就是情报处中负责总部安保守卫,以及应对一些要员高官及重要活动安防工作的外勤,这次搜找他们也出动了不少人。 这些人因工作原由,在情报处中一直比较强势,毕竟能接触一些要员高官之类的,不过手上没多少实质性的功劳,除了少数背景深厚或深得戴老板信任的,多数人跟之前二组一样升得较满。 毕竟能接触到那些人,不代表你就能入那些人的眼被人提携,更多的是人压根没在意过你,也就唬唬不清楚内倩的外人,强行给自己找点优越感,所以也掺合到了抢功劳的事上。 其实要不是徐顾煜看在这个组不归自己管,不想行动科两组人误会自己的安排,最后反倒自己里外不讨好,这活儿也不到行动一组。 因为之前情报二组就一直围绕着城防这块开展调查,是三个组中对城防这块了解最深的,调整下调查方向直接就能上手。 至于情报二组查城防这事,追溯起来,其实跟林默等人之前起获的日谍密码本有不少关系,虽然日本情报机构第一时间就做出应对,但情报处还是据此有不少收获。 当然,并不是破解了日本情报机构或其他机关部门正在使用的密电码,他们努力过,但目前还没有太多进展和成效。 不过之前情报处电讯部门,虽然设备人手这些比较缺乏,但还是尽力侦听记录下了不少侦听到的可疑通讯电报,电讯室见对方正在使用的电码破译不顺,便动了其他心思,转而破译起了侦听记录下的老电文。 结果还真让他们破译了几份,其中最有价值的一份,经过一番详实的研判解读,最终大体认定,电报内容是有关对方窃取到南京城防布置的相关情报后,进行上报交接等事宜的联络。 这则情报最终被转至情报二组进一步调查处理,情报二组怀疑日谍渗透潜伏进了南京城防司令部,于是暗中对城防司令部展开了一系列调查工作,可惜因为线索太少,一直没有进展。 而且为防打草惊蛇,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情报二组也未通报南京城防司令部调整布防,其实通不通报不影响,那个鬼没能抓出来,调再多也没用。 而这次事件正好是个机会,城防司令部正好以此为由调整布防,以目前局势,那个鬼势必会马上动起来,那机会不就来了嘛? 可惜就是不知道行动一组能不能把握往,他们的反谍经验极为欠缺,甚至跟踪监视这些基本技能也不太行,由不得不为其捏把汗。 当然了,行动一组也不就真一无是处,像借借日常工作上的那些势,在城防这块估计很好用,虽然这玩意内里是屁用没有,但架不住别人也不懂啊!信息差可是投机的好物什,何况小鬼难缠,就算明知这些,但只能别人没摸透你个人的底细,那多少得卖几分面子。 跟行动一组搭伙协助配合的是一队,刘震山亲自带队,这倒是刚刚好,对方应该会更配合让步些,尽量减小闹幺蛾子的可能。 自南京往下长江两岸及要冲监控反谍,监控的是日舰在长江中的动向,反的是日舰进出航线沿途刺探监视的日谍。 日舰可能进出的路线,基本可以猜到就是沿长江走,那为保证日舰行动顺利,肯定得安排人监视沿途的要冲之地、沿岸周边驻军、周围驻泊游戈的国府舰艇等的布置动向等情报。 就算认定国府不敢下手,但万一呢?而且己方会不会先动手,挑起战火?所以对方是一定会展开这方面行动,刺探获取这些信息,为其应对决策提供情报支持。 搭伙负责此项行动的,是行动三组及二组二队,这项任务有比较明确的锚点,只要盯住沿途可能对日舰造成威胁的军事单位内外,就大概率能有收获,若能游说对方配合动一动、挪一挪,那效果更好。 既然任务分配完毕,那自然是各队各组各自对接,商议接下来的任务展开工作。 三方安排虽有差别,但总体上是一样的,三个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对外协调各种部门相配合,发动人脉关系线人等等协助,三个组抽调来的骨干精锐,负责线索情报的收集整理,以及外围的布控监视等,行动二组各队抽调协助配合的骨干精锐,主要负责对目标的跟踪监视处突抓捕等工作。 …… 第707章 捉迷藏事件(八) 王鹤峰摆了摆了,道:“放心好了,我现在没有问罪意思,之前还确实觉得你们有在抢活儿,但听了你说的,反倒觉得自己对情报工作的认知有点浅薄了。 不管了,我现在感觉情报这方面工作有点无止镜的意思,单凭我手上这点人手,压根顾及不到多少的,其他人乐意做就做呗!就算是明确在我负责的范畴内也随便,只希望到时能分享一些情报消息,相互印证串联,充分利用。” “王组长高见……”林默拱手吹捧了句,才笑道:“目前情报处刚刚搭起架子,人员、势力这些都有限,各项工作也在摸索前进,有些方面,还没到划地自封的地步,放开任由野蛮发展也不失为一种手段,大不了将来再回过头重新整合统一。 就算那个时候自己做不了主,但那表明的,是这方面工作整体比自己划地发展得更好,手握的权和势,可不见得比自己做主要少。” 林默浅浅的说了一点个体与整体之间的诀择问题,不过也没过多讲,点到即止,有善意与诚意的表示就好。 “嗯……”王鹤峰没有表态,只是微微颔首,笑道:“有时间得到你们张组长那看看,交流沟通取取经啊!” “王组长言重了……”林默笑笑,道:“那我就斗胆为张组长做个主,欢迎王组长前来考察交流,相关事宜我提前为您沟通准备。”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闲话,林默便告辞退下,出门与曾文冲安排了一番,便带上了装备与队员,前往王鹤峰刚刚联系沟通好的一处军方小靶场。 地方还在城内,是清凉山西北侧靠近城墙山脚处的一个小型驻军军营,可以驻扎一个连到一个营的兵力,目前驻扎一个连,负责城墙城门这些地方的巡视岗哨。 因为是首都驻防部队的军营,配置这些还不错,军营后有个小的操练场兼靶场,而且位置偏僻,平常不会有什么人留意打搅。 该连连长与情报二组一位情报员,是黄埔同学兼好友,通过这层关系,暂时借用了下这个靶场,倒不是他们搞不到更大的训练场地,而是搞到了也不太敢用,这种小单位反而不会被有心人关注留意,更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为掩人耳目和低调行事,联合行动这边只准备了两辆很普通的轿车和两辆民用卡车参与,运力本就不够,为免引起注意还不好一堆大汉挤一块去,所以只能分流了部分人员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分批前往目的地附近。 林默和曾文冲各搭乘一辆轿车并相隔一段跟随一辆卡车,第一批赶到军营周围,汇合后人员再分散前往军营。 两人带了几人,打前在军营门口跟那位守候的连长搭上线,两方客套了几句,连长没多问,吩咐了卫兵不要阻拦干涉,就告辞离开,南京出了这么大事,他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而且他卖了同学和情报处一个人情,但不代表他愿意掺和情报处的事。 林默两人也没多说,拱手道谢后便进了军营,因为南京出了这档子事,驻防连队差不多全员上了城门城墙值岗巡逻,军营除了岗哨和留守看护人员,基本看不见人。 明显那位连长已经吩咐好,进来后并没有人盘问打听接触,甚至看见了就远远避开,门口陆续过来的队员,只要留下接应的队员点过头,卫兵就当做没看见。 等拉运武器装备的车开来后,林默两人便随车来到操练场,带领已经赶来的队员,快速收拾布置,需要的东西只要支应一声,军营有的可以随取随用。 此次行动所用的武器装备,是以M1911改造后的冲锋手枪为主装备,枪被改造为全自动,加装了钢条与合成树脂制作的简易抽拉式枪托。 配件主要是一个小型号的消音器,较粗,但仅八厘米左右长,不过配合点45ACP弹药的亚音速,拥有极为不错的消音效果,是修械所近期的新成果。 不过造价有点昂贵,使用成本更高,连续射击前十几二十发,消音效果极显著,但连续进行更多射击,消音效果会极速降低,打不到五十发就基本丧失消音效果。 就算不连续射击,消音效果在五十发左右也就不行了,因为消音器内部装配了一些消耗性器材,必须及时更换保证消音放果,要真连续打上五十来发,不说报废,那也得送回修械所回炉。 虽然使用成本高昂,效果较好好的消音寿命也就一个加长弹匣的数,但对此次行动也有极高使用价值,钱不是问题,消音寿命有限,但这是反谍任务,不是什么交火激烈的战斗任务,每人十几二十发子弹的量也基本够用了,就算有特殊情况,反正他们也人多势众,有时间进行消音器的更换。 这套武器配置,可以说是林默结合实际需要精心搭配的,点45的M1911,威力足够制敌毙敌,全自动确保了火力,抽拉式枪托能提供更好的射击稳定,保证命中率。 但同时这枪不像驳壳枪或其他加装套件的手枪,体积较小,方便隐藏携行,确保行动的隐蔽性,可以说根据实际需要,在威力、精准度、体积等上做了一番取舍平衡,在不影响各方面使用需求的前提之下,尽可能好的满足各方面需求。 消音器也一样。短,方便隐藏携行。较为显著的前期消音效果,满足无声行动需要。无声并不是完全无声音,只是传播不远或不像枪声,尽量不引起注意,尤其别有用心之人。 林默粗略在操练场,用能找到的材料弄了个练枪区和进行磨合演练的区域,练枪就是打靶熟悉武器装备,磨合演练就是布置了些障碍物之类的粗劣模拟演练场,供更进一步熟悉操枪等战术动作。 没等全部人员到齐,林默两人便发放了武器,供先来人员提前熟悉武器装备,毕竟场所空间有限,全部人员一起开展有点施展不开。 其实配发新装备,单以战斗而言并不是太明智选择,毕竟不同款式型号、甚至同款同型的不同枪,都有不同的手感乃至技巧等,甚至加装个配件后都有影响,最能发挥出个人战斗力的还是个人最熟悉的配枪。 第708章 捉迷藏事件(九) 只不过,这些疑点已经足够地下钱庄展开进一步行动了,毕竟他们不是情报处,有疑点的事平常也遇不上几件,只要有空余人手,有枣没枣都是先打两杆子再说。 毕竟这种事一旦有收获,那就能在后台面前长脸,得到更多的关注重视,对于他们,这不比生意挣钱重要?只要后台乐意,手缝里漏点儿钱权出来,这不比苦哈哈的忙活好? 钱庄安排人跟上对方后,又发现了其他异常,对方一路走走停停四处打量的,而且这些动作很隐蔽谨慎,钱庄的人认为很像二组给他们培训的反跟踪监视手段。 情况报到张宏鑫手上,张宏鑫并没有安排人接手,只是让钱庄继续跟进收集更多情况线索。 基于当时的情况,这样的安排是很合理的,毕竟二组类似的线报并不少,二组人员又在准备集训,抽调不了那么多人手跟进。 但此次事件发生后,张宏鑫立马组织人手重新复盘筛查了近期接到的线报,这条线索才再次引起了张宏鑫的注意。 向钱庄询问了更新更详细的情况后,其中疑点变得更多,最终经过讨论,认定这条线索有着很高侦查价值,被报送给了联合行动这一边。 ………… “宝哥,东西取来了。” 史宝存一行从城北金川门、小东门分批出城后,其带人等在路边约定位置,没多久就有两名队员乘坐黄包车跟他汇合在了一起。 “先过去汇合,东西到时再一起看,边走边说说让你打听的那些情况?” 队员是史宝存安排去钱庄那询问了解更多详细情况,顺带提取一些物证资料的,都是三队的人。 虽然是联合办案,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共享的,像外围线人这些,可能会汇报给直属上级,但其他部门单位的人基本不可能让其接触了解。 一来确实是防着别人,免得让人打主意;二来也是保护情报的来源、线人等,免得影响到好不容易发展的渠道。 情报二组这边对此可以说见怪不怪,搞情报的嘛!怎么可能不发展线人、外围这些,不多嘴、不打听、不好奇,对于线人、外围等情报来源渠道,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听完队员汇报的更细致详实的情况,一行人也到了地方,城北外城村结合部的一个村子,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地方离城区和城外附属城市的区域不远,但整体情况又类似村子。 属于城区扩张边缘刚纳入城区的地方,这个城区村子不是指行政意义上的,是建筑街道等物理意义上的,有的村子已经被城区发展纳入其中,但其行政上仍是一个村,就是这种情况,这村子就是被扩张的城区接上了,但还没被包上,像是城区冒出去的一撮。 在村子里的一家茶馆二楼,史宝存跟情报二组这边的负责人何祖杰汇合,其是情报二组另一队队长的亲信,也是情报二组抽调来的一位业务干将,联调组的情报人员就听其调度指挥。 “那我先说下情况……”史宝存先了口,道:“据我们外围提供的更细致情况,当时他们见人进了村子,担心村子里有猫腻,怕贸然进来是陌生面孔暴露,便暂时分散去了村子周围观察监视。 盯了半天没发现对方离开,而且经过一番外围调查打探,发现村子因为离车站码头不是很远,住进了不少外来干活的人,他们才安排人进来打探。 经过对村民租户旁敲侧击的问询打听,时间前后花了好几天,他们才再次锁定目标是住进村子里来的僧人,其中浪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不太敢相信……” 可不是,一个和尚,装扮古怪的去换黄金,还是去地下钱庄换,这种事谁想得到?这也让对方身上冒出了一堆疑点,毕竟寺院自古就是往外放钱的,哪轮得上去外面换钱? 就算真需要换,去正规场所就是了,僧人毕竟是方外之人,终究与世俗有所信息隔阂,找不找得到地下钱庄还是一回事呢!更不用说还要这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当然,不可否认任何地方都会有人渣败类,但偏偏他们就不怎么信巧合,就算真是巧合,那也得查证排除后再说。 更何况,能一次拿出几根十两大黄鱼的寺院,说明香火至少不会太差,正常情况下不会缺零钱,如果是有大笔开销,直接用黄鱼支付岂不更加便捷?何必兑换这么多黄金? “我这边通过一些渠道,围绕着这几位僧人,做了一些情况细节上的补充,渠道能直达村中,情况比较全面。 目前统计到的僧人是四名,一师二徒加一名师父的师弟,其所述是行脚修行游历至南京,想在南京歇脚论经一些时日,向村中大户讨得村边缘一间柴房暂做落脚之地。 目前落脚之处只剩那一师二徒三人,那位所谓师弟不知去向,村中人也不了解,仅是在对方过来当日露面见过。 还有一点,这几人在村中的举动与寻常僧侣无异,村中有个还俗的佛门弟子,其言那位僧人师父功课斋戒经文这些无丝毫错漏,是位佛法精深的大师傅。” 史宝存闻言,眉头微皱,开口道:“有些不对劲,入世游历修行的僧道不少见,但一般会选择暂住挂单在庙观中,南京庙观多得是,至于找民户乞居吗?” “这确实是个疑点……”何祖杰点头,继续道:“我们也收到过一些情况,日本间谍确有装扮成僧道,以此身份为掩护,在山川关隘之地刺探情报消息。 不过目前我们跟这类人还没交过手,对他们的情况信息掌握得也不多,虽说对方身上有不少疑点,但还无法判定其身份情况。” 史宝存点了点头,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放桌上,道:“这是对方兑换的金条,取来做物证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宝哥……”史宝存说完,他安排去了解情况的其中一名队员开了口,史宝存抬手示意其说。 “宝哥,关于这金条,那边还提供了一个情况,是那边最新得到的,金条上的印戳标识,他们不认识,便寻了一些同行和渠道询问,我提金时正好刚传回了消息。 第709章 捉迷藏事件(十) “二表兄啊!不可为就不为,根据报上来汇总的情况,排查小组这边有几条线值得进一步查查,你这边可以暂时跟进一下这些,等有更多发现再做其他调整。” 林默并没有把自己或史宝存负责的事宜让给曾文冲,贸然调换跟进队伍,只会浪费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些我都清楚,只是明知道人在那中间,却没办法找出来,心有不甘啊!” “又不是真放过他,只是现在不查,把你圈定范围内的人,都罗列记录下来,等事后开展一番外围调查,应该能通过其他方面的情况排除一批。 就算不能锁定真凶,嫌疑名单也能作为线索,将来指不定其他案子中用上,有些东西还是得一点一点的去累积,线索情况累积到一定程度,他想藏也藏不住。 另外,可以把情况上报处里,让处里找个其他什么由头,让联手行动那些人加强保密,拔高对方的泄密难度和风险,他的风险那就有可能是咱们的线索。” “行……”曾文冲点头,开口道:“过会儿我整理一下报上去,抓不住那小子,那我也得给他好好添添堵!” “…唉…等一下…我记得你刚才提到,那些人准备发一个悬赏寻人公告?” “对,有这回事,我调查时查到过,处里也通报过我们,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刊上晚报了。怎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林默摇了摇头,沉思了下,道:“就是…觉得…可以用这件事做做文章。 二表兄啊!你有没有什么报社渠道之类?我估计日本人不会悬赏寻人,可以让报社以此刊文说事,宣扬鼓吹一些日本人不在乎自己国民,是蓄意挑起事端,最好再编造一些吸引人眼球的说辞标题,让日本人也跟个悬赏。” “报社我可以秘密联系上,虽然只是一些花边小报之类,但这件事估计只要有人挑个头,立马就会有很多报社跟风报道,只不过我不太理解这么做有什么用?” “虽是种小手段,但发挥的效果不一定小,最直观的两个,如果我们能顺利找到失踪的领事,那就是让日本人破财,顺带在其脸上狠狠的呼了一巴掌。 深层一点的目的,是为双方制造打嘴炮的话题,顺带让对方承担一部分压力,以此拖延争取更多时间。 虽然这对对方造不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但损其颜面之类这些有点虚的东西,在国内一些群体眼中却大有市场,而且这种事没有一个准确的功劳界定,要是嘴皮子够利索的话,能把不少功劳揽身上。” 听到功劳,曾文冲明显来了兴趣,但想想又有些迟疑,道:“如果那个人已经出事了,或者最后没找到人,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浇油?不至于~目前的种种线索,都指向对方是有意蓄谋挑起争端的,人没找到或出事了,浇不浇油都影响不了最终后果。 当然了,风险肯定会有的,难保不会有人将罪责归咎到这件事情上,具体要怎么诀择,得靠你们自己决断。” “这事做了,我来安排!”一直静静听着的王鹤峰,开口拍板决定,把事和责揽下,当然功劳肯定也归他。 曾文冲没什么意见,这件事的责他还真不敢担,毕竟以目前情报处面临的局面,要真出事,绝对有人把屎盆子往他们头上扣,这责他担不下甚至没资格担。 林默和曾文冲又交流沟通处理了一些事宜,便各自前去安排,继续开展工作。 “林队,我们这边的工作进展不太顺利……”临走前,史宝存找上林默,让他提点一二。 “嗯……”林默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沉吟片刻,道:“既然对方掩护身份特殊,肯定是为了方便在一些特殊场合活动不引人注意。 如果在外围查不到对方行迹,可以选择往这个方向查查,像是山陵寺院关隘险地等,尤其临江或能俯瞰城市、布防、调度等情况的地点。 另外,如果这三人还是没有其他动作,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前期工作有什么纰漏露出马脚了,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不管有没有吧!但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光凭对方能把僧人这身份扮得找不出什么错漏,就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打足十二分精神。 哦对了~还有一点,记得查查钱,不是查那几根金条哪来的有什么说道之类,这些短时间之内难有什么进展,查到了对眼前也没太大帮助。 我是让你查兑换的钱,不~准确点应该是这笔钱的去向用途,不管真僧人还是伪装的假僧人,平常都不应该有这么大笔的开销,我怀疑其中怕是有些猫腻。 这点你可以再跟钱庄那边交涉一下,我不相信他们没在换出去的钱上动什么手脚,问清楚告知下张组长,让外围替你们留意下。 不过这三点,基本都是围绕消失那人延伸的,跟合作的伙伴多交涉交涉,让他拿出点看家本事,尽快查实对方踪迹去向。” 交代完史宝存的事,林默也带上准备的东西,赶回了他带的调查小组,虽然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但他想到了一些眉目,需要去商讨一下晚上的安排。 他这边的线索,是电讯室转过来的,以前电讯室侦听到的一个可疑电波,但碍于当时的技术和装备限制,只能大概确认电台所在的方位。 最近电讯室增添装备后,对方却已经静默,几个月无声息,直到前几日又再次侦听到这个可疑的电波,而且异常活跃。 当时电讯室还摸不着头脑,直到此次事件的发生,这个异常情况也是处里果断召回行动二组的重要原由。 电讯室将情况通报了二组,让排查队员留意了他们圈定的区域,记录了区域内疑似天线之类的可疑目标,只不过当时二组已经分配了分工范围,圈定的区域并不在三队的地盘,当时林默知道不多。 通报时间晚了一点,是电讯室准备通过分区拉匣方式,更进一步锁定目标位置,但之前下雨导致电路故障,一大片区域停了电,他们圈定的范围也在其中,把电讯室行动给耽误了。 第710章 反击(一) 另一边,一队和行动一组,也接到了一些处里通报的情况。 日本本土媒体报刊,开始更大规模鼓吹武力干涉、军舰进逼等论调,大有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另上海传来消息,一艘停泊黄浦江的日舰驶离,虽是驶去外海,并没有溯江而上,但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动了,动向还极不正常,未必是什么好事。 所以行动一组的行动立马铺陈开来,严密监控着城防司令部人员动向,一队这边也时刻准备,一旦一组有所进展,立马行动。 因为在处里和其他人干涉下,城防司令部连夜紧急对城防布置进行调整,制订新的防御举措,而且在一些指令引导下,重点调整加强了江防布置。 …… 另一边的二队三组一行,立马围绕着江防、码头等区域展开了布控监视,因为岸防阵地是布设在城外山上,闲杂人员较少,很快就让他们锁定了几名可疑人员。 “沈队,有一个目标往城那边去了。”沈松正看着三组刚转来的调查情况,手下队员就赶来汇报。 沈松问清楚对方是谁,翻了资料看看,道:“这个人是近几日刚来的江阴,行踪轨迹可疑,把人给我盯死了,不…我亲自去…” 说完,沈松布置了下晚上的盯梢工作,几个可疑的目标,除了这一个回城,其他几人都是夜宿城外村镇,沈松感觉有必要亲自跟进,说不准能有意外收获。 沈松带着汇报的队员,摸黑回到了城中,与跟踪监视的队员汇合后,发现好似已经有了收获,目标鬼鬼祟祟进了一处宅子。 根据外围了解到的情况,宅子已经售出一二年了,但平常除了个把月左右,屋主会请人来清扫打点一下,从没见人入住,屋主都没人见露面过。 直到前几日,才有一个自称屋主的人,带了几名租客过来,入住了这处房屋,不过租客平常也不怎么露面,跟邻居也打什么交道,周围人知道的也不多。 通过协调,二队借用了邻居家一间二楼空房作为盯梢点,就在宅子边,通过窗户可直接看到宅子院内。 冒险是冒险了点,但江阴城发展不比南京这些大城市,房屋建筑还是以传统的两层砖瓦房为主,宅子所在的普通居民区,更是看不到一栋高点的楼房建筑,所以只能冒险靠近了观察监视。 好在那宅子也是普通民居,四面建筑围起,三面是二层大瓦房,一面是低矮的柴房、茅房、牲口棚这些,矮这一侧头上就是三队观察的窗口,可以说很幸运,能把对方宅子大部分一览无余,但也比较危险,一旦纰漏很容易暴露。 沈松也亲自到了地方,在窗后一片漆黑的室内,通过窗上窗纸的破口,借着对方宅子透露出来的灯火光,努力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沈松揉了揉眼,简直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伙人是不是胆子太肥了点?那玩意就那么明晃晃架着? 沈松仔细看了又看,才敢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天线,对方在二楼走廊外修了个“晾衣架”,三角框架结构支撑,顶上横一根金属棍,棍上再横几根短金属棍,两边的短棍再用绳子连起,看着确实可以当晾衣架,但问题是你把他伸到屋檐外干啥? 虽然能起到一些伪装效果,普通人甚至普通队员能糊弄过去,但沈松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百分百是根天线。 因为之前还在南京时,电讯室转过来的线索,就是由他们三队接手的,为此,电讯室还为他们做了些简短培训。 有关天线的各种样式长相,伪装的各种方法手段,电讯室的人从口述描绘,到简易图实物照,给他们讲了一堆,就生怕他们遗漏错过可疑目标。 虽然当时没怎么用上,但现在却让他在昏暗中认出对面的天线,虽然做了一点伪装,但实在太粗糙敷衍,沈松通过望远镜,还能粗略看到裸露在外的线材,白天在这估计肉眼能见,这伪装也就用来糊弄不了解的普通人。 沈松又观察了一阵,给留守队员做了仔细吩咐,沈松才悄然退出这户人家,好在现在天色已晚,外面没什么人,行动很隐秘。 就是跟留守队员的联络有点麻烦,离对方实在太近,进出不易频繁,好在跟这户人家协商后,付出一些金钱让其暂时协助一二。 只是沈松还有些不太踏实,总感觉进行得太顺利,这些家伙实在有点太那个了,与在南京破获的案件中,那些涉案人员的小心谨慎、组织严密的行事风格有些出入。 协调了一些关系、人员协助,沈松围绕着目标宅子,进行了一番外围摸排,不过最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最终,沈松将缘由归结在了地点不同上,这地方虽然有国府特务机关的分支人员,但实力势力都较薄弱,更没有起获日谍案例,行事较为大胆也不为怪。 而南京是首都,也是国府特务机关老巢,可以说特务遍地横行,行事肯定有所顾忌,办事也肯定更加谨慎小心。 这些工作处理完,沈松也想起一个问题,就是对方大晚上回城闹哪般?不过想想宅中天线,应该是递送传递情报的无疑。 但又延伸出一个问题?是只有这个人发现了什么有价值情报?还是说…… 想到这,沈松取出了今日盯梢可疑目标,记录下来的对方行踪轨迹,这些情况在傍晚对方陆续撤走后,都递送到了他手上,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分析。 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问题,回城这人与另外三个可疑目标,居然都同时经过了同一段路,而且回城这人是最后一个。 沈松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几人都是同一伙的,而回城这人扮演的就是信鸽角色,负责收拢几人探查的情报,送回城中传递回去,只不过不知是这支队伍组织不够严密,亦或是野外单独安排人收取情报无太大意义,所以这家伙也参与了探查工作。 不管哪种情况,沈松召来当时跟踪此人的队员,询问对方在这段路的举动,可惜没问到有太大价值情况。 第711章 反击(二)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是被人策反的内奸?”一组长听得忍不住双眼放光,语气兴奋。 “如果他有问题,那大概率会是被策反的内奸,他的生平履历简单清楚,很容易被查实,家族人丁兴旺,成年前跟整个家族生活在一块,出来后也与家族亲戚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往来,不大可能被顶替冒用了身份。” 一组长点头,跟刘震山商议了下,决定将这条线索列为重点,将与其接触过的人,尤其医院那,严密的监视起来。 “可惜啊!昨晚盯梢的人没跟进医院,不知道他接触了医院里的哪些人…不对…他说自己肚子疼,那应该是找了内科医生。” “没这么简单……”刘震山摇了摇,道:“纸张传递信息,打个照面肢体接触一下就传递出去了。 或者约定一个死信箱,他把东西放到固定地点,对方看到或知晓他到过医院,便去取走情报,这就更加隐蔽……” “嗯……”刘震山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去过军医院的人,会不会留下一些记录之类的东西?” “你是认为对方可能采取的是后面这种手段?而对方不可能一刻不停的注意着来往病患,所以会通过查看医院记录之类的,获知是否需要接收情报?” “对!日本人行事一向严密谨慎,正常情况一般都采用类似间接手段传递情报,将一条线给分割成众多独立部分,用以减少某一环节暴露带来的损失。 目前最妥当的处置,就是严密监视医院和进出医院的人,如果其中有人出营,立马盯死,如果问题在这里,我估计对方很快就会动起来。” …… 林默这边,选对了调查方向,果然是进展神速,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盘问,已经锁定了目标。 主要是相关联职位太少,职员变动更少,像线路电器这方面的,一般这些公司组织机构,基本不会设立,通常是从电力、电器之类的公司找人检修维护,有电台的,肯定有相关职员,但相关人才奇缺,有位置都不一定招得到人。 经过排查,在划定这段时间,相关职员有变动的只有三家,一家是招了个报务学徒,是单位领导刚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的亲女儿,领导也家世清白可查,基本排除了嫌疑。 一家是这段时间才购置搭建的电台,电台方面工作就挖来一个报务员,全部活都由此人负责,按理说嫌疑很大,但报务员就是南京本地人,有家有室,嫌疑大减。 另一家,就是被上一家挖了报务员的,被挖的报务员,已经为其工作了很多年,业务精通、能力出众,但因与一名负责人有嫌隙,一直没能升职不说,想加点工资还被各种挤兑,结果人实在受不了,直接跳槽跑了。 因为报务方面的一些关键核心工作对天赋能力有很高要求,而且没给对方升职,这些活就一直由对方做着,没给其他人上手机会,结果人一走,电台几乎成了摆了。 这个机构,是香港、广州等地几家比较大的报社,联合在南京筹办的一个办事处,主要是为那几家报社的记者提供接待餐宿、办公场所、工作协助、稿件征集等工作,而电台则用来传递时事新闻、工作安排请示汇报等用途。 这电台一用不了,这办事处存在的意义就丧失大半,毕竟是几家报社联合搞的,平常报务工作极为繁忙,如果用公用电报去发,那开销大了去了,如果想借用同行的渠道,这么大业务量人也不乐意,所以把机构几个负责人急得团团转。 最后没办法,只能在报纸上狂打广告,寄希望于能招到新的人,最后人是招到了,但本事没之前的报务员大,脾气要求却大得很。 薪资比之前报务员要加薪后的还高,还直接要求做了报务方面的负责人不说,入职后还接连招了三个对报务狗屁不通的亲戚,把报务原先的老职员排挤到边缘,几乎将报务弄成自己的私人地盘。 那几个负责人是肠子都给悔青了,但没办法,为了工作正常的开展,只能暂时捏着鼻子咬牙认了,只等有机会把人踢走。 只是这机会并不大,他们虽然电台筹建不晚,但报纸领域竞争是日趋激烈,他们在电台相关行业开出的待遇基本垫底,不然老报务员也不至于提出加薪要求。 他们最可行的方式,是让报务这块培养新人然后接手,但招来这位明显防着呢!就是想吃定你,怎么可能培养新人把自己挤走? 上述就是外围摸排到的大体情况,看着合情合理揪不出什么毛病来,不过在询问报务的一名老职员时,对方曾提及一个情况。 据那名老职员所说,其以前曾见过自己这位新上司,老职员是一名译电员,将电文密码转译为文字或反过来的工作,因为他们的报务工作极为繁,所以专门挑了他这个记忆力很出众的人负责此项工作。 当时他到朋友家拜访,去一家蜜饯铺买礼品,当时对方像是店铺的掌柜老板,新上司一来他就认出对方了,后面有机会问起过,新上司没否认,说是暂居的亲戚家,他有时间或对方忙时会帮下忙。 老职员没多想,只是前段时间他去拜访朋友,想着照顾下上司亲戚的生意,顺道打听下新上司的喜好脾性,结果发现店铺已经转手换人,而且听新老板话里意思,好像自己这位新上司才一直是店里的掌柜和老板。 一个店掌柜老板,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通晓电台的上司,让这名老职员很奇怪,但他没有去问过也没敢表现出来。 好巧不巧,那个蜜饯铺,就在电讯室圈定区域,让调查小组将目标锁定在了此人身上,围绕着对方的进一步调查随之展开。 很快,根据老职员提供给的情况,查实了其所言,而且通过对周围居民走访,还发现对方住所曾架设过疑似天线的可疑物件,可惜转让店铺前已让其毁去。 “我怎么感觉这老职员的说辞好像有点问题?他就真猜不到对方可能存在什么问题?这种事就算不报到政府机关,至少也跟上面的负责人报吿一下吧?” 第712章 反击(三) “目前三个组三个方向都有进展收获,但也产生了一个问题,就是查到后是否及时抓捕,阻止对方对外传递情报,正好你们在,我想看看你们的意见和想法。” 林默刚跟林文华汇报完又沟通了下,就被徐顾煜叫了过去,给三人通报完另外二组人马大致进展,问起了三人意见。 意见自然是两位组长先提,不过两人意见不太统一,林文华的想法是顺藤摸瓜扩大战果,王鹤峰倾向于尽量阻止情报外泄,也就是现在抓不抓的问题。 “你呢?什么看法?”见两人意见不一致,徐顾煜看向林默,又感觉有点不妥,解释道:“你是在第一线的,这事需要征询下你们的想法。” 林默闻言,张头四望了下,回道:“科长,还是扩大战果吧!长远看,揪出更多间谍和内奸,能阻止更多情报泄露。 而且目前还不清楚对方动用了多少情报力量,说不定目前被发现还仅九牛一毛,我们的行动并不一定能阻止对方窃取到想要的情报。 另外一点,我们阻止对方传回情报,很可能让对方警觉,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平添变数,甚至对方可能改换其他手段施压挑事。 对于日本人目前将采取的挑衅施压手段,虽然我们无法掌控局面发展,但至少能大致猜到对方的手段,也做了一些相应布置和应对,但如果让其察觉,改换其他我们所不了解的手段方式施压挑衅,很可能重成局势失控,这个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所以,目前我们还是应该以争取扩大战果为主,当然,如果被对方所察觉或发现对方要采取什么手段扩大事端,肯定必须立即采取行动,至于其他非必要情况尽量还是先不要动手。” 细致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徐顾煜沉吟片刻做出抉择,选择继续扩大战果,暂时先不对发现的日谍下手。 既然事情有了决断,几人也不再耽搁,下去处理相关事宜,不过林默被徐顾煜留了会儿,单独聊了些事,主要是让他多留意下藏本,尽量别出岔子。 林默出来,王鹤峰还在院中等着他,两人打了招呼,客套了两句便闲聊着往门外走去。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待身边没了行人,王鹤峰突然凑到林默耳边,低沉的问了句。 “没有啊……”林默嘴一张,转头一脸奇怪的面对着王鹤峰,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古怪。 “啊…没事没事…”王鹤峰一时有些尴尬,随便糊弄几句,心里有些摇摆:‘还真没事瞒着?’ “哦…”林默也好似是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实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不是刚刚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王鹤峰问的他和曾文冲在行动上有没有隐瞒,他很可能露出马脚,让王鹤峰试探出点什么。 很明显,王鹤峰试探的是他和徐顾煜等人有没有瞒着他什么,估计是感觉到一些什么异常,之前表达意可能都是在试探。 当时林默还以为,对方是搞情报的,所以才倾向于及时阻止情报的泄露,但现在细细想来,扩大战果不就等于增加他们的功劳嘛!他与林文华的态度应该调换了那才合理,估计也是这才让他搞突然袭击试探林默,不得不说,搞情报的就是敏感心细,只是稍微有点异样都能察觉。 “以前有件案子,文冲那小子怕我不同意就瞒着我干,差点捅出大篓子来,你可别跟他学这些不好的。” 王鹤峰扯了个理由,想把事揭过去,林默也是装起糊涂,就当他问的就是这个,你糊弄我我糊弄你把事和成稀泥。 藏本情况的问题,戴老板已经定了调,严格控制知情范围,别说现在透露出去,将来估计也不会解密,甚至处里都不会有记录,只有当事人和目前的知情者了解一些其中的猫腻。 至于王鹤峰试探的目的,林默并不认为是其有什么问题,作为一个实权外勤单位一把手,对日情报工作实际执行人,肯定是被戴老板所信任的,也肯定进行了严格的甄别调查。 说他被我党拉扰了去,林默可能还会信,毕竟我党策反等工作靠的是信仰,那玩意太玄,但根据林默所知信息,目前应该是没这个可能,而说他在给日本人办事,几乎没这个可能,不然情报处也就没存在必要,从军统将来闯出的一些威名,这可以排除,情报处还不至于存在那么大问题。 “王组长,三队和四队那边我过去看看,我就不跟你过去了。”旅店斜对面,林默向王鹤峰说明了几句。 “四队的事也归你管?”王鹤峰有些诧异,在他看来,四队这种抽调各队精锐,临时组建成的专门行动小队,按理应该是专人或组里的人负责才是。 “我在那里挂了个职,需要去看看情况。”林默笑着回复了个很模糊的答案,他也没法往细说。 “…哦…”王鹤峰突然想到什么,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听人说起过,行动组那些技战术,很多都跟你有关…” 林默就笑笑没有多语,既然王鹤峰自己脑补出来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免了他再浪费口舌。 道了别,两人便各自分开,说实话,跟王鹤峰呆一块,林默现在那神经得时刻紧绷着,免得他又想试探点什么,那很不好受。 回了三队这边,跟还未休息的郑君山了解了下情况,倒是没什么大事。 就是同参与搜找工作的各方人马,不知出于些什么目的,老往他们跟前凑,光为应付这些人,就忙得够呛,要不是只是在演演戏,估计根本开展不了工作。 林默也不想搭理那些人有什么小九九,只是让郑君山提醒下手下兄弟,防范着点,别被什么人钻了空子。 出来后,林默在这周围转了几圈,随便寻了处电话,给王明坤打了过去,问了下山上情况。 原本他该亲自出城去看下情况的,但自今日白天日领馆向国府下达限期通碟后,南京城夜间开始执行封闭城门管理,虽然他能够出得去,但那地方,但目前绝对被各方势力所关注,他可不想旁生枝节。 处理完,林默回到旅店,果断回房洗漱休息,今天忙到了这深更半夜,已经疲惫得不行,他得养精蓄锐,因为越往后要越忙碌,局势也会越加紧张,必须保持良好状态应对后期愈加棘手的局面。 第713章 反击(四) 第703章反击 小山虽不是周围最高,却能将西侧大江一览眸中,东侧山峦环绕叠起,小山视野却相对开阔,多座山峰山腰以上俱在其视线之内,而这座山峰上已足以窃视大半个幕府山区域。 “嘿,这地方可不赖啊!滚滚长江一览无余,就这景致,可一点不逊这山上其他几个有名观景地,老江,你咋发现的?” “上次我到幕府山玩,结果走错路误入了这,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一登上小山头,史宝存立马开口演了起来,这从进山一路来,几人不知演了多少趟,早就已经信手拈来,与真的无二致。 不演也没法,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谁知道对方会在哪个角落暗戳戳窥视着你?这里可没其他人打掩护,只能骗过对手的眼。 “确实不赖!那今天就在这山头好好赏玩赏玩。” “可不能玩太久,下午还有黄教授的课呢!要把那老顽固的课给旷了,咱就惨了。” “一天天就那老顽固事多,他安排的课业把咱周末占了,就用一堂课补偿还不知足?” “算了算了……”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立马上前安抚。 “宝哥还是算了,伱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顽固,被他掂记上可没好果子吃,没必要为这点事自找麻烦。 要是玩得不尽兴,大不了再找周末过来玩个一整天,到时再约几位女同学,美景佳人,那才叫美事儿呢!” “行行行…听你们的…总可以了吧…真是的…一个个都这样…就有那么可怕…” 史宝存嘟嘟囔囔、昂头挺胸,一副地老三、天老二、我老大的模样,实则眼珠子四处乱扫,最终在山崖边一棵树上停顿半秒。 史宝存等人在山顶打闹、吟诗唱词、吹牛打屁了好一阵,还拿出餐点水果等来了次野餐,这些都是带进山的餐食和遮掩武器观瞄等所用的物什。 “啪……”一颗石子飞到史宝存身旁不远,暗中打了个手势让手下人继续,便尿遁进了旁边山坡小树林。 不过走进林子,史宝存却没发现人,直到有什么东西点了点他的脚踝,吓得他身子僵直,侧低头一看,只见石头间的枯叶中探出了一只手。 “呼……”史宝存松了口气,跳下石头,撒起尿才开口与对方接上头,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靠江那侧山崖,崖边树上伪装了一根天线,之前我借机查看了下,人估计在崖上的山石间,但不方便进一步查探,人具体在什么位置还不清楚。” 藏在石头间的人,轻轻抖动了下枯叶,表示自己清楚,然后只听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们再呆一会儿就回去,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记住千万别露出马脚,刚进山的那三人,已经到了附近山头,估计正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史宝存身体抖了抖,轻轻回应了一声,蹦上石头,笑嬉嬉回到了人群,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本准备过一会儿就走了,谁料又出了状况,日舰驶来,几人自然不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那明晃晃的膏药旗,几人又不是瞎子。 众人纷纷凑到了崖边,远远盯着江山的日舰,那褪去炮衣的明晃晃炮口,摇指南京城,众人默然片刻,史宝存率先开了口。 “昨天晚报刊登的日本人可能以军舰进逼,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实在…实在欺人太甚…”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纷纷口吐纷芳,咒骂一片,有演戏,也有真情实意,他们都是军人,这种事就是在狠狠扇他们的脸。 骂着骂着,史宝存还把话头扯到国府身上,狠狠痛骂一通,有几分真情实感,但也有演戏成分,毕竟国府在学生群体中,形象确实挺烂的,这时候不骂骂,说不准会漏馅。 其他队员,迟疑了片刻,也纷纷开口跟进,说实话,他们是情报部门,国府的那些蝇蝇苟苟,没少见甚至没少经历,要说没一点成见怎么可能。 反正这里又没外人,大家都骂了,谁傻乎乎往外传?就算是传了出去,也有任务做挡箭牌,权当出一口气。 众人骂了一通,看军舰只是停在下关外江面示威,几人装作没心情再游玩,简单收拾了东西,骂骂咧咧着离去。 在山边与何祖杰汇合后,除留下三队和二组少量队员配合协助,其他人员撤走进行其他工作。 “宝存,你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啊?既然对方已经行动,怎么不围绕他们继续盯梢监视,扩大战果呢?” 史宝存闻言,转头开口解释道:“杰哥,我在山上看到了电台天线,对方有联络工具,估计这就是一个独立的间谍小组,人员可能就是这四人,盯着他们估计不会再有什么收获。” “电台?…这山里也没通上电吧?会不会看错了…” 史宝存摇了摇头,道:“可能是用电瓶或其他什么方式供电,但天线肯定没看错,正常谁会在山上支铁棒扯电线?那玩意不是天线那我实在想不通会是什么。”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接下来怎么查?回去接手新线索还是怎么说?” “嗯……”史宝存想了下,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围绕着目前这条线索延展吧!这里面还有很多可挖掘的东西。” “呃??”何祖杰一时有些赶不上线,还有很多挖掘的东西?他一时还真想不到。 “昨天林队跟我提过一事,就是认为这四名僧人兑换那么多钱不合理,其中可能有猫腻。 目前对方全部上了山,根本没花钱的地方,也能一定程度证实了这点。对了,昨晚我记得跟你提过查钱去向的事,有没有进展?” 何祖杰摇了摇头,苦着脸无奈道:“当时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我以为你就随口提一嘴,想着查到对方行踪后再查,结果让我漏了,还没着手呢!” “没事,这个没查到对方行踪前没法查,知道行踪也不好查,这可以做为一个方向,安排人手查一查,过会儿我再帮你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线索。 第714章 反击(五) 第704章反击 “我的钱能保留交给父母妻儿吗?我被判刑,那我家中就只剩下老弱妇孺了……” 这陈参谋依旧沉默,良久,刘震山耐心即将再次被耗尽时,终于开了口,但这话却是令他发笑,只不过是冷冽发寒…… “…呵呵…你可真是父母的好大儿、妻子的好丈夫、儿女的好父亲啊!让他们花你卖国得来的钱,可真有你的。 伱有没有想过,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花的钱是卖国得来的,他们会怎么想是什么感受?就算他们不在乎,那其他人呢?可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的。 如果让人知道他们还花着你卖国留的钱,他们还能有立足之地?就说你的家族会接纳照看他们吗?没了倚靠帮助,一伙老弱妇孺将如何生存? 别拿自己亲人当借口了,从我坐到你跟前的那一刻,你就什么都帮不到他们了,没有被你牵连到,他们可能受苦受累,但至少不至于漂泊无依,你于他们只剩亏欠。” “我说……”又是一阵沉默,陈参谋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刘震山面色才稍有缓和,认真听其讲述,时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陈参谋跟日本人搅和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其参军入的是浙北地方军队,后被国府拆编,因为是浙江籍且有一定学识,在团部当了个闲职尉官。 当年其部曾驻扎于临近上海的嘉兴,当时正值国内混战,国府疏于对这些部队的管束,军纪涣散,旁边又是花花世界,众多军官时常擅离职守出入上海寻欢。 这家伙本就不是啥心志坚定之人,跟着人有样学样沾染上不少恶习,其中在其身上最明显的一样,就是为捞钱享乐,毫无底限。 也就是在上海,其结识了一些日本人,有些人出手大方豪爽,还时常请客或替其买单,一来二去他就一个日本人熟络了。 熟了,别人有求也不好拒绝,从刚开始的他们有什么动作之类的希望告知,说是怕国府对租界采取什么行动,影响到其生意。 再后来,对方又说是在进行股票投资,国府在上海周边的军事动向对股票走势影响很大,希望他能及时提供一些内幕消息,方便其买卖股票,并开始送钱提供报酬,建立起利益关起。 最后,就是一步步的从所谓内幕消息,开始提供军事机密情报等等,一步步陷入其中成为对方的线人、内奸。 不过当时其只是个团部尉官,提供不了多少高价值情报,估计是他太过贪心配合无下限,对方便替其打通关节晋衔升职。 衔职升后,原本想将其安排进上海周边更高一级驻军指挥单位,但当时随国内局势逐渐明朗,国府腾出手来对这些乱七八糟部队进行一番调整改编。 日本人估计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想安排去的地方直接被撤销,陈参谋也被安排进了个闲散部门,基本接触不到什么有价值情报,好消息是其调入南京了。 之后不知对方如何操作,陈参谋先是升入校级,接着被调到城防下部队担任了一段时间副职职务,后又调回司令部担任了参谋工作。 原本对方是准备继续推其的,但这家伙因为调去调来,始终没啥实际权力来捞钱的机会,而且跟对方之间是以情报换钱的,他那段时间基本接触不到多少有价值情报,在上海大手大脚花钱习惯的他,一时间感觉拮据起来。 最终这货没忍住,从参谋之位再升时,把手伸向了日本人给他打点的经费,最后闹出了那个笑话,名声一下臭了。 这下,想再升太麻烦而且代价猛涨,日本人放弃了再推他,将其转给了其他人负责联络交易。 “意思是,现在跟你联系的,已经不是之前上海结交那个或那批人了?” “绝对不是,目前跟我联系的人,应该是专门负责南京城防这块的一个小组,之前我虽进了城防,但我能感觉到,这里应该不是我的最终目的地,可能只是我的一个过渡,只不过最后让我搞砸了。 这点,从对方之前没有明确向我下达过什么命令要求,仅是让我将接触的机密递送给他们,就能佐证一二,而且…我感觉他们与我在上海结交的可能都不是一批人…” “哦…说说你的理由…”刘震山挑了挑眉,这家伙开始主动提及一些他们都难以注意的细节,这可是个好现象。 虽然刘震山可以根据对方交代的情况,盘问一些细节进而发现问题疑点,但对方明显不可能将经历的分毫不差道出,如果对方能够主动去考虑疑点问题所在,效果应该能更好,毕竟对方是亲身经历的。 “怎么说呢?一种感觉吧!在上海跟我结交的人,他对我个人的感受是非常在意的,能替你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你的各种顾虑、担扰,在和风细雨间就被消解无形,再详细的我也说不上,反正就是非常会替你考虑,完全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或者有多少担心顾虑。 后面跟我联系的,虽然还是结交那人安排的,但安排起事儿来,就很少顾及我的感受了,也基本不会替我着想,估计站在后面的人已经换了一批,不然也不会让我没奈住性子闹出那事儿。” 刘震山点了点头,趁热打铁问道:“升迁调任的事,刚才你讲得太笼统了,你感觉这些事,是对方安插策反在内部的人所为,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嗯…应该没您想的那么严重,主要还是准备各种各样对对方胃口的东西,然后由我自己出面走关系打通门路。 不过他们的情报能力确实强,该找什么人,对方及其下属亲人的喜好、性格、脾气等等,都能摸得一清二楚,每次送的东西都能送在人心坎上,如愿达到目的。” 刘震山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道:“那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有问题和可疑的?” “要说有问题的,应该就是我被调到城防部队那次,那次我并没有去打通什么关系门路,不清楚是上面正常的调派,还是日本人在其中施加了什么影响或者动用了什么力量。” 第715章 反击(六) 第705章反击 “你说日本人怎么物色上他?还花那么多代价往上推,给果问个话连刑都没上就全撂了,难道连他这点凛性都看不透?” 听完刘震山讲了审讯大致的经过,又仔细翻阅了记录,问出了自己心里产生的疑问。 “这并不奇怪,你看看他的籍贯,浙江绍兴人,往上数几辈,还是奉化迁往绍兴的,奉化是什么地方?真把他推到一定高度,运作得好,能想象他有可能接触到何种层次吗? 再者,此人虽一身缺点,见风使舵、毫无底线、贪婪又胆小,但这些对于那些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借机而入的优点? 况且这家伙也不是身无长处,至少脑子转得够快,也足够清醒,就像审问他,不动刑就撂,可以说他无胆,但又何尝不是清醒。 虽然还试图讲条件,但却很清楚生死、刑罚全在我们一念间,转头就把人卖了,甚至还主动替我们分析起来,可以说是我遇见过最配合的人犯。” 可不是嘛!有些人就算被逮,依旧想隐瞒狡辩开脱,但这货就清醒得很,民国法治、审判这些简直一塌糊涂,还是封建人治那一套,甚至有时还比不上封建王朝,钱权势轻易能影响审判结果。 这陈参谋就够清醒,知道自己再如何隐瞒狡辩开脱,都抵不上让情报处这边满意替他递一句话的,甚至惹得不高兴了,自己可能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这个时代赤裸裸的现实。 “…而且你注意到没,其被策反之时,国府尚乾坤未定,推他之时,又属乾坤初定,这在一方面表日本人谋划之长远,但当年局势变幻不定,其肯定也是各处都押宝谋划,不可能处处尽善尽美,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对象,对方未必不能接受。 不过,从日本人那么决然的就把他抛弃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好歹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好不容易推到了这个位置,虽然坏了名声,但也勉强能用不是?居然连这都看不上…侧面说明这时候他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没挑明了说,但刘震山话里话外就那个意思,一组长当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也不会傻傻明说,这种事干系太大,已经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不说这些了,还是以眼前的案子为重吧!不过他交代的情况,好像对我们目前没多少用啊!” “也不能这么说……”刘震山摇了摇头,道:“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首先证实了我们的侦查方向没错,极大缩小了范围,围绕目标线索查就是了。 其次,经其辩认,那名药商就是与其接触的人,虽在其口中不是关键重要人物,但能被安排来与其接触,肯定是被其背后关键重要人物所信任,其大概率是个日本人,围绕着他应该能有所收获。 最后,从其此次交代的各方面情况看,对方触角在城防中盘根错节,甚至可能已经在城防中构筑起了完善的情报网络,我们想将其连根拔起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此次城防布置调整情况,已经让日方掌握了,我建议上面继续下达指令,可以是直接指示,也可以是要求城防依据局势变化做一些小范围调整工作。 一来适时调整应对局势变化,二来防范日本人掌握全盘的布防情况,三来让这伙人继续动起来,为我们继续创造机会。” …… 二队与三组这边,沈松原本准备在疑似传递信息那段路布防,拿到切实证据后,直接动手抓人,阻止对方传递情报。 不过接到南京这边指示,便暂时放弃了阻止情报传递,选择继续扩大战果,冒险查探的行为也就暂时搁置了,只是在远处山上安排了两名队员做观察哨,观察确认下对方在这段道上的举动。 今早,因为这条线已经基本查清,沈松安排了部分队员继续跟进后,又暂时无其他线索,便深入查了下昨天剩下的那个举止可疑者。 对方身份,是江阴城中一家米店老板,也可以算是个小杂货和粮商,主要是在本地收购各种零散农渔产品,批发给城中其他商户或外地客商。 江阴江防要塞,是以江阴城北侧黄中为中心,从西至东,是为君山、黄山、肖山连成一片的大山构筑的江防核心,再往东外围布防延伸至长山、巫山一带。 长江下游地区水道纵横,这些山后也有水道湖塘,目前正值荷叶采摘季节,对方就是以收荷叶的名义来到山后这片区域。 这里也是对方长期采购各类农渔产品的地方,而且对方每次来都会择时上山,少则一次,多则六七次,因为山上也有些寺庙一类的地方,所以也没引起人注意。 其实要采买这些东西,江阴往西往南都有更大产量,只不过考虑到对方规模不大,可能抢不过其他一些人,沈松开始并没有对其有多少怀疑,仅是有些疑点不想放过。 只是昨晚对方没回城,却是再次引起沈松注意,也就几里至不到十里的范围,回城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如果是首次或前几次去,留下处理各项事宜还说得过去,但双方已经往来六七年,这个行为可就得打个问号了。 在城内外围绕此人,进行了一上午详细摸排后,三组传来消息,此人日常行止有些不对劲,尤其近几日出城前多次不知去向的突然消失。 另外三组查到,对方是八年前孤身一人迁居的江阴,邻居反映其听其口音应是北方人士,目前三组正试图查找其来历,但信息较少短时间可能难有收获。 此外,对方于五年前续弦,填房的是一乡下被休女子,好听点叫娶,难听点应该是叫买,而且据传是不能下蛋被休的,双方膝下至今也一儿半女。 接到信息,沈松将目光投在了其严厉管束打骂续弦之上,尤其对续弦那繁多的规矩要求,更是让沈松挑眉。 虽说民国留存了大量封建残余思想,对妻女有很多规矩约束,但那一般是存在于高门大户,普通人家妻女还不是得抛头露面,甚至这在封建时期都很普遍。 虽然家世条件优于普通民户,但明显还够不上那个格,而且他的那些规矩要求,跟中国封建对女子要求还有所不同。 第716章 反击(七) 第706章反击 “曾队,我们可能已经被对方发现,多的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必须立马对茶楼动手。” 曾文冲看向沙戾海,见其也着急点头,张了张嘴想问问,最终一咬牙,道:“行动的事你们安排,我这边全力协助。” “好……”何长文点头,边起身边道:“目前来不及求援了,我们三队的人负责从前后门入茶楼,曾组长你们负责楼外封锁,不让楼内任何人离开。” 何长文话落人已到门口,沙戾海也起身,替何长文补充道:“曾队,林队那边您知会一下,做一些准备,有需要也得动手。” 说完,沙戾海也立马追上了何长文,曾文冲也带上手下亲自出去布置,一时间茶楼之外暗流涌动。 “哒哒……”曾文冲跟踪的目标,居然这么快就睬着皮鞋出门,在石阶下驻足整理了下衣服,便招手叫了辆黄包车远去。 没一会儿,跟进去的队员也出来了,这一幕让何长文皱了皱眉,悄悄打了个手势,暂停行动,让情报二组出人跟上,并把把队员找来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队员虽有些迷糊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回道:“他进去借了茶楼的电话,打电话跟什么人聊了下就走了。” “没异常举动吗?他跟茶楼的人有没有过多交流?” 队员皱回想了下,道:“异常应该说不上,就是正常借电话打电话,不过最后付钱时,他跟店小二纠缠了一番,何队,咱们不跟他了吗?” 何长文透过窗户看了看斜对面的茶楼,又看了看人离去方向,脑子里一堆疑问,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何头,海哥传来消息,您让暂停行动一会儿,茶楼有个店员从后门急急忙忙离开,好像是往咱们目标的方向追去了。” 听到这个情况,何长文下定决心,道:“准备动手,并传讯给海哥,一定要把那人抓了。” 说完,何长文重新做了一下部署,队员分为两队,从此处后门离开,绕到不远处穿过街道,从茶楼正门那侧街道两边抵近目标。 “何头,怪我不小心让人察觉了……”跟进茶楼的队员,把枪从极隐蔽处移到较隐蔽且方便拿取的位置,也跟了上来,虽然还是没弄清具体情况,但却是果断开口承担责任。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伱也是正常行事,这次的特殊情况谁也没预料到……” 何长文边走边安抚队员,前后脚跟了两个人进去,还可能是跟到了人家的窝里,不出问题才怪,这也是他与沙戾海同时出口的原由,两人很清楚手下人的行事手段,知道这种情况基本瞒不过去。 不过何长文也有些奇怪对方行事做风的粗糙,接头联络居然放到自己老窝里进行,这事做的可比普通日本间谍小组马虎多了,但不料阴差错让他们裁了个跟头。 安抚几句,何长文又粗略为其说明了下情况,告知其进入大体怎么做,确保对方跟着行动别出什么差错。 不管出于真心还是为了行动顺利,亦或只是一种驭下手段,但不得不说,何长文做事有一套,年纪小也能让人对其心服,不然也不会有手下主动开口扛事。 收住语音,两侧的人都已经临近茶楼,估算了下时间,后面的人应该已经接到信息,他也不再耽搁了,立马开始行动。 两侧的人装作两伙顾客,前后脚熙熙嚷嚷进了茶楼,环视几眼,各自寻上目标,快速接近,有队员时刻准备掏枪毙杀有危险举动的目标。 进门后是茶楼大堂,空间宽阔敞亮,摆了十来张桌子,也一点不显拥挤,留足了间隔空间,上二楼的梯旁置了个柜台,其后是放置各种茶叶的柜子,高度近乎与楼板相接。 不过大堂只是接待普通客人或喜闹贵客的,这时间没什么人,只坐了三桌,一桌在脚落一人独品,二桌距柜台不远,二人和三人桌,应该是熟客,正相互谈论着闹得沸沸扬扬的此次事件,人不多,难怪跟进来的队员会认为是自己出错。 大堂这有三名茶楼的人,一名跑堂在门口不远擦桌,见有客人便赶忙迎了过来,已到何长文等人跟着。 一名跑堂倚靠在柜台上,笑盈盈的听着两桌人的谈论,而柜台后是拿着毛笔打着算盘筹算记录的中年人,不知是账房还是掌柜。 何长文这队被店员迎上,便放慢脚步,随时注意堂内情况,另一队快速补位直奔柜台,待得人差不多就位,何长文猝然动手。 何长文直接上手抱住店员的头一下按到地上,再一膝压背,一手捂嘴,不让其发出声音,那名队员则手伸进衣中,时刻环视注意着四周情况。 前后脚,前往柜台的三人,一人如何长文一样制服了店员,但对方反抗极为强烈,出其不意才让控制,反抗得只能勉强控制。 至于柜台后的账房还是掌柜,两名队员一人抓一手,狠狠的拖得飞出柜台,一下摔到柜台前地上被控制住,也有反抗,但明显对抗不了两人。 与此同此,门口再次涌入五个人,两人将茶楼门关上,两人上前协助控制人员,一人出示证件安抚店内顾客。 “我们是警察,这店里窝藏了两名危险逃犯,杀望各位配合下工作,先到一边,尽量别出声。” 安抚住不明所义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顾客,又把面面相觑的顾客带到角落看着,同时关门队员也上前协助搜身绑缚工作。 等何长文等人腾出手来,五人收拾整理了下着装,便继续装作顾客往二楼而去,刚刚一系列动作虽多,但前后耗时也仅半分多钟。 后面进来的五人,是情报二组较擅长行动的队员,负责协助三队的人,每个调查小组,只有五名三队队员,应对这种行动有点吃力,所以事前便从情报二组挑了一些人配合行动,调查小组每个都有十几名情报二组队员,剩下的也足以布控外围。 茶楼的大致情况,是呈回字形布局的二层砖木建筑,大门进来后的大堂和对应二楼区域,都是敝开式布局,也就是没有分,两侧则是分出的单间,一楼普通的小雅间,二楼大雅室。 第717章 反击(八) 不得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训练,沙戾海等人确实强悍了很多,招招式式狠辣无比,没多大会儿地上便躺了好几人。 但人数终究占少,很难迅速解决,而且对方剩下几人也颇难缠,情报二组那边协助的队员,已经让对方给伤了,就在沙戾海想拼一把快速结束纠缠,对方一个杀红眼的直奔扑战圈外队员。 “噗噗……”队员直接从衣中掏枪,对着对方小腿就是几枪,一个错身让其扑倒在地,队员还来不及庆幸,枪口迅速调转,噗噗几声仓库门口一人扑倒而下。 对方一身厨子装扮,不知何时偷溜进了仓库,此时对方手上正拿着杆长枪,刚才要不是其见队员动枪,把指向战圈的枪口调向队员这边,估计枪已经响了。 队员持枪上前,补枪踢枪一气呵成,见动了枪,对方余下的人,有的一个愣神被打倒,有的反抗更加激烈,直接开始拼命。 好在这个时候,何长文赶到,沙戾海这边的情报二组协助人员也从楼上下来,会同何长文三人快速解决余下几人,检查了楼下几间房内没有问题,余下工作交由情报二组处理,沙何二人带着三队人员火速奔向余下一侧小雅间。 带人赶到,这边的战斗也已结束,抓获三名店员,其中两人被枪打伤了腿重伤,还有两名店被直接击毙,另外沙戾海等人的跟踪目标也被击毙。 询问过后,原来何长文安排的两名队员回到大堂,曾文冲知道二楼被处理,又带了一批队员进来协助,双方汇同一处赶来这一侧。 来到过道口,发现沙戾海跟踪的目标正持枪带着两名店员包围了一个房间准备闯入,因为位置在中部,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对方已经掏枪,曾文冲果断下令开枪毙杀。 另外两名击伤的,之前呆在那附近小雅间,听到外面动静跑了出来,让想快速结束战斗的曾文冲等人开枪击伤俘获。 没受伤那人,是沙戾海手下跟进来那名队员抓的,他跟来还没多久,就有一名跑堂围着其伺候,当时他已感到不对,却是恍若未知,多次耐烦驱赶,甚至绕着弯向其打听目标情况,麻痹对方认为他未怀疑到茶楼,直到另一侧传来动静门外也传来动静,队员果断动手将其擒下。 这次的行动,虽然到此算是基本达成目的,但过程险象环生,数次险些响枪,酿成不堪预想后果。 请曾文冲安排余下情报二组队员入场,对茶楼过一遍,对各处进行排查、搜检工作,顺便处理行动收尾工作。 沙何二人则会同情报二组协助人员,对部分抓获疑犯现场进行审讯工作,尽快掌握此处一些情况。 “海哥,匆忙从后门逃走的那人,抓住了吗?” 何长文问起此事,沙戾海也是愣了下,好在曾文冲开口道:“人已经被我这边抓住了,过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去。” 听到这话,何长文才放了心,跟曾文冲客套了几句,请对方通报下林默,那边行动可以适当后延等等这边的消息,才与沙戾海押解着抓获的日谍回到了后边。 两人各自提人出来进行审讯,除去在大堂的那名账房、与何长文跟踪目标有过接触的店员、从后门匆忙追出的店员、围绕沙戾海跟进茶楼队员的店员外,两人又揪了各自抓获的二三人,而且盘问顺序还在前面。 揪出的那几人,都是其中意志可能比较脆弱,容易快速打开突破口的,虽然还没调查了解过这些人的情况,但从刚才抓捕时的一些反应、抵抗程度等情况,也是能看出一二的。 “啊啊啊……”没一会儿,几个房间中就传出了一声声惨叫,这种现场审讯,你不说就是直接下手的,当然,运用的手段是痛感强烈但并不危及生命的。 像是砸指头、钉指尖、拔指甲一类,主要是用于对付一些意志不坚定的目标,以期快速问出一些急需的信息。 “把被子钉审问房间窗户、墙板上,把声音阻隔阻隔,可以再浇上水或提前打湿,这里是闹市还是尽量别让声音传出引来麻烦,而且曾队长还要安抚顾客、对方的人也不清楚是否全部抓获,免得影响工作开展。” 何长文吩咐了手下人做一些完善工作,交代完,又跟沙戾海聊起了此次行动,交流一些看法。 “…海哥,你有没有感觉,这伙日谍好像跟我们以往碰上的有些差距啊?” “确实不太一样……”沙戾海点了点头,道:“怎么说呢?行事好像不如之前那些人严谨、慎密,也没那些人难缠,甚至警惕性都差了一截。” “可不是……”何长文颇有同感,道:“要是跟之前那些人一种水平,咱们这次绝对裁了,据我判断,这茶楼的人上上下下可能个个有问题,实在太出乎预料了,事前我最多只以为有几名,连一半我都没敢想过。” 沙戾海闻言,道:“这点也确实是我没预见的,不过你的这个假设却也很难成立,如果他们真有那个水平,就不会以此种方式行事。 南京是我们的地盘,窝里聚集再多人,对我们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只要被发现,就是履灭下场,他们反而要一次损失大量人手,还省了我们的事。 我们以前破获案子中对方的组织架构才是更合理的,行事隐蔽、组织严密,某一环节出现问题,可以立马断绝关系阻隔。 间谍活动保持隐秘性,不被敌人发现,这才是核心关键所在,也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情况,行事居然如此…” 本来还想嘲讽下这伙人的,但想想己方基本属于防守之势,人都跑你地盘里来搞三搞四,那些话也实在没脸说出口。 “海哥,何头,有人松口准备撂了。”好在这个时候,正好有队员过来汇报,缓了沙戾海尴尬。 “好…”沙戾海点了点头,回道:“问询工作你们主持进行,先问下他们的人员情况,再问下他们近期的工作,其他的你们自己看情况办。” 第718章 反击(九) 调整了下心情,沙戾海继续查看,对方将全部人员聚集在一起开展行动,其中也有提及,不过提到的两份口供略有不同。 其中一人把原因全归结在领头的两名日本人不信任他们这些朝鲜人上,才将所有人圈在了茶楼里。 另一人也提到这个原因,但同时也提及,这里的人多半未接受长期专业间谍培训,多数人并不能胜任专业间谍活动,加上其任务的本身,就是围绕此间茶楼开展,最终才选择了如此行事。 这点,沙戾海倾向于后者交代的情况,此间茶楼定位是中高的档次,平常汇聚不少中上层民众,茶楼本就属信息交汇之地,通过听取这些人闲聊吹牛,在很大程度上已能了解一些中上层思想动向,通过言谈也能分辨一些人的亲日倾向,去其他地方估计还没这么方便快捷的机会,而且这么大茶楼的偷听工作也需大量人员,所以选择聚在一块并不奇怪。 不过目前具体如何已经不得而知道了,因为负责此处工作的那两名接受过两年培训的日本间谍,就是当时房间中那两人,已让沙戾海当场击毙。 回想当时的场景,持枪小心向外窥视,明显已经有了警觉,意识到情况危急,加上未锁的窗户,真是个失误?这不禁让沙戾海怀疑,会不会前一个说辞才是事实呢? 穿着讲究的那人,身份是茶楼老板,也是此间谍小组组长,主要负责管理经营茶楼、主持茶楼内的一切间谍活动、汇总收集来的各种情报信息。 那名厨师装扮的,身份是茶楼主厨,组长副手,管理领导茶楼后厨、仓库、采买这些人手,这些人与茶楼顾客接触少,主要进行茶楼之外的一些活动,像是情报传递、接头、以及类似此次一样的临时派遣任务。 估计是此小组重要性不高,背后的人不怎么看重,亦或收集的情报并无多少时效性,其并没有配备电台,主要靠人力递送情报,只是具体怎么个操作,什么流程,交代的人并不清楚,这些工作都是由日本籍的人去办。 “何头,跟我们目标接触的那名店员交代了,这些是口供。”何长文的一名手下,送来了何长文等待多时的口供。 何长文粗略翻看了下,都是他们所急切想知道的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队员肩膀给了点鼓励,便将口供递给了沙戾海。 “老沙,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让队长那边撤了,暂时先不采取行动?” 沙戾海翻看了下,据对方所交代,其是且标到前一个小时左右,老板将其叫去给了他一个纸条,让其在有人来打电话说出暗号时,以对方银元成色不足为由推桑几下,借机将纸条塞入对方口袋。 其也是朝鲜籍,入黑龙会前做过三只手和梁上君子,平常在二楼大雅间做跑堂,因为脚步轻,茶楼靠他偷听一些客人的隐秘交谈,估计此次是看其做过三只手,手上动作麻利隐敝才安排其去做此事。 不过此人并不是何长文展开行动之时,倚靠在柜台的跑堂,其做完这些,在何长文安排的队员跟出去之后,那名账房让其回去汇报,说对方与之前回来的人可能都被人跟踪了。 其回到后面汇报后,主厨立马安排了一名脚程快的手下,追出去看有没有机会提醒对方,主厨则上楼跟老板商议去了,他留在楼下,跟一些听到动静过来的人聚在楼下等消息,之后就让突然窜出的沙戾海,一脚踹得扒在地上没起来。 “还是先等等,通过其他人证实一下其口供再说,而且目前还不知晓双方是怎么联系的?有没有其他示警手段?传递的是什么情报这些还都不清楚。” “也是……”何长文点头,安排了队员去盘问这些情况,尽快掌握相关信息。 “给你们提供个情况…”曾文冲走了过来,道:“…刚才我托人查了店里的电话通讯情况,除去刚刚小何目标的那一通,一个小时前还曾有过两次通话。 一次拨入,号码是下关一家店铺的,通话时间有三分多钟,我怀疑可能是对方派出去进行观测探查的其中一人在汇报情况。 另一次是拨出,时间在拨入后不到五分钟,通话半分钟多点,我怀疑是联系办事处那边接收情报,虽然拨打的话码不是办事处的,但号码所属地址,与办事处直线距离仅二三百米。” “曾队,您的意思,是双方接头传递情报,是临时沟通或者当时发出了提前约定的讯号?” “是……”曾文冲点了点头,道:“以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从你跟踪的目标突然行动,到这边的两个电话,这个可能都能较好解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通过电话传递,估计是情报还没重要到那种程度,需要冒险争取那点时间,而且两个小组,双方暗语之类大概率不会通用,探查到的情况很杂,临时约定不见得有用,而且暗语只适合传递一些粗略笼统或特定信息,很多情报需传达得更准确,以免产生错漏。 另外,其观察探查的是下关江面我方活动动向一类情报,这些情报的有效时间又不算长,需要及时发送出去,所以才发送讯号让对方前来接收情报。” 何长文点了点头,这么说也确有其理,道:“曾队,这件事也得多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讯息证实一下。” 说完,何长文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一事,赶忙道:“曾队,茶楼与办事处那边能电话联系,刚才会不会用电话进行了示警?” “放心…”曾文冲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核查后已经排除。 经检查,茶楼只扯了一条电话线,也只架了一部电话,就是大堂内那一部,茶楼内的人通话也是在那里拨打。 不过电话听筒的线比较长,而且电话在柜台最侧边,人可以直接绕到高柜后通话,我试过只要声音小一点,大堂的人根本听不到交谈内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第719章 反击(十) 第709章反击 “见笑了见笑了,这俩警员就一股子力气,脑子全装浆糊了,净整些糊涂事。” “抓得不错…”之前查看证件的人开了口,道:“要是这几杆枪在城里打响了,难保日本人不会以此为由头,扩大事端,到时可就麻烦大了。” “谁说不是呢…”曾文冲跟着应喝一声,道:“来时听说啊,下关外那日本军舰已经卸下炮衣,那炮口时不时指向城里,要是城里传出枪声,他们说是向他们开的枪,我们哪说得清?到时借机向城里边开炮…那…” 说着说着,曾文冲一脸害怕,顾客中不少人,也是面色凝重乃至难看,堂中局面被引入曾文冲预设场景,众人已经把责问怪罪的想法抛之脑后。 “欺人太甚……”有名老先生拍桌而起,环视四周,皱了皱眉,向曾文冲问道:“你的上级呢?难道这么重要的事,就由你一个小小的警长来负责?” “这个…这个…”曾文冲有些手足无措,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回道:“长官们都在查找那位日本领事下落,那件事…要…更重要,所以…所以就…” 曾文冲说了两句,又开始吞吞吐吐,圆不上来,一副在绞尽脑汁的为难样。 “呵…你们警局那些人…还真真是…”老先生一脸讥嘲,好似看透了一切。 “老先生…虽…虽然长官们比较忙,但还…还是很重视的,给我安排了不少优秀的警员,不然我也无法顺利拿下茶楼。” “伱倒还替他们开脱了…”看着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曾文冲,这名老先生摇了摇头,语气稍缓和了一些。 “罢了罢了,也不为难你,那些家伙也还不算蠢,至少心里还有点尺寸。” 曾文冲抬头,脸上挤出了点讪笑,道:“老先生,不说这个了,我过来是有点事要麻烦大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往外透露茶楼今天发生的事,至少暂时不要。 主要也是顾及日本领事失踪引发的事件,我们担心日本人获悉此事,有可能以此做什么文章,到时我们就更被动了,甚至让此次事件进一步恶化。” “放心……”那老先生摆了摆手,扫视在场顾客一圈,道:“日舰已炮指南京,局势一旦恶化,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受波及置身事外,所以这点小事得配合。” “好说…一定…”顾客中有几人立马出声应和,应该是知道这老先生是什么人,其他人也跟着出声点头,虽然可能不清楚其身份,但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也不难看出其身份不简单。 曾文冲又嘱咐了几句,才客客气气将这些顾客礼送出门,虽然并没有经过严格核查摸排,但也了解了一些情况,这种局势下还来茶楼的,基本都是养成习惯的老客。 最主要的,是撂了的人已经交代,这些人与茶楼并无其他联系,再考虑到个中人多有些身份地位,曾文冲也不方便强行留置带走,与其凭添额外麻烦,还不如尽量妥善的处置完事。 “演技不赖嘛…”曾文冲刚出大堂,碰上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笑意盈盈的林默,正开口称赞。 “林…老三…你怎么在这?”对于林默出现在此,曾文冲很是意外诧异。 “我肯定得过来了解下详情,动手抓了人,肯定会牵扯出大量情况线索,后面我们的侦查方向,可能都得做一些调整,我能不来? 办事处那边你放心,我叫来了四队的一个十二人行动小队做好了准备,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保证随时可以发动闪电行动,让其无法蹦哒。” “行了,先不说这个…”林默稍做解释,便结束话头,道:“刚才那老先生看着不太简单啊!你这么匡骗估计会有后患。” “我也知道,但事前没查到那老先生身份,甚至现在我都还不清楚其身份,我之前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林默点头,道:“那赶紧趁着人还没走远,追上去挽救一下,把情况说清楚了。” “能行吗?刚刚把人家骗成那样,而且这些情况目前对外保密,说出去合适吗?” “估计问题不大,看老先生刚才的举止,应是深明大义、心系家国的人物,越主动越早说清,事儿越好解决。 而且他未必对你编造的那套说辞轻易揭过,还是在生出事端前早处置为佳,别等事情发生让双方都下不来台,那时可就麻烦了。 至于保密,把情况模糊处理就行,只要说明了我们正对付日谍,其他的告知其将来脱密了有机会再说明,以老先生的大义,应该不会在此事上纠缠不清。” “好…”曾文冲很果断拿定了主意,请林默帮忙主持下茶楼内事宜,便整理着装追了出去。 林默去看押审讯的地方看了一下,向何长文沙戾海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目前了解掌握到的详细情况。 “头儿,我觉得之前曾队长提供的那几个号码,尤其是记录地址距办事处不远的那个号码,值得好好深挖一番。” 林默点了点头,道:“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了老杜,去查那个地扯的情况了,估计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就能有消息。” 何长文闻言,问道:“地址会不会是假的,那根线其实直接扯到了办事处?毕竟两边相隔不远。”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并不大…” 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最近有过一次迁移,是在我们反谍行动取得进展,并接连破获多起日谍大案之后。 以前他们可能会认为我们的反谍能力侦查手段不行,甚至觉得我们压根不会去查他们,从而在一些事情上处置得比较粗糙。 但现在我们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我们的能力手段,他们也再迁移有了重新布置调整的机会,对这些事情的处理绝对不会这么粗糙大胆,因为我们是真可能会顺着电话线找到他们的。 我的推断,是这个情况属实,那部电话就安在那个地址上,只不过情况可能类似于我们联系训练场的电话,中间转了一道。 第720章 收网(一) 茶楼存茶库房,在后面这栋房的最左侧,沙戾海下来那处楼梯内侧,一楼两库二楼一库,最右侧为烧水房,过来为厨房,再过来为客厅,然后是其他库房和一间休息宿舍,接着才是两间存茶库房。 把烧水房和厨房布置在了另一侧,估计是怕影响茶叶,客厅是老板店员平常用餐和临时休息集中之地,其他库房则用来存放盐、糖、米面等干物的,菜蔬酱醋等则是直接存厨房,临时宿舍则是供在外居住店员临时休息或值班之类所用的大通铺房间。 跟着林默一进库房,曾文冲眼前出现的,就是六七排高至楼板的大货柜,一层一层的也有六七层,上面摆着一个个竹编的箱子,绝大部分货架都是满的。 在曾文冲和队员配合下,林默打开了部分箱子查看,其实通过箱子,就能粗略判定茶叶品质高低。 货柜下面二层,竹箱编制得比较粗糙,里面多是垫了几层油纸便装箱的散茶,而往上则是更细密紧实的竹箱,箱内也多是分装成包成盒的茶叶。 “库内茶叶品类繁多,虽都只能归于普通茶叶类别,但品质都是个中比较不错的,连底下二层散茶都属于散茶中品质优良的,这些散茶均价估计就得二三十元每担。 这里每一台有四箱茶,单箱重量二三十斤,每台粗估为一担,大柜有六层,单排大柜被均分为三,三六就是十八台,共十八担,七排货柜计一石二十六担。 三层及以上品质明显更多,总体粗估为三十元每担,那这一仓库的茶价值就在三千七百多元,细算价值还得更高。” 听到这个数字,曾文冲瞪大了眼,忍不住道:“平常也没感觉茶有多贵啊?想不到这一间房里放着的,居然就值几千大洋。” “当然没太多感觉,一斤茶折算下来就几角,我们平常又不怎喝茶,一年下来买一块钱的这种茶,估计都还能有得胜,花销小自然有了茶不怎么值钱的错觉,进来看到这一屋茶也很难意识到其总价。” “确实…”曾文冲点头,开口回道:“虽然进来前我就有了一些心里准备,但看到散茶时,我对其价值估计就停留在了几百元水平,不过他们存这么多茶干嘛?这还有两库房呢!” “应该是茶楼全年用度,这么大个茶楼,遇上生意火爆时,每天用去几箱茶叶都不奇怪,而且绝大多数的茶,都是以春茶为佳,目前春茶刚过季,所以库房内的茶基本还未消耗多少。” 说话间,手下队员已经记录完毕,两人便从楼梯旁门的门进到了另一间库房,这间库房较之前的要小一些,只有四排大柜,两侧临墙各一个,中间背靠背二个,货物存放方式与刚才那间一致,但最底一层没放。 通过箱子,也一样能看出比之前那间库房的上了一个档次,竹箱篾片细密紧致,有些箱上还用色差篾片编出了些简单图案,且篾条泛着一层油光,显然是经过一些特殊处理。 果不其然,内部都是精细分装的好茶,包纸茶盒用料精细,甚至有的还直接用瓷罐分装,虽然茶叶品类并不是多么名贵,但也是叫得上名的好茶,而且产地来源汇聚了华东华中众多产区,可以说得上个种类繁多齐备。 经过一番清点记录,虽然库房小上一号,包装分隔减小了单箱苶叶纯重,但价值却比大那间库房的高很多,茶这种东西,凡能叫上名姓的,都比普通茶叶贵太多。 楼上库房是楼下小库房对上来的,大库房对的则是茶楼‘老板’卧室加书房,再过去那间是客厅、会客室加办公室,当然这里的会客、办公指的是主持进行间谍活动,也就是沙戾海闯入那间,门外还能看见移走尸体滴落的血迹。 进到二楼的库房,跟楼下小库房一样,照旧是四个大高柜,排列一样,但只有五层,不过底下一层不用担心靠近地面较潮也存放了,所以总体的量与楼下小库房是一致的。 进门的两排,林默逐箱查看,果然如林默所料,楼上所存都是茶楼最好的茶,什么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白毫君山银针、毛峰毛尖猴魁等等名声在外的佳品、珍品,林默都见到了,每种都分装存放着几箱。 当然了,这些名茶,也有品质好癞之分,品质中上居多,上乘上佳的数量不算多,还有一些是往年陈茶,但聚齐如此多种类,估计也是颇费心思。 最后两排,才打开查看了几个箱子,就让林默忍不住挑眉,吩咐队员继续开箱,自己取出茶叶闻嗅查看。 “怎么了?这些茶有问题?”看林默的模样,曾文冲凑过来低声询问。 “茶是没问题…”林默摇了摇头,解释道:“但出现在这让我有点意外,这些茶砖茶饼都是普洱,而且是个中上品。 普洱产自云南,这些年西南地区局势混乱,导致商路阻隔,这茶在这边可不多见,虽然价格不一定多高昂,但搜罗难度比之前那两柜更高,想不到这居然有六七箱。” 说话间,林默又从打开的一箱中取出了一包另一种茶,打开包装一番查看,片刻后又从另一箱中取出一包查看。 “这应该是川茶,产自峨眉山地区的‘雪芽’,另外一种应该也是川茶,具体是哪一种我分辨不出,但也属品质佳的好茶。” 林默又接连查看了几种,都没再出声,直到又查看到一款,林默取了片茶叶入嘴尝了尝。 “味香鲜爽口,外形条索紧圆光滑,色泽苍翠绿润,毫白如玉,应是名唤‘玉绿’,产自湖北恩施区域,恩施位于三峡之西,属临西南省份的山区。” 过了会儿,查看了另一种,接着开口道:“此茶外形条索紧结纤细卷曲、披毫,色绿翠,应是出自黔南的雀舌。” 等将全部茶叶查看完毕,林默拍了拍手,道:“这两排存放的,虽然多数没能认出,但大致估计应该都是出自西南或临近西南的偏远地区茶。 较为统一的特点,就是茶叶品质上佳,且本地市面上很难寻觅,尤其这么多种类,要下的功夫可不会小。” 第721章 收网(二) 顺着经年通行在楼板上留下的痕迹,林默带人到了墙右手侧的位置,墙体裸露着未经粉刷的青砖墙面,其中有块青砖凸出来一指半,上面还有常年触摸留下的痕迹。 林默收起手电握住凸砖,用了些力一拉,就将一面‘墙’给拉动了,其实就是用砖片伪装起来的暗门,林默小心拉开用手电查看了一下里面,没情况才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林默所预想的要窄一些,仅一米出头,因为这墙被砌得非常厚,可能除了藏匿值钱物品,还兼作临时避难躲藏之所,厚墙能确保安全和防范动静传出。 进门的左手侧,也即与旁边那间房相临的一段,隔间一侧安放了几个小架子,看上面痕迹像是放鞋所用,尽头房顶下,还开了一个矮门,很矮,林默估计得像蹲下像鸭子一样才能过去。 右手侧较短一段隔间,干干净净未放任何东西,不过林默发现,有处地板上连了一截绳,估计就是通往下面密室的暗门了。 考量了下,林默让一名队员留意着矮暗门,自己小心拉开了楼板上的暗门,趴下探头进楼板下,一探即缩,重复三次未发现状况,林默才将楼板开到跟上来暗门一样的位置卡住。 暗门下,是通往下面一层的L型楼梯,无扶手护栏,当然,这里空间窄,有扶手护栏,体型大点的人就得挤下去。 林默警惕着沿梯而下,转过楼梯拐角,发现上半段楼梯下,是个大大的书架,不过上面摆放的,是一个个文件袋,摆了近一半空间。 下完楼梯往前几步,是一个朝林默一侧呈倒L型的‘办公桌’,其实就是过道上用一些木板搭的,应该是用于办公的一个东西。 与长长隔间所平行的一侧紧贴着墙,较长,但较窄,仅二十厘左右,桌面放着笔墨、台灯等办公用品,下面有同样宽度的小柜,放着纸张、稿纸、档案袋等物品。 垂直于隔间的一侧,把隔间整个挡住,桌面较宽,与窄侧相连处看到了铰链,应该可以翻转后进到后面。 但这宽侧桌面正常时候应该收拾干净的,现在上面却有两张歪歪斜斜卡在连接处的稿纸,地上还有几张滑落的,林默移开同样歪斜的椅子上到跟前检查。 林默用拇指摩擦了下稿纸上的字迹,居然沾染上淡淡墨迹,摸了摸台灯,发现灯罩上还略显温热,而且还在灯座之前遮挡住视线的位置,发现了一件…器物。 就一个长方形木盒,上面装了三个小灯泡,灯泡对应的还有几圈打了小孔的地方,里面可能是蜂鸣器喇叭一类的东西,把木盒拿起能看到接了多股电线,估计是发出警报提醒之用。 林默拿开稿纸,将桌板掀起,检查了下进到里面,这里一侧有个高柜,有柜门还挂了锁,撬开一个里面也是存满了一份份文件袋,过道尽头则是个一米来高的保险柜。 保险柜前地板上也连了根绳,但已经被踩踏得不成样子,估计很少打开,林默拉开下去简单查看了下,放的都是破旧的杂物,很窄的床架子,折叠的小马扎、木桌,甚至还有一床烂被子、水壶、破碗筷等玩意,估计是这处密室以前的东西,如林默所猜,密室曾被用作临时避险藏身之地。 查看完,林默回到二楼密室同队员粗略排查、记录了一番,排查确认没有危险,大致清点记录了下物品,可惜保险柜比较难开,暂时先放着。 回到隔楼这一层的密室,林默打开了那处矮暗门,进入确认没有危险后,眼前场景在多支手电的照射下,林默都有点吃惊。 阁楼地板上,是一条条用水泥铺设而成的通道,呈‘丰’字型,宽度估计一米左右,阁楼正中间一条直通另一侧,两侧延伸出去一条条枝干,对应的应该是楼下大雅间。 入口两侧是架子,架子上整齐存放着各类物品,有垫子,有矮小的桌几,还有纸笔等物,另外还有一些喇叭状的铜制品,不用想也知道是偷听所用。 林默带人沿着水泥过道往前,地面很结实,脱去靴子,基本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快到尽头有过道连向另一间房。 过道对应的,应该是大堂那间房的房脊处,门不像之前的那处矮门,林默稍弯腰便能过去。 轻打开暗门,林默探头看到里面有几束手电光,缩回打出暗号,确认是自己人后才放下心进入。 这里也有条过道,但并没有分岔枝节,也能理解,毕竟楼下是开放式的大堂,声音噪杂,躲在上面偷听也听不到什么,过道应该是连接另一侧那楼所用。 林默在出口查看了一番便没再往前,等双方汇合后,各自交换了下情况发现,曾文冲那边的布局与林默这边基本一致,也同样存在密室隔间,只不过密室第二层处,存放的是一批枪支弹药。 “…我这边密室这边,发现了疑似能报警提醒密室内人的东西,我怀疑茶里有能启动报警提醒的东西,应该是类似电源开关一类…” “懂了……”曾文冲点头,安排队员回去重新搜查一遍,做完皱眉向林默问道:“没发现电话电台这些吧?上了阁楼我就担心他们有什么其他通信手段。” “没有发现,应该也是没有,而且我发现了个情况,那间密室台灯还是温热的,字迹也未彻底的干透,估计你们两队人跟进来被察觉时,店老板就在密室里边。 综合各种时间节点,我怀疑老沙在窗口看到的那一幕,可能就是对方得到消息刚从阁楼下来,匆匆扒门缝上查看茶楼内情况,结果被从身后偷袭击毙,并没有时间再进行其他示警、联络行为。” “不对不对…”曾文冲摇了摇头,道:“时间有些对不上,从对方递话时间看,应该是小何手下出来时对方便已接到消息,到我们展开行动之间,时间可是远远超过从密室出来下楼所用时间,如果那个示警工具为真,那可能更早,时间更长更对不上。” “欸…”林默摇了摇头,开口道:“从密室出来下楼,仅是花费时间的一部分,你可以换位想想,假设你潜伏于敌后,突然得知自己可能暴露,这时候你会干啥?” 第722章 收网(三) “老曾,后续问询,可以的话问问这些炸药的用途。” 曾文冲闻言,笑道:“你不说我也得问啊!在首都囤这么多的炸药,不管原先或将来准备干啥用,事都小不了,这可是重要情况。” 林默点了点头没多说,下楼后沙何二人的问询也接近尾声,主要是那些朝鲜籍或裔的人,知道的东西并不多,而纯正的日本人也一时半会撬不开嘴。 其实如果先撬开一个日本人的嘴,情况可能更好些,但先撬朝鲜籍裔这些人,那些纯正日本人就会出于平常对这些人的鄙视、看不上这些情绪想法,加强到不愿开口以维持此种优越心理,从而增加撬开这些人嘴的难度。 不过就算沙何二人清楚这些门门道道,也不会选择先审撬开日本人的嘴,毕竟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是越快了解到情况越好,肯定优先捡着软柿子捏。 等把报警器线路查清,二楼那间办公室会客室内有两个,分别藏在了两部台灯上,台灯开关改装后多装了一个,拉动对应开关通电之后,信号灯就会亮起,喇叭会发出嗞嗞声提醒。 林默猜测,一个应是普通情况找人所用,另一个可能是有紧急情况时启用,提醒警示对方。 剩下一个则是布置在了大堂柜台,那名账房所在位置,查看摩损等可知使用频次不低,应该不是警报而是提醒所用,像是茶楼有什么状况或其他需老板出面应付的情况之类,提醒老板从密室出来。 这些情况查证完,审讯的工作也已收尾,众人开始将人押走,自然是走侧门,虽然巷子窄了点,但好在能勉强过车。 为了不搞出什么动静,对于听话的,用衣服蒙住了铐上的双手,至于不听话的,直接捆成粽子扔进麻袋抬车上去。 车是情报二组的,后续的审讯工作也由情报二组进行,毕竟行动二组这边对接了三个组,又得有人摆在明面上应付,已经抽不出什么人手来了。 带去的地方也是情报二组寻的地点,一处比较偏僻场地较大的秘密安全场所,因为处里看押人犯的地方已经基本关满了,多数都是以往行动二组起获的日谍。 洪公祠那边,有在加建新的看押审讯场地,在城外也弄了个秘密监狱,但目前都还未建成使用,国府倒是有现成监狱,但那些地方人多眼杂的,情报处并不愿在那些地方关押日本人,毕竟一旦走漏消息让日本人掌握实证,很可能引来不必要麻烦。 “对了老三,这些茶叶要怎么处理,有没有什么章程?”看着封存的仓库,曾文冲问了下林默。 茶楼的东西,除去财物、一些值钱的小物件以及枪弹炸药,其他的都是清点后封存着,事后再进行处理。 林默闻言,沉思片刻,开口回道:“一楼那两仓库,找茶商收了就是了,二楼的嘛…倒不是那么容易搜罗… 这样,到时先请示下老板,看用不用留着,作为维系关系人情等之用,毕竟有些东西搜罗起来得费不少功夫,还得费不少资金,最主要是还不一定能及时弄到。” “行,那就按你说的这个来办吧!”曾文冲点头,他也是情报处老人了,知道一些情报处在人情关系上的花销情况。 处理完,又安排了人留守盯着这边,两人结伴回到旅店向王鹤峰做了汇报,同时也从王鹤峰这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舆论上的带节奏,经过近一日的发酵,总算有了成果,日本领事馆捏着鼻子,追加了一份与囯府这边同等金额的悬赏。 照旧啊,林默也向林文华进行了汇报,才赶回去同杜明胜汇合,沿着线索继续查,曾文冲则将甄别排查工作放心交由沙戾海负责,自己赶去主持审讯工作。 在林默两人汇报完后,茶楼剩下两名残余也传来消息,一人在下关被查到秘捕,一人出现在茶楼附近街道,被留守观察哨内配合的朝籍人员认出秘捕带走。 …… 刘震山、张竞民与一组这边,经过一番外围调查,花费了半天多时间后,排除了医院内一些人的嫌疑,也锁定了一些重点嫌疑对象。 其中有两名军医嫌疑比较大,一人是外科军医,有日本留学的经历,业务能力强,但其投身军医工作年头不短,家庭圆满,并无查到家庭出现变故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太多理由为日本人做事。 城防这边有其一位同镇邻居的军官,两人多次同行探亲,基本可以排除被人顶替的可能,但因其经历,加上妻儿安置于原籍短时间无法核实,还是被列为重点嫌疑的对象。 另一人是一名药剂师,负责医院的配药、备药工作,也是伙同看管药品军官勾结倒卖药品的人,这个情况,是一组这边找关系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找上医院一名身世清白无嫌疑的医师助理,从其那了解的情况。 助理也就叫着好听,其实就是给医生打打下手、干干杂活的,但胜在一般不用上前线,在医院做事也能受官兵一些尊重。 这名药剂师,三十岁上下,单身,北方口音,孤身无家庭,据查籍贯为河南,曾是当地一家产丰厚的富商。 其曾入读一医学院,但就读不足两年,当地驻军军官觊觎其家中资产,其父不从被扣上罪名以致家破人亡。 后其退学弃笔从戎,南下投了革命军,想要以报家仇,不过革命军还没打到北面,就得知致其家破人亡的军官已在内斗中丧命。 因长官晓其有学医伪经历,做了军中的医护兵,后因军医院中缺人,调至军医院做了医师助理,又自学考核合格成为助理医师,后又因学问扎实考核优异被破格提为正式的医生,最终做到了现在的药剂师一职。 这些就是一组查到的情况,从其身世经历到其目前所行勾结倒卖之事,可疑之处极多,很多东西甚至身份都无法去查证查实,算是目前头号嫌疑人。 “老刘,你说真会是这名药剂师吗?我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一组长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皱眉向刘震山询问。 第753章 收网(四) 史宝存这边,将山上的目标交接给特别行动组负责盯梢、监视之后,便对之前商定的调查方向,撒出人手进行前期侦查工作。 史宝存回来做了汇报后,又去到了钱庄,了解到情况,那些钱确实被钱庄做了手脚,但目前并没有那些钱的消息。 之前有人为钱庄出了主意,钱庄寻了私铸银元的人,秘密弄了一批含银七成多的大洋,大洋的图案被他们做了各种手脚,如果有行迹很是可疑的目标前来换钱,他们就会将有问题的大洋掺入其中,方便将来可以追踪钱财去向。 搞这歪门邪道,也算是地下钱庄这边有心吧!他们属于被动等着人送上门,几率本就低,碰到了自然想要多捞点。 掺混的资金一流通,就可能顺着钱的踪迹查找到对方上下线,甚至不排除摸到其他间谍小组身上,那钱庄的功劳自然比单纯提供一条线索高。 地下钱庄的经营模式,说白了就是类似地下汇兑,只不过他们的业务对象,是国内这乱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货币。 银元有成色、规格等差别,银元与铜、镍等辅币和各种银行券地方或外国纸币乃至金银的兑换,因为银算是基准标地,而银价又时有波动,有的时候比价一天一个样,所以这中间演生了大量需求,给了类似地下钱庄这类机构获利空间。 而且地下钱庄,也只是这门生意其中的一小环,上游还有那些伪造私造各种钱币的,根据不同地区比价差异进行倒手的,等等不一而足的谋利方式。 中游的,除了地下钱庄这种形式,还有正规的银行、钱庄、银楼等地方也从事着这门生意,只不过地下钱庄涉足的比他们更灰更黑。 下游的,就是街面上一些专职或兼职兑换业务的小店,或者是街面上的钱贩子,地下钱庄除了那处铺面,还有很多这种小店、钱贩子一类的下线,钱庄搞歪门邪道,也需要这些触手伸到全城各处的下线编织出的网络。 因为大洋成色差异巨大,从坑蒙拐骗的伪造假洋,到含银不高的劣洋,再到成色不足的次洋,然后才是足色的标洋乃至成色上佳的高品质大洋。 劣币驱逐良币,多数的人需要花钱,自然倾向于把差的花了,好的藏着,这从贩夫走卒到老板掌柜基本都是如此选择。 假洋,有用银皮包铅的,也有掺了太多其他金属含银量极低的也算假洋,多数用来坑蒙拐骗或者鱼目混珠,但多数实在太过于粗制滥造,绝大部分人都能分辨,稍微有所防范就不会被坑,多数就是用于坑蒙拐骗没多少流通性。 劣洋,含银量能在五六成,已经能正常花出去,但在摊贩、店铺中花折价比较大,这时候就会先找钱贩子这些人兑换。 次洋一般含银能过七成,在市面上较为常见,当然照旧得折价,一般也还是会换了再使,不过一些小摊贩店主也会自己留着使用,不用再找钱贩子兑换,折价跟钱贩子差不多,所以有相当一部分钱不会过钱贩子之手。 这些劣洋次洋,最终会通过下线之手流到地下钱庄,然后再批量兑换给需要的人,至于哪些人有需要?有黑心商人老板,甚至军官政府公职人员,最终又再次流通循环往复。过手这个过程,也就给了地下钱庄检查追溯的机会。 其实从表面看,掺的钱应该选择含银五六成的劣洋更合适,毕竟这些钱很快就能回流到地下钱庄,中间过手流通的次数也不会多,便于追踪溯源。 不过一则成色太差,如果对方现场核验不好糊弄过去,而且太过扎眼,难保不引起对方怀疑。 二则掺也不能掺一堆,只能少量,劣洋折价太狠,对方可能自持身份而弃之不用,就算缺钱,这点钱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钱币不流通,这手段就失效了。 以次洋来鱼目混珠,算是兼顾了这些问题,核验发现被掺了次洋也好糊弄过去,也不太会引起对方注意,因为比较普遍常见也能正常花出,不太可能被束之高阁,也不至于把次洋存起,太概率是日常开销中花出去,所以选次洋是比劣洋更优的方案。 标洋的话,含银八成以上就算了,虽然还没达到政府制订出的标准,但政府又有多少大洋是按定的标准足额铸?政府铸出来的多数也就这个水准。 既然已经是标洋,自然已经能正常花销,因为这已是市面大量流通的银元中成色最好的,各种商品服务基本是以此锚定的价格,当然在一些正规银行钱庄存取还是会折价的。 当然还有成色更好的,就是严格按照标准,以银九铜一或银八九铜一一来铸造,就是高品质大洋,但这种多数个人、铺面这些,收到基本就是存起来,一般不会再花出去,所以在市面流通的并不多,找钱贩兑换还能溢价。 上述都是以标准重量一圆银元为例,半圆角币这些有其他标准,其采用的多为银七铜三标准,而且有的大洋虽成色够了,但会在银元整体重量上做手脚,也需要折价这些,反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门门道道众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了解了情况后,史宝存也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让地下钱庄持续关注这笔钱去向,有线索立刻通知给他。 回去汇报时,史宝存已经知晓了在下关监视、刺探的人被捕,所以同何祖杰汇报后分开时,已经沟通好对剩下目标区域进行更仔细的侦查摸排行动。 不知道是真以为国府在南京的情报力量全投入找人中去了,还是真就不在乎,史宝存才汇合,就已经有不少线索汇集过来。 线索有他们自己撒出去的人探到的,也有组里张宏鑫汇总送来的相关线索,史宝存与何祖杰交流了下意见,便派出多支小组前去核实调查。 …… 杜明胜这边,其围绕着电话地址,谨慎进行了一番外围摸排,因为林默怀疑这部电话可能是重要联络节点,对接的可能不仅只茶楼这一处,为防暴露,杜明胜只能慎之又慎。 目标所在,是沿岔街分布的一排三层半公寓楼,一楼是前店后住的布局,二三层都是高档的公寓套房,类似现代商品房,临街一侧为走过道,从几十平的单身或夫妻公寓到百八十平正常公寓再更大高档公寓都有,民国的公寓一般指楼房形式内分隔的住宅。 剩下那半层,是楼顶采用斜坡式布局,里面的阁楼空间,那里被分隔成了小房间,不单租,只同租给楼内公寓租户,一般用来给租户佣人保姆这些人住。 第724章 收网(五) “啪……”一组长把资料摔在桌上,气得吹胡子瞪眼,那眼神简直是想把人活宰了。 “奶奶个腿的,这些家伙到底得有多怕死啊?日本人一来,一个个就寻着各种蹩脚的借口,往医院里钻,实在…” 刘震山闻言,笑道:“首都城防嘛!在一些人眼里,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儿?鬼知道这里被安排进来了多少关系户! 只不过他们估计怎么想,都没料到会出这档子事,一些没脸没皮的自然会被急得荒唐不堪,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至少经历了这一次的事后,以后城防的状况估计能有所好转。” 一组长生气的原因,是他们好不容让面直接下达一些指示命令,甚至直接越级干涉、调整了一些布防,就准备静等着对方动起来。 结果等他们回过头一看,有一堆军官钻进了医院“生病了”,给他们的监视、甄别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干扰和麻烦。 手下人查了一个又一个都不见可疑目标,本就有些急迫的一组长忍不住发火骂了娘。 气呼呼坐下,一组长无奈的揉着额头,他现在不可能蹦出去,把这些人辇走,也没有其他什么可行的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 消了点气,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一组长继续查看资料,继续做安排布置,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通火发对了,查看到这批资料中的最后一人时,被他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一些疑点。 刚安排了对此人的进一步摸排监视行动,医院那边又传来消息,一名临时协助进行监视工作的护理人员,发现了一名行踪可疑的人。 虽然还没有确认证实,但总算有了进展,让一组长也能稍稍松了口气,紧锣密鼓的同刘震山沟通交流处置相关事宜。 …… “林队,通过电话公司那边提供的情况,我们对这几个号码情况进行了核实,其中两个是店铺提供电话服务的,初步调查了这两家店铺,暂时未发现可疑情况,剩下一个号码是一个公用电话亭的。” 林默闻言,眉头轻皱,开口询问道:“就没有发现一点其他的可用线索?” “…也不能说没有…”杜明胜语气有些没底气,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目标背景情况,对方并没有正常的社会关系,据此我判断与其通话联系背后的人,应该都是存在问题的。” “继续……”林默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而是示意杜明胜继续说下去。 “以此为前提,我留意了三部电话的所在,发现其中有两部离得不远,而那片区域是政府部门集中地带,所以我怀疑……” 林默铺开地图,杜明胜标出了三部电话位置,确如其所言,其中两部在地图上间隔极近,实际中也就隔了两条街,步行不会超过五分钟。 “你是怎么布置的?”林默点了点头,询问起了杜明胜的布置情况,替他把把脉。 杜明胜闻言,解释道:“这些都仅是我的推测,所以我只是留了人在那边摸摸情况,暂时还没做其他布置。” “有了推测有了想法,只要逻辑上不存在多大问题,那就不应该让想和做脱节,我们这又不是在查普通的案子,需要讲究个证据确凿这些。 我们办案,证据很多时候只是作为疑点线索而存在,主导我们调查的主要还是推测、判断这些,尤其是主办人基于经验、情报这些的分析推断,因为我们很多时候要争的就是时间、速度,不能给对手反应的时间、机会,时不我待,所以想到了就付诸于行动,没什么好迟疑的,至少今天这事上不应该。” “我明白了……”杜明胜微微低下了头。 “此事就由我来布置,你听好了…”敲打提点完杜明胜,林默也不再耽误时间,亲自上手操刀。 “…首先安排队员,摸清记录那一片可以使用的公用电话,包括公共电话亭一类,还有收费的私人电话一类,记录下位置和号码。 弄好后去找曾队长,把记录给他,请其帮你协调他在电话公司的关系和公寓管理人员三方协作,一旦有电话打到目标家中,公寓立马反馈给电话公司,电话公司将拔打号码与记录比对,若对上了立马反馈给你。 就目前,仅掌握的三个号码就有两个可能是同一人拔出,说明双方之间很可能联系频繁,接下来再联系的几率并不低。 另外,拔出电话的两个地点相距不远,说明对方心里可能认为最近是安全时期,虽然换了不同的电话,但可能也只是出于习惯使然,对方所在可能也与拔出电话地点相距不远。 所以接下来,你需要在那片区域的制高点和视野开阔位置,布置一些观察哨,再布置一些快速反应人员兼顾盲区和快速策应,一旦对方联络,你能以最快速度掌握对应地点的通话人员,锁定到目标。” 杜明胜去安排后,林默考虑了下,先一步找上了曾文冲,目前三队和情报二组把摊子铺得有点大,已经有些顾不过来后。 两人商讨后,又提前替杜明胜安排好相关事宜,便联玦回到旅店向王鹤峰做了汇报,决定暂时进行一定收缩,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就是围绕公寓目标的通讯情况进行的调查,集中沙戾海、杜明胜两个调查小组,不然凭杜明胜手上,被办事处、公寓牵制剩下的那点人,很难再取得更多的成果。 另一个方向就是史宝存那边,其经过又一轮核实、摸排后,成功发现了多批可疑目标,主要是日本军舰一出现在江上,临江岸边山上及工事兵营周围等区域的民众多已撤离或躲入家中去了,让还在活动的可疑目标就很扎眼,史宝存都没费多少功夫便掌握了这些可疑目标行踪。 不过因为人手有限,数量不少的可疑目标让史宝存难以应付,在杜明胜来前刚向林默申请支援,目前准备安排何长文这组人前去协助工作。 当然了,转过来的那些线索情况,并不是就不管了,情报二组这边留了人手进行核实和摸排,可疑的进一步掌握一些情况后,先暂时封存资料,事后再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 第725章 收网(六) 江阴沈松这边,虽说江阴也是较为繁华的江南城镇,但外来长期居住或经营的人还真不算多,当然圈定的范围是省外,省内其他地区人员还不少,只不过多数可以通过同乡、会馆这些确认证实身份。 在本地和熟悉情况人员的协助下,二队这边迅速完成了相关情况的摸底工作,同时处里也为他打通了相关关节,一连串的指示命令下发到了相关单位,荡起波澜的水面下一时间暗流涌动。 “有人出来了,认识吗?”因为内部有一位中高层能说得上话的人协助,所以二队与三组这边行动得到更大便利有更多施展手段。 像是目前营地的管控,就没有进行严格出入管理,当然按照程序要求是禁止了随意出入营地的,只不过没有主官高层亲自下令或敦促执行,单凭具体执行的警卫岗哨,根本不能有效执行,只不过这些就是沈松等想要的效果。 “…这好像是…管理燃煤燃油那些的一位副主任,不过他没什么实权,也不争权站队,平常像个透明人,除了在办公室其他地方基本见不着人,我们对他没什么关注,情况知道的不多。” 沈松询问和答复的,是协助他们的那位安排协助的手下,几人对营地内部人员情况尤其军官的人事信息较为了解,直接在营房口不远替二队与三组辨认出营人员身份。 一位少校级别的军需后勤副主任,就算没有实权,能知晓和掌握的情况也不会少,沈松果断安排了人前去监视跟踪。 事实证明沈松的选择很正确,对方身份情况传递出去没多久,三组进行的外围调查转来情况,对方在城中有一个漂亮姘头。 姘头经营着家杂货店,生意半死不活,但平常花销大手大脚,明显与正常收入不相符,甚至差距巨大。 普通邻居市民可能会以为是其军官姘头捞来的钱,但就掌握的情况,一个没有实权的副主任,哪可能有捞外快的机会?这些钱哪来的就得打个问号了。 “…他怎么这个时候出去?还一副如此扮样?”那位支援给的手下,看着出营的一名军官,满脸错愕惊呼出声。 “他是谁?”沈松用望远镜透过窗口,盯着刚出营门,低着头裹着围脖,还将帽舌给压得极低的军官,马上问出了声。 开口的手下闻言,没有迟疑,回道:“通讯科实权副科长,领导负责无线电、电话等通信工作,营地的对外通信,基本都有可能被其掌握了解。”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跟南京那边的通信联系,很可能已经被其掌握?”沈松死死盯着对方,严肃郑重的开口询问。 “这个…”这名手下有些迟疑不定,道:“我们多数时间并不通过营地电台跟南京沟通机密事宜,有一条船上的电台被我们的人掌控着,多数机密电文都是从那部电台发出的。 不过因为船只会不定时出航执勤或训练,所以我们也有使用营地电台,但一般只会发送非重要的电文,如果情况紧急不得不用,也会使用一套专门的加密密码对涉密信息进行加密。” “…我去处理…”沈松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苛责诘问,只是淡淡的却又不容质疑的回了句。 从其一眼能认出伪装遮掩的目标与刚刚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沈松估计对方也是同行,只是不清楚到底什么来历根脚,但既然是老板托关系寻来配合协助,就没必把关系搞太僵,何况事已发生,首要是解决麻烦。 沈松收拾了下离开监视点,带上附近预留处理突发情况的手下,交代几句分出两人离开,其则带着剩下的追赶而去。 国府海军在江阴及周边的多数舰船,为不过分刺激日本人致局势恶化,目前驻泊在沿锡澄运河进来的一处港口,也是海军在江阴的营地后勤所在,地点就在江阴城外,周围是沿运河两岸分布的江阴外城区。 “沈队,您怎么来了?”之前跟上目标的队员,看到沈松追来,与其汇了合。 “选个隐蔽的位置,我需要将目标抓捕或解决掉。”沈松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提出了要求。 “目前目标走在入城的主干道上,行人市民太多,可能需要入城后才有合适机会。” “要求还是尽量隐秘不造成太大动静,如果路上没有合适的机会的话,那就连同其目的地一同端掉就是。 你让协助的本地人员物色合适时机,你们不用参与直接行动,行动时负责现场周围控制,如果有目击者要及时安抚并控制,在任务结束前不能走漏消息。” “明白……”手下应了一声,立马追回到跟踪团队中,将情况通报给了其他人。 没多长时间,那名手下前来汇报,目标拐出了沿运河边的这条主干道,应该是准备走岔开的公路,往东南方向前往江阴城,从正北侧城门入城。 这条公路也算一条主干道,是斜插到江阴城北城东的捷径,而且中间会路过穿过一些农田、水道,有些位置路旁或河沟边长有苇丛,加上不是街道没那么多路人,路上有多个隐秘位置可供动手。 沈松拿出地图查看了下,这条路确实有不短的一段不在居民区,但路上也无太多可掩护他们行动的东西,直接追上去很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迹目的。 但从对方通过捷径直插城北,说明其目的地很可能在那附近,进了城区不见得还有合适机会,而且相较于在城区动手,城外在沈松眼中却是更合适。 至少不用太过担心路上或建筑内的人员,尤其建筑内,若有人员目睹而未能及时发现控制,消息被传出去,行动目的也就算失败了。 想清楚这些,沈松没再犹豫,其在快出居住区的位置,追上了跟踪的队员,吩咐调整了下对方的行动任务,便带着一名队员在对方未出居民区前跟了出去。 而在对方的前面,还有之前快速绕过去的队员,沈松和身边的队员也没有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而是干脆把自己当成个正常行人。 第726章 收网(七) “…而且我们也是想抓活口,但就在我们准备找机会动手前夕,其的试探动作…” 沈松把当时的情况向几人做了下大致明,免得双方产生误会,影响后面的配合协助。 “…至于其出营时的举动,我估计对方可能是发现或猜到一些反谍行动的情报,但并不清楚我们如何进行,或者是否已进行,所以才没有进行针对性的防范伪装。 这点需要找你们长官证实,但我估计你们长官就算使用了营地的电台,肯定也有所防范,不然也不至于准备专门电台以供使用,就算其能破解被你们加密的电文,但电文中也不大可能直接提及一些敏感关键的信息,可惜现在无从知道其掌握了哪些情况。” 这点沈松很确信,别使用非专用的电台和发报人员了,以谍报从业人员的警惕和防范习性,就算专用电台和人员都要防你一手,这些人明显也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如果对外人都不防着一手,那才是沈松不会相信的,估计连他们都被防了一手,不然何至于到现在连那位的半点信息都不曾耳闻? 那位的手下考虑了下,相互点零,问道:“那目前这条线索是不是断了,还有没有其他补救的办法?” 显然,对于这些可能窥窃了他们机密的人,他们并不想就如此轻易揭过,尤其还是当着同行的面。 “人击毙了,确实有大量线索情报的损失,不过也有一些线索残存,目前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往其当时要前往的江阴城北一带摸排。 方法虽然有点过于粗暴,但不用太担心,江阴城不,但大也不大,日本间谍如此活跃,原由也是簇地理环境、江阴要塞、以及海军的营地军港舰艇这些,再活跃日谍数量也不可能过于离谱,我估计查着查着,就能从其他方向或线索中,将断掉的线再接上,目前让行动正常推进就校” “对了…”沈松想起了一个问题,开口道:“有个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对方有办法通过其掌管的电台向外秘密发送电文吗?也可以这么问,他明明能接触得到电台,为何还要冒险出来接头?这其中可能是出于何缘由?” 那位的几名手下闻言,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开口为沈松解了惑。 “若是平常时候,只要他手下有一名报务员配合其做这种事,就可能借用营地电台悄悄往外发送电文,但从之前日本军舰可能闯入长江进逼南京的消息传来后,营地的无线电基本就进入了无停歇的忙碌之郑 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海军基本每艘舰艇上都装有无线电,而且对于此次事件的应对处置,并不止你们在江阴看到的这些。 基本长江下流及周边河湖海域的军舰、港口、营地、重要仓库等都动了起来,不过江阴这边算是其中最重要的点,所以多位海军要员将领及一众随行军官都汇聚到了此处营地,连带着很多电文收发也由营地内无线电部门承担了。 那些电文可以数量庞大,光是港口、营地、仓库等的汇报沟通及上面的通报指示,这些都不是个数目,更不用舰艇行动需要反馈大量舰上情况,像是燃料、弹药等的储备消耗、位置信息、周遭情况这些,往来电文更是巨量。 这种时候光是忙碌,就很难让他找到那种机会,何况其仅是一名副职,这种时候这种重要工作一把手肯定要收权亲自盯着。 此外还有众多作战、机要这类参谋围绕着进行电文收发编译的工作,还有跟随长官而来从事通信工作的上级军官、部门人员这些。 在这重重人员围绕掺合之下,其副职身份已经插不上手,更谈不上做手脚,要不然不可能他离开那么久,营地也没消息传来,估计权和职责已经让人占了,他在营地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能接触到那些信息、情报。是吧?” “自然没问题……”这名手下点头,道:“影响可能有一些,但也就多花一些心思的事,虽然插手不了工作安排,但毕竟职务权限这些还在着呢!等事情结束他依旧是这里的实权主管,只要有得通的借口由头,想从他那些手下处获悉一些信息并不难。” 沈松点头,道:“我这边还有一个情况,通过对对方尸体的检查后,我们怀疑其可能是被策反的人员,为安插潜伏进来的日本饶可能性不大。 但从我们猜测其所知晓的情报信息,以及其出营门前后的一系列表现,都表明其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是有一定程度预估的。 一个可能是为了钱或者受到威逼胁迫的内奸,有可能会积极主动冒这个险吗?所以我怀疑在其周围可能有人盯着,甚至其此次行动都可能是受到了指使乃至逼迫,而此人很可能是被安插潜伏进来的日本人。 所以,我这边需要你们在营地内进行一番摸排,对象可能与目标认识相熟并有一定关系往来的,但表现出的应该不会太密牵 对方可能是一名下级军官,也就是尉一级,以前的工作可能便于出入营房,但最近乃至近几日工作可能出现了变动调整,难以脱身离开营地。 其伪装身份可能为北方人士,或有北方口音。当然了,这些条件仅为参考,但有满足条件的需要严格摸排调查。” 之前认出副科长的手下点头,但还有些不解,问道:“其他条件我倒是能理解,但为何军衔被圈定在了尉级?更高的军衔职务,不是更有利于进行策反等活动吗?” 沈松闻言,笑道:“你们海军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些,内部派系林立,讲究关系门户之论调,官僚作风和论资排辈情况严重。 这些加上海军发展缓慢乃至常年停滞不前,这背后所代表的,是海军常年没有多少新增或空出的职位,处于严重僧多粥少状态,而且那少的可怜的粥,还得先紧着那些有关系有门户来历的老资格。 这么明白了吧?就算对方安插潜伏进来了人,但想在这种增量极为有限,一堆人虎视耿耿,找来各种由头辞排斥外人与竞争者的情况下,职务军衔这些想要运作晋升可是极为麻烦乃至无计可为的,毕竟门户资历这些东西,很难靠运作便具备。 尤其军衔职务越高这难度级数越大,我粗略估计了下,尉级可能靠金钱利益运作还能达成,但到校级想成功几乎已无可能,就算能办到,代价与收益也完全不对等,所以对方是尉级军官可能性最大。” “…嗬嗬…”那名手下无奈摇头,苦笑道:“想不到这些,居然还成列人渗透上升的阻碍。” 第727章 收网(八) 林默这边,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还真有电话拔入,公寓这边确认是拔入目标房间后,立马将情况通报出去。 接线这边,其实在要转接公寓这个号码时,便已开始对拔出号码进行核对,接到通报后,他们也前后脚比对到一个号码,就是曾文冲刚转过来给他们的单子。 一个位管事模样的人,立马拿起电话,拔了出去,另一边的一间客房套间内,曾文冲接起电话,他带来了沙戾海这组的一部分人过来支援,亲自负责与自己线饶联络对接。 “c区27号……”放电话的桌几上还放了几张记录,曾文冲比对确认后,按住话筒对屋内队员了一句。 跟曾文冲对了一句确认后,队员立马跑出房间上到楼顶,跑到一侧,拿出两件不同颜色衣服开始挥舞,将信息传达到远处一个在高层楼顶的通信节点。 c区27号,27号是某个电话号码及对应地点的编号,c区则是将周围这片地方被划分出的区域,是以几栋高层建筑为节点,主要目的是解决信息传递的最后一段。 衣服有白黑红三色,白为二位数的十位,黑为个位数的零至五,红为个位数的六至九,零是举起不放,一是举起快速放下一次,依次类推,六又是举起放下一次,主要是怕举放次数过多导致数错。 这其实可以认为是简单自行约定旗语,没有使用彩旗,一个是没有备着,另一个就是尽量减少引起周围饶关注。 至于为什么没有使用行动二组的口哨这些方式,楼外街上人多喧嚣,噪音干扰太多,声音了传得不远,大了又容易引起声音发出地点周围人注意,目前这类信息传递手段多数只能临场进行发挥。 话归正题,队员面向的c区那栋高层建筑,其通过望远镜确认了楼顶队员接收到正确信息,打出反馈信号后,其又将信息传递给了另外几个区域。 c区高层建筑的队员,跑向所在楼顶另一侧,将信息传递给不远处稍矮建筑楼顶的三人监视组,对方确认后分出两人下了楼,留下一人盯着一个地方,高层队员也将信息再传递给了另一个监视组。 杜明胜是在区指挥,因为此处与对方前两次拔打电话的区域紧邻,其判断对方可能来此区域的几率较大,但可惜对方去了另一个方向的c区。 杜明胜得到消息后并没有急赶着去支援,而是拿出了周边街道的简图,其上有两条不平直红线,交合成了一个x形。 x形划分出的上下区域为d,左右区域为Ac,Ad、A区域分界线,分别临近前两次拔出号码的地点,Ad点离交合点近,A点离得较远,两点相连的垂线,一侧指向区,一侧指向A、区的远点,不过远点是一片普通居民区,所以杜明胜才判断区几率更大。 曾文冲所在酒店,是在d区靠近交合点的位置,高度视野不算是最佳,但胜在房间都布设电话,方便与外沟通,而且其在酒店有人脉关系,可为其活动提供便利。 在简图上,杜明胜将几个地点相连,然后画出中心垂线作交点,还套圆将几个地点套上,最终将目光放在距其不远的一片地方。 杜明胜直接带人,赶到了他锁定的那片区域布防,结果跟从A区赶来的沙戾海碰到一块,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沙戾海把带来的一部分队员交由杜明胜在此指挥区域内布控的工作,自己则带着剩下队员,赶往c区通往此处的道路。 两饶选择很正确,虽然目标在队员赶来盯上后还通着话,但时间并不长便挂断离开,若杜明胜、沙戾海带人老远赶来只能扑个空。 沙戾海带来两名手下,在一家饭馆二楼临街有窗的单间,手持望远镜注视着远处路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行人。 “目标头戴中灰鸭舌帽,上身中灰外衣,下身深灰长裤,…脚上是一双灰蓝相间的帆布鞋…目视年龄二十过半,身材稍矮壮头…你把这些特征通报给杜警官一下…” 目标刚通过街口没多久,便被沙戾海给锁定了,除了跟在后面的队员,目标的反跟踪反监视动作在沙戾海眼中不要太明显,倒不是目标有多逊,也算中规中矩吧!但这水平在现今的沙戾海眼中却是不够看了。 “下去一趟,把跟在后面的人带上来,跟到此处他们便不用继续下去了…” 沙戾海把剩下这名队员安排下去,倒不是跟的队员暴露了,从沙戾海视角看,对方的反跟踪反监视动作,不外乎是习惯或谨慎,甚至可能只是一种流程性的标准行为,并没有发现身后跟踪的迹象。 沙戾海防的,是身后杜明胜布控的这片区域,就如他此刻的视角一样,局外饶视野,往往比局内人更容易发觉到一些东西。 …… 一队与一组这边,经过对医院内各种情况的收集和监视,大量信息汇集到指挥点,但不少人反而被这些信息弄得两眼发直,信息乱得像团毛线,理都理不清。 不过刘震山倒是看着手中的图陷入沉思,他把反馈信息中的人员信息,全部罗列出来,然后再标出相互间的关系联系。 前前后后,他一共弄了二三十份,才勉强标注出了一个相对清楚的人物关系图,只不过反馈情况中欠缺了一些被隐藏得极深的关键信息,图还是给人一种割裂感,有些地方无法被串联上。 像是传递情报的死信箱,又被他们发现了两处,都围绕在茅房的周围,也籍此再次了三个目标,二个是下级军官,一人在司令部从事文书工作,一人是城防下属单位的一个副职军官,还有一个是取走情况的人,是负责茅房及周围洒扫清理的雇员。 雇员是一个将近五十的孤寡老人,身子还算硬朗,根据获悉的信息,其一子被抓丁当兵,后在城防后勤当运输兵班长,后一次运输过程中船只翻覆救上一名后勤的军官后牺牲。 第728章 收网(九) “…管仓库这个人吧!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对其的怀疑只是涉案或被牵扯进来,但从对方近几次送出情报的手段看,那些估计仅是浮于表面的遮掩罢了,其身上的猫腻同样不会,我怀疑如果正常调查,在他这很可能得栽一个跟头。” “跟头?这指的是?”这点又让张竞民有些不解,或者没能看出来其中有什么问题。 “这也仅是我的一种感觉,药剂师是同样参与进药品倒卖的,那名仓管军官能办的事,他同样能,为何非要再过一手? 是为了给老头的安全再增加一重保障?如果是这样,那单纯塞个人进去,不见得能达成目的,所以在其这一环节中,肯定有着更多干扰阻碍调查的因素,可惜我们是从另一个方向入手的,目前还信息告诉我们可能会是什么!” 张竞民点头,道:“这次我们一队抽调了一半精锐骨干,一组也抽调了一半精锐骨干,发动了城防内的大量关系人员协助,还有上面的名种配合协助,调查起来还如此吃力迟缓,足以明对手之狡猾难缠,有些东西可能因掌握信息有限无法看透,但从调查的迟缓也能侧面佐证这其汁…” “是啊…”刘震山也有同感,点头道:“就营外的情报传递环节,我们老早就摸到了那位黑市药商,但直到刚才,才传回信息,找出对方传递情报的方式,锁定了疑似电台所在。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无数,光是跟踪盯梢药商手下的行动,让安排过去负责的队员就差没把脚走废,最终结果却是近在眼跟前。 他们在围墙墙缝上掏了个洞,拿麻绳拴住系着情报的纸条,用根稻秆把线捅到外面,洞开得比较的矮,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们安排一个身材较矮的人,从那走过连腰都不用弯,顺手扯住线一拉,情报就传递完成,疑似电台的文房用品店所在,距其不足五百米,此人还是个给顾客跑腿送东西的,这完全在对方合理活动范围之内,而且在要传递情报的时间,对方还故意安排几名手下外出进行误导干扰。 手段可以是相当大胆,却又出奇隐秘,处处透着谨慎,样样把人心理拿捏得恰到好处,要不是看到三队那边的一些调查情况提醒了他们一下,估计现在还云里雾里的绕着。” “…唉…”张竞民长长叹了口气,他现被搞得头大,这对手着实难缠得紧,虚虚实实圈圈绕绕,以前大不了就是行动泄密暴露,扑个空或交手吃空,但这次算是实打实的斗心眼子,还是跟没有反应的对手居然都让他感到吃力难缠…… 张竞民摇了摇头,撵走了这些想法,指着图上从老头这往另一个方向箭头所指问号询问。 “刘组,这个问号代表谁?我看这个箭头与收集传递情报的箭头方向画的都不一致,是不是还有另一条线?” “算不上……”刘震山摇了摇头,解释道:“此处可能是查阅入院治疗记录,向老头发出接收情报信号的人。 可惜之前一直把目光放在向仓库军官提供信件的人身上,误以为双方是同一人,但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排除药剂师发出信号,所以这里还有一个目标未被掌握。” 张竞民闻言,簇眉打量,最后拿起笔,在问号外,又画了几个箭头指向四周更多问号。 “刘组,医院是个地方,与老头有关系的人理应不会太多,所以这个人应该不单只向老头发出信号,可能还串联着更多任务职责。 像是为那参谋传达命令、进行监视的人,我们围绕着目前掌握的线索调查,却始终未有发现,会不会对方就是属于这条另外的线?” “可能性极大……”刘震山点头,道:“这老头的大体活动范围就局限在医院,虽出入驻地并不受太大限制,但身份在驻地内其他区域活动极受限制。 接受传达命令,不管是驻地内外其他人必多有不便,所以势必有人在其周围,为其执行此类行动,而由于你所述原因,应该就是这位未被掌握的目标。” 完,刘震山拿过图,在那两位刚传递过情报的下级军官身上,也画出了箭头和问号,他对这两人是窃密泄密的源头还有所怀疑,准备围绕对方再查查。 “行了,就这些补充吧!围绕刚才讨论出的,进行调整……”刘震山话音未落,一组长匆匆而来。 听完刘震山的判断和发现,一组长笑道:“刚查到一个新情况,应该能佐证你们的推论。 我对药剂师此人始终存疑,安排人对其进行了深入调查,其在入职医院做护工、助理时期,曾与一人关系紧密。 对方是高中辍学后投军的,因有文化经培训后当了医疗兵,还比他更早进入医院,同样学了不少医学知识,成了医师助理,但后因得罪人被穿鞋排挤,后面离开军医院在城外偏僻处开了家诊所。 据其提供的情况,药剂师曾向其借钱,那次两人喝多了,药剂师透露是其父亲在外偷养的一个外室还为其留下了一个弟弟,但对方闯下祸事需一笔钱财搭救。 据其回忆药剂师当日的情绪,其对这位弟弟的出现是极为欢喜在意的,还有药剂师为逝去亲人所行之事,这点我们毫不怀疑。 对方也倾其所能借出了能拿出的所有钱错,但没过半个月,药剂师便还了钱,当时情绪消沉,从那以后还与对方基本断了联系,我怀疑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刘震山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有些情况也就解释得通了,请处里协调外地好好追查一下,这接下来可能有大用。” “放心…已经安排了…”一组长笑着回了句,又收起笑容,继续道:“调查工作可能得稍微推进的快一点。 刚才我去了趟临时指挥部汇报了下进展,徐科长提醒我,日本人给出的期限就在明日,不管此次事件进展如何,我们必须在明中午前结束调查行动,收紧鱼网随时准备逮鱼。” “理解……”刘震山点头,回道:“事件必然在明日有个了解,没寻到人局势恶化,那我们就能第一时清除对方的一部分眼线耳目,如果寻到了人消除危机,那一些鱼儿就该退去,我们也要动手。” 第729章 收网(十) 不过汽油机与煤气机原理相差不大,稍微改造一番就能用,便干脆低价处理给了李大眼。 然后那位工程帅又向老东家购来了四个大号卧式煤气发生炉,其实就是用铁皮围成个大灶,然后开上一些连接管路的口子,结构很简单。 船舱内多出那个,是火轮上的蒸汽机,李大眼把它跟船上原先的煤气机对调了,加装了一套发电装置为船上供电。 李大眼这条船不,如果使用油灯之类照明,船又基本是全木制的,明火、油料过于危险,加上煤气发生炉煤气机之间,需要一些外部动力提供辅助,正好利用上。 那名工程师带人,经过一番改造、组装、调试,成功完成了这套动力装置,输出动力,足够这条在不是太过湍急的水面正常行驶。 下到动力舱,李大眼就忙着提醒大家别乱碰了,虽然他寻了个有机器修理维护保养经验的修理工,他自己开那条伙轮也积累下来了些经验,但时间短,对这套装置都还没上手,这时候要是把哪弄出点问题,他可真就…… 两部煤气发生炉为一部发动机提供煤气,用两部自然是一部供的煤气不足以让发动机提供足够的动力,采用更大的会导致结构、装置更加复杂,而且需更大空间进行安置。 工作过程,是用采集管将煤气发生炉内产生的煤气吸取出,通过管道,经过滤、混合等程序后输入内燃机汽缸内,点火后即可驱动发动机。 添煤方式采用人工,类似于老式火车头的加煤,旁边就是煤舱,有两扇一米五宽,一人左右高的取煤口,为上下移动开合,将煤仓装满前可预开十五至二十公分高度,煤便会自溢而出,门口有个储煤的池子,主要是防止行驶时颠簸倾斜导致煤四处乱滚。 “谁关的水阀?还在漏水唉?这炉子里面积水了都。”李大眼打开炉口让大家瞧瞧内部时,结果发现里面积了水都快没过未燃尽的煤了。 煤气发生炉使用也是需要耗水的,只不过李大眼这炉子采用的,是比较简单粗暴的,往燃烧的煤上直接洒水的方式,使用了几个喷淋头,不间断往燃烧的煤上洒水,进行相关反应生成煤气。 待加煤工将被淹的炉膛清理得差不多,众人也感慨得差不多,李大眼也没怪对方,毕竟新玩意刚上手谁也不太熟,了多细心点,便带众人上到了甲板。 实话,这一参观,让不少人都动了心思,纷纷跟李大眼打听起来,尤其那套动力机组,不少人都想为自己的船弄一套,毕竟李大眼家底情况众人也些数,能大致推断出花费,如果日常只是用煤,那他们接受范围内。 “都停一停先听我,如果想要我船上这种,估计没多大指望,我这也是运气好,正好在船厂碰上有两台拆下来的船用汽油机。 这玩意烧汽油成本高,用在船上不划算,卖不出去我才低价捡了漏,这套动力系统,是我帮那位托关系找了几位工程师替我改装的,花钱请那可不便宜。 而且国内造的煤气机动力比这很多,这在国外也是落后技术,就算有也找不着地方买,当然,如果你们能摘来动力足够的汽油机,也可以让人照着我这个改,不一定请什么工程师,照猫画虎嘛!找几个能改装机器的技工就校” “你的意思是能买到动力的煤气机?动力具体有多大?”虽然多数人听完便失望离去,不过还是有几人留了下来,其中就有那名最年长的。 “肯定有,之前这船上就有一个煤气机,动力比我那火轮上的蒸汽机还强劲,我现在把它换到火轮上了。 替我改装的工程师,有一位曾在一家生产煤气机的公司任过职,我那炉子就是在那买的,据那人所,出产的煤气机有比火轮那台更强劲的,可惜我没钱换,我那船也不值当。” 年长那位点零头,又问道十几米的船能不能行,他们跑船的,很多亲戚朋友也是做这行,像这几位家里就还有其他船,在周边做近程载客运货或者摆渡这些,这才留下跟李大眼打听这些情况。 “应该没问题吧?”李大眼比照了下自家火轮,道:“一台不行就两台呗!跟我这个一样,反正十几米的船肯定是能带动的。 它们的工厂我去过一趟,有需要到时我可亲自带你们去,最好多凑几个人一起,到时候就是看了我船上这套也想改。 这样我好替你们谈些条件,像是直接替你们改造、安装、调试这些,他们公司以前有替我改装的工程,厂里肯定也不缺能替你们改装的人,这样就省了去找人,没改成也还有挽回损失的余地。” 这话让几人眼前一亮,跟李大眼热烈的细起来。他们都是跑船的,对成本、收益这些极为敏感,以往没什么途径了解到机动船的一些情况,主要是刻板印象里这些东西很贵重,离他们很远。 但这次参观了解后才发现,这门槛确实不低,但他们也不是真承受不起,虽然运营需要额外的燃料成本,但更多的往返趟次、更少的延误时间、更的时自然因素制约等,却是能覆盖增加的成本。 …… 沙戾海进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皱眉翻看着份信息的林默,神色颇为入神,沙戾海知道林默这是在思考问题,便静立一旁,以免打扰。 “唉…回来了…坐坐坐…”林默无意中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沙戾海,忙示意对方坐下。 “把那边情况向我介绍下,详细点儿。”点了根烟,林默询问起调查事宜。 听取完,林默点点头,开口回道:“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监听那边整理完通话,一时联系不上曾队长,把资料递交给我了,内含的情报就是有关搜找行动布置和进展的内部信息。” 完,林默把手中资料递给了沙戾海,才看几眼,便忍不住抬头询问:“林队,这是破译出的?” “不是……”摇了摇头,林默拿到时与其是一般反应,道:“这就是通话的原文内容,简单的掺杂零废话问候语之类,情报几乎直接明文传递。” 第730章 逮鱼(一) 不过林默所这些,都还是对处置此事所要确保遵循的原则,具体如何去办,两人还是仔细商议了一番。 最后决定暂时不再激化予盾,一切静等明日局势发展,到时再依变化而行,若局势恶化难以挽回,抓捕结束后直接公开此次行动。 若对方真在首都下手挑起事赌话,以目前局面而言,老蒋不管愿不愿都得硬着头皮上,不然各方反对力量绝对会以上此为由头对其发难。 目前国内各方军阀,还没被老蒋借着我党长征消耗控制住一批,一旦让对方找到由头一起发难,他大概率得被赶下台。 那个时候公开这些行动,狠狠一巴掌甩回日本人脸上,能大大减轻老蒋面临的内部压力。 当然了,目前行动处已经掌握目标人物,局势大概率是不会往恶化这方面发展,只不过王鹤峰不知情,这个方案还得有,就当是个应急预案。 如果此次事件顺利解决,此次反谍行动便不会公开,但会利用悬赏一事继续做文章,嘴巴子虽然不够响亮,但里子面子全占,等对方知晓波浪之下的损失,估计能难受得吐血。 “王组,这事需要事先物色一些记者和外交人员,尤其外交方面的人员,最好是受过日本饶气,而且有胆量……” 两人沟通完详细处置对策,王鹤峰便去汇报了,这些情况肯定要跟上面通气,林默所言的那些原则态度也得上峰去表达展示,而且有些东西他们这身份也挨不上,敢干敢为这些可以有,但表忠心、维护主子这些他们还轮不上,他们现在该表忠诚的可不是那位。 …… 三组二队这边,他们也接到了南京的指示,要求明日中午前完成调查工作,将目标监控掌握,随时可以动手抓捕。 打草惊蛇后,经过一番跟踪摸排,围绕海军和营地这边的调查,让沈松等人锁定了两组目标,除开一开始那电讯副科长的意外,对方的警惕性这些远不如曾在南京遭遇的对手,进展顺利。 这两组人应该算是高低搭配的吧!一组主要是围绕营地、码头、港口及来往船只进行的外围监视活动,当然触角也伸进了军中,不过集中在驻兵、后勤这些海军辅助性部门,之前那名后勤副主任便是对方的人,算是此组人中目前发现的最高职务目标。 另一组人,应该是围绕营地及海军的指挥、调度、通信、机要等核心要害,临近或较频繁与这些核心要害部门相关联的部门。 像是疑似指使那电讯副科长传递情报之人,因为国府海军内部人员升迁确实过于固化迟缓,按着圈定的条件范围,几乎直接锁定到了目标。 之所是几乎,还是因为对方没满足口音的条件,排查人员为保险起见放松了条件,多圈定了几名可疑人员,不过事实证明有点多余。 目标为营地内部主持站岗、执勤、警卫等工作的一名少尉军官,使用的身份为闽地人士,口音这些也符合,是通过其同另一名军官的接触,通过对那名军官的调查,反过来坐实了对方嫌疑。 那名副科长的后续,因为营地确实急缺通信电子器件,经过观察并未引起对方怀疑,另外对方准备接头的目标也被成功锁定。 就在划定的可疑区域,也确如沈松判断,跟另外的线索给搅到一块去了,随同进驻簇的一名少校军官,出营与对方接了头,好在其与那名少尉并无交集,不然沈松等人又得紧急行动。 除了围绕海军码头、营地等目标的调查,留下追查之前线索的队员,也有了更多收获。 随着调查深入的补充,围绕着江防要塞活跃的日谍,也是类似海军这边的高低搭配。一伙人通过渗透策反等行动,窃取掌握江防要塞机密;另一组则是临时安排而来,通过外围侦察监视进行探查乃至展开行动。 通过对那位铺老板的严密跟踪监视,在城中锁定了另外两处可疑目标,一处疑似电台所在,一处是接收主动入城来递送情报的接头人所在。 铺老板亲自接头的对象,也被成功锁定,是在江防要塞要害部门的一名军官,目前还未查清对方是被策反的还是安插潜伏进去的,此外还锁定了几名传递情报的下级军官,因人手有限和其他一些顾虑,暂时未调查这些人背后是否有其他关联人员。 在外部进行侦查监视的那些目标,也有了大发现,三组这边留下主持工作的一位副队长,发现对方格外关注江防要塞的弹药库和后勤补给线路,怀疑这些人可能会在局势恶化时袭击这些地方。 发现这个情况,其便对各目标人物的活动轨迹、地点进行了严格记录复盘,最终成功在城外临运河的一处镇子中,发现了一队近期滞留于茨外地苦工,经摸排调查,基本能确定对方就是潜入簇进行袭击破坏任务的行动人员。 此外,不论负责侦查还是静待行动的,周围都发现了一些本地人员在协助配合,疑似为向导一类,不知是策反还是投敌人员,这个新情况让调查摸排工作进行得更为心谨慎。 好在对方防范心、警惕性这些不高,不然之前的行动很可能出现问题,毕竟他们也是外来者,面临的有些情况与对方一般无二。 除了江阴这边,另外还留着人手的几个地方,也多少都有进展,情况也跟这边类似,基本没受到过什么调查打击,以为不会有查,警惕防备几近于无,毫无察觉的被情报处这边顺藤摸瓜。 …… 史宝存、何长文这边,就没有二队、三组这些有利条件了,虽然对方可能并不觉得国府的情报力量会在这个时间对付他们,但可能是情报处在南京多次针对打击他们,基本的警惕、防备还是保持的。 再加上随着军舰到位造成局势升温,沿江周边居民逃离、躲避、人心惶惶进而造成了他们周围的掩护人员大为减少,以及侦搜藏本的行动向外扩散对其活动区域范围和行动造成压缩干扰,把这些饶警惕和防范拉高了几个数级。 第731章 逮鱼(二) 第二一早,林默的生物钟让他早早醒,不过精神却有些疲倦,昨上半夜,众人都没法休息,死死的盯梢监视,就怕这最后一哆嗦前出点什么问题。 情报二组和二队开了个会,对今的行动和工作做了安排,林默借口抽调行动精锐组成的临时行动四队,需要自己去进行一些安排,脱离流查组。 找上了郑君山,将肖锐与其手下几名知情的队员召了回来,肖锐最近虽是打着搜找藏本的名义进行掩护活动,但暗中一直在查他盯着的那条线,可惜没什么进展。 其实这也是可预见的,毕竟藏本事件一出,领事馆就成为了风暴中心,无数目光汇聚,各种私底下的动作肯定收了,作为跟他们有直接联系的人,肯定也要进入沉睡不让人揪到把柄。 一行人秘密出了城上了山,同王守飞这组人汇合,目前藏本已经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不过这家伙胆子却是更大了,或者是破罐子破摔。 这家伙刚开始下山找水喝找吃的,别人弄出点动静都能把他吓跑了,到现在,下了山那是大摇大摆在街上逛,吃饱喝足还悠悠哉哉消食一阵才拍拍屁股上山寻个地方呆着。 今也是如此,太阳升起,这货才悠悠哉哉醒来,找了块石头躺着晒了阵太阳,等露水干了才悠哉的下山,路上还有心情看看风景、摆弄下野花。 这可把李来庚等人给气够呛,他们是整整夜趴草丛趴林子在那喂蚊子,给果对方一个“应死”之人,反倒比他们更舒坦。 “东西都备好了吧?找到机会咱们就直接行动。”林默和王守飞在山下,远看着下山进了城效街子的藏本。 “放心吧!都按您交代的做好了准备,一旦找到合适机会,保证不会掉链子。” 今日便是最后的期限,林默结这位准备了个惊喜,还是他昨同徐顾煜等人商讨时,主动提出服安排的新节目。 相比于事件发生时,林默的不安、担忧、乃至于有些惶恐,忧心着局势乃至历史进程的改变,那现在林默现在又重新回复了往日的镇静甚至是大胆。 这几他算是逐渐理清了繁杂的思绪,蝴蝶效应的前提是什么?蝴蝶想要摆摆翅膀便引起飓风,那是需要无数因素同时俱备,蝴蝶的翅膀只不过是那最后一哆嗦。 历史也是如此,滚滚长河之下蝴蝶扇起的风何其微弱,历史大势走不到那一步,蝴蝶的翅膀就是扇断了也不见得能泛起丁点涟漪,要不然雨林里有多蝴蝶,扇下翅膀就能引发飓风,那老美早被卷得灰都不剩了。 九一八至七七之间,中日之间的冲突、摩擦甚至蓄谋的挑衅和交火战斗少吗?多了去了,但为何最后偏偏是一件借口人员失踪反而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序幕? 因为滚滚大势已经到了那一步的前夜,之前日本还在准备战争甚至避免战争,国府也在退避妥协和谋划准备,直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这个时候没有七七也会有六六或八八。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是各人各方各国各种因素综合推动的历史进程,个人想要改变,除非是直接改变历史大势,影响历进程。 林默可不相信,自己做的这点就能改变历史大势,别大势,就是他现在没了,所做在后饶历史中,可能连泛起点涟漪都不算。 林默所能做的,就是自己一点点去改变,带动别人跟着改变,一点点积攒力量,直到最终这股力量足够的大,让祖国让同胞少受一些苦难。 当然了,让林默打消、理清那些念头的,也有回忆起来一些有印象的情况,尤其随着调查到的情况和事态的发展,他对这事的结果有个模糊印象,不然他也不敢鼓动借着这时机反谍。 “…唉…有情况,他好像没钱付账了,想把衣服抵了。”肖锐一直死死盯着目标,发现情况立马报了出来。 “…时机到了,开始行动,该通知该知会的立马准备,剩下的跟我走。” 林默放下望远镜,边开口边整理衣服,完带着肖锐一行直接走到街,王守飞等人手上带着几个箱子静等着。 “陈经理……”林默还隔了一段,就喊了一声,一笑谄笑的就疾步上前,正拿着件高档西服跟摊主你推我让的藏本,刚转头看看出什么事了,林默已经来到身旁。 “唉呀陈经理,这可巧了,想不到能在这碰上您,今可别跟我客气,什么都得让我请一顿,尽尽地主之仪…” 林默着,上手搂着藏本的肩膀,连拖带拽的就往旁边的一处饭馆而去,藏本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快到门口了才忙不迭回身,对着摊主挥舞着手上的衣服,急得一时话都磕磕绊绊。 “快帮陈经理付下钱…”林默转头吩咐了句,又对着藏本满脸堆笑道:“陈经理您放心,到了我的地亏,一切花销全算我身上。” 嘴上着,手上脚上却没停,硬带着藏本往店里去,都到了台阶处,肖锐也是跟到另一侧,满脸谄媚着接过衣服,“扶”着对方脚不沾地的越过台阶,直接把人往店里带。 “搞…错…错…我…”藏本急得使劲挣扎却没半点用,心里慌得不停,但看着两人脸上堆的笑又有点迷糊,结果一不留神,已经让人生拉硬拽带到了楼梯口。 “你们点下菜,捡贵的点,陈经理是甜口,不吃辣,不放花椒,米饭要软和一点……” 林默根本不给藏本开口话的机会,直接转头装模作样的点起菜来,手上脚下依旧不停歇,跟肖锐一同直接架着对方不停往楼上走。 至于店老板、店员这些,刚才已经有名队员提前进店挑事,把人引到了后厨,现在不是用餐时间也没在外面留人,听到动静出来人已经上了楼,只碰上零材队员,只知道是一位大老板要晏请另一位大老板,不希望被打搅,做好菜交给他们送上去就校 第732章 逮鱼(三) 还是良久的沉默,最终藏本还是抬起了眼,早已血丝密布的眼死死盯着林默,一字一句的开了口。 “…你…如何…保证…我…能活…” “这没什么好解释明的,无论得再花乱坠,都取决于你是否相信,不过要是没把握,我也不至于跑这来跟你浪费口舌。” 藏本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嗓音嘶哑道:“交易什么?” “呵呵…”林默几声轻笑,回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这时候应该问什么价钱,看来你还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啊! 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放下心中作为大合民族所谓的优越感吗?不情愿跟我们这些,你们眼中所谓的下等人劣等民族合作交易? 是,不可否认,你的国家确实强大,是世界列强之一,但你要明白,在你踏上紫金山的那一步起,它就再也不是你的倚靠和娇傲了,而是站在了你活下去的对立面,它有多强,你未来的敌人就有多强。 再者,这个强也是有水分的,在东亚本地势力中,它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列强霸,但跟西方列强相比却差了太多,而且我觉得它已经走向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不其它的,就你们主流的那套思想就是多么的激进极端,为达目的不惜逼迫同胞送死,当然站在不同角度各人也有各人看法,但既然是为国而死、忠君献身之举,那他们为何不自己主动献身,反而要逼着别人去献身呢? 白了,那一套东西,就是某些人为达目的,以此逼迫他人为个人私利去送命,踩着同胞尸骨往上爬的手段罢了,可能有人真相信,但我相信更多的人是被蒙骗裹挟。 就如你一样,心底其实并不认可这一套,但在那种环境下,你又能如何呢?只能被裹挟其中,就算被要求送死又能如何,只能默默认下靠着一丝侥幸希翼能苟活。 在这些野心勃勃之饶蒙骗裹挟之下,作为当事人,他们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你比我更明白,只能成为那柴薪,将欲望野心燃得映红空,血渍遍洒大地。 占领了我们他们就会满足吗?不会,只会燃起更熊的欲火,渴求更多、再多,甚至并吞下,你知道这对一个不足八千万人口的岛国是什么样的未来吗? 未来的你们,为了侵略为了统治为了实现那些饶野心,可能五六十岁的老者十二三岁的孩童,都要拿着枪成为那些饶柴薪,直至将整个国家燃尽焚光。 你跟我们的合作交易,某方面确实是为自救保命,但从另一方面又何偿不是在挫败打击那些饶企图,拯救你的国家和那些与你一般被蒙骗裹挟当做柴薪的同胞呢? 以我们的国情现状,我们很难威胁到你们本土,这意味着威胁不到你们的存亡问题,我们能做就是抗击侵略,而这能挫败那些饶企图,我们之间不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吗?各有所求,各得所需,这才是我所言合作的真正含义。” 先是抨击一番,挑破对方心中那块遮羞,然后循循善诱,把大义凛然的理由借口塞给对方,让其心安理得…… 后面这长篇大论,跟所谓的共荣圈、曲线救国并无二致,递给某些人用来自欺欺人甚至欺己的理由借口罢了,其实就是嘴上的大义凛然遮掩心底的蝇营狗苟,通俗点也可以叫当婊子立牌坊。 很显然,这套辞也打消了藏本心底那最后一道防线,对方也不再端着架着,直接开口就谈起了条件,最关键一点就是所谓新身份什么时候能给。 双方你来我往,好一通拉扯之后,最终各自进行妥协让步,在交易几次之后,林默这边将新身份交予对方。 于林默而言,双方本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合作”,只要产生一次交易,对方就只能任其摆布,甚至都不需要,谈这么多,只不过是为打消对方一些疑虑,顺带拉高换取报酬的筹码,不让对方认为可以轻易得到一些东西,免得将来狮子大开口无法满足。 林默的设想中,逼迫、威胁这些只能是最后的手段,以利相诱才是中上之策,如果能够思想操控肯定是上上之策,就比如一次次洗脑让对方深信那套辞,从而心甘情愿积极主动为他们做事,这方式的另一个称谓叫白嫖。 当然了,对于面前这个,白嫖他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毕竟有先例在,就算让他信了这套辞,在危险和死亡面前,他照样会退缩,而要他做的事本就是在危险和死亡的红线上横跳,所以对待他以利相诱是最佳选择。 “好了,现在条件已经谈妥,你也该交上一份投名状,拉开这场合作交易的头……” 听完林默所,藏本开口提供了一条讯息,但林默微微摇头,这则情报虽无多大时效限制,但对他们也没什么作用。 藏本也不恼,继续开口报出下一则,现在他只不过在试探这边的胃口、价位、实力等等,那些东西在内部也不过大陆货而已,引玉前抛出的砖头摆了。 但随着林默一次次摇头,藏本也不由簇起了眉头,他知道那些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最终咬了咬牙,报出一条讯息,见到林默微微点头,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啪啪……”林默拍了拍手,一名队员用托盘,抬着纸笔走进来,放到了藏本面前,这又让对方脸色一阵难看。 “希望藏本先生把把所讲,以及愿意同我们合作的原由这些,一一写下并签名画押。” 藏本自然知道这些是用来干嘛的,但就算到了这一步,要让他留下亲手书写的证据,心底还是极为抗拒。 “啪啪……”林默再次拍了拍手,接着过道一侧窗户打开,露出了后面架没的录音摄像等机器,藏本这时才发现,窗上有一格的窗纸已经不知何时被割去。 摄像机镜头就在那个位置,只不过镜头上装了一张白色薄布,房内的人才未察觉,藏本毫不怀疑它可录下房间的一切,也确如其想,薄布是蚕丝制成的薄纱,本身就是半透明的,虽然会让影像模糊,但拍下房内情景并不成问题,这让藏本脸色再次惨白。 第733章 逮鱼(四) 听到林默前一句的夸奖,王守飞还有些腼腆和心虚,不过之后林默如实出自己当时的思路想法,王守飞便立马收敛心神仔细听着。 他知道这是林默的提点之举,这些东西着实玄乎,单纯的教或传授没太大作用,主要还得靠个人去听去看去理解去领会。 静静在脑海中仔细疏理对照了好几遍,王守飞才再开口:“您之前多次跟我们提及有关心理方面的重要,所以这段时间,我利用学习和空闲时间搜寻翻阅拜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 因他学历并不算高,书中有很多东西理解不了,而且这方面书籍资料并不多,为了能彻底吃透,不得不扩展自己学习范围,补全一些基础,并用相关联内容印证理解,的那些就是在这过程中积累的。 其实不用王守飞解释林默也听出来了,毕竟文文皱皱的,一听就知道是理论上的东西,并无多少个人实操的理解和领悟,这也是林默出思路让他参详的原因。 至于肖锐,后面这些完全是听了个寂寞,能听懂在什么,但理解领会不到其中玄妙,不过也从两人对话中,隐隐感觉不简单。 见两人没再过多交谈,肖锐想了想,继续开口问道:“林队,您在后面提醒了他,难道不怕他会那样去做吗?” “那些东西,该有的约束和威胁还是存在的,没用我费那功夫干嘛?至于给他那些,就算他真按我所的去做了,也早想好应对的办法。 你想想,被录下写下的那些东西,捅出去丢脸的会是我们?他们要么认栽吃个哑巴亏,要么跟我们闹一通扯皮,事被摆在明面上最后免不了成别人笑柄,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当然了,在目前这个时间点,对方是可以拿此事继续做文章,继续挑起事端激化局势,不过我已经做了安排,在此次事件平息结束不会让对方有发难的机会。 至于此次事件平息结束后,这个事还不足以让对方再掀起太大的浪头,拿这个事做文章,很容易把这事搞成扯皮和笑柄。 而且我最后对他的那句忠告还记得吧!我提醒的可不仅是他与我们的合作、交易,还有他与掀起此次事件的那些人,他对那些人还有价值吗? 他把这个事捅出去,可能暂时具备了一定价值,但事后呢?别忘了他在投名状里透露的情报和艳谄之言,这些东西肯定会造成恶劣影响,那些人能饶过他? 本来他死了一切就成了,结果让他生出了一堆事端,不具备利用价值的他能逃得过清算,就算别人不清算他,但他敢赌吗? 赌注可是他乃至全家的命,与其寄希望与别人良心发现的施舍,还不如选择跟我们合作交由,至少他对我们有价值,我们会保他这一点是肯定的。” 肖锐还是有个疑问,一咬呀干脆直接开口道:“他真有那个值得我们救他的价值吗?毕竟他自己也了,干了那么多年也没升上去,这肯定不单是外部原因。而且就他那胆怕死的秉性,真有胆量窃取泄密情报?甚至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回去就露馅了。” 林默喝了口茶,笑道:“我从会不会露馅起吧!这个问题算是先决的,同时清楚这个问题,其他的也好解答。 你知不知道他这几上山后的一系列表现?发现他的第一,是担忧、惶恐、惴惴不安,一点动静就能让他成为惊弓之鸟。 但第二他就下山找水喝,并如常人般吃吃喝喝。到今,这家伙的表现简直了,除了不太舒的在山上睡了一觉,活的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到了这也是,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面心安理得的接受并谈起条件相互试探,想想这转变适应的速度有多快,这就是他的价值啊! 这个人太能适应环境和角色的转变了,甚至到了一种随遇而安的状态,不管遇上何种状况,他都能飞快的转变并适应这些变化,还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在这种状态下毫无负担正常生活,这种本事干间谍可以是老喂饭。 露馅,可能刚开始回去确实会表现一点异常,但经历这一连串的事表现有些异样并不奇怪,以其表现出的适应能力,完全可以在别人察觉他的异常前转变完成。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日本饶傲慢和高人一等的心态,如果我们往其内部安插了眼线,这他们会相信,但要我们策反了他们自己内部的本国人,他们绝对打心底里不会愿意相信此事,既然连心底里都不相信了还会产生怀疑吗? 胆怕死跟窃密情报并不就是对立的,因为不窃他一定死,窃了还有活的机会,而且泄密情报并不一定得去窃,以他的身份和位置,只要用些心思,本身就能获取到大量情报信息。 至于个人能力问题,他的适应能力本身就是极强的能力,而且长时间得不到晋升,很可能还跟这有关。 他适应并极快进入了那个职位的角色,但他太适应了,晋升需要的可不仅兢兢业业的埋头干活,需要的打破局限常规做出更多成绩。 他太快的进入了角色也太快的适应了这个角色下的生活,人是有很强惰性的,适应了就很难再走出已经习惯的舒适圈。 可能刚开始他的快速适应会引起领导上级注意,但缺少适应阶段的互动交流,又无新的成绩表现,这点注意很快就会被遗望淡出领导上级的视线,毕竟只是适应的快一点,并不是多突出深刻的表现,能让人记多久? 所以这可能才是他仕途不顺的根由,但他这份适应在我们这却完全可算能力,加上他的身份、经历导致很难受到怀疑,也可以算成一种另类能力,综合起来,对我们而言他并不缺能力,那价值自然也不用多言。” “经历?什么经历能让他难被怀疑?”虽然搞懂了,但最后的却又让他冒出了个疑问。 “就是这次的事啦…”王守飞开了口,笑着补充道:“想想他这次的表现,妥妥一个贪生怕死胆鬼的形象。 他的表现让你也质疑了他的价值,你觉得那些人会认为我们会策反了他?所以他在这次事件的表现也成了他的一重掩护。 第734章 逮鱼(五) 赵科长确认是藏本本人元误之后,立马带着人坐上了车,车上就询问起了失踪原由,经历了这么些事,藏本脑子有些乱,便拿出了之前那套辞。 当然他现在的状态也编排不出更好辞,只能省去之前饭馆那段经历,在真实经历的情况下改换零,改换的也主要是为遮掩那段经力,主要是把在那条街吃吃喝喝的事改到被找到那条街。 虽然还没确定自己到底要做何抉择,但这个时候还在对方手上,肯定是不能把那事捅出来,甚至还得主动遮掩那件事,不然被他们察觉了会采取什么手段,藏本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 对于什么仕途晋升无望,上山等猛兽这种辞,赵科长是肯定不信的,但不信也得信,至少在这套辞里,己方没有责任过失,对方自然也揪不到把柄由头继续发作。 只能,有些事只能是稀里糊涂、装傻充愣,你真穷根问底把里面的屎刨出来,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恼羞成怒、不顾后果的挑起事端。 这个结果好歹双方能接受,至少己方能接受,对方咬碎牙也只能认,至于外界如何认为,只能就还硬扯着块透明遮羞布,装个皇帝身上不存在的新衣。 赵科长把情况了解得差不多,车队也到霖方,只不过车才停下刚看了眼外的情况,赵科长就感觉这后槽牙有点…… 只见大门口,负责此次搜找行动的几位负责人,已经站在了大门口,只不过都是站在下位陪同着另几人。 当然,这份待遇赵科长肯定是乐于接受的,让他感到头痛的是围在这些人跟前台阶下的一圈记者。 这些家伙近几可把他烦得够呛,近两他更是宁愿在外面奔波忙活,没有躲不开的事他绝不会回来,估计是见那几位出现在门口嗅到了什么都给围上来了,现在已经有人看到车队跑过来。 赵科长硬着头皮下了车,让手下把自己和藏本围住,趁着这些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硬闯了过去。 不过藏本的身影也让所有人看见了,看着身后那疯狂要往内挤,连负责人和不知什么级别的那几位都帮着堵门,只得无奈停住脚步,他现在有点后悔收队前嘴欠知会了这边一声。 “大家静静…静静…藏本先生已经被我们寻到,他因…”赵科长上前先勉强安抚住了躁动的人群,然后又把藏本那套辞大声讲了一遍,最后还把藏本拉出来确认。 这个情况越早宣扬出去越好,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临时改口,现在给这些记者们一,就算日本那边想要抵赖改口也不成了。 赵科长完,警察厅长也站了出来,告诉大家让藏本休息一会,到时会召开正试的记者发布会,还会询问藏本是否愿意接受采访,视情况安排采访活动。 这番言论,让门外的记者又是一阵唏嘘,一方面根本不相信之前那套辞,另一方面他们多数是南京本地报或外地中报社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跑这围堵守候获取新闻了,后面什么发布会、采访基本轮不上他们。 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再闹腾,于他们而言,那套辞站不住脚才好呢!到时随意解读编排一番,那才可能吸引眼球大卖一番,至于“如实”报道,那是大报社或国府掌控喉舌该干的事。 “干得漂亮…”警察厅长拍了拍赵科长肩膀,虽然对方不是他的人,但作为此次事件经办负责人,这算是为他解决了麻烦甚至沾到了功劳,刚刚的举动辞又把最后一点隐患解决,他怎么也得有点表示才校 藏本在确认完便已经被带进了里面,陌生那几位,一位是跟藏本熟识前来辨认确认的,剩下的则是跟对方交涉周旋的高层,实在今日就是最后期限,坐不住过来询问督促一番,结果正好碰上赵科长传回的消息。 …… 林默这边,也接到了藏本已经找到的消息,是从临指传到王鹤峰处,王鹤峰又转至郑君山处,林默留给调查组的联系电话就是那。 林默在此回传的号码,只传给郑君山,确有不让情报二组知其行踪的目的,哪怕对方已有所怀疑,但保密的那层纸不能捅开,何况此事还需严格确保知情范围。 再者林默也不想留下再多的痕迹,连郑君山知会他,都是找了外面的电话,用了提前约定的暗语,就是担心有人通过这些渠道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守飞,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的任务也分配了,过会带冉约定地方汇合,我还有些事要回一趟处理一下。” 王守飞点头,示意手下人收拾一下,先替换了肖锐带来的队员,待林默离开拐过街尾登车后,才让手下把饭馆的事收尾跟其他手下汇合离开。 “老肖,过会儿你怎么安排?是去中校那边还是要参与后续的行动。”车上林默开了口,询问肖锐想法。 “…参加行动…”肖锐愣了一下,便果断开了口,刚才那顿饭,让他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追上甚至甩下,一个刚加入没多久,还是从山区而来的,居然已经能让自己仰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就算傍上高层,有了关系靠山又如何?别人拉你也得扶得上墙才行啊!没有本事,那点人情又能让他吃多久? 何况还是在这一行,没那份本事,意味着要么坏事要么丢命,或者老实呆在机关单位里混日子,但这不是他想选的,或者选了就是自断前路。 人情还了就行,关系那是有来有往生生不息,没本事混日子谁看得上眼?就如林队之前所言,你对别让有价值啊!没价值人凭啥当你关系靠山?没亲没故的,人情还完一了百了就是。 不想走这条一眼到头的路,那你就得跟上别饶脚步,肖锐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掉队了,早晚得为别人让路,被甩开抛下。 肖锐回答的语气让林默一愣,他就真是问下他的想法,不过很快便想到原由,微微点头。 “不去不合适,过会儿应该有个活,需要去那边走一遭,到时安排你去办,跟人打个招呼认个脸,再赶回来参加行动,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第735章 逮鱼(六) 曾文冲赶在目标折返回到旅店前,先一步回到了监视点汇合,也让林默详细了解到之前发生的变故和危机。 起由是当时藏本被带至了警察厅,对方随同那些记者围在门口,带人闯进去的时候对方也没来得及作出应对。 后面也只是跟着那些记者在门口闹腾,直到后面赵科长发表那番辞言论,在后面的摄像师,偷偷掏枪揣进怀里,直接挤进到了最前排,动作很秘,但被远处盯梢点时刻盯着对方的队员发现了端倪。 “挤开到了最前排?最后因什么原因没响枪?还有他要针对的目标是谁?”林默一连问出了两个关键问题,主要是他当时没目睹也不清楚细节,不能胡加猜测,还是先看看曾文冲这边的结论。 “没响枪,是因为有炔了,据盯梢队员所述,当时有个围睹的警察死死挡在其面前,甚至几次差点把别人放进去都要拦他,后经辨认是警察厅的一个秘书。” 秘书,虽然衔阶一般不高,但地位一般不低,部门内机密也很容易被这些人接触到,此人虽非领导身边的贴身或机要秘书,只是一名文职秘书,但他要真想,部门内很多秘密也难逃过他的眼。 按理这种挡饶活轮不到对方来干,但因是期限最后一,警员基本都撤出去了,传回的情况未亲自确认前,也不敢贸然召回那些警员,免得闹出笑话。 所以厅里剩的,不是领导,就是一些文职警员,连站岗警卫都被抽走了不少,当时领导都上了,他一个秘书还能躲后面? “这个饶出现和举动,应该不止是巧合吧?”虽然当时秘书出现在那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但他的举动却是没有什么合理之处。 “自然不会…”曾文冲摇头,道:“光他的行为便能判定其与对方肯定存在联系,应该是阻止其的贸然行动,或是怕搞出这种大动静连累自己,而且事后还看到双方有过交流接触,他应该就是对方安插或策反的一员。” 完,曾文冲掏出一份档案递了过来,继续道:“这是通过我们在警察厅的内线,获取到其的档案资料。” 林默简单翻阅了下,道:“应该是被安插进来的,身份不是被顶替就是伪造的,依档案所记,对方就是个一心求学读书的,大学毕业后不知通过何门路进了警察厅做文职工作,后升做秘书工作。 以其履历而言,根本不具备挡住人潮的冲击,还能兼顾阻拦对方行动,要知道这家伙在那种情况下毫不拖泥带水,敢直接拔枪就上,还是要在拥挤人潮中动手。 这明这家伙肯定接受严格战斗训练,估计是这个采访队中负责行动战斗的,而且是个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硬茬子,这可不是一个一心上学求学没有经受过什么军事、武术等训练之人能挡住的,所以大概率是被安插进来的。 而且以日本人对上下、尊卑之间的看重服从,这个饶身份职级可能还不低,至少也是与对方平级或更高,不然不太可能阻拦,目的嘛大概率是制止对方贸然行动。” 曾文冲点头记下后,继续开口道:“至于针对目标是谁,大概率是藏本,毕竟带人回来那位开不了口,其他人也能,至于在场其他人更不可能,那些人基本事前便已在门口露,不管事前事后时机都要合适,但当时现场混乱加上距离较远,无法从其他细节表现佐证或推翻。” 林默点头,补充道:“如果是这样,阻拦的目的,应该是制止对方贸然行动,这个时间再动手杀人已经不太合适了。 毕竟人已被我们找到带回,现在被杀我们完全可把自己摘出去,就算生拉硬拽非把黑锅扣到我们头上,效果也得大打折扣。 更何况那种情况下,那位赵科长还带了一批队员回去,据我来前了解的情况,对方是我们安排在警察厅的负责人,跟随其一同行动的绝不乏情报处好手。 动手了他们能否脱身还是一回事,就算能逃出去,那贸然行动是否会留下证据尾巴?这些都是无法确保的,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曾文冲也表示认可,继续向林默介绍情况,藏本确认赵科长辞后便被带进了楼内,对方只能无奈收手不着痕迹的退了出来。 对方并没有立即撤走,之后记者身份的那位与那位秘书进行了接触,中间间隔了一段时间,应该是在观察,刚才的贸然举动,是否被人察觉暴露,没有发现异常才进行接触。 期间想要持枪行凶的那位摄影师曾离开,使用附近电话将情报传递了出去,己被截获,后可能是发现未暴露又折返汇合。 目标的离开,是红点领事馆的车来之后,也就是刚刚,路上还假装与同行交流耽误了速度,不过也已经出现在几人视野郑 “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快速的撤离走,为保险起见,我们可能要提前动手了。” “这……”曾文冲迟疑了下,不过最终还是点头,也没问原因什么的,几接触下来他还是愿意相信林默的判断,这个关头没时间耽误了。 “检查武器,亚音速弹高效消音器,无声战斗,无声为首抓捕为主,自由判定,无法第一时间控制便第一时间击保 准备伪装,对相貌身形衣着等进行伪装,对方目前可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近几日你们围绕对方展开活动,可能进入过对方视线,伪装的点和用品都不能重合。” “明白……”旁边负责观察监视的三队队员,应了一声,把手头工作交接给情报二组的人,便立马从床下搬出了伪装工作的用品。 …… 送两位交涉人员寻到领赏的人后,肖锐便借口寻记者事项同对方分开,跟那位赵科长见了面聊了几句相互认识后便告辞离开。 确如王鹤峰所料,大大记者陆陆续续都汇聚到了此处,等肖锐过来,手下两位队员,已经基本将人聊系妥当,基本是有人不信两人,没搭理。 肖锐没多什么,只是连劝带迫,把人聚到一块,先出警察厅在外绕了一段,才从没什么饶一处侧门将人带进去,同那两位交涉人员会合。 第736章 逮鱼(七) 噗噗的连续声响虽然不大,但还是引声楼下街上一些人的注意,好在这听着不似枪声,加上又在三楼,露台又是实枪,林默还躬着压低了身形,这些人抬头看了几眼没看到什么也就没怎么注意。

而且这两个人,受到过专业的训练,被攻击的第一时间,想的是用各种手段反抗挣脱,并没有大喊大叫去引起他人注,毕竟这个身份主要是进行秘密行动或敌后活动,弄出动静引起注意可不是啥正确行为。

不过这时候明显还是弄出动静来更正确,毕竟这个时间突然被抓背后意味着很多东西,弄出动静把发生的事传递出去,说不准还可能提醒到一二。

可惜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机会了,外面什么情况林默不知道,但至少这一楼层,没什么住客之类的开门查看情况,如果不是没人,至少说明此次行动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

三零三房在走廊最内侧,占了走那块,可以通过窗户观察楼下街道,窗帘放下后,曾文冲便时刻关注着林默这边的情况,一见动手便立马带人赶来支援。

“…嘶…”林默扯下了扮作跑腿那人的衣领,又捏开嘴掏摸了一番,又从头到脚将对方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才将人塞住嘴捆绑了严实。

“林…林队…这人服毒了。”因为人手有限,加上有段时间没再抓人,对抓捕程序这些有点生疏,扮作记者的目标此时身子已经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林默皱着眉头靠近,鼻尖嗅到了一丝苦杏仁味,遵下摸了摸颈动脉,已经几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了。

“我捏他的嘴,他一直使劲反抗始终没捏开,好不容易捏开伸手进去一探,结果闻到一股很浓的杏仁味,一看人…人软了…”队员带着一丝腔音,说了下情况。

看了看表,从动手到现在还没到两分钟,转头看向那名年纪较轻估计不到二十的队员,已经自责得红了眼眶。

“行了,这不关你的事,大剂量氰化物也得二分钟左右才致命,从动手到现在还不到两分钟,估计刚抓到他,感觉自己逃不掉便咬破毒牙服毒了,这次人手有限……”

“…唉唉…”林默还没安抚完就见他抬起手要去抹眼睛,吓得林默赶紧打掉。

“不要命了?刚摸过毒就去抹眼睛?赶紧去用清水洗洗,多洗上几道,过会儿再找石灰水清洗上几遍,应该就能把毒去掉了。”

队员闻言,有点不知所措,在林默催促下才赶忙跑下了楼,这时曾文冲带的增援也赶来了,林默把情况给他说了下,好在他并没有追究什么。

“这小伙子什么情况?”林默把杜明胜把到一边了解下,因为杜明胜这边之前属于刘震山的直系手下,对下面的人了解还真不多,当然名字大致情况是知道的,但详细的他还没进一步了解过。

“…叫董立生,算是孤儿,以前被一个跑江湖的收养,拜对方为师,学过一些把式,身手挺不错,可惜没什么经验用不出来。

后来招兵,被他师傅推出来顶替了他儿子,后面因年纪不大又有些身手,被有位长官看上当了对方警卫,后面情报处招人又被看上要了过来。

年龄是个糊涂账,记的是二十几了,看摸样估计不到二十,这小子心思敏感,有点爱哭鼻子,不过观察敏锐细致,是个好苗子,我这次便带来了,不想遇上行动……”

杜明胜话里多有维护之意,不过林默也不是要责问什么,而且自己手下人嘛!不维护反要把人往外推,尤其在未有原则性错误下,那林默反倒得重新审视他。

“我就单纯了解下他的情况,没有责问之意,反倒挺欣赏的,做错事了真心感到自责,说明他这个人是有责任心和荣辱感的,是个可用之人。”

听到这话,杜明胜松了口气,对这个最年轻的手下,他平常也是多有维护关照,加上年龄差距,他差不多是把对方当弟弟看待,当然也看到了其身上的潜力,平常也多有传授教导。

先把两具尸体装进尸袋,连同捆缚严实的活人,一同送至二楼开的房间暂时存放看押,待行动完结再行转移看押。

剩下的人,带上临时的工具和材料,清洗消除血迹,修补弹痕,务必不留下过多痕迹。

弹痕倒好办,主要就是打在墙上的一个个小洞,用熟石灰浆填补修平就行,血迹有点麻烦,地面的清洗再把水吸走,然后弄点其他气味掩盖血腥味,墙上比较麻烦,要先洗一下再刮一层石灰。

林默让杜明胜带了坨熟石灰下去让他混合水清洗,熟石灰里还有碱性物质,可以跟氰化物中合消除毒性,不然残余可能会从皮肤渗透进身体造成中毒。

虽然比较麻烦,但好在人来的不算太少,花了几分钟众人便给处理得差不多了,又不是完全掩去痕迹,只是不让普通人看出问题,将消息到处传播让一些人警觉,造成之后行动横生枝节。

收拾中途,有个住客下楼,被调查组暂时扣到二楼房间,结果不小心让这人看到尸身,吓得连连求侥,安抚不成,结果吓唬两句这货反倒老实了。

留下两人看押,警厅外围也给留了盯梢人员,那边暂时还不适合动手,旅店外的监视点也留下了个人,主要是盯着旅店,一旦有情况立马向旅店和他们示警,主要是没抓干净,这里难保不会有情况。

目标开的房间也搜查了,没有什么发现,该收拾的他们都自己收拾了,把行李、贴身等物件带上,众人也接到通报,日舰已开始分批撤离,他们也该归队,主持开展另一组行动了。

赶回办事处的盯梢点,王守飞肖锐沙戾海几人已经汇合到一块,王守飞是过来协助这边进行抓捕行动的,肖锐就是从警局过来汇合,沙戾海是之前追的那条线并无其他进展,出状况后被曾文冲召回在这边坐镇的。

几人相互客套几句,连认识都没讲,便没再耽搁,分配起了各自任务和工作,办事处这里曾文冲指挥主持外围布控、沙戾海内部甄别管控查抄、王守飞亲自带人突击抓捕战头。

第737章 逮鱼(八) 曾文冲接到指令后,先向林默这边转达了下,便发出信号给王守飞等行动人员,示意可以开始展开行动。

办事处是间三层楼房,一楼是接待和各家报社的办公场地,二楼则是报务室等重要单位和领导负责人的办公室,三楼则是为接待人员提供住宿的地方。

特别行动队是分从各处直接潜入的,或翻窗或进门,以飞快的速度将一层局面进行控制,好在这几天南京有大新闻,驻派接待的记者基本都外出采访获取新闻去了,一楼并没有多少人。

在协助行动的队员接管控制之后,小队以战斗队形,从临近报务室一侧的侧梯往上突入,一楼并没有发现几名目标踪迹,估计都在二楼。

果不其然,刚上到楼梯口,就有一人从走廊过来,一名队员直接双手将对方拽过来,另一名队员欺身压倒,手死死捂住口鼻不让其发出声音,旁边还有名队员立马补位警戒观察走廊情况,好在此时走廊中无人。

后方队员快速补上前队空缺,同时为控制队员递上塞嘴布团、捆带、手铐、绳子等物品,方便对方处理对方。

与此同时,其他人并未逗留暂止行动,而是依旧呈战斗队形前进着,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挺慢的,但动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让人生出一种迅疾的错觉。

最终只留下一名队员,负责看押抓获目标,以及警惕楼上楼下的情况,为防其他人加入打乱他们的节奏,二层及以上楼层单层的行动结束前,是不让其他人上来进行协助的。

此时小队已经机动至报务室一侧,门是开着的,打头的王守飞微微侧身探头,观察不到一秒便快速收回,同时向身后队员打出了个三的手势。

办事处内被掌握的目标,加上负责报务的这人拢共四个,算上已经控制的那个,他们已经掌握了四名目标的全部踪迹。

王守飞及另外四名队员,快速收枪插入侧腰卡扣,依旧用枪带背着,枪托消音器也未收起,只是被稍长的外衣稍稍遮挡,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王守飞打了个手势,六名队员便大摇大摆一声不发的直接走了进去,除收枪五人外,还有一人持枪走在中间,只不过是枪口指下持于腹前,未摆出开枪姿势,始终隔了半步跟在另一名队员身后,他是为快速据枪射击应对危险反抗的。

众人入门并未呈一排或聚成一团,而是散向两侧往前,这是为了让后面的人快速进入,同时为他人留开是够空间不干扰各自行动。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枪,屋内几人还奇怪进来的是什么,等意识到不对想要反抗,这个时间可能不到两三秒,但六名队员却已经全部涌入开始动手。

在前三名收枪队员,各自扑向离自己近的目标,持枪队员也立马呈战斗姿势,余下两名收枪队员快速上前,负责对失误或控制不住的目标进行协助补位,留在门外的两名持枪队员,一人站在门口随时支援室内室外,另一人则时刻警惕观察着走廊情况。

三名目标被成功控制,并如楼梯口那人一般进行处理,不过这次配合协助的人少,加上目标反抗激烈,花的时间稍多,用了半分钟。

王守飞在室内留下两人看守,门口留下一人警戒,自己带上余下六人对这一层进行全面控制,多出那人是把楼梯口的目标也转移至报务室抽出的。

接下来的行动一切顺利吧,虽然剩下的人有些可能没犯过事,嘴还挺硬,但面对枪口和沉默不语的队员,还是老实被反绑双手送进了一间小会议室,之后由行动队员接手后,又对三楼、楼顶进行控制清扫,也未遇上什么意外情况。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林默这边得到消息后,也直接展开行动,因为公寓是出租的,所以直接叫公寓的人来叫门,当然也没忘记把备用的钥匙带来。

“笃笃…陈先生在吗…”公寓的出租管理人员敲响房门,人是林默专门选的一个胆大的,并没有露怯什么。

“…谁…”屋内只是大声回了一个字,并没有听到走动的脚步,要么没动,要么警惕性极高用静步走动。

“我是之前为您办理租房手续的小刘啊!”

“什么事?”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小刘不由回头看向林默,林默示意其继续。

“…就是…我这边想跟您谈一下租房的事,就…您能不能先开一下门,细谈一下…”

这小刘也是个妙人,话里让人听着好像有些迫不得己,又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几分羞涩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事。

只能说情感丰富,让人听了忍不住联想脑补,至于脑补出什么?租赁关系里不就租金那点事,近段时间南京房价上涨,租金也随着水涨船高,这时候以涨租找上租客并无什么不合理之处。

明显,小刘这套言语也打消了对方的一些警惕,门边的队员已经听到脚步声往门而来,接着锁榫声响起。

门稍微开了个缝,旁边的队员便将小刘拉开,接着正对房门的李来庚,跨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

“嘭……”一声巨响,门直接被踹开,摆动抖动间吱呀声不断,给人感觉这门随时可能散架。

而门后较李来庚稍显矮小些的目标,他当时双手扶门,准备先探头查看一下,结果一股巨力猛的从手上传来,接着便是脸和胸承受这股巨大,整个人直接一下子被掀翻在地,脑壳子嗡嗡的。

李来庚借着前冲势头直接进到屋内,按压控制目标,一名队员也随其而入,不过并没有协助控制目标,而是持枪越过李来庚与目标,在屋内搜查警戒,之后进来的队员才协助李来庚对目标进行控制搜身等工作。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屋内各房间也被跟进的林默等人逐一清查排除风险,就是目标反抗激烈,尤其脑袋在疯狂摇摆,想挣脱李来庚束缚,直到撕去对方藏毒衣领,人才稍微老实。

经检着,对方口腔内有颗后槽牙缺了一截,估计那地方就是预备着镶嵌毒牙的,只不过其要在此长期活动,镶嵌毒牙多有不便且意外风险较高,才换为衣领藏毒。

之后的搜查,屋内还发现多条藏毒衣领以及刀片针线,用于自行拆缝藏毒衣领,也确实在一些衣物领部发现多次缝补的痕迹,这些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死间的猜测。

只不过林默在屋内转了一圈,却是没能发现另一台电话或其他通讯工具,检查了唯一的那部电话也无其他问题,但通过对目标身体特征检查又确认是日本人无疑。

……

许志玉等人,把后续工作较交给交接人员后,便立即下山,因为事先堪定布置了撤退路径,一路是索降穿沟快速机头,原本要废不少功夫时间的上下山,他们十分钟不到便已全员在山下集合点会和,由史宝存接应前往下一处行动点。

第738章 逮鱼(九) 刘震山的第二个动手目标,是给那老头传递接收情报信号的医师助理,同样一通电话,借口某处营地一名军官不小心受了点外伤,让医院这边送点止血疮伤的药,顺便让人过去包扎一下。

受伤的只是个普通连级军官,医院自然没人想要上赶着去救治恭维,那不就轮到平常跑腿送药的目标去了。

营地离着司令部并没有多远,算是城防下辖的一个军营,目前只有一个连的兵力驻扎的同时负责看护,张竞民等人开的卡车,将抓获的目标交接后,卡车便驶入此地开始布置。

“啊……”又是一声嘶喊,目标捂着某个地方蜷缩在地,这家伙居然避过了第一脚,不过在场之人几乎全是后备补刀的,躲过一脚,还有下一脚,下下一脚,下下…

只能说…太轻敌了…不过也出现了点小插曲,就是这里的一名排长见他们抓了这名医师助理,立马喊来了一批人围堵上来。

不得不说,此人为了在各处军事重地行事方便,靠着身份便利是收买了不少人心、人情,在下层军官和士兵构筑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络,像这名排长就曾受对方救治,认为欠下了恩情。

若不是从目标身上搜出多柄淬毒的锋利刀片,身上藏匿的剧毒胶囊,以及药箱隔层内的一支小巧手枪,估计这次的围堵没那么容易平息了结。

询问了那名连长,排长在连内有多位知根知底的同乡,加上对方鲜少外出,与目标没有多少往来交集,张竞民才放下戒心。

他也不想事情闹大,便主动开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看到了,平常人是不可能携带这些东西的。

另外,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相信,但他可能就是在利用你们的这种心理达成某些目的,甚至可能像你一样想法的某些人,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目标和猎物被坑害。”

张竞民点到即止,倒是这名排长面色难长,看向目标的目光,有些复杂莫名,不过没在开口阻拦,捆绑严实的目标被顺利抬到车上。

照旧提醒了保密要求,张竞民把那些普通士兵给解散打发走,不过却是把那排长留了下来,连长识趣的走到卡车那给队员散烟。

“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张竞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看其有些迟疑不定,道:“有些东西我们早晚能查到,不管如何,你现在说了结果肯定比不说要好。”

排长听完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原来他在城防其他单位里还有个好兄弟,是个副连级军官,而且还属于城防主力部队的。

对方以前在外地打仗时,染上了一种怪病,身体逐渐虚弱,到后面都无法下床,也是那位医师助理帮忙,忙前忙后为其寻医问药最后才治好的。

一年前,他跟对方私下聚会,他又挑话说起助理的恩情,结果对方莫名其妙发起脾气,说到激动处还把医师助理骂了几句,这让他气不过觉得对方是白眼狼,直接断了来往。

刚才听张竞民那么一说,其立马便想到了这件事,他兄弟之前也很感激对方,前后态度的猛变,要说这中间没问题,他……

“放心,只要你那兄弟积极配合,我这边尽量帮他争取个弃暗投明,如果能提供有价值线索,说不定有机会免去罪责……”

张竞民安抚了几句,又交代保守秘密,便立马带队回去,其提供的可疑目标是未被掌握的,他得赶紧回去汇报展开调查。

汇报后张竞民继续抓人,那老头被以医院外排水沟堵了让他前去清理,在天空飘下的蒙蒙细雨中,被张竞民三下五除二放倒控制给带走。

虽然这家被一队一组这边标记的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张竞民等人行动前也被他察觉,但终归不再年轻,体力反应跟中青年完全无法比较,加上这老家伙极为谨慎小心就生怕被人发现,枪械这些根本不带在身边,就一把小刀,完全没给张竞民等人造成什么麻烦。

至于那名药剂师,被从司令部医院调出来后,也被张竞民带人给直接拿下,基本没有反抗,是想反抗来着,但没反应过来便稀里糊涂被控制。

抓捕时能感觉出,对方并没有经受过长期严苛的专业训练,应该与掌握线索一致是本人无疑,其当年当兵时所学所练估计早已被岁月磨平,有心也无力了。

负责的目标被全部成功擒下,刘震山立马前往临时安置这些人的安全屋,那里也是进行临时突审的地方,准备试试撬开一些人的嘴,掌握更多讯息线索,进而顺藤摸瓜扩大战果。

……

林默与曾文冲这边,曾文冲带人进行了一番仔细搜查,情况与猜测的大体一致,但也有所出入。

经电讯室技术人员检查,对方并未如所猜想的私接利用天线,而是直接利用了办事处的电台设备。

对方通过私自对电台内部进行轻微的改造调整,私接加装了一些其他器件,使这部民用电台能发送接收对方所使用的频段信号。

因为加装的器件很容易就能拆卸拿走,加上改装手法极为高明,拆卸后检查几乎难以发现问题,再者平常报务室基本都被他们自己人霸占着,就更难以被发现了。

曾文冲盘问过办事处其他的人员,知悉对方曾更换了报务室的电话机,经检查这玩意也是特制的。

一部电话机上,接了两条电话线,内部集成了两套通话器件,电话机外壳精美的图案、镶嵌中,隐藏着一个很隐蔽的开关控制着听筒用来选择具体接听某一条线电话。

震铃器也有两套,不管哪条线拔入的电话,都会正常响铃,当然两者应该有细微差别,但外人估计是辨别不出的,就算有外人在场,其都能悄悄调节开关,当着别人的面正常接听电话,较之另准备一部电话机还要考虑隐藏等问题,不知隐秘了多少倍。

第739章 逮鱼(十) 出门到走廊一打量,线路外收拾得很精细,看上去就像墙上突出的一条装饰,如果是被接在了里面就很难找了。

好在细节处理得好,一些痕迹很容易发现,而且线还被集成在了竹竿内,想在这些位置动手脚,那可是个大工程,可能性不大。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问题出在了那个所谓接线器,或者佣人房终端的位置。

“这公寓你们还真是舍得花心思啊?各处细节,各种功用,没少在这些上面花钱吧!”

公寓管理闻言,笑道:“心思确实没少花,不过这公寓是面向周边公司企业中高层管理、政府中下层职员官员的,这些人相较于花销同样在乎入住的便利,不花心思哪有愿意花高租金的人入住。

我大姨父还有另一处公寓,建的更早,就因没啥得花太多心思,租金收得要低不少,住进去的还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经常退租,入住率算下来还没这边高,收益利润同样比不上。

至于说多花钱,其实算不上,以那个传呼器为例吧,我们租房时把它吹得跟个花似的,其实就是把电话机那个听筒,把说话和听声的分开布置在了两个房间。

算上改装、加装、线路这些的花销,其实也就一部好点电话的钱而已,就算不装这个,后面住户感觉不便,也会要求你加装佣人电话的。

加装的钱,你还不能去找住户要,而且还得一边装一部电话机不说,布线改适废功夫又废钱,真算下来装这个还赚了。”

林默一脸恍然的表情,竖了个拇指笑问道:“改装安装这些应该是找了专人来做的吧?把这些弄得规规整整,这人有些手艺啊?”

“确实是请了专门的人,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还在那家老公寓呢!不过检修的人应该知道,当时他们被安排过来给对方打下手,需要的话过会儿我给您问问。”

“那帮忙问问吧…正好有家酒店在装修,安装一些类似的传呼器方便服务人员跟后厨、大堂这些地方沟通,免得跑上跑下跑去跑来浪费时间。”

“…啊…”公寓管理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脱口说道:“您还有酒楼产业啊?”

“…不是…我…”说完,公寓管理就有些后悔,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没事…”林默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过没多说也没多解释,留给人一个无限遐想的空间。

“你们把线路布置在竹竿和木框中,就不担心短路失火,而且出现故障,检修起来也很繁琐费力的吧?”

肖锐抬眼打量着楼梯顶部的边角处,开口询问起来,顺带把话题岔开。

“这可以放心…”公寓管理笑着解释道:“线材都是从国外大公司进口的好货,而且使用的是比常规至少高两个规格的线材。

另外从公寓外接入电源和电源分接至各楼层住户的总线上,都接了从国外进口的一种叫保险器的东西,一旦外部电源不稳定或内部电器出现短路之类情况,那个保险器就会提前烧外保护电路不受损,到现在那东西已经被烧坏过十几个,但电路一次没受损检修过。”

这个说法林默是信的,电路起火不外乎过载和接触不良,使用超规格线材和保险器基本已经解决了过载问题,而且这时代在国内能用上的电器也就那几样,不像后世有各式各样电器可供选择,添置着添置着可能什么时候没注意开多了,便可能导致一些没计冗余不足的线路出过载,就像是一些学校宿舍的线路。

至于接触不良,这问题一般出现在接线处,但以对方所请专业人员的水平,估计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而且以此地老板处理问题的方式,林默甚至觉得,他可能宁愿多花点线材的钱,也不会在线路中间接线进各户,免得后期出现问题把钱和时间花在检修上。

事实也确如林默所料,老板并没有扯一根电源主线,然后在每户门口接店进去,而是每户的线都单独扯到阁楼,还用专门的分电器进行分电。

原因嘛也在那处老公寓产业,可能是之前接线的不行,接线处没少出问题,有安全风险不说,还得花钱修理维护,结果住户还不满意抱怨不停。

住户遇上这种事,很多都干脆搬离,甚至有其他住户担心住下去出事而跟着搬离,名声还受到损导致招租租金等受影响,林林总总的算下来,那些检修维护成本和损失比那点线材钱高多了。

上到阁楼过道,众人总算在旁边墙上看到了分电器和接线器,分电器就是一端接主电源线,一端有大量接口端可以分接电线。

至于接线器,那就是接入接出端都有大量带插口的接口,接入端按公寓房号接入对应传呼器的线,接出端则也接佣人房号接入对应的线,之间可以用一段两端带插头的线自由连接。

因为公寓房跟佣人房不是绑定对应的,毕竟不是每个公寓租户都有佣人保姆需要安置,有也不定就要安置在佣人房,需要那又要安置几人何种规格要求,因为租户需求无法确定,所以才设置了这么一个接线器分接不同的公寓和佣人房。

接线器内有五分之一左右的公寓有插线连接佣人房,插口处有对应房号能看得很清楚,而目标房间就在这五分一中。

“我记得刚才那间公寓,你好像没提到过他有租下佣人房吧?”

公寓管理闻言,眉头紧皱,回道:“他确实没租,而且接的这间佣人房,我记得很清楚,是另一间公寓租户租下的,绝不是他。”

“能确定吗?另一个租户又是什么情况?”林默语气平静,继续询问。

“绝对错不了……”公寓管理说得斩钉截铁,解释道:“这一栋公寓都是由我负责出租收租,对那个租户印象很深刻,绝对不会记错的。

对方上门,就问了有什么样式的公寓要什么价钱,问完便直接租下一间最好的公寓,我介绍说有佣人房,还没怎么介绍,对方二话不说便也租下一个。

第740章 交锋(一) 林默搬来了个靠凳,站在门后查看门顶上的机关装置。 房门顶部钉了根小钉子,上面缠了根几根头发丝粗细的线,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居然真是头发丝,应该是两三根头发搓合而成。 门顶上的墙上,还在那头发丝外固定了一个小刀片,刀片几乎快贴到头发上,看着极为锋利,而且那发丝是绷紧的,估计只把门开个缝便会被切断。 几根头发丝连接的是个铜片的一头,而在同一头还连接着稍粗的黑线扯向小装置上方墙上。 经仔细观察,应该是具有弹性的橡胶细线,即橡皮筋,看着可能是自行车内胎裁下的窄窄一圈,就是它将头发丝绷直的。 铜片另一端连在接去扬声器的那条线,小装罢下端位置,铜片应该是可活动翻转的,一旦那几根头发丝被割断,铜片便会被橡皮筋拉着翻转向上跟小装置上端接触。 小装置上端有个V形铜片,连接着那条接至开关处的线,V形铜片正中对橡皮筋,不用怀疑,割断头发丝铜片肯定会与对方接触。 想了想,林默先把拴在钉子上的橡皮筋解下,立着与墙垂直的铜片果然翻转了下去,几根头发也垂落松开。 摸了摸钉在门上的钉子,钉得并不深,使劲晃了几下用力将其拔出,林默便跳下凳子将门打开,让等得着急的肖锐等人进入。 肖锐先带着三队的兄弟,在门口听完林默的大致介绍后,把屋内各处过了一遍,主要目的是为排除对方布下的陷阱一类危险。 还好,检查过后并没有再发现什么机关陷阱,接着便是可能被改装过的地方拆解开,由他们来也是担心里面被设置什么机关。 拆解掉外壳检查无问题后,电讯室技术人员入场对改造进行查看拆解,情报二组队员也入场协助对屋内进行搜查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物品。 林默最关注的,还是那几处被改装的地方,那个小装置确实是个电源开关,只不过开合处设计成了可翻转的铜片。 灯泡开关处,那条线也确实接向了电源,扬声器内原本受话器部分已经被全部拆除,传呼器的线也被接入一个小接线器。 小接线器上,除传呼器的线还接了另外两条,一条是窗口那条线路,接出的,另一条是小装置接过来那根。 小装置那根上还接了一套电子装置,按技术人员讲,电子装置通电后,能够自动间断发出含特殊脉冲信号的电流,能让受话器及振铃器一类器件发出特定的声音。 受话器是接收利用的电流中的脉冲信号发出声音,振铃器则利用电流本身,电流的间断能让振铃器有特殊节奏响停,声音做何之用不用多言。 同时接线器的另外两条线,尤其传呼器那条线上,并无阻止电流回流的装置器件,也就是说,一旦这个装置接通电源,那间公寓内的受话器同样会工作发出声音。 通向办事处那边不用说,肯定是提醒对方出了事,但通向公寓就有得说道了,肯定也是示警提醒,但示警提醒什么呢? 是提醒这里出状况,门被意外打开或小装置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这其中有其它猫腻,门会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被开启? “林队,您开窗时,窗上的插销是锁上的吗?”肖锐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询问情况。 “自然是锁上了的,不然我也不至于破窗进来!你是想探究对方布下陷阱机关装置后是如何离开这间屋了的吧?” “对……”肖锐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刚才查看了下,门上的机关装置布好后,门只要稍稍打开一小点缝就可能割断头发丝触发机关,根本无法从房门出去。 我又查看了窗子插销,想要插上也得费一点力,而且窗子关上之后贴合很紧,很难从外面用什么方式将插销插上,所以……” 林默闻言,道:“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纠结的必要,不管什么手段方式,人就是出去了,知道了这点就行,与其纠结这些,你还不如好好看看这个孔洞呢?”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窗口,林默指了指窗台和窗框间的那个露线的孔洞。 肖锐闻言打量一番,皱着眉有些不确定道:“您是说,关窗是借着这个孔洞?…不对不对…我刚检查了,不应该一点痕迹不留下,也不对…也不对…可以是关窗之后再刮上灰浆…” 林默听得满脑门黑线,有些无语道:“我都说了,别盯着人是怎么出去的窗是怎么关上的,这没意义,我能想到的就不止一种。 就以房门那为例,弄段皮革两端接上线,出去前以皮革挡住刀片刀口,橡皮筋的伸缩性就能把门开到让身材瘦削点的人出去。 出去后把线到门上方,将门关到合适位置,拽上其中一根线,把东西从门上方缝隙拽出去,再把门关上不就成这个样子了。” 肖锐恍然大悟,一时间脸色有点羞红,感情自己纠结研究半天,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而且还是对着无意义的事瞎废脑筋。 “再瞧瞧,这个孔洞你就真瞧不出一点其他东西?”林默再次指了指那个孔洞询问。 打量了又打量,肖锐最终还是摇头,林默又把之前对这个孔洞形成的想法给他说了,结果还是尴尬摇头。 “算了,估计给到你的思想压力负担太大,思维一时是发散不出来了,我给你分析一遍吧!” 给肖锐开脱了句,林默组织了下语言,道:“你看把线刮埋进去的灰浆,还是刮弄得比较平滑细致的,而且颜色调弄的也不错,远了根本看不出新旧痕迹,凑近来虽有点新味,但给人的总体感觉也只是此处略微突起。 这说明什么呢?颜色说明是下了不少功夫,甚至实地检验对比过的,外墙颜色随时间环境影响肯定是会有改变的,想做到这种程度,不做仔细比对调整是很难做到的。 第741章 交锋(二) “您好,请问总领事先生,藏本先生失踪后,您一口咬定其被反日分子谋害……” 警察厅的记者招待会已经在一处会议室召开有一会儿了,目前记者就此次事件问题向各方人员进行询问。 此时小红点的总领事,强撑着笑脸对着询问的记者,只是那笑看着是那么的假那么的呆,笑着比哭着还让人难受。 不过下面的记者是些什么人?就算你真哭了,他还能下下戳你肺管子、句句揭你伤疤,让你给哭得再狠点儿。 相较于警察厅公事化演讲式的搜找过程通报,和藏本翻来覆去就那点事的回答,除了国府及国内给面子的媒体记者提问几句,其他人齐齐把予头指向了小红点的总领事身上。 毕竟此次事件,明面上就是由他主导,一手将一件人员失踪案给上升成双方外交、舆论等上的激烈交锋,还是随时可能演化成一场战争的严重事件。 先不说小红点本就有借口人员失踪挑起战争的行为,就算没有这些记者也会穷追猛打,但凡小红点总领事说错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估计就能让这些家伙“润色”出一篇大新闻。 当然,最让小红点总领事难受的,是他刚接到海军军舰已溯江而返现已离开南京范围的情况不久,领馆中便来电,说是支那政府交涉人员带着发现藏本的市民和采访记者前去领取赏金。 他没想到支那政府这边居然会揪着此事不放,而且派来的交涉人员和记者对他们很不合善,最主要是的是趁着他目前脱不了身,一旦馆中接待的人不堪忍受“羞辱”,应对失当或说错了什么话…… 可以说小红点总领事目前的心情,是要多不好就有多不好,糟糕透顶了,眼神扫到藏本,心里都在大骂怎么没死了? 时不时射来的冷冽寒光,让藏本只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好似塞满寒冰,不自主想到那个人的那些话语,好似一口擎天大钟不停在耳边轰鸣回荡,一遍遍不住冲击着他的心神。 办公台上难受憋屈的、偷着乐呵的、坐立不安的,各有各的心路感触,台下有些闹闹哄哄,总归也有人给小红点总领事分担火力,可惜有点势单力孤…… …… 刘震山这边,赶到临时突审的安全屋,安排进行完了前期的准备工作,这时一组长也带人押送着被捕人员赶来,只不过面色不知为何有些古怪,尤其看到刘震山,又是欲言又止,又是眼神躲闪。 刘震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呢!刚想着怎么开口,结果就看到后面被抬着进来的目标。 一个,二个,三个,四…… 刘震山这下算是知道一组长脸色为什么古怪了,但人也麻了,想想自己这边,除了那药剂师,好像全是这待遇啊! 之前他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那些都是重要目标,还是要尽量保证抓活的,使用这种一击即瘫的手段也无可厚非,但现在看着这些被抬进来的目标,刘震山这下子是真麻爪了! “这个…我也没想到…”刘震山尴尬的开脱…不对!…是解释了句,他是真真没想到啊!这一组做风如此…狂野… 刘震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说他不知情?这可是你带来的手下,二组之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不过没一队这回…反正无论怎么说他自己好像摘不出击了… 一组长虽然在那点头,但脸上那表情也实在…… 之前他在处里就听到过一些传言,说二组这边给人移交了没卵子的日谍,他之前还奇怪是怎么个事呢! 这回算是知道了,也见识了,还真是大开眼界啊!这回要不是让他察觉到,估计这回他就带不回几个还能站着的目标。 “……”刘震山既无奈又无语,告知自己去搞一下突审,便低着头溜了。 那个气啊!张竞民那家伙还被安排去盯着军队外目标,那边一时半会儿无异动还不准备动手,张竞民得主持抓捕、起获等工作后才会回来,感情这家伙捅咕出的事,最后却是由自己受着那些目标。 刘震山在心里逼逼一通,打了个电话,才收敛起心神,调整了下状态,带着负责记录的队员进了一间刚临时布置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那名药剂师已经被带到审讯椅上,进来后刘震山检查了下对方状态,让人为对方倒了杯水后,才座到主审位上。 “吴韶明,男,三十三岁,冀xxxxx人,大学医科专业肄业,弃医从军后…… 这些是我们掌握到你的情况,错漏之处请提出,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望积极主动配合,我们想知道什么,相信你很清楚。” 药剂师只是瞧了刘震山几眼,一句话也没说,一个字也没吐,不过这些都在刘震山预料之中,这只是前戏铺垫摆了。 “嚓…咔…”刘震山掏出烟给自己点头,不急不缓的抽了三分之一才继续开口。 “我没说错,不想耽误的是你的时间,不是我的,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我不急。” 刘震山似笑非笑的回了句,又抽了几口,道:“我们找到了你曾经在医院的一位同事和好友,从他那知道了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弟弟的消息。 虽然对方知道的并不多,但从蛛丝马迹的细节里,我想他们是控制了你的弟弟,以此胁迫让你替他们办事,我没说错吧?” 吴韶明面色变幻不定,目光牢牢盯着刘震山,不过却依旧没有开口,刘震山也依旧是不急不缓把烟抽光才再开口。 “如果你愿意提供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协调人手替你寻找解救你弟弟,目前我们是秘密行动还未暴露,还来得及,而且此次行动打击面很广,暴露了对方一时半会可能也顾不到你和你弟弟身上,还有时间,只不过时间有限,多浪费一分钟就会少一分钟。” 吴韶明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但又马上收敛了回去,低下了头,不知有什么顾虑还是… “你们真能救回我弟弟?” 第742章 交锋(三) 军队可能威胁不到游戈军舰,但这些炮兵却能,一旦局势恶化,支援而来的炮兵,肯定不会放过利用老山的机会。 一来可以高打低,获取更宽阔的视野和更远的射程,二来以山势为隐藏和防护掩体,与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舰炮周旋。 如此重要,日谍自不可能毫无应对准备,除去在面江一侧盯着江面及山下通报我方可能的动向布置这些,山中与背江侧肯定还有为数不会少的观察监视点,甚至不排除安排了战斗人员背后侦察袭扰。 老山这里的布置,至少得是仅次于幕府山那边的,如果幕府山的布置是保障退路,那老山这边的布置就是防着摁死在这了,落的子不可能比幕府山那边的差。 从之前目标抓捕后的表现反应和初步的起获,其他几处目标跟幕府山的人员素质差距明显,如果幕府山上的是精锐间谍,那其他几处的就是外围或临时加派的人手,至少多数在业内只能称为人手。 很明显,单纯从谍报的角度而言,史宝存疏漏漏过的,绝对是一条大鱼,现在他只能希翼对方动作别那么快。 国府对此次事件应对算是有可圈可点之处,倒不是说国府对日态度出现什么大逆转,只能说这日舰进逼南京,直接把校长逼到墙角,不得不如此。 毕竟这是首都,如果说一二八是拿枪瞄着头,那现在就真真是拿枪顶着别人脑门了,只能说是日本人逼着蒋校长只能如此应对。 不说那些跟他貌不合神也不合单纯只是名义上接受他领导的各路军阀派系,单就内部,别人拿枪顶你脑门了也不敢反抗,估计都不会缺生出其他心思甚至付出行动的。 以此次事件的情况,老蒋首要心思自然是不能打起来,只要枪没响就还存在转余地。其次就是要有所动作应对,哪怕姿态也行,至少保留挽回一点颜面,给个交代不让人有发难的由头。最后日本人都把枪顶上脑门了,总得有所回敬,至少让日本人如此欺人太甚。 上面能首肯或默认情报处私下里的这些动作,估计也有这些方面的原因,当然,如果不是事前已锁定了藏本,谁敢搞这动作估计能让老蒋毙了。 王鹤峰也过江赶了过来,史宝存询问情况时也顺道经由临指向他通报了情况,王鹤峰听完也坐不住了,带着一些人手赶过来支援主持工作。 其实不止史宝存疏漏,他和临指众人之前也是沉浸在各种进展发现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好有人反应过来,发觉的也不算太晚。 过江上岸,王鹤峰带人直奔火车站,倒不是要在这边布控,他临来前打了个电话,托人为其准备了几辆车,方便他们在这边进行机动支援,约定好提车的位置就在火车站外。 绕到火车站墙外稍僻静些的一条岔道,王鹤峰请托的人已经准备好车候着,在路把王鹤峰迎进去,岔道中无其他一人,只有少量对方手下在岔道两侧道口外警戒。 “要得太急,目前只到位了五辆,二辆轿车三辆卡车,能多等一会儿,还会有三辆卡车到位。” 王鹤峰点头,道:“这些我先开走,剩下的也开来,不用留人,钥匙插着就行,过会儿我会安排人来开走。” “好……”对方点头,应了一声,把钥匙交到王鹤峰手上,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走,挥了挥手让两边的人撤,自己也拐过道口消失不见。 “你俩开一辆卡车,沿着铁路线周围追上前面出发的人汇合,你俩开上两辆轿车,去临时看押点了解一下那位姓史…听从对方命令,配合他的行动,记得告知…剩下上卡车…随我往南…” 目前面江侧山脚由史宝存在主持负责,铁路线那边由何长文带了人过去,往南则是由情报二组王鹤峰手下一名副队长带队。 老山山势呈西南―东北走向,西南宽东北窄,那条公路,从小店至江浦段,斜穿山脉而过,穿山段比较长,需要更多人手布控摸排,而且王鹤峰判断那周边隐藏的猫腻绝不在少数。 当然了,史宝存也明显意识到了这点的,包括许志玉在内的二个三人行动小组被安排了过去,人数也是三方中最多的,主持的也是一位副队长。 倒是王鹤峰对这位副队长不是太放心,做事忠心听令,但其能力并不出彩突出,按部就搬依令行事没什么问题,但让其单独主持一面工作,王鹤峰心里还是没底。 之前的工作里,王鹤峰给其的指令,就是完全服从行动三队这边人的安排布置,具体操作由下面人自主去办,说白了就是让他压着底下人,免得一些人蹦出来跟行动三队这边发生予盾冲突。 王鹤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带着支援而来的大部分人,搭乘着这两辆卡车直接往南而去。 浦口到江浦之间自然也是有公路的,路况甚至比那条干道要好,只不过它没太大战略意义,也不是串联众多城镇地区的公路,所以并不属于什么干道范畴。 两辆轿车,一辆较老,还是那种帆布篷顶的,一辆款式较新,采用的也是硬制车顶,不过新不见得就比旧贵,毕竟国外处于汽车工业高速发展时期,新车的成本售价很多比老款车型还低。 因为史宝存这边,算是在城郊活动,所以王鹤峰把轿车留给了对方,说到底还是把车运过江比较麻烦,江面上就没多少能载车过江的渡轮,而且能载上下也很麻烦,目前是没那个时间浪费了。 至于何长文那边只安排了一辆卡车,一来那边的人比南侧少,二来负责区域相对小一些,而且后面的三辆卡车,取到后会再安排一辆过去,剩下两辆用于机动应对突发情。 史宝存到山脚后,先同前期安排过来的布控监视人员汇合,大致了解情况后,便将手下撒到各进出山道路周围布控,要求从山中出来的,一律抓捕扣押,后面再行分辨查验。 特别行动组这边,史宝存只带来了一个三人行动小组,人手有限玩不了什么花活,只能把人分拆开放在放在三个比较重要的进出山道口,负责警戒和处理突发状况,主要就是击毙察觉异样或没第一时间捕获想要反抗的目标。 第743章 交锋(四) 刘震山这边,吴韶明一股脑交代出了一大堆,他也没打断,边听边把一些关键、重点以及还需要进一步问清楚细节的一些点,都记录下来。 “别跟我避重就轻啊!怎么交代的都是些递送情报?你给他们办过的其他事呢?别想着我们查不出来,到时候再查到,我们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吴韶明闻言,道:“一些细节可能有所遗漏欠缺,但确实没有避重就轻!这点我都感觉有些奇怪,他们在我身上花的功夫不少,但只让我办一些传传递递抄抄写写一类的事。这些事随便安排个人都行,甚至这个环节就是可有可无的,我都搞不懂他们这么做是出于何种目的。” “…你确定?还是那句话,现在交代清楚,比以后你再怎么争辨都好。”刘震山一脸怀疑,注视着吴韶明。 “…我也不傻,这个时候了该怎选择我心里有数…”吴韶明苦笑着回了句,很是无奈。 “…我信你…”刘震山点了点头,回了句,便询问起了本子上记录情况的一些细节情况,进行补充完行。 刚才开口问这些,不过是试探一下,有些东西在案件侦察、抓捕过程中就已经大致有数了,现在就是确认一下,要是有意外收获那更好。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吴韶明确实与推测一致,就是对方推出来挡枪的,利用对方对亲情的执着,以其弟弟为筹码,在其被查到抓捕后,确保其保守秘密,就算其无法一直守口如瓶,也足以为对方争取到时间。 不过他所能提供的情报,也没有设想那么高的价值,并不是所有情报都需经他手眷抄伪装,多数时候只是过下手转交,只有少数时候需要他眷抄伪装,像是这次出了情况进出查得严,才要求他进行眷抄伪装工作,而且有的情报传到他手上前就已经进行了加密处理,他查看了也不清楚内容。 好在吴韶明的记忆力很好,很多过了他手的情报,都能回忆起其中的内容,就算上年份的,也还能记得个七八成,刘震山也算是没费这一番功夫。 问清楚想了解的细节后,让人先把吴韶明带了下去,刘震山则把情况向一组长做了沟通。 “那现在就安排人顺着这些情况去摸?我这边突审了几个都是硬磋子,一点有用的都没套出来。” “先等等,我突审一下那名管库军官,到时再一起处置…”刘震山开口回了句。 一组长点头,没多说什么,刘震山审前就说过把对方留给他,肯定是有对付的办法,等上一会儿也碍不了什么事。 换了处地方,看着蜷缩身子被抬进这间特意专门准备的审讯室,动作不小心大了,就疼得呲牙咧嘴的目标,刘震山也有些脑壳疼。 “…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背后的人是谁?”刘震山也不嗦,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嘭…”刘震山使劲用力一拍桌子,把审讯椅上哼哼唧唧,假装疼的没听到的目标,吓得一个哆嗦,结果这下是直扯到蛋了,疼得倒吸凉气。 “…就一个问题,说了吧!说了我安排人给你治治,不然这下半辈子怕是没机会人道了,不至于搭上下半辈子,就一个问题而已,我也没贪心太多…” 管库军官面色纠结,迟疑摇摆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在背后指使我的人,是后勤的李主任,我是他安排在陈主任手下的内线……” “…嘭…”刘震山再一拍桌,怒道:“还扯?李主任还没来你就是药品仓库的管理员了吧!进这了你还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而且需要我出示证件吗?我们把你抓来这是为了这个?还是想狡辩不知自己干了啥?” “…没有没有…”管库军官一脸惶恐,赶忙摇头摆手否认,磕磕绊绊一股脑交代。 李主任,就是那位后台大,掌握城防后勤实权的主任,陈主任就是那位被排挤架空,但还捏着药品这块肥肉没松手的主任。 按管仓军官的交代,他最先是李主任调来前,跟陈主任争斗对抗的老主任的人,被老主任安插进陈主任手下,想办法进到仓库,准备找个合适机会扳倒陈主任。 结果还没找到那机会便让陈主任挤走了,但陈主任没料到,弄走了条恶狼却迎来了头凶虎,被对方整得丢盔弃甲,最后只勉强守住药品这块肥肉,好死不死药品这里他交给了别人安插进来的人。 老主任被挤去了清水闲散的衙门,失权失势,也懒得搭理被他安插的一个小军官,管仓军官见陈主任节节败退,便立马暗中找上了新来的李主任,准备给陈主任来个致命一击。 投是投进了李主任门下,但却没有预想中的倒戈一击然后大受重用,李主任让他继续埋在陈主任手下,向他汇报陈主任的动静,并且要求他在陈主任面前表现得忠心耿耿,而且一定要握住药品仓库的实权,必要时还会配合他。 李主任给的说辞,是不想把陈主任挤走掉,免得这个中位置利益让势力更加强劲的人盯上插手,到时让他落得跟陈主任一个下场。 管仓军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听令行事,之后李主任又让他顶着药品仓管军官的旗号,暗地里为对方干些私事,等他发现时早已陷入泄密圈套还让人拿住了把柄。 李主任给他的说辞,是仓库里的物资能换钱,这些情报消息也能换钱,一番威逼利诱,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只能乖乖配合。 “…没说假话…”刘震山面色凝重,簇眉盯着对方,语气也有些粗重的问了句。 “…不敢不敢…”管仓军官一脸惶恐,摆手间,目光又有几分希翼的时不时瞄向刘震山。 “…行…我会安排人来给你治疗的,希望治了之后,你能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和时间炮制你。” 刘震山说完,便让人将对方带了下去。 “…这你信吗?”一组长看完了口供,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开口打趣道。 “…谁会信?”刘震山嗤笑一声,道:“不过我需要的就是这份没眼瞧的口供,不怕他瞎攀扯,就怕他不开口,只要张了嘴,总能得到一些东西,为此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744章 交锋(五) 林默这边,清查完公寓,又去看了下办事处那边的情况,林默便带着多余人手去办事处几名目标住所同曾文冲汇合。 那间疑似用作接头和情报递送的房间,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但确实没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有些情况,林默也在公寓管理的配合帮助下进行了完善,剩下的后面有一套对应处置流程,目前还剩下的就是一遍遍搜检和询问审讯的工作了。 收尾后,林默把公寓和办事处的事宜交由了支援过来的郑君山,由史宝存和杜明胜协助,不过这两人主要是盯着警察厅那里,目前还未到对那里动手的时机。 待林默到达时,曾文冲已将几名目标的住所过了一遍,将可能的危险和表面缴获过了一遍,目前正取来金属探测器进行深入搜索。 “报告…”林默刚准备开口问下情况,一名队员却快跑赶来,开口搅了。 “…什么事…”林默倒也没什么恼怒之类情况,见他是对着自个便好奇问了句。 队员他认识,是情报二组安排的联络队员,就是每到一处,便在附近寻处电话通报临指,负责接收临指的命令、通报这些。 “临指传来命令,要求曾队和林队您,立马抽调可以抽出的人手去浦口支援王组长等人,相关情况通报临指正在询问,让组织好人后路上稍微绕点去临指领取。” “行…知道了…”曾文冲也听到了,两人商议了下,决定带上王守飞这一个行动小队,至于情报二组和行动三队,就近抽调队员,嫌犯较交暂时看押,地方由后面过来的人接手。 商讨完毕,两人便各自分头行事,林默通知相关人员赶来集合,并安排后续接手工作,曾文冲则出去找电话,安排协调过去一路和到地方后的相关事宜。 …… 江阴,王明坤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快船开足油门之下,赶到了江阴,在运河一处约定好的码头靠了船。 众人个个手提长短大小不一的藤箱,上了旁边几条大一些的乌篷船,这些都是沈松和三组长安排过来接应的船,撑船的都是通过那位手下渠道,寻来的可信之一。 沈松和三组长也在其中一条船上,客套两句,便把这边摸排到的详细情况,向王明坤及他手下的各小组骨干队员进行了说明。 “老王,我们这边的收获,跟留京那两队人比怎么样?”见到地方还有点时间,三组长有点志得意满,笑着开口打问。 王明坤翻了下白眼,显然两人是认识甚至很熟悉的。也确如此,两人进情报处后便结识了,还一同受过训,王明坤未从总部调离前关系处得还不错,属于常来往的。 “就一般般吧!对手有差距有区别不好评判,但总归人干的不会比你这边差就是了。” “不会吧?上面给了我们挺多支持和协助的,不说成绩亮眼,好歹也该是好上一筹才对啊?” “…想啥呢…”王明坤撇了撇嘴,道:“就只是三组人选取了三个不同摸排方向,又不是多浩大的行动。 再加上此次事件关乎重大,上面点头了,动用这么点资源和支持根本没多大难度阻碍,甚至要不是考虑到保密这些问题,那资源和支持会更加庞大。 大致给你说点我知的也能透露的,你自个评判吧!不过知情权限仅以我们这一圈人为准,不得往外透露。” “…放心放心,保密条例要求那些听得我耳朵都起老茧了,我还会自找没趣?” “…行…”王明坤点头,开口道:“先说情报二组和行动三队的吧!他们目前摸到的量跟你们差不多,据了解是直接摸排到了人手极为紧张摸不下去的境地,而且在摸的过程中便已经自己无声解决了一处盘据着众多日谍的据点。 另外据我知道的情况,他们还摸到了一处对方通讯站,还是个硬磋子,这种情况不用我多说吧?意味的往往是难缠和高价值。 另外,这伙人好像可以用电台直接跟日本国内联系,那边还从对方身上摸出了其他线,据说干系重大。就目前上面还没传来其他的命令指示,估计是已经顺利得手。 至于一组和一队,一直在城防司令部和驻军那块打转,追查着转给他们的线索,收获也不小,量肯定比不了你们两方,但质绝对没得说。 据我了解的情况,摸查进展极为艰难,到今天好像摸排都还未能结束,但已经摸出主干,枝叶已是早点晚点的事。 虽难缠进展稍慢,但也是价值极高目标,目前看应该是捣毁一个潜伏渗透进首都城防多年的间谍情报网,这你该不会不清楚意味着什么吧?” 三组长自然清楚,在那么敏感的部门单位,揪出一张潜藏极深,而且从目前情况看应该是能连根拔起的情报网,功劳嘉奖这些根本不用担心。 情报二组和行动三队那边也类似,对方的人在南京搞风搞雨,光是这个地点就比较特殊敏感了,何况还是摸到对方要害之处。 好在他这边也不算差,不管事涉海军还是江防,也算得上国府的特殊敏感之处,不然他这边可能还真得被人压一头。 “对了,你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抽调了就没再回去?还混成了一个这什么四队的小队长?” “…不该打听的就别在这瞎打听…”王明坤口气冲话更冲,直接呛了回去,好似自个受了多大委屈有多大意见不满。 说完又一脸无奈摇头,对三组长道:“反正以后估计是没什么机会被你拉着喝得人五人六,听你在那吹牛打屁放大话了。” 话毕,又抢在三组长开口前,继续道:“你也是,平常还是少喝点吧!那玩意,天生就跟搞咱们这行的相冲,别到时候啥都不知道就栽沟里。” “…放心放心…”三组长一脸无所谓,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开口道:“我心里有数的,以前喝我又何曾跟你透过什么信息,而且现在也喝得不多了。” 王明坤点头没再多说,这说的他没什么可怀疑,毕竟要不是脾气凛性这些相近,两人也不可能在不同部门平常还那么多往来。 王明坤话里听着啥也没说,但也啥都说了,能隐晦提醒这一番,也是对方这个人可交,不想就此斩断了联系。 沈松在一边,看着王明坤这装的,要是他不知内情,估计都该信了,不过这倒也第一次,让他对保密这件事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第745章 交锋(六) “看来咱们不用纠结了,上面已经替咱们做了决定。”沈松小心把密码本装好,转身将详细指令和情况通报递给两人。 详细指令和通报的情况,大致是在南京老山地区的布控和抓捕行动中,因人手有限错估敌情等的原因,相关行动出现漏洞,目前对方已经打响了枪。 处里要求他们,在敌尚未摸清了解到具体情况,做出反应之前展开行动,对锁定的目标进行抓捕乃至处理。 首要目标是敌观察监视获取海军、江防、航道等信息的人员,斩断对方继续获取了解到相关情况信息。 其次是捣毁对方电台等通讯设施、情报传递人员这些,切断对方向入江舰船发送讯号,戳瞎那些舰船的一只眼睛,逼迫他们尽快离江以免再生事端。 最后才是将剩余的其他目标清除干净,并进行审讯追索收尾等工作,做完这些将人押解回去才算结束了这一次行动。 “这么搞,已经是明摆着告诉了对方我们在这边有行动啊!离着日舰穿过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留在最后动手的那些袭扰人员会不会跑掉?” 闻言,王明坤道:“不会那么轻易撤的,这些人既然是来袭扰,还是深入敌后,肯定准备了大量枪弹装备用于支持袭扰行动,不管带走还是就地处理,都需要花时间找时机。 动手前他们肯定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暴露,要是大白天就带着这些东西大摇大摆转移离开,就算不考虑自己已经暴露的可能,这种行为本身就会大大增加暴露几率。 就算这些也不考虑,那路上是否会设卡检查拦截?是否会有其他阻碍?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不管是现在暴露还是路上暴露,他们面临的都可能是我们的重兵拦截围杀。 所以他们撤退首要规避的是暴露,其次是要规避围堵截杀,最后还要保证机动转移速度,那么大白天出去,带着枪弹装备抱团转移撤退就不太可能。 我估计至少等到天色暗下来,他们才会借着夜色掩护开始动,最多抱团离开一截就会分散开来,化整为零让我们无法集中人手围堵。 枪弹装备肯定不会留在原地,但也不会带着跑,估计会路上掩藏丢弃大部分,毕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活动,使用的大概率不会是自产装备的制式装备。 这些东西,只要不留在原地,我们就是寻到了,他们官面上也有的是借口开脱,大不了扯皮,但大概率是我们根本不会在这件事上跟他们掰扯。 其中肯定有一些敏感重要的武器装备,能够指向他们或者一些不愿意让我们发现的地方,这些可能会被带走,也可能是销毁或者分散后藏到更隐秘之处。 不管怎么说吧!放宽心就是,人目前大概率不会立马就撤,就是现在撤了又如何,大不了就呼叫周边驻军堵截围杀,这可是在我们的地盘,被我们发现盯上了还想跑?少说也得剥他层皮下来。” 三组长听完,点头道:“既然没问题,就不管了,先按上面的指示对那些目标动手吧! 江防、营房内部的,那位已经为我们协调安排好了,可以畅通无阻进去拿人,其他目标也进行了情况侦查收集,周围的地形道路房舍等的分布图,内部院落、房间布置结构这些基本已经摸好。” “…行…”王明坤点头,开口回道:“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人手可分为四个三人组分头行动,行动二队跟随协助,三组负责外围的封控警察,如果遇到人数较多目标,就几组汇合一同行动。” 王明坤说完,沈松就点头了,这一套基本是他们目前的标准行动流程,三组长见状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只是三人脸色,却不见有什么欣喜高兴,有一个问题他们始终在避而不谈。 …… “这次是咱们工作上有所疏漏啊!精力太偏向我们这边了,居然出了这么大疏漏,现在可麻烦了,枪一响,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 后排上的曾文冲,看完从临指取来的情况通报,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开口,好在他并没有把责任全归在别人身上。 “…放心放心…”林默安慰了两句,笑道:“已经迟了,船都走一个多小时了,根据汇报船速还不慢,估摸已经跑出去小一百公里,就算反悔赶回来少说得一小时。 舰船已经离开,藏本也已找到露面了,这时候就算响了枪,他们以什么借口理由发难?就算还不死心把船调回来,一个小时也足以让我们把事情大致了结了。 说实话,藏本完好找回,已经让他们处于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上,这时候再继续不依不饶的纠缠下去,那吃相就太难看了,他们目前还得注意点国际观瞻,毕竟他们还没筹备好发动战争所需呢!还不想跟国际社会闹得太僵。 当然了,这枪一响,他们肯定能猜到大致出了什么事,肯定会有一些不甘心的人还想继续生事,但大概率生不起来。 毕竟他们的一些布置已经让我们给破坏,没有了这些人提供情报信息支持,那些船还敢回来吗? 要知道这总归是深入到了我们的地盘,一条江再宽也比不上海,他们是真可能被我们干沉的,功劳是个好东西,但你总得有命拿啊是不是? 底下可能会被洗脑变疯狂,但上面的军官那些人可不傻,算盘打得精得很,现在让事情了结,不但免了承担巨大风险,责任也完全可以推出去。 毕竟他只是开着船进来始终呆船上,事件目前失利和损失的可都不是他们负责的,责任落不到他们头上,但现在要是回来,就算性命无忧,出现的损伤那些责任可就落头上了。 目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多少搞头了。不依不饶那些人还不是想着勉回不被惩罚,但你凭啥让我跟你承担你的过失带来的风险呢? 而且挑起事端那些人,在这件事上的决心也没那么足,像是给三天期限就算是一个佐证,虽然可以推到谋划筹备舆论各方面上,但真要是下定决心,完全可以不管不顾挑起事端,让我们措手不及。 第746章 交锋(七) 史宝存还在那个山口处,之前响了枪的就是他这,但原因出在不远处那座山,那里山路上也有队员设伏,但地方不太好,山道外遮挡物不多。 当时他们动手抓了一人,不想史宝存这座山上也有人下来,而且当时所在位置还比较高,因山势遮挡史宝存这边还未发现对方,结果却让对方看到对面山道那一幕。 对方直接掏枪打响,当然了,只是支手枪造不成威胁,估计就是用来提醒山中其他同伴的,打了几枪准备跑,被史宝存之前安排进山刺探潜藏的射手给毙了。 后面那位射手下山,把在山上探到一些情况信息进行了汇报,也说了当时情况,原来当时跑到山上躲避的市民,看到军舰走了,又观望了一阵便收拾了东西慢慢下山。 当时目标藏在了这些人中,射手没办法分辨,只能持续留意着下山这波人,当时对方是突然掏枪,射手来不及阻止枪便响了。 史宝存自然不至于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人本身就已经算尽心尽力了,还是他请人来帮忙的,不是他,这罪魁祸首还逍遥着呢! 对面山上那组人,史宝存也不至于抱怨责怪,因虽由那而起,但那边情况确实不好,选的那个位置已算最适合的,问题源头还是在他的错漏过失和人手不足这些问题上面。 “宝哥,海哥带着人来增援你了,那位饭头僧也核验过没发现问题,人也给带过来了。” 他留在山下负责接应、机动、传递消息的队员,气喘吁吁跑来,快了一步把情况告知给到他。 林默这边渡过江,便直接上了王鹤峰预留下和曾文冲联系的车,跟留在城区的队员交流了下,干脆也一分为三,分头支援。 史宝存这边安排了沙戾海带人支援,人数最少,一个三人的行动小组,外加少量情报二组和行动三队队员,就算支援了人手还是比较有限,不过后面处里会协调驻军警察,在山下进行封锁配合。 “阿宝,山下军警已经陆续到位封锁出山,外围几座山你也安排了人盯过,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咱们直接上山吧!多路齐头并进,尽快将老山中部区域过一遍,然后往两侧…” 听完史宝存的大致情况介绍,跟之前路上他们讨论的差不多,沙戾海便说出了事先商定的大致行动方案。 “…行…”史宝存点头同意,道:“让我这边的队员换装准备一下,已经预备了上山的装备,另外你这边的队员分散到其他几路,顺道把命令安排传达一下。” “没问题!我亲自从旁边那座让人发现的山上去,负责那边及往南的两路,你负责这里及往北侧三路,我们两个不会隔太远,到时哨声沟通。” “先等会儿,我跟别人问一下山上的情况!”沙戾海说完便准备带人赶过去,史宝存赶忙把人叫住走到饭头僧跟前。 “大师傅,还得劳烦您给我们说说山上的一些情况,还请不要忌讳隐瞒。” “…当不得…”饭头僧已被解绑,道了句佛号,道:“山门前附近几座山头,最近来了七八位陌生施主,后山也有几位,但那边偏僻无人走动,具体有几位施主进山,老僧并不清楚。” 山门前,就是附近面江这一片的山头,史宝存算了一下,目前报到他这被抓捕解决的有七人,跟饭头僧提供的人数基本吻合了。 不过史宝存估计,可能还会有一至五个嫌疑人未被捕获,全部人数应该比饭头僧说的多一些,毕竟饭头僧又不是专门查这个的,肯定会有一些隐藏严实的不为他所知。 但让史宝存吃惊的,饭头僧不仅给出了比较接近的人数,还说了这些人被发现的地点,频繁活动的区域,大致长相,之前和目前可能的落脚躲藏位置…… “大师傅还知道其他消息吗?还请一道说了便是,我不想带着您跟我们上山,以免给您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搅扰。” 之前话语里多的是客气,现在却是多了敬意,很明显,这位给出的讯息大大出呼史宝存的预料。 “…阿弥陀佛…”饭头僧轻轻道了一声佛号,微眯着眼,好片刻才再开口,好似是有些迟疑拿捏不定。 “沿山势往西南偏后的山上,有一座僻静的寺院,清末年间香火稀疏已经残败废弃,后有一位居士游历于此,重修再建山门,开山门招了些出家和凡俗的弟子,现已愈十好几载。” “多谢大师赐教…”史宝存双手合十恭敬回了一礼,才再开口。 “大师傅,您在附近找个地方暂避,后面会有人送来您所需的斋菜,等山下封锁解除后您再回到寺里,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阿弥陀佛…”饭头僧道了声佛号,做了个佛礼,便退到几块山石间,盘腿打坐。 “…怎么说?你这回应该是摸到了条重要线索啊!”沙戾海跟史宝存走到一边,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先问问,我之前让人搜罗过几名熟悉山上情况的向导,可能知道我们要上山,手下队员刚才也一同把人带上来了,先问问那处寺庙的情况再说。” 史宝存说完,挥手把那几名向导招来询问,两人对那处寺院了解的不多,主要是那地方挺偏的,山路还难走,连他们这些经常在山上活动的本地人都不会去到那边。 另外两个人倒了解一些,主要是两人家中或亲邻有很虔诚的佛门信徒,连山上已经败落的寺院都会去拜拜上根香,那处地方虽偏僻难行,但一年也总会去上一两次。 其中一位向导还去过几次,他祖母是位非常虔诚的信众,但这几年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一些比较难走的寺院已经不敢让她去了,那间寺院他去代为上过几次香。 按几人提供的情况,那处寺院还不小,有两个大佛堂,三四间偏殿,以及十来间偏房厢房,偏殿偏房厢房这些以前可能更多,只不过目前只留下一些清理出来的空缺。 那处寺院,据说是以前哪个朝代的王公贵族世家,为还愿捐钱修建,建后家族鼎盛,连着几世都在增建维护,香火也曾兴盛过,但随那户人家败落后,这地方也逐渐败落,连山路也逐渐损毁垮塌,直到最后寺院也香火断绝废弃。 寺院并未进行什么重建,那地方只是香火稀少没了僧侣,佛堂佛殿也多只是残败不是倒榻,这种地方用料用材普遍上佳,又在偏僻难觅之处,无人去破坏能保留很多年头的。 第747章 交锋(八) “…当然了,也可能对方那里并没有问题,只不过概率不大,毕竟那位大师…不简单啊!” 史宝存说完,微微扬首,目光喵了饭头僧一眼,现在他已不再轻看对方半分,其给他的那种感觉,他只在林队等少数有限几人身上感受到过,甚至这人给他的感觉,比在林默身上所感受到的还要更加深邃。 沙戾海点头,看了眼手表,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林队曾队那边也差不多该到位了,咱俩也该动了。” 两人商量了几句细节,沙戾海便带队下了山,因为枪声已经暴露了行动,所以车子也干脆开到山脚能开至的极限,沙戾海等人很快便登车赶往各自点位。 史宝存也开始穿戴登山的武器装备,行动三队、情二组的队员,是快慢机驳壳枪+卡宾套件+三十发扩容弹匣+背带+枪套弹匣套及备枪刀具等。 史宝存手上还装配了一具双筒高倍望远镜,手下队员也多加配了单筒望远镜,这类观瞄用具情报处采买了不少,他们这些人不说人手一具,但总体还是比较丰富的。 特别行动组的队员,他这边只分到六人,一路分一位都不够,好在史宝存之前要来了狙击手和熟悉山林的人员支持,目前主要都在他这边,进山后汇合后可跟特别行动组队员打配合。 史宝存这里的那位特别行动组队员,是许志玉带来的老兄弟,火力组小组长赵金九,他带的是一支改装ZH-29半自动步枪。 折叠枪托、手枪握把、镂空可加装战术导轨的金属前护木、顶部一体式全通导轨、枪管及导气装置减短,很明显,修械所把林默对索米冲锋枪的改装方案套用到了这支ZH-29半自动步枪身上。 除这些枪本身的改动,还选配了机械瞄具、三十发弹匣、垂直握把,加装了一具2.2倍瞄准镜,枪口是高效抑制器,可以说差不多该有的都有了。 ZH-29改,因改装难度及枪支珍贵程度等因素不及索米,修械所把其当做改索米前练手用,目前改装型号已经初步定型装备了,比索米还早,是特别行动组正式配装步枪型号之一,野外及开阔战斗环境的通用步枪武器,这次过来的大部分特别行动组队员大多以这支为主武器,另加配驳壳枪+套件等为备用副武器以应对近距离战斗。 至于史宝存之前寻来支援的,武器就比较一致了,基本都是栓动步枪+四倍瞄准镜组合的狙击步枪加一支近程防身手枪,四倍的瞄准镜在此完全够用,这里不是啥峰峦叠起的雄伟山脉,山与山间几百米间距都算远,这个配置完全够从这山打到另一山。 “宝哥,那我就先行一步,跟他们汇合后,我们沿山腰山脊往前探,发现状况我们暗号提示,你们来处理前,我们会选取合适方位架枪为你们警戒掩护。” “…行…”史宝存点头,提醒道:“小心一些,记得同两边山上的其他人多交流配合,这里的山隔着不远,两边山上观察起你这边视野还要开阔,自己这边多注意隐蔽遮挡之处,如此相配合,才能确保推进速度,我们没时间耽误。” “…明白…”赵金九点头,转头往后走了一截,踩抓着几块突出的石头,三二下便攀上山道坎坡,史宝存也带队沿小道往前。 到了坡坎平坦些处,史宝存等人也上了山入了林,沿着山脊线往两侧分列,人与人之间间隔五至十米拉网而行,将可能漏过的边边角角仔细过一遍。 与此同时,周围山上也陆续展开行动,基本保持一致,至此一张大网,开始从中部区域的边缘往深处拉去。 而在北部区域,曾文冲带着人员第二多的队伍,也同何长文等人汇合,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停留,把任务告知后,跟何长文这边换取了一些擅长跟踪打探的队员,便带队沿铁路绕过山区。 南部区域,王鹤峰之前便已协调了军警设卡包围,主要就是沿着山脚和公路将山围上,针对的是穿山公路以北。 往南还有一片比公路以北更大的山区,不过考虑到方位这些,王鹤峰仅安排了军警去排查,这片山区跨度还是不小的,再往南离冲突区域过远,并不是主要方位。 林默也带着最多一支队伍赶了过来,其中包括特别行动组二个三人战斗组,目前在南侧已经聚齐一个特别行动小队的人手。 “王哥,目前探到些什么新情况。”汇合后,客套几句,林默和王鹤峰便走到一边单独交流,其他队员在附近警戒着。 “根据陆续汇总上来的消息,最近在山附近活动过的陌生面孔还不少,其中肯定有日本人,但可惜没时间让我们进一步摸查确认了。 另外还摸到一个情况,五六天前曾有一队十几人的陌生人,从公路附近上了山,自称是个什么探矿队,带着大箱小箱进了山,后面便没了踪迹。” “十几人的队伍?”林默皱了皱眉,道:“根据江阴那边二队三组的情况,好像碰到了一支潜入后方进行袭扰破坏的队伍,如果这样可能不止这十几个人。” “确实…”王鹤峰点头,开口道:“不过根据反馈的情况,感觉有些不太对,那里面老老少少高矮胖瘦的都有,当然也可能是遮掩迷惑之用。” 林默闻言,道:“不管什么情况,目前也来不及细查了,边摸边抓,事后再行分辨确认,宁错过不放过。 不过他们既然在进出要害位置都安排袭扰破坏人员,没道理这边主战场上没有,所以咱们还得格外注意一下这个情况。” “你看看这安排还有什么遗漏的需要补充?”王鹤峰点头同意之后,把他的安排布置说了一下,便询问起林默。 林默也不客套,这时候没时间玩虚的,道:“抽调擅长探查问询的队员,一部分配合再往南山区周围摸排的军警,主要摸一下最近有没有十人以上的陌生队伍活动或进山情况。 第748章 交锋(九) “还在那愣着干啥?干紧去收行李,把该放的放该装的装了,记得把家里男人身上的财物、值钱物件也取了放好。” 史宝存自然没有打这些人身上财物的想法,但架不住有人会打,情报处的队员史宝存相信说了他们不至于不听,但架不住外面还有那些军警,那些人什么鸟德行他可太清楚了。 人手有限,看押还得靠那些军警,不过登记记录是情报处队员,登记时便会收了行李专门存放,就是防着那些军警瞎搞生事,这次行动变数麻烦已经出不少了,他可不想在这种事上再出什么乱子麻烦。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史宝存想干什么,担心肯定也有,但目前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老实听话手脚麻利的收拾,希翼着这边能高抬贵手别害了人性命,当然心里免不了骂几句。 整得差不多,史宝存让队员押送至山路,再由几名队员押送其下山,这山沟就不算条路,沟沟坎坎烂泥碎石杂草藤刺一样不缺,也就勉强能走。 “…认识…”上去时,史宝存和赵金九默契的走在最后,史宝存也不藏掖着,直接开口。 “混青帮的,码头扛包里一头目,为人仗义,处事公道,家里就老娘和他,非常孝顺,以前还在青帮时关系很好,要不是放心不下家里老娘,估计能跟我们一块离开。 刚才我在山上,看见他在前面开道,老娘在后面颤颤巍巍的独自跟着走,我就感觉不对,要知道他可是老娘上下船都一定要背的,这种路况怎么可能放任他老娘一个人独自在后面走?” 史宝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这件事他就需要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就行了,特别行动组队员的可靠性,他不需要怀疑,至少目前如此。 处理妥当后,史宝存带领余下队员继续往前排查,路上除在刚才那批民众交点的地点寻到了他们防身的武器,以及在附近发现了一处隐蔽伪装的藏身地点外,并没有再有其他发现。 直到把饭头僧所在山门及附近也仔细搜了一遍,他和其他几路都再没其他收获,或者说,进山后除他这一路逮到一个,其他的完全可以说收获廖廖,也就依照饭头僧提供的情况找到了一些对方留下的活动痕迹,并没有再多收获。 可以说,饭头僧提供的信息,几乎就是被搜查范围内对方的全部话动情况,大大出乎了史宝存的预想和猜测,不由对这位寺庙的饭头更加好奇起来。 史宝存也不干愣着,趁着手下队员仔细搜查山门的空当,找上了向导打听,没想这位向导还真知道不少内情,他亲戚是向山上寺观道院这些供应菜蔬的,知道不少山上的秘事,两人关系很好,闲聊时他闻听到过很多。 这位饭头僧可不是啥籍籍无名之辈,或者说他师父在这一片还是有一些声名的,可算是一位精通佛法的高僧。 据传,饭头僧的师父,曾是南京某个香火鼎盛大寺中一位得道高僧的关门弟子,自小慧根深种,小小年纪便已精擅佛法。 不过饭头僧的师父,与同辈大师兄在佛法理念、见解上有所差别出入,高僧圆寂后,这位关门受到打压出门游历,最终挂单在这间寺院收了饭头僧为弟子。 打压只是向导等人的粗浅看法而已,以其描述来看,那位大师兄只是胜负欲控制欲较强或者执念比较深,整天拉着这位小师弟论法,想把人给掰“正”,最后小师弟不胜其烦躲了。 要真是打压,也不会挂单在江对面的山寺里,平常双方也一直保持着交流来往,只不过两人可能一直无法说服对方或什么原因,最终饭头僧的师父选择坐化在这里。 至于饭头僧,也是自小精修佛法,佛法高深之人,但不知寺院为何让他当个饭头僧,向导的说法寺院怕那间大寺,不过史宝存感觉这说法过于功利不可信。 若真如此,饭头僧也大可如其师父离去寻个地方挂单,凭其佛法师承总好过此,所以他怀疑可能有其他更深缘由,只不过他也不好寻寺里的人打听,毕竟人可帮了他,他也不好给人凭增麻烦。 把寺院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史宝存便继续带队往后拉网摸排,前面的人多数被抓,后面的他可一个还没抓到呢!按饭头僧说法后面少说还有四五个。 …… “林队,前面有发现,有处乱石岗上,发现隐蔽着数量不少的可疑目标,粗略观察数了下,至少十人以上,武器从步枪、冲锋枪、机枪到手雷等都有。” 之前暗号传来,林默便已经停止了摸查的脚步,在原地等了近十分钟,吴文光才悄悄摸回来汇报情况。 吴文光是许志玉带来的,不过目前在王守飞手下的火力组,但只是组员,小组长是吕永涛。 “他们就明晃晃在山上?武器的具体种类是什么?石头岗及周围的地形植被什么情况?汇报东西要汇报得充足些。” 吴文光闻言,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道:“…我知道了…可疑人员并不是明晃晃在山上,而是分散在山上各处隐藏埋伏。 涛哥说这些人在行为上有些矛盾,是既想隐蔽藏匿起来躲过去,又想着寻处视野、射界、掩体这些占优的地方进行埋伏,被发现了好据此反击。 因为要是一心想藏的话,周围有山要比那石头岗更大,林子也更密,隐蔽的地方更多;而要是一心想打埋伏,旁边就有两座山包比石头岗高一截,就算少了山石这些,那掩体也完全能自己挖,他们就是想躲又想打,结果别后选了这么个别扭处,这是涛哥分析的原话。 那石头岗上,大小石头裸露出多,高大粗壮的树木有一些,跟周围山上不多,但稍矮一些的树要比周围山上少,显得有点稀疏,但低矮的灌丛刺藤杂草沿着石头缝长得很密,他们就是以树丛石头这些为掩体埋伏着。 地方在偏北一点,跟另一路临着,当时是那一路大富叔他们提醒的,他们比我们快一些,提前发现了石头岗这里有不少活动痕迹。 后面我们两方配合,借着他们那一侧比石头岗高的山包,还有大富叔他们手上的高倍观察镜,在山岗上远远的,就清清楚楚看到了在石头岗上布置的人。 第749章 交锋(十) 南部、中部区域都动了,何长文这里的北部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这里的区域大小比中南部要小上很多,但架不住他人手也最少,而且这地方小,人下山也快啊,而且是走东西北三面都快。 所以他的策略也稍作调整,山区只要围住就行,暂时不排查,把重点放在可能已经下了山的目标,不过在军警来协助封控之前,他基本抽不出人手去追查。 南部区域,因为日舰没驶入这么靠上的江面,山区里基本没有进山避的平民,但他这里状况史宝存那里差不多,山里逃进去了一堆的人。 他封山和处理这些人,基本就耗去了绝大部分人手,只能派出少量几人在附近打探情况。 当然,他也是有收获的,堵过来在史宝存那边未响枪前,就让他给扑到了两个下山的目标,后面枪响后,又逮了一个舍弃身上全部可疑物品,混在平民中准备蒙混过关的。 另外追查的几人也摸到了一些情况,史宝存估计山上可能已经没什么目标了,但他不敢赌,毕竟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目标还堵在山上。 直到协助封控的军警前来,何长文直接抽调半数以上队员追查,要不是曾文冲那边的任务跟他的重合了一部分,他都想抽调全部人。 “…你确定?可疑目标真是奔来了这处地方藏身的?”拿着望远镜,看着视野中那破破烂烂,杂草有的已至大腿高的泥胚房,何长文怎么也跟日本间谍落脚点联系不起来。 “我开始也不太相信,但盘问了目击老头好几遍,他都确定人就是偷偷摸进了这里,而且保证人一定没离开。 根据我一路摸过来的情况,这两人原先离开的方向不是这边,是后面响了枪才往这边来的,我想会不会是枪打响,让他们觉得原先撤离地点不保险,才改换躲到这个地方?” “那个目击的老头什么情况?说的可信度有多大?”何长文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继续询问。 “查过了,那老头就是个老不正经,那房子是个小寡妇的,据说还颇有几分姿色,当年是跟这家人换亲嫁过来的。 不过才嫁过来几个月,还没怀上呢,这家三口人,老父亲大儿子小儿子就全染了恶疾一命呜呼,就剩了她这么个新婚不久的小媳妇。 她的娘家在山南那边,当时是回去探新帮衬娘家去了躲过一劫,那次村里不少人染病,旁边就是城子和车站,当时军警直接把村子围了不放人进出,也没人去知会她一声,等回来三口人都没了,还让人一把火给烧了。 后面的事就乱七八糟了,这边的亲戚想吃绝户,打她家房子和田的主意,这家二女儿,也就是换亲嫁给她大哥的大嫂,也打着娘家主意,两边还想把她改嫁换钱,但传言说她克夫家,也就一些聋哑残憨傻的人家愿意…… 反正就一堆狗屁倒灶事,不过这小嫂子也不是好相与的,趁着一堆动歪心的忙着吵吵骂骂,勾搭上浦口一个小官员,找人把这些家伙给收拾了个服服贴贴老老实实。 后面那小官员家里原配知道了又是一通鸡飞狗跳,把小嫂子又给甩在一边,小嫂子也是放得开,干脆跑去码头车站那边做起了半掩门生意。 不过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而是把自己打扮得洋洋气气,租住在那种洋楼套房里,看不上眼的人还不做,要价还贵得很,做一两单就够她一个月花销,要是碰上那种冤大头,几天估计就够人半年潇洒。 至于这里的宅地,也没人敢打主意了,毕竟人现在是真随便张下腿,就有人能把他们收拾得欲生欲死。 地租给了别人种,至于宅子据说里面收拾得还行,只是外面没人常收拾有点破败,不过她基本上不住,而是借给了码头一伙地痞混混用。 那伙地痞混混,平常就在码头车站坑蒙拐骗,专门找那种外地来的小老板之类,说是家里有房子短租,然后把人带去那小嫂子,人抛几个媚眼说几软句,很多心思不纯的交了钱就给坑到这来了。 至于坑到的钱,就那些地痞混混拿,估计是当做保护费吧!那些地痞混混平常会给她挡些小麻烦和不长眼的人,相互利用吧!” 听到这,何长文摸了摸下巴,这女的有点意思,行事可畏独具一格,做这种事可需要不俗的勇气和魄力啊!这人会不会有问题?但看她的经历又清晰可查…… 不过更让何长文感兴趣的,是偷摸进寡妇家的这俩可疑人员,若那老头没瞎胡说,也确实就是日谍无疑,那这两人可就…有趣了… 能知道找到这地方来,那大概率就是被坑过,那些地痞混混是专找外地人坑的,说明他们对寻摸分辨是否为外地人很有一手,这两人或其中某人,大概率在刚至南京时被坑了。 就是不知道是最近还是以前,但不管哪种,都可以说明一点,这个被坑的肯定不简单,可能让他摸到一条大鱼。 毕竟他要是出外勤到外地某个地方执行秘密任务,哪怕再怎么贪色,也不可能一到地方就打这方面歪心思,至少他们这种普通队员下层军官是不大可能玩这么花的,有胆子有心思这么玩的,身份少说得是个小领导小头目往上的。 这点在日本人身上应该也是通用的,而且对方人员多数经受过严苛专业的训练培养,任务中这种不靠谱行为发生的几率可能更低,这种时候有胆子有心思搞这种事的,身份估计不会太普通。 “那些小混混就不打她的主意吗?孤家寡人还漂亮的女子,那些人就单用人家老房子和抛个媚眼说句软话坑那点小钱?” “应该错不了…”队员沉思了下,道:“那些地痞混混,可以说他们懒说他们坏说他们不是东西,但能在街面市井混出点名堂的,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挺精明的。 对方的姿色应该还是颇为那个的,至少打扮之后应该是这样,我在附近打听,问起男的都一个个两眼乏光,问起小熄妇老妈子一个个都骂狐媚子,由此可见一二。 对待这种漂亮的女人,而且又是有过先例的,估计这些地痞混混就是有那心也不敢乱来,毕竟谁知道她能再勾搭上什么人,他们不过是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只要稍微有点权有点势的,他们也惹不起。 而且她也不是啥善茬,人精明着呢!平常最多就跟街面上的地痞混混打打交道,让他们给解决挡下一些小麻烦,这些人对于找茬、动歪心、找麻烦的完全够用,顾客也基本找外地来的,最多玩个几天的露水情缘。 第750章 坑人 等把没寻到线索的队员也叫了过来,大家一起拼拼凑凑,总算是搞出了个法子。 何长文把在周围的布控简单安排了下,便带着人前去准备了。 没多久,六七个地痞混混便带着四个年轻人过来,一路推推搡搡吵吵个不停。 这个出口理论、那个老实观望瞧着、这位又皱眉打量四周、还有一脸不耐烦想要动手的,争吵闹腾着往那处宅子而去。 地痞混混,自然就是在车站码头坑人的那伙,何长文带人寻到对方,枪一摆证件一放,这几人便纷纷表示愿意配合。 不愧是在街面坑蒙拐骗的,演起来是一点不带怯场露馅。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这些事他们也已经不知干过多少次了,熟尔! 剩下四人,三人是青年学生的装扮,一人普通,一脸老实人模样没敢出头。 一人看着家镜略差,一直跟地痞混混吵吵理论,话里是愿意在这住,但不愿认这坑人的价钱,一直想让地痞混混退回差价。 剩下这个看穿着家镜应该较为宽裕,打量着这里环境直皱眉,几次开口换地方,但又拗不过理论这人。 剩下一人就提着行李在几人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看穿着好像是下人或送行李力工之类身份,看着就不似学生。 富家学生看着杂着丛生的“烂宅子”,不满道:“不住了吧?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换地方钱我出行吧?” 话一出,理论学生急了,赶忙道:“不行不行…有钱也不能胡乱花啊!上年你乱花那么多钱,回去你父亲知道都给气病了,来前他可是连找我交代了十几次,让我看住你的。 再说了,这次拿出这么多钱,可是想着被堵在船上二三天,天天睡在潮湿的船板上身子受不住,才想着多拿点钱找个好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哪能轻易便宜这几个骗子?要么退全部钱,要么就住这但要退差价。” 富家学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货跟他爹一样是铁公鸡,现在有点后悔去年花钱太狠了,不然何至于好不容离了老爹,又给摊上这货来盯着自己? 话里几人是好不容在湿冷的船板捱过两天上了岸,想找个好点地方好好休息下,结果转头又让地痞混混坑了,只能说倒霉催。 来到门口,吵吵理论的声更大了。 “…草…要住进去,不住就滚蛋!逼逼个没完是吧?” 混混中为首的,颇为不耐烦的直接上前,使劲推搡着理论同学撞得大门砰砰响。 剩下两位学生和提行李的,虽然心里可能有些其他想法,但看同伴被欺负也立马站到一块帮场子。 一时间两波人在门口推推搡搡对峙起来,看样子随时可能动手干起来。 “…吱…哎呦…” 这时候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理论同学一下反应不及,被推搡着往后倒去,双手在空中乱摆乱抓,嘴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下,让众人逐渐停了手,声音也静了下来,纷纷看向打开的大门,还有里面那把理论同学扶起的两位三十左右的陌生面孔。 富家同学三人一脸茫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那六七个地痞混混,有几个好像认出了这两人,跟旁边的人说着。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不是说不住这走了吗?现在在这干嘛!找揍是不是……” 那位混混头目,刚被搞得一肚了火,张嘴那火气好似要烧起来,指着两人鼻头就开始吵吵。 “被你们骗了那么多房费,来这住两天怎么了?” 出来的人也不客气,气冲冲的回了句。 显然之前双方也没那么和气,现在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一点立马就炸了。 “怎么了?马蛋,你们交钱都过去六七天了,你这个时候?住不给我们打个招呼?我看你们是这六七天都在这偷住的吧!给钱,把这几天的钱补上。” 混头目直接耍起无赖,张口就伸手要钱,准备讹这两人,开口这个也丝毫不客气,直接一巴掌将对方的手拍开。 开始是理论,接着是争吵,然后又是指指点点比比划划,再接着两伙人又变成了推推搡搡…… 学生等四人自然跟出来两人站一边,直到富家同学被对方扇在脸上,一下气得胀红脸…… “草泥马…干死你们…” 富家同学大吼两声,抡起王八拳直接便干,剩下的人一看动手了也是抡拳就上,场面彻底失控。 一堆人挤在一块,抡拳的、踹脚的、咒骂的、闷哼的,这一下子是乱成一锅粥。 “…啊…”屋里出来开口说话这人,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不知来自哪里抡来的拳头还是踹来的脚,给他腰子处狠狠来了一记,疼得他差点咬破舌头,反应行动迟缓了片该。 就这片刻的功夫,脑袋又挨了一记重拳,把他打得晕晕乎乎眼冒金星。 还没完,接着他只感觉全身上下到处都在被打,拳脚好像无处不在,身体还被夹挤着躲都躲不开,没几秒就站立不住地上瘫倒。 另一个人也好不到哪去,前后脚功夫裁倒在地。 接着两人便只感觉身上有数不清的脚在踢在踹,只觉自己像个沙包一样任人击打踢踹。 疼病已使两人身体麻痹,心中只冒出一个想法,自己这怕不是练了个假把式受了个假训练,还是说说这混混拳脚工夫真就…… 直到两人感觉击打停止,双手双脚被缚,嘴让人捏开伸手进去摸索,衣领好像在被扯被割,这才迟钝的感觉情况好像不对。 当然不对了,这两货也不吃一堑长一智。 这是在同地方又给裁了一次啊!被人演了又给装坑里,只能说坑无处不在。 跟六七个混混唱对角戏四人,自然是何长文和几名队员装扮而成的。 富家公子是何长文,叨叨理论不停的是张甲光,两人穿着的衣服鞋帽是临时征用的。 …嗯…就是原主人刚让地痞混混坑了,何长文又征了他们两套衣服。 主要是他们也没带这些变装衣物,又正好这两人尺码与两人差不多,只能说倒霉加倍,或者可以说是超级加倍,因为…… 这两人遭遇,就跟之前何长文与张光甲交流的一样,那些都是从两人嘴里了解到的。 乘船都要到南京了,结果日舰进逼南京,结果船老大不敢来,让两人无奈睡了船板。 第751章 交火 花了大概半小时,南部这边完成了林默预计的九十度扇形扫荡,解决了两个目标,发现了两处极为隐蔽的活动藏匿地点。 目前他们并不着急,推进起来都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求快但求稳,争取不放过任何死角。 虽然南京日领馆有人在质询抗议响枪之事,辩称这可能是在针日方人员,要求国府巴啦巴啦…… 不过据沿江监视点汇报,日舰并没有折返,反而在加速驶离,他们也就没必要那么急了。 另外,在中部区域背山侧,对方纠集四人冲击封锁线,被封控士兵压制阻挡,随后被一名军官带着机动人员全部击毙。 不过在交火过程中,己方士兵也付出了多人受伤的代价,好在并没有牺牲或有生命危险的士兵。 主要对方所使用的都是短枪,还未靠近便被封锁人员瞄着,对方没沉住气动了手,短枪长处没能发挥出来。 “我那边基本到位了,现在准备怎么打?”王鹤峰放下望远镜,向身旁的林默开口询问。 前方就是石头岗,靠北靠西靠东三侧是一片比较宽的山洼,或者说是一片东西走向的山洼,石头岗是山洼靠南中部的一个突出位。 山洼并不平整,起起伏伏、乱石横陈,刺、藤、草、灌丛生,密密麻麻、交错纵横,人兽难行。 北侧略好,有溪沼交杂产生的低矮草丛、野猪之类动物穿行所形成兽道,两者散布其间可供穿行,而且还有一座比石头岗地势更高的山头。 南侧最好,跟其他的山紧临相接着,也有一座地势更高的山头,那一面的土层更厚、山石更少、灌少树多,更利于攻击。 至于东西两侧,那就是密实的灌丛矮树交织,连兽道都难见,更别说供人穿行的路,而且山石可能更多更大。 因为灌丛间零星有巨石探出,灌丛也是高低起伏不平,林默怀疑灌丛底下可能都是山石。 对方主要埋伏的,是石头岗靠北这一侧,因为山洼北侧其他山头的山脚,有一条东西穿行的路。 也不能叫路,也就是山上高大树木探出的枝丫,遮挡了山脚的阳光,形成了一条细长的灌草低矮地带,比较利于通行。 如果大范围细致摸排,这里几乎是必经的路,而石头岗北侧,几乎能俯瞰整条细长地带。 而这山洼也不算大,南北宽处也就百米出头,东西长也仅二三百米,石头岗上能对山洼内任何位置进行有效攻击,估计这就是他们在此埋伏的原因。 当然,南侧也就是石头岗的背侧,对方也做了布置,目前王鹤峰这边已经发现了全部三个警戒的暗哨。 是王鹤峰手上的三人特别行动小组中,曾是猎人的一名队员,悄悄抵近侦察获取的情况,几乎可以确定南侧只有这三处。 南侧的侦察条件比北侧好,本身山头与石头岗的距离,比北侧的要近很多,林子也连在一起,观察潜入的条件都更优渥。 以前掌握到的信息,这石头岗上应该是小鬼了一个十几人的行动队,具体编制人数尚不清楚,但就装备而言堪称豪华。 对方应该是潜伏进山待命,一旦双方在南京地区爆发冲突,利用他们袭扰,可能支援来被布置在山中的炮兵,为军舰等清除后患。 当然,袭扰的肯定不止是这十几人,估计潜伏进山或藏匿于山外的还有不少。 “这地方条件,也玩不了什么计策,围着打就行,东西北三侧山头上架枪,以四队队员为主,他们携带的基本为步枪,还配有瞄具,只要发现目标不难解决,其他队员主要防备对方逃窜突围以及戒备外侧防范有人策应来袭。 你这边解决警戒暗哨后也以堵为主,也是四队战术小组架枪,可以适当安排其他队员前出上山,不过尽量不要跟对方短兵相接,以火力压制对方活动为架枪队员创造射击机会为主。” 战术这么简单粗暴,也是听得有些愣神,不过细细想想,其他战术都离不开抵近、突袭一类需短兵相接的。 以对方的火力配置,短兵相接他们不见得能占到多少便宜,反倒在目前环境,拉开距离,能让己方瞄具和枪口部件占据一定优势。 在这种树高灌密的环境,裸视是受到极大阻碍的,尤其像己方这边枝繁叶茂的树下,相隔上一定距离,裸视基本无法透过枝叶间缝隙观察到林下情况,这也是对方这么久还未发现被包围的原因之一。 但这对已方视线阻碍却大为减少,一来对面植被较为低矮,二来已方视线距枝叶缝隙较近,延伸到对面较远距离,视野已经比较广,更别说还有瞄具辅助。 视野宽窄区别,可以参考门缝实验,离越近视野越广,这是林默这边被枝叶遮挡下的情况。 而对方就是在门外隔着老远看来,估计门上的缝都看不见,更别提看到门内的情况,而枝叶缝隙在对方裸视中几乎等同于门缝。 至于枪口部件,功效不外乎抑制上跳后座、降低改变声音、消减枪焰这几种,而后两种都能干扰对方对位置的判断,再加上枝叶的阻隔,这拉开的优势大了去了。 想清楚这些,王鹤峰心里再无什么简单粗暴的看法,这一手可堪高明啊!这背后是对敌我势态的精准把控。 王鹤峰自叹弗如,不愧是被老板爱护有加的新星,这是有真本事在身啊! 别说是他,就算情报处一些外勤军官老手,面对这种情况,他敢说,大部分就是摸哨偷袭那一套,少有人能采取如此精准的对策。 见王鹤峰同意这个计策,林默也不再耽搁,立马进行布置传达,约定十分钟后同步采取行动。 “啾…啾啾…” 沉闷又略显悠长的枪声,并不是齐齐响起,但间隔不过两秒,环绕着那山洼中略显孤零的石头岗,好似凑响一曲亡灵乐章。 石头岗上的敌人,几乎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岗前暴露位置的敌人和岗后三名暗哨,便已被解决清除干净。 “哒哒哒…啾啾…” 空气不知安静了有一秒还是两秒,一阵短促的机枪扫射响起,可惜不到两秒,伴随两枪沉闷悠长的啾啾声,便再次没了动静。 对方可能的设伏位置,已经事先标记、分配了目标,只是还未确定对方准确位置,一旦对方暴露位置,便会立马招至射击。 第752章 诡雷 这次的战斗交火,全程挺无趣的,不是躲树下放冷枪,就是突突然后让别人放冷枪,再就直接突突到把对方突死…… 至于剩下的几个残兵,林默看到许志玉带队摸到岗头后,直接哨令丢手雷清理可疑地点可疑位置。 这环境,在外面你可以叫他低矮灌丛。 但进到里面,矮则齐腰,高的比人都高。 最主要是密,一丛丛一片片,挨挤着长一块。 找个地方往里悄悄一蹲一趴,可能你到跟前都见不着人,进去搜实在太过冒险。 林默等人这边也没闲着,对着可能或可疑的灌丛,直接一寸一寸的开枪射击。 甚至后面连山洼里都未放过,完全把清理当成射击打靶练习,轮流着打上一弹匣。 不过林默并未阻止,他也是真担心后面清查,突然从哪冒出个漏网之鱼给他们来个狠的。 而且这可能性还不低,岗上剩的几个残敌是真能忍啊!不是被炸被击中,那是一点都不带动弹的。 动弹暴露位置肯定是个死,跳出来拼个鱼死网破的机会也难有,但就这么一点点等待死亡逼近降临更难,而岗上的就是这最后也是最难一种。 林默相信,但凡有一丝遗漏,对面都能坚忍至最后一刻,以命换命,给你来上狠狠一击。 直到后面,不知是枪开的频导致弹头携带温度过高,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搞得有处灌丛冒起烟,众人才停手准备进行清理。 “…轰…” 刚开始下山呢!刚刚冒烟处直接响起了一声爆炸,众人立马又再次匍匐在地。 这声不是他们的手雷炸响!林默抬起望远镜刚寻到地方,炸点旁边不远再次发生爆炸,这次声好似比刚刚更大。 “…草…肯定是他们在通向石头岗的通道上布了雷,而且威力还很大,估计一旦触发一炸能死伤一片。” 看着炸点周围枝丫上,那破烂烂的叶子,林默直接暴粗口,这玩意一看就知道肯定加装了破片一类增大杀伤的,在山洼那些灌丛草藤中,几乎等于无遮无拦。 王鹤峰看着也是倒吸凉气,又有些簇眉,道:“没道理啊?岗前布雷岗后应该也会布上,难道是消息没报过来?” “应该不会!”林默摇头,回道:“有这种情况,许志玉肯定会通报,就算事急未报,刚刚他也能在岗上哨声示警,岗后应该确实没布雷。 我估计岗后应该是对方预留的撤退突围通道,岗前视野射界广不假,但同样能被三个方向攻击到,山洼又是低矮难行之处,撤离突围突围的选择也就只有岗后了。” “…嗯…”王鹤峰点头,开口道:“你们形容这些人行为上有些予盾,布置上是想打又想走,现在我反倒觉得他们透着一股子怪异雅性。 布置上想走想打没差,还留了撤走通道,说明这些人并不是那么想把命留在这,但打到最后却又是那么狠厉,忍耐着死亡逼近,敢跟你来以命换命,这前后…实在…怪异…邪性…” 王鹤峰一边仔细留意着山洼动静,一边开口缓缓说着,语气中能明显听出心里的不解疑惑。 “想打,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撤走,尤其还是让我们逼着赶着辇着,最后灰头土脸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窜逃。 想走,是因为心里清楚,身处我们的腹心之地,想同我们的重兵围剿对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但就这么一走了之又心有不甘。 居中妥协的选择,自然是对我们来上一波再走,既保全脸面又抚慰了心中不甘,在他们眼中,只要不纠缠,脱逃并不是多大难事。 但天底下哪会有美事都让你占了,这也要那也要,最后的下场就是啥也占不着,还搭了自己。 予盾的点就这么来了,至于预留撤退通和最后决绝的换命,那是战前认为自己手拿把掐,一打却是己方的苍白无力表露无遗。 心有不甘、心有不愿,再加上被灌输的一些极端思想、认知影响下,在正常人看来,自然就感觉这些人冒着邪性怪异。 其实说穿了,这些表象下的根源,就是这些人打心底看不起、瞧不上我们,认为在我们手上吃亏败退,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羞辱等等之类高人一等思维。 所以才会有那些予盾怪异的行为举动,一方面是轻视瞧不起,另一面却又跟现实情况相对,就这么在现实与空想间左右摇摆,行为自然就透着一股拧巴别扭。” 王鹤峰开始听着,一时眉头舒展一时若有所思,只是到了后面,不知怎么就眉头紧簇、脸色难看。 林默话音刚落,王鹤峰马上接声问道:“刚才的爆炸,是不是两声之间有些差别?” 王鹤峰说话都有些紧张不安,显然他脸色不好,针对的并不是林默话中的内容。 “应该确实有差别吧?” 林默一时也被这突然转换的话题,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说了自己的感觉。 “会不会是自制的诡雷?”王鹤峰语气中的紧张不安更加明显,甚至掺杂了几丝颤音。 这一问,林默也大致搞清王鹤峰想问些什么了,不过并没立马回复,作沉思状片刻才再开口,毕竟王鹤峰现在的失态,还是要做一些姿态才能更好说服认同。 “自制的是不太像,估计应该还是制式的,只不过肯定进行了一些改装,至少增加了爆炸时能激射的破片一类东西,用以增大杀伤。 这两声爆炸虽有所差别,但差别并不大,我估计之前冒烟的,可能就是爆炸装置被射击子弹击中,导致爆炸装置触发。 但装署可能受到了一些破坏,导致开始只会冒烟,可能是这个过程损失了一些能量或弹体受到了破坏,导致爆炸强度下降。 而这个爆炸装置爆炸,又触发了另一个爆炸物,而这颗完好无损的爆炸物,炸出了更大威力。” 听完林默的疏理,王鹤峰也稍稍松了口气,驱散不安,头脑也清醒活泛起来,他也终于能理智思考问题。 就刚刚,盯着山洼的他,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昔日那血腥惨烈的一幕幕,几乎瞬间击穿他的内心,惶惶不安,各种纷杂思绪几近让他窒息。 第753章 沪造 “这引信,看着有点像以往从日本间谍手上缴获美制手雷的。” 刚才王鹤峰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见拆除完毕才开了口,这种手雷他没见过,但认出了手雷上的保险样式。 “这也是美式制式手雷,型号MK-3,引信与以往日本间谍手上的MK-2是同一款,只不过那是防御型这是进攻型。” “进攻型?” 王鹤峰有些疑惑,他其实有自己了解过排雷方面的一些东西,但他接触的主要是工兵的东西。 那边是地雷方面涉及的较多一些,诡雷方面的东西少有涉及,各类型制式非制式爆炸物方面知识,国内也比较匮乏,他所了解的也比较浅还不成体系。 “进攻型,就是爆炸不产生太多破片,主要以爆炸冲击波进行杀伤,这型手雷的弹体,就是以厚纸板卷成,辅以沥青防水。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玩意里填充了将近半斤二百多克的TNT,又自行填充了那么多铁段充当破片,还是布设在齐腰高位置,你想想爆炸那杀伤……” 王鹤峰直接打了个冷颤,是真颤了,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手上都攥紧了拳头。 “没事吧?要不这些就让我带人来处理?” “…没事…”王鹤峰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并没有同意下林默的提议。 林默排雷时,其他队员也没闲着,把附近小心过了一遍,找出了对方布下的诡雷。 附近一条兽道上也有一处,是能攻往石头岗的主要道路,一根绊线,连了道两侧灌丛中好几颗雷。 林默就把下一处定在这里,两个人一起上一起排。 这处诡雷虽比刚刚那颗棘手不少,但也并未布设什么陷阱机关,成功让两人将三颗诡雷拆除。 雷也跟之前一样,有了林默之前的经验示范,王鹤峰成功拆除了其中两颗。 做完这件事,王鹤峰脸上泛起笑意,紧张的神经紧绷的身体,明显也舒缓了不少。 “…多谢…”王鹤峰在林默身边轻声说了句。 摆脱了那些纷杂混乱的思绪,他也看明白了很多,林默刚才说那话,有关照,但也在逼他激他,让他压住心中的踌躇摇摆。 他没什么怪罪不满,反倒很是感激,没这一下把他逼至角落,估计他也很难下定决心。 但凡内心有所动摇,尤其在处置如此危险事务之时,一丝的动摇踌躇,后果会是他的命,可能还有陪同他一起的林默。 林默只是微不可觉的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耐心听着一边队员来报告的情况。 队员在两人排雷时便来了,林默拆了一颗雷后,把另一颗留给了王鹤峰,让他趁热打铁多消除一些心理障碍,他则听取队员汇报。 “你过去处理一不吧!我带人在这边继续排除拆解…” 林默把报上来的情况大致给王鹤峰说了一下,给果对方把事直接抛给了他。 “那我去处理一下,这边就麻烦王哥了,王哥也别把事都揽着自己做,可以看看,有没有想学或敢上手试试的队员,您帮忙看看、带带、教教。 四队的必须参加,不敢上手的也要在旁边跟着跟着学,这是他们必须迈出的一步,行动三队的要动员,但可自愿选择,王哥帮忙主持弄一下。 多加小心,越靠近石头岗,战斗时被直接触发的可能性越低,对方越可能针对拆除做一些手脚。 另外,在爆炸物拆解上,虽然用的是制式手雷,但毕竟经过了改装,难保不会有人在弄颗上玩其他花样,弄什么机关陷阱。 我的建议,大可不必拆解,寻个地方直接引爆就是,甚至如有必要,直接清场,原地触发让它炸掉就行。” 王鹤峰闻言,严肃点头,开口回道:“放心,发现情况不对,我会果断采取这些措施的。” 见王鹤峰这副态度,林默知道对方听进去了,他也放下心。 他就怕其刚刚转变,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一下空了,反弹太狠,反而从畏畏缩缩变得自大傲慢,一旦秉持这种心态对待这件事,那距着道就是早晚了。 林默这一提醒,也确实在王鹤峰心底敲了一记闷钟,他好好反思回想了一下,当年自己那兄弟,倒下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原因呢? 王鹤峰一遍遍在心底警示自己要保持平常心,不骄不躁,不喜不悲,任何情绪心态的波动,在这事上都是催命鬼…… 这些,是以前他个人找人请教时,有名老工兵指点他找了矿上一名老炮工,从对方身上总结来的,可惜这些在他摆脱那场阴影前,不过镜花水月,经林默这么一提醒,现在倒是有了更多明悟…… “细细说说情况,把前因后果发生的一切,都详细说明。” 离开山洼,林默来到了靠西侧山头,找到发现情况的队员,向其询问事情的发生经过。 事情大概经过,在山洼诡雷爆炸前,有位队员在对外侧观察警戒时,发现了一些可疑动静,他立马召来了附近几名队员仔细观察,结果发现对方是在撤走。 当时因为山洼发生爆炸,再加上多数队员还要维持包围,他们也不便贸然前出深入,发现的也仅对方大致方位,不便贸然攻击,所以把情况报了上来。 这边是情报二组那位副队长在负责,他看对方应该走远后,让整个防线稍微前出了一些,掩护他和几名队员前去刺探了下情况。 在那地方附近,确实发现了可疑痕迹,对方大概有四人,发现了进退路线,但无久待藏匿痕迹,应是刚刚渗透过来又退了回去。 “估计应该是听到了这边刚才交火的动静,过来刺探,可能还准备与里面的这些人配合协作,纠集汇合在一起准备突破我们的包围封锁。 你们应对的还算可圈可点,牢记一点,现在没必要冒险跟对方赌命,只要稳扎稳定,相互配合协作好,稳步推进,他们就是碗里面的菜,早吃晚吃都一样。 另外,接下来的战术要进行一定微调,只要发现可疑动静、可能藏匿敌人但探查又风险比较大的地方,可以果断开枪扫射进行试探和清理。 这次交火动静不小,对方对我们的拉网排查肯定有了更多防备,不排除有的人自知无路可逃,躲在什么地方准备阴我们一下。 第754章 探矿队 越过住的地方,大石头前有用粗树枝做的墙和门,硬生敲进了石头下面,极为固实。 门墙边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皮包提箱,以及散落在外的书稿纸页和随意扔在其中的一些不知名仪器铲镐。 门墙里面就是关押外面那十几饶地方,头一探进去,一股味就直冲灵盖,屎尿味夹杂着一股怪臭。 十几人之前被反绑着看押,对方就给放了个箱子上大号,号直接对着石缝解决,吃的不用想,每就给点脏水吊命,有几个体弱些的,刚才是被抬出去的。 那些人中,有两人据是因反抗被杀害,尸体放在这里面,几下来已经发臭,那股怪臭就是尸臭不知混杂了什么号,不过尸体已经移出去找地方安放了。 许志玉从外面找来油灯点燃照明,林默放缓呼吸一同进去,在里面得弯着腰,借着昏黄火苗,林默查看得很仔细。 石头另一侧被埋住了,看痕迹这些人并没有坐以待毙,已经弄开部分,可惜里面有颗大石头卡得很死,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搬动。 出来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林默感觉这弹药有些少,不过询问后也搞清了情况。 对方在携行包具上放好了大量弹药,已经转移到了岗顶藏匿,里面这些估计已经是为了减轻负重而遗弃遗留的。 杜齐鸿过来,把对方主动告知明的情况进行了汇报。 从被发现到被带离,这些人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直到杜齐鸿安抚时主动出示证明了身份,见到了清理抬走交火时被击毙的尸首,这些人才开口吐露了情况。 大大出乎林默等人预料,对方居然是他们在山外摸查到,进山的那支探矿队,他们在附近遭遇了这伙人,受到控制和关押。 “有东西能证实他们的身份或开展探矿活动相关的文件、命令一类的吗?” 杜齐鸿摇头,道:“他们身上的东西全让对方搜走了,但他们中有人看到探矿器材、行李这些被堆在下面。 向有关部门证实他们身份和活动情况还未进行,不过看他们那个惨样,不是能装出来的,应该错不了。” 林默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立马安排人下去清理盘点他们携带来的行李、仪器等物。 杜齐鸿没有多言,继续讲述对方主动明的其他情况,这一听林默才知道,对方来此应该还与他有点间接关系。 可能是最近一系列日谍被破获的案件,让上面直观感受到日本人侵华的野心和谋划,开始做出一些相应的应对和举措。 这支探矿队,就是上面指示中央地质调查所出面,会同协调地质矿产堪探相关院系和专家,对长江干支流域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矿产交通等的堪探汇总工作。 主要针对的是长江中游和下游中上部区域,偏向于后方,只不过受限于当地种种现实情况,目前还没有全面展开。 聚焦于后方和偏后方区域,明显是针对可能的侵略战场,这也是林默认为可能跟他有点间接关系的原因之一。 而这支探矿队,就是先期组建的一支探矿队伍,由一名矿学方面专家带队,十几名中央地方院系堪探、矿物方面的研究员学员及护卫人员组建,先行开展前期调查实堪工作,为后面更深入细致的探矿工作进行前期工作。 来此处探矿,是探矿队临时接到的一项任务,堪探老山地区石灰石、白云石的分布、成色等,想要就近开采,为炼钢厂提供炼钢的炉料。 炼钢厂,就涉到林默认为与他间接有关的另一个原因,估计是国府几家有一定规模的兵工厂及兵工署,感受到上面对情报处插足军工的默认乃至支持,反对、搅和不成后,开始跳出来想要谋求发展。 这些家伙,联合要求上面重启浦口钢铁厂建设,对他们的兵工建设生产提供支持,目的可能有引起上面注意重视,以及抢占国府可能投入到军工建设生产上的资金等。 在浦口建设钢铁厂,两年前国府便积极筹划过,不过后面因投资过于高昂没了下文,兵工厂兵工署搞起的就是这个事。 当然了,之前这事没了下文,他们也不会傻的用原方案,大概就是修修砍砍,基本只保留了生产军工所需高品质钢铁材料部分和相关配套设施。 不过投资不会低到哪去,至少千万往上,这还是考虑了近期银价上涨的因素,上面可能会考虑,并做一些前期筹划,就像现在安排进行探矿工作一样。 但想真正落实,那难度不低,先不从国府探矿行动上,国府的战略已经开始往后方倾斜,还在浦口建钢厂几率就不大。 就国府未来几年可能面临的经济形势,想花大钱办什么事,资金估计还得靠自己去想办法,不然就慢慢等着。 “情况了解的不错,下面有对方遗留下的食物,你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就地弄点流食之类,让他们简单对付一下,不然怕其中一些人可能要遭不住了。” “明白……”杜齐鸿领命后,便带队员去处理了,林默则来到安置地方,了解询问一些其他情况。 林默想了解的,自然是对方这几经历的各种情况,尤其刚才从枪响到寻到人时发生的情况。 “……你是,枪响之前,对方安排了两个人,看押并把你们一个个带出去询问,枪响后来了一个人,了几句什么叫走了一个。 当时正向你询问,走了一人后剩下那人把你关了回去,再之后过了一会儿,你听到外面又来一人把剩下这人也叫走,再之后便是我们找到你们,对吧?” 对方点头又摇头,道:“已经不止是询问了,还带威胁逼迫恐吓甚至动手,尤其枪刚响后,下手立马狠辣起来,好在很快结束,人被叫走,至于他们了啥!他能听得懂。” 回话这位研究员指了个人,比他年轻不少,应该是个学员,不过状况却是更差,已经无力的靠在了树上。 这也正常,这类专业需要长进行野外工作,年轻学员的体力耐受力这些,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参加了一些年头工作郑 第755章 寻觅根由 “鄙人也是姓林,与老先生您是本家,我也就不跟您兜圈子了,对方不是啥善茬,相信一开始你们就感受到了。 能让你们活到现在,表面看就是奇迹了,还和颜悦色对待了你们一段时间,那这其中肯定是有值得道的东西。 而这东西可能是什么?我目前还摸不清楚,也是找你来想要知道的,毕竟在这些人中,那东西出自你这的几率最高。” “林兄弟你们不是什么所谓的警官吧?” 林季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直接帘问起了他们的身份,能在多个领域行业顺顺利利开展工作,哪是易与之辈? 之前把自身信息一股脑痛快挑明,为的就是探探这些饶底,哪怕林默亲近以拉近关系,挑明猫腻晓以厉害,他也不带动摇。 “那些个警官身份,也都是记录在案的,我们确实来自另一个国府暴力机关,警官身份是为了日常行事方便,有隐瞒保密的原因,但出示警官身份也是为双方好,避免一些工作为双方带来额外麻烦。 不过这次需向老先生了解的情况,以警官身份确实不合适,我只能,我们是直接听命于委员长的某情报安全机关,针对的对象就不用我们挑明了吧? 本次行动,概因近几日南京发生了一起恶性外交冲突,为进行反制,机关发起了大规模反击行动,我部受命对潜藏老山地区的武装分子进行清缴,这个回答可以吧?” 林季荣微微颔首,道:“我此次出行,携带了一批矿产分布、矿区堪探、相关地质构造以及相应成矿、品味、储量等方面的资料,以及我个饶一些堪探、研究笔记和资料,其中有涉及东北地区的,比较重要的就是这些了。” 林默点头没多,详细询问了资料种类数量,罗列了个单子,叫来队员,去比对一下搜查出的。 “因由在这些之中是肯定的,能否将范围缩一些?我们还是必须搞清楚对方具体目标,至少也要缩到一个很范围。” 林季荣皱眉回想了一下,开口道:“此次携带资料中,价值较高的是一份标注了长江干支流域矿产分布情况的图,以及对应地区的地质情况、矿产堪探情况等资料。” 林默直接摇头,道:“这些应该是你刚从国府获取的资料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大概率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原因您细想一下就能明白,不用我挑明。” 林默几乎可以肯定跟这无关,先不国府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就凭对方把地图都绘得比己方精细准确,估计对方所掌握的资料比这些还要细致齐全。 就算其中有个把什么情况,是对方未掌握的,而从林季荣带来的资料中发现了这个信息。 但想了解更齐全,那他们的目光也应该是瞄向资料提供方,而不是哄着骗着,还和颜悦色、旁敲侧击的向他们套话忽悠。 就这行事方式,以平常他们对待其他中国饶姿态,简直可以用上‘卑微’二字来形容。 能让对方挂上这副嘴脸,其一自然是这份情报资料得要有足够价值份量,普通的堪探研究资料,肯定达不到这个标准。 其二,是这份资料的存在具有一定排他性、单一性,也就是大概率只能从这里某个人处获得,不然以对方情报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取。 至少不用这般‘和颜悦色’的通过忽悠哄骗来套取,甚至对方还要通过乱七八遭问题掩盖真实目的,只能此举动背后蕴含的信息量无比巨大。 “不在这其中?”林季荣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道:“能不能给点提示,我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兜这么大圈子跟我们耗。” 经林默这么一,林季荣也察觉不对了,因为之前对方对待他们过于‘和气’,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从他们身上套取矿产分布等情况,现在看却是肤浅了,但又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上心的。 “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有事前图谋的,也就是,对方应该是看了你的笔记研究资料这些才做出这一番奇怪举动,这点从对方刚开始和后面对待你们的不同态度便可侧面佐证一二。 以他们后面的姿态,就我个人看法而言,其中的东西肯定是关乎重大利益或战略程度的重要资料,而且可能是仅能从你这获得,也就是您个人研究未公开发表、言过的东西。 老先生,我需要您仔细想想,您的笔记资料中,有无符合上面情况的记录,有像石油、锰、铬,以及像钨、镍、钼、金、银、铜、铅锌等有色金属矿产相关的资料和记录。” 林季荣闻言,问道:“和煤铁无关吗?我主要从事的是煤铁堪探及相关成矿研究,记录和资料中记录最多的就是与此相关的。” 第756章 全力封控 “老先生…石油…石油!你在石油方面有什么研究?” 林默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急切与紧迫,甚至发出颤音! “石油?我研究不多啊?”林季荣眉头微簇,搞不清楚林默怎么突然急迫起来。 “你怎么记的写的,资料中有些什么,希望您仔细回忆一下,尽量不要有出入。” 林默压下心中急迫,尽量以心平气和的语气询问。 林季荣闻言,仔细回忆了下,回道:“开始我并没有想过进行石油方面的研究,是有一次我在进行煤炭堪探时,意外找到了一种含油页岩。 当时采集了样本,回去后因为那次煤炭堪探比较成功,比预定时间短了很多,因为没有计划接下来的堪探工作,有了一段闲暇的时间。 我不太喜欢无事闲着,心血来潮就对那页岩样本进行了研究,当时有些自大,凭借浸淫煤炭和其他矿产成矿学的造诣,稍微研究了下油页岩构造这些,就设想了一种油田成矿理论。 后面东北军组织进行石油堪探工作,我通过这个渠道获取到大量国外油田相关成矿研究,我那设想跟主流甚至一些众油田相关成矿理论,都是风马牛不相及。 后面不管是东北军请来的石油公司,还是日本人在东北的探油活动,都对那片区域进行过堪探,基本证实了我的设想不过悖论尔。” 林季荣讲述了事情大致始末,又大慨复述出了在研究笔记中的记录。 记录的大概内容,是他通过对页岩及煤炭堪探时对当地地层地质构造研究,结合其在煤炭及其他矿产成矿学上的知识积累,得出了一个油田成矿理论。 “老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下,您记录的是一个结论?还是一个设想?亦或模糊不清?还是其他?” 林季荣闻言,脸色有些尴尬,回道:“当年有些自大自满,以文字而言,记录下的应该是一个结论无疑。” 林默没有再多言,继续开口询问道:“那您在笔记中,有没有标记下其他相关更细致研究资料的编号这些?” “…迎”林季荣点头,解释道:“研究笔记中,只会记录下大致的研究过程结论这些,更细致的内容、理论、数据这些,会单独整理成册分类编号后存放,笔记记录最后面,会标注相关分类编号,方便需要时快速查找,白了,研究笔记只是起一个简介摘要及检索目录之效。” “那应该就差不了了,对方盯上的应该就是这个,准确应该是想探出您更详尽的研究资料所在,必须要进行干预阻止。” 完,林默立马询问了对方相关资料所在,林季荣虽还想再点什么,但还是如实告知。 因为刚刚,下去清点的队员来汇报了,他带的研究笔记、资料全部消失,不管眼前的林兄弟是否判断有误,但至少明一点,他们这几的遭遇与他脱不开关系。 “老先生,为保险起见,我这边可能需要对您的其他研究笔记、资料、标本等进行全面销毁,还希望您能理论,因为一旦留下文字记录,我们无法保证对方不会通过其他渠道手段获取到。” “…唉…”林季荣叹了口气,开口道:“虽然舍不得,但相较于资敌,还是毁去的好。” 林默点头,召来一名队员,命令道:“你立马出山,报请处里支援更多人手,并协调更多军警,对江北区域进行更大范围封锁。 允进不允出,切断所有有线通讯,在我们搜查结束前,不管对方是何人何身份,都不允许出去或对外通讯联络。 另报请处里,协调所有能动用的无线电资源,定位江北区域所有开机的无线电,并尽可能保证对全频段无线电通讯进行监控。 发现定位到任何江北管控区域向外发送的无线电,立马使用高功率发报机介入干扰对方发报通信,就是往发报频段发送乱码,让信号接收方分辨不清其中真实电码,从而让通讯失败。 此外,再报请处里,协调合肥那边的可靠人员,对一处住宅内的书籍纸张…不…算了,除了房子、财物及人,住宅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取出焚毁。 要求安排另外的人监督,进出严格管控,进时除衣物不得携带任何东西,出时身上衣服全部去除焚毁并搜身,搬运时不得翻阅查看任何东西,焚后浇水将灰烬搅成泥,连同土皮铲除倾倒入江。 记得向处理郑重明,全程必须按此要求完全执行,你原话转达就是,其他情况,后面会有其他人回去明。” 听着林默的安排,尤其是最后这些,听得林季荣眼皮直跳,虽感觉安排得有点过激,但心底在对待这件事上,却也增了几分沉重与忧虑。 待队员离开,林季荣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疑问,道:“你就这么确定,对方就是奔着这套石油成矿理论来的?而且这不是已经证实不成立了吗?” 第757章 于国非利 “那如果以此理论寻找石油,能让中国的石油开采,出现怎样的转变?” 林季荣闻言,思索了下,开口道:“刚刚阐述的,已经累积了我这些年的知识以及后面查访了解的油矿方面知识,再经你刚才一番提醒点拔,已经与刚开始的粗浅看法有了巨大完善。 如果据此堪探找油,摘去贫油国帽子可能不易,但也不至于无油产出,借此满足部分国内需求还是能达成的。 不过陆相地层的地质结构比海相地层更为复杂,受造山、断裂等地质活动影响较大,地质构造活动不如海相稳定简单,成油储藏条件更差,意味着陆相油田的稀少,这点从目前成油研究以海相为主流便可佐证一二。 另外,复杂的地质构造,更差的成油环境,更稀少的陆相油田,会给堪探研究带来更多困难,目前成油理论以海相为主,明堪探开采的也是以海相为主。 这点不仅佐证了陆相堪探研究的困难,还意味着更多麻烦,像是开采难度可能更大,难度更大意味着需要更高的技术更大的成本等,反正其中问题、困难还是非常的多的,并不是认定理论可行,就一定能做成。” “如果只是前期被记录下的理论呢?” 林默默默听完,林季荣还在回味思考有没有漏啥,他便立马发问了。 “…嗯…”林季荣沉思片刻,回道:“记录下的,从目前看虽有可行性,但却是很粗浅的,没有陆相海相这些的区分,没有更深层更专业的相关成矿知识理论支持,它只是提供了个思路其实更准确,今的这些补充,才是更重要更关键的。” “…不过…”林季荣完呢喃了句,好似想起了什么,猛一拍大腿,有些难受自责的开了口。 “那个成油记录后面,我补全了一些那个煤矿的信息做了记录,我在最后标记了几句。 因为那处煤矿,位于一个古盆地地质区边缘,我标注那处古盆地的下凹结构地层中,有可能富集形成了油田,且以边缘岩层含油情况及盆地大推断,那处地方可能存在大型油田。 我当时就是标记了这么一段,因为只是记录时联想到顺带手标记了下,印象并不深,刚刚才想起,这个应该才是引起对方注意和兴趣的,而不是这套理论。” “…要是探出了油,那这套理论不也就不证自明了…” 林默幽幽来了句,一下冲散了林季荣刚刚自我安慰生出点的好心情,再次沉默回去。 “虽初始记录很粗浅,没有所谓关键重要的补充,但以对方对石油的执着程度,肯定在这方面有着大量水平不俗的专业人员,到时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那记录中所隐藏的价值,更不会补全不了你认为更重要更关键的。 更何况,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关联,单就那处可能存在油田的位置,对方通过煤矿位置便能大致得出,单就这个,对方不可能跟你们虚情假义搞那些,估计还是奔着理论相关东西来的,有些你没记,不表示他们认为你没樱” 林默可以怀疑对手在矿学方面的专业水平,但绝不会怀疑低估他们在情报方面的水准。 从初始记录中发现其中蕴含价值是属于矿学、或者更准确点是油矿方面的专业能力,那从后面可能存在油田这则情况,联想意识到前面理论中的价值,那就可以归纳进情报范畴了。 以情报人员对这种关联情况的观察力和敏感性,意识并发现其中包含的价值,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林默取出脚踝上藏的手枪,递到林季荣眼前,一开口,就震得林季荣脑瓜嗡嗡作响。 “这是了断之枪,但愿风去浪平吧!若风浪依旧,林教授在将入敌手前,若有以死守密之志,还请莫要犹豫,落入敌手,那进的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老先生,所有相关的书面资料纸面记录,我们会全部销毁干净,那些东西将来便只存在于您的脑海里了,是泄是守,皆系您身。 此次会倾尽所能,将对方干联热处理解决,但无法保证您的存在是否已经走漏出去,而且以对方之能,迟早会关注留意到此事,进而查访到您。 以我们此次的反应应对,哪怕不清楚您身上有什么秘密,也绝对会投入巨大力量来刺探,但为保证情报现在便泄露,又不得不采取这些可能引起对方注意兴趣的过激方活阻止。 这是个死结,您已经身处风暴中心,或早或晚,都要经那一遭甚至多遭,我们办不出那种为保密,对平白卷入的无辜无罪之人,进行灭口的丧心病狂之举。 第757章 加快排查 林季荣这边处理妥当,林默也未继续耽搁下去,向许志玉、杜齐鸿等人了解了搜查清点的情况,便找上了刚排完雷上山的王鹤峰。

将情况大致简单汇报了下,又向王鹤峰了解了下底下情况,两人共同做出了一些分析研判,最终才谈及林季荣这个情况。

“…王哥,得劳烦您到外面主持指挥搜捕工作了。”林默大致讲述了下情况和他的安排布置,最后还给王鹤峰做了安排。

“这安排很合理,围堵排查偏向于行动,你们擅长,寻踪觅迹查找目标,这事以往可多是我们在办的。

不过目前还有两个问题,一是目标还可能在你划定的江北封锁区域内吗?二是相关情报信息是否已被发送了出去?”

虽然林默对对方窃取走的东西语焉不详,但这次王鹤峰没有打听试探分毫,也无半点好奇迟疑。

干情报的他很清楚,不跟你道明的东西,可能才是直正棘手麻烦的问题,背后势必牵扯重大。

几天密切接触下来,他对林默感官很不错,既然对方敢做出这种判定,那他就没什么好迟疑的,也不该迟疑,当然也不该多好奇。

“不敢百分百保证,但对方大概率还走不脱,对方军舰威胁造成的影响可不小,目前南京附近江面近乎无舟帆,来时若非提前协调渡船,我们几乎无船过江。

你们来时,估计是被堵码头或水道中的舟船在驶离,情况没那么明显,目前临江码头近乎空了,岔江支河中也多是剩一些小渔船小舢板,愿意载客渡江的船几乎没有。

现在就算有船来,估计也是卸下货物和人便立马驶离,当然也少有人在这个时候搭船,毕竟普通民众可没我们灵通的消息。

驶离的船几乎日舰一走便立马走人,从日舰撤走到对方做好撤离工作赶到地方的这个时间,对方应该赶不上这个趟。

驶入或敢冒险载客过江离去的船,至少有一段观望时间。对方做好撤退准备面临的情况是,一来找船搭船困难,二来这个时间搭船离开太过显眼,很可能暴露自己。

据此能粗略排除目标已经搭船快速跳出封锁区域的可能,目前对方可能藏身于区域内某个地方,或沿陆路撤往周边,再搭乘其他更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离去。

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走水路,刚才排除的是长江航道情况,附近还存在一些相互连通的水道,不过普遍窄浅,只能走小船,基本靠撑船或摇橹,速度快不了。

水路陆路都快不了,就算跳出了封锁范围也还能追上,躲的话就看能否找出来了,可以多跟电讯侦听那边沟通配合,一旦被堵在里面了,对方大概会想方设法将情报递送出去。

至于情报信息是否已经被发送了出去,我想是应该还没有,一来这个情报对方还未收集齐全;二来这种重大情报,对方不见得会轻易选择电报形式发送回去。

前者出于两方面考量,一方面这其中功劳巨大,情报收集不全便交出去,意味着让出大量功劳,对方情报体系完备,内部竞争可比我们大多了,轻易不会让出功劳的。

另一方面,如果已经上报,探矿队这些人就不应该还在这,毕竟他们是正在执行任务,要么转交其他人,要么至少分出人手把他们带离此处,不可能留在这密审。

后者包含前者的一些考量,但同时还多了二方面,一方面,无线电的安全性保密性并不是那么强,尤其我们增加了侦听记录和破译方面的投入,这种无多少时效性的重大情况,对方不大可能通过无线电直接发送回去。

另一方面,就是对方所需防备的可不仅我们,还包括对方自己内部,这则情报信息有些特殊,并不能立马显现展露其中价值,甚至是否认可都可能有人存疑。

对方需要时间去布置去安排去验证,最后才可能显露其中的巨大价值,而这一旦事先泄露出去,很可能让别人抢先给截了胡,所以亲自回去汇报才是最稳妥安全的。

甚至不排除对方准备亲自去运作,独占其中的天大功劳,这个事要是能成,足以让一名中层军官,畅通无阻一路升入将级毫无问题,这还是在对方军队体系内,由不得人不动心啊!

所以综上而言,对方大概率未将情报发送回去,不过被封堵住走不脱就另说了,这就只能看看布下的手段和你这边的发挥。

同样,这也是我怀疑对方还未撤走的侧证之一,对方很可能还等着看押审讯探矿队这些人,或者说他们可能审问出来的情报信息。”

第759章 部署 “你是说,你们抓到了一个日本贵族子弟?还是这次事件的什么副指挥?还一股脑吐了?”

王鹤峰听得满脸错愕、不可置信,死盯着张光甲不放,实在是这消息,有点太过出乎设想,尤其刚在山里,还是对手如何狡猾如何什么什么,结果出来……

被盯得有点发毛,好在他脸皮够厚,点头道:“是这样,不过不是这次事件的副指挥,只是浦口、老山等江左区域的副指挥,还是那种摆设作用大过实际作用的副职,属于是跟着混点功劳,让履历贴金好看的。

据其交代,他是属于一个叫立花伯爵家的贵族子弟,立花伯爵家的爵位,这一代是由曾担任海军大将并获追授元帅的高级武官次子承袭,其通过这层关系进入海军中任职,因为能力有限但懂得汉语,一直在日本海军军令部下属对华情报机关中出任闲职副职一类。

其新晋为海军佐官不久,据其所言,因其长期在后方担任闲职、文职一类工作,他的晋升受到不少闲言诟病,一些人也对他颇为敌视不满,若是没有一些场面上的功劳履历经历,他的职业生漄可能便将就此止步。

此次事件,系由海军内部部分激进的中下层军官策划推动,主要原因是,日本陆军频频在北面挑起争端战火、蚕食中国领土,引得日本海军内部一些中下层军官眼红,也想挑起战火捞取功劳。

当然,他们打出的旗号,是防止陆军独占侵华功劳,绩此把控主导日本军界,将海军变为陆军的附庸,反正就是鼓吹日本陆军威胁到海军地位,日本海军也要参与进侵占瓜分中国战事之中等等。

这次事件,除了部分日本海军激进中下层军官,应该还得到了部分海军高级将领的默许乃至支持,其他的还有日本海军情报机关、内务省外务省等政府部门及民间的部分情报力量乃至高层支持默许。

个中原因,应该涉及到日本内部一些权力之争、利益之争、派系之争等等,据其所言,直接下场的势力、实权强力人物应该不多,不过有太多的默许、观望或充耳不闻当没看见的人,才致使此次事件发生,但一击不成,就无力再挑起二次冲突了。

这位立花家贵公子,因无海军兵及相学校及舰上任职等履历,目前职衔很难安排到舰上职务,进总部镀金熬资历,因不是被选中培养的,家族中不愿给予相应资历,去后勤这些部门只适合捞钱谋利,一些有前途的职务他也挨不上。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跟着这些人来沾点光给履历添上一笔,条件是他背后这一股势力默许不干扰阻挠对方的行动,当然,依其所言,他背后这股势力本身就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的态度,他这功劳只是捎带手要来。

何哥对其的评判,是聪明清醒有自知之明,无大义无小节,自私自利且无操守坚持,有脑子但无大能力真正事支撑。

随队而来后,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干涉参与到具体事务之中,对详细的安排和个中发生的情况进程这些都没什么了解。

但没有摆正心态,一下船居然就有心思去想风花雪月,结果让人坑了,带着亲信手下混了几天,都到了快要爆发冲突交火的时候,居然心思萌动,居然上山要拍下什么海军威武霸气的照片。

结果上了山,军舰溜了,他倒是清醒明白,立马逃下了山,半道还考虑我们可能追查,转道去了一处自认为我们查不到的地方。

地方确实出乎预料,但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事,从下山便各种漏洞破绽百出,让我们一路直接摸了过去,最后在被坑的地方又让我们再坑了一回。

结果被抓,这家伙还叫嚣着想要虚张声势,结果我们完全不吃那一套,反而打棍上蛇,利用他暴露出来的情况,撬开了突破口,让这伙撂了个干净。”

“能确定没打马呼眼?或者是提供了虚假消息?”

王鹤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照这个说法,对方怕不是就差没交代扒窗偷看寡妇洗澡了,能有这么老实配合的日谍。

“我们审讯时,也感觉这有点太不真实,但经一番仔细研判后,发现在对方言语、神情中也找不到什么漏洞,我们掌握的资料信息也基本都对上了。

我们的结论,对方确实交代了实情,整体上不存在什么问题,可能在一些细节上有所隐瞒、篡改,用于开脱和撇清关系,不过这些都进行了考量,对目前行动部署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当然,我们也考虑过对方这一切都是编造欺骗,如果这样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但这解释不通对方提供的信息与我们掌握的高度重合和对方如此轻易落网的问题。

所以,我们还是倾向于对方交代了实情,这个人就是胆小怯懦、贪生怕死之徒,为了生为了活,可以毫无节义底线的出卖一切。”

第760章 断尾 一队一组这边,刘震山突审套话做出研判后,便正式展开了对那两位城防后勤军官的行动。

不想其中一名目标却是突然失去了踪迹,等再发现,人…或者说尸体…

看着那位陈主任的尸体被从房梁上放下来,刘震山与一组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

陈主任,也就是把持着药品方面那位,管库军官的上级,留下一封所谓遗书,一根麻绳,直接挂在了一间闲置不用的库房。

虽然证实了管库军官在胡说八道,也佐证了他们的推论,但却是最差的结果。

这不仅代表着他们追查的一些线索可能就此断了,还显露出这背后隐约的一角,是水下那令人头皮发紧的冰山,两人都不太敢胡乱往深了去想。

就目前比较明了的情况,那位管库军官以及其背后的陈主任,准确点说,还分不清孰轻孰重,谁是背谁是面,但有一点,两人都属于在一定情况下会被舍弃的。

两人在城防内部编织的情报网中,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可能跟其他谍网或更高更深一层组织存在着交集联系,不然不至于灭这位陈主任的口。

同时,这个环节应该还是预警示警节点,一旦他们通过一些方向调查或抓捕了管库军官,城防的情报网便能得到讯息做出反应应对。

在两人周围应该还围绕着其他的布置,时刻关注留意着这两人的情况,一有情况便会做出反应。

但这一次应该是动手才察觉做出反应,不然解释不了之前摸排行动的顺利,现在才匆忙灭口了这位陈主任举动。

肯定灭口无疑,不早不晚就那么凑巧?这时间说自杀谁会信啊?

就不说自杀动机,光是现场刘震山都能随意发现多处破绽,收拾处理得很粗糙,让那封遗书都显得有点多余。

多余???

刘震山心中暮然一惊,立马叫住了准备打开遗书信封查看的一组长,叫队员去找点布、纸、水等。

接着,安排了张竞民带队去调管库军官和陈主任周围的人,虽然人大概率可能已经撤了,但该调查的还是不能跳过。

老山那边搞出动静暴露后,张竞民就行动,将外围接应配合传递消息的这些人和目标,全部密捕突审。

原本他应该在那些地方布控,看看是否会有可疑人员来接触或查看。

但陈主任突然不见踪迹,这种情况发生几率已几近于零,所以他也过来这边帮忙,把后续审讯、追查及漏网之鱼抓捕等收尾工作,都较交由一组的人负责。

东西找来,刘震山将麻布对折打湿中间,用湿处遮住口鼻系于脑后固定,再拿出白纸垫在手上,才拿起信封小心撕开。

检查一番没发现问题,取出里面所谓自杀信,再次检查信封内无其他东西情况,才将信封放到了一边。

小心打开了信,还是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发现疑点?难不成自己想岔了?

正当刘震山感觉有些尴尬,突然想到什么,用纸垫着,拇指食指夹住纸张,轻轻摩挲。

刘震山示意众人安静,稍微侧耳伶听,轻微砂纸摩擦声传入了耳中,接着再次各种观察,最终将信纸平举,眼、纸、光三点一线,才让他发现了猫腻。

再次细致检查一番,刘震山小心折好,让队员用找来的纸小心折成信封,小心将折好信纸放入。

又对光观察检查了遍信封,好在信封外面并未做手脚,不过还是将信封甚至埑的纸张都放进折出的简易信封。

折上几遍封好,拿出笔标出内存物品,以及疑似剧毒、警告等字样,做完才取下脸上遮的布,在手上好好擦了擦,走回一组长旁边,才敢大大呼了几口气。

“这些人还真在信上动了手脚啊?能分辨是什么吗?”

一组长砸巴着嘴,语气中有点不敢置信,又是一阵后怕。

“直接在墨上动了手脚,信纸的字迹上,析出了微小的结晶体和粉渍,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绝对是剧毒一类东西,而且对方花这心思搞出来,估计只要接触,不死也得脱层皮。”

“…嘶…”一组长倒吸了口凉气,看了看手,不确定道:“我这拿了信封好一阵,没啥问题吧?”

“信封外面未发现做手脚的痕迹,估计是信封外面书写的字体比较粗大,析出痕迹可能比较明显,怕被发现识破起不到效果。

要知道信封内可写了足足七八张信纸,传阅过手想想有多少人会接触?还更加隐蔽难以发现,就算足够小心谨慎,一路查到信纸时也该松懈了,我刚才就点没发现。

第761章 李主任 “两位请坐请坐!你们这保密工作弄得可真够严实的,没半点风声,也不给我们这些人尽个地主之谊的机会。

我都是刚刚才听到点风声,结果差人一打听,才知道诸位居然搞出了这么大动作,想来两位怕是得高升一番了,在这里先行向两位道个贺……”

被秘书引着进到到这位李主任办公室,并没有想象中的责问为难下马威,反倒是热情……

刘震山客套糊弄几句,便丢出了那名管库军官的口供,放到对方面前。

翻看了几下,这位李主任和善笑意明显收了回去,扫视了两人几眼,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两位不会单凭这份不知真假的攀咬,便定下在下的罪吧?还是说想拿这个做点文章,来达成一些其他什么目的?在下能稳坐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就凭两位,还不够格。”

李主任猜对了,可惜又给想错了,两人确实想拿这做文章,但目标并非对方的权位利益。

刘震山闻言,先散了圈烟,自个点上才再开口道:“这东西明确说了,就是胡乱攀咬,转移我们调查方向拖延时间用的。

不过本身,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口供,他咬谁我们就先虑过谁。真正的目标我们已经锁定,可惜找到时已经挂在了仓库横梁上。”

李主任愣了下,等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脸色不由微变,拿起桌上散来的烟,有些局促慌乱点上。

“…老陈…他…就那么让人吊死了?”

李主任语气有些哽塞,虽然两人不对付,也没少相互使绊子下黑手的,但他可从来没想过把人给弄死,还死得如此…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别人要清除首尾痕迹,死已经很轻巧了,他家里我们已经托了人过去,可惜离我们势力最近处还有些距离,不知道能否来得及。”

听到刘震山这么说,李主任都有些懵了,虽然他也经历过一些生生死死,但这种动辄灭口乃至灭门的搞法,让他实在……

当然了,刘震山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往重了说唬唬对方嘛!他能看出来,对方对这种事还是有些惧意,他不介意浇点油。

当然,刘震山能看的出来,这并不是那种有事的惧,不然那就不是唬一唬了。

不过这位李主任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烟雾升腾下,微眯着眼,重新打量了两人一番。

“行了,也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来这到底所为何事,明说吧!如果就是说这些,那我可就要送客了。”

刘震山闻言,没再继续扯东扯西,直接了当道:“我们想了解下那位陈主任相关的一些情况,一个私一个公,除了他自己,估计最了解他的就是您了,还望赐教。

私,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位陈主任除去老家妻儿,是否还有其他诸如情人、外室、姘头及私生子一类的关系存在,也不藏着掖着,死者为大,这些情况,我们越早介入越好。

公,我们怀疑他可能往您手下负责的范围,安插策动了一些眼线内应之类的,替对方收集提供一些情况信息,我们需要将人揪出来。

这些由您掌管,多多少少肯定了解一些情况,另外这是您地盘,清查工作需要您提供一些便利和协助……”

“…并不是太严重的情况,可能连相关人员自己都不清楚牵扯上了这些,但不查清,这些人就是一个个隐患,还请李主任尽量帮忙,与此无关的我们全当没看见……”

一组长开口陪笑着解释上了几句,两人前后都是一唱一和,刘震山负责说明情况,生硬、攻击性十足,一组长打哈哈、作解释,缓和着气氛……

“调查的事我会吩咐下去,手底下跟对方有关联关系的人,有些情况我需要询问了解一下,名单我会让秘书给你们送去,至于他的私事,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但了解的并不多,这件事你们去问他的司机吧!那是他带来的本家亲信,这些私人情况他肯定了解。”

“那个司机叫什么?”刘震山皱着眉问了下,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陈文炳,是他表侄,平日进进出出寸步不离,可能连安插在我这边……”

说着说着李主任感觉情况好像不对劲,抬头看向刘震山。

“这个人目前无故离岗失踪不见了,如果他真是这位陈主任的表侄,那情况就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的私人情况,还得劳烦李主任如实告知。”

“这种事我确实不怎么关心,也只是听手下或同僚说起过,我给你们问问吧!”

第762章 新总台 “主任,听着不像是坏事,但这事能成嘛?”秘书记下一个名字后,抬头看向领导。

“看人看事吧!人嘛!啥样的货色没有?有愿意合作让步的,自然会有抵触阻挠的,甚至可能不乏像陈主任一样与对手敌人同流合污的货色。

这个贪得狠那个人收敛些,我背景来头大点他小点,这其中的具体分寸尺度如何把握,一视同忍还是看人下菜碟?

若一视同忍,那有些背景来头很大的他们就真扛得往?若看人下菜碟,必然大把人不满意不买账,惶论我们贪他们那些人就不贪了?个中弯弯绕绕很多,不是递一句话能解决的事,肯定还有得斗。

当然,递的话也很关键,这是划下的道和线,不撕破脸,多数人还是愿意应承的,毕竟杠起来大家可能都沾不着好,和气生财嘛!做出一些让步收敛,达成粗浅共识,你好我好大家好,还是多数人乐见其成的。

不过这样一来,一旦发生争斗阻挠拆台等情况,对方就会更加麻烦被动,敢于无视共识、打破规矩的,要么有底气要么有鬼有猫腻,无论哪一种都是棘手情况,还得顾及配合守序这些人的看法想法,处置起来还凭添几分束缚。”

秘书一直认真听取思考着,像这类官场上猫猫腻腻、弯弯绕绕的东西,领导能说给你听,于他而言就是抬举提点。

“主任,那咱们要保持一个什么态度对待,接招还是还招?”

秘密可能是还没摸准领导的态度,亦可能是捧着领导,谁又说得清呢?

“不主动不拒绝不出头不坠后从大流,主动了就会被认为与这些人走得近是一伙,拒绝了就摆明要跟这些人对着来。

不出头不坠后从大流,也是类似,大致就是取中走庸的态度,不出头也不拖后腿,与这些人不对上也不靠太近,要跟大多数人保持步调一致。

我们没什么强大背景底气,也不至于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不想遇上麻烦,最好就是把自己混在人堆里,虽然出头可能受到看重提拔,但同样会成为打压下手的目标,多数沦为炮灰尔。

当然了,这些是我们平常要秉持的姿态,这次对方把话递到了我这,明显还想让我将其态度散播一下,这个人情欠下了,今后只要不沾染上大麻烦,这些问题就波及不到我们这。”

秘书不留痕迹的拍了几句,接着道:“主任,就这么应承下来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毕竟只是一个副组长递的话,算不算数有几分含金量还另说呢!”

“这我能不明白?前面就是跟来打探消息吹点风透点气,至于算不算数,看他们后面办理其他案子时就清楚了,情况明了了才会真帮着递话传话。

至于什么副组长不副组长的,人家军衔可是少校,带队负责在城防这种地方查案,明显手有实权,还是总部的人,能再凭添半级。

他的份量在部门内,应该能排在第三层,跟那些比他职务军衔更高的虚职虚衔人员基本都在同一层级,往上一级是各科室实权及部门副职外地负责人等,再往上就只剩他们那位戴处长一人了,戴处长再往上那就通天了。

他递话刚合适,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位戴处长或他手下的实权头头目目来递这个话?他们才是不合适的,别说递话表态,这件事上,他们跟我们不会聊不会谈不会认,将来有人拿这个说事,他们最多也只会推到手下擅做主张上。

虽然这是个比较妥当可行的办法,但他们是什么单位?监察我们的,跟我们达成默契共识,这是个什么性质?他们就是玩这个的,不会不懂也不会沾。

甚至不排除这就是对方自做主张,毕竟找合适时机对象递这个话可不容易,刚才谈话交流,细细回想明显有试探意味,可能是临时认为我适合,才下楼后又让你递话,不过临时的都能把首尾收拾得这么干净,只能说这些人没一个简单易与的。

将来若有人想拿这做文章,对方完全可以推个一干二净,毕竟对方也未明说,判断对方是否这个意思都还得看他们下次行事,那时候完全可以说是我们这边自己瞎想瞎猜的。”

“那这样一来,过错、责任不就全癞我们身上了?”秘书见领导好像一点不生气,有些不解道。

“我们有什么过错?是积极配合协助他们查办案件?还是没给他们办案设障碍使绊子?就算我们胡思瞎想岔了又如何?

我们又不需要在意什么性质问题,他们监察我们按理还不是应该积极主动配合,这也是积极主动配合啊!挑得出什么毛病吗?

要不我怎么说对方首尾收拾得干净,没一个简单易与的。这是把自己摘干净的同时,让我们也湿不了脚,皆大欢喜的局啊!”

第763章 充分理由 江北这边,因为是南北相对而进,加上采用了更加直接高效的排查手段,进展神速,双方很快便汇合在一块,将这块区域排查完毕。 留了沙戾海主持后续的收尾、清查等事宜,林默带着部分行动三队和情报二组队员,以及全部的特别行动组队员,快速出山支持外面的行动。 出了山了解了下情况,林默把三队和情报二组的队员,安排去王鹤峰那边听从统一调派,王守飞这边的组继续分开来用支援各处,许志玉这边的则暂时留下,等在史宝存何长文那边的队员归队,作为支动攻坚力量使用。 林默本想接手一项活去摸排,有队员来通报,徐顾煜过江来亲自指挥了,找他过去一趟,没办法,吩咐几句便匆匆离开。 浦口临时留置入山平民之处,林默见到了在此察看询问情况的徐顾煜,见林默过来,便招呼他到了旁边空旷之处。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抽不开身让普通队员报请不太清楚可以理解,但连王组长也只知道个七七八八,核心问题根本不知晓,倒底是出了多大问题?需要谨慎心到这个程度?” 林默闻言,将情况原原本本的进行了汇报,道:“…科长,这个情况太过重要,这些需要在一线的弟兄最好不要了解知晓,一来了解知晓也无法提供什么助力,二来可能因此凭添麻烦,于我们也增加了泄密风险保密难度。 科长,这个情况,我向您做汇报,您向老板汇报,老板最好直接跟校长汇报,尽可能减少汇报环节和知情人员,不然这则讯息一旦泄露,很可能给国府带来巨大的损失和麻烦。” 徐顾煜没有多,转而开口问道:“你把对方招揽过来,是想利用这项研究成果去探油?让情报处独享这其中的收益?” “…不不不不…”这话可把林默吓了一跳,赶忙摆手否认,这油哪是能去探的? “科长,可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日本人对这东西可是执念极深啊!当年在东北钻出点油花,都能引得R举国上下一阵狂欢,要是我们真发现了油田,只会引得对方觊觎窥伺。 如果是在大后方堪探出来,那就是树起座灯塔,让对方无时无刻不想抢夺而去,将来一旦开战,我们必将为此承受巨大战争压力。 如果是在将来战争中可能沦陷的地区堪探出,那不用,战端一开便会成为对方进攻目标,最后大概率是资列,沦为对方进攻我们的资源。 我们虽然也缺油,也有石油需求,但没那么多的车辆载具、飞机军舰,也不大可能直接跟欧美对抗被人掐断供应,依赖外购也未尝不可。 哪怕将来战端开启,对方使手段切断了外购供给,但我们因需求量较低,还是可以采取一些灵活方式变通解决,在未将日本人驱逐出去之前,不能打这方面主意,甚至想都不要去想,因为敌人比我们更缺更需要。 这个消息,一定要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因为我们一旦采用相关理论探矿,日本人大概率会刺探到相关情况,他们侵占控制的地盘可不少,同样可能探掘出石油,甚至因为这方面探油难度、技术这些要求较高,对方取得成功、成果的几率比我们更高更大。 把对方招揽过来,一来是方便监控保护,让这个密秘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有情况可快速反应;二来其曾供职于东北军兵工企业的上游供应产业,可以给军械所搭建疏理上游供应提供帮助。” 徐顾煜摇了摇头,回道:“单凭这个辞理由可不够,上面不大可能因此就打消这个念头,甚至我们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可能都没那么轻易过关。” 林默愣了下,顿时明白过来,徐顾煜非是不懂不能探油,而是这次搞这么大范围封锁排查,必须要有充分的原由,拿探油事,是提醒他把对方招揽控制在手,是走了一步臭棋,可能会让上面误以为他们有其他心思。 “R往北,日俄战争时从沙俄瓜分走的库页岛南部探采出了石油,中国往南,被欧美殖民的东南亚,同样储藏出产大量石油,日本人对油田的执念,可谓做梦都想拥有,这两个方向是日本人目前伸手仅可能够到的,科长,这个理由应该足够充分了吧?” 东北有大量石油储量,一旦让日本人发现,会极大增强对方军事实力,这个未卜先知的事,林默自然无法拿出来。 不过林默的这个理由,也足够充分了,话外的意思,徐顾煜瞬间意会,脸上也流露出几分笑意。 “下次处置一些事情,还是尽量多几分考量,对待一些人和事的时候,先人后君子,总好过别人把你的好心当驴干肺强。” 这可真的是掏心窝子的话了,林默自然不会不领情,直接用上了叔这个亲密的私下称谓。 “行了,去处理其他的事吧!不用多的,就用你刚刚的那个神态语气,把那几句话往上面一,都不用其他解释,上面能比我们还要上心。” 第764章 再见灭口 刘震山安排完工作,觉得之前的行为还是有点冒失了,便赶到大门堵了刚拿到情况准备离开去处理的一组长。 “出什么事了?”看着钻进车来,让司机和队员下去周围看着的刘震山,一组长开了口。 听完刘震山的叙述,一组长开口笑道:“合适的时机适合的对象难得一遇,这机会把握得不错,这么做也没有错,上面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意思。 监察归监察,反谍归反谍,两样揉合在一块,两者之间干扰牵扯不断,到最后很容办什么案子都遭到不必要不相关的阻力干扰,搞得啥也办不好啥也办不成。 对待军队里的蝇蝇苟苟,若非上面下达指示,或被相关方牵扯进去,我们这边是极少主动介入侦查的,哪怕手上握有了一些证据,在没挑开之前,最多也就是拿来做点文章,给我们在里面的活动增添一些便利。 我们对军队的监察,主要还是集中在是否反叛有异心这些上面,向这些人释放这个态度,也是上面乐见其成的,只是按理你应该先跟我汇报合计一下,毕竟我是这边的行动指挥。 不过我这里无所谓,毕竟这又不是啥美事,做了将来出现问题,是得承担相应后果的…不过你这处置的手段很高明… 我都是现在后知后觉才回过味儿!你就按这个详实记录吧!上报用这番辞就行,上面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只要不明着,就当只过这番话,没额外意思,出问题大家也能撇清干系。” “…嗯…”罢,一组长沉吟片刻,道:“这回你们帮了我大忙了,没有这次的功劳,趁这个机会再往上走一走,将来想升,不知道还得再熬多少年头,我就再给你道一点。 到了我们这个级数,有些事就得主动去做去担着了,你总不能让上面去开这个口吧?就是提醒暗示我们都不合适,所以……” 这种情况,一组长算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毕竟他们单位肩负的职责特殊,接触的有些人有些事儿,连戴老板都不好明着做出什么安排指示,这时候不就得他们站出来,充当那个‘不懂事’、‘一根筋’、‘没眼力劲’的角色了…… 私下里跟刘震山了几分钟,刘震山临下车前,一组长一拍脑袋赶忙道:“记得把之前陈主任这些事情,跟临指汇报一下,我这都没及时汇报,这出去又得再耽搁上一阵。” 刘震山应下,回到城防司令部里边,便通过这几,为方便行动沟通拉的临时专线,把陈主任被自杀、对方在清除首尾这些情况分析汇报到了临指。 临指也没耽误,一方面进行相关研判,另一方面把其中关键情况迅速向各方通报,方便大家清楚最新情况变化,避免造成误牛 其中就由通讯人员代转,通报到了林默这里,接到情况的林默眉头紧簇,让何长文立马备车,带他到最近能跟城里联系上的电话。 何长文没多问,立马让人去调来车,紧急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亲自开车,这时候才开口问起。 “城里警察厅内外,出于一些情况考量,有几个嫌疑人还未动手抓捕,刚刚接到通报,对方已经开始清除首尾,阻隔此次行动失利的影响扩散,进行了灭口工作,我担心那边也出状况,我得跟城里沟通安排一下。” 很快,何长文便把林默带到霖方,火车站内的电话室,供乘客家属这些拔打电话的,别南京城内,铁路沿线的多座大城市和大车站,都能拔打通。 近几日,尤其这两,簇火车站事实上处于停运状态,这电话室无人使用,便让他们利用起来,作为联络备线之一。 “…我这边刚准备联系你们,想不到你电话先打过来了,是想问警察厅那边的事吧? 我跟张组长研判过后,也担心那边出问题,但目前那里的戏还没唱完,所以想问问你们这些经办饶意见,具体该怎么处理。” 电话拔通,林默才报了名,对面便换成了林文华接起电话,告知了临指的判断、相关的情况等。 “哥,王组长、曾队长那边都在周边乡镇一线指挥,联系不是那么方便,就由我来做主处理这件事了。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收拾首尾,阻止此次事件的影响进一步扩大,那明对方在此次事件上已经决定收手,再无转变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顾忌太多,反正双方都心知肚明,直接动手就是,剩下的多数都是警察厅公职人员,就算当着对方的面抓人,难不成他们还敢认下这些是他们的人? 要真这样,那该感到麻烦的也不是我们,只要长张嘴,就怼到对方哑口无言。当然,也不至于把情况搞那么僵,对外宣传口径,可以他们在本次行动中消极怠工、阳奉阴违。 第765章 揪到马脚 得到消息,林默无奈一叹,对手已经开始正视乃至重视他们了,这清除灭口的速度和决心,可谓开辟地头一遭啊! 离开电话室,林默回来继续投入眼前工作,既然对手已经开始清楚灭口,他们手上又未掌握更多情报的现下,那边的情况暂时也就这样了,还不如顾好眼前。 林默这边跑前跑后,顾东又顾西,耽误了些时间,但其他地方可是紧锣密鼓的在推进,各种情况、发现纷至而出。 最早绕过山区往后而去的曾文冲,先是发现了两个三人日谍监视组,负责监控往北的铁路及主干公路线,被其带人发现后,由三人特别行动组会同行动三队队员协助,成功无声拿下。 除去这六个正二八经的日本间谍,侦察发现,还有为数不少被对方所策反、收卖等,为其所用的内奸。 可能这些地方已经算作是外围区域,这些内奸情况五花八门,普遍质量都不高,多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氓流、商贩、办事员之类的,多是临时收买或威逼胁迫所得之徒,曾文冲是碰上就抓,其他的后面再来收拾。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通过何长文从那‘立花公子’身上得到的一些讯息和曾文冲的摸排,让揪到了一支人数三十左右的袭扰队伍,估计一旦开打,这些人便会破坏津浦铁路及公路干线,阻挠支援行动。 不过这个目标,可不是曾文冲带着的人手能拿下的,目前正在等着这边支持武装战斗人员,准备直接强力镇压击杀。 不过曾文冲这边还得等一等,山区排查人手抽出和处里支援人手到位后,这边的排查工作,目前也是斩获不俗。 分散的各特别行动三人组,目前已主导成功捕获、解决多人,许志玉这边负责机动的完整特别行动队,目前也动了起来,暂时抽不开身。 之前被留在外面摸查的,摸到了有一支袭扰的十多人队,遁入潜伏进了公路以南山区,根据多方面情况佐证,对方可能还未从山区中撤出。 虽然南部山区距可能的交战地点较远,但不论阻挠袭扰南部来援亦或借此渗透进公路以北,都属战术灵活之地。 而且公路以北区域,地盘不算太大,一个袭扰队、众多监视盯梢的组,本就已经足够拥挤,全部力量聚于此,也很容易像之前被围剿扑杀。 在周边安排一些战力,除了防止一窝端,必要时候,还能在外围策应、支援,可惜局势未按对方预想的发展。 现在的局面,是一旦蹦出来曝露,那面临的将是无穷无尽、不眠不休的截杀围堵,几乎是必死的结果,自然不敢策反支援。 不过南部山区这一队,明显没那么清醒,按理应该趁着北部被围剿,还未将目光、精力投到他们身上,赶紧撤出去,但队员在公路南侧发现了新鲜留下痕迹,明显对方还是想过试图搞点什么的,是见不可为才放弃,不过这却让他们失了脱身的那丝机会。 另外一队,便较其要更加明智清醒,人数移多一些,在二十人以上,分散成几支以不同身份藏匿于山区后面的滁河周边,估计差不多是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这批人便开始进行撤离工作。 但这批饶撤离方案选取存在问题,想要通过水路,从滁河入长江一步到位,快速流窜出去,逃脱隐匿。 方案不错,一旦入了长江,多转换几次船,借助江下游周边丰富水道,四处乱窜一番,确实很难再被追踪。 但执行起来就是两码事了,滁河仅是长江一条支流,又加上离南京不远受此次事件影响,根本找不见愿意搭载供其快速离开的机动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条速度稍快的帆船,但也是真的稍。 而且在这过程中又犯了失误,不知是不想曝露去向,还是担心船主不载,并没有清要进江,只是往下游走。 等船开出去一截,船主知道他们是要入主,顿时不乐意不愿去,因为当时军舰离开的消息还未传到这边,他们了船主也不信。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决定是不走通往南京附近,能快速入江的几条水道,继续沿着滁河主河道一路往下从青山镇入江。 可惜几人来时是从南京周围的水道过来,对滁河下游水路情况不清楚,又犯了个大错。 滁河下游过六合那段,真可谓是九曲十八弯一点不假,妥妥猪大肠走势,弯弯绕绕耽误去大把的时间。 好不容要绕出来,就还剩最后一段直畅水道,不时便能入江,结果船主跟对向驶来的船主闲聊打听了几句,入江口附近有人给拦了检查。 封水路检查,这是王鹤峰出来后了解了情况,发现南京附近江面虽少有船敢行驶,但只要不在江岸登船,往远处绕一点也是有胆大的敢开始载人渡江。 第766章 航迹 “看到日舰走的那条航路吗?那是几个月前,经江中暗流冲底,卷走江底泥沙,才能让这个吨船只通行的新航道,我们连航标都还没立起来,他们已经利用上了。” 在对除袭扰人员之外的目标进行了成功抓捕后,海军中提供帮助的那位,将沈松、三组长、王明坤等人叫来,陪对方来到江边,注视着从南京撤来的日舰。 众人都是搞情报的,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隐含的东西,就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航迹,便能一窃日本人在华的情报实力之强,这是他们的失职,也是他们的耻辱。 “其实从中透露出的,一个更明显的信号,是日本人对华夏大地的窥伺觊觎之心之深,双方之间的战火早晚要燃起。 虽然日本人把我们渗透成筛子让我们颜面无光,但这才是我们更应该警惕应对的,其他的就当做一个事实情况对待就行,我们不能混淆了该关注的重点。” 沈松开口,发出了这么一句感概,虽然有点废话嫌疑,但自家现在就是专业干这个的,肯定不能把目光放在工作不到位这上啊! 强调敌饶威胁,才能凸显自己等人干这活的意义嘛!不管自己怎么认为,既然干了这活,就是嘴硬也得死这点。 是不是有点内味了?绝大多数人,都是下意识甚至无意味去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观点,即维护自身既得利益。 这也是目前情报处的情况,林默开了个头,享受到或者想要分享其中利益好处的人,就会自发的开始为这项工作添柴扇风。 “得对,觊觎窥伺已久,行那一步之事只是早晚,而这位窥觊已久的邻居,早已在为这件事准备着,迈出那一步,可能就是排山倒海的雷霆之势,我们这些人,得比其他人早谋划几步,不然…必将在这上栽大跟头…” 众人发着感慨,聊了一些各自的看法,算是通气表明自己的一些态度立场,至于为何要表明,对方既然挑起这个话头又未明,他们也不好多嘴,至于的是真是假,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直到日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眼中,众人默契的停了下来,没再多言,也识趣的未提刚刚的表态,亦或者只是感慨聊骚? “船准备好了吗?”从江边回来,众人又再次投入到了眼前的工作!按照事先的安排布置,日舰一通过,便立马对还滞留未撤的袭扰队伍展开战斗行动。 “已经按要求做好准备,船舱内侧钉上一层厚布,减少木屑翻飞等情况造成损伤,一侧布置了沙袋和开了射击孔,并对射击孔外面进行了伪装…” 王明坤点头,转头看向了另一名队员,问道:“你这边呢?对方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表面上是没有,但仔细观察后发现,对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且看模样,应该是知道了会遭受攻击,估计是已经得到了一些什么消息,知道让我们给盯上了。 对方的布置,在我们的作战考量范围之内,并不影响战斗按计划开展,不过建议加快行动速度,尽早解决。 目前看对方是做了鱼死网破、誓死抵抗的准备,但不排除对方准备拖延到适合撤离的时间,毕竟被发现盯上了,这时间撤离那就是活靶子,还不如据屋防守拖到色黑下来再趁夜色突围逃窜。 不过不排除对方可能会撤离当前位置,快速机动离开水道周边再进行抵抗,毕竟这边停着几条海军的炮艇军舰,他们可能会担心我们进攻受阻从而动用这方面力量。 所以他们有可能冒险先突出去一段距离,脱离水道周边再行抵抗拖延时间,研判后这个可能性并不低。 虽然这个过程中有较好的打击窗口,但经研判,我们很难在这个窗口时间就将对方解决,且布置要求与预定行动计划存在冲突。 另外一点,虽然对方撤离逃窜时失去了掩体的遮挡掩护,但我们追击战斗同样存在较多暴露时间,根据对对方技战术水平的估算,会给我们造成不低的伤亡。 而将战场控制在目前对方据守的据点,掩体并不能给我们造成太大阻碍,我们也有事先的布置与准备,可以有效控制伤亡情况,所以建议提早在对方撤走前行动。” 这边情况与浦口、老山那边的不同,对方已经暴露,而且对方通过消息渠道或周遭一些情况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时间撤那便是活靶子。 走水路上了船,就算这周围水道众多,但不等你就,人就能围堵上来,直接一锅端,不抵抗那就整船抓,抵抗那拿机枪对着船突突你又能抵抗几下? 第767章 雷霆一击 河面上,几条木船缓缓驶来,前前后后、远远近近还可见不少类似样式的,这样色只能算是清冷场面,平常这河上可谓是桅杆林立。

镇边缘紧临河汊口的院墙处,几个抽烟打屁的闲人,观注了下并无过多上心,不过还是时不时轮流着有人扫视两眼。

在岸上,全副武装的王明坤等六人,三三一组,搭乘着带篷的骡车,横穿过镇子,外面有牵骡驾车的队员打掩护。

至于其他协助的队员,暂时收了武器装备,或扛包、或担柴、或拎着行李箱竹篮子,三三二二从各方向往目标所在围扰过去。

目标所在,是镇子边缘的一处车船店,字面意思,接待车队船只的店面,靠镇子一侧有个车场,可停靠板车、马车这些。

另一侧有个河汊子,用圆木搭建了简易码头,可泊靠一些小型船只,这里指是吃水两米以内,这时期国内水面上占多数的中小型木帆都能停靠。

院墙、房舍这些组成的结构呈目字形,靠镇子的口是车场,三面主要是半人高土墙,但有一个角是旱厕及牲口棚,中间的口是四面围拢的低矮土胚房,供人住宿吃饭歇脚。

剩下那个口,一面是临河汊的矮墙,另外两面是简易货棚及库房一类的,这一个口比另外两个要宽敞一些,毕竟这里主要是给人提供水陆人货转运。

目前这处地方已对外停业,除了目标就是店老板伙计这些,并没有其他外人,根据探到的情况,老板伙计应该都是对方的人。

老板伙计都是本地人,情况应该属于策反、收卖或胁迫,大概率可能并不清楚对方真实身份,不过这几个货都不是啥好鸟,没有顾及的必要。

车场码头都停着各样式车船,五十来人也足以住满,老板以满客不再接待来客,车船可能是寻来打掩护,但应该也是替对方行动做的准备。

“…啾啾…”两声被抑制器压抑的悠呜响起,矮墙边的两人立马倒伏下去。

“…哒哒哒哒哒…”院中的还未做出反应,船上一侧被掩藏的射击口立马显露,毫不遮掩的哒哒声响彻不停,对着院子房舍疯狂进行扫射。

率先开枪的是狙击组,只要火车组的船缓慢驶入预定位置,他们便率先开火精准清除曝露目标,火力组紧随其后。

至于突击组,视情况而动,其实没有狙击组扫清一些障碍,火力组的压制和吸引目光,他们这边想成功运动到适合位置,还是比较麻烦困难的。

这不,一些隐藏的火力点、观察点曝露出来后,立马被狙击组和船上担任精确火力支援的队员,或点掉或压制。

牵骡赶骡的队员,安抚了下受惊的骡子,加快脚程沿着河堤,借着旁边民居店面快速往前机动,在目标五十来米后,骡开始放慢了脚步,这还是往骡耳中赛了东西,不然撂趵子跑了。

感受到骡子放缓,王明坤等几人立马从车后面鱼贯而出,呈战斗队形,借着旁边房舍掩护快速向前机动。

至于牵骡赶骡的队员,也立马离开,窜进旁边屋舍暂避警戒,至于骡和车便只能暂时随它了,相信对方还不至于刻意针对无人骡车。

“八嘎…&#&…”一间大通房内,一名像是领头的,灰头土脸趴在地下,嘴中巴巴个不停,像是在指挥,又掺杂着辱骂。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东西碎裂飞溅的动静,整个房内木屑尘土飞扬,刚准备起身的几人又重新趴了回去。

这处院子所在被堆填得与岸堤齐高,哪怕现在已进入丰水期,船上的射击孔也基本只与岸堤齐平,稍微属于是低打高。

加上有土墙遮挡,压制的效果有,但并不能造成有效杀伤,不过前提是屋内这些人只能趴着,不然起身很可能被一轮又一轮射来的子弹扫到。

至于土墙这些,单堵墙只能遮挡视线,根本挡不住船上都用全威力步枪弹的枪械,而目字形院子,除了外圈全是木板分隔,这玩意挡的效果同样拉胯,更别说比土胚墙可要薄了太多。

这意味着,船上射出的弹头穿过土墙,除非撞上桩柱这些,不然完全可以在院宅中四处穿射,压得他们不敢动弹,甚至……

“…啊…”地上趴的人中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一人小臂弯折,血肉模糊,骨磋子都露了出来,就剩点肉皮挂着。

那是一颗受到墙板阻碍,发生偏转翻滚的弹头,变为流弹后正中对方小臂,虽然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动能,但依旧致命,或者说更加危险。

弹头保持着弹道,那还能躲避防范,但变为流弹四处乱飞,鬼知道那些玩意会哪飞来。

这个情况还不少,甚至很多,弹头被土墙那一阻,很多轨迹便已经不稳了,碰上木板后很容易变成四处乱飞的流弹。

虽然多数射进地面或打穿房瓦不知飞向何处,但架不住射来的子弹多啊!船上的捷克式都换了一轮枪管。

第768章 啃下 副突击组这边,提前翻出去的队员,清扫了旁边的屋子后与两人汇同,并没有翻进这间房间,而是悄悄往回,摸进了车场那一排靠边的房间。

他们负责这一侧,属于残敌保存聚集最多的,但以这一侧主攻,又很容易遭受临近房间的无差别盲射。

所以他们在这一侧是试探、吸引性质的进攻,为另一侧偷偷摸进来的主攻力量创造机会,一击不成便退出,静待时机。

“…啾啾啊…”几声悠鸣从院侧不远传来,接着斜侧边房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和惨叫。

估计是有人按耐不住想从窗口出去,结果被不远处架枪的协助队员顶了回去并造成伤亡,副突击组作出判断,并立马抓住机会做出反应。

确实是从窗口造成的伤亡,只不过不是对方想逃窜,只是在窗口晃了下,估计猜到这边两间房是被从窗户突破的,想要防一手,结果让这边架枪队员发现了痕迹,对着窗户两侧及下面的土墙就是一番突突,还真有人被击中击伤。

“…噗噗噗…”副突击组两名手持索米改的突击手,直接从门口探身,一上一下,对着及侧面下的房间就是一通突突盲射,清空了枪上的弹匣。

战斗使用的弹匣,是四十几发的扩容弹匣,属于他们目前选用的标配。

从开枪到到结束,全程不过四五秒,几轮短点射加几个短扫射,便清空了弹匣,毕竟这枪理论射速九百发,一秒十五发,加上并非满弹状态,已经是收着打了。

不是不想用更多容弹量的供弹具,弹量再多,弹匣过长,用弹鼓挂载携行又不太方便,还有枪械重量、技战术等方面考量,便以此为标准供弹具。

当然并不是不用弹鼓这些,只是作为一种特殊配件,视情况进行选配,但此次算是以少打多的进攻战,需要确保机动、灵活性,根据技战术需求并未选配。

像是持那支多余索米改在外围布控的协助队员,选配的便是百发双弹鼓,必要时可以暴发凶猛的持续火力。

三人打完便撤,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撤回到车场,有听到人倒地及压抑的哼吟,但这次对方却出奇没有开枪还击。

三人询问、了解、盘点了下,对方目前应该已经伤亡惨重,但绝对没到无还手之力的地步,还是要小心为上。

商议了下,三人绕出至堤岸这一侧,分开潜入进被协助队员清理过的这一排房间。

“…轰啪啪…噗噗…啪啪哒哒轰轰…”

副突击组的三人刚偷偷潜入进去,靠近码头一侧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交火和爆炸。

从双方枪声是能分辨敌我的,一来枪械不同,二来他们这边基本都会给枪加装消音、抑制等枪口部门,这个也改变了枪的声音。

三人同时默契的做出反应,一人架枪,两人直接掏出手雷,投往敌方所在房间,一连几颗,基本都直接砸破窗纸塞进了屋内。

不动枪,是担心盲射子弹穿过房间,打到后面造成误伤,当然他们在这也可能被误伤或受到攻击,所以三人也是一击即撤。

翻出土墙,虽然对方的火力有所减弱,但依旧持续交火中,副突击组未有迟疑,提醒了协助队员注意隐蔽躲避流弹,便直接前绕去与王明坤等人汇合支援。

汇合后,主突击组已经与火力组及狙击组两人控制住了局势,将目标压制解决得只剩后侧只剩几间库房、客房的小片区域。

主突击组有一人受伤,好在伤得不重,只是大腿被弹片开了一个口子,已经简单包扎过,尽管不严重,但目前行进受影响,无法伴随战斗了。

具体情况,是这处货棚替人存放堆码了不少货品,多数还是粮食布匹这些,高低错落一长片,对方一些人以这些为掩体躲过机枪的扫射,还想借此处比较复杂的情况,躲藏埋伏进行还击。

不过对方没预料己方动作这么快,借着扫射出现的一些混乱,以及机枪声遮掩细微动静,无声解决两人后潜了进来。

发现了这里的复杂情况,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打算,王明坤决定跟进来一样,无声解决,消解掉这地方的麻烦。

本来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就还剩下几个目标,但这时候机枪射击已经停了,发出的一些微小动静让一名目标警觉。

对方避开致命一击,重伤下毫不犹豫拉了手雷,突击手没完全避开伤了脚,且附近房间敌人因货品阻挡了子弹残余较多,迅速发难让他们陷入围攻压制之中。

好在副突击组的手雷及火力狙击五名队员,及时支援打击勉回劣势,并借机扩大战果将对方压制在了一个极小区域。

但目前情况比较棘手,一者这房舍挡不住己方子弹,但同样难挡住对方的,对方收拢归缩后己方也面临同样问题。

第769章 玄机 “呜呜…饶命别杀我别…” 王明坤听到动静,走进隔壁房间,就见一个家伙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抱着头在那里呜呜求饶,身下麻袋间,可见小片水渍。 “什么情况?”王明坤看着这人直皱眉,大致有些猜测,不过枪口却是暗暗指着对方。 “店里的伙计打手,米袋塌下来埋住逃过了一劫,据说练过些拳脚,号称店里第一高手,想不到是这副鸟样,是处理了还是留着?” “先留一命吧!拖出去盘问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记得问问这里存放这么多米粮的情况,这家店不是说已经暂时不对外营业了嘛!还存有这么多的东西,估计其中有猫腻。” “…这还有一个活的…是店老板,祸害活千年啊!就右耳被子弹或弹片削掉了一半,身上没其他伤口,不知是被吓晕还是震晕了。” “也一块带下去弄醒盘问吧!其他人进行补枪肃清残敌,提起警惕来,别着了道,然后让协助队员入场收拾尸首,将枪弹之类捡拾、核验、清点、记录、封存,搜查工作同时进行。” 下完命令,众人便各自三二组合行动起来,不时有沉闷的枪声响声,也确实有装死准备偷袭的,还拉响了手雷。 好在早有防备,队员基本都是从门口窗口对每个倒地的进行补枪后才会入内,但凡有点动静,立马就窜出老远。 只能说深得老六的精髓,但凡能够阴死你,那绝不给你任何拼正面的机会,就算你倒下了,那还得隔老远给你补上几枪,确保你能死得透透的。 这批人,算是被挑选来的精锐了,要是将战场搬到野外,或者知道被攻击时,提前合理的布设阵地防御,对于王明坤等人来说都是棘手麻烦。 说实在话,特别行动组在战术层面上,是以执行偷袭类战斗的单位,这从此次的战术布置和一系列攻防交战上能看得很明白。 但这些家伙,明显没搞清自己的处镜与面对的敌人,战术还是以埋伏和你来我往的房舍争夺攻防为中心,一被袭击立马打乱了布置。 或者说,这些人压根没想过,在你自家地盘里,你不调集重兵围剿?居然来骗?来偷袭?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我使闪电五连鞭,是跟你探讨传统武术的,结果你不讲武德,居然用拳击打我老脸,你你…… 不扯了,肃清残敌后,沈松与三组长等人也入了场,转了一圈,查看了被对方毁坏的电台,以及厨房灶中焚烧余下的一些残存物。 不过这些玩意,被对方毁坏、焚烧得很彻底,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两人白费了心思,不过最后目光却不约而同盯上了后面存放的粮食等物。 “这些粮食布匹的情况,问出来了吗?”两人向同样在后面查看清点粮食的王明坤说出,王明坤立马唤来了盘问的队员。 “盘问到了一些情况,不过还没结束询问,暂时没条件记录下全部口供,我只是粗略记录了一些重点。” “那你大略口述一下粮食布匹这些相关的。”沈松听了没多说什么,目前也只是想看看其中到底有何猫腻。 队员口述了情况,店老板等人属于被日本人收买利用为对方办事的外围人员,甚至都不清楚对方真实身份,当然,目前这只是店老板和那名伙计的说辞,并没有其他佐证。 至于米粮,也是店老板依照对方要求采买的,对方要求这些米粮不能跟这家店和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 所以店里对外宣称的,是货主寄存于此未交接完的,当然这些也是对方未能及时运走,而从去年存到现在的。 因为对方要求,每年购粮的地区粮商都得换人,而且尽量在乡镇小粮商手中购入,并且每年运输的粮船帮工这些也得新换一批,所以之前并没让他们摸到这个情况。 至于布匹,这倒不是对方要求的,不过对方还让其采买棉花,也是按上面的来操作,不过棉花对方早早就运走了。 布匹是店老板替对方采购棉花时搞的自家生意,他这店的生意就是给水陆交接转运之用,往来多是商客,他把布存在货棚,以别人寄存发售名义向往来商队兜售,虽然买的人不多,但架不住往来商客繁多,每年也能走不小的量。 “你确定对方安排他们进行采购的,每年就真只有几百吨米棉的量吗?” “应该差不了!他们没必要在这上面隐瞒,而且现在不说实话,我们从周围也能打听出大致数目,这个是瞒不住的。” 几人听了都思索起来,几百吨的量,对于多数商人而言,都算一个不小的数量,但对于这种一个官方组织而言,每年就让下面搞几百吨米棉,怎么想都不正常。 “会不会是本身需要的就不是太多,像是提供给上海的驻军或往来驻泊的军舰?” 第770章 转变 “厉害厉害…比不了…比不了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短短片刻,便把其中弯弯绕绕理得明明白白,难怪刚才那位要邀见,还主动挑起话头试探,有你们这些人来跟日本谍报势力过招,这个事才能窥见几分未来啊!” “…言过了言过了…”三组长又是竖拇指,又是感叹,又是吹捧的,搞得两人都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回。 虽有点夸张和商吹的意味包含在其中,但也确是他目前的真实感触,虽然他看不透那背后隐藏的猫猫腻腻,但并不意味着他看不出两人这通分析的可信度和其中的含金量。 可能不会每一点都与对方真实目的想法相合,但这已经算是在这个事上能操作的上限了。 小小的线索情况,就能对背后隐藏的目的、操弄运作的方法、可能造成的后果,都做出有效的判断估计,由不得他不高看。 “算了,不提这个,这个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继续的追查摸排?还是怎么说?” 沈松思量了片刻,试探着开口道:“如果可以,我想是不是暂时将这条线索放着不动,全当我们没有一丝察觉?” 三组长愣了下,道:“说说理由,不用考虑顾及我这边,目前这些案子了结的功劳已经够了,再拖下去留给我们运作的时间也就不够了。 这次也就厚着脸皮向你们讨点功劳,我这边有其他的职责,后面的事只能由你们来跟进,所以才想看看你们是什么想法?过会儿我好安排我这边的人,以免给你们造成困扰。” 说到底,三组长目前是有所顾虑,毕竟他的职责目标不是日本间谍,这临近收尾而衍生的众多新情况,要顾及手下队员知情权限、泄密等问题,没办法像王鹤峰那边一样无所顾忌的参与。 “您别这么说,上面提醒过,没有你们替我们挡住那些人的绝大部分责难、针对,哪有我们在这安心对付日谍立功受奖的机会?这些都是你们该得的。” 沈松开口表了一番态,王明坤继而补充道:“我们的想法,是目前这些人并没有动起来,摸排拿下的价值并不大,甚至对方完全有时间可以秘密进行其他类似布置,很难阻止对方计谋的实行。 如此,还不如全当未发现对方诡计,让这套方案继续运行下去,等对方放松下来再去摸排侦查,这至少为我们保留了一个调查的方向和参考的实例。 等对方布置运作起来,一来会是一种提醒,对方可能在谋划什么大动作了,二来,这个时间动手,可以给对造成更大打击。 动起来,就意味着有更多暗藏人员会显露暴露给我们,投入的资金筹措的物资也能截胡缴获,给对方造成更大人员资金损失。 还有时限问题,是编织新的物资来源渠道网络,还是延迟计划或是花费重金在他处筹备,亦或准备不足便动?等等,会让对方衍生出一系列问题和麻烦,情况适合,还能围绕这个跟对方缠斗,扩大战果给对方造成更多麻烦。” 受国府内部一些政策变动的影响,目前二组内部一些头头目目,已经有意识的开始调整工作,把一些值得跟进的线索情报,留着进行长期跟踪深挖。 目前看,应该算是好事,可以顺藤摸瓜深挖或有机会扩大战果的案子,长期跟进,肯定是能有更多收获成果,能给敌人造成更大打击的,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具体还得看实际的执行。 一番交流厘清,各方按照自身分配的职责,有序的展开工作,主要就是搜检由二队和特别行动队主导负责,三组打打下手,进行外围收尾处置事宜。 他们这个联合调查组,在其他方向地区的发现,也会当地人员或军警展开了行动,并成功处理解决了名自目标,离南京远也无力进行支援,算是提早进入到了全面收尾结案阶段。 …… “听说警厅那边也死人了,该不会是受我们这边牵累,让对方察觉什么端倪,进行的灭口吧?” 一组长带队成功把那位陈主任的外室、情人保护控制后,跟三组长一样,并没有去盘问深查,地方也交由一队队员控制搜查,听闻通报的这则消息,便赶忙赶回。 “扯不上干系!”刘震山摇了摇头,道:“两个人的死亡时间比较接近,与两边行动间隔的时间也不算长。 日本人的情报网络,主要是呈线状或树状,讲究的是单线联系、逐级进行,同级间或跨级很少产生关联联系,以确保安全保密。 城防跟警厅那边,明显不在一条线,或者可能隔着很远,按照对方的架构,不可能有那么快速的响应能力。 这边往上报,直接报警厅出了状况,那不现实,他们哪来渠道知道那边哪里出问题的?合理的是他们连警厅有无自己人都不清楚,能汇报的只是自身这边出了状况。 第771章 追剿 另一边,许志玉带着人紧赶慢赶,总算是摸到了潜逃目标的屁股后,目前已经要隐蔽着追踪,快了吧可能被发现,慢了吧对方是以急行军方式在前进,很容易把他们给甩开,又得继续追索行踪。 “怎么样?有询问摸清前方的环境地形这些情况吗?” 待一名队员骑着一匹脚程较快的驮马追上来汇合,许志玉立马问起了情况。 “打听出了……”队员歇了口气,拿出一本软壳较薄无硬边可贴身放置的战术笔记本,翻出了合页上的简图与记录。 “许队,再往前,便是成片的稻田,除水渠河沟边缘堤坎有少量芦杆苇荡,几乎一览无余,大路直穿稻田而过,也就中间过水沟河沟的桥梁处,稍微有点芦苇遮挡。” “前面水道很多?河沟堤坎高吗?稻田是一片水平还是有高低错落?” “水道很多,交错串联,多数可供行舟过船,灌溉通航同用,堤坎高低的都有,目前水位,高的一人多,矮的半人左右,可以隐蔽潜行或作为掩体。 至于稻田,高低应该没有太大差别,这里曾是一片苇荡水沼围田而成,不时间较为久远,高低可能会有所差别,但田坎高低不会大于小腿。” 队员明显清楚许志玉安排其打探这些的大致用途,所以还画出了主要水道的概图,标注出各处的一些大致情况。 详细查看了会儿,许志玉指着图上中后位置的一点,道:“就在这附近动手吧!通知水路的弟兄绕前阻击围困,就利用这条河堤,不用露出身位主动攻击,防范阻止对方窜逃意图即可。 我们分散往前,主突击组、火力组沿主道,寻机展开行动,副突击组、狙击组下堤坎,沿着两侧堤坎上的小道绕侧伺机攻击。 此次行动,无抓捕条件,以毙杀阻敌逃窜为要,无须冒险抓捕或留下活口,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各自小心,都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压低声音齐应了句,便各自分开准备,隐蔽携带好装备,以战术站位,牵驴赶骡快速前行。 因为对方人数较多,特别行动组之前并未分开,而是全员前出追踪,所以搭船绕行的,全是配合的行动二组队员。 许志玉指给对方的,是一处较大的河渠,堤坎又高又厚,还标注有较多芦苇、芋荷方便遮挡隐匿身形踪迹。 因为沟坎纵横交错,地势又较平,一旦交起手来,对方大概率会借助坎堤隐匿身形潜逃,所以安排人绕两侧堵截围攻。 地形对双方都是一样的,开打起来,谁无遮掩掩体,谁就是活靶子,最多趁对方距堤坎掩体较远抢先下手占点便宜。 动手后,是无法起身观察的,就算起身也拿因距离与高底原因难以观察对方堤坎河渠内情况,除非在同一条河渠或拐角。 因为这片是后期围田而成,河渠虽也因时间有所蜿蜒拐折,但基本还是保留了横平竖直的后天构筑河渠样式,绕侧能极大扩展已方视野覆盖范围。 快速前出,越过了途中大小七八座沟桥,对方果如许志玉布置中笃定对方会一直汇主路前行,前后三队三十余人出现在眼前。 这肯定不是许志玉有啥未补先知的能耐,刚才也说了,这地方水道纵横,路桥可比陆路费钱多了,这一路大点河渠上的路上,还得兼顾水上往来舟船,所以主道基本是横穿这一块的最短处。 田间河渠堤坎虽也是人行的小路,但这一片民众基本还是以舟楫出行为主,所以河道上供人跨河越渠的桥道并不多,有也多数是河道上架几个木架,搭上点木板圆木便是桥了。 绕下去短距离还影响不太大,但绕太远就可能绕去绕来浪费不少时间,以对方行进速度,明显不准备耽误这个时间。 再越过一处较宽河渠,从高高一排苇荡遮掩中显露身形后,许志玉等人与对方后队也就隔了两百来来。 这一片田地较广,同样沟渠纵横交错,规整平直,但无大型水道穿过,应该是曾经或现今某个大户地主整缮过的连片田产,也是许志玉选定的动手之地。 “…儿啊儿啊…吁吁吁…”打头的驴车突然失控,蹶蹄拖着马车咣当咣当就往前跑,牵驴人大声呼喝追赶,后面牵驴赶骡的也立马加快速度。 前方的三队人,立马警惕放慢了脚步,尤其后队,一些人的手悄放进了或扛或抱的物品内。 好在驴车只是跑出五十来米,便被牵驴人追上,拽着缰绳,让驴拐上堤坎停住,不过驴车上的货却因此散落不少,都是土布、线团或麻丝之类的。 后面牵驴赶骡的同伴,也上前停在旁边帮忙拾捡,后面的人相互使了眼色,踮脚似是查看一番,便指指点点有说有笑继续前行,但许志玉能感受到,时时有目光往这边看来。 第772章 田间交火 “…啾啾啾…”许志玉探身向水道另一侧连开几枪,结果发现更远处沟口有人想要穿过水道。 “…嗖嗖…”刚想调转枪口攻击阻挠,结果近处沟口阵阵枪焰闪烁,嗖嗖的子弹破空飞过,在其压制回了拐角坎后。 这下许志玉有点急了,这昨绕侧的小组还未到位?在搞下去,自己可就得绕侧被反包围攻击了。 对方没下小路绕行,是有理由的,对方之前便在水域周围地域活动,可是切身试过。 许志玉有点错估了这环境从田间小道绕行的难度,或者说额外需花费的时间。 绕侧小路本身路程更长,下小道的时间也过早了一点,一路上不是水田就是河沟,而小路是以本地居民通行需求架设便桥这些的。 离大路近处,对方直接走大路便是,何需架桥?所以要么淌沟过水,要么绕行更行,再加上目标脚程也不慢,追不上啊! 好不容易来到了作战区域这一片,又是无遮无挡,当时已经交火动手,想要接近,伪装肯定骗不过对亏,只能以沟坎遮挡,还得穿过多个水道交汇处,这下是不淌水也得淌了,还得小心防着不让对方觉察发现。 “啾啾…”另一侧传来沉闷射击声,许志玉才总算松了口气,副突击组到位了,那这边应该也离着不远了。 “…啾…啾啾…”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儿,他这一侧也响起沉闷的啾鸣,对方的射击压制,一下就歇火停息。 “…啾哒哒…”许志玉与火力手抓住机会,向后方淌水过沟的目标进行射击,当场毙伤两人。 接着一名突击手,一个飞跃跨过半条水沟,借着冲劲,几个扑棱划水,在对方反应射击前渡过交汇外水域,从对面水沟上岸,绕行前去支援狙击组。 继续相互对射压制,只不过对面所在沟渠,暴露在了狙击组视线之中,几下便损失不小,只能出了沟钻进水田中。 许志玉探出沟坎搂了两枪,便立马缩了回来变换位置,目前的局面,是对面有稻苗遮掩身份,但无掩体躲避子弹。 许志玉这边是有沟坎遮掩身形子弹,但探头容易暴露在对方视野之中,只能逮着机会探身一两秒开枪射击,无法进行太多观察,只能听声判位盲打。 水道那里,由火力手继续压制远处目标前队想要淌水到另一侧沟渠的残员,不然狙击组会面临与这边一样的局面。 “…X草…”另一名突击手,暴了句粗口,背靠在沟坎上,肾上腺素飙升,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紧握着枪大口吸气。 “没事吧?”许志玉快速来到其身边,查看询问对方情况。 队员摸着头皮,道:“没有伤着,刚探身对面花机关就是一梭子子弹,又快又狠又准,要不是缩快了半秒,估计脑壳都掀了,我清楚感觉到有四五股子弹卷起的气流扫过头皮。” “你老是照着田坎,想让子弹沿着田坎直穿另一头,估计让对方摸着规律埋伏了你一手。” 许志玉起身射击几枪,便基本判断出了问题所在,快速开口提醒队员。 “记住,别小看对面,吸取这次教训,不然真可能替你收尸,你再缓一下,现在我一个人也还能暂时压住。” 说完,许志玉则ZH-29改转到身后背后,取出了身上副武器,驳壳枪+卡宾套件+抑制器+三十发扩容弹夹,这是始终随身携行的。 “…噗噗噗…”弯腰转移出去三四米,许志玉直接探身,对着队员背后那条田坎中近部区域,来回扫射两波,才立马收身回来。 经刚才队员的讲述,以及那次探身射击的试探观察,许志玉已经大致判断出了对方所在位置,可这次射击并没有动静声音。 难搞啊!许志玉皱眉,他感觉并未能解决对方,这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方。 眼前,是块三面临沟渠水道,一面挨着大路,宽估计两百米不到一点,长有四五百米的大块水田,中间被田坎分隔成十来米宽、二三十米长的小田,还算齐整平直。 地方不小,随着时间拉长,对方还能沿着田坎四散爬行,因离着堵截堤坎更远,除非对方起身,否则也很难发现威胁到对方,这就给了对方摸过来威胁到他们的可能,可惜他们人少,他也没有太好破局办法。 “…啾…我X…”另一名突击队员也暴了粗口,他冒险越过水道狙击组汇合后,又与副射手再次冒险淌水,准备前绕阻击之前淌水过渠的敌人。 他时刻枪口指前戒备着,毕竟对方绕行时间路程都比他短,大概率已经摸了过来,但对方始终没冒头,直到两人接近沟渠交汇口。 第773章 水磨工夫 “算了,不提这个,对面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压制回去了?可否压上去支援下其他地方?”

副射手摇头,道:“对面比我们想的要难缠,估计看到这边难以撑下去,立马便后撤了,没往两侧稻田钻,而是沿水道往靠近大路那边后撤。

目前距离有点远,而且那条沟渠略微有点斜,在这里只全控对面前一百米沟渠,部分一百至两百米段沟渠,再往远便一点观察不到。

刚才应该击伤一人,但沟渠中还残留两三名残敌,始终有人盯梢着我们这边,估计就是堤防着我们突前支援其他方向。

距离远了一些,这距离这枪精度有点不够看,开了几枪都没能命中,估计从这往前突有点难了,当然,我就可以架住,你可自由行动支援其他方位。”

突击队员听完,把不知何时编出的两顶草叶伪装帽,给副射手戴了顶,自己也顶上,往后摸了点距离,借着沟坎上的杂草掩护,拿出单筒望远镜,观察起各处目前情况和局面。

简易伪装帽,就是用几根粗点长点的杂草,编个符合头部轮廓大小的圆圈,然后拿杂草草叶穿穿插插就行了。

“情况不太乐观,队长那边面临到的压力比较大,我得折返回去那里支援,这里就靠你架枪了,我发信号让堤坝上刚才开枪支援的队员过来支援你。”

“…可以…”副射手点头,回道:“正好让他在沟对面,一左一右能盯住的范围更大,而且那一侧与沟渠歪斜方向一致,能观察到沟渠更深处情况,可惜这个距离我们的枪有点够不上。”

“…盯住就行了,只要不让他们到处乱窜,乘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突击队员说完拍了拍副射手肩膀,接着,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向堤坝那边打手势,直到对面做出回应,那名队员顺利摸了下来他才离开。

折返回狙击两人组的水道口,对方也一左一右在两侧架怆,这俩人也遇上了他俩的情况,虽然多数目标都窜遁入了水田,但还是有两名目标遁到了水道后方与两人纠缠对峙。

还好,这边两条水道在平直的同一条线,不过水道沟坎上难有凸起塌凹处,借着这些为掩体和距离原因,两人始终未能奈何对方。

提醒了同样使用Zh-29改的观察手故障问题,突击队员道:“这边条件不错啊?沟渠平直,几乎一揽无余,能否往前推一推?将这两人解决了?”

“…难…”观察手摇了摇头,回道:“情况都是相对的,对我们有利,于对面是同样道理,条件的利弊是时刻可以相互转换的。

对面的枪手,用的都是正版毛瑟步枪,还是精心挑选,精准度等性能上佳的好货,而且被细心保养能发挥出非常优越的性能。

虽然没有进行过专业的狙击手培养,但枪法绝对属于顶尖,在这个距离裸枪都能给我们造成很大威胁,而且这枪可能还不是对方习惯擅长的,不然单以枪法论,我们估计都搞不过对面。”

并不是枪法好便是狙击手,这仅是狙击手必须具备的基础素质之一,除此之外,狙击手还得掌握更多的能力和知识,这也是判断对方非专业狙击手的依据。

“…而且对方的布置也颇具针对讲究,一人对面水道中间的位置上,算上这边这段水道,双方距离在四百五左右。

想往前压,最好是直接越过这边这段水道,到达前面水道的交汇处,但到了那,双方距离得接近到两百多米,这个距离在我们双方眼中对方都是活靶子。

但在去到那个位置前,我估计就得被干掉,就算有枪能架住这个人,但对方另一人在这人后方一百米左右位置,这里架枪很难长时间有效威胁到其,但我接近过程中却会成为对方靶子。

就算不压到那个最优点位,只是往前突进一段距离,但我也得长时间暴露在无掩体下,又得在这么窄的沟渠边机动,这是非常冒险危险的。

目前情况,这个险不值当冒,处于弱势的终究是对方,而且已经完全被压制封堵在了这片区域,水磨的功夫,慢慢碾死就行。”

突击队员闻言,道:“情况没那么乐观,对方不少人窜进了队长跟前的水田,那边太长,人手却才只有三个,还得分一人在水口架着枪,我担心耽误下去,会给对方找着什么机会可乘,逃窜出去或给我们造成伤亡。”

观察手闻言,缩回来思量了片刻,还是摇头,道:“这个情况与我们这边的并不对立,这样往前压太冒险,出问题是大概率,风险太大,一旦有伤亡却无战果,情况会更糟。”

第774章 突击队员费了一番功夫,匍匐摸到了稻田的另一侧沟坎内。 这把他累够呛,因为要顾及不给枪沾染上泥污,以免紧要关头再出故障,身位姿态不得不有些别扭不适,一路难受得要死。 刚想探出头去观察甚至借机翻过沟坎,但想到行动前狙击手的提醒,这家伙却是悄悄缩了回来。 拿出小刀,在田坎边割下一条草根泥土混杂的土地,刚想扔,却又上了个心眼,悄悄沿着沟坎内侧摸出去一段,摸到了两条田坎之间中部的位置。 沟坎并不是全部跟水田垂直相交,他这里沟坎内部就呈坡状,底下还有一小条高于水田水面的平坦处,准确讲应该是窄窄的小田坎。 为何非留出这小田坎和沟坎斜坡能种两排稻子的空闲,队员不太清楚,但肯定有其原由,不外乎护田护坎、防洪防涝、保证稻苗采光等原因,不过能利用上就行,跟他并系不大。 摸到田坎中间,队员架好枪,借着杂草隐藏好身形,拿出提溜过来的草土条,想了想又再拿出刀分成两份,才轻轻抛了出去。 “…扑扑…”两声不大的入水声传出,因为草、草根居多草土条重量并不大,而且呈条形,入水接触面大,又有草叶这些阻碍了分开的水面合拢,所以只有入水破开水面的扑声,并无多少水面合拢那通的一下,所以这声音很有迷惑性。 “…啪啪啪…”突击队员只见斜对面田坎后,一通身影猛的爬上沟坎,手中的花机关直接向沟中倾泄子弹。 不见人影,这家伙身子还猛的往外一探,想要查看他那一侧的沟坎之后情形。 “…啾啾啾…”三声沉闷中夹杂着悠长的啾鸣后,对方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因前身探出太多,滑落进了沟渠中。 突击队员不再耽搁,使劲一用力,整个身体翻上沟坎,接着翻滚并将下身探出沟渠方向,让自己一不坐到了坎上,接着双却用力一蹬沟坎,让自己一下飞扑出去,一下越过半个河沟。 “…噼里啪啦…咻咻…”突如其来,附近周围枪声突然四处响彻不停,突击队员还能听到子弹从身体附近飞过划破空气的声音。 许志玉手中,ZH-29改抑制器弥散出小股烟气,靠在沟坎上喘着粗气,时刻警惕着周围情况。 就在刚刚,那名花机关枪手打响之后,瞬间打破了之前对峙的局面,多名隐匿、潜藏的敌人,几乎前后脚动了起来,发现一阵猛烈的反击动作。 他们这边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是最猛的,多名隐匿于田中的敌人,或是偷摸打黑枪,或是直接起身拼死一击。 最麻烦的,是之前差点掀了另一名突击队员的那个地点附近,对方居然已经摸到了仅隔一块小水田的那条田坎上隐伏。 其他家伙一动吸引了火力,这家伙才窜了出来,一边疯狂射击压制,一边快速机动,想要突破到沟坎这里,直接威胁三人乃至突破这边防线。 还好,之前许志玉多留了份心眼,稍微示敌以弱,导致田中无法交流的敌人,对局势情况的判断有所出入,反应应对也有所区别,才未让他们形成合力。 最麻烦的这家伙,还在那个位置隐匿,确实有点出乎意料,几乎让他冲上了沟坎,不过突击队员在那里吃了个亏,也让他对那个位置天然多了几分防范和警惕。 所以对方刚动他便察觉,然后毫不犹豫清空了弹匣中的余弹,切身感受过,他很清楚知道这个人的威胁。 对方可不像当时的他有掩体遮掩,三四子弹将对方当场击毙,借着冲势倒伏在了沟坎上,队员换好子弹,补了一枪直接掀了对方的天灵盖。 许志玉这里,残敌猛的行动,让其招架的颇为吃力,目前能确定的战果,是将一人至少击伤,是伤是亡不好说,其他人也就还击阻挠压制了一番,毙伤情况他根本没时间确认。 好在这一次,稻田中大多数目标应该都露头暴露了位置,不过还不是窃喜高兴的时候,对方现在要么快速移动重新隐匿,要么眼看脱逃无望,准备殊死一搏拉人垫背。 现在他们得抓住机会下手,但又得防着对方临死反扑,尤其那种已经准备着拉人垫背的,目前情势并不乐观。 “……”突击队员入水,动静可是够大,砸得水面汹涌澎湃,不过几下扑棱就上到了另一侧沟坎边,这次他上了几分心,始终把枪举着,没有沾染到多少污水污泥。 来不及顾及太多,他现在身上比枪干净的地方也没多少,立马持枪移位警惕着两侧,因为他刚扑向水面前,有声枪响似是距其不远。 第775章 多即是好 “我们这边剩余残敌也不算多了,这里就交由你们盯住了,不行就从堤坝那边唤点人下来,我真得回队长那边帮忙,那么长的沟坎,就三个人招架起来,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出现大麻烦。” “…行…去吧!”副射手点头道:“小心点,越到最后关头越要稳住、警惕,猎物临死前都会拼死一搏,惶论这些家伙,疯狂起来比野兽还要狠,野兽只是在搏一线生机,但这些人想的,是死也要拉人垫背!” “…放心…”突击队员抿着笑意点头应下,他是真听进去了,现在想想,之前要不是主射手的提醒他上了心,估计着道的就是自己。 相比起自小与野兽周旋到大的猎人们,具备的超强战斗意识和战场感,或是受过专业军警特专业训练培养甚至原先便有战斗战场经验的原行动处队员,许志玉带来的这些人,在战场上的反应应对明显比这两类人欠缺稚嫩不少。 当然,他们并非没有长处,在城区,或者说较大的人类聚集地,他们在其中可以说如鱼得水,尤其在中下层市进间,能很好隐藏自己入进去,或者说那里本身就是他们的主场。 这些不是常年活跃在山中的猎人能比,积年在学校或军队到在办公室或军警队伍成长历程的原行动处队员,在这些上也比不过他们。 只能说各有名的擅长专长,目前特别行动组的培养原则,就是各人擅长专长方面,各人自学或互相探讨,往深往精发展成特长,各自欠缺方面,由擅长的人日常相互教授学习补足,至少达到普遍水准,战斗时相互提醒纠正,避免出现差错。 突击队员弯腰摸出去几步又给折返了回来,询问道:“你这有没有多出的七九步枪弹?队长那边打得挺猛,估计弹药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我们是按正常敌后活动随身弹量满弹携带的,刚才打出去没多少,后面也用不了太多,能给你匀八十发。” 副射手所说,就是设想中敌后活动的情况时,随身不包括额外弹药箱这些时,使用自动半自动武器的射手,主武器为步枪的携带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发左右的步枪弹。 这个弹量,在二战前的步枪手中几乎没有,不过自动半自动武器耗弹更快而且还是在敌后,这个弹量还嫌不够呢! 不过这已经是综合了弹重、携行、体力等因素,能够随身携带的弹药上限,正常还得根据各自情况携带几个弹匣的副武器弹药,以及额外负担一些弹箱进行补给,毕竟那是敌后。 至于主武器为冲锋枪之类的,则是随身携行一百五十发以上,这个多数时间会主副武器进行通用搭配,实际携弹量在二百发以上。 其他装备这些,也有相应的预案,但都会视情况进行增减,不过在那种情况,难保意外发生,又无较为有效的支援补给保障,一般会有额外冗余。 至于在自家地盘内,能有支援补给保证,甚至自身就有载具这些携带更多备弹,一般以不影响到行动、战斗进行携弹,大概是敌后弹量下调二十个至四十个百分点进行携行。 不过这次虽是在自家地盘,但战场环境明显不方便补给,再加上突击距离又不算太远,所以干脆以敌后携弹上限足额满弹携带。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们经历的行动、战斗还较少,或者说像现在这么认真甚至挖空心思的去思考去对待战斗的次数还太少,思想上还没完全成熟,还保留有多即是好的心理。 “…嘿…兄弟!我记得你拎来一小包,那是弹药包吧?能支援给我们这边吗?”副射手转头,向另一侧沟坎上的队员询问。 “…可以…”队员没有太多迟疑,点头应下,便从身后掏出一个公文皮包样式的东西,使劲扔了过来。 副射手打开一看,里面一侧插满了各式手枪、步枪弹匣,另一侧则是小包小包分装的各类型零散子弹,包底下还有弹鼓。 零零总总估计有三五百发,难怪之前看他带着有点吃力,扔过来还在水边软泥上砸了个坑。 这包,是修械所接收皮货店工作后,新开发提供的枪弹携行伪装箱包用具,除了公文包样式,还有市面上得见的各样式手包、挎包、大小行李箱等等。 这款外表像公文包的,内部有大量插带、绑带,可以隐藏携行短枪、弹药、手雷等,里面的插带、绑带,可以加装弹匣套枪套以及搭配开发的各类型弹盒这些。 包壁边缘有厚薄不一的钢条作为骨架支撑,携行较重物品时不会出现形等情况,这款稍微大了一些,不及手包或小号公文包那些方便,所以目前被作为了弹包使用。 第776章 硬顶 “腿上的帮你弄好了,屁股上这个有点麻烦,伤口稍微深了点,得过会让老邱给你缝几针,虽然没把肉咬去,但也够你难受上一段时间了。” 老邱,全名邱韬,是许志玉小队里的突击手和医护兵,没有什么医学背景,但靠一手缝针本事和从小练就的巧手,目前整个特别行动组队员中,缝针治外伤就数他最在行。 邱韬也是许志玉带过来的,以前就住许志玉家旁边街上,算是打小跟着许志玉混,当然,这个是字面上的混。 他性格属于那种老实本分的,以前跟着许志玉混日子,也纯粹只是为了让家里和弟妹不受欺负,毕竟上海滩可是乱得很,而许志玉属于就打小就在街面上吃得开那种。 邱韬家中是开裁缝铺的,他是家中长子,打小帮着裁剪缝,打小练出双巧手,针线活一流,还被上海一家高档服装店老师傅看上收为了弟子传承手艺。 原本他的人生应该脱离许志玉等人的轨迹,但可惜几年前一战,也改变了他原定的人生轨迹。 炮火毁了他的家,日本人强占了他家地皮,父亲和小妹遭了对方毒手,以家人性命相逼,他只能就范将家人送回老家安顿。 他折回想取了对方的命,却徒然发现自己没那本事,后来兜兜转转又跟许志玉等人混到一块,来到了南京。 再后面,就是许志玉跟林默等人搭上了线,在之后接受训练,属于那种默默拼命下死力的,最终被挑选进了特别行动组。 战斗上他不属于天赋型,人生经历中也没有相关经历或可用经验这些,直到后面进行战场急救这些训练,才斩露头角,靠着巧手和常年缝补的经验,在外伤处理上几乎一骑绝尘。 “…嘶…”现在这肾上腺素降下去了,队员疼得直呲牙花,倒吸凉气,尤其上酒精消毒,那滋味可直是够销魂的,把魂拎出来‘削’的那种。 “动弹战斗没问题吧?我还想着过来支援呢!可别成了过来让你们照看。” “…嗯…”火力手沉吟了下,开口回道:“别再下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你就在我这位置架枪吧!这里活动范围小也相对安全。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把你屁股上的伤口消毒包扎一下,现在你这身上实在太脏了,不处理包扎下,过会儿活动让伤口沾染过多脏水,到时候有得你受。” 突击队员也是受过训的,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能咬牙忍着,让火力手帮忙处理。 等弄完,裤腿和屁股外的裤子已经剪开了一堆洞,里面是用纱布盖着,胶带贴住的伤口。 突击队员活动了下,痛感自然存在,好在忍忍并不影响活动和战术动作。 “…哒哒哒啾啾…”远处堤坎传来一阵枪声,后面比划传递来的信息,是流窜进靠近他们那块水田的残敌被发现乱枪击毙。 火力手不再耽搁,拿上对方带来的弹药,给自己和许志玉两人都进行了补充,顿时弹量差不多恢复交火前。 火力手脱身加入进来,许志玉也抽出来些时间,汇总了下名方的讯息,发现残敌已经不多,而且被压制在大路两侧各两块水田内不再轻易露头。 许志玉及时调整策略,让堤坝上的行动队员,除留下必要盯防架枪人员,可以下到沟渠来帮忙,顺带把手上弹药都带来。 许志玉不准备这样跟对方躲猫猫似的对峙下去,他准备要么把对方逼出来,要么干脆逐片扫射,直接乱枪打死。 不过行动队员到来,却是给许志玉带来了意外惊行,他们带来了一些长的树枝和苇杆,以及一些小镜子。 小镜子,是侦察跟踪队员,平常用来画妆伪装所用,弄在树枝或苇杆上举高,能更清楚的观察到稻田中情况。 不说发现藏匿人员吧!用来确认一些击杀击伤情况,能对剩余残敌数量有个更精准估算,也能压缩对方活动范围,减小清扫区域。 …… “…啪啪…哒哒轰轰…” 激烈的枪声伴随爆炸,猛烈的交火夹杂着哀嚎,在几处小山包和山包间的山洼里响彻不停。 “还击…打回去…兄弟们给我狠狠…”一名军官模样的,借助着一块大石掩护,手拿驳壳枪进行还击,可话音未说完,脑后便飞溅起一片红白,直直倒了下去。 见此一幕,旁边不少士兵胆寒吓着就往回缩,一名趴在土坡后年龄较大士兵,立马踹了身边回缩士兵士兵两脚。 “退个屁的退…”骂了句,士兵低喊道:“各位兄弟,今天咱们遇上硬磋了,只能拼命挡住了,退缩想逃,绝对逃不过这些家伙,只有顶住,等周围弟兄来支援,咱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第777章 扑杀 “长点心吧!还没那么严重?排长那子,估计就是栽在他手上那把驳壳枪上了,对方盯着军官、指挥人员在打呢!你那把手枪就是对方眼中的靶子。 对方应该留意了你之前开枪的位置,也就你跟我多聊了几句,不然后面探头那一下,估计就能要了你子命。 还有啊!后面你转移的位置太近,你在这待的时间久零,加上我俩在这又无人换到这里射击,如果刚才你这枪开了,对方很大概率会怀疑这里是指挥点或其他什么重要地方,那这里就会被对方重点关注上,甚至可能招来炮弹。” 军官听得有些后背发凉,不过也更加好奇,笑道:“你这知道的还挺多嘛?以前没看出来啊!” “…唏…”老兵不屑的回了个鼻音,道:“你还在学校被老师训成孙子,我就扛着枪在战场上顶着枪林弹雨,击溃一支支劲旅,那叫一个……” 老兵疯狂胡扯,给自个脸上贴金,直到见其有些不耐,才笑着回道:“…光是你来之后,这个连队士兵就几乎换了半茬,没点能耐,早让你们这些蠢蛋带着把命交代在战场上了。 平常多留几分心,多看着点,你就能知道战场上什么人、什么位置、什么情况、什么行为容易遭到对手的照顾,自然也就知道要怎么做怎么防才能保住命。 你们这种人,只会看到我躲得好跑得快,却看不到我在每一场战斗中,不仅能完好无损活着,毙赡敌人数不在连队里拔尖,至少也是中上水平。 要不然你以为我张嘴两句,班里这些家伙就会听我的?要不然你以为你们眼中经常挑事的刺头,这些普通士兵为啥不鼓噪着把我踢出去?” 军官被的有些尴尬,摸摸鼻子想撤了,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有些气烦道:“别岔开话题啊!之前问你那个呢?差点就让你这老油子给糊弄过去了。” 老兵面不改色,压根没有半点尴尬,嬉笑道:“假话是,我就想干这些家伙,逃个屁的逃,死了十八年又是响当当的汉子。 真话嘛!碰上硬磋狠磋了,从这些家伙手上逃不聊,跑越快死越快,只有拼上一把,顶住等你们支援上来才有一线活命机会。” 军官深深看了眼前老兵一眼,真真假假又怎么得清呢?真可能是假,假可能是真。真可能是真,假可能就是假。你认为的真可能是假,你认为的假~真真假假,又何必分太清,又从何分清~是吧? 老兵看着他的眼神,不躲不闪继续道:“子,今提醒你句,以后碰上硬磋或就是奔着要你命来的,躲、逃都没用,只有拿命拼,才能给自己拼出条活路。” 完,老兵靠向一边,静静的侧躺着,不再看军官一眼,军官话到嘴边,对面远处传来枪声爆炸,军官知道不能窝下去了。 “你就在这藏好,过会儿后面支援上来,会有人把你们伤员运下去的,营长带人摸到后面把对方堵住了,我这边得配合发力,把这些人解决。” 完,军官便摸着离开,不过路上,却是顺手换上了受伤士兵的步枪,换到阵地换位置开了两枪,顺带摸清敌人情况,便开始有针对的布置起来。 敌人实力虽极为强悍,但终究人数有限,而且这边的照样是驻军中的精锐,人数远超对方不,因为都是在附近埋伏围堵的,情报处还调集了部分装备加强火力,多的不,轻机枪至少每班一挺,弹药手雷管够。 围堵包抄后路,也是之前的预定策略,只要山里埋伏伏击位交战开火,安排的围堵队伍便会立马抄后,所以这些家伙目前已经被成功围堵。 其安排在后方的炮兵阵地也歇了火,让抄后的部队直接给扑了,滞留在包围圈中的残敌,目前也开始回缩借助现有掩体进行防守,估计也不再抱有活命想法,毕竟光围上来的就几百号人,后面可能还会有着源源不断的援兵赶来。 “很抱歉啊!是我们的情报出了差错,敌人数量超出预计,差点导致你们这边出现大问题。” 后方,一名便装队员向着身边举着望远镜的军官开了口,脸色有些不好,之前预估山中仅有二三十人,但刚刚观察清点后,发现至少有不下四十人。 因为对方在之前的袭击和后面支援攻击下,算上炮兵所在已经扔下了近二十具尸体,但目前看到的对方残余反击人员还有近二十,尸体和反击人员是不会谎的。 “…怪不上别人…”军官苦笑着放下望远镜,道:“我们也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和双方的差距,太过轻视了我们的对手,以为就几十号人没多大威胁,想不到……” 第778章 郑营长 被称呼为郑营长的军官,安排完这边一些事务后,也紧跟着赶到战场,尤其是之前从伏击变为阻击的阵地,他知道那里的情况肯定不好。 “情况怎么样?伤亡这些统计出来了吗?”郑营长转了一圈,最后在老兵之前的阵地,碰上了跟老兵交流的那名军官。 军官姓杨,是副营长,还兼任郑营长手下最精锐的一连连长,此次前出埋伏的就是这个连,有两处伏击阵地,杨营长带一个排在后面封锁包围,并时刻准备支援。 “很糟。。”谈到这事,杨营长心情很是沉重,这次作战的主力是一连,他是在一连一路从排长做上来的,牺牲这些,每一张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杨营长收敛了下情绪,开口介绍道:“埋伏的这个排,能动的能喘气的,勉强还凑够一个班,但排长副排长、两个班长三个班副尽数牺牲。 另外两个排,支援过来战斗到现在,也已伤亡过半,伤亡中牺牲尤其多,各有三分之一牺牲,两个班的人打没了。 全营的话,算上伤亡惨重的一连,也是近半的损伤,另外两个连也是各自折进去了一两个班。 至于后面支援过来的几支其他部队,多少也都有损伤,其中最严重的,是一支跟我一样,在外面准备支援的。 他们赶来投入战斗后,因为有些冒进,突得太靠前,被一个受伤后装死的敌人,拉了两颗手雷扑进他们之中,连长当场牺牲,一个副排长重伤,还一次折进去了近半个班的士兵。” 那一幕,杨营长亲眼目睹了,现在回想都感觉不寒而栗,虽然同伴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人就这么没了,他还是感觉不值。 听到这个伤亡情况,郑营长沉默了下去,刚才一路没少见到已方士兵阵亡的尸体,但听到这个统计出的伤亡数目,还是久久无言。 “营长,这些人肯定都是对方精挑细选出的精锐,在战场上极为老练难缠,兄弟们多数都是眉心中弹而死,没一个因后退逃炮而亡,虽然损伤很难看,但大家也都尽全力而为了。” “…嗯…”郑营长闭眼点了点头,但一睁眼,话锋立马调转,压低了声音对杨营长道。 “老杨,我进来前听说了其他地方的一些消息,据说他们刚刚成功解决了两处,跟我们所面对的一样的敌人。 一处有五十多名敌人,一处三十来名敌人,他们以不超过敌人数目的人员正面对抗,战而胜之,且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这…这不太…可能吧?” 吃惊、不可置信、难受~各种思绪在杨营长心头翻涌,好一阵才回复过来,心中五味杂陈,也充满怀疑和夹杂几分愤怒。 “这些人,不会是为了功劳,在虚报战况吧?这么做,对得起那些牺牲丧命的弟兄吗?” 杨营长强压下声音,低声向郑营长询问,听得出,这些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要不是还有几分的理智,估计早大骂出来了。 “…不像…”郑营长摇头,回道:“看那些人接到情况的反应,几乎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向我们说起起也没半点心虚,好像在他们眼中,这是很正常一般。 如果这其中存在弄虚作假,就算他们自己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但面对我们这些外人,肯定会有所异样遮掩。 另外,有些情况你接触不到,据我所知,他们跟打着党务名号的那伙人,现在斗得不可开交,他们不可能留这种把柄让对方攻讦。 还有一点,在公路北侧山区,他们也遭遇过一个十几二十名类似敌人的队伍,好像就是以零伤亡将对方解决了,这个情况通过多方面消息,基本可以证实。 还有之前,战斗时利用对方迫击炮的事,也是有对方提醒,甚至于具体操作,也是对方提供。 一名跟着过来收尾的队员,都能有这种见地,可见对方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他们通报的战况,应该没有多少水分,甚至可能就是真实的情况。” 郑营长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一下浇灭了杨营长心头升腾起的火气,但心头还是如同一团乱麻。 想到了这么悬殊巨大的伤亡对比,可能会受到的责问。牺牲了这么多弟兄,这么个结果怎么交代?怎么向活下来…… 有关于自身的,有关于牺牲弟兄的,有对于活下来士兵的,一切的一切,几乎一下压得杨营长喘不过气来。 “就算他们装备精良,枪弹啥都不限,也不至于打出这么大的差距来吧?” 杨营长语气中,满是苦涩与落寞,整个人的心气儿,好似一下被抽光了一般。 “…确实…”郑营长点头,看着其这副模样,道:“跟你说起这些,不是埋怨你和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刚才跟对方交火,我几乎全程看着,你和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换成是我,这个结果估计也是极限。 第779章 尸体 两位正副营长还不知道,误打误撞的,两人反而是化解了这次的追责,甚至小小入了次校长的眼。 “听懂你的意思了,现在人在哪呢?能不能见见?”郑营长微微颔首,开口询问。 “…受伤了,应该…”杨营长回了声,抬头张望,发现人居然带出去,就在不远,躺在担架上,军医刚给他粗略清理包扎完。 杨营长示意了下,两人走了过去,郑营长先查看关心了下伤势,杨营长则把军医拉扯到一边。 “怎么这么慢?到现在才给人包扎,我记得他老早就受伤了。” 军医闻言,低声回道:“我们是按伤势轻重程度,给人包扎处理的,他虽然伤得不轻,但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好多士兵比他伤得更重的,有的就剩一口气吊着,不处理包扎一番,可能连医院都紧持不到,我们人手不足,好多轻伤的都是自己捆扎下就出去了,现在能轮到他,已经是我们全力而为……” “…抱歉…”杨营长果断道了声歉,又低声询问了一番老兵的伤势情况。 “…放心,你们都是有功的,不会打半点折扣,这次的过错责任会由我和杨营长一力承担,等你伤势养好归队,升你做…” “…估计没机会了…”听到郑营长这些承诺,老兵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伤腿,幽幽来了句,经年老兵了,自己伤成啥样,心里多少有点数,不然也不会肥着胆子疯狂讥讽杨营长。 见此一幕,郑营长也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好在这时杨营长凑了上来,幽幽开了口。 “放心,这次那些人会承担全部的医疗养护费用花销,还是直接送往城里大医院救治,军医已经说了,你这伤势,肯定能给你全须全尾治好,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听到这个消息,老兵不知该高兴还是失望,一个是治好腿继续留在军中游走于枪林弹雨之间,一个是废掉一条腿,离开军中,下半辈子无着无落。 确实挺难选的,不过郑营长可不这么想,立即道:“那按你刚才的意思,是愿意的了?那我可就静候你伤愈归来了。 说实话,以往我们对底下的弟兄们,欠缺了太多关注,现在我们是看明白了,但就还缺像你这样的百战老兵,把战场上磨练的那些本事经验传授给其弟兄,弟兄们可还得……” 老兵就静静看着郑营长这通表演忽悠,郑营长是忘了,这可是手底下最难缠的老兵油子,各种牛鬼蛇神军官见多了,他还嫩了点。 不过老兵半堆半就的还是应下了,相比起当一个残废迈向未知的兵营外,军队这个熟悉的环境让他更安心,何况十多岁便被抓壮丁参军,人生过半时间都是随着军队对征西讨,除了打仗杀人,好像也不会其他的东西。 再者,眼前军官虽是在利用他居多,也真不一定就有多在乎他们这些士兵生死,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跟以前那些牛鬼蛇神乃至活阎王对比起来,真可算挺不错了,不然就算想着呆不了了,他也没胆去呛去讥讽长官。 没错!就是不敢,因为有的家伙,是真会一气之下,直接把你给毙了,更别说提醒什么,只能说,比烂上,两位营长比输了。 未受伤或伤势较轻微的士兵,目前早已从对方之前的阵地,撤到附近坡上,看着队员带人一具具搜检对方尸体。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这叫搜刮更准确点,对方的尸体,身上除了衣服鞋袜,所有的东西全部给你摸个一干二净。 除多了旁边跟着人记录、拍照这些‘多此一举’的行为,以及最后是收放进大小布袋这些,搜刮得简直比刮地皮还狠,就连张纸片都不放过。 这简直让这些士兵大开眼界,直呼比不了,要让他们搜刮,可比这糙多了,除了值钱玩意,其他的拿来干啥? 当然,这些就是说笑揣测,别说一张纸了,但凡有必要,他们连灰都不会给放过,垃圾桶都照翻无误。 但凡发现可能包含情报的物什之类,带队的队员都会亲自过去查看一番,该归档归档,该重点记录就重点记录,但到目前为止,都未发现有太高价值的东西。 对方身上,并未携带太多个人物品,也几乎不见什么文字记录的东西,可能来前就严格管制过,或是突围前便藏匿销毁了相关东西。 …… “…咳咳…”山外,王鹤峰身边,不少队员都是灰头土脸的,有的队员还被呛得咳嗽。 就在刚刚,他寻摸到了目标的一处疑似落脚地,他刚准备进行突击抓捕前的侦查工作,结果就莫名其妙让对方发现并主动攻击。 双方发生交火后,因为那份情报信息的原因,这边是秉持着抓不到便把人灭了的态度行动,所以很快便压制对方突到近处。 第780章 分辨 “组长,您需要的人给您接过来了,同来的还有那位画像姑娘,她已经根据表述绘制出了目标的相貌,她说……” 王鹤峰点头,低声道:“镇里镇外都安排妥当了?目前有没有什么消息情况?” “安排妥了,镇外我从其他地方再抽调人组了一道新的封锁包围圈,保证不让镇中一人出去,镇里调查询问的弟兄,也按您吩咐提醒过了,但暂时还没有消息发现什么情况。” “…行…”王鹤峰微微点头,随队员出了门,来到路口几名队员守着的车边。 “卢姑娘,既然您说您更有可能分辨出是否为同一人,那我就不让他下车了,还得劳烦您移步跟我进去看一下。” 王鹤峰半开车门,对副驾上的卢小颖,客气的说了下安排,卢小颖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开门拿上东西下了车。 画像,现在已是行动二组的老传统老手段了,所以那位立花少佐开口配合完后,后面支援时,便安排了卢小颖亲自过来,让立花描述目标及其在本次行动中接触过的其他人员长相。 “这是你们此次追捕目标的画像,这是原画,只画出一张,相关的胶片已经安排人送回城中清洗,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送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们绘几幅简画。” “…麻烦了…”王鹤峰点头接过画板,也没有拒绝,他现在就缺这些,不管是给队员、军警传阅,还是拿去问询打探,都能给他提供大量帮助。 “先去分辨吧!”卢小颖平静的开了口,随王鹤峰一道,来到侧边角落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房,目前尸体都停放在了这边。 进屋看见尸体,卢小颖还是下意识别过脸去,不过最终还是忍着心中不适,掏出了一副橡胶手套,亲自上手开始检查。 这可把王鹤峰看得有些发愣,接着便看见,卢小颖一边脸上有点抗拒,一边对着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东摸摸西捏捏,这翻翻那看看。 等卢小颖注意集中后,倒也没再表现出什么抗拒,反而表现得格外细致认真,等停下手王鹤峰才忍不住发问时,手套上已经沾染满了血污。 “…怎么样…”王鹤峰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虽说这事上面有各种疑点问题,但事情的关键还是着落于这具尸体上。 “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卢小颖没半分迟疑,直接武断的说出了答案。 王鹤峰听得也是愣了下,好片刻才回过神,问道:“能详细的说说吗?是通过哪些依据判断其非目标人物。” 卢小颖摘下手套递给旁边队员后,道:“我刚才仔细摸索了对方面部皮肉下的骨髓形状以及大致的尺寸,以及牙口耳鼻骨这些,它跟你们追查目标人物的不相符。 另外,我检查了其腋下等身体或衣物遮挡下保存较为完好的毛发肤质情况,跟你们所追查目标,也存在不符之处。 如果外面车上那个人交代的都是实话,那结合上面这些发现,可以断言,这个人只是被灼烧毁容,与你们所追查目标的身形体态较为相似的一具尸体。” “…呃…”王鹤峰是真听得一脸懵,无奈苦笑道:“卢姑娘,能否解释得详尽一点?这么说我有点听不懂啊!” “…抱歉抱歉…”卢小颖一脸歉意,解释道:“最近有参加一项培训,跟同培训的人相谈甚欢,一时没把谈话扭转过来。 我先解释一下,刚才的这些内容和判断的过程依据,比较倾向于法医学方面的东西,但无需质疑我的这些结论。 虽然我不是这方面专业人员,但我所修习的是西式绘画技法,其中有涉及人体骨骼和解剖学方面的很多内容。 如此能让绘画人员,更好地理解骨骼的实际结构和内部构造。像是头骨,我们就有大量接触临幕。 这样的实践有助于我们在创作时更准确地描绘头部和面部特征,以及头部的空间感和体积感等等这些。 我基本能通过一个头骨,就大致判断对方面部轮廓和一些大致的特征,像是这个人,面部轮廓便比较圆滑,而你们追查的目标,则要相对窄长一点。 另外,尸体左后槽牙有一颗已经缺失五年以上,按其面部轮廓,会对面部造成一些影响,在面上形成相应特征,而在目标长相上明显不存在这点。 还有,其鼻部耳部骨骼软骨,对应的特征形态,也与你们所追查目标存在出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精略还原此人长相。 至于毛发、肤质也是类似,不同人的毛发、肤质都是可能存在差异的,虽然尸体头发皮肤已经被灼烧得差不多了,但人身上不同位置的毛发皮肤有差异但也存在联系。 第781章 转变 “厉害厉害…比不了…比不了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短短片刻,便把其中弯弯绕绕理得明明白白,难怪刚才那位要邀见,还主动挑起话头试探,有你们这些人来跟日本谍报势力过招,这个事才能窥见几分未来啊!” “…言过了言过了…”三组长又是竖拇指,又是感叹,又是吹捧的,搞得两人都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回。 虽有点夸张和商吹的意味包含在其中,但也确是他目前的真实感触,虽然他看不透那背后隐藏的猫猫腻腻,但并不意味着他看不出两人这通分析的可信度和其中的含金量。 可能不会每一点都与对方真实目的想法相合,但这已经算是在这个事上能操作的上限了。 的线索情况,就能对背后隐藏的目的、操弄运作的方法、可能造成的后果,都做出有效的判断估计,由不得他不高看。 “算了,不提这个,这个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继续的追查摸排?还是怎么?” 沈松思量了片刻,试探着开口道:“如果可以,我想是不是暂时将这条线索放着不动,全当我们没有一丝察觉?” 三组长愣了下,道:“理由,不用考虑顾及我这边,目前这些案子了结的功劳已经够了,再拖下去留给我们运作的时间也就不够了。 这次也就厚着脸皮向你们讨点功劳,我这边有其他的职责,后面的事只能由你们来跟进,所以才想看看你们是什么想法?过会儿我好安排我这边的人,以免给你们造成困扰。” 到底,三组长目前是有所顾虑,毕竟他的职责目标不是日本间谍,这临近收尾而衍生的众多新情况,要顾及手下队员知情权限、泄密等问题,没办法像王鹤峰那边一样无所顾忌的参与。 “您别这么,上面提醒过,没有你们替我们挡住那些饶绝大部分责难、针对,哪有我们在这安心对付日谍立功受奖的机会?这些都是你们该得的。” 沈松开口表了一番态,王明坤继而补充道:“我们的想法,是目前这些人并没有动起来,摸排拿下的价值并不大,甚至对方完全有时间可以秘密进行其他类似布置,很难阻止对方计谋的实校 如此,还不如全当未发现对方诡计,让这套方案继续运行下去,等对方放松下来再去摸排侦查,这至少为我们保留了一个调查的方向和参考的实例。 等对方布置运作起来,一来会是一种提醒,对方可能在谋划什么大动作了,二来,这个时间动手,可以给对造成更大打击。 动起来,就意味着有更多暗藏人员会显露暴露给我们,投入的资金筹措的物资也能截胡缴获,给对方造成更大人员资金损失。 还有时限问题,是编织新的物资来源渠道网络,还是延迟计划或是花费重金在他处筹备,亦或准备不足便动?等等,会让对方衍生出一系列问题和麻烦,情况适合,还能围绕这个跟对方缠斗,扩大战果给对方造成更多麻烦。” 受国府内部一些政策变动的影响,目前二组内部一些头头目目,已经有意识的开始调整工作,把一些值得跟进的线索情报,留着进行长期跟踪深挖。 目前看,应该算是好事,可以顺藤摸瓜深挖或有机会扩大战果的案子,长期跟进,肯定是能有更多收获成果,能给敌人造成更大打击的,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具体还得看实际的执校 一番交流厘清,各方按照自身分配的职责,有序的展开工作,主要就是搜检由二队和特别行动队主导负责,三组打打下手,进行外围收尾处置事宜。 他们这个联合调查组,在其他方向地区的发现,也会当地人员或军警展开了行动,并成功处理解决了名自目标,离南京远也无力进行支援,算是提早进入到了全面收尾结案阶段。 …… “听警厅那边也死人了,该不会是受我们这边牵累,让对方察觉什么端倪,进行的灭口吧?” 一组长带队成功把那位陈主任的外室、情人保护控制后,跟三组长一样,并没有去盘问深查,地方也交由一队队员控制搜查,听闻通报的这则消息,便赶忙赶回。 “扯不上干系!”刘震山摇了摇头,道:“两个饶死亡时间比较接近,与两边行动间隔的时间也不算长。 日本饶情报网络,主要是呈线状或树状,讲究的是单线联系、逐级进行,同级间或跨级很少产生关联联系,以确保安全保密。 城防跟警厅那边,明显不在一条线,或者可能隔着很远,按照对方的架构,不可能有那么快速的响应能力。 这边往上报,直接报警厅出了状况,那不现实,他们哪来渠道知道那边哪里出问题的?合理的是他们连警厅有无自己人都不清楚,能汇报的只是自身这边出了状况。 第782章 稳扎稳打 “你们有见到过这个人?能麻烦详细说一说吗?还请别遗漏任何一点。” “…好…”孩子母亲重重的点头,很明显,她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个人,可能就是将她家害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应该是四天前,当天下着毛毛雨,他路过门口,当时应该是雨下大了一点,当时他便在大门边上避雨,当时孩子爹还把他请进家里躲雨喝茶,哪想…哪想…是引祸上门…呜呜…” 孩子母亲边抽着,边将与对方交集中的一点一滴,仔仔细细回忆出来。 虽然只是孩子母亲视角中发生的,讲述的也不是多通顺,东一句西一句,这里补充那里插一点,不过王鹤峰稍加整理,发现回忆讲述得还挺齐全,一些闲谈内容都记得大致清楚。 如果排除掉孩子母亲讲述中的口吻态度,双方当时应该聊得还是挺愉快,以前对于这家人,这应该是一件值得记住的乐事,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还有其他情况吗?不是你们经历,听说的也可以。” “街角老陈家的二儿子媳妇,在雨晴下田时,在河边好像也看到过他在那边走动,前两天说闲话的时候她提起过……” 孩子母亲回想一番,又提供了一个情况,不过那陈家媳妇,这两天让南京城外那边传过来的流言弄得心慌,今早带着孩子回乡下娘家躲一躲去了。 “我也在河边看到过他,二痞子跟他在一块说话…”小女孩突然开口,小声怯怯的说了两句。 王鹤峰闻听,和善的安抚了小女孩几句,哄着小女孩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当天雨晴后,小女孩跟其他几个同龄男女孩子,出了镇子到镇外采河渠边的嫩莲子吃,她走得快,从一条生长莲荷的水沟爬上河堤的时候,刚好看到当天来过家里的客人,正跟一个被称为二痞子的人在旁边不远说话,当时小女孩还礼貌的上去打了招呼。 “二痞子是谁?”王鹤峰问了旁边孩子母亲,如此称谓,肯定跟父母言说身教分不开。 事实也是如此,按孩子母亲所言,对方是码头那边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痞子,因为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在这附近小偷小摸顺人家东西,搞得邻里街坊经常咒骂对方,后面骂着骂着就把人也二痞子二痞子的叫了。 “那当时你都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还记得吗?”王鹤峰再次问起小女孩。 “好像在说河水有多深,能走多大的船,哪里泥多过不了大船这些,我听不太清,我爬上河边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不说了,对了,当时那个人还给了我几颗糖,我还没啥得吃…” 小女孩也就十岁上下,稚气未脱,小孩子嘛!情绪心思来得快变得也快,胆怯害怕也是,小女孩一改刚才的怯懦,快声说完便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拿着颗糖交到了王鹤峰手上。 王鹤峰含笑接过,就是几颗红绿色糖纸包的糖果,笑着夸奖了小女孩几句,小女孩又向他说了一些其他的事。 “那天回来的时候,二痞子还在镇口打了我两巴掌,吓唬我不准把那天的事说出去。” 王鹤峰面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心中却是一片冷冽,对方这举动,跟不打自招没什么两样。 “那天他们说的话,你其他伙伴有没有听到一些其他的?” “没有,那天他们找到几个蓬子在后面背着我偷吃,他们到河堤的时候二痞子和那个人已经不说话了,二痞子可坏了,见到他我们就去其他地亏,他们也坏,背着我偷吃,我就不给他们分糖……” 带着孩子气,小女孩颠颠倒倒的一番表述,王鹤峰也大致搞清楚了当天发生的事,没在继续追问,安抚一大一小几句,便立马安排人去摸排得到的相关情况。 “组长,我们摸到了目标前几日曾在此地出现过,拿着简画去询问,有人认出了目标。” 王鹤峰刚吩咐下去,还未将情况知会到位,便有队员把一则相关情况报了上来。 “我这边刚才也询问到了,通传下去,尽快根据相关情况,摸清对方前几日在此地的活动轨迹。” “…对了…”想起刚才询问中的场景,王鹤峰补充道:“吩咐下去,让大家询问时和善一点,态度友好一点,讲清楚说对说错都不会有任何追究,尽量避免威逼利诱、咄咄逼人这些手段,免得别人知道些什么,反而因为我们的举动,不敢说出来。” 在南京城里,他们这类人可以说恶名昭彰,那些目击者或被问询的,反而出于各方面原因,问起多数会一股脑向你抖个干净,反正就是把你当瘟神,不想你二次再找上他们,更不想因为隐瞒被你再次找上,工作反而简单。 第783章 恶毒用心 “组长,按您吩咐,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几天前的活动轨迹,这些是具体的情况。” 队员先递来了两张归拢的情况和轨迹图,接着是按顺序整理的对应询问记录这些,王鹤峰细致翻阅了一遍,才再下达命令。 “继续深挖,力求将他在哪个地方撒了泡尿都查出来,查出来的轨迹路线上也不能放心,加大力度一遍遍摸排搜查。 另外,其活动轨迹之外也不能放松,像是一些便于躲藏、隐匿之地,尤其是活动轨迹偏生没有踏足之处,这里可是有他们的眼线、内应的,不是非得他们自个去做。” 队员想说点什么,不过这时又有前来汇报情况,是那二痞子吐露的信息,这货确如王鹤峰所想,避重就轻瞒了一堆东西。 不过这家伙,就一痞子,很明显杠不住上的手段,收拾一下吐一点,白白遭了一通罪不说,都吐干净了结果这边不信,又白挨了一通收拾,才让这边确认是真把他掏空了。 据其交代,这家伙比那头目还早跟对方勾搭在一块,甚至头目插足牵涉进来,都跟这家伙有一定关系。 说白了,就是这家伙只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瘪三,没势力、没实力、没资源、没关系,能帮上对方的很有限。 而且这家伙也扶不上墙,对方钱没少给他,但全让这家伙咔嚓咔嚓造没了,有时候还得靠偷鸡摸狗混几天温饱,将近三十还没成家,当然也幸好没成,不然纯粹是祸害人。 所以等对方借助他打开局面拉扰、发展了一些更有能耐的人下水后,这家伙便不可避免的被边缘化了。 不过这家伙口风还挺紧,平常钱到手也基本是跑去外地花,没多少野心,甚至没钱了也不会去找他们不痛快,所以对方一直用着他,甚至还比较信任,让这家伙掌握了不少情况。 或者说,能给对方办事的,本身就不是啥能信任的好鸟,相互利用的居多,这货这样的反而是个另类,加上这货可能在周边情报网草创时期便参与,或主动或被动,知道的东西积攒了不少。 但这货状态又实在找不着啥理由处理了,如果不问青红皂白贸然处置,很可能让其他人兔死狗悲,生出其他心思。 毕竟这里是乡镇,不说相互之间本就知道对方在干同一类的事,就算不清楚,但对周边哪些人可能在干这个也是有点数的。 毕竟人就那么些,人口流动也不大,都是干一样的事,稍微上点心就能觉察到一些猫腻,所以对方对他,属于是不信任也得信任,不想用也不能随便踢开处置。 话归正常,就如上面所言,这家伙知道的怀疑的人不少,目前已经转交其他人排查拿人,另外这家伙还提供了一些其他重要的讯息。 像是起初与其接触的,并不是被炸毁铺子里那几人,当时那个人时常往返江对面和南京城。 虽然他并不清楚对方过江回城的目的地和接触的人,但据此不难得出,这边的情报网,应该是从城中和江东侧扩展过来的。 城中自不必说,但江东侧乡镇中大慨率也遍布了对方的情报网和眼线,这可是个新情况,而且可以依据这边的线索和表现出来的一些特征进行追查。 一来之前与其接触的人,有不小概率可能是升了,可以以此人为线索追查;二来,既然这边是扩展出来的,那组织结构、行事手段等肯定多有相合之处,可以据此进行摸排。 而且既然是扩展,那双方的联系交集肯定不会少,只是目前还没摸到多少,不过这个情况也可能让对方警惕防范,甚至是斩断清除这些联系。 他们往后也是开展这方面的工作,对案件中这方面的线索自然要更加上心,毕竟挖掘收集现成的线索,可比从头查找容易多了。 而且他知道一些其他的情况,目前处里将一些工作和新设立的附属单位,安排设立在了城外以求保密,而今天摸到的新情况,揭示了其中暗含的威胁,这个事估计不能太多的延缓拖延。 另外就是二痞子还提供了一个情况,目标曾向其询问过镇子外相隔不远一处村子的情况,而那里明显在目标活动轨迹之外。 虽然这佐证了王鹤峰之前下达的一些命令,但他却并未抱有多少希望,反倒想开口的手下,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出去传达指令了。 “组长,你手掌上怎么红肿了几块?” 王鹤峰正在逐一核对剖析那二痞子的口供,标注出他认为可能暗含一些有价值信息,需要深入盘问其中细节的地方,结果刚才出去传达指令的手下回来,眼尖的看到王鹤峰手上有几处红肿,开了口。 第784章 煎熬等待 “组长,您是说,人太多,对方可能会借着大量人员活动,以及军警特三方人员混杂,相互间可能不太熟悉等原因,伪装假扮成某一方的人,借机混入乃至逃离。” 王鹤峰点头,道:“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从掌握到的情况,这个人以往所负责的工作,倾向于行动方面,还做过暗杀、刺杀这类工作,这种事于他而言难度应该不算太大。 再者,军警支援过来的人员,不管能力还是态度这些都是有待考量,可能某个人不上心不仔细,就将人遗漏了。 而且调来的军警人员,你能百分百信任吗?警察厅里的那几个内鬼内应,还是我们这边摸出来的,而且里面还不止那几个,你能确保来人都没问题? 上面通报的消息,你不能以那种态度心思去解读,像对手在清除痕迹将人灭口的行为,其中所表明的,是对方已经开始做出反应应对了,然后代入自己这边看看会有些什么影响,这才是应该思考的。 既然对方做出了反应应对,那我们在这边的动静是否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对方是否有什么安排?会不会安排人跟目标接头?是想要接收获取情报?还是想要解救接应目标吗? 这一切都成了需要我们进行考虑的,虽然往来出入甚至通讯都让我们切断了,而我们与军警这些负责排查封锁的,其中被对方安插收卖的,就是对方仅有能动用利用的力量。 自家弟兄自是没得说,但对于军警这些人我却是不敢冒险,何况是用上了也不见得能有多少效果,就算那些风险、问题有办法解决,把目标的路堵死光了,那他还可能冒头出来吗? 必须重申一点啊!把地方翻过来找,就一个比喻,一小块地方可能真能办到,但这么大的范围,还无法确认对方的大致方位,对方真死藏起来不动,能不能找着已经需要很大的运气成分。 毕竟你不可能把人家房顶、墙面、地面这些一寸寸弄开来找,甚至可能某些角落或隐秘,你把它找出来都不容易,更别说去找其中藏没藏人了。” 万数人生活居住的区域,大大小小、各式用途的房屋建筑,少说怕是能有数千栋,独立分隔的房间空间更多,不见得会比人口少,真不留死角的搜查,那可谓工程量浩大。 房屋建筑数量,是主屋、偏房这些分开算的,还加上茅房、猪牛棚、单独厨房等之类的。 至于分隔的房间空间,房间不必多说,空间包括但不限于部分房间天花板与斜坡屋顶之间空间、地窖地洞等等。 除去这些,还没算村镇房舍院子、柴堆草垛、鸡鸭棚笼、农田塘湖、山林草丛等等间的隐秘藏匿之处,只能说一个人要躲,想找出来绝不容易。 就如藏本,都露踪显迹未太刻意躲藏,结果动员大量人员搜查,两三天都未查到多少有用情况,可见一般。 虽说两者情况,搜找藏本的区域要更广更没线索,但是目标明显会藏得更深,也不会像藏本那般犯蠢,就算犯蠢,王鹤峰这里能等那两三天? “组长,您的意思是,外紧内松?不将目标逼得太紧,让其还有动起来的空间,对方动起来就可能露出马脚踪迹,变相的为我们创造机会。 而在外面封锁包围的军警方面人员,要么抱团扎堆,要么分隔不远,相互之间是农田这类都能看见对方举动,能在很大程度上相互约束监督。 不像进城搜查将人分得太散,还会有房屋这些遮挡。就算其中谁有问题,也很难搞什么动作,如此便充分利用上了军警人手充沛的优势,形成严密的外紧包围。” 王鹤峰点头,道:“大体就如你所言,但细节上有所出入,包围圈内,并不是单纯的内松,而是由松到紧变化着。 目前的搜查摸排工作,是一个逐渐压缩对方活动空间的过程,虽然对方可能不在其之前的活动轨迹及打探过的区域范围内,但这些地方无疑是对方熟悉的区域。 就算对方还隐秘摸清熟悉了其他我们觉察不到的地方,但那种地方终究只会是少数,就算不少,我们也已经有效压缩了其所熟悉区域的范围。 而且随着摸排队员拿着画像四处打探询问,看过对方画像知晓其长相的人,也会变成一个个眼线,更进一步压缩对方活动空间和所能动用的手段。 另外,外面工作收尾,还能让我动用更多人手,我会逐步调集更多人员进来,让对方认为我们会继续加码,事实上也是如此,让其感觉到越来越大的压力,再不想办法逃走便没机会了。 第785章 网上来 “…目前我们摸排小组其余人员,正会同周围几支摸排小组顺着这条线索进行排查,我们需要一些人手支援,对了还有更多画像。” “先等等,你一直说的村民扮相是什么情况?还有更精细画像的照片不是已经送来分发了吗?” 队员将发现情况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顺便讲了这边的需求,结果换来的却是王鹤峰的更多问题。 王鹤峰听完细节,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了,但这么一问却是把队员问得有些懵,因为队员也感觉王鹤峰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队员愣了下神,如实道:“村民扮相,是对方打扮伪装成了村民的模样,那张精细画像的照片,我们来后不久便发到手了。 不过辨认出的并不是那张画像照片,而是一张村民扮相的简笔画像,那张是我们过来摸排查,你们发给我们的。” 听完队员回答,王鹤峰大致猜到交流障碍是什么了,不过还是安排手下去了卢小颖那里一趟。 “组长,问清始末了,是卢姑娘根据对方长像,画一批对方化妆伪装成村民镇民后的画像,估计是跟正常画像混在了一块,下面队员没留意到便发了下去,结果这个情况就没报上来,我已经请卢姑娘帮忙多画一些类似画像,画好立即分发下去。” “…就是这个情况,伪装前伪装后的长相区别不小,不是受训过的,很难把两张面孔联系到一起。另外我们这批人比较多,安排任务分发画像时,确实把情报的兄弟搞得手忙脚乱。” 行动队员也把前因后果听明白了,他们之前就接触过这种伪装改换头面后的画像,所以拿到也并不为奇,但没想到情报这边并不知晓这个事。 “过会得劳烦兄弟跟我过去一趟,把认出的是哪张画像向卢姑娘说明一下。” 队员拱手道了谢,这其中到底有他和手下的过失,对方开口出言维护,自然得领情。 “…哪里哪里…应该的…”队员摆摆手,道:“不过不能单只画那一张,其他改换头面的画像也需要,不说拿着去问询摸排,但至少让摸排队员传阅一圈,对方这般伪装后,如果演技再比较好,是有不小概率能从我们眼皮底下给蒙混过去。” “…好说好说…”队员自无不可,满口答应,心里越发佩服起王鹤峰之前的决判,连他们都可能被蒙混过去,更别说军警人员了,没让他们进来是正确的。 确实没差,但这货却是全然忘了,画像可是一笔笔画出来的,他这随口一应,那是别人多大的工作量啊?感情那不是你自个画便能随口答应? 好在王鹤峰还想着这点,否绝了这家伙的随口胡咧,向行动队员问清个中一些情况后,给画像的事拿了主意。 村民扮相的,以被辨认出的那张为主,行动队员转述一下目击者对对方长相的描述,稍作修改,另再挑选一张镇民扮相画像,以二者分发下去辅助询问辨认。 除此,还需画上几套对方比较可能改头换面后的扮相,用于给询问排查及外围封锁人员进行传阅,另将相关画像急送回城,进行拍照冲洗工作,就是不清楚是否还能来得及。 待两名队员下去安排,王鹤峰背过身去,脸上笑意不止,只要确认将对方困在这一片,他心中的压力担扰便能扫去大半。 伴随着新画像投入,各种讯息也纷至踏来,对方新近的一些活动痕迹逐渐显现,还再次撞上一名对方手下,交火后无伤将人毙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太阳冒冒藏藏,渐渐西斜,长江西侧村镇中,不时有抓捕、交火的动静传出。 “…组…组…组长…”一名队员上气不接下气的闯进王鹤峰临时的指挥室内,不知是激动还是累着的,满脸通红,半天没憋出个屁。 “…先喝点水…”王鹤峰熟练的拿过旁边的水壶,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熟练的让人心疼。 在这边他们缺乏交通工具,就是有,在有些地方也不方便使用,所以不少人都是以一双腿跑来跑去汇报传达。 王鹤峰都不记得自己给人倒了多少杯水了,没见水、壶、杯都备好放在旁边,几乎一伸手便能够着的地方。 “…咕…咕…组长…人…抓…不是…是目标…抓到了…”噎噎咽咽,队员迫不及待的说了情况。 “…哦…啊?”王鹤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都想扣扣耳朵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目标就这么落网了? 顾不上其他,王鹤峰立马确认询问起具体情况,又有些急不可奈的想去看看,还有不分不太放心,别搞错了白高兴一场,所以最后还是耐着心听汇报。 “…确实是目标无疑…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封锁包围圈,依您提供的重点要害位置进行相应盯防布控,刚刚就在我那里抓上来了一个人。 我被分到的是一处包围圈上的河道,按您吩咐,找来渔网在水中布下,还让我们自用的平底船时不时从河道经过,并严格对路过船只进行搜查。 我连布了两道浮网和三道沉底网,都是从渔民家里找来,能横贯河道的沾网,在河道中布好后将痕迹进行了伪装隐藏。 第786章 诛心 “这次蔡队可捡了个大便宜,就在外面蹲着,抓到目标的首功就直接自投罗网了。” 周洋一番景仰后就是一通吹捧马屁,听得王鹤峰都是阵阵肉麻难受,再我这是提点你们呢!结果你子就光顾着想马屁词了? 一通呵责,这货总算消停,估计是听出了王鹤峰有点动真格,立马把话题一转,将水引到别人处。 “不存在什么捡不捡便夷,能成功抓到人,他也没少下一番功夫……” 王鹤峰摇头,顺着这话题接了茬,还有外人呢!周洋是没脸没皮,但他还要点脸呢! “…不过此次行动,首功就没必要提了,这算是大家一起共同协作配合办成的,少了谁、缺了谁都难成。 没有蔡队长他们在包围圈上的用心安排,目标可能压根就不会上套,甚至可能假漏洞变真漏洞,让目标真逃脱出去。 没有你和其他弟兄在城中的摸排查访,逼出剪除其党羽同伙、压缩对方活动空间、向对方进逼施加压力,对方可能压根就不会冒头。 还有卢姑娘,没有你不遗余力的画像支持,我们在村镇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乱撞,可能根本查找不到对方行踪,无法有效对对方造成威胁,其他的就都是空谈…” 王鹤峰不偏不倚,手下的功劳提了,卢颖的功劳提了,协助的军警人员功劳也没忘,甚至连林默等不在场的以及上面的各位领导上官都算了一份。 “组长你漏了一样……”周洋听完,一脸严肃正经的开口。 “…漏了?好像没迎”王鹤峰一愣,还真仔细回想起来,但想了好半会儿也没记起,悄悄看向周洋使眼色让他提醒一下。 周洋正了正神态,还捏着嗓子咳了两下,一脸正经道:“组长您把自己给忘了,没有您的运筹帷幄,哪有我们立功的机会?” 王鹤峰听得差点没喷周洋这货一脸老血,感情酝酿半,你子要的就这?不能错,但王鹤峰还是觉得这货皮痒了,在拿自己开涮。 不过刚想不顾什么脸不脸面的收拾这货一通,其他几名队员却是跟着帮了腔,无奈只能把抬起的手摸了摸鼻头。 虽有点高调自夸嫌疑,不过手下人还能不忘了他,他心里还是挺欣慰的,不过心底偷着乐就行,面上还是要呵斥几句的。 伴随着这名目标落网,众人这连续紧绷多的心弦,终于能安心松下来喘口气了,一路笑着往目的地赶去。 一路主路道、桥渠沟壑,中间还穿过了一处村子,才终于来到了目标河道封锁处。 地方不在靠近长江西侧封锁圈一侧,反而是在斜后方,指向老山区域方向,这家伙很可能想反其道而行,摸回老山区域隐匿。 眺望了下周边情况,王鹤峰才走向一边,被严实捆缚,嘴上也被堵住的目标所在。 上前仔细验看一番,又让卢颖亲自进行检查比对,最终通过各类特征、痕迹,确认对方正是目标无疑。 王鹤峰点头,一脸严肃的示意卢颖徒远处,再屏退周围军警乃至多数行动情报队员,仅留几人负责看押拘束目标,还安排了一圈警戒人员确保没人靠近。 “堵上了嘴,是他之前开口了什么吗?”王鹤峰留下了之前向其汇报的队员,问起情况。 队员赶忙摇头,道:“他被抓上来后便未发过一言,但眼神却死盯着网住把他拉上来的弟兄,咬牙切齿恨意滔,我回来看到便干脆让人把他嘴堵了。” 王鹤峰点头没有多,示意拘束的队员把其嘴里的东西取了。 “…咳咳呃…”目标干咳干呕了几下,出乎意料,这家伙姿态一改之前,笑脸上挂着几分笑意,没发问便开了口。 “想必你就是设局之人吧?真是瞧了你们,居然猜到我会走河道,还用渔网布下陷阱,真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唉…早知道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了,触碰到第一道网时便该悄悄退回去,没料你们如此心,连布多道网不,还连浮网沉网全都给用上了。 …你们很厉害…我视你们,你们会是帝国的大敌,可惜我没办法把消息传回去了,只能用我的生命,为帝国皇警示…” 看着对方一脸狂热的模样,王鹤峰嗤笑出声,笑道:“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吧?就你这样的人,什么帝国什么皇,不过你利用上爬的借口辞罢了,在这装给谁看呢?” “你们永远无法理解##&帝国的将士!”目标满脸不屑,一脸孤高傲慢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第787章 气死 “…呜呜…”目标那个气啊!呜呜叫唤着挣扎着,甚至还蹦哒起来想要踹王鹤峰。 可惜这货猛的一蹦,队员一时没防备,弄了个措手不及,导致这货绑着翻倒摔在霖上,一时间狼狈又好笑。 “…扶起来扶起来…”王鹤峰一边开口示意,一边从身上掏出了几张叠折在一块的纸,缓缓揭开展示在目标眼前。 “贝沼三郎少佐,怎么样?这东西你应该看见我们用过,但应该不清楚上面画的就是你吧?” 这一刻,贝沼靖司眼睛瞪得浑圆,眼皮止不往狂跳不休,一时都没顾上王鹤峰话中,直接点了他的名,还是贝沼三郎,要知道贝沼三郎这个原名,估计派来的人中是没几个人知道的。 “…嘿嘿…发啥愣…”王鹤峰轻拍了脸两下,笑道:“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之前是不是奇怪我话里话外对你这般了解?看到这个应该就明白了吧? 这是按照别人描述绘制出的肖像画,画的如此精细逼真,画像师的本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什么不用我多言吧?” 贝沼只是眼珠转动瞥了王鹤峰一眼,便继续愣愣地看着画像没有丝毫反应挣扎,王鹤峰能感受到,这家伙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魂一下子便被抽走了。 不过王鹤峰可不想就此便放过他,没反应了,那只能是刺激不够大,来记狠的我就不信你还能没点反应。 “想知道是谁把你给抖落得这么干净吗?我猜你很想,我也不是啥吝啬之人嘛!就发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 看其无反应,笑道:“不跟你卖关子了,那个人就是你的好同僚好下属,是什么立花伯爵家的贵族子弟,立花和司少佐。 这位立花少佐,可真有趣,把你的底细啊!抖落得干干净净,没有这些讯息,我哪能如此了解你,又从何算计设套抓你,起来他可立大功了! 据你俩不太对付,也对哈!一个姓立花,一个贝沼,光从你俩的姓,就知道你跟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走到今这位,付出的汗水立下的功绩不知凡几,而他是毫不费力便得到了跟你同等职位,甚至你拼死拼活立功,最后还得给人家分上一份。 这种人我也是很不齿的,估计这次他给我们立下的功,怕是都比他干到少佐立下的功都多,还是靠着坑害你来求活……” “…呜啊呜呜…”贝沼靖司终于再次受不了这刺激,双目一片通红,瞪大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挣脱了两名队员控制,倒在地上阵阵扭动挣扎不绝,手脚皮肤裸露外,被绳子勒擦出条条片片血痕。 看着他这摸样,王鹤峰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继续道:“这贵族身份确实好用啊!我们都不好太苛待他,毕竟他知道的、该的,都交代清楚了,再对他上刑,那我们出于什么心理?要知道我们上头也是有高官名流的。 …唉…真是可笑啊!我们已是敌人,居然还得因为你们的身份进行差别对待。对待你,我可以随心嘲弄上刑,对待他,我们现在是得好声好语、好吃好喝伺候着。 据这立花伯爵家,这一代袭爵的,是你们海军大将元帅家的次子,真可谓权势滔啊!不准人家还会施压解救,将来我们还得客客气气把人礼送回去。” 一句句扎穿心窝的话,如同恶魔言语,环绕在贝沼耳边脑海,这是他最不平、不甘的心结心魔,王鹤峰一句句可以完全敲在疼处。 “…噗噗…”贝沼靖司直接被气得吐了血,可惜嘴被堵住,只能顺着鼻子噗噗往外喷往外冒。 王鹤峰示意队员别动,就这么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几分钟后,贝沼动作挣扎越来越,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死…死了…”负责控制的队员,探了下鼻息,又有些胆寒的轻摸了下颈部动脉,声音发颤的道出了死讯。 贝沼靖司被气得体内脏器出了血,但嘴被堵住,无法及时排出,不知是堵塞了鼻部,还是血液回流进肺,就这么窒息而亡,也可以是被活活气死。 “…呯…呯…”王鹤峰掏出了枪,照着趴伏在地的贝沼,对着后心和脑袋各补了一枪。 枪响一声,两名负责控制贝沼的队员身子便不住抖上一下,贝沼靖司的死法,实在让权颤,两人现在都低着头不敢看王鹤峰。 王鹤峰伸出红肿的手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道:“不清楚什么个事儿,就问问周洋,居然因为敌饶遭遇感到害怕,简直是瞎扯蛋。” 听到提及他,愣愣看着贝沼的周洋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 第789章 结束战斗 另一边,许志玉所在水田,随着其往战场上加码,部分残敌开始忍耐不住,接连露头想要进行最后的诀死抵抗或拉孺背,这反倒给了他们解决残敌的机会。 不过对方几名目标不管不鼓临时反扑,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和伤亡,他们在调整着自己的策略,被逼窝在水田中的敌人,同样关注着战场情况,变幻着对策和手段。 只能双方各有所长,两边谁都不是傻子。调整后的首次袭击,是距沟渠不远的一名敌人,估计是觉察到沟渠中移动行进的动静,用手雷进行了攻击。 不过此次,对方并非窜出来搞同归于尽,而是躲在稻田中,往沟渠内投掷手雷,投了三颗,估计是其手中全部。 很准,三颗都扔进了沟渠,但以趴伏或仰卧姿态投掷,三颗都扔进了水中,冲击波和弹片受到了水及淤泥等的吸收和阻碍,杀伤降低很多。 不过还是造成了两人受伤,当时沟渠内正有一队新过来支援的队员通过,七个人,三二抱团组队,相互支援策应着快速通过。 可惜还是让摸到不远处的敌人抓到了机会,一颗手雷落至已经通过的队尾,一颗落在中后两个组之间,这两颗的爆炸都避开未造成伤害。 但最后一颗正好落在中间组的边上,造成了两人受伤,一名队员被弹片击伤肩膀,另一名队一只手臂及侧腰被多块弹片击郑 两人伤势都不算轻,好在经过检查,及时进行有效治疗,问题并不会太大,目前已经初步止血包扎位情况稳定。 袭击发生后,那名敌人才准备趁混乱冲入沟渠进行攻击,但才起身便被架枪的特别行动组队员直接击保 同时,另一名敌人借着袭击吸引走部分目光,借机窜入沟渠,对正通过沟渠交汇处的支援队员进行了袭击。 就是被许志玉等人包围的两块稻田之间的那条沟渠,敌人就在稻田沟坎的边上。 其窜出来的位置,距离沟渠交汇处有段距离,而且使用的是冲锋枪,当时应该并没有预料到,沟口有着七八号人正在趟水架枪。 反应很快,其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枪就是一通扫射,可惜距离已经接近花机关的有效射程极限,子弹并没有什么准头。 正在趟水的二人吓得一通扑棱翻滚,把自己搞成个泥人,结果上来一检查,屁事没有,反倒在边上架枪的队友倒了血霉。 队友被一颗不知怎么偏怎么飞的流弹击伤手臂,好在弹头已经没多少动能了,被衣物一钩挂只是给咬了个不深的口子,这名敌人直接让架枪队员们打成了筛子。 剩下一次袭击就凶险了,藏在稻田中的一名步枪手,针对许志玉进行了一次点杀,许志玉露头架枪警惕时,直接被对方照着脑门开枪射击。 好在许志玉定力够强,并没有让这一系列的冲突交火干扰,稍一探头查看便及时缩了回去准备变换位置,但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子弹擦着灵盖飞过是什么感觉。 来不及多想,变换位置后,许志玉根据声音、子弹到达及自己探头时间等种种情况,飞快判断出了对方所在并进行还击。 许志玉感觉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庆幸是冲着自己来,不然手下弟兄大概率有人着道,他可能就得痛失一位兄弟。 他怀疑,开枪之人可能是个头目或指挥的军官,或开枪之人身边有这类人指挥着,不然不大可能专门盯着冲着自己来。 许志玉招呼着手下和支援而来的队员,对着对方可能藏匿的稻田中部,进行了密集的攻击,可惜无法确认是否取得战果。 这是三次袭击,唯一无法确认是否击毙列饶,路另一侧也前后遭受了袭击,不过仅有一次,而且是袭击未成,便让勃朗宁机枪扫成筛子的。 至此,残余敌人继续沉寂了下去,伴随着支援过来的队员就位,许志玉开始清点梳理确认战果,盘点出残余敌人数量这些。 经过确认,许志玉这一侧两块大稻田中,至多还有五名残敌,路另一侧,至多不超过三名,之所以是至多,因为有些战果的尸体未能进行确认。 许志玉估计,他这一侧应该只剩三名左右的残敌,路另一侧则至少还有两人,因为那边稻田较,能更轻易确认到情况。 伴随着架在树枝或苇杆上的镜子投入使用,得以借助镜面反射获取到更高位置的视野,也不用冒险长时间探出头,让他们得以进行更细致的观察确认。 接下来,许志玉这侧又确认了一个战果,另发现一名残敌并成功清理,余下的没办法了,只能冒险摸进水田进行清除。 第790章 收尾 “…这是此次大家配合协助我们的谢礼…” 许志玉将协助的几名船长唤到一块,掏出一小钱袋的小黄鱼,根据对方配合协助的情况,每人给到一至三根不等,拢共给出十根。 几名船主接是接了,但就任由黄鱼放在手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纠结又不敢开口。 “放心,不逼你们运尸体了,钱也放心收着,不管你们之前是否心甘情愿帮忙协助,但你们帮了忙这不假,该给予的好处我们也不会吝啬。 不过还需要你们帮忙把伤员送回南京,顺带把对方的一些枪支及随身物品也一块运回去,到时就没你们的事了,拿钱放心离开。 另外,还有点话嘱咐你们,今天的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不要对外宣扬炫耀,别人问起,就说有混社会的拿刀强逼着你们走了趟船,为稳妥最好互相弄点伤出来,我们对付的人很凶残……” 许志玉把自己的经历,简短说了两句,让这几位船主能牢牢放在心上,不过也确实把几人吓够呛,不过吓着总比被伤害强。 “…也不用太过担心,按我说的去做,别传扬出去了,对方估计也记不上找你们麻烦,对了,你们手下有几位船员也报一下…” 说着,许志玉掏出另一个小钱袋,里面有个小盒子,打开放着的是一钱、二钱、五钱的小金片。 除此,许志玉的战斗小组,还携带二、五、十两的大小黄鱼,小至几分的金豆子、金瓜子、金叶子等黄金物什。 这些,都是为特别行动组准备的活动经费,用于日常花销、询问协助酬谢等,黄金这东西价值高,体积比大洋小得多,出手也显得阔绰,所以他们出动都会随身带上一些,以应对各种情况开销。 “…我有五位船员…”一名船主率先收好了小黄鱼,开了口。 “…行…这四枚一钱金片每人一片,之前那位主动替我们搬东西的船员给一权两钱,就由你转交,可别给我搞克扣那一套?之前嘱咐你们的,记得转告叮嘱清楚。” “…不敢…一定一句不差的把话带到…”船主开心的替手下船员接过金片,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开了口,前后又给出去了几两。 “组长,这周围地块田产的主家和租种的佃户过来了。”队员赶过来跟许志玉汇报了个情况。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让其他人看见了,还得麻烦回城这一趟多搭把手,我没办法安排太多人跟着回去…” 许志玉挥手打发了几位船主,回过身,远远就见着他来那侧河沟桥上,一大帮子人在那乱哄哄的。 “怎么没见着枪?之前不是说对方带了枪过来的吗?” 这帮人他们还在交火战斗时就赶过来了,不过没敢靠近,许志玉也就暂时没管他们,现在倒是自己过来了,但跟之前传回的情况却是不太一样。 “安排人摸过来瞧过情况,那些枪全收起来藏后面了,之前一副牛逼烘烘要兴师问罪,估摸着是见着这边死了一堆人,现在一个个焉得像鹌鹑一样。” 边说边走,队员把情况大致给许志玉介绍了一番,那群人见有人走过来,哄闹渐渐平歇,还在一个身着考究的老者打头下迎面而来。 “老朽姓陈,这附近田地都是老朽所有,这些是租种老朽田地的乡邻,众位在此大打出手…是否要给个说法…” 陈姓老者,虽有所怯惧,但还是面色从容的开口,浅浅笑意下掺了几分厉色,话语里夹了几分兴师问罪。 靠近了一打眼,老者就能确定打胜的是官方的人,要是土匪、流寇或其他武装力量,老者还担心对方不讲规矩、下狠手之类,但官方可以算半个自己人,他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这附近的田产土地,都是陈老先生家的?” 许志玉也客气的拱了拱手,一脸吃惊的开口,他倒想瞧瞧对方是哪路神仙,打蛇上棍,主动引导话题探对方底细。 “…没错…”见许志玉这一副姿态,老者底气更足了,而且说起田地家产,口气中更是添了几分倨傲。 “这条大路两边,这一块,再过去那一块,后面那一块,四条河渠之间的三片上好水田,沿大路往两边延伸出去二三里,全是陈家主家各房及旁支的,我是家主族老,都能管得到,正好最近我回乡查看田里长势情况,便由我做主了。” 初听把许志玉吓了一跳,这怕不是得有大几万亩,千数顷?但听到后面,就知道这家伙水得严重,各房旁支的都算上,估计是周边某个大姓大户,家族田地主要就集中在了这一片。 但对方既然是什么家主族老,家主在前,说明这个身份的份量要更大,那估计就是口中那个主家的家主,再看其底气十足,估计属于其的田产确实不少,估计能有几百顷,但这数量也够大了。 第792章 处置 黄胜明来到林默身边,小声对林默说道:“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林默点了点头,又叫上杨海城和张希文,才对黄胜明说道:“黄叔,你带路吧,我们去把后续工作给完结了。” 说完,林默又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三人来到外面院子,院中正有几人守着一个箱子,林默上前,来到箱子旁边,示意守着的人打开箱子。 箱子被打开,几人都看向箱子,只见箱子里被放了两个银白色的金属球,金属球上连着一个黑色的耳,耳上连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则连了一个金属环。 张希文见了,蹲下身拿起金属环看了一眼,原来是脚链上的东西,刚打算起身,又觉得金属球有些不对劲。 张希文又用手摸了摸金属球,又用手指在金属球上划了一下,顿时一脸的吃惊,惊呼道:“银的!” “对。”林默也蹲了下来,拿起银球在手上试了试。 跟着两人来的杨海城,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连忙蹲了下来,抱起一个银球使劲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满脸不可置信的向林默问道:“林哥,你不会是要用这个东西锁住李晋怀吧!” 林默点了点头,杨海城见了,顿时急了,肉痛的开口道:“林哥,这也太多了吧,这一个得有十斤重吧?” “一个银球有十斤银子。”林默回答道。 杨海城听了,吐了吐舌头,不过并没有在说什么,虽然他心里也很疑惑,不过他相信林默,林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不过张希文并不像杨海城一样,从小和林默一起长大,于是张希文向林默问道:“林哥,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做吗?”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李普怀很可能就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他们管的就是军警宪的情报工作,说起来也是自己人,没必要得罪的太狠。” 张希文点了点头,又再次问道:“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林默听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问题的,你们想一想,我在那边院子里给你们说过的话,他身上穿的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以国货的薪水,肯定是买不起的。” “从他使用帮会的身份做掩护,不难看出他是军事情报处的秘密人员,家庭背景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要不然是不会成为秘密人员的,直接呆在总部就行了。” “从上述分析来看,不论是他自己的薪水,还是家庭情况,都无法支撑他的这种生活,他手中的资金应该另有来路。” “从这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不爱钱的人,既然他爱钱,送他这么大的一份大礼,他不会不明白我们的意思。” “而且最后我们也是要与军事情报处合作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两家合作之后,军事情报处就不会在管此事了,现在给他一份好处,也相当于是一份补偿,他最后肯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张希文听了,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了,不再进一步询问了。 林默见了,开口说道:“那我们进去吧,把这件事给处理完。” 说完,林默便带着几人进了关押李晋怀的房间,只见李晋怀还是像之前一样被绑着。 林默示意让人把脚链给李晋怀戴上,抬着箱子的俩人见状,连忙抬着箱子上前,来到李晋怀旁边,给李晋怀戴上脚链。 没过一会儿,俩人就把脚链给李晋怀戴上了,便退到了一边。 林默上前,把塞在李晋怀口中的毛巾拨了出来。 “咳咳……呼呼……”拔出毛巾,李晋怀顿时大声咳嗽了起来。 林默见状,对旁边一人说道:“你去拿杯水过来。” 那人听了,连忙跑出了房间,没过多大一会儿,便拿了一杯水进来。 林默示意让他把水给李晋怀喝下。 李晋怀喝下了水,总算缓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林默,想看看林默要做什么。 林默看到李晋怀的目光,开口说道:“这段时间要委屈一下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呆在这里吧,等我们的事情结束了,自然会把你送去该去的地方。” 李晋怀听了,点了点头,林默见状,继续说道:“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请李兄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免得让我难做。” 李晋怀听了,再次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不过既然被你抓了,那我也就认栽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打算提醒你一句,不知你是否想听?” 第793章 自罚 “至于有背景有关系的,你们也别向我这张口,我现在是在妥善解决这件事,记住是解决。只要认下这个罚,也就意味着这个事就此了结。 我是情报处的,情报处背后是谁?你有那背景关系肯定清楚,在我们这了结了,就意味着这件事将来再不会被追究。 你的背景关系,可能能让你过我这关,但敌人那里,你的背景关系可能起不到半点作用,甚至可能起反作用,你反而可能因此成为猎物,逆带把保你的背景关系也牵连进去。 没了结,就意味着这些可能成为对方的把柄辫子,以此进行胁迫威胁,当然你要觉得威胁不到你也无碍。 这些人的手可足够狠足够黑,你的家人、亲人等等但凡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对方拿捏控制威胁你的。 对于一个连这点儿责任过错都担不起的人,何谈心中能有什么家国忠诚可言?更别说通过你,还可能把你的背景关系也拉下水,你简直就是扔到人眼巴前的肥肉。” 刘震山是打定主意,每个人都必须挨上这通板子,只不过这板子得由你自己选自己找,打得疼了那也是你自己‘找’的,怪到他身上怎么也说不过去,一下就把对他施罚的怨怼消弥大半。 至于那些有背景关系的,也得一视同仁把板子打下去,不然其他涉案人员,肯定心存不满,而不满大概率会冲着他这个一碗水端不平的判罚者而来。 或者至少要明明确确表明一视同仁的态度,有背景关系的真不认罚,让这些不满奔着他去,不能说你不接受我的处罚,反而还让我给你承担后果吧? 不过刘震山没给对方这机会,直接言语堵死这路,顺带还为对方挖了一堆坑,不听劝不认罚,这些坑足以把对方埋得结结实实。 在场大批中下层军官的不满,到时肯定传扬出去,不说军中,至少在南京城防,对方很难再有什么立足之地。 没担当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去了新地方,新的领导、上司一旦知道,敢用你敢重用你吗?你的背景关系还会花费代价扶持你吗? 不说把你扶持上来,你能否顶事,就是能否立足都得打个问号,更惶论你还是不顾可能牵连托累到他们都不愿扛事的人。 只能说啊!但凡你不认下这个罚,那你的前途未来基本等于是断关了,就算还有人不顾一切继续拉你上去,上限、阻碍等多付出的代价,今天的惩罚可能还不及万一。 话说到了这一步,还把有无关系背景的人又再分化一番,而且略微偏向的还是占多数的,所以不管心中是否乐意,都同意了这方案。 大多数人选择体罚,包括多数有关系背景的,既是体罚,那自然得各自保持差不多的强度。 但人多又说不到一块,有些人还想着打一顿抽一通,不过这种被刘震山拒绝了,而是以军人为名,以体能训练代之,并且给出方案。 方案是过会儿处理结束,由刘震山安排人,把他们练到明天早上六七点太阳升起,多数人爽快的应下,不少人还以为这边放心,只有少数几个预感到不妙,但也只以为是多受点累。 另有好五六个人选择罚钱,不过刘震山不接受具体数额,而是根据各人情况轻重,罚没二成至五成家财不等,包含房产田地祖产等,如果已分家,算分后家庭,未分便算整个家族。 钱少没钱的一般不会选罚钱,选刘震山也不会接受,钱多家产丰厚的也不会选,选的多数是有一点家底但又没太多的。 这号人属于实在是没那份心气接受体罚,咬牙选这个,按比例来抽,够让他们心滴血,但钱财数额又不是太多,不至于让人以为他们是在借机捞钱。 选择罚职的就一个,硬要罚没职级,刘震山接受了军衔从中尉降至少尉的处罚,从其他人看其的目标,刘震山猜测这家伙应该是个背景比较硬的关系户,估计是打着挨一板子,事后再靠关系升回来。 对于这种想耍小职明的蠢蛋,刘震山是没那份心情劝的,这么罚还不如不罚,他挖的坑全踩不说,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把军衔给降下去,简直了。 他们这次搞这么大动静干啥?不就想趁这时间往上升一升嘛!你在这个时间降回去,停年这些等于要重新攒,再想升回来,难度之高实在…… 有一点刘震山能确定,这次的这个条例,一定时间内绝对会被严格执行,想要破格难上加难,想要不遵守更难,至少在直接归属国府掌管的军队,尤其嫡系内,肯定不会有多少出入。 第794章 惩罚与机会 在各种压力下,余下的人中开始主动交代自身问题,很多事又不是单一一个人办的,做的有些事也不是没其他人知情。 一个二个三个乃至更多人开始交代,到最后,如溃堤一般,口供交互比对证实,基本把事情和个人的问题摸了清楚。 其中确实有知内情的,也有被收买控制从事间谍窃密活动的,不过他们只是与那位陈主任打交道,对更深的情况并不知情。 这些算是在刘震山预料之中,毕竟真要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估计早跟那位陈主任一样被挂了。 当然,并不是没有意外收获,其中与陈主任关系密切的一些人,还是或主动或被动的知道觉察到一些情况,只不过多数都是只言片语或不甚清楚的,只能作为调查核查的线索方向用途。 角落,几名牵涉进来的军事军官凑到了一块,除了刚才主动站出来开口那位,其他几人的脸色都不咋好看。 “…黄哥,这次咱们可真的是翻大根头了,这以后可…唉…” 一名军官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落寞哀叹,又夹杂着几分不甘不愤乃至几丝责怪。 几人都是军校同期或临期毕业的,职级营副、连正、连副的较接近,平常又都跟后勤这边往来交集较多,一来二去就相互熟悉,关系也不差,哪料到这次居然也一同倒霉受罚。 “怎么?有意见又想要反悔不认了?” 被叫做黄哥,也就是之前站出来开口的,反问了句。 他在几人中职级较高,平常也较有主见,能力不差,算是这个小圈子的头头。 军官讪讪笑笑,没有接话,他确实有点后悔,甚至对刚才率先同意承诺的黄哥也有点不满,但还不至于真反悔。 “罚就罚了,认就认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刚承诺完转头又要反悔,这么反复无常、犹豫不决,可不是一名军人所为。” “黄哥,我也没说要反悔,就是这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的,实在是…唉…”刚开口的军官,苦笑着在那里唉声叹气。 “说白了,你就是在怕,在怕那号敌人,在畏惧恐惧他们,如果说让你在打土匪打军阀时冲最前走最后,你肯定不至于唉声叹气。” “…我…”军官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任何说辞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就问你,如果将来真跟这个敌人对上,如果不涉及这承诺,要你冲锋断后,你是否愿意?” “…愿意…”军官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回答了,道:“我担心的是因为这个承诺,将来被人安排去送死,如果只是正常被安排冲锋断后,哪怕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黄哥盯着军官好一阵,见其没有任何一丝回避躲闪,点了点头,才再次开口。 “这个处罚,说严重也确实不轻,说不严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看你怎么去看待了。 我们所在部队,将来真要跟对方对上,我们各自手下,不说是其中精锐,至少也是中坚,这类战斗我们本就无法避免,说是惩罚,其实原本就在我们所要担负的任务之中。 至于因此被安排送死任务,有这个可能,但那个敌人本就凶悍难缠,谁知道何时就得命丧战场,既然有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又何必想那么多呢?不管死在冲锋还是断后的路上,都是面向敌人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军官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释怀,在这混乱世道选择报考军校,多数都是怀揣着几分杀敌报国的心的,何况是面对侵略者,他们并不惧一死,至少几人是这般的。 几人及麾下也确属城防军中的精锐中坚,这号部队,不是上级的亲信精锐就是刺头,而后勤对军队的重要不必多言。 而后勤又是块肥肉,不管上级是想把配给物资用到实处,还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安排这两类部队过来接洽盯着,都是最合适的,毕竟不管用还是分,前提都是把物资先搞到手。 “…而且,战场上,形势是时刻发生着变化的,危险与安全并非一成不变,甚至于在战场上,危险与安全压根就无从谈起。 战斗开打前被安排在最危险之处,但一开打,对方觉得难缠难突破或伤亡较大,立时便转攻侧翼或绕后突袭,那危险的立马跟着转变为侧翼乃至后方所谓安全之处。 形势转变,但战场上讲究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能真的哪里最危险就立时把我们调派过去,所以这个承诺处罚是会造成影响,但没有想的那么大。 第795章 分果果 长江西侧封锁区,这边的摸排抓捕也基本是接近尾声,贝沼被成功抓捕后,林默到王鹤峰这了解了一番情况,商讨一些事后,便紧锣密鼓的进行收尾准备。 过来的原因,有部分是徐顾煜示意的,主要是分润好处,毕竟他们这边搞出动静搞得太大,后面支援协助的人员众多,这些人可不是平白无故帮忙的。 之前出于各方考虑,阻止了对方借机搜取好处,甚至于为不放过任何可能含有情报价值的东西,搜身打扫战场都强令由他们的人单独负责,这在一些不明就里的人眼中而言,就是独占好处。 不让他们捞,那情报处就得把这个钱给补上,当然白嫖也可以,但以后再想让人协助配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为啥让林默来处理此事,一来他现今在徐顾煜等不少人的眼中,属于颇有‘财能’的;二来林默属于出手阔绰的,不至于小家子气,而且各方面也拎得比较清,分寸能把握得比较好,当然也有提携给他表现机会的意味在其中。 林默拟定了大致标准,与王鹤峰沟通一番后便去准备,基础奖赏是普通士兵三块大洋,士官五块,准尉十块,然后高一级军衔在前者基础上翻一番。 警察这边等同对照,但两边基础奖励最高不超五十,除基础的奖励外,凡参与了战斗的,基础奖励上翻一番,行动中受伤、阵亡、或有发现收获的情况等等,视情况额外奖励。 林默先找上的,自然是之前打了场硬仗,伤亡不轻已经暂时休整的几支协助部队,毕竟人家这回来协助回,可算是下了死力,自然要优先表示。 “郑营长,杨营长,还请莫要嫌少,算是丁点儿心意吧!咱们两方关系比较微妙,给多了,性质就变味儿了,对谁也不好。” 林默把一封大洋一掰为二,一人给分了半封,五十块大洋在这时代不算少,但也看什么八,他们这身份军衔,这点就远不够看了。 但也不能给太多,他们已算中层军官,给多了就有收买嫌疑,情报处可是肩负监察军队职责的,这是个很忌讳的问题,而且对双方都没好处。 两人点头接过没多言,显然也明白这点,接着林默从怀衣兜掏出两个小盒子,一个放了两个婉表,一个放了两个婉表加一个怀表。 “剩下的酬金,我擅作主张替两位换成这些,都是从敌人身上缴获,经检查一切正常的,可做为战利品自用,也可送给一些合适的同僚上级做为礼品。” 表就是从此次行动中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人手最少一样计时用表,多的身上甚至搜出了两三块各样式的表。 两块这盒是给杨营长的,不算啥知名表具,但质量不错,市价也在二三十左右大洋,给郑营长的两块婉表质量也差不多,不过那块怀表更加精致贵重一些,市价应该在五六十块大洋,算是对上了两人的额外奖励。 “此外,还为两位各准备了一支缴获的勃朗宁手枪做为此次战斗的战利品,但尚需等一些时间,我们需要检查、登记入册,并改一改枪中的膛线,事后会安排人送到两位手上。” 饶有兴致的看了表,又听完林默这番讲述,两人脸上都挂上了笑意,显然对这番安排感到很满意。 “这些表和手枪还能不能多给我们搞点,可以花钱购买,我记得手表手枪,那些人身上差不多人手一个?” “…可以…”林默稍加思索便点了头,道:“手表的话,尉官及以上可以买,统一市价减两成的折旧。 但得限量,买的话不能单指定参战部队,此次配合的人很多,也得让其他人掺合一手,虽然缴获不少,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 至于手枪,连长以上可以以市价买进,但得记录造册,且只能作为个人配枪使用,还请见谅,枪是我们收缴的,我们得为其去向用途负责。 当然,你们若想赠送上级或者或者某人,可以额外采买,但枪的去向同样需要记录造册,将来出了问题也得找你们。” 手表林默不在意,这玩意缴获检查后,他们也得处理掉,卖谁不是卖?卖予这些人,还能掺杂一份战利品的情怀,多卖点不说,买的人还高兴满意。 手枪就得管控一些了,毕竟这玩意是武器,这些人跟他没有其他关系,他可不太放心,要是流落去哪搞出什么事端,可能会连累他们跟着吃瓜落。 杨营长听完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林默让步了很多,也没多说什么,这个结果于他也算尚可。 第796章 袭击 随着林默分果果接近尾声,王鹤峰这边对贝沼一事的收尾工作也基本完成,按其预想,几近将日谍安排在封锁区域的谍网横扫一空。 贝沼此人留下的较明显活动轨迹,也让王鹤峰摸查干净,但除找到了贝沼藏匿的一些书本文件,以及随身的各类武器用品等物什外,并没有更多发现。 不管书本文件,还是其他的物什,王鹤峰都没有查看检查,直接交到林默手上,林默查看确后,直接全部就地销毁。 能烧的烧成灰倒河里,弹药全部打光炸光,武器乃至弹壳一样不落收缴送去熔毁,不管对方在哪里动了手脚,林默一点不想探究,反正统统一律毁干净就是,绝不让查抄到的东西给对方遗留哪怕分毫机会。 “…厉害啊!这来协助配合,最后还从你这买了东西,酬谢花销基本都挣回,甚至还有的小赚,还能让对方欢喜满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王鹤峰看着前面兴高采烈拥挤着采买战利品,脸上是抑制不住兴奋意满的军官们,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称赞。 可不是,从林默最开始放开手表买卖,结果把其他几处地方的缴获都匀过来了还不够分,没买到的不死心,买到的嫌少,没办法林默又放开了钢笔、打火机。 结果人一看其他的也能买啊!有的看上了间谍带来装文件地图、弹药武器乃至装钱的袋啊包啊的这些,想买回去,甚至皮带帽子烟盒这些都有人想买回去做纪念或者送人之类。 不得不说,这些日本人身上确实穿戴了不少好东西,不说多么昂贵珍惜,但确实是品质可靠甚至讲究的,价格不一定很贵,但基本没有什么多便宜的劣质货。 市价减两成,对于不少人来说还能占点小便宜,何况还有着缴获战利品的加成,尤其还是从日本人身上搞来的,对不少人而言那是具备了一重特殊光环啊!尤其对于一些没捞着啥的,搞点这些回去好歹还能吹个牛。 既然别人强烈想买,林默干脆安排人加班加点进行检查、记录、编册等工作,弄好了便给送来,结果因为每次送来的有限,搞着搞着反而抢起来了。 刚刚经过盘点,之前发出去的钱,已经快有一半又给赚回来了,加上缴获收缴的脏款、田宅及其他财货,一算发现这次还有得小赚。 之前见这么多人协助配合,大家都认为这次是得破财了,结果倒是出乎他们预料,只能说日本间谍是真肥,当然,肯定也有一部分林默的功劳。 林默谦虚客套几句,同王鹤峰一道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主要就是安置看押此次擒获的日谍及内应奸细这些人。 此次三方行动,抓捕的人员数量可不少,尤其他们这边,之前在江对侧城中城外便逮捕不少日谍,过来后又抓了一些,加上王鹤峰主持抓获的内应奸细,以及曾文冲在山脉背侧,沿水路、公路、铁路沿线起获的间谍内应及奸细,加起来数量可不少。 处里不用想,以往案件起获的不少间谍,都还安置看押在外面的一些安全屋里呢!再寻觅安全屋安置也不合适,人太多,所需场所人手都不小,额外牵制他们的精力人手不说,还不怎么安稳。 两人商议后,决定进行一番筛选,把重要的高价值的犯人,送至处里或之前看押的安全屋先凑合着安置,这类人肯定要安置在眼皮底不才放心。 至于多数的奸细内应眼线或其他牵涉案件的人员,暂时协调安置在国府监狱之中,后面再依清查情况进行处置。 “王哥,监狱这边还得劳烦您安排人盯一盯,这次我们在这边动静不小,对方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刺探,把一批犯人关国府监狱,对方没道理查不到这讯息,也没道理放过这些涉案人员,不进行接触查探。” “…行…”王鹤峰略一思索便点头,话锋又一转,问道:“听说你们最近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集训、考核这些事情?” “…对…”林默点头,粗略解释道:“原本现在应该就已经练着了,哪料出了这档子事,案了我们会立即重启,对牵涉案件的一些情况线索跟进,可能都得麻烦王哥您带人跟进清查。 前十天半个月,我们要接受严苛训练及考核,这个时间我们无法出动,有行动可以协调其他行动组或四队协助,最好有四队的队员到场,他们比较熟悉这个敌人。 训练考核结束,后面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进行集中学习培训,至少持续一月以上,这个时间有行动任务可以协助,但除非是像此次一样的重大事件,否则我们不会出来主持案子,最多协助进行抓捕战斗,还请王哥理解。” 第797章 算计 “海城,怎么样?情况都查清楚了吗?”看出了杨海城的疲倦,刘震山等杨海城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情况。 “查好了,都记里面呢!城北这片区域内,所有的街头混混的各种情况,全部详细的罗列在这里面了。” 刘震山接过了杨海城递过来的本子,打开一看,杨海城还直没瞎说,记得是真真的详细。 每个混混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家在哪,家中几口人,这人曾经做过何事…… 本子上,每个混混都记了小半页,比档案记的都要清,统共计了十几二十张纸,看得刘震山那是头皮发麻。 “啪……”刘震山随意翻看了几眼,便一把将笔记本合上,开口道:“海城,你先大致将情况给我们介绍下吧!” “好……”杨海城应了声,坐下介绍道:“李学文,是三年前才出现在的,年龄二十多岁。 他一到南京,便带着钱,结交了一堆的狐朋狗友,日常就是随这些人四处斯混。 活动范围,主要是城东北这一片区域,跟他斯混的,基本都是些南京本地人,他们的具体情况都在本子里。 这些人没有稳定收入来源,平时要么敲诈勒索、小偷小摸,要么接些恐吓威胁的活计。 李学文因为出手阔绰,而且因为下手狠辣,平时能接到比较多的活,慢慢就成了这批人中的头头。 据街面流传消息说,李学文曾带着这伙人,准备组建个帮会,但最后胎死腹中了。 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帮会这东西是他们能碰的?但也因这原因,他们在街头混混中还算是有了一些名气。 不过这些人势力不大,日常就靠别人漏的汤汤水水过活,说白了就是群欺软怕硬的小瘪三。 我仔细排查过这批人,里面身份不明的只有李学文一人,其他的主要是不学无术的本地人,还有一些其他来源,但都没嫌疑。 除了这批人,这片区域的其他几批人,我也顺手查了一遍,这些人要么有家有室,要么南京生活了是本地人,或在这生活了一二十年,没什么嫌疑。 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的资料都在本子上,我相信这足够全了,需要什么查找一下就行。” 刘震山闻言,没有打开本子,而是继续问道:“海城,那李学文这伙人里,有没有什么人喜欢挑起事端的。” “有……”杨海城没有犹豫,直接回道:“有两个,一个是陈大川,是这伙人中的三号人物,疲气火爆,经常挑事打架。 不过这陈大川讲义气,到手的钱,基本全花在了这群狐朋狗友身上,动不动就请客,不过这也让他人缘很好,具体情况记在第二页。 另一个是吕善庆,这家伙是个真小心,人矮小,心眼也小,最喜欢拱火挑拔,看热闹不嫌事大,名副其实的搅屎棍,详细的介绍在第四页。” 刘震山听闻,翻开本子,找到两人的情况,越看笑意越浓。 “海城,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吗?” “在蓝家桥,那里最近开了处地摊卖廉价酒水,周围还有不少的夜市摊点,这伙人平常会在那里混到很晚。 查完这些情况,我顺道去看了一下,这伙人现在大部分都混迹在那一片。” “大晚上的,他们聚在那一片干嘛?” “一开始我也没搞懂,后面打听了一下,说是这段时间生意好做了,街上涌现出了好多地摊。 子午线路不是在修嘛!这片聚集了大批修路工人,蓝家桥这片房租低,住进了不少工人。 这些人平常少不了要吃喝拉撒,蓝家桥这里,慢慢的便聚集起来了个夜市,这些家伙就混迹在其中捞钱,蹭吃蹭喝。 当然也不乏脑子灵活的,在这一片做起了夜市摊,这里现在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刘震山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海城,那李学文,现在在哪?” “他不在,这个时间,他要么回去了,要么混迹在中山北路那一片繁华地带,他晚上不会在外混迹太久。” 刘震山听完,看向林默,笑道:“林默,这可是个机会啊!” “嗯……”林默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个机会,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还能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林默两人的对话,把杨海城弄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队长,哥,你们这在说啥……” 林默闻言,解释道:“我们推测,李学文在利用这些街头混混替他探听消息,我们准备……” 林默将商谈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杨海城,总算让杨海城搞清楚了状况。 林默说完,刘震山接着开口补充道:“刚刚我大致看了下资料,李光泉的路线,基本都在这些人的住所和活动范围之内,我们的推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哦……那这事为什么要请外人呢?我去干就行了。” 林默听了,解释道:“海城,这可不是去打人,而是被打,你想挨打啊? 而且我们出手,可不能随便瞎编一个身份,这些人在南京混迹良久,查找不到身份,肯定会打草惊蛇。 而王良松这人正好,他人本来就在这一片,家世不弱,做的生意也能接触不少有权势之人,由他出面,可以规避很多问题。” “那……能劝动吗?” 林默听了,思了下今天王良松的表现,道:“问题不大,他不会拒绝这个忙。” 林默说完,刘震山回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林默你带海城去见王良松,我去搞定警察那里。” “好……”林默应了声,叫上其他队员,三人一起下了楼,各自搭车直奔目的地。 车上,杨海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哥,咱们今天一天都在这茶楼里办公,是不是……” 林默闻言,笑道:“放心吧!不用担心这些,如果我猜的不错,这茶楼肯定是专门选的,与军事情报处脱不开关系。” “哥,你的意思是,茶楼里的人,也是军事情报处人员?” 林默听了,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成员应该不是,但双方肯定有着联系,具体关系我也不懂,但肯定可信就行。” 杨海城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林默则把听脚步声的事,给杨海城说了下。 “海城,你说一下,能不能做到这些?” 杨海城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哥,如果有金属杂音,那问题不大,肯定能辨别,人少的时候那更轻松。 第798章 嫁祸挑拔 “说不定原由就是敌人想让你这般认为呢?” 林默玩味的回了句,不待对方分说,继续道:“好了,东西取回来了,查看后应该能告诉我们一些事实,可比我们在这瞎猜实在。” 东西摆到跟前,肉眼便能分辨出二者之间的差异,对方想要带走的,明显更加粗糙低劣,看情况就知道着急赶工弄出来的。 “…咣…”林默掏出火机,在两者的金属材质上敲了两下,笑着道:“声音很明显,两者所用钢材明显不一致,木料材质区别也是肉眼可见。 还有这个部件,一种是切削打磨而成,一种是弯折而成,还有固定扣合的螺母插销,也是不同款型样式。 对方不在意的,应该是想故意遗留下来,这个应该是从我们这边流出去的,这点我不否认,但其想要带走的,明显是对方匆忙下仿制出的粗劣货色。 结合对方行为,再加上我们之间的嫌隙,对方应该是想要用这些东西,将此次袭击的予头脏水,指向情披处,并借此挑拨我们双方的关系,可不能着了对方的道啊?” “…嗯…”郝春学板着个脸,边点头边直嗯,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好似极为赞同认可。 不然还能咋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刚刚才结束的这次事件与危机,他们半点斩获没有,现在要是再背上被其利用算计的嫌疑,那得把他们衬托得多无能?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林默原先是准备把原因都归结在对方身上,把情报处摘干净,但既然不上套,那就退一步,把调子定死在嫁祸挑拔。 就目前而言,嫁祸挑拔大概率是对方的目的之一,这两边都看得出来,但不意味着特工总部就会承认,这也是林默找上来把调子定死的原因。 倒不是说双方关系就到了这地步,但出于利益考量,把锅扣到别人头上,推卸甩锅责任,明显更符合特工总部利益。 对于特工总部的底限和无耻程度,林默可没抱有半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说对于国府多数部门与人都一样,大家所考量在意的,基本都是出于利益。 相较于让对方暗戳戳把予头指向情报处,或者说是受到了情报处的牵连拖累殃及,甚至不排除借此攻击情报处对日谍开展的工作,把调钉死在嫁祸挑拨,也算是可接受的结果。 “什么情况?”王鹤峰迈入此地,边向林默等人走来,边开口询问。 “王组长…”林默立马敬了个军礼,喊了声称谓,自家人凑在一块,可以不太在乎这些虚礼,但有外人在场,这些就是必要的。 “王组,您怎么过来了?我跟特工总部遇袭的郝队长等人,正在分析此次袭击的敌人呢!我们…” 林默把情况粗略说了下,王鹤峰也领林默话中暗示,道:“敌人没堵住,丢下了几个人断后阻拦,剩余残敌驾车逃出了包围圈。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事前侦查过周边环境,并规划好了撤退的路线,准备了撤离所用车辆,附近周边可能还有人观察提供情况并进行接应。 其撤走方向有一条死巷子,但因近期巷中一户人家动工重建,拆除老宅贯通另一条巷子,我这边人手有限,时间太短,加上不太熟悉附近环境,没能阻止对方逃脱,让其借着这条路线逃了出去。 目前许队长已经带着人开车寻迹追踪过去,外面我让曾队长带人清缴附近可能尚未逃脱的残敌,我则过来了解处理一下你们这里的情况。” “…袭击者还真是处心积率,怕是不容易对付…” 林默沉着脸,眉头紧簇,转头面向郝春学,问道:“郝队长,袭击者身份基本清楚了,属于我们管辖负责的敌人,但你们做为遇袭受害一方,也有权进行追击查实,您看这案子是你们要接过,还是较交由我们继续调查追剿?” 闻言,郝春学一时无言,但看看伤亡掺重没剩多少完好无掠的手下,无奈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就算心有不甘,他也没那能耐追查,至于总部同僚,知道他这边伤亡如此掺重,躲还来不及呢!上面更是可能怪置他惹来此等大敌…… “案子较交给你们吧!你们比我们对这个敌人更熟悉,我还真怕把敌人给放跑了。再说,此次突然袭击,导致我这伤亡不轻,暂时也无力追剿敌人……” 郝春学强行挤出点笑,还不忘为自己开脱几句,但也算合了林默的心思。 至于双方联合,别说双方都担不起搅合在一块的后果,林默自己也不想带对方干,没看他就压根给都不给这个选项嘛! 郝春学客套几句,也没心思继续留下去,带着手下人,找到街上还没被打坏的车,开着满是弹孔的车直接离开。 第799章 脱逃 “说说与这些人交手的情况和感受……” 林默没给王守飞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东西,稍缓片刻便开口发问了解情况,毕竟他之前只是与对方隔着段距离对射一通,感受不会有王守飞与敌人近距离交锋明显。 虽然不清楚林默说的为何如此坚定,但王守飞还是选择相信,压下心中繁杂的念头,不过并没有回答林默问题,而是唤来李来庚。 他在小队内,担当的是狙击和指挥位,不过受限于目前的通讯手段,他正常是随突击队向前便于指挥。 当然,这也跟目前队内暂无合格突击指挥有关,但他负责的也主要是中近距精确射击支援,正常不与敌人短兵相接,所以对敌人的感受也不是太明显。 但李来庚过来,一时却是被难住了,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些什么? “你可以找个目标做对比,两者之间谁更厉害,厉害在哪?那些地方、表现有所不同?等等类似的感受。” 林默简单做了提示,李来庚还是很谨慎、认真的,仔细好好思索了一番,才开的口。 “我感觉比白天那些人要更厉害,应该要多厉害不少,我们的好多动作、战术,对方都能有所判断防范,但不是熟悉我们的战术,应该只是经验比较丰富。 还有他们的配合也不错,但应该也是聚扰不久,但有一段相互熟悉的时间,已经具有一定默契,但应该没有进行过集中训练演练,能感觉到配合不是那么顺畅利索。 对了,他们对武器上手使用很是生疏,开枪的时候还好,但一到换弹的时候便很明白,以前应该没怎么使用过驳壳枪这类武器,不少人很可能近期才刚上手。 另外,怎么讲呢?这些人好像对建筑、城区内的环境更加熟悉?不对不对,之前那些人也未在这种环境打过交道,但我就感觉两者在这里面有点区别,现在面对的这伙敌人,好似更加适应…这要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形容不上来…” 李来庚停停顿顿、磕磕绊绊说出了自己对敌人的评价感受,林默认真听取并详细记录下来。 虽然说的不算流畅快速,但还算逻辑清晰,这只是叙述言说上的问题,并不代表其中包含的信息和价值不够。 “…报告…”林默刚想说点什么,一名负责联络沟通的队员,赶来汇报打断了到嘴边的话。 “…什么事…”好在林默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上司,并没有因此摆脸色不高兴。 “林队,临指通报情况,修械所在当涂的培训试验工厂受袭,袭击人员疑似与我们这边的可能有所联系?” “…工厂受袭?”林默皱了皱眉,问道:“通报了受袭的具体情况吗?详细时间?情况是否严重?伤亡损失如何?是否需要我们这边过去支援。” “…有…”队员点头,拿出了记录的小本子,回道:“受袭的时间,经比对确认在我们这边交火击退了敌人之后。 袭击者大概二十人左右,分批经水路和山道,向正在修筑翻新的厂房发动袭击,但因近几日日本人在南京挑起的事件,基地中防范较严,提前察觉到一些不对。 目前还处于交火之中,但情况已得到控制,截止通报前,已在围剿残敌,详细战斗情况,目前尚未报来。 因保卫人员应对得当,并未有太多伤亡出现,厂房机械虽受到交火波及,造成一定损伤,但受损情况轻微,并未适成多少损失。 目前残敌已退撤回山林进行进行抵抗逃窜,临指已安排王组长带领小队,协助清缴残敌并暂时保卫基地,暂时无需我们前往。 另通报对方所使用武器装备情况,是以步枪、轻机枪及手枪为主辅以手雷炸药,步枪为毛瑟原版步枪,但与白天清缴的袭扰人员非同一款型。 另经对收缴枪械上,较多同一批号标识枪械,核验查证下发现,此批步枪为北洋时期进口,主要被贩卖至北方地区,后虽在各支军阀部队中流转散布,但少有流落至南方。 轻机枪为捷足式,但批号等暂未查到有用讯息,但非国府采购进口批次,手枪为勃朗宁,与手雷炸药等同样暂未查到相关讯息。 怀疑双方存在关联,主要是因这边袭击者使用了伪造的修械所设计装备,而那处修械所基地又是刚筹备动工不久。 如此快速便关注到此情况,并展开调查、破坏等行动的,双方动手时间还如此相近,不可能毫无关联,甚至便是同一批人。” 林默接过本子看了一下,上面记录了基地上报情况,以临指对掌握的各类情况讯息的一些分析及判断,更细了些,但关健重要情况刚刚都提炼汇报了。 第800章 险而胜之 “对了林队,您之前做出的判断,可真够准确的,说堵不住就真堵不住,说从薄弱处逃,还真就从那地方跑了出去。”

“…没什么好吹嘘的…”林默摇头,道:“从对方撤走时的一系列布置,便可见敌人做了完备的布置安排,不可能没有撤出城区的手段和安排。

而从对方假借特工总部之人,曲线追查我们的行踪轨迹,以及修械所刚筹备不久,还没建成的基地便让对方摸到并袭击破坏。

由这些,可以看出这伙敌人,对前期工作,是极为用心细致的,也足够的灵活敏锐,这是个很难缠的敌人,寄希望于他们犯上什么低级错误不现实。

其实就是从各类讯息情况中,提炼、发现有用的信息点,然后分析联想组合拼凑成一条条讯息,再结合各方面情况,便能得出各种结论判断。

当然,能被察觉发现的讯息是有限的片面的,或者说对方遗留下的讯息就是有限的,想要让结论判断更加准确,就需要平日里更多的了解熟悉对手,本身便累积下对手足够的讯息,如此才能在讯息有限的条件下进行补充完善,继而做出相应判断。

这些你们并非无法达到,不外乎多积累多分剖析多练习,培养这种思维乃至习惯,等达到一定的程度,这些自然而然便能想到。”

王守飞若有所思的点头,想了想,询问道:“林队,那你让老许往下关追击搜寻,以及让他们最后在下关止住,是出于何种考虑?”

林默闻言,解释道:“从南京城北侧出城,往北往东都是农田跟山区,虽然人烟少了,但对方的车队跟留下的痕迹却是更加显眼跟明确。

我们可据此一路尾随,不一定追得上,但对方很难甩掉我们,如果躲入山去,这是我们的地盘,失去速度优势,那些山区又不算非常广袤,很容易被我们调兵围剿。

往西虽是比邻长江,但那里是陆路水路人货交汇的繁华商贸区,虽受藏本事件影响,但刚才来时也看见了,离开的民众返回,关闭的店铺商场也拾掇了重新开业,滞留在周边多日的人货也蜂拥而至,反而出现畸形的异常繁荣。

就像现在外面,刚刚才发生了交火战斗,还死了不少人,但随着天色昏暗,不少刚刚逃离躲避的市民,还是不得不回来收拾生活,而且这阵忙活还得持续上好一阵。

下关那里也一样,为了生活为了有口饭吃,市民折返船货往来,以那里的情况,现在不缺人也不缺车船,钻进去,不仅能借助这些掩盖痕迹行踪甩开我们,还能有更多藏匿离去的手段方式。

至于在下关止住,对方在此处走上一遭,在已经脱离视线的前提之下,追踪对方去向需多花费多少时间?继续跟在人屁股后面,很难再有机会追上的。”

王守飞点头没再多问,安静的在一边继续思索,林默也忙碌着分发安排各项工作,并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传来。

……

另一边,修械所在当涂的基地中,山谷口处也正在打扫战场,透过微弱昏黄的晚光,手电映射出的块块光斑,依稀可见此地战斗遗留下的硝烟弹痕。

时不时被手电照射出的,点点排排、块块片片的弹孔,以及四散的断砖破瓦,可见此处当时必然打得极为激烈。

“…还好有你们啊!不是你们搞出的那武器,这次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李定桥脸上笑着开口夸奖,心里却是阵阵后怕,他才刚把安保事宜厘清,把人拉起来,不想这袭击居然就来了。

他面前,就是之前搞事的那群小子,之前他只是对几个搞出的那武器有点兴趣,而且感觉这件事,或者说这种体现动手、思考等的行为,可以支持培养。

为示鼓舞肯定,拔钱拔物又让这几个家伙改装了几挺,最后安放在了一些阵地哨卡上,想不到这次居然发挥了大用。

敌人兵分二路,一路走水路伪装成平民,以寻亲、做工等由头接延,一路借助山林及傍晚天色遮掩摸近,想要给这个草创还未建成的工厂基地,进行袭击破坏。

因为一些原因,李定桥提早有所觉察警惕,但敌人的悍不畏死,还是给这刚拉起不久的安保队伍,带来了重重危机。

水路过来的敌人,眼见被阻被拦,还要搜身搜船,直接就动手发难,一时间火力全开。

因敌人主要使用步枪、轻机枪这类大威力远射程的武器,而李定桥这边主要配发的还是霰弹枪和手枪,一时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让对方上岸并快速突进直插向山谷口区域。

第801章 围剿 至于从山上摸过来进行偷袭的敌人,具体哪个时间点交上火的,尚不清楚,但他们这里结束片刻,山上的交火便也歇了下来。

对方借着树林的掩护,想要悄悄摸到山谷一侧山脊上,借着地势对下方厂区进行攻击,如果真让对方占了一侧山头,那伤亡损失将难以估量。

占据山上高位,还有林木遮掩身形,只能说山下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活靶子,而且从山上往下投掷炸药包等爆炸物,能够轻而易举投入厂区进行破坏。

山上的守御安保体系还未建设完善,每一边的山脊,仅在靠近两侧位置,各建成一个哨点,辅以部分暗哨进行管控警戒,还是相对容易避开悄悄摸进来的。

不过敌人明显有点贪心,不甘心就悄悄摸进来进行破坏,一分为二摸向了两处哨点,想要占领一侧山脊,给厂区造成更多更大范围的破坏,这从遗留的每具尸体上,都携带多个炸药包可见一二。

虽然山下的动静战斗,吸引了哨点警卫的部分注意,但相较于无事发生的日常,对眼前和周围的警惕、关注却是有所提高。

毕竟不管是安保队伍还是安保人员,都是新拉起来的,缺经验、缺训练、缺打磨,面对的还是枯燥乏味的站岗放哨,难免升起焦躁懈怠之心,甚至因还未适应,这种活儿就像一种折磨,能老实呆着已算不错,哪还有多少心思放在警惕观察上?

但好在敌人应该没摸清这点,山下的动静没把人引走,反而让他们提高了注意力和警惕性,伴随着一处暗哨率先开枪,两处哨位也前后发现敌踪投入战斗。

那两处哨点都名架设了一挺那个玩意儿,加上有林子阻碍遮掩对方视野,装备上的一些优势也无法发挥出来,被压制得无法往前,甚至弹丸四处横飞,连还击都是有心无力。

直到山下交火停歇,这些家伙才无奈扔下几具尸体偷摸撤走,李定桥带了人上来支援,除安排部分人手追剿将敌人驱赶远离,就是搜查山谷两侧山上,清查风险残敌。

还好敌人就那点,山下来了十名敌人,两处哨点发现的敌人拢共也就十来人,其余地方查看后并未发现有敌人活动的痕迹。

不过李定桥并没有带着人追进山中,将人撵远了便停了,一来天色已暗,他这三瓜俩枣追上去,还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二来,他的任务和工作,是保卫工厂基地,及内部人员设施,谁敢保证这不是调虎离山?

哪怕自认为不会再有,但万一呢?基地可比那几个残敌重要不知多少,不值得冒这个险。

不过他还是安排了人在山下,盯着好出入的林子和山道,埋伏监视对方行踪,等待处里安排支援过来清缴时提供情报。

毕竟这些人不消灭,谁知道何时会再折反偷袭一手,他可不愿千日防贼。

何况这些敌人很可能探出发现了他们的一些底细,留着逃回去,也是一个隐患,下次再来就没那么轻易过关了。

这次虽然守住,但阵亡重伤的手下,也有十来号人,再来更猛烈的偷袭,伤亡难以估量,所以尽量不要让敌人发现他的虚弱。

最好让敌人误认为此地不好招惹,熄了心思,再不济也得为他手底下人及厂区安防设施举措,争取一些建设成长的时间。

李定桥也留在了厂区,组织安防保卫工作,顺带协助组织处理因袭击而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事项,他不是厂子负责人,但厂里现在也真没有其他人能妥善处置这个事。

“…行了行了…”看着眼前众人的表情,李定桥笑着摆了摆手。

“这次把你们拉到这刚打完仗的战场上来,只是想让你们熟悉适应一番,研究武器,连战场是什么样不清楚,怎么研究出能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的武器?靠瞎想胡猜吗?

行了,别摆出那副生无可恋的死鱼脸,这已经是打扫收拾过一番的战场了,如果连这都不能克服适应,还不如尽早收拾东西滚球。”

李定桥把这些个小家伙抓到这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长长见识,毕竟不熟悉接触过真实战场,单靠那些书页上枯燥的理论字句,他是真的很难相信能搞出适用的武器,甚至不了解战场的残酷,能否用心上心的生产出合格武器,那可能都另说。

不过看着多数人那强烈生理不适的身心反应,他也在反思是否有点过于急躁,毕竟就算收拾过,但那血肉四溅的残酷场面,想接受适应可没那么轻巧。

“…行了行了,回去吧…对了对了,要是心里实在难以平复,做噩梦啦!一直胡思乱想不停啊!等等情况,那就来找来,我给你们做心理建设和疏导。

千万别憋着不说,也别强撑啥的!说了不会影响到你们什么!我需要的只是你们心理上迈过这关,是早是晚,是自己迈过还是他人帮助,都无所谓,迈过去就行。”

第802章 寻到 同许志玉汇合简单介绍了情况后,林默便下令挑选装备弹药,主要是用来近距离交火的微声装备及中远距离交战的步机枪等。

各项准备工作接近尾声,临指安排派送情报的队员及时赶到,除带来相关资源,还额外为林默送来了两人。

这两人,自然是李家父子,对两人林默也不陌生,两人露面便也想明白其中关联。

想了想,林默替两人找来帽子围巾,把头部除了眼睛外的其他地方,遮掩得严严实实,在船上也单独安排了个小隔间。

两人没权没势,也没手下弟兄之类,属于单打独斗的线人,泄露走漏两人情况,对大家都没好处。

一方可能被牵连有危险,还几乎乎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一方失去积极主动提供情况帮助的眼线,都不值当。

更何况,这番行为举动,于林默仅仅举手之劳,在对方眼中却是为其切身考虑之举,当做一桩买卖也都赚麻了,为何不为呢?

“之前让你搞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妥善安排两人后,林默并未立马问点啥,而是先找了许志玉。

“都放到船舱里了,四十辆,全新的,试过,质量这些不说优,但也至少合格耐用,应付此次行动不会有什么问题。”

“全新的?昨搞的?”林默挑了挑眉,询问出声,两人谈的,是林默接到许志玉停下追击后,安排他搞一些自行车备用。

吸取了白天在长江西侧等地行动中,缺乏有效交通工具,导致的沟通、行动缓慢问题,所以此次林默事前临时进行了一番安排。

“找的时候,碰上以前的一个熟人,正好他手上有一批自行车,滞留了两日刚卸货,我花了点钱,借来四十辆用两天再还回去。”

林默点了点头,按理说,关系门路他有的是,一个电话就有人替他安排妥当,但进了情报处,他开始有意识与自家人保持距离,尤其一些小事上,能自己解决便自己解决,以免走太近连累拖累。

想了想,林默道:“事后把缺额补上吧!这些自行车就我们自己买了,正好我们也缺,原本是想淘买些旧的,以免存在什么特点,引人注意。

但新的也不碍事,先送去训练场,等大家都练习到能娴熟使用,估计也造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正正好。”

“那巧了!当时想着是行动中用,我们配备的装备五花八门,所以选了多种不同的款式型号,还是好几个不同牌子,到时也不用担心会让人摸到什么特征,引起敌人警惕怀疑什么的。”

林默点头,又询问了其他人一番后,确认一切妥当后,两条快船发动,缓缓驶出泊位,调头加快,顺流而下。

船上,林默借着昏黄灯光,快速翻阅了转交来的资料讯息,看完放下让大家自行熟悉了解,他则寻上李家父子,核实情况了解细节。

一番了解后,林默基本可以确定,那条船便是自己所要找寻的目标,估计林文华、王鹤峰等人也是同样想法感受,不然也不会把资料转过来。

但因有些是无法证实的情况细节,在资料里一时半会也写不清,所以才将李家父子一同送来,让他能切实了解清楚各种细节情况,以免出现误判。

询问归来,林默同王守飞、许志玉等人围着地图一番研究,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七乡河、便民河的身上。

七乡河,是栖霞山东侧一条南北流向,全长十来公里的小河,属于灌溉泄洪性质河流,流域虽短,但流量还行,夏季下游地区还是能支持行船走舟。

主要是平原河,流速慢,汇入长江,下游与长江水域无太明显高度差,一方面是河水因此被蓄积,另一方面江水上涨也会抬高河域水位,甚至倒溉补充蓄积更多水量。

便民河,是一条人工水道,沿长江南岸浚修,东西走向,基本是与江相平,古时长江扬子江段,江阔浪险,为舟船行驶带来极大麻烦和危险,便民河便是为避开此处江段而建。

便民河西起栖霞山下,东至镇江古城之西,是一条繁忙水道,沿途交汇串联众多水道,四通八达,随时可寻觅水道入长江。

不论是从宽阔长江水面顺流而下,还是横渡长江北入仪征扬州等水道纵横之地,都极大概率追不到对方一点尾气。

这是排除九乡河,即栖霞山之西地带的原因,因为这条河域的遁逃选择要差太多,把几处河道河口一堵,对方船便基本出不来。

第803章 迎向查探 见林默可能准确预判到了目标所在,许志玉也是瞪大了眼,林默不得不把在城里跟王守飞说的那番话,又再说了遍。

“先别高兴太早,是不是还两说,就算真是我们要找的船,但能顺利否拿下遁逃的敌人,那也是另一码事。”

这话将同样陷入沉思的许志玉拉了回来,皱眉道:“林队,您的意思?是对方不会轻易就撞入我们的陷阱,还要像我在白天一样真刀真枪来上一场?”

许志玉语气沉重,虽然白天是他胜了,但他很清楚对方能耐,真要摆开架势来上一场,他就是能胜也是险胜。

而现在是天色已黑,很多东西情况会更加难以把控,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当然,不是没有胜的信心,而是担心伤亡可能会太大。

“…不…我担心对方是否会来都另两说啊!在城中一番交手,对方难缠程度已展露一二,最主要还是表现出的果断、理智、清醒、缜密以及妥善完备的侦查布置。

我不担心他们战斗能力高低,或者说还没到那个我需要担心的程度,真打不过或可能出现较大伤亡之类情况,大不了先围堵住,再调来重兵甚至火炮之类把人解决。

反倒是对方的行事作风,让我有点心神不宁啊!一旦没有出现,那我们就是过来堵了个寂寞,我要好好想想,你下去做点准备,替守飞他们将部分武器弹药车辆这些弄下船分装好,做好出动准备…”

许志玉微微愣了愣神,他还想着那些情况要用什么办法解决呢!不料那在林默眼中,压根就不当个事。

想想也自觉可笑,在自己地盘上,就那么几个人,一旦暴露被盯住了,那还不任由已方炮制?

这一刻,许志玉收起了这一段时间高强度训练下,技战术大为提高而滋生出的些许骄傲自满,也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真正的强大不仅是要武装增强身手,还有武装自己的头脑。

想想林默早早便嘱咐要求的识字学习,他在这一刻才深切感受到其中用意,对林默也愈发钦佩与信服,同时也加深几分敬畏与……

幽静的夜色田野,轻风扬起纤长的柳条摇曳摆浮,稀疏的鸟叫虫鸣间,隐隐传来几声微弱杂声,但在场之人都清楚那不是什么错觉。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许志玉带队折返汇报,船上只有几名疑似船员的人留守,但身上带枪,身上也有相应特征,可以确认是随行配合之人无疑。

研判情况后,为确保不传出动静,许志玉并没有选择强求抓取活口,而是选用亚音速弹+高性能消音器,直接将船上目标解决。

经搜查,船上发现了三十多支机步枪及大量子弹手雷刀具及炸药等物,另通过船上残留的行李、生活用品估算,船上曾至少有四五十号人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痕迹。

船的外形,是长江上不少见的样式,但内部经过了改装,包括舱室、床铺、船只动力系统等,船上配备了电台,但被改装更换成了大率军用电台。

“有发现文件、证件、书报资料、笔记记录,以及私人财物之类的东西吗?”

等王守飞将情况介绍了一番,林默立马开口发问,询问未被提及的一些细节情况。

王守飞不知发了愣,还是在回想,好片刻才道:“发现了少量人人财物,但是文件证件、报纸笔记记录这些应该没有搜到,书倒是搜出了不少本,但都是一些平常书籍之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林默皱眉思量片刻,道:“电台还在着,但却是固定在船上的,应该还会有至少一台以上能便携移动的,由对方带着,不知道是否会呼叫联系?…对了…船上有找到地图一类东西吗?”

王守飞还是不太清楚林默问起这些情况的原因,不过还是如实开口回复。

“电台并未开机,我想对方可能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某些手段,轻易应该不会相互联系呼叫,但无法确定是否约定在某个时间进行开机联络。

不过对方入城袭击,接着便要开始一路逃亡,发生的一切可以提前做出布置,但会发生什么,还是无法掌控的,所以我倾向于约定进行联络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林默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但心中并不是太过认同,有时候不是非得联系上发送信息才有用,联系不上也同样能传递出很多讯息,不过影响不大,林默现在没时间揪这种细节错漏。

“…地图一类东西,在一些墙上桌上有发现张贴铺设痕迹,但除了一张全国一张全省地图,都已经被取下,不知带走还是销毁了。

第804章 隔空交锋(上) 许志玉听得陷入沉思,他刚刚开口分析时,还有点自得,但听完林默的研判,却是搞得他都快有点自闭了。 “这次分析上,你犯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大错,就是将假定的前提弄错了,将来到此处,发现东西的人默认为了我们。 可能是我判断对方有可能不会来此汇合,给你造成了这种错觉,但做出这个判断的前提,那就是我们早早的介入和掺和,导致对方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是我们的介入,导致对方行动上可能的变化,进而我再依此判断分析调整的布置应对,下次再进行研判分析,这种前后、因果之间的关联,一定要提前捋清再来。 …好了…不多说了!让报务员开启电台,联系处里,让他们向基地厂区那边转达一下,让那边尝试抓点活口,尤其疑似头目人物,另外,如果能抽调出人手,建议沿着河渠水道进行一番排查,那边大概率也有类似船只用来接应遁逃。” 许志玉点头,先去吩咐一番,才开口问出疑惑,主要是不理解为何要抓住那边的头目,其中有什么门道。 “我怀疑,这批人中间,可能有类似白天那位立花贵公子类似背景的人物,抓住了,说不准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之所以有这个判断,是因为情报讯息的汇总处理,正常多是由团队中的军官来进行,何况还是这种实施暗杀、袭击的行动队伍,里面多数队员都是战斗人员,多数不具备这种能力。 军官,如果是正常一步步晋升上去的,多数会是经验丰富、行事缜密的老狐狸,轻易不会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至于可能的这个人,为何会在厂区那边?因为两波袭击,在目地上是存在一些冲突和予盾的,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对方内部出现了分岐,不得不退让妥协,同时发动两波存在予盾的袭击。 这种情况的发生,多数就是一个主官和有背景关系的下属分歧,然后主官不得不退让妥协,而两相对比,明显是出于挑拔离间目的的袭击,更契合一个老狐狸的行事风格。 当然了,也没必要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望,这号人里面,会有立花和司那号软蛋,也会有那种坚忍嘴硬的,具体碰上的是哪一号货色?还得看运气。” 许志玉点头,细细品味着林默这番分析,他明白,林默讲述分析得如此详实,就是在给他和手下人进行提点示范。 “…好了…咱们也该动了!”待报务员汇报情况后,林默带着许志玉战斗小组以及三队的队员,下船蹬上自行车,从堤坎上到铁路,追赶王守飞等人。 话回王守飞这边,自从带队沿铁路桥过江,手下便分散开来,推着自行车,沿着铁路周边道路小心搜索查探,可惜一直未曾发现对方痕迹。 因七乡河周边的铁路沿线,多是成片农田,又有交通工具相助,没费多少时间,便探查出去四五公里,可连根敌人的毛都没发现,众人心里都有点打鼓。 再往前,便是栖霞山山后丘陵山区地带,山虽不高,但有林子草木,虽说心里打鼓,但王守飞也不敢大意,亲自带人摸到铁路两侧山上。 林默之前话中意思很明白,让他防着别让对方反阴一手呢!虽不太明白为何要防范被伏,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林默判断。 可惜这片山上并没有任何的发现,王守飞只得继续往前排查,林默等人已经缀在身后一段距离,许志玉也把熟悉擅长山林环境的队员安排过来协助。 往前…再往前…还是照旧一无所获,王守飞犹豫着是否回去问问就此放弃,但无意识间扫过一侧,心中却是猛然一凛。 月头探出云间缝隙,泼下清冷的月光,离铁路不远的两处百来米的矮山,似是匍卧的雄狮,轻风下起伏摇曳,似是那…… 王守飞扫视周边,在铁轨路基下,那杂草灌丛间,发现一条直通两山之间的小道,只不过两侧已杂草刺藤丛生,淹没在其中。 许志玉不动声色的尿遁靠近,发现掩藏于草灌间的,是一处不窄的旧路,虽两侧因长久无使用,而杂灌丛生,但路基夯实,灌草贫而细,过车完全不是问题。 虽并无行车痕迹,但透过灌草间隙,看着不远的两座山包,王守飞神色莫名,不过最终还是撒完尿后继续往前。 但往前不过一二百米,王守飞立马招集人手,杀将而回,直接摸上了一侧山头,没多大会儿,一名队员从小道钻出,直接奔向行进至距此不远处的林默等人。 看着脚下几道车辙,林默沉默不语,棋差一招,晚来一步啊!但有失望也不乏存有几分庆幸,真早来一步,怕也没那股轻巧顺遂。 “查看了一番,地上的车辙,辆数类别与对方在城外接应的车两一致,两座山头上都有对方埋伏过的痕迹,清点过,与对方逃遁走的人数也大致相同,基本可以确定是我们寻找的目标。” “从山包上的痕迹看,有针对防范铁路方向的布置迹象吗?”林默微微点头,开口询问。 众人现在所在,离王守飞之前尿遁过来处不远,两座山包之间跟前,也就山谷,或者说山沟靠近铁路一侧出口。 第805章 隔空交锋(下) 夜色下,几道光亮划破黑暗,一辆、二辆、三……多辆轿车与卡车,停靠在了岸边。 “…咔嘭…”几辆轿车的车门被打开,五六人从车上走出,围在一处轿车车头,一人把一张地图在机盖上铺开,还有人拿着手电在两侧照明。 那名中年男子,正匍匐车头,手拿放大镜和铅笔,写写画画查找标记着,看周围人态,明显是以其为首。 大约二三分钟后,中年人直起身来,向着周围几人一番说道,刚才未开口几人便快速行动起来,呼唤着车内人小心下了车,然后行为便有些诡异起来。 井上几次迟疑,最终涨红着脸开口,道:“中佐阁下,能否前去解救古川君一二?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可能极为危急。” “吉川,你先过去询问一下,我在车上交代你的事吧!” 中年男子没有立马回道,而是先挥手打发了刚才同坐后座称吉川的男子,才回头注视着井上。 “……”看着目光坚定的井上,中佐有些无奈,道:“先等等我让吉川君询问的情况吧!但大概率是无能为力了,对手很强,去了可能仅是多搭上一些命。 我知道,肯定有人在来前交代过你,让你护持古川君,甚至不惜要以命搭救…但…真的可能已经来不及,没有机会了。 古川君太执拗了,该劝说该阻止的,我们几乎用尽办法,但他就是执着不放,甚至你仅说几句,便将你甩到一边撇到我这。 我知道古川君的选择有正确之处,破坏、阻止这个部门的扩张与发展,是当前必须尽快进行的,但我们力量微薄,办不到这点。 我也知道我们的行动,实质就是扯片遮羞布,就算成功,对方能否上当也另说,只不过还能拿着他们原本便存在的冲突予盾,强行给自己贴点金。 实话说,古川君的选择,相对而言,于帝国更加有利,但我们跟他不一样,甚至我们上面很多人也跟他不一样,我们都需要这块布,没有更好选择。 该做的都做了,该给的也都给了,但凡能抽调的人手,我都给了他,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全部,其他的只能看他的本事和运气。” 嘴上说着再等等,话里全是拒绝的意味,他也算够忍耐了,话里还抬了抬对方,换个人,碰上这种一根筋还不听令的下属,估计早骂娘了。 至于啥对方选择更优之类的,纯粹给对方脸上贴金,这种事轮得到他们这些人考虑吗? 原本就是给上面挣片布的行动而已,后面出了点状况,为了自己擦屁股想加点码,但不意味着搭他们的命进去啊! 搞点这种成效不是太好界定的行动,全凭一张嘴去说,对上面有交代,自己等人不罚不赏也就过去了,不好吗? 结果呢?你非想要去搞什么兵工厂,脑子有病吧?兵工厂啊!那地方是他们这点人能碰的?你怕不是把那当菜市场。 中佐的想法是非常明智的,另看基地厂区建设安保都未成型,甚至一度被对方搞得危机重,但那离拿下甚至只是对厂区造成较严重破坏,那还离得远呢! 武器弹药缺吗?人就是造这玩意的好吧!就算还未投产,样品、测试、教学等之用,那也囤了几个房间的家伙事,足够用上小半天。 安保力量缺吗?正式的还未完善充足不假,但里面缺能拿枪使枪的人吗?里面不会使枪的有几个,甚至好多人比正常士兵玩得还溜,真到安保顶不住,那还有的是人能顶上去。 要想要从外部杀将进去搞定破坏一个上点规模的兵工厂,别说就他们这点带着轻武器的人,就算再翻几番都不见得能成,何况你还得在支援赶来前结束成功,这种武装袭击几乎没有多少成功机会。 井上明显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但又不知从何反驳,毕竟对方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不假,但又没把话说死,还把人捧高架起来,把各种话头堵得死死的。 “船长,按他们所言,对手的战术、配合做的都比他们强,但在作战经验上略有欠缺不及,但这点被其他地方很好的补上了。 像是武器,虽然我们仿制了对方手枪套件这款装备,但对方所使用的性能明显更优,而且还有其他更多装备能进行合理搭配使用,再加上对装备的熟悉程度,把双方差距拉得很大。 另外一点,对方对战场选择、交战方式和进程等,有着更多的掌控和选择余地,因在对方的势力范围,这点我们要吃很多亏。 简单而言,就是对方可视情况选择有利于其的交战地点,而我们没多少选择,就算战场环境不利对方,对方也可选择打快打慢、距离远近、时间长短、人数多寡等,扬长避短,而我们只能快打快撤,不然很容易陷入合围包抄之中。 第806章 失利 “……至于为何沿着堤坎往这边走了一段,主要是弃车地点,除去河堤上的路,我查看过,只有田间两条较宽的田坎路,可让对方消除大部分痕迹离开。 一条基本是往来时方向,对方基本不大可能选择,另一条与水道五十度倾斜远离水道,但再往前一段,会挨着一处山头,离弃车处也就三百来米,我担心对方可能会在那里留什么后手。” 王守飞听完,道:“所以您带着我们往这边,误导对方,然后借此处苇丛隐匿身影,脱离对方的视野,躲避危险。” “…对…”林默点头,虽然月色并不是很亮,还时不时被云朵遮掩,但此处是田间地头,他们还时不时打开手电,如果不遮掩一二,对方是能大致掌握他们的身影行迹的。 “我还安排人去知会了缀在后面的老许,我们掩去行踪后,他会带人摸到山头清查一番,排除可能存在的敌情。 就算有,只要我们表现得上帘,对方就不会轻易下手,因为一开火,就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其的去向,为迷惑住对方,我还专门叮嘱传令队员打着灯回去。 不过~对方安排人断后阻击的几率不大,毕竟现在是黑不溜秋的晚上,稍微一躲一藏就没人影了,达成的目的,最多是偷袭一下,我们完全可以不管或牵制住几人,继续进行追击。 但就算真没人,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这黑不溜秋的晚上,真挨一下偷袭,我们肯定也得有损失,而且保不准对方就给你来个灯下黑啥的。 不得不,对方这弃车地点挑选的,是真有几分高明,就是算准了对方逃窜路线,照样还能牵制拖延一番时间,搞得你不自在。” 王守飞听完,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猫猫腻腻和各种算计,不免有些许唏嘘,他是真没瞧出来啊!最多就识破对方在弃车处的故布迷阵。 当然,这回瞧不出也大概率不影响什么,尾随追去便是,但一次二次的好运,并不代表永远,瞧不穿,那你时刻都有可能着列饶道,运气终究是会用完的。 “…好了…上路骑行吧!不打灯,摸黑骑,分散间隔远一点,咱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绕过那处山头直接到前面去。” 完,林默堤着自行车,上到堤坎路上,跨上自行车,一马当先往前,这敌人太精太难缠,王守飞等人暂时还应对不过来,他不能缀在后面了,否则太浪费时间不,还很可能再也追不上目标。 沿着岸堤往前一段,林默带人拐上一条乡间道,路宽四五步,是常见的乡间可供人畜车驾通行的道,骑自行车极为轻快。 没花多大点时间,众人便绕行到了那条田间路与乡间道汇合之处,路口有颗大柳树。 林默和王守飞两人上前查看,但在此并未发现对方活动痕迹,不是看林默脸上毫不为意,他都想怀疑判断是否准确了。 林默上车继续往前,每路过一处田埂,都稍停打灯查看一眼,在路口过来第四个田埂处,终于发现对方走过在埂上留下的痕迹。 不过道上的痕迹,对方进行了一番遮掩清理,一直到百米外,才看到对方留下的清晰痕迹,对方所穿的鞋,与乡镇中常见的纳制布鞋底,留下的痕迹有很明显区别。 “总算又找到了对方逃走的痕迹,凭借咱们自行车更快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追上,这一路可快把我憋坏了,到时狠狠收拾他们!” 看着地上的脚印,刚刚跟上停下车的李来庚,忍耐不住挥舞着拳头叫嚣起来,可惜下一秒就让林默给泼了盆冷水。 “别抱太大希望,从对方消除这段路上的脚印看,已经猜到我们很大概率能跟来,后面的误导、陷阱等麻烦,绝对还少不了。” 林默刚准备蹬上自行车继续往前追,身后传来骑车动静,是许志玉那边的队员,赶来汇报情况。 “对方没留人?”林默率先开口询问,确认自己想要了解到的情况。 “…没留…”队员摇头,继续道:“不过对方留下了有人往山头去的痕迹,山上还留下对方弄出的有人设伏的假目标,还在周围用手雷布下诡雷,若不是比较粗糙,我们可能都着晾。” 林默点头,又再询问零其他情况细节,吩咐了后续相关的安排后,便让其赶回去传达。 “这些家伙,可真真是够恶毒的,那诡雷要是我们没发现排除,遗留下肯定会祸祸周边村民。” “一如既往嘛!这些人都不把我们当人看,怎么可能会去在乎普通平民的死活?所以面对他们,我们也不必有半点的仁慈怜悯。” 王守飞点头,道:“还好他们提前把这手段使出来了,让我们提前有所防备警觉,不然在路上随便哪里布下,一旦没留意触发,那可就危险了。” 第807章 帮忙解惑 以住交手,因林默到来带来的一系列改变,对手对他们的了解,出现了很多误判,这在交锋过手中让他们占了很大便宜。 但现在敌人已愈发的正视与了解他们,尤其这种交过手,还头脑认知清醒敌人,一旦放回去,将来必是大敌。 “对方会来这边吗?以对方的头脑,不应该来的。” “尽人事,听天命吧!”林默也没太大把握,道:“据我判定,带队袭击你这边的,可能是个有关系背景的人,而且背景关系怕是不小,足以影响这支队伍决策。 其栽在了这里,不做点啥,回去可不好给人交代,逃遁这人能耐不小,肯定不甘心就此回去忍受各种打压迫害,大概率要弄点面子形式的表示,好回去有所交代,所以还是有一定几率会来的。” 李定桥点头,既然林默定调不放,他自然是配合协助,有想法提一下就是了,并不是一定要让别人采纳。 “报告,在慈湖河上游发现了接应的船只,船上有三名船员与两名看守,已全部就地击毙,经过检查,五人应该全是日本人。 另,经过搜查,船上搜到了一些文件证件等,三名船员所携带身份证件,为苏州下属渭塘镇人,船只相关证件也登记为渭塘当地,船只信息尚不清楚是否为伪造。 接应的船只,是一条单桅改装后的机帆,经检查,原先应该就安装有发动机,但仅为小马力做为辅助动力之力,近期才换装成大马力发动力,具备较快速度……” 听完队员的汇报,林默立马安排向监视盯梢的队员通报相关的情况,有这样一条船,就可能有第二条第三条类似的接应船只,在未确认对方搭乘何种样式船只逃遁前,这算是仅有的一点指向性线索。 下达指令后,林默从许志玉、王守飞手下,抽调了部分经过简单休整的队员,会同部分三队队员,安排至部分关键线路上,协助进行监视盯梢,必要时动手拖住目标,为他们争取时间。 剩余队员,则是分成了两个机动队待命,许志玉带一队,应对高嫌疑目标的甄别查探,王守飞带一队,这是压轴队,这是确认目标后才会出动,确保能随时以最快响应速度出动,以免因消息命令传递耽误时间,让目标逃脱。 “李哥,前面袭击具体情况如何?这边的工作开展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麻烦问题?” 把各项工作安排妥当,林默才轻松不少,有时间和心情,跟李定桥聊上一聊。 李定桥把傍晚遇袭发生的详情细节,又仔细说了一遍,才说起工作上的一些事。 “麻烦倒是没遇上,各项工作大家都挺配合支持的,进展还算顺利,但问题也不少,正好跟你讲上一二,看看能不能出出主意帮帮忙的。 一个是武器装备问题,我们目前主要是以霰弹枪+搭配套件的手枪为主,这在防范敌人冲击厂区等袭击上确实不错,但缺点很明显,欠缺中远距离还击手段。 准确来讲也不算武器的问题,还混杂了其他更多原因,武器上来说我们不缺,打枪准的射手也是不缺的,欠缺的是训练培养, 像是神枪手到狙击手的转变,之前的战斗,我亲自赶到现场观摩了交战的尾巴,发现两者有很明显的差别,再有就是战术、配合等等方面,也存在非常大的不足欠缺。 当然,如果能把他们使用的那种冲锋枪,以及其他新锐尖端的武器也给装备上,那再好不过了。 虽然我们保护的,就是生产改装这些装备的兵工厂,但装备是优先供给你们试用,然后供应处里及外部站点等等,我们是最末尾的。 虽然测试或未交付的可以搞来用用或昧下一点,但这样终究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甚至可能反而影响队伍的正常建设。” 林默听完,笑道:“那款冲锋枪,短时间内别打注意,我这四十来号人的行动队,都分不到几支,产量少,能搞到手的更少,也没仿制的能力,想装备你这边,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李定桥闻听,也笑道:“有枣没枣也得打上三竿子,那枪光是听着声、看着开枪动静,就能想象到上手能有多爽利了。” “…嗯…”林默点头,开口回道:“确实是好枪,进行一番试用调整,等最终相应改装确认定型之后,估计实用性还能更佳。 算了,不勾你馋虫了,说回正事吧!装备上的调整,不一定非得盯着新锐尖端装备不放,而且这些装备也未必真适合你们。 第808章 调整部署 “老许,听说你白天行动时碰上了状况?具体是什么情况,到现在还没机会跟你了解清楚。” 李定桥离开处理其他的事务去了,谷外临时充做指挥之用的厂房内,目前只剩林默、王守飞、许志玉还守在长桌前。 听到林默询问,许志玉也不隐瞒,将白天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出来。 “…有点妇人之仁了…”沉默片刻,林默摇头,有些不客气的挑明了自己的看法。 “…我…”许志玉自然清楚林默指的是何事,有心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去说,急得直搓手。 “无需那么大反应,我并没有否定你的想法,对民众抱有同情、怜悯、护持之心,并没有错,甚至恰恰相反,这份心于我们可能还是件益事。 我们这些人,长年游走于生死之间,每时每刻面对的都是勾心斗角、各种算计,甚至你们还要常年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没有点理想、信念、欲望等东西支持,是很难长时间走下去的。 但这个事情上,你的处置方法却是有待商榷,你既想用一些办法保护他们,又知道将他们卷入进来不好,这其中的度,你并没能把握住,反而弄得两者予盾相冲,这才是说你妇人之仁的原因。 对别人最好的保护,就是无视了他们,表现得自己毫不在意,没有半分在乎,而不是显露出来又用其他手段方式去遮掩,因为做了就可能被识破,识破就有可能害了别人,与初心背道而驰。 让人捅人捅尸体和给钱都是臭棋,不说其他,不管捅人还是捅尸体,对那些人而言,都是一种对心灵极大的冲击和伤害。 可能你现在没什么感觉了,但想想你第一次见尸体、动尸体乃至杀人时什么感受?何况你们经历这些的时间,还是那种平常老百姓的生活状态吗?你这行为已经完全打破了他们正常的生活状态,可能需要好久乃至一辈子去治愈。 另外就是给钱,既然表现出了狠辣一面,那就狠辣到底,给钱干啥?还好你把那劣绅扯进来了,也是你首次处理应对这种事情,可以把这些行为往虚伪、假情假意这些上靠。 我的意见,以后心肠硬一点,对待这种事就得表现出不搭理不在意的姿态,因为你在乎在意的,在敌人眼里那就是弱点,弱点就是值得针对利用的地方,到时结果可能与你想要的恰恰相反。” “我明白了,以后慎重应对这种情况。”许志玉听得脑门起了层汗珠,郑重信服的点头应下。 “…嗯…”谈完这事,林默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下时间,开口道:“怎么这久,还没点消息传过来?不应该啊?” 王守飞闻言,插话道:“会不会对方猜到了我们的打算,不准备过来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林默点头,道:“但就算猜到,也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不来,另一个是伪装得更好更深,但我还是倾向于会来。” 林默趴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一阵,皱眉道:“他们会走哪里过呢?会用什么手段确认这边袭击后的情况呢?” 会是接应袭击厂区这些撤退路线上吗?慈湖河仅是长江上的一条小支流,不串联其他水道,对方不可能冒这种险。 直接走长江?也不应该,长江是江宽船多容易掩藏行踪不假,但想在长江上转一圈就想让对方背后的人不追究,可没那么轻巧。 “守飞,你去把李哥再给找过来,我有些情况还得了解。” 林默查看了一阵,皱着眉吩咐完王守飞,又对许志玉玉道:“老许,你带队赶去溧水河胭脂河一带进行一番摸排调查,有发现可根据情况自行行动处置。” 两人又商议了会儿,规划了路线等,许志玉便立马带队出发,赶往林默所指地点。 “有什么情况?又把我给叫回来了?”进门走到正聚精会神查看地图的林默身边,李定桥笑着打趣询问,想缓和下气氛。 林默苦笑了下,递了根烟,狠抽了两口,道:“仔细研究一番,发现这水路横跨涉及范围太广,咱们布控监视的,仅是周边的枝枝杈杈,很可能都末将对方活动路径囊括其中。 而且我仔细思考,发现对方想要确定一些消息情况,或是搞些动作好有个交代,也未必需要冒险进到我们的监控区域。 像是通过其他情报渠道获知袭击人员状况,或是在监控区边缘与我发生点冲突交火,撤走回去也能有所交代,不管哪种,我们目前的布置基本都束手无策。” “那叫我过来是?”李定桥一时也没搞明白林默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直接开口询问。 第809章 虎婆娘 “…哐哐…”叫开了当涂的城门,在厂长指引下,众人直接找到那伙地痞流氓头目的家,将门敲得哐哐直响。 “谁啊?这大晚上的,哪个丧门星敲你###&&,起来,肯定又是你那些##…” 门是半天不见开,里面却是骂得震天响,全是个虎婆娘的声,听着就能想象男人被骂成啥孙样。 “谁啊?不是让你们别上我家里来嘛!…吱…真是…” 门一开,壮硕男子还想说啥,一抬头就是几根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 “…进去…”林默没说啥,直接迈步进到院里,队员见男子没动作,两人直接抱住手臂,架着人跟着进来,接着有队员将门带上,并在门口看守。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急着投胎去…” 进门弄出了点动静,还没来得及询问,一名高个~壮硕?比男子还高大的虎婆娘,骂骂咧咧推开了卧室门走了出来。 不过最后还是拜倒在了枪口虎威下,不过看其表情,明显有点不服气,不时捏捏拳头,要不是有枪指着,估计这娘们是真动手了。 好在这一幕,林默基本算是预料到了,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厂长虽是当事人,知道的情况确实不少,但基本只是清楚活跃在表面的这些个打手,个中猫腻和关键人物却是不怎么清楚。 但现在需要的,是这些隐藏在水面下的深层情况,在厂长介绍完情况,林默便挑中了这一位。 一来他是领着地痞流氓闹事的头目,对个中猫腻多少肯定知道的多一些;二来,是这家伙有弱点好拿捏,容易快速掏出想要的东西。 至于啥弱点,自然是旁边那虎婆娘了,那家伙虽是个烂人,但却是个怕婆娘,你问他可能不老实,保婆娘瞪一眼,保准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交代干净。 不怕也不行啊!虽然这家伙体格不差,但那虎婆娘,照样能在物理上把他镇压。不屈服于彪悍的脾气,也得屈服于彪悍的手劲。 这婆娘,体格就不似温婉的水乡姑娘,人不是胖,只能算是丰范畴,但体格骨架大。 据说未嫁人前,就有近一米七的身高,长相略有几分端庄,说亲好多男的都担心驾驭不了,家里一度为嫁女头痛。 其丈夫,也就是地痞头目,在街上调戏对方几句,姑娘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就给赖上了他。 姑娘家人自然不怎么乐意,但架不住女儿整天念叨,再加上女儿说亲问题,最后咬牙勉强同意。 至于丈夫,当时可谓乐坏了,他那情况,说好听点叫大哥,说难度点那就一街溜子,哪个良家愿意嫁女给他? 不过结婚没两年,这家伙就被镇压了,肠子也都悔青了,虽说姑娘婚事被耽误了一点,但这时期嫁娶年龄普遍都早,姑娘婚后又长高了一截。 虽说这货体格虽也不小,但平常游手好闲也没啥锻炼,压根干不过从小帮父母干活的婆娘,在家里那是镇压的那叫一个老实本分。 “…吞吞吐吐的,没半点男人样儿,有啥说不得的…”堂屋里,林默询问后,男子犹犹豫豫不太配合,给果虎婆娘上去就是两脚。 “厂长,各位爷,我男人就一小瘪三,也就给人镇镇场子放放狠话,纯属吓唬吓唬人,那些个事也不是他想干的。 你们要找,就找薛老鼠那贼眉鼠眼的死烂人,那些事儿,都是那家伙让我男人去办的,那些个主意也是那烂人出的。” “薛老鼠是谁?人在哪?家在哪?等等情况都详细说一下。” “…死开…啪…”男子拽看媳妇衣角,不想让她说,结果后脑勺狠狠挨了一巴掌,一下又给打的老实低下了头。 这一幕,林默事先也基本预见了,厂长向他讲述了这家人的情况时,林默就已经算计好,让这虎婆娘掺合进来,借她打开突破口。 这些地痞混混,还没进化到,满口道德义气,实际处处以利益好处为导向的社团范畴,而此地与南京相距也不算近,他们名号不一定有那么好用,难保其中有人不识相进行隐瞒糊弄,误导到他们。 “薛老鼠,原名好像是叫薛忠平还是什么,反正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从小偷鸡摸狗顺东西,周围人都叫他薛老鼠,你们拿真名去问可能反而没什么人知道。 他家在薛津镇,平常就在当涂和运粮河周边村镇晃荡,对了,他有个堂兄是运粮河这一带保安队的队长,手下有近两百号人,手上有百八十条枪,据说这两人关系非常要好,经常混迹在一块……” 第810章 保安队 出了城,林默揉了揉眉心,向厂长询问起这薛家陈家的情况,虽然他事前也猜到这背后可能会有其他牵扯,但目前牵扯出的人,还是有点出乎他的预计。 “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些闹事的,单纯是受了日本人指向,想不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些人隐藏在暗中帮着作孽。” 厂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感慨两句,表明自己事先对这些情况并不知情,而非有意隐瞒。 “不用这般詹前顾后,在我这里有事说事就行,既然选择用你,就已说明对你的信任,也相信你不会在紧要关头掉链子。” 林默直接挑明,估计是情报处这边接触的少,一路上林默就发现了,其行事说话都格外小心谨慎,太过见外把自己当外人了,这可不利于工作开展,所以林默也尽量用言语拉近距离,安安其心。 厂长微微发愣片刻,点头没再顾忌其他,道:“陈家,是在本地颇有财势的家族,清中后期,本地县府及周边府县,多有其家族成员担任属官吏员,名望上比不了书香门弟,但在地方颇有财力权势。 其间虽受到过一些冲击,但直至目前,依旧有不少人在政府部门里任职,虽算不上什么有权有势,但在地方上势力算是颇为不俗的。 陈家手中,明里暗里掌握着大小好几处铁矿,之前并未听闻其与日本人有什么商业往来,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在明面上与日本人产生直接的交易往来。 但如果目前掌握的情况为实,那情况可不妙,说明其很大慨率与日本人有勾结,很大可能私下将铁矿石交易给日本人,再加上其他发生在暗处的交易,那日本人在此地获取的矿产,很可能远超明面上的数量。” 林默点头,倒并未多说什么,流向就流向呗!并没什么大不了,靠这种手段方式获取的矿产,于当时中国而言可能数量不少,但对一个工业来说,不过一点芝麻绿豆。 这些相比起日本人对占领区矿产的掠夺,以及与美国贸易中所谓的废钢而言,真就不值一提,不过该收拾的肯定要收拾了,毕竟这是卖国行为,可不能放任助长。 “…薛家的话,也就只能算薛忠庆、薛忠平这几家,这俩人都是浑球,同姓同族乃至亲友都坑,也就有数几家凑一块。 薛忠庆,其爷曾是漕工,混到了个船头的位置,后来漕运停了,便上岸靠着在周边运粮河等河道水路,靠着组织脚夫、搬工、纤夫等谋生,算是半社团半经营性质。 其父也曾接过衣钵经营了一段时间,但过世早,薛忠庆当时还年幼,行当便被外人夺了,后来这家伙成年出去混了段时间,几年后带回了二三十条枪。 从那以后,便聚拢一批地痞混混溃兵逃兵,成了此地一般,祖产都赖得收回来,直接拦路设卡,打着各种名义向过路船只索取钱财。 再后面,又添了枪和人,还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关系,挂了什么保安、警备、护河、乡兵等头衔,名正言顺打着各种官方名头捞钱。 早期局势混乱时,这家伙下手是逮着蛤蟆都得攥出半两尿,后面定都南京后,这家伙立马变得老实低调不少,收取的钱财开始讲究一个细水长流,比之其他地方算是少的,反倒没惹起什么民怨招来人把他收拾了,当然,其背后肯定还有人撑腰……” 做为在地方颇有势力的家族,对于本地大小势力情况门清,当然了,也仅限于寻常的,一些背后的猫腻,如果不是额外的上心留意,也只能抓瞎。 “目前看,情况纷繁复杂,背后可能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人,您准备如何着手?” 既然林默已经主动表达了对他的信任,厂长也不再拿着捏着,而是主动开口直接表达想法,以示亲近。 林默听完,笑着点头回应,仔细思索一番,道:“现在不是纠着背后各种猫腻,这件事肯定需要有人去具体操作实施,而办事的大概率还是用原先那些人。 目前首要的,是找到陈有志、薛忠平这两人,还有薛忠庆和他手底保安队这些人也该动动,目前时间紧,也只能选取这些可能性大的人入手。” “要动保安队吗?他们手上可是有百八十条枪的,对他们动手,是不是有点太……” 林默挥了挥手,笑道:“反谍还需要一些证据,平叛可不需要,再说就那点连散兵游勇都算不上的烂仔,我这点人就足够收拾料理干净了。” 话是如此说,但安排起来,林默还是比较谨慎的,该做的侦查,该准备的武器,都早早下达了指令与布置。 第811章 露头 林默没管问出的讯息,暂未做出决断下达命令,而是继续扩大问询人员和内容的范围,掌握了解更多的讯息情况。 对军官头目的审问,虽未问出对方今日行踪去向这些,但却了解到了其近期的一些往来人员情况,以及其他一些隐秘关系勾当。 包括但不限于,跟陈家等本地官员勾结,打着政府税捐等名义,在河道水路抽水收钱,以及从事走私、贩烟、军火等各种勾当。 这家伙就不是收敛,而是开了其他财路,减少抽水这些,不过赚取利益占的比重小了,其又得靠着这份勾当为名份拉起的队伍,支撑其他勾当,为免明面抽水收钱过重过多,惹起怨愤或引人眼红,才缩减收敛的。 不过林默猜测,这背后怕是有人在操弄指点,因为从了解的情况看,其初一搭上那些生意,规模便不小,不是他这号人能轻易搞定促成的事,大概率是搭上了什么人什么线。 目前看,个中与日本人有关联的机率很大,找工厂麻烦的行为,以及在今日这么凑巧单独开船不见了踪迹,都指向了这一点。 但有一点,让林默有点不解,对方怎么将船驶往长江方向呢?船的情况,与被发现的那一条,还对不上,安排接应应该是往其他方向去才对? 林默在这则情况前打了问题,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少,林默直接对操场上薛忠庆的亲信展开了盘问,但凡与掌握的比对不上,直接收拾,一次不行就几次,反正最后都老实了。 打探到不少新情况,像是薛忠庆、薛忠平、陈有志三人的关系往来等,而且还有个额外收获,薛忠庆的一名亲信,近段时间曾被安排给江宁河附近一处宅子,送去过数量不少米面粮油、菜疏肉蛋等食材物资。 此人是负责保安队后勤采买这些的,薛忠庆让其把所需物资掺杂在采买中,隔三五天运去一趟,按其所言,物资至少是五六十号壮年男子的用度,如果按保安队普通兵卒标准,不算肉蛋这些,那差不多是百来号人的量。 来去神神秘秘,江宁河在新济洲旁,一路近四五十公路航程,只准他带着另外两个人去,还得在傍晚天快黑时出来,到了地方,得进到船舱里老实呆着,等来人再摇一段,搬完又把船摇回去人走远了才能出来。 能知道是一处院子,还是因为跟去的一人好奇,在对方搬东西时偷偷往外瞄了一眼,结果差点因为这一眼丢了小命。 仔细盘问完,林默就基本能确定,那里便是今日发动袭击枪手的落脚点,不过目前估计已是人去楼空,收拾干净。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敌人的小心谨慎程度,连吃食都得从几十公里外秘密运来,估计在当地查不出什么有用情况。 林默标注了下,以备事后前往查访,不管怎么想吧!但对方在当地落脚,肯定不可能窝着不动,打探消息、出入往来、还有类似吃的穿住解决,肯定会留下痕迹,只不过对眼前的追逃没什么用。 接着,有一个同薛忠平、陈有志二人关系不错的狐朋狗友,供述了一个情况,这二人前一段时间,每天都去河对岸,今日下午二人又早早过了江,说要去等什么人。 得到这个情况,林默详细问清了这二人的今日衣着、长相体貌特征等,安排人过河送到监视盯梢的弟兄手上。 “薛忠庆去的是长江那边,薛忠平、陈有志二人看着应是以其为首,是否需要立马安排人去查?我可以从家中叫些人来协助!” 厂长一直跟在林默后边,把情况也听了个大差不差,主动开口想要提供帮忙。 林默微微摇头,道:“没这么轻巧简单,说保守一点,从目前情况看,对方几乎不可能走长江这条路线行事。” “怎么会呢?”厂长有点不理解,道:“各种线索,都是指向长江这边的,难不成他们还提前预见了目前的情况,做出这些安排来误导我们?” “这倒不见得,可能性也并不大……”林默摆了摆手,道:“但对方也未必非得按原计划行事,也完全可以现下对早先的谋划筹算进行利用,使之成为诱饵,对我们施以误导欺骗。” 厂长沉默片刻,苦笑道:“之前我以为那袭击已算凶险,想不到背后还会有如此多的阴谋诡计,真是行将踏钱,便可能万却不复啊!如果把这些手段用在针对我们上,那后果……” 林默闻言,道:“这些是早晚的,这一次的袭击,可能是你们在未来无数岁月里,最是轻松与安全的,因为这一次,对方主要针对的目标都不是你们,仅算是波及。” 第812章 再次逃脱 “井上君,情况怎么样?听叫喊伤亡好像不小?”看着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硝烟的井上,田中脸上难掩沉重的询问。 “轻重伤亡人员将近十人,损伤了将近半数,我们……” 井上回话时,神色有些低沉无神,甚至脸上夹杂了几分惧意与后怕,语气意味莫名。 听到这个数字,田中也是惊得站起身来,盯着井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之前城中那般危险,扔下的尸体也就这个数量,结果现在就这…片刻?… 虽然不愿相信,但田中知道井上不可能瞎说糊弄自己,只能沉着脸示意井上汇报详细情况。 “原因一是船上太狭小,二是对方武器太犀利,对方手中好像有种冲锋枪,打得又准又快,伤亡里四死三重伤,其中三亡都是让此枪射中。 我们与对方的距离,至少保持在一百五十米以上,但那枪打在船板上,那弹孔几乎成一条条的线,这需要武器很好的稳定性和很高的精准度才能实现。 看弹头大小和穿透倾彻力,应该是九毫米手枪弹,但我实在没想出哪款枪有此性能,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自己弄出来的,如果是,那问就大了。 还有一款武器很奇怪,不知道是霰弹枪还是打霰弹的火炮,用的是钢珠,打在船板上是一片一片的弹孔,说它是炮吧!射速又很快。说它是枪吧!明显只有一处阵地,火力持续时间射击次数都明显超出了正常霰弹枪范畴。 三名重伤员,都是让这枪造成的,基本无遮档挨上就是重伤,其中两人,目前无条件救治,一人是手肘处被打的一堆弹眼,捆扎止血后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手可能是保不住了。 还好,这武器在这个距透力并不强,船板阻挡住了大部分钢珠,不然很可能在船上造成更多死伤,如果工厂那边也装备有这些武器,那古川君……” “船的情况呢?船体、发动机这些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田中打断了井上继续诉说,问出了眼前他最想知道的情况。 “船身后部已遍布弹孔,但都在水线之上,承重部分也并未出现问题,发动机在下层船舱内,也并未受到什么损伤。” 田中点头,道:“其他的就不用再提了,也不是我们这点人,有能力去做的,甚至是为给出一个交代,仅存一点人也折损过半,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现在该顾着我们自己了,必须以最快速度离开,不能给那些人反应、布置的时间,想想刚才那片刻交火的结果,一旦陷入围堵包抄之中,我们不会有半点逃脱机会。” “…哈依…”井上应了一声,现在也无需啥伪装注意了,立马出门呼唤起来,船直接开到最大的马力,继续加速,打开航灯照明,在网罗纵横的快道行驶机动。 …… 一刻钟后,林默等人赶到了石臼湖主出水口――姑溪河一侧的河岸边,看着对岸离姑溪河不远一处水道外,几束灯火后窜入石臼湖的快船身影,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有弟兄气不过,抬枪想要开枪射击,但让林默阻止了,这个距离这个速度,开枪已经没有了多少意义,还不如立马进行下一步应对。 一路上纵横交错的水道,又是夜间无船渡河,很多时候得绕上不少路找桥过河,耽误了他们很多的时间。 林默带人蹬上自行车,沿着石臼湖西侧水阳江一侧堤坝,继续往上游而去,胭脂河那边有许志玉带人赶去摸排控制了。 之前他查看地图,能判断对方接下来的另一条逃窜路径,也是可能性较大的,就是借由水阳江及周边水系水道摆脱追踪。 对方船只速度不慢,但相较于他们在陆上的速度也不快,但一路上的水道阻隔,能否追上堵住也只能看运气了。 照旧沿着河岸堤坝行进,为防水灾泛滥,以及水路航行多为无动力船头,很多时候需人力于岸边拉纤,所以水道两侧的道路状况都还不错,可惜此地区域水道纵横,很多时候需寻船或绕道寻桥过河,极为耽误浪费时间,但相较于弄条速度比不上的船跟在屁股后面,走陆路还是有几分机会的。 可惜沿堤坝追出去一段,因受苇荡芦丛遮掩,不知对方是熄了灯还是躲避了他们的视野,在岸上就彻底没见了对方踪迹。 但没办法,废了这么番力气,肯定不能轻易放弃,只能继续沿河岸往上游走碰运气。 好在没过多久,通过灯光这些判断,湖面上又出现另一条船,林默估计可能是其他弟兄追来,倒是让他们又多了几分机岸。 毕竟他们走陆路,无法长时间观测确认目标动向位置,而船是一路追踪,哪怕可能追不上,但对对方方位这些情况的判断,肯定要更精确一点。 第813章 狼狈与收尾 众人在岸边歇了好一阵,大家也起来走走转转,恢复不少,船离开近一个小时,天色已亮,才姗姗回来。

靠近了才看见,船头堆了一堆自行车,肯定不止掉队队员,等靠岸了林默才敢确认,是去了胭脂河的许志玉一行人。

那副模样,说是乞丐也不为过了,一个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身上衣服还有点潮湿,船头的自行车更是惨不忍睹,比林默这边不知狼狈多少。

“你们这是……”林默有些讶然不住开了口,但最终先没多问,而是招呼人先下船再说,看精神状态,可不止是狼狈啊,估计也累惨了。

“有柴火吗?得烧个篝火,烤一烤暖一暖了。”林默看了眼天色后,估计今早太阳是出不来了,立马招呼起来。

船上有两小捆半,平常在船上烧水做饭的短柴,林默直接拿走,还让船主到附近再搞些来。

林默则拿着柴,在堤坝后找了处背风又稍平坦的位置,把柴全堆上燃起个小篝火,让大家,尤其许志玉一行烤火暖下。

一切安排得差不多,林默也才有时间了解到情况,原来船出去后寻到不远处对岸的镇子,但时间还太早,早点等吃食铺子都还没有做好,于是船驶回这一侧岸边往下游走,先去接应了掉队的弟兄。

返回取早点吃食时,发现了找船要渡水阳江的许志玉等人,要不是人手一辆自行车站岸边显眼,估计还没能认出碰。

至于许志玉等人,赶往胭脂河那边后,他查访到了对方经过的行踪痕迹,让随行报务员联系处里转达到厂区基地这边。

上报结束,他同林默有了类似判断,认为目标很难从当涂周边窜入长江,很可能窜入水阳江周边,所以便带队扑向这边想要围堵。

当然,胭脂河那边,他也协调了当地警察等进行监视搜查,不过他明显低估了这一路过来的难度,这大晚上的又难找到靠谱向导,所以一路过来又是走错路、又是找不着路,钻林子、漟河过溪、扛车穿田等等都经历了,甚至因为所带电池不足,后面只敢用一两根手电照明,在微弱光线下前行,只能说这一路过来就没怎么顺利过。

“先拿糖水漱个口,烤火休息暖一暖歇一歇,让体力这些稍微恢复恢复再吃点早点……”

把许志玉这边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又粗略说了下情况,就自己用餐去了,肯定不等啊!自己还饿得肚子咕咕叫着。

早点还行,搬光一家早点铺的三样吃食,一大锅鱼粥,连锅端来了,一瓮豆腐脑加碎红糖,还有十几屉包子,有梅菜包、青白菜包、杂粮包等,多是素杂包子,只有两屉肉菜包子。

量还行,算是够够的,毕竟多数人刚剧烈运动完,不适合大吃大喝,简单吃点垫垫填填就行,估计得缓上一两天。

歇了将近两小时,大概九点左右,把船到附近农户家买来的两大捆柴火也烧光,众人才熄了火登船离去。

船不小,也就是坐的躺的地方不够,挤一挤站一站也就完事,这时候给船装发动机的,船基本不会太小,不过这一条是货船,没有多少座位床位。

这一条,是王明坤在监视时拦截检查,发现船上没多少货,动力速度也不错,便找人帮其把船上的货卸了,征用预备运送弟兄对敌进行围追堵截,可惜最后还是没给追上。

相较于宽胖的漕船,这条是典型的窄长瓜子船,运量小一些,但行船速度快,尤其装上动力后更为明显,船主主要是接运丝绸洋货等价格较昂贵货品,以速度规避水匪等抢掠。

林默、王明坤、许志玉、王守飞等人在船上碰了个头,主要是总结得失及此次行动失利中显露的问题。

最后都认可落笔成文的四个,一个是及时有效的通讯手段,这是亟待解决的问题,靠声音最多进行短距简单沟通,还是需要一些设备工具用于中短距通讯,不然靠腿太耽误了。

就说这次,经过时间比对,如果许志玉探到的情况能快速传到林默手中,他还是有时间机会提早行动应对,将目标堵在湖口周围。

至于啥设备工具,自然只有电台这个选择,也不要求啥性能多好传输距离多远,只要能在中近距离进行有效通讯即可。

不过只能把需求报上去,其他的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不过几人都准备提早主动做一些准备,像是尽快安排人学习发报等。

第二个问题就是水路通行机动问题,这问题在此次表现的可谓淋漓尽致,林默等人要求也不高,至少要搞几条速度快的汽艇、快船这些东西来,不然脚下没点可堪一用的家伙,真是累断腿也追不上啊!

第814章 陈家 至于日本人,则是想要弄个厂子将铁矿石先冶炼为铁锭,再进行运输,既方便运输减少运费,也便于通过走私、偷运等手段弄出去。

那就需要找一个距离产矿地不远,位置偏僻又要运输方便的地方来建设厂房,偷偷进行冶炼生产并悄悄运走。

这处厂子,完美踩中了这两点需求不说,现成成片地皮、厂房还有设备,也能为对方节省很多的花费、时间这些。

老厂房老设备,投点钱收拾拾掇一下,招人后就能投产,新设备都到位了,建点新厂房架设布置完设备就能直接投产,可谓是省心省力。

当然了,这门生意跟这家日本公司与薛家私底下搞的那些,赚取的收益并不算多,单从钱的角度,废这番功夫并不值当。

但有些生意,收益那可不单只是钱,日本视中国为敌已久,更是垂涎不已,把中国的矿产给偷运倒卖回去,其中可不缺政治收益,运作得好,还能将这收益转化为权力政治资源等更稀缺的东西。

以掌握到的这家公司的收益情况看,这个可能性还不低,当然,说不准幕后那些生意收益,也是由明面的买卖带来的。

陈家嘛!其说辞,是想要把矿石直接售予这家厂子,而且陈家也能在其中占股,并在明面上进行经营,而且陈家在江北掌握的一个小无烟煤矿,也能卖煤巴拉巴拉…

但这些行为动作,明显同陈家以前与日本人勾结时的遮掩隐藏很深不同,几乎半挑明了双方勾结。

林默怀疑,这陈家怕是看日本人这些年势大势强,已经开始站队选边日本人了,提早的向主子表忠心,基于此怀疑,林默推翻了对陈家的处理方式。

虽然薛忠平、陈有志二人都是薛陈两方推出来的,但陈比薛可精多了,昨夜意识到事发后,几乎第一时间便把陈家跟此次袭击撇得干干净净。

当然,这边肯定不可能这般轻易放过,准备拿陈家在本地官员与薛忠庆合谋一事,以及陈家其他人所行一些事做文章,不说彻底收拾了陈家,至少也得让其伤筋动骨,好好长长记性。

不过方案被林默否决了,一来他认为轻了,必须彻底收拾拿下;二来,这种方式不合适,情报处的职权范围,只是军警宪,陈家人基本不在这个范畴,越权越界了。

虽说国府各部门就没多少守规矩的,但没必要为一个陈家给人留下把柄和攻讦理由,更何况他们是直属校长的特权部门,没有校长授权随意越界,很容易给人心里扎根刺,那带来的恶果可就大了。

更何况,陈家搞的这些事,在国府里比比皆是,知道内情的可能认为这是陈家跟日本人勾结原因,不知道的,是不是就会认为,情报处可以随意拿着这些事把他们给办了呢?

就算知道内情,实际又会是昨想呢?你能因为陈家与日本人勾结拿这些事把陈家办了,那要是其他什么事得罪开罪你们呢?甚至只是瞧上看上什么?是不是也能如此?

这么搞,很容易得罪很多人,尤其要是有人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拿此事撺掇挑拨,会招惹来很多麻烦,至于谁会搞情报处,那不用多说,其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击他们的机会。

与刘震山和沈松碰了头,林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案,或者说一个调查的方向。

林默认为,陈家与日本人勾结这么多年,能一直把自己隐藏的极深,除了陈家的那些布置和安排,肯定也少不了日本人的配合支持。

想让日本人给你配合支持,可没那般轻巧,不是那点矿石走私交易利益能打动的,尤其个中持续时间可不短,中间跟陈家有过私下勾结往来的日本商人公司,至少不下十来批,这般多的人都配合支持,背后绝对有猫腻。

什么事要悄摸摸的把自己藏得很深?还能让众多买主支持配合?再加上跟陈家勾结的日本公司协助日本间谍开展袭击,有些可能就不言自明了。

林默怀疑,陈家可能很早就与日本间谍组织有什么勾结联系,很大可能是替对方办事,所以他想深挖出背后的猫腻,以此把陈家收拾了。

“陈家有没有想要拿钱平事儿的想法?”林默思索一番,问起了这个情况。

“有过,钱还不少,但我们没有接,怎么说?”沈松有些不太理解,林默是打的什么主意?

“陈家以往能长期在本地乃至周边占据地方属官、吏员等职务,到现在还能在地方官场上有一席之地,无不说明这家人,在某些事上极为精明狡猾。

那些腌臜事儿,肯定让其隐藏的极深,轻易是查不出来的,就算有所发现,也很难有实质证据,就像贩售铁矿石,若不是薛忠庆交代了其中一些猫腻,陈家又见赖不过去,可能还想隐藏遮掩一些更严重的问题,主动交代了一些,不然想要完全掌握此事都不是轻巧的。

第815章 结案 “…别看处里局面一片大好,但那是建立在针对日谍的起获功勋之上,一旦引来麻烦,被勒令终止这方面工作,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上可能有校长的不满,内肯定有特工总部的倾轧打压,外大概率还有日本人的针对与报复,大好局面立马会扭转为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之势…”

顺着设想推导,林默也让这结果给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老蒋面对日本人是种啥鸟态度,他们真要这么干,那结果估计同他猜想的就是大差不离。

“那你说说如何处理吧?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轻飘飘的饶过对方!”

几次交道打下来,沈松对林默的性格处事这些也摸清不少,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知道,在林默手上,是绝不可能这般轻巧就把事了结。

“明面上的事,咱们肯定做不得主,要交上去,让上面来拿主意定调子,暂时按下就当没这个事,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那就别飘,稳妥落袋为上。

但明面上啥事儿没有,不代表就真放过了他们,私下里能上的手段多着呢!监视、盯梢、恐吓等,有的是法子让他睡都睡不安稳,搅和截胡破坏其生意,让他赔得当内裤都不成问题。

明着收拾他们,结果最后没收拾下来,肯定再不把我们放眼里,但要是明面上好似啥事没发生,结果在他们周围时不时出现点行踪可疑的人,那估计就得心里发毛了。

以其此掺和袭击的一些情况来看,这家日本公司,大概率与日本间谍机构不会有太多的合作往来,这下被一个情报机关暗中盯上,想想心里会是啥种感受?光是心理上的压力折磨,就够他们受的!

至于生意,与国内商人的正常生意往来,那就搅和截胡,国内商人还能不卖咱们面子?经营的产业工厂,跟地方政府打个招呼,再挑拔梭使下底下员工,它还能再经营下去。

私底下的生意,那文章就更好做了,给江湖上放点风声,让那些中人买家,把货贪了黑了,直接给他个血本无归,他还能叫唤起来?只要搞成它几次,就算还有人敢同其合作或购买,但其敢冒险?”

这番话说完,三人都乐了,可不是嘛!一个公司而己,对于他们而言,想收拾办法多的是,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这些就不提了,咱们该如何向上面进行汇报,这其中可是有很多文章、细节尚需推敲,这次没把事解决得尽善尽美,还需要用点小心思找补挽回一二。”

“怎么讲?”没了那个烦人问题困扰,两人也开始顺着林默的思路,考虑起其他问题。

“将情况上报,虽然是请上面裁决,但附上一些个人的看法、见解、分析、判断等,供上面进行决断参考……”

林默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在报告中,附上一份个人想法分析报告。

“…咱们是情报部门,适当的显露咱们在情报方面的能力,不管是对个人还是部门,都有…”

除了这个办法,报告的调子、原则、行文用语等,林默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想法。

首先一点,肯定是不能雷同一致,要各有侧重各有深度,可以相互分配报告内容,但最好是确有各自想法,不然那就不叫想法报告,而该叫态度乃至指示,甚至可能包含几分逼宫意味,那可是犯大忌。

其次就是调子原则,你能‘善解人意’建议上面将事儿轻轻揭过,但绝不能瞎鼓吹捧这个臭脚,话里话外的,绝对要有埋怨、不忿等情绪掺杂,但度要把好,那种一面表示理解一面又要显得不情不愿,林默形象称之为怨妇调子。

毕竟这档子事儿,上面可以说可以做,也希望下面能理解认同,但那只是希望你认同他的为难不易与迫不得,你要是真跟着这般想也这般做,就成了其眼中畏敌惧战、长别人志气威风的行为。

人嘛!本性就是这般的操蛋跟双标,他可以说可以做,还想要你自己找各种理由借口,自己pua自己,相信他是不得已、他是有苦衷的,但你敢照着做了,那他立马就换成另一种嘴脸说辞。

不多扯,最后一点,那就是行文格式等,最好能做到旁征博文,当然,引得并不是啥历史名言,而是引用实际情报工作中的各种发现跟情况,既做为论据论点佐证,又增加报告中情报讯息的密集丰富程度。

原因嘛!引用情报讯息,既显得专业,又能表现你在工作上的能力和用心,同时还能把一些边边角角平常不便单独上报,或上面不会查阅注意到的情况讯息,掺杂在其中让人注意到。

最后这点可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的认知,就是靠着信息的堆积构建起来的,尽管有些情况信息并不显得多么重要,但却是构成大厦地基的一部分,如果上面对你的工作未构建起必要的认知,那又如何能正确的对待、理解、支持你的工作呢?

第816章 结案(下) “…对了,我好像在厂区外河道边不远,看到帆布下盖着个大家伙,应该也是走水路运过去的吧?你们是怎么运的?” 林默没在清淤的事上多言,岔开了话茬,给了方案就行,至于采不采纳,做不做,怎么做,就交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确实有个大家伙,重量体积都大,上下都费了老鼻子劲,用了上百号人,不算各种准备花去的时间,也用了好几天才运过去卸到那里。 确实走水路,但大船进不来,单条小船肯定遭不住,后面我们学着三国戏文里,曹操在赤壁一样,把八九条小船,拆了船篷,用横梁固定在了一块,搭上厚木板,用多条小船分担重量吃水才给……” 闲聊着,船也到了地方,费了番功夫搬运换乘后,总算在太色将暗前回到南京码头,一如昨日那一幕,只不过多了两辆卡车帮着运走自行车、物证和部分起获财货武器等等。 队员安排回了出租屋,他则随刘震山、沈松、王明坤来了临指,这边暂时还没撤,用做各方收尾、结案的临时办公地点,方便大家相互沟通配合。 回来后,四人先到小办公室,同徐顾煜、林文华、张宏鑫、王鹤峰汇报了本案的详细情况。 大体情况报告完毕,徐顾煜留下了林文华、林默、王明坤三人,继续听取、了解一些隐秘情况。 “先说一下,此次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置,你们应对的极为妥当,之前不了解详情,还误以为你们应对失策。 现在听了你们同敌这一路的交锋,过程之艰辛,交锋之凶险,敌人之狡猾,可以说超乎想象,你们已经全心全力尽了自己所能。 说实话,听了案情始末经过,能取得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出乎我的预料,如果不是敌人太狡猾,完全称得上一次完美的行动。” 能得到肯定认可就行,林默与王明坤谦虚了几句,便说回正事,汇报了一些保密情况,行动的复盘反省反思,以及私下商议的报告等事,包括个中内情、手段、算计等事也都一一交代清楚,毕竟在场的都是关系紧密的自己人。 对于这些事,徐顾煜了解了其中想法,问清一些情况,以及具体如何做后,基本都点头应承下来,甚至帮着给做了一些删减补充。 “科长,听您之前的话,是不是这边出了什么状况?”正事汇报完毕,林默开口探听起来。 “明知故问!”徐顾煜给回呛了句,继续道:“救援特工总部那些人的时候,你不就已经防范他们生事了吗?你会猜不到是他们在背后生事端?” “这不是确认一下嘛!”林默嘻嘻哈哈的回了句,是半点不见被识破的尴尬。 “能钻的空子,能做的文章,我都给他堵死摁住了,他们还能拿些什么来说事?” 徐顾煜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真有心挑事,哪堵得死摁得住?无事都能给你生出事端,牵强附会、胡乱攀扯,什么事那些家伙搞不出来? 对方不知从何处,知道你们放跑了袭击他们的人,大老早的就拿着这件事对我们攻讦责问,不过依你们的行动看,拿这个说事,就是上窜下跳罢了。 另外就是拿着我们侦探日本间谍来说事,说我们凭生事端,无故招惹日本人给他们引来祸事,拿着这说辞大做文章,说我们会给其他人也招来横祸等等。” “…嗯…”林默摸着下巴思量片刻,道:“前一个,以咱们的应对处置而言,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可说底气十足。 咱们完全没必要在意,泰然不动就成,把详细过程如实摆到上面案头去,一副任凭处置发落姿态,那其蹦达的越欢,反而会把咱们衬托得越好。 毕竟一个的形象是老实用心办事,一个的是上蹦下跳,只会搞叽叽喳喳的嘴上功夫,熟优熟劣一目了然,何况其遇袭被打残,可是咱们搭手解救的,现在却张着大嘴巴不断攻讦纠缠,又是一大失分。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其消息来源,是从何渠道了解到的情况,要知道早上我们才彻底停下确认目标逃脱,这消息灵通得透着古怪。 对方的另一重攻讦,可就有点诛心了,虽然有点牵强附会,但却直指情报处目前的核心工作,谁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一旦出问题,于我们就是极大打击。 而且对方还暗戳戳扯上了其他人,难保不会在背后使其他手段,到时一旦聚扰一定压力,再加上一直盯着我们的日本人,要是借机搞点事出来,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第817章 各方应对(上) 上海,一家日式居酒屋的隐秘包房内,几个人盘腿歪斜着围坐在矮桌边,斟着酒一杯杯下肚,席间沉默不语,无一人开口。

类似一幕,在南京、在上海、在北边、在岛上、在船上,很多地方都在发生,有人默然不语,有人暴怒嘶吼,还有人四处奔走联络、聚聚散散,不知有何谋划算计…

以往,双方虽是多次交手,但都是暗地私下进行,这次虽然面上也未挑破,但藏本一事势造太大,吸引了太多目光聚焦,对此事上了心又有点消息渠道的人,几乎多少都知晓了水面下的暗流涌动。

人多嘴杂,又不似以往多是相干人等知情,轻易不会外泄,仅过去了一天,此事在各地各方势力之中,都开始发酵出一些大大小小的波澜暗流。

“都说话啊!蒙受损失的,是海军那群马鹿,之前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明嘲暗讽、夹枪带棒,今天我可去看了,全是一张臭脸,这次他们损失伤亡惨重,据说挑选安排过去的上百名精兵,没一个能逃回来,看他们以后还神气不!”

“…砰…”另一人猛灌一口,重重放下酒杯,道:“对!没什么值得替别人难受的!海军那马鹿什么心思?不就是看我们在北边的收获眼红了嘛!想分杯羹牙口还不利索,见我们吃亏不警惕反倒各种讥讽嘲笑,纯属自我的。”

“…可…不管是谁,这都是帝国的损失…”另一人开了口,语气有些伤感忧虑,眉头紧簇不展。

“…呵…”砸桌这人冷笑了一声,道:“你把别人当同僚,别人可只笑你是陆军马鹿,你现在可以过去试试,看看他们能否理解你的好心,给你半分好脸色好言语?”

此话一出,讲大局的人,立马不再言语,有些郁闷的连闷几口闷酒,除了闷他也没啥能做,现在他敢过去试试,哪怕说出花来,在对方眼中,只怕都是诛心讥嘲之言。

“算了,纠结此事没什么意义的,还是谈点有用的吧!虽然此次蒙受重大损失的是海军…马鹿…但我们也未能置身,同样承受了牵连和失败的影响。”

“…我们也掺合到了海军马鹿这次的事上?”

最后一人开口打圆场,同时抛出了一些情况,一时炸得几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更是有人直接开口质问。

压了压手,示意几人先别过于激动,解释道:“没有直接参与,但有一些间接的掺合和联系,以及其他一些关联的情况。

本次行动,除了海军马鹿那些人,外务省内一些人也掺合进来,其动用的部分下属情报人员,同我们的关系便比较紧密,这些人被抓被害,也是我们的一大损失。

同时,为掌握海军马鹿本次行动的一些情报讯息,我们同外务省那边一些人进行了私下交易合作,我们提供一些对方需要的情报与协助,对方会提供一部分本次行动的部分情况做为回报,这是上面指示的。

另外,前段时间,因一些决策行动上的失误,我们损失了大笔的经费,这点你们应该很清楚,为了一些经费和由此引发的问题,本次也付出了一些其他代价。”

“钱的问题,不是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吗?怎么还为了经费跟海军马鹿的事发生关联?”

“……”有些无语,但还是解释道:“确实寻到了赚取经费的途径,也产生了收益,但目前还不适合提取出来贴补经费缺口。

因为早期能投入的资金不多,产生的收益也较为有限,而且预测可能产生高收益情况也并未到来,目前还是将收益继续投入,扩大规模等待时机较为妥当。

如果现在便将收益提取出来贴补情报活动,虽能短暂缓解经费缺口问题,但规模收益无法增加,这点收益仅是杯水车薪,问题会始终无法得到根本解决。

但目前经费缺口的影响已经逐步显现,因经费欠缺,一些情报小组的工作已经受到影响,出于各方面考虑,接受了外务省提供部分经费资金,我们提供了部分协助跟配合。

不过我们仅是提供一些外围协助、情报支持,以及默认他们的行为动作,不进行干扰阻碍,而且目前也并未接到有多少损失的报告,这个事就此揭过吧!

但由经费引发的另一个问题便较为棘手,南京当地情报力量,因种种原因,归属陆军嫡系势力的不多,但以往多数与我们合作往来紧密,但近段时间因经费支持等问题影响,同我们已经渐行渐远,生出很多嫌隙,合作往来已经降到一个很危险的程度。”

因为南京是国府首都,在那里公开半公开活动,容易吸引很多目光注意,影响情报工作开展,所以日本陆军方面的情报开展,并未太多依托驻扎南京的机构进行。

第818章 各方应对(中) 在上海,还有一位仁兄的心情不咋美丽,一直在办公室里絮絮叨叨、走来晃去,嘴上念叨着什么怎么不来了呢之类的。 “大哥,西洋人那边又给我们递来了消息,日本人在南京又吃了个亏……” “…要叫长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来回踱步这人,不满的开了口。 但话说出了口,又感觉没多少意思,摆摆手,道:“算了,你爱咋叫咋叫吧!这个事不是昨天就给我们说过了嘛?还是说日本人又吃了个亏?” “肯定是又吃亏了!”来人一脸兴奋,道:“据西洋人传递给我们的消息,昨天天黑时,三十多号日本人在南京城袭击那些人,结果被一下打得溃逃,扔下了十来具尸体。 其他的消息还有一些,好像日本人还袭击了其他地方,笼统估计可能有五六十来号人,最后死伤惨重就十来个逃脱,但具体的情况,西洋人好像知道的也不多。 大哥,现在怎么做,是否冒领这个事儿?看西洋人的做态,明显是想让我们拿这些挑起舆论,好继续去恶心日本人,而且我们筹到的钱也越来越少了,好多人都听信市面上的一些传言,开始质疑怀疑起我们。” 听到此番言语说辞,想必已经猜出这位仁兄,就是之前蹦出来冒名顶替的那位李维熙,人现在已经正式加入成为流亡政府一员。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这不是冒领,而是替那些人分担压力,那些人明显不想跟日本人撕破脸,我们出来替那些人宣传对事情负责,日本人明着不就找不着理由向他们发难了吗? 那件事算下来,咱们不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嘛!说跟我们有关那也没错对吧?记住喽!往后可别再说冒领了,不然在外面说嘟噜嘴,可就麻烦了。 至于这次这两个事儿,还是别往身上揽了,咱们最近也没点啥动作,到现在也没整啥正经事,现在宣扬出去,只会让人对我们更加怀疑质疑。” “不揽到身上,洋人那边可不好交代,他们把这两个事儿的情况递给我们,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我们揽身上去,如果……” “别如果了…”李维熙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如果那些人不信我们不再掏钱出力了,那我们就失去了价值,你觉得洋人还会搭理我们吗? 这些家伙,出钱才掏了几个子儿?九成五的钱都靠其他人筹措捐献,结果武器必须得找这些人买,地方得找这些人租,给咱们说点话或在报纸上宣扬一下,也得票子到位,现在使唤起咱们来,倒是心安理得。”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在别人地盘上,我们也只能忍着受着,要是啥也不干,也不好交代,要是没他们罩着,可就死定了。” “…放心…”李维熙摆摆手,道:“轻易不会的,只要我们还有价值,只要我们手上还有钱,可以继续跟他们打点租买交易,最多就是惹得人不快,不会轻易把咱们踹开的……” 这家伙可能没多大能耐,但为人做事可精明的很,头脑也是够清楚,而且很多事情关节,都让他玩成了一场交易,曾为商人的他,对这些事可谓游刃有余。 “不过也不能光拿钱却什么正事也不干,我们现在不是聚拢了一大批人吗?可不能白养着他们不干事儿,至少训练要弄起来。 这样,你去多找几个地方,位置偏僻一些,地方要大要隐秘,要足够塞进去百十来号人在里面进行训练,到时把这些人安排出去。” “那是来虚的还是实的?真要练起来,花费可比让他吃白食大多了,而且不少人是最近投靠过来混饭吃的,让这些人训练……” “…虚虚实实都来…”李维熙毫不犹豫的回了句,又道:“但训练必须来实的,日本人不可能一再容忍我们造次,迟早会找上门来。 到那时候,不论西洋人,还是流亡政府,支持捐钱的更别说,谁都靠不上,那时候要是拿不出点真能耐,别说钱了,命也得让人给收了去。 至于那些想进来占便宜的,我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什么心思,要是老实听话,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占点儿好处,不听话,那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十倍吐出来。 不吐,就把他踢出去再放出消息,我相信那些出钱的人,不会介意替我们好好炮制这些家伙,找两个靶子杀鸡儆猴,我相信他们也能服服贴贴听话。” 这家伙,简直把奸商的那套嘴脸,展露得淋漓尽致,心之狠手之黑,让眼前的人不觉背冒冷汗。 “…可…可我也不懂该怎么训练啊?这要怎么弄?要是胡乱练上一通,到时也没用啊?” “我让你亲自去了?你不会找几个懂的人去练?记住啊!要找有真本事的人,可别给我起歪心,这可是关乎小命的。” “瞧我这脑子,连这个都没想到,大哥放心,我办事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您能放心把那么多事交给我处理? 我现在就想起一个人,以前在东北军做到了连长,虽然职位没多高,但没背景没关系,还是外地外族人,能升任这个职务,能力肯定差不了。” “知道他的情况,清楚就说仔细点,我相信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 第819章 各方应对(下) 淅淅沥沥的细雨,悠悠洒洒的漂落,两名中年男子,在夜色下快速奔入一处小亭。 一边掸落肩腿上的雨珠,一边查看被护在胸前的物品,一人的是个手提皮包,里面放满书笔,一人的是一提用纸包住的物品,看着像是药品,也可能是什么吃食。 “这天气,可真够烦人的,好不容等雨歇了点儿,结果还没走上多远,他又哗哗下起来了。” “正常!这悔雨季也该到了,往后少说十天半个月的,都是这个样的。” 拎包男子应了句,掏出烟递了根,道:“老弟刚来南京?” “也来了有段时间了,但对南方这天气,还是不昨了解,这雨说来就来,还能连下十天半月,可真是够离谱的…哧哧…” “…来…借个火…伞忘带,火也不知道忘哪了…听老哥口音?北方来的?” “是啊!北方这些年,动荡混乱,实在是遭不住了,祖籍就是在南边的,干脆举家南逃了。” “一个逃字,可谓饱含血泪与无奈啊!” “谁说不是呢?”男人应和感慨了句,猛嘬一口香烟,长长吐出烟气,道:“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老哥您呢?看您这衣着谈吐气质,是位有文化的,是当老师还是在哪高就?” “目光如炬啊!就在不远的金陵大学当个老师,教教学生!”提包男子笑着应了句。 “哪的话?是在下眼拙了,您这不只是老师还是大教授啊?失敬敬……” 男人拱了拱手,两人似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在雨夜小亭相遇,一时相谈甚好。 不过谈得再是欢愉,两人也忘留意四处,尤其是不远的大道,不时颠脚,一见黄包车,便探手呼喊叫唤,毕竟只是避会儿雨,这外面湿淋淋冷呼呼的,也不想多待。 但不知因雨车都载了客,还是两人有点矜持,呼喊声音,穿不过这一片雨幕,并无车回应赶来。 “你我两边,不是已经彻底分割交接完毕,为此还付出了不小代价,为何还向我发出联络暗号?这可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和组织地下工作原则的。 若不是担心你一而再纠缠不休造成更大麻烦,我是绝对不会来见你的,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请求上级把你调离此地,因为你违反纪律和原则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及到了组织秘密工作的开展。” 拎包男子面色不变,好似还是在与对方闲聊,不时笑得前仰后合开心不已,但头脸都悄悄避开街面空旷方向,说的话也与动作表情完全不搭一点边。 “我也是没办法,病急乱投医了,才搞出这糊涂事,向你发出老联络讯号,想跟你碰个头,看看从你这边能否了解一些情况。 纪律原则我很清楚,但我个人认为,虽然直接采取弃用手段方式联系你存在很大风险,但远比通过正常方式一级一级报告沟通协调后再碰头,要更加保险安全。” 这人赶忙着解释了下,不过跟拎包男子一样,动作神态跟嘴上的话语,简直就是牛唇跟马嘴。 “这话什么意思?”拎包男子眉头微皱片刻,但立马又变回那副左右不搭的状态。 “听我说完情况就明白了,就在昨天,江对岸我们的一个联络电台开机发报时遭受干扰破坏,随后遭遇搜查。 根据汇报的情况,搜查行动是情报处所为,应该是对方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电台大概位置,然后直接在周边排查找到了我们那部发报电台。 对方昨天将江对面封锁,可能是怕什么消息发送传递出去,后面不仅使用技术手段锁定区域内发报的电台,还在电台频段内发送大功率乱码干扰通讯。 好在那部电台,是以一家公司身份做为掩护,平常也只是使用民用频段,进行非机要信息收发和机要联络的备用途径,当时发报员受到干扰后,及时反应,最终倒是成功对付了搜查,目前看对方应未产生怀疑。” “在你之前的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们在无线电通讯上技术装备水平很强,若是使用无线电向上面汇报请示,可能被对方截获乃至泄密对吧?” “…是的…”男子点点头,回道:“之前你曾跟我提及到,他们可能在研究甚至已经具备了密电破译能力。 虽然他们目前的行动,多是在针对日本人,但他们曾经可也给我们带来过巨大的破坏和损失,我可不相信他们会一点不打我们主意。 你这边执行的是长期替伏渗透任务的,这意味着你们需要长期使用同一个身伤,乃至长期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隐伏。 第818章 结案 一番话让男人有些情讶失神,甚至遮掩都一时有点维持不住,他真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番话。

“是不是你这边,预感到了些什么?”男人缓过神来,控制神情恢复原样,但话中却是掺夹了几分惊涛骇浪和担扰。

“算不上,但南京的敌我态势情况,确实发生了巨大转变,就拿近期来说,双方已不是首次因意外原因,出现类似此次的情况,我担心若不能提早做出应对,将来很可能蒙受巨大搞失。”

“……”男人长舒了口气,回道:“但提到的这些,都是我们的重要工作任务,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些工作怎能轻易舍弃?不说其他的,光物资的收集转运,苏区局面何等艰难?不提供支持,那…”

“提出的这些,都是经过了仔细考量的,像是物资的采买转运这些,南京根本不占什么优势,寻常物资,我们离得远,封锁严厉运输受限,恨本用不上你们。

重要稀缺的物资,平津、沪杭及港粤等地,不管市面还是地下,这类物资都比南京更多,还不如专门把心思精力投入这些地方去。

其他的就不单说,南京是特务大本营老巢,其实力雄厚,人手众多,拿情报处来说,据我了解的,对方已将触手伸入市井,露出半点马脚都可能被捅到对方案头。

而余下这些工作跟任务,不管隐秘性还是保密性,都很难做到滴水不漏,一个不慎,就可能让对方钻到空子,造成巨大损失。”

男人思索片刻,回道:“如果是以这般行事,那我们的工作便基本就只剩围绕情报展开了,苏区也急需各方面情报支持,如此倒也未尝不可。”

“你理解错了。”拎包男子摇头,道:“先说情报,对苏区的围剿封锁,并不是以南京为中心,前线还有所谓行营、指挥部等,南京已属于是大后方,获取不到多少及时有效情报能支援帮助苏区。

我的提议,出发点是让你们保护好自己,南京的地下组织,已经遭受多次严重破坏,目前的敌我形势又出现巨大变化,在这严峻局势考验下,只有保全了你们自己,一切工作才有意义,否则再一次重建组织,情况只会更加艰难。

这点必须意识到,当然,你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围绕情报开展工作,只不过并非是让你们不停歇的刺探获取各类情报,而是转变为比较纯粹的情报单位,那种立足于长期秘密活动的组织。

这里是首都,国民党的核心,情报工作有它的特殊性,一个是时刻面临着势力雄厚的敌人,一个是此地仅是很多情报的源头,但事情并不围绕着这里展开,要学会适当的松手和点到为止。

像很多及时有效或针对特定的某些地区对象的情报,在此地获取难度很高,而且也不合算,发现到一些蛛丝马迹,就可以交由组织,让当地或相关人员继续跟进。

这里是国民党重大决策,各种重大情况的态度、应对、处置等,以及各种军事部署、阴谋诡计的源头和终点,有时接触到一点线索乃至只言片语,就足以为组织工作开展指明方向,而能够做到做好这一点,对你们来说便足够了。

但这些可不容易,需要你们必须要沉下心去,深深的埋藏在最深处,再通过安插、渗透、策反等,一步步去接近靠近,这需要长久的经营和耐心的等待,所以我才向你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男人也是长期身处情报一线的精锐骨干,经由拎包男子这么一提醒,也敏锐意识到了这番建议的价值,仔细思量起来,也再无暇顾及什么姿态表情,好在这里仅是有点昏黄路灯的余光,从外面也看不清什么细节。

……

“林队,您工作结束了?”林默在临指,弄文字材料加班加点搞到十二点,想着赶回驻地休息,明天早早组织布置下工作,不想居然还有人等着他。

“有事儿?到我办公室…”林默抬了抬手往里走,揉了揉搞材料弄到有点昏昏咚咚的脑壳,但还不忘放轻脚步以免打扰他人休息。

“林队,要不您先休息,不是什么急迫的事儿,不耽误的。”看林默状态不是太好,进门时队员开了口。

“不碍事,就是整理文字材料搞得有点头昏眼花的,也耽误不了多大会儿。”

林默摆手,去倒了两杯不剩一点余温的水,道:“想起来了,你是要跟我讲浦口那位大姐的事吧?后面补充查到些什么情况?”

第821章 考核(上) “…一二三四…”

晨光微起,细雨蒙胧间,一长串稀稀拉拉的队伍,有气无力的低嚎着,从山林中钻出,跑进了一片不是那么荒芜的建筑群。

这已经是,案件结束及修整后来到作训场参训,进行魔鬼周考核的第三日,众人已经被高强度的训练和绵绵不休的梅雨,折磨得有点精疲力尽。

训练延后后顺利展开,除了跟梅雨撞在一块,另外一个意外的情况,就是老板来了,还要求同他们一道参加考核。

徐顾煜也跟着参加了,原本他是没这个打算的,但老板都参加,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块挨练。

还有一个倒霉蛋毛启明,林默之前替他出的主意,他搞出方案后老板批了,找林默询问商讨细节跟沟通建筑设计事项时,因林默已经过来作训场准备参训,他又没有来作训场的权限。

这家伙实在不想等,便找上老板开具证明授权,当时老板正要来作训场,这家伙就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了,结果跟林默聊完,就让老板扣下来跟着进行考核。

至于原因,自然是老板有点不爽,毕竟那方案可是花费不低,虽然说是说有前景,老板也确实动心了,但能不能成?还得另说呢!

好好收拾一顿,是一种警告,让这家伙多上心多出力,当然也是一种变相保护,毕竟花去这么多经费,一时半会也难见成果,其他人多少会有点意见想法,削上一通,其他人心里更容易接受点。

老板要参与训练考核,大家自然是要劝阻的,劝了没劝住,就只能勉为其难同意,毕竟人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自然是有目的的,做了自己该做的就行。

训练开始,组织开展训练的教官们,还是有点放不开,不过林默一句,这可能是有且仅有的一次训老板的机会,王明坤立马把握住,不仅严格按照标准进行,该骂该训的话一点没落,甚至对老板进行一些‘特殊关照’。

老板自然是只能按照训练场上的规矩,‘忍气吞生’的受着,毕竟这就是他需要的效果,真为他放水那才坏事了呢!

“…唉哟…要死啰!我实在受不了…”毛启明又开始在挨声叹气叫嚎不止,一脸要死不活的夸张表情。

这家伙,练了才半天就开始叫苦不迭,尤其喜欢跑到林默耳也碎碎念,嘟嘟囔囔的嘴上面,那小眼神,活脱一小怨妇。

也不知道是真累的,还是力气浪费在了那张嘴上,林默从声音上就能听出,这家伙是真被累惨了。

“省点力吧!你再一天到晚念叨下去,估计就真把自己念叨淘汰了。”林默没好气的回了句嘴。

“…淘汰最好…”嘴上是这么说,但却诚实的,老老实实给嘴闭上,缓步走着伸展放松身体肌肉,慢慢舒解疲惫酸疼。

“…哔哔…集合集合!看你们虚成那副样狗样,决定今天给你们大发慈悲,早早开餐,还给你们加餐,怎么样?不用感谢我的善良品德,我一直是这样……”

…哔哔哔…哔哔哔…王明坤那张嘴碎叨了将近十分钟,各种阴阳嘲讽,林默也是现在才发现,这货又损又贱的一面。

餐饭提上了,一桶冷水,一捅冷米饭,冷水估计就是直接接来的生水,这两天下来,林默可不相信他们会好心帮你把水烧水,再加一捅冷米饭,你管这叫加餐?

…好吧…有大白米饭,确实是加餐,比昨晚的半袋面一桶水,加上拉嗓子带苦带涩的野菜一搅弄成的绿绿白白的面糊,姑且算它是面糊吧!毕竟不是喂给佩奇,大白米饭确实叫加餐。

…不对不对…还有一捅…这…

是红光油亮的大块东坡肉,手掌大一块,还厚实得紧,将近四指厚一块块,就是肥了点,肥肉加皮占了过三指,不过两天没沾上点油水的林默,还是冒起了口水。

他们能有这好心?思索间,队已经开始排了,林默立马反应占了个中前的位置,管他个球的,吃了再说,肚子可都是瘪的,哪还有心顾其他?

他们用的餐具,是林默出的想法,修械所完善后弄出的多功能饭盒,当然,还仅是初代版本,设计上有很多不完善的槽点,细节上也存在不少问题。

现在只粗略介绍下,饭盒有个外部套壳,底部有进风孔,可做为防风火炉使用,能烧酒精炉、木柴等多种燃料,配合餐盒其他部分,进行煎炸烧煮。

饭盒盖子有手柄,既可做为进餐用具,也可当煎锅加热烹煮,盒体有提把,可做餐具,也可做为吊锅深锅煮饭烧水等。

第822章 考核(中) “哔~哔哔哔~哔哔~”

伴随一段有节奏的哨响,众人纷纷起身集合,考核继续,越障、杠圆木、爬水坑,然后…

有点出乎林默预料,接下来的训练项目,居然不是如往日般在厂区进行,而是再次进行野外负重拉练,不过想想也不意外,强度也该加了,而且铺垫整整两天,今天估计少不了各种幺蛾子。

路线也变了,在山谷另一侧,要负重全套野战行军装备,翻过两座山头,再攀爬上一座陡峭难行的山头,再从山侧下到谷中,再赶回厂区。

全程路程估计在十公里以上,早上大家摸黑就来了次野外拉练,前二天的体力消耗也颇大,可以想见,队伍势必会拉得很大,毕竟有的人现在就有些跟不上了。

所以为免有人偷奸耍滑,教官在沿途设置了信物获取点,若是折返后信物不齐,直接淘汰。

当然了,这是王明坤等考官的说辞,瞧见过这些家伙的损招,林默可不怎么信,事情会有他们说的这般轻巧。

不过不管如何,他也只能老老实实随队拉练,最多警惕小心些,别被算计掉沟里去。

很快便来到了所谓的信物获取点,就在刚翻过第一座山头的一小块空地上,也确如林默猜测,可没那般轻巧。

空地上,烧满了成片火堆,有些烧好摊成大片黄旺的碳火,有的还是浓烟热浪滚滚的火堆,天空中的绵绵细雨,不知是让热浪掀飞还是直接蒸腾,反正这火势是半点不受影响。

信物就在火堆碳火圈住的中间空地,信物周围用横木围了一圈,大家需要通过留出的通道,进到里面在横木上坐下坚持十分钟,才能将信物取走。

考官的理由,说这是在摸拟热浪滚烫的激烈战场环境,林默只能说信你个鬼,这坑是真的一个接一个啊!好多人估计得被坑惨。

当然了,并非是坚持不住,进出通道预留较宽,中间空地面积也较大,很热是肯定的,但肯定没到无法忍受坚持的程度。

但这梅雨季节野外拉练,还只给了块不大的防水布,身上就算没全湿透,那也是潮乎乎的。

十分钟,热气热浪足够烤得身体发烫,但身上水汽,尤其附着渗透在衣物中的水分,肯定烤不干,但又能被烤温热,可能会让人有种泡热水澡、蒸桑拿的舒适感。

但这可不是好事,等取了信物继续上路拉练,那小风一吹细雨一淋,忽冷忽热交替,这可是对身体素质的极大考验,更何况之前…

林默心思流转间,也随众快速穿过热浪滚滚的通道,坐到横木之上,感受着无孔不入的热气,身体逐渐暖和甚至开始冒汗。

等时间一到领了信物,林默的脸都绿了,身上别说干了,反而因烘烤出了一身汗,贴身衣物几乎被浸得全部湿透。

此处信物,是一枚七点六二毫米手枪弹弹壳,也就是毛瑟手枪的弹壳,敷衍的弄出几道划痕缺口,就是所谓信物了。

等下到山脚,第二处信物领取点,这地方他可是印象深刻,第一天的时候便来此进行过考核训练,扛着一袋袋滴水的烂泥,垒筑所谓的掩体阵地。

现在被稍加修整蓄上了水,成了二三百平的大水塘,让他们趟水渡过去,估计有十来米宽,而信物就放在中间位置,看前面下水的,矮一些的弟兄都被淹到脖子了。

这地方,就是两山之间的小山谷,平坦处也就十几二十米宽,两边就是山了,有条一步多宽流淌山泉的水沟穿过。

这里以前可能被开荒过,但已经废弃了,他们之前来训练时,仅刚被王明坤等人清理了植被,估计他们本就想弄这水塘,只不过打着训练幌子,把他们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了一回。

等趟过水塘出来,林默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热了又冷,下手可真够狠的,而且更阴更损的,是这般冷热不定,很容易引起肠胃问题,林默已经隐隐感觉到,肚中传来的不适感。

林默没敢耽搁,快速动起来,往山上跑了段路,便钻进灌丛后,将彻底湿透的衣服脱下,先将衬衣挤干,再用衬衣擦去大部分水分,再将衣物水份使劲挤了好一通,才穿戴整理好继续上路。

再次上到山头,这次没多少花活儿,就只是通过一根较长的平衡木,只不过看好多队员在上面走的扭扭捏捏的,林默知道,那一连串铺垫,终于显现出它…

取来信物,还是敷衍粗略标记的弹壳,山脚水塘的,是九毫米手枪弹弹壳,这里的是七点九二毛瑟步枪弹弹壳。

第823章 考核(下) “肥肉也吃了的,只不过我确实事先有所觉察,估算了身体承受范围,争取尽量多摄取能量,但又不至于让身体出问题倒贴。

但后面冷热交替折腾,还是把我搞得肠胃有些不适,只不过勉强撑住了,没有发展到出问题的这个程度。”

刘震山听完,立马出声抗议,道:“还以为是你跟他们合谋的,然后自己假公济私呢!既然是察觉到的,怎么不提醒下?这罪可真遭老大了。”

“考核的强度、难度,大致的训练内容这些,我确实参与拟定,但详细的训练内容、方式、手段这些细节,我都是不清楚的。

一来我自身也参训,全过程都了解掌握的一清二楚,那就没有多少意义和效果了,甚至可能会让大家的训练考核效果都打折扣。

二来,之前他们练时,我也没少使绊子折腾,现在轮到我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机会,我可不想作茧自缚,只不过现在看,他们那手段也不差。

至于提醒的问题,只能说这训练的目的出发点,是考核磨练,并非竞争选拔,虽有增进团队的协作配合默契信任等目的,但并非关键跟核心要务,有些事做了便是舍本逐末的结果。

训练嘛!目的不就是把有些亏有些当、有些经验有些教训,在训练中认识了解,避免再吃同样的亏上同样的当,记性能在训练场上长了,那就别留到战场上去。”

刘震山心里暗自竖了大拇指,他自然不是单纯抱怨告刁状,而是给林默解释说明的机会,让他能把事讲清楚。

毕竟此次集训,魔鬼周虽然还是以考核为首要,但也夹杂了不少其他东西进来,有些事自然要说明解释一番。

正事扯事,众人不约而同转为了闲聊,当然,是换了个地方,休息一下缓一缓嘛!毕竟打标枪那可是会串着来的,先等等,看还需不需要再清清肚子。

不过就走了一小段路程,林默手上已经多了不少各种不同的草啊树枝啊根茎啊之类的,刚才徐顾煜的问话提醒了他,所以留意着收集了些有治腹泻效果的草药。

“对了,既然你身体没出什么状况,怎么速度这么慢?”

林文华开口问起,他们可在那地方蹲不少时间了,只不过不好意思随便喊个人,才一直耽搁着等见林默追上来。

“我不是被‘关照’了嘛!平常都是猫在中后位置,这次沿途要取信物闯关卡,速度中等的弟兄是最多最集中的,多数时候需要等待或排队,一处耽搁一会儿,就跟你们在前面的把距离拉远了。”

“…唉哟哟…”因为天上又飘起了小雨,众人寻了几颗枝叶繁密的灌丛矮树,披着防水布蹲在下面避一避,结果一个人哼哼唧唧捂着肚子就钻进来了。

来人裤子一褪一蹲,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如流水般丝滑,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痛,等抬起头来,六目相对,只能说,尴尬社死的脚指扣出八室五厅三卫…

“…你们…不是在这…”毛启明想死的心都有了,还以为大家蹲在这是跟他一样,结果…就他一个另类…

众人没多说啥,只是闷头钻了出去,味儿不好是一方面,留下来除了面面相觑的尴尬也不会有啥,那还呆着闻味儿?

林默回头望了一眼,结果对方便疯狂对他挤眉弄眼,林默没搭理回应,先将徐顾煜等人送走,再回来,手上已经带了叠树叶子。

“…唉哟…我还以为你不搭理我呢…”已经蹲着像鸭子走路挪了几步的毛启明,看到林默手上的东西,不由松了口气。

“没事吧?严不严重?”林默没扭头就走,而是站在灌丛外询问关心了两句。

“别提了!都第五次了,感觉肚子都快拉空了,现在腿肚子都在打转,走路轻飘飘的都使不出啥力来。”

“嘴再谗嘛!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胡乱吃了,现在遭老罪了吧?”

林默忍不住出言打趣,当时多贪吃的那几嘴,现在可谓是赔得底掉。

“…啊…”毛启明愣了下,问道:“这拉肚子,是跟吃的东西有关?我见这么多人都坏肚子,还以为是他们下了药呢!”

“还用下药?几天高强度训练消耗下来,肠胃负担本就极重,又吃得清汤寡水,肚里的油水早就清空了。

吃冷饭喝凉水,再吃进去一堆油油腻腻的肥肉,后面又是进火堆烤,又是下水塘,冷热交替,肚子不出问题那才叫怪呢!”

“娘希皮的,这些家伙也太阴了吧?这是从开始就算计着我们了吧?”

第824章 失温 等林默回到厂区,集合的人数已近一半,考官收走了林默手上的草药,就给撵回队里。

林默是加速追赶上的大部队,所以这个时候赶回归队的人最多,收集了草药的也不止他一个,但都让考官收走。

考官承诺会配药煎了,供他们服用治疗,有点良心但不多,他们选配使用的草药,多是那种巨苦巨涩或有各种怪味的,林默光是看着都有点喉间翻涌。

等人归队的差不多,王明坤立马蹦了出来,叨叨就是一通输出,话里的大致意思,是他们沿路随地大小便,搞得他好好的训练场,到处是翔,要求他们扛着锄头去给全部填埋处理妥当。

另一个任务,就是他们给准备了食疗餐单,晚上要给他们弄什么山药粥,然后要求他们从山上挖来山药,每人定额带回半斤。

没办法,众人只能扛着锄头再出发,好多人还是捂着肚子有点摇摇晃晃,考官这次还直接跟在队伍后面,像催命一样撵。

林默总感觉他好像把啥事给忘了,但也来不及想,两次拉练下来他也感觉有些力竭,而且他这肚子也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这一路可把大家折腾够呛,速度不能慢了,还得替人收拾残局,那场面,真可谓是对视觉、嗅觉的巨大冲击跟考验,好在多数时候都是各自认领,不然得疯。

而且大家还得时刻留意周边,搜寻挖取餐单上的山药,这山上倒是长了不少,但这个时间,山药藤刚长起来没多久,果还没长多少。

而且山药长得很深,运气好一棵大株的能出一两斤,但至少需要三五人挖上半小时以上,挖出一两米的大坑,运气不好,一棵可能只有指头大的果,连一两都够不上。

最后挖完,你还得回填恢复,挖时还不能将藤这些弄断,美其名曰,保护作训场环境,一通下来,众人一个个腰酸背痛,累得几近虚脱。

众人一路埋一路挖,几乎是到了终点这座山,大家才基本凑齐了定额山药,沿路清埋下到山脚,看见道边的痕迹,林默才想起自己究竟忘了啥。

这次沿途返工,很明显是考官们早就预谋的,而沿途在各信物领取点的考官,也并未撤走,所以等在山下的毛启明,也根本没有等来人。

果然,在山脚,林默见到了一直等着被套了圈的毛启明,是从树丛里钻出来的,倒不是他不想自个回去,而是原地等了一阵,几乎把自己拉虚脱,有心无力。

没得说的,只能退出,让人带他回去,当然不可能是考官带,现场考官直接临时增加了一项考核训练内容——伤病员运送。

砍了两根直溜拳头粗细木棍,再弄来些树藤,弄了个简易临时的担架,把人给抬回去。

林默自然在抬担架行列,没办法,毕竟是他把人给遗忘了,只能是搭点体力进去弥补一二。

当然,其他抬人的弟兄也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人想抢呢!毕竟相比起埋大便,多耗费点体力也不是不能接受,何况往回的路并不难行,四个人抬一百多斤,还是比较轻松的。

一路回到厂区,路上还接上了另一名无法坚持的队员,集合后又再次有几人选择退出,余下人的身体状态也几乎到达极为疲惫状态,真正难熬的时间到了。

除毛启明外,一队有二人体力不支退出,二队三队也都有一人因体力不支选择退出,当然,这次腹泻一通折腾也占不小原因。

另外,二队还有一人,因鞋不太合脚,主要是不太适合穿着在野外翻山越岭,今日一连三趟野外拉练,磨得脚都沾在袜上,跟另外几人一同送去了医务室,淘汰。

因为早上加了餐,午饭直接没了,好在下午,大家进行的磨练意志坚持的训练,像是俯卧撑准备动作之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腹泻的人太多,有些动作幅度大的训练根本不适合。

晚餐,考官难得跟菜鸟学员们吃一样的,都是山药粥,雪白的山药和柔软稀烂的米粒,浓稠厚实泛着清香。

只不过一个的是大海碗,一个的是汤碗,不对,菜鸟学员们还有加菜…药…

一大碗黑褐色药汤,一股难以言述的气味直冲脑门,众人神情都不怎么好看,考官们早就鸡贼的端着饭碗出了饭堂。

林默极度不想下嘴,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严重到喝药程度,不少弟兄也都是这么想的,可惜没谁敢蹦出来。

“哥,我看你拉挺严重的,要不把我这药分你点儿吧!”林默把黑手伸向坐他对面的林文华,抬着碗就想倒过去。

林默嘴一张,林文华立马猜到了他的心思,手动的都快出残影,端起药碗,咕咕几口灌下肚,把药碗直接交上去了。

第825章 治疗 林文华和徐顾煜商讨完毕后,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郑君山。 林文华走了过来,问道:“君山,药都给用上了?” “用上了……”郑君山点了点头,道:“西野太郎和洪继福都给用药了,只是西野那里出了点问题。 他身上感染发炎的伤较多,二三克的药,没有办法涂抹完,我多用了一些药,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文华听了,思索了一下后,回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正好我要过去医生那边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吧。” 说完,林文华便带着郑君山上了车,驶出了这间安全屋,向另一处安全屋驶去。 两处安全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没一会儿,林文华的车便停到了一栋小洋楼门前,门口有林文华安排的人守着。 这个地方,就是林文华给林默外公张绍先和蒋墨尘他们安排的,用来治疗染上吗啡那些人的地方。 林文华带着郑君山进了门,得和张绍先他们此时正在给病人治疗后,便先在大厅中等着。 足足等了半小时,穿了一身白大褂的张绍先和蒋墨尘才走了出来,一到大厅,便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唉……”两人长长呼了一口气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能看出两人精神都不太好,显得有些疲惫。 见此情形,林文华郑重的开口道:“张公,蒋叔,幸苦你们了,不知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张绍先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怎么好啊!他们身上本来就有病,还染上了吗啡,现在情况有些棘手。 我们正给这几人戒毒,吗啡对他们的身体损伤太大了,如果不能先戒除,用药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情况最麻烦的,是顾家的那个媳妇,她的身体,已经被吗啡和病疼,折磨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如果不能赶快将吗啡戒断,再拖下去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们这些人一同会诊,最后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制她先戒除吗啡,能撑过,就有机会,撑不过就……唉……” 看到张绍先的心情低落,林文华安慰道:“张公,事不可为,那就看命吧!你们尽力即可。” 听到这话,一边的蒋墨尘开口道:“我看这人的意志挺强,应该是有些东西放不下,我看扛过去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只要她可以扛过明早,她应该就可以戒断吗啡,到时候先调理一下她的身体,再对症下药啊,应该就可以治愈。” 张绍先听了,没有反驳,而是向林文华问道:“文华,你今天过来找我们,有些什么事?” “我过来就是找一下蒋叔,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绍先闻言,道:“病人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全力出手治疗的。 现在除了顾家那媳妇,其他人情况虽然棘手,但暂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上去了。” 林文华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就不麻烦张公了,病人的事还牢烦张公多多废心了。” 张绍先闻言,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凉白开后,便转身上了二楼,二楼就是被临时改成病房的地方。 张绍先离开后,林文华向蒋墨尘问道:“蒋叔,你送我那药,涂抹的剂量多了一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药?什么药?”蒋墨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满脸不解的向林文华问道。 见此情形,林文华连忙开口解释道:“就是你送我那瓶,红色粉末那种,叫百什么多什么的。” 听到这话,蒋墨尘晕晕乎乎地回道:“哦,你说百浪多息啊,那是种着色剂,用来给毛制品着色用的,有毒……早毒……死……人……了……” 蒋墨尘越说越感觉不对劲,终于回过了神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把药给人用了?” “是啊!怎么了蒋叔?”看着反应这么大的蒋墨尘,林文华满脸问号。 听到这话,蒋墨尘吼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对人用药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蒋墨尘的大声质问,直接给林文华搞蒙了,道:“蒋叔,早上不是询问过你吗?你还把剂量给我们说了。” “呃……放狗屁,我有告诉你们怎么用药吗?这药治什么你们知道吗?嗯……” 看着连珠炮似的蒋墨尘,林文华悻悻的回道:“蒋叔,那不就是治感染吗?” “治感染?哼……是治感染,那你知道感染有多少种病菌引起吗?你们有检查过是由什么引起的感染吗?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敢去瞎弄? 第826章 交谈 “…啊…啊啊…” 第八天早上,天泛起微光,一个个浑身上下,恍若山猪模样的人状物,从林中走出,自第一声嘶吼响起,好似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嘶吼自山间破房响彻回荡不息。 连林默,也忍不住张开大嘴,尽情的嘶吼宣泄,除去心中压抑的情绪,一股畅快淋漓之感也不禁是油然而生。 周围,前一刻还对他们恶言拳脚相加的考官们,这一刻也露出了笑脸,林默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是一种认同,是一种尊重,双方关系好似在这一瞬拉近了无数距离。 一番发泄,众人在厂区无数次集合的地方汇聚,只是这次,脸上的疲倦再也遮掩不住高兴,众人相互拍打击掌庆贺,只有成功度过这七日,才能体会到这一刻,那种难以言表的心情…… 老板也来了,他没什么事,一觉呼呼大睡醒来后,就差活蹦乱跳三尺高,因为事前便已安排了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也没太紧急情况,便没回去,一直等到这七天结束。 看着眼前兴奋踪动的人群,肆意、昂扬、张驰等种种姿态,那种在人潮间游走的友谊真情,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未能坚持下来。 最终,戴老板讲了一通话,有祝贺、有羡慕、还有几分失落,不知是被氛围感染,还是道出心声,这次的话语,多了真情实感,抛开了之前虚情与功利,倒是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 只能说,这一分真诚,狠狠的为戴老板刷了一波好感,甚至可能远超之前费力作秀的效果,当然,前提也是他愿意费那番力气,不然这也仅是另一通夸夸其谈。 时间没耽误多久,简单的庆贺会餐后,便是休息休息,还是他妈的休息…… 兴奋过后,过关的人只剩一个感觉―那就是累。 这次魔鬼周的强度真不低,中间还有各种加餐折腾,就算身体素质大幅增强的林默,也已经是到达了极限,还有不少人是靠着压榨透支体能坚持下来的。 本次训练考核,通过人数仅有一半,也在可接受范围,难度大一些就大了吧!更高标准要求,也不是坏事。 这个通过率,军官土卒几乎都差不多,副组长张宏鑫未通过,在最后一天扛不住了,郑君山和二队一个副队长也未通过,一队二队正队长,都还因伤原因未参加,其他尉官士官也不乏淘汰退出的。 好在淘汰退出这些人,基本都是因种种原因被动淘汰退出的,而且多数都是因训练造成的伤病导致退出,真正体能不济的并不多。 被淘汰退出的人,并没有多少意见,反而积极主动规划下一次的考核,通过的也并没有对他们显露什么不满、轻视,考核并未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会餐一结束,通过的没一个例外,都是找张床一倒蒙头大睡,深有体会的戴老板也未过多打搅,他也该离开,处里已经不知积压了多少功夫,他可不能再耽误下去。 徐顾煜倒不回去,一则是伤筋动骨了,要休养不少时间;二则他领导负责的行动二组、特别行动组都在作训场,而情报二组日常工作有人负责,暂时并没有多少工作需要处理,由他人对接便好。 毛启明同戴老板一起走,但伤的地方多,随便动一下都会扯到伤口,在这边养好几多,现在活动才勉强不受多少影响,但行走坐卧拉扯伤口还是痛感明显。 “没什么问题吧?实在不行在这边再养几天?” 看着刚出厂区才上了点坡,毛启明的吸气声就没停过,戴老板难得关心了他一句。 “没大碍,上坡使劲有点扯到伤口,等平路或下坡就没问题了,还是回去养吧!他们整天不是训练就是学习的,我独自一个都快闲出问题了,实在是浑身不自在。” “那你不会学着点?无法训练那就借点书看看啊!这里除去少数资料,你都有借阅权限,那些书可不是什么大陆货色,不是看这里好多人借阅还需排队,我都想带一批书回去好翻看。” 毛启明麻了,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碰上别人家孩子这挡事,立马打哈哈扯开话题,这挡事本就不是在讲理,压根理论不清。 “叔,你干嘛非凑和到他们的训练考核里?这些家伙练起来也太不要命了,将近半数的人都进过医院,快满了都,实在太危险,听说您还差点出事。” 扫了毛启明一眼,看得这家伙心发虚,戴老板才道:“就是因为训练太狠,考核标准要求很高,我才必须要走这一趟。 照这种办法磨练筛选过关的,不说其他,至少在行动战斗这些方面上,会具备极高的水准,都是超过别人的能耐跟本事,这说一声精锐一点都不为过。 第827章 集训 魔鬼周结束,通过的人有两天休息调整时间,两天后便投入到了本次集训的其他部分,淘汰退出的人同样没有免去,绝大部分课程都要共同参与。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进行训练跟学习两项,训练以各项技战术为主,以及掌握各类特战技能,不求精,但必须掌握。 学习的话,包含各项技能跟各类知识,有情报处训练班中教学的各类课业,语言、学科、职业等等技能知识类课程。 种类繁多、五花八门,除去一些指定主修课程,还可以自行选修辅修课程,可以是掌握,但想提升到精,也可以是认为对自己有用,但未掌握的。 为了组织此次集中学习,最近搜罗发现的各类技能人才,都被拉来教学,医生、画妆师、画像师等等,甚至那位验尸法医都拉来了。 其他像是拍摄、裁剪、报务、修理、驾驶、开锁、跟踪等等有一技之长的人,甚至作训队员本身,都被拉来开课充当临时教官。 有些学习课程,还是几路人一同进行,二组补充来还在前期训练培养的新队员们,特别行动组人员甚至作训场一些上进工作人员。 大家并没有出现什么相互歧视对立之类狗血情况,反倒因为良好的学习氛围跟高涨的学习热情,一心在这些事情上面,大家相处的反倒挺融洽。 高涨的学习热情有点吹嘘了,其实不过是被营造出了一种紧张忙碌无比的氛围,就如现今那种管理严格的高中,别人都在学,不跟上节奏就感觉不自在一样,很多人并非多好学,只是被动从众进行了裹挟跟随。 林默就将一天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凌晨天蒙亮起床跑步,跑上一个小时后练武,练一小时武吃早餐,接着是各项技战术训练磨练巩固,练上二三个小时,接着又是各种课程。 有日语相关的,林默把他跟刘震山之前拜的师覃济川都请来,教授日文日语、日本风俗礼仪等等各种知识。 情报处还为作训场送来了一位日本通人才,是真正的日本通,在日本生活了快二十年,履历丰富,有关日本的方方面面基本都有所了解,尤其生活习惯、常识这些。 孙继,十岁之前随母生活在国内,后被其父接去日本,社科类专业大学毕业,在日本各行各业斯混摸爬多年,去年归国,前段时间被行动处上海站注意并招募。 其父是个混球,打着求学的名义,从家中骗走了一大笔钱,扔下大着肚子的妻子跑去日本,结果连学校都未能考入,却谎称入学了,用各种借口理由伸手骗钱花。 到后面,要钱的信是几天来一封,到家的时候都攒出一叠了,孙家虽有点家资,但也抵不住这么个造法啊!结果找人一问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伙压根没入学,还在日本成家了。 原来,这家伙靠着从家里哄骗来的钱财,勾搭上了一个丧夫的小少妇,对方还是当地一户颇有权势家族家主的义女。 这义女啥情况,以日本人的变态就不细说了,反正不是啥良善,结果这家伙居然还隐瞒婚史把人娶了。 这家伙是坏,但脑子却是颗精明的,知道家里会识破,可能只是想着尽可掏走家底,另一边已经借着这些钱和所谓岳父家里的权势,经营起了一番产业。 原本他压根不在意老家里的儿子,但新妻子好多年,想尽各种办法也怀不上,这家伙就来了个去母留子,带人回来把儿子强行带走。 结果带回去还不到半年,他的日本妻子就怀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迷信还是单纯的坏,认为留着大儿子才能继续生,才能保住其他儿女,硬留着孙继不送回来。 被当做一个工具,待遇那可想而知,虽然家底不少,不至于缺他吃穿,平常各种被欺辱,好不容易等到能脱离出去。 但他一个外人,本就不好混,好不容凭着本事混出点名堂,又会出各种各样状况,最终付之东流,他知道,原因根子在家里,那毒妇担心他翅膀硬了抢她儿女家产。 他的父亲始终不让他有机会回来,但去年他铁了心打定注意要离开,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攒下不少钱,也有逃离的本钱。 他先是搞失踪躲了起来,然后买了一张几天后启程直达上海的美国客船船票,把父亲等人的吸引在船上,他则立即独自驾驶冒名租来的一辆车,跑到另一座城市立即上了船,最终借道朝鲜辽东天津等地回到上海。 孙继老家在江北,但母亲因丈夫另娶儿子被抢,早已经郁郁而终,家里虽欢迎他回来,但因其父原因,终究是扎了刺,认亲祭拜呆了一段时间,他折返回上海独自生活。 第828章 方案 魔鬼周结束至今,林默在作训场紧锣密鼓的集训,已经持续了将近一月,第二次针对行动二组队员的魔鬼周即将开始,一些有工作有任务的队员,也已陆续申请结束集训离去。 原本,林默还想再继续多保持一段时间,但一件事,却让他不得不先暂时结束忙碌的训练跟学习。 特别行动组的驻地,同时也是看押抓获日谍及相关人等的专用监牢,耗费不少时间,目前已经基本筹建完毕,特别行动组这边接到了任务,秘密转移相关人犯。 他在特别行动组也有职责,虽只是转移人犯,但人数多,人犯身份敏感,必须确保全程高度保密,尤其不能让日本人知悉看押地点,所以这是一次重大行动,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同时,上面还要求行动二组尽快组织对这些人犯进行一次梳理工作,尤其是对前期讯问口供的分辨整理,以及后后期讯问工作及人犯的一些安排等等,尽可能从这些人身上发掘出更多有价值的讯息。 做为行动二组与特别行动组之间的关系纽带,此项事宜的首次合作对接,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关系双方往后在人犯交接、转运、讯问等等工作问题上的对接,这些都需要他居中协调商议妥当。 最终,王明坤、许志玉、王守飞三人跟林默和廖廷辉坐到一块,研究讨论起这个事,二组这边的事宜被全权交由了林默拿主意。 廖廷辉的话,他不仅是特别行动组总教官,同时也将兼任新落成监狱的狱长,他熟悉潜藏、渗透、侦察、袭击破坏这些,算是半个专业对口。 原本徐顾煜应该在场的,但情报二组那边有些事务需要他处理跟出面协调,那边划归他后,还没怎么好好管过事呢!虽说这是他在放权,但也不能长时间一点不过问,不然人心里得犯嘀咕,所以他只能先紧着去那边坐镇几天。 “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不客气,先抛砖引玉,个人认为,此次的任务,还是需要定下一个固定的章程方案,类似事务将来可能会有不少。 为确保信息口供的及时,新抓捕案犯,肯定要先在外面进行看押审讯,等结案后再将案犯转入监牢进一步挖掘,那交接转运就得作为一项常规任务执行,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方案就必不可少。 为保证监狱的保密问题,从人员出动、案犯接收、转运手段路径等等,都必须设计出一套行之有效保密方案。” 林默也没大包大揽,只是把问题关健点了出来,其他的他也想听听几人的意见,方便查缺补漏,这事后面他不一定顾得上,尽量不留空子疏漏让人有机可乘。 “起点终点是监狱,只要保密不出问题,人员出动、案犯运抵都能如常进行,定下一些流程、规章严格遵守就是。 接收点就是处里或安全屋,基本就是固定地点,我们能做的并不多,而且就算是隐秘的安全屋,也不能确保不会有人盯着。 最麻烦的,就是中间转运的这个过程,如果无法从其他渠道找到监狱,想要查探那些人,大概率会从转运案犯入手进行跟踪,转运还可能有劫囚袭击这类情况出现。” 廖廷辉接过林默话茬,进行了一番补充剥析,把核心问题确定在了转运过程之上。 “能不能到时安排人跟进调查呢?既做到对跟踪袭击这些举动的反制,说不定还能顺手揪出隐藏的间谍这些。” 许志玉率先提出自己想法,但林默与廖廷辉几乎同时摇头,相视一眼,林默示意他先说。 “可操作性太低,路程远,而且还得经过城区人员密集之地,人少了无用,人多了每次必然都会搞得鸡飞狗跳。 而且对方又不傻,但凡见到情况不对,转头就会撤走,人海茫茫怎么把人纠出来?就算运气好,估计也是外围的小鱼小虾,根本不值当。” 林默点头,继续道:“而且你没抓住重点,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押送犯人、确保监狱的位置等讯息不暴露,这些才是考虑的出发点。 为此,像是事先不确定准确交接时间,行进转移路线随时更改等等都是必要手段,若想以此为饵,那很多安排就要围绕此展开,那不是舍本逐末吗? 而且搞出动静太大,对方可能都无需露面,你搞几次,对方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他们需要的信息,往往布置越多越杂,传递流露出的情报信息往往越多。” “…没错…”廖延辉点头接过话茬,道:“对方想要侦查到想要的情报讯息,手段很多,就算是跟踪监视这类手法,也不是单纯跟在屁股后面尾随。 第829章 监狱 一坨蛋糕拍地上,两颗草莓顶发间,叉子戳去半沟油,蜡烛插成大癞头。 这首打油诗,可以说是对监狱地形最生动形象的形容,简直可以说一般无二。 山整体呈圆盘形平放于地,也没多高,相较边平坦处的农田水沼苇荡,也就高出个一二百米。 山体以石为主,四周山脚是落石、风化砂石、泥土等堆垒起来的斜坡,像是蛋糕摔地上,四周的奶油这些滑落下去一般,坡缓,树灌丛生,以低矮杂树为多,应该是有打柴人或农户乡民清砍。 再往上,四面几乎都是几近垂直的石崖山壁,低处六七米,高的有十来米,再往上还有一段陡峭边坡,一截截巨石探出头来,歪歪扭扭、枯朽调萎的古木,顽强扎根于山石之间,撑起枯朽间枝枝杈杈的绿意。 再往上就是山的顶部,整体呈圆弧形,就如蒸出的光溜溜大馒头顶部一般无二,也可以说是圆蛋糕往地上一摔,边角奶油滑落后的模样,一般麻麻癞癞、坑坑洼洼。 山顶面积挺大的,几乎呈圆形的山体,直径有近一公里,顶部是整体呈圆弧形,但在一侧有两个凸起的山包,就如蛋糕上放的草莓。 两座山包之间贴近连到一块,形成一个夹沟,夹沟往前,是山顶凹陷下去的一块谷地,真就如蛋糕让人戳去了一块奶油。 山谷大体呈扇形,大体占去山顶面积的十分之一,到山体边缘最宽处,已近二三百米,山谷与周边分界处,多数是七八十度陡坡,少数是山崖石壁,与周边高度差,低者一二米,高者十几二十米。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地质活动造成,也或者是人为采石这些形成? 是何已无从考证,此地有人烟,留下的痕迹较多,已无从辩析。 两处小山包及周围,以前曾建有一处寺庙,曾经香火鼎盛过一段时间,之后在战争动乱中废弃,再之后虽僧众不绝,但已几无香火,修修补补,朽朽塌塌,到现在已只剩几道石墙青阶,在荒草间不屈的想要倾诉曾经的辉煌。 监狱就被建在小山包不远,被林木包围的一块空地上,这里清理一番便有现成青石地基,不知曾是寺院的偏厢房还是广场。 建筑群占地近一亩,三面是青葱挺拔的树木,山顶上林木高大挺拔,如同蛋糕上麻麻赖赖的蜡烛,哪怕秋冬绿叶枯落,树杆枝丫也足以阻拦山下周边视线。 余下一面毗邻山包,两座山包后,是一片更高大广阔的山林,山包正好完美的替监狱遮蔽了远处更高山上的视野。 山体高崖峭壁环绕,仅有的方便上下之地,是一侧一小片山体垮塌之处,以前有条古寺遗留下的青石阶山道,不陡不峭,斜绕着山体上到山顶。 目前情报处重新修缮,扒掉石阶,挖埋平整路面,垒彻拓宽了路面,碎石砂土铺地,形成一条环绕山体,倾斜向上可供车辆通行的公路。 山道上还有多处暗堡等隐秘永固工事,守住这条山路,几乎就断绝了大量武装人员,或使用什么大威力武器装备攻击监狱的可能。 此山在整处山区边缘,山区勉强在南京最外围防御线上,此山以前就曾修筑有阵地工事,还一直有连排数量的军队驻扎。 此次动工,对外打的名头,就是修缮工事阵地,修建营房仓库,军事禁区的牌子顺势挂出,周围乡民对于山被占了,没什么闹腾,甚至乐得如此,之前驻兵的营房在山下,可没少骚扰他们,跑山上去更好。 虽是山区,但此地交通却是不差,山道不远就有一条水道,可以通过水网乘船至此,周围可供走车的乡道村路也不少,甚至还有一条绕过山区的公路,不然这里也不会建什么工事驻什么兵。 地方挑选得可以说非常不错,就是离城有点远,离南京城有着几十公里,都快跑出南京辖区了。 这不,林默等人费了几小时,才乘船至不远处,又靠着铁脚掌步行几公里,才来到山道前的检查岗哨。 岗哨也就寻常的两个木亭,一个拦路拒马,当然,背后山坡上还有一处显露出来的阵地堡垒,驻守士兵可随时留意到山脚岗哨。 目前在此驻扎的士兵,已经以换防等名义,换成驻扎协防的精锐部队,指挥权归属监狱及情报处,当然,这只仅限于他们驻扎在此地期间,监狱关停或人离开,他们就会归建或另做安排,再与情报处无瓜葛。 不过嘛!这些都只是理论上名义上,实际操作中,他们已算彻底归属情报处序列了,哪怕只是做些外围协助工作,但不可能真的什么秘密都接触不到,情报处不可能轻易放走的。 第830章 设施 监狱后方,也就是挨近山包处的位置,设了一片放风空地,地方也不算小,还弄了些石桌石凳,都是很大难以搬动的那种。 后面的围墙,几乎贴到了小山包上,从墙头张开腿就能跨到小山包,不过山包这一面,明晃晃的有两个地堡露出头来,暗中估计还有其他设施布置。 五人四处查看了一圈,确认监狱设施完备,安防严密,四周还有层层巡逻和大量明暗岗哨地堡等,想要出逃几乎不可能,除非重兵来袭,否则休想营救。 出了监区围墙,几人绕到山包一侧,通过此处遗留下的,在石壁斜坡上开凿的旧道,下到了底下的山谷。 山谷最内侧,也就十几米的宽度,此处还建设了监狱的两处配套设施,机电房跟水房。 机电房,就是为监狱供应电力的,由发电室、蓄电室、配电室、油库这几个地方组成,这荒山野岭的可没供电,只能自发自蓄自用。 发电室,装有三套内燃机发电机组,一套日常开机使用,一套冗余,就是用电需求高,即可开机增加供电,余下一套则是备用,用于应对各类突发状况。 蓄电室,也就是存放电池组的房间,机组发出的电会先存入蓄电室后再调配,发电机组不可能一直开机,用电有高峰低谷,像白天和深夜熄灯后用的电就不多,持续开机不合算,一则燃料浪费,二则持续开机对机器寿命影响会很大。 此处采用的是铅酸电池,这里有一大一小两套电池组,大的日常使用,小的备用,在大电池组维护检修时临时应急。其他地方也备有一些小电池组,主要于用线路出问题时的应急便用,避免出点小状况就造成大范围断电。 配电室,就是接线配送这些,主要设备就是变压器、接线器、控制各条线路的闸刀、以及保险丝等等器械的安置房。 油库,就是存放燃油的,发电机组这些使用的是柴油,这东西比汽油更安全,运输存储要求较低,另外就是几个配套的油泵,用于泵油至机房,以及在崖壁上布设了管线,可从上面路旁将油泵入油库。 水房,就是为监狱的人员设施供水的,有集水沟、蓄水池、过滤装置、泵房及管网这些组成。 谷底、石缝等很多地方能渗出水来,水量很小,基本就是滴水的程度,大点的两三处,也就勉强能让水滴连到一块,全加一块,估计还比不上打开水龙头流出的水量。 流量虽然不大,但大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开着水使用,将水收集畜积起来再使用,也足以供应解决山顶众人用水。 所以在谷底修了集水沟,将大部分流出渗出的水都收集起来,又在低洼处修了很大的蓄水池,将持续不断渗出的水蓄积储存。 蓄水池,有一大三小四个池,大的蓄水池,是敞开无盖的,八乘八大小,深有三米多,能蓄近二百立方水,近期雨水一直在下,渗出水量增加,加上流入的雨水,已经蓄积满了。 另外三个小池,一个是二乘八大小,分隔出六小三大的隔间,以大小小大小小大小小分布,加盖封闭,属于过滤池,六小内堆充沙子木炭,可利用水压自流对水过滤三次。 余下二个小池为四乘四,一个跟二乘八小池贯通,过滤后的水流入此处,水池接有水泵,可泵送至监狱顶部水箱,用于冲洗等用途。 另一个小池为独立加盖的,接有一套过滤效果更好的过滤器,可泵抽前一水池的水再次过滤后蓄储起来,继续洁净处理后,泵出用于洗漱做饭饮用等。 这套东西,作训场那边也有,是林默要求弄的,他们平常喝的冷水也是处理过的,不过还是建议烧开再饮用。 野外生水,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病菌寄生虫的,这时间在国内甚至国外,药品、医疗手段都相较匮乏欠缺,甚至有些东西挨上,后世治疗起来都极为麻烦,何论现在,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过滤装置呢,第一样就是蓄积的大水池,可以沉淀泥沙等大颗粒物,同时太阳光紫外线也能杀死水中部分病菌。 接着就是过滤池三次过滤,这里使用的是渗透自流,定期清洗消杀并更换滤材就好,泵抽使用的过滤器,是采买国外现成产品,使用了效果更好的过滤吸附材料,能去除水中绝大部分杂质,用上一些时间也得及时更换滤芯滤材。 另外,泵抽过滤之前,会将水池与过滤池贯通处封上,往水池中添加臭氧或氯杀灭病菌,再抽滤静置,之后再泵送至监狱顶部的饮用水箱,通过自来水管网,将饮用水输送至各处。 第831章 加强完善 “我说的开火,并不是指开枪射击这种,而是指烧柴火做饭取暖这些,山上几百人,我担心炊烟这些可能会引起注意。

对外口径,此处也只是驻扎了一个连,百来号人,不好再增,这地方驻扎百来号人已算不少,再多估计直接引起注意怀疑。

但百来号人跟几百号人生活产生的烟气数量这些肯定不同,烟又是往天上飘的,远远瞧着就能看个大问题,这问题需要尽快妥善得到解决。”

廖廷辉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感觉有点棘手,总不能挖那种无烟灶解决吧?”

“用其他燃料呢?像是酒精或汽柴油这些?平常烧酒精炉是不产生什么烟气的,可以弄个大号的炉子使用。”

王守飞提出了个办法,许志玉却是摇头,道:“这些燃料花费太大不合适,用煤应该可以,虽然也有烟气,但如果采用品质较好的,应该可以将烟量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结果说完,王明坤又摇头,开口道:“不行,这些燃料都需从外面运来,为掩人耳目不让周围人觉察到什么问题,平常出勤、吃穿用度采买这些,都得出车转运,车次频率已然不低,再多也就显得不正常了。”

见林默只是点头不言,廖廷辉点头接话道:“确实是烧柴火最合适,之前我留意了下,光是清理林底矮树这些留下的柴火,就是以使用一二年,平常收集枯枝死树,或者修理一下碍事枝杈这些得到的柴火,也足以使用,无需额外花费跟运输,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减少降低烟气。”

确定了问题所在,四人讨论起解决方案,想出了不少法子,像是建地灶,像无烟灶一样,将烟导向四周,或是把烟导排布墙内,增长增多烟道,靠损耗降低烟量,甚至提出装风扇把烟吃散,但你说人为啥建那么老高烟囱?

怎么说呢?各种办法都能起到一定效果,但也有这的那的问题,不是太复杂就是有各种限制或成本问题,只能说有用但又不想用,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问题提出者。

“我让修械所那边帮忙搞些无烟柴火炉来吧!除了成本可能会稍高一些,但满足这里的使用需求是没太问题的。”

“很麻烦吗?成本大概高到什么程度?”廖廷辉心有不安,示探的问了句。

“没什么麻烦,柴火燃烧产生烟气原因,主要是柴火燃烧得不够充分,给炉膛提供足够空气,再加上一些特殊设计,就能初步解决问题。

另外我已有大致理论跟设计的方案,最多让修械所那边多调整改进几次,而且这边有供电,给炉子加个小鼓风机进气,都不用设计得多巧妙就能解决问题。

至于成本,全铁制的炉子所需材料,加工所需的工时人工,至于设计研发的成本,这东西应该具备经济价值,能从其他方面找补。”

“…就…这么简单?”廖廷辉有点儿不敢相信,心里更是一阵无语,道:“这么容易,你早说啊!就这么看着我们在这儿讨论商量半天那些馊主意?”

林默闻言,笑道:“我也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其他更好办法,毕竟这个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讨论也并不是毫无用处,让我又发现一个有待调整完善之处。

就是吃的问题,准确点是采买运送食品,几百号人吃喝可不是小数量,粮食可以打着仓库名义,一次运送个几月的量,但鲜食的蔬菜肉蛋这些就麻烦了。

少次多量,存储是个问题,多次少量,车次又是问题,而且频繁的采买运送,在保密问题上也是个麻烦事,所以在吃上要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也不卖关子,办法是就地进行解决,弄个小农场,解菜蔬供应,弄个小养殖场解决肉蛋问题,不说从小养到大,至少一次多拉些肥猪家禽的,能养着慢慢宰杀吃上一段时间。

饲料用麸糠豆类杂粮这些来解决,随粮进来就行,还能打出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这些名头,帮着为这里掩人耳目。”

“…这法子可以…”廖廷辉点头,道:“对面那处山包边上,应该能拾掇出五亩十亩的,以前应该就是种菜的亩地,石头垒彻的地坎都没太多损坏,稍微整理一下,再布个管线泵水上去就能种,就是待弄的人怎么搞?用不用新找?”

山顶面积上十几顷,弄个五亩十亩的菜地很容易,若不是这山头没点好水源,不然估计能养活一个小村庄。

“让驻防这些人上个手的事,不然这加几个人那加几个人,到最后可能得整出更多问题。”

“他们怕是不会乐意啊!这些人可都是秘密抽调的精锐,只是看着服贴老实,其实傲着呢!”

第832章 新装备(上) 几人都吃到了一块撕下来的猪皮,口味并没有几人预想的那般难以下咽,甚至还细细品尝感受了一番。 虽然口感这些确实让人有点不怎么适应,但刮去皮表黑灰,金黄的色泽,撕下的也只是皮表层,并没有什么油腻感,口感略硬一点,但又有点弹脆感,很独特。 “可惜啊!在这边好多种关键佐料都找不到,不然就能来碗拌红肉了,都快忘记什么味了。” 听到念叨,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刘震山,好奇的问了嘴,结果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拌红肉,就是拌猪血,还是生猪血,把猪血跟佐料混合,还可以再加点炒熟的猪肉沫,就可以直接一口闷了。 看着那盆黑红黑红的猪血,林默看见刘震山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的扭曲,甚至不自觉抽动,当然,他感觉自己应该也没好哪去。 “放心吧刘组,这些特色的东西,不备齐各种佐料,我是绝对不会弄的,就像林队说的,特色还做不地道,那味道估计能通地府。” 说到最后,这家伙脸色都不咋好看,别人眼中稀奇古怪东西都敢吃的人,都能露出一副后怕表情,可见在这事上众人被坑多惨。 当然,这倒不是说厨师厨艺太差,恰恰相反,厨艺很精湛,而且属于那种涉猎广泛的,基本都熟悉多种菜系菜色。 但架不住有的特色菜品,是稍微哪点没搞对,味儿就能差出十万八千里,而且很多特色,属于平民吃食,不登大雅之堂,他们这些厨师,不是在大户人家,就是在饭店酒楼,可能听过,但能上手做出的却是没有。 而且特色特色,通常就是地方独有,这时代通信、讯息、乃至人员游走都不畅通,不懂不会是很正常的,这些找来厨师已算很博学,平常也通过仅有点信息、表述自研自学,已经在竭尽全力,不然搞出这些事,还不知会被收拾成啥样。 “怎么就找不到那些佐料呢?还缺那么多种……” 听到这家伙的嘀咕,林默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这是非要搞出来让他们吃啊? 还好还好,云南不愧被叫做动植物王国,动植物种类多,药材种类多,调料佐料也多,那些口味独特的调料佐料,林默外公也给他说起过不少,很多都是当地独有,就这时代的交通运输,能在这边找齐才叫见鬼呢!不过找不齐才好。 一头猪,也就那些皮,一人分了点也就没了,看厨师们开始正常分解切割肥猪,众人也就散了。 “对了,你们带回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不直接放库房去?” 听到刘震山这么问,王明坤三人也把目光投向林默,东西是林默接洽领来的,也没给他们细说,只说是他们备的,回来再看,他们也想知道是些什么。 “准备的新装备,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合适的现在就可以分发领取,适应一番,过几天应该能够用上。” 听林默这么一说,几人都想瞧瞧,正好最后一批也让人运来了,林默带着几人来到堆放处,直接撬开了一个箱子。 只见箱中放着一顶顶钢盔,盔体又高又深,两侧还有突出的通气孔,整体接近半圆形,顶部略微平坦;盔体前部伸出盔檐,能够遮阳挡雨,也有防弹片的功能。 还有护颈从盔檐两端延伸到后颈,为耳朵和脖颈提供更多防护,涂装为原野绿色,拿起看,还有皮革内衬和颚带用于穿戴。 这东西,是德制M16钢盔,虽然是一战产品,但这些都保管极为完全,几乎是全新状态,也就新换了内衬颚带这些。 林默本想找M35盔,但那东西应该还没投产,至少军火市场上没有德国新式钢盔的消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旧式德盔。 不过钢盔这东西,一般只有国家势力或大军阀才会采买,而且正常都是走官方正常渠道,或官方背景公司,一般军火商根本不会涉足买卖。 费了不少功夫,才问到有家公司有一批老式德盔库存,是一战后运来的收缴军械,还是最老式的一型,而且对方要求一次全走,虽然便宜,但量远超他们所需,足有一千多顶。 林默开始还不想要,但实在没其他货源才吃下,但买来检查后才发现,用料是极为上乘的锰钢,加工精细,质量估计比市场上那些新货品还好,除少数因存放不当出现脱漆生锈,其他的几乎全新。 其实细想也就明了,这些肯定是运来当样货的,自然是优中选优再选优的好货色,而且当时欧洲刚打完,军用品估计多得仓库都堆不下,差的人估计瞧都懒得瞧一眼。 一个箱子内,放了两排共计六顶,一边还隔开放着配件,一种是原装护板,一种是新设计搭配的附加围檐,其他的还有头盔包布等东西。 第833章 新装备(中) “…除了这三种,还计划有另外两款类似装备,一款是罩住全面部的防毒面罩,还有一款是基本包住整个头的防毒面具。 这两款,因为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我们短时间也无太过迫切需求,修械所初创,不能把太多心思精力放在这些上,所以这两样就先暂缓了。” 说着,林默回到放眼镜箱了的跟前,里面还有其他东西,不过都被一叠一叠捆着。 “这些是头套,有只漏出一双眼,其他地方全部遮住,也有三个眼的,多露出口鼻,主要作用就是遮掩相貌、阻隔火焰热浪直接接触损伤皮肤这些。 另外,所有布料具有一定吸湿排汗、抑菌散热等效果,吸湿排汗可以吸走汗液,防止汗水在面部四处流淌影响眼睛口鼻这些,还能让汗水快速散发到空气中。 抑菌的话,一个是减少异味和皮肤病症,二则头面有一些小伤口之类,也不用太担心捂出问题,散热的话就是防止太捂。 那个普通布口罩材料也类似,可以防止太捂太热这些问题,不然也没存在必要,棉芯口罩则是多加强了防护,过滤器口罩会影响说话沟通,都各有各的效果作用,可根据需求自己选配……” 林默有一点没说,过滤器口罩的通气口,其实还可以嵌入麦克风之类的东西,将来若是有机会用上单兵无线步话设备,把拴塞换成麦克风就行,只不过这些都是没影的事,战争结束前能不能用上都得另说,没必要让人白白期待。 “这口罩上怎么还有图案?是个…骷髅…嘴??这头套上也有同样的,骷髅头?鹰头骨?弄这些有啥用啊?” 许志玉选的是黑色装具,结果拿取出黑色口罩头套时,发现上面都用白色丝线,绣出了精致的骷髅骨骼图案,弄不清楚搞这些干啥! “…嘿嘿…等过会儿换上全套的装具,你就知道有啥用了。”同样选了黑装的林默,并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小关子。 林默继续打开了旁边的一个箱子,有其他几种样式稍有变化的头套,余下的都是不同款式甚至图案的头巾、布面罩这些。 布面罩的话,一般就是只遮挡鼻子往下部分,与口罩区别,就是遮挡部分更多,甚至脖子后胫这些都遮住。 弄出这个,主要是戴头套再戴钢盔,天色太热时可能会出问题,虽然布料有不错散热,但那也是相对的,多一层肯定比少一层更热。 头巾,其实就是一块方布,可以包头上也可以当面巾,甚至拿来洗脸擦拭身体,如果干净,临时包扎身体也可以,特殊时候,也可以绑在手臂上当敌我识别。 “这些的效果作用,跟头套那些类似,可以自由选择使用,不过建议团队保持一致,不建议弄得太乱七八糟。” 打开下个箱子,里面是一箱宽檐的圆边帽,也就是所谓奔尼帽,三种颜色都有,上面还有很多布条缝出的接口可以加伪装,帽体上也有些不同设计,有的是网结构、有的是厚薄不同的布料,是在透气、散热、防水这些功用上有区别。 “…宽大的檐边,可以遮阳遮雨,甚至在林子中防止虫子落入衣领,轻便舒适,虽然没有什么防护能力,但在丛林、水网密布的沼荡这种野外环境,可能会是一款非常优秀实用的战术帽具。” 打开下一箱,里面是一批圆领长衬套头衫,模样颇为奇特怪异,看得几人纷纷把目光投来。 “这衣服,模样有点像青蛙的驱干,因此取名蛙服,衣领开口采用了拉链,更加紧密防风,能更轻调整松紧。 衣脚、袖口采用了片状的松紧带,可以更加贴合身体,防止冷风灌入,手臂外侧有小口袋,可以放短笔火机指北针这类小物件,是一款夏季作训服。” “这上面用了好多种不同的布料,应该有不少讲究吧?”廖廷辉上手片刻,就发现这件衣服的猫腻讲究怕是不少。 林默点头,道:“腋下汗多,容易滋生细菌出现异味,又是活动部位,采用吸湿排汗、抑菌透气散热、延展性好为主的布料。 布料经线,选取了一种弹性非常不错蚕丝,布料裁剪时,让经线手臂主要活动方向保持基本一致,不影响手臂活伸展。 纬线选取目前挑选出的一种麻料,具备良好吸湿排汗、抑菌透气散热这些功用,再加上特殊的纺法织法跟结构设计,能很好让腋下保持清爽。 躯干部位的布料,主要功用是吸湿排汗透气散热,目的是保持躯干清爽,次要是抑菌跟一定弹性,前者减少受伤时的感染,后者让衣物更贴合身体并减少影响活动。 第834章 新装备(下) 继续开箱,开到一箱各种样式的手套,有轻薄的,也有厚实防划割磨、并用树脂加强掌指关节增加徒手格斗攻击力的,还有漏一指或几指减少影响射击手感的。 而且除了吸湿透气的夏款,还有两种冬款的,一种是用皮轻薄柔软的皮草制成,另一种说是一种昂贵稀少的羊绒面料制作,温和透气还轻薄,到手的材料就只够弄点手套,想买提前全款预定还不见得能有货。 林默把功用这些给人介绍了一圈,便拿了一双黑色的厚实加强款手套,手北还背还有手掌掌骨的刺绣图岸。 继续开箱,先开到几箱作训衣裤,就是之前那种,才开到新的,一箱鞋,准确点叫战术靴,样式有点像高帮马丁靴,鞋帮能将小腿肚托住包起,起到绑带作用。 连着开了几箱鞋,颜色依旧老三样,鞋底材质也都一样,鞋体从材质、保暖等这些分为三种款。 第一种外层表面是麻材织成的厚实材料,内衬一种柔软舒适的麻材面料,主要是外层麻料为了耐磨耐用,麻材较为粗粝,磨脚扎脚,用内衬提升舒适度,此鞋通风透气还能抑菌防臭,但没什么防水性。 第二种是牛皮材质,选用头层牛皮,强度、透气性、弹性这些功用都较为不错;第三种也主要为牛皮材质,只不过内部加衬了一些柔软细密的皮毛和保暖的面料,算是一双冬款。 “鞋底都是橡胶材质,生产时在中间添加了几层细密柔韧的钢丝细网,增加了鞋底的强度耐用性,也增强了防刺防扎功用。 鞋的三种颜色,大致都对应了不同的使用环境,而根据所面对的不同环境,鞋底花纹也设计了不同样式,花纹磨损较大,可以像修鞋一样拆下来烙烫上花纹,有专门工具可用,有需要还可直接换新。 另外,鞋头鞋跟处,内里是加了包钢的,鞋头可以防踩防压,也可以增加格斗时的攻击力。” 林默看到鞋箱边上都有一捆长条形布料,介绍道:“这个是麻材制成的裹脚布,主要是我们需求太小,找不到愿意接单订制的工厂,这算临时应急,后面合作商产业设备这些完善,就有正经鞋袜了。” 箱子外形基本一样,又无标志标识,开了几箱,林默才又开到新东西,是一捆捆的腰带。 “武装带,接头卡口是合成树脂加钢,带体是宽厚的麻织帆布,跟各种包具、套具等携行附件进行了接口匹配,可以自行选配后挂装在武装带上,能快速穿戴取下,免了以往挂装在皮带上的麻烦。” 又开一箱,里面全是大小颜色不一的包具盒具,皮包材质都是麻的,也就拳头大到人头大,都是瘪瘪的一层壳,盒具多是皮具,看着像是装子弹或保护什么易破易损的东西。 “这就是能挂在腰带上的附包这些,医疗包、饭盒、水壶等等都有匹配的包具,很轻便,比拿各种绑带捆捆扎扎一通方便多了,有的面料还进行了防水阻燃这些处理。 包具盒具中,也有存放携带弹药的,像手雷包,可以放取二颗或四颗美制手雷,盒具有存放一颗二颗手雷的弹盒,弹盒会比弹包拿取更加方便快速。 另外还有存放弹匣、弹鼓及子弹的包或盒,弹匣是存放较短的,比弹匣套能存放更多,但同样拿取不太方便,算是备用枪弹。 弹鼓不用多说,这设计已大大方便携行,根据情况,手枪弹鼓,一个包大概能装两个或更多,都是分隔开的,不会因拿取后剩下的就四处挪动;步枪弹鼓,则基本只支持装取一个,装更多的已经不适合再加挂于武装带。 子弹的话,是先装上桥夹,再放进弹包弹盒,之前你们反馈,战斗时不方便使用现有加弹器具,正常压弹速度太慢,目前已有一款轻便快捷,装在弹匣顶部后,可配合桥夹一次快速压入多发子弹,方便携带使用简便,只要事前将子弹装上桥夹携带便好。” 说完林默再开一箱,这次运气好一开就开到新的,里面是一箱黑色的战术背心。 “这东西你们之前配合测试改进过,这版本已经基本成熟,前面中心区是7×8挂袢,左右两侧腰腹部盖片上是4×4挂袢,都可以加挂各类附件,像弹匣包、弹匣套、枪套、手雷包盒等等……” 挂袢,就是一根布条两端在什么上,就能拿来挂装各类东西,这里的7×8挂袢,就是七根横着排布的布条,一根均分缝上九次,就有八个挂袢可用。 右侧肩带上有枪托防滑垫,左侧肩带上有挂袢,是预留用来布线防钩挂这些的,背侧中心区域同样有大量挂袢,底部的用来装挂各种附包等,靠上则用来加挂识别标识等。 第835章 新武器(上) “…我靠…现在我明白为啥弄这些图案了,这也太威风…不对不对…是太有威慑力了,这么一戴,要是天色暗着一冒头,估计能把胆小的吓尿了。” 许志玉看着林默把黑色套装配齐穿戴好,眼珠子都瞪圆了,尤其头套和手套上的骷髅骨骼,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这副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生敬畏,震慑力直接拉满啊! 许志玉赶紧照着林默搭配,给自己也整了一身穿上,就是干干瘪瘪、空空落落的袋啊盒啊,看着有点不太顺眼。 “好了,看武器吧!这些都只是前菜,修械所那边还给送来了一批新设计改装好的新武器,那里面也有不少好玩意。” 说着,众人来到旁边,少很多的一堆箱子处,箱子跟之前的有一些区别,武器嘛!搬运时肯定要多注意一些,不过同样没有标识,箱子外观也是民间多见的样式,免去了一路上可能被注意到。 照旧开盲盒,可惜运气不好,第一箱撬开就是一箱黑棍子,看材质是胶,上面分布着各式花纹、凹凸及防滑纹等。 “这个是丁字棍,或者叫丁字拐棍,材质是一种硬质黑色橡胶包钢芯,这东西易上手威力大实用性强,是一种非刃口冷冰器,用在非致死目的的执勤、打斗及抓捕一类的行动任务中。 就是这东西没刃口,不至于轻轻一划一戳,人不死也伤,在还不至于直接动刀动枪的任务中,以此作为武器,免得赤手空拳反让自己受伤。 这兵器,威力的幅度范围波动是很大,看你怎么用,轻了肿个包打出条印子,不至于像刀、匕刃这些一不小心或意外就出大问题,但真下起狠手,断手断脚甚至打死人也不是难事。” 介绍完毕,林默拿起一个,想着后世那些视频上比划样式,就是一通比划,上手确实容易,尤其他还有拳脚基础,比划适应了下,就舞得像模像样。 王明坤也捧了个场,拿起一根学着比划一番,很轻易也上了手,看到旁边一个分发装备后扔在一边的空箱子,抡圆了就是一棍。 “…嘭…我靠…”一声曝响,看着的几人直接吓了一跳,更是惊得直接出了声,因为那箱子直接砸烂了,连王明坤自己都惊得手足无措,一脸迷茫得好像把自己给搞自闭了。 几乎整个箱盖,被王明坤一棍砸得断陷下去,甚至有木板被砸碎飞出,虽然这做箱子的不会是啥好木料,但被砸成这样也很是惊人。 “我有使那么大力吗?”王明坤确实给这一下整得有点懵,揉了揉眼又踢了踢箱,一脸疑问。 “你是握看短柄让拐棍先转起来,接着以身体为中心,手臂伸直拎了一圈砸下去,给了拐棍极快的速度,尤其长棍顶部,那都挥出风声了,包在里面的钢,还在顶部加了配重,威力自然不会低。” 说完,林默亲自上前演示,对着箱子边部,照着王明坤之前的使法,抡了一棍砸下去,威力更甚,箱子直接烂了一半。 “也有这箱子的原因,除了稍厚一点的边条,木板连半厘米厚都不到,用的还是较脆较轻的松木,不过这威力也很可观了。” 看到这一幕,另外几人收起轻视之心,认真打量起这一箱棍子,说实话,之前几人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 林默拿起箱边放的小物件,开口介绍道:“这个是附配穿戴固定用的插扣,在武装带上装一个,再在腿上绑一个,将拐棍给插在腿侧携带。” 许志玉闻言,比划了下,开口道:“棍威力倒是足,就是有点长了,应该会影响一些灵活性,而且一些技战术动作也可能受影响。” 林默点头,全棍六十多厘米的长度确实不短,蹲姿这些就可能长出来一截来,钩挂拄挡碍着活动。 “这个主要是执勤之类的任务行动中拿在手上,真有突发的战斗任务,直接舍弃就是,战斗之类任务中使用的还有另外款。” 说着,林默晃了晃旁边的两个箱子,撬开一个,里面果然有另一款短的拐,长的一侧也就三十多厘米,比之前的更粗一些。 “这型拐棍,长的那一段采用了伸缩设计,重量差不多,甩出后长度也差不多,收回后携带,不会对行动有多大影响,而且除了两个短柄和棍头,其他棍身就是钢制,可以更好打落兵器输出伤害。” 箱内除了短拐棍,还有另一款放在布袋中的棍兵,二十多厘米的长度,林默取出一个,向下一甩就长出了一大截。 “甩棍,另一种更短小便携的棍兵,全钢制,三段,甩出后六十厘米左右,也是给在非致伤致残的情况中,一种不致命又不至于赤手空拳应对的冷兵器。” 介绍完,林默打开了摇过的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各式军刀军刺匕首这些,有一些新改进改良的通用常规款式,也有一些是特制强调杀伤功能的刀匕。 “之前那两样,只能算是一种警械,你们没多少使用机会,但这些个可就是正二八经的军用品了,杀伤力都是做为设计首要考量的因素。” 第836章 新武器(下) 看出了几人心中的顾虑,林默还是仔细讲解了一番,费了番口舌功夫才算达成共识。

不过除了靶场测试,还得在训练场上进行一段时间的试用,表现合格后才会视情况是否采用,这点林默自然没意见,他说合格也不代表就是配合,没有试用一段时间检验,他也不敢贸然采用。

打开一个新箱,居然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十支枪+大量弹药,上面同样有油纸信封附加说明,只不过枪是左轮,估且算是左轮吧!

这是一支能打霰弹的左轮,弹巢较长,使用一种.410口径的细长霰弹,当然,这个口径跟.45相差不大,所以也能使用.45手枪弹。

箱中准备了两种.45手枪弹,一种是有凸缘的手枪弹,也可以叫左轮专用弹,另一种是.45Acp弹,也就是m1911的子弹,搭配上半月夹后进行使用。

“有点意思啊!居然还不止,王明坤忍不住感慨。

林默摇头,道:“这枪跟之前的不是一种性质,是一款新枪这不假,但仅是增长了弹巢,其他部分则是沿用照抄了原结构设计这些基本没改变。

之前那支,虽也照抄照搬了很多东西,但好歹是依据使用需求、理论、新材料等等,进行了很多新的设计调整这些,是倾注了一番心血的,所以才被算为自主设计的新枪。

当然了,左轮已经有了一套成熟可靠的设计,国外各种左轮,很多也都大同小异,只不过跟前枪以使用需求、理论这些为导引进行的设计改进,这枪还是差点意思。”

“…嗯…”这么一说,王明坤就理解了,打量把玩一番,向王守飞问道:“怎么说?这枪值得配发装备吗?”

王守飞算是抱着枪长大的,妥妥一嗜枪狂人,在作训场有了机会条件,各种枪都上手玩了个通透,对枪械武器的使用跟理解上,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专家。

王守飞拿起检查一番,又空开几下,道:“扳击传动装置这些,用的都是成熟可靠的全套设计,应该不会有什么故障,就是弹巢增长再加上霰弹,扣击转动左轮时需要更大力道。

整体来说,有点鸡肋了,这枪的可取之处,就是能发射霰弹,但这款子弹我测试过,威力偏小,那还是在长管枪上,左轮枪管本身较短,还是使用转轮这种密封性更差的结构,威力会更低。

这类简短便携的霰弹枪,我们的主要用途便是破门,就这威力,质量次的门可能没多少问题,好点的估计要两三枪,更好的估计要打光子弹,至于再好,那其他子弹威力再怎么样估计也不顶多大用。

至于其他弹种,我们估计也不至于用上,当然,优点也是有的,相比于截短的霰弹枪,这毕竟是一款专门设计的枪械,稳定性、安全性、操控性以及待弹量等等,肯定不比凑合用的差。”

“…厉害厉害…”林默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才多久就能把枪玩得明明白白,还能头头是道的分析一番,那真可谓是能耐跟苦功缺一不可。

几人互吹谦虚几句,廖廷辉插话补充道:“此枪还是可作为备用武器配发或选装的,最主要的,除去刚才这些,它也具备了转轮手枪几乎全部的优点。

像是臭弹、卡壳等问题故障,对使用几乎没有影响,出现也可轻松击发弹巢内其余的子弹,那在暗杀、袭击这类任务中,可以有更高容错率,避免因为一个小故障而导致行动失败。

转轮机构,是靠扣压扳击带动击锤和转轮,没有什么上膛一说,扣动扳击需要不小力度,轻易不会走火,此枪所需力度更大,安全性更高,完全可以不开保险,让枪处于掏枪就能击发的状态。

这是一个极大的优势,在遇上紧急突发,尤其是近距离突然袭击时,可以在最短时间自卫反击,虽然转轮枪削减了子弹威力,但近距离上没多大影响,何况用的都是威力不俗的弹药,尤其这霰弹,小,那也是跟其他霰弹比较,近距离还击中给对方一枪,那基本就能把事平了。”

一番分析解读,引得几人纷纷颔首,不过廖廷辉却是把功劳归到以前林默说过这些上,又引得几人一番推让客套。

不过等林默接连打开几箱弹匣弹鼓这些,几人却是坐不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再也顾不上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

因为箱中,大部分的弹匣弹鼓都是配套索米的,自从之前试用又交还回去继续改造优化,众人可谓是心心念念、望眼欲穿,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弄好。

看箱中配发的弹匣弹鼓数量,明显是全部枪械优化改造完成,送来正式配发,这可是他们用得最顺手的武器,那能不急吗?

见几人急得挠头,林默还打算磨蹭磨蹭,吊吊胃口,结果换来廖廷辉几次推搡催促,王明坤三人也是一脸幽怨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乡。

又开出了一箱枪口配件跟一箱枪托配件,林默总算开到……

“…呃…”他被挤开了,还没看两眼呢!直接被挤到一边,再抬头,三人已经人手一支在那宝贝惊叹着。

第837章 测试 把其他箱子全部开完,没有其他新枪型,也就一些配件附件的,毕竟武器可不是那么好搞的,能有这些已算很不错。

当然,还有一些新玩意,那就是新手雷,有自己仿的美式手雷,也有按林默给出的一些设计,弄出的新式手雷。

不过几人却有点避之不急,因为修械所连引信都自己生产了,虽然这是好事进步,但那也分是对谁啊!

这玩意出故障可跟枪械故障就不在一个层级,枪械炸膛,属于基本是死不了,但这个要是炸了,那可就是基本活不成。

“这个箱子,一路上都是我搬上搬下的,他们也不打个招呼提醒一下,现在一想……”

许志玉一脸后怕,其中一箱手雷箱盖有个木疤特征,他清楚记得就是自己给搬上搬下船的。

林默闻言,安慰道:“修械所也算把保险措施弄得很足了,箱内分隔出小隔子单个分装,手雷还用多张油纸包覆,格子多余空间也用废纸填充固定手雷,尽可能确保了手雷稳定,这就减少了极大部分的危险。

另外,仿制的引信,也是照着mk2上的引信,半未做改动,这一套引信的可靠性,也算是久经考验的,结构、保险机制的安全性也极为可靠,就算是自产,问题也不会多大。

何况修械所现在试生产的那些人是什么水平水准?咱们心里还不清楚吗?水平估计比原产那些工人不知高了多少,设备材料肯定也是挑好的用,其实真没必要有多少担心害怕。”

听完这些,许志玉松了口气,细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尤其是加工人员的水平,这在提供给他们测试的各类武器上,展现都很是突出,很多自家提供的部件,加工得比原厂还要优秀精良。

“这还有一款新武器!”出声的是王守飞,他发现一个较小的箱子压底下未开,结果打开发现居然是一款新枪,一出声就把众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众人一看,脑门皱起了一圈黑线,这玩意,不就是支大号的左轮嘛?看一边附带弹药,估计还是打霰弹的。

枪托式握把,长枪管,整一个步枪外观,只不过枪膛处,换成了一个长弹巢。

这枪体型过大,一看就清楚不是给特别行动组准备的,说明书内也映证了,这是为警察等设计的一款新枪,送来这边进行一番测试试用。

整枪,其实就是在之前那支左轮的基础上,换了更长的枪管枪托这些,包括弹巢、传动击发机构这些,很多零部件基本都是通用的。

使用的弹药,同样是.410霰弹及.45手枪弹,枪管内是浅膛线,不管手枪弹还是霰弹都能正常使用并确保一定的性能威力。

“这看着不怎么靠谱啊?”王明坤翻来覆去打量一番,都不理解修械所是怎么想的。

“…不尽然…”林默摇头,开口道:“从你们甚至情报处的角度看,这就是个鸡胁甚至奇葩,并无多少实用价值。但站在警方角度,这东西却是出奇的实用,并且很契合警方的实际情况。

先说它也具备的转轮结构的优点,容错高故障影响小,警方的人员素质,尤其最底层警员,人员素质差、缺乏训练都是最普遍的,枪支的保养甚至射击都成问题,这些优点对他们来说就是简单易上手。

弹量的话,这跟常规款的泵动式霰弹枪也基本一致,甚至相比较于泵动式霰弹枪,给弹巢上弹反而更简单易上手。

至于威力,单论霰弹弹药,确实比不上泵动式霰弹枪,但它能用弹种多,用手枪弹时,就相当于一款比手枪射程这些更远,精度还需测一测的卡宾枪,而且后座力这些更容易接受适应。

这些优点,能让它在警察中更快被普及配发,如果成本这些再控制得较好,修械所应该能凭此获得警方更多的订单,只能说这枪他们是用心研究了一番使用需求的。”

林默介绍完,取出了附在说明书后的意见反馈纸,找了箱子木板相较光洁处,书写下了对这款枪的第一个反馈意见,给枪专门弄一款威力射程更大的弹药。

反正弹巢的弹管更长,在承受范围内,完全可以弄一款威力更大的手枪弹,或者叫卡宾弹。

简单点的,直接增长.45手枪弹的弹体跟加大装药,复杂点那就把弹头也重新搞一下,像是弄成尖头弹这些,让其飞行更加稳定,提高射程跟精度。

要是能把有效射程拉到两百来米,估计能把警察手上的步枪一同淘汰了,毕竟能送到警察手上的步枪,状况本就不昨样,加上人员问题,那些性能也就纸面玩意,两百米完全够用了。

第838章 演训测试 把索米改好好测了测,直到适应上手并过足了瘾,众人才把修械所的其他新武器,给搬出来测试。

先上的,自然是以m1911大眼撸子为基础改进的新手枪,众人对这枪表现明显更上心,毕竟这可能成为他们常用的一支武器。

“…呯呯…噗噗…”

一通狂爆的射击,被各类枪口部件影响的枪声,不停歇的响了近半刻钟,持续射击测试,泡泥水撒细沙摸拟环境影响测试,是好一番折腾,打得众人手都有点酸疼。

结果还不错,像是卡弹、卡壳这些故障率,并不比原枪高多少,在预料中,毕竟套筒、机匣内的传动机构这些,除了适配弹匣和快慢机做了点微调,还是基本保留了原先稳定可靠的结构。

“怎么说?什么感觉?”停下后,林默先开口询问其他几人。

“还行,感觉就只是增加了容弹量,相同弹量更加便携这些。”

许志玉先开了口,问了一圈,基本都是持此看法,只有王守飞认为,这枪的射击手感有所下降。

林默点头,道:“枪身一些部位重量发生变化,导致枪身重心出现偏移,导效操空心下降,表现出来的就是手感变差。

我们一般使用的是双手握持射击法,感觉并不明显,而且之前使扩容弹匣这些也存在类似问题,下降并不是太严重,在可接受范围。

其次就是握把,虽然利用了原枪的一些冗余,像是将镶板这些部分纳入壳体,并借助合成树脂特性一体成型,尽可能只在原有大小上扩大弹匣井。

但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增大了握把大小,虽然使用了特异形状,在不大幅影响握把强度前提下,减少了握把部分位置材料,以此降低握持受到的影响。

不过相对于咱们手掌大小,单手握持还是受了不小影响,这方面还有改进优化空间,但不多了,建议双手握持,或使用简易套件降低这方面影响。”

听完林默所言,众人试验了一番,还拿来原枪对比,最终认可了林默的意见。

众人继续对枪进行了一番更严谨的测试,大问题没有,但小问题小故障不少,像是弹匣进了沙尘等异物,供弹时有子弹会被卡住上不来,不过基本磕一下就行,还有握把某块花纹设计不太合理,射击多了比较磨手等等。

问题意见被一一记录,虽然还有不少尚待改进优化之处,但大家总体上对这枪还是相较满意的,直接分了枪做为副武器,进一步的试用测试。

接着又测了两把转轮手枪,可以说问题基本在之前就瞧出来了,也没什么故障问题,各弹种的威力也乏善可陈,各方面性能都比较平庸普通,但综合在一块,也是可堪一用的装备。

修械所开发的各种刀匕等冷兵器,众人也给测试试用了一番,根据各自习惯、喜好、用途等,选取了合用的进行装备。

搞完这些,直接召集人员,组织进行了模拟演练对抗这些,对全身上下各式新装备进行贴近实战的测试。

呯呯的枪声,几乎延续到了傍晚才停歇,也不止是演练对抗,几乎各项训练,都有人穿着新装备进行训练并测试装备表现。

杀猪饭前,众人汇聚到一块,言说反馈使用过程中发现的各类大小问题及感受这些,合适的意见想法甚至设想这些都能一并提出。

一番记录过后,林默几人再次凑到了一块,手上各有一叠的各种反馈意见这些,这些工作大家算是轻车熟路,都有一套固定流程了,倒也没多麻烦。

“新装备反响很不错,尤其是那件蛙服,根据拉练弟兄反馈,不仅是吸湿排汗速度极快,感觉也比棉服凉快很多……”

王守飞先说了他这里的反馈,现在已经过了梅雨季,今天又是个大太阳天,可以说,在户外的人,清晰感受到新衣服的效果。

其他几人也粗略总结了各自反馈到的情况,汇总下来,称赞服饰类的人多,毕竟这是感受最直观的部分,像什么凉爽不潮,还有奔尼帽的遮阳效果等等,都颇受称赞。

当然,也有反馈一些小瑕疵,像是穿着不太舒适、有些刺挠等问题,麻料在这方面确实比不过棉这些,而且也只能改善难以根治,毕竟这些属于材料本身的问题。

其他的,像战术背心、战术背包、武装带及各类附件等,整体反馈还可以,但问题也不少,有的可以继续设计改进优化解决,但有的只能是进行权衡取适。

像是穿戴过多,较为影响灵活和部分技战术设展,但这没办法,只能视情况添减装备,尽量减轻影响,毕竟啥也不加挂携带肯定是最灵活无负担的,但不带能行吗?弹药、防护、持续作战能力等等都是需要且必备的。

第839章 实力 第二次考核,在天刚泛亮便吹响了哨声,集合后,考官下发了昨日刚到货的新服装,受训队员领取后,赶忙回去换上又赶回。 快去快回本是想要表现一下,结果回来直接俯卧撑伺候等人,做到人齐正式开始考核常规项目,早起鸟儿有虫吃――清晨拉练。 这次的考官,可不似首次考核那般缺乏,之前四队还需留人带队训练行动二组补充的新队员,林默嘴上说让他们首次考核便参加,但临到时间,直接一句不够参考资格就给打发了,羞得那些人脸一阵红白。 本次,新补充队员全部参与,不管男女文职都一样,教官也一道来了,考官不就多了?而且还有不少通过考核的二组队员,积极主动成为了考官或协助的一员…… 只能说,自己吃过的苦、遭过的罪,落在自己头上时,脸恨不得比苦瓜还皱,但要是看着落在别人身上,那一个个都快笑面如花了,只能说,开心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人脸上。 在一堆人,脸上那压都压不住的,不怀好意的笑意下,一堆苦瓜脸,开启了自己苦逼的考核,有的人还是第二轮,简直了…… 众人倒是没有太过过分,但是该上的强度,那是半点折扣也别想打,开玩笑了,自己遭过的罪,怎么说你们也得一样一样来一遍啊! “咕噜咕噜…快点儿…” 上手段,之前就用过,已经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何况还有上次被淘汰的老人参考,那可是时时谨慎小心的防着。 但大部分人还是中招了,老队员纷纷心中大骂不讲武德,上手段时间不仅被提早到第二天,用的还是两样味性相冲的野菜,上次好歹还有块肉啊…… 而且第一天,他们就在下午拉练中,被要求沿途搭建简易厕所,其实就是刨个坑,周围敲上木棍,拿布围上一圈,所以他们是知道要上这手段的,但可惜还是没能给防住。 “给你让了个位置,进来一起吧!” 听着里面噗噗不断的声响跟弥散的臭味,丁哲迟疑了下,但肚中又是一阵咕咕作响,一咬牙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一进来,丁哲忍不住愣了下,只见一条土沟边,六七个人正撅着屁股,一脸苦大仇深模样,但来不及多想,立马在让出的那点位置蹲了下去。 一阵倾泻,丁哲才缓过神,注意起旁边一排人,发现除去同在补充队中训练的易文斌、刘大祥二人外,其他的都是不认识或只是见过面熟的老队员,不过看穿着,都是同他们一道考核的。 “小子不错啊!今天看你吃得不多,提前识破了?”隔了几个坑位的人,发声询问。 丁哲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问的是他,赶忙应声道:“我就是觉得考官不可能还在第三天才上手段这些,又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搞我们,用什么办法,所以昨天修厕所后我就减少了吃东西的量。” “你不怕体力跟不上淘汰?”另一道声音传来,听得出还有些好奇。 “腹泻一次造成的体力流失,可不是多吃那么点能补回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减少进食量,尽量规避风险。” “不错啊小子,算计得还挺明白……” 丁哲听闻,迟疑了下,苦笑回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算计得再如何,这最后还不是着了道,哪算计得过那些考官啊? 这次上的手段,明显是吃越多发作越快可能还越严重,吃少的也难逃一劫,但发作较晚可能还较轻微,诸位前辈能在我前面,应该比我吃的更少吧!” “…哈哈…”最初发声的人笑了笑,道:“我是瞧你少吃,才比你吃得更少,但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道,可没你算计得明白……” 后出声一人,也笑道:“我也差不多,参训人中精明的、博学的这些个人,一举一动我都时刻给留意着,虽然还是没逃过一却,但好歹症状轻微多了,也不妄费这番心思。” “我也是见你少吃才也跟着少吃。”身旁的刘大祥,也幽幽的补了句。 丁哲感觉不对,探头看了眼,结果发现整排人,除了他,一个个都脸色古怪,面面相觑。 丁哲心态直接快崩了,心里忍不住问候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到底是谁精了啊?到底谁精啊?你们嘴里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听着外面不远处道路上传来的动静,丁哲默算了下,结果发现这些应该也是少吃的,这里五六个人都是看自己,那这些…… 丁哲心态炸裂,细细回艺,好像当时不少人饭盒里都剩了菜,当时他还傻傻以为是野菜口感不好剩的,想想是真傻,考核训练如此艰难,谁会轻易放弃每天那丁点的补充。 要不要这么玩啊?最主要玩的还是他?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是个小丑、憨憨,之前心里的那点得意劲,全都变成了羞耻! “要不要跟我们一道?”身旁的刘大祥突然开口,向丁哲发出了邀请。 第840章 接收 一阵鬼哭狼嚎,七考核训练终于结束,一个个过关者,拖着疲倦身躯疯狂放纵庆祝一把,便全倒进了背窝,睡了他个昏黑地。 此次通过率还不错,达到了七成半,难度并没有降,但多了一个月左右训练调整适应的时间,显然让这些人都有了更多准备。 至于气,虽然梅雨季已过,没了首次考核那阴雨绵绵、潮湿阴冷的时,但这七日气也不怎么好,不是太阳炙烤得冒烟,那就是暴雨如柱般倾泄,或是风加雨、雨加雷、风雨加降温,有时一日内,老爷能换几副脸。 当然,过关率高,跟新装备也有一定关系,新衣裤、鞋帽这些,明显更适合伴随各种剧烈运动和恶劣时环境等的训练战斗,像这一次就基本没再有失温症状出现,甚至高温都没中暑的,也算用实际表现验证了这些新装备的效果。 上次考核被淘汰的老队员,本次除少数几个又出零状况的倒霉蛋,基本都成功过关了,被淘汰的主力,是新补充还没训练结束的这批人,尤其是其中的文职人员。 文职按外勤标准考核,要求确实有点过高,好在林默之前组织开展过袭杀相关演练,有了切实的亲身感受,加上文职中同样有不少人通过考核,所以余下的也只能老实训练,想办法下次过了。 新补充队员中,刘大祥、丁哲甚至张文恺都通过了,反倒是易文斌这货没过,在第五坚持不住,算是表现较差的。 等傍晚刘大祥起来,这家伙立马凑上前去发牢骚,等了两,他是终于找到人话诉苦一番。 “别在我耳边念经了,还不是你自找的?要不是整就把心思放在上课出风头上,没有好好准备,你会第五就扛不住?” 这家伙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洗漱跟着、洗衣服跟着,最后上厕所还要跟,刘大祥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揭了他老底。 “…哈哈…”易文斌有点尴尬笑笑,不过他属于没心没肺那种性格,很快便又恢复如常,而且两人在之前就混一块,过来后关系更加亲近,这就一时气话罢了。 刘大祥一阵无奈,只能让巴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是没听到,出来转悠了几圈活动活动下筋骨,才悠悠然去了食堂。 食堂这边,除去会餐或聚餐这类情况,采用的是自助餐形式,能吃多少自己打多少,还有十种以上菜色自己选择,当然,打完了那是不会添的,而且后厨特别准备的一些特色菜,属于必选必吃项,而且还有量的要求。 “你别老挑自己爱吃的,之前后厨不是出过一份营养搭配的册子吗?尽量比照册子知识搭配,辅以合理训练,对身体素提高是很有效果的。 另外,往后时间,你最好跟上我们这些通过人员的学习进度,这次集训,时间是好不容易挤出的,不知何时就可能突然结束,不借这个机会多学点,将来必然会被甩下去。 你那点本事,不够你吃多久,有用的快教完被掏光了吧?也别想着啥留一手的,也就行动组正处于发展早期,不然我们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既然有这个运气,那就好好抓住,尽量跟上其他人脚步别被甩下……” 刘大祥一通苦口婆心的劝,难得让易文斌收起脸上没心没肺的笑意,认真郑重点头,好癞话他还是能分清的,但实际如何还得看他怎么去做。 …… 林默这边,是一训练学习还没结束,就让人从课上拉走,已经同廖廷辉、王明坤等人规划设计了好一阵,因为解运案犯的准备筹划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特别行动组也得开始行动了,现在就是根据情况进一步完善细节流程。 “离开这里,这里暂时封锁,叫唤什么,现在不走,过会儿吃的就是枪子了,快快快……” 第二大早,刚刚来到码头上工摆摊的人,被一群警察驱撵,不管码头上的还是停靠船上的,全部离开。 “你们几人,到附近路口,把人撵远点,不准有人观看……” “你们几个,到附近房舍建筑里面,让他们将门窗全部关闭,而且进里面守着,不准有人在门窗后偷瞧,你们最好也别在门窗后面晃悠,他们看到人影可是会直接开枪的……” “你们几人,去守附近水道,有船过来让他们先离开或者停得远点,别碍着事,他们的船来会打旗语,怎么摇的都记住了吧?一定要对上才能放行,否则直接开枪示警警告,绝不能出差错……” 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边擦着虚汗边吩咐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临时下令从各警所警局随机抽调来执行紧急绝密任务,不管什么身份地位,中途出问题他们会被直接拿下看押,甚至谁有什么异动不对,还有权直接当场击保 第841章 转运 随着船缓缓驶出码头,胖警才敢擦了擦早已被虚汗打湿的额头,不过事还没完呢!他们会被随意拉去一个地方被看着,今天还有好几次活呢。 押送案犯而来的人,先一步撤走离开,接着囚船缓缓发动驶离,待离开码头视线,同样一身黑的许志玉、王明坤等人才收队上车。 上了车,立马换枪,之前下车抛头露面,带的都是驳壳枪+卡宾套件,好武器,他们可不想带着让人随便看,都放在车内名种挂架挂扣上,有情况可快速拿取。 当然,配备大威力枪械,像狙击手的步枪、火力手的机枪,这些队员都留在了车上,随时准备着支援,因为他们带着武器在外面,绝对会是当先被针对的。 等人走了,肥警立马把警员都召集了回来,还好没出什么状况,人都齐了,立马招呼人挤上了他们的人,带人赶往刚刚临走前、对方才告知他的地点。 开出去的船,走了一段,案犯们的头罩便被揭去,部分人给他们戴上一副墨镜,接便直接将船的窗帘拉开。 囚仓内游走看管的队员,也都墨镜便装,当然,那是便装模样的战术衣裤,整体穿搭偏向休闲,武器也只有伸缩拐棍跟甩棍。 他们是负责看管囚犯,刚刚一系列举动,就是要将船伪装成一条游船或客船样式,不适合全副装在仓内走动,而且船舱不大,在犯人间走动,携带枪械刀匕这类武器,其实出问题可能更大,毕竟这里面好多人可都是巴不得一死。 而在舱室两端,被舱壁遮挡的外界视线盲区,王守飞等人照旧一身黑的全套装备都穿戴齐整,或站或坐持枪时刻戒备着。 看押队员,也不是临时更换的装束,之前就是便装+武装带、战术背心、头套、武器的穿戴,而且装备还是伪装色的,交接前才给临时卸下,目前还有几人是这般的穿戴,同王守飞三人一起警戒。 船驶出去好一段,拐进了一处偏僻水岔,一侧是大片苇荡,一侧不远是柳梢浮漾的防洪堤坝,地方偏僻不见船家农人。 船上始终在船仓内的船员,立马钻出行动起来,有的从舱壁上揭下一层层东西,露出底下新的船号涂装,或是揭去伤损污渍,又或是露出新的伤损污渍…… 还有调整更换防撞的旧轮胎、拦杆扶手、救生圈、篷布舱门、坐椅板凳等等,有的换有的调位置,甚至顶上的烟囱都给换了个大小高矮不一样的。 短短不过就几分钟,整条船的外观样式已经变了副模样,船员也开始在外面活动,还有两名队员换了便装,穿上外套戴着墨镜倚在栏杆上,一副乘客、游子模样。 船员是从狱警和驻防部队内拎来的,有一人会开船,加上一个会开车一个会修车的,临时充当了船长副手及机师,几名有过较多次乘船坐船或跑船经历的人充当船员船工,几天的突击训练,勉强算是行动迅捷手脚麻利,倒也不至于露马脚。 船长以前就是小火轮船长,不过是给东家开船,虽还不到三十,但从驾驶经验到技术都极为丰富,却因意外差点触礁让船沉了,东家开了他,其他人也不请。 但有一家老小要养,便使钱想寻个活干,因听说警局要增几条船巡逻,便请托了好一圈关系,请客送礼好一圈忙活。 本意是想上警船开船,但他不清楚,警局没钱也不会愿意花那大价钱置船巡逻,警船只是挂警名,背后是情报处,人员自然也是情报处自己找自己定。 他找的人,对此自然门清,却摆出一副大包大揽能搞定的模样,当然,对方没明说搞定这活,就一个劲拍胸脯保证包他满意,活儿不是问题,得到这暗示保证,他也没多言。 结果不用多说,人家给他的活儿,就是个警局打杂的,主要是他还有苦说不出,因为人家确实也没承诺表明就是开船的活。 他自然不甘心,在警局内打听了才知道其中猫腻,不过却引起了警局情报处眼线的注意,汇报核实后,发现人身家清白确实没问题,不过却因此进了情报处档案。 狱警本身就不是啥好活儿,何况情报处还管理要求严苛,长期无法归家,情报处还不想要那些老油子,人手就成了个很棘手问题。 虽然能逼迫,但自愿肯定更好管理,好在还有待遇优厚的条件可以拿来吸引人。 身家清白,有家有室有后顾之忧,家里开销不小急需一份待遇不错工作养家,而且以前工作也是长期在外无法归家,应该更能接受这份工作的要求,而且长期不归家的理由都有了现成能用的,所以他的档案便挑了出来,最后也成功入职了,只是不知对他是好是坏。 第842章 热闹 “长官,我内急想要去一趟厕所……” 一名警员捂着肚子一脸难受,壮起胆子,小心翼翼上前,向看守着他们的人询问。 可惜,得到的回应,只是不耐烦的摆摆手,低头看着一本没有封面标识的书,连眼都没抬,警员无奈捂着肚子回走。 “自己去,难道还要我送你去不成?后门出去有标牌箭头,在左边,照着走就行……” “…是是…多谢长官…”警员愣了下,捂着肚子转过头,赶忙一阵点头哈腰,接着便一脸难受的挪着小碎步走向后门。 刚刚警员请他上来询问,还不情愿不乐意的胖警,现在却是蹦得比谁都快,立马换成一脸难受姿态上了前,表演了什么是川剧变脸。 “…行了行了…想去自己去就行,不用问,别乱走,尽量呆在这仓库内,也可以出门晒晒太阳、放放风,别离开这个地方就行。” 胖警点头哈腰应和几下,便脚底抹油迅速溜出后门,比警员还先一步迈进后门斜侧的茅房,等警员也进来,已经在那哗哗放水。 这个地方,是屋主改建的一个大仓库,只有一栋,库房占地三四百平,周围空出一圈院子,是供人货车马进出搬卸货的。 再往外是两米左右的铁栅栏,这地方是低储费供人存放大宗廉价货品的,一次能偷走的估计还不够逛回窖子,没多少防范必要。 地方在下关南侧比较偏的一个位置,原是屋主民宅跟一块菜地,下关开埠通商后日渐繁荣,屋主近水楼台得月,挣了不少钱,搬离后便将此处改建成了仓房。 周围还有不少类似情况,算是零散分布的一片仓区,因一批大宗货物刚提走,还无新货入库,库房内只剩零散一点货品,便被他们临时征用了下。 胖警在茅房一脸舒爽的点了根烟,估计是旁边小警员眼神太幽怨了,实在把胖警看得不好意思,还给人传了根。 “哪个局的?”胖警长吐了口烟,一脸陶醉的问出声。 “…胖…余警官,我就是咱们局的,登时还推了您一把…” 小警员说出这话,都感觉有点羞得慌,什么人啊?在一间屋檐下做事那么久,刚刚还上手帮了你,结果没认出我来不说,居然连印象都没有…… 胖警不着痕迹的碰了下屁股,脸上有点尴尬,但也总算记起一点了,当时光顾着跟人套近乎,压根没注意…… “我想起了,小陈对吧?之前拿霰弹枪击毙逃犯,我记得你上台受奖了,不错不错!有勇有谋,有胆有…” “…我是小李…”小警员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幽幽来了句,看着胖警眼神复杂,实在不知该说啥? 击毙逃犯他确实参与了,也上台受奖了,但全局姓陈的普通警员就一个,还是在办公室跑腿的胆小鬼,这都差到哪了? 还什么有勇有胆,我那是请你上你不去,实在憋不住才硬着头皮开口,结果问完你就跟着来了,还比他早一步,实在让他吐槽都无力吐槽。 胖警也是尴尬得不行,张嘴想说又给收了回去,怕又说错了,想着不禁有点恼怒,给了小警员一个危险的眼神。 见其低头缩脖,胖警肥脸上止不住得意,再给发了根烟,也没得寸进尺,全南京警察抽调后汇聚一块,乱乱糟糟的,这好歹算半个自己人。 两人一块出来,就见一群人围在后门叽叽喳喳说着啥,还没等两人听清,一群人一下禁了声,有人指了他俩,更多却是面色古怪,好几个笑意压都压不住,低下头,肩在那一耸一耸的。 两人是一头雾水,摸摸脸,又查看了下身上,甚至转头看了看周围,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看众人这古怪模样,明显又跟他俩脱不开关系。 胖警把目光投向为首之人,他有印象,是另一个警局被选中的警长,据说后台很强,不过他并不在乎。 “那个谁?你给我过来?”胖警立马指着人叫唤起来,语气颇为不善。 警长还是颇有眼色的,胖警目光一扫,他便立马过来了,挂着一脸的谄媚讨好。 “长官,我姓曹,曹跃忠,您叫我小曹就好……” 曹跃忠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打火机,给胖警把烟点上,胖警一脸受用的微微点头,架子派头十足。 “行了,我不关心你叫啥?刚才说什么呢?还用那种眼神表情看着我们?” 曹警长迟疑了下,凑近压低声音道:“刚才上茅房,没见着您和这位,回仓库也没见您,出来找了一圈也没见人… 第843章 震慑 “放心,咱们不是在仓库还安排了人的嘛!后面两边核对比照,保证记录准确就是为了这个,后面通过复盘,应该能将这些人的动向掌握清楚。”

林默回答了两人的问题,相比于靠太近让人警觉,模糊点未必不能接受和另找办法解决,但明显两人并未彻底放下心。

“林队,让丁哲、张文恺这些补充的新人进里边,他们能把这些事办好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让他们进去,只是让他们留意记住这些人的动向,以两人曾经考学及这段时间的学习表现,别的不敢说,这两人要么记忆力好、要么养成了有效的记忆或笔记记录等手段,这些恰恰好适合用在这上面。

至于经验欠缺导致的生疏、稚嫩等问题,在这里可还算优点,毕竟相比较经验丰富、老练毒辣的好手,有问题的人肯定能分辨出,那时候他们还会动吗?

这就是用新人的原因,一方面降低对手警惕性,至少要引诱他们有所动作;另一方面,重点放在外面,新人任务简单,只是记下他们的一些动向,供事后对照复盘,这任务新人不至于胜任不了,还能顺道锻炼适应一下。”

两人这下算是明白了,林队这就是生怕对方被吓得不敢动弹,大开各种方便之门,勾引着对方耐不住动起来。

“至于警局问题这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几波人动了,剩下的见没事,那肯定有样没样,何况你说了,我们营造的氛围很是紧张,这种时候,有机会他们会更加倾向于短暂脱离这个环境缓口气。

就像上学,于多数人而言,哪怕明知明天、下周、下学期还得继续上课,但放学、周末放假,那还不是高兴得不得了,我们训练,就算是自己主动加练学习,中途短暂吃饭用餐,还不是也能高兴舒缓一下,这里也一样,人被看管在仓库内,那仓库里就相当于教室、训练场,有机会肯定不愿呆里面。”

这是人性也是人心,这次的这个局,算计的就是人心人性,不单是有问题那些人,其他警员甚至丁哲等新人,都在这个局中。

……

胖警抽了几根烟,借着由头在外面闲了个爽,才扯着小警员回到仓库内,对于那些人的眼光,他是半点也没在意。

什么脸面?值几个钱,不就走错进了女厕吗?信不信他回去就在办公室说这个事当乐子?真要在乎这种脸面,他也不能心安理得在办公室里坐等收钱。

找个地方,悠哉的靠着休息,还有恭维的人,端水又倒茶,在乎那些玩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干啥?

小警员就是脸皮薄,还没锤打出来啊!就你这样的怎么进步,这么好的机会也抓不住,就光蹲在角落低头数蚂蚁!

胖警摇了摇头,小愣头青啊小愣头青,要不是碰着爷,就你这样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苦头吃呢!

“…哔哔…”胖警正感觉快闲出病来了,结果口哨声响声,立马想起来,结果没站起给摔到地上,还是小警员给他扶起,赶忙跑去集合处。

“把地方收拾干净了,车到了立马离开,还有,上茅房的也加紧了,任务期间不准离队……”

看书的丁哲合起了书,吩咐完便摆手将人打发,警员该收拾的收拾,该上茅房的上茅房,当然,胖警是站在那里指挥。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老实别坏了规矩,这些人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们,更别想结识攀扯关系,至于本身有关系的,那肯定不可能被抽选中啊!这又不是啥好活。

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还真就是这堆警员的头头?想清这些,之前看过他笑话话警员,可遭罪了,他是不在乎,但不是不记仇……

“…嘀嘀…”车喇叭声响起,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丁哲立马集队清点人员,无误后直接让警员挤上车斗。

至于他们,等车离开后,在仓库转了几圈查看一番,便直接离开了,他们还要到下一处地方准备,这活儿还得重复几次。

几车警察,被拉到了另一处码头,重复之前的程序操作,清场控场,虽然现在不比早上,正值上工干活儿,更麻烦了些,但在那身皮和枪的威慑下,最多也就只有人敢抱怨两句。

人很快被清出去,胖警也是一番指手画脚,就在他以为一切顺利稳了,结果下面警员汇报,有一批人集合起来闹事。

胖警大感头疼,赶忙带人过去处理,只见这些人拿刀拿棍,在封锁路口同警员对峙,在那里叫喊推搡,胖警一通威逼恐吓都是毫无作用。

这些家伙是码头帮派,挑夫力工这些,还有汇聚在码头的地痞混混基本都是他们的人,可谓是人多势众,胖警不敢贸然动武,虽然他们大慨率胜,但绝对不好受,最主要的,动手肯定会坏了事,他可承受不起。

第844章 标志 “…嘀嘀…”车喇叭声响声,没一会儿,一个车队驶入码头,缓停下车。 在许志玉的人分散开前,王守飞上前同其交流了会,许志玉又吩咐了番,人员才散开警戒。 接着,王明坤带人下车,重复上一次的流程,开始正式交接押送案犯,各种安排布置,几乎就是上一次的翻板,就连船,都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只不过首次时,是大家的第一次配合,所以人犯略少一些,这次犯人多了不少,人数至少增加了三分之一,转移过程时间也要花的略长一些。 “…噗噗噗…啪啪…”一阵被消音器改变的枪声响起,不远处一座三层楼房三楼,一处窗户上部玻璃纷纷破碎。 是警戒队员开的枪,一时间警员、队员枪口,纷纷指向四处,转运工作暂缓,时刻警惕看押案犯,有任何异动直接拐棍甩棍伺候。 老实背过身的胖警也吓了跳,慌乱片刻才回过神来,立马召集起多名警员,直奔被射击的楼房房屋而去,根据要求,根据要求,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毫不迟疑的行动,除非转变为袭击攻击,才能停下躲避由其他人前去。 “…噗噗噗…”枪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打在楼房房顶,挂在护拦的一块广合牌上,只不过此次子弹落点在广告中下部位置,弹孔呈一条竖直的线分布。 “…啊…”一声尖叫从屋顶上传来,胖警加快了脚步,几脚踹开楼下房门,端着枪带着人快速往楼上赶去,不过这家伙却是怕死的走在最后,还把小警员也拉到身边。 二分钟后,胖警在楼顶挥手示意事态已控制,又隔了几分钟,胖警带着人下楼,小李警员与另一人押着一名人犯。 胖警把人带进封锁圈内看管,留在在看不到码头的拐角,自己独自一人进到码头汇报。 “…情况…”许志玉就发问出了简短的两个字,等着胖警回答。 “是之前闹事帮派中的人,闹事的同时,被安排悄悄摸进楼内,恐吓胁迫三楼人家开了门,进去后在窗后偷偷窥视。 当时那里的警员,前去应对冲突对峙了,事情解决后,因为时间太紧,加之附近建筑较多,只是有警员到楼下喊了几声,让各家各户闭门闭窗,远离门窗不得窥探。 帮派的人没死心,让进去的人继续窥探,在居民家中窗口窥视被发现开枪警告后,又窜至楼顶躲于广告牌后窥视,被开枪击毙。” 胖警大致说清了事情的始末原尾,许志玉静静听着,王守飞也来到了旁边。 “下次碰上周围有较高的楼房这类,必须上楼逐户通知,楼顶也上去转一圈,面向封锁区域一面,也要安排人在楼下或其他建筑内,盯着窗口楼顶一类地方。” “…是…”胖警应了一声,许志玉并未怪置,那处楼房的直线距离在百米外,还不在直接连通码头的路上,此码头周边建筑也不少,那里已经处于管控边缘,人真要打主意,总有空子可钻。 见示意继续说,胖警接着细说道:“被击毙的,是之前带头闹事之人的亲信,另一个是事后去给其传消息的,这人胆子小,被开枪警告后就不敢再盯,已经被抓住,这些要怎么处理?” “…有点意思…”王守飞摸了摸下巴,跟许志玉耳语交流片刻,道:“人和尸体,事后移交给本地警局,到时你们多留一下,让警局协助你们把这个帮派扫了,核心人员全部拘拿审问,警局、政府等机关单位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也全部调查拿下,不能有任何遗漏。” 找个地方把抓到的日谍一类人严严实实藏起来,那可是蒋校长授意的,而本次出动,也是一整套程序流程的首次执行,这套程序,可是专门请了军令和校长手令来确保执行无碍。 不然也不能从南京各警局中抽调人员打下手,还是规矩苛刻,必须完全服从,不听令有异动,甚至可以不经审问调查就当场打杀的协助,有人敢冒出来,那就得有一堆人跟着倒霉,让他们知道后果。 至于被击毙的帮派成员,有种这种胆量的,不会是什么善人,被杀也不冤,而且向这些人发出的警告、提醒、机会已经够多了,甚至第一次开枪都已经抬了一手、放了一马,按要求,第一次就应该是将人击毙的,只能说死的不冤,完全自己找死。 人犯交接转移继续,人犯、资料档案等全部送上船后,照旧是船先走,接着是押送车队,警员整队清点后,拉上尸体和抓的那人,便直奔警局而去。 “这次应对下的手,是不是狠了点儿?”车队中,王明坤同许志玉坐了同一辆车,谈起了刚才的应对处置。 第845章 灭口与意外 “…嚯…看时间,可没少耽误啊!出什么状况搞这么久?” 听到林默的打趣询问,史宝存把情况说了下,从事情发生,到处置应对,再到最终的出手处置,把核心关键情况都交代清楚。 事说完,史宝存反问道:“林队,您就一点不担心,出什么严重状况疏漏?” “…呶…”林默嘴往史宝存旁边呶了呶,回头一看,看到旁边墙上固定的电话,史宝存一阵无言。 “问题真严重了,电话早就打到我这了,再说对方又不傻,武装力量重重保护,上次袭击被反击逃窜损失掺重还没过去多久呢!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而且这些人被捕时间不短了,想要施救或行灭口之事,早就该动了,现在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该外面该做的应对举措也肯定早弄完,何至于再冒此险? 单以本次交接转运案犯行动,所需防范警惕的,主要是各种的刺探、试探、跟踪监视等等,以摸清情况底细为目的的行动。 我们之所以准备安排了各种防袭举措,主要是为形成一套切实有用的程序规范,为将来其他类似任务考虑,并非单纯是为应对本次的行动任务。” 史宝存点头,问道:“林队,从了解的情况看,本次冲突,是帮派中有人撺掇引起,明显是有人在背后驱使算计,估计就是想要试探探查。 但反应如此迅速,警员刚清场完毕不久就能发动,而且这还仅是第二趟转运,会不会是消息已经走漏?还是那些警员或其他参与者把情报递了出去。” “消息肯定是漏了的,前期的准备与向相关单位的通报,尤其是通报协调外面其他单位,他们的保密意识跟手段措施,几近于无,不能抱有多大希望。 再者,像是抽调警员这类的行动,动静都不小,但凡获悉了相关情况,猜都能猜到我们会有动作,虽然可能并不清楚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提前做出安排应对。 第二次转运便有所动作,也尚在合理范围,毕竟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足够关注留意上的人,摸清了解到很多情况。 至于帮派反应如此之快,可能是相关人员提前被上级下了什么指示,不是说详细情报,可能只是让他们留意、关注是否有我们的动向这类情况。 也可能是在帮派中有问题的相干人等,事前自己得知什么消息,或者看机会难得,擅作主张、自行行事,才如此快的发动。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两者兼有,先从上面传来一些什么消息指示,然后底下人碰上,自感机不可失,便迅速动了起来,但偏生不大可能是情报传递。 警员等协助人员,知情权限太低,对下一步去哪这些,完全不掌握,想传递都不知道,知情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出状况有问题的概率太低。 退一步,就算自己内部真有什么问题,那也不会传递这些情报,因为清楚流程、安排这些的他们,很清楚这情报并没什么卵用。 这点,从对方刺探行动中,对具体安排规则要求等了解不多导致刺探失利,可以进行反证。 否定了这点,也否定了对方一直跟踪监视警队的可能,至少否定了是这类人策划的本次行动,因为非事先得到消息,就无法事先掌握行动码头地点,一路跟来,不会那么快就能联系上帮派中的人发动,综合看,还是我提供的这几种可能的几率大一些。” 把各方面情况为两人分析了一番,林默开始了解此次冲突处理的详细情况。 “警局、政府里,就揪出这么几个来?虽然这个帮派势力算不上多大,但这是哪里?能在这里混到这个规模,可不是这些三瓜两枣的小杂鱼能撑起的。” 沙戾海闹言,解释道:“黑白两道,还有更高位更大势力的人站在背后,我们是可以预见的,但再往深了挖,其中牵扯到的各种关联人物利益关系这些,不是那么好拿捏下手的。 最主要的,没证据甚至都没线索指向他们,于我们而言,一者有问题的人,大概率还是在被拿下这些人这个层次地位上,至少高位那些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牵扯进这种具体事务上来。 二者,我们所需的威慑效果,拿下这些人也已完全的足够了,没必要死追不放,至少不该如此贸然行事,就算想要下手,也要从长计议、谋划。” 林默点头,相比于史宝存的干劲十足,老沙行事,还是要老辣得多,至少在分寸、尺度上把握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了,撺掇鼓动这个人呢?没有拿住吗?”史宝存始终未再提及此人,让林默有些好奇发问。 “暂时还没有消息,家中、帮派、场子等等相关或常去的各类地方,都未寻到此人踪迹,目前还在查找,我也在等消息。” 第846章 耐心 “对了,还有其他情况跟事情吗?没有就可以反馈回去,让情报组那边迅速跟进调查吧!按照任务规则程序,我们是不能擅自脱离机密任务去办理其他事宜的。” 史宝存就笑笑没动,道:“林队,要不还是您打,事儿老往情报二组头上推,他们都快骂娘了,您之前还嘲笑他们,什么说话一股子怨妇味儿,现在碰上我们,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嗲声夹嗓子,实在遭不住……”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林默立马打断道:“肯定又是找你的,赶紧接吧!” 说完,林默直接转过身后,稳如老狗的吹着口哨,沙戾海也是默默坐到椅子上,好似被胶给沾住了屁股,动弹都不带动弹一下。 史宝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幽怨无语,坑人也不带就坑我一个吧?无奈只得继续接起电话,一阵头皮发麻后,把情况通报完,飞速挂断电话。 回过头来,看着恢复如初,似是啥事都未发生过的两人,又是一阵无语。 “林队,有意外发现,在为一名拘捕职员查验身体时,意外发现其身上具备日本人的特征,仔细搜查其家中,还发现了一支日本的王八盒子等枪弹,以及其他的一些可疑物品。” 林默向史宝存多了解了些细节情况,回道:“大概率是意外撞破的,估计跟死者那批人还不是一路一伙的,打电话告知一下,尽量快查快抓,把握住时机,说不准能有不小收获。” 史宝存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认命的先打了电话,把情况和意见告知,直接挑明是林默提的,虽然这些家伙对林默怨声载道,但对林默本事还是认的。 打完电话,转头便嬉皮笑脸的请教起来,电话里沟通的那点儿情况,他实在想不清,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的。 “说跟死者不是一路一伙的,是因为死者背后的,事前就应该知道行动或接到消息,做了准备,不会轻易搜出可疑东西。 而且知道行动,我们抓人还在灭口前,对方很可能被惊到进行反抗,因为他并不清楚我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如果束手就擒,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不可能任抓任拿。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就说他们不是一路一伙,就有点武断了,也可能只是不在一条线,就是单线联系中同组内不同的间谍特工。 但一个简单的试探、探查,对方肯定不想让火烧到自己人身上,所以动用的,肯定是干系不大没什么联系往来的外围,这从送走灭口死者可以侧面佐证,说明这人开不了口,他们就安全了。 而能做主迅速反应行动的,至少是一个小组重要核心人员或负责人,不清楚自己下面人同帮派有较密切关联的几率不大。 至于快查快抓,之前就说过,本次行动动静不小,虽然在正常社会层面没多少波澜,但各方明里暗里的情报力量,肯定都关注留意着呢!你动作不够快,人家就会得到消息迅速做出应对。” 史宝存点头,道:“这么说,纯粹就是情报二组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捡了个人还白得到条线索。” 林默摇头,道:“有运气的成分,但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帮派在南京,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肯定有各色人等,不管主动被动的跟他们扯上关系,或利用或合作或者纯粹就是避不开。 像特工总部这种地方,把他们和围绕着他们的各色人等,仔细清查一遍,保准能揪出一堆鬼,包括情报处也一样,只不过这种事牵扯太多,不可能开展。 话归正题,这个帮派也是类似情况,肯定有人盯上了他们,抓的人中也肯定不单只有那一个人有问题,只不过此人身上特征明显,才被揪了出来。” “…叮铃铃…”林默才说完,电话铃声又响起,史宝存心里疯狂吐槽着,但还是默默接起电话。 放下听筒,史宝存松了口气,道:“林队,船已经押解完回来,咱们又得再次出动了。” “…行…走安排一下,让各方严格按照程序流程出动,多做点准备,免得还有人不开眼。” 上次事后耽搁了下,王守飞那边走了一趟也熟悉了,加上本次路程有所缩减,所以他们回来没多久又得再次出动。 都是固定的流程,还搞过两次了,也多少需要安排的,也就叮嘱提醒一下,其他的照老样子就是。 “对了,事后你去偷偷的打听一下,看看查灭口案的警察是谁?查一下对方情况。” 上车前,林默叫住史宝存,吩咐了下。 “那些警察中有问题?”史宝存有些不解,有问题应该告知情报组查啊?何必让他去,还偷偷查,林队不是巴不得把案子往外推吗? 林默还没说,沙戾海就幽幽补充道:“这还用问嘛?肯定是谁又被林队看上了。” 第847章 章程 听完,史宝存只感觉自己有点晕晕乎乎的,不是听不明白,而是感觉分析出这些真有那么容易吗? “…记住了,私下去、秘密的查,别招摇宣扬,侧面查一下就可以,别接触,可能会有其他的一些安排…” 史宝存点头应下,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怎么来分析这些,于是诚实的表达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自大想法,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多读书多学知识啊!尤其理工科类的,像是学数学、研究解答数学题,多读多钻研科工类书籍,最好是跟动手做题一块进行,别只是单纯的通读一下,不然就会陷入脑子认为会了,一上手却是麻瓜,也就是自我感觉我上我也行的那种状态。” 史宝存听完更不理解了,直接问道:“不是应该多修习文科、时政、社科类、以及各种相关的专业知识这些吗?理工科用到的并不是太多啊!” “想法太功利了,有时并不是好事,表面看确实如你所言,但其实这是上限不太高的捷径,至少对于绝大多数没有这方面天赋的常人而言,很难从这条捷径达到较高水平。” 林默先评点了史宝存的这些想法,才继续深入解释道:“你所说的这些,都可以归类在知识积累方面上,而我所说那些理工科,主要是作用在思维之上。 像是逻辑思维、理性思维、谨慎性、分析归纳推理、实验观察、创新探索、细节敏感等等这些,都是在理工科学习动手上,被渗透进了方方面面中的,学习理工科,更容易让你养成这样的思考处理问题的习惯和思维。 当然,这些并非特异的,学习其他东西的人,也可能具备这些思维和能力,只不过相对于普通人或没这方面特殊天贼的人而言,通过理工科学习,更容易训练培养出这些思维习惯跟思考能力。 而且你所言这些,成体系的知识也是在国外发展起来的,很多知识跟理工科也是交织在一起的,很多底层的研究方法、思考方法等等这些,其实也算理工科研究体系、思路思维方式的分岔或转换,最底层的逻辑上是互通的。 算了,不给你扯这些深奥晦涩的东西,你只要知道,按我说的去学去做,可以为你养成思考解决这些问题的思路和能力就行,只不过过程注定会枯燥与乏味,且需长期不懈坚持。” 林默已经发现了,行动二组的弟兄,普遍不具备多少学历,缺的不止是知识文化,还有系统学习下能养成的思维、思考方式、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能力等等这些。 当然了,能被挑选进到情报处中,这些人都不可能笨,还各有各的本事能耐,但欠缺的也不少,想要更进一步,还是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努力,来进行查缺补漏,好在大家表现都挺努力上进。 林默又为史宝存传授了一些学习经验和方法,规划了课程和修习进度,推荐了一些读物书籍,当然也没忘写一份清单,采购些器材耗品能让他们实操上手,方便学习。 搞完这些,也到地方了,接下来照旧按照之前流程又来一遍,好在本次一切顺利,同时看押在外面的人犯也全部接收完毕,下次就需到处里接收,同时也是人犯中干系最大最重要的一批案犯。 接收行动一切顺利,但在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暗流涌动,到了这个时间,基本在南京的各方情报势力,都已经注意到了这项行动,有的人在观望、有的人在窥视、有的人在蓄谋搅起风浪、还有的人盯上了水面下的其他鱼儿…… 再次到了个新的地方,林默等人继续在外监视,而丁哲且组织警员在室外来了次会餐,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警员而言,这是肚子和精神的双重及时雨。 因为第二次转运出了状况,事后午餐暂缓,只是提供了点面包饼干,给饿得受不住的警员垫一垫,现在总算能好好吃一顿,也能借机逃离室内看管的压抑,好好的放松片刻。 当然,这些只是对于寻常警员而言,心里有鬼的,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行事极为的隐秘,而且为免做的太明显让人警惕起来,地方选择上也没给他们什么机会。 丁哲几人,虽然识趣选了个边角位置,也在那吃吃喝喝,当然喝的是汽水,也没放弃甚至放松对这些人的监视盯梢。 不过在外围,林默等人的监控范畴,已经从针对抽调警员,变为内外兼具,随时间推移在有心人关注下,动向是不可能一直瞒住的,大概率会有人对他们进行跟踪监,所以也得防备外围,顺便看看能不能揪住谁的马脚。 悠悠哉哉的,警员吃吃喝喝再到收拾干净,足足拖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回到室内,除了不时出来走逛的人,这处临时看管的仓库又恢复了平静。 没错,抽调的人员不少,普通地方不是室内场地较小,就是室内分隔的房间多不好看管,所以警员多次临时落脚看管的地方,基本都是仓库一类地点。 第848章 袭击与试探 就在青年中年说话交流的同一时间,车队缓缓驶入情报处,一时几乎将内部道路都给挤上。

不过这些,已被提早预见,押运车输拐入事先预定岔道,既能封堵道路遮蔽视线,也能让出主道让囚车通,离开时打满方向盘一倒车就能转向,行动早已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咚咚…”案犯一个个验名正身后被带上四车,有些硬茬子,还直接给上了链球,脚镣上加个一二十公斤的铁球,可没廖廷辉之前那待遇,纯铁坨。

已经有过几次经验,一切进行得都有条不紊,进门时押后的车先调头,出门封锁警惕门口周边。

接着,囚车先倒车,再借着空出的岔道调头,压着速度缓缓驶出大门,押前的车辆也快速调头。

押前车输驶出大门后,借着外面宽敞的道路超过囚车,重新来到车队前,封堵的车让开道路,车队继续行驶,押后车输也跟着归队,重新组成长长车队。

驶出一段,等待在前方,负责开道的警员警车,也得到路线信息过来汇合,在车队前方一截开路。

“…吱吱吱…”可还未驶出多远路距,路侧岔道突然有人推着一辆大板车冲到路中间,车上货物散落一地,导致车队紧急刹停。

“…呯…啾啾…”这明显不是什么意外,果然,推车和附近路人中立马有人掏枪,可惜枪才响,一阵啾鸣声就跟着响起,袭击者一时间没分辨出是什么动静,结果就是一阵弹雨射来,鲜血碎木横飞,一个个持枪歹徒直接倒地,其他人也一时间抱头鼠窜。

射击的,是紧随汽车后的首辆押送卡车驾驶室顶上,一挺机枪正在疯狂喷吐弹雨,弹壳飞落车顶又跳落地上,叮叮作响。

押送卡车车斗,以帆布蒙盖,其实里面没几个人,只不过在驾驶位顶部,安了个固定机枪座,只过机枪手平常是隐藏的。

车斗前部上侧帆布上,有一条网格观察口,从外部不细看是看不见的,机枪手就在内部借此观察前方情况,帆篷前部还有一块平常用按扣扣合的帆布,能快速揭开后供人射击。

因为卡车车身较高,视野较宽广,而且出状况能迅速反应并开枪射击,所以王明坤直接把机枪手安排在了这位置。

王明坤就在开枪卡车之前的防弹轿车内,轿车是斜停的,一来方便还击,二来给后车让出位置,给后车一些反应时间,现在卡车就停在其身侧路中间。

停车第一时间,他便抓住武器开门翻身下车,但仅用战术动作持枪查看了下,他便立马退回车门遮掩身形,吹响了传令口哨。

哨声大致意思,是让前方队员开枪掩护,他带人直接冲开前方障碍物,其他人相互掩护立即跟上离开,不要停留。

哨声落下,王明坤直接呼唤同车队员回车,队员没有任务迟疑,掩护警惕着退回车内,这时才开始表达自己的疑问想法。

“队长,前面对方退了东西阻拦,怕是没那么容易冲开……”

“无碍,我看了,他们那板车上堆码了太多东西,不可能是多沉重坚硬的东西,不然他们不可能那么轻巧推动,虚张声势摆了。”

“队长,残余的枪手没剩下几个了,要不干脆解决再走,不值当冒这个险。”

“不行,对方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路线,大概率在多条干道上都进行了布置,这边一传出动静,其他人肯定在快速来援,我们不能被拖在这里。”

王明坤说完,车子已经调好了头,直接示意驾驶员开车,直接冲击前方路中的障碍物,他和队员则一手抓着门把一手持枪,时刻准备着开门还击。

“…呜呜…呯咔…”驾驶员直接踩死油门,发动机一阵轰鸣间,快速驶出一下撞在了板车上,几人一阵颠簸冲撞,根本没办法反击查看,只是听到了咔的响起。

车子没停继续往前开,王明坤坐稳后朝后查看,发现板车一侧轮子已经崩开飞到一边,车板连同车上东西被掀翻在一侧道上,已经打开了一条路,至于地上散落的包包货物障碍,车一压就扁了,他猜测可能是粮食衣物布匹一类东西。

车停下,几人立马下车开枪掩护,两边夹击,又解决一人,剩下的人也被火力压制无法反击,车队也缓缓动了起来,继续前行。

车队前压至障碍处,余下人员或被压制或被直接解决,保障车队顺利通过,王明坤也上了车,在前方压阵,躲在前方,见没问题的开路警员,也赶忙上车在前开路,就怕触了霉头,这边拿此事责问。

“队长,残敌和现场尸体这些怎么办?”车上一名队员,看着连压制阻击的车都追了上来,开口询问。

第849章 夜半喧嚣 林默事先便已经备好地方,包下了一处不大的客店,三层砖房,一二楼是寻常标间,三楼有两间上房,外加一间上房搭配阁楼,算是一处复式公寓,可供外来全家人短住一段时间。

阁楼地方大,正好供他们复盘总结,楼下房间,困了可以直接休息,而且客店是厚实青砖墙,房屋不矮,周边视野开阔,稍加防范就无需担心让人偷了。

何长文已经提前来这边安排妥当了,之前拍的胶片送去进行了曝光、裁剪、封装等工作,已经制成放映机胶片,放映机、幕布这些也在阁楼安置妥当。

林默等人一到,一帮人直接上到了阁楼,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复盘总结,史宝存等人借着幕布上不太清晰的影象,分析可疑举止动向这些,丁哲等人则根据回忆,确定这些人身份。

确如林默所言,丁哲等人的记忆力、记忆方法这些确实不差,不说每个人的举动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几人记忆相互对照排除,基本能还原出当时各人的动向轨迹,这些于史宝存等人而言便也足够了。

……

“…娘希皮的…我操#&##”

一名中年男子,在小巷之中鬼鬼祟祟、伸头探脑的小心摸索着前行,嘴上嘟嘟嘟囔囔咒骂个不停,要是发视频,妥妥像机关枪一样的逼逼……

而在附近,曾文冲也正带着几个人在那骂娘,面前是打眼一看七八个路口岔道的巷子,直接让他亚麻呆住了。

“…狗…日的,这家伙也太能跑太能钻了,这…根本…根本就追不上啊!”

旁边一名队员,喘着粗气,骂声都透着一股无力感,目标一个劲往杂乱的小巷钻,车子开不进,他们也只能迈着腿追,最主要是一直见不着人影,中间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现在都快累趴了。

“…呼…”曾文冲长吐口气,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追不上敌人的原因,会是没跑进,等能抽出时间,一定要跟行动组一样,好好练一段时间。”

“那估计悬了,行动二组把事全往我们头上推,光现在手上积攒的事儿,还不知道需要忙到何时去呢!”

曾文冲闻言,笑道:“他们不可能一直把事儿往外推,先不说到时还有没有合适借口说辞,光是功劳,他们就不可能一点不捞。

真抽不出多少时间,大不了多分成几批轮流去,不管体能、格斗还是枪术这些,我们欠缺的可都不是一星半点,得好好加强加强了。

以后可是专门对付日本人了,这些家伙有多难缠、多凶悍,这次也体会到了,自身不行,怕是免不了伤亡、损失,出事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几名手下纷纷点头认同,举有同感啊!他们现在追捕的,就是意外抓获那名日谍,扯牵出的人。

虽然抓获的那名日谍嘴很硬,并没有被撬开获取到口供,家中也未能发现什么线索,但通过对邻居街坊、朋友同事、辖区民众商户等的盘问,还是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情况。

顺藤摸瓜,揪出了日谍发展的一名下线,以及一名疑似是同其接头,进行情报命令传递的信使,此人虽未开口,但同样通过摸排查到了可疑目标。

不过等查到时,不知对方是提早得讯息还是察觉到什么,已经提早一步收拾东西消失了,当然,并非是曾文冲追的这个人,那人是由情报二组及申请协助的行动二组二队追捕,因为行动二组二队的人都去追对方了,此人才轮到曾文冲带着手下追。

被追这人,是曾文冲带人又揪出了被抓日谍的另外两名下线,从其中一人口中了解到,其曾看见被抓日谍与此人鬼鬼祟祟碰面交流过一段时间,看彼此关系亲近,但日常却不来往,而他恰巧知道这人住处。

曾文冲感觉此人可疑,便带人过去查访,但当时此人并未在家,便想着先在附近查访问询,结果此人回来路上察觉不到,转身便逃。

这一幕正好被一名队员看了个正着,曾文冲立马带人追赶,于是我追你逃、我逃你追的一幕便就此上演,到现在已将近一小时,期间各种围追堵截却都未能成功。

“好了,也缓了一下了,继续追吧!不管能不能追上,都必须追下去,而且要尽可能确保不丢失对方踪迹,否则可就真闹笑话了…”

若是因为没跑赢案犯而把人放跑了,光想想这事曾文冲都感觉臊得慌,其他人也一样,听完牙强撑着继续追去。

“你们都聚这干啥呢?”中年跑进街上一片人潮里,强忍不适,语气故作轻松的向身边人询问。

“等着搜查呢!一个个查,不查不放人走。”被问男子语气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带着几分抱怨说了事。

“搜查?搜查什么?”中年心头一紧,递了根烟,装作茫然好奇的询问。

第850章 月下暗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51章 毒辣手段 “你还是没意识到其中的毒辣之处,这一手,可以说是把算计玩到了炉火纯青。”

嘶哑男子摇头,话虽说得似有几分夸大,但语气却是无比庄重严肃,听得男子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说对一半,他们的安排确实被发现了,但那是在外面的人能发现,里面被盯住的那些抽调的警员,他们怎么会清楚?

警员处于被看管的限制之下,执勤也仅限于驱赶人、站岗这些,能做的极为有限,外面监视的人,提前他们一步,他们就很难发现受到监视。

因为你呆的地方是别人选的,你活动范围是别人圈定的,你能看到哪些、看不到哪些,他们比你清楚得多,你敢有异动就会被发现,他们绝对能在你先发现确认受到监视前发现你。

外面也一样,他们胆敢跟你联络传递情况,那都还不如不打自招呢!围绕在外围进行监视刺探可能不会被发现,但你敢靠近联系,大概率就是两人一块被暴露。

如此一来,就会导致内外出现信息差、认知差、判断差等等,双方都迫切想要解决问题,但其中却是陷阱算计重重,你每一个动作都是踩着陷阱进行,你可能清楚,但你却不得不做。”

看着男子还是满脸糊涂,嘶哑男子继续解释道:“被抽中的人中如果有对方的,押送走的又是他们的人,事后势必要进行联络汇报。

这时候肯定会有人盯着,就算盯梢全部被抽调人员,也好过在全市警员中大海捞针,就算捞针有了大致目标,但对方何时会动这些你也完全不掌握。

这种盯梢是非常费力的,对方可能在任何时间,在任意一个地方停留一下或同随意一人打个照面就能将情报这些传递出去,你稍有松懈便可能错过这些。

而现在不同,虽然人可能稍多了些,但时间范围也就这几天内,你接触过的人、停留过的地方,对方完全可以一人人、一样样仔细查验,这可比拼耐心、拼毅力容易多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监视,你一有动作就有极大机率暴露,这还只是最基本的情况,稀里糊涂的,可能还能省点心力,你猜到可能被监视了,你会发现更加麻烦棘手。

外面的人猜到或发现了你被监视,这是大概率情况,码头刺探到的情况已足以让他们有此怀疑,那么就得考虑你是否知道此情况。

不知情你就可能发起联络,这在其眼中同样是大概率情况,理由可以是我之前分析那些,那我是否冒险跟你接触呢?

接触大概率是双双暴露,不接触,你可能有动作,可能导致暴露也可能不暴露,不暴露最好,但后续你会如何应对?是否会被发现?是否会被捕?是否会查到我等等。

是否撤离?是否抛下你?若你未暴露,撤离可能连累到你?不撤走,你撤走可能连累我甚至更多的人,撤还是不撤?等等各种问题会一个套一个的冒出来,而且你不能确定、不能掌控,最后会发现,冒险接触是唯一可以掌握一点主动权的选择。

若猜测你已发现被监视,但问题依旧存在,我不知道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应对?也不清楚你情况如何,是否已暴露?你是否会选撤离?是否有线索指向我等等,一样会形成上面问题套问题的情况。

而在内部的你呢?你不清楚外面在码头探到的情况,怀疑或发现被监视,你也会认为外面的人大概率会来跟你联络,如此上面那些问题又出现了。

而且你是被监视的那一个,你更加被动,你不知道自己是已经暴露?还是正常监视?是否会查到你的上线上级,是否……

你面临后果也更加严重,一旦你已暴露且不能及时撤走,你大概率会像之前押送那些人一般下场,甚至还得考虑是否会如之前被自杀的警员一样的结局。

这些,如果外面的人考虑得够深,也会成为他们猜忌、顾虑的问题,一重套一重,一扣衔一扣,你想想是个什么结果?

这就是营造出内外不对等的信息差别,然后以内外的交流沟通做陷阱,让双方直接在各种顾虑、担忧、猜忌中无法自拔,最终露出马脚来。

当然,实际情况会更加复杂多样,联络方式、上下线的关系与信任、明面上关系远近等等,都会多或寡的影响具体实际情况。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问题的处理极为麻烦棘手,双方在这种无尽猜忌、担忧、顾虑之下,很难选择最理性妥当的应对,只能无奈往陷阱上踩,这就是这一手算计的毒辣之处。

第852章 档案与文件 “林队,这是情报二组那边刚递送过来的情报,给我们的分析工作提供参考。” 何长文拿着一个有三四个火漆章封的文件袋,亲自递到林默的手下,又低声说了下情况。 “看来情报组那边,对我们的意见很大啊!送份情报都不愿送上楼来。”林默半开玩笑的开口道。 “确实有点小意见,不过文件交接都是按程序严格执行的,我是您机要文件的备接洽接收员,我检查了也确实没有问题。” 林默点头,情报处现今的保密制度跟手段,是愈发完备与齐全,各项保密制度及相应程序,至少在南京总部这边,是得到了较为严格的执行。 至于所谓备接洽接收员,其实就是类似机要秘书之类人员的工作职责,只不过林默级别,还没到配备秘书的程度。 但实际中,又有不少文件资料通告这类的,需要他交接签收,尤其在行动二组驻地落成之前,他又不能时刻呆在某个地方,所以就落了何长文的名字,备案授权后,可由他代为接受签单机要文件。 当然,副队长郑君山也能签收这些东西,但也可能碰上他人不在的时候,所以备案了何长文为三队的备签收接收员。 等二组驻地落成,进驻并人员齐备后,会有专门的机要室及办公室文员这些人,负责接收确认这些机要文件、信息通报等,并签署回执单据这些。 回执单据,是一张进行了特殊处理,具有防伪标识、暗记暗号这些的单据,每份机要文件封包后的递送过程,经手人、接收人等都要签单盖章,事后还需递交单据进行备案这些。 同时,封装人员,还需在档案袋封口处,进行漆封盖章,档案袋沾合封边处,也需封装经手人员加盖印章,送到林默手上的一份档案袋,四周密密麻麻都是各类章印。 当然了,这待遇,也仅有少数高度保密的文件能享有,林默把档案袋都仔细检查一番,核对确认无误后,才从何长文手上接过工具拆开档案袋。 拆开一份普通档案,林默并没有直接将内部的资料文件取出,而是先取出一张硬纸卡片,卡片上会记录着翻阅权限,或是指定传阅的范围人员。 看了下,这份普通档案指定的是行动二组,也就是说行动二组的人,包括普通队员都能翻阅,当然还包括特别行动组,他们的权限及保密程度都很高,除非是专门签发给他们的文件,其他涉及保密方面的问题,挂的都是行动二组四队这个名义,行动二组能翻阅,也没权限、范围、指定限制的,他们同样能查阅。 不过嘛!能查归能查,能翻阅归能翻阅,但在实际保密工作中,还需遵循相关联原则,有需要、会用到,才会给你看,尽量控制知情范围。 当然,有一样资料确实是能随意翻阅的,具备基础知识及时况的资料文件,这些能增长见识、认知及增加对敌人及目前敌我态势、斗争等了解的东西。 不过这些,基本都进行了脱敏处理,没有具体的人和事,去除了敏感信息、泄密风险、情报线索等等,而且正常会稍微滞后,一般是案子已经正式了结、事情已经过去后,才会将情况通报给一些单位,不相干单位部门还会进行权限这些限制。 从档案袋内,取出一份更小一点白色纸袋,袋壳较档案袋稍薄稍软一点,颜色是纯白的,有污迹折划痕等,会比外层棕色档案袋更加明显。 检查无误后拆开,林默取出文件资料大致翻阅了下,发现这是一份进行过脱敏处理的资料,只不过还包含着各种情报信息这些,但去除了相关人员的一切痕迹。 林默把资料递给了正在复盘分析的众人,他继续拆封,其他几份普通资料,都是今天转移案犯引发的各件事宜的通报,比较繁杂,也是全员可阅,林默直接交给了何长文翻阅汇总。 至于那份盖满各式章印的机密文件,林默单独走到旁边一张方桌才小心打开,卡片上指定了他、林文华、徐顾煜能阅。 里面是他拆开的第一份普通档案的详尽版,情况更加细致,但同样掩去了相关人员,但指定能阅的三人都大致知晓一些内情。 翻两遍,大体记清后,林默小心装了回去,然后从何长文那里取来东西,先点燃酒精灯,然后取出一块火漆放在勺状黄铜工具上,加热熔化后,倒在档案袋封口处,接着快速将章加盖了上去。 章是姓名+编号的章,但姓名却是化名,只有掌握相关名册的高层或部分核心机要人员,能清楚化名、编号具体对应的是谁,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调整。 第853章 匪帮 “…虽说是炮灰,但根据情况反馈,这伙残匪极为悍勇,而且人数不少,若非路线保密,导致对方分散蹲守多条道路,加上车队决策正确,迅速脱离接触,不然肯定会带来不小麻烦。

事后,处里支援人员,审问得知此情况后,会同军警在城中展开大搜捕,多数匪徒,极为顽抗,还有日本人提供的武器,让处里和军警的损伤都不小。

直至现在,也还未将这些匪徒全部搜捕到案,在背后指挥他们的日本间谍,也是极为狡猾谨慎,行动一失利便不见了人影,到目前也未查到有线索。”

林默拿过资料仔细看了下,匪帮出自大别山北侧余脉,算是一支县域土匪,长期活跃在一个山区县中,劫掠范围遍及周边数个县区。

是前些年军阀混战时,一支打溃的败兵,收拢其他溃兵、逃兵聚啸山林而成,很快便扩充至几百上千人规模,成了当地一霸一害。

中间当地剿抚多次,一剿,就逃进大山或流窜至其他区县,一招抚,没了好处立马就反,反反复复在匪和匪军之间来回蹦哒。

前两年,当地周边有个县遭了较严重水患,匪帮流窜至当地,借机裹挟了一批流民,人数冲上了两千多号人。

一下嚣张得没边,当地中小匪帮也得给他们上贡,这一下犯了众怒,不止那些中小匪帮又惧又恨,这个规模,也足以让当地的官绅地主、豪强富商惴惴不安。

匪嘛!很多时候,与官与商、与当地豪强大户,都有较为复杂的关系乃至利益往来,但这伙匪帮中的核心帮众,多是溃兵逃兵,少有当地人,再加上所行所为,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当地层层相套的利益关系网络,一下子被拧在一块,开始了针对这伙帮众的绞杀。

军队追剿围困,将其驱赶至山中,待粮弹耗损不是后,当地中小匪帮联合冲锋攻打在前,背后是当地官绅地主、富商大户的串联与支持,各种游说分化、威逼利诱。

那里可不是啥穷山僻壤,虽有山区,但不是那种连绵不绝的庞大山脉,只是一个小余脉而已,周围都是平原或富庶地带,豪强大户们势力雄厚,而相接的大别山区,刚闹过红党,生怕死灰复燃,国府盯得正紧,敢进去蹦跶就是活腻了。

这伙匪帮,多数都是些乌合之众,很快裹挟、投靠来的那些普通外围帮众,就溃的溃、逃的逃、降的降,最终,匪帮大当家带着二三百号核心帮众亲信被驱逐出当地。

这还是一股不弱势力的,很快便能裹挟起大股匪徒,能让他带这些人逃出来,明显那边不想下死手让他们拼命,但再有不对苗头,他们绝对死定了。

因为事后这伙人不甘心,刚回去劫掠了几个大户,驻军、保安队保安团、武装护院家丁,便蜂拥而至,还好他们是在外围却掠,见情况不对立马跑了,经此一事,也知道当地容不下他们,无奈远走。

中间不少人离队跑掉,到最后仅剩一百多人,但这些也都是悍匪中的精华,头目有心回去出口气,但又深知回去可能就再出不来了,得给信任忠诚于他的弟兄找一条出路,因此才答应了找上门的人。

当然了,这些多是头目自己扩散宣扬的说辞,具体如何,其中有何内情猫腻,被抓获撬开嘴的这些匪徒,就不清楚了。

原先谈好的,是绕过大别山渡江,在南岸的石台、青阳、南陵一带找地方落脚,再聚拢人员重操旧业,反正留下的这批人,多数是来自各地的溃兵逃卒,对于流窜到其他地方去也没多少抗拒。

结果到了南岸,人变褂说是让他们先跟着去干笔大买卖,人生地不熟,钱财也花得差不多,毕竟一路不可能扛着枪带着家当大摇大摆的来,光武器运过来一路上的各种打点,就不是小数目,再加上百多号人一路的吃喝拉撒,家底基本花去了七七八八,而且吃了败仗,武器弹药损失过多,虽然枪基本还能人手一支,但有的枪里连子弹都没有一颗。

没得选,只能答应跟着到南京搞笔所谓大买卖,到南京,人直接分散悄悄住进各处,那更是两眼一摸黑了,到后面说是要拦车队抢东西,他们也只能稀里糊涂任对方摆布,好在行动前,给送来了一批充足枪弹,才让他们有了点底气,可惜碰的是他们惹不起的,只能被当做炮灰。

“怎么说,能看出些啥?”林默看完,又让众人传阅一圈,待都看得差不多,才开口询问。

第854章 倒霉蛋 “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林默止住了谈论匪帮的话头,问起何长文。

“…哦…有个倒霉蛋…”何长文应了一声,几乎不假思索就给回了句,反应过来顿感尴尬无比。

“…咳咳…”咳了两声掩饰了下,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因帮派牵连意外被捕的日谍,从挖出的他手下一名下线口中,意外得到一条可疑线索。

被捕日谍曾神神秘秘同一人会面,恰巧让下线看见了,下线还碰巧见过此人,知晓其住址,情报组去核查时人未在家,在附近查问时被此人撞破。

此人撒腿就逃,跑得还飞快,把情报组的人带着到处跑,一直没抓住,情报组的人追到后面,都有人给累拖了也没追上。

但这家伙倒霉,好不容易甩脱一截想出城,结果为了搜捕匪徒,军警在出城路上设卡检查,城门口堵了长长半街人,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去。

好不容易用种种手段给蒙混出了城,结果二队跟情报组为搜捕拦截疑似头目的日谍,又安排人设卡检查车站码头乘客,同样又堵了一堆人,屁股后面还有寻迹追来的情报组人员,退路又给断送了。

这家伙寻寻觅觅,总算寻到一条,愿意摸黑载其过江的渔船,想着先到江对面再想其他办法,登船位置较为偏僻隐蔽,搜查设卡也顾不到这里,身后的人还被他甩在了老远,以为能就此逃脱。

结果却出乎此人预料,就在前几天,我们改造后挂警局名下的另一批船也入列了,出动后已能大致控制南京外江域,警船也早就在江上巡曳检查往来船只了。

情报组确认目标出城后,早早跟警船那边进行了沟通,等查到目标大致离岸位置,一颗信号弹打上天,周围警船立马加速围拢上来。

这家伙上船,算是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就算再能跑,那个时候也是毫无作用,最后无奈,在警船快要靠近时自己蹦进了江里。

结果船驶到的地方,是江中暗流比较多的区域,这家伙蹦进水里后,就再没见露头。前前后,这家伙,可以说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众人听得,可谓面面相觑,这倒霉程度,可以说相当炸裂了,听得有人都想赶紧找座庙,临时抱抱佛脚。

“…嗯…”林默都有点无语,道:“虽然目标确实倒霉,但不能把事儿都归结于霉运上,抹去在一线人员的功劳,没有他们的紧追不舍,没有他们的辛苦拦截,哪能把目标逼到这种程度?”

众人点头,一线弟兄,尤其一路追捕不歇的情报组弟兄,费心费力追到几近力竭,给果一句倒霉便把这些辛苦抹去,是他们也不会乐意的。

“好了,不提运气的问题,最后怎么样了?是否确认身亡,尸体找着没有?”

“…还在找呢…”何长文摇了摇头,解释道:“通报上记录,询问了熟悉水况的渔民船夫,那里的暗流确实很凶,下网都会被卷得不见了踪影。

而且问了渔船上的船老大,目标上船时已显得极为疲惫,当时船已驶出去近三分之一,离着江岸有六七百米,在那种状态下跳入到江中,别说碰上暗流,没有暗流也活不成。

船有限,那个位置又是水流较快的,加上天又黑,船上的大探照灯也仅支持得住开一会儿,估计就算冒出头来,都不容易发现。

现在正沿江及江岸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果真被暗流卷走溺毙在江里,能否找到尸首都要看运气。”

林默点头,江面宽公里以上,水流量巨大,又是晚上溺入江中,如果顺利一些,估计明早天亮尸体都能给冲到海里去。

……

“…呯啪…噗噗噗…呯…”

一阵短促激烈的枪声过后,一处宅子恢复片刻宁静,接着就是说话声、哭号声,再次喧嚣不止。

随着几名一身黑,全副武装的人走出门来,黑暗中立马涌出一大批或便装或警服的人,不过警察都隔了一截,便装的也仅有三二人上前。

“都解决了,记得声音动静小点,也别让太多人到左厢房打扰这家人,找一名擅长哄小男孩的人过去,帮忙安抚开导一下孩子。”

“明白了!”便装的人应了一声,立马安排起来,很快就带着不多几人进了屋。

有三名逃窜的悍匪,见走逃无路闯入了这户人家内,被发现后,挟持居民负隅顽抗,刚刚被解决击毙。

负责处理的全副武装人员,自然便是王明坤等人,因为这些匪徒抵抗极为激烈,给处里及协助的军警人员,造成不小损失,所以便让他这个留下帮忙的小队,负责进行抓捕战斗工作。

刚刚将三名悍匪击毙,有一人当时挟持了居民小孩,击毙解救后可能被吓着了,便将这户人先安排进厢房,让他们的人进去处理收拾现场,顺便安排人去安抚一下。

随着几具尸体被抬出,刚才的便装也跟着出来,来到在角落阴影中的几人身边,递了烟。

第855章 无辜者 “林队,好消息,刚刚情报二组那边传来情况,昨天抽调到的一名警员有异动。”

“…咕噜噜…噗…”林默刚起床正在漱口,难得睡了次懒觉,结果还没洗漱好,何长文就跑来汇报好消息。

“我听着的,详细讲讲。”林默边用毛巾擦去嘴角浮沫,边应了一声。

“通过电话告知的,详细的情况没在电话中深讲,只说昨天圈定的一名中年警长,今早诡异的出去巡街了。”

“警长?我记得圈定人数最少的名单上,只有一名警长,好像还是外面分局的?”

“…对…”何长文应了一声,回道:“这名警长,对外宣称是北方人士,据说背后颇有关系人脉,一调来就是手握实权的职务,但其家庭、背景关系,同僚却是几乎没有真正见到过,但不似虚假,碰上什么事,总能我到各种门路把事情解决。

昨天此人就有些极为可疑的小动作,加上对其背景资料的疏理,发现各种传言说辞,多是瞎说无法证实的东西,很多所谓关系之事,实则不过故弄玄虚,很多东西不过别人不知情不知晓门路而已,找对路子,付出点代价就能解决。

像是该给何人送礼,该托何人打声招呼,或私下里该给什么人什么好处等等,但解释不通一个外地人为何对这些,知道得比本地人还要清楚,也解释不通,为何很多时候花费过高代价,解决一些很小或有其他更小代价就能处理的事,所以昨天便将此人列为了重点的怀疑对象。”

林默点头,道:“不用说,此人身上肯定有事儿,但身在分局,又是个没堪破个中算计的憨憨,还急不可奈的蹦哒出来,带不来多少价值,估计本身也无多少价值。

最主要的,这个家伙贸然蹦了出来,很可能自己成为一枚试探我们的棋子,让外面估计已经动起来的日谍,借机观察试探我们的动作应对,继而采用合适策略,尽可能降低自身损失,继而让我们的谋算收益大幅减少。”

何长文也是眉头皱紧,他自己刚寻摸出这些谋算的一点味儿,一时还思考不出该如何应对。

“林队,那这家伙不是坏事儿了?”自己不知,那便从善如流,拐着弯儿的来问呗。

“不是什么大问题,盯死他,再盯住任何同其接触的可疑人员,暂时不动他,就试探不出我们的多少东西,外面的日谍但凡敢冒险接触他,借其做文章,大不了从这边下手,拿他当饵收回收益。

反正谋算的窗口期也就在这一两天,事后不上当的,估计已经反应过来,或通过我们发现不了的渠道获知了消息,这番谋划都得收官结束,只要拖住这一两天,别让对方借此打开口子就行。”

“那我将您的想法和应对反馈给二组。”何长文点头,问了声,那边把消息传过来,明显是想让林默帮着参谋一二,可不能耽搁。

“过会儿吧!那边除了让我帮忙参谋一二,估计也是想要拉着我们入场,肯定不止告知这些情况,把其他的也一并说了吧!像那个倒霉蛋和那些匪徒,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虽然之前说得大义凛然,但林默还是愿意称呼那家伙为倒霉蛋,那都不能说是在走背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证道霉神渡劫呢!

“这些情况也确实告知了,跳江的目标,情报组带人搜了整整一夜,周边江段查了不下几遍,但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查问到什么可疑的踪迹痕迹。

那些匪徒,经清点汇点,绝大多数已被击毙或起获,仅有三四人不见踪影,匪帮头目也让逃脱了,好在入夜后,四队协助抓捕,并没有再造成过多伤亡。

还有一名被追捕,疑似日谍小头目的目标,在重重追捕围堵下,居然成功甩脱逃走,根据查探到的线索,应该是有人来进行接应。”

林默点头,没再多言,示意何长文可以下去安排,但迟疑了下,何长文还是开口询问。

“林队,咱们真不介入去帮忙吗?”

“…不去…”林默很肯定的摇头,道:“急什么?将来有的是活儿让我们忙的,现在首要的,是趁这机会,尽可能提高自己,打下厚实的底子,不然将来想学想练,可能都不会有这种机会时间。”

何长文听完,没再说什么,赶紧下去安排了。

他说的确实是原因之一,但也有没说的,把事都往情报组身上推的原由,主要还是想表露不抢功不贪功、愿意分润让渡功劳好处的态度。

另外也是想给情报组加加码,好好折腾一番,为双方孕养出一种不抢功贪功的氛围,相比起抢功贪功而在背后捅刀子、使绊子,最后坏了事或凭增麻烦损失,推推让让哪怕推诿扯皮也更能接受一些。

第856章 老警老毕 “林队,这次还不介入吗?”

听完林默的解释,何长文心底虽然还有点不是滋味,但总归接受了这安排,对林默一些不好的感官猜疑,也被他自己厄杀在了萌芽。

“…不去…警厅那里有我们自己的人,现在警厅内生出事端,后面已算是打明牌,他们肯定会介入配合,情报组暂时不会缺人。”

何长文点头,没再耽搁,立马下去将情况反馈回去。

“…宝哥…”下楼时,碰上了史宝存,何长文打了声招乎,便快步离去。

“…林队…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敲门进来,史宝存立马开口询问。

“…情报组那边的事…”林默把情况给他说了下,顺嘴开口询问道:“怎么问起这些?”

“刚上楼,看长文着着急急的下去,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心性还是燥了点,有些耐不住枯燥乏味了,脑子里整天想着案子一类事情,心绪受了点影响。”

林默评价了下,不过这些也正常,学习、训练这些,本就是逆着人性来的东西,不止何长文,训练场不少人也都开始有点焦燥了。

不过还得继续下去,手下人的底子实在欠缺太多,他也知道未来的一些走势,往后不会有多少安生时候,还是得挤着时间,把这些缺的尽快补上。

“林队真是一眼看透,也不止是长文,好多人都有点按耐不住,甚至也包括我,包括四队,大家都有点急燥起来。”

林默点头,道:“过犹不及我是知道的,但这脾气心性也得好好磨一磨,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能闲多久的,只是想多挤出一些时间,让大家多养成一些好的学习作训习惯,以及耐心恒心毅力这些,免得出来了,就把学习作训这些给抛下甩开。”

“林队,你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消息?”史宝存强压着有点燥动的心,询问起来。

“这还用多想吗?我们想要闲下来,敌人还不会给你这机会呢!别看让他们吃了些亏,长了一点记性,但敌强我弱的态势未变,这口气就不可能真咽下,早晚还得要继续过招,只不过手段可能更高明、阴损、狠辣等等,只会比现在面临的考验更严峻。”

史宝存陷入了沉思,他明显感觉到同林默的眼界、见识等等,还在拉开更大差距,再想想丁哲这些人的精进速度,他有点理解明白林默的苦心了。

“好了,不说这个,那位老警察的情况摸清了?”林默询问起正事,虽还未讲,但林默肯定能猜到他过来是为啥。

“我早早出去,趁着早点的时间,在警局及案发现场周围,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坐了坐聊了聊,又找了退休或辞退的老警员,基本摸清了昨日查案之人的情况。

其情况同您推断得差不多,姓毕,毕纪宏,江北人士,年岁已四十而过半,出生于书香门第,虽不是那种豪门大户,但家中累世有人为官研学,虽多是些小官,但也多为清官雅士,在士林中颇有几分名望。

但其却是有点离经判道,至少在其家人眼中如此,年少时行事好打抱不平,尤其对各种冤错案,当时家宅还挺支持,但后面就痴迷起查案、审案、断案这类杂事。

不是官员垂坐衙门的那种断判案件,而是如衙役、吏员这些去查案的手段,甚至如仵作这些去验尸啥的,虽然家中不反对其打抱不平的举动,但不用心研学考官,还去学吏役之法,家中肯定接受不了。

但这家伙,帮着人破了几个案件,已经有点儿疯魔了,压根不顾什么劝说反对这些,一心沉醉于此道之上不可自拔。

后面还以师爷、顾问这类名义在一些地方衙门上挂名,替人侦缉案件这些,清末剩下不多年景时,南京设立警察后,其已近而立之年却未成家,其家中只得以为其谋个警职,让其正经的参与破案这些为挟,后面就当了警察。

当警察后,还是一心花在破案这些上,不是自己研究破案,就是寻人学习破案手段这些,后面还连破了一些不小的案子,当年闯出了些名声。

当然,一心在案子上,还追求所谓公义公正,又不在乎权势地位这些,虽值得敬佩,但也因此得罪不少人,只不过因为家世背景,别人也只是搞点小动作,像是涉及自身利益的案子便把人撇开,各种杂七杂八或疑难案件,又全甩给他去忙活。

不过随着改朝换代,以及局势动荡混乱,他家的家风门楣这些,在乎的少人了,也就慢慢败落了下来,他也让人边缘干些杂活。

开始有些案件要破,有人还会把他提溜出来当工具用,冒顶赚取些功绩啥的,他倒不在意,好像就只要有案子破就行,甚至可能还有些乐在其中,毕竟相比之前杂七杂八的案子,这些都可算是大案了。

第857章 现实主义者 “这就完了?”史宝存一头雾水的随林默下到一楼,才有些蒙圈的低声询问。

“等会再说!”林默回了句,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跟柜台订了一批书,等打包好,同司机搬了两趟搬到车上。

书是包括福尔摩斯在内的一些侦探小说,都是推理逻辑性上佳的读物,可做为普通队员的启蒙、拓展视野想法,以及参照理解逻辑推理思维的读物。

“你看来,这位老警察是位什么样的人?”坐进车内,林默并没有直解答,而是先一步开了口。

“…嗯…”史宝存沉吟了好一阵,才有些忐忑回道:“感觉这个人很是古怪矛盾。你说他不懂人际往来吧?能有这破案能耐,就不可能不懂这些,从他之前在案子中选取询问人员,就可窥一二。但你说他懂吧?平常……”

“不是不懂,而是很懂,而且看得很透,只是不想不愿掺合进去睾了。”

林默肯定了这一点,继续询问其他方面的。

“…其他的…隐隐约约、零零碎碎,也有点感觉想法,但就是连不起来,表达不清楚,说不上什么所以然,搞不懂因果来由,理不清逻辑根本。

像是感觉这个人有点傲,不愿同流合污,好像什么东西都能看得明白通透,但又不愿意去为,却又想做点什么,明明喜欢乐于查案主持公义,但又不去争取,而是干等着,好像会平白送上门,等等这些就是我感觉予盾古怪的地方本,但又串联不上。”

林默点头,道:“能察觉辨析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我说说自己的想法,你可以顺着我的思路逻辑去理,最好找个本子,一点点理顺,可以帮助培养思维与逻辑推理这些,不然单靠在脑子里想,很容易陷入自己已经想明白,结果一上手就抓麻,这些也是我之前提了让你们去做题这些的原因。”

林默肯定了下,又顺道提点了些学习方法,他也没教过人,这些也是靠一点点摸索思考着来,这还是刚刚,看到毕纪宏那大笔记本,书页都翻用得有些歪斜,他才意识到,当年老师让刷题做笔记,可不是没有原由的。

对于普通没有什么特殊学习天赋的人而言,笨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甚至就算对于有天赋异禀的人而言,这也都不失为好方法,那还说啥?照搬不会吗?

“在我看来,其就是脑子很活络儿、太聪明,什么都看得很明白也很通透,但偏生自己又是那种很实际的现实主义者,没有理想主义者那种可以豁出一切的拼搏奋斗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所以在这么个世道上,感觉活得很拧巴予盾。

理想主义者,你可以比照那些投身革命、不顾一切,想要救国救民的那些前辈先烈;至于现实主义者,绝大部分人都是这类,只不过大多数都活得稀里糊涂,或是从众随大流,少部分看得比较通透明白的,其中部分就是在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的那类人。

但这类人,多半也是从众随大流,没多少坚持、追求、品德等这些,或者说追逐的是财富名利,且没多少底限,只不过因律法、规矩等等对自己进行伪装,通常借助自己比别人对社会运行规则更明了的洞悉,在其中搅风搅雨谋求好处。

而毕纪宏这一类,属于是有一定追求、坚守、品行的,只不过多多少少比较灵活,但他算挺高的那一类,应该深受其家风传承影响,虽然方式、表现这些不同,但其所行所为,绝对超过其家族历代人中的绝大多数。

因为其家族中,就算能有这番坚守的多数人,估计都是稀里糊涂看不明白的,只不过是出于家风传承、言传身影、或是出于维护家族个人名声利益而为,像他这种看得明白通透还能坚守不动摇的,那才是很难的。

像是他对各种人际关系看得很明白而不做,知道迎合、合流才能参与破案这些,但他对这世道看得太透太明白了,知道就算投身其中去,也实现不了自己的追求,甚至可能身不由己,违背打破自己的初心追求。

当然了,这也跟他缺乏奋不顾身、击碎一切、改变一切的勇气决心这种,敢于用行动来实现自己追求的魄力有关,不过能具备这个的人,已经上升到理想主义程度。

现实主义嘛!要么就是无坚守有行动力,要么就是有坚守无行动力,要么就是既有坚守也有行动力但缺魄力勇气等等,芸芸众生像。

像毕纪宏这类人,看得很是通透明白,心中有坚守有追求,又没有去实现的魄力勇气和行动,但又不愿同流合污,有的心生绝望,或是崩溃或是如行尸走肉般痛过的活着,有的寄托其他,像是遁入空门追求虚幻的佛国。

有的抱有一线希望,却又只会苦等干坐,一般就是那些所谓隐士一类,一辈子望眼欲穿而不得,毕纪宏则是介于后两者之间,既在等着,又找了东西寄托,只不过寄予的是自身喜好的断案,可能也等着有一天能用上吧!用于实现自己的追求。

第858章 后续 看到众人点头,林默继续说道:“这个人我刚看了一眼他的脚,他的脚上并没有那些特征,不过还是没法最终确定该怎么处理他。” 林默说完,转头看向李晋怀,李晋怀此时也抬头静静地看着众人,两人目光相遇,林默从李晋怀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不过林默并没有在意,而是给了李晋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过了头。 杨海城向林默问道:“林哥,那我们怎么处理他?” “我们进到房间说吧,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林默说完,找了两个同学,凑在两人耳边,小声吩咐了一下。 林默吩咐完,两个同学点了点头,走到李晋怀旁边,把李晋怀抬了起来,抬到院里的石凳上,让李晋怀坐在上面,拿出手枪,警戒的看着李晋怀。 在抬的过程中,李晋怀并没有反抗,而是积极配合起来,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处置,不过他从刚才几人的谈话中,知道了林默已经确定了他不是日本间谍。 被抓之后,李晋怀有疑问也有担心。疑问是他不知道林默为什么要抓他,怎么怀疑到了他身上。 担心是他知道林默是要抓日本间谍的,突然把他抓住,会不会是怀疑他是日本间谍,他实在害怕林默分辩不出他不是日本间谍,直接把他杀了。 不过刚才林默的行为,反倒让他放下心来,至少林默是知道如何辨别日本间谍的。 从林默之后的种种表现,李晋怀知道林默大概率不会杀他了,不过李晋怀还是小心注意着林默和屋内的动静。 林默带着杨海城,李昌武,老师和其他同学正打算进到屋内,院子响起了开门声,林默转头一看,是张希文和赵长泽两人回来了。 看到两人回来,林默招手示意两人进屋。两人见了,把手中用席子包裹的枪交给看守的两人,也走进屋内。 李晋怀见有俩人把一卷席子给了看守自己的俩人,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其中一人看见李晋怀的目光,直接把席子给打开了,一只配着瞄准镜的步枪映入李晋怀的眼中,那闪着寒光的枪口和瞄准镜,让李晋怀一阵心悸。 此时的忽然觉得被林默几人抓住,是多么好的一件事,看着看守两人手中的狙击枪,想到刚才自己被狙击枪瞄准的场景,李晋怀知道,若刚刚自己没被林默等人抓住,这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把自己送到阴曹地府。 想到这些,李晋怀立即表现得老老实实的,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就被握在林默这些人的手中。 在屋内,林默叫众人凑在一起,小声对几人说道:“外面这个人我们不能杀,我怀疑他是我们自己人,甚至就是我们国府的特工。” 杨海城听了,就要问其他东西,被林默制止了下来,继续说道:“过会儿你们正常问我问题,我来大声回答,把我们商量该怎么处置他的事,让他知道,安安他的心,省得他到时候给我们搞破坏。” 围着的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露出了几丝奸笑。 林默示意众人坐下,便大声说道:“我看李晋怀不是日本间谍,我看就不用杀他了吧?” 杨海城听了,强忍着笑场,大声说道:“他不是日本间谍,那他是什么人?不会是咱们自己人吧?”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咱们国府的人。” 龚启明听了林默的话,小声问道:“他会不会是红党的人?” 林默听了,微微的冲老师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他肯定不会是红党的,你们刚才肯定没注意,他的衣服别看着普普通通的,实则内含玄机。” “他那衣服的面料,可是从国外进口的高级货,衣服缝制得很好,肯定是找人定做出来的。” “还有他那鞋子,那也是由好皮子专门找人定做的,你们想一想,他要是红党的人,怎么可能玩这种低调但奢侈的调调。” “他们要假扮有钱人,肯定直接穿上名贵的衣服,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有钱了。再说了,他一个帮会成员,需要扮成有钱人吗?” 众人一听,都点头同意,大家都知道我党很穷,听林默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做这种事的肯定是国府的人了。 龚启明听了,也是连连点头,赞赏的说道:“林默,你观察得还真是够仔细的。嘿,这些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 林默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有些无语起来。 在外面的李晋怀,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知道林默这是故意把事情说给他听的。 第859章 训练结束 “拖还是要拖的,肯定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把这些发泄在我们身上。其他的嘛…算了…先看一下这次交接给你的东西再谈吧!”

嘶哑男子说完,便带着男子绕至这堆货算后,解开绳,揭开了盖着的帆布,又挪动底部一个货箱,上层的货箱堆砌时,底部垫了横板支撑,在底层留出了一个小空间。

货箱挪出来推到旁边,露出了更里面一个货箱,将货箱这一侧的木板取下几块,露出了里面更小的一批货箱。

嘶哑男子蹲坐在地,将小箱子一个个取出,递了出来,男子接过放在旁边,放的很究,是两被挡起来的货箱夹角处,有情况,放下帆布就能遮掩起来。

东西全部递出,嘶哑男子便将木板复原,钻出来后,再将木箱推了回去,辨认了下,从小木箱中寻出两个,放到了旁边货箱上,从旁边取出工具,将箱子撬开。

其中一个箱内,是整齐码放的一箱驳壳枪,另一箱内,则是形制有些古怪的手枪套件,也不能说是快,从中明显能看出修械所产品的影子,只不过材料换成了木制+金属,一些细节和复杂结构被舍去,显得有点单调、粗糙。

“这东西,难不成就是情报上老提到的,情报处手上的那种什么什么套件吗?”

“…类似,功能一样,是我们自己仿照着弄出来的,组织上将情报处这些新武器装备的形制这些摸清楚,甚至还通过一些手段搞了样品,经研究,此装备的生产制造难度很小,舍弃一些东西只保留基本功能后,造价也很低廉,于是组织上便秘密生产提供了这些东西。”

男子还是有点不解,打量一番后问道:“这东西虽然有用,但也不至于在现在这时间,冒这种风险联络,我们在敌后,首要的是保密隐藏,其次是刺探情报讯息,除了极数情况,战斗行动还需排在其他事务之后,甚至是尽可能避免出现战斗冲突,更别说现在的我们,这东西于我们好像没什么用啊?难不成还要主动挑起争斗不成?”

显然,男子态度想法这些,已经出现了一些转变,已经在心底认可了嘶哑男子的那些设想,考虑问题都已经悄悄改换角度方向。

嘶哑男子摇头,道:“你低估了这东西能发挥出的作用,起先组织上也不怎么看好,只是见这东西传的玄乎,再加上简化后也不是什么大花销,弄了也可以提供给根据地和押解物资的同志,才不令秘密弄了一些出来。

结果生产出来后一测试,才发现这东西的作用超乎寻常,套件可以让手枪射击变得更加易于控制和操作,精度准度也能得到极大的提高。

说个例子,一个没怎么用过枪的人,经过安装、装填、瞄准、持握等这些的简单训练后,能打出的精度准度,就不比经过专门训练、打过几十上百发甚至更多靶、却没配备套件的人差多少。

手枪,单纯的打响很简单,但真正想要操控打准有多难,你肯定是很清楚的,而且如果没练到家,其实跟刚上手并没有多大区别。

而咱们地下组织什么情况?条件有限,很多人别说专门训练,能有机会上手打过几枪都算好了,甚至一些派遣过来,战斗经验丰富的老革命,也没有多少使用手枪的经验,能将其用明白。

地下组织里,除了极少数任务使命特殊或背景经历特殊的人员,其他绝大多数也就是能打响水准,而且想通过训练这些方式解决,那基本也是无解的。

但出人预料,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却以另一种方式,很大程度缓解了我们的大难题,虽然跟那些用枪高手、能人没得比,但相较原先,却是好上太多。”

嘶哑男子,将装备能起到的效果和发挥的作用,详细解释清楚,才继续回答男子的问题。

“…你提到这些,并没有说错说岔什么,但哪怕真如我所设想,收缩回来,隐秘低调的发展,但这不是终止活动,终归还是有暴露泄漏风险。

被发现、有牺牲,这几乎是不可能避免的,而这能给同志们多增几分抵抗、反击、突围的实力,营救、接应这些工作也能有更多的实力保障。

当然,也能让敌人遭受更大打击伤亡,只要能让他们疼,就算特工总部那些人,把矛头指向我们,想把火气憋屈撒在我们身上,那也得自己掂量掂量,牙口是否能遭得住。

就是有点可惜,咱们具备的技术、设备这些受限,生产不出那种小巧、隐秘的套件,这个只适合在站点、住所之类地方存放,无法随身携带随时使用。”

男子听完,又拿起套件打量一番,道:“这个是配合驳壳枪使用的吧?如果是配合枪牌、马牌、花口这些撸子使用,应该能够更小一些吧?”

“…没戏…”嘶哑男子摇头,道:“我也产生过跟你这个差不多的疑问,但想将套件做得更加小巧轻便隐秘,就需要更精细精秘的加工,使用性能更好的材料这些。

第860章 赎囚 “…报告…”按要求来到之前落脚的临时驻地,其余人已到齐,就等着他了,打报告后,立马进来坐到会议长桌尾部。

主持会议的徐顾煜没说什么,挥挥手,门外有人送进来一批档案卷宗,接着门一关,这附近都不能有人靠近。

“先看资料吧!等看完了再进行商议。”资料这些有两份,好在比较多,大家分着轮流看。

“可以做记录,情况有些杂有些乱,但只能是记录在专门的稿纸上,会后不直接参与案件的,需进行回收,参与案件的,也需妥当保管,结案后一并交还。”

说完,徐顾煜从一个文件袋,取出一叠纸,每人点给五张,纸上盖了章,有防伪标识、页码编号等等。

看到这些,林默就知道这次的事不会轻巧,不是难度大,就是牵扯众多,也可能两者兼具,而会上却还仅有他一个队长,明显这事就是要交由他去办了。

接过稿纸整齐放在手侧,拧开钢笔,林默才翻开给他的卷宗,不过只是看了一眼,林默眉头就微微挑了挑。

卷宗上的人,他可太熟了,黄秋月,真名秋月晴子,当年他跟同学挖宝试枪时碰到的大美女,眼高手低、又菜又爱玩的大花瓶。

他们能起获大批资金,事后又在上海兴风作浪、大捞一笔,把那伙掏得捉襟见肘,几乎都是得益于此人。

其被捕后,一直看押在处里监舍之中,直到之前转移案犯,才被一道移交监狱,前两天他还在张宏鑫那里,翻阅了此人卷宗、口供等资料。

此人的交代,说不上痛快还是不痛快。说痛快吧!口供里净扯自己是什么背景关系,自己贵族身份怎么怎么牛、认识谁谁谁;你说她不痛快,这些东西于情报处而言是极有价值的。

其他的交代不多,当时他们讨论分析此人口供时,还有人提出,是否因其背景来历关系,处里对其手下留情了。

不过林默并没有认同,处里可能因这些,在审讯手段上有所克制,但克制不代表留情,不进行人身伤害或留下明显痕迹的审讯手段多得是,最多麻烦点儿,但用起来,效果不见得会比那些骇人听闻的血腥手段好受。

相比起手下留情,他更愿意相信是其肚子没多少真货,不过现在看,这里面好像还有其他情况,所以,哪怕是已经看过的内容,林默也看得极为仔细,还将一些重要情况截取记录下来,虽然看完还是没有什么不同,但林默依旧再看了第二遍才放下换给别人。

从刘震山手上换来的卷宗,是有关上海的,军事情报外上海站与日本人之间的交锋,之前他便听到过一些零散消息,这些家伙想学他们,结果吃了不少亏,这一看才知道,何止吃亏啊!都快让日本人收拾成孙子了。

卷宗上的记录,将上海站底裤都扒了干净,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路上,稍微占到点便宜的,基本还都是总部这边侦破连带出来案子线索,移交或协助打下手时沾了点儿光。

最开始,就像以前的情报处与日本人一样,虽有所冲突交手,但双方都秘而不宣、不扩大事态,基本保持了默契。

当然了,前提是情报处占不到多少便宜,捞不到什么好处,而日本人在他国进行情报活动,自然也不想跟他国情报机发生激烈冲突,于是局面暂时维持。

情报这边除非线索送上门来,或因其他案子牵出日本间谍,或是日本间谍搞得太过分了,让高层一些人恼了,亲自下达指示,否则情报处是不会主动调查日谍的,就算有,也基本不会有什么成效。

原先上海站也如此,就算日谍的一处老窝就在旁边,他们也视而不见,直到总部接连破获日谍,尤其还在上海掀起巨大波澜,纸币之夜、火燎日居区、巧取巨量利益等等……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上海站那边稍有观望迟疑,便生出了我上我也行的错觉,跟日本人便斗了起来。

当时,情报处不少外地站点都有类似情况,但多数被收拾几下后便老实了,只有上海这里,是断断续续一直斗得没休没止。

上海站自然也想缩回去,但上海这地方,中日的利益冲突、争斗较量本就不少,当时日本人还不像现在一样多次吃亏,你主动把事端挑起来,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就算冲突交锋有所缓和,南京总部又会给他们移交点线索,或安排抓捕起获工作,对于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们而言,自然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于是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接连碰撞交锋不止,期间亏是吃了一个又一个。

第861章 上手段 “科长,我的态度是可以进行赎交,但价码,那可得好好商讨确定,绝不能便宜对方。”

既然是他挑起的话头,自然由他先表明态度了,说完,眼睛扫了林默一眼。

林默立马意会,道:“科长,我也认为可以接受赎交,我仔细翻阅过其口供,肚子里那点货,已经被挖空了,人也就是个花瓶,放回去也不可能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

留下她的价值,其实也就是她的那一重背景,但想以此做文章,怕是不大可能,毕竟只是私生女,可以付出很大代价解救,但想留下控制住她,以此为人质、筹码拿捏对方,对方绝对会直接割舍,因为那是让对方以人生、前途为代价。

根据掌握情况,对方当年就是因无权势背景,才遭拆散留下了这个私生女。有这种经历的人,通常会将权势看得极重,这可能都是他今天能爬上高位,拥有这份权势的原因之一。

日谍始终想将其女救出,估计他在背后绝对没少施压,从这可见他对当年的事依旧耿耿于怀,也可佐证其对权势的看重。但私生女所代表的,仅是他的一份执念罢了!而现在的人生和未来,所代表的权势地位,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可能为执念而舍权势。”

虽然内心不怎么情愿饶过放走日谍的,但他还是赞同了赎放一事,这是很现实的,既然放回去没什么威胁,还有好处,而留下来不止没什么用,还可能有一堆麻烦,那还留下来干嘛?

而且后面的任务,明显就是要由他来执行,如果无法赎放对方,事情会复杂麻烦很多,而且还不知要拉扯纠缠多久,不值当。

甚至可能坚持上很久,最后这个人还得放走,目前对方将事情范围限定在了情报处与日谍机关之间上,但不代表对方不能用其他方式手段,只不过是愿不愿意为此付出更高代价、风险的考量而已。

“不过赎放可以,但必须付出足够代价,尤其之前为逼迫我们就范,而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他们可以不给,但我们必须先拿回来。另外,放人之前,也得先给秋月晴子上点手段做保障。”

徐顾煜点头,道:“找回场子自不必说,这本就是老板指示的主要工作任务,吃了那么多亏,损失那么多人,就这么把人放回去,哪有这种好事?

而且,这也不得不做,日本人在上海,打着跟上海站争斗旗号,大肆扩充了一番势力,已经到了不得不介入干涉的地步。

现在沪上有些商人,明里暗里跟日本人眉来眼去,还有大量政商人士在观望甚至已有倾向,最麻烦的是上海那些帮派,目前已经有不少帮派投靠了日本人。

如果不能尽快还以颜色,继续任由日本人在争斗之中处于上风,蚕食打压我们在上海的势力,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靠过去,最终恶化到无可勉回的地步。”

林默点头,刚才上海站的卷宗中也有提及这些情况,只不过徐顾煜明显了解掌握的更多,但估计是这些资料不适合现在拿出来。

“你刚刚提及的上手段,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林文华开口,想了解他口中给人上手段是怎么讲?

“就是拍下秋月晴子承认投靠我们、背叛日本之类的影像,对口供、自悔书、认罪书、投敌书这些进行签字画押等等之类。”

林文华闻言,皱了皱眉,开口道:“拍下这些、写下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啊?到时对方只要咬死是被逼迫写下、或抵死不认、亦或者当没看见这些,那我们也根本无可奈何啊?”

“这些我知道…”林默点头,解释道:“我本身就没想过拿这些东西做为要挟,准确说,是没想过拿这些威胁逼迫对方替我们办什么事儿,单纯只是为赎放人多加一种保障,免得人放回去,对方还继续拿此事做文章。

虽然我们已经同日谍交手无数次,但此事我们从未在明面上公开承认、表示过这个事,回应不是三缄其口、就是避而不答,对方估计是没占到便宜,也基本没将此事拿到明面发难攻讦过。

但也可能是没什么明确证据,毕竟抓获的基本都是隐藏潜伏进来的日谍,顶着其他姓名身份,真发难,我们咬死只承认其假身份,最后只能变成稀里糊涂的口水仗。

而将人赎放回去就不一样了,哪怕仅是私下交易,其中也是有文章可做的,算是送回了半个证据,我们自然也要留下点筹码握着。

虽然这些东西,拿去要挟逼迫肯定不成,因为办了就会对其手上权势产生很大风险、威胁。但真要公开出去,肯定也会给他造成不少麻烦,像是成为政敌对手攻讦的口实,没有更大的利益好处,他肯定不会让人拿秋月暗子做文章。

第862章 行动任务 “我不多说,相信你也猜到了自己的行动任务大概是哪些,重担由你担了,但请放心,我们这边也会给予最大支持,包括具体怎么安排、怎么开展,我们都不干涉,全权由你做出决定。

行动二组,三队由你带队,负责全部核心工作,另外两队,可以以随时无条件要求协助,至少会确保有一队能随时出动。

去上海肯定少不了战斗,而且可能要经历非常危险的战斗,所以在此期间,特别行动组由你全权调配,候命、跟随行动、其他单独安排,全权由你决断。

另外,组里以及我,会全力满足你的各项需求,就算不合理,也会先满足,其他的事后再谈,处里其他单位部门及各种资源,我们会尽全力为你协调,我们搞不定还有老板。”

这番话,听得林默头皮发麻,给出这么优渥宽松的条件,以及各种资源渠道的倾斜使用,只能说明此事完成难度极大,或者说做出此决定的人,对完成度、结果等,寄予了极高希翼,不是稀松平常、合格达标就能让对方满意。

“对具体行动安排这些,你有什么想法?”静静注视着面色凝重、皱眉思量的林默,见其好一阵也未出言反对,徐顾煜这才开口。

“…嗯…”林默回过神,沉吟了下,道:“只有大概章程,粗略概括,就是先在上海同日本人干一通,先挽回点儿颓势,为谈判这些争取筹码。

可能会斗上几次,如果上了规模,开始便占到一两次便宜,可能就能结束这个阶段,后面就到围绕赎交谈判、交接这些进行斗争。

赎交结束,对方大概率不会就此罢休,可能还需斗上一斗,不过在这个阶段,时间期限难定,对方耐心些,可能会等到我们撤回再发难。

也可能新旧帐一起算,在上海这个重要地方,跟我们继续展开恶斗争夺。不过这是正常的,上海不可能安稳下来,就算不明着针锋相关,也会在暗地里,用各种手段相互蚕食打压,双方谁都不可能对上海这个地方放手。

至于更详细更具体的安排打算这些,我需要了解更多更详细的情报资料,以及到地方后,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部置,还会根据抓住的机会时机等,进行相应调整部置,现在实在无法给出。”

徐顾煜点头,听林默这么一说后,他反而放心很多,没掌握多少情况信息,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夸夸其谈,那他估计会收回成命。

“还是老板了解你,这番说法与老板推断的大差不差,好了,不多说了,现在我正式宣布命令。”

显然,这么重大的职责,不可轻易定下,如果林默没有现在这番表现,估计具体会如何安排,可能就要另说了。

徐顾煜话音落下,取出一份满是各种印记的档案袋,给众人展示确认一番,查验未有拆封破损后,才正式拆开宣读。

命令内容,基本都是之前已经谈及的情况,只有几项额外任命,都是临时任命各人的督察头衔,林默、刘震山、徐顾煜各挂了一个自身对应级别的。

情报处但凡挂了督察头衔,那都是直接对戴老板负责,具备对内部的监察权,有权将情况直接请示报告戴老板。

徐顾煜是本次行动的实际幕后指挥人,刘震山是直接对接林默一线行动各项的负责人,必要时可能要到上海或周边坐镇,林默就更不用说了,亲自在一线主持行动的指挥官、操盘手。

三人挂上了这头衔,就意味着有权对上海站各类人员进行调查上报,而且任命中还明确无误注明,必要时可以直接拘捕拿人。

级别还给安排得一重套一重,林默搞不定,刘震山直接顶上,不够还有徐顾煜可以出面,到这个级别,基本能够直接处置上海站绝大部分人员了。

但对这些,林默却不这么看,皱着眉头道:“科长,这些事咱们还是不掺合了吧?看资料情况,上海站就是个破茅房,已被日本人渗透得四处漏风。

就算我们介入的消息不走漏,但日本人大概率也能猜中,肯定早做了一些准备,我估计上海站内内外外可能都处在监控之中,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会让我们极为被动。

上海不似南京,南京是我们的主场,在反谍这些事上,基本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还有军警及各种人员可以调遣协助。

但上海不同,咱们都没什么驻扎在明面上的武装力量,而且租界及各路势繁杂交织,咱们只要摆在明面上甚至半公开,都要承受各种阻力压力限制,相当于捆住手脚。

第863章 先期准备 “科长,老板将这么重大的一项任务全权交由我处置,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考量?”

进到徐顾煜的办公室,发现茶都已经替其泡好了,明显是猜到了他要过来,林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

对此安排,虽然他心里也有所猜测,但猜测就是猜测,他还需要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清楚上面如何考量的,才能相应的去做安排。

“此次行动任务,不同于一般的单一行动派遣,而是需要承担执行大量行动,几乎等同于,在一定时间内,承担主持当地的部分主要谍报战斗任务。

任务难度极高,而且麻烦的,是我们也无从提前判断,任务中局势会如何发展,冲突战斗会如何展开进行等等这些,很多情况只能由在一线的指挥人员自行及时做出判断应对。

选择你,一者你手底下的三队弟兄们,被你带着进步很大,不少人应该也能独立做出一些妥当正确的决断应对,这对于在各方面局势情况复杂的上海,是很有必要的,尤其你打算的这种秘密介入,对手下人的要求可是不低的。

二者嘛!就是你小子的主意较多,头脑活泛机敏,极擅于把握利用好时机这些,这种自主性极高的任务,这些几乎都是基本要求,但很多人却很难都具备这些。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也基本属于头一次安排这种任务,没有什么先例可供参考这些,这种事,说句实话,不是由你来执行,我们都不会安排的,对其他人是真没这个信心。”

面对徐顾煜毫不遮掩的吹捧,林默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梁,不过他可不会就因为这么一句,就迷迷登登,飘得不知道像是喝了多少马尿。

“也就是说,其中也有让我趟出一条道的想法,弄出类似于之前转移案犯的流程这种,对此类事务的处理应对章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徐顾煜直言不讳,道:“之前你们不是根据日谍案子的一些情况,判断中日之间,迟早要爆发一场全面的大战。

处里也据此对相关情况做了研判,对于上海目前这种局面,我们的势力左支右绌难以招架,敌人重重打压紧逼不放,当地又无其他强力力量可以帮衬,我们的势力面临着被驱逐消灭的风险。

通俗点来讲,就是处里已经预见,将来一旦大战开启,我们在敌占区内活动的情报力量,很大可能也会遭遇类似局面跟困境,老板估计是受了你之前转移人犯相关安排布置的启发,这几日提及,想让你去试试,看看能否摸索出一套应对此类状况的一些有用章程。

不过只有此事是在这几天才提及,由你带队到上海开展行动,是之前就已经碰头搓商了,只不过看你们在训练,以及对上海那边还抱着些希望,才未立即安排。”

林默懂了,处里,或者说老板的主要考量,还是认为他有能力妥善处理上海的问题,只不过因为其他原因,又夹杂了其他目的考量。

但是,以他一个行动部门人员为主导,说明任务着重于战斗及行动上,其他的可以后延甚至舍弃,主要的还是回击打击上海日谍高涨的气焰,秋月晴子、摸索章程等都是次要。

至于为何让他一个小小的队长来主导,可能有能力考量,但主要的,应该是行动怎么搞怎么弄,确实还没个定数,他又确实有想法又擅长抓住时机,能抓住机会才是重要的。

而且他胆子大,不至于畏手畏脚,心里又有尺度分寸,不至于让事情难以收尾。上海是在华日谍老窝之一,小打小闹就想让人收敛,简直笑话,但搞太大,又可能……

其他的,可能还有安排过高身份或大量人员介入,有可能让局势升级乃至失控等等,多数应该都是尺度分寸上的考量,也就是之前会议上林文华在意并着重提醒的点。

“科长,这次行动上,尺度上有什么说道的,就是底线、红线这些在哪?行动具体可以做到哪个程度?”

林默直接出言询问,有试探的心思,但也确实有搞清楚的想法,毕竟靠猜实在有点……

“问我也没用!”徐顾煜摇头正色道:“反正别给对方发难的机会,别惹出太大风波就行,具体的需要你自己根据情况判断。”

“那我只能保证,让对方找不到机会发难,而非不想发难!”林默开口,先打了个预防针。

“既然给了你那么大担子,我们也会给你兜底的,就算局面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用担心太多,处里肯定站你这边,而且你在委员长那里,也是挂了名的,据说委员长曾几次跟老板谈到问起你,你现在也算是校长得意门生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第864章 船(上) 主要的一些工作搞定,林默又把杂七杂八的事宜安排了下,便摸黑了作训场。

窸窣叽咕的夏夜虫鸣声中,林默顶着夜色,回到作训场外,山道上驻足片,目光扫到一处灯光昏黄亮堂、人影绰约晃动之处,林默神情一凝,赶忙迈动步子。

“抱歉啊!忘记知会你们一声了,让你们一直等到现在。”

林默到了近前才发现,三队弟兄居然一直都等着,才想起自己居然忘记来个电话知会一下,满脸上流露出几分愧疚,赶忙真诚的道了歉。

“林队,具体什么情况?”郑君山看着林默难掩的疲惫,凑到身边低声问了句。

“大任务,大考验,一个难啃的硬骨头,光是开会商讨、各种接洽对接、走流程等等这些工作,就从中午一直搞到天黑,忙得那是连轴转,光是我坐着等组长、科长他们送各种文书给我签字盖章,我就一刻不停匡匡弄到手酸。”

林默感慨了几句,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让弟兄都能听见,毕竟因他失误让人白等了一下午,还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这些话讲明,林默才压低声对郑君山道:“先让大伙儿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有大量资料、情况这些需要翻阅熟悉,还有大量前期工作需要落实。”

郑君山没追问,赶忙安排弟兄们去了,虽然白等了一下午,大伙倒没什么怨言,毕竟只是在这里闲等着,也算是休息放松半天。

回去路上,林默把行动任务大致情况,给郑君山大致介绍了下,听得他有点咋舌。

“想不到这一等就等到的,居然是这么重大的一项任务,估计至少需要我们全力忙活上个把月。”

林默点头,还行,出言没先提难度,说明心里还是有信心的,没有多少畏缩想法,人心可用。

回到居住区,林默将沙戾海、史宝存等二组的骨干军官士官聚拢到一块,通报了下情况,又商议了明日的一些安排。

主要的前期准备工作,如各项接洽协调事宜,林默白天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明日就可领取交接各类物资、资料、装备等,还得再费上不少功夫。

把队里事宜商讨安排妥当,林默又找上了王明坤几人,通报并沟通了一番,这次任务,林默准备带着特别行动组一起搞。

虽然郑君山等人都颇有信息,但林默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上海已经不是他们的地盘主场了,没有足够的武力,一个不慎,他们就可能彻底留在里面,所以得拉上特别行动组做保障。

处里本身就给了协助命令,他们也不惧与日本人一战,林默开口一提,几人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便同意了,甚至兴奋得搓手,一副急不可奈的模样。

毕竟行动组的人都让训练学习搞得有点烦躁想找其他事干,更别说训练强度、学习要求都更高的特别行动组,他们也早就想出去打一仗了,顺道验验本事有多大长进。

“这是几张已经签字盖章的空白装备领取单据,可以拿着到修械所看,哪些新装备可能用上,需要储备多少数量,只要有,就都能领取来,若有必要,还可要求修械所紧急筹备。”

王明坤道了谢,将单据接了过去,现在处里管理更加严格,新装备他们依旧能随意弄来,但那仅限于在作训场及训练上使用,若是有行动任务,必须凭借这些单据领取到的才能使用。

当然了,实际操作中,若是情况紧急,肯定顾不上这些,事后报备核验无误即可,但报备核验可是个麻烦事,就连任务装备报领也不好搞,主要跟保密有关,高密级让他们跟处里的各种接洽、程序这些走起来都比较麻烦。

几张空白单子,可是能给他们省上不少事,这一张单子可不是只能领一样,单子上的表格足有十五行,一张最多就能领十五样装备,数量只要不是过于离谱都可以自己填上。

他们的常规装备及弹药这些,都是正常配发或已经申领过的,单据通常只针对一些未正式装备的新装备及一些特殊装备这类,这几张空白单,够他们用上不少时间了。

大致沟通妥当,林默又找上行动组的那些补充人员,因为驻地还没弄好,行动组的主要活动也是训练学习,所以这些人还未正式进行分配,就算考核过关的,依旧集中在一块训练。

林默来此目的,自然是想挑选一些人来协助,当然,并不是让他们负责承担一些任务,而是负责后勤、外围、技术等工作,已经汇报请示了,不过还是遵循自愿原则。

第865章 船(中) 这条小火轮,外观看着没多少变化,但内部改变倒是有不少,尤其舱室这些出现了不少变化。

变化的主要源头,是动力系统的改换和调整,之前小火轮所采用的,是一部很老旧的小蒸汽机,现在则改为,李家入手改装那条机帆上的旧煤气机。

这台煤气机采用的,是立式煤气发生炉,可以直接在上层舱室添煤,还请人设计了下料斗,将煤敲碎到一定程度,放入下料斗,就可半自动下料。

料斗是有两个料槽的,大料槽是敞开漏斗状存料的,摇动摇杆,可将料送入封闭小料斗,小料斗在炉顶,可像沙漏一样自己下料,只要定时摇动摇杆,并检查料口这些是否堵住就行。

结构略微有点复杂,主要是为避免火窜上来,有小料斗内存燃煤不多,就算点着也会很快漏下去,而且能减少煤气流失以及空气胡乱进入干扰反应这些问题。

燃煤也从下层煤舱,改为存放在了这间舱室,在舱室两侧,距舱壁不远处,装了槽钢,装上合用长度的厚木板,围出空间,便能存放燃煤,宽大概一米五不到,长度两边加起来,能有六七米,可根据情况增加木板加高多装,也可逐渐拆下木板方便取用燃煤。

之前机舱、煤舱这些都在下层舱室,地方又狭小又封闭,加煤的活儿,极度闷热艰辛,李家都是请人轮流下舱干活儿,而且最多半年就会另请人,因为干久了身体扛不住的,很容易出事儿。

也就现在一番改装后,这活儿简单轻松了很多,不然李家也不敢招亲戚来干,否则会被人唾沫星子淹死掉。

也就是那位反应有点迟钝的李大河,其是李父那辈的人,李小荣得叫其表叔,他的工作,就是取煤敲煤再加入料斗,定时摇动摇杆并检查是否堵住,以及隔段时间下到机舱查看并清理炉渣。

至于李小荣,主要就是负责开船收钱以及检修启动机器这些,他家之前的船上就有机器,所以他也懂得一些检修知识,这台虽是新机子,但他简单熟悉后,也上手了,不是太大问题都能自己处理。

换了新机器后,船两人便能开走,不过正常时候,还会另搭几名船员打下手、招乎乘客、搬运货物这些。

上层乘舱被占了一个,减少了乘客搭载数量,不过这是常规的情况,其实这船是不按座卖的,有位置就坐,没位置便站着,人多挤一挤,人少你躺着都行,其实并没有太多影响。

至于原先的煤舱,翻新修整后用做了货舱,虽然装卸费了些力,但其实反而腾开了上层舱室,之前的货物,那真的是乘舱、过道、甲板甚至驾驶到处堆码,是又乱又碍事,现在专门移到下层,反而让上面更加齐整舒爽了。

“这机舱弄得有点门道啊!这些通风的窗口和换气的风扇,应该都是新改的吧?”林默下到机舱看了眼,开口询问。

“…对…”李小荣点头,解释道:“装机器的大师傅说,用煤气机比较危险,尤其要做好通风换气这些,机舱一定要确保空气的流动更换,所以便为机舱开了几个通风口、装了两个换气扇。”

“人确实没骗你,以后碰见机舱烟气大或烟味重,最好立马先行离开,如果机子出什么故障,先关闭熄火,等一段时间再下来,小心谨慎方能确保安全,很多事情,一个不慎可能就会丢了小命。”

李小荣点头应下,这些话别人也给他讲过,但他并没有多在意,不过现在倒是记进心里了。

“我路上听说,你们家的那条新船,被人叫成了什么猪笼船。”

爬出机舱,郑君山想起路上听到的一些传言,顺嘴问了一句。

所谓猪笼船,就是形容拥挤,就如猪笼子一样,坐进去后转身都难。林默闻言,也好奇的看向了李小荣。

见此,李小荣赶忙道:“我家新船是低价载客,以座位和通铺为主,人确实载得较多,但也没那么夸张、不堪。

主要还是有船主觉得被抢客或者眼红,散布这种抵毁流言,有的人,嘴上这么说个不停,其实背地里已经偷偷摸仿我家那样改船。

我去修船厂还看到过呢!有的人恨不得把船上能塞的地方全塞上座位这些,我家船上吃饭、床铺、休息、方便等区域都还留了,结果他们那船,上上下下全是座位。”

李小荣这么解释,林默和郑君山还是相信的,不过林默还是详细问了下船的具体情况,李小荣也没隐瞒,如实详细的说了清楚。

“这么弄倒是也没什么问题,但人也确实搭载的有点多,有事船员这些很难顾得上这么多人,安全保障这类措施还是需要加强一下,否则不管挣到多少钱,出了事儿,不止钱会被全搭进去,可能自身也得搭进去。”

第866章 船(下) 费了不少时间,林默一行人到达镇江,但并没有去找人汇合,而是去了镇江城长江对岸,瓜洲古运河观音岛附近。

小火轮在一条岔河上,靠泊在了一条大铁船边,小火轮就是要为这条大铁船充当摆渡船,而在两船附近,还有一条比李家小火轮大两倍以上的机动船。

机动船,就是之前押送犯人的那一条,但又进行了一番新的改头换面,从舷窗、甲板、护栏,到内部船舱分布、内饰等等都给改了一通,不是知道这就是那条船,林默都认不出来。

三条船的人员在大铁船上汇合后,林默给了机动船的船长一个地址,让其过江到对岸去接人,自己则跟铁船的人简单打了招呼便熟悉起来。

这条大铁船,同样是之前缴获的,原属于汉口一家规模较大的航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湖广地区航线,客货同营,此船即是该公司的招牌客船。

这家航运公司,明面经营航运生意,暗地里跟日本人沟结,在当地替日本人购运粮食、矿产等,以及与日本人合谋从事走私、贩烟等勾当,而在更深层,还替日本情报组织收集当地水文、航线等情报,运输军火、接应遮掩日本间谍行迹等等行为。

其在当地还是颇有势力的,单靠情报处其实不好拿下,但其在当地经营的明暗生意,影响到了国府高层从事进出口、走私这些生意的利益团体的利益,其得到相关消息后,直接授意情报处给拿下了。

当然,拿下的只是牵涉进暗地生意及勾结日本情报机关的那些家族成员以及航运公司,而且航运公司只是客运的船被情报处查抄,其生意渠道、关系及货运船只去哪了自不必多言。

此船是其自广东购得,香港洋行制造的一条内河客船,建造时间已经不短,起先由广东某航运公司在当地运营,后因当地动乱严重影响航运,几经转手后,被汉口这家航运公司购入,费了一番功夫后开了回去,成为了其客运的招牌。

此船船型较宽,船总长42.67米左右,即140英尺,型宽9.75米左右,即32英尺,排水量大概六七百吨,总共四层船舱。

此船被林默上报建议留下,并提出了相应的一些改造方案,设想做为未来总部行动部门在外地执行较大及较长时间的行动任务时,主要是针对特别行动组及行动二组,可将船开至周边,做为一个可转移的指挥后勤、通信联络、落脚点、修整点等用途。

这是很实用的,毕竟船能四处游荡,转移位置,而在当地城镇这些落脚,能选的也就旅店或安全屋办公场地这些,如果敌人有关注留意,很容易走漏风声行踪,而一条落脚船虽非万能,但至少多提供了一个选择。

此船并没有在南京进行改造,一者那里的修造厂,技术这些比较有限,二者情报处不少船只都在那里修造,虽并非在同一家,但仍担心被日本人察觉并刺探关注到相关情况。

整修选的就是镇江这里,镇江自古在造船方面便具有较高水平,且自咸丰十一年便辟为通商口案,一些工业企业得到发展,民国十三年,便建成镇江历史上第一条铁壳蒸汽客船,这已经是十年前了。

镇江船泊修造水平,多强肯定谈不上,甚至也就能修能造水平,但给他们这条船改造翻修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主要也就是修整内部舱室,检修机器设备,重新布设线路这些。

动力系统基本还是沿用了原先的,原动力并不是太足,上一家航运公司,主要就是跑两湖水网湖区遍布的地带,在江上跑并不太行。

但这并不是动力系统原因,船采用的也是蒸汽机为动力,但一条英国殖民地造的船,居然采用了德国的动力设备,而且还疑似是德国欧战期间所生产的军用蒸汽动力设备。

很可能是英国佬战后把德国军舰拆了,还把动力系统送到万里外的地球另一边,装载到一条名不经转的民船上,这种事英国佬绝对搞得出来。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铭牌疑似换过,铭刻被磨了,能发现这个情况,还是因为情报处出手比较大方,但工期给的短,修造厂通过关系找了位江南厂工程师过来把关,对方曾留学德国,认出蒸汽机像是德国欧战期间装载在小型军用舰船上的蒸汽机型号,再结合那些疑点给出的推断。

经检修翻新后,动力系统状态良好,原先动力不足的原因,主要是前航运公司采用的燃煤较差,以及检修维护工作做得很差,严重影响了船的动力。

不过,就算状态良好,动力也仅勉强够用程度,基本是紧着船的需求搭载,好在情报处将缴获日谍快船上拆下的燃油机送来两台,要求改装成发电机组,加强船只的电源供应。

第867章 移动基地 这厨房其实也不算小,此船设计中预计搭乘的最大人员数量可不低,所以厨房占据了五米长的一段船舱,有近六米宽的区域是正二八经的厨房,余下近五米宽的则为自助打饭区。

厨房内,灶台菜案、水槽壁柜等一应俱全,只不过相比路上,这些东西多数进行了固定,或装取时能固定住,以免滑脱掉落。

灶台开火,可用燃煤也可用柴火,必要时,还可用燃油煤气酒精等燃烂,用水的话,船上有专门的储水舱,若有必要,在干净河段泵入船底的压舱水也能用。

餐厅占了近二十米舱段,再往后舱段,正中间有一米半左右宽的过道,将舱室分为了左右舱,装备室在左侧,占了四米的舱段。

装备室,存放的并非武器装备这些,而是类似伪装化妆的各类服化道用品这种,行动中使用到的辅助装备。

至于枪支弹药,既然登船便意味着行动开展中,自然已经配发到各人手上,备用的枪支弹药等军事装备,负一层的仓库中有专门的区域存放。

右侧舱室,则是占了六米舱段的训练室,里面有沙袋、杠铃、单双杠等体能训练器材,可供众人活动一番手脚,保持体能这些。

而往后的左侧舱室,又为洗漱卫浴间,占了五米的舱段,有浣洗台,有洗浴间,有卫生间,卫生间用的是冲水坑位,可直接将污秽冲入污水舱,洗漱卫浴有热水可用,只要船只未熄火,就可利用动力系统余热加热供给热水。

左右两侧再往后,各有一个三米多的值班休息室,值班休息室可加装吊床,单个同一时间可供八人休息,也就是十六人轮班,两间最多就是三十二人。

当然了,正常并不会安排这么多人,单间也就四个床位,八人轮值,两间共十六人,一般是船员一间他们进驻人员一间,在船舱一层及船顶巡视警戒周边。

再往后,左侧是五米左右的医护舱室,有就诊处也有药品这些,医护由进驻人员自己带来,本次来的,就是作训场的医疗人员。

右侧则是八米左右的舱室,伤病舱室,分两间,一个四床位伤病间,一个两床位伤病室,面积一样大,两床位房间,还用帘布隔出一个处理伤口、换药这些功用的区域来。

此处在船尾部,底下就是船的机舱,发动机虽不是位于正下方,但传动机构、螺旋桨这些都位于下面,运行起来还是有不小动静,所门窗、墙壁、地板、天花板等,都做了不少的隔音处理,像是舷窗这些采用的都是多层防弹玻璃。

至于手术,就算船只停泊在水域,也可能因风力等让身轻微的晃动,更别说水域激荡等外部环境状况恶劣之时,在船上进行手术,很可能受外部影响造成事故。

不过此船,主要服务于外出执行行动战斗任务的人员,主要伤病就是外伤,肯定不能缺了手术处理能力,所以船上也搭手术所用的设备,只不过是简易的。

无菌帐篷、移动手术台、移动无影灯、设备支架、各类手术器械用品等,都搭载在船上,由它们构成简易手术设施。

有需要时,在岸上选取合适的地方,撑开手术帐篷,帐篷包括底部四周都有防水布组成,能确保帐篷内相对整洁,必要还可喷洒酒精进行消杀。

设备支架,就是类似脚手架、架子床一样的物什,平常可以分拆开,需要时组装,可在上面加挂无影灯、器械盘、输液瓶等各类医疗器械。

移动手术台,其实就是方便搬运转移的手术台,为方便转移、搬运和不占用太多存储空间,加装了轮具及折叠设计;移动无影灯,其实就是可以拆卸安装到支架上的无影灯。

将这些东西卸下船在岸上布置好后,再从船上拉根电源线过去,为用电设备供电后,一个或多个简易手术室便能投入使用。

二层船舱,主要就是住宿区,船正中间,一条一米五左左右的长廊,将船舱一分为二,只有船头一小部分为驾室区,用舱门将长廊隔开。

此船驾驶采用的控制传动的方式,为液压传动,再辅以船内扬声器与船内电话,加强驾驶操控人员与机舱轮机人员沟通交流,那位江南厂工程师过来,主要就是为解决这些问题的。

此船之前采用的是机械连杆、线缆传动,倒不是说不好,主要是驾驶室需要布置在动力系统周围,而动力系统在中后部区域,为确保视野这些需要妥协不少对船只中前部区域的利用,最主要是妥协了也还不见得能有多好效果。

第868章 安置盘点 林默在船上转了一圈,算不上是熟悉情况,因为很多设计、功用等这些,都是他提供出的想法或思路,他的目的主要是查看一番,看看实现得如何。 结果算是达到了他的预期,当然也仅是达到而已,受限于船体空间、成本花销、技术及修造水平等等条件,林默提出的某些需求及想法,并未能实现或没有达到预想效果。 像是冷藏室,便进行了一番妥协,主要原因是制冷设备及保温隔热材料性能较差,当然了,如果不使用国内现有货品而从国外采买,效果应该更好一些,但应该也不会好上太多,而且工期、花费这些可就打不住了,有目前这效果,林默也算满意。 但像医疗、洗漱这些林默就有点不太满意了,医疗主要是有些设备器材有点凑合,他想要给配备的X光以及更精准的医用金属探测仪器也没有,这些器材设备可不能凑合,不然害的就是命。 至于洗漱,倒不是他有多在乎享受,但出任务前后确保体表的整洁,本身便有其实用意义,何况在水上飘着,舒舒服服洗漱一番,确实也能让身心得到舒缓,这在行动中同样有其实用价值,这些价值意义虽非直接的,但对战斗力发挥都有其积极意。 不过总体而言,他还是持肯定态度的,瑕不掩瑜嘛!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到这个程度也可以了,至少也是中上完成度。 一圈转完,监狱的船也接了一批人回来,都是同林默一同离开作训场的人员,多是后勤的厨师、医疗、通信、机要等人员,同时还有王守飞小组人员随行,一路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此船并没有预留全通的弦廊,要么从船尾登船,要么在餐厅区域两侧有一段四五米的弦廊可供上下船,其他区域的空间都被利用起来了。 众人从餐厅处上了船,林默接了下,客套几句,道:“大家各就各位吧!你们的东西就卸在里面,领取后各自归置,宿舍这些已为大家分配,拾掇好后,便各自先行查看清点工作任务所用的器械,看看缺什么、差什么?东西可能还需要进行一番完善。” 众人应下后,林默便领着他们来到船舱中间,领取各自物品,顺便将宿舍进行分配,虽然本次任务预计参与人数不少,现已过百人,不过这些人是要长期驻扎船上的,所以林默都是分配四人一间。 安排完毕,林默才给修整片刻的机动船一个新地址,让他们继续去那边接应,虽说是要用李家小火轮充当摆渡船,但在正式的出航之前,还是不准备让他们露面。 林默帮着,将该归拢的归拢妥当,该存放的存放好,该整理的整理妥,像是从张宏鑫那里弄来的资料,林默就给分成份并编号,方便后面大家轮流传阅。 因为多数人现在都有各自的事要处理,所以做这活儿的人不多,等他们分好编好,下一批人也接应回来了。 这一批,主要是刘大祥、易文斌这些正在受训被抽调过来协助的人员,以及随同他们一道的三队部分人员,也就是平常执教或协助培训他们的三队人员,一是看着点,二是边执行任务边教学。 给了机动船一个新地址,林默照着之前的流程又来了一遍,分发个人行李及所带物品这些,接着就是分配宿舍。 “那我们就挤一挤,直接六人一间了,条件有限,先只能这样,不过不用担心,你们中不少人后面会出外勤,我合理分配一下,等出勤后就不会那么挤了。” 不管是这些补充受训的人员,还是三队的人员,都给安排了六人一间,包括他跟郑君山,还都安排在靠后的房间。 整理了床铺,归置好了行李、个人物品这些,跟郑君山打了个招呼,林默便在船上逛了起来,主要是了解一下进驻后的各种情况问题这些。 “林队,吃的有些不够,米面粮油这些倒是挺足的,就是油盐酱醋、肉类菜蔬这些储备不多,我刚刚询问过,接到命令后,还未来得及采买这些。” “那就过会儿出去采买一些,不用采买太多,足够百多号人五天左右的就行,后面的看情况再行采买,你现在去跟船上的人了解下,看看附近哪些地方可以采买。” “…明白…”厨房的人应下后便离开了,林默下到冷藏室看了一下,里面储藏的菜蔬肉类确实没多少,肉也就几块猪肉几条鱼,四五只宰杀拔毛的鸡鸭。 仓库里,还有一框腊肉一框腊肠外加一个火腿,腊鸡鸭咸鱼这些也有点,此外就是一框半鸡蛋,一些咸鸭蛋松花蛋的,肉蛋估计仅够他们全部人吃上一二天。 第869章 采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70章 消遣玩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71章 洗衣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72章 资料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73章 做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74章 烧烤放松 太阳在天边仅剩一撮头皮,蚊虫在习习清凉中也活跃起来,哪怕船加了速都不行,细细看,大家脑袋周围已经围起了一圈飞虫。 林默果断让烧炭起锅,没一会儿船顶便弥漫起了烟气,其实原本这里也该在烟囱六,煤烟异味弥漫的。 不过为免黑烟吭哧吭哧冒,暴露位置、走漏行踪这些,对废烟尾气是很下了一番功夫,装了不少处理装置。 其实就是过滤和反应,过滤的主装置主要是水,多道水过滤,能将多数废气物质留在水中,至于反应,其实就是在水中加一些能跟废气中物质发生反应或结合沉淀的物质。 就是有点麻烦,一两个小时就得排换一次污水,而且废气无法自己排出,需要用鼓风装置抽,不过效果也是明显的,只要不是开足马力全速前行,烟口只会冒出一些白气,异味也不明显,但一旦全速前进,不说冒黑烟,那也得是灰扑扑的废气,只不过比不处理也要好上很多的。 很快,烤架、大小炉灶里的炭火都燃了起来,其他该支该架的也都弄好了,而船也放缓速度,如蜗牛般缓缓前行。 不过李家的小火轮并未放缓,先一步离开,一者探路,二者后面双方也不适合一同前行,主要是不想让人将两者联系在一块。 “林少,这两样具体是要怎么搞?”后厨的人,看着装在架子上的铁盘方锅,有些不知如何操弄。 “铁盘可以当煎锅炒锅用,拿着那两个铁铲来进行煎炒,方锅就是炸锅,用来炸制各种东西的,主要是我们玩普通的锅玩不明白,又想自己上手搞搞,所以才特意准备这样更好操作的。 我自己先来演示一番吧!你来旁边给我们搭把手就行,让你们准备的土豆丝、土豆条、鸡腿鸡翅、肉丸、碎肉、鱼块,还有调配的酱料、调料、面糊、蛋液,以及油纸这些都给搬过来吧。” 铁盘就是铁板烧的锅具,比学校双人书桌略短点的大小,安在一个架子上,一侧铁板底下装了四个煤气灶灶头,瓦斯罐便放置固定在架子底下,架子另一侧还有一大两小方形炸锅,底下都是一个灶头,大的是低温锅,小的是高温锅。 架子拢共支起三个,不过另外两个的方锅,林默并没有让倒油进去,而是装了各种汤底,当做了煮锅、火锅、砂锅串串,或者底下煤气灶换成小炭炉,涨着卤味。 其他队员,已经自个儿串起串开烤了,林默也点起了铁盘底下的煤气煤,锅送来时后厨的人已经给开过,黑亮油滑中还泛着抹蓝意,不管作坊后厨的手艺,还是所用材料显然都不差。 往铁盘上倒了半壶油,用铁铲摊开后,林默提溜起一个跟人头差不多大的洋皮桶,来到旁边,装在桶内,然后固定在架子上的食材调料区。 东西很多,也不止他刚才所说那些,林默思量了下,先舀起两勺蛋液,接着一勺面糊,接着用料匙加入各类调料,最后用筷子搅匀,然后抓了三分之二桶土豆丝拌匀,倒在已经烧热的铁板上摊匀。 留在铁板上继续煎炸,他则给炸锅倒油、点火热油,顺便让后厨人员帮着给做了点前期准备,像是给土豆条撒点面粉抓匀,给鸡胸肉猪瘦肉块敲一敲,给大鸡腿切开,给腌制的鸡翅过水去除下表面调料等等。 逼逼一通指手画脚,林默赶紧用铲子将煎土丝,用铲分切成巴掌大的方块并翻面,底下一面已成金黄诱人的色泽。 翻完面,林默问了下厨师油温情况,对方仅伸手在油上方感受了下便报出了大致油温,林默感觉差不多了,便准备下菜。 不过下菜前,林默先给油里放了点白糖,当然不是为了调味,这东西能明显提高油沸点,防止炸糊炸焦,对吃的东西,林默还是有点研究的,不过多数仅限于理论。 加了糖,林默便将裹了粉的土豆条倒入低温油锅,说是低温,其实也是五六成热的,然后调配了份面糊,将各种肉给裹上,放入高温锅小锅快速定型。 这下理论派可就忙不过来了,只能让别人帮忙给土豆饼翻面,自己则是将土豆条与定型好的炸翅、炸鸡腿、炸鸡排猪排捞起沥油并放置一会儿。 放置原因,是让食材表面温度降低,但内部温度降得慢还会持续加热,后面再次复炸,可以减少食材表面焦糊,并让内部熟得更好。 看着没啥问题后,林默便把活丢给了厨师,回到已经煎好土豆饼并挪到无火一侧又空出的空锅,拿着小铁皮桶,匡匡装各种配菜调料这些。 接着倒油倒菜,拿着铁铲边炒边切碎,弄好后又取来两小桶泡好的粉丝,一通切啊翻啊,炒了一份炒粉。 第875章 遮掩 看着有点呆愣的青年,船员指了指离自己不远,正冒烟的火盆。 “我们是从这路过,外面那蚊子多得要命,开灯那得有多少蚊子围上来,我在这守着,也是添火盆熏蚊子的。” 青年闻言,不知无畏无惧还是怎的,好奇道:“既然在船上怕蚊子多,干嘛还在船上聚会?” “热呗!所以才找了船,呼朋唤友在船上快活儿,至于蚊子,不是有我们伺候着呢吗?他们还不是照旧该吃吃该喝喝!” 听到这些,青年脸上变得有点猥琐,压低声道:“是不是就跟人说的那种花船一样,在上面……” 青年挤眉弄眼,满脸的谄媚讨好,好似想在这,听到见识到一番花花世界。 “…别瞎扯,船上没女人,好多公子出身书香门弟,家里管得很严,可不敢弄这些事情…” 青年不死心,道:“不是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嘛!就弹弹曲、唱唱词、吟诗啥的,据说以前的读书人就好这个。” “你小子懂得还不少嘛!”船员撇了青年一眼,冒出这么一句,语气有点阴阳。 “茶馆里说书的,都是这么讲的。”青年腆着脸,赶忙回了句。 “那叫清倌人,不过这世道,就算还真有这号人,但你说你们啥也没干,谁又会信呢?是吧?” “…倒也是…”青年点头,恢复了之前神情,看着感觉他好像还有点小失望。 “对了,你是干啥的?”船员看了几眼船,皱眉问了句。 “我就凑上来瞧瞧,家里在城里开了家菜摊,我娘我妹妹负责在门面上卖,我负责摇着船四处去进菜,进菜回来碰上好奇便凑过来看看。” “…有菜啊?新鲜不?你把船往前驶点,我瞧瞧。”船员眼前一亮,问了两句,干脆直接招呼指使起来。 青年闻言,面露几分喜色,一边恭维,一边多摇了几下撸,让船往前靠了靠。 船员从旁边拿了个手电,蹦上小船,钻进篷下查看一番。 “还行吧?都是提前谈好,太阳落一半时才开始采,采完我正好收了运回来,明日一早便能发卖,绝对够新鲜。” 刚钻出船篷跳回船舷的船员,点头开口道:“确实还行,正好船上新鲜菜有点缺,我给船上的厨师传个话,让他们给瞧瞧。” 说完,船员进去了一会儿,才出来便见着青年已经摇船来到了门口旁,见船员出来,立马便递烟擦火恭维上。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不是看在这上可不会白给你这机会,厨师都在上面伺候公子少爷,多竿一会儿吧!” “…应该的应该的…”青年嘴上应着,语气中激动不似掩饰,甚至透过两岸灯火,脸上已多了几分潮红。 “对了,我这剩了有半桶的炸鱼,大伙都不怎么喜欢吃,你要不要……” “…要要…”青年有些晕晕懵懵的应了两声,等反应过来想说点啥,船员已经进去了。 “…给…”船员提了个人头大的洋皮桶,出来直接递到了青年跟前,青年赶忙放开船撸接过。 借着两岸的灯火瞧了眼,几乎快是满的,至少三分之二桶,看着都没怎么动过,那油炸香味刺激得他喉头微动。 他不敢耽误,赶忙从边上船篷下取出一个空的小竹篮,将炸鱼块儿倒了进去,最后也只捡了一小块放嘴里,便小心放好把住船撸。 “就保持在这个位置吧!方便厨师查看,他们都是公子少爷带来的,惹不开心我可帮你就说不上话了。” “大哥,真羡慕你们这活计,拿大油炸的东西都不吃。” “都是公子少爷们赏的,今天他们钓了一堆鱼,大部分都给炸成鱼块了,不知道太多吃不完,还是不喜欢,给我们赏了不少。 其他的都吃光了,但我们是在船上做事的,肯定不缺鱼吃,甚至有时鱼比菜还便宜,好多人都给吃腻了,所以鱼剩了不少,看你顺眼就让你也尝尝,剩下的还能吃好几顿的。” 船员语气态度缓和不少,青年感觉是恭维到了,其实是船员基本已确认其无问题,对其言语行动间已是多次试探,有些东西是很难演出来的,就如确认后他态度细微变化一样。 至于为啥要试探而非直接将人撵走?心思不纯有问题的,你越撵人越好奇,若只是单纯好奇的,有胆凑上来攀谈,至少说明其交际能力不差,很可能在当地交友广泛,你一撵,被他们广为传播的信息就不可控了,还不如反借他们的口,将你想传递出去的讯息散布出去,以此进行遮掩掩护。 青年回忆着刚才的味道,心神沉浸一大堆鱼块之中,他家虽然有个小店,但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可没那么阔裕。 第876章 太湖杂事 “这人哪招的?确有两把刷子啊!临危不乱、应对得当、小心谨慎、办事规矩,放船上当个普通船员有点屈才了,如果背景审查没啥大问题,可以让船上定为培养的人选,培养一番。” “估计船上不会放人,挑人时我向船长了解此人,其明确表示船上也需要有合用的人,估计他们自己已经提前关注到了。” 林默、郑君山两人匐在舷上,静静注着下面一幕,待事了结,才开了口,聊了起来。 “也不是说想打其主意,只是认为可以培养一下,再者说,留在这船上,主要还不是替咱们办事,没必要纠结这点。 不管将来船上人员轮换调整,还是以这条船及船上人员为底子,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壮大,都会是咱们外勤工作上的一环,没必要抱有什么门户之见,有助于其发展壮大的,咱们都可帮衬一二。” 郑君山点头,林默格局、着眼明显比他更长远,他还以为林默是又‘惜才’了,想把人搞走。 “等回去,给船上人员准备几个作训场的受训名额,对船上的人员进行一些培训,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探查收集各地情况,以及协助我们执行行动战斗任务,也算是外勤一部分,不说培养不培养,至少技战术这些不宜落伍太多。” 两人闲聊着,船也驶出城去,与被开走在前探路的李家小火轮汇合,拐上一条支岔水道,渐渐远离了城镇居民集中的区域。 当然,并不是说这周围人少,只是这些区域水网更为密集,不易建设较大城镇,以小规模的沿河渔村,以及以船出行,几户十几户的农户聚居,零零散散四散分布在各处,打眼一看,四下随处可见透窗而出的烛火、影影绰绰的低矮建筑物。 路过的镇甸,也属于那种水网密集的小型水乡古镇,主要辐射周边人家,是为水路小枢纽,其实也就是为周边零散的村民,提供贸易买卖服务,交通九成依赖水路。 尽管不用再装再演了,聚餐也接近尾声,也没准备赶人下去继续翻阅资料,反而以开灯吸引蚊虫为由,让大家继续消遣放松。 算是在任务前,给大家紧绷的精神调节一二,虽然之前推了大量行动,但一直持续进行学习训练,大家的精神还是绷得太紧,虽然任务需要绷紧心,但却不是这么个绷法,今晚便只消遣放松了,算是任务前的休整调节,以便以更好状态迎接后面的考验。 大概夜里十点多,基地船驶入一片广阔水域――太湖,不过船并末驶入太湖深处,而是沿着湖岸不远处,进到太湖边上相连一个小湖泊中,在那里下了锚,暂时驻泊。 这些时日,不仅上海,浙北苏南的太湖周边,也是旱热交加,甚至有的比上海还要酷热亢旱,只是没上海那般引人注目并大肆报道宣扬出来罢了。 不过相对的,天朗气清下,湖面反倒是风缓浪平,大船可直接泊于湖上,只是太湖属于平原浅水湖泊,水本就不深,本该是丰水期,现在反倒更浅,所以大船行驶也得小心谨慎几分。 泊了船,众人也陆续下至一层洗漱拾掇一番,然后便各自返回宿舍休息,至于留下的一地狼藉与装盛的碗碟、灶具等,只能劳烦后厨的人帮忙收拾。 第二天早上,林默没有老早便起来,昨晚便给众人说了可以好好休息,他当然要做好表率,绝对没有忙里偷闲的想法。 睡到太阳晒屁股,林默才一脸神清气爽的起来,下楼洗漱了下,结果就听餐厅那边的喧嚣,于是脖上挂着毛巾,拿着水杯牙刷这些就过去了。 出了走廊过道,发现是郑君山正带着人拿网捞鱼呢!将细网兜往水里搅上几下,便能捞起几大把透明的细长小鱼,但还没等把鱼倒进桶里,便会变成白色。 奶白带透,比手指略长,又较手指略细,桶里衬得白花花一片,光看着便感觉颇为诱人。 “林队,你来不来试试?这里聚集了一大群银鱼,网兜一伸便能捞起一堆。”肖锐拿着网兜过来倒鱼,乐呵呵的问了句。 林默抬了抬水杯牙刷,示意了下,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喊上两句哪里鱼多,对着别人一通指手画脚。 林默自然不会坏人兴致,何况昨晚他便与郑君山私下商议过,给众人更多的放松和调节,明显这就是他的行动。 休整放松,单单短短昨天那一个小聚餐,是没多大屁用的,反而可能让人更疲倦,就如有的初三高三,就星期天中午放假,晚上就得上晚自习,抵个卵用。 第877章 太湖匪情 第二天一早,跟前一天情况差不多,休息够了林默才起来,此时船已经启航了,前往苏州靠港补煤并换地方锚泊。 太湖这里,可不是啥善地,盗匪横行,剿太湖匪盗的报道,几乎横贯了整个民国期间,民国十八年时,中国银行嘉兴支行遭遇土匪抢掠,劫走近十万元,出了这档子轰动事儿,匪寇依旧横行,可见太湖盗匪问题是真小不了。 解放后的华东剿匪,这里可是与闽浙赣边区这种山区多省交界处匪患齐名的,而且此地水网密布,可供匪徒四处流窜,匪徒本身也是四处流窜而至,没有解放后对基层的那种控制力,很难将其剿尽,不然国府也不可能任由匪患在其核心地带的中心肆虐! 今早便看见可疑船只在大船周围晃荡,启航后还尾随了一段,后面才不知何原因离开,而且在苏州靠泊后,张光甲还来汇报有人提醒他这个事情。 这家伙在船尾钓鱼打掩护时,跟一条机帆游船上的人聊上了,对方是苏州本地的官商子弟,也是跑船上避暑来的,显然,这事可不止他们打掩护在搞。 只不过他们的船小些,但人也少,而且仅在城周围晃悠,张光甲跟他们吹牛怎么怎么钓到多大多大的大鱼,差点让这些人想跑到他们船上来。 不过听说船上已经挤了一伙人后,尤其还都是些跑船上避暑读书学习的乖宝宝,还不准把女人带上船,而且还搞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四处跑,立马打消念头,还嘱咐张光甲别把这些事往外乱喧扬。 张光甲立马捶胸顿足,顺着对方话头大倒苦水,说是被家里长辈逼着撵到这船上,多么多么难受,并对他们能在船上听曲作乐大加羡慕,最后还给那条船上的人一人赠了一副鱼竿,对方才提醒了张光甲盗匪的事儿,让他们多防备。 林默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也不是迷信、全信手上资料的人,何况资料目前收集记录的情况讯息也还相较有限,所以林默马上安排人进城打探一番。 有的是让他们在码头、茶楼这类消息灵通的地方了解一番,有的则是给一个地址,让拿着信物、介绍信这类东西过去,自然有人会给他们提供需要的情报。 等消息陆续传回,林默与郑君山都是眉头紧锁,情况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原身还未入学军校时,也听闻过太湖匪盗的事,但杭城离着太湖有点远了,加之还是学生,对此事并没有太清楚的认知。 而且在那个时间段,国府是有安排军队进剿太湖匪寇这些的,但近几年,国府心思全花在了我党身上,没错也没精力再顾及这些匪徒了,最多也就本地警察保安团这类还时不时‘剿匪’。 但当年匪寇劫掠嘉兴银行,可是先拿水警下手,还直接抢了对方的炮舰,连守卫城镇都能出问题,让他们剿匪,纯属剿个寂寞,也就作秀平息下民愤,有时可能连战果甚至出动都是虚报的,所以这几年太湖的匪患又起来了。 水警情况可能还好点,地方保安团这类的更烂,很多你都可以当他是披了层皮的匪,土匪手里的枪弹可能都是从他们手上流它去的,有些甚至就是跟匪寇互相勾结,甚至伪装一番行匪寇之事,你还寄希望于让他们去剿匪? 根盘点汇总,活跃在太湖及周边的盗匪团伙,至少有上百支,少则三五人的小毛贼小盗贼,多则百十号甚至几百号人、十几几十条船规模的水匪,估摸着匪寇有着数千人,手上估摸也有一二千杆枪。 “你看看这个,白天以捕鱼、拾荒、贩货为掩护,流窜探路,待天色一黑便伺机作案,小股匪盗众多,有时一条小船被人洗劫数次之多。 这种情况,咱们的船如果长期在这周边游荡停留,肯定免不了跟这些人撞上,不是怕了他们,纯粹就是有点恶心人了,咱们行事得要低调隐蔽,不可能挑明身份也没时间打出其他旗号,但这样就唬不住对方……” 郑君山言语里有些发愁无奈,林默也点头,道:“确实不惧,真要想搞,我们这些人完全有能力灭了他们,但如此一来,此船以及我们的位置这些情况大概率会直接暴露在日本人眼中。 现在我们的紧要任务,是上海的行动,而非这些盗匪瘪三,但又如你所言,如果不震慑或吓住这些人,肯定也会给我们带来困扰和麻烦,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 说完,林默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记得这些情报里,提及的都是对方以小木船劫掠,好像并没有铁壳船这类吧?” 郑君山点头肯定,道:“好像都是以舢板乌篷这类流劫掠,大船铁壳船可能也有,但肯定不多,而且作用可能与咱们这船类似,是对方的流动老剿,毕竟对方劫掠靠的就是隐蔽灵活,大船太过显眼引人注目,不适合用来干这活。” 第878章 船枪 “好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找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我们扯这些吧?”东拉西扯,吹牛打屁老半天,李兄终于先开了口。 “李兄,这次小弟是要求到您和众位兄弟这了,还请诸位给帮个忙。”张光甲又是拱手,又是好话恭维,给足面子。 “有事先说事,看看我们能不能帮衬得上吧!”李兄一脸的关心询问,但嘴上却是半分承诺没有,连言语漏洞都不留给你。 张光甲好似毫无所觉,满面春光,笑意盈盈回道:“李兄之前不是告诫了小弟几句嘛!当时还不以为意,不过回头也跟船上说了。 小心起见,遣人进城查了,实在没想到,这般膏腴富庶之地,众多繁华城镇的中心,匪帮居然如此嚣张凶戾、肆无忌惮,所以特找李兄请教下门路,搞点家伙……” “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出游,你们船上不可能一点家伙事儿都不备着吧?”李兄皱着眉,上下打量张光甲几眼,询问出声。 “…有肯定有…”张光甲面上闪过几分迟疑,顿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解释道:“但也就带了一些勉强自卫的家伙防身,实在没想到太湖匪患如此之重,怕是实在不足以应对。” “也没必要这般麻烦吧?大不了转去其他地方,或只在一些大城市周边活动,避开不就得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张光甲感慨一句,叹道:“可惜船上那号人,你也清楚都是什么德行,碰上这种事,还想为民除害呢!好不容易才劝住,谁敢提避着躲着走?敢开这个口,估计眼神都能把人给吞了,所以无奈只好腆着脸找上几位兄弟帮个忙。” 眼前几人听完,跟着吐槽了一阵,李兄才道:“城内有个洋人经理家的商行,私下有偷摸少量售卖武器,不过主要是手枪这些,合用的话我给你引荐。” “…李兄,是小弟没有表述说明清楚,非是找现成武器…” 张光甲赶忙解释说明了下他的需求,还把简图和具体要求细节拿了出来,给几人参考,因为他感觉这事儿应该有戏。 “这不就是抬枪嘛?”有人看了眼,顺嘴就道。 “长得确实像抬枪,不过你看标注的细则说明,加以改进了不少地方,更像一支大号猎枪。”李兄拿着图解释了下。 “…李兄高见啊…”张光甲一脸喜色,道:“我也说这个像是抬枪,结果他们非说这叫船枪,说是一种美国佬用来打猎的猎枪,天上飞的一群野鸭子,一枪就能给打下来一大堆,不过我想什么船枪抬枪应该是相似东西,装弹这些也说是按猎枪改过来的。” “天上飞的野鸭都能打下来一堆,那匪徒用的小船,估计一枪就能打死一船人,用来对付匪徒确实非常合适。”李兄摸着下巴回道。 “…厉害厉害…”张光甲直接竖起大拇指,道:“李兄跟提这建议的人讲得一模一样,这绝对没说瞎话,连字都没差几个。” “说笑了说笑了,我也就看到枪来个马后炮……”嘴上谦虚着,但看其神态,应该是有几分受用。 张光甲又轻轻拍了几句马屁,李兄摆了摆手,思索了一番,转头向一人问道:“跃金,我记你家亲戚开着一间小修理厂,这事儿会用到的那些机器好像都有的吧?” 唤做跃金的听完,回忆了下,开口道:“那个厂子,能给人修机器做零件,铺设水管接自来水这些也没问题,还能给车船做点简单的改船,咱们这船的机子,好像就是他家帮忙装的。” “那应该能行,厂子好像就在水边吧?既然现在鱼不爱吃饵,咱们干脆直接开船过去帮张兄弟把这事办了。” “…行行…”众人都没意见,张光甲赶忙一通感谢,船缓缓开动起来,没多久便顺着运河回到苏州城外。 修理厂没在城内,就在运河拐进去的一条水路上,离着码头并不远,众人停船后,便被老板迎了进去,端茶倒水小心伺候着。 李兄没有太多客套耽搁,说了几句闲话,便直入正题,说明了情况后,还把张光甲给的图纸递了出去。 老板迟疑了下,扫了那位唤做跃金的一眼,见其并没有给什么暗示啥的,只能无奈接过,说好听叫亲戚,说难听点,就是仰仗对方过活儿的,少东家都来了,还能拒绝不成? “放心好了,办成了,我让人给你挂个警队修枪头衔,警队里有不少损坏枪支的零件需要进行维修加工,而且往后说不准需要让你做更多这东西。” 老板点头,仔细看了起来,等了会儿,李兄问道:“怎么样?能做吗?” “能做是能做,就是有点比较麻烦。”老板皱着眉,有些忐忑的回道。 第879章 梳理 “张兄,不介意一块在船上加深加深感情吧?同聚上半天,放心吧!姑娘们都让他们回去去,就一起喝喝茶、赏赏景、钓钓鱼…”

“李兄这般给小弟面子,在下就承蒙厚受、多有打搅了。”张光甲笑着直接应下,回小火轮吩咐几句,便随几人登了小游船。

“李兄、众位兄弟,张某再次在此向诸位道谢了。”上了舟船,张光甲再次一脸郑重的正式向众人道了谢。

众人也七手八脚、五花八门的回了礼,李兄看得忍不住抚额,无语道:“行了行了,就别丢人现眼了。”

“让张兄弟看笑话了,我也不说瞎话,这次是帮了张兄弟的忙不假,但我们同样也得了好处,在在姨父便在吴县警局任职,对这些寇匪是颇感头痛,每次进剿都要折损不少下属,我感觉给水警装配上这家伙事儿,估计情况能好转不少,我也算办了件正事,所以……”

“…互利互惠…”张光甲点头回道:“既然李兄也得了好,那张某这心就放下了,不过这份情兄弟断不会忘。”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李少有些随意的问道:“话说你们船上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啊!也没听你提起过。”

“没什么,就我们那地方年轻一辈子弟,多数刚结束学业,有的要继续求学,有的将要工作,有的学成归来或刚参加工作不久。

有人组织了这次活动,让大家相互认识熟悉一下,拓展下人脉关系,不过我这种就是凑数的,家里花了不少心思人情硬塞进来,结果被人嫌弃占空间,让他受挤了。”

李少听得有点翻白眼,说一通是啥有用的一点没漏出来,这口风是真紧啊!他还想探点底细呢,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不过虽然心里好奇,但他也没想过自己私下里搞什么小动作,一者张光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二者请他搞的东西于他也有用,他估计这是对方事前已经算计好的,你帮我我也帮了你,双方两清,互不纠缠,他不想也不太敢,对方身份不简单,搞不好就不是卖好而是得罪人,那得不偿失啊!

……

船上,林默、郑君山以及不少队员汇聚在一块,开始对上海各方势力的立场、背景等等进行梳理,只不过越梳理越头大。

上海各势力盘根错节、犬牙交错,洋华势力、官民势力、土客势力、商绅官宦势力、帮会谍特党团势力、地方军阀山头派系的财势代表、各种利益集团、各种鸡鸣狗盗的黑白灰色势力……

等等情况不胜枚举,各类势力相互纠缠、渗透控制,种种乱象事件背后,明里暗里各方势力若隐若现,刀光剑影、倾轧暗算,不知有多少黑手躲在幕后操纵谋算。

洋华势力,就国内外的官面势力,往小了说,就是公租界的英美日势力和法租界的法国势力,以及华界的国府势力,往大了说,就是中外势力,因为上海的特殊地位和实力,此地也是国府与国外各方势力开展合作、对垒的名利场。

官民势力,就是官方和民间势力,官方主要就是上面说的那些,民间势力则啥样都有,帮派会社、商会行会、工会企业等等,各方也是相互勾结、对抗、渗透,各自内部也是合作、对立、倒戈,啥样儿的都能见着。

土客势力,也就是本地外地势力的区分,可以以国内外划分,也有国内名方势力划分,不过并没有定数,更多是以此进行抱团划分,像是上海本地及江浙的便可认为是本地势,之外地区为客,也可能是按所来早晚划分土客,不过就是搞山头小团体的相互攀扯利用罢了。

商绅官势力,就是个人或家族的私人势力划分,商绅以经营及家传的财富为主,官宦则是以权谋财为主,不止区分国内势力,国外势力也有类似区分。

帮会谍特党团势力,就是字面意思,帮会势力、谍报特务势力、党派团体势力,把三者放一块讲,也是因为三者以勾结、渗透、利用等方式纠缠得极深,个中的争斗也是最狠最频繁的。

像是中日、国红的争斗,那就是奔着搞死对方去,争斗又很容易把这两类势力卷入。像中日情报势力交锋,就喜欢把帮派卷进来,而国红交锋,国喜欢卷着帮派对付红党,而红党跟民主或左派团体个人关系较为亲密,还有工会、行会这些也容易被红常渗透,从而卷入斗争中。

至于地方军阀派系山头的财势及代表,军阀、派系、山头,既是三类势力,也是三重递减的势力,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贸易、交通等的重镇枢纽,自然会安排一些代表他们利益的人在此。

第880章 敌我 还有一些势力脚踏两只船,像是头头目目站这边,底下却是有人唱反调,跟另一边眉来眼去。

也有的头头目目不表态或躲了起来,底下分成几派,有站队有暧昧也有墙头草,互相争头攻讦。

也不知道是真的内部倾轧,还是演戏两边下注,但两种情况的可能性都非常大,因为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有奶便是娘的货色。

当然了,这些问题出现较多较集中,首当其冲是帮会,其次便是商人,最后是一些失了权失了势的前官员前权贵。

其中绝大部分是以利益为导向做的决择,有的帮派有的人想借日本人的势力扩张获取更多利益,有的想为自己多留条路,也有的可能单纯是两不得罪两不招惹。

商人做出站队的,多数以跟日本人有较大利益往来的为主,还有一部分人,属于左右逢源想着给生意留条后路,也有从两边捞取好处的,不过多数人还没有下场或表态表露倾向,暂时还未掺合其中。

至于官宦层面的,多数为失去权势或对目前权势不满的人,哪怕这类也多数只在眉来眼去或私下有所接触往来阶段,真正敢跳反出来当汉奸的没多少,至于还手握实权的,也只有一些军阀派系山头的,跟日本人有点眉眼或私下往来。

手握较大实权大位的,现阶段来了你也给不了更多好处,还没到那个时候,甚至都还没产生这方面想法,至于权位较低,看不看得上他们先另说,看得上也没那个资格上这个台面。

至于余下更高层的势力,不可能会轻易有什么的表态站位,何况在上海的他们,多数也只是背后势力的代表,这些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左右决定的。

这些不同,就跟之前所言的黑灰白帮派分层一样,是各自层级、所处位置的不同,导致各自应对处置手段策略的不同,并非哪一个群体就好就坏。

帮派属于暴力团伙半个武装势力,而他们又属于能被谍报系统较轻易左右乃至控制的势力,自然而然成为了双方争斗、对垒的重点所在。

各股帮派势力、乃至帮派势力内部,之前所言那些情况都是普遍存在的,只不过是立场、态度、站位、倾向等等这些有所不同。

包括三大亨的势力,杜跟情报处及国府关系都较为紧秘,算是旗帜较为鲜明的站队这边,但下面依旧有人同日本人眉来眼去,或私下偷摸接触交往,但还没人敢公开跳反,情况还在控制之中。

黄的话,缩着躲着不表态也不站队,对底下人有一定控制约束,但因手段较为柔和不够强硬,往两边倒的人都不少,尤其外围的一些势力,因为不太听话上窜下跳,反而沦为双方斗法的马前卒。

至于张,最近有点活跃,自身倒是没做什么表态,但跟日本人那往来却是较为频繁,手底下有一些人倒向了日本人,最主要的,他放任一些北方帮派势力,将手伸进了其地盘,虽非核心关键地段,但也让这些人借此站稳了脚,而这些人普遍同日本人关系匪浅。

当然,并不能据此便认定其已经彻底倒向日本人,其不止同日本人往来频繁,同一些洋人势力、同黄之间近期往来更加频繁。

仔细翻阅资料,林默估计,上一次的纸币之夜中,杜大享估计是真没少挣,借着充沛资金,势力扩充不少,而张大亨好似是赔了,于是想着联合别人与引入其他势力来掺和,或默认放认一些人的行为并借此打击冲击杜大亨的势力,以此让三方势力恢复平衡。

其他一些大小帮会势力,情况则更为复杂,尤其一些野心勃勃之辈,已是蠢蠢欲动,有的想向着几大亨的势力冲击,有的则想向着帮会内部更高位置乃至当老大,乱象已经出现。

不过这些情况,目前也都还暂时处在可接受范围,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没有公开没有表露出来的,不公开不暴露,肯定是日本人出于保护、隐藏等原因不让其动也不泄露其信息,说明其在对方眼中的价值与重要程度,正常肯定是超过抛到公众视野中这些的,也就意味着对他们的威胁破坏更多。

这些人,有的可能是早已经投靠了日本人,或者本身就是日本人扶持、安插进去的,亦或是有哪重关系可以取得日本人信任,双方秘密达成了合作。

这些人伪装得极好,很难看出其是何种立场、倾向,或者显露出的这些,就是对方想让你看见的,不排除人已经站到你这边,结果在背后暗戳戳搞事。

敌我局面并不容乐观啊!众人一直分析、疏理到了下午时分,稍微理清一些的部分情况,都不是啥好消息。

第881章 情况有变 “…欸…”张光甲摇头,开口道:“这不是一回事儿,互利互惠的事儿,是你替我引荐,你从我这得到这个点子、想法,而跟厂子、铺子、作坊之间已经是我跟他们的事了。

再者,这钱也不是我的,是从船上支取来办此事的用度,没花出去,说不准会有人对我处置不满,自己截留下那更不行了,最好的就是正常花出去,让别人也挑不出刺来。”

李少听完,倒也不再啰嗦,向老板点了点头,老板心里默算了一下,报出了个数字,跟张光甲自己预估得差不多,便点了头。

“我也不细究细算了,钱我在这个数字上翻一翻,一份是材料、人工的正常费用,一份是东西特殊而加的钱,希望管好自己和手下人的嘴,别出去乱张扬,烟花作坊那边我过去后单种核算。”

事儿交涉妥了,张光甲让人把家伙事儿拆下包好装好,搬到了小火轮上,没让他们再随行,只是让局长公子之前打发的下人,让其同行去烟花厂取东西。

“李兄,众位兄弟,那就在些别过了,今后我们有缘再会。”张光甲拱了拱手,客套几句,便头也不回登了船。

看着船远去,李少等人也回了船上,局长公子缀在最后,看着远去的小火轮眉头微皱。

“李哥,那位看着有些不太对劲啊!不会是编造的身份来头这些吧?”一上船,局长公子便凑到了李少耳边。

李少也皱着眉想了下,开口说道:“我清楚你的意思,是看其行事举止不似大户人家出身对吧?”

苏少点头,回道:“举止尽管并无太多不对,但行事处事中显露出来的,确实没有大户出身的那种贵气。”

李少闻言,摇头道:“这不能说明什么,现在这世道,小门小户甚至泥腿子出身,却手握大权、权势滔天的可不在少数,而咱们这些所谓大户出身的人呢?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都还得贡着哄着捧着那号人,估计就是这类人的后代或子侄这些。

你想想我在码头同其交谈时,咱们当时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这些,长眼的都能看出我们身份不一般,而其却是面无异色、神态自若的同我吹牛打屁,期间随意打断岔话,是那般轻描淡写,是以说明其底气十足,压根不在意我们是何身份,光是这副恣态,就只以表明其来头背景不简单。

后面找上我们,恣态确实放低了,但让他放低恣态的是我们吗?不是,是船上那些是谁我们都不知道的人。当然,他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上面那些就够了,何必去刨根问底呢?”

真是好家伙,一通分析是猛如虎,得出的结论是二百五?分析也还有理有据,可惜与事实偏了有个一万八千里,人当然有底气了,委员长直属特务部门的人,哪怕只是一名军士,摆到台面上,那也不是地方所谓地头蛇能随意动的。

就像东厂的番子,来到地方上办事,几乎等同半个钦差,你动人家,就等同是打皇家的脸,可能都不用到这层面,光你打东厂的脸,东厂就会破你的家、抄你的族,把你丢进诏狱给其他猴儿看看,免得再有人不长眼。

情报处也是类似情况,尤其对总部的人而言,外出办事碰上地头蛇,真有不长眼的他们也是完全不怯的,当然,更多时候是双方沆瀣一气、勾结一块,对方不无缘无故或明着搞杀钦差这一套,也是不会把事情处理上升到这个程度的。

反倒是局长公子,或者说叫苏公子,不管是眼光还是直觉,都表现得很不一般,差不多猜到甚至看破了个七七八八。

“行了,别想太多,纠结这些没什么用,甚至反给自己找麻烦,能想出用大鸟枪打湖匪的人,肯定不简单,人不想透露,我们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虽然这位李少分析了个寂寞,但应对处置却是完全踩在点上,也是不简单啊!至少颇为明智谨惧。他们这些人,完不似外面传言那般是恣意妄为的纨绔。

李少把众人带到船头,将下人这些赶到后面,才道:“我认为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回去大家想办法尽量把自己运作去水警、保安队这类地方。

速度要快一些,不然等情况传了出去,估计就轮不到我们了,我们必须借着这机会,尽量多捞取一些好处、功劳,站稳脚跟,然后以此为筹码让家里族里给我们倾斜更多资源,给我们博一个立身之地。

第882章 坏消息 张光甲听完后立马去安排了,很快家伙事儿安上,目标船也装好东西放置到位,张光甲对修理厂还是颇为信任的,决定亲自担任首枪试枪员。

枪管就是套在支架固定上套子上,枪管开了浅凹槽用于固定得更稳,因为没有方向高低锁定装置,只能人端着架起射击。

但张光甲端起片刻,就一脸懵逼的放下了枪,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是真傻眼了,因为枪没有瞄准用的准星照门???

靠!靠!靠靠靠!!就不该对非专业的人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看对方之前弄得头头是道,他还有种对方很专业的既视感,结果就这??

张光甲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自信了,看着松开的枪,是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纠结得脸皮抽头。

以为出什么事围过来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刚才都沉浸在一枪下去,西瓜南瓜顿时稀烂纷飞,让人心潮难耐的兴奋中,居然谁也没发现这问题,主要是修械所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谁会往这情况上想啊?

就连不远处盯梢的眼线,现在也是一脸懵圈,刚才看见船上有异样,还架上了根粗管子,有人说是炮,还让他们有点慌乱呢!结果这是在搞啥?

“…要不…你们来代我下,我枪法不太…欸欸…你们跑啥…”

大无语,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全跑光了?要不要这样啊!我虽然…确实…有点…想要…算了,我也不抵赖了,就打的那主意。

经众人这么一闹,心里的担心反而减轻不少,想着这枪管壁厚有四毫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通。

而在苏州城外一处芦苇丛生的小野塘边,李少等人也被这情况搞得哭笑不得,原来老板还用多余材料额外多弄出了两支,只是当时没摆出来,而当时也没机会跟李少讲明,他们折返做安排时才知道这件事。

李少想着,这东西还是要自己试试才放心,看能不能正常用?看威力效果如何?便带着东西来到这处偏僻地方,结果等试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试枪的下人也是腿打哆嗦,最后是找了几根破木头给它支着,用线绳拴住扳去击发,响了,枪也没问题,但没打中。

击发装置很粗糙,压根说不上什么灵敏性,需要用不少力才能扳动击发,估计拉绳时导致枪口变位了,加上又无瞄准器械,能打中才叫见怪。

目标是岸边一条废弃还未烂透的小木船,他们稍微拾掇了下让其能飘在水上,没打中船,打中了船侧后方一片野莲丛。

那副景象,让众人看得眼皮直跳,岸边三四米宽的野莲丛,直接被打穿,莲杆、莲叶、莲花、莲蓬全都七倒八歪,甚至飘落水上,有下人去拾来打中的莲叶,那密密麻麻的孔洞,密集症看了估计头皮得炸,打在人身上,怕是真能打成花洒。

打了一枪看没问题,李少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给枪换弹后,端起大致对准,接着扣动扳击,一声闷响后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少只感觉头晕耳鸣,一时发懵得不知所措,想动一下,却感觉肩膀已经麻木没了知觉,看到情况不对的众人围上来,只见李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有一丝毛发烧灼的气味儿。

看到李少呆呆愣愣的没反应,众人手忙脚乱一阵检查,却是没发现任何伤口伤势,最多就是眉毛和前额被烧焦了一些,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李少及时缓了过来。

咳了几下,呕了几下,又揉了下眼,刚才枪膛冒出一大股硝,呛得他头晕脑胀,脸上也感觉有点轻微刺痛,弄了好一会才舒服点。

肩膀的知觉已经恢复一些,按压了下、摸索了下,感觉没太多异样,估计只是让后座力给震麻了,枪架在陆地上,无法将其固定让船体承受后座力,这枪现在的后座力可不轻。

虽然被支架承受并转移到了地面一部分,但余下的也不低,他就是被猛得一下撞得坐地上了,当然这也跟他体质关,不管是装的还是不情愿,但他们整天寻欢作乐却是假不了,这具身体忠实的记录了一切并给出了结果。

“怎么回事儿,怎么冒出那么大烟来?我这头发眉毛都被给烧焦了,脸上还火辣辣疼。”

老板已经带人在查看了,转过身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说清,中折式的设计,导致枪膛密封不足,老板采用铜底壳增强密封,结果开合缝隙处支撑不足,铜底壳破了条口子,导致燃气泄出,喷了李少一脸,好在开合处缝隙不大,不然就不是烧点毛发那么简单了。

第883章 探路 “本次行动,我们对外的保密工作已经谨慎到了极致。”林默想想后开了口,但话明显没说全。

“处里也认定了是内部问题,目数有两个怀疑方向,一个是新推行的各项新制度,可能存在不够完善有疏漏的地方,或者是其中某个环节方面执行出了问题,让人抓住了可乘之机。

另一个方向,之前已经通过内查,揪出对方安插的间谍或策反的内线,但很可能有漏网之鱼,而且要不身份不低,要不就是位置很关键,不管哪一种,危害都极大。

目前处里已经秘密清查,梳理制度和执行中的漏洞、问题,核查本次出动所涉及的各环节,想办法将隐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清查工作我需要参与,北边也安排两路人马过去,避免出现上海这边的后果,之前承诺的支援力度这些,怕是兑现不了太多了。”

林默闻言,皱眉道:“现在我反倒不是很担心我这边,反而是为去北边的弟兄捏了把汗,至少我们有丰富的对敌经验,还有特别行动组从旁协助。”

刘震山点头,道:“确实,北边的局面不比上海好上多少,而且当地日谍势力背后还有东北那些日军撑腰,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一些当地的帮会、满清的一些遗老遗少们、北洋残余势力、甚至一些军政人员,都跟日本人眉来眼去甚至勾结在了一块,情况更加复杂,好在只是安排去防范一下,已严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胡乱主动掺合。”

林默颔首,道:“问题关键还是在总部的清查,不揪出在背后泄密的人,摇控指挥各地行动便会存在很大风险,只能下放自主权限,这就很考验一线指挥人员的应对处置能力了。”

两人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往深说,刘震山岔开话题道:“目前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这个秋月晴子所谓的隐藏身份,我们是通过一些渠道获悉的,但难保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处里是怀疑,日本情报机关故意抛出这则假消息,将我们从南京引诱出来,方便对我们下手?”

“…对…”刘震山点头,开口道:“所以我秘密过来,一则通告一下目前的情况,二则也是问问此事,你们是什么意见想法,如果认为有必要的话,处里可以接受你们撤回去。”

林默思量片刻,回道:“说不准对方现在的动作才是刻意营造出的,就是为让我们这么认为进而给自己争取到更多谈判筹码,也可能都是真都是假,可能性太多了,不能确定肯定一定确认其中的弄个情报,根本无从判断。

另外,其实纠结于这个也无太多意义了,针对上海的行动,本就不是单纯只为此事,上海的状况,走一遭是必然的,现在不跟对方做一场,将来局面只会更艰难,要么坐看我们的势力在上海溃退,可能十不存三,要么付出比现在大几倍甚至几十部的代价来勉回颓势,怎么选很清楚。”

“…行…”刘震山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你会这么选,但该问的我还是要问一下。”

接着几人又沟通了下后面的沟通、支援等事宜,主要是总部内出了问题,徐顾煜把二组的通讯室紧急筹备了起来,后面的各类沟通汇报,直接同组内联系,有需要的再由林文华或徐顾煜亲自跟老板汇报协调,连密码本都换了暂用的。

至于林默等人在这边的具体行动部署、进展、打算想法这些,刘震山半点没过问便离开了,现在是再谨慎也不为过。

等人送走众人又座在一块,通报了部分情况后,眉皱得更加厉害了,甚至有点焉巴。

“行了行了,脸别跟苦瓜似的麻麻癞癞,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总比不知道消息好,知道消息了做一些应对防范就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虽然他的心情也极为凝重,但总不能表现出来,让下面人也跟着担心受怕吧?那这还怎么办事。

“那现在要怎么办?”面对这情况,郑君山也没了主意,果断开口询问林默。

“进城!探路!今晚连夜便动身,不亲身进去感受接触一番,就无法切实摸清实际的情况,单靠这些纸面上的东西,还不足以支撑我们此次的行动。”

郑君山闻言,皱眉道:“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对方已经动起来了,这时间进去,不是正往枪口上撞吗?”

林默摇头,道:“不能再耽搁下去,等对方得到内部审查以及北方动作的消息,说不准又会做出其他改变调整,到时不明其动向的风险可能更大。

第844章 入沪 “林队,找这种又偏又破的地方干啥?”何长文有些不理解,为何让他去本就是上海外围,还要找偏避地方的一些建筑,最好还是废弃或闲置的,他是真搞不懂找这些有何用。 “备用的落脚点、据点、接应点等这些用途,用作临时、紧急的落脚点这些,或是伪装成落脚点、据点,当然,也可能假戏真做成了真。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务,千万不能糊弄了事,而且是很繁重很危险的人,盘据在上海外围的势力,有的远比市区那些大帮会更加的狠厉、肆意,不然也不会安排四队的人跟着你。 也别觉得离日本人的势力、触角有多远,俗话说灯下黑,反过来用也是成立的,很可能市区反倒不是对方留意的重点,而是把目光投到了南京周围。 就像我安排你去寻找落脚点、据点,对方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万事小心,一旦情况不对,立马撤走,绝不要有半分犹豫、心存半分侥幸,明白吧?” 林默郑重吩咐一番,见其点头才罢休,又交代几句,一起边往外走一边提道:“路上记得留意一下船,普通木船就,要求大小老旧不一,载人载货皆可,有合适机会可以搞几条,行动时用,记得弄的时候不能引人注目……” 两人出来,发现众人还在不远未离开,便也走了过去,一了解才知道是一起商议武器的问题,怎么带进去?以及带哪些武器? “…进市区的,以便携易隐藏的武器为主,接应的长短都带齐,武器带进市区问题不大,来时让处里伪造了周围杭城、嘉兴、苏州、无锡、常熟等地的警察证件,碰上盘问出示证件就行,若继续的不依不饶,那大概是有问题的,不用客气,就算没问题,事后也会有处里出面帮忙处理。 带入租界比较麻烦,甚至各个租界乃至势力之间都得倒腾,我来想办法吧!我先你们一步去,帮你们联络沟通一下,少量武器弄进去不难,多准备几份装备吧!到时我让人提前倒腾进租界各处,行动时在约定地方拿取或归还装备。 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带着武器在各方势力间乱窜不现实,另外,何长文这边例外,全部人员携带一支步枪三支冲锋枪,一支步枪一支冲锋枪给四队的人用,确保能远近搭配,余下两支临时配发给二组的三人用于自保……” 何长文的队伍总共五人,许志玉小队安排过来两人,他再挑选二组的两人一同行动,之前跟他说的也没瞎扯,不然就无需专门提上一句,让王明坤这边多供两支冲锋枪给他们用。 “…非到必要时候,冲锋枪还是尽量先别用,这算是它的首次露面参战,还是希望能用它的优异性能,给敌人打一个大大的措手不及才好。” 众人又相互进行一番沟通,主要是如何呼叫支援接应,如何跟其他人汇合或找寻其他人协助帮忙,具体的通讯联络方式,备用的联络汇合地点等等… 工作安排妥当,小火轮也折返回来了,林默这一组、史宝存这一组、许志玉这一组登上了船,往南行。 史宝存一组,将会在嘉兴、桐乡、崇德一线寻机下船,想办法搭乘小船入沪,林默一组则至杭城,通过铁路入沪,许志玉一组则会直接过钱塘江,找船过杭州湾入沪。 而在船上的其他人,待小火轮折返回去后,会接上他们沿苏锡常一线北下,他们寻机下船,从苏锡常乃至江北各地,通过各种手段方式入沪。 日本人既然已经做了准备,那行事就得小心谨慎为上,所以各组都是分开,而且是从外面便分得四零八落入沪,人数较多的小组还会自己再分散一些。 来到杭城,林默也没回家还是啥的,而是在离车站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像车站、码头这种地方,古今都是比较乱的,所以他也不想往跟前凑,以免节外生枝。 一夜顺遂,除了隔音不太好,不时有人起夜踩得楼板吱呀作响,并没有遇到其他问题,起床后洗漱完便退了房,在附近吃了早餐,众人赶到车站,买了最近的一班赴沪火车班次。 这趟车,其实正常应该是已经发车了,可惜晚点了,甚至车票都还在正常往外卖,等了半小时,才成功上了车。 人是分开走的,四队的两人一组,他和朱三宝一组,都是乘坐二等车厢,入沪后依旧分头行动,二人到一个指定地点等待林默汇合。 进车站前,四人便已经找了地方进行了简单伪装,而在出动前,便已经准备了符合身份的各种装束用品等。 武器还是随身带了的,只是比较小巧简单,单纯只是在遭遇突发情况时,多点自保的能力,行李或随身物品上有夹层之类可供藏匿,遇上检查不仔仔细细检查是发现不了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第885章 沟通 “哥,听你之前的意思,咱们的驻地,现在还没找到?” “别提了……”林文华叹了口气,解释道:“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搞的,南京的房屋地产异常的紧缺,价格飞涨,找了看了好多的地方,都没满意的不说,还有人打起了这的主意,天天有人问价。” “哥,要照这么说,外面路上那些行人,并不是今天孤例,而是常态情况?” “对……”林文华点了点头,苦笑道:“不知道倒霉还是怎么,外面这条街子一下子繁华起来,每天的人肉眼可见增加。” “要是这样,哥,那新办公地可得加快找了,这人越多情况就越发复杂,今天你的车在街上开得像蜗牛,还好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敌人,那可就凶险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现在忙的就是这事,可惜合适的地方实在难寻,我们手上的房产,足够我们全组办公的,基本是从日本间谍或汉奸手上查抄的,估计日本人不会放弃对这些地方的关注,保密性无法保证。 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些地方,不是地方小了,就是位置偏了,亦或是跟这一样,地处闹市,总的来说就都是有些差强人意,只是能用的程度。” “哦……”林默不再多言,实在是他也没啥能帮上的,林家的渠道信息,林文华能利用上,在情报处的时间关系也比他久比他广,这事他还帮不上忙。 “对了林默,我记得听人提到过,南京这段时间商业飞快繁荣起来,是跟挖宝有关,我记得你好像对商业这方面研究比较多,你分析下是不是真是挖宝的缘故?” “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你听到的,源头大概率是从我这传出去的……”林默回复了李定桥,顺当把以前的分析,再次说了遍。 挖宝从一开始,其实就是林默有意无意扩散传播开的,想着把一些掩埋的东西挖出来,看能不能减小往后几年遭受的冲击,在战争打响前多一些准备。 只不过挖宝这事的影响,比林默想象的要大,就南京所见,经济、人口、商业等等,都肉眼可见的繁荣起来。 林默怎么说也是经济专业毕业的,虽说专业成绩稀松平常,但好歹经历过系统学习,仔细想想,也就大致想到了原因。 后世民间也有段时间出现了挖宝热潮,不过因为法律等原因,算是个灰色产生,虽说政府放任了一段时间,但并不像现在这样,成为一种全民参与的活动。 再加上兴起的时候,埋藏量丰富的老旧城区,大部分都被推平建起了高楼大厦,挖宝地点基本是城郊、古河道、农村这些地方,就算仪器更先进,量怕也比不上现在。 后世的挖宝虽然挺火热,但对经济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忽略不计,原因嘛不外乎上面说的量,经济体量,还有货币这些因些。 经济体量这不用说,现在跟新时代的哪有什么可比性,就后世挖宝产生出的那点经济贡献,在那庞大的一个现代化国家的经济体量面前,就是苍蝇腿。 至于货币,现在国府还没发行法币呢!还是个妥妥的银本位制国家,探测器挖宝挖出的,绝大部分就是金银铜,除银子是通行货币,金铜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看作货币。 虽说国府已经废两改元,但把银子制成银元,还真没多大难度,而且把银子制成银元,其中利润颇为可改。 黄金比银更稀缺,你要直接当货币使,也没半点阻碍,只是多数人基本不会这么干,流通的少,它的货币属性才相较白银差一些。 至于铜,这时候的中国,绝大部分地方也是以铜元为辅币,国府发行铜元可不像后世发行硬币,其中利润说丰厚都有点低估了,别说民间私造,连各地方势力也是滥发无度,以攫取暴利。 黄金暂且不说,就挖宝挖出的银铜制品,除一部分收藏价值超过其本身的材质价值外,剩下的多半或流入民间私造分子或落入官方手中,一番加工生产成新的银元铜元再流入了市场。 这情况就与后世不同了,后世这些东西挖出后,不是作贵金属处理,就是当收藏品发售,最后都得换成钱,这些钱依旧属于市场上流通的,至多增加点消费,为钱的流通速度贡献一点小力。 但现在就不同了,这些挖出来的银铜,摇身一变就成了钱,增加的是流通的货币数量,市场上的钱变多了。 就目前南京情况看,流通的货币数量,已经超过了市场实际的需求量,也就是产生了通货膨胀。 一定的通货膨胀,是有助于经济发展的,哪怕是通货膨胀过高,前期也会使经济看着繁荣,就像美国大肃条发生之前。 就目前南京的情况,繁荣显得异常畸形,通胀怕是很高,不过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了,时候到了被打回原形那都算好的。 南京这样的情况,林默猜测应该不单是南京地区挖宝能形成的,估计是挖作为宝源头的优势,南京先一步形成了一条挖宝、买卖、处置、回流市场的,相对成熟的产业链,致使周边挖出的东西源源不断进入南京,又转换为货币投入nj市场,货币供给过多导致南京现今的畸形繁华。 说这是个孤例不可能!但这样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太多,也就一些地区中心城市会如南京这般,其他中小城镇和广大的农村偏远地区,估计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现今中国广大地区的交通状况并没有多少改善,商品、货币等等流通也是缓慢的活,结果就是经济的传导速度并不快,说不定事都结束了,影响还没传递过去。 再者说探测器也不是什么便宜物件,中原江南这些经济发达、交通相对便利的地方还好,要是中国内地,那就现在传没传到的都要另说,会不会传到都是一回事儿。 三人交流了一番这事,林默才把修械所的事儿,结林文华说了。 “嗯……”林文华沉吟片刻,回道:“替修械所寻人这事,外围这些人目前是由宏鑫负责,你去找他商议一下。 第886章 钱铺 而且铜币发挥类纸币作用缓和拖延了问题也不见得是好事!一则问题不迅爆发出来,就可能扩散影响到更大范围,进而在小起小伏的波浪下积累起更大暗流。 就以利旺钱铺为例,早先不过铜币换银的钱庄,结果风一来,立马摇身一变成了钱币批发商,生意蔓延近十省,再发展下去,估计就要成地下央行了。 另一个原因嘛!就是不太信得过国府高层那些人,一旦影响不迅速显现,这些家伙就可能会得过且过、拖拖拉拉不动弹,最后造成温水蒸青蛙的恶果。 好在这些家伙把手伸进了进出口贸易,不管是类纸币的铜币,还是白银大量外流,这生意受到的影响、冲击都是巨大的,林默才稍微没那么担心。 不过铜币想要很好的起到类纸币作用,也是需要条件的,不能少也不能多,少了,不足以支撑快速增加的交易、买卖所需,供不应求就是升值,进而导致物价混乱,影响铜币发挥作用,估计没有利旺钱铺放出大量铜币,问题可能已经出现了,这么看其行为反而有点积极作用。 但多了也不行,供大于求就是贬值,银币升铜币贬,货币状况势必更加混乱,别说发挥点什么积极作用,甚至可能将经济拖入更深的深渊。 不过暂时此问题还未发现,甚至连上海及周边出货量较大的区域也未发生,国内各地区之间是存在银铜差的,自然会有各路投机倒卖的贩子进行平衡。 甚至经营上以利为导向,长期也不会出现多大问题,毕竟铜币也是有成本的,就算伪造也要有利可突,但架不住利旺钱铺背景特殊,他们的利可不单单指钱,架不住他们可能会为了扰乱国府经济金融秩序,以此赔本掀起风雨。 而且铜币也是拿银换来的,大量的银钱被聚拢在日本人手上,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所以过河拆桥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 反正他们已经打了样儿,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的猪不成?官面的正造,私下的伪造,会飞快填补上这些空缺。 思量了好一会儿,林默才开口问道:“学长,我记得那地界儿,应该是国府管辖地盘啊?就这么放任对方在那大剌剌经营,没人管一管?” 苏宏杰闻言,解释道:“那里虽说是咱们的地盘,但距离公租界东区和闸北都不远也不久,日本人在上海的正经士兵就有一二千,那些人还担心日本人找到借口挑起事端呢! 那些人中是否有问题,我暂时还未接触、了解到相关讯息,上海站早就自顾不暇,我了解到情况的时候,对方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其安排守卫、保护的人也不少,就是现在我也奈何不了这里。” 林默点头,继续问道:“能大致估计他们放出的铜币数量吗?一个大体数就行,以元做计量单位,可以有…十万数量级误差…” 苏宏杰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苦笑道:“这个还真不好算,我只清楚对方租下一个大院子,现今厢房偏房随时有多个房间备满铜币,最近更是一直在加固房间存放换取到的银钱,初步估计至少存了三五个房间的银钱。” 听到这里,林默皱了皱眉,问道:“他们不是缺钱吗?怎么还在那里专门加固房间存放银钱?按常理不是也应该运回他们的地盘存放吗?” “一个原因应该是做为本钱,据我了解情况,每次用轮船运来了铜币,除随船带回少量银钱,可能用于打点、收买这些事外,其他银钱都是连本带利留下。 按我了解到的情况,那伙日谍并没有多少本钱,最开始弄兑换的时候就是自己玩,连铜币都不太充足,估计后面看有利可图,才有人给他们大量供应旧铜钱、生产新铜钱供其兑换交易。 别人提供铜钱,肯定是有成本也是要利润的,所以这伙日谍也是赚辛苦钱,出铜钱的、首肯同意需要打点的上司上级等等都要分取利润,落到其口袋的收益比率不会太高。 所以为了能多赚一些,只能尽可能以量取胜,扩大经营规模,所以截留别人的大量本钱利润,做为本钱的同时,还能胁迫各方继续源源不断大量供应铜币。 最主要的,不拿捏着别人的本钱及利润,各方就可能单起炉灶把他们踢开,甚至合作对象的选择也不止他们,他们也没有比其他多什么独一无二的优势。 而如果他们真把钱运回放在自己手上,估计各方参与者也不能放心,生意也难再做下去,所以放在钱铺应该是各方妥协的结果。 第887章 联络妥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888章 游走感受 “没什么情况吧?”等菜上完了,吃了会儿,林默才开口,例行了解一下,真有异常、不对劲的情况,朱三宝肯定早就提醒了。

朱三宝下意识放下了筷,不过林默示意他边吃边说就行,朱三宝想了下,端碗坐到林默旁边,低声说了起来。

“…我仔细确认了,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天太热了,外面那条路又是沥青路面,更热!很少有人会滞留停下,路边那些摊位之类的,看着也都是老摊位,也没有行踪可疑的人。至于周围建筑,都是窗户紧闭窗帘紧拉,我仔细看了一圈,并没有可疑的。”

林默点头,道:“市民的这些行为举止,都可以记录下来,这些就是资料上所无法逞现的,还有现在银价飞涨,Sh市面上已经形成了主用铜币的现象,后面普通花销支使钱财上,我们也要尽量避免多使银币,对方不要求或者不减价优惠这些,就尽量不付给银币。”

刚进城没多久,林默就很清晰的感受到,纸面信息与实际情况之间的差异区别,如果纸面让他感受到的是波涛汹涌,那实际上的Sh市面,就是风平浪静,一片祥和的繁华景象。

当然了,并非是说纸面信息是虚假不存在的,甚至纸面上的才是真实的上海,只不过被虚假的祥和繁华掩盖在了水下,对于非切身经受的普通市民,能感受的,不过是多了点检查要多花钱,帮会人员比较活跃四处晃荡而已。

不过虽然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才是真实的上海,但你只能心里保持高度警觉来应对,表面上的姿态,还是要跟正常市民相符,如此才不会显得违和异常,他此次进城的一个目的,就是要探查情况,让他们能如水滴入水一般,润物无声的融入人潮中。

朱三宝点头应下,把林默的吩咐记在心里,林默看待问题的角度方向这些,他也在思考学习,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两人慢慢吃完了这顿饭,还带着余下的冰镇汽水,跟过了饭点没生意闲着掌柜,闲扯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抗拒的顶着热浪离去。

两人在台基公馆开了房间暂放行李,绕了两条街的路便往公馆赶过去,实在太热!好在热成这样,路上的人也少了,而且多是形色匆匆赶紧走的,所以也很轻易就确认了屁股后面没尾巴。

台基公馆,名字听着高大上,其实就是给人幽会用的,可以是流萤、可以是情人、也可以是他人妻女,也有自己做皮条生意的,跟青楼无异,甚至还是诈骗场所,拆白党很多便活跃在这种地方。

所谓拆白党,就是欺骗女性感情为生的骗子,骗财骗色骗人,多是英俊少年,专盯着那些富家太太小姐、漂亮的良人这类诱骗,可别以为人只是渣男,比绝大部分现今渣男恶劣多太了,不仅骗财骗色,掏空你后,还会将人发卖成赚钱工具。

有的台基公馆主人,也就是老板管事之类的,还会同拆白党打配合,先让拆白党骗取女子感情,接着给女子打掩护,让其同拆白党在公馆尽享鱼水之欢,接着让人把你抛弃,又让另一个拆白党对你趁虚而入,可能会重复几次,待你羞耻感变少甚至抛弃之时,直接诱骗甚至逼迫你成为公馆女招待。

民国时期,上海被唤做台基公馆的地方,数量巨大,不过两人所找的,并非青楼、暗门子属性的,这地方老板只管经营住宿,其他的你搞什么事儿他一概不管也不会掺合,结果乱搞瞎搞的男男女女越来越多,最后就成了台基公馆,其实更准确的应该叫钟点房,而且其也确实提供钟点服务。

林默两人就是只订半天,一来只是暂时存放一下行李;二来这种地方会有拆白党活动,进去做了一番大的换装再出来,也不会对此怀疑什么。

…嗯…两人长相都…比较…普通,换了身阔老板的装束出来,老板直接翻白眼,显然认为他们就是那号人,由此可见,拆白党还玩得挺花。

两人汗流浃背的狼狈回来,老板斜瞟了一眼,直接一句真虚,把朱三宝给干破防了,很想上去揪着对方衣领大吼,他这是热出的汗不是累出的汗,他不虚。

最后有点气呼呼的跟着林默上了楼,收拾了东西退了房,便赶紧走人,看着很像是夹着尾巴狼狈而走。

虽然林默两人今天的行动,都给接触者留下了不浅的印象,但两人的行为却都是合理无异的,就算查到被问及,这些接触者会怀疑认为他们有问题吗?

他们没有怀疑,被问及也就有很大概率不会提供他们的讯息,调查人员都未得到他们的讯息,又怎么会查到他们呢?

第889章 大麦克 两人顶着大热的天,冒着大热的汗,跟市民一样走在建筑阴影之下,穿行过小半个上海,最终来到跟四队两人约定汇合处不远。

“你带着我的行李过去找他俩汇合,然后带一人到约定好的地方取来武器这些,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办,到时会去找你们汇合,如果出状况……”

林默安排了一下,后面他要单独行动去见一些人,所以后面一些简单任务需要几人独自处理,便安排布置一番。

“…不需要再跟着继续保护您吗…”朱三宝迟疑了下,还是小心问出了口。

“…不用…”林默摇头,开口道:“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很安全,危险的是后面的一些行动,需要把武器这些先拿到多几保障。”

朱三宝点头没再多问,两人进了前面路边一条很窄的小路,趁没人,林默从箱中取了个手提深棕色公文包、拿了件外套离开。

再一次来上海,林默再一次出现在了林氏商贸行驻地门口,不过他脸上的伪装没有卸,也未直接挑明身份,只是说来绚问商洽生意之事。

商行这里虽然不是什么人都放进去,但看林默装束,问了几句也没什么问题,便直接放人进大堂,大堂有业务人员进行接洽,现在还展示有林家生产出售的一些商品。

林默示意自己先看先了解下,最后在大堂找到认识熟悉的一位自家人,才悄悄挑明身份,装着像是认识的朋友客套几句,才像被其带到楼上去进行接待。

几分钟后,林默已经坐进林镇平办公室喝起了茶,不过对方正在处理事情,需要等一会儿才过来,安排了秘书过来招待林默。

秘书也是林家出来的人,林默也认识,不过比林默大了半旬年纪左右,并不熟,只是面熟,对方也只是简单打了招呼,便没再多言多问多打听,只是亲自操办着端茶倒水等活计。

林默也没搭什么话,喝了点茶水便微靠在沙发上,都是累的,今天开了半天11路公交车,还是在那大太阳下、热气翻滚的街道上,他也得稍微缓一缓。

商行内部,现在四处都放上了什么冰鉴、冰盆、冰盘等来降温,可是凉爽的紧,安静的消消暑,正好让头脑也清醒一下,过会儿的交流,估计需费不少脑子。

秘书端进来一个果篮,东西还不少,有桃、有苹果、有梨,还有李子、枇杷、梅子、香蕉,甚至还有切好菠萝、芒果、甘蔗,以及取出的菠萝蜜果肉,在这年月,想集齐这些可不容易啊!

不过林默只是取下根香蕉,剥下感觉有点厚的波,一股比较浓郁的香味便窜进鼻腔,林默不自主的轻轻吸气嗅取这香味,刚想尝尝,结果林镇平已经赶了过来。

林默心里有点遗憾的先放下,打了声招呼,毕竟不打招呼便来打搅,人还是自己长辈,应有的礼节还是该做到位的。

“…你先坐会儿,我先签几个字,盖下章,正好最近有些事情也需要跟你沟通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再好好聊。”

林镇平也不跟多客套,说了一声,便拿着东西到了办桌那里,仔细翻阅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拿起笔签了字,盖了章,交到秘书手里。

秘书出去贴心关上门后,林镇平又取出钥匙,打开了一扇办公桌后的壁柜门,露出了里面直接嵌在墙上的保险柜。

至于林默,点坐下后,重新拿起香蕉咬了一口,结果脑子直接云游九天了,而嘴还在那里吧唧吧唧吃完又咬一口。

我是谁?我在哪?香蕉是这味儿吗?是穿越了有段时间没吃到香蕉快忘了?还是这身体没尝过这味儿有这么大反应?还是……

紧实又顺滑的口感,香甜软糯的滋味儿,简直颠覆了林默对香蕉的认识,脑海中浮想联翩,各种联想猜测,等吃完了,林默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香蕉自身的原因。

林默仔细打量了下,确实发现了与前世那些香蕉的不同之处,果更大、皮更厚、香味更浓郁,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麦克,他不知道何时绝迹,还以为在更早就已灭绝了呢!

林忍不住又掰下来一根,隔着皮闻着这清香浓郁的蕉味儿,难怪未遭病害前,一度将其他香焦品种冲击得几近绝迹,让后世常见的华焦没一点儿出头机会,这滋味儿还真不一般啊!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李镇平双手拿着一叠三四指左右厚度的纸页、资料等走过来坐来,笑着问道。

“确实好吃!”林默点头,没有说啥违心话!

“爱吃的话,过会儿让人给你拿了带走,随便吃,不过随便吃也很难吃腻,用不用以后让人经常给你送些过去?”

“这东西很多吗?”林默感觉有点奇怪,这应该是热带作用啊?周边应该没地方适合种吧?

“还有半仓库呢!随便吃,估计还吃不完又会送来,不用担心够不够的问题。”林镇平摆了摆手,表示完全没问题。

第890章 白银交易 林镇平同林默扯了会儿闲话,总算进入正题,将打开大保险柜,又打开套在里面的小保险柜,从中取来的纸页资料推至林默身前。

“这是在美国、英国的白银交易市场上,进行相关交易的记录,以及从美英传来的一些白银交易相关的一些消息、情况,以及市场每天的价格波动等等,都是很机密重要的讯息。”

林默将资料压在手下,并未立马查看,而是问道:“这些消息怎么发送回来的?布置安排的是否妥善?”

林默一眼就看出,头纸上文本的体裁措词,肯定是解译出的密电文,而且底下的用纸连大小这些几近三分之一都是与此一致的,估计大多数也是电文,这么大数量,让林默有点担心会不会漏什么马脚。

“放心吧!各方面家里都还是考虑、安排得非常周全的,绝大部分地方也按你的要求、意见这些来布置并执行。

英美那边的正常市场消息,目前是让林家的人正常发回,这个事情是从法案通过后,上海这边的银价开始上扬,我们投资了一批白银现货后才开始进行的,行为非常合理不存在一点问题。

至于之前,那时候市场并没有太多太大变化,有情况也是一些小状况,事后与交易情况、价格走势波动等比较敏感的信息,定期秘密的传回便可。

至于秘密的通讯渠道,设置的可以说是九转十八弯,美国那边的相关消息,是用秘密布设的电台,用法语、荷语、西葡语等编写的秘电发送至南美国家,而且接收国所用语言不会与秘电所用一致,尽可能减小被侦听破译的可能。

接着寻找能拍发跨国电报,但管理不严或其中有猫腻的发报公司邮局这类,通常还会采用海底有线电揽进行拍发,以免被人侦听无线电。

这里会再次换种语言,接收处在墨西哥,英国那边也采用这种方式,但同期的会拍发至南美另一个国家,最后也尽量用有线电报把情况汇集至墨西哥。

这个阶段我们自己拍发的,主要就是交易情况以及市场消息跟其他特殊情况这些,至于价格走势波动这些,直接就能在当地获取。

墨西哥产的白银比美国还多,而且也还在使用银币,离着英美还近,对此事的关注程度比我们上心多了,法案通过前,稍微用点心,就能通过半公开渠道搞到两地当天银价走势,甚至有些消息,都是通过这边才让两国的人了解到。

等到法案正式通过,两地银价上涨走势加强,两地银价涨跌情况便直接公开连篇累牍的报道,甚至还有大量的解读预测等等这些,通过在当地收集各种信息,给两地的投资带来了极大帮助。

至于后面的传递过程,就是通过秘密电台发檀香山、再转发至菲律宾,之间也是各种语言的编码无规律换用防破译。

接着是转发南洋他地或直发往香港,这时候会直接用汉语编码,但我们请教了专业的人,语序、语调、措词这些会有点日本人的风格特点。

中间露面操办的一些人,会不经意间流露一些日本人的习惯,最后这个算是最后一重的干扰误导,我觉得这般安排,应该足以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消息传递到香港之后,正常情况便不会通过电文传递了,有紧急情况,用商行电台以暗语通报提醒做些准备便是,对这些情况的处理应对,是由香港那边的人进行。

其实说什么处理也不恰当,那都在地球另一端了,真出紧急情况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情况真的万分紧急时,帮着尽可能想办法把钱弄出来,以免损失太严重,而这事香港那边运作更方便,还能稍微帮上点忙,好在到现在一切基本顺利。

另外,各环节操办的人,都是忠诚可信的家里人,而且除了有限几人,都不清经手传递的是什么内容,知晓大部分情况,整条线上都仅有几名自家人。”

林默听完,基本放下了心,不过也有点好奇,道:“家里能人那么多的吗?又是各种语言,又是搞各种编码的?”

“…没你想那么厉害…”林镇平摇头,解释道:“能安排出去的人,多数是之前在商行做事的,头脑灵活、见识多、还擅长跟人打交道等等这些。

林家之前做进口生意,做得还比较杂,各国的人都可能碰上,有能耐混出头还能被选中的,多少都懂外语,不说多精通,但简单的能听懂、会说、认识点单词之类,每人基本都有一二样达到这个程度。

西方国家的语言单词,虽然有区别,但联系较多,有的甚至区别不大,借助字词典这些,再突击培训一番,精通一门便能看懂译解相似的多门都不成问题,而且我们的密电都还比简练清晰,数字又多,实在看不懂、译不了,原样发至下一处也影响不大。

第891章 图表 “…法案通过,国际银价猛涨之后,国外银价的走势这些,有很多渠道会将其及时发送回来,就不用我们自己传递了。

根据了解到的消息,昨夜美国银市重新开市后,银价依旧在稳步上涨,而且美国政府遵守承诺,已经正式从国际银市上购银,估计还能继续涨上去。”

林默闻言,笑道:“刚用远低市价的价格将国内白银强购了,现在又悔约,那些人能乐意,不得闹腾死?但购入量肯定不大,现在就以这么高的价格大量买进,肯定会让更多人不满,所以这动作应该只是做个样子,表明下态度罢了。”

林镇平点头,道:“消息上确实是这么说的,但一个态度也足够了,算是极大的利好,毕竟整个白银上涨,都是以法案通过、执行来推动的。

不过我想问问,你说这银价能不能冲破一美元大关?甚至涨得更高,美国传回的消息显示,很多投资者、报刊等现在都坚信能涨到一美元以上。”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岔话询问道:“入手的合约这些,现在出手了多少?”

“…已经出手完了…”林镇平回了一句,解释道:“美国那边,原先买入的都已经出手了,六十多美分就开始少量的出,七十美分后开始大量出手,八十美分后更是一股脑大量抛出,八十美分出头就已经把最后一点抛完了,抛得有点早了。”

看着林镇平有点心疼的模样,林默毫不客气道:“你这就是事后诸葛亮,估计在当初,还不到六十美分,估计你们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吧?”

林镇平闻言,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林默猜得一点没错,法案签署前后他们就有些坐不住了,只不过后面一路狂涨,这心里又膨胀起来,好在他们还算耐得住性子,并没有胡乱插手干涉,相信了那边的判断。

“…他的判断以及出手时间选择这些,并没有多少问题,我们的资金体量是很大的,如果真等到临近顶点再出手,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买手能将货量吃下。

这点从六十多美分一直出到八十多美分,将近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可见一二,肯定不是他不想快速出手,而是出快了,很可能演变成砸盘,导致价格暴跌,不仅出不了货,还可能让原先大好局面,变成亏本赔钱。

所以只能少量多次的慢慢出,让市场不会出现太多波动,甚至影响到价格下行过多时,还需要及时买入拖一拖、顶一顶价格,给自己创造合适出货时机。

而且涨多少都是数字,真真落袋才是实在的,再说咱们也没少赚啊!交易中所出的保证金、准备金这些,比例基本在百分之十以内,也就是十倍以上杠杆,持仓的比例还不低,核算后只要持仓平均成本价与出手平均价能翻一翻,我们就能在本金基础上翻好多倍,不说十倍,但七、八倍一定有。”

听到翻七、八倍,哪怕之前已经有所估量的林镇平,脸上也是忍不住喜笑颜开,喘气都粗了几分,能参与进这件事里,这些钱中肯定也是有他的份的。

不说事后的奖励好处,他是有林家产业股本的,有部分是父辈分给他的,还有部分是在商行做事做到高层后分给的,林家投资的钱翻了七、八倍,他的家产翻的也不会少于七、八倍。

可能有人说,他除了股本就没其他财产了吗?怎么家产也能翻至少七、八倍?只想说,翻倍的那只是现金,跟股本的实际价值增加可不是等比例的,一个公司的资金增加一倍,股本却只涨价一倍就愿意售出的绝不会有几个。

好一会儿,林镇平才平息下心情,想了想问道:“咱们家的那些资金,有那么大影响的吗?随便动弹一下就能影响到国际银价的暴涨暴跌?”

听到这些,林默算彻底明白,林镇平对这些也还属于是懵懵懂懂的门外汉水平,刚才那一套一套的理论,也不知道从哪听来,估计还没有系统深入了解学习过,只是照本宣科的来讲。

“首先明确一点,虽然这个市场的交易规模不小,但同肘被交易流通的合约这些数量是有限的,而咱们手上的量,是远多于市场上正常流通数量的。

你一下扔一堆出去交易,买方一时吃不下,就只能一直挂着,后面想买进的人,见有一堆卖单挂着卖不动,还敢买吗?而手上持有的人见到这一幕,还敢继续持有吗?他们想卖出就得往下竞价,不就影响着价格开始降了吗?

其次,咱们实际撬动的资金体量是非常大的,之前纸币的事咱们家捞了一笔,再加上我这边提供的资金,本身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892章 市场情绪 “…再往后,就是在五十美分左右波动的价格,这个时候我们的买入量也是七上八下剧烈波动,高于五十美分时便不再多买,而降下来后又大笔抄入。 这里涨跌虽然与我们的交易举动一致,但反而是受我们影响极低的,估计是家里操办买入的人心里也在打鼓,担心法案无法通过,不敢以过高成本买入持仓。 为什么我能肯定是打鼓呢?因为在这之前,其买入持仓的速度并不算高,仓位在法案通过前,也只敢保持在四成左右,这于新手而言是比较谨慎的仓位了。 虽然核算下来,在这阶段买进的平均筹码并没有降低多少,为何说对其影响不大呢?因为市场上很多人的想法,跟我们的人也是一样的。 在政府购银最低价位处,市场上很多普通投资者,担心法案通不过,持仓的可能见好就收而卖出,买方心里可能七上八下不敢买,尤其看到价格上上下下起伏不定,投资意愿意就会被动摇,这叫市场情绪。 在普通投资者层面,就是在这个价位上卖盘剧增,买盘骤减,进而影响价格,而这时候在市场交易或等待交易的筹码已经剧增,不复之前的流通量不足,我们还保持这个买盘量,对市场影响已然骤减。 价格的上下起伏,应该是有大资金按我之前说的那个办法在大量买入持仓,价格涨上去,就不买或抛货压价,价格下跌积攒起大量卖手后又趁机大量吃进,价格被拉升起来,又重复一遍,而我们只是投资策略歪打正着,占了对方一波便宜而已。 不过这个时间不长,那些人并未吃进多少筹码,结果法案一通过后,我们便大笔买进,直接一波暴力拉升到了六十美分,这算是受我们资金直接影响最大的阶段。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短短几个交易日,我们的仓位直接从签署法案前的四成多增至六成多,增了近两成,说明这阶段还是有巨量卖出盘的,只不过让我们大量吃进把价格暴力拉升了上去。 甚至在这之中,还可能将之前大资金吃进去又抛出来压价的筹码给吃了不少,所以后面对方为了吃进足够筹码,把价格压在六十美分下波动了不少时间,还让价格波动剧烈,进而逼出更多筹码,但反而又让我们捡了不少便宜,又吃进来了近一成仓位。 但这样的策略,也佐证了我之前分析我们的人也在心里打鼓,利好没来之前,畏缩谨慎,利好一旦确认,又是一阵猛冲猛打,变得激进胆大。 虽然都达成了目的,但那是建立在我们资金体量巨大,且早早便买入持有了大量仓位,并且已经有了巨量盈利的前提,也就是底气十足,不然这般情绪化的操作,估计能让人玩得欲仙欲死。 当然了,他们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明白的,不管是前期的稳妥买入,还是后期的果断开始卖出,都应对得很正确,只是有重大情况导致市场波动剧烈时,他们还会受到市场情绪这些的影响…” 分析完后,林默又亲自指着图表给林镇平解惑说明了一些问题和情况,虽然只是理论嘴强王者,但好歹多少也算有点基础,林默还掰开揉碎了进行一番分析,林镇平也总算能把其中猫腻看明白。 “平叔,现在能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你还认为,银价能突破一美元吗?我说的是突破上去后稳定住,而不是突破又很快跌回。” “…有点悬了…”林镇平点点头,话头一转又道:“但市场情绪也是可用的,应该有机会吧?” 林默闻言,牙有点酸,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话不能说太死,但机会不大了,我给你好好说道、分析一下吧!听完您就明白了。” 林默知道,这些想法可能不止林镇平持有,虽然不知为何纠结于这点,但这种明显不对头的事儿,他还是想将人先彻底说服。 “平叔,在金融市场交易中,不少投资者习惯于在整数位上进行卖出,尤其五或十这种整数位,所以这里的卖盘会比较集中,而买盘又担心价格涨不上去,会在此迟疑动摇,进而形成较大的上涨阻力。 有人在五十美分、六十美分这两个价位上做文章,并非是随便选择的,带动起的上涨阻力你也看到了,而一美元,这可不止是涨到十数位,还是突破更高数量级的价位了,绝对会有天量的卖出盘。 一美元再往上,距离政府不到一点三美元的购银最高价已经没多少距离了,意味着市场对涨价的预期会大幅削减,购买意愿下降,买方减少。 而早期买入的投资者,也已经有充足获利,离场的意愿强烈,构成数量庞大的卖方,一升一减,只会让买卖盘形成巨大数差,除非有大笔资金托底拉升。 第893章 白银投机 “刘哥,这伙人对那片的掌控太强了,看来只有轮流让队员上,一点点侦查了。” “嗯!我回去安排人继续过来侦查吧!你一起回去?还是……” 林默摇了摇头,道:“刘哥,你回去安排吧!我想上军工路浦西路走走,看看情况。 对了刘哥,给我派几名会开车的队员,到路上跟我汇合,我去搞些车,光靠脚和黄包车,机动性太差了。” “行……”刘震山应下,又吃了几口东西后,便先行离开,林默等到易文斌两人吃好,才结账走人。 林默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先到成衣铺,给三人换了一身装扮,林默继续本色出演少爷,弄了副墨镜戴上,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就登场了。 易文斌两人,也换了身衣裳,充当林默跟班,又去买了二辆暂新的自行车,至于为什么只有两辆,因为刘大祥这货不会骑。 刘大祥替林默推着车,林默在前面潇洒走着,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林默又买了部相机,三人才往军工路而去。 易文斌载着刘大祥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一路抱怨不断。 好在到了军工路,就得推着车走了,林默边走边观察周边情况,顺道用相机给拍下来。 走到一半,在浦西路与军工路交汇处,史宝存带了几人过来同林默汇合,听了下侦查情况,林默便让几人沿军工路继续查看,到路头等着。 林默三人沿着浦西路向前,一路经过虬江码头、沪江大学、公大纱厂等,进了公共租界东区,与史宝存几人汇合。 相互交换了下情况,就分散了继续侦查,看看公租界东区日本势力的分布情况,尤其是公租界东区最东侧。 情况不是很乐观,不时可见日式装修的房舍与身穿和服的日本民众,尤其是最东侧,公大纱厂及宿舍周围。 其实这与军事情报处和林默也有些关系,毕竟虹口那场火,烧毁了大批民房,日本侨民自然分散往了其余日本侨聚集区。 侦查得差不多了,几人在约定地点汇合,林默并没有马上带他们去搞车,而是离开了公租界东区,去了上海林氏商行所在地区。 安顿好几人,林默独自一人到了林家商行附近,找了部电话,约了林家在上海的负责人。 林氏商行,在上海的分部,是一栋占地不小的三层洋房,若放在南京确实挺气派的,但在上海的繁华地带,也就普普通通,只不过地段非常好。 林默在附近开了包间,没多长时间,林氏上海分部负责人,便走了进来,身上稍做了遮掩。 来人是林镇平,与林默父亲是一辈,从小跟在林默父亲四兄弟身后混,后接手了林家在上海地区的生意,是林氏商行的核心成员。 毕竟林家虽然在杭城,但以前的进出口生意,基本都是在上海恰谈交接,这里是曾经林氏商行的核心。 “这是你要的钱!”林镇平从公文包中取出三叠钱,放在桌上,是三叠旧日元,一叠百元面额,一叠二十元面额,一叠五元面额。 至于十日元面额的,林默特意嘱咐了不要,因为在公租界东区探查时,林默关注了下,发现十日元在上海日侨间,几近成了一种禁忌物品。 “谢平叔……”林默收好纸,同林镇平唠起了家常。 “平叔,白银投资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林镇平闻言,笑道:“你放心好了,一切顺利,去往国外的资金基本已到位,持仓也已完全成了大部分。” “叔,听你说的这么专业,看来最近没少下功夫啊?” “那当然了!林家要转型,要不赶快多说点,我就要让位啰!” “哪能呢……”林默同林镇平了解了下国外白银投资的安排,知道在美国的那位林文杰堂哥很用心,林默也就放心了。 “平叔,最近银价走势如何?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工作,没怎么关注这些消息。” 林镇平闻言,道:“国际银价还在震荡,有涨有跃,不过总体上在往上涨,尤其是林家的资金介入之后。 至于国内银价,在稳步上升,白银投机火热,尤其在上海,哪怕白银一船船哗哗往这流,白银价格都没下跃。 当然了,其中也有林家功劳,我们在上海也算白银炒作的大庄家了,手持的白银现货,价值已超千万大洋。” “等等等等……”一开始林默还不住点头,最后这几句,却直接给林默说蒙了。 “平叔,不对吧?钱不是投国外了吗?你们还哪拿这么多钱购买白银?还一买就这么多?” 林镇平闻言,就给林默解释了一下,原来在上海炒作纸币后,当时准备用来做白银投资的钱,一下翻了几倍。 后来军事情报处的资金又加入进来,林家觉得资金量太庞大,便减少了林家的一部分资金,留了下来。 “这也不对啊平叔!留下的资金中一部分打到了我的账户,还有一部分备用,不可能还有千万这个规模吧?毕竟光我的账户,陆陆续续分批打入的,就不下百万了。” 林镇平听了,解释道:“也不光留下的这些,林家最开始筹钱时,上海租界内的地皮房产没动,前段时间才抵押购银了。 而且购得的白银,是可以又抵押给银行,根据不同情况,可以再借出市价的五到九成借款,这样滚上几次,不就有了? 林家就以八成来借款,把不少银砖抵押给银行钱庄这些地方,借出资金继续购银,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这情况,现在在上海是基本操作,有的家伙,已经滚了五六次,已经有不少人持有白银现货超了千万。” “应该没问题……”林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上海会这么玩。 好家伙!疯狂杠杆啊,按照一百万计,买了白银又以八成抵押贷款,滚到最后就是五百万了。 平常这肯定不是好事,毕竟杠杆很多时候意味着风险,但现在白银法案马上要来,这么操作说不定可以抵消部分风险,还能赚上一笔何乐不为? 至于林家的资金来源,林默倒不觉奇怪,毕竟林家家产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上海的地皮房产,甚至林家有这么多家产,这些房产贡献了不小的力。 第894章 银业所 “…至于规模比较大的那些银行、钱庄、银号这些,有的也参与了进来,但一般不会掺合较深,底子又厚,目前并没有听说有哪家出了问题。

而且他们在经营上,还是倾向于可持续获得收益的业务,对这种风险较大的投机行为,并不是多热枕,当然,也有之前纸币事件那一夜的疯狂,让他们对这种投机举动比较抗拒、谨慎。

再者,他们参与进来的手段其实还挺多的,也不必选择这般冒险的举动,如放钱给那些参与白银投机的人,不管放银元还是放外币,反正收回时肯定是收回与放出时一致货币的,只要能收回,都不会亏还能赚上一笔利钱。

当然了,这个生意有的人选择比较冒险有的选择比较保守,冒险是搞无抵押就放钱或高比例放钱,保守的,一般只做抵押放贷,而且只接受高价值的地产、房产、厂房机器及金银古董这些,而且放贷比例一般不是太高,也比较挑放款给的对象。

另一些就是那些外国银行了,主要是做金银抵押借贷或换汇,黄金的话属于正常业务,银则很少被正常换汇,一般是抵押进去后借出外币,市场交易白银的钱,多数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因为银价波动巨大,出借的比率通常没有多高,而且随着银价的大幅上涨,比例和批复的借款也在减少,开始他们是不贷银币这些的,但最近已经有一些外国银行开始少量借出银币了,估计也是看出了银价可能要下跌。

但出借外币最多的,是日本的银行,不过没多少人敢去他们的银行借,所以在蓝什么路上开办一批套皮的钱庄之类,替他们的银行借出大量日元,也不知道是在打着什么歪心思。

他们出借的比例极大,一般在九成以上,而且贷出购银后,你还可以抵押再借,如此反复,应该跟你说的杠杆一样性质,所以吸引了大量疯狂的白银投机者汇聚在了那边,他们甚至还在那里开办了银业所,让这些人能直接在那里交易白银,甚至连交割白银都省了,直接交易他们的抵押契约就行。

据说他们直接盘下了一整条弄堂,一端是各种抵押借款的铺面,另一端是银业所,中间弄堂两侧全是他们改建加固的银库,其中不知道存下多少白银,只能看到加固改建的日籍建筑工人和材料整日整夜不停进出。”

林默听完,初步猜测日本人打的算盘,就是你打涨价主意,我图你连本带利啊!能还上,我可能就赚个利息钱;还不上,那银子这些可就全归我了,纸换银,我血赚的好嘛!

就算银价下跌,大不了我多持有一段时间,反正未来大概率还是能涨起来的,至少也不会太低,这也是其他外国银行,在银价大幅上涨后,收缩出借外币数量的原因,因为涨得越高,风险也就越大了。

至于日本人为啥这么疯,因为他们同中国是敌人,你把中国人的银子搞走了,如果你是公家机构的人,你完全可以拿这当功劳来讲,亏的钱就是几张纸,难道还抵不上对国府的打击?

私人的机构也无碍,能把银行开办到他国的,背后大概率是财团势力,财团大概率涉政,也完全可以拿此说事,当成一份政治资本,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里外里都不至于怎么亏。

你说拿着借出去的钱来换汇换金银啥的?想啥呢?没有!买东西我倒是鼓掌欢迎,还正愁卖呢!所以用纸换银,对其国家更是赚翻的节奏,即打击敌国,又用纸换来了硬通货,甚至还可能带来生意。

真要细算,自家吃亏的人,可能就是那些经受盘剥的牛马、帝国的耗材、军国的大怨种们!毕竟各种好处、廉价商品不得靠压榨你们榨出来吗?

细细一想,还真可能有人在打这番主意,当然,能赚肯定是更好的,只不过有这托底,可以放得更开更大胆点!

“钱的问题是有了答案,但交易的标的白银,刚才提及的那些来源,应该还远不足以支撑起如此庞大的交易所需吧?”林默边翻阅查看看资料边询问,

林镇平点头,解释道:“还有因上海银价高企,从国内各地汇聚过来的银钱,其中有不少流入银市中进行交易买卖,不过此渠道流入白银,卖家一般只接受黄金或英镑美元付款,日元这些都没什么人愿意接受。

这个途径过来的银钱还不少,导致上海金价也跟着涨了不少,但这是相对的,跟银元的比价,较以前是跌了很多的,但这也又是相对的情况,因为以前上海黄金兑银元比价,较外地黄金兑银元比价高,但现在却跟国内不少地方的情况调换了过来。

因为银涨价,是外币计价的上涨,除非是上海这种交通便利、信息传播迅速的城市,否则银元与其他东西的比价,其实不会立马便调整过来,何况银价涨得还如此迅速迅猛,调整就显得更慢了,甚至一些比较封闭的地区,可能自始至终都不会有多少变化。

第895章 背锅 林文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看到了沉思的廖廷辉,问道:“廖兄,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还没有问你呢,赵金田的资料已经找到了,你还找什么呢?” 林文华见状,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资料,道:“通话记录,廖兄你看,我那次紧急行动的时候,门岗打了个电话给许诚德。” 廖廷辉闻言,顺着林文华指的地方一看,发现当天门岗确实给许诚德打过电话,而且时间就是林文华出门没多大一会儿。 门岗的电话,廖廷辉也挺熟悉的,毕竟军事情报处管得很严,不相关的人,是不会被放行进入军事情报处内的,只能让门岗用电话通报,自己出去。 廖廷辉和林文华,又仔细核对了其他案件,发现不少案件,林文华他们一出门,门岗的电话就打到了许诚德这里。 这让廖廷辉不得不感叹,许诚德还真是花了心思,连这样的漏洞居然都能抓住,让从电话着手调查的人注意不到。 这些人,当初把军事情报处内的通电都查了个遍,偏偏把门岗的电话遗漏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门岗的电话每天少则十几通,多的有几十上百通,很多人都习惯了这台电话,根本不怎么在意。 何况一开始,他们调查的人就被许诚德误导了,把重点目标放在了林文华他们行动三组上,查通话也是重点查他们。 后面排除了行动二组,又把目标重点放在了情报科,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自己每天都通过的大门口。 想到这里,廖廷辉感概道:“文华,看来许诚德能每次行动都准确掌握你们的行踪,嫁祸给你们,就是赵金田的原因,你们每次一动,就被告知给许诚德了。” 说到这里,廖廷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确定道:“文华,会不会被许诚德察觉到?毕竟我们之前抓了那么多日本间谍,肯定会被许诚德重点关注。 他又有着赵金田在,咱们的行踪根本瞒不住他,我们每次进出都很可能被许诚德知晓,他会不会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林文华听完,皱着眉头思量了片刻道:“廖兄,许诚德猜到我们的任务,这我倒不担心。 毕竟这次参与行动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把消息往外泄露,许诚德猜到也很难。 何况还有之前抓捕日本间谍的行动,抓了这么多日本间谍,我们有什么线索忙一段时间也说得过去。 我怕的,是许诚德把廖兄误会成了找到那伙日本间谍的人,毕竟我的行动组,在行动前并没有什么动静,军事情报处很多人都猜到了发现日本间谍的另有其人。 而廖兄抓捕前那段时间,基本没有在军事情报处露过面,抓捕后确又在军事情报处大肆活动,手下还带了那么多人,这……” “咳咳……”廖廷辉刚刚点燃的烟,还没吸两口,就因林文华的话,把自己呛了一通。 “咳……文华,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弟背了锅?” 看到一脸便秘样的廖廷辉,林文华苦笑道:“廖兄,这个……这个确实有可能,而且还很大。 因为近段时间,特别是你带着人和我一起行动后,来向我们打听情况的人就少了很多,近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人来打探了,军事情报处的其他人都是这样猜的。” 廖廷辉听完,一阵的无语,因为廖廷辉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特别是想起自己手下人对自己的态度,虽然自己的军衔确实比他们高一些,但他们基本都是军事情报处高层心腹,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客气。 一想到王锡元才跟了自己没多长时间,就廖大哥廖大哥的叫了起来,廖廷辉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想到这些,廖廷辉明白,这误会是肯定产生了,不过廖廷辉倒没怎么在乎,只是不知道林默会不会介意。 想到这,廖廷辉向林文华开口问道:“文华,这事你弟弟不会介意吧?” “呵呵……介意?怎么可能介意?他还巴不得呢!” 说到这,林文华笑着开口解释道:“廖兄,我弟弟这一次,虽然成功抓获了日本间谍,看着好像很圆满,但中间还是有了不少失误。 他一开始把指挥点选在了军校旁边,这是第一个失误,很可能让日本间谍顺着这线找到他。 现在他们班那些同学,基本都窝在军校中不出去,他新收的那些手下,也基本是一天一天的从早练到晚,严阵以待了。 这第二个失误,我弟没有考虑到抓捕后的舆论,变得与他们挖宝后的如出一辙,日本间谍往这查,很可能查到林家。 第896章 华点盲点 林默把个中猫腻给林镇平说了一下,这情况对国府这边没多大影响的,美国在华利益也不少,法案之前也有过一个白银协定,是美国人违反在先,而且没凭没据的东西叫污蔑,甚至这也可算个小小谈判筹码。 通俗点就是,你就先当一会儿背锅侠,等舆论停歇,事情差不多过去,就会出来辟谣澄清下,甚至可能还适当给你点好处让你别瞎闹腾,而舆论早已过去,有人想要借此闹腾也再难掀起多大风浪,也是通俗的先找个靶子转移予头,等热度过去再来说明解释。 “刚才我听你说,其他人也不怎要日元,是不是流出来的日元,很多都进了这个戴维的手里?”林默继续开口询问。 “差不多!”林镇平点头,解释道:“他运送过来的白银现货,是接受日元购买的,据了解到的情况,拉美国家移居有不少日本的侨民,其中不少人喜欢往其国内进行汇款,所以当地有不少对日元的需求。 据戴维所往外透露的情况,其家族有渠道把日元提供给有侨汇需求的个人、公司乃至国家,不过使用日元购银需要加一笔费用,起初根据买卖多寡加一到二个点,后面改为固定一个点,如果是购买量非常大,还可以谈到半个点。 接受日元这件事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戴维应该不会参与到日本人阴谋中,日元他应该无法直接花出去,但有渠道能兑换,多收的可能是为防汇率变动及中间的花费这些。” 林默点了点头,但他敏锐意识到了其中的华点盲点,那就是日元是让戴维带离出镜了,也就意味着被出借出来的日元,并没有太多留在上海。 也就意味着,那些借出日元的投机客,哪怕银价上涨获利后离了场,也很难在市场把钱换成日元后进行偿还,而日元在国际上的流通性不强,想在其他人手里换出足够日元也很难。 至于日本银行肯定不缺日元,但他们会轻易换给你?要知道他们可是站在那些出借方背后,这么好能把你连本带利吃了的机会,会轻易放弃? 林默可不相信他们能有这么好心,当然,对方前期肯定不会就直接下手,但一旦问题集中爆发出来时,就是他们挥起镰刀趁火打劫收割之时。 不过也不对啊?不管是用日元从戴维这里购买白银导致日元流到了国外,或是用其他货币从国外、国内购买白银、银钱,都会很大程度让借出的货币从白银交易市场中流出退出交易买卖的环节。 也就是说白银交易市场上的交易货币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没有银之外的货币怎么交易?但现在市场却在正常运转,也没有报道出相应问题,也就是说这货币事实上是存在的。 但这些货币是如何来的呢?在一个银本位国家,往银市投入其他货币用于流通交易,不管是用什么样手段把钱注入的,都意味着要承担银价涨跌风险。 抵押,大概率是以银做抵押,或银币计价物的抵押,因出借的是外币,银价波动,这些抵押物于其出借货币计价的价值自然会波动,所以其也得承受银价波动影响。 换汇,其他外币也能正常买卖白银,能拿来换的自然就是银币,本质跟银抵押借款无二致,肯定受银价波动影响;无抵押物情况下提供资金,人亏了可能不偿还或无力偿还或卷钱跑路,同样间接承担银价涨跌风险。 有这钱,还要承受银价涨跌外他人带来的风险,市面上没消息,说明是见不得光在私下搞,这可不像那些大公司大银行可以动用一些手段维护自身利益,既如此干嘛不直接投资白银呢?只能说明另有目的、谋算! 而且伴随银价上涨、白银交易投机市场规模扩大,交易所需资金量也会越来越大,到现在这市场还能正常运转,只能说谋算绝对不会小。 “平叔,现在上海进行的白银交易、白银投机买卖,主要用的哪种外币,或者说使用较多的是哪一种外币?” 林镇平有点疑惑不解,但还是开口回道:“自然是日元了,多数白银买卖用的都是它,就数日元被借出的最多,市场上的外币自然是日元多。” 林默点头,继续道:“戴维输送过来的白银数量,大致是个多大数量。” “…我估算下…”林镇平默算了会儿,回道:“数量还真不低,估计得有上海交易买卖白银中的好几成,剩下一半多,才是上海本地及全国各地流入银市交易的。 开始还少些,后面是货船一停靠,基本就是卸下几十吨上百吨的量,估计前后至少得输送来有个价值几千万元的,甚至可能更多,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林默摇头,不过心里已经有数,肯定有他刚猜测中的另一波人,藏在背后暗中谋算什么,而且大概率还是日本人。 “平叔,上海银交易、投机一类的数据,像价格、交易数量这些的记录,你们手上有吗?有的话给我提供一份。” 第897章 躁动 “…对了,家里在上海也卖进持有了不少白银现货,既然银价要跌是不是该给出了?你看既然阻止不了戴维,是不是能出给他?咱们的量还不少,说实话这边的市场想吃进也得受些影响,还不如找戴维省时省力一点,反正便宜谁也不如便宜了自己。”

听完这话,林默目光注视着林镇平,好片刻才移开,问道:“林家在这边持有了多少白银现货?”

林镇平被这么看着,心里居然慌了一下,道:“我们是用留在手上备用的多余资金,还有之前购置下的白银,以及未来得及及时运作过去投资的资金,或购置或抵押买入了一批现货。

没找日本人做抵押,找的是一家以前合作的洋人银行,不过对方挺信任林家,以货值八成做抵押,加杠杠囤了一批白银现货,具体数量有…有…”

林镇平最后才有点吞吐的说了具体数量,还真是不少,几乎相当于林家以前家产半数的量,杠杆加得那是一点不浪费,几乎到了数值进万内才停。

“…唉…”林默叹了口气,回道:“囤银的事就不怪了,这也是我同意过的,用于遮掩之前纸币事件的获利和给后面在国内做投资的资金找个合理来源,但加这么大杠杆却是问题大了。

这跟在国外不同,那是选派少数进行投机,为林家未来捞取一个机会,而你们在这的行为,是明晃晃的冒险投机,甚至不客气的说,这叫豪赌。

赚快钱是会上瘾的,一旦习惯了捞取快钱,就很难再耐下心去慢慢做经营了,赚快钱一次、二次,甚至十次、百次都能赌赢又如何?但凡输一次,林家下场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捞到再多的快钱,对林家而言意义都不是多大,慢慢经营发展起来的产业,能持续获取源源不断收益的生意,以此联结起的各种关系及利益同盟,才是对林家真正有用且能安生立命的资本。

而这类产业,与快钱基本上是绝缘的,或者准确点,与投机这种短平快的快钱类型绝缘,经营这些最是要戒急戒躁,只有沉下心来一步步都走踏实了,才能不经营出一个假大空的空中楼阁。

平叔,你~甚至于你们,是林家的中流砥柱,但我今天一来,你跟我聊的就是各种金融、投资相关的东西,家里各种其他生意的事愣是没言及半句!

当然,不是说这些您就不能去了解,但对自己要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啊!还一知半解的,您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一个外行,一知半解就想要跟内行舞关刀,我实在不知道什么给了你这个自信。

您的这些行为和想法,可不是什么投资,而是投机冒险思想,准确点叫赌博,还是那种连情况都摸不清楚,便想押上大部分筹码的豪赌。

平叔,你的心躁动起来了,估计被林家这两次投机行为,所带来的巨大利益迷红了眼,撩拨得心弦荡漾不已,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不是吗?

这些时日,怕是家里其他生意发展成啥样,早抛之脑后了吧?我现在都不知道,给林家带来这个机会到底是好是坏了?”

林镇平干咽了几下以缓心慌,而人早已是口干舌躁、脑门冒汗,林默的这一番话,可谓当头一棒,打得他一个机灵,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阵阵脊背发凉的后怕。

他总算明白,林默之前跟他交谈的语气中夹杂的那几分不善,是因何缘由了,现在他才明白,人已经在努力压住火气,没有立即发作了。

他是浸淫商海多年的老人,自然清楚这般懵懵懂懂迈入一个新领域的后果,也很清楚迷恋上来快钱那种感觉后,会带来的后果,倾家荡产甚至身死族灭的例子他也没少看见,但真轮到自己,想不到还是着了道,这东西的厉害可见一般。

“多谢把我打醒了,这段时间的状态确实不对,就像你说的被迷了心,要是不能及时醒悟,不知会犯下什么蠢事,造成什么祸端。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负了,你给创造的机会。”

林镇平眼神坚定而敏锐,再不复之前的迷迷瞪瞪,甚至有时眼神飘乎不定、神游物外,好在现在精气神都全回来了,单就这状态,应该是醒悟了。

“光您有这认知可不够啊!好在家里知情的人不多,该说的话你要带到,尤其亲自参与其中的,一定要嘱咐、开导到位,另外上海这段时间投机盛行,你这段时间状态又不对,商行里的人可能也会被影响一二,也要留意一下。”

“放心,我会亲自留意,真着了道,如果能及时醒悟还好,不能就只能让他们到旁边歇着!”

林镇平点头回话,至于歇着,明显就是边缘抛弃的意味,亲自着道一遭,他已经领教了其中利害,执迷不悟下去,很可能连带别人跟着陪葬,由不得他手下留情。

第898章 船厂 没有过多废话,林文卿给林默介绍了他看到那支拖驳船队情况,背景比较复杂,所以连带林家投资建设船厂的情况也娓娓阐述说明了一番。

因为林家产业的主要布局,是身处大后方的内陆,而国内工业基础薄弱,所以前期需要运输大量机器甚至建材,以及前期生产所需从国内其他地区乃至国外购进的原材料、零部件等等,生产后也可能需要运输出来,产生了极大的运输需求,而最现实甚至可行的方案就只有水运。

而从长江口启运,几乎要沿长江航行二千多公里航程才能抵达川渝,虽然国内并不缺乏水路运输工具,但多为老旧、无机械动力的传统木船,并不是很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何况这需求本身也是一门好生意,加上买到的废旧机器设备和图纸资料中,有数量不少与船舶有关的东西,所以林家把造船也列为一项重要投资,而且还在其他产业之前便早早进行投资建设。

修整好了废旧机器设备,整理了相关的图纸资料,还从南起广西北至东北的广大沿海城市,像是香港、广州、厦门、上海、天津等地船厂一类地方,高薪挖来了一大批工程师、优秀的技工技师,其中不少是费心找寻到从东北过来工作无着落或不满意的船舶方面人才。

在机器设备方面,除了手上的这批老旧机器设备,还特意采购了一批新式设备,像是方便快捷的气切割设备、焊接设备及相关物料,甚至打铆钉、加热铆钉都采购配置了最新式机器。

为了尽快投产,船用钢板、骨架这些都外购了一批优质钢材,这可都是投机资金中挤出来的,各方面配置可说得上豪气,可惜结果并不是太如人意,甚至成了一些人眼中的笑柄。

首先是船厂建设,林家选定在了宜宾、重庆、宜昌、武汉几地建设船厂,可惜宜宾、重庆的,连建设船坞船台的水泥、钢筋这些都要从外运入。

至于造船用的钢材这些就更不用说,国内就没多少家能够出产,更别说军阀混战都还不算结束的川内了,受限于运力只得暂时搁置,只是在两地修整、开挖出了场地。

其次就是所造船只,船只大小林家只筹划了四类吨级,一类是百吨级船舶修造厂,主要建造百吨以内新船,以及维修改造老式木船,其实就是给老木船加装动力,改成机帆或机动船。

一类是三百吨级造船厂,营造三百吨上下吨位新船;一类五百吨级造船厂,营造五百吨上下吨位新船;剩下一类是一千吨级船厂,主要营造的还是五百吨至一千吨的新船,只是预留了千吨出头船只建造能力。

不少人看林家先前搞出来的动静,还以为是要整啥大动作,结果最后你就搞出这来?不少人都出言嘲讽,说看你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建啥万吨巨轮,结果最大你都只敢搞个千吨咪咪船。

对此林家倒不甚在意,甚至于乐得如此,毕竟林家还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时间来发展壮大,被看轻了,虽然面上不好瞧,但能省却很多麻烦。

再说了,林家造船只是为了在江河里搞运输,甚至首要的是保证能在三峡这段航道通航,再大的也白瞎啊!再说,林家付出的价钱,也不可能搞来更大船厂的老设备、老技术图纸这些,这个吨数的船是最有用也最现实的。

具体投建情况,宜宾只准备投建百吨级、三百吨级的船厂,主要是修造船只以供用于川内航线的运输,但其实更多的,是鸡蛋不全放一个篮子的想法。

重庆的话,就是布局重心,筹备的是一个千吨级中型船厂,一个五百吨级的中大型船厂,二个三百吨级的中型船厂,以及一个大型或二三个中小型修造厂,可能会有五到八个船厂。

当然,肯定不可能都集中在市区或周边,而是分散在周边县市,林家各种布局,就是以战争暴发为前提,自然不可能扎堆在一块方便人轰炸。

至于船厂大小,是以林家自定的标准来划分,完全建成投产后,小型厂一年至少能修造下水千吨以上,中型厂一年三千吨以上,大型厂一年五千吨,中小、中大则介于二者之间。

船只大小以新建三百吨级、五百吨级船只为主,按设想,五百吨应该会是三峡及川内长江航道上的主力船只,三百吨则是川内其他航道上的主力船只,至于百吨级修造厂,则是开发现有船只的运输潜力这些。

宜昌同样是四类船厂齐全,但每一类只有一个厂,林家的人并不认为日本人能打到这,而且这里很可能成为川内川外航运枢纽,所以对其押注也不低。

这安排林默并没有反对,他也不清楚日本人这一世还能否攻到这里,而且林家也认为这里可能遭到日本人大举的空袭破坏,所以对撤厂转移也是做了规划预案的。

第899章 一牛 林家与对方之前经历的那些工厂、公司、主家不同,首先是对船厂的支持力度空前,几乎是要啥给啥!不存在支持这类问题。

其次林家连实业都才刚踏足不久,惶论造船了,所以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员的放权极大,几乎不会过多干涉具体工作,最多也只是大致说明自家眼前需求。

最后,林家招募的人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也不乏留洋、担任过总工总设的人,他的名头也就局限于广东那块地界儿,在这里想光靠名头就使唤人做事,压根行不通。

如此一来,他擅长的在这里发挥不出作用,而肚中实货又不够,也不知道是被吹久了,自己都信了自己真有多大本事,居然真自个儿插手并亲自主持设计建造工作。

这家伙心还大的很,直接公开宣扬说要设计建造一款在国内水域最通用的三百吨级钢壳船,还要用什么流水线式生产,将船厂的产能全部利用起来,当时规模的船厂就要确保有十艘船前后同时在建。

说实话,其也是有点能耐的,至少这些设想,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吹牛皮,三百吨级的船,国内有不少船厂能建造,就算全钢壳船不行,钢架木壳也没问题,只要真能设计一款稳定可靠、性能不错的船型出来,推广开成为一款通用船型也并非不可。

至于流水线作业,就是将工人分成众多小组,每个小组负责船身拆分出的一部分或相类似部件,配齐相关加工设备这些,只专门加工某一部分,然后船厂一堆船前后开建,小组弄完这条船的这部分,就去弄下一条船的这一部分,提高对单一部分熟练度,确实勉强能算流水线作业了。

不过这有个前提,就是船厂只建同一船型的通用船,且要同时在建一定数量,而且像这般将所需设备都配发至各组,也需要投入更多数量的设备机械。

但这些在林家这里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林家正缺船呢!能同时建多艘还不好吗?至于设备,缺正经的造船设备,但整饬出的其他类型一些厂的设备也能用,就先挪过去顶一下呗!

虽然投资高了很多,但出于对对方信任,林家也都满足并答应下各种要求,至于为何如此的信任对方,只能说对方装得太好,人设立得太完美。

其留学时就纯粹混日子,毕业后花钱进知名公司,也只是镀层金没能学到什么真东西,回来后靠着漂亮履历和那张嘴,结果进了大公司还被委以重任。

据其所述,当时挺慌的,只能一边以考校、培养等名义使唤下面的人做事,一边跟上面的人打好关系,并尽量化解两边矛盾争议,为上面送去好处,为下面争取好处,结果事情居然漂漂亮亮完成了。

经此一事,让他意识到,原来事情还能这么搞啊?在这边混也并非要有真本事不可!后面他便依葫芦画瓢,照此操作,将其履历增添了无数光彩。

林家招揽前,肯定是查过打听过的,但打听对象多为其以前的上司领导,这些人自然对其好话说尽了,毕竟一个能把他们伺候好、能给好处、还能同时把事情办得漂亮的下属能不满意吗?

再不济,问到的也是同其合作过的设计师、工程师这些,于他们而言,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处理妥贴,也是在工程中发挥了非常关键作用的,加上中国传统一向讲究和气、抬轿这种思想,两相一加更不会随便说其坏话了。

所以林家最后打听到的,都是肯定甚至夸奖吹捧的言语,就算有几个不同的声音,但这么多人吹、这么多人夸,加上履历的光鲜,采用哪个就不用说了吧?

最终的结果是,想法是好的,大的方向也没问题,可惜没那能耐将这些东西落实,最后搞出了大笑话,他自己也成了那个,只会吹牛皮、说大话的草包,但说实在的,能混到他那个地步,也不会是真草包,只是钻研错了方向,或者说不契合林家交给他的任务。

等出问题,已经是首船下水,下水就沉就翻倒不至于,甚至于开动、行驶、运载都不成问题,但设计存在不少缺陷,在水流较急的航道很容易出现倾覆风险,而恰恰林家所需其航行的水域,水流还不是一般的急,甚至跑两湖江浙的长江水道风险都不低,自然达不到林家预期需求,距离所谓的通用船更是差远了。

后面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家伙就是将图纸中的一款欧洲内河船设计图纸,翻绘了一遍,仅有不多的更改,居然是将船身不少部位进行了裁弯取直。

欧洲内河,水流较小较平缓,近现代其率先工业化,经济、货运这些都快速增长,很多狭窄河道被掏深利用起来,人工水道也的较为狭窄,为适应这些环境,欧洲内河船泊一般较为细长,吃水也较深。

而国内则不同,大江大河水流量充沛,很多江河航道水流较为湍急,人工河道,很多都是历经上千年的持续开挖建设,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备的运河体系,运河的宽度都不低,只是近些缺乏维护,很多运河泥沙淤积,水深较浅。

第900章 言过其实 到这里,林镇康所办的事也不存在什么问题,结果这家伙脑子一抽,在船装动力系统这些下水测试完成,进行装修这些收尾工作时,给船弄了个超豪华装修,费了不少钱。 甚至因为使用的实木都是比较硬比较沉的优质实木,还导致空载排水量有所超标,拉低了船只的部分速度、转弯等性能,与船在防护及速度上艰难取舍、权衡纠结的设计理念跟过程都背道而驰。 这番举动,不止在孙善明这边的事儿出了后,连带着被外面的人一通嘲讽,就是被他召集参与进来的人也多有些不满,最后被打上了谄媚之人的标签。 那条船,目前主要供林家商行在上海、杭城这些地方使用,并非林家人独享,而且主要是给商行或家里接待贵宾、客户这些,以保障对方安全,这些人对此颇为满意,但并不能平息外面的嘲笑之声,船也被人打趣唤作‘林家游艇’。 “…那些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康叔的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也是很成功的,除了装饰上有点瑕疵外,船实际是非常实用的。 而且接待过的贵宾及大客户这些,不止对接待满意,不少还详细询问过船,看着有购买意向,但可能外面风评流言这些太过猛烈,估计是他们听到后才没了下文。” “既然船没问题,又有需求、有市场可做,那就想办法啊!质疑嘲笑声太大了?那就从善如流去改呗!把这些嘲笑之声变成免费的宣传,正常想要有这么大传播度、知名度,还不知道要砸多少钱进去宣传呢! 豪华跟谄媚挂了钩画了等号?那就把船内部装饰改成简约的、质朴的、整洁明亮的、低调大气的等等,反正除了豪华,又不是没有其他风格可选! 除了乘坐、休息设施,还可以给内部装上娱乐休闲设施,作为专门的接待船、出游船发售;或者加装更多床位、房间,作为一种公务船,售与大公司这类,以做重要人物或集体外地出差这类情况之用。 或者是加装更多床位、座位,售与航运公司,作为中短程的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快捷客运服务,服务于生意人、公司政府职员等,此业务对这些人应该有着不小吸引力。 另外,改时要格外注意,船的速度和防护能力才是核心,速度能提供更快捷迅速的出行,也能摆脱甩开危险,防护那就是切切实实的确保安全了。 不管选择公路、铁路还是水路出行,出行在外的风险都不低,国内路霸恶徒、兵痞黑警、盗寇匪帮等等可以说遍地都是,一个不慎或者运气不好,可能财货小命全搭进去。 一条体型小、机动灵活、防护算齐全,能够让人较快捷安全到达目的地的出行工具,哪怕是价格不菲、使用搭乘成本不低,应该也能赢得不少人青睐。” 林文卿边听边进行了记录,待林默说完,回道:“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非常高,就是可惜康叔倒了大霉,让孙善明给牵连上,不然光靠这门生意,应该就能让他在造船这行站稳脚。” 林默点头没有否认这点,但嘴上却不留情,道:“虽然有外因,但也属于自作自受,过错不能全推到别人身上,既然选择了做,那就要担着后果。” 林镇平听完,插话道:“你的意思是,他不适合继续再担任这个职务?甚至连这一行都不适合再继续做下去?” 林默点头,解释道:“船厂这种,属于工程、工艺、设计等技术类要求在前,运营、监管、审核等管理类要求在后的行业,而且技术属于前置条件,管理很多时候也跟技术这些紧密相关,没了这些根本玩不转。 所以林家不管从利益或是其他角度出发,都应该优先站队前者,而康叔虽有机械、航运等这些方面背景,但顶多也只能充当一个负责管理方面工作的厂长。 但这次他掺和进了新船开发的技术类工作中,如果只是单纯组织并支持这项工作,性质最多也只是跟孙善明以前所为无二致,拿别人成果往自个脸上贴金,但自个至少也是发挥了一些积极作用的。 甚至他前期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但最后瞎掺合那步,就是彻头彻尾的败笔,就算不出事,性质也与孙善明现在所为无二致,外面人怎么嘲笑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举动辜负了那些尽心尽力帮忙做事之人的心血。 这些人的重要程度不用多言,后面林家的船厂想做到哪一步,很大程度取决于这些人愿意出多少力上多少心,而上心出力程度,往往跟我们的态度、尊重、支持等成正比。 第901章 孙善明之流 林默的论述,让林镇平和林文卿都陷入了沉思,可以说感触受益良多,一个半生商海沉浮,一个在历练中也长了不少见识,一点拨,就透过过往经验、经历、眼界等,自己瞧出很多门门道道来。 等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林默之时,林文卿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服,或者说敬畏可能更准确,一时间给林默介绍情况,姿态都多了几分向大老板汇报的既视感。 不过介绍让林默暂时制止了,道:“我再顺道提点儿题外话,林家的生意想在国外站稳脚跟,甚至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确保林家财产、生意等的安全,那都不是一件轻巧的事儿。 所以为了立足,尽可能保障财产、生意这些安全,林家必须掌握一些足够有用的东西,以此为倚仗和谈条件的筹码,而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就是技术、科研、专利等这些,林家在未来的核心,也是以这些为中心进行布局,我之前有提及过,现在再更细致谈一下。 以专利保障的技术、发明、科研体系,是欧美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及保障自身利益的底层规则,既然是底层规则,就不可能轻易便肆无忌惮去侵犯、破坏,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规则来保障自身利益。” 林默停顿了下,林文卿抓住机会开口道:“洋人应该不会这么守规矩吧?尤其林家现在的体量可不小,要想以此保障这份利益,至少要有等同价值的这些东西,但这么大的利益又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想让他们守规矩不触碰,怕是不容易啊?” 林默点头,笑道:“你能这么想,非常好!对他们就不该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甚至任何事儿,都要以最坏的情况去揣度考量。 但没有这些,他们照样会觊觎你的钱财、生意,就像他们贪婪的往外侵略殖民一样,只不过钱多觊觎的是大势力、大资本,钱少觊觎的是那些鸡鸣狗盗之徒。 只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资本,你才会有更多应对手段,很明显,与钱相比,这些东西更有价值,也比钱更加稀缺珍贵,是更好的谈判筹码和资本,所以林家才要将一部分甚至大部钱财转换成这些东西。 至于破坏规则,规则促进了科学技术发展不假,但同时也是先行者保障既得利益的规则,除非你在这上面真正威胁到对方,而且威胁到的不是一个人一家公司,至少也要是一个重要行业甚至整个国家。 这个咱们就别做美梦了,林家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而且真的威胁到了,他们也不大可能彻底打破此规则。 因为做为先行者,其手上握有的方方面面的专利、技术这些,那可是一个巨量数目,涉及利益更是天文数字,破坏规则就等于砸所有人饭碗,也包括其内部那些既得利益者们,他们都不可能容忍接受。 当然了,上面这些描述的,是彻底的破坏规则,通常至少是国家层面动手或默许他人动手的洗劫行为,这是我们所无法抗衡的,所以我们要利用各种规则,拉高其这么做的成本,以此保障自身利益,相较抢钱,抢这些的成本更大。 至于个人、公司、势力团伙这类,只专门针对林家的抢夺行为,这种事大概率会发生,而且以林家外人身份,政府大概率会漠视并冷眼旁观甚至偏帮对方,但这属于竞争、对抗的范畴,也是需要手上这些筹码发挥作用的时候。 像是林家握有某个产业、行业很多价值不低的技术、专利,甚至是某样某几样核心关键技术,然后与某家或某些公司合作,威胁损害了另一些人利益,这些人联合纠集起来,想要搞倒或逼迫林家出让这些技术专利之类。 这个时候,跟林家合作的公司你不能冷眼旁观吧?毕竟他们明面是奔林家来,但实质上还不是想要抢你的生意,打击打压你。 如果合作方无动于衷,甚至也想把你搞了,那就结束合作,终止技术、专利这些授权,直接转头找搞事那些人合作,还可以只与一部人合作,以利相诱,从内部进行分化瓦解。 毕竟林家妥协退让甚至真的垮了,这些东西也不见得会落到他们手里,都得到了也不见能竞争过别人,还不如跟林家合作,用这些来限制其他公司企业发展,还不行,还可以引入外部想插足这个行业的势力进来。 反正林家手握这些东西,只要不是彻底打破相关规则,就意味着持有了限制、打压竞争者的武器,其中的利益,会引来敌人贪婪者,也会引来想要吃到其中利益的合作者,构成既维护自身利益,也连带维护保护了林家利益的利益链。 除去上述情况,林家亲自投资经营的行业,可以拿这些技术、专利等做为筹码,同行业内规模靠前的企业、公司合作。 互相授权技术、专利这些,甚至互相持股联合在一块儿,构成利益联盟,以几家的技术、专利等为砖,搭建技术、专利的壁垒,也可以叫城墙,把自已围起保护起来,以此排斥后来者或想插足其中的外部势力,进而共同谋取技术这些带来的超额利润。 当然了,这么搞,肯定也会让人想从林家这里打开突破口,进而插足进去,相应林家可以同时介入更多行业,与更多人绑定利益,让想对林家下手的人,付出远比插足那个行业更多利益。” 第902章 买与自研 林文卿听得有些迷茫,开口问道:“那哪里是家呢?那个时候的林家,怕是国内也容不下吧?甚至可能帮着外人一同对林家下手。”

“…唉…”林默叹了口气,有些事他也不方便道明,只是有些含糊不清,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回复。

“尽量争取在国内有足够的底子,到那时也能尽量争取还能在国内立足,实在不行,就溜达到外面晃荡点年头,可以提前秘密做些布置,但要记住,这块土地才是家、才是根。

别悲观也别想太多,反正只要手上有实力有资本,进退的余地总归会更多些,一时的失势困扰也不足以将我们锤死,甚至到了一定程度,事情可能还未发生,我们便已经提前预见,甚至得到消息。

就像我之前所说大势力与联合的小势力的关系一样,只要将自身利益嵌入其中,就会有人需要仰仗你、利用你,只要有足够的价值,总归是会有人不希望你彻底倒下、不希望你直接死掉,你也就能像条百足之虫一样,死而不僵。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到了眼跟前,甚至没有真发生,单靠瞎猜有何用?但有一点,只要更强、手上有更多牌面可打、能让人有更多顾忌,你才有谈判、交易、反抗等资格底气,所以向前走肯定没错,不然一出事,你也就只能束手无策等死。

另外,话虽说只是将那边做为谋取利益的地方,但谋划布局的考量安排,还是要长远一些,那里孤悬海外,又一家独大,远离欧亚大陆火药桶,欧洲、东亚现在局势都不太平,估计都会燃起一场大战。

而战火很难危及其本土,战争不止带来破坏,也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一旦欧亚各方打得头破血流,其很大概率会在战后,成为最顶端的大国,至少会是经济极度发达的顶尖大国。

甚至可以说现在便差不多已经是了,那时候只会更强,只要能在其身上撮一口,分到一点蛋糕,便足以让林家吃个脑满肠肥,就算到时在那里不怎么混得下去,也足以让林家有足够资本,能在其他地方吃得很开。”

林文卿若有所思的点头,林默也结束这个话题,道:“言归正传吧!继续说回技术、科研、专利等等这些事,那些就先不去纠结它,车到山前才能知道有没有路,想再多也白瞎,做了我们能做的、该做的就行。

技术、专利这些的珍贵,我们知道,对方知道更清楚,舍得出价钱,买到不成问题,但各种关键核心的前沿技术、专利,肯定被各方严实捂着,就算有得买,那也绝对便宜不了。

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光划不划算都要先打问号,且这样的东西,很大概率还会被其他人盯上,哪怕我们财大气粗,出得起足够的价钱买下,但竞争的买家就会心甘情愿眼见其被我们买到手?

钱不够,那就拿技术安全、国家安全这类说道,寻求政府出头,或是以爱国、民族等名义向卖家施压,或掀起舆论,让卖家、我们、甚至政府承受压力而让步妥协,直接使用场外手段将我们踢出局。

当然了,这站在对方的角度,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甚至其想法也并非不无道理,乃至说不客气一点,对方就该这么想,但这对于我们而言,却又是很棘手的困扰跟阻碍。

所以,就算我们挥舞着钞票,能买到手的,也绝大多数是些不太重要,甚至很鸡肋的技术、专利这些,但就算如此,林家前期也要尽量去采买,至少手上要囤有一批数量不俗的技术、专利等等。

一者,尽管这些专利价值可能不是那么高,但也可以用于同行业内一些公司,进行各自的技术、专利这些互相授权,我们想进入某行业,以我们的身份,想单靠花钱便拿到这些授权很困难。

拿专利授权这些来交换,可以告诉对方自己知道规则也守规则,专利价值更高,尤其对方若真需要某项专利的授权时,而且你守规则也完全依照规则行事,对方若自己不遵守规则胡乱侵权,那就反将自身置于了不利位置。

所以为维护规则这些,哪怕对方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明面认可你的进入,只要明面挑不出刺,私底下林家就可以用各种手段让自己站稳脚跟,因为相较而言,明面上的东西对林家更麻烦,若是没有这个,林家入行早期很大概率会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是无疾而终的结果。

二者嘛!售出专利、技术这些的,多半是研究人员、科学家、发明家等等这些,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与这些人建立起联系,只要交易价格相对厚道,以后想要售出,可能就会想到你,有这重关系在,就可能私下买卖交易一些核心关键的重要技术、专利,从而绕过麻烦,而且这重关系还有利于我们的一些其他布局,像招揽人才。

三者的话,这些看来不太重要价值不算太大的技术、专利等东西中,很可能存在一些价值没有完全显现或被发掘出来的,甚至可能某样看着鸡肋的专利,却是一样能应用在某个行业的核心关键技术。

第903章 扎心 “…尽可能确保资金不被浪费而是用到实处,算是能勉强减少林家的一些资金压力吧!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运作良好,这一套布局所产生的价值、收益,说不定就能维系其运行乃至壮大。

毕竟被浪费掉的,不止是资金还可能会是机遇,说不一定被浪费掉的资金,恰恰就让结果卡在了成功、突破的前夜,甚至这些事情所诱发的各种问题,本身便干扰到了研究人员的正常工作,导致实际的损失远远高于被浪费的资金,所以这类事情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

而且这能解决的可能不止是资金问题,科研的另一样更关键的因素——人才,也可能因此而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就如我之前所言,这能吸引来人才。

为何呢?因为这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的是一个健康优渥的科研环境,而若能在此基础上培植出一个良好的科研氛围,那对不少人才甚至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谓健康优渥的科研环境,其实就是一个能让研究人员,尽可能将更多精力投入科研的环境,而投入的精力又有数量与质量之分。

数量,就是为人解决了生活、工作中的各类杂事,让其能将更多时间、精力、心思等投入研究工作中,包括且不局限于为其解决经济负担、子女教育、甚至出行往来等等。

虽然这些可能会让我们付出不低成本,但研究人员时间、精力等的价值,普遍会远高于这些成本,所以我之前才说在侧重于技术方的公司企业中,管理者要承担起服务者的角色。

质量,就是让研究员能以愉悦的心情、高涨的热情投入研究,甚至具备对事业由衷的喜爰、对研究充满探索的欲望与好奇等等,这些都能让投入的精力、心思具备更高的质量。

科研氛围,既与上述的科研环境相关,又与能为其提供事业、职业等的发展相关,还有前提,是能提供较前沿的相关科研知识以及相应的研究设施器械等条件。

前期购买技术、专利这些时,可以看看能否顺道买下相关研究资料这些,这就相当于科研知识,其他就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收集积累,设施器械就不用多讲了,若是能尽可能提供充足研究耗材这些最好。

其他跟科研氛围相关的,还有构建良好的科研探讨氛围,通俗点说,就是一方愿意教授提携,一方也愿意主动虚心请教;一方可有理有据提出质疑怀疑,一方也能虚心接受质疑乃至批评。

涉及科研相关的,尽量让其保持纯粹理性,不将上下级、尊卑、关系人情、颜面等等这些瞎掺合进去,科研是一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掺进去,对于得出正确的结果,那就是一种阻碍。

反正就是有利于科研的,所需所求尽,尽量提供;所阻所挡,尽量搬走。让这些人能将其精力、心思这些,尽可能高量高质投入到研究及成长中去,而不是被乱七八糟事项搅个不得安宁,那这样的环境能不吸引人吗?

我们所能提供的资源、支持乃至荣誉等等这些,别说与国家比,就是行业领域内愿意大力投入研发的大企业大公司,所能开出的条件我们可能都比不了,那要怎么吸引人才过来跟我们玩呢?

普通研究人员,可能花钱也能招揽到,但虽说科研也属于知识这些逐步积累提升的学科,但顶级人才能发挥的作用,可能会是百个千个普通研究人员也抵不上的,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能比我们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这类人,单靠钱肯定是难以招揽来的,但想成为这类人,天赋与努力,或者努力换为投入的精力、心思、心血更准确,这些都缺一不可,不然再好的天赋也白瞎,所以优渥的科研环境、氛围等对其事业发展、成长有很大助力的东西,对他们是有着很大吸引力的。

再一个,将精力、心思这些投入到了研究中,对人际关系、人情往来、蝇营狗苟等等这些现实社会运转中也客观存在的东西,倾注的精力心思往往会较少,如此便会让这类人在现实生活工作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少混得很不如意甚至生活一团糟糕,然后严重反噬影响到其热爱的事业发展上。

我们的举措,可以代其应对处理这其中的多数杂务,其他的也可以从旁协助或指导后妥善处置,而且为营造良好科研氛围这些,也是排斥这些东西的,在其中,无需过多担心这些东西,可以提供尽可能不影响其醉心于研究的环境。

另外,这类人也是普遍反感这些东西的,因为相较于其热爱乃至狂热追求的,对于未知的好奇、探索到未知带来的成就等等,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于无聊、无趣。

就如前面所分析的技术方与管理方的冲突,科研面与现实面的冲突也是普扁存在的,而且都是一种在根源上便存在的冲突对立。

一个是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立起来的规则体系,一个是在人与知识之间构建起的探索体系,运行的逻辑上就存在巨大差异。

第904章 污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第905章 发展情况 从确认改驳船,李勤均便设想了拖驳船队的运输形式,所以才有了老船厂临时加急给改造出来的主拖船。

同时,辅助动力在一条拖船要顾着三五条甚至更多驳船的船队之中,重要性更大,船队减速刹车、出入港集结、转弯、甚至过急流时减少拖船压力等,只有自身能应对这些情况,才能让这种运输形式,能更广泛普遍的进行使用。

收拾残局的工作,不止是对前人留下的烂摊子进行拾掇、挽救,也包含了对之前工作的梳理,对后续工作安排的起头等等。

李勤均并没有全盘否定孙善明的作为,甚至对大部分东西都保留接纳,像是通用船、流水线加工,有能力进行改进的,便组织人进行了改进,不认为自己有那能力的,便简单适配、调整后,基本保持了原样。

通用船,李勤均以改造后驳船为样板,设计了两型三款,一者对船身结构布局这些进行了较多的改进,主要就是扩宽以及做相应的调整适配,加大装机功率等,设计出来一条动力驳。

动力驳,按设计,性能上比改装的会更加稳定可靠,动力更强,能在普通水道,载货匀缓慢行驶,基本就是除三峡一带的长江航道,基本都能正常航行,可以自航当然也可由拖船拖着一起跑。

另一型号,则在样板基础上再减短一些,基本只有动力驳一半左右大小,吨位两百吨多点,分为有无辅助动力两款,有辅助动力的,就是加装与样板船差不多马力发动机的,效果类似,主要设想用于组成长长的拖驳船队。

无动力款的,大小、内部布置与前者基本一致,但不装动力,外形更加方正像棺材,且外部有与其他船体进行硬连接的装置,硬连接就是用钢、木卡榫这类与他船体固定在一块,而拖驳则是只用缆绳这些做软连接。

这些船可以被拼接在一块,组成一个庞大的船队,由拖船进行顶推行驶,因为是拼接,保留动力系统并无多少实际作用,甚至会影响使用,船队可在湖域、水流较平缓的水道、以及顺流等条件下开展大规模航运。

这一款,可算是正二八经,跟定义别无二致的驳船,除去组成船队,还可以让动力有富裕的动力船拖行上一两艘逆流行驶,在相较平缓的航线行驶,如此能让顺逆流基本形成闭环。

除去在三百吨船厂建造的这些驳船,李勤均所在的百吨修造厂,也设计建造了几款百吨以内的驳船型号,有的是拖在拖船之后,用于装载额外的燃煤燃油这些,毕竟国内的动力船相对较少,尤其后方一些支岔航道,基本没有固定补给这些东西的地方。

当然,也有用于装载货物的,主要是五十吨及百吨的两型,采用的是钢骨木壳,建造速度更快、成本更低,随这些陆续投产,船厂也在李勤均带领下,转变成了主造辅修的厂子。

不管动力驳还是无动力驳,外形都比较方正,李勤均采用了孙善明的设计考量,使用较平直船体,以加快建造速度,降低建造成本、难度等等,所以三百吨船厂很多船板加工出来,部分在不同船型上都是通用的。

不过该圆润、该流线的地方,有必要的,李勤均还是会保留,只不过会尽量采用相对统一的弧度这些,通常是使用场景所需行驶速度越慢的,越加平直,像动力驳便比无动力驳更加圆润。

选择大肆建造驳船,也是出于林家布局的实际情况,虽说林家在三峡一带江段所需运力极度缺乏,但其实在下游长江航道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在三峡一带航程相对较短,就算加上入川渝的路程,也就几百公里,但中下游可是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一旦入川渝船只得到一些解决,这段路程运力不足又会显现,最终经过对经济、时间等考量后,选择用驳船以数量来缓解这段航线的运力问题。

以拖船等拖取驳船船队,直至宜昌一带,然后或卸货换船,或用拖船直接拖拽、顶推单条驳船,通过三峡这一段湍急水道入川,出川时,动力驳或装载辅助动力的驳船可自己顺流而下,甚至可一路驶至长江口。

而拖船则可顶推数量庞大的无动力驳船船队,顺江而下一次性运送大量货物,而无动力驳回去时,可找动力富余的船,拖上几船货回去,由此形成闭环,让整个运输体系循环往复运转起来。

不过这一切目前基本还停留在设想或刚起步阶段,连旧船都才刚改好,简单测试后,进行首次长途试运输,便让林默撞上了。

按林文卿介绍,改船难度并不算太高,只是切割去除多余部分,再进行相应的焊接、改造便可,八条船是不少,但造出了八条船,其中相应的气切割、焊接这类新设备使用,也早玩熟了,所以进度不算慢。

第906章 处置 林家另一个境况较好的行业,便是成衣厂、成鞋厂这类,不得不说,在工业不怎么发达的国家,这些纺织、制衣这类的轻工业,是确实能较早较快发展起来。

他们之前在镇江发现的那些新开服装店,成衣多半便是出自林家的制衣厂,或者是林家与其他人共同投资的,目前国内能大批量给市场供应成衣这些的,多半都是这些厂。

而且因为林家亲自测量制订了一套较符合中国人身形的尺码,让成衣穿着起来更加合身、舒适,让整个制衣行业也都在飞速发展。

另外,林默让刘家跟林家,替他秘密生产战术服,其中的设计、设计理念、选材用材这些,也给了林家不少启发,让其重视起设计、用料这些工作,由此新设计出的多款新服装,取得了很不错的反响,算是初步打响了名号。

另外,刘二哥在林默科普知晓了不同材料纤维具备的各种效果之后,也相应的开发出了一些向市场发售的面料,在林家为其跟以前的一些合作伙伴搭桥后,一些吸湿排汗散热抑菌的面料,出口到拉美一些热带国家,取得了非常好的反响与口碑。

拉美,现在可还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的混乱之地,虽然美国也已经将其视为后花园,对他们指手画脚,但总体是承平且稍显富裕的,比民国情况不知好多少,购买力这些可不赖,就算上涨迅猛,出口商品价格变相剧增,订单也不见少。

目前刘家的麻纺,已经正式复活甚至全力开工,因为取得好反响后涌来不少订单,以后可能还会更多,甚至有些人看林家制衣这些搞的也不错,直接委托这边制成成衣后再进口。

至于制鞋厂,是从之前鞋底厂发展起来的,经林默给出建议,用各种手段进行一番推广后,鞋底销售迅速起来,后面除了又推出众多样式鞋底,还同时增扩建起了制鞋厂,直接生产成鞋。

宣发人员与鞋厂合作,把设计鞋型的一个公开赛事,用在鞋厂的宣传上,通过对决胜出的鞋型进行生产发售,打响了鞋厂及品牌的名声,目前已经推出了包括男女士休闲鞋、皮鞋、工鞋在内的多个类别的成鞋。

对这个,林默给出了建议,让他们将不同鞋型业务进行切割,分成不同的品牌来运营,以免啥啥都想掺合一脚,却又啥啥都弄不精。

休闲鞋,就是日常生活中穿着的鞋子,通常是胶底布面,布面有中国传统布鞋的布面,也有像帆布面、针织布面及稍厚实麻面料等,有的为防水、美观,还会衬上一圈皮料之类的,反正就是被叫布面而已,不一定就是布料,这个林默让他们按售价这些分高低档弄些子品牌或款式系列。

皮鞋,就是正常皮鞋,只是鞋底有橡胶底或皮底或复合之分,样式就是正常皮鞋,林默的建议,是除了生产、发售正常皮鞋,再弄一个倾向于休闲、运动、出行的皮鞋品牌,只是样式让其稍显得正式一些,能在正式场合也穿着就行,而且重点经营后者。

正常皮鞋,通常是在职场或一些比较庄重的场合穿着,一般都要贴上高档、昂贵这类标签,利润很大,但盯着的人同样也很多。

这东西没多少技术含量,毕竟好几百年前就穿上了,最多也就是用材用料较好,但就算有好材料,别人也不见得认,这东西比较看重品牌这类价值,而这通常以历史、权贵名流使用、订制、老店等等做噱头。

而这些林家的鞋厂基本沾不着边,很难做起来,也就弄弄通货普货这种,反倒是偏向于出行、休闲运动这些的,可以从设计这些搞噱头,应该会赢得一些较好反响。

工鞋的话,就是林默等人战术鞋的售卖版,没那么多门道,甚至还进行了很多简化和压缩成本,只是外形较象罢了。

形制通常为高帮,胶鞋底有较深较繁复的防滑花纹,材质通常为较厚实耐用的材料,适合于体力工作者使用,成衣那边也有工装,跟后世的很像,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口袋多。

叫这个名字也不是没道理的,将成本、售价这些压缩到普通民众能承受的程度后,已经在码头、车站、工厂这类地方悄悄流行起来。

另外自行车厂已经投产了一段时间,是采用了产业链布局,有新投产的相关零配件工厂,也有整合入股其他家族的旧厂,整体反响还算可以。

但因自行车是彻头彻尾的工业品,还涉及不少重工业门类,哪怕尽可能进行国产化,还是有不少原材料、零部件需要进口,而且工业往往还讲究规模效应、技术优势这些,其在成本上与国外产品相比,并没有多大优势,导致利润较薄。

第907章 汇合 “这样吧!跟其签一个长约,差不多就是卖身给林家的合同,以后要给林家长期办事儿,签署后在合同期内对林家的安排没有任何拒绝、反对余地,不管多危险的事,林家但凡吩咐了就必须去做。” 林文卿一脸黑人问号,捅了这么大蒌子,结果还要给人合约,继续给你办事,先不说敢不敢用的问题,就说这能算惩罚吗? 林默把刚才想法说了下,开口解释道:“既然事情处理棘手,就先用个争议较大的处罚方式,暂时先把事儿糊弄了,把事儿拖延搁置先迈过这个时期才是首要。 反正惩处措施模糊不清,你说重,林家在其声名尽毁之时,还给了一份长约继续给林家做事,怎么算也不能说惩处有多重。 你要说轻了,他现在几乎完全受制于林家,林家很可能给他安排什么危险的工作,或者是让他做什么得罪人、顶包背锅的事情,轻也算不上。 而且若是轻重哪一边的问题反响比较强烈且普遍,我们还可以对应的做点补救措施,像是重了,可以加加薪、提高一点各方面待遇,表明合约目的并非完全是收他。 若是认为惩罚过轻了,也可以以他现在算是成了林家人为由,用林家的规矩对他施以一通追加的处罚,表明并非就此轻飘飘饶过他。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其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甚至单纯就是放错了地方,不然在林家这边的口碑,也会如其曾经所历经的那些地方无二。 在我们自己侧重技术的公司企业里,其所为我们是反对的,但林家同外部的人打交道、做生意,却免不了这些手段,光凭这一点,就有留下的价值。 另外一点,其在处理具体事务上的能力不行,但在造船行业里呆得久,眼界和前瞻性却不差,像其通用船和流水线作业的想法,就是非常有价值的,让其替林家对造船这一行,进行大方向上的把控,是非常契合的。” 林默说完,林镇平点头表示认可,林文卿则好生思量一番,询问道:“那具体给他安排什么职位、工作?感觉不好安排啊?” 林默闻言,想了下,道:“确实不好搞,他那名声算是臭不可闻了,安排到哪里都不太合适,暂时待定吧!让他暂时充当顾问、师爷一类角色,用他擅长的那些为林家出谋划策,具体安排什么事儿给他做,看以后的需要再说。” 说完,知晓林镇康目前也未撤职的情况,只是暂时挑了其他人来主持船厂具体工作,林默想了想,开了口。 “康叔的话,在他正式撤职离开前,让他亲自主持建造一条,他搞出的同型船给我,不过细节上要调整一下,增加钓位、鱼舱等等,给我弄一条游钓船,就是集游玩、垂钓、休闲等为一体的船……” 点名让林镇康亲自为其造船,自然是要表示家里认可其功劳与付出,安抚其心,同时也是安抚林家的那些老人们,以免不知其中内情的,见林镇康被这般严惩,感到心寒与不满。 既然要弄,林默干脆就假公济私了,直接弄个合自己胃口的,至于会不会把自己名声也坏了,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还能为自己与林家做遮掩、打掩护。 想到这些,林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平叔给自己再弄个钓具公司出来,专门的研究、制作各类钓具这些,反正五十步与一百步也没多少区别,坏就坏彻底点,直接树起自己不学无术、玩物丧志的形象来糊弄人、迷惑人。 当然了,咱也不找外物来当借口,也有点想要的成分在,但费心费力给你们赚了那么多钱,还不能让我花点儿?这说不过去吧? 钓具公司,林默出了不少的主意、建议,把能想起的、想出的,都细致说明、解释清楚后,林默才继续翻阅起资料这些。 “对了,平叔你不是说家里有不少事儿要找我吗?应该不止之前提到的吧?到底还有啥事儿?”刚翻起资料,想起这个又问了声。 “…这个…”林镇平思量了一下,笑道:“还是等族长过来,让他亲自跟您讲吧!事情有点…床烦棘手…我就不替族长在这里越俎代庖了。” “…族长?…我爷爷?不对!我老爹啥时候造我爷的反了?现在都坐上族长位置了?”林默打趣了句。 林镇平尴尬笑笑,回道:“族长位置是叔公让位给家主的,你父亲现在是族长家主一块坐。” 老爷子那早人老成精的,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把位置让给老爹,大概率是家里有点什么纷争,或者还只是预见了可能会有纷争,便提前做些安排。 林默没想过多搭理,林家那么多年过来了,也没见谁斗得过这两人,现在就更别想了,听到不是老爹造反后,说了明天中午在林家在上海的一处别院会面,便自顾自的继续查看起资料。 第908章 厉害角色 许志玉安排的另一个人叫王有胜,是王守飞同乡的人中考核选出来的,虽然在许志玉这里是火力组的弹药手,但近战能力却是极为强悍的,甚至可以说比很多担任突击手的人还强。

他也是猎人,但跟王守飞等人不同,他家主要以打鸟禽、兔子、松鼠、黄鼠狼等小型猎物为生的,擅长快瞄快打、反应出枪迅速,以及对移动猎物进行预判射击这些。

在近距离上,其射击是又快又准,还犹为擅长打移动靶,在近距离上被其瞄上,几乎难逃挨一枪的命运,但他不擅长远距精准射击,所以没当成狙击手。

之所以把他安排在火力组充当弹药手,一者自小因狩猎原因,而狩猎小型猎物,一般是不会进入大山深处的,且小型猎物一般独自便能搞定,所以其狩猎工作比较偏向于独来独往,导致合作协同能力、意识较弱。

而火力组操弄机枪,不管组内还是与他组之间,都是很讲究配合的,但弹药手就算配合得不太好,机枪手也能及时挽救,影响并不是太大,而且身处后方,不会稍配合不及便连累自身乃至别人,可以给他一定成长的时间。

二者便是由其保护火力组的主副射手了,虽然机枪远距离猛、近距离更猛,但因重量、后座力等原因会影响操作速度、时间这些,真被人摸到近处,危险也不小。

何况火力组就是要提供中远程火力支援、压制、掩护这些的,一旦调转枪口忙于应对近处敌人,那正在进攻或撤离的前线突击组,就需承受更大的压力与危险。

而在出现敌人都摸到了火力组这里的情况,说明情况已经是极为凶险、危急,在最前线的突击组,面临的压力更大,一旦失去火力支援,大概率可能就得交代在里面。

而这时候,其在近距的超高射击精度和超快的射击反应速度,就能极好应对并解决火力组周围的危险,让主副射手能继续保持输出,进行压制、掩护、支援工作。

许志玉的小队在作训场进行过相应模拟演练,而火力组的阵地选择,正常是选在视野较好、方位较好、掩体情况较好等情况的位置,这种环境本就难以攻克,何况还是他这么个射击又准又快的人,其几乎能凭一己之力,阻挡住小队其余人的常规攻击。

所谓常规攻击,也就是不动用炮火、车辆、装甲这些重火力,仅凭单兵或小股部队冲到近处进行的缠斗交火。

在十次里面,能有五次互相奈何不了,二次能把他们给灭了,只有三次是损失惨重下攻克,而且这三次还基本是被机枪盲打扫中或被狙击手逮住毙了,突击手在无良好掩体情况下进攻,近距离上几乎就是他的活靶子。

虽然设置了不少限制条件,而且是使用演练弹药,武器发挥不出全部效能,并不代表实战中能有这么好表现,但也足够了,至少证明了他能在某些情况下,凭一己之力给火力组射手提供掩护。

三者就是在火力组主副射手出现伤亡时,能替补上去,虽然他对远距离精准射击不擅长,但其对于移动目标及敌人位置这些的预判能力,在机枪的概略射击及压制射击中,却是非常有用。

小型猎物嘛!习惯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的,想打中,要么抓住时机,在其停顿观察的那片刻迅速开枪;要么打移动靶,而这需要能精准判断对方的速度、路径,以及在哪里可能有停顿停留或露出的身位合适等等。

以前打的是动物,现在把人的习惯、站位位置、射击点位选择等等熟络融会贯通后,也成功把这份本事用在了人身上,架着挺机枪,你可能在哪露头、从哪跑都能大概预判到,压制效果能不好吗?

光从对敌打击而言,其担任主副射手也完全胜任,但其一配合协同能力确实欠缺,二则这些位置其实是敌人打击重点,不让他上,也算是照顾并稍提供一点保护让他成长吧。

其最适合的位置,还是突击手一职,极快的反应速度,极精准的射击能力,对敌人现身、移动、躲藏等的判断能力,哪一样在近距离交火中都是神力。

如果能将这些欠缺补齐,其的那些能力,会让其成为一名极为优秀的突击手,甚至是整个特别行动组最为优秀的突击手,所以许志玉对他是颇为看重,不然也没机会被安排到林默这里。

他虽然没有宋金维熟悉上海,但观察力是非常敏锐的,宋金维提到的那些码头、路桥这些,其补充表示,周围的建筑屋子内,还疑似有人在监视盯梢,并且指出了一些破绽和可疑之处。

林默听得暗暗心惊,这家伙观察力着实敏锐,很多所谓的一些可疑、破绽,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但听过细想一下就清楚,他的怀疑并不是什么信口开河,反而很有依据,基本可信。

第909章 夜上海 洗漱完出来,王有胜也起来收拾好了,明显没他刚才那般狼狈,显然并没有如他一样,踏踏实实睡成死猪……

林默示意他去洗漱一下,外面热房间内也凉不了太多,睡一觉都是一个德行,只是好癞有点差别,王有胜也是个油脸,头发也因出汗有点糟乱。

其洗漱去后,林默自己到旁边朱三宝二人房间看了眼,两人都已经洗漱好等着,估计也没踏实的睡下,黄昏左右就起来等着了,林默觉得下次还是定个准确的时间比较好。

安排了两人的着装打扮,林默也回房间给自己换了套新点、潇洒点的装扮,一副要出去好好快活、见识一番的模样。

当然了,这些只是从一个外地来人的角度而言,放在本地,那就显得有点老土和寒碜,一看就符合没见识的外地人的刻板印象,反正这副标签已经被打在身上了,举止自然要相符才是。

下楼碰上老板,几人还一脸纠结的作势想过去,把人吓走,几人才拎着垃圾,有些不太高兴的出了旅馆,这次没留人守着,但敏感重要的东西都给藏好了。

华灯初上,凉风微抚,让热浪撵着东躲西藏一白天的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或为生计奔波,或是排遣一白天的憋闷,或是单纯只是出来找乐子、消遣快活儿……

几人所住旅店,在一条主干道旁的岔街上,现在让人占道变成做小生意的地界,或撑起摊位售卖吃食零嘴儿,或扯块布垫着出售瓜果菜蔬,居然将早间菜市门生,都给调到了晚上。

往来人潮如织、摩肩接踵,可谓热闹非凡,听岔街上店老板、市民等抱怨,这些摊摊贩贩,是天热后才逐渐大量在夜间聚集过来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并没有撵人赶人,这也是在方便他们,市民在家门口便能采买东西,这条小岔街的店铺,也不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夜间销金窟,正常晚上是没什么生意的,反倒这些摊位到来让晚上也多了不少生意。

白天太热,很多人家又没有什么冷藏保存的地方,别说冰室、冰箱啥的,上海这地界还不适合挖地窖啥的,很多人家白天可能连个清凉点的小储藏室都找不出来。

这还是有自住房或居住条件较好的家庭,绝大部分只能租个小单间居住的人口更难,白天可能连居住地方都热得跟烤箱一样。

这样的环境,可能早上买来的菜,到晚上不知蔫成啥样、黄成啥样、甚至可能都脆了,肉那更是大概率变质发臭,菜贩也不太乐意早上发卖,可能还没卖完,天气就热起来,一些菜蔬就全白瞎废了。

所以菜贩、肉贩、鱼贩等这些便将发卖时间调到夜间,市民也乐得这个时间买,晚上吃新鲜的,放到早上也没多大问题,白天就随便对付一下,吃点凉的冷的,大中午本就又闷又热,谁会乐意在那时间生火做饭啊!

所以这夜市便开了起来,白天热得没什么心情出门,而且这种大热天,人普遍没什么胃口,卖吃食食零嘴的摊位,也将主要经营时间调至夜间,由此在各处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夜市。

本来几人想买点吃食,但人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挤到主干道,以为人会少点儿,结果人更多了,人山人海的,简直了,这是真变成夜行性动物了?

但细想也没什么问题,白天被压制的需求,夜晚又因治安等等问题,不敢去偏僻的街街巷巷,人自然而然就往这主干道上挤了,能不多嘛!

几人稍微找了条人多点儿的干道旁弄堂,绕远了点儿,才汇进人稍少些的主道,温温吞吞的人挤人往前走了会儿,顺手把垃圾扔进路旁垃圾池,这种境况,随便扔哪儿都行,只不过他还是谨慎一番。

不过挤是真不想挤了,找了处类似旅店岔街情况的弄堂,几人在弄堂口边上一个摊子处入坐,点了一些小菜小炒冷饮,在那慢慢吃、慢慢等,估计过了这个时间段,街面上的人会少上很多。

“…皮老大也真是的,天天要搞这搞那的,街上这么多人,能瞧得出啥狗屁来啊…”

“…皮老大想投靠人家,总得纳个投名状吧?不带点东西过去,估计连人面都见不着,在人手下也是排不上号的小喽啰…”

“…嗬…说得他有这脑子,要钱没几个大子儿,要人就光有一堆吃干饭的,好像投靠过去就能变牛逼一样,啥能耐都没有,想找投名状结果只会让我们来蹲这满街人,投靠过去了,人家又能瞧得上你哪点?够蠢吗?”

“…哈哈哈…”坐在林默等人旁边的一桌人,顿时一阵哄笑,显然心里都颇为不满。

第910章 帮会笼罩 装作被挤得受不了,众人分散到周围,或在弄口与人抽烟,或去饮冰室买了冰饮在门口饮者聚集处一块儿吹牛,或是买了小吃边吃边与人打屁。

二十分钟后,众人聚到一块,已经通过各种话术诱导等手段,从别人那里套出了不少情况,各自交换了下,大致拼凑出了摊子那伙人的情况。

上海因特殊历史背景,帮会横行,笼罩在市民头上,几乎渗透进了方方面面,可以说,绝大部分市民的生活,几乎都无法隔绝同帮会的各种交集与影响。

如果碰上那种讲规矩、行事有点底线的帮派还好,但若所在区域撞上个横行无忌的帮会,倒霉的能留下半条命都算幸运了。

这样的社会现实下,为保障自身的利益乃至小命,人们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于是纷纷各显神通,有的加入工会、行会等抱团,但多数最后也变成类似帮会的团体,有的干脆直接加入帮会,不仅是用于自保,也可能是想获得各种好处、便利,像老蒋就曾加入。

当然了,有加入的,自然也会有人自己创建或扶持帮会势力,以此保障乃至谋求更多利益,前者基本以失败告终,毕竟出发点就与混帮会那些人相去甚远,手段手腕、心性态度这些,都很难与对方比。

也有成功的,但基本都脱离了初衷,摇身一变成了混帮会的,毕竟尝了帮会来钱快,乃至无本的买卖营生,就很难再回头去经营自己利润有限的老本行了。

后者的话,基本与普通市民、小生意人这些没多少关系,当然,也有人去搞,像是一条街、一块小区域,一堆小老板这些凑钱,让某人拜入某位大流氓门下,混帮会为他们解决麻烦。

但人多事就多,多数人还没那能力混出头,能混出头,那手腕、能耐、野心这些都不差,哪还会整天忙前忙后给他们解决各种破事,甚至还有反噬压榨回去的,所以渐渐也就没多少人搞了。

扶持帮会势力的,多数是大公司、大家族、大行会等等这种,而且多数是跟混出头、有潜力的,进行扶持、投资,手段也多是合作、交好,像林家以前也跟一些帮会大佬这类有不少往来、合作。

当然,像大势力这些,肯定也有自己从头扶持的,不过这种多数是干脏活、下黑手解决麻烦的人,也就是挂个帮会名头,掩人耳目或把自己摘干净罢了。

不过也有例外的,摊子那伙人口中的皮老大,就是被他们那些人扶持起来的,顶在前头给他们挡住各种麻烦。

皮老大,本名皮大鹏,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格壮硕,一身横肉的大壮汉,但脑子不太灵光,一根筋还脾气暴躁,惹恼他那基本就得挨上一通拳脚,认定的事你也根本说不通、劝不过,好在他遵循基本的对错好坏观念,不是那种胡搅无理的性子。

十来年前,其十几岁时,带着几岁的妹妹逃难来到上海,当时的体型就已基本长成,但也只有那一身蛮力,靠着在周边这一块给人扛东西,出卖体力过活。

平常人,倒是不会怎么来招惹欺负他,毕竟光看体格就知道不好惹,但他带来的小妹,却是五官精致、体态均称,小小的便能瞧出是个美人胚子,结果让人给盯上了。

这片有个颇有点名头的老鸨,还兼干人牙子买卖,这家伙想学以前的大青楼、养瘦马那些人,找些好女娃胚子,自小养大,保持更好形体容貌,学习各种琴棋书画,将来好卖大价钱,发现其小妹后便起了心思。

也是欺负人,直接上门表示要买走其小姝,皮大鹏自然不可能答应,直接拖着老鸨一把给扔到了街上,老鸨自是不可能这般罢休,不说人,脸面也得先找回来啊!

安排了人上门,结果好点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掉几颗牙,严重点的,不是这里断就是那里断,有次动了刀,更是被反抢走刀,差点一刀劈死一个,手下是不敢再来了。

强抢行不通,其又使起阴招,搅和起皮大鹏挣钱的工作,想逼着他把妹妹卖了,结果有次又上门来谈此事,被撵时言语刺激了皮大鹏几句,彻底把人激怒。

皮大鹏欺身上去,揪起脖领照着脸就是重重一记炮拳,脖颈直接给干折了,人当场领了盒饭,但其脑子一根筋,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劝他走都不跑。

按正常剧本,肯定是要被抓被关,甚至以其性格,被抓时肯定会奋力反抗,甚至可能当场就让人给毙了,但不管怎样,其妹肯定是失去所有倚靠,所以说,这个人很冲动,也根本没有预见后果的脑子,不过却也是因这而救了他。

在其跟老鸨手下人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留意他了,就是租房给他的二房东,其背后是一伙从事房屋土地买卖租赁的中介、掮客这些,再背后还有其他从事商品倒卖搓合、借贷的中人保人、倒卖地下买卖交易信息等等的掮客群体。

他们这一伙,算是其中的散人群体,平常老有帮会人员来敲他们竹杠、抽他们的水,甚至有帮会背景的同行,还来抢生意,各种截胡搅和,这些人迫切需要有一个帮会人物给他们摆平这些事,但又担心找上的人反噬、吸血,也不排除有控制的想法,而这时,皮大鹏正好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第911章 推波助澜 再者一个,扶持皮大鹏的那些人,基本可算是同行,同行是冤家啊!何冲十来年时间,也足够各自境况出现巨大分化,各自利益、面临局面,早已今非昔比,又怎么可能还会铁板一块呢?

其中生意做的不小的,受到的影响有限,毕竟皮大鹏给平了十来年的事儿,已经安心经营出了不错的底子,潜心耕耘下,自己已经在行业内站稳了脚,对其需求已经没多少了,没了他也有资格跟其他人谈合作,甚至早已勾结新势力,失去他最多就是多付出点,足以依靠自己来应对一些风云变幻。

生意不大的,自然是希望皮大鹏能继续为他们提供庇佑、平事罩着他们,但没有其实也影响不大,大不了多给别人抽点水、交点钱,反正这小打小闹的生意,别人也不至于看上来抢走。

就算真被抢走,损失其实也不大,大不了换其他门路、搞其他生意去,最多赚得少一点,他们生意核心是通晓各种门路、关系这些,换样生意也不至于一点没得赚。

最难受的,是夹在中间那些不上不下的,风雨自己不能遮,离了皮大鹏一伙的庇佑,就可能被吃干抹净,继续跟着皮大鹏一伙人混,其现在又在各种作妖,损害了他们很多利益,但相比被吃干抹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而且其中不少人,为方便借着皮大鹏这股势力的名义行事,还干脆自己加入到了皮大鹏手下,毕竟相比出事了皮大鹏可能的不相帮,还不如干脆加入帮会,有事就直接绕过皮大鹏,拉着其他帮众为他们站台。

其中有一些,还是先当了皮大鹏手下,后才插足这一行的,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为了能进入这一行,选择了先跟着皮大鹏混,摊子上抱怨那些人应该就属于这几种情况,现在是不仅要上贡,还得听人使唤调遣,才有那么大的怨念和忧虑。

“林队,这些人的消息应该非常灵通啊!是不是可以接触一下?不说弄到多少情报,至少不让他们倒向日本人那边啊!”

林默闻言,笑道:“我们能看出其消息灵通,别人同样也能,一个这么松散的利益团体,其中又有很多信息情报渠道,估计早让各方的人渗透成筛子了,里面大概率连我们自己人都有。

甚至这个团体这么松散,很可能就是各方想要维持这个局面,你不会认为,一个只是块头跟力气大点儿,还一根筋没什么脑子的人,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场子十几年吧?

现在乱了,估计一方面是内部确实有些问题,但肯定外部也有人不想再维持现状了,所以借着机会推了一把,这里面很乱,所以我刚才才制止了你的打听,因为那些也有可能是有人抛出的鱼饵,想钓鱼呢!”

朱三宝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回道:“我明白了,是日本人想要完全掌控这些人,继续控制这些消息、情报渠道,所以才推了皮小妹这些人一把,让他们出来搅局……”

“你明白个球!”林默嘴上没半点留情,打击了句,一脸无语,能有那么简单才叫怪了。

“在上海,日本人属于是众矢之地,别看表面上最近一直在上蹦下跳,但其实走的是敲边鼓、逐步侵蚀扩大势力与影响,最后靠着这些逐步累积扭转局势的路子,而在真正跟情报这些直接相关的东西,他们的动作是非常谨慎的。

日本人在上海,处于进攻、扩张、侵略的强势姿态,但又无法完全彻底掌控压服其他势力。其他势力,尤其外国势力这些,明面上可能不捋虎须,也不敢过分的忤逆抗拒,但私下绝对将其视为了最大威胁,明面上会温顺,但在暗中的情报这些上,绝对会对对方进行严防死守、搞各种对抗破坏的行动。

日本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哪怕在南京吃了我们不少暗亏,也依旧选择揪着我们针对,找场子找面子什么都是次要的,甚至驱逐打击我们的势力都非主要,他们的首要目的,可能是借着打击我们为由头,暗渡陈仓扩大其在上海的势力。

单用我们当靶子,就可在明面上界定为两边的争斗,牵扯不上其他人,如若我们斗不过,并让其势力大肆扩大,那些洋人,说不准还会将问题归咎到我们头上来。

但想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渡陈仓,他们的动作便不能太过,让这些洋人势力早早意识到问题,所以他们下手的,主要是普通帮会及政商人士这些,想通过敲边鼓来扭转局面,大幅扩张其势力,但并不会在跟情报这些直接相关的地方下手,以免引起警觉,毕竟情报线上的人,是非常繁感警觉的,在这些人前露馅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为何不符?因为上海的势力态势,短期之内,他们是无法彻底打破解决的,想要彻底解决就得先解决租界,而租界又代表了欧美各国在华的巨大利益,如果真愿意动,上次战争的时候便动了,连打仗都没动,更别说现在。

第912章 假象 又任由各人补充了下皮老大一伙人的其他情况后,聊起在了解皮老大时,一并了解到的,活跃在这片区域的其他帮会势力情况。 在上海,帮会确实已经渗透进了方方面面,这附近没多大一片,同皮老大一伙势力差不多的帮会势力,却还有好几股。 当然了,这是没把跟皮老大合作的部分中介、掮客群体算上,不过这几个帮会,组织架构要更加严密,就是以经营黑灰产这些为生的正常帮会,所以把皮老大及其背后这些人算上,他们也不虚。 一伙是经营妓院、赌档、烟馆这些,拜的张大享为老头子,不过属于外围挂靠的类型,上贡找对方罩着,毕竟这些都是暴利生意,而且其经营的都是些中低档的,且以低档为主,高档场所,这伙人还没资格插手。 老大姓郭,为人奸猾精明,做事阴狠毒辣,目前同日本人有所来往,但状态若即若离,态度暧昧不清,并没有明确传出其是否已经投靠,而且手底下人也没什么动静。 另一伙人,老大姓徐,曾是这一片的粪霸,目前这一片的垃圾清运、卫生保障及相关收费等等都由其垄断包办,同时还垄断了这一片的菜蔬批发,不过这生意他们也只能从他人处批发,算是区域分销,不过这些生意的总体利益可一点不低。 这伙人,别看涉及的生意都上不得什么台面,利润率也不高,但都属于细水长流的生意,归拢在一块的利润也是极为可观的。 这些人,算是本地坐地户类型的势力,早先包办下清粪这类的活计,逐步发展起来的,同漕帮上岸的青帮主流不是一个路数,但青帮势大,所以才拜了青帮大流氓当老头子,给自己套了层青帮的皮。 他们对于中日争斗、帮派站队这些事没多少兴致,所以并未有消息表明他们有掺合进来,不过这些人与上海其他区域类似势力,关系联系都较为紧密,所以也能大致归为一股遍及上海租界内外的松散势力联盟。 势力大,就不可能在这些争斗中置身事外,所以他们上面的人也不可避免被卷了进来,而在虹口、闸北、公租界东区等日本人势力范围内的,更是全部倒向了日本人,不倒向的,则要么被吞并、要么受驱逐,这些在船上看的资料中便有涉及。 第三伙,老大姓陈,是一批外来者,入沪前便聚拢了一批骨干,靠着四处流窜进行偷抢劫掠,积攒了一笔原始的资本。 原先只是听闻上海如何如何繁华,想过来瞧瞧消遣一番,顺道在这边干上几票,结果一来反倒迷恋上了这花花世界,而且眼见上海也是一片混乱,各种帮会横行,想着四处流窜也不是事儿,干脆便决定留下来。 不过这几人还算有脑子,没有急吼吼杀将进来,而是伪装成逃难而来的难民,又装作生活无着而各自流落街头,搞些偷偷抢抢、敲诈勒索的活计,并逐渐收扰发展起小团伙来。 等聚扰了一批人,这伙人的老大便拜入一位大流氓门下,然后才将这些人凑到一块,组建起了一股帮会势力,本以为是能大展一番拳脚,但现实却是很骨干。 暴利的行当,那属于是大势力的自留地,利润丰厚稳定的,多数是坐地户垄断或一些老势力耕耘多年的,这些人,可不是靠着匹夫之勇能抗衡的,甚至他们手下养的狠角色,可能比他们自己还狠。 靠抢夺起家,自然没多少经营能耐,也没这份耐心,所以环视一圈,悲催发现,只能靠干老本行跟收护费为生,前者自然不可能亲自去干了,通常是豢养偷窃、抢掠团伙,或干脆对在他们地盘内搞这些事的人抽水。 后者的话,则靠着以前抢掠这帮人的狠辣,拼抢下了附近这片地盘,干着向店铺、摊主这些收取保护费的活计,皮大鹏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伙人而被推举出来的。 除去这些,人口买卖、逼迫诱骗女性做暗门子、印子钱、强买强卖等等,反正无本买卖这些家伙基本都有掺合,而这些事与皮大鹏遭遇多有类似,也看不惯这些,所以双方间冲突严重,其目前其已经旗帜鲜明倒向了日本人。 最后一伙,则是插足并占据了这一片区域,绝大部分房屋建造、装修维修等营建工程的帮会,并涉足控制多半家具、建材甚至白事等生意,以经营为主。 其老大姓朱,是位颇有气节、大义的人物,对日本人的拉拢直接厉声拒绝,且手下人多势众,陈老大公开同日本人搅在一起时,其直接拉着人过去指着对方鼻子臭骂,双方差点直接干起来。 且其处事公道,对手下管束严格,其自己也是身体力行,挣到的钱并没留给自己乃至家人多少用于享受,多用于给手下乃至街坊邻里解决困扰麻烦,其控制下的白事店铺,在全上海都算收费颇低了,就为让人能埋得起故去亲友。 这股帮会势力,算是这一片,声名最好的一路,而且与其说是帮会,不如说是涉足这几个行业的行会,其成员也绝大部分都是出身这几个行当,只是以帮会的形式名义来保护自己。 第913章 手段 “…林队…能不能帮一把?”朱三宝听完也有些抓麻,让他想他想不出,但让他听还是能听得明白的,他明白这事大概率就会如林默所预测的这般发展。 “有时候啊!胡乱的便想插手进去,并不见得能让结果更好,尤其在自己没有足够手段、手腕、能力这些,又无法提供能彻底扭转局势的实力时,更要克制想插手的念头。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面临的局面,并不见得能比他们好上多少,而且我们的任务需求,也不容许我们在其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另外,日本人在这边应该是做了提前布局的,像算计了陈老大的投靠,明显不正常,不知是为应对皮老大那边的局面变动,还是为算计朱老大,亦或是陈老大、朱老大都是抛出的诱饵,为的是让我们或其他暗中针对他们的人上钩或跳出来,但不管什么情况,在对方预设好的战场上交锋、对垒,都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再者一个,一旦我们插手的情况暴露,很可能就会演变成我们与日谍势力过招、交锋的恶斗,朱老大一伙人便会被夹在中间,就变成我之前所提的,双方争斗的炮灰,这会将其置于更加险恶的境地。 这个你能接受吗?内部的跳反与中日谍报力量交锋,其中的艰险完全是两码事,都不用选。跟你们说些,是想让你们明白,将来出任务碰上一些什么不平事,如果没有能力带给对方更好结果,那就收起念头心思,装瞎不可耻,因为没有让事倩因你而变得更坏。” 几人纷纷点头,但朱三宝却是听得有些直挠头,还有些不死心,问道:“连提醒一下都不能吗?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向日本人?” “留有几分赤诚之心是好事!但请记住我之前的话,再者我也没说不帮忙,只是想说明,在没有那能力的时候,要管住约束自己的念头与行动。” 听完林默所说,知道自己给误会了,脸上不免有些羞红,林队这明显是在提点自己,结果反倒是自己没那自觉。 “提醒是肯定的,但需要提醒的却不是这位朱老大,给人说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在挑拨离间、居心不良,反而可能正打歪着误了事儿。 而且朱老大就算是知道这个情况,也没多大作用,之前都说了他是入错了行,平常靠着名望这些还能支撑住场面,但真出事还有几人会继续跟他混? 就算其中有人更不想投靠日本人,但也不会想继续跟他混,大概率是坐壁上观,静等着旧有的利益格局被打破,所以想帮忙是必须引外部力量介入的。 我们不合适,但这几家只是中等规模的帮会,上面还有更大势力在交锋,底下还有一堆人想上位想抢生意,只要有利益存在,再有合适由头借口,总会有人蹦出来进行抗衡的。 当然了,这些不过多赘述,就以占据并主导这一片的这几家中等帮会势力来说,绝大部分人想维持的局面,其实是别在这里搅起这种层面的风雨,因为他们的小身板扛不住。 他们的真实态度,要么不想掺合,要么想当墙头草观望,要么只想拿好处不想当炮灰,而一旦有人彻底倒向日本人,当了忠实走狗,不仅这些想法可能成为泡影,还可能需要明确选择站位,然后被当做炮灰、棋子继而危及自身。 他们可能还没想通并意识到这些,但我们可以提醒,他们知道朱老大手下有人想跳反并彻底投靠日本人当狗,肯定会想搅黄了,而且他们也有搅黄的实力。 再者一个,朱老大能把持这股势力这么久,手腕这些肯定不差,完全没必要这般担心,他可能阻止不了帮会分裂,但只保住自己甚至保住一部分势力,其实都是大概率情况,除非他已经彻底心灰意冷、放任不管,但如果是这样,我们帮了也没有多大意义。” 朱三宝听完,认真思考后,点头认同,没再坚持,说实话,他也就脑子一热罢了,回归理性,才发现这未经认真思量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行了,我们有动作的消息,日本人已经获悉了,这边有皮老大这股情况特殊的势力,他们不会愿意在这个时间节点贸然改变这边的局势,让自己受到群起而攻,我们还有时间进行一些布置。 接下来,两人为一组,相互掩护、配合在周边探听各种情报,记住了,别光顾着打听这几股势力的情况,我们的首要目的是为行动探路,三宝你和老宋一块,我跟有胜一道,每一小时左右,我们在约定地点碰次头,第一次就在刚才路过那个舞厅对面……” 林默安排完,几人各自微调了下伪装,从这处小餐馆的二楼小包间离开,谈事情、交换信息嘛!肯定不会在人多耳杂的大道上搞,谁知会不会碰上之前摊子那一幕,所以聊了几句便找到了这里。 第914章 掮客黑市 “上海这边就没有货源吗?不管北还是南,从哪边采购,一路都要跨越小半个中国才能送抵,路上又不太平,有可能还会碰上各种的麻烦……”中青年有些不甘心,出言询问道。 中年男子闻言,解释道:“上海确实也有,但货源较少,一个是这边白银炒作比较疯狂,是国内银价最高且涨幅也极高的地方,导致绝大部分人都不太愿意花银元买东西,连紧俏货价格也不可避免被拉低了。 这些紧俏货,基本都是从欧美贩运过来,一路上时间花费少说十天半个月,甚至慢的一二个月乃至更久才能送达,而从这里不管北上南下,三五天完全足以,他们宁愿多花费这几天的时间,也不愿意在费那么多功夫后,为省这几天时间便在上海低价售出。 另一个原因,这边还是离南京太近了,国府对我们所急需的紧俏物资盯得紧,组织将采买重点放在上海这边后,采购量增加得有点多了,他们已有所察觉。 虽然那些外国走私商并不惧他们,但也不想给生意带来一堆的麻烦,何况还是在少赚的情况下,再加上好像还有其他的一些未知原因在影响,上海的货源并没有增加多少,我们所急需的就更少了。 平津那边,对银价变动的反应稍显迟钝,再加上那边有大量北洋军阀残余势力存在,对于这些紧俏货的需求也很大,所以导致那边的货源数量非常多。 南边的话,广东所辐射的闽粤桂,乃至云贵湘赣地区,都是各路地方势力盘踞的地盘,对这些紧俏物资需求也不低,不过闽粤桂本身临海,云贵湘赣又路途难行,所以货源数量又相较少上一些。” 中青年男子听完其讲述,有些无奈点头,道:“我回去跟上级反应一下,让组织上沟通两地安排采买吧!我们先缓一缓,估计以后也只能采取细水长流的方式了,这些家伙的狗鼻子太灵了。” 中年男子点头没多言,他只负责提供相关信息,其他的就不该他去掺合了,组织工作原则与他实际工作中所面临的严峻局面,都不容许他胡乱介入他人工作,否则可能带来无法预测的后果,于是便直接岔开了话题。 “组织上能否多向我提供一些我生意上所需的情报讯息支持?” 中年男子问起加大支持力度的事宜,他经营的生意自然免不了组织上提供的一些帮助,但他现在需要更多。 “什么原因?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削减组织的额外支持吗?担心被人察觉暴露,怎么现在又突然请求增加了?” 中青年有点奇怪,对方都快彻底免去组织上所提供的帮助跟支持了,怎么现在又突然要求增加呢?肯定有情况啊! 中年男子也不隐瞒、客气啥,解释道:“两个原因,一个是这边的局势变化,不止皮大鹏这里,皮大鹏地盘周围的帮会势力,目前也是异动频频,事情背后还疑有日本人的影子,不知道对方在算计些什么。 如果单纯只是这些也还好,但目前日本人的防范、查探举动,都指向一件事,让日本间谍吃了不少亏的国府那个情报处,估计因其在上海的势力遭遇日本间谍组织的严重打击,已经安排了人前来上海。 我担心这里的异常被对方所关注,那时双方很可能围绕这里进行争斗,我需要更多生意来表明自己具备了足够实力这些,让我在脱离这泥坑后,也能暂时唬住别人,避开一些麻烦。” 原本,其准备只让势力、生意规模这些维持在中偏上的程度,既不是太显眼,也有一定势力实力来获取所需情报信息这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都基本达成这目标了,也无需再要额外支持,结果现在…… 中年男子原本准备继续开口说明的,结果却被中青年男子抬手阻止,但其并未立马说明解释,而是皱着眉在那里思量着什么。 “…你的猜测可能已经变成现实了…”中青年男子皱着眉,仔细思索一番后开了口,然后又继续在那回想,断续将事情道来。 “来的路上,我被人流挤得实在受不了了,便找了个摊子吃了点东西坐了会儿,一个邻桌,就是谈论起我开头所说那些情况的人,但当时还有另一个邻桌,其举动让我在事后一直感觉不太正常。 那桌坐了四名看着三十多岁出头的男子,从衣着看,像是外地来客出来长见识的,但他们好像对皮大鹏手下谈及的那些事,没多少兴趣和好奇,一直自顾在那里低声闲聊,我留意偷听了下,扯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之类的闲话。 但这就奇怪了,既然喜欢聊些家长里短的东西,说明是喜欢凑热闹听八褂的人,而皮大鹏手下谈论的声音可不小,不可能听不见,那为何没有凑这个热闹呢? 当时虽感觉有点不对,但也只是下意识认为与几人的帮会身份有关,不过你刚才这么一说,我细细一回想,这些人就算顾忌帮会人员身份,表现也应该是竖起耳朵来偷听,或向其他邻座打听一二,像这样一切如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第915章 定计 中年男子听完,道:“这些其实我也考虑过,表面看,前者可能性极大,毕竟以洋人那尿性,想让他们降低门槛让我们进入,确实不大可能。

但两者很容易证实,而且我有那份自信,绝不会让人轻易怀疑到身上,哪怕确实是一种试探,那试探也绝对与吸纳新人有关联。

如果确实是那里在吸纳新人新势力加入,我估计组织上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得到确切消息,但早一步、晚一步动,情况肯定不会是一样的。

甚至过段时间再动,我们的身份、背景、来历等等这些可能都已不言自明,绝不能小觑对方,任何一点犹豫、保守、迟疑的举动,就可能泄漏出去很多底细,导致将来得到的待遇、面临的局面,可能都是天差地别的。

至于为何会在最近吸纳新人进入,我也有一些推测,欧美应该对中日未来的形势走向并不乐观,一个是国府开始跟日本人在情报领域上交锋了;另一个是日本人在南京炮制的藏本事件和在上海的扩张,此表明日本人并不甘心于现在所获得的在华利益。

前者,国府那些人,在跟日本情报势力的交锋中占了不少便宜,估计是挺出乎欧美人意料的,让他们认为国内的人或势力,也存在利用的价值,吸纳进来好方便利用我们当做对付日本人的刀。

之前组织掌握不到相关情况,应该就是这些势力刻意控制的,但现在给我都放出了消息,那国内的各方情报势力,早晚也能知晓并插足进来,这应该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而我这种消息贩子,应该只是稍带的。

放我这类消息贩子进去,一者我们这些人有可能跟各方势力有交集,借助我们可以不着痕迹的将消息传递出去,还能根据各方插足介入早晚,判断其实力、态度乃至背景身份这些。

这也是我说早筹备早介入更好的原因,因为各方势力,不可能像单纯的消息贩子这些一样,知晓情况便立马决定是否掺合,肯定还有请示、研究、调查、证实、批准等一系列的工作要搞,而这一耽误,对方便能从中看出一些猫腻。

放我这类消息贩子进去的另一个原因,应该还有将水给搅浑的目的在,那里面肯定有日本人的势力在,而且其存在的时间肯定已经不短,各方势力在其中可能已经是瓜分得泾渭分明。

而欧美势力明显对日本势力有打压清除的想法,但又不能明着撕破脸皮,这种泾渭分明的情况又不方便暗中下手,所以便让我们这些人进来,先将水搅浑,再借机下黑手,或者干脆利用我们这些人来削弱稀释乃至对抗日本人势力,以达成其目的。

后者,就是前者的原因,一二八后,上海的欧美势力便已经对日本势力极为警惕忌惮了,最近发生的这两件事,更是表明日本人已经不满足在北边侵占的中国利益,又想将手伸到长江流域。

中国的利益,欧美不会在乎,甚至哪怕其在华利益受侵占,欧美各国也不可能因此便跟日本人彻底撕破脸,但对于在上海在长江上有很多利益的欧美个人、公司、团体组织等竽这些,尤其在沪累年经营的那些洋商,那可是真的动了他们的荷包。

一二八后,他们的利益已经让日本人侵占了很多,现在日本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些人肯定要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利益,明着来肯定不行,而日本人挑起的事端,前一次是被国府那帮人给搅黄的,于是便在这上面动起了心思。

欧美的情报势力,在华活动肯定免不了在本地洋商的配合、协助乃至提供各种支持,或者他们本身便是洋商身份、或是由本地洋商在幕后支持扶持资助发展起的。

毕竟这边的各种情报消息,相对于远在万里之外的欧美各国,可能对洋商的生意、经营影响更大,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极为紧密的,甚至利益休戚相关,于是便借助这个掮客圈子,吸纳国内各方势力进来,利用我们来跟日本人进行角力争斗,以此间接维护其利益这些。

另外,我还有一个猜测,在这个圈子背后,藏在更深处,很可能还有一个甚至更多类似的小圈子,或者已经可以说是类似情报市场的玩意,供幕后那些人在其中进行名种交易,而其实我们现在知道的这个圈子,在其眼中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重要。

以前我们了解不到相关情况,只是这些人不想让国内的官方势力知道,以免引来过多关注,给其背后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以前要防备的估计就是国内势力,只不过因日本入侵中国,国内与欧美的在华利益这些上冲突情况,被暂时搁置缓和了,反而他们与日本人的利益冲突,日益尖锐起来,也因此才有了这档子事儿。

别外,再加上在其中交易的,多是掮客、消息情报贩子这类人,做这一行的人,绝大部分骨子里都是极度自私自利且贪婪的人,只要稍加挑选,这些人自己就巴不得消息不外漏,以免别人动摇其地位,如此才让其显得这般神秘。”

中青年静静听完,沉思了一阵后,开道:“原则上我这里同意你的想法,组织上我尽量为你沟通争取,但问题怕是不小,我只能尽快让组织给出回复。

以你的情况,不可能马上就被吸纳进去,所以前期的准备谋划工作,可以先行开展着。但就算组织最终同意下来,支持帮助上也有点麻烦啊!安排你来这里,就是因为容易接触到组织所需要的信息,你需要的组织上也需要。

第916章 交易所 林默这边,进展顺利,几人碰了几次头,在外面溜达了几小时,直至街上人流渐渐稀疏,普通市民这些归家得差不多,几人才汇合后结束今日的行动。

消息打探到一些,对上海眼前的实际情况也有了切身体验感受,不过并没有查探到多少值得拿出说道的讯息,都是常规普通的情况。

回到旅馆,在一楼再唬了下老板,几人才无精打采、弯腰驼背、一脸疲相的回了客房,关上房门,几人精神头立马回来,检查了番,无进入痕迹,东西没有丢失、没有移动,几人这才稍放了心。

又不着痕迹来到窗后,注视着街巷与周围建筑,轮换着耐心等候了半小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几人才围坐到一块,开始汇总讯息、整理情况,并简单进行一些分析、研判及整理工作这些。

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时间已经拨到了新的一天,几人各自打了声招呼,便直接熄灯休息,虽然白天气温高灼,更适合呆在室内,但那温度也不适合休息,所以还是要借着夜晚凉快些,尽量休息好,养足精神。

他们来探路的风险可不低,随时都可能与敌交火接战,一旦战斗打响,他们大概率处于弱势挨打一方,若是休息不好,又叠加白天的高温,绝对会让人处于迷迷蹬蹬的状态,以这种被大幅削弱的状态,一旦面对凶戾敌人的穷追猛打,后果可想而知。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多睡,七点左右,几人便陆续起床,洗濑完毕后,拾掇了一番,东西收拾好,又纷纷换上一身稍显正式的衣物,林默与朱三宝,还一人拿了皮提包、一人拿了皮手包,然后四人戴上昨夜买的墨镜,一同下楼,不过出了门便分开了。

今早两组人便彻底的分开行动了,朱三宝带着宋金维,去了解摸排上海几处比较正式的交易所,主要了解银交易的情况,但其他像股票、债券、期货、黄金等交易,也需顺带大概了解一番。

这类正规场所,对行动可能产生的影响并不大,算是对两人的考验与培养吧!毕竟这东西两人都不熟悉也不了解,是全新的领域与知识的盲区,人不可能万知万能,将来任务中碰到不熟悉不了解领域、行业的几率并不低,甚至是很寻常的事。

这种情况下,怎么合理妥善的应对与处置,是一门不小的学问…嗯…这门学问林默也不懂,所以借用这个机会,让两人摸索一番,虽然两人有一些这的那的不足之处,但两人还是很值得培养的,不足可以补、可以学,而其身上有些优点是别人想学也学不到的。

至于林默与王有胜二人,则是去调查不那么正规的交易场所,主要就是最近兴起,提供白银交易买卖炒作的银业所,以及进行换汇换银币出贷等业务的钱庄钱贩之类。

银价涨得这么猛,插足这类生意的,可不止日本人,像是在上海有头有脸的势力,有不少便插足这门行当,开办起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银业所之类,只不过因本钱有限、缺乏外汇供给用于交易,所以多数都是在小打小闹,真正上了规模的没几家。

像其他的外国银行、洋商等,也公开开设或暗中支持扶持了此类交易场所,不过因顾虑其中风险,以及其他一些影响因素,远不及日本人疯狂,规模这些相较甚远。

现在的上海,社会上最热门的两件事,一个是炎热的天气,一堆人围着,不是说怎么怎么影响民生了,就是求雨啊、消暑啊啥啥的;另一个就是火热的白银投机炒作,对这些,他们自然是需要深入探查了解一番的。

这些场所,基本都开办于租界内,林默在昨天从林家得到的资料中,已经基本将其整理出来,二人途中换了两次黄包车,便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门口。

这里是一位青帮大流氓,与国内一些银行钱庄及几名洋商合股开办起的,华商洋商这些负责运营,青帮流氓负责维持秩序,并打击违规违约这些,生意还行,但远没有疯狂炒作该有的火热。

两人装作想交易的新手小白,进交易大厅四处探头探脑的转了一圈,举止忐忑、茫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却又有因激动、兴奋所带起的潮红。

四处看了好一会儿,让人注意到后,两人有些尴尬腼腆又小心翼翼的拒绝了过来介绍推销的交易所职员,好在对方不过是流程性的工作,并没有纠缠不休,因为两人这模样,怎么看着也不像是多大的客户。

这里称谓是交易所,但对外正式的名头却是茶会所,就是让交易者们凑一块儿,以喝茶为名,其居中搓合交易并抽水,虽然形式、功用与交易所并无二致,但一缺律法保障,二缺有效规范限制,三缺稳妥有序的交易保护,妥妥一个三缺场合,俗称‘三缺一’。

第917章 投机客 帖子上记录的,是各类花名,以及标注中各人所能提供的服务,自然不会是什么情情色色,而是提供各种消息买卖的掮客,或者说是掮客手下贩卖消息的小贩子。

花名就是代号了,其后标注着能在其这资询到哪家交易所、哪个行业、哪个种类标的,甚至精确到了哪些公司、哪些票券的程度,帖子上以金业所的资询为多,明显这里是金业所投机者聚集较多之所。

资询所需的费用是高高低低都有,但除去在最后寥寥不多的十来个,绝大多数都很低,所以才会认为他们只是掮客手下的小贩子,掮客不会是这个价。

两人从装扮到姿态,都把自己装演得更加成熟稳重,而不是像林默两人一样在那装小白,因为这种场合,不是小白这类能寻摸到的。

不过两人不懂行也是事实,装那种狡诈精明的老鸟肯定不行,甚至懂行市的,都扮不太像,不过两人也想到了法子,普通话加点北方口音,不时夹杂几句北方方言,让人误以为是刚北方过来的,只是不懂这边的行市。

确实有效果,两人边上楼边研究着帖子,嘀咕几句方言,待者就给两人解释了下,低廉的那些,只是提基础讯息、基本规则,以及上周以前的历史交易、买卖情况,想要了解周内交易情况或近期内相关的一些隐秘消息,是需要额外再花钱的,而且价格不固定,还会视情况起伏。

至于最后较昂贵的,则是可以为你搓合募款借票、安排与银行信托洽谈、乃至为你与银行信托甚至交易所内部中高层人员牵线搭桥的掮客,牵线搭桥后是干啥的自不必多言。

这个价,只是基础费用、起步价,而且还是店里为你验资或验背景后,你的情况递过去,对方愿意接单后便要支付的,不论成不成都不退,甚至只是与掮客详细洽谈后被拒单,也是不退还的。

而若成了,还需根据金额这些支付其应比例的介绍费用,待者着重强调了,这里面不存在刻意欺骗这些情况,这点店里是作保的。

而且低廉那些的价格也不是瞎标的,会根据对方入行长短,掌握信息的多寡深浅等等而定,两人耳语一番,选了一个新入行不久,但标价不算低的先来聊。

新入行的,能降低碰上老油子老坑货的几率,而标价还不低,说明此人不会比行内老人差多少,就算老人肚子里可能藏了很多货,但拿不出来也白搭,最主要是两人也怕在老人那里露了底。

人到后,两人没多说啥,只是示意其坐下,待茶水、茶点等都上齐,待者、服务员这些离开后,朱三宝才从手边提包内,掏了一封大洋直接推到其身前。

看着其有些局促与不安,朱三宝才笑道:“放心收下,不会让你难做,近期的消息、隐晦的情况,这些你需要额外售卖的,我们不会打听。

我们只是想让你说的,多一点儿、广一点儿、深一点儿、细一点儿,我们想全面了解一下,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玩法?有哪些规矩?可能还会涉及其他一些行当,这些相信你也多少也比我们更了解,相信应该不会让你太为难吧?”

男子看着很年轻,身上还有几分书卷气,估计刚出校园,确实入行没多少,话说到这份上了,还纠结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将钱给小心收下。

虽然面上放心不少,但实则警惕一点未松,朱三宝两人多数时候都是恭维、夸奖着对方,让其主动来说,有问题也会再三思索考量,尽可能不漏出不该漏的东西。

……

林默这边,也从这位好为人师的碎嘴大哥这,从絮絮叨叨的言话中,分离出了这个交易所的一些隐秘消息,甚至还意外听到了不少其他交易所的情况,估计能为两人省下不少事。

最后两人想要离去,大哥还有点意犹未尽,只能借口说这里不合适,还要去看其他地方,便逃也似的跑了,出门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苦笑,是真怕啊!对方实在是太开朗、太外向了,那嘴跟挺机关枪一样,一说起来,两人愣是没插进去几句话。

根据了解,这处非正常交易所生意较冷清的原因,是华商洋商搞起了华洋之争…呃…确实是让人无语,都能勾搭在一块儿搞非法生意了,居然还因这个吵起来,最后将生意搅了个半黄。

不过这两边都不是啥好货,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大概就是两伙人在搞白银出口上起了争执,庄家想借着交易场所的便利,聚拢白银出口赚取价差。

开始,是洋商想在上海便进行结算,以当时国外银价折价一部分后在上海结清,折的价与路途上的涨跌带来的利润与损失都归他们,因为当时银价涨得比较猛,华商自然不乐意,非说要一起合股,好赖要一起担,其实就是各自都认为银价还能涨不少,想多吃多占,于是人好一通扯皮。

第918章 殖民地货币 听到这些,林默才恍然大悟,他还想说呢,市场上的日元怎么跟取之不尽一样,感情都他娘的是同一伙老演员啊!难怪查半天都查不到这些日元是从哪来的?

因为其只提供给买库单、押单的人,事后又会回收,意味着这些钱绝大部分都在市场内打转而非是流失,不是老演员又是啥?

至于为何难查,因为借款者不会想太多,纠结这些钱从哪哪来,只以为是正常筹集到的资金,你去问去打听也查问不出个所以然啊!因为人根本没意识到存在问题,怎么说给你?

这里多提一嘴,民国时期的上海因炒作、投机之风盛行,为这些行为提供加杠杠资金、融票融券等服务的,是一门非常庞大也非常兴盛的生意,甚至可以说其很成熟还很寻常,所以说这些投机客不会因此有多少纠结怀疑,因为已经是很习以为常的事。

再一个,其将日元换回来,是等了几天再去的,这手段不可谓不巧妙,过了这个时间,对方是见好就收并获利离场走人?还是又按耐不住想再入场,买卖只是简单的换了次手?

这些几天时间已经基本足以分清,前者便可寻觅过去将日元换回来,对方离场走人了,市面上自然没多少相关消息传出,若非查到这些,就算传出丁点消息,也只会认为是正常换汇生意。

至于后者,反正钱基本还在市场上打转,也不用太急,盯着下一波卖家就行,见有离场意向的,再去将日元回收就行,这些推论,林默后面顺着线索摸排了下,基本得到证实。

只不过这肯定不会仅是大钱贩子进行的正常生意,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所谓赚的抽水,大概率是分润给大钱贩子的好处,掩饰背后真实目的罢了。

毕竟国人不太乐意接受日元不假,但对这些殖民地货币,至少在上海是不会有多大接受度的,所以兑换至少会是等价换乃至还需贴给对方一些利才行,如此才可能盘活这项生意,让它运转起来。

其中兑换量最大的是港币,由汇丰、渣打和有利三家香港银行从19世纪60年代起便发行的纸币,港币在国接受度、流通性都算比较高的,甚至其发行与流通量的半数都在大陆,只不过以广东居多。

上海这边,对港币也没太多排斥,毕竟相比起国内五花八门、混乱不堪的货币,其币值的稳定性要好上太多,只不过在这边没什么影响力,直接用于消费肯定不行,但钱贩、银行这些肯定收兑,大宗交易用它也不是问题。

至于叻币,是马来西亚、新加坡与文莱在英殖民地时期,由英殖民地政府所发行的货币,其自1826年使用至1939年,当地货人称其为叻币。

因为那边华人华侨很多,与上海这边有经济贸易往来的南洋华商洋商也不少,所以这边的汇市、银行这些也是认的,不过福建及两广对其认可度更高,当地绝大部分华人便是由这些地方出海谋生的,侨汇、归乡带回的货币不少,不过在这些地方待遇也类似港币在上海的情况。

法属印支元,是法国建立起印度支那联邦后,为了发展殖民地贸易,并聚拢钱财,于1885年开始铸造的法属印度支那货币,其在国内流通量不少,最为国人熟悉的,是其一元银硬币坐洋,不过本次用于换取的是法属印支元纸币。

法属印支元纸币,在国内待遇同叻币相似,但在上海其纸币认同远不如叻币,不过两广因离得近,认同更高,在滇地,因有滇越铁路的存在,影响力也不小,不过滇地那地形是山高谷深、各地交通极为不便,所以也是坐洋这种硬通货影响稍广一点,而纸币能影响到的只有不多一小部分地区。

至于缅卢比跟印卢比,就是英国殖民政府在缅甸和印度发行流通的殖民地货币,因是同一家银行发行,所以都称卢比,不过这是两种货币。

接受程度的话~嗯~也接受!只能说,民国时期各届政府治理下的中国,确实烂得有点让人不忍直视,哪怕跟银元比,这些殖民地货币也都能被接受,就更别说历届政府发行的纸币了,多数坚持不了几年就成了废纸,单从这方面看,都不用比。

这两种卢比,其所在地出产的资源,甚至工业产出都不弱,而英国人在华势力、影响也都不低,主要由英商居中进行的经济贸易往来也频繁,所以在大宗贸易中也是接受以其核算交易的。

这时期的印度自不必多说,号称英国王冠上一颗最明亮的宝石,现今在网络上刷视频,还经常能看到印度农村有那种看着便非常古老的老古董机器,而人那是真在民国便用上了。

第919章 英老六 不得不说,这带英二十一世纪都衰成那哀样了,却还能靠着金融遗产强行续命,当个死而不僵的老搅屎棍活跃在世界舞台,不是没原因啊!光是这损色样儿,就适合吃这口饭啊!

不过肯定也不是光有好处,而无成本代价与风险的美事儿,不过成本和代价这些,也主要就是放出去的那些殖民地货币,不过对于不能将其换成本币或其他等价物及资源这些,对银行、洋商这些而言,其在一定程度上与纸无异。

对于在殖民地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殖民资本而言,手上的这些货币肯定是有很大富余的,就算没有也能制造不是吗?虽然有无价值需从哪个角度、立场来看,但对这些殖民资本而言,拿这些于他们不算有多大价值的东西,来进行风险投资,还是很值当的,何况这些支出也并非是全部损失干净。

其他成本、风险,包括维持市场交易所需的那些日元,给操办、知情人分享的好处,以及让不对付有利益冲突的人,若太早太快察觉到此事,进而可能出现被阻击、被施压、被搅和的风险等等。

维持交易的日元数量,也就是所需流通量,流通量多寡与流通速度有关,也就是借款放出收回的周期越短,速度越快,流通所需数量越少。

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执着于以最快速度收回日元,这一者应该是防着被人早早发现而造成其他额外损失,二者应该是并不太在意日元损失。

后者并不奇怪,日本虽号称工业国,但工业生产能力可比不上欧美这些老牌工业国,而且资源较为匮乏,内部市场有限,只能搞资源进口,加工后再出口他国的外向型经济。

但现在可不是战后,其可能会从本土或殖民地向日本出口资源、零部件这些,但欧美还因生产过剩引发了经济危机,怎么可能买它生产的劣货?殖民地更不用想,他们抢占这些地盘、争夺势力范围为的是啥?怎么可能让它的产品进去?

所以他们的对日贸易长期处于顺差,但日本又拿不出太多资源、产品与他们进行相互贸易,日元在他们手上并不怎么好变现,地位与殖民地货币并没有太大区别,损失起来也没什么多心痛的。

至于给操办人、知情人分享的好处,操办人就是钱贩子这种,林默顺着这些线索,小心谨慎摸排一番,又发现了几名同搞这类活计的家伙儿,里面有专门针对大中客户的信托资金,也有针对从外地银贩子或带资入场大客户的汇兑掮客、抵当融资的信托等等。

信托,民国上海的信托,主要就是为炒作、投机这些提供融资、加杠杆、融券融票、做多做空等等服务的金主,反正不管是正规不正规,还是场内场外交易,都能得见类似机构的身影。

不过这几家,也就是打的名头与大钱贩子不一样,但其所开展的业务基本一致,就是先找到想搞白银投机炒作,但因缺资金,或者说缺交易货币,交易货币自然便是日元,于是提供日元给对方,交易后又从卖方手里,想办法用殖民地货币将日元换回,如此轮换重复。

值得提一嘴的,就是外地银贩子与带资入场的大客户,有的银贩子,估计已经被他们借机收编或进行合作,替其往各地推广那些殖民地纸币,这是林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探到的情况。

至于带资入场的大客户,就是各地手上有大量银元的地方势力、豪门权贵中的一些人,眼见上海银价涨了那么多,于是亲自贩银过来谋利,甚至干脆参与白银炒作,就有专门针对这些人提供日元交易资金的掮客、信托这类人或机构。

当然了,最终的目的,也是推介、兑换殖民地货币,不过行为会缓和一些,会拿着殖民地货币同英镑、法朗这些硬通货一同捆绑兑换给对方,对参与了白银炒作的人而言,外币是刚需。

交易需要用到外币,炒作投机结束也需要币值稳定的外币锁定收益,不然你继续持有着银币,等银价一跌回去不就亏损了?而外币紧俏的当下,殖民地货币也是可接受的,若银价一下跌,不止能保住收益,还等于是变相赚到了更多的银币。

至于知情人,自然是一众带英殖民地货币中,多冒出一个法属印支元的法国人了,估计这货币还是其硬塞进来的,毕竟印支元中,在华最有名的当属坐洋银元,纸币与坐洋两者之间存在兑换关系。

哪怕其不是银本位货币,但其在华的实际流通情况中,这玩意也应该算作银本位货币,是与银价涨跌同步的,与国内及在华银行发行的与银元互兑的银行券、银票等玩意一样,无法作为交易及锁定获利的货币,可惜不知是不懂还是被忽悠,不少人居然接受了这玩意。

话归正题,用日元当交易货币的白银买卖行为,最主要的集中地便是蓝维霭路这里,其位于法租界南部界路,还是其的实际影响力范围内,而英国势力范围被法租界所阻隔,想在这边偷偷搞事,是必然绕不开也瞒不过法国人的。

第920章 有鬼 林默决定从根源上入手,好好查查蓝维霭路这些日本人,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操纵,不然看到的一切,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猜再多也不过无根之水。 之前他虽然也查了,但基本以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流言为主,但现在林默觉得,事情估计不会那么简单,这些多半是别人放出的烟雾弹或营造的假象。 果不其然,深入探查不久,林默便查到了一个抓手,蓝维霭路上日本人经营的抵押借贷钱庄,在步入正轨不久后,曾向人推介过其殖民地及占领区货币,也就是朝鲜银行券及满洲国圆。 朝鲜银行券,俗称老头票,是日本统治时期在朝鲜半岛、关东州以及东北三省满铁附属地流通的纸币,其实也不止这些地区,朝鲜银行在国内设立了很多分行,其成立又较早,所以在这些地方也有少量流通。 发行者为朝鲜银行,总行所在地是平壤,朝鲜银行实质上成为日本对朝鲜半岛进行殖民统治的中央银行,也是借用殖民地名称的日本官方银行。 满洲国圆,是九一八日本人占据东北,扶持起伪满洲国后,按占据朝鲜设立朝鲜银行的操作,设立满洲中央银行后发行。 目前的满洲国圆,是采用与中国货币一样的银本位制,所以拿这玩意出来就坑不懂行的,不过国人对其很是抵触,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接受过。 而且后面还让人捅穿了,连带着朝鲜银行券和日元也受到波及,后面这些人连带着朝鲜银行券也撤了,才没掀起太大波浪,但林默猜测应该是没少公关,甚至英国佬、法国佬在背后偷偷搞的那些事,说不准还是受此启发的。 曾推介过这两样货币,说明这里肯定与朝鲜、东北的日本势力脱不开干系,而主导着这两地金融命脉的,主要就是朝鲜银行这家殖民地银行,所以此事肯定与朝鲜银行有关。 但市面上广为流传的消息中,却半分没有涉及朝鲜银行的,说的都是横滨正金银行,在背后支持着这些店铺啥的,现在看来,怕真是人为抛出的烟雾弹和迷惑别人的假象。 横滨正金银行,是日本外汇专业银行,横滨正金银行自从1893年5月在上海设立分行起,便自觉地扮演起了对华侵略的“急先锋”这个角色,说是它在背后操作,也并非不合常理。 但九一八日本占据东北后,横滨正金银行在东北经营多年才积攒出的一部分生意,被转入到朝鲜银行旗下,虽说两边可能并非敌对,但好不容易经营起的东西转给了对方,肯定不会有多自愿,至少双方并不是很能尿到一壶。 而像朝鲜银行这种殖民地的银行,其背后势力,肯定是狂热主张对外侵略的军方主战派,或者说更准确一点,是陆军主战派,现在也可以笼统称呼其为关东军派系。 所以横滨正金银行,应该比较偏向于海军派系,至少是跟陆军主战派不太能尿到一壶,所以他们也不太可能在远在上海的日本海军势力范围,替对方推介这些货币,所以排除横滨正金银行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谋,不过其是日本特许经营汇兑业务之银行,这件事也不可能完全与其无关,不然至少也该站出澄清传言的,大概率是背后有什么利益往来或有什么忌惮。 另外,日本海军掺合其中的可能也能排除了,日本侵占的朝鲜、东北两地,日本海军可能有部分势力与利益在其中,但绝对不多,也是远比不及日本陆军的,其的殖民地利益主要在台湾,若其掺合,以日本陆海军的关系,其绝对会将台湾银行券也一并加进来。 这就产生一个问题,之前是谁在蓝维霭路这里碰了壁?日本海军的人不大可能,上海的日本势力便是以日本海军为主导,而蓝维霭的日本人背后,肯定有日本陆军势力掺合,以双方关系,上海又算其势力范围,不可能向其低头的。 除去日本海军的人,大概率就是日本陆军一系的势力,像是现在跟他们对上的那伙特高课日谍,但既然都与日本陆军一系,甚至都与北边的关东军有关系,为何还爆发冲突不欢而散呢?难不成是背后的人不合之类导致的吗? 可能性不大,来人后面都低头退让了,同一系哪怕内部不合,你可以使绊子、穿小鞋、上眼药、扯后腿等等,你私下来这些阴的都没事,但不应该公开明面上搞得不欢而散,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这是很忌讳的。 排除这些可能性后,剩下的就是这里有鬼,他们压根不愿让别人知晓,哪怕同一系的人也照旧驱赶不误,这点从他们在此事后,加强了对周围的清查,能侧面佐证上一二。 不过是啥子鬼不鬼的,林默暂时也不想纠结,他只要确定自己摸排的情况大概率没问题,里面便也不会有什么网等着他们钻,可以放心进去摸排就行。 但哪怕其他情况的几率不大,林默也没有半点放轻松,继续试探着、观察着、警惕着,才慢慢摸进日本人开办抵押借贷钱庄、银业所的这一段蓝维霭街道。 第921章 蓝维霭 看了一遍,可疑的条款不少,但措词这些都很隐晦,认为有什么问题,也只是主观恶意的揣测,虽然以日本人的德行,可以说就是大差不差,但尚需更多证据、情况来做支撑才可。 不过,林默倒是知道为何市面上笃信横滨正金银行便是其后台,甚至说其就是披了层皮的横滨正金银行分行、营业部等的原因,因为抵押单上明确标明,相关抵押借贷业务汇兑部分服务由横滨正金银行提供,横滨正金银行保留对欺诈、侵财等行为的追究权利。 这些意味着,抵押借贷向钱庄贷出的,可能还是银元这类,不过对方未标明,但说汇兑部分服务由正金银行来提供,至少说明不是直接借贷出日元来的,而是借出后他又帮你从正金银行换成了日元,只不过他们在背后可能签有某些协议之类,无需亲自再行办理,直接拿给你就是。 好一手偷天换日、避重就轻,若非逐条仔细查阅,怀疑有问题并大致了解其中的猫腻,估计看到这个,也大概率只会如市面上的那些传言,认为只是日元来自于正金银行,而非中间还有什么倒手。 搞这个,一个估计是想通过正金银行,在必要时候,给日本政府通过插手、干涉、施压等手段,为保障其利益提供合理借口、由头之类抓手,毕竟所在地名义上是华界管辖,而生意又有极大擦边、钻空子嫌疑,还是需要留后手的。 另一个,林默怀疑对方也有牵连横滨正金银行,借由对方特殊政府背景身份,好在捅出娄子时,拖逼政府下水,好挽回乃至只是为获取更大利益。 若真有此缘由,那操盘此事之人身份绝不简单啊!敢这么搞,还能让背了锅的上海横滨正金银行分行默不作声,其人一定大有来头!林默想着,可惜目前压根不知道是何人。 另外,这点与其他谋划跟条款中的其他猫腻也应该是相呼应的,还有后面的追究权力啥的也模糊不清,像是侵财,侵啥财?还不上款算吗?追究是要追究啥?是进行惩处,还是追索钱财?对方明显在条款中留足了狡辨争论的余地,更别说背后可能还另立了其他条款,只能说肯定是存在不良居心的。 林默再过了一遍进行查缺补漏后,确认没有遗漏,之前刻意点了相较耗时的菜,现在也弄好一并端了上来,招呼了王有胜一声,林默接过小二递来的饭碗,直接开吃。 “两位大哥是炒银子的?”小二比较年轻,估计还不到二十,现在又不是饭点忙的时候,看见林默随手放在一边的合约,便在一旁手脚麻利的伺候着,并好奇的询问打听起来。 “你也知道这个?”林默反问了声,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 小二见状,笑道:“买卖这东西的地方就在旁边不远嘛!炒这个的人多,平常也有不少炒这个的人上店里,听说过一些。” “…人确实多…”林默点头,道:“那边现在到处是人,想找个能坐的地方避避太阳都找不到,只能往这边跑了。” 见林默一直没说他想听想知道的东西,小二顿时有些急了,指着合约问道:“这个东西能值多少钱啊?很贵吧?” “…这个啊…”林默故意拖了下,才嬉笑道:“这个合约交易涉及的是一千盎司白银,含银量大概相当于一千二百块左右的好成色大洋,你可以简单理解成是在买卖一千二百块大洋。不过你要是说的价格,那不怎么贵,换成大洋也就百来块吧!” “…啊…”小二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道:“百来块大洋,就能买到一千二百块大洋,这…太赚…不可能的吧?您别骗我啊?” “你也说不可能了,一百块大洋怎么可能买到一千多块大洋?那一百块大洋就是这个合约值的钱,只有银价涨了,它能卖出一百多块大洋后,卖出再减去我出的这一百块大洋后,剩下那几块才是我能赚到的。” 看小二听得一脸迷糊,林默笑着继续道:“听愣了吧!我给你打个比方,你拿一件东西抵给当铺,抵押出来一百块钱,如果这件东西在外面涨价了,值二百块钱,你以高出的一百块的价格把当单卖了,连上你在当铺当出的一百,就是二百,这样你就赚了一百。 我买这个花的一百大洋,就相当于你卖的那一百块,如果我要把东西赎回,我就需要把你当走的一百也出了,相当于花了二百买到这东西,一分没挣。这个合同你就可以当做那个当单,我还需要花一千二百才能把银子赎回来。 但若你当的东西降价了,只值九十块了,那你拿一百把东西赎回再卖掉还要赔十块,你的当单白送人,对方赎回也还得倒贴十块,那时候还有人会买吗?当单就变成废纸了。 第922章 幕后之人 林默没在蓝维霭这边久待,不过也没带着王有胜回去,王有胜被他安排在这边继续摸排一些情况,林默没办法随他一道,不过后面会让人过来替换他。 回到下榻的旅馆,照旧如昨日一般检查了一番,当然只是在旅馆外留意了一番,旅馆内朱三宝二人已经回来等着。 “…还顺利吧…”林默倒了杯水,顺便询问了解了下路上的情况后,便立马做了一下安排。 “金维,你到肇周路南路口,等着有胜去寻你汇合,具体的情况跟任务这些,有胜会告知于你,我留他在那边摸排了一些情况,但你比较熟悉上海一点,后面的情况需要由你去摸一下。 另外,看到有胜,别直接便过去汇合,留意一下他背后有没有跟着尾巴,让你接替有胜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前期刺探相关情况的风险不小,需要接应跟换人。 如果没有尾巴,就找个隐蔽点接洽商谈妥当便可,若有尾巴,跟有胜秘密打个招呼,优先选择是配合其将尾巴甩掉,若是一时真无法甩开,无需犹豫,直接动手,然后去接应点,等待下一步命令。” “…明白…那林队你…”宋金维点头,但安排他俩过来的目的是保护林默,这要是撤走… 林默见状,道:“我这边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弱,何况这也算是让你俩顶在最危险的一线了,总比我在最危险的一线出状况,你俩再来搭救要好不是吗? 另外,若行动顺利无需撤走,你让有胜到法租界与公租界交界的华格臬路一带,进行前期外围的侦查,就是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监视点监视人员这类。 观察一番即可,无需靠近临近了确认查看,另外不要走回头,看一遍即可,出来后到霞飞路,从路口开数,找第二家带福字的店铺,在那等三宝过去与他汇合。” 福这类吉祥字,民国店铺用得很多,不太了触那边的情况,汇合就只能这种方式安排了,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明白…”宋金维点头,这次没再多说啥,立马开始准备,没多大一会儿,便向林默辞行离开。 “林队,我也是要到华格臬路去吗?”看林默安排完宋金维,又喝了杯水后,朱三宝出言询问道。 “过会儿我再安排,你先把摸排的情况给我说一下。”说完,林默一屁股坐到床上,靠了起来,这天气大中午在外面跑,是真的挺难受的。 “…好…”朱三宝点头,拿过了刚才书写的本子,道:“回来之后,我跟老宋把查探到的情况,都详细记录汇总好了,我跟您大致汇报一下,我们先去金业……” 林默边听边查看着两人记录的资料讯息,从上海金业交易所,到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上海华商纱布交易所、中国机制面粉上海交易所和上海杂粮油饼交易所,这六大正规的交易所,基本情况几人都摸排清楚了。 除去这些,相关承接进行买卖交易的商号、交易员,以及做投资贷款或信托资金的银行、钱庄、公司、掮客等等的情况,也进行了一番统计了解。 “…对了林队,我们在三马路上看到好几家日本银行,叫什么三菱、三井、还有住友啥的,我们顺道将其消息也探了探,并做了一些记录。 不过我们不敢找对日本银行情况很了解的掮客一类,所以探到都只是一些基本的情况,像是其负责人啊!往来密切的中国人啊!以及私下传言其搞些什么见不得人买卖之类。 对了,有个情况不知道有没有用,是那个叫三…井…的银行吧!之前我们把缴获日元搞来上海,引发纸币挤兑风潮后,其不久后便换了一个新负责人,好像叫团尾什么的……” 团尾笃!林默翻看到了,眉头微微簇起,抬手示意朱三宝停了下来,他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啥的,但又不像见过,于是取来了自己的本子,仔细查找。 本子是随武器、行动资金等东西,由苏宏杰那边的人一并夹带运送进来的,行动资金就是他今天花出去的那些钱,本子则是记录了本次行动,林默翻阅查找记录下的各种重要讯息,用线来装订,平常都随身携带,另带有一本空白本子记录新情况,记录一定数量后,就拆下汇总到一块。 没多大一会儿,林默便从记录的日本重要人员讯息中,翻到了另一个名字,团琢摩。 其是日本近代着名银行家、实业家,但已于两年前被日本血盟团暗杀,日本这时期所频发的各种刺杀、暗杀日本上层的行动,根源多在军队、侵略这些事情上,这是林默将其记录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其死前曾是三井财团最高领导人,而在华活动的日谍情报势力,财团扶持、资助乃至用其身份活动的日谍,也是其中重要一股,而且他们还是战争及侵华的得益者,自然要被记录进去。 不过受限于对日情报来源有限这些,林默标记的多为公开,也即开源渠道所能掌握的讯息,团尾笃此人先前并未被记录,不过一个团氏及任职三井银行,已经足以确定其来历。 还好,朱三宝二人明显也很是怀疑团尾笃有什么问题,对其情况收集得还较为详尽,像是年龄、生辰、大致人生履历等等,基本都收集来了。 第923章 天量花销 做完标注后,又听完看完朱三宝两人查到的其他情况,基本都是基础讯息,完了点评了下二人这一路的行动表现,对此林默还是很满意的,但也有该完善、改进之处。 结束后,林默让朱三宝同他将屋内重要东西收拢起来,全部装入一个稍大的提包后,才开始对朱三宝接下来的任务进行安排。 “过会儿你带着包先走,我随后给你盯着屁股后面和周围,没有问题你就自己找处地方,把这些东西放好,记得把东西藏好。” 朱三宝闻言,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小心问道:“林队,咱们被人盯上了?还是说要换地方住了?” “…放心…”林默摆了摆手,回道:“都不是,只是后面的探查任务会愈发危险,这些重要东西需要重新安置一下,免得牵连波及到此处来不及收拾。” 解释完后,林默拿出一份信封递到朱三宝手上,才继续开口安排道:“你跟有胜正常汇合之后,若其未发现异常,便将信封交由华格臬路杜公馆的门房,告知晚九点会到访,只说时间便可,其他的不用提。 若发现有异常或可疑人员在那里,便让有胜在外围和远处为你进行放风,你想办法靠近观察一番杜公馆内外建筑构造、布局等情况,以及周边地形,可疑地点、人员所在这些都给摸清。 至于信封和话,结束后在路边找个人代你送过去便是。另外,无异常便将摸查工作安排在送信递话之后,顺道盯一下杜公馆,有无举动可疑之人离开。 盯一个小时左右,不管有没有都不用去管,就算发现有举止可疑的人也都不用跟下去或确认身份这些,到时跟我说一下便可。 若不能正常跟有胜汇合,上面的任务就不用去管了,先确认有胜与金维的情况,若情况很棘手很危险,你打这个电话,不用多说,只说找我就行,我会以最快的时间同你联系……” 林默说着,把一个刚写下的号码,递给了朱三宝,这是林家用于秘密联络的号码,打过去后,对方会替其转到林默在的地方,当然,这需要林默过去后沟通安排一下。 “…对了,如果行动顺利,顺利汇合、顺利探查、顺利递信后,也确认身后没跟着尾巴,那时间应该还有不少富余,你俩可以去把报道团尾笃的那个报社及主编的情况摸排一番。” “就是跟日本人献媚那人?他也可疑吗?”朱三宝感觉对方不像能跟日本人搭上什么线啊?或者是说,能搭上线也没必要这么搞。 “…有用…”林默没有详细的解释,其他人可能时间比较富余,可他的时间很紧,所以确认了遍物品这些,两人便按之前安排的,前后脚出了旅馆。 还行,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现什么尾巴之类,两人前后走了十来分钟,暗号确认后,便彻底分开各自行动。 林默换乘了几次电车,又换了两次黄包车,才来到一片绿树成荫的住宅区,进到这里,感觉吹的风都凉了,灼热的天也似降了温。 这可不是啥错觉,这里是公租界的越界筑路区,但已是中外围,不似SH市区,到处都是钢筋混凝土建筑、路面,再不济也是石板、青砖、碎石路面,砖瓦建筑等等,没多少绿植,热岛效应明显。 而这里,水道池塘密布,绿树花草成片,道路、建筑零星交映其间,林默总算知道,林镇平为何提示自己,将会谈地点放在此处。 上海算是林家以前生意上的重要一环,自然置办下了不少房产这类,像这里有几套房产就属于林家的,甚至这里的地产,以前也属于林家,就是林家以前买地建仓库之类情况,后面靠地价上涨赚大发的其中一处地方。 越界筑路,为筑路?因为这里交通不行啊!交通不行,肯定没能发展起来,那时地价才值几个钱?像这里,林家购入时,这里就一堆的臭水沟子,外加各种芦苇、荒草丛生的荒地、烂泥地啥的,就是看这里有条不错的水道,才花了点钱购入下来,拾掇一番建了仓库。 像这种建在荒芜、偏僻位置上的仓库,存的多是体积、占地不小的大宗货物,但又不是太值钱,或者说单位体积价值不算高的货,像是棉花、麻材、绳索这种,存在这种地方,被小偷小摸弄了,也损失不了几个子,至于劫掠,偷抢去几车几船,可能还抵不过费的功夫。 所以这类货物才会存在这,而且林家也不可为此花费太大代价,所以从买地到堆填拾掇好,前后每亩花费能过百都算顶天了。 第924章 要造车 “没耽误没耽误!我们也才刚到,这破天气,来这里还舒坦些,也正好缓了下,不然脑子晕晕乎乎的,事都想不利索!”

路叔,路劲德,跟林家关系极为密切,自然不会因这就怪啥!几句话就将此事略过,然后拉着林默过去跟年轻男子相互介绍。

“这是犬子,你得叫声哥哈!路岐志,岐山的岐,志向的志,取名本意是不畏前路崎岖,仍不改志向,结果却是给我走歧路,差点把你路叔气死。

之前在美国留学,硕士毕业有几年了,一直在那边跟着导师搞什么市场调研啥的,不务正业,还被一个洋姑娘给抛…用他的讲法叫分手了,整天寻死觅活的,刚被我给薅了回来。”

路劲德几句话,把路岐志说得面红耳赤,羞臊得低下了头,见此一幕,路劲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想起这家伙,跑去人姑娘家门口叫喊各种求爱的情话,怎么不见你脸红羞臊?每每想起别人传回来的那些情情爱爱的言语,他就想狠狠揍他一顿,简直把他老脸都给丢光了。

深吸了口气,道:“低什么头啊?没礼貌,自己干的事就不许别人说了?这是林默,你林叔的大儿子,军校毕业、天子门生、成绩优异,妥妥的未来将星,可不像你整天的情情爱爱……”

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还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搞得路岐志脸是真红透了。

“志哥,别听路叔瞎吹,我也是年少叛逆,忤逆家里报考去了军校,现在刚毕业,小兵一个,什么将军,那没影的事儿。”

听到林默这么说,路岐志明显松了口气,跟林默聊了两句,发现还挺投机的,便凑过来低声抱怨,回来明显没少受气,估计都快被憋坏了。

其实也没那么不堪,两人是同学,互生好感恋爱了,后面对方认为不合适,跟他分手,他又不想放手,搞了一些事情想挽回,在那边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正常不正常林默不知道,但怎么跟人把话聊下去他知道啊!不过听着听着,总感觉这家伙怎么有点舔呢?而且做出的事,怎么说呢?从国内人角度看,确实有点过于…奔放…

“行了行了,你可别安慰他,再安慰下去,估计他又想要再跑回去,人家姑娘都说不合适,甚至都在跟别人筹办婚礼……”

路劲德看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把林默拉开,开始林默还认为路叔有点小题大做了,结果听到后面的话,差点儿没绷住,这点都替人隐瞒不说,是真舔无误了。鉴定完毕了!

说了几句,路劲德带着林默到邓文儒这边,介绍道:“这位是你邓叔同族里面的大能人,邓钟若先生,早年留美毕业后,因国内没有合适岗位,便留在美国入职了一家大公司,在车厂里当造车的大工程师,这次请邓先生回来,美国公司还为他开出三倍工资挽留,算下来就是年薪四五千,还是美元……”

这个薪资,也确实让林默微微惊讶了下,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薪酬,不过相比这个,反倒是其履历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好…”邓钟若伸手同林默轻轻握了下,笑道:“不是什么造车的大工程师,确实是在车厂工作,但我属于产线工程师,严格意义上不算车辆工程师。”

林默闻言,笑道:“邓先生别蒙我了,产线工程师,含金量可比车辆工程师高多了,尤其您还是造车的产线工程师,说不懂造车可就太谦虚了。”

“…哈哈…”邓钟若随和笑笑没多说,浅聊客套几句便停下了,不过明显能感觉出,其对林默的观感印象应该是较为不错的。

“…好了…”林默过去跟老爹打了声招呼坐到旁边后,林镇松站起身来,道:“今天临时把大家召集过来,相信大部分人都清楚所要商谈之事,咱们中大部分人也已经商议好几次了,希望这一次能有个结果。

大家可能都是抛下手头的要事匆忙赶来,我们也不谈虚的,直接议完今天的事项,结束佢便各自去忙活各自的事情,其他我们再约定时间、再找更多人过来,进行更详细商议。”

林镇松说完,坐下后直接把目光投向林默,道:“今天我们要商谈的,是关于造车……”

“…啊…”林默一脸懵,不解问道:“车不是已经造了吗?自行车已经发卖了,摩托听说也已经造出来了嘛!”

林镇松闻言,脸一黑,不耐烦道:“少给我装傻充愣,我说的是造汽车这种大车。”

知道我装傻充愣你还问?我的抗拒难道还不够清楚明了吗?也真是的!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啊!于是委婉开口。

“造车这种事,应该向邓先生请教才是,我也不懂啊?”林默来了个祸水东引,一脚把皮球踏到邓钟若那里。

第925章 运营车辆 林默听完这番讲述,也严肃对待起了这件事,老爹等人的成长,着实出乎他的预料,这才进入实业多久,居然就有这般深度的思考。

说实话,开始他确实就是将这件事当胡闹对待,但现在听完,逻辑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具备一定的可操作性,至于能做到何程度,就得看运气与国内情况了。

但不妨一试,毕竟老爹等人的目的,也并非执着于造车,而是支持背后相关产业这些的发展,就算最终结果可能有些差强人意,那背后应该也能成长起一些可堪一用的产业,这些也能被应用于其他的地方嘛!

再者说,目前全世界汽车产业的发展也尚属前期,门槛还不算太高,不说追赶之类,至少一旦在战争打响被封锁后,造出一些能跑起来的,说不准市场也能接受。

听完这番言说,路岐志也收敛起了泼冷水的心态,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起解决方案,可惜面对他所提出的两大难点,他也无从下手,因为这些都非他们能解决的。

寄希望于国府?他没想过,他之所以毕业了还在国外磨磨蹭蹭,就是因为并不看好国府,也不认自己回来能有什么发展,现在回来,更多的也只是因为情感问题,想回国散下心,并了断这段感情。

至于邓钟若,明显已经事先知晓了这些情况,但他之前所述应该不假,他确实对产业、商业上的问题束手无策。

林默绞尽脑汁想了好一番,终于想出一些不是办法的办法,仔细思量过后,感觉应该是可行的,不过还得先了解下其他情况。

“商业上,我想到一些勉强凑合的办法来,但我想了解一下,产业上、技术上,这两方面的各种问题,你们是否有办法解决?”

林默话一出口,林镇松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欣喜,但也有点怀疑,最终由林镇松开了口。

“我们在美国低价买下了一家即将破产的汽车公司,虽规模仅为中等规模,但其发动机、传动设备等等核心零部件都由其自己研究并生产,虽跟市面主流的那些产品有不小差距,但在国内都还是能用一用的,也比较符合我们的条件。

当然了,公司也是因为涉足东西过多过杂,才竞争不过其他的汽车公司,因而面临倒闭,不过对我们来说刚刚好,汽车乃至相应重要产业的技术问题都能解决大部分。

另外,汽车以及相应产业的技术专利及授权这些,它也是一应俱全,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与其合股,或干脆挂在其名下,一并获得这些东西的使用权,那边与跨国相关资质、许可等等,我们也通过一些渠道搞定了。”

林默听完,思量片刻,开口回道:“专利及授权的问题,别拴死在一棵树上,再找几家类似情况的小公司收购后进行布局,此外,可以将相关公司的股权、所有权,在其他小国转几次手。

就是用一家套一家的持股或相互持股的手段,把股权、所有权这些复杂化,给想要狙击、破坏的人增添麻烦,并拖延时间能让我们做出反应、应对,同理,专利与授权也可以用类似方式操作。”

林镇松点头,继续道:“还有就是,邓先生本身便对造车有很深了解,也能为我们找来在国外相关行业内的华人工程师、研究员、高级技工技师这些,搭起一个基本的框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林默听完,终于点头,开口说道:“首先明确一点,轿车这类我们是没办法与别人竞争的,也只能放弃,因为买的起轿车的人,大概率不会为了支持国产啥的,花那么大笔钱,买质量、性能等等都有很大不确定性的国产车。

就算有人有这份心,但占比也不会高,再加上国内市场规模本就有限,总量也不会有多少,估计远达不到你们所需的量。

不过国内虽然收入较低,但国内人口数量本身便很大,其实有一定积蓄的人家,算总数的话也不算太少,但这些人家基本不会考虑购置车辆。

不过那是对于日常出行乘用的轿车而言,其实可以面向这些人,开拓具有盈利性、经营性车辆的市场,像是载货、载客、或是日常为自家店铺或为顾客送送货之类的车辆,应该是能发掘出不少需求的。

具体的,像租车行的车、在街上跑出租载客的车,这些不用搞多好,能接近福特t型车的水平便可以了,甚至三轮摩托、三轮自行车弄排车座,乃至普通摩托、自行车加个座都行,主要就是把这种商业行为推向市场的同时,与我们的产品进行一定捆绑,继而带动需求与订单。

载货的话,正规的可以像是卡车之类,不太正规的,给上述各类型车子,把座位改成货斗就是,甚至直接拖着板车走都行,具体的车型这些,过会儿我会把一些想法详细记录并绘制下来。

第926章 柴火气化 见路劲德来了兴趣,林默趁热打铁继续道:“工业热源,其实就是给一些工业生产活动提供所需热量,像是烧锅炉、或食品工业中烧煮锅蒸锅、或是用于烘干预热生产材料等等,所正只要不是需要将温度加热到多高多高程度,其他的绝大部分工业生产,都可以用其做为热量来源。

工业动力源,自然是将其做为动力来源使用,烧蒸汽机用于发电或带动其他机械可算,直接注入内燃机驱动其他工业设备也可算,后者哪怕驱动起的动力不算太强,但用于碾米、抽水、发电乃至其他动力需求不是太高的设备,都是完全足够的。

其优势是能广泛应用、适用地域广和较低使用成本等等,因为煤炭在国内本身便分布很广,更别说是木柴了,不缺原料便有了广泛应用的前提,适用地域自然也广,使用成本低也自不用多说,煤炭、木柴相较油料可要便宜太多了,而且也更易获得。

而这些优势,能大大提高各种机械乃至工厂在国内各地区上的建立,像碾米、抽水相关的机器,在江南有可能被推广到乡村一级,而像发电,一些中小城市乃至偏远县城都会有条件开办电厂,或者其他一些中小型轻工业工厂,大有可为啊!

其的推广,一者能带来各种相关机械设备需求,二者建厂经营门槛下降,产品生产成本下降,能带起更多工商业发展,并为我们带来更多廉价工业原料、乃至粗加工原料零部件供应,继而促进各类产业行业发展,意义可不一般。”

路劲德听完,点了点头,这些在他听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这段时间也没少泡在厂里,这点见地还是有的。

这一下,反倒轮到邓文儒有些急了,他也能看出,林默提的几个方案,可操作性都不低,不管真急假急,他现在都得急。

无奈,林默只得继续开口,询问道:“邓叔,那你这边,应该就是瞄向了小型发动机吧?”

“是稍低功率发动机。”邓文儒先纠正了下,才解释道:“我这边的厂,主要是以较低马力发动机的研究生产为主,目前除少量核心零件外,我们已经能自产摩托车的发动机。”

看到路劲德想开口拆台,又赶忙补充道:“当然了,还是早先比较老式的发动机,不过也勉强能够合用了,另外我们应该也具备自产卡车、租车这类所需发动机的主体和不少零部件,只是马力、体积、重量等可能会差不少,但应该也能使用。”

林默听完,想了一下,开口回道:“邓叔,我建议你这边还是在小型发动机上多做一些投入,造车相关的问题这些你也听了,相信能看出是围绕着怎么降成本来搞,而摩托和其他低马力车子,明显各方面成本上更占优势。

一旦此事能做成,这类车辆的出货量也会是最大的,搞定一款甚至多款较合用的低马力机组,既能谋更多利,也能更好乃至更快促成这门生意。其他的可以等这些都步入正轨后再展开,相信那时候你们也积累下更雄厚的技术、经验、资金乃至人才等等,那时候也有足够的能力来做成这些事了。”

邓文儒听完后,连连点了几下头,他听完后也感觉有点过于急躁了,原本是有条不紊在搞的,结果刚刚被老路这一带节奏,差点把他也带进沟里。

“好了,不扯其他,邓先生,你看这件事能行吗?”看几人谈完了,林镇松也开口,向邓钟若进行询问。

邓钟若闻言,回道:“其他几样问题不大,虽然凑和,但有很高可操作性,不过柴火汽化我略有一点了解,操作使用这些上,还是挺复杂的,另外效率也不算高,但我听林侄话里,刻意有提及到它,不知是何缘由?”

“…成本低…”林默直接了当先表明,才继续解释道:“这种以经营谋利为主的工具,每压缩一分运营成本,都意味着更高的利润或更多的客源,尤其对于在街上跑去跑来的出租车之类,毕竟人力车已经将出行成本压得极低,而对于我们,这些也意味着更多的需求、更多的订单,而柴火成本明显比其他的更低廉。

当然了,也不是一味的压低成本,实用性、简便性、操作性等等这些,也是比较重要的,烧柴火确实比较麻烦,但可以改进优化,我的建议是,不直接烧,而是先将材料粉碎,再压制成指头大的颗粒,简化……”

“…等等…”因为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柴火气化方面建议,所以路劲德对此格外上心,但听到这却感觉有些迷糊了,赶忙打断询问。

“你的意思,是要先把柴给打粉碎,然后再弄成指头大的颗粒,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非也…”林默摇头,解释道:“制粒过程,其实是在将燃料标准化,柴火汽化是个复杂过程,影响其因素非常多,不同木料自身的含油率、致密度等会影响,材料的含水率,甚至大小、形状等等都会影响,直接使用会非常麻烦,所以才需要有这么个过程。

第927章 敲定 林默听完,并无多少这方面顾虑,笑着道:“酒精,学名乙醇,生产制备并非粮食发酵一种途径,用粮食也可选择麸糠、红薯土豆等产量大的淀粉作物、制糖所余糖蜜等等材料,并不会过多挤占国民口粮。

再者一个,工业生产乙醇,主要方式也并非粮食发酵,而是木材用酸水解后制备,工艺、材料等并不算复杂,具备一定工业生产能力的地区,便可用此方法生产。

另外,酒精、乙醇的应用是非常广泛的,除去用作燃料,在工业生产领域、医疗卫生领域等,都有很广泛的应用,我们是绕不开的,既如此还不如增加其需求。

以需求促进产业发展,产业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会选择采用更低廉的生产工艺这些,而且还会有成熟的上下游产业,那时才更无需担扰这些问题。

还有啊!林家这边有对粮种的育种、选育,种植方式、手段的革新,肥料及相关工艺技术的研究,等等各方面,林家在粮食方面的布局不少,我个人也认为,这些才是解决粮食问题的正策。”

“…啪啪啪…”路岐志听完,反倒率先鼓起掌回应,缓解了他自己的尴尬…嗯…主要是其他几人都没这习惯,现场也只有他跟林默还处于给别人鼓掌的阶段。

至此,讨论的主要问题基本结束,林镇松与路、邓两家商议了一下,敲定了以这些乱七八糟燃料的车为主,正常燃油车为辅的发展策略,相应的还有对那些燃料的先一步布局、投资等工作。

至于林默,拿过了林镇平找来的纸笔,开始绘制车型,以及记录描绘相关讯息,当然了,给的只是一个外形,最多算上车内座位布局这些,其他的需要他们自己去设计实现,讯息也主要只包括车的应用场景、客户群体、改装变种方向之类的,并不涉及具体的设计、构造等情况。

不是不想给,那些悬挂啊、车架啊、构造啊之类的,他也多少知道一点,但他不知道家里能做到哪个程度?能有啥子水平?有些东西给了,可能反而限制到他们,反正目前肯定是处于追赶、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的阶段,国外相关东西足够他们学、让他们参考的。

车型的话,主要就是各种不同用途、长相的三蹦子,三轮自行车与三轮摩托车都有,载客、载货的也都有,甚至还有厢货厢客的三蹦子。

林默感觉,家里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一类车辆,但现阶段,应该还是这类更为实用实在的东西,能更受到欢迎,所以刻意多画了一堆。

另外,未来国内外汽车行业早期发展、市场反馈都不错的一些经典车型,像面包车、皮卡、巴士、轻卡乃至手扶拖拉机,林默都一并绘出,并给出相应概念这些,让他们自个去慢慢搞。

面包车自不必多说,载客拉货都能行,跑跑城镇中短线路那是完美选择,当然现在肯定搞不出后世那种秋名山神车,但重要的是相应概念、理念,定位才是车成神的核心因素。

皮卡的话,其人货两用、越野等特点,也契合国内不少目标客户的使用需求,既能用来日常出行,也能拉拉货、载载东西,很符合开店的一些中小老板,能开着去进货采买东西,也能在日常使用,其越野能力也很契合国内稀烂的道路条件。

有多好多合用的,肯定没那技术、没那条件搞出来,但若只是一或两排座位的车厢加个小车斗的,估计不是多大难事,甚至可将车斗视为装颗粒燃料的地方,将其做为一款主要车型。

林默边绘边记边思考,他感觉正二八经的皮卡,可以让家里在国外布局布局,虽然此款车型已经出现不短时间,发展也不差,但还远不到市场主流车型的程度,目前提早布局估计不会受到多少阻力和多大竞争,而其在未来的市场这些可不小,算是值当的投资方向。

巴士的话,那就是城际交道、远程班线、城内公共交通,其几乎是正经轿车这些还远末出现,其便已经开始运营,未来也未被淘汰,可算是汽车产业中的长青树,就是不知道有无能耐搞出来。

轻卡的话,林默这里指的是低马力载货车辆的统称,像是摩托拉板车或弄个其他车头拉板车都算在其中,当然也包括轻型的卡车,具体能做到何程度,就看他们自个儿发挥了。

之所以这样标注,还是受后世百吨王、公路火车那些脑洞大开改装的警示,对于国人在这上面的脑洞和愿意花的心思,他实在没半点把握,这些最终会让人玩成啥样。

第928章 人才布局 “你说这个!”林镇松恍然大悟,想了下,道:“市面上确实挺缺这类人的,但国内情况你也应该清楚,开办实业的人不少,但真心想办好的没多少,舍得不遗余力投入的就更少了。

所以别看这类人才在市面上很受追捧、争抢,但入职后真正感到满意的却不多,有的不满意薪资,有的不满意发展前途、机会,有的环视一圈发现各处也并无二致,浑浑噩噩混着。

因为很多公司、工厂,都只盯着眼前或盘子里那点小生意,所安排做的工作,随便一个经验丰富点的技工技师甚至普通老工人都能胜任得了,但多因找不到适合的,便将他们哄进去干这些活,未来几乎是一眼能看到头,没一点发展成长空间,谁能满意?

而我们不同,我们是舍得开出高薪资的,刚刚才聊完,我们是真心投入实业这点,也没什么好质疑的!所以哪怕我们新开办的公司工厂,成的倒的都有,甚至还闹出过不少笑话来,但我们是真舍得砸下真金白银的,所以这类人入职过来的并不缺。”

不过林镇松说完,路劲德接着补充道:“话虽这样讲,但那些人也是有限的,而且不少公司也调高了相应薪资这些,我们也不可能无限制加,那会把其他做实业的人都得罪了,我这边开出的待遇略低一些,目前招人已经有些吃力了,所以还是提前做一些准备为好。”

虽然有为林默解围的意思,但他也并没有乱讲,像很不满意目前工作,又有一定能力和胆量来他们这边应骋的,已经快被招走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想挖过来,那代价可就大了。

林默也听明白了,感情这个不缺,是将国内无法提供充足优异岗位,历年积攒下来的老本给吃了,难怪不缺人呢!但也如路劲德所言的,不是长久之计。

“老本肯定不够吃多久的,按你们目前规划的规模而言,估计问题很快就会显现,而且工业、经济这些的发展,并不是独立的,我们发展到一定程度,会带动行业其他人与其他得益者也一并发展起来,到时缺口会更大,情况也会更加严重。”

林默说话间,给老爹使了个眼色,他们家可不止要在国内投资布局,甚至在国外投资布局更大,里面也需要很多人才,虽然招募使用的多数可能是外国职员,但如果能有自家人用,肯定更好啊!

“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说吧!我们会郑重进行考虑的。”林镇松开了口,表了态。

“那我也不卖关子,解决办法我想到两个,一个是让更多的人能进学,尤其学习优异的,帮助他们继续求学,借助我们这个体系之外的学校等机构组织,培养出更多相关人才。

虽然时间慢,也不一定能招募过来,但这是培养出顶尖人才必走的路,多了我们总会更好招,另一个就是在我们体系内进行培养,主要是培养出具有一定职业能力的合格工人、技工技师、乃至专业工程师这些。

先说前者,可以在咱们这个体系内,对职工家属亲属等后辈中,对学习成绩优异并继续进学者提供奖励,甚至对于考上大学等情况,由公司这些直接包揽学杂费、生活费乃至差旅费等各种花费。

一者这可视为给予职员的一项福利,增加对公司的归属;二者也是鼓励并支持进学,为未来储备提供更多人才,也不必非得要求未来必须入职我们的公司。

有这情分在,同等条件下肯定会优先选择我们,若连这条件都提供不了,说明其找到了更好去向,也不必强求,未来有合作机会这些多半也会优先考虑我们,里外里都不亏。

另外可以物色在中学期间成绩优异,但因种种原因无力继续求学者,可以提供入职公司的合同并发放能覆盖学杂、生活乃至家庭基本开销用度的薪水,但其依旧继续在学校求学,只要考得上并有学校能读,可一直求学一直发放薪水。

学业结束后,可选择入职公司并工作一定年限,期间正常发放薪水并由公司承担学业期间的全部花费,若不入职,则发放薪水转为贷款并支付利息,当然利息是从毕业后才计算,而且计几个点意思一下便可。”

路劲德听完,挑了挑眉,开口道:“后面这个,不是跟资助他们上学差不多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还是有区别的,资助算公益,属于不要求回报或收回付出的,而这个则正好相反,不在这个范畴。

选择入职者,可视为委培,就是我们向学校等支付费用,由学校等对其进行培养;不入职者,那便相当于是借钱读书了,也就是付出的成本稍低一些而已。

没必要对后者抱有敌意、不满啥的,这样了都不愿选择入职,说明那时他已很不钟意、不满意你这里,既心无所属,强留又能怎么样呢?不如放手,表现得洒脱一点,保留几分情面。”

第929章 私下洽谈 邓钟若开了口,这件事便基本等于定下了,至于相关细节,自然是由他们自己下去敲定,其他人不知道,但在三家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路叔、邓叔、邓先生,我的情况相信你们多少知道一些,今天的事儿,包括我的情况,还请不要往外宣扬,最好能不要再说与别人了,这可能给我带来麻烦,也可能给大家带来麻烦甚至危险。”

三人闻言,面色严肃的点头应下,他们确实多少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再加上市面上那些打生打死的传闻,也知道这事胡来不得。

林默有点不太放心,干脆跟几人对了下说辞口径,主要便是把自己情况说得有点不堪,把经历说成违逆家里考了军校,临毕业靠着家里运作才进了后勤部门,整天混日子云云…

“那便先向几位叔伯道个谢,也道个别,跟家父聊几句私话,我便直接先走一步了。”

林默做了礼,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同林镇松并排走向后门,但一时之间,父子俩都沉默不语,气氛有点……

“刚才多谢了,你路叔邓叔最近也不知为啥呛了起来,啥啥都想要争个比个高低出来…”林镇松没话找话,挑起了话头。

“适当合理的竞争是好事儿,只要不是在背后使阴招、拖后腿这种,大大方方的来争、来抢,都是值得鼓励的,没有竞争、一团和气的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后只会丧失创新与进取,被扫进垃圾堆中。”

林默给了个不那么对味儿的回答,他自然知道,甚至老爹也很清楚两人为何呛了起来,虽然以前三家也是很紧密的合作关系,也一定程度上以林家为核心,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是林家彻底做了主导者。

在他们的视角,以前三家没有太分明的高低前后,自然能和和气气做生意便好,但现在林家做主,两家再一派和气的,林家怕是很难再安心,自然只能互呛互争,不说真的呛真的争,至少表明态度。

但在林家,或者林镇松的视角上,林家实力已经上了一个台阶,并无此担忧,无需两家这般做,但有些机密的事又不便说明、告知,所以心里挺不舒服的,毕竟三家不管公还是私,关系都很紧密,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不知老爹向他言说,是只为起个话头?还是想问个法子?亦或是想倾诉一二?林家的转型和大踏步发展,老爹的所承受的压力估计非常大,不止是要了解熟悉新的知识新的行业,还要面对着曾经亲朋好友间关系的转变,一切都在翻天覆地的迅速变化着,他可能也有感伤难受、无所适从的……林默心里默默想着。

至于林默为何不挑明?其实提醒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他别纠结、沉沦在这些小节之中,这些东西是盘不清楚的,不妨尝试站在更高的视野、更大的立场出发来处理应对这些事情。

林镇松点了根烟,给林默也递了根,站在过道上沉默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昨天跟你平叔聊的那些,你平叔都原封不动转述给我了,在科研这些上的布局,真要做到那个程度吗?这些投入可不会少?”

“那是最理想的状态,我的建议是尽可能做,就算给不到那么大的支持力度,但其中的理念这些也一定要贯彻执行下去,这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自己态度便能决定的。

另外,建议在国内布局上,将技术单位、研发单位这类部门或者人员,跟生产单位进行切割,也就是把他们的人事关系、合约关系弄在另一家单独公司上,再以技术服务、研究支持等名义与生产公司工厂另订合同,而且是那种能单方面解约毁约的合同。

这类公司最好再挂靠或同国外扯上干系,必要时候,我们能直接将这类核心关键部分抽离带走,反正平常便正常在工厂上班,相关东西也别宣扬,甚至还要刻意营造出一切如常的假象。防备谁?防备什么情况?不用多说!

同理,技术及专利也可以用类似操作,以国内法规不全等名义,将专利这些放在国外公司,甚至连申请这些都全由国外公司进行,让国内的人都基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些,等有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

“…行…”林镇松点头,开口道:“这些事听你的,具体的,我会安排家里人,专人专事去负责运作操办。”

林默点头,继续道:“现在你们在国内的摊子,是越弄越大了,有些事若是舍得投入,真做出来其实也非多难,但做出来并不等于真的做成。

最后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并不取决于你们在国内做的这些,而是国外的一些布置,国外的投入可能要适量加一加,相应人脉、关系等等的经营运作,也得相应投入更多资源与心思,这些才是把事做成的保障啊。”

第930章 巧遇 “…当然了,对银价未来的走势的看法,也只是我的判断预测,具体情况如何,只能看实际的表现这些了,毕竟我们都带起了一轮市场走势,难保不会再受到类似的原因影响。”

对于银价,林默目前能判断出的,也就是其会有一波回调,后面会是何种走势,他也没什么把握,他总感觉,这次银价行情走势改变带来的影响,不会那么容易了结过去的。

“本来我还准备拉点做金融的人掺合进来,也准备投资或入股银行钱庄之类,隐藏我们资金来源的同时,也为实业提供一些额外的资金,现在看怕是得泡汤了。”

“…确实要谨慎一些…”林默点头,又道:“不过金融方面肯定也是要布局的,只不过是在国外以及后方,国外前期主要是以隐秘且低调的手段,掌控一些小国小银行之类的金融机构,构建隐秘的资金渠道,必要时转移资金。

在后方前期也主要是以服务于我们自身的金融机构为主,以免别人在这方面给我们使什么手段,不过目前说这些也还太早,具体的等以后有时间再细谈。”

“…行…”林镇松点头,开口道:“银价对我们的生意布局、经营这些影响不小,国外那档子事儿也开始收尾,目前确实没多少精力再顾上这些。”

“对了,国府那边对发行纸币用以抵消银价波动影响的事儿,是个什么态度?表达的意见这些是什么反馈。”林默想起之前家里办的一些事儿,询问了句。

林镇松闻言,回道:“通过一些其他渠道,让别人递过话,试探过,但表现得并不怎么热忱,对以银做储备发行货币的想法,更是嗤之以鼻。”

对此,林默倒是无所谓,本来就只是尝试一下,于是回道:“国内情况本身便是银本位制及以银币做流通货币的,以银做储备发行纸币,市场看来就是换汤不换药,现在银又被炒热正处于风口浪尖,确实是不怎么合适。”

林镇松也没多说,只是开口回道:“以他们的尿性,有机会能发行纸币,肯定不会放过的,另据我探到的情况,他们估计是想以欧美国家的货币做储备发行纸币,靠出卖金融主权,换取这些国家的支持啥的。”

林默也有些无奈摇头,欧美的绥靖主义和孤立主义都已经开始冒头,对待自己内部尚且如此,惶论万里之外的东亚,这些心思多半是只能落空了。

“打听到的这些情况,尽量别往外言说、传播,虽然可能搞得有这有那不如意,但如果泄露出去让人搅黄,对我们也不是好事儿。”

林默嘱咐了几句,想要防范日本人,他肯定不会随便的便如意,肯定会想各种办法搅和,而以欧美的德行,一旦提泄露,很可能迫于日本压力,放国府鸽子,到时再用其他手段,日本也肯定会想各种办法给你搅黄,到时怕连缺失主权的货币都没得用。

林镇松点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管这些了,既然你认为银价会回调,后面也依旧会与国外拉开价差,现在林家又不适合在白银上搞太多动作,干脆等银价降了,送一些到香港去吧!

反正他们没有采纳这想法,也就不用留着银子,到时去兑换纸币表什么忠心,送去香港,等以后与国际银价再拉开价差,用银支付采买机器设备这些,估计能有不少便利,甚至采买到一些好货。”

林默听着挑了挑眉,开口询问道:“这个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们所用的机器设备这些,是绝大部分都采用进口吗?”

“目前差不多吧!不是搞来的那些老旧设备,就是用那些设备改的,再有就是从其他渠道进口的部分新设备,多数是两者混着用。”

林默点头,道:“那我还是建议你们,还是尽量尝试自产各类生产的机器设备及工具这些吧!像台钳、固定定位夹具、弯折辊轧切割等等工具与机器,都可以考虑进行自产。

不求有多好的性能这些,只是能用这个程度的,搞出来应该不是太难吧?可能相较于买,这并没有多大性价优势,但用生产机器制造出生产机器,是实业工业上的一个重要分水岭,做不到便可能要永远受制于人。

而且这也有现实考虑,我们不少产业的发展、产线的搭建等,都得依据自身情况进行调整、改造乃至自己设计进行构建,不具备这个能力,这些都无从谈起,而且从国外采购性能优良的机器设备,也可以考虑在国外做一些相应的投资布局,这不比跟人买东西,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好?甚至还能根据自己情况进行订购乃至订制。”

林镇松听完后,陷入了深思,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总想给工厂配备各种精良设备,但商品能自己生产,生产设备自然也能。

至于性能,淘来的那些老旧废弃设备,不正是因为其还能用,便买来了吗?以他们现在所能撑握的技术与加工能力,生产这类设备,说完全自产不现实,但除去核心部件,其他的搞来料加工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于无法完全自产?做事总得有个过程吧!如果连第一步都没能迈出,其他的想再多又能何用?一步一步走出,总有一天能达到目标的,不动,那只能一直呆在原地。

第931章 首战首杀 “…确实坏…”

“…太欺负人了…”

围着的众人,冒出几句讨伐之声,他们这些混的,多数都是无家无业背井离乡者,对那些人可不会有什么好感,当然,也可能跟手上那根烟,拿人手短有点干系。

“…所以我们兄弟便想找个机会,给他来个狠的,也是他倒霉,正好在我们兄弟最气不过的时候,要办什么大寿,结果其他佃户、长工都能上席,只有我们兄弟不能。

不请孙猴子,他还大闹了天宫呢!这不纯纯欺负人嘛?正好当天那老黑心货,为了笼络民团、护院那些人,买了不少酒水,我俩便趁那些人喝到醉醺醺后,去了猪厂。

整天给它们铲屎尿,那些猪也不怕我俩了,借着月色,连夜全给赶到四五里外的河边,因为在码头混,认识不少船客,提前在附近找了几条外地船,把猪低价出给了他们,全给拉走卖去了外县。

后面听说那老黑心气坏了,手下的护卫、民团到处在找我俩,我俩干脆跑路来上海,结果刚到住下没两天,大哥们就找上门来了。”

“…你俩可真他娘损…”持枪男子摇头,嬉笑两句,手上的枪已经变成松松垮垮提溜着。

“不过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有几位大爷认为你俩问题,能不能饶过你俩,我可说了不算。走吧!可别让我们把你俩绑去。”

“…是是是…”年长男子连忙点头应下,小心问了两句,见持枪男子不想回,甚至有些不耐烦,赶忙老实下来,缩头缩脑弯着腰,老实走在一伙人中间,出了这一条里弄,回了外面稍宽的弄堂。

“让你们几个办点小事都拖拖拉拉,不知道平田大人等着吗?还让平田大出来走一趟,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责吗……”

刚拐过个路口,不远迎面走来几人,走在最前的,是一副狗腿子姿态的男子,看见几人先缩了下,见没事儿,接着便大步向前,厉声质问。

持枪男子一行,个个跟吃了翔一样,脸皱的像苦瓜,厌弃之感,都快溢出来了,但下一秒又川剧变脸,对着对方身后之人点头恭维。

“你们的,太慢了!他们的,检查搜身过没有?”开口之人中文明显不过关,一股子协和味儿。

“…快快快…搜身…搜身…”

听到这些话,持枪男子赶忙招呼,把枪当指挥棒,在手上晃去摇来,很明显只是把枪当做壮胆的东西用,因为其连用枪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那枪还上着膛,处于开膛待机状态,随时都能击发。

“…啊…”持枪男子叫唤了一声,他只感觉一个黑影一晃,接着持枪的右手被啥抓住,枪口不由指向对面来人。

“…啪啪啪…”持枪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枪便已被扣发,对着来人直接开枪,打头狗腿子那货直接连中数枪倒地。

紧随其后的三人,反应极快,闪身想要躲避还击,身手反应极为了得,十发子弹的驳壳枪快打光,也仅伤到一人。

“…啪呯…”不过也受到了压制干扰,并未能及时掏枪做出有效还击,而这边已经有另外一支枪打响。

受伤行动受限者与另一人接连中枪倒地,另一人想翻滚躲至墙柱后,躲避并进行还击,结果被微胖男子,现已被从其手上夺走的驳壳枪,枪内最后一发子弹击中后腰而无力行动。

“…呯呯呯…”接着,驳壳枪放下,另一只手另一支枪抬起,接着连开三枪,两枪躯干一枪头,再接着又响起略有停顿的四枪,对倒地二人躯头各补一枪。

至于那狗腿,已经是彻底没命了,身下…不…尸体下,已经流了一大滩黑红的污血,至少有人体大半的血量,绝对死的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不超十秒,之前拦阻他们的那些帮会人员,现在还愣愣站在一边,有的是没反应过来,有的是反应过来了也不敢乱动,有的人已经在抖甚至尿都出来了,想动身体也不听使唤。

全程在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已经迅速上前搜检倒毙者,年长男子则把玩着驳壳枪,笑嘻嘻的走向众人。

“…啪哒…”年长男子掏了根烟,扔在之前持枪男子的脸上,将还在发愣懵圈的他打醒,开口笑问道:“怎么?还要我帮你点?”

从这家伙前后全程一系列表现便能看出,心理素质差,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估计是还没给缓过神来,居然真蹲下把烟捡起来。

等直起身才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弱弱的示了下好,接着才转身便跑,可惜跑了几步便因发软的腿而摔倒在地。

这下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忙开跑,还行,还有人没忘把倒地男子扶起来,架着他,与别人一起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狂奔而去,简直把落荒而逃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932章 上贡 “这次行动估计有麻烦了,虽然这种遭遇战,咱俩赢得很彻底、很漂亮,但若正面对上,这些人绝对是难缠的硬骨头。”

杜齐鸿皱着眉头开口,当老兵油子是有门槛的,能在混乱动荡时期的军队里干七八年,更不轻巧,他太清楚,若非打了对方的措手不及,这些人会有多难缠。

“没那么夸张吧?之前也碰上几回了,没你说的那么难啊?”沙戾海有点奇怪,这类人之前也确实打过几次,难道有什么不同?

“地方不同!之前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可以以众击寡,可以围困住慢慢磨,反正只要发现并限制住对方,我们有的是办法拿捏揉搓整死他们,但现在,情况几乎逆转了过来。”

想想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沙戾海一阵沉默,他们现在处境几乎就是在走刀尖,而冒这个险,他感觉也没少受那些旧思维、旧经验的影响,其实真不该把自己置于如此凶险境地的,在敌后与在自己地盘上,情况几乎截然相反,他们现在便成了被追着跑的那个。

“不提这个了,这次被人找上来的情况感觉不太对啊?以我们听闻的讯息,我们的情况不应该被找上门,更别说还被日本人亲自找过来,我们应该没表露出多少嫌疑,他们也不是经受过多少严苛训练的间谍特工,怎么会突然这么怀疑起我们呢?”

“…可能是告密…”沙戾海面露不善,解释道:“可能就是我们有意无意打听那些消息,被人察觉并告了密,我怀疑这边可能有很多人,是想搭上日本人的线而苦于没有门路的货色,我们行事一定要再多小心几分。”

听到这些,杜齐鸿也是眉头一挑,几乎瞬间,他便确定了问题便出在这里,甚至连是谁,他都大致猜到了,只是很可惜,现在才意识到,已经属于马后炮了。

“对了,都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些啥?”沙戾海没深究,其实他也大致猜到,问题也不能算在他们谁身上,谁都看到了对方的异常,但也谁都没往这个方向想。

“没细看,好像有弄到了几个本子和地图。”杜齐鸿说完,将藏在宽大衣服内侧,稍做遮掩的布袋取了出来。

但东西其实不是挂在外衣上,而是里面的衬衣上,衬衣也是特制的,将背带式枪套的背带部分融入了衬衣之中,更方便在敌后或秘密行动中隐蔽使用。

简单讲人话,其实就是把背带缝进了衬衣,并且根据使用做了适配调整,让受力集中在带子部分,而不是扯着整件衣服影响行动。

带子也是泛指,其实就是衣服布料多折几折并缝死,让其受力不会出现什么形变移位,以此不扯着其他正常衣服部分一并受力。

走线缝成装饰缝线或补丁这些进行伪装,而两侧腋下有带洞的补丁,洞内有软制受力固定结构,其实就是两片开口布料交错相叠,使用时将枪套扣子从开口插入,类似牛仔裤裤头扣子的固定原理,而且是有两道,还是很牢固的。

穿起来虽然舒适性欠佳,但很实用,枪套一取走,这最多只是一件不太好看的衬衣,而目前也仅限于行动二组自用,在大范围暴露泄露出去之前,应该能应付过去绝大部分情况。

而且在实际使用中,还被人开发出了不少用途,像挂个小的医疗用品包、小工具包,这些有时在敌后还是很实用的,或者挂上一串弹匣加强火力,也有像杜齐鸿这样,挂上个小布袋,装战利品或重要敏感物品或特征明显物品,借外衣遮掩后带走,可以减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关注。

两人找了处角落,打开袋子,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支手枪及额外压满子弹的弹匣,不再是南部十四式,而是崭新的马牌撸子。

也就是柯尔特m1903型半自动手枪,使用9x20毫米手枪弹,使用内置击锤,体积较小、性能优良,算是一款很适合特工间谍人员使用的武器。

有三支,那个狗腿子混到的是一支南部十四式,携重有限,杜齐鸿没拿,至于他所说的本子和图纸啥的,则被挤到了一边。

本子就是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两人取出翻看了下,里面有文字记录也有绘图之类,看着像日记又像是笔记的,而且有两本的使用时间明显很长,但却没另一本记得多。

自然是用日文记的,虽然作训场日语日文教学已经开始有段时间了,但二人连二把刀都算不上,而且学的也主要是日常用语、口语口音这类,日文更差了,虽说借着日文内掺杂的大量汉字,也大致能看懂,但很浪费时间,现在不适合,只能暂时先略过。

“看来回去得下功夫好好学学了,不然情报摆在眼前,你都看不明白。”

沙戾海感概了句,杜齐鸿也是颇为认同的点头,没办法啊!事实便摆在眼前,没亲身经历,是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有多重要。

第933章 忽悠 “…谁想跟他们混啊…半点好沾不着…在里面受他们气…在外面受别人白眼…唾弃…早他娘就想走了…” “…没错…那些家伙就是一群穷鬼…好处一毛不拔…还整天想着让我们上贡…跟他们混了这才多久啊…我攒下的一点老婆本…已经被搞出去了一半…” “…就是就是…”很显然,这是说到点子上了,哪怕是累得已经够呛,一众人都忍不住纷纷吐槽,大倒苦水。 果然啊!这怨气都大得很,这下微胖男子不用担心了,他们虽然是在这边混的,但大家伙儿基本都是外来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在街面跑腿。 本来啊!跟别人混,就是为了好处、为了口饭吃,哪怕跟日本人混了,我们也不说啥,结果被使唤得团团转,好处见不着不说,还整天得上贡这上贡那,不乐意便各种穿小鞋…… 反正他们在这里无牵无挂,既然混得不满意,那干脆直接走人,更何况,现在还不是自己满不满意的问题,而是对方、是日本人满不满意,那些人多难伺候,他们算是见识过了,可不认为这次留下能轻易过关。 “…大哥…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边不是出去的路啊…” “…枪打响了…你以为守在路口那些人…能放你出去…”大哥没好气回了句,他虽然胆小怕事,面对那些狠角色,腿都软了,但脑子又不蠢,不然带你们往这边跑这么久干啥? “…行了…速度可以放慢…装作在划水摸鱼…等碰上日本人…跟日本人混的…再加快速度…让他们认为是在装模作样演戏…有人阻拦或问话…你们都别开口…我来说…懂了吗…” 微胖男子吩咐一番,便放慢了速度,变成了东倒西歪的快步走,这是真累,不时碰上穿着日本服饰之人,又赶忙加快速度,就这么一下快、一下慢往前…… “…大哥…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好像更累啊…”一名手下这么跑了会儿,头晕眼花的询问。 “…再坚持坚持…不远了…很快便到地方…”大哥回了句,他也发现了,但总不能说自己的安排不合理吧? “…站住…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大哥话音落下,还不待说啥,前面便跑出一伙人堵了路,为首一人举着驳壳枪,在路中间进行喊话。 “…别开枪别开枪…老烟枪…是我啊…啤酒肚…自己人…”看清对方,大哥赶忙边叫唤边示意手下停下,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言语,他好狡辩…不对不对…是解释清楚。 “我当然看清是你了,你们瞎跑个啥!日本人说有疑似逃犯的可疑目标逃窜过来,让我拦着,结果过来一看却只见你们在跑……” 叫老烟枪的,收起驳壳枪时把玩了两下,心里一阵无语,就给配这么个玩意儿,若不是认出是你,老子还不敢出来呢! 日本人估计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对武器管控很严,哪怕是投靠他们的,一队人能带一支,那都顶天了,但这平常唬唬人还行,真碰上日本人嘴中的逃犯,顶个屁用。 “…误会误会…我们就是在追逃犯的…但让他跑出视线了…”大哥喘着粗气,脸上汗珠哗哗的往下滚,还笑着迎上来。 “看你是真累成这样的,不至于吧?这么上心、这么卖力?是得了多少好处?”老烟枪压低了声音询问,语气中夹着几分讥讽。 “…狗屁好处…”大哥低声骂了句,道:“管我们的日本人被干死了,不得不装模作样啊!今天我们这伙人,至少要跑倒十几个拖进医院才行,不把自己折腾惨了,这关过不了。” “…你可够精的…”老烟枪立马意会,脸上乐得像朵老菊花。 “…帮个忙…”大哥立马塞了根小黄鱼过去,不等对方开口,便立马再抢先开口。 “帮我跟日本人汇报一声,说是我们追逃犯追到了这边,但好像把人追丢了,但为防万一我们会继续追下去,他们可以放心追查其他的地方。” 老烟枪闻言,低笑道:“他们压根没往这边跑吧?” “…谁知道呢…城里哪里不能钻?对吧?反正追上了,凭咱们手上那点玩意儿,上去也是送菜…” 老烟枪摸了摸腰间的枪,又摸了摸鼻子,脸上笑得有点尴尬,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人给多大好处了?拿自己命去拼?对吧! “…放心…我懂…”微胖大哥突然笑意盈盈的冒出这么一句,老烟枪还没反应过来,大哥已经后退两步,大声嚷嚷起来。 “…老陈…逃犯有可能往这边还有那边走了,我继续带人往这边追,你去那边,别忘了替我向太君们汇报并问好啊…” 老烟枪愣了愣,反应过来,立马应是并回了几句,这是把自己捎带上,并演给别人看呢!可太符合自己心思了! 第934章 逃遁 “对了村田大人,那些人逃走前,还搜走了平田等几位大人的武器和随身物品,我们还打探到,他们疑似到访过一家皮具店,买走了一具手提皮包。

我怀疑,他们的装扮,应该是穿着正式的西装,将搜走的东西和武器藏进皮包躲过搜身,再者把衣服穿戴得很贴身,让人一眼便看到身上不会夹带有可疑东西,甚至假装是太君国民,以此蒙混过检查出去。”

不得不说,这大哥当的还是有点东西的,几乎猜测判断正确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的沙戾海二人,便以这副模样,大大方方的将卡点甩在了身后。

两人从那处里弄出来,又潜行一段后,便找了一家成衣店,只不过每人只买了一套,而且是颜色略微偏浅一些的,穿上显年轻而非老成。

款型便是微胖大哥说的那种,西装样式,但根据日本人的身形等特点做了调整,日本的公司、政府职员这类穿着较多。

皮提包二人也买了,且人手一个,只是大小有点区别,这东西日本男性职员也喜欢使用,所以这边卖这类包具的店铺还不少,那些东西两人也确实放入了其中。

寻了处地方换上后,两人还为自己轻微上了点妆,不过只是为了显得更年轻更嫩,再给戴上两副眼眶,再表现得拘谨一点、礼貌规矩一点,那便是妥妥的大公司新入职年轻职员的既视感!

经过路卡时,两人便以这副姿态鞠躬,再配上好不容易掌握的、地道的麻烦了、辛苦了等等礼节用语,对方说啥,摆出态度端正、认真听取的模样,再应上两句,主动将包打开,对方也只是礼貌性看了眼,便礼貌示意二人可以通过。

怎么说呢?这几乎是把对方喜好那一套一套的玩意,以及华日之分等等所带来的心理与行为上的运作逻辑,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边,村田眉头紧皱,开口道:“…你…能确定…他们…一定是…那样的穿戴…”

我哪知道他们穿啥样?但我知道你们日本人爱穿啥样啊!我又不是真提供线索,告诉你的,自然是我想让你听到的,心里吐槽两下。

微胖大哥面上,表现出一些忐忑与迟疑,最后才开口道:“不敢保证,但对方会穿成这样,我有七成的把握,不过后面我们跟不上他们,所以并没太大把握,他们会来到这里,并从这里出去。”

翻译向卫生胡翻译解释了下,卫生胡皱眉考虑了下,还是向路卡那边挥了挥,人立马开始集结。

见此一幕,微胖大哥心里松了口气,眼前的村田,是他们这片帮会里流传甚广的实诚日本人,当然了,在他们帮会的语境上,这个词是与傻、憨一类是等同的。

不过村田不是真傻,而是一根筋,行事一板一眼,按要求做事,不搞什么变通,更不会接受啥好处之类,不管贵贱高低,全都一视同仁,但在帮会人员扭曲的价值观眼中便是傻。

在之前,村田便因在路卡,将日本侨民与华人一样,仔细检查搜身而受垢病,但他还坚持不变,于是惹来更多非议控告,上级也暗示他了,结果还抵死不改,上级无奈之下,指定路卡另一日本人,由其专门负责检查侨民,村田被禁止插手干涉。

虽然对对方随意便将人放出去而感到不满,但不听令又与其行事准则不符,只得无奈听令,但这事肯定是其心中一根刺。

微胖大哥之所以执着于奔向这里,就是为了拿对方实诚原则与这件事来做文章,不然想从其他地方出去很难,但若现在不能尽快想办法出去,那便晚了。

“…欸…”略微有点出神间,腰被人轻轻戳了两下,微胖大哥被吓得差点儿一蹦三丈高,有那么瞬间,他都感觉自己回到了那根烟落在身上的那一刻。

没好气看过去,只见翻译正在那里疯狂给自己使眼色,顺其指的看去,发现村田正在整队准备,估计马上便要带人出去追去。

微胖大哥也猜到翻译想法,不想去呗!虽然有相关要求,但有些事做多错多,出去了就是无遮无拦了,是有那么好追上的?

何况他们算是官方,随意开进别人地盘,到时免不得捅出蒌子、引发冲突,甚至无端背上一口大黑锅,毕竟人若是最终抓不到,他们的举动便相当主动把锅背了,村田还是不受待见的,更不会有谁会为他们说话,不是他有多么为村田着想,而是担心连带自己也跟着吃瓜落儿。

看见村田奔向电话,微胖大哥才表现得有些不太乐意的快步奔了过去,翻译见此也松了口气,立马跟上。

“…村田大人…您不适合过去找人…我们的…过去…找到了…给您打电话…您再过去支援我们…”

微胖大哥好像受气了,一直挡着翻译,手舞足蹈、连比带划的跟村田直接沟通,好一会儿才给比划明白。

第935章 团团转 微胖大哥,姓刘,刘广城,家中曾是经商的,后家业破产败落,入沪讨生活,进商行里干过学徒、入饭店里端过盘子、上酒馆里倒过酒水,但都坚持不下去,最终选择混进帮会。

自小耳濡目染,练就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话术了得,深谙人情世故、察言观色,好酒、好啤酒,爱吹牛、说大话,但就算是吹牛的大话,也是逻辑严谨、缜密,环环相扣相合,不熟不知情的人,很多信以为真。

当然了,这些东西,也是有真有假,有些就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伪装,像吹牛、大话这种,有的是无意间的真实流露展现,像是缜密扣合如真有其事的牛皮。

其能入帮会,并站稳脚还当上小头目,靠的便是在酒桌上能说会道,会来事儿,能吹牛把氛围炒热乎等等这些,其实就是博人开心,得赏来点甜头。

不过其明显不甘于此,不然也不会在那些常规工作上,没那份心力坚持下来,而现在,很明显是最好的机会,虽然表现有不堪,但瑕不掩瑜,一路逃遁的顶级表现,将他在众人中的声望,一下推到了顶峰,且远超过往。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几乎逼得众人只能选择抱团取暖,且急需一位说一不二的人拿主意,那他凭这份声望,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刚才不止是自夸,也是在树立自己的威望、地位,同时让场中众人明确表态,彻底确立他的老大位置,以免不清不楚,等这件事情过去,再闹起幺蛾子。

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刺头谢立志,可能有对他今日表现的另眼相看,也确实生了几分敬佩,但很明显也知道眼前局面,才会如此果决服软。

当然了,谢立志不仅知道自己没那机会了,也借着今日之事看明白,其实自己并没有带领众人的能力,他是有些能耐不假,但想带队伍,明显不止需要这些。

甚至这些都还是次要,局势他没对方把握得明了,态度不似对方这般决绝,甚至还没对方,能轻易说服弟兄、取信外人的口舌,如果跟着他,众人可能还在里面打转,甚至傻傻等着日本人来收拾。

所以他是真心服也真认可了对方的,他是傲,但也因此,认可的事绝不会轻易变褂,做出的承诺也是,不过这般低头,也确实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刘广城下一刻的举动,却是让这点疙瘩也彻底烟消云散。

在一个槽里拱食那么久,刘广城还是极善察颜观色的主儿,能不知道他是啥样儿的人?从出言相激起,后面早已是准备好了一串小连招。

刘广城将枪与子弹一并都交与了对方,彻底化解了对方心底的疙瘩,毕竟这玩意,他们也仅此一支罢了,他若拿着搞事,搞掉刘广城轻而易举。

当然了,他玩枪也确实是几人中最好的,玩过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练武带来的身体禀赋,天然比普通人高很多。

其实之前配的枪,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刘广城也不介意由他来使用,两人虽有矛盾不对付,但最多也就是口角言语上来两句,远没到动枪干掉对方的程度。

他拎得清,谢立志拿枪对他们更有利,而且利远大于弊,但日本人严令他只得自己用,所以才有了他这个门外汉,拿着枪瞎比划的那幅场景。

想想也不奇怪,以谢立志的背景性情这些,日本并不会相信他能真心投靠,而其一旦反目,枪在其手上,不知要增加多少风险,而刘广城则不然,哪怕枪在他手上,危胁也几乎不比一块废铁大多少。

刘广城将情况也坦诚说明了一下,主要是怕众人心里还有疙瘩,不过众人倒是很理解,他们又没想过真为日本人拼命,甚至真使唤多好,说不准他们现在也成了小巷里的尸体。

“大哥,那两个人能逃得出来吗?咱们现在不跟日本人混了,如果他们死在里面,让他们背后的人产生什么误会,那我们可就两头都得罪了,以后怕是难以安生。”

刘广城闻言,笑道:“放心!你好好想想,那两个人在弄堂里,演戏演得那有多逼真?实话跟你们讲吧!我当时都被耍得团团转,愣是一点都没瞧出来,虽然也有没过多防备的原因,但也可见对方有多牛。

我在路卡那里说的,可不是随便瞎说,而是依据这个情况,猜测对方大概率会采用此种方式出去,才那么去说的,这一点,我至少有七成把握。

我这双眼睛的功力,我敢说绝对超过了九成九的人,我没看出啥问题,那路卡那些人也几乎没太多机会,估计也只有站在后面的那些日本狗特务,才有能耐跟他们那些人有来有往的过招!

但那些日本狗特务才多少人?怎么可能分散去每一个路卡,而当时事出突然,又是在防范相对宽松的外围,等他们赶过去,人早便跑了,而没有我们这些目击者协助,估计想摸清那两人情况都得先费一番功夫。

第936章 骂娘 “应该都已经歇得缓得差不多了吧?办法咱们路上慢慢想,取了钱,先去试试刚刚想出的这几样靠不靠谱,不行再试新办法,咱们跑得快,一时半会儿,日本人还不太顾得上我们,但这里,不能再多呆了……”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除了商议并达成共识这些,另一个目的便是跑得实在太累,需要歇一歇、缓一缓了。

说长也不长,其实在这停留也仅十来分钟,虽然这么一会儿,并抵不上多大事儿,但众人都没有拖延,默默收拾整理了下,便悄悄离去,而且无需刘广城吩咐,众人便默契的分成了三三二二一路,不再一窝蜂聚一块。

但人生处处是观众,估计刘广城怎么也没想到,刚才眉飞色舞、意气风发言语不歇的他,在旁边一堵墙的另一侧,还有个人影窝在墙角下当听众,将众人言语几乎听了个瓷实。

里弄,狭义是指石库门建筑群间的道路,石库门建筑,类似于今的小区雏形,是相对封闭的,不同区片之间,会有明显界限分隔,而区片以修建规划时而定,就像小区一样。

当然了,主干弄堂肯定是相连通、畅通的,跟街道巷子无二,但枝枝丫丫这类小里弄,则与相临区片一般是隔开的,保持相对独立,就如相临小区一般。

他们汇合的地方,便是一片石库门楼房区角落,而旁边也恰巧是一样,一样的偏僻少人,不过那位墙角君子,是在外面便盯上几人,刻意找去那里偷听的。

好在,偷听的人,并未对他们抱有什么恶意,在他们离去,甚至还在周边盯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同类。

至于是谁?自然是同入沪侦查的史宝存,他与张光甲也是负责对日本实控区域进行侦查,不过并非是住进去的试探侦查,而是流动侦查,也就是四处游走查看。

同是在同一片区域,同进行危险性不低的探查活动,双方自然是有联系有协助的,一旦听到非自己这边的可疑动静,或发现路卡、街面有什么异常,都会立马赶到接应位置进行配合与接应。

沙戾海俩人离去的路卡,还是二人帮忙挑选敲定的,而刚才刘广城等人出来的路卡,则是备选,他们也探听到了村田那些传言,只不过顾及有可能会是日本人设下的陷阱,所以作为备选。

不过敲定且有人接应的仅此两个,若那边不行,便只剩这里了,所以史宝存选择自己来这边,一旦有状况,是需要拼命的。

待刘广城等人出来,他看了下时间,从动静传来至当时,若沙戾海二人选择走这边,也差不多该到了,没见动静,基本说明从另一边走脱,他去电试探了下,也基本验证,不过在撤走前,他好奇跟着刘广城等人过来瞧了瞧,没想还有了点意外收获。

……

“…怎么样?那伙人搞些啥去了?”一名手下追上来,立马遭到急切的询问。

开口说话的,便是之前跟微胖大哥刘广城碰上的老烟枪,姓陈,叫陈福田,外地人,有点功夫傍着身,同刘广城一样,都是跟着本地帮混的外地人,算是做小头目的高级打手。

他手下的外地人倒是挺团结,没有像谢立志一样不对付的,但里面却被掺进不少本地人,土客相争严重,他知道是何原因,但也只能听之任之,最多有好处捞的时候,尽量只带外地人去,当然,本地那些人也多半看不上那点好处。

能混到这位置,也属于人精之流,但今天却让鹰琢了眼,替刘广城跟日本人通话沟通,结果对方嫌弃刘广城等人胡乱搞,干扰到了他们,找不着刘广城,干脆让他代为挨了三四分钟臭骂。

那根小黄鱼,挣的那是真够让人窝火,但更窝火的,是他也装模作样带队出去一段后,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刘广城的举动有些刻意与紧迫,于是便安排人去探探他们干啥去了。

“大哥,他们压根没往指的那个方向去,穿过弄堂上了另一条街后,立马转向去了路卡那边,害我追了老长冤枉路,目前他们已经从路卡追出去了。”

“…草…”老烟枪一拍大腿,脸色变幻,气得直搓牙花,连连咒骂好几句。

“这家伙想吃独食…快…把老尤、二冬、小虎他们都叫上,咱们追上去…”

陈福田招呼回禀弟兄去叫人,自己则假惺惺跟手下本地人说,让他们继续沿这边追查下去,不能坏了日本人的事儿,有功劳会分他们一份。

然后便不管本地手下,招呼着外地手下便走,这些外地手下虽有些不太情愿,他们也不想给日本人全心全意卖命,但因陈福田是他们这些外地人的头头和倚仗,也只得跟着。

他们就是在这一片混的,之前蹦出来阻拦刘广城一行的附近,就是他们老窝,顺道把里面的外地人都给喊上。

第937章 闹笑话 众人听着也不认为有啥问题,毕竟这些情况他们能不清楚吗?自己碰上都不想沾呢!更别说普通市民了,只是没把这些情况往这上面联想而已。

老烟枪缓了几口气后,才继续道:“但不管其中有什么事,人是我们拦了又放跑的,还替他们传了话,那话里肯定掺了不少假货,很可能误导到日本人,我们算是被牵连上了。

到时候,若是下手那些人没抓住,那死胖子一伙人还跑了,你说日本人的火气得撒向谁?可能不至于没命,但脱层皮绝对免不了,若死胖子涉及的事情严重,我们至少得扔下半条命。

最主要的,是死胖子这家伙开了个坏头,而我们这些新近被逼着投靠过去的帮会,平常又多数都是出工不出力,日本人很可能借此事为由头,拿我们杀鸡儆猴,敲打别人。”

这些事,在混他们的这行里,可谓稀松平常,稍微混了点年头、脑子不傻的,基本都能猜到是什么结果,所以他当时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决定像死胖子一样跑路。

“…当时那里有外人,这些不方便挑明说些,而且过关卡也担心你们露出马脚,所以当时只能先瞒着你们,用其他理由先带着你们逃出来再说…”

“…大哥…走…我们是没意见的,有的选,我们也不乐意给日本人办事,更别说那些家伙比铁公鸡还小气,不给好处不说,还让我们上贡,早想走人了。

但您至少应该给我们透点风声的,或者示意我们离得近的,去收拾点家当啥的,平常为了避免被强迫上贡,大伙都没带几个子儿在身上,家当都在家里藏着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陈福田回了句,道:“日本人不知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一旦发现其中问题,肯定会下令封锁周围路卡,乃至拘拿控制我们,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必须以最快速度出来。

再一个,收拾了家当,你以为路卡那些人傻吗?我们用什么借口骗过他们离开呢?再说我的宅子便顺路并在路边上呢!我都没敢去收拾,好在我在外面也存了钱,够我们跑路…”

说到这里,陈福田脸上也有点肉痛,他比刘广城早进了帮会不少年头,攒下的家当可不少,其中三四成是他置办下的宅子,还有三成是家里的钱财和收集的各式值钱玩意儿,可以说一下抛弃大半。

好在他们这类人,都喜欢留点后路,他也将一部分家当藏在了外面,可惜现在,严格意义上已不算他的私财,毕竟拉着核心手下一起跑路,肯定也是起了与刘广城一样另起炉灶的心思,大家没钱,他肯定是要贡献的。

“…好了,不提这些了,咱们跑快点,被死胖子和我们接连的戏耍,日本人肯定要气疯,到时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取了钱,便立马掩去踪迹…”

陈福田对于局势与后果这些的把控,并不比刘广城差在哪!安排也是大差不差,先搞钱,再赶紧藏起来,而且相较于刘广城,他是有明确的去处的,是早先便暗中有为自己谋划的退路。

……

不出陈福田判断,日本人确实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至于为何到现在才发现问题,陈福田猜测的原因占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内部乱了阵脚。

因为情报处将日本海陆军两边的谍报势力都得罪不轻,但两方又不合,沙戾海两人暴露的讯息一经传出,双方可谓都是反应神速,立马都动了起来。

很明显,他们都能意识到这只是刺探行动,都认为是软柿子,好拿捏,那是好一通你争我夺,结果却变成了光顾着相互较劲、相互堤防,场面那一个比一个宏大,但搞了半天,光顾着在内部使劲了,啥结果没有。

从枪声响起,到特高科的日谍赶至现场,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而且立马汇集起,从周边区域赶来的人手,对那片区域进行封锁并逐一的清查。

结果这时候,消息传来,海军那边的人动了,而且好像掌握了什么新线索,目标已经逃遁出去,根本没被封锁在那片区域内。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海军那边的线索,其实是逃遁的刘广城一行人,因特高科将相关消息封锁的很严,一时并未能分辨,而他们又将情况封锁了,让特高科那边也以为他们是掌握了什么机密线索。

当然了,海军那边也并没有认为刘广城一行会是目标,毕竟人数有点多了,但认为他们肯定知道什么、在追踪什么,或者目标便混在其中,以这些做掩护、误导他们啥的,反正认为这些人是有价值的。

不过他们并没有投入太多人来追查,一个是他们的人不似特高科那么分散,动静一大,响应却慢,特高科在各处的人肯定会发现,大概率会被截胡。

另一个,是这个也仅只是一条不那么确定的线索,他们的主要工作还是盯着特高科、防着特高科,不让特高科抢先才是首要,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既然选择来争,结果最后没争过,那可就真的是颜面尽失了。

第938章 狙击之王 “…八嘎…”路卡上刚接完电话的村田,气得跳脚,差点将电话机都给举起摔了,还是翻译眼疾手快给拦下。

“…啊啊啊…”村田站在一边嘶哇乱叫,放声嘶吼,那面目扭曲如厉鬼,看得翻译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刚才的电话,便是向其询问确认刘陈二人带人从此处离开,顺道将其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想到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他是真的气到绷不住了。

发泄了好一通,村田想要召集手下前去追击,翻译适时又站出来询问劝阻。

“你很早,便知道他们有问题对吧?”村田用日语,压低声音冷冷问了一句。

翻译也不隐瞒,直接了当的回道:“不能说知道,只是怀疑,感觉这些人行事不合常理。”

“…你…为何不提醒我!”村田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他现在已经气极了!好嘛!你意识到了有问题也不提醒主子,是这么想看我出丑吗?

现在问你,你连遮掩隐瞒都不愿,你是要反了吗?还是说,在你眼中,我就这般好欺辱?不怕我毙了你?

“为何提醒?阻止他们吗?他们又不是我们的人?只要符合这里的规矩,放走又与我们何干?那是别人的事。”翻译理直气壮的开口反问。

村田一阵沉默,面色变幻扭曲不定,最终板着张脸,用蹩脚的中文,很不满的开口:“…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坏…”

“…我的…忠诚于…太君…忠诚于…海军…”翻译也不示弱,用蹩脚中文回了一声,不过姿态上却是恭恭敬敬。

“…八…”村田想骂,但最终还是收了声,气愤的一甩手走开,不过也没再提集队抓人的事。

翻译松了口气,还好村田脑子没坏,也还愿守明面规矩,不过心眼是真的小,若刚才他没赶忙回了那几句憋脚中文,光让周围人听了村田那几句,怕是免不了想入非非啊!那他以后估计会受不少罪。

他几乎是贴身协助村田的,大致清楚这家伙,确实是严格遵守明面规矩,但不意味着他不会使坏使手段,只是很隐蔽,或者假借着那些规矩做文章,主打一个虚伪与蔫坏。

另一名日本人,慢慢悠悠找过来向他问了情况,听完脸色也不好看,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但也完全没有要追的想法,甚至额外吩咐让他看住了村田,顺便连夸了翻译几声忠心的话。

开玩笑了,现在首要的,那是撇开责任,就像翻译说的,只要按规矩来了,这便不干他们啥事!你要是追出去了,那不是上赶着让人有由头把锅甩给你背嘛?

不是你的问题,干嘛要去追?追了不正说明你心里有鬼,这是由你造成的,想要挽救,是不是?不是你去追干啥?责任黑锅不就扣你头上来了。

再者说,这事出了,丢脸丢大发的,是陆军那帮马鹿,老实等着看戏看笑话不好吗?咱们不落井下石便谢天谢地了,帮他们,你是嫌浑身不痛快,想让上面给你来点精神注入棒?

这种事儿,你动了,便注定讨不着好,上面骂就骂了,难道骂便是骂?不能是演演戏、装模作样一下?反正多做多错,若上面真想让你动,他不会来推一下你这懒磨?

没过多久,一支车队便载着特高科的人赶到关卡,为首几人脸色难看,可惜还不待几人发难,村田便先一步蹦了出来,让他们按要求接受检查。

缓了这么一下,他也大致是想清楚了,为啥那些家伙选择从他这混出去,关于他的那些流言说辞,他一清二楚,而宣扬讥讽这个事情最多的,便数这些家伙手下,索取上贡好处的那群家伙。

既然你们这么传,我便这么搞给你们瞧,任何事在他这里,都要严格按规矩来,至于专门负责的那名日本人,见此一幕,便立马尿遁了。

这可是天降好处,人是村田得罪的,但村田又为上面所不喜,到时大概率是明着批评村田给外人去看,暗着夸奖他机会,里外里便属他占便宜。

双方剑拔弩张对峙好片刻,特高科的人黑着脸接受检查后,才顺利离开,情况传回后方,海陆两边又是好一通嘴炮。

最终结果,肯定是陆军一系的吃哑巴亏,毕竟别人地盘,你有再多的道理,也抵不过别人一句无理的耍赖,只能说,亏可能才刚开始吃,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么一内斗,别说抓捕沙戾海等人了,就连出气筒也没了影子,还把脸丢了干净,特高科命令一个接一个下达,传达给下属、投靠的势力等,措词严厉,准备搞出一些大动作来。

……

另一边,赫伯特二人进入的,是一家中西兼营、中西融合的特色餐馆,上这种地方,自然不是单纯吃个饭啥的,肯定是约了人洽谈些啥事之类。

第939章 皮毛 “别抱太大希望了!”林默提醒了一句,他刚刚才看过这些交易所相关讯息,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情况可不乐观,估摸着对方不是想坑一把,便是随口瞎许诺。

“目前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情况不乐观,因为其中的一些交易品类,与其他交易所相重合,违反了国府相关法律,面临着被关停的危机。

去年六月,其证券部已并入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目前其金业部也即将并入上海金业交易所,这都是其中较为活跌、主要的品类,而余下品类中也还多成重合,像是棉纱、棉布、粮油等,都与棉纱所、杂粮油饼所这些相重合。

而其独一份的,像皮毛这类,交易量交易额又相对限,这些很难支撑起交易所,再加上银价变化带来的冲击与影响,上海物品证券交易所,估计大概率已经是临近倒闭的状态,别抱有太多希望。”

赫伯特听完,吓了一跳,他之前听对方一通夸夸其谈,还以为形势一片向好,大好生意将成,却没想到他们自个都快倒闭了。

“这可如何是好?”赫伯特一下麻了,因为生意刚起步不久,各种关系门路都不咋熟,之前的合作伙伴,也基本集中在林家及相关联方的身上,他要开新渠道,自然不好找他们询问打听,结果差点把自己给坑进去,耽误不少时间,现在他规划在这件事上所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默。

林默见状,想了下,道:“反正想在交易所一类地方大量出货是指望不上了,但可以寻一寻皮毛交易较为集中的市场,就是类似于菜市场、鱼市之类的皮毛市场,若是没有合适的,你的货量大,还可以自己捧起来几处,毕竟只要交易量这些起来了,市场自然也就逐渐形成了,出货渠道自然也随之而来。

不过有一点,中国的皮毛产量也不低,出口量也不少,你所销皮毛能反销进来,是因量大价廉,但国内皮毛加工能力是有限的,每年尚需出口大量皮毛原料,所以受限于加工能力,这些渠道所能吃下的货量也是相对有限的。

我的建议,是自建皮毛相关的加工厂,对皮毛加工后再售卖,像是鞣制、分切、修补、缝合等工序都自己加工后,将皮毛加工成类似布匹的统货、标货,售卖后,别人像布一般进行裁剪缝制后,便能制成衣物、毛褥等等商品,应该能极大开拓市场,毕竟正常的皮毛加工是很繁琐、有很高门槛的。

因为你这边的兔皮,质量较次价格较为低廉,但出产稳定且数量巨大,如此操作的可行性很高,而且低端价位的产品,消费者对于花色、毛浓密等等问题,有较高容忍度,这极大降低了生产标货、统货皮毛的难度,当然了,具体能否可行,还得让你这个专业人士来进行判断。”

初听觉得有点想当然,但细想却发现也并非无可能,主要是原料确实太充足了,去了澳洲才知道,那兔子究竟是多到了何种地步,连他们加工兔皮免肉的厂区围墙,都能被兔子给打洞打穿了,甚至还跑到里面四处溜达,平常开车出门,不碾死一只兔子都是怪事,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数量实在太庞大了,就算只裁取兔皮中毛质最好的一小部分,这么搞估计都能行,也还能有赚头,当然了,这并不适合采用,这个方案的可行点,在于充足且低廉的原材料,以及降低皮毛加工中的难度与成本这些。

以前澳洲兔皮低廉也不怎么好卖的原因,其实就是量大卖不上什么价,但皮毛加工中的成本又相对较高,因为常规的皮毛加工中,毛量、毛长、毛粗细、毛色搭配等等都是重要考量的点,需要花费很多功夫,也需要不低的技术门槛,与其他高档皮毛的人工差距并不是很大。

所以哪怕兔皮成本再低廉,加工成本也会将售价拉高到不低的程度,而澳洲兔皮量大,将成品价格也拉得较低,产品卖不上什么价,也没什么利润了,自然采购使用的店铺这些也就少了,销量这些自然不会多景气。

而林默的方案,便是赤裸裸的将皮毛加工成本压到极低水平,哪怕泥沙俱下后,这些统货、标货可能仅是皮毛中最低档位的,但皮毛自古便不是啥便宜货,哪怕再低也不至于卖成白菜价。

但他们的原料成本,却是正二八经的白菜价,当然了,他们肯定也维持不起这类皮毛产品啥逼格,面对的肯定是普通人市场,盈利也主要是靠走量,但也只有庞大的普通人市场,才能消化下那边的巨量产出潜力,毕竟若刚将市场开辟,有利可图了,结果那边的产量也因此猛涨,市场吃不下,那不就白忙活了?

而且这个方案,妙就妙在直接制成类似布匹的标准货品,如此可以极大拉低制售相关产品的店铺乃至工厂的入门门槛,能快速便将货品这些铺开。

第940章 罐头 按赫伯特介绍,澳洲不止有着巨量并泛滥成灾的野兔,其他的动物资源也极其丰富,最主要是那边人口少,别说低廉,很多都消耗不了而遭丢弃,甚至因丢弃而带来一堆问题。

像几乎遍及澳洲的袋鼠,沈比利年少时,便是将这玩意儿打着玩儿,才练就的一手好枪法,这些家伙,是农场主厌弃程度仅次于野兔的,每年都有大量被捕杀,但相较于皮毛,肉类被利用几乎为零。

不过这玩意味道不行,但若舍得下料,或者昧点良心,那也是蛋白质,好多人连肚子都吃不饱呢!不过更实在的用途,其实是利用起来当做养殖饲料这些,像是下面这玩意。

湾鳄,据赫伯特介绍,因为欧洲市场对鳄鱼皮需求增长,而湾鳄又是其中皮质最好的,所以那边活跃着大量鳄鱼猎人,每年也有大量鳄鱼被猎杀。

成年湾鳄,体重在半吨至一吨之间,但剥皮后,除了极少一部分口感较好部位的肉可能被食用,其他的也都是遭到抛弃。

赫伯特尝试过,鳄鱼肉整体口感都是不错的,国内鳄鱼几乎被人吃光了,中医与民间都认为其有食疗效果、药用价值,不至于排斥,而且除了中国,东南亚等地同样将鳄鱼肉作为食物,所以开发出的产品应该能有市场。

不过嘛!赫伯特盯上的,是喂养他们,不是认为可能被猎杀绝迹啥的,至少目前还并没有多少这方面迹象,他想的,是其皮具有不俗经济价格,肉在食肉动物中也算上佳,完全可以利用澳洲大量抛弃肉类及食品加工中利用不上的内脏等边角料饲养,让产出与收益这些更大。

对此,林默倒是没什么意见,既然赫伯特认为可行,那做一做也无所谓,毕竟相较于另外两样,这两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这两样便是畜牲与渔业,先说畜牲,澳洲地形以平原、草原这类为多,农业与畜牧业都是早期很容易发展起来的产业,虽然现在还不及未来被称作羊背上的国家之时,但也已经有了大量牛羊存栏。

不过牛羊主要以取皮及剪毛作为主要收益来源,肉类则主要供应食用,因人口较少,孤悬海外,缺乏足够的远洋鲜肉运输规模及肉制品加工产业等,肉价较低,利用率也不高。

赫伯特筹划的较大规模工厂,便是牛羊屠宰场及牛羊肉加工厂,因为是畜牲,可以驱赶集中后进行屠宰,适宜建设较大规模工厂。

要知道,一战时期,阿根廷便靠着畜牲业供给参战国食品,狠狠发了一波财,那是让整个国家都发财的财富啊!若是提前好好布局上一番,复刻一回,其中的利益简直难以想象。

渔业自不必多说,四面环海,人口少,陆地上都开发不过来,海中更是几乎没怎么被开发过,资源储量自是不必多言。

而且孤悬海外,三面再出去便几乎没什么像样国家跟着争抢,而且都还是中南太平洋、中南印度洋的广阔海域,完全可以以此做为远洋捕捞及加工基地。

前者,林默表达了支持,也承诺,有需要会尽可能提供资金等支持,后者的话,林默也没完全进行否定,表示可以试试,但应该以前者为主,远洋捕捞的技术、难度以及投入这些可不低,还是应该先顾好眼前这些简单的。

只不过,这两样做成的难度也不低,其中最大问题便是人力的不足,包括目前已经开始运转的野兔相关产业,都深深受困于人手不足的困扰与制约。

从猎杀、捕捞、转运,再到宰杀、分割、加工等等一系列工作,都需要大量的人员参与,本次来,便是想看看能否从这边招募猎人、工人这些前往务工。

前来与罐头相关的另一目的,则是其认为将肉品仅加工成午餐肉的形式过于单一,而且他所计划涉及的加工肉类还不少,并不是全都适合采用午餐肉的形式加工。

像是兔子,因体型较小,骨架这些也较小,剥离这些需要费很多人工,不合算,所以他想将其成块加工或整只加工。

还有牛羊肉的膻腥味较重,也不太适合搞成午餐肉形式,他也想要对此开发出一些更适合的罐头产品,对此林默是赞成的,他之前提的仅是建议而已,有更好的办法那自然更好。

“你的想法,是来这边找找灵感,看看有没有哪些烹饪菜品,适合制作成罐头对吧?”林默听到这些后,开口询问起。

“…是的…”赫伯特点头,解释道:“中国的烹饪方式与菜品种类都极为众多,我认为,其中肯定有不少是适合被开发成为罐头产品的。”

林默也点头,仔细想了想,回道:“可以尝试往口味较重的那些菜品上寻找,像是重油、重盐、重辣这类,烹饪方式的话,可往煎炒炸这些上考虑,这类菜品比较适合被制作成罐头,而且往往各种肉类都能用类似方式加工。”

第941章 沈比利(上) “…如果没钱支付赔偿,那便给他身上安一个巨额账单,再拿这些事做噱头,如此估计能大致澄清清楚,可能还能收获一波宣传,不过具体手段和尺度,需要视情况进行调整。

而如果是竞争对手在背后搞事情,那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用客气,直接造谣回去,而且要更狠更绝的,用一个更大更耸人听闻的谣言,盖住自家谣言的同时逼着对方下场辟谣,我们可适时再给站出来,点出对方造谣者身份,让其里外不是人。

这时候,无需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也无需顾及对方有什么背景来头之类,这么搞就是奔着搞死你来的,其他还顾及个屁,甚至一时找不出是谁,那直接无差别攻击,对着同行开地图炮,将大家都拉下水一起辟谣,免得有人在背后扯后腿或想渔翁得利。”

虽然对这狠辣果决的手段,赫伯特听着都有点头皮发紧,但还是点头应下,他光听林默这些布置,也能听出这种问题的严重性,犹犹豫豫,送的只会是自己。

林默见状,笑道:“当然了,用这些方式还击,那自身也得够硬才行,所以像厂区及设备的卫生环境,材料运输储存环境等等,也要尽量确保没有太大问题,尤其是运输储存,我听着你之前的介绍,这方面好像困扰不少,可不能胡乱糊弄将就了事。”

赫伯特听完,点头道:“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不过运输也确实是一大问题,因为狩猎活动发生在各地,鲜肉存储时间又有限,很大程度限制了肉类原料获取。

目前我想到并采取的办法,便是组织统一的狩猎队,狩猎后统一迅速运走并进行处理,不过所能覆盖范围与材料来源也依旧受限。”

林默听完,思索了一番后,回道:“野兔可以采用狩猎队这个办法,因为它们是祸害,猎捕走,农场主、居民这些还会道谢。

至于范围问题,可以用盐腌和烟熏延长一定保存时间,反正罐头也是需要采用重盐重味来延长保质期和口味的,如此处理,并不会太影响后期的加工。

另外,除去自己狩猎,也可在集镇自建收购站,或为当地皮毛收购商之类的人,搭建烟熏篷腌制间之类,收购并处理后,当天或隔一二天前去集中运走。

至于湾鳄一类,不适合采用狩猎队形式,因为这是很明确的经济猎捕,是别人的饭碗,你集中猎捕便是抢别人的饭吃,很可能引起很多冲突。

建议是弄收购站,但不购皮,这东西利润不低不假,但也会因动别人奶酪而引来很多冲突,鳄鱼皮的量不是那么大,总体利润是相对有限的,不值当去抢。

甚至后面养殖出产了,皮货也可售与他们,毕竟这些属于高档皮货,你很可能得为此专门开拓维护相关渠道,不值当费这功夫。

收购站的话,可以额外免费提供剖皮处理鳄鱼一类服务,甚至是皮货评估估价等等,以此聚拢相关买卖活动,方便统一批量收购肉品并进行前期处理。

另外,那些专业的鳄鱼猎人,大概率是有船这类交通工具的,可以提供铰盘这些,方便他们装卸鳄鱼,或者干脆做成生意,提供为船装配铰盘与发动机这些的服务,肉品收购,价格可以控制在对方装配使用这些东西的成本上下,如此一方得了快捷便利,一方得到肉品,两全其美,提高对方带回肉品的意愿。

对了,我建议你在冷藏运输上多下下功夫,也就是采用厢式的车厢,然后让车厢内保持低温,以此延长肉类的运输保存时间,这算是从根源上解决上述问题的手段,也是食品工业想发展的重要一环。

说复杂了一些,其实就是用隔热性能较好的材料,弄一个可以密封起来的车厢,制冷比较正规的方式,是为车子加装制冷设备,不太正规的办法,给车厢内放些冰块维持一段时间低温也行。

后者比较简单,也不存在多少技术问题、技术难度,只是需要搭建制冰厂这类设施,不过这类设施也是无法规避的,你想要稳定长期的进行生产,相关冷藏储存设施也需一并跟上,可以一道建成。

另外,想大搞渔业也免不了配套的制冰业发展,船舱内可以弄隔热舱室,然后用冰块对鱼获进行冷藏保鲜,这比制冷船的门槛更低、成本之类也能控制得更低。

车载制冷设备,具体发展情况如何?我是不清楚,可能有没有都还另说,你可以留意一下,若有机会有条件,也可做一些投资布局,或让林家留意布局,这东西对你这边还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比较现实的,也就是保温车厢加冰块的组合了。”

赫伯特认认真真全部听完,尊崇之意溢于言表,果然啊!找林默的想法一点没错,这三下五除二,困扰他的不少问题,都得到了不错的解决方案。

第942章 沈比利(下) “你从这边招募人过去,不会也遭受大量不平吧?甚至发展到最后,演变人口拐卖、奴役这些?”

做为被他这边投资扶持起来的人,肯定不至于这样做,但林默还是想知晓具体的情况,而且他听出了一些端倪,一些主意怕是难以如意了,只能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抓手,让他拐着弯做点文章。

赫伯特听完,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肯定不会的,此举得到了不少深受兔灾之害的大农场主支持,当地政府那边也游说得到了相应政策,所以他们进去从事这些工作,是走合法合规途径的。

而且走正规途径,也能随时出入境不受阻,我还联系了经营往返上海与澳洲固定客轮的航运公司,若将来人员增加,会适当的增加航次,方便他们可以正常前往工作与返乡探亲这些。

另外,若是他们仅从事规定那几项工作,没有重大违法行为之类的,政府那边还有对他们利益进行保护的举措,那边不仅我们缺乏人手,别人也缺,所以至少是会被落到实处一部分的,不至于太过苛刻对待。

不过若是过去后选择了留居,或者逃离躲避让政府无法进行有效管理,那便没办法,肯定是只能与当地的人一个待遇,不过去之前,我们会将相关情况和法规这些做详细介绍,尽量规避这类情况。”

林默点头,他知道这时期的澳洲是有白澳政策存在的,能得到这些保障,估计赫伯特也没少使劲,国弱如此,又能如何?再一个,难道这些沦落到远走异国他乡讨口饭吃的人,在这混沌不堪的民国底层里,境遇又能比这些好到哪?

见林默皱眉不说话,赫伯特有些谨慎开口道:“…嗯…其实招募的多数人,都是会做为猎兔的狩猎队人员,都是背枪的,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如何欺负。

而澳洲政府那边的态度,是务工欢迎,但不怎么乐意他们留下,若还感觉不合适,我可以想想办法使使劲,看能不能游说推动把一些政策取消了。”

“…多谢…”林默点头道谢,回道:“政策这种,还是先不要去触碰,就算用一些手段强力把它搞没了,其实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后面我会安排林家,在那边的传媒之类上做一些布局,做一些和风细雨的宣传引导,等到有了合适时机,到时你再配合着轻轻推一把就行。”

同是华人,能帮的肯定要帮一把,何况林家也准备在那边做一些布局,这些政策可不利于此,不过需要创造机会,也需要等机会,不然一味胡干蛮干,那不是成事,而是坏事。

林默想了想,又道:“不过,歧视排挤肯定也是客观存在的,而一旦有这种情况,这些人又极大可能抱团在一块,抱团后又很容易出现帮会这类组织。

我想着,既然这种事大概率无法避免,干脆便自己安排人,先把这个坑给占了,以免未来不受控而出乱子,当然了,相关人员会由我或林家这边物色合适人选给安排过去。

别多想,这事你不适合做,一个是你的身份,很难取得多数人的认同信任,另一个,这种事情你做了,当局一旦察觉,大概率是直接下死手镇压的结果,这种事是自己人时下手可会狠太多。

而我们不同,可为其包装一些分堂口之类身份做掩护,就算漏了底,他们也清楚,我们大概率不是想搞什么颠覆之类,最多是社会不稳定因素,有得谈也有回转余地这些,你到时也可以居中串联周旋进行游说处理。”

赫伯特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他知道林默不至害他,如果他的员工抱团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帮会,他肯定是最先倒霉的。

至于自己去当老大…呵呵…可能连自己都信不过自己呢!何况让别人信他?任何社会相对稳定的国家里,任何自己人掌控了一帮不在体系内的势力,别说是武装了,就是一支暴力团伙都是极犯忌讳的事情。

当然了,狩猎队这类的算不上武装,使用的都是民用枪,而且基本都是只能用来猎兔等小型猎物的小威力枪支,就连弹药这些,他都建立了一套颇为严苛管理规则,不然这事就算使再多的钱,那也不会有门。

“沈比利这边,有没有可能让他留下?”林默开了口,问出了自己想打的主意。

狙击之王啊!哪怕已经是自知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也必须询问,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都想抓住。

“……”赫伯特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林默会打比利的主意,甚至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介意,可惜的是没有这个可能。

第943章 底细 正事聊完,赫伯特想将沈比利一并叫来,不过却让林默制止了,他还有一些私事,想向赫伯特了解一下。

“老赫,能不能把你和斯科特的来历,给我说一下?如果能家史溯源,祖上情况也可一并说下。”

林默斟酌着开了口,倒不是不信任赫伯特两人,而是双方现在的利益纠葛已深,尤其斯科特,双方之间涉及的交易极为敏感,而且未来可能还会更加庞大,可不能再继续稀里糊涂下去,至少对其根脚多少要知晓一些。

赫伯特闻言,倒是没有多少抗拒,这些本来就是该告知的,只是以往多少有些避讳,不愿说而已。

现在,来这边后,也算是有了另一番境遇,心中的抵触也消散差不多了,何况这些还是林默给他带来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倒是关于斯科特的情况,让他迟疑了下,但细细想想,其实自己对他的秘密,压根不知道啥,知道的也仅是他的一些历史情况,而且还是浮于表面的。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甚至自己说了还更好,不然等这问题亲自问到他头上,还得纠结说哪些!还不如自己代口,说了他的这些基本情况,免得他以后为难。

两人的关系,其实就是原本关系的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相缝,最后处成了很要好朋友,但却又都默契的未问未了解,各自所背负所隐藏的秘密,至少在赫伯特看来,斯科特会透露给他的,绝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你应该知道着名的水城威尼斯吧?我的祖上,最远便可追溯到威尼斯…嗯…周围山上,也不能说山上,只是在山边上的一个村镇内,我曾去探访过。”

…呃…林默着实无语,还以为你祖上是在水城威尼斯。结果嘛!你家是水城附近山上的…山鳖?

看来中西方都一样,都喜欢牵强附会,给自己找个好祖上。好家伙,这货现在还在吹自己家乡风景有多好,能从山上远远看见水城啥啥,好片刻才脸不红心不跳的回过神,把话又给扯回正事。

“…你也知道,意大利在地中海中间,但亚平宁半岛是竖插进地中海的长长一条,将地中海中部大半海域分隔开。

而威尼斯在亚平宁的根部,几乎贯穿半岛左右的波河平原一侧,所以威尼斯所在的威尼托地区与利古里亚地区,是地中海东西贸易的重要商道,转口贸易极为盛行。

不过除了转口贸易,很多东西会运至当地进行加工后再行转售,我的祖上,当年便已凭借当地的便利,从事起了皮革加工生意,但具体何时开始加工皮革,确实是追溯不到。

您也知道,在欧洲那边,手工业一类是很具有传承性的,或者这么说,你很难能有其他机会去经营其他生意,我的家族也一样,几乎一直靠此门手艺为生。

不过我能确认的,是这时期祖上并没有太好加工皮革的手艺,就是一个加工最普通皮革的小家庭作坊,所以等到大航海时代,地中海的东西贸易迅速下降,我的家族也一下陷入了困境,难以为继。

当然了,那时候的葡西两国,靠航海贸易获取了大量财富,对皮革的消耗是极大的,但从这边所买走的,多为高档好皮革,当时家族应该是具备加工中高档皮革的手艺和能力的,但这些在这边却是不能用的……”

为啥不能用?要么是偷师得来的,要么这些领域已被人所垄断,再加上当年那里也有些动荡不安,于是赫伯特的家族,一咬牙干脆迁往到了伊比利亚半岛。

迁移来后,西葡两国国民,已在如潮水般涌入的财富中,沉迷于了享乐上,这些又脏又累的活计,压根没多少人愿意干,而海外贸易又带来大量皮货,于是赫伯特的家族过得那叫一个好不滋润。

可惜没滋润上两代,欧洲其他国家已经追赶上来,开始抢占伊比利亚两国的海外利益,虽然家底厚还能维持一些年头,但赫伯特的家族这种外来者日子可不算好过。

已尝过甜头的赫伯特的家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又迁往了开始崛起的荷兰,荷兰是以资本主义工商业、运输业、金融业等等支棱起来的,赫伯特的家族也没少挣。

但有钱了,妻也多了,儿也多了,子孙也更多了,分分分,赫伯特的家族也没大富大贵,而且一百多年的开枝散叶后,赫伯特的家族也没那心气再跑去别的国家。

当然了,这其中也与欧洲大陆人,对孤悬海外的英国这根搅屎棍很不感冒,而且英国佬早期发家干的那些事,也让身为既得利益者的赫伯特的家族很不爽、很不感冒。

第944章 探查收获 出门后,转了几趟电车与黄包车,赶到了这个时间点,与朱三宝约定下的大致汇合点,也就是那家报社附近。

到地方转了一圈,让林默松了口气,他看到了二人留在角落隐蔽处的标记,说明行动到这里都一切顺利。

在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感觉到路上有一些异样,一些行踪可疑的人,活跃度明显上升了,而且临近这边,还听闻日本人的地盘之内出了什么事。

林默转了会儿,总算看到了朱三宝的身影,正喝着冰汽水,与一群年轻小伙儿在那吹牛打屁。

视线又在周围扫视几眼,总算发现了王有胜的身影,在不远处一个弄口为朱三宝做警戒呢!

这家伙隐匿手段也是一流,而且地方选得极为巧妙,不惹眼、不起眼、没特点,很少会被特意留意关注到。

若非自己显露身形面向林默让他看见,估计林默还得再费上点时间才能发现,不得不说,许志玉的小队愿意特殊照顾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朱三宝可能还得再费一阵功夫,林默迈步走到王有胜身边,以借火名义传了烟,就这么躲在弄口背影处闲扯起来。

借着行人相隔较远的几次空档时间,王有胜大致给林默说了一下情况。

华格臬路那边确实被监视了,而且监视点非常隐秘,布置手段也极为高明,距离杜公馆距离不短,甚至无法直接观察到杜公馆门口及街道。

但若将某扇窗户打开,却能借助玻璃反射,将杜公馆及门外街道全都一览无余,也是天气不对,才让王有胜察觉异常。

而王有胜路过附近时又扫了几眼,发现可疑开窗及附近几间屋子的房间,都让人换成了略微泛黑的玻璃,估计映射效果更好。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完还是忍不住簇眉,心思手笔都不小,说明所图不小啊!今晚怕是得小心了。

按他的猜测,敌人要么大大方方、摆明车马怼着门口进行监视,以此让他们熄在这里得到什么帮助心思。

毕竟大享大享,那只是对于民间而言,若对方真摆明车马,杜大享又真的敢不顾及后果,跟对方摆开了斗?

但若不明着来,偷偷摸摸像现在这样进行监视,那也不轻巧,好歹人在上海也有颇大势力,哪有那么容易让人偷摸监视着?

但若挖空心思行此之举,那必然也是所图不小,而且内部也必然有人配合,不然这般小心谨慎监视着也不顶大用,只不过这人估计不在里面,或者说不常在里面,只有监视点发现异样时,才会想办法去打探,不然连监视点也不必设立。

再一个,王有胜也汇报了日本实控区发生的一些情况,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撤离出来的沙戾海几人。

这地方其实距离日本人的地盘不远,至于这货整天捧日本人的臭脚,为啥不搬进去呢?

这边日本人没给占走,主要就是因为已经相对偏僻,两边地价、房价、租金等,差距巨大,甚至这里都算日本人实控地盘周围比较偏僻的区域。

你说他为啥不去?没钱呗!所以才跑到这里自娱自乐,想恰钱搬进去,可惜啊!跟日本人要钱,也不知道这货脑子锈成啥样了。

不过!伴随日本人在其地盘上作妖,以及国人对其的排斥反感,不少人选择搬离,这里反倒日渐繁华起来,日本人多做点妖,说不准他便有钱搬进去了。

等朱三宝回来,三人离开一截后,找了处小饭馆,要了小单间,这时间已经到了旁晚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三人在单间内边吃边聊,互相交流着各自探查发现的情况,林默下午基本未做任务探查,发现的也就是那些行踪可疑之人的活跃度提高了,可能会为行动带来更高的风险。

这事两人还真未注意上,主要是认为对方实控区出了乱子,周边有点动作也正常,但没想到范围会那么大。

除去刚才王有胜已经向他介绍过的情况,朱三宝说了下刚才对报社主编的探查。

其名叫徐延博,还有个给日本人当翻译的弟弟,也在上海,好像是供职于日本海军派驻上海的什么机构单位里面。

虽是兄弟,但两人关系可一点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仇人,两人家境还可以,至少不用为温饱这些担忧。

但当年,两人都想出国到日本留学,但两人岁数相近,家里只能供得起一个,原本是弟弟成绩要更好,但可能父母想一碗水端平,便说谁考上谁去。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还要谁考得更好谁去,或至少不能太差,结果哥哥钻了空子,考了一个很差的日本学校,把机会占了,还寻死觅活硬去读了。

第945章 杜大享 果然,在林默支使朱三宝两人到外面警惕后,宋金维才放心汇报了打探到的其他情况。

据其所述,蓝维霭路那边,卡车经常拉载各类建筑废弃物,拉去漕泾那边的荒地倾泄,而最近还以白天天气炎热,车辆承受不住高温为理由,减少了白天出车量,变成集中在大半夜去倾倒,惹得沿途居民气恼不已。

不过也确实有车跑着趴了窝,但离蓝维霭很近,而且是运出去的时候趴窝,虽然天气很热,但总得行驶上一段才会出问题吧?

宋金维怀疑,那可能不是因天气炎热造成,或者就是对方故意为之,但不管哪种,对方这般宣扬,大概率有猫腻。

所以宋金维特意跑去垃圾场那边转了一圈,发现建筑垃圾异常的多,估计都快将他们所圈定和控制的区域重建一遍了。

而且他靠近了些,还发现了那种建的很厚实的青砖残料,也就是横二竖四的墙,而且粘合用料也弄得极为扎实,完全没有重建必要,又不是钱多扎手。

他感觉,这有很重的,为了换而换的嫌疑,也就是说,他们在刻意维持保持这项工作,用来遮掩着一些什么事。

宋金维在沿途秘密查探一番,最终确认,对方夜间驶出的车次,并非完全驶去垃圾场,半道上会有车辆,在偏僻处从车队中偷偷的驶离。

如果拉着建筑废料,你拉去别处干啥?何况还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再联系之前调查到的其他异常情况,宋金维怀疑对方在将存放在那里面的白银偷偷运走。

于是一路追查,最终查到这些车,都偷偷开进了蒲淞区的一处仓库内,或者说仓区。

仓区围绕一处小河汊而建,将河汊围了进去,河汊在一条较阔的河道上,航行条件良好,与吴淞江相连,河汊内建有泊位、钓机等,算是五脏俱全的小码头。

库房都是三四米高的,砖墙、斜倾水泥顶的建筑,将仓区团团围了起来,相对封闭,仅设有两处陆路大门和一处河汊水路出入。

据他摸查,那里属于曾经的上海杂粮油饼交易所原老板,姓顾,为其个人所有,曾经主要用于存放粮油所及其纱厂、面粉厂及米行这些的粮油棉纱米面等,可谓是兴盛一时。

但顾氏生意失败,被撵出粮油所后,相应的交易货品,便换了地方存放,其纱厂、面粉厂这些也陆续倒闭,这里门可罗雀了有一段时间。

不过后面又被重新拾掇投入了使用,被人用于存放粮棉及煤炭金属矿石等货物,之前都是整日船来船往,但最近却又歇了。

根据了解,重新投入使用前,顾氏裁去了不少老人,尤其是仓区内,换成了所谓的顾家亲戚。

而且据附近一处村集,也就是为这里及附近一些仓库工作人员提供吃穿生活用品的地方,宋金维在此听到仓区的人抱怨,说现在凉爽的夜班,全换成了顾家的人在值,白天全躲在清凉的屋里呼呼大睡,难怪最后会破产全挤到这么个破仓库干活。

“林队,我觉得那些人,肯定是将白银转移到这里秘密藏匿,或者再悄悄转运走。”

“…很好,但这事先别跟其他人讲,这边的事该如何处理,我暂时还没想好…”

林默点头,这些他都已经大致预见到,而且他还能猜到,这些白银运走后估计又跑回去了,让宋金维去查,只是想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

“欸,白天让我去你家打个地铺呗!我租那破房子,白天都热得睡不成了,睡上还干活,实在困得遭不住……”

“…唉…这天气越来越热,我那里也不行了,听说华界郊区那边稍凉一些,不行先去……”

走在路上,林默听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诉说着生活不易……

几人默默走了一路,也听了一路,直到朱三宝开口。

“林队,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咱们该过去了。”

林默点头,道:“地形这些你们还没给我说过呢!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朱三宝听完,诧异的看向王有胜,王有胜扭扭捏捏取出几张纸,开口解释了下。

原来是他看了沙戾海带出来的地图,其中日本人手绘那张,看得他汗颜,想着过后重新画一下再拿出来。

结果却是越画越觉得不像样,始终不好意思拿出手,林默接过借着路灯看了下。

原始图还行,不说多好,但至少能用,不过后面的可能是想模仿对方,结果弄了个四不像,想看明白都难。

“…还行的…”林默安慰了一句,道:“能用就行,不过回去也要加强一下这方面培训,普通行动这个也勉强够用,但若将来碰到战役侦察、炮火指引之类任务,这样的可不行。”

看了下,又问了下,林默做了安排,他并没有带着三人进去,而是安排在外围进行接应。

九点整,林默准时出现在了杜公馆门口,此时的他,已经进行了一番伪装,至少面容上已经有不少改变。

第946章 纠缠 “…是…”管家模样男子轻轻应了一声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那封拜贴送来后,有哪些人来过这里?”杜大享淡淡开口,但很显然,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恼的,不是这里被人监视,而是那处监视点背后所代表的,对方已经把手伸到了他手底下,还想利用他这里来做文章。

“只有谭先生来过,最近外面比较乱,大家都按先生吩咐,在各自地盘、产业上盯着,只有谭先生经常过来。”

“…苗章啊…”杜大享听完,无奈摇头,道:“本以为是能拽一把的,可惜天不随人愿啊!师兄,可能得对不住您了。”

谭苗章,非是其门徒,但为同出一门的后辈,但其师父走的早,不过平常与他这边走得近,他也算是颇为照顾了。

其人好钻营投机,杜大享多次提点,也只是表面顺从,私底下依旧我行我素,这次算是……

“用去谭先生那吗?”背后的青年开了口,语气不似之前,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

“算了,有人会动手的,也让别人见见做这些事的后果吧!”

毕竟是名义上的自己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便动手,再说,他可不相信,搞了这个事,今天来的那位小家伙会轻饶他。

“刚才那位,怕是没那么轻易走脱,需要去帮忙吗?”青年继续开口,依旧是那般冷冽。

“敢来,那必然能走,那种层次的交锋,不是我们能随意掺合进去的,别真去了,结果却是给人帮倒忙。

看你这模样,心里很燥动啊?这不好,你还没有做好面对那些情况的准备!我不能再随意放你们出去参与这些事了,你好几位师兄,都在前一段时间的争斗中丢了命。

虽然他们是好样的,但我同样不希望,再看见的,会是你们没有血色,乃至血肉模糊的遗体,我可以放你们去作为,但前提是能过我这一关。”

杜大享有点伤感,不知是下面人的背叛,还是想起被害的门徒,亦或仅是想要收买人心?

……

另一边,林默手上的枪已经上了膛,无声的,缓缓的迈步走过无人的里弄,竖直的耳朵,时刻倾听着周边的任何风吹草动。

沪上的高温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不少人都已经调换了生活的一些习惯,普通市民,会将生活娱乐这些放在傍晚至凌晨这个时段。

而贫苦百姓,也将讨生活的重担主要放在这个时段,所以林默选定的这个时间,人已多数外出,又不到归家时间,反而是里弄最安静冷清的时候。

“…咻咻…”林默轻轻吹起两声口哨,王有胜从暗中悄悄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林默也悄悄退至边角,低声询问,他可不敢胡乱拖大。

光看监视点那些的投入便不低了,林默可不相信,对方会节省杀手与行动好手这些,从他白天递出拜贴开始,这里怕是已经变成了龙潭虎穴。

“不太妙,后面布置的人也不少,除了固定的监视点、袭杀点这类,还有伪装后,正四处游走查探的小组。

好在,他们只在人多的干道,以及时有行人这些的主干里弄内游走,并没有深入晚上无人的弄堂,不过我临时确定的线路,还是有好几处必须经过这类地方。”

林默点头,低声再了解了一些细节,便跟随在王有胜身后,借着月色与点点余光,如夜猫般在弄堂里无声的摸黑前行。

幽幽喑暗的里弄,好似饿鬼的血盆大口,时刻想要择人而噬。

凛冽的杀机,好似想让全身肌肤都清楚感受到它的舔舐,紧绷着将寒毛都竖立起来。

“…噼啪…噗嗵…”脚步轻轻带起一颗石子,蹦哒两下落入道旁水沟中,轻轻的声响,在黑暗中是那般的清晰。

两人脚步并未停歇,但位置却悄然移至道路正中,两个人都敏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小心头上…”一个仅有王有胜能听到的声音,悄然传入其耳中,握枪的手指轻轻活动了下,又再次紧紧握住。

“…噗噗…噗噗…”行至里弄拐角,两人突然抬枪便射,抑制器下沉闷的声音,犹如死神开口,一嘴撮走人的灵魂。

深夜无人里弄,王有胜说了无人游走进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便没有敌人,反而说明这里面有额外布置。

王有胜探路之时,对方应该还未就位,其是在林默进去的同一时间,便已在接应位置就位,而那些移动游走的小组,是在到点前不久便已经动了,大概率便是在防范王有胜这类接应的人。

第947章 追逃 汇合后,四人想要尽快脱离,可惜敌人也学精了,保持着适当距离,始终紧咬不放,估计在等支援或绕前这些。

林默低声吩咐几句,宋金维快速给自己换上新的弹匣,快步前跑一小段,将自己隐蔽进暗处。

而林默也快速换上两人替他带着的套件与高容量弹匣,接着便在宋金维不远一处拐角隐蔽。

朱三宝二人则快速往后,朱三宝在一处弄口开枪还击,而王有胜则快速布设陷阱。

陷阱,几乎是所有类型猎人的必备技能,所以特别行动组内,猎人出身的队员,稍加培训,那便能算半个工兵。

由此可见,为啥猎人出身的士兵,很容易蹦出狠角色了吧!因为他们的很多技能,天然便与战场高度契合。

没错,林默就是准备给尾巴来个狠的,打个反冲锋,伴随朱三宝持续射击不动,对方担心这是留下了人断后掩护,立马开始前压。

“…噗噗噗…”两条火舌,突然在他们前进的路侧喷吐而出,弹雨相互交织、配合,仅眨眼功夫,冲在最前的三名敌人,在这这顷刻间便被击倒在地。

两人可不摆休,相互掩护、配合着直接突进,在后面的朱三宝,看王有胜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仅余最后扣上线便行,也立马前出进行配合。

“…轰隆隆…”伴随着林默与宋金维,在弹匣即将打空之际,投出了两颗手雷进行最后攻击。

在硝烟与朱三宝的掩护下,两人快速退了回来,接着王有胜把陷阱最后一步弄上,几人立马撤走,没有丝毫犹豫。

沿路反击确认杀的敌人有四五个,其他无法确认击伤击毙的也还有几人,那两颗手雷战果没查看,反击战果估计让对方伤亡十来人,估计足够拖延一段时间了,他们得借此机会尽快脱离接触。

事实也确实如此,尾随而至的敌人,被这一番反冲锋打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一时间都有些畏畏缩缩,只敢小心翼翼的往前摸。

确认林默等人已经撤走,带队之人又极不甘心,训斥几句便驱赶手下继续追踪,可惜这货够精,缩在了队伍后面。

“…轰轰…”一堆人迟迟缓缓挤在一块不敢冲在最前,结果反倒让陷阱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威力,两声爆响,人直接倒下一片。

带队头目,看着眼前突然间变成空荡荡一片的一幕,愣愣的出神发呆,脑中也似眼前,只剩一片空白。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林默几人几乎将心给放到了肚子里,布下的那玩意儿,那可是这次新带来的狠货。

进攻型手雷的大装药,外面加了一层更粗的套管,之间的缝隙填充了钢珠用于杀伤,因为是柱形,王有胜还将其布置在了腰高的位置上。

在里弄这种狭窄地形炸开,本身就是一炸死一片,结果这些人还凑一块,完全是拿血肉当盾牌,更何况那玩意几乎是瞬炸的,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有胜,你这不行啊!配合太差了,几乎没有半点默契。”跑出一段后,几人都稍放慢了脚步,保持体力,而朱三宝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行了行了…”林默扫了这货一眼,才转过头去,对王有胜说道:“你这确实不行,配合协作这些肯定是要加强的。

但你也别灰心,估计队里对你的厚望、照顾,带给了你很大的心里压力吧?其实你最该做的,是卸下这些压力,或者以平常心去进行对待,因为它们才是你的绊脚石。

你该做的,不是整天想着如何与别人搞配合,哪里不好?哪里不对?哪里要如何如何去做?结果把自己搞得紧张不已,每次要打配合这些,都像是上刑场,思前想后一大堆,反而把自己搞得手足无措。

其实配合协作,是一种水到渠成、收放自如的状态,需要的是去适应并逐渐养成,而不是强迫自己去学,更何况你这个都不是学,而是强制自己摸仿别人怎么做。

动作可以摸仿,但状态是摸仿不来的,光有其形,而无其骨,所以一实际配合起来,便会显得很生硬、很没有默契,然后开始自我怀疑,最终把自己给搞得紧张担心不已,结果只能更坏!

就像你今天绘图一事,刚开始绘的也够用,结果想模仿别人,但别人那是经受过专业绘图培训打过基础后,才能绘出那样的地图,没有这个基础便去模仿,绘出的结果你也体验过了。

配合协作也是类似,别人是有基础的,而你所欠缺的正是这个基础,你模仿他们,就如绘图一样,结果就是让没那么差的自己,反而变得更不堪了。

别把目光看太高,听我的,从最基础的来,别人开枪攻击目标,那你便留意有没有会带来威胁的敌人,或者发挥你所长,时刻留意关注近处,对突然冒出的威胁与敌人进行击杀。

第948章 再撤 这些人挑选的一个重要标准,便是能较流利的说汉语,这倒是方便他们尽快熟悉了解上海,偷偷安排进其他人地盘活动也没问题,甚至之前同上海站的交锋,也主要由他们参与。

但是吧!退下来的普通兵卒里面,能较流利说汉语的,多数是因种种原因缘故与汉人打交道较多,而且是保持正常交流交涉行为的,看看日控区那情况就知道了,这些家伙变成了啥样货色。

所以啊!特高科那边也不怎么待见,都是拿来当炮灰使用,正常的谍报骨干,怎么啥得共享出来?

不过这些人同上海站斗过后,还挺自信的,这也是开始敢紧追不放的原因,结果一个反击当头便是一棒,立马现了原形,裹足不前结果又把自己给坑了。

说回主动出击这些人,除去在各出入上海明暗渠道上的布置,以及租界、市区内,负责对一些极可疑目标排查的人员,便是在这里做的文章。

因为上海站内,便有其不少门徒手下加入了进去,其同戴老板的关系也不是秘密,所以他们认为,南京援兵,大概率会来拜访或寻求帮助。

于是,这些人费了不少手脚,将这位的居所盯住,准备在目标到来时进行伏杀。

等啊等!期间多次出现所谓可疑目标,但又被证伪,原本都等得有些懈怠了,直到传来准确消息,那些人动了。

然后又是等,直到今天,总算探到明确消息,对方要来,而且是约定晚间到访,可谓让他狂喜,立马布置了他认为的万全准备。

他亲眼看着对方,准点出现在了门口,他很想直接就一枪崩了对方,可惜他不敢,那位在上海势力不弱,此举等同于开战,而且是将对方彻底推到对立面,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再说了,他也没把握能一枪便毙命,毕竟相隔较远,想要靠近,可能还没动手便可能被发现察觉,毕竟这里是人家老窝。

而且那个人,也不知道是等的急切还是为啥,一直在门口走走晃晃、兜兜转转,远距离狙杀条件太差,伴随对方进去,他也熄了这个心思。

接着便下达命令,全部人员就位,按他们预演规划了无数次的计划就位,之前没有,是担心对方虚晃一枪,不想因此暴露了布置。

对方进去了几分钟,他便有些急不可奈了,虽然明知对方不会这么快出来,还是忍不住盯着门口,哪怕迟迟不见身影,也是如此告诫着自己。

因为白天得到消息,里面有准备晚宴,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动静却出乎预料的提早出现了,而且来自那里背面。

他坐不住了,虽然很想说服自己,但他知道,不管交火的是对方接应的人,还是离开发生的交火,对方离开的路径都在那一侧,自己这边的判断出现了现了严重错误。

枪声越来越多,他立马召集人手赶了过去,可惜沿路看见的,只有交火留下的狼藉,以及…最后这惨烈的弄堂…

我开始很愤怒,打了自己的同事好几巴掌,但听完讲述,留下的却只有彻骨寒意,我无力的倚靠在墙上,无奈挥手示意带来手下帮忙收拾残局,归拢伤员。

“…嚓…”靠在墙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算算爆炸和自己赶到的时间,无人咬住对方,再追也是无济无事。

如此惨烈一幕,好似让他梦回到了曾经的战场,只是这一幕,通常只发生在他们的敌人身上,而他们会在那嬉笑嘲弄尽情放肆。

但现在,他对于一切的做秀与演戏,都感觉是那般索然无味,提不起丝毫兴趣,因为他现在才意识到了,来此所要面对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只有像对方一样,不在乎丝毫颜面、尊严等等,义无反顾选择从有最利于自己的地方、时间逃走,才可能在这场厮杀中胜出,甚至只是活下来。

……

“都处理妥了?”看见管家模样男子回来,杜大亨问了声。

男子摇了摇头,道:“不想给刚才那位添麻烦,我们缓了缓,让对方提早一步撤走了,不过老汤机敏,意识到今晚情况不对,更早一步借着由头躲了出来。

据其所说,对方控制了他老家家人,但他有暗示过我们的人,只是下面的人没意识到,他还因此被毒打一顿,检查过,身上确实有最近留下的淤伤,还蛮严重的。

目前,我让人跟着他,去其老家了,如果所言为真,那便替其料理了那边的人以示回应,若为胡言乱语,那便安葬家乡吧!也算是尽了最后这点香火情。”

杜大亨点头,道:“如果没有乱说,便留一命吧!那边我去说,以前承过不少街坊邻里的情,得还啊!”

杜大亨感慨了几句,也不知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但至少像那么回事,谁也说不上他的不是,不是吗?

第949章 轻松逃脱 等其他人,从旅馆以及周围建筑或路边赶到此处,看到的只有两具倒毙而亡的尸体,其他的啥线索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至少围住了路上不少未能第一时间跑掉的市民,还有几粒被踩扁的弹壳。

一名面色阴沉的男子,带着几名矮壮矮壮、满面油光的男子走了进来。

“立马搜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任何敢于反抗的,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脸色阴沉的男子立马开口,指示着下面的人过去搜查审问,言语间略有生疏,对汉语的使用并不是很流畅。

“三田君,你通知一下姓陈那个支那人,让他的人立马封锁周边所有路口,若是放走目标,我绝不轻饶。”

“…明白…”三田用老道的汉音,应承一声,刚想转身离去,又让对方叫住。

“还有姓郭那个,就是整天推脱找各种借口不来帮忙的,让他也派人过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田闻言,皱眉回道:“水野君,郭桑是个墙头草,这种事情,他大概率不会来的。”

“他的,必须来,今天必须要表态,否则……”水野面露凶光,他早烦透这些推推脱脱的支那人,尤其这种,只想从他们身上捞取好处的。

三田张了张嘴,最终选择点头下去安排,三田纪房,上海特高科的人,基层办事员,因领导选择站队主动出击,他也被动跟随开展工作,就如那些兵卒一般,没有什么选择资格。

水野忠矩,与他搭档的,属北方派遣而来,虽两人职务衔阶这些基本一致,但明显是由对方做为主导。

一者,本次行动,是由北边的人挑起,上海特高科中高层,选择了较为稳妥安全的被动路线,由于缺乏足够份量的人坐镇,所以主动路线由北边的人做主导。

二者,虽然上海这边的情报层级不低,但目前,在华情报工作,尤其陆军系的,事实上以北边为主导,所以他们算是半个下级,矮了对方一头。

当然了,虽然担心这般逼迫,对方可能不满甚至跳反,但敌人已经在这里出现,他现在也需要试探一下对方态度了。

水野虽然做主导,但上海本地的各项事宜,像情报渠道、线人、外围等等这些,基本还是由他实际负责,而且还接受着另一条线的领导,他若真不办,水野也拿他没办法。

……

“林队,咱们怎么突然便暴露了呢?难不成他们已经顺着线索查到这里了?”跑出一截,忍着再次奔逃的难受,朱三宝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先不说这些,前面有人。”林默应了一声,但并未做答,而是放慢了脚步,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担心。

“有胜持枪警戒,对方想动枪便直接击毙,咱们三个活动一下拳脚吧!不必手下留情。”

走近了一些,基本确定属于纯帮会人员,林默才开口做了布置。

“你们干什么的?站住?我们要检查!”看见几人从弄里出来,为首男子立马叫嚣,还提着砍刀在那瞎比划。

“…唰唰…”林默几人没有开口,直接甩出甩棍,小步快跑着直接冲上前。

眼见情况不对,有个人掏出啥东西想往天上打,可惜一抬头,便看见枪口已经指向了他,立马吓得手一松,东西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惨叫持续到半分钟后,此时封锁路口的这伙帮会人员,要么抱头趴在地上,要么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这种少说断了几根骨头。

但只是断骨头已算好了,有几人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声息,有个脑门都砸陷了一块,这些都是反抗比较狠的,几人可不会有丝毫留手。

“都是啥玩意儿?拿着这些破玩意儿也敢堵路?”朱三宝看着收拢扔到旁边的‘武器’,有些无语。

这些家伙带的,不是小柴刀便是小斧子,砍柴劈柴都嫌弃,至于掏出的那玩意,也仅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信号枪。

日本人连其实控地盘内的,都仅舍得并只敢于配发一支枪给一队人,更别说外面了,想用那便自带吧,没有那只有靠你的勇武了。

林默并没有纠缠的想法,警告了几句,确认路上没啥异样后,立马窜进了弄堂对面的堂口,快速撤离远去。

又跑了一阵,林默才开口,对朱三宝说道:“你之前提的,是指旅馆为何暴露吧?”

“还有其他…哦对…咱们在街上又是怎么暴露的?这个我现在也没想通,不过之前问的,确实是旅馆是怎么给暴露了?不会是咱们何时行事不密,让他们追查来的吧?如果这样,那我存的东西可能不安全了。”

林默摇头,道:“先说前者,对方转头后,有过一个闻嗅动作,估计是之前交火,身上沾染了硝烟火药气味,错身而过的时候让对方闻到味儿发现了不对。

第950章 随风而动 另一边,陈老大、郭老大都带着人,凑在林默几人打过去的弄堂口,陈老大脸色难看,倒是郭老大却在那里乐呵呵的瞎咋呼指挥着。 “大哥,小九、军子都让人打死了,江子还剩最后一口气,已经送医院了,一起的,还有四位好弟兄,臂骨、腿骨、肋骨这些断了不少,其中有位弟兄腹部挨了一记重击,可能里面出血了,估计也不行了。 至于其他的,都是些软骨头,别人还没打呢!这些家伙便自己趴地上去了,别人走了都不敢起来,还任由九哥他们,就那样躺地上,简直该死。” 开口男子,一脸横肉,言语间目露凶光,散发着浓浓戾气,脖颈上,一条蜈蚣似的伤疤,衬托得面容可憎。 “大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这个决定了,这种事儿,真不是咱们够格参与的。”陈老大身边一瘦削男子,低声开口劝谏。 “三哥,你到底是哪边的?老九他们都被弄死了,你还尽长别人志气……” 对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凶戾男子听到,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老五…”陈老大给了他一个眼神,男子立马熄火,不情不愿的随陈老大走到后面去讲。 凶戾男子口中的三哥,是团伙的三号人物,可以称三当家、三老大,当然,现在混的是帮会,应该叫老三或三哥,是帮中军师一类人物。 至于凶戾男子,排第五,是陈老大的心腹,也是帮中头号打手,人口买卖、逼良为娼、印子钱、强买强卖等等活计中,提供暴力保障的便是他,可以说恶事做尽。 “三哥,老九刚死在眼前,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什么我们不能掺合,当年我们到处抢劫,有谁能把我们怎么……” 三老大明显不想听这些,抬手示意其停下,见其仍不闭嘴,不住低声怒斥道:“能不能别再提这些了?不是这些泄露,我们会被逼着给人当炮灰吗?” 见老五闭了嘴,三老大才转头看向陈老大,面露苦涩,道:“大哥,我们现在已不是曾经,那个四处流窜,没有后顾之忧,不用管死后洪水滔天的人了。 现在的我们,有家有业,有弟兄有手下,甚至有小妾有老妈子仆役伺候,难道我们真放弃这些再像曾经一般亡命天涯?我们可以去为老九报仇,但他那几个路都走不明白的孩子也带着? 他们之间的争斗,下手太过狠辣了,都是你死我活的,这次老九几人死了,对方都算留手了,不然这里的弟兄,我们现在都得替他们收尸,都是家里顶梁柱……” 老五越听越不得劲,忍不住开口道:“三哥,你怎么尽扯这些妈子媳妇的,再说我们又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亡命天涯。” “有什么不一样?”老三冷冷的问了句,道:“你不老拿别人媳妇孩子相威胁?你以为那些人的手段会比你干净?你以为他们不会有你狠?没听活下来的弟兄说吗?三二拳三二棍直接给你弄死弄残,别人这还留手了,不然拿枪给你直接突突了,你让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去斗?” 老五有些语塞,但明显并不服气,眼中厉色一闪,道:“大不了我们把那些枪拿出来……” “闭嘴!!”陈老大与老三几乎同时开口,这种事能提吗?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 陈老大死死瞪着老五,直到他缩了又缩,才转头对老三道:“老三,我们也是无路可走啊!他们拿着以前劫掠的事威胁我们,这些事我们可以不怕。 因为曾经的苦主,估计早就没了,就算还剩,我们也有了不小的势力,至于官门,估计发个通缉令也就是极限了,哪会为那些猴年马月的事找不自在? 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掌握那些事呢?就算现在不掌握,我们一忤逆一不顺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那些事刨出来?所以我们哪怕再不情愿,也得做啊!” 老三闻言,面无表情的点头,但他心里很清楚,哪怕没有这些,也会有其他的理由。 就像当年啊!他们这些苦哈哈没人要的,仅仅因为眼红别人家吃得好,便被他各种鼓噪着去抢了人家,最后还故意搞出人命,逼着他们一起随他一起四处抢掠流窜。 可惜等他看明白,已经再没了退路,今天也一样,也只能跟着对方了,可那是一条绝路啊!估计不止一个老九,他们这些老兄弟,怕是要全成他的垫脚石了。 老三心里凄凄凉,但面上表现得却是有些苦涩、无奈,扭头而走的背影,略显佝偻。 “三哥就是在这花花世界迷失了骨气,整天不是妈子媳妇,就是儿女家业的……” 见三哥一走,老五的嘴,立马咕噜咕噜抱怨起来,颇为不满。 “你三哥说的也不错,可惜万事不由人啊!你以后机灵着点,见情况不对,便赶紧跑赶紧躲,我们是要跟他们混不假,但不意味着拿命去拼,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明白吗?” 第951章 露宿街头 “大哥,咱们这么搞,上面不会不高兴吧?毕竟这是上面示意要求咱们与日本人接触试探的。” 一名手下还是开了口,不过郭老大倒没多说啥,这确实是一些人担心的问题,而且既然把这话问出了口,说明相比起上面,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没啥不好。 “咱们在上面那里,就是边缘而已,管不到我们多少,而且上面想搭日本人的线,是因为势力被别人压了一头。 这个时候,对于上面而言,我们是属于需要笼络、拉拢的,因为我们这种外围,更容易脱离控制甚至跳反。 这个时候,每减少任何一股势力,都会与别人拉开更大差距,甚至引起连锁反应,一堆人跳反让其元气大伤,所以嘛,这时候只要你做的不过分,不触及底线,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我并不认为,上面会在这个时间便进行站队,哪怕日本人承诺再多好处,现在对方只有那么屁大点地方,好处估计也要等将来才能兑现。 但前提你得能活到那时候,以上面的情况,一旦站队,租界、国府、其他帮会乃至内部,有的是人会想搞死分食了他,而现在的日本人有那能力救吗?救了能保下多少势力?势力都没剩多少,日本人还能兑现承诺? 所以啊!上面大概率就是跟日本人眉来眼去,最多送点外围的势力、门徒之类,让日本人驱使做炮灰,以此进行些交易啥的,但公开站队表态绝不可能,甚至对我们,最多也就是暗示诱导一下,绝不会留下把柄让人做文章的。” 绕了这么一圈,手下听得有些懵,不过大致还是明白的,上面不敢明着投日本人,也不敢真逼他们投日本人,只要不过分,上面都会视而不见,这下不少人算是能放心了。 “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些,之前让你们去打探的,在朱老大那边都打探到些什么情况?”郭老大压低了声音询问,还把众人带得更加远离了人群。 “…大哥,朱老大那里,平常接触的都还是那些人…” “…大哥,朱老大手下,那些产业、施工工地什么的,目前也没看见有什么异常…” “…大哥,我这边有人看见,朱老大手下老六,最近又老往舞厅那些跑了…” “…等等…”听到这个,郭老大赶紧出言叫停,问道:“他去了哪些地方?跟什么人一起?在里面与哪些人碰面?” “…这个…”手下纠结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我们也没细查,只知道去的挺远,一般都是跑去公租界中区还有法华区玩,不过我听外面几位在舞厅做事的朋友讲,这家伙出手挺大方,而且经常带着同一个非常漂亮的流莺去玩,其他的我便不清楚了。” “那他在帮内,平常跟谁走得比较近?”郭老大听完,没有表达什么不满,而是继续发问。 “走的近的?那不是朱老大手下老四嘛!两人还是同乡,平常好得差不多要穿一条裤子。” 手下有些不解的回了句,郭老大有点无语,这些谁都知道的,我还用问你吗? “除去老四,最近他跟谁走的比较近了?或者说往来增多了。” 手下搞懂了,仔细想了想,开口道:“如果这么说,有人看到老六跟老二手下一人,多次出入过饭店之类,而且是在外面,他们不在同一个行当里,以前可没多少往来交集。” 郭老大点头,道:“你安排一下,把朱老大手下的老二、老四、老六,以及老六去舞厅,还有那名流莺都盯一盯,有任何发现,立马向我禀告。” 手下听完,纠结了会儿,开口道:“大哥,这不太好吧!这些都是朱老大那边的自家事儿,被发现了怕是不好交代。” 郭老大闻言,道:“我担心有人想在朱老大手下搞事情,出了事儿,会破坏这里的局势平衡,而且郭老大算是这一片的台柱子,他出事了,我们沾不着半点好。” 手下听完,全都一头雾水,前面的好理解,明显怀疑朱老大下面有人想上位或改换门庭,但后面是什么鬼,他倒了,咱们不正好有机会抢吗? 郭老大有点心累,不想多说,也不愿多说,毕竟这有点长别人志气了,只是吩咐,让按他的要求去做。 他这么说,可非瞎言,打破局势好理解,不管朱老大手下跳反倒向日本人,让其在这边势力暴增,还是内讧出现的权力、势力真空,所引发的混乱,时值全上海帮会势力形势都动荡不安的当口,对他们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至于台柱子的说法,这也不是他瞎扯,朱老大的能量,是绝大部分帮会的人,都没意识到的,至少他们这些所谓并列的,在其前面可不够看。 要知道,他所占那些生意,平常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大地主、大地产商,就是各类有钱有权的主儿,这些年伴随银行大量投资地产,那背后,不是大资本便是大财主的。 第952章 躁动的夜 “几位大哥,能不能借点地,让我们兄弟几个凑合上几晚?”

林默腆着脸开了口,不等他们回应,便又立马转头对着朱三宝几人,开了口。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东西摆上啊!”

说完,又转头对几人道:“我们也没啥大钱,只买得起一点花生瓜子米糖啥的,还有一小坛黄酒,能否赏脸一起喝几杯?”

几人见东西都摆上来了,便没有再反对,当然了,看重的并非东西本身,身在这地界,还不至于连这点都吃不上。

重要的,是带这些东西所传达的善意,以及带礼不好拒的礼节,不过看看附近一堆街坊邻居,好像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众人给几人让了位置,甚至还从家里拿了几根苇杆,让四人过会儿将蚊帐撑起。

“东西看着都还挺新啊!新买的?”刚才没注意,现在那位大哥也凑过来坐一块喝酒,才注意到,才注意到屁股下的是新芦席。

“我这两兄弟,还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抱着房里的破烂货到处跑,便干脆买了新的,反正房里那些也该换了。”林默随口打笑着解释了几句。

“以后买这些席啊、垫啊、凳子啊这些都可以来找我,我在嘉定那边有亲戚,有做这些的,可比店里便宜多了。”

“那可说定了,店里东西价太黑了,我老家那边,比这好的,价钱还不到三成,不是……”

林默四人,凑着这点嘴头,跟一伙人聊了起来,聊到十点多,才支起蚊帐,一帐两席睡下。

他们四个是睡下了,但城里却是闹上了天,先是跟水野对峙的捕头,对方无视、不搭理自己要求赔偿的诉求,气不过,回去便向上面告了个刁状。

其实吧!他也不是真想让对方赔啥,但你配合着演演戏总行吧?好歹让自己有个交代,结果呢?你全程不带丝毫搭理,半点面子也不给,让他下不来半点台,那就别怪我给你上上眼药了。

而他的上面呢?因为日本人最近动作频频,搞出来一堆事端,日本人他惹不起,上面的洋人也惹不起,两头受气、两头受堵,想想还是日本人好拿捏点,毕竟是吃着另一头的饭。

干脆也有样学样,添油加醋一番报了上去,当然了,一个重要原因,是把各种麻烦事儿,先往日本人头上扣,免得之后再出事,上面老往他头上怨,毕竟你们也处理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租界当局呢!对于日本人把手伸到自己地盘,也很不满,便拿着这个事做文章,反正他们一眼便看出,里面没少加料,真把事情搞得不好收拾,那便一推二五六,全推给下面人,再跟日本人和稀泥不了了之。

当然了,也肯定不可能来啥实质性动作,毕竟对方可是驻扎有一股不俗的武装,也就是各种嘴炮各种指责,双方电话线都快给你打爆喽!

而日本人呢!哪能吃得下这亏啊?当然了,指的是两次交锋折损不少,所以隶属于特高科的各种势力,都被要求着动了起来,到处去搜、到处去查,搞得怨声载道。

不止被查的各种怨愤不平,去查的也是一肚子火,因为多数到处跑腿的,基本都是投靠过去的那些外围帮会势力,活没少干,但好处却没见着过啥!

哪怕主动投靠过去,想火中取栗得到好处的,多数也仅是帮会高层,但活却是下面的人在干,本来嘛!混着帮会、糊弄着日子,每天欺软怕硬得瑟几下,结果好了,现在你让我天天担惊受怕去找硬磋子的麻烦,能不怨吗?

反正一片乱烘烘,上面下着各种命令,下面瞎几把乱整,结果搞了半天,屁事不顶。

就连郭老大一伙,也是让很不爽的水野,各种找茬,一下去这一下去哪,给折腾个半死。

看着底下各种逼逼、各种指桑骂槐的言语,郭老大知道,他之前的言语猜测,是大差不差了。

当然了,除投靠日本人的帮会有动作,一些对其极其反感的帮会等势力,可不止在那幸灾乐祸,像朱老大手下,就没少出来给他们各种捣乱。

还有杜大亨这边,刚在他家附近搞了事,他怎么可能半点不做表示呢?都不用他,他的门徒与下属们,都已经开始各种暗戳戳的搞事儿了。

相比于朱老大的直接,这些人可损多了,也不知是谁想出的,炮制各种假目标、假线索,甚至于假情报。

本身办事的这些帮会人员,便没有多少分辨能力,而他们上面的一些头头目目,有些又喜欢胡乱夸大吹嘘,想以此章显自己功夫。

结果便是,漫天飞舞流传的假消息,把很多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还为对方的摸排调查工作,带来了严重干扰,一度搞不下去,哪怕日本人亲自出马,也是进展缓慢。

而在一处清静的茶馆中,那名中青年与中年男子,又再次坐在了一块。

第953章 各方应对 “…这事我向你道个歉…”中年男子反思了下,感觉自己确实有点过于干涉对方了,虽然没有主观上的不信任,但客观上确实隐含了这个意思。

中年这么一说,倒是把中青年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了,他的意思,是对方不怎么相信他的能力,哪料说出后这么大反应。

“咱们还是不扯了,把买卖姿态维持住,别让旁人起疑。”两人把话说开说明,结果还愣是各执一词,认为自己有错,还是中青年提了下,两人才停了争论的举动。

“我这里挤出一笔资金,用于上交,数额已清点标明,你清点一下,代为转交上去,都已换为了外币,我的建议,还请上级慎重考虑一下。”

中年闻言,倒是没有多说,接过后打开仔细清点,倒非不信任,而是涉及资金钱财这些,这是必须的程序。

“你这是不打算过了,上交这么多?”清点二遍后,中年男子抬头,忍不住开口。

中青年闻言,道:“确实多上交了一些,但不影响的,维持生意运转的,我都留足了,之前数额较少,主要是前期有很多的关系、门路、渠道要开拓,花销不低。

但目前生意已经上了正轨,这部分开销已只剩维护成本,而且多已算在交易中,而想要继续扩大生意,已不是靠钱能解决的问题,或者说,这点钱已起不到多大作用。

另一个原因,便是近期上海投机火热,火热的可不止白银、股票那些,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可能连带成为一些人的投机目标,自然也包括了在黑市的各种交易,连带我这卖消息的也是没少挣。”

中年男子听完,这才放心将资金收下,他还担心…唉…中年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时才后知后觉警醒,自己是又陷入了不信任的思想误区中。

两人又聊了会儿,又交流交换了一些讯息,最终装模作模像是达成交易后,才分开。

……

“…噼啪…”柴薪炸响,一处完全西式装饰的客厅内,焰头摇曳的壁炉前,两名西洋人相对而坐。

“我实在搞不懂,这种天气你非烧什么壁炉啊!”

其中一人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脱下外套,露出来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衣,汗水打湿下,呈半透明状,内里略泛棕黑的胸毛是清晰可见。

“后腰藏了枪,未上膛,坚持忍受不短时间,有一定耐心,但言语粗鄙,真实学历文化有限,衣服只放于手侧,说明对这里或日常戒备心强……”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去哪里都喜欢烧着壁炉,就是因为这些吗?”棕发男子有些烦躁的开了口,又有些好奇道。

“这倒不是,我从小住在家里城堡中,已经习惯了始终燃烧壁炉的生活……”

一头金发的男子,淡淡开口,说完,将醒酒器中的葡萄酒,缓缓倒了半高脚杯,轻轻摇晃几下,一脸陶醉的品了两口。

“…呵呵…是在乡下老房子里长大吧?还城堡,吹什么牛呢?一个乡下土包子。”

“…你果然调查了我…”金发男子一点不慌,淡淡回了句,不过抽抽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心底的不爽。

“调查个屁啊!你这喝酒的动作习惯,便把你暴露干净了,还有这酒……”

棕发男子拿起一边的酒瓶,一脸嫌弃,道:“这玩意是上流社会入门酒,但只流行于新贵,住城堡的贵族,压根不喝,在我面前装,你也弄瓶好酒来啊!”

“你怎么知道的?”金发男子有点破防,顺嘴便秃噜出来,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我也装过。”棕发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来了这么句。

搞得金发男子,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去,看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个落魄贵族呢!结果就这?

“好了,不提这些,来上海,各方面讯息都提供给了你,考虑得怎么样?是否考虑站这边?”

棕发男子轻轻喝了一口葡萄酒后,先开口出言发问。

金发男子闻言,微微皱眉,回道:“日本人很有野心,未来也必然会有大动作,但你应该知道,我背后的人在与他们贸易,甚至可能为此更高兴。”

棕发男子默然,但很快便浅笑一声,道:“但这并不影响你做出那个选择,对吧?我们是做情报工作的,本身便见不得光,我们做出什么选择,其实对于那些事,并不会产生多少影响。

甚至我们做情报的,需要的便是谋算未来,用中国的话说,叫未雨绸缪,而战争是一种破坏行为,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我并不认为,日本能有那么多资金,来采购维系战争的物资,发动对外战争的原因,很多时候是因内部经济出了问题,这点在日本人身上还尤为明显。

经济都出问题了,能拿出的资金自然有限,我也不认为,进攻掠夺中国,便能为他们带支付战争账单的资金,就算有,掠夺的也多为资源、原材料,反而会压低他们的进口需求。

这可不太符合你们的利益吧?最好的状态,应该是中国人能在一定程度上顶住日本人的进攻,持续消耗日本人的资源、阻挠日本人获取资源,让日本人持续找你背后的人采购,直至彻底掏空日本,这应该才最符合你身后人的需求吧?”

第954章 走私武装 “钟瞎子来了吗?里面有没有疑似日本人的?”做决定前,何长文先向偷偷摸出去查看的弟兄,询问了下情况。

“都出现了,戴眼罩的钟瞎子带队,旁边还跟了一个让他毕恭毕敬的,估计便是跟来的日本人。”

“只有一个吗?”何长文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再确认。

“隔的距离不短,又不能起身大剌剌的盯,能看到的只有这些大致情况。”

何长文微微点头,又道:“能观察一下,确认钟瞎子几人目前的大致位置吗?”

队员闻言,小心探出头去,眯着仔细查看了好一会,才轻轻戳了戳何长文。

“文哥,在那边,河岸边蹲着那几个,从身形这些看,情况最符合。”

何长文也找到了位置,距离并不是太远,面向芦棚那边有些遮掩物,但并不能很好遮掩这边视线,何长文立马做出决断。

“准备动手,先第一波打掉那几个可疑的,再攻击其他人。”说完,何长文便为枪上了膛。

这里可没啥手下留情的说法,看对方身形动作,明显都是带着火器的,这些城区外的帮会,争斗起来,可比城区内的残酷多了,更类似于土匪等武装。

“先等一等,我们要运动到合适出手位置再动手,不能全挤在这里,你跟……”

四队过来协助的弟兄开口,做了下妥善的战术布置,何长文也从善如流,他的打法确实太糙,直说就是毫无布局,这还是听专业人士的好。

具体布置,是何长文与手持步枪的四队队员,在原地负责第一波攻击解决那几人,以及后续负责支援掩护,其则与二组另外两人,分散摸上去负责突击。

布置的四队队员,让何长文把索米拿出来使用,不过只用于首波对那几名重要人员的攻击,另一人手上则为改短的Zh-29,其他时候及其他人,都用驳壳枪搭配套件及枪口这些。

何长文同意后,几人立马动了起来,留在这里的两人,也稍稍改换到了更适合攻击的射击位,很快便都各自就位,何长文的枪口也瞄向了几人所在。

“…啾啾啾…”枪装上了抑制器,但在野外,何长文使用了全威力弹,硝烟弥漫,二十发弹匣片刻打空。

何长文放下索米改,一把抓起放在手边的驳壳套,不及查看,几个翻滚换了位置。

“…啾…”一声更加清脆尖锐的声音响起,旁边队员补上一枪,河边几人已经全然没了动静。

“…啾啾啾…”啾鸣声从多处响起,就位的其他人也动了,尖锐的啾鸣不时夹杂其中,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有心算计下,三分钟不到,战斗便基本结束了,不过大晚上,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残存敌人躲在了暗处……

“…掩护我…”沉寂了半分钟后,何长文向旁边队员低声说了一句,便持着枪,警戒着奔向首波攻击倒下的几人,他可不敢这么继续耽搁下去。

‘果然!’过去补了枪,何长文揭开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罩,拿出手电一闪一闭照了下,心中暗道一声。

又脱了几人的鞋检查后,基本完全确定,何长文闪了几下手电,打出迅速撤退的暗号。

之前对方晚至,他便已经基本确认一些猜测,听了探查弟兄的表述,心里更加肯定,现在则是证实了,不过在自己撤退前,他将眼罩鞋袜都进行了恢复。

甚至走了几步,结果还感觉有些气不过,掏出手雷,拔了插销,将其压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下。

等他撤回去,除去持步枪一直掩护警戒的队员,其他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包括他扔下的索米改乃至弹壳,都被收拢好了。

几人各自分摊负重,再相互掩护着,借着月色,快速撤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田野间。

众人的随身物品,也基本都是随行动携带的,三二分组,一名特别行动组队员,外加二名二组队员负责侦查刺探,一名特别行动组队员,加一名二组队员,负责负重携带行李武器,远远跟随,侦查时进行策应,必要时进行解救接应。

“文哥,这好像不是去船那边的方向吧?”

附近都是成片稻田,跑了不短一段,直到看见不远白天探查的大村,弟兄才确认发问。

“刚才所谓的钟瞎子和日本人都是假的,船那边不能去了。”

“两者有什么关系?”何长文不知为省事还是啥,只说了两句,搞得队员一头雾水发问。

“白天发生冲突那几人,都还记得吧?对方表现得很是熟稔,发现不对后,也没有过多紧张之类,还敢推搡放着狠话,神情相对正常的离开。

说明这些人是没少做这种事,也说明那支走私团伙,在这边根基掌控不浅,我当时便怀疑,我们的船很可能已经让对方发现,甚至之前便已经被盯上。

第955章 物资采购 “铃木君,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消息吗?”加藤再次开口,语气里好似都夹带了点恳切。

铃木闻言,想了想,道:“今日傍晚,在川沙周边,负责走私的江村君传回消息,他们发现了可疑人员,疑似在那边进行侦查活动。

目前已被江村君的人盯住,并试探过,非常可疑,我们也安排了人前去支援,应该不会有错漏,很快便能有消息传来。”

加藤听完,反而皱起了眉头,不悦道:“江村君那边,可是我们运输物资的重要一环,怎么能让他们参与到此事中呢?”

铃木闻言,道:“我们仔细整理了,遭受情报处破坏、查处的各支小组,发现运输线、走私线等相关联小组,遭受的打击较为严重,我们估计,江村君很快便也会暴露在对方眼中,所以……”

加藤挑了挑眉,打量了铃木片刻,没有深究,也没有多问,没那个必要了,他有预感,自己在这个位置,坐不了多久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勉强拿得出手的功绩,为他未来的仕途,争取几分机会。

“南京那边呢?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加藤结束了之前的话题,继续询问。

“传回一个情况,情报处已经得到了走漏风声的消息,目前正对内部进行调查,他们已经没办法再提供情报,甚至需要严阵以待的应对调查。”

加藤又听得有些上火,开口问道:“对方泄密,我方也泄密,有在查吗?”

“已经在查!”铃木应了一声后,没敢再多说,怕又被埋怨狡辩找借口。

加藤有些索然无味的摆摆手,示意其离去,听取的都是些啥情况啊?还不如不听呢!

铃木暗松了口气,行礼慢慢退了出去,结果出门一转身,便看到等在不远的谷野,这有点熟悉的一幕,让他顿觉大不妙。

果然,才刚走近,谷野便急忙告知川沙那边出事了…呃…

“铃木君,你有在听吗?江村君手下的支那人,折损二十几人,安排前去支援的帝国勇士,遭受对方布下诡雷袭击,二人玉碎,一人腿部重伤,可能需要截肢……”

他又没聋,自然听见了,有些古怪的打量了谷野一眼,接过了电报,看了详细情况,看完只觉脑壳里嗡嗡的。

好片刻才回过神来,迟疑了片刻,一咬牙转过身,结果便看见面色有些灰暗的加藤上司,便站在他的身后。

“…我都听到了…”加藤摆了摆手,转身走人,好片刻才有声音传来,好家伙儿,我都不想听了,但起身离开这片刻功夫,你都不想放过我啊?

“…你们处理吧!有处理不了的,便去请竹内君解决…”加藤一推二五六,拍拍屁股走人。

……

第二天一早,林默四人早早起来,这可不能拖,以上早工名义,匆匆告别大哥等人离开。

去了所谓的陆地主那里,又再往前去了一截,几人趁着大早,将东西抛弃,其实也不能说抛弃,东放一样西放一样,很快便会被捡拾走。

至于为啥不将这些留给萍水相逢的人,只能说,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给人带来不必要麻烦。

几人回城里,转了一圈,探听了些情况,确认昨晚未出什么大状况后,才出城同李小荣的船汇合。

此次探查,今天便算暂时先告一段落了,没有意外情况,眼前也确实没有,所以几人会先一步,同李小荣汇合后,进行物资的采购。

不过上船汇合的,只有林默与王有胜二人,朱三宝与宋金维,负责前去接取东西去了。

小火轮的外观,进行了一些调整与伪装,林默看了下,将有些地方弄了弄,才让开去一处鱼码头,找人拾掇了一番,然后买了些大小不一的箱筐。

箱筐是特制的,壁较厚,其实就是有一定隔热保温能力,装上冰后用来保鲜鱼这些的土保鲜箱筐,大的一般放船上长期使用,质量较为的不错,小的是短途转运、临时储存等之用,好癞兼有。

弄好后,便是去采购冰块,可惜去了几处地方,机制冰都早已经售空,费了不少功夫,使了钱才找人匀到六七块,大倒是挺大的,但还远不够啊!

没办法,只能去找储冰,找了几处地方,才勉强找着一处质量满意的,买够了船上冷藏所需补充及今天一行所需使用的冰。

上海储冰有不短历史了,每当农闲寒冬来临前,周边农户便会将水引入农闲稻田或低洼处,借着夜间低温凝冰,然后人工凿取储藏。

储藏是将冰藏于提前挖好的土窖内,依次用芦席覆盖,再以泥固封,再用厚厚的稻草严严实实覆盖成一个一个的金字塔式的草垛,冬藏夏售。

第956章 鱼市 船出了苏州河,便先行驶至黄浦江东岸,也就是靠近浦东的江域行驶,主要是浦西这边的码头多、大船也多,走那边安全一点。

船开了好一阵,差不多快到地方了,才给驶回西岸,林默一直站在船头,戴着副墨镜,不过现在已经换回好货了,全身上下行头也都是不错的料子和饰品。

不过林默可不是在船头上面装酷耍帅,而是借着每一个机会,尽可能多的收集各方面讯息。

林默上了岸,环视一圈,现在往来顾客只有零星一点,多数店里也只剩些不入眼的鱼货。

不过有一家例外,店面较大,水产种类多,最主要的,虽然也有一些空缺,但货量还算相对较足。

又扫了几眼,发现应该并非是卖不出去,而是有充足货源,鱼货新鲜,品质也不差,一些看穿着相对富裕的顾客,基本都是直奔他家而去。

林默带着几人上门,看了下,店里忙活的是一男四女,穿围裙的中年微发福男子,四名妇女,看举动言语,应该是亲属。

进了店里,发现除了摆在有大腿高的台子上的鱼货,台下还有比他们所买还好的冰鲜箱,估计里面还存有更多鱼货。

“几位老板,需要点什么?”

看见林默四人,微发福的男子迎了上来,看言语神态,估计是这里的老板,腿上应该有点毛病,一支腿行走有点生硬。

林默掏了烟,对方抬手谢绝之后,又收了起来,才道:“自然是买鱼的,量比较大,能够帮忙处理一下吗?”

“肯定可以!”老板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要求有点多,我们需要最新鲜的鱼货,而且处理前后及过程,需要全程用冰水清洗及浸泡。”

老板皱了皱眉,仔细打量林默一圈,看着不像是故意来找茬的,这才勉为其难点了头。

“可以是可以,但所用冰块这些需要额外出钱。”老板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们船上有冰,可以用自己的吗?”

“…可以可以…”老板赶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又不是卖冰挣钱,用谁的都一样,而且林默这么一说,说明这确实是来了大顾客,虽然要求有点多。

既然对方同意,林默让朱三宝几人去取冰,老板也让家里妇女去取大桶,并打井水上来弄冰水,安排完便带着林默选鱼。

大黄鱼、小黄鱼、带鱼、墨鱼这四种,舟山渔场的主要经济鱼,自然是最先被挑选的,这些也是鱼产店铺售卖的主力。

银白雪亮的带鱼,全身金黄的大黄鱼,往往被摆在鱼行鱼店最显眼处,金与银交织,那叫一个漂亮啊!

大黄鱼和带鱼,林默都按百斤的量走,大黄鱼都是四五十厘米的成年鱼,重量三斤左右,只能说,这时候的资源确实丰富。

小黄鱼和墨鱼,则是各走了五十斤,其他的鲳鱼、马面鱼、舌鳎鱼等,也都挑了三五十斤的量,店最里面还有一排鱼池子,用于放虾蟹贝鳗等命硬些的海货。

虾蟹贝,林默少量买了些回去尝鲜,这东西死了便不经放了,不适合买多,倒是鳗鱼多买了些,还有一池十多条还勉强活着的石斑,林默也全包圆了。

除去鲜货,店里还有质量很不错的咸黄鱼包、咸虾皮、咸带鱼、咸墨鱼等海货,林默也都一并打包了一批。

林默逛去了另一侧,看到不少深海的鲣、鲷、鰤等类别鱼类,体型还都不小,而且有两条疑似金枪鱼的,看着单条怕是便有几十上百斤的。

“这些有没有更新鲜的?”林默戳了戳,又摸了摸、看了看,感觉捕获时间怕是不近。

老板闻言,解释道:“这些能捕到的少,一般是跑外海的船才能捕到一些,他们差不多要到傍晚才能回来,这些都是昨天收的。”

说完,想了想,又指了其中的几种鱼,道:“看您也是比较挑剔的,这几种鲷鱼、鲅鱼味道还算可以,但那几种就不行了,鱼肉味道发腥发酸,也就是长期合作的渔船捕获了才一并收来,正常是摆着卖一天,卖不出去,便低价处理给周边的家贫邻里。”

林默闻言,笑道:“不是鱼肉不好吃,而是没有妥当处理,这些鱼捕捞上来,便应该第一时间做放血这些处理,才能确保鱼肉的口感这些。”

“捞上来就放血?”店老板听得有点奇怪,没听说过有这种做法啊?

“有啥好奇怪的?杀猪宰牛,鸡鸭鹅等等,不都是放血宰杀?一些牛羊肉做法,还讲究煮前抄水撇去血沫这些呢!

血的酸腥味等异味重,像买肉买到淤血的,那味道咋样,都尝到过的吧?那就是血留在了肉里面的味道了。而且血液还是最容易腐坏的,不放血还非常不利于保鲜保存这些。”

“…确实是这个理…”店老板若有所思的点头,笑道:“前段时间买卤肉还买到过淤血的,尝了一口,差点给我吃吐了,连卤了都没把那味压下去,没放血的肉应该确实吃不成。”

第957章 碰头 在南京,林默安心的一觉睡到天大亮才醒来,赶忙起床,不过一出来就遇到了拿着洗漱物品回来的刘震山。 见到林默,刘震山笑道:“没睡够可以多睡会儿,这几天行动着实辛苦,我都现在才睡醒呢! 海城和君山,刚刚路过他俩门口,呼噜扯得震天响,看样子不到中午这俩人是起不来了。” 林默听了,笑道:“队长,这几天我也算轻松了,睡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倒是要让海城和君山多睡会儿,他俩最辛苦,我来把后续的工作做一下。” “那行……”刘震山点了点头,道:“你去伍林那吧!看看审讯的情况,再过来和整理行动报告。” “好,队长,那这次行动的总结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午吧!大家都挺辛苦的,让他们多休息下,若我所料不错,后面还有大仗等着啊!” “嗯……”林默点了点头,又与刘震山聊了几句,便离开洗漱,洗漱完直接上了吴伍林那里。 此时的吴伍林,挂了个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还有些萎靡,显然是熬夜审了一晚上。 见林默过来,提起精神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林默四处看了下,还别说,吴伍林的一晚忙活,将新抓来的三人折磨得够呛,可惜这三人嘴非常硬,什么都没有吐露。 看完后,林默随吴伍林进了他收拾出的办公地。 “老吴,你估算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撬开这三人的嘴?” 吴伍林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昨晚把对大岩四郎用的招,在这三人身上用了遍,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开口的意思。”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盘算一番后,道:“那你自己把握吧!既然一开始没有撬开嘴,肯定是硬骨头无疑了,只能慢慢来。” 林默说完,又与吴伍林聊了一会儿,便告辞让吴伍林去休息了。 林默去了被当做会议室的偏厅,把情况向刘震山汇报了下,便一起整理起了资料。 直到中午,两人才将工作给做完了,封藏好,郑君山和杨海城也终于休息饱起了床。 四人坐一块开了个短会,最终决定将肖像和枪的线索,也想办法转给情报科的人去继续调查。 至于大岩四郎交代的酒坊的线索,则让队里比较擅长跟踪监视的肖锐带人去专门负责。 后续工作安排好,四人也不再耽搁,将上次参加总结的队员都召了过来,又组织了一场总结。 做完这些,到了午饭时间,因为院中并没有专门做饭的人,之前只是几个会点厨艺的队员在做,说不上多难吃,但也就勉强。 林默几人打算出去吃,用完餐顺道就出城去训练场,出门时林默刚遇到了负责守卫工作的陈永亮,便吩咐对方弄块公司牌匾给挂到院子门口。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嗯……”林默点了点头,道:“一群大男人在这进进出出,感觉有些突兀,也有些引人注目,弄个公司牌匾掩饰一下。” “倒也是,不过这里够偏僻了,开公司什么的会不会更奇怪?”刘震山刚说完,几人拐个弯,眼前就有间房在装修,正好有几人在往上挂公司牌匾。 “呵呵……刘哥,你看,那不是有人在开公司嘛……” 见此情景,刘震山也是一脸惊异,细细看了一圈,忍不住道:“还真的有啊?活久见啊?公司都开到这地方来了?” 杨海城听了,问道:“刘哥,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刘震山听了,又看了几眼,摇了摇头道:“不像!” 过了这处装修的公司,几人往前走了不远,又见了几处新开的店铺和一家正开业的公司,这虽然打消了一行人的警惕,但也让众人好奇发生了何事。 选了一家老餐馆,几人进去点了菜后,林默插嘴向掌柜问道:“掌柜的,您这生意怎么样?应该越做越红火了吧?” “客官好眼力……”夸了句,掌柜凑过脸来,神秘的说道:“小人这里,半月的生意,都比得上住年一月了。” “那祝贺老板生意兴隆了!”林默笑着对老板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哈哈……”老板也满脸笑意的向林默拱了拱手。 林默上楼到了包间,才坐下刘震山就问道:“林默,问清是什么情况了没有?” “问清了,这家店近段时间生意多了一倍,应该是别人见赚钱,也心热开公司开店了。” “哦……”听到是这个原因,不是冲着自己等人来的,刘震山也就没有再谈。 林默倒是大致猜到了原因,但也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便将注意力放回了桌上。 此次前往训练场的人,有林默、刘震山、杨海城、郑君山,以及王应龙和刘大富,他俩跟着去训练场,是准备将近段时间的收获教给其他人。 至于之前负责刘震山安全的刘三,则留在了院子,接替王应龙负责警戒,王有贵则跟着肖锐,一方面帮忙,一方面学东西。 在包间里没等多久,菜便被端了上来,说实话,饭菜虽然比队员做得要好,但放在餐馆里也就普通水平,不过众人都吃得很香。 毕竟众人要么早上没起,到现在粒米未入,被饿得够呛,要么起来也就随便对付了点,到现在也早消化光了。 吃饱喝足,众人歇了会儿,便出了饭馆,搭上黄包车,出了城,在一个小码头上了船,往着训练场的方向驶去。 赶到训练场,与廖廷辉碰了个面,因为其他人都还没到,众人便各自行动,刘震山、郑君山和杨海城三人同廖廷辉一起去参观魔鬼训练顺道取经。 林默则带着王应龙几人,到了自己手下训练的地方,看看留下的人训练得如何了。 林默手下的人,许志玉从帮会带出的那四十多号人,一部分因不适合战斗岗位,随黄重厚和孙纪海进城替林默办事去了。 一部分在训练中突显出来,与许志玉一起进了廖廷辉训练的小队里,另一部分不上不下,都被派到城内协助其他人了。 现在训练场还剩下的,就是王守飞他们新招来的,又没有被选去执行任何,留在训练场里继续训练的。 第958章 交流 最后啊!张宏鑫的理智还是战胜了燥动的心,现在他跟个光杆司令差不多,眼前的事都忙不完,想那么多干嘛? 当然了,一颗种子扔进池子,虽只是泛起了点水花,荡起了点波纹,很快就会恢复了平静,但这颗种子终究进了池子,最后能生出什么叶,开出什么花,结出什么果,那就只能等了。 林默聊起这话题,也是有枣没枣打上三竿子,能成最好,以后哪怕没他的功劳,张宏鑫肯定也会记着他的情。 就是没能成,他也不会损失什么,反正他不是瞎说,正确方向都给指明了,开源半开源的情报,也有了来源,多花点心思精力去做,成功的概率很大。 哪怕没有达成他说的那些远大目标,达成一部分不是问题,这个结果,不论是对张宏鑫这些实际操作的,还是会享受这份成果的行动组,那都会受益无穷。 “你啊你,都把我说得呯然心动了,要不是现实的冷水,估计都得上头了。” 话中的打趣,林默就笑了笑,一脸正经道:“总得给自己干的事竖个目标、指个方向,先别说正确与否,至少得长远、宏大吧!不说其他的,跟人吹牛也有得说啊!” “呵呵……”这话成功把张宏鑫逗笑,但玩笑归玩笑,张宏鑫还是把话题聊回去,更深入的交流了一番,直到把林默存货差不多给掏光,才意犹未尽结束话题。 “好了,你今天找上我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说正事吧!” 林默见此,也不藏着掖着,把修械所及北上找人等一系列的事,都一五一十给张宏鑫说明,包括徐顾煜透露给的一些情况,基本能说的都交代出来,毕竟张宏鑫在这事上的参与度不低,还是得让人把该了解的情况都知晓了。 张宏鑫听完,没立即商讨钱庄与孙新辉的事,反而问道:“你说上面对修械所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林默闻言,也好好考量了下,回道:“委员长的话,估计就是一时高兴,或对兵工署那边的进展不怎么满意,随口给许了诺,应该没报什么希望。 老板的话,想来是要把握住这个难得机会,哪怕往后修械所没有多大成果,但少说也能为咱们解决装备问题,并以此为插手兵工部门的前站。 成了那自然最好,不仅咱们的装备问题解决,插手兵工部门也要更加容易,还能在委员长面前立下大功不说,也是重要政治筹码,能给军中活动解除不少障碍,同时也是巨大的财源。 至于其他方面,估计党政系统反对会最为激烈,党务不用说,大家本就是对头,我们干啥他们都会反对。 而政府系统,本身就对咱们没什么好感,或者说他们中很多人是在抗衡反对委员长,军工又恰是介于军政之间,界限不是那么清楚,反对也不奇怪。 党政系统内,前期估计持反对打压态度,后期若成果显著,那估计会转为插手或谋取,不过都不必太过担心,前期有着校长的支持,他们估计也就会动动嘴,至多在经费、人手这些上卡卡脖子。 经费嘛!无关大雅,情报处目前还算经费充足,修械所也初具造血能力,人手我们自己能招,不求政府这边拔人,就是给人,我们要不要还是两说。 至于到后期党政系统想插手想谋取,那就是一厢情愿,别说老板了,就是委员长也不可能允许,毕竟政府中有一堆反对委员长的人。 其次就是军方这边,前期不太好说,可能有反对有支持,但估计都不会太大,后期应该也这般,但支持的人力度怕是会高。 毕竟军方需要武器装备不假,自己组织个修械所之类的修造点武器也不是稀罕事,但想掌控一个大兵工厂,委员长决不可能应允,而我们出产的装备,又是其所需,除非地位够高,能完全不鸟我们,或者双方有化不开的仇,否则不大会激烈反对。 剩下的兵工署了,他们虽说名义上统一掌管全国兵工,及一切有关兵工之各项建设事宜,按说情报处的修械所也归他们管,但这话终归也就在名义上了。 前期有委员长首肯,兵工署估计不会多闹腾,至于到后期,那就得看他们有没那个底气了。 就目前,兵工署内属于乌烟瘴气之地,蝇营苟且之辈一堆,兵工实力尚且不及北洋时期,甚至目前一些地方势力的兵工生产,都搞得有声有色。 到时修械所被咱们搞好了,弄得有声有色,要这些家伙没多少长进,还敢没脸皮意图染指,怕是他们自己要免不得进行一番清洗,尤其要是爆发了大战。” 修械所这边,林默倒并不是多担心,当然理由也不单是嘴上说的这些,他记得,军统在抗战时期,是染指了兵工厂的,也就是兵工厂的安保、反谍、保密这些,基本由军统把持。 既然前世能掺合进去,那现在有修械所这步棋在,怕只会渗透得更深,前世情报处在军统时期就是权势滔天的存在,这一世有他提前的种种布置和推动,到时势力怕只会更胜,哪怕修械所划归兵工署还是什么的,那时估计也难以真摆脱情报处。 两人又交流一番,才说起正事来,林默的安排,张宏鑫大体上是认可的,就是在利润分成上面有点异议。 “本金是我们出,损失我们承担,吃穿住行还要负担一半,最后还分出去四成利,这是不是分得太多了点?” “鑫哥,想要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哪有这种好事嘛?” 说到这,林默话锋又一转,继续道:“当然了,这确实分得多了些,不过我还是坚持这个分配的方法。 一者,多分一些,能更好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积极性高了,挣得更多的可能性更高,最后挣的说不定比扣扣搜搜更多。 二者,就几伙行商走商,能挣到的也不会是什么多大数目的钱,多分少分于我们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三者嘛,这个方案本身,于我们而言,首要目的是为行动打掩护,次要目的是让行动的人多挣,提高积极性,最后才是顺道挣点钱减少我们的开销。” 第959章 沟通 “另一件事,便是那个掮客团伙了,我估计在里面,应该有各路势力,包括外国势力,借助其内部汇聚了各方面消息,在其中搜集上海乃至各地的各种情报讯息。

我希望你能安排合适的人进行接触,甚至安插人进去,上面的还仅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从一些渠道获得了一条讯息,在上海,隐藏着一个,由在华外国情报势力构成的情报黑市。”

林默把自己的一些猜测,以及更机密的一些讯息,向苏宏杰说明了一下。

“情报黑市?”苏宏杰听得眼皮狂跳,身子立马端坐笔挺,紧簇着眉头,仔细思索了好一阵。

“我来上海这么长时间,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啊?甚至就连疑似、可能的都没有?”

林默闻言,也是面色严肃,解释道:“别说是你了,就连处里,除了我这一手讯息,也并没有其他相关记录,甚至拿着我的这手讯息去查,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

苏宏杰听得一阵哑然,也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那他们是跟这伙掮客,有什么联系吗?”

林默闻言,解释道:“我的那一手消息,是有保证的,那就带来了一个问题,他们会是以何种形式存在,才能让我们长期没有察觉到呢?

如果是北洋,还可以理解,但现在我们已经组建了专门的情报机构,不过在获得此讯息前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存在发展的时间也还较短,但掌握一些讯息后,还没有什么收获?可就有点奇怪了。

所以我仔细思考了,他们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才能将自己隐藏得那么好?要知道情报交锋中可从来避免不了争斗,他们自己内部也不可能一团和气,他们用何种方式隐藏了这些争斗交锋的痕迹呢?

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这次过来,了解到了那个掮客团体的情况,我才猛然醒悟,他们这些人凑一块,不就是一个民间的情报黑市?而上海乃至国内各地,又有着多少从事中介、掮客这类活计的人呢?

所以啊!我怀疑那个所谓的情报黑市,便隐匿在这些掮客一类群体身后,用掮客的活动等等,掩饰其活动痕迹,毕竟…掮客说到底…也相当于一群情报贩子。

就算不是藏在里面,双方之间也肯定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因为这种各类消息汇聚的掮客群体,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甚至很多抱团在一块的掮客团体、团伙等,可能都是对方暗戳戳攒出的局。”

“…你的意思是?”苏宏杰压低了声音,还把头凑了过来,心脏已经跳得有点呯呯响。

“我手上有一份情报黑市的入场券!”

这话一出,苏宏杰差点跳了起来,太出乎他的预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能有这玩意。

“我准备交给你这边运作,但想很好发挥出其价值,那可不是容易的,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张入门券,给了你一个能接触那地方的资格而已,能得到多少东西好处,还全凭自己本事……”

待苏宏杰缓了下,林默又抛出来一个重磅消息,让他彻底坐不住了,此事来前林默专门请示了戴老板,已经得到首肯。

主要是上海站那边现在乱得够呛,而此事又偏向于长期运作、隐秘接触等等,苏宏杰这边也明显更符合这些要求。

苏宏杰激动了会儿,也恢复过来了,这下反倒皱起眉来,脸上也有些为难。

“也就是说啊,安排前去接触的人,要具备有很强的能力这些对吧?”苏宏杰开口询问。

林默点头,回道:“准确说,是情报能力、语言沟通能力、眼界及对情报局势的分析研判等等,都仅是最基础的,能在里面的,估计都是各国在华情报人员中的精华,想周旋于这些人之间,别说想要捞到好处,想不被人耍得团团转都不轻巧啊!一般人去了也是送菜。”

苏宏杰听完更头疼了,纠结了下,回道:“我这边,没有合适人选啊!怕是接不下这活儿!”

手底下人能有多大能耐,苏宏杰心里门清,安排他们做些刺探、监视,或潜伏安插在市井街头、帮会企业等活计还能胜任,一些外勤行动也能搞搞,但再难一点的情报工作,他都没敢想过,更别说这种层次的。

林默听完,反而笑道:“学长啊!人又不说非要你这里出,只是让你这边负责接洽联络协助,当然也包含经费这些,经费情况可到时看情况再同处里细商。

学长,你要牢记,你不是在单打独斗,背后还有整个情报处,很多事情,都是可由双方群策群力共同解决。当然了,这件事,其实你没想着自己上,就已经很好了。”

苏宏杰听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林默也察觉话里有些歧义,赶忙解释。

第960章 请求 两人把话题从十万八千里外扯了回来,重新说回了掮客和情报黑市的事上。

“不知道这件事,处里安排了一位怎样的人物来负责?”

苏宏杰问起,他挺好奇,甚至怀揣着几分敬意,毕竟能达到林默所说那些要求的人物,他连对比的心思都不敢生啊!

“没人!”见苏宏杰一脸错愕不理解,林默解释道:“处里也没翻到什么合适人选,所以处里也出不了人。”

“你这边出的人?”虽然是在问,但苏宏杰语气却是有着几分肯定。

“…也没有…”林默无奈回了句,自己有人选,早说了,哪跟你在这卖关子?

“那人从哪来的?”这下把苏宏杰彻底搞懵圈晕乎了。

“就是还没有人选!”林默赶忙多说仔细了点,不然估计还得继续绕下去。

“……”苏宏杰张大了嘴,有惊愕,也有无语,或者该说叫大无语,感情是真‘没人’啊!

“人选只能私下里大家都留意着些,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林默解释了下,不只处里,其实他也有物色过,但始终没有碰到适合的人,上海繁华,汇聚的能人也多,所以才跟苏宏杰讲,让他在这边也帮着物色。

搞清林默目的后,苏宏杰又想起一事,问道:“那你让我挑人,安排去掮客团伙,应该是与此无关的吧?那目的又是?”

林默点头,解释道:“那其中与情报黑市之间,应该是多有相似之处的,安排人进去探一探,接触接触,了解一些情况,对后面计划能有帮助。

而且之前我也说了,那种地方怕是与情报黑市脱不开干系,日本人在那边搞小动怕也非偶然,如果下功夫精心运作一番,说不准有机会接触甚至绩此进入其中。

拿着入门券进去,身份背景在一部分人眼里,大概率是会被摆在明面的,有便利但也同样会有掣肘限制,但若能暗中再有一份助力,一明一暗相配合,那绝对是上上之选。

再者一个,黑市黑市,说白了就是做买卖之地,买卖的也是情报消息,与掮客并无二致,所以摆在明面上的人选,其实掮客群体之中合适的人更多。

甚至之后找来一位能人负责这项工作,其实也可以找个合适掮客摆在明面上,负责相关交易接洽等事宜,而自身藏在幕后操控,确保安全等。

另外,你想要的情报人员,也可以从刚入行、或者没什么资源机遇做起来的小掮客小贩子中进行挑选物色,能这方面展露出一些天赋与能力的,我们再稍加培养,应该就是一个合格情报人员了。”

苏宏杰听完,询问道:“你是说从那边能接触到情报黑市?这不太可能,不太现实吧?毕竟从掌握情况看,如果门槛这么低,我们不至于一点不清楚相关消息吧?”

林默先点头,接着又摇头,解释道:“以前应该是那样,但伴随日本人对华狼子野心逐渐显露,他们内部估计已经出现分裂分化。

甚至对于其中绝大多数势力而言,根本予盾已经发生转移,从以前是防备我们,转变为现在是在防备警惕日本,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放开一些限制引入国内势力。

当然了,其中应该也有,我们近期一系列跟日谍争斗战果的功劳在,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的价值,所以我们有上桌的资格了。”

有一点林默没说,那就是,斯科特就算真的给了他一样唯一的东西,但伴随消息传来传开,这个先例一开,那里也必然会再引入国内其他势力。

因为那里本就是由多国多股势力所构成的,你拉一股势力入局,就可能破坏其中平衡,其他人能乐意吗?那自然只能持续灌水…

“也别认为他们这么做会有多少好意,不外乎是想利用并借助我们,进行相互间的争斗罢了,可能今天站一块儿,明天便会站到你的对面。

像是故意向你透露某样情报,让你对对方进行打击,甚至可能已经借助掮客这类人这么搞过了,或者是其国内态度发生什么转变,或者与敌人达成什么交易、勾当,就会把你卖了,这点巴黎和会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过。

对这些一定要有清晰认识,不可过分迷信采信到手的情报讯息,一定要做好相应的甄别确认工作,这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桩互相利用与算计的买卖罢了。”

对于这些,林默现在也有了清晰认识,苏宏杰听完,也没了开始的激动,与后面的忐忑与患得患失了。

是啊!一通各凭本事的买卖而已,情报工作,又如何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些东西上呢?甚至现在都还只有上桌资格,你连买卖的资本都没有呢!想那么多干啥?

第961章 布局 “…这是自然…”林默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不过也对此做了下解释。

“愿意报考军校,又愿意投身这行的,又哪会是能安分老实下来的?而且前者其实也的确比后者更实在,不然为何自古推崇的是大隐隐于市呢?

至少从抗风险角度而言,前者便远优于后者,后者看着当个普通人安稳实在,但一旦出现战争这种大变局,很容易被裹挟进去,身不由己碰到各种无可抗力之事。

像是被揪去充当炮灰、被强征入伍、甚至被动荡暴乱街头火拼波及,反而前者能有更多转圜运作余地,也有更多保障自身安全的手段方式,而我们本就是以战争来规划谋算未来的。”

“那你也应该,在这个选择上替我预备了一个很好的身份吧?”

苏宏杰立马调换了关注的问题重点,两眼放光,心思想法被猜透有啥好奇怪的,舍得给你留、给你备好东西,那才叫真实在。

“不止身份,甚至还将未来的发展经营方向等等,都做出了一个完备的方案,当然了,如果不用,也可转由别人来进行,这个目前是不怎么挑人的。”

林默确实依据其中一个身份的情况,给编纂了一整套方案,主要是身份很合用,如果苏宏杰不愿意接,他也会挑选合适的人去支起摊子。

不过苏宏杰肯定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想法,值得林默亲自操刀的,肯定是好东西啊。

林默也简单介绍了情况,那套身份,是一名日裔美国人,其曾活跃在美国五大湖区周围,也就是美国目前的工业区,组织了一帮亚裔为人走线贩私。

其实也就是划着小船,在湖区躲避检查,偷偷运送走私货品,一干好多年,负责走货的亚裔,不知被坑死多少,这货却躲在幕后,吃尽好处,不知还通过何渠道,混进了当地的黑手党内。

走私的货品,自然是之前美国禁酒期间,黑手党们的主要生意,私酒了,其也是靠着这个与黑手党搭上的线。

不过伴随去年美国政府废止禁酒令,他的生意一下没了,结果这货胆大包天,居然指示手下走线贩私团伙,贩运起了违禁品。

私酒生意火爆,利润巨大这不假,不过一小船私酒,价值也就那样了,但你一小船违禁品,可能便是一座城月数的需求,于是一下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

先是某次去接货的途中,贩私船连人带船消失不见,这家伙倒是精,意识到不对,立马卷款跑路。

结果路上因扣搜,舍不得给保护他跑出来的手下一点跑路钱,或者说,双方都生了异心贪心,于是发生了争脏内斗。

想想美国那黑手党火拼强度,跑路这几名团伙核心人员,手上都带了家伙,半分钟后只剩一名重伤手下活了下来。

因历史原因,在全美各地的华裔数量不少,又因排华,这些人聚集抱团在一块,最后演变为了规模势力不俗的华人帮会,当然了,那时期是以抱团自保为主,还出了不少为人称颂的人物。

当时那几人已经逃到了其他地区,活下来那个,又将能证明这些人身份的东西带走,所以被发现之后,传出的也是几个亚洲面孔的人死在了那里。

华人帮会听说后,安排人过去看了,看看会不会是华人出了什么事,去看的人中,有人认出了其中一名手下。

这家伙经常冒充华人,四处坑骗人去搞贩运的活计,害了不少华人,华人帮会已经盯上想搞死他有段时间了,可惜始终没找到机会。

因为日本国力的原因,日裔在美国的待遇那时可比华人好上太多了,华人是处处受限,而对方明显很清楚这些,也知道这边想搞他,所以一直利用这些情况避开华人帮会。

可惜啊!最后死在的却是自己人手里,而华人的待遇,对美警察可没半点信任,所以基本确认不是华人后,便悄摸摸退走了,压根没透露这个情况。

后面林默安排的人,到处跑去搜集日本人的身份讯息,到当地免不了请当地的人帮些忙,所以这情况又被刨了出来。

一番调查后,还将逃掉的那人给翻了出来,因为时间过去还不是太久,这货被子弹伤到了骨骼,逃跑时又受到二次乃至更多次损伤,又不敢去大医院,找到时还在黑诊所病床上躺着呢!

一番铐问,得知了前因后果,那几人的身份证件,人生经历等都翻了出来,至于这家伙,嘴上说没害过华人,但查证后确认全是在扯淡,所以在当地帮会人员协助下直接给处理了。

资料打包送回来后,林默特意发了消息过去,让他们对这些做了一番更细致收尾,其中包括与那股黑手党联系,买通了一些人做了一些安排。

第962章 白俄 “你说的这些也并不算错。”

林默先点头肯定了苏宏杰的说法,这些也确非胡言,但林默这般安排,肯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你说的那些都不假,但只站在了经营的角度,也只考虑了上海这里的情况……”

以日本人身份行事,确实可以让国府这边的人,甚至租界欧美势力,不敢随便轻易去找茬生事,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搞这生意,起来后肯定会有很多国家,找国府抗议施压,到时肯定不可能因此挑明身份,甚至知会相关人员都不行,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过这并非那么难以解决,使点钱,有的是人会当睁眼瞎,有的是人会当糊涂蛋,甚至替你遮掩、隐瞒等等,大不了先停停,等风头过了再说呗!

你以日本人身份行事,这个时候到是爽快了,但等未来美日开打后,你这直接死翘翘的好吧?

本来你搞走私便损害了其税收这些,但你算黑社会活动,他也不好小题大作,现在好了,一个国家安全之类的帽子一扣,直接把你整个生意都掀了。

“…不管现在中美、日美关系如何,但你把时间线往后拉长,未来一段时间内,中美之间并没有存在多大冲突矛盾的可能。

而日美不同,伴随日本野心与势力的扩张,很大概率是会触动美国利益的,他们的冲突矛盾在未来必然加剧,用日本人身份,你就等于夹在了中间,你说能有好吗?

另外,这番分析,你可以在与日本方面军政人士打交道中阐述表达,一个帮会身份,对方不会瞧得上眼的,得用这类方式,为自己树立一些有见识、有眼界、有水平等等形象,配合这些东西,才能有文章可做。”

苏宏杰听完,笑道:“看来我后面,要多读书,多看时政,多去观察分析国际局势这些了。”

林默还真的认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还不止是这些东西,还有学日语、日文、英语、英文,还要模仿相应的口音,学习日本、美国的礼仪习俗等等…哦…对了…这个人还习练过日本剑道。”

啊这…这…这太多了吧?苏宏杰只听得头皮发麻、心底发怵,刚刚自己居然还笑了,那简直是不知所谓啊?

“…这些…都一定要学?”苏宏杰用很心虚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侥幸问出了声。

林默很肯定的直接点头,开口道:“不止要学,还要尽快学精,后面可能还有需要补充的,只会更多,若搞不定的话,此事只能换其他人上。”

苏宏杰听完,赶忙道:“我尽量…不…是一定想尽办法。”

说到这里,苏宏杰很认真严肃的看向林默,说实话,搞明白这个规划的大致框架后,他心底便已经拿定主意,他要去实现这个庞大的设想与构思。

心潮澎湃啊!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报考军校时,对未来充满无限畅想、幻想的激昂……

林默点头,道:“对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基础?大致阐述一下,我替你大致规划一下学习、培训等相关的情况。”

“日语日文,近期悄悄摸摸学过一点,磕磕巴巴也能说能看,英语英文也差不多类似,以前学过,但长久不用,也不行了。

口音自然说不上,至于礼仪习俗,基本没有过什么接触,如果硬要说,也就是来了上海后,偷偷自学了不少种类的交际舞吧!

日本剑道,完全陌生,只看到过日本剑道馆,但武术学过一点,在学校拼刺也学得非常好,还接受过处里徒手搏杀之类的培训。”

林默点头,情况比预想的好,微微抬头簇眉,仔细思索规划了一番。

“语言文字方面,尽量打好基础,口音暂缓,礼仪习俗等,回去我转给你一批相关资料,先自学熟悉,剑道可以先缓缓,后面我想办法,但习练武艺的身体素质,要尽量锻炼回来,也就是把基础打牢。

这段时间,还要尽量安排处理好下面的工作,让自己能抽出一段时间离开,到作训场接受各方面的训练培训,上面那些,那边多数都具备相关条件。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要开始有意识减少与下面人的接触,或接触中进行一定伪装遮掩,并尽量通过锻炼对形体容貌进行一定改变,相关方式方法,后面我整理后送来,另外想要带去帮忙的手下或其他助手,也要开始培训或物色……”

林默开说前,苏宏杰便已经取出纸笔,将所有事项,完完本本的记述下来,几乎一字不漏,真决定下来,他的态度可谓端正至极。

“…对了…”林默突然想起一事,之前好像被岔开了没讲。

“记得留意收集一下上海那些白俄人的情况,你最好是把俄语也粗略的学一学……”

第963章 鱼船归来 扯闲篇扯了一个多小时,或者说,这里只有鱼老板认为是在扯闲篇。

稍加一点言语引导,什么走私团伙、船帮、船匪、鱼霸等等,周边与水相关的形形色色势力,便基本被林默探了个大概。

正眉飞色舞说着,长江上两县帮会势力互相干仗,接舷、跳帮、飞荡等等,吹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不过这时船回来了。

对鱼老板来说,正事可比吹牛皮啥的重要多了,所以匆匆几句把故事结尾后,便直奔岸边等候着。

林默脸上表现得颇为遗憾,还想追着鱼老板追问故事,鱼老板敷衍几句后,这才一脸失望的等着船靠岸。

船一靠岸,鱼老板立马迫不及待的上了船,查看了下,才一脸笑意的招手,让店里推来了运鱼货的小车。

鱼开始往下卸,这些深远海鱼获居然收来不少,鲣类鱼较多,鰤类鱼较少,马鲛鱼最多,鲷类几乎没有,其他杂七杂八有一些,还有几条大家伙。

鲣类,在民间称为炸弹鱼、炮弹鱼,体形像炮弹,圆溜溜的,以小烟仔居多,不过哪怕小烟仔,也都做了放血处理。

当然了,也有大鲣鱼,估摸着有近一米长,一二十斤的程度,只是数量不多,也就五六条。

鰤鱼数量也就十几条,不过体型都不小,半数都在一米以上,最大的那条估计有三四十斤,林默帮忙接的,故意装作很费劲的样子。

鲷类鱼也就几条,这类鱼游速较慢,喜栖居珊瑚礁石,估计确实只在江口收了鱼,这类鱼应该很少游至这种地方。

马鲛鱼数量就多了,不过也以十斤以内的马鲛居多,估计是蓝点马鲛,即所谓鲅鱼,这鱼不放血味道也挺不错,但这些也一并进行了放血处理,也不知道味道咋样?

但应该不止蓝点一类,林默还在其中看到了好多条外观有点差异的,但他分不清谁谁谁,但有七八条应该是康氏跟中华马鲛。

为啥呢?因为那几条大啊!除了六七十斤的几条,还有二条近二米长,百斤以上的,有一条甚至二米多,估计有二百多斤,五六个人配合着才将其卸下,林默记得只有这两种才有这体型。

至于杂七杂八的,也是味道不是太好,平常也较少捕获的鱼类,像大梭子鱼,即海狼,还有鲯鳅,也就是鬼头刀等等,船上也就是收到三五条的。

林默猜测,会不会是近期的长江下游,气温较为炎热,降水有限等等,导致了这些鱼群迁移来了近海江口附近捕食,不过这些东西很繁杂,林默也搞不懂是何原因。

至于那几条大货,最大那几条大马鲛也算在内了,余下的,最显眼的,是一条三米多的剑鱼,但鱼头上的剑断了,不然绝对超四米。

据船员讲,是有几条渔船碰上一个小鱼群,于是使劲下网,估计这鱼正在那里捕食,有条渔船起网时,这鱼冲出来抢食,结果一头撞在了船上。

鱼头上的剑,直接把船舷给捅穿了,不过它也把自己撞晕了,渔民趁机找东西将其敲死,不过因捅穿位置在水线下,为免船进水给沉了,所以只得将其鱼头上的剑给砍断。

这条鱼是真的大、真的沉,全部船员外加林默等人,都齐齐上了手,才将其抬入鱼行。

下一条大鱼,严格讲并不算海鲜,是在江口捕获鲟鳇一类的大家伙,也是三米多长,具体哪种林默也搞不清,船员、鱼老板叫的都是其俗称,而这玩意在后世已经基本见不到了。

一条体型估计是第三大的家伙儿,林默可以确定是金枪鱼,应该是黄鳍金枪,二米多二百来斤,比以上两条小了一圈。

余下一条,则是一条大海狼,也差不多有二米,但重量差远了,估计只有个三五十斤,不过那满嘴尖牙的鱼头,却是让人颇感震憾。

鱼一卸完,鱼老板为渔船补充了一批冰块再次出航正常收鱼后,才火急火燎来查看刚送来这些鱼。

“切开几条鱼看看呗!”鱼血林默看着应该放得还算可以,不过外面也看不出有啥不同。

“…也是啊…”鱼老板一拍脑门,赶紧选了几条拿到鱼台上切开查看,又是捏搓、又是挤压、又是闻嗅的。

最后也不敢确定有多少不同,去取了之前未放血的,一切开一对比,便能很清晰看出肉色这些的不同,老板还各取了片生鱼肉放嘴里尝了尝,未放血的嚼两口便遭不住吐了。

“放了血,这肉品质确实大为改善啊,腥味基本没有了,酸味也大为减少,有些尝着还有点回甘的感觉,就是这种鱼没太多变化。”

鱼老板先肯定了放血方法的效果,但也指出其中一条放了血也不行。

林默顺着指看了眼,发现是条烟仔,想了想不太应该啊!于是重新去挑了条让老板切开,切开就明显能感觉肉色这些的不同。

第964章 冰鲜鱼 “…秃秃秃…”也不知道是装的那个伪装烟囱还是啥原因,林默总感觉这动静像在咒人秃顶。

听着这玩意叫唤了几小时,有点承载了过多负重的小火轮,终于即将奔回大船怀抱。

这里是淀山湖附近,靠近松江一侧,一处不知名野湖,有水道直接连通了黄浦江,不过一路是弯弯绕绕、七扭八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摸清的路线。

据说还连通着吴淞江,只不过更长更绕,同样也连通了淀山湖那些湖区,大船便是从那边水道驶进来的。

湖区不小,而且湖区水位也尚可,周边人烟稀薄,湖区周边苇荡纵横,长得那叫一个又高又繁茂,几乎都在三四米以上,能提供良好的视野遮避条件。

看周边一些痕迹,估计这是一处洪涝肆虐的泄洪之地,如果是往年,估计早已水患肆虐了,今年雨水较少,这里反到成了水鸟们的桃花源,尽情展趐,悠闲漂游。

不过秃秃声打破了平静,一行行一片片水鸟,争先扬起了翅膀,踩着水,似是轻功般,飞跃至远处躲入一片片苇荡间。

临近了,林默才发现大船边上还停靠着条乌篷,问了李小荣,得知去的时候还没有,等再靠近了一些,看见站在出入口处的何长文,林默大概猜到了情况。

“没事吧?有没有伤亡?”靠上大船后,林默第一时间向何长文询问,虽然看情况并不像出了什么大状况,但还是第一时间确认。

何长文摇头,凑到林默身边,把情况大致说了下,林默听完,拍了拍何长文的肩膀,肯定并鼓励了几句。

“林队,后面的探查工作,需要安排别人去了,那个走私团伙的活动范围挺大的,我担心我们继续去执行,会留下隐患,您看安排谁去接替合适?”

林默看着旁边,望眼欲穿,就差拿手指一直指向自己的王守飞,只能挥手示意其过来。

“守飞,你找几位三队弟兄帮忙,带你的小队出去接替长文的任务吧!具体要求和情况的细节,你俩交接一下,记得带足武器弹药,再碰上这种事无需手软。”

王守飞点头,好似生怕林默后悔,拉上何长文急急忙忙走了,他还想问,过会聚个餐,要不要吃完再走呢?结果…欸…

“…唉唉唉…你小心点…这东西你敢给我把它弄水里,你信不信我把你胯下的玩意给你拆啰!让你真变三宝…”

朱三宝这货耍滑头,不想去搬船舱内,那些冰乎啦叽、水乎啦叽的箱子,占着船上的箱子之类要自己搬。

结果东西也不轻,登上大船时一个没站稳,提着一箱书页资料在那里摇摇晃晃,看得林默血压瞬间飚升,待其站稳,劈头就是一阵臭骂。

“林队,这里面装的都是些啥啊?比子孙命根还重要?”

朱三宝嬉皮笑脸开口,他知道林默也没真生气,就是有点气大恼火,这时候可不能当真,真一副害怕畏惧模样,就不好下台了。

而且,他也确实好奇里面装着啥,接收过来后林默提也没再提起过,但上下船却几乎次次都要看一眼,确认一下。

林默狠狠刮了这货一眼,没好气道:“你那子孙根算个啥?那里面有着欧战狙击之王,亲自编写的训练手册,以及其在欧战中的战场经历和狙击作战相关的补充资料,它若真淹到了水,我就真把你给阉了。”

这里都是自己人,林默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那位狙击之王,又还有几人记得?传出去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当然了,大家都清楚保密规矩,也不会去乱说。

朱三宝听到是吓了一哆嗦,周围人听到这番话,也是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尤其入职三队的三刘狙击小组几位成员,已经第一时间围到林默周围。

伴随着对狙击相关东西的持续学习、研究摸索等等,几人都逐渐达到了一个不浅的水平,他们可太清楚这东西是有多珍贵了。

“林队,您说的,是狙击枪的狙击对吧?”三人之中性格最外向的刘三,现在却在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没错…”林默点头,确认道:“就是那个狙击,狙击手之王的手册和经历这些。”

“…唉唉唉…”朱三宝刚提起的箱子,直接被三人抢了去,小心翼翼搬进里面摆到桌上,好在并没有自行打开,而是守在一边。

现在朱三宝是真被众人怒目而视了,估摸着现在林默要是离开,这货真会被众人扔水里好好的淹上一淹。

本来众人还惊奇于林默带来的这些海货,现在却是有些索然无味了,眸光老是不自觉往皮箱上瞧。

无奈,林默只得把皮箱,搬到前方自己的固定办公位上,虽然也被众人举动勾起了谗虫,但还是忍住没去开箱,这个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不影响。

结果,王守飞、郑君山寻着味儿也都跑来了,郑君山之前跑下面指挥清点入库了,结果现在却是把活儿给别人一抛跑了上来。

第965章 收获 听到王守飞这么说,许志玉笑道:“这好说,咱们在这方面正好互相弥补,相互帮助,相互进步嘛!” “至于前两个问题,守飞你说的在理,下来我们会仔细研究,把这些问题都一一研究明白,尽早改过来。” 说到这里,王守飞转头看向了王应龙,笑道:“应龙,我看你平时挺有想法的,这件事上有没有发现些什么东西?” 王应龙闻言,思量了一番后,开口道:“许哥,我确实发现了你们的一个问题,是你们在靶子摆放上的。” “哦……”王应龙的话,让许志玉有些吃惊,想了一下也没有想出靶子摆放有什么问题,便示意王应龙继续说。 王应龙见状,开口道:“许哥,你们靶子的摆放,实在太过分散了一些,而且你们找寻我们的时候,离靶子太远。” “虽然这样做,可以不让我们通过靶子发现你们,但你们也同样没有办法通过靶子的情况来寻找我们。” “毕竟你们这么做,我们开枪,你们连哪个靶子被击中。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这靶子对你们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我建议你们,最好将靶子集中在一小片区域,而且靶子也放置的位置也要专门设计,让靶子只有在一片特定的区域才可以看到。” “这样一来,你们就能通过靶子来确定我们的大致方位,毕竟这里是个峡谷,枪声会反声,枪声并靠不住。” “不过这样,你们就不能离靶子太远,至于我们通过靶子找到你们,这也挺难的,毕竟我们不仅要确定具体时间,还要确定详细的地点。” “如果你们再用上守飞哥的分组建议,加上琢磨一下藏身办法,我们就更难找到你们。” “当然了,这个只是我的建议,这么做有好有坏,到底该如何取舍,那就要看你们的了。” 许志玉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应龙,你这个建议不错,我下去会仔细考虑的。” 看到这个情况,一边的王守飞问道:“许哥,我们这边说完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们说说,从你的角度看,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许志玉闻言,思量片刻后,开口说道:“还真有一些,一是我觉得你们太过分散了一些。” “虽然这确实成功的误导了我们,但如果你们被敌人近身,那就会是一件危险的事。” 王守飞闻言,开口道:“许哥,你放心,之所以出现这一个问题,主要是我们人手太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其实我们训练的,就是三人相互配合的战术,等其他人员就位后,有他们配合,我们就不会单独行动了。” 许志玉听了,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那是我多虑了,这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枪声问题。” “虽然在山谷中,有回声在,我们无法准确确定你们的位置,但我们未来的战斗,肯定不会只局限在山谷中。” “其他的地方,并不一定有回声掩盖你们的位置,特别是城市之内,想听出枪声的位置,是很容易的。” “你们最好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把枪声压下去。” 王守飞闻言,苦笑道:“这能有什么办法,我还没有听过有什么手段可以消除枪声呢!” 许志玉听了,笑道:“怎么可能没有?我就听过,有人用枕头挡住枪口,就没多大枪声了。” 这事不假,许志玉以前虽然没有怎么碰过枪,但身在江湖,江湖上的事还是知道不少的。 听到许志玉这么说,王守飞苦笑道:“许哥,我们拿一个小布袋就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再弄上个枕头,这……” 许志玉听了,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思量了一下后,开口道:“守飞,这事你也别急,用小布袋和枕头都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 “我们还是等到周末,到时候去见一趟林少爷,他知道得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守飞听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人聊上了一会儿后,便各自散了回去休息。 话是说回去休息,其实谁也没有睡着,都在思索着今天的模拟训练,想着以后该如何做。 特别是王守飞他们这一群人,尽管之前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其实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毕竟拿了个零蛋这种事,任谁心里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下。 ………………………… 在另一边,距离钟河清大院几百米的另一条街,街上的一间小院之中,正有几人在那里骂骂咧咧。 就听其中一人开口骂道:“我操******,这些家伙急命啊,挖得那么急,摘得我手都磨出血泡来了。” 听到这话,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人开口道:“行了小虎,别骂了,反正咱们现在也挖好了,赶紧把缸弄进去。” “这事是易哥交代下来的,咱们赶紧办完,要不然到时候就没有办法交代了。” 第966章 撒网布局 “多少时间能搞起来?”这个问题,王明坤肯定会有考虑,赶得上趟是肯定的,但他肯定也要大概清楚情况。

“…我们表示要考虑一下后,对方只给了两天时间,后面我们在附近了解情况,得知再有十来天,就有几处房产…”

据王明坤所言,有一处花园住宅就是那位主管所在银行的,而且距修车行不远,估计对方会想在这个时间点前弄好。

而且据他打探到的消息,附近经营开办的一些高端商铺,对方会安排施工的人来帮忙,快的十来天就能弄好,而车行的装修这些更简单,估计弄的还能更快。

“…那行,明天一早便过去,过会儿你跟老许沟通下情况,把家伙事儿带过去一批,找对方实际淌上一回道,运进租界顺利接收后,在你那附近藏好…”

林默同意此事的另一原因,便是那里适合落脚藏人藏东西,一来那些银行、地产公司,那都是大资本大势力,这也算是勉强背靠上了对方,一般帮会势力不敢随意来招惹、找麻烦。

二来,目前那附近多为工地,人虽然也不少,但多为建筑工人,居民较少,附近还有不少待建、待拆的地方,基本没什么人,为藏匿东西,甚至临时供人躲藏提供了合适地方。

而且他们的人,也可借由各种借口,像是打下手、临时帮忙、送车来修等等名义,正常在修车行碰面聚集。

至于明天便去,一者那是期限最后一天,而且工厂机修师这类人去修车,并非只是说辞,是的确可行的,去晚了别人说不准便自己去找人了。

二者是早筹备早开张,不能光开业赶上淌,还得提早去搞车并修好,他们随时可能用到呢!林默也顺道提了一些对车型之类的要求。

“对了,其他的落脚地点这些有没有物色到?”

地方只有一处是肯定不够的,而且仅有这一处,也只够四队这边少部分人较长时间落脚,其他人最多去临时过渡一下。

王明坤这次没有一个一个的单讲,而是递来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里面是好癞兼有的旅店、公寓等等这些,不止有文字介绍,还有目标的照片、周边街巷照片、周围简易地图等,可以说极为完备,林默也挑不出啥问题来。

正事聊完,王明坤本该赶紧去找许志玉接洽的,结果却在林默这里扭扭捏捏、东拉西扯半天,林默才搞懂其是想借阅狙击之王的经历这些。

林默委婉表达了拒绝,他之前粗略翻阅过,估计是开始并未考虑到会送来他们手上,里面有不少敏感情况,或者说是跟对方私人相关的东西,为免牵扯坑害对方,他必须先脱敏处理后再腾抄传阅。

随后林默又同沙戾海、史宝存这里了解了一番情况,二人虽是行动队员出身,但在有意识无意识的加强下,情报能力也已经非常的出色,尤其这种行动相关的情报探查工作。

因为二人昨天便已经变相结束了工作,所以探查到的相关讯息这些,都已经整理妥当,情报价值不低。

不过沙戾海判断不错,他们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确实当属搜走的那几份地图了,这些可比他们自用的准确太多。

“看来回去后,得建议处里开办个印刷地图的产业了,这东西搞到手,可不能让它当孤本。”

林默对着手上的地图,仔细查看一番后,忍不住开口,这已经算客气了,他们手上的跟这比,简直就是臭狗屎。

“林队,没必要为这一张图,专门给他开个厂吧?”不过杜齐鸿听着感觉有点离谱,忍不住开口。

林默闻言,笑道:“你不会只以,他们只有这张是比我们的要好吧?你怕不是忘了,我入行逮住的那伙日谍,就是跑去我们的首都测绘地图的!

再一个,这张地图想一直发挥这么好的功用,那也是需要进行更新重订重印的,有这个打底,只是工作容易一点。

但你若是一直不更新重订,越拖延其效果只会越差,而且越往后越想搞越难,尤其还是上海地图,这里真可谓日新月新,变化改变速度不知是其他地区的多少倍,可能我们下一次再来,上面已不知有多少错漏了。”

林默解释了下,也顺道感慨一番,说实话,现在的上海,很类似现代大建特建的城市,这变化的速度着实不慢,甚至林默估计,他们到手这份地图上,都已经攒了不少不实之处。

在史宝存这里,林默也特意了解了下,那伙逃窜遁走的帮会人员情况,可惜史宝存并没有过多去了解,也没什么额外信息。

剩下就是何长文这边了,虽然进展较慢了些,但摸到的情况却是不少,今日自己撤回来后,也将情况这些进行了整理,足足半指多厚的一叠。

林默看了下,很详实,一路上的地形、遮避物、建筑尤其废弃或临时建筑等,甚至是干热天气下的水路状况、乡民习惯变化、鱼获增减等,以及沿路打探到的各种大大小小势力等等,都详细的进行了记录。

第967章 晒皮 第二日一早,林默早早醒来,不过在床上睡了会懒觉,直到王明坤等人要离开,才睡眼惺松的顶着鸡窝头,也没收拾的将几人送别。

对于他们的离去,不少还没任务的颇感羡慕,刚执行任务归来的弟兄,倒是见怪不怪,甚至忙得没时间搭理。

收尾工作,可不是林默找来谈了个话,了解了情况便结束了,书面的资料,情况的讨论确认,资料再汇总整理编纂,得花不少功夫。

当然了,费这些功夫,也是为了方便后面,有需要,直接进行查找取用即可,不然临时抱佛脚去整理,能愁到你直揪头发。

林默也在办公位上继续整理了一番资料,等看太阳升到的位置差不多,便结束手头工作,带上一份资料,以及与沈比利相关东西,又点了一些人的将,取了些东西,回宿舍换上短裤,才上到船顶。

他今天也准备晒皮,也就是将皮肤晒得更黑,昨天点将晒皮的那些队员,也都已经在楼顶就位,但看着问题多多。

“你这不行啊?怎么直接干晒了?不是让你们涂油吗?”

看着一名队员,有些微微的泛红,还有些干燥枯裂的皮肤,林默眉头直皱。

张光甲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来,道:“那个…林队,我感觉涂油后清洗比较麻烦,而且这样晒成的速度快。”

“…这样不行…”林默直接摇头,道:“这样晒出来的显得不自然,而且很容易晒掉皮,掉了皮就等于白晒了。”

林默说完,大声提醒大家,晒前涂油,涂均匀,若是晒得有点刺痛或太热,尽快到遮阳篷下避上一避,且背对太阳,前胸不能晒,会晒出问题等等注意事项。

张光甲听完,顿时有点急了,自己好像没少触犯这些东西啊,等林默一说完,立马开了口。

“林队,我这感受好像有点晒伤了,问题不大吧?”张光甲有点忐忑的开口。

林默闻言,探了下其额头,感觉并不是多热啊?皱眉道:“是感觉身体发热很难受吗?”

“…不是不是…”张光甲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是感觉昨天可能把皮肤晒伤了,可能会掉皮,会不会影响行动?”

听完解释,林默松了口气,安抚道:“没事,大不了换个说辞即可,不影响,不过还是尽量晒成为好,不然就得担当主要演员,需要进行大量采排和准备工作。”

张光甲听完顿时松了口气,他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怕因此不能参加行动。

因为林默还算赏罚分明,甚至还分功劳照顾下属,也没有过多偏倚,只要你有能力有本事,该提拔重用的,从没吝啬过。

当然了,也与好处分得足,更与一次次的成功胜利有关,大家对于参与行动任务的积极性是非常踊跃的。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被晒出问题来呢!记住啊!尽量别晒前胸这些部位,感觉身体不适,便立马进遮阳伞下。

若还感觉不适,便让人陪同下去,到隐凉处歇一歇,或干脆到医务间那边去观察,晒出问题来,尤其如果情况严重,是很可能救不回来的,明白吗?”

现下,不少人围拢过来,林默也借着这机会,把严重后果向众人说明了下,他可不想有人没倒在战场上,反而是晒出问题来。

提醒嘱咐完,众人也散开各自按照林默提醒做准备,林默也给自己身上,尤其后背,涂满了油。

油是昨天专门采购回来的,费了不少功夫,找到了国内的茶油,国外的橄榄油倒是容易,主要做洋人生意的商店内便有。

林默也不知道用着合不合用,不过这两种确实是有养护皮肤的效果,问题应该不大。

找了架躺椅,背对着太阳躺下来,林默翻看起了手中带上来的资料,周围多数人手上,也基本都是这东西。

资料上记录的,是一支跑运营的船队,主跑长江沿线干支流,但也全国各地跑,机帆加普通帆船驳船的船队组合,拖驳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林家专利,在国内多的是。

没什么多特殊的背景来历,最多帮人拉载点走私货,跟在海滨搞这个的不同,在内地进行的这种运输,算是非常平常普遍的,甚至对一些检查的人而言,你给过好处就是正常货物,没给那就是走私,所以嘛!说这是正常运输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船老板有点奇葩,或者说闹了不少笑话出来,成了水路上不少人的谈资取笑对象,也是因此才被他们收录了相关讯息。

不过林默猜测,应该是确实有点奇葩,也闹出过笑话,只不过传言也失真了,或者说,伴随那些笑话的流传,被人造了谣、安了锅。

别看不少都能说道这些事,但对方没有太固定的航线,真见过认识的没多少,甚至你碰上了,也未必知道是对方。

不过以那些传言为主也无所谓的,可以说成谣传,也可以再添油加醋一番,又有多少人知道真实情况呢?别人戳破了,说吹了点牛也便过去了。

没错,他们这一次便是准备假扮冒充这些人的身份入沪,不过虽然嘴上能瞎编乱造,但戏却不能演出太大岔子。

第968章 修车行(上) 另一边的城内某处像仓库一般的建筑内,一角内打了一排地铺,几个人打着哈欠睡眼惺松的翻身起床。

晨光透入,周围堆满了零零散散的建材、钢架等,所建东西已初具一些雏形,台台架架的东西,已以某种规律有序进行了布设。

王明坤没想到,对方速度会这般迅速,东西一天时间便基本已经就位,甚至布设得大差不差,估计今天便能大致弄好,明天收下尾便能简单开始营业。

当然了,器械工具这些,以对方能量,确实不用怎么多等,但估计也是当天与几人交谈后,对方便开始筹备了,自己若是迟来上一时半刻,估计机会便与自己等人彻底无缘了。

打地铺几人,自然是以看护这些东西为名,直接住在修车行内的王明坤一行。

除王明坤外,还有赵金农、姚宜宾、毕文森几人,都是在他手底下,修车手艺不差的好手。

赵金农,是王明坤直属小队狙击小组内的副射手,这个位置略微尴尬,属于补位替补的,在小组内对狙击任务的参与度,还在观察手之后。

所以,他在小组中还承担携带备用器械及弹药等工作,也要承担开车接应狙击手、观察手的职责,下了不少功夫学会开车的同时,把检修车辆也学了。

之前入沪探查中,其随王明坤一道,所以此次也一并随其进入修车行执行任务。

王明坤手下的狙击小狙,是三赵叔侄,赵有才为组长及主射手,赵金农、赵金田则为副射手与观察手。

另外两人,被王明坤安排去盯着初次走货那些人了,他们这类人普遍擅长观察与隐匿,比较契合这类任务。

至于姚宜宾,军队出身处里选拔上的,之前是卫士加司机,在内查行动中,被选中,负责开车协助跟踪监视。

事后,处里也给了他们这类人受训机会,其基础不错,又肯下功夫,最后通过考核留了下来,成为了突击队员。

这时代,车还不是那么可靠,更别说经常驶在更不靠谱的路上,所以司机多少都能修点车,其在作训场也没少上手,功夫心思下得也很多,技术一流。

毕文森,火力组弹药手,是许志玉带出来的,与日本人没什么直接仇怨,但属于有意气外加有几分家国情怀的。

其对训练极上心,体格体能什么的也较为突出,但缺少点战斗的天赋,单从这方面,通过考核留下都较为勉强。

不过他曾当过机修学徒,对操弄修理机械上手极快,手搓汽车的零件,就是他先玩起来的,王明坤的那套说辞,也是受其启发。

他算是王明坤小队,甚至整个四队的特殊人才,可不单只是能修车,包括各类交通工具、枪械、甚爆炸物都是其拿手好戏。

本来应该放在副突击组,担任备用突击手的同时,提供各种技术类保障,不过因其技战术确实差了一些,再加上火力组需要其体格体能帮忙携行弹药配件,所以让其在战斗任务中担任弹药手,日常则是协助全组全队开展各种保障工作。

姚宜宾、毕文森两人,之前并未跟随王明坤过来,不过他当时提前打过预防针,说还有另一路去其他地方找活了,他要回去,也是为与这些商议,当时跟着他的其他不怎么会修车的弟兄,则以回去喊人当了说辞。

“…吱吱…”几人正洗漱着,来为他们做装修这些的工人,已经推开大门开始进场施工,几人赶紧弄完去将地铺收拾走。

这里除了左右两间较大的库房外,最内侧还有一排矮房子,或者说叫一个小院子,只是小院在另一侧,房子的门也开在另一侧。

这里是连同库房一并提供给他们的,有居住的房间、有厨房、有厕所等等,估计是以前看管库房之类的人所居。

至于为何有这地方了,几人还跑去库房打地铺?自然是乍然得到这些东西,你肯定要表现得珍惜、忐忑等等,才符合他们的身份设定啊!

这里昨天便收拾过了,也采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几人简单弄了点东西吃过,出来便看到那位中介老板,哼着小曲儿,悠闲进来。

老板姓曹,曹有信,中介生意做得不算大,但专做高档房产、地产的中介生意,可没少挣,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曹老板,我们想取点工具和材料使用,不多的,就是……”王明坤表现得一脸忐忑,小心翼翼上前向曹有信提出请求。

不过话还没说完,曹有信便摆了摆手,道:“这些不用问我,说了给你们,便是给你们的,你们有需要,自己取用就是。”

王明坤赶忙点头应下,有些腼腆又稍显无措的退下,曹老板好像想到什么,又把人唤住。

第969章 修车行(中) “这车也是皮卡吧,福特车,叫摸斗tt,这车出了好多年了,估计这车的车龄也不短。”

王明坤听完后,好像是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敲了敲,又左瞧瞧右瞧瞧,掂起脚看看,弯下腰又看看……

“小哥,这个车要卖什么价钱啊?”王明坤开了口,这次明显底气足了些,声音都大了几分。

“…嗯…”男子沉吟了下,又装摸作样去转了一圈,瞧了瞧,开口回道:“百内能搞定,当然这得我来谈价。”

王明坤底气更足了,看向刚才那辆茶色,两侧车门前装了备用车轮的,所谓摸斗A皮卡,问起了价来。

“那车肯定在百以上的,它们的生产时间还很短,t型车停产了之后,A型车才开始产的,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王明坤脖子顿时又缩回去了,赶忙又问了周围其他一些车型,直到问了不老少,看对方都有些不太耐烦了,才表示自己等人上旁边商议一下。

不过不是商议买哪些车,而是低声讨论拿出多少资金来买合适,之前因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个便也没商讨定下。

但现在已经到眼跟前,不能再拖了,那这个就得先定下,不只是买车,这也是经营修车行他们能合理拿出的数额。

“一百肯定还是能拿出的,要不我们买一辆百以内的,回去修了卖出后一点点攒?”赵金农开口,比较保守。

“一百太少了!”姚宜宾摇了头,压低声道:“每人一百还差不多,咱们四个外加说成回去喊人的算一块,至少六百以上,拿出一千也不过分,老毕说过,他以前跟的师傅,光工资每月就有几十,加上徒弟孝敬及接私活,每月便能有上百。”

王明坤听完,想了下,开口说道:“定三百吧!咱们冒充的身份都较年轻,不至于有多高收入,而且咱们都跑外地找工作了,也说明身上没有太多钱。

而且我们肯定要留下一些钱做为退路之类,所以拿三百算相较合理,其中两百以内可以用来买车,一百用于备用及后续花在车上。”

两人听完也听点,同意了这个方案,虽然资金还是很少很有限,但刚起步,不能引起别人不必要怀疑啊!大不了后面左手倒右手,为他们注入资金。

在男子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要过来时,三人总算表现得有些忐忑的分开了,王明坤也找男子指了那辆tt皮卡,以及另一辆状况不错的t型双座敞篷福特车。

“小哥,刚才问您那些车子,如果好的正常要卖多少啊?”跟着对方去找老板时,王明坤装作一脸好奇的问起。

虽然心里不爽,但男子还是耐着性子,给几人讲了一下。

据其所说,普通福特t型车或同类型其他品牌车辆,根据生产的年份、状况等,没有太多问题的情况下,现在市价在一百至二百之间。

若状况优良,生产年限稍短,而且属于那种比不错的车型,价格则普遍在二百以上,正常情况下,这类二手轿车一般不会过三百,除非是那种八九成新款型还好的。

而像皮卡及卡车这类车型,一般要贵上不少,普遍在二百以上,不过皮卡买的人不多,废车厂的那几辆,都只是有些小毛病小问题便被扔在了那边。

闻听此言,王明坤赶紧表示,请他过会儿,帮忙谈一下那辆摸斗A的价。

王明坤算了下价,这些人也不少挣啊!这价是以银元计算,以目前的银价,哪怕以国内银价算,这些车也多数接近或超过百美元。

要知道,当年福特t型车新车也仅两百多美元,这些所谓二手车,王明坤可不相信对方会花费多高的成本,最多出点运费啥的,绝对是暴利啊!

不过相较于新车,确实便宜太多了,难怪刚才看到不少在看车,对于银元突然值钱的国人,难以不心动啊!

毕竟若在正常时候,哪怕是这些二手车被运来,以银元计,可依旧得翻上一番多,贵得可太多了。

不过王明坤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还是先顾好他自己眼前吧!男子已经带着他找到了所谓老板,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疤脸男子无聊的站在停车区边上,附近看着还有一些手下小弟模样的人,肯定是混黑道的,不知是包下了车的发卖还是怎么说。

看到尖嘴猴腮男子过去,周围小弟并没有什么阻拦,疤脸也没说什么,不是经常合作,那估计便是有点什么关系在。

“疤哥,他们想买那些破车,您给过去聊下价钱呗?”尖嘴猴腮男子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语气里有些卑微谄媚的开了口。

疤脸男子没多说什么,直接示意过去,挣钱嘛!不寒碜!何况这几个拘拘谨谨的家伙,他有一点印象,才来不久呢!比起那些看半天试半天,再纠结上半天的,可痛快多了。

第970章 修车行(下) “王哥,之前帮讲价那小子,一直缀着咱们呢!”赵金农走到王明坤身边,低声说了下。 修车行离码头可不近,这么推着车走又不快,所以走到半道,天气便热得够呛,王明坤只得让众人停下来,找了个冰室,喝上点冰汽水、冰绿豆汤的缓一下。 结果下车后,远远跟着盯着,缀在远处的男子,便直接让赵金农给发现了,不过倒并没有什么紧张的,看对方举止动作,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士。 “不用管他,估计是还想着要怎么坑我们呢!任他跟着便是。” 听到对方出现,王明坤便大致猜到,其应该是与用问题车坑人那些家伙有关,负责在那边盯着,将买走问题车的主顾讯息,提供给那些打着修车名头,实则专门坑人的家伙。 双方早晚可能打上交道、发生冲突,其跟来也正好,让他看到知道一些情况,估计能为此免去不少麻烦。 歇好后,又费了一番功夫,终于赶在中午太阳更辣前,将几辆车子搞回了修车行。 王明坤一副忍着肉痛的模样,给这些搬工额外分发了点铜钱,又取了点钱,买了些好菜,招待了帮忙装修这些人。 午饭一结束,几人表现得都来不及好好收拾,便立马钻进旁边库房,鼓捣起了那几辆坏车,又是除锈、又是检查,又是拆卸修理。 那辆摸斗TT皮卡是最快被修理好的,虽然车型老,生产使用时间也不短,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也就是输油管路、化油器这些存在一些堵塞,还有一些零件锈蚀严重,那位主管提供的零件里,也有可以通用适配的。 修修换换又拾掇一番,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加了点油进去,这是在码头那里,一并买回来的一桶汽油。 不过几人并没有在仓库内便启动,而是推行至不远处一片已拆未建的工地,几人都会开车,甚至玩得非常好,但你得表现得比较生疏这些才符合身份背景。 “…嗡嗡…”仅试了一下,车子便发动了,王明坤一脸紧张的,小心开着车子驶出去一截后停下。 有几位负责盯着施工装修的头头目目,也跟着出来凑热闹,看着有一位颇为上心的查看打量着,王明坤问了对方很熟悉车辆驾驶后,便请对方帮忙,开着出去转上一圈试试。 对方也是胆大,二话不说上了车,打火启动一气呵成,嗡嗡轰了两下油门,流畅的开着跑了出去。 在空地上转了两圈不过瘾,又开上道路,一溜烟没了影,不过也没离开太久,三四分钟后便又开了回来。 “…厉害厉害…没有半点异响异样,车开着流畅又顺滑,没有半点硬涩感,这生意这好处,活该让你们拿到!” 对方一停下,便不住夸奖,不过王明坤也只是憨憨傻笑傻乐,应承了两声后,便赶紧检查起车况这些。 确认无问题,他又装着小心翼翼的开了一圈,然后再慢慢将其开回了库房,一停好,刚才帮忙试车那位大哥便凑了过来。 “这些车,你们是修好后卖出去的对吧?” 王明坤点头,现在神情姿态显得自信上不少,指了指还在仓库内的三辆车,开了口。 “那三辆能修好都卖,但这一辆不卖,我们准备用它去拖损坏开不回来的车,以及以后拉零件拉器材那些。” 大哥点了点头,指了指仓库内的几辆,问道:“那些修好卖什么价?给实价就好,知道你们现在缺钱,我不占你们便宜,主要是看上你们手艺不赖,从你们这里买比较放心。” 王明坤纠结了一会儿,如实回道:“那辆表面看着比较好的,其实问题比较大,修起来成本不低,而且那辆车的配置比较高,修好后应该要卖两百以上。 另外那两辆,都是最普通配置的T型车,虽然座位、车厢布置这些有所区别,但对价格影响不大,若能修复好,大概一百便能出。” 大哥闻言,看着那两辆车身锈迹斑斑,还被拆得有些七零八落的车子,皱了皱眉。 “那两辆还能修复好?”不怪他有这疑惑,着实是那副模样,完全跟报废的一般无二。 王明坤闻言,回道:“有一辆是肯定没问题的,车自身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湿气比较重的环境里,停放了较长时间,锈起的较重。 将锈迹打磨重新上漆,将零件拆下清理一番,重新上好润滑油,再组装回去调试一番,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另外一辆则比较麻烦,主要是一些零部件匹配不到新的,暂时我们准备将其零件拆下用在一些其他的车子上,后面看看有没有机会再修复。 还有一点,这两辆虽然性能很一般,但发动机对油料消耗也相对较少,而且正常出行的话,这性能也够用了,是比较合算的。” 第971章 成功运营 “那轮子呢?我们需要几个直径一尺左右的小轮子。还有车上的皮坐垫、皮靠背,在哪里又能给搞到?”

王明坤表现得有些欣喜,赶忙把自己其他一些需求说了出来,他是瞅准了,准备好好在吴佑新身上薅些好处下来。

吴佑新听完,看了下那个车架子,询问道:“你们是准备安在那上面,用车拖着它,再去拖回那些有问题的车吧?”

王明坤点头,把毕文森唤了过来,让他说下拖车的轮轴尺寸这些情况。

他们回来时,毕文森已经将准备工作都弄好,几人帮着敲了固定的铆钉这些后,拖车便基本成型,但结果却没有合适的轮具可用。

…呃…好吧!其实去码头那边前,他是想到这茬的,结果过去后光忙着演这装那,便把这茬给遗忘了。

“有一家应该有合用的,不过那种轮子,若只安单轮,怕是会有些承受不住车子的重量,得一轴四轮,总共用八个才比较稳当。”

“…可以…”王明坤点头,没弄好出问题了更麻烦,还不如干脆一步到位。

“至于汽车上的皮靠垫这类,有专门的铺子在做,品质的话看价钱,有现成可以直接买合适规格来装上的,也可以专门订做。”

王明坤点头,指了那位大哥定下的车,询问吴佑新,弄一套现成的,但质量较好的需要多少。

“这车座位有点多,我去拿也大概需要十块才行。”吴佑新开了口,报了个价格。

“这有点贵啊?”王明坤皱了皱眉,虽然猜到这大概便是市价,但这姿态也是要有的。

吴佑新闻言,解释道:“车上的这些东西都不便宜,我建议没必要弄新的,车都是二手的,这些搞二手的也就行了,价格能便宜一半以上,且二手的也多数只是被用过而已,并没有什么问题。”

王明坤听完,回道:“这套还是用新的吧!你帮忙算下这些拢共还要花费多少?我取钱给你,劳烦你帮忙跑一趟,开着外面的车去,顺便跑一趟主顾那里,向主顾展示一下。”

吴佑新听闻,同意此事,大致估算了下,至少需要四五十,最主要是那八个轮子,那可不便宜,而且那还只是一个铁轱辘包了层胶皮而已,若用轮胎,不知还要翻上多少翻。

王明坤听得嘴角抽抽,有点小后悔了,不过最后还是将钱取给了对方,又为其将车的油加满。

“大哥您不一块吗?”吴佑新坐上驾驶位,结果看见王明坤并不上车,忍不住询问。

“吴老弟你代为走一趟便可,我这边还有很多活计呢!”

王明坤笑着开了口,又凑了过去,低声请他走一趟码头,看看能不能请那位疤哥,把那些坏车都给他留着,至少要留着那辆皮卡跟卡车。

吴佑新听完,眼神确认了好一会儿,见不似在说假话,自己又纠结迟疑了会儿,这才答应下来。

“…嘿…你小子怎么把这车给开回来了?”车子停在跟前,看着驾驶位上的吴佑新,刀疤脸满脸惊诧。

“他们给开的,让我帮忙采买点东西!”吴佑新一副得意欠奏模样的开了口。

“没瞎扯?不是你小子把人车子给坑骗走了?”疤脸一脸不信,这货能有那好心?而且这车上也不见对方的人跟着,人能那么信得过你小子?

“哪敢啊?我之前歪打正着说中了,那些家伙身份可不一般,我也要有那胆子去骗啊!”吴佑新立马叫屈,这没干的事儿,怎么能扣自己头上?

疤脸听得一脸诧异,看了下也不似说假话,问道:“什么来头?让你小子都怕了,还乖乖给人当跑腿?”

“什么跑腿?多难听啊!我改邪归正了,以后专门替他们卖修好的车子!”吴佑新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小子吃错药了?之前让你子老实帮我卖车,你各种推脱,现在却上赶着给人干?”疤脸这下更好奇了。

“那能一样吗?给你干,你还得再抽一重水,还不如帮着别人跟你杀价呢!瞧瞧人家今天付钱付得多痛快。”吴佑新有些鄙夷。

疤脸听了,很是不爽,没好气道:“不是让着你点,你有挣那个钱的机会?再说了,我给的那是正常佣金,我可没有抽水,我挣的是另一份钱。”

“另一份钱?这里还有哪一份钱给你挣?”吴佑新可不信,一脸怀疑。

疤脸见状,没好气笑笑,凑近了点,低声问道:“知道这些车,是些什么人在幕后指使,从国外贩售过来的吗?”

“什么人啊?”一听有大瓜,吴佑新立马把头探出一截。

“石油公司的人!”也没什么不能透露的,疤脸直接一句话给道破。

“石油公司?”吴佑新听得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但仍不减其惊诧。

第972章 硝烟前的寂静 “刘哥,咱们这进度是不是太慢了,这都四处观察两天多了,还不去接近目标吗?”

穿着一身做工考究小洋装的张文恺,随刘大祥四处转悠两天,终于有些不太沉得住气了。

“耐心!耐心!懂不懂?对方身份不一般,身边说不准会有能人异士,而且林哥刻意叮嘱,不要透露给别人,说明此事极为重要,我们可能还是其中最关键一环,我们任务失败,相关行动、计划这些,便要胎死腹中了。”

“林哥?刘哥,你们跟林队关系那么近的吗?”张文恺有点好奇起来,凑过来低声询问。

这货关注点怎么这么清奇呢?刘大祥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为其解释了下,这货明显没多少实际行动经验,该解释提醒的,还是要做。

“…这就是一个代称…唤作林队,不小心让人听到,产生的联想容易想到我们身上,你想你乐意,称呼林哥、林大哥、林掌柜、林主管、林经理等等都行。

前者偏向江湖叫法,后者偏向生意人,具体看环境自己选择,反正在上海都适用,只要让跟你交流的,知道你指代的人是谁便可,就跟称戴老板是一样的。”

“…哦噢…”张文恺顿时恍然大悟,他还说大家出任务后的称呼这些,怎么变得那么生活和社会化了,原来还有这些考量。

刘大祥又为其讲述了一些行动中的注意事项、小技巧等等,让他能更快进入状况,他们这两天是在侦查不假,但也是在让这两新手,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两人继续侦查周边情况,张文恺本色出演一个暴发户家的跋扈少爷,迈着螃蟹步,在街上目中无人的四处溜达,不时还向打扮靓丽的美艳女子吹个口哨,打笑几句。

至于刘大祥,则像是老爷派来看着少爷的管家,总被少爷满脸不高兴得使唤得团团转,一下使唤往东买那个,一下使唤往西瞧瞧这,有时还一脸无奈的,被逼着去打听人家女子居所,每每……

“好了,差不多了,回去汇合吧!”眼见气温迅速升高,刘大祥在张文恺身边道了句。

于是,在张文恺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中,刘大祥立马招手唤来了黄包车,将两人送回居所,一处提供短租短住的公寓,或者叫公寓酒店旅馆的更合适。

而在旁边,丁哲也带着跟班似的易文斌回来,两路人之前分开住进这处公寓,后面二人表现得臭味相投,才将住处搬到相邻的两个房间。

这栋公寓内,像两路人这类情况的,可以说比比皆是,至目前为止,并未引来什么特殊关注。

张文恺与丁哲在门口吹了几句牛,抱怨几句天气,便相约一块喝酒打牌,一道进了张文恺的公寓。

至于刘大祥两人,共用了旁边一套佣人房,赶紧进去放好东西这些,又赶回去伺候。

“文斌,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机会吗?”进了门关好后,谨慎的二人才聊及正事。

“…很麻烦…”易文斌揉了揉太阳穴,道:“不管住的还是工作的地方,都极难潜入进去,被看得太严实了,只能等待寻找机会。”

易文斌并没有细说,两人是同一目标,但着手点并不同,基础讯息各自都能掌握,自己针对打探的讯息,对方又不怎么需要。

所以除去认为对对方有帮助,或认为需要参谋交流的,两人并不怎么过多交换自己的讯息,主要是不想让对方也替自己操心,分散精力,这些上,合作良久的二人,很有默契。

……

“大哥,您猜对了,确实有人在有意放出跟朱老大有关的那些消息,但没能打探出,是谁在背后操纵指使了这一切。

不过对方手段极高明,消息传出后,很快便能传到各家老大的耳中,然后对消息进行控制,而对方也还有充足时间脱身消失。”

“看来这里要乱了!”郭老大听完断言,手段高明,说明来头不会小,再结合传出的那些消息,他心里便已经基本有数了。

哪怕有所出入,对方也绝对是与日本人不对付的,这意味着,这里大概率要成为,对方与日本人的角力之地。

“对了老大,还有一个情况,陈老大表现有点不太正常,其得到消息后,不是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反而是安排人去追查放出消息的那些人。

在消息传出前,还可以解释,说他没搞明白其中猫腻,那现下这动作,只能说明,他这是铁了心想投日本人啊!”

郭老大闻言,也是眉头紧簇,道:“老陈这些人,怕是身上有鬼啊!你安排一下,让人盯紧老陈那些人,有任何异动,都要事无巨细报告到我这里来。”

“好的大哥,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吗?”手下点头,又开口询问了一声。

“…嗯…”郭老大沉吟了一会儿,道:“再安排人,多多留意一下皮大鹏那边吧!”

“皮老大?那没什么好留意的吧?他就是个莽夫,皮小妹更是拎不清,手底下也是散沙一堆,应该翻不起什么浪吧?”

郭老大闻言,反问道:“你以为,日本人在这边纠缠不休,不会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吧?”

“您的意思是?”手下也是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询问。

“…没什么意思,心里有点数就行了…”郭老大并未细讲,对于此事,显得颇为忌惮,只是稍暗示了下手下。

人退下后,郭老大不住揪着头发,有点烦躁发狂,以前总以为,埋藏在暗处的那些营营苟苟,是遮风挡雨的大伞,现在却才发现,这也是祸源啊!

……

“…叮…”一处榻榻米上,小小的窄颈瓷瓶,碰在酒盅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清鸣。

镜架歪斜,有些醉眼朦胧的竹内,猛然清醒过来,沉默着静静舒缓了片刻,突然长长深吸一口气,扶正了眼镜,端正了坐姿,整理了下已经有些放浪形骸的和服。

“铃木君,请进来吧!”又再稍稍缓了下,竹内面向门外那道隐约的人影开了口。

铃木推开房门进入后,竹内示意其关上了门,又示意对方与他相对而坐。

“铃木君,今日情况如何?还是未有发现吗?”竹内也未扯什么闲篇,直接了当询问。

第973章 长远布局 几天时间,王明坤等人已快将大通公司码头那批问题车买空,同时修车行也正式开业。 “…啪啪啪…”伴随噼里啪啦的喜竹声,牌上红绸揭下,露出了四海汽修行五个大字。 牌匾还是那位银行主管请人加急定做的,没有多复杂,就是五个深蓝底、浅绿字的圆形铁皮牌。 是今天才开的业,因为几人手艺好,伴随修复二手车,已经在附近打出一些名声,银行主管干脆给出更多好处,将旁边那间库房也一并收拾装修好后,才让其正式的开业。 而此时的大门外,各样式的车辆,从门两侧停靠出去一截,这些都是众人近日,白天黑夜不停歇忙活的成果。 多数都已成功售卖出去,不过听说这边开业,多数人都开着车回来捧场了,一者,这些主顾多为曹老板等人所介绍,知道这边情况,这种时候自然过来捧场,帮着曹老板等人把车行捧到台面上。 二者,国内汽车售价很贵,他们仅用零头便买到,哪怕原为二手的问题车,但被几人仔细检修后,其实质量是远高于正常发卖的那些二手车的,占便宜了自然要还点人情。 当然了,现在车价也不能算是零头,若以银现价换算汇率后,再对新车价格进行折价,其实二手车的这个价格,也为国内发卖新车售价二三成以上的,算是正常价格区间。 只不过嘛,那些新车可不会实实在在去调整价格,销售新车那些公司与代理商们,在华多为垄断经营,怎么可能随行就市改价呢?这也是为何二手车生意火爆的原因。 三者嘛!车子又不是你买走便能高枕无忧,后续修理维护的花费可不低,像那内饰,国内自己弄的都卖的死贵,更别提完全需要从国外进口的那些零件。 估计二手车能进来,能以这么低价格销售,可能也与这些车辆本身存在不少问题,后期检修会带来大量零配件需求,继而分化了汽车行业内的垄断势力。 别看零配件零零散散,但与油料一样,是能持续带来极丰厚收益的,其势力不见得比垄断汽车销售那些人差在哪! 而国内外车辆价格上存在的巨大价差,也表明汽车销售商,与石油跟零配件这些利益团体不可能穿一条裤子,至少现在估计已经撕裂开口子了。 也意味着,这二手车生意,可能不是临时性,而是会变成长久买卖,这对想造车的林家,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默有点头疼,不想其带来的这波银价走势,居然煽出这么个风暴来,以这种方式反噬回林家,不过吃下那么多好处,这点冲击也只能受着。 林默接到王明坤百忙中递回的讯息后,仔细研究一番,发现其中有不少搞头,而且有利于后续的一些行动布局,于是亲自操刀,对其后续发展进行了一番安排。 林默搭乘着那条,何长文当日折返回去之时所撑乌篷,当然了,现在也是何长文摇撸,将船撑至大场区,一条唤作走马塘的水道。 “…噔…”乌篷怼在河道边,一条几根木头搭成,极简易的栈廊上,那略显糟烂的圆木,林默都担心被这一下所撞垮。 没多久,一条船上搭了片临时竹篷的小舢板,也靠了过来,最近天气过于炎热,这般临时改装的小船还不少。 苏宏杰从篷下钻了出来,上了林默这条乌篷船,何长文也自然跳上那条小舢板,由对方撑着飘到了一段距离外。 “这个时间怎么还向我递话碰一面?是出了什么状况?还是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 赶来碰头的苏宏杰,也不哩吧嗦扯什么闲篇,直接了当的开口进行询问。 “状况、变化的算不上,只是有项工作弄出了搞头,行动前跟你沟通一下,做一些安排准备……” 林默把王明坤那边的情况,以及与此相关的一些讯息,向苏宏杰说明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让我这边也安排人过去掺合一脚,等你们任务结束撤走时,铺子能顺利合理的交接给我的人,由我这边继续将其经营下去?” 苏宏杰听完林默介绍的情况,也大致猜到了其想法,意向倒是有的,但还是想看看详细情况。 林默点头,道:“以上海逐渐增长的汽修需求,就算正常经营,这里也不至于经营不下去,而且汽修工人地位也不低……” 民国可不同于现在,汽修可不是啥又脏又累的活计,这时候修理汽车的工人,那是妥妥白衬衫、小西装,喝咖啡、吃西餐的工种。 “…能顺理成章去接触那些车主,这类人就算非有大钱有大权,那也是小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在这些人这里,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讯息。” 苏宏杰听完,问道:“你是说把那里打造成一个情报站,通过身份的便利,想办法从那些车主身上探听消息或刺探对方情况。” 第974章 仇恨的力量 另一人叫原伟浩,非常年轻,十六七的年纪,曾经家中经营着一家生意颇好的字号,而且其是家中独子,可谓受尽宠爱。 可惜,他家曾经在的地方,叫闸北、叫虹口,迁居的日侨,看上了他家的商铺,各种威逼利诱、巧取豪夺下,直接将他家逼至破产。 被人灰溜溜撵走,一家三口人挤进了亭子间内,也就是石库门住宅中,位于灶披间之上、晒台之下的空间,高度两米左右,面积六到七个平方的最差房间。 再差,就是自己搭个所谓有碍观瞻的棚屋住了,也就是在臭水沟旁、垃圾场上,自己用茅草、芦席、竹竿、木棍、黄泥等,搭起窝棚来居住。 当然了,有很多穷困文人,也是租住的亭子间,并不能说是太差了,但从有家有业,一下沦落到三口人挤进亭子间,落差确实很大。 而且这还是其父在码头拼命扛包才能支撑起一家开销,本来生活已经稍稍能喘口气,结果其父替人扛行李上船,碰上夺走他家铺子之人,仅因狠狠盯着对方,便被对方一脚踹下船,落了水。 虽被救了回来,但却因此伤了身子,一病不起,不及半月便撒手人寰,其母悲痛染疾,不久也郁郁而终。 其被亲属收养,不过不知是寄人篱下不好受,还是怎么说,其后面选择离开而流落街头。 十岁出头的年纪,还好年幼时养得不错,已经长成半大小子,虽然吃了不少苦,但凭着一股子凶狠劲,还真没受多少欺负,甚至混成了一片地区的孩子王。 卖过报、也推过车,给人打过下手、也有当过小工,做过门童、给人擦过车,也替人看过车、泊过车等等。 最初以各种小活计为主,后面便有目标有针对性多了,专门找修理、养护甚至加工相关的杂活与小工的活计去干。 其曾经的家境条件,肯定是有入学的,甚至学习还不错,识文断字、写写算算已经具备,而且因为年龄较小,别人对其防范并不大。 靠着自学和有目的的偷学,这家伙还真学到不少本事,后面又跑去歌舞厅之类地方,当门童、在停车场看车,还通过观察别人、花钱请教等,学会开车。 在停车厂干了一段时间泊车练手后,主动的去找人自荐,以低价谋得了一个开车的活计,借此机会将驾驶技术练习到不低水准。 而且借助车主,搞到了车辆维修、养护的手册,那上面全是英文这些,但其愣是靠着自学,将那些晦涩的书籍给啃了下来。 再之后,便是换工作练手,找机会学新本事,其最后一个工作,是为一名商人开车修车,而此人,与各色日本商人往来颇多…… 其在市井间的最后消息,据说是前段时间,雇主羞辱于他,其恼怒下对方打伤后逃走,苏宏杰在段家增那边尝到了甜头,听说相关传言后便留意到了此人。 经过简单调查,却是让他有了意外发现,一番深入调查后,惊喜更多。 当年抢走他家资产的日侨,在之前的纸币事件中被卷入,在其中靠着投机大发了一通横财,结果最后被坑,钱全成了无用的借据,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纸。 甚至还因借钱给别人,被恼怒发疯的债户围殴,最后被人把一条腿的骨头打断,甚至被人塞进下水道差点淹死,而他当年抢走的宅铺那些,也在那场大火中烧得一干二净。 当时,那名与日本人整日勾搭在一起的华商,也随日本人被卷入其中,他便没那么好运了,亏赔一大笔钱不说,还因头脑发热找日本人借了一堆债。 事后,知道自己不可能偿还得了日本人的钱,其干脆断了同日本人的联系,装聋作哑抵死不认。 但哪怕如此,因资金链断裂,且与日本人的合作也断了,其状况也是每况愈下,各种低价甩卖了家业,也是难以为继。 苏宏杰调查后,发现原伟浩并非打雇主离开,而是对方想克扣他们这些雇员工钱,其直接嘲讽几句自己搬了堆书抵工钱走人,雇主气不过便如此对外宣扬,让别人不敢用他。 至于原伟浩在那些事中大概扮演了什么角色?干过什么事?苏宏杰并未去深查,一者没必要,反正能猜到,二者,查了说不准还会徒增隐患,所以何必画蛇添足呢? 通过线索查找到对方去向,其正在城外摆弄研究枪械炸药,以及研读,从雇主那里取走,被对方视做摆设的,有关经济及金融相关的书籍。 苏宏杰亲自上门邀请,对其的评价跟感受是,笑意盈盈的面孔之下,隐藏着刻骨的仇恨。 “…我一发出邀请,对方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接受了,估计与你们掀起的那次事件有关…” 在苏宏杰看来,对方的一切行为几乎都是奔着复仇那个目标而去的,并且已经接近甚至正在找寻时机动手。 第975章 棘手的麻烦 “余下有技术傍身的,我再视招揽情况,逐步为那边进行一些补充,你看如何?” 苏宏杰权衡着将名单定下后,眼下剩下的,便是如何让他们合理进修车行,以及身份背景这些的处理。 “…可以…”林默点头后,继续道:“段家增可以以亲属、朋友之类的关系,尽早接触并加入,可以搭把手做维修养护这类工作,但要以主持试驾、调试工作为主。 上手维修养护,是展示他这方面能力,表现给扶持的人看,也顺道跟着那几位学习一下,毕竟他非专业修车的,也需适应一番,而且那几位的野路子,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至于负责主持试驾、调试的工作,这是最契合其能力的,同时在修理坏车售卖的业务中,这些处于最后一环,而在正常修理业务中,其又处于开始及结尾环节。 这工作与主顾接触较多,处理维系好这些关系,也能让他更顺利平稳接手修车行,而且这也是名正言顺,能开着别人的车四处跑、四处去的工作,将其牢牢把握在手,也有利于任务的开展。” 苏宏杰点头,道:“这么安排倒是没问题,但安庆那边如何处理?这是编造的说辞,临时糊弄下没问题,但我就怕以后有人真的过去查证啊!” “…这点放心…”林默笑笑,回道:“目前已经确认过了,那边近期确实有些中小工厂,因便宜洋货冲击而停业甚至倒闭。 编造这套说辞,他们非无的放矢,之前那边便因有人大量走私廉价洋货过去,而进行过抗议,相关报道,我们收集的书报资料中有,所以那套说辞为合理推断。 至于收尾,后面会有人,到那边招募走大量失业工人及技工技师这些,修车行那几人,也可以以此为理由正常合理退出,同样那些工人会被招募去外地,后面有人去查了,也将无从查起。” 两人又更细致的讨论一番,对背景来历这些进行了一番更细致详实的处理,把各类工作细节基本定了下来。 “对了,原伟浩的安排上,你能不能帮着参谋参谋?给出出注意、想法啥的?”正事结束,苏宏杰又打起薅林默羊毛的心思。 “你是啥想法?原先是准备如何安排的?” 参谋一下无所谓,不过你总不能啥规划没有,干巴巴让我从头替你规划到尾吧? 苏宏杰也并非没有想法,原伟浩那一番像打怪般的升级操作,让其在流落街头、混迹街头的青少年中,有不小的声名,甚至不少人都想跟着他混。 苏宏杰想让其出面,靠着这些名声之类,跟这些人建立起联系,当然了,并非是组建帮会或什么势力,而是建立基于友谊情谊之类,又有点儿互帮互助那味儿的松散团体。 这些人,长大后多数会进入帮会及各行各业中,到时便可依托于这重关系,构建起一个,渗透进上海方方面面的一个情报讯息网络。 对此想法,林默倒是持肯定态度的,但对于具体的实施,以及一些手段,林默并不是太看好。 “友谊情谊可以讲,但你不能单讲这个,可以讲感情来拉近关系,但维系关系,必须得掺杂上利益才能更为稳固。 也就是原伟浩必须能为这些人带去利益好处,才能让这松散的关系,出现相互联结的纽带,甚至他的声名,也得靠这些维系下去。 不然别人跟你一交集,发现啥好处没有?人也是要吃饭的、要谋生的,人可能跟你斯混一段时间,但又怎么可能长久下去?又如何去建立什么友谊这些呢? 另外,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的话,利益观念还相对薄一些,可以通过一些共同的爱好,共同的游戏、冒险等等,构建起友谊这些,在这个年纪,用这些构建起的,会比利益更牢固,但是吧,这些东西也是需要钱财去支撑的。” 一提钱,苏宏杰便头疼,他也知道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方便收买人心,但他实在不宽裕,所以他选择眨着大眼睛,希翼的盯着林默。 林默嘴角抽抽,思量片刻后,从新笔记本上,撕了几张纸下来,先写下几个地址递了过去。 “等过段时间,可以让他到这些地方转一圈,那里有自行车、摩托车的制造公司,让他自己想办法进去做一段时间工,尽量在里面学些东西。 能学到点啥的,我也不清楚,让他自己看着学,另外,到时应该会有修理及驾驶使用车辆的相关培训班之类开办,在那里应该能了解到相关情况,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走一遭。 这方面他有很牢固基础,有学的便学,没学的便装一装,最主要是想办法走通拿货渠道,然后你想办法为其在上海寻个地方,开办一家规模不小的车行。 一家既售又租的车行,在此之后,便可以与那些建立联系,聚拢在一块,一起学学车啊!把车借他们玩上一会儿啊!或低价租车给他们去跑客跑货,关系不就建立了? 第976章 行动开始 林默只感觉脑壳疼,这问题太麻烦、太敏感了,他很不愿意掺和其中,但他也清楚,苏宏杰说的没有错。 像是特高科肆无忌惮围剿情报处上海站,不少帮会不是投入日本人,就是在那里骑墙摇摆暧昧不清的等等情况。 将这些都归结于,对斧头帮的追剿打击,让其自顾不暇,无力干涉上海形势,可能有些过了。 但对方若能发挥作用,只要吸引些火力,搅和日本人行动,震慑那些宵小,其实还是能让局面大为改观的。 上海眼前的局面,已经开始糜烂,他们过来哪怕能阻止制止这一次恶化,但也仅为一时而已,并非长久之计。 上海局势恶化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平衡在被打破,上海对日本人不满的势力很多,但敢于真正站出来,跟日本人当面锣对面鼓的却没几个。 帮会,真心乐意愿跟日本人混的没多少,但敢于站出来反抗的更少,哪怕真的逼不得已,也多如刘陈一般选择逃遁。 欧美势力,尤其租界的势力,被占被抢了好处,肯定不满,但有什么像样反击吗?不说当面对着干了,背后使点绊子都算不错了,明着,也只敢拿朝鲜人假冒的那个神鹰啥来做点文章。 至于情报处这边,对于与日本人的交锋,也是动摇的、摇摆的,甚至上海这边无力招架,而且很容易受到上层决策干扰干预,不确定性太大。 我党现在是有心无力,上海政商界势力,跟日本人争争利还行,想让他们真刀真枪与日本人拼,没那个可能,也不见得能有那个胆略跟能力。 至于像杜大亨这种,可能会有点动作,也可能会对这种行为提供一些支持,但在目前这阶段,想让其彻底跟日本人撕破脸,真刀真枪开战,也大概率不可能。 真正可能不受太多干扰,有那能力,且不胆怯与日本人扛上的,其实也就王帮主带领的斧头帮,而且这些人行动能力顶尖,是切实能为日本人带去巨大威胁。 若其刀枪锣鼓与日本人对上,外加上其在上海滩的震慑力,才可能真正限制控制日本人扩张,让上海滩的局势维持在一个平衡上。 “这些我也心里有数,但你也知道的,他办下的几个大案,矛头对准的都是哪些人啊?这种事,咱们怎么去报?去说?” 林默一脸为难与纠结,有真情实感,自然也有虚情假意,这事他还得探探学长这边的态度,并做一些权衡考量。 苏宏杰也是一脸纠结,这事也是大得让他抓麻,不然也不会选择拉上林默一起。 但最终还是打定了注意,没有再劝林默,只是语气平静的向林默表明,若他不愿意,自己也会上报请示。 见此一幕,林默脸上表情,也稍稍松了下来,道:“我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去,如果单由你上报请示,估计此事便不可能成,我帮着进行上报请示,道清始末原尾,晓明利弊权衡,可能还有几分机会。” 苏宏杰松了口气,宽心不少,这些他也清楚,自己去试,那就是白瞎,甚至可能为自己带来严峻后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赌的其实也是林默愿意帮否。 “同意归同意了,但我说那些情况也是事实,上面同意默许了,但若再出那种事,后果是啥?不用我多说。 所以至少要对他们进行一些情况的试探,反正里面有我们的人,也能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甚至未来可能动用一些手段,对其内部施加影响这些,你得拿出有效举措。 这些事,一者防对方一手,情况不对,还能及时调整转变态度,乃至进行打击阻挠;二来嘛,这么做了,也能增加通过可能。” 这点,苏宏杰肯定是同意的,别说试探、影响、阻挠对方,若局面真往不可控方向发展,他也会直接提供消息扫除风险。 说到底,可能有对对方的一份敬佩,但他的目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利用对方,当与此目标相背之时,他会做的,也是斩马谡。 而林默的想法,便是往那里面递一些消息,试探对方反应,以确认对方态度,是何想法,是否可能有高风险举动等等。 至于消息,像是对于他们主动反日谍是什么态度?持什么看法?跟日谍在上海的交锋,对方是否愿意帮一把等等。 施加的影响,那则是诸如校长等人为名义上的领袖,若刺杀,国内将无人能压服其他军阀,势必变成北洋时期军阀割据的时局,到时无人统领抗日,为敌所趁…… 既看看对方对此的态度,试探一二,也能看出其部分所思所想,以及是否能施加一二影响等等。 这些工作还是非常棘手与麻烦的,但苏宏杰还是同意下来,并表示尽快着手施行,不过也让林默帮着出谋划策一番。 “那便就此分别,接下去便按商讨好的安排下去了,我这边,估计真要有段时间不能跟你联络了。” 第977章 入场 “众位弟兄以前住过小店?” 老板抽了几口,看着那家伙跟其他人又犟起了嘴,有些无语,不再鸟他,问起了眼前之人。 “…没有没有…” 男子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听人说起的,说您这店价钱便宜,还在两个租界边上,两边都能过去耍耍玩玩,于是便找来了。” 老板点头,又有些无奈道:“房价地价猛涨,租金也跟着水涨船高,我这房费也无奈跟着涨,现在都翻了番了。 以前价格还相较便宜,但现在也就这样了,不过在周围这一块,我这个价格也算是非常低的,同样房间条件的,我可以肯定没有比我这里便宜的。 当然了,如果你们想寻更便宜的,我可以帮你们去介绍,不过那些地方更偏,有些还是拿普通居民楼改的,而且…那些地方…还更黑更乱,既然你们听说过我,应该知道我这里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男子笑着点头,道:“就是知道老板是实诚人,所以我们才跑了老远找过来,不过这个价格,确实超出我们预期,不知能否谈谈?” 老板没有直接拒绝,大概点了下,发现人还不少,便问道:“你们准备住几间?” “…嗯…”男子沉吟了会儿,开口问道:“老板你这有多少房间?有哪些样式的?能住多少人?” “总共十五间,单床房十二间,正常是住两人,想加的话,往三四人也不成问题,双床房三间,正常住四人,加一下,可以住到六七人也没问题。” 老板说了下房间情况,男子掰着指头算了一番,有些犹豫迟疑,最后又回去与几人低声耳语聊了几句,才再次开口。 “老板,我们想包圆了,当然,如果现在有入住的客人,可以由他们住到退房。” 老板闻言愣了下,想了想,稍稍迟疑了下,道:“你们好像住不满啊?按你们的情况定吧!全包圆,我也不可能因此给你们太大优惠。” 男子闻言,笑道:“我们只是过来了一部分人,其他人还在城外,他们也要来,多的时候可能会有三四十人住进来。 将将好吧!虽然稍多了点儿,但好不容易进城耍一段时间,总不能太亏待,还继续一堆人挤一块,不然玩着也不舒心。” 老板点头,拔弄了下算盘,又抬头问道:“那你们准备住多久?” “…嗯…”男子仔细盘算了下,回道:“估计能有十天半个月,具体时间也定不下,但十天应该能有。” 老板点头,又拨弄着算盘,盘算一番后,道:“那也不分房间了,全部算一个价钱,一间一天五毛钱如何?” “这也太贵了,一间房一个月都十五块了。”交涉男子还未说啥,抬杠男子又逼逼起来。 “贵什么贵?这已经很便宜了,就是亭子间,地段稍好点的,租金都要二三十,这附近的也已经十五六块了,你去看看那些地方,有没有我这旅店条件好?” 老板也算看明白了,这货自己人都厌,所以一插嘴,他也立马回怼了回去,让这货吃瘪受气,结果周围人还乐呵呵的。 交涉男子见状,又给老板递了根烟,道:“老板,话是这么讲,但这个价也确实还是高了点啊!” 老板闻言,皱眉道:“我这也比较优惠了,十二间各给你们优惠一角,三间各给你们优惠五角,一天便为你们优惠了二块七,十天算那便是二十七,不少了。” “老板,可不能这么算啊?你这总不能是天天都住满吧?我们这可是直接包圆的,那相当于是直接天天满客啊!” “此言不假,但你们包了圆,其他顾客找来都无法接待,那下次人可不一定找来了,而且你们包的时间不短,想来的顾客可能会听说我这没房,拉客的车夫也不往我这里送客,也是会影响我生意的。” “老板,这话可有点……” 两人好一通掰扯,可惜老板始终不肯松口,男子皱眉考量了好一会儿,才再开口。 “老板,你看这样如何?给我们只算十天房钱,住不满,我们不退,住满了,后面天数便不算钱给我们白住如何?” 听到男子的办法,老板眉头紧皱,能看得出,并不是很愿意,但最后还是舒展了眉头,松了口,不知为何! “…可以…但不超十五天,超了就要按正常房费算了,是没有优惠之前的,而且十天房费,需要入住前一次结清。” 男子也笑着点头,准备付钱,又想到什么,开口道:“老板,你这房费,应该是按铜元算的吧?” “怎么?你们想付银元?”老板听出了隐含的说辞,直接开口反问回来。 想了想,又感觉自己这话里有点岐义,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我这边确实以铜元计,若付银元肯定也收,但仅以市价计,我不以高出的价格收的。” 交涉男子闻言,笑道:“以市价计就行了,在外地,银元可没这边这么值钱,我们还准备在回去时,多换些铜元,到外地花呢?” 第978章 试探 “确实来了单大生意嘛!”听完丘老板兑价后所报出的价钱,钱老板笑着开了口。 “挣点辛苦钱罢了!”丘老板也笑笑应道,说了下来客情况,主要是大倒苦水,说他们怎么怎么会杀价啥的。 “你这边的换不换一下?”看交涉男子点清付了钱,钱老板笑着向丘老板询问。 “…那就劳烦钱老板了…”丘老板笑着点头,仔细清点确认后,又将线推回皮箱边。 “换哪种?”将钱收回格子内盖上,钱老板这才开了口。 “…有外币吗?”丘老板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小心开口询问。 “英镑美钞甭想了,太紧俏,我这边都分不到了,日元估摸着你们不愿意拿。嗯~最近分给我了一批港币,愿不愿意要?” 丘老板听完,纠结一番后,才小心翼翼问道:“钱老板,能让我看一下币册吗?” 钱老板没多说啥,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丘老板赶忙双手接过,小心翻了起来。 币册也叫钱册,其上刊录了大量货币品类,对应区分辨别真伪的方式,以及相应空格,可记录近期及当天的兑换办法及比价。 其是近期才出现的,由几位黑市大钱商、汇商背书后刊印,主要原因是,国内钱币庞杂,而近期银价变动,让币市汇市受到了巨大影响。 尤其上海走在银价变动的最前端,各地货币在大量涌入上海,将这些收集刊印后,能方便底下的钱庄、钱铺、钱贩子们开展业务。 另外便是近期各种外币涌入市场,而货币还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不少市民也有意愿换些外币规避风险之类。 主要还是铜辅币这些补位的国内货币,币值并不稳定,而且好坏参差不齐,用作日常交易买卖还勉强可以接受,但用于储蓄可就不太乐意了。 但外币又多为纸币,国人可没少被纸币坑,所以那些人又添加了可以分辨真假的办法这些,让册子也面向了普通市民。 据说这般刊发时,那几人还不太乐意了,毕竟这打破了信息差,会影响他们挣钱,结果后面却是欲罢不能。 因为卖得太好了,加印加印再加印,比不少有名图书、杂志的刊印量还大,甚至还有人将其贩售至外地,同样获得不小反响。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过上一二周,便能再校订更新部分内容后再刊,哪怕大部人不会持续重购,但销量同样保持在一个不低水平,可以说赚得欲罢不能。 钱货生意赚不赚?肯定赚!但下有一堆下线要分好处,上有各路牛鬼蛇神要伺候孝敬,还要承担各种风险。 而这个呢?收益几乎独享,刊印发卖也确实需要成本,但基本无需担心下面人卷钱跑路,而分出大量好处笼络,算下来,真正落到他们袋里的利润,不见得比钱货生意低。 说回这里,钱老板计算了兑出的数额,打开箱内一个小格,给点了一小叠纸币,除了几张零钱,其他的也是小面额纸币,这些人都喜欢这样的,对大面额不怎么放心。 待丘老板翻到并仔细查阅后,又当着其面算了一下,并一张张点清,丘老板也照着册子上的,查验确认无误后,才算完成交易。 “丘老板,他们入住,可别忘了登记入册啊!这些现在可是查得挺挺严的。” “…一定一定…”交易结束,钱老板笑着提醒了句,丘老板赶忙应下,并立马拿出册子,并让交涉男子让大家准备好相关东西。 在场众人都没说啥,赶紧翻翻找找,拿出身份证件之类,这些东西入城肯定会带,不一定查,但查到没有那可就麻烦了。 这都不是啥问题!他们跑船的,一路上会碰到的检查多如牛毛,带好证件,早已变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不止是正经身份证明,其他各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基本都习惯带着,只是这些证件状况欠佳,起毛边都还好,好多都已经破破烂烂,甚至快分成两半。 交涉男子率先完成登记,然后在一侧维持秩序,另一侧,则是半趴在柜台上,同丘老板有一搭没一搭扯闲话,完全没有离去想法的钱老板。 “你们这来历挺杂的啊?天南地北都有。” 嘴上扯着闲言,眸光不时往证件及登记册上扫过的钱老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然后笑呵呵的转头看向众人。 正在接受登记的青年,听到这话一脸懵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头转去转来,最后目光求助似的在店老板与交涉男子间打转。 交涉男子也有点懵,挠了挠头后,如实说了,船队上的人就是天南地北哪里的都有。 钱老板见状,笑着表示,说自己就是有点好奇,然后插科打浑几句,把话题绕到它处。 第979章 入住 “哥,这些也要存这边吗?”带路的男子,把使劲提来的背篓放在门外,进来低声询问。

“都放进来吧!没事的。”

交涉男子说完后,又被端进来了几个背篓,里面都是肉制品,咸、腊、熏、腌等俱全,像是咸猪肘子,熏猪头猪蹄膀,腊熏鸡鸭,腌鱼等,每样都有一些,但都不多。

“都不是赖货啊!从农家收过来的吧?虽然不是出自名厂名坊名字号之手,但估计也就是外观差上一点,味道绝不会差。”

看见这些东西,丘老板也没嫌脏啥的!上手又是戳戳摸摸、又是捏捏闻闻后,这才开了口。

“老板好见识啊!”一边的交涉男子,应承着开了口。

“…嘿嘿…”丘老板笑笑,开口回道:“以前这厨房里掌勺的人便是我,这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你们夹带这么多东西,沿路上的人不管吗?”

交涉男子闻言,笑道:“这些也有他们的一份啊!上贡的钱财,那都是入头头目目的手,跟拦你查你的那些人可没干系,所以你得添点东西才行。

像普通的,只有几个人来查你的卡子,塞包烟就行,像人较多的那种,便搭个肘子腊肉的,人会更满意一些,不会再刻意为难你。

而碰上那种头头目目带队,可以弄点各地特色吃食、洋玩意之类搭给对方,那种人胃口不低,送钱货之类,少了人看不上,多了我们送不起,不如送点当地少见的稀罕玩意,还能入入人眼。

每次来这周边,我们都会搞些小玩意,像什么牙粉牙刷香皂,还有什么膏啊乳啊的洋人胭脂水粉,或者女明星的相片书、大图或者照片之类,就是那种…你懂的…

这些东西,给那些行事比较横比较冲的人,效果非常好,那些家伙通常都是色鬼,好多还搞姘头之类,送女人相关的东西,在那些人那里最容易过关。”

“…嚯…”丘老板忍不住赞叹,开口道:“想不到这里面,还有着那么多门门道道啊!”

“你不去钻营不行啊!我们也想一路都能畅通无阻,但可惜,你不把那些人伺候开心了,他们能把你整得欲生欲死。”

“…唉…”店老板听得也是无奈摇头,岔开了话题。

交涉男子,搬了最后一小麻袋东西放进厨柜,想了想后,将其给打开,抽了两根小臂长,两指宽一指厚的肉干,递给了带路男子。

“那个灶眼里还有炭火,你把这些烤了,给伙计们分上一分,尝一尝吧!”

带路男子未说啥,接过后来到灶边,取了火钳,打开火门,将东西夹着,放入灶中,并未直接放在未烬的炭火上,而是放在两侧,还用草木灰稍稍覆盖了点。

“这是牛肉干?”丘老板好奇凑上前看了看,闻了闻,有些不太确定的开了口。

“…对…”交涉男子闻言,解释道:“去年秋天我们跑了一趟河北,碰上贩子从草原赶着牛羊来卖,又肥又壮实还便宜,当时我们合钱搞了两头,零零碎碎的吃完了,其他做成肉干存着。”

丘老板点头,看着确实存了有段时间,还沾了麸糠,这肉质估计确实不赖,估计是不怎么舍得吃,费心思存到了现在。

东西放好,丘老板又给众人说了下,工具之类东西放在哪哪?哪些能拿用,哪些别帮他动等等!之后才带众人上楼看房间。

二楼有公共的厕所、浴房、洗漱间,店里并无独立卫浴,所有一切都在这里进行,卫浴分了男女,但设施都一般无二。

厕所是蹲便,不用恭桶,还贴了瓷砖,冲便方式,不过需要自己打水去冲,用管道连通粪池,有人定期清理。

浴房用的是淋浴,冲凉,打开自来水开关便可,洗热水,需要自己烧水提上来调好,倒进一个位置稍高的水箱,也没花洒啥的,其实就是一个支到头顶的管子。

至于洗漱间,就是砌了几段比较浅但较宽的台槽,在墙上装上了水管及水龙头,能洗漱也能在台槽上洗衣啥的,简单又实用。

这三处地方,占了大概二间左右正常客房的地方,余下区域,便是三间双床房。

双床都是大床,靠着两侧的墙摆放,中间有个一米多过道,通到窗口位置。

床采用的是偏西式风格的,较矮,离地也就三十公分,是无厚床垫的硬板铺装,无围档,床体就像个倒扣的木框。

除去两张大床,靠门一侧的墙边,还靠着一个长柜,大腿高,柜子与台面通用,用于放行李这些,门的另一侧,即开门后的门后,有个架子,用于放盆放毛巾。

除去这些,屋里便只有一些凳子,外加一个靠着墙,放着垫子,只有床高的东西,既像沙发又像张小床。

其实这东西,能拼进床之间的过道,取出柜内备用的被褥铺上,便成了一个大通铺,多的估计能挤七八个人。

第980章 落脚地 “林队,咱们刚才演得都还不错吧?”楼上,四楼一间房内,几个人凑到一块,其中一人开口邀功。

“演了一路的路人甲,你来邀什么功啊?”林默无语,那不是是活的就行吗?

“…唉呀…欸呀…我说的是在柜台前的临场反应,那个难道还不够漂亮吗?”

张光甲有些不依不饶,这货到现在了,还在回味,自己在那突然袭击中的临场反应,那副憨包的模样,被其视为了是教科书式一幕。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记住了,别再叫什么林队啥的?我们就是扮演的那个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别让人纠住任何一丝破绽……”

入住进旅馆的,自然便是林默一行,在船上,他们便已经进入了角色状态,这一路,都是依据角色最合理的言行举止在行事。

林默嘛!他是抬杠男子,本次不担当领头者,主要是想把自己隐藏起,减少受到的关注,方便行事等等。

但是吧!充当个跟队员勾肩搭背的角色,会让队员感觉不太自在与出戏,而且有时会下意识保持与他的距离以示尊敬之类,若是遇上感知敏锐的敌人,很容易被发现端倪。

所以啊,他干脆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受人讨厌的角色,如此,一些下意识的行为举止便被合理化了,也免去其他人需要时刻注意这些问题而分神分心。

交涉男子,则为杜明胜,其擅长跟踪监视这些活计,肯定擅长伪装,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擅长演戏及与各类人各类角色打交道。

其既负责与各类人打交道,也是队伍的领头者,其之前是队中骨干,队里很多人都服他,这些都本色出演即可。

至于有不服的,正常表现出来便是,团队里肯定会有团伙、山头的嘛!尤其这种民间队伍,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也才显得真实。

带路男子,则是张喜清,这货熟络后才发现,也是个戏精,而且很能来事儿,最主要的,其认路能耐也确实是一流。

像这次行动,路线事前便做了规划,但为保险起见,他们这些人都未实地探过,外加平常行动中,很多时候会借助车夫一类人找到目的地,所以众人还真走错了路。

结果就是,他们愣是没问路,靠张喜清带着走走走,最后还找真找着了地方,哪怕有点偏差,但在陌生又道路情况复杂的城区,这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了。

至于张光甲,便是钱老板突然发问,说他们来源很杂时,正在登记中,表现得茫然无措的人,他暂时还未正式出场。

单从当时的应对而言,表现得确实非常漂亮,至少几人凑一块复盘刚才情况,并不认为这番表现,会让对方产生什么怀疑。

这家旅店,便是王明坤侦查的落脚点之一,一者,是其便于防御与接战,周围屋舍基本为二至三层建筑居多,其算是稍高的,能算是占住制高点。

而三条岔街,都较为平直,虽然附近有不少摊摊贩贩,尤其短那两条岔街,摊贩一堆,但这旅店却凸出一截,提供了良好视野。

来时那条窄岔街不用说,正对着它呢!而刚刚从窗口查看过情况,那两条岔街,基本都在旅店视界之内,没什么盲区。

也就是说,在旅店窗口上一架枪,敌人攻入岔街,便会被高打低压着打,哪怕有餐车杂物这些做掩体,想攻过来也极难。

二者嘛!这家旅店,很多住客都是三五成群,甚至一二十号人住进来都不稀罕,他们有较多人员入住进去,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当然了,相对的,劣势情况也有不少,一者在帮会活跌与较为混乱的区域,很容易进入被日本人收卖的帮会人员,甚至日本人的视线中。

二者,此处便于守,但却不便于攻与撤。攻,三条岔街几乎都在其视野内不假,但相对的,它也在三条岔街的视野内,想冲杀出去,进行反攻之类,那你便是活靶子,而且还是多条火力网下的活靶子。

至于逃?敌人真的大举攻来,正面不用想。背面?确实能绳降或跳到其他建筑,然后从旅店背后房区的里弄撤走。

但是吧!两条短岔街所通向的主道,呈斜角在不远处交汇,而旅馆在其夹角内。

也就是说,两条短岔街与两条主干道,将旅馆身后这一片,单独分割了出来,而且这区域还不算太大。

若我是敌人,封锁了两条岔街后,肯定也会将干道那一侧封锁上,让他们无路可逃,成为一个瓮中之鳖。

当然了,林默选择此处,还因其具备的另一个优势,中间长度那条岔街连通的,便是福熙路,公法租界界路路段。

这里,既有繁华的街区、高档的寓所、醉生梦死的销金窟,但同样的,这里也是各路帮会势力竞相角逐瓜分的肥肉。

像这一片,算是早期的中高档生活住宅区了,虽随时间推移,已稍显老旧过时,但若非帮会人员大量插足并盘琚其中,带来大量争斗厮杀,也不至于成了现在的这副光景。

第981章 老餮 “这味儿不赖啊!这是哪个地方的菜色?”丘老板上厨房看了下,深深一嗅,开了口。

他的鼻下,是一个小竹筐内,色泽黄里透红,手指长短粗细,形状不规则,凹凸不平、七扭八歪的炸物。

“炸酥肉,口味偏向于西南地区的吃法,不过调料这些不全,做的并不是太地道。”交涉男开口讲解了一下。

下午,大概五点左右,交涉男便出去了,第一时间买了菜、买了调料这些,顺带还割了块新鲜肉,现在天色还未全黑,便已做好了准备工作。

丘老板挑了块小的,扔嘴里尝了尝,竖了大拇指。

“确实不错,你们这里西南的人好像也不多啊?怎么那么喜欢做西南风味的东西?”丘老板说了好,又有些好奇道。

交涉男指了指正在灶头忙活的带路男,道:“他是西南的,又是我们中做菜较厉害的,他做出来的,我们没吃过的菜色,便统统归为西南风味。

而且,我们叫成西南风味的,也叫得比较笼统,包括川渝在内,去掉长江周边较近处,再往南的菜品菜色,我们都习惯这么叫。

主要是那些地方的吃食习惯这些,与长江周边、与北边差别较大,另一原因,是船队里那些地方的人少,所以便被归一块了。”

丘老板恍然大悟,又看了些其他菜品,感觉都挺不错的,至少闻着是挺香的,而且做的也很是丰盛了,好几个肉菜。

“对了,丘老板,这所谓贡米做起来有没有什么讲究,我们这也是头一次整这玩意儿……”

看到一旁倒在木盆里,虽然略微泛着点黄,却依旧晶莹饱满的好米,交涉男却显得有点发愁。

丘老板想了下,道:“你们这碾的不是太好,可以先多煮上一小会儿,沥出米汤后,再上蒸桶小火慢慢蒸熟。

米汤加点红糖,就能算一道饮品了,米饭蒸煮的时候,可以掺拌少量猪油,这样能让香味更浓,最主要的,要把握好时间,蒸好便正好端上桌,这时最香最好吃。”

交涉男点头,吩咐了人,按丘老板说的去处理后,他也卸下了做饭的围裙,跟着来到了门口边上的柜台。

“有什么事?”看交涉男有些犹豫纠结,丘老板先开了口。

交涉男闻言,还是迟疑了下,才道:“丘老板,能不能帮忙,请一位在附近吃得开的帮会人物,罩罩我们,如果能带着我们出去玩玩耍耍几回的更好。”

“你怎么有这想法,不是告诫过你,尽量不要跟帮会的人,扯上什么干系吗?”丘老板皱眉,语气里也有些不太高兴。

交涉男闻言,赶忙解释,原来他是担心,怕不小心惹上什么麻烦或犯了什么忌讳,希望那时候能有人出面帮忙说和交涉这些。

下午出去,天已经稍微凉了,白天不知躲到哪里,不见踪影的帮会人员,也是纷纷冒了出来。

三三二二、五七成群,几乎走上一会儿,便能看见一伙,甚至一路上,殴斗他都看见了两次。

丘老板听完后,点头表示了理解,不是打其他主意便好,这段时间确实挺乱,有这想法也不奇怪。

“…不过,想在这一片混得开,让别人卖面子的人物,那都不是一般人,怕你们能拿出的东西,人家压根看不上啊?”

交涉男听完,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结果丘老板想了下,又开了口。

“有一人倒是可能请动,不过有一点我要先问一下,你们在这,是不是会经常做各地菜肴?”

交涉男闻言,赶忙道:“应该大多数人都想要上上手手,做点家乡吃食,不一定多好,但肯定是各地独有的一些菜肴。

我们中好些人,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回去、没吃过了家乡菜了,会做的肯定愿意做一做,而且这些年所去地方不少,在一些地方吃过的特色菜,有条件做出来,我们也可以弄出来尝尝。”

虽不知为何,但此事成与否,肯定与这些事有关,所以交涉男话里话外,都表示愿意弄这些菜肴。

两人在柜台上交头接耳低语了会儿,据丘老板说,这一片势力较大的一股帮会势力中,有一位叫孙继明的人,是位很喜欢吃吃喝喝的老饕。

对方只是在帮会里挂个名,不参与经营,也不参与争斗,只是有事需要时,出面协调下,有大把闲散时间,可以带着他们玩,至于前提嘛!自然是把那些特色菜肴弄出来招待对方。

“…他…他这情况,能镇得住其他帮会人员吗?能卖他面子吗?”交涉男有点担心,皱着眉询问。

“把吗字去掉!”丘老板满脸的自信,又压低声音道:“这一片的地主,便是姓孙,你说卖不卖他的面子?”

据丘老板所言,对方虽然只是与房东同族而非同家,但其确实是背靠房东,入帮会,只是为了代表房东协调帮会房客几方之间的各种事宜,以免产生太大冲突。

第982章 再试探 “…唉呀…”孙继明一把按住交涉男肩膀,将准备起身为两人续茶水的他,摁回了座位上。

“用不着你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我们有手有脚呢!再说你这般客气,到时怎么在一起耍嘛?”

“您同意了?”交涉男闻言,一脸惊喜,有些谨慎,又有些压不住喜悦,小心又激动的开了口。

“这些天各种屁事一箩筐,我早想找地方躲躲清净了,这不正好嘛?来你们这里既能品尝各地菜肴,还能有人一起耍耍,顺道还能躲开那些破事儿……”

“…哦…”交涉男点头,但却听得有些迷糊,不过,孙继明并没有做更多解释,他也不好多嘴。

几人扯了一阵闲话,交涉男也放开不少,不过伴随几人到来,菜品也进入最后加工阶段,几人聊了没多大一会儿,便能正式上餐。

交涉男起身去招呼着,将米饭与几道主菜都端了上来,分别是炖煮猪肘猪蹄膀、蒸腊鸭、牛肉丝凉拌石花菜、酥肉两吃,以及几样菜疏汤点。

炖煮猪肘猪蹄膀,汤头浓白,皮筋软烂,其间点缀着一圈圈,好似果干的东西,其旁还有小盘,是炖煮时贴的锅贴,金黄疏软的玉米面饼……

蒸腊鸭,便是将腊鸭置于盘中,持续蒸煮,直至软烂,将其取出后去骨,再将其放回盘中,与蒸煮出的汤汁拌匀,可谓啥也不浪费。

牛肉丝拌石花菜,就是烧熟锤散撕成细丝的牛肉干,与石花菜并加上一些佐料,拌匀后做出的一道凉菜。

酥肉两吃,油炸后的酥肉算一道,干吃。再取炖煮猪肘这些后的浓汤,加水淀粉勾芡,再加入酥肉煮软,让面皮吸满汤汁,是为软吃或滑吃。

菜蔬,便是炒或煮的几种蔬菜菜品,基本都加了其他肉菜的汤汁之类,别有一番独特风味口感。

至于汤,米汤并未如丘老板所说加糖,而是加了川木瓜,做成了酸汤,也可叫酸汁儿饮品。

“…豁…这大米饭,应该是贡米吧?哪搞来的,厉害啊?”

交涉男子端来一小瓷盆米饭,那蒸汽直升腾,香味四逸,孙继明仔细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有些惊诧的开了口。

交涉男见状,赶忙将之前向丘老板所言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这很正常嘛!专门产贡米的田亩,好多都只有几十几百块,那些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有机会触及的,能搞来周边产的已经不错了。”

“…嗯哼…”孙继明倒了一杯酸汁儿,当做饮品饮了一大口,发出了几声享受的轻哼。

“不错不错!有创意啊,米香清雅,再搭配上这淡淡的酸味儿,应该很是开胃解腻,做菜的人很有水准啊!”

交涉男赶忙摆手,道:“也就是经常做菜而已,哪能经得起您这般夸奖?”

“…非也…”孙继明摇头,解释道:“将酸味与米汤这般恰到好处的搭配,难度是非常大的,稍稍多一点儿,便会盖过米香变成寡酸,稍少一点儿,又可能被米味盖过,变成泛着酸味儿的米水……”

交涉男听得有些晕乎,只能在那直挠头,孙继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其将今天掌勺的人给请上了桌。

交涉男不敢耽误,立马去将带路男找来,不过来前,还是让其洗脸洗手好好拾掇了一番。

就耽搁这么会儿,一回来便看见,孙继明看着下楼到里面餐间吃饭的抬杠男等人直皱眉,没办法,交涉男只能让他们走快点。

回到桌边,为两人简单介绍了下带路男,交涉男才有些尴尬的坐了下来,向孙继明请求,让他别在意他们的莽撞粗鲁。

“不是这个!”孙继明有些哭笑不得的摆手,有些为难的解释,说是看他们穿得有点…那个了…

交涉男低下了头,过了会儿,才苦笑道:“我们都把最好的衣服这些穿出来了,但在这上海滩,还是上不得台面。”

“…欸欸欸…”孙继明直挠头,苦笑道:“也不是这意思,上海滩多数人也就穿这样,有不少还没你们这些好。

我想说的,是你们不怎么懂搭配,净捡好的穿了,结果一个个穿得古古怪怪的,反而显出一股土气来,等于平白精心准备了。”

交涉男直挠头,道:“平常都在船上,打交道的人少,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来,也没考虑这种问题,对这些还真整不明白,就挑着好的,平常舍不得穿的,便一股脑穿来了。”

孙继明想了下,道:“看你们的体格这些,应该多数人的衣服都能互穿,到时我帮你们相互之间换一换、配一配,也不难,同颜色同款式的穿一块儿,便大差不差了,不然按你们这穿法穿出去,估计想耍也不怎么耍得成。”

交涉男点头,赶紧起身过去吩咐一番,孙继明想叫人,结果人已经蹿出去,零星听见几声训话争吵后,没一会儿,交涉男便乐呵呵走了回来,表示已经安排妥了。

第983章 试探续 “…哦…”孙继明听完,也是忍不住取笑了船老大几句,不过想想又感觉不对,再次开了口。

“没拿故事骗我吧?看你们的情况,船老大应该也没太苛待啊?”孙继明打量着两人,出言询问。

“…没骗没骗…”交涉男赶紧摆手,解释道:“吃了那次亏后,船老大也收敛了不少,而且目前船队跑的生意,跟以前的也不太一样了。

以前,船队只是单纯跑运输的生意,但现在,船队只接那种货主能量很大的单子,能将沿途各种关节打点妥当的主顾。

这种单子,能流出来给我们这种小船载运的,运费一般不高,但胜在沿途各方都打点妥当,能省却无数麻烦。

船老大会控制单量,留下半船一船的空余,稍带上自己的货,这个量,货主是默许首肯的,而且我们的货不会在当地出手,去抢主顾与当地生意人的生意。

一般是沿路、目的地周边或更远处,那种偏僻偏远的山区一类地界,由我们挑着带去的货,充当货郎与行脚商去发卖。

我们在船上单纯做船工一类活计的工钱,还没他以前招的乡客给的高,只不过自己带着东西去山里兜售,获利不低。

在那种地方,各种针头线脑的便不便宜,而且我们一般是换山货之类,换的时候便宜,带出来寻到价高的地方还能再多赚一笔,我们主要便是以此获利的。”

孙继明点头,好奇问道:“那这活应该挺危险的吧?那种地方,穷山恶水不说,刁民凶徒匪帮、豺狼虎豹的,怕没那么好闯吧?”

交涉男点头,道:“估计前后搭进去了半船人,不过主要在最开始之时,后面摸清其中门道后,这种事倒是不多了。

像当地货郎行商,我们会为其稍带些好酒、好布以及一些洋玩意之类,让他们拿去打点各路难缠的恶客,这类东西,在那些地方基本找不见,他们会原价买,顺带为我们搭一些当地的消息情况。

有这类消息,能让我们避开很多麻烦,至于豺狼虎豹的,现在也知道怎么避开躲开应对了,一般不是太倒霉,不会自己送上虎口。”

“…不容易啊…”孙继明感慨了声,又好奇道:“那这么凶险,获利你们跟船老大是怎么分的?”

听到这话,交涉男立马吹胡子瞪眼,不住的各种吐槽诉苦,絮絮叨叨说了一箩筐,显然,那船老大是真不受啥待见。

据交涉男所言,开始时,船老板以船队停靠地周边货品更高价格给他们批货,他们带货去卖,自负盈亏。

开始是高出一二成,后面见他们没少挣,便开始找各种由头来加价,最高时高出五六成还多。

他们不干了,开始在周边自个偷偷拿货,回来虚构账目,老板自然察觉了,他先不乐意了,甚至打主意,上山期间给他们加点工钱,然后收益全归他。

后面还是看把他们气够呛,有抱团搞他那想法,这才灰溜溜放弃没再提起,后面还是各种争吵、互扯后腿,搅黄几次生意赔了不少钱后,才基本达成一致。

他们自己出本钱拿货、自个去售卖,自负盈亏,而船老板提供运输夹带服务,然后收取高额运费。

“…反正我们这些人,就相当于一船小商贩吧!甚至小商贩都不如,船老大现在还在想尽各种办法,从我们牙齿缝里一点点扣好处,我们算了下,最后至少五六成收益,会落进船老大口袋里…”

交涉男子吐槽着罗列出了一大堆例子,像是日常做船工的工钱给你压到最低;船不走不开工时,还不算工钱;他们上山的时间,还要算船的误工费;沿途各种打点也要他们出大头,说是他要么是给大客户运、要么走空船回程,是他们这些货需要打点……

等等诸如此类,各种从他们嘴里,明着暗着变相着掏钱的手段,简直是数不胜数,交涉男说了半天才将一些恶劣的、可笑的说完。

“整这么狠,你们就没想着离开吗?”丘老板也来了兴趣,有点好奇的询问。

“…唉…”交涉男子叹了口气,苦笑道:“船老大现在学精了,就像控制船队接取货量,对从我们手上捞好处,也是严格控制在一个限度上面。

属于那种感觉走了不太合算,咬咬也还能勉强接受,而且还不会逼着我们抱团反他的程度,反正我们多挣了,他便多捞,我们挣少,他便松一松,不把我们逼太狠,不爽归不爽,但……”

交涉男子一脸无奈,带路男子也顺嘴补充一通,说是船老大经常在船员之间挑拨离间,搞得大家有不少矛盾,轻易根本抱不起团。

而且船老板心黑得很,平常接货送货,装完卸完,就喜欢跑到离城老远的地方,说城里花钱多,要省钱,结果等他们钱攒多点,他又暗戳戳加收款子。

像上海,这边花销贵,是船老板最反感最不爱跑的,他们只从江上路过远远看了,船老板都能碎碎念,念上半天。

第984章 修车行续 “…哟…王老弟,你这店里又招了不少新人啊!”刚到那片建成房产查看完情况的曹有信,又来了修车行瞧瞧,结果发现这里的人又多上了不少。

“是啊!这里有点忙不过来,只能再招点人手帮忙。”正在一辆车旁忙活的王明坤,听到声音赶紧起了身。

脱下满是油污、黄锈的手套放到一边,王明坤向曹老板递了烟,闲聊起来。

“你这衣服得换换啊!弄身小西装,穿个白衬衫,再打个小领结,那才像车行大师傅。”

王明坤闻言,笑道:“习惯工厂的工作服,穿着那个做事,感觉浑身不得劲啊!这所谓的工装更好,身上全是口袋,装些零件工具,用时拿取可太方便了。”

看着王明坤那一身,上上下下全是口袋的衣服,装得鼓鼓囊囊,沾着点尘土油污,以前他感觉这衣服怪异无比,现在看着却感觉与对方相得益彰。

“…确实…”曹有信认真点头,道:“之前感觉这衣服怪,但穿在你们身上,确实让人有种,这才是大师傅的那股气质,难怪被叫工装,这名可真没瞎起。”

王明坤也点头认可,道:“这身衣服,确实适合用来穿着上工,平常免不了带些零零碎碎的工具,这堆口袋是真用着方便……”

两人东谈西扯,说天侃地,直到两声嘀嘀响后,一辆茶色皮卡驶进入车行院中。

车上下来两人,一位是做成的第二单生意的大哥,开车的,则是穿着一身崭新工装的新面孔。

“曹老板,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这里来的新师傅,姓毕,毕家增毕师傅,毕大哥很擅长试车和发现故障,以后车有啥问题,可以先请他给您看看,保证一上手,便能知道问题在哪里!”

“这位就是曹老板…”王明坤笑着将一身新工装的毕家增,介绍给了曹有信。

“幸会幸会!好像看着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曹有信伸手与对方轻轻握了下,有点奇怪的开口。

毕家增点头,笑道:“曹老板真是好记性,我之前在车行开出租,曾接到过曹老板几次。”

“…哦…”曹有信微微点,开口道:“记起来了,你车技非常好,对不对?最近一次见,应该只有一两个月,怎么,您两位也熟?”

曹有信指了指毕家增与王明坤,他记得刚才王明坤,称呼对方为大哥了来着。

跟那位大哥打了声招呼的王明坤,赶忙插话,道:“毕大哥,是我大师哥的同学,来时拜访过,想到修车讨生活,还是受了毕大哥工作的启发。

现在车行勉强支撑起来,但方方面面都有很多不足,所以将毕大哥请来一起经营修车行,毕大哥车技了得,还受过专业的车辆检修养护,而且常年开车,经验这些远非我们所能比拟的。

目前,毕大哥主要负责车辆修理前后的试驾,查找故障问题及试驾确认车辆故障是否修理妥当,另外修车也能搭把手,大修方案,也需毕大哥以其丰富经验核定是否可行,不能再按我们之前那般草莽做法来搞……”

王明坤将对方好一通夸,不过毕家增倒是谦虚站在一旁,并没有过多言语,毕竟他与这些人确实还不熟。

“别的不敢说,至少车技确实挺厉害……”站在一边的那位大哥,也过来插了话。

“小何,你还缠着他们,没放弃买什么皮卡的想法?”曹老板笑着开口打问。

小何,何德功,也就是第二单那位大哥,这几天是把王明坤磨得脑壳疼。

“…是啊…”何德功点头,开口说道:“平常我那里,免不了去这拉几袋水泥,去那运几块瓷砖,或者运点其他不大不小的货物。

这种事多如繁星,叫一辆卡车去运,只有那么点东西不值当,人去运又慢,还很容易出状况,我那工期,没少让这种零零碎碎的事给耽误。

而皮卡可太适合我了,日常开出去不跌份,碰上这种零散事,开车跑一趟便能很快解决,不搞一辆我不甘心啊!”

王明坤听完,也一脸为难,开口解释道:“我也是因此,才刻意挑来皮卡修好,眼前这几辆,都仅够我们眼下用。”

修车行这里,现在有着三轮皮卡,一辆是眼前的摸斗A,一辆是最开始的摸斗tt,那批废车内,还有另一辆摸斗tt,后面王明坤也一并拖回修好了。

最后那一辆,王明坤是可以匀给何德功的,但那辆与前辆型号略有区别,车斗较大,看着更像一辆小卡车,其不满意,就想让王明坤将前两辆中的一辆让给他。

虽然对方帮了不少忙,他很感激不假,但到目前为止,他只在上海看到了这三辆皮卡,那两辆,他还准备留下给修车行运营使用呢!

“毕大哥,这辆摸斗A,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在何德功再开口之前,王明坤赶忙指着毕家增开回的车询问。

这家伙,也是让王明坤头疼的存在,越光鲜的问题车,内里问题越大,这是半点不假。

第985章 暴雨前夜(1) “铃木君,看你今天的心情好了很多,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清早上值,看到铃木不似往日颓丧,竹内也笑着询问。

铃木微微行了礼,浅笑道:“竹内阁下,我已经考虑明白,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急躁不安的自己,而非按兵不动的敌人……”

铃木大谈大书了一通,要稳住阵脚,不让敌人有机可乘,不让对手钻到空子等等,所以他要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绪,而非急躁不安导致出错,让对手…

竹内一脸欣喜,满意点头,言语夸赞了好一通,又好好鼓励肯定了一番。

不过他看得清楚,这些虽也有点道理,但不过是他的自我麻痹逃避罢了,可能过几天,便会被打回原样。

不过这种状态,总归要比急躁焦躁不安,导致频频出错这些要更好,这点铃木倒是没说错,是以也希望他能坚持得更久吧!

不过竹内还是询问了当下的情况,得知依旧与往日一般,并无过多有价值线索与情报后,也理解铃木的选择了。

“铃木君,租界及市区的调查工作,相应事务你可尽量交由松下君等人处理,你还是专心盯着江北及与我们利益相关的地方。

对方来了,便不可能一直这般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作,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确保这些地方的安全,不让对方得逞,否则我们将陷入极大被动的境地。”

竹内将铃木带到了办公室,好生嘱咐一番,现在铃木的状态可堪一用,他不想让那些繁杂的事务,太快让其再次深陷其中。

“…哈依…”铃木应下,并没有太多迟疑纠缠。

“竹内阁下,蓝维霭那边,他们还是没有让步,始终坚持,我们会带去麻烦,并不愿让我们介入。”

铃木迟疑了下,开了口,近期他亲自前往交涉了一番,但对方压根连机会都不给,直接了当拒绝。

对方的背景来头不小,他压根强迫不了,甚至拿主意这些,都还得让竹内长官来才行。

“那些情况,你向他们表达清楚了吗?他们是没反应,还是自己有其他安排?”竹内想了想后,先询问道。

“已经明确告知清楚,他们只是不接受我们介入,但自己已从青岛那边,安排过来了一批商社武装与退役老兵,他们招募过去的建筑工人里面,也有不低比例的人员,接受过军事训练,他们应该早便有所准备。”

竹内听完,沉吟半晌后,开口问道:“在那边,有查到什么可疑的动静、迹象这些吗?”

铃木摇头,道:“并未查到有什么可疑人员露面与活动迹象,不过他们比较排斥我们,在那边进行的调查,多次进行干预阻挠,所以也可能是没有查到。

另外,我们发现英法势力在借助那边的白银交易,推广兑换其殖民地货币,那里面,不知会不会有情报处掺合其中?”

竹内听闻,摆摆手,道:“那边牵涉较多,既然不愿让我们插手,那便不要过多介入,也别有太多的好奇。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怪罪到我们头上,是我们绝对是背负不起的。至于英法势力介入的事,告知对方一声吧!此事有英国佬掺合,大概率与情报处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那个位置,与洋人打交道不少,很清楚那些人各自都是什么鸟德性,英国佬不会看得上情报处这种小部门。

就算双方真扯上了什么干系,以英国人的行事凛性,双方也几乎不可能尿到一壶去,更别说联手搞出这些勾当,对此他并不担心。

“竹内阁下,还有一事,松下君等人,希望我们能增强他们的武装水平。”

铃木又汇报一个情况,是昨夜对方找上了他,希望能够代为转达的。

竹内皱眉,道:“不是已经专门为他们,换装了原装的勃朗宁手枪了吗?这还不行吗?”

“据他们所言,此枪用于防身自卫并没有半点问题,但若与对面爆发武装冲突,光凭此枪,他们劣势太大,太过吃亏,希望能为他们配发更强力的武器。”

“那他们想要一些什么武器?”竹内皱眉,出言询问。

“他们希望能有冲锋枪,可以是陆战队手上那一种,也可以是汤普森一类,若有必要,还希望能够使用军中制式武器!”

“那你认为,该配发吗?”竹内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询问铃木的想法与态度。

铃木思量权衡片刻,道:“如果单从冲突交火而言,应该配发,对方在武器上下了非常多心思,拿着一支手枪与对方交火,我们确实太过吃亏。

第986章 暴雨前夜(2) “那批军火中,都有一些什么枪械?”

竹内并未在陈老大身上过多的纠缠,而是了解起了,那一批军火的问题。

因为资料中只有放出的情报与英美及他们自己调查的情况,并未过多提到军火,他猜测应该另做了记录。

“据事后从一些渠道了解到的情况,那批武器,主要是一些毛瑟手枪与冲锋枪,这类武器,在当年的军阀武装中颇受欢迎。

不过我们事前放出的情报,因无准确消息,提及贩运的武器为步枪与少量手枪,估计是这一个原因吸引了陈桑下手。

因为我们了解到,当年陈桑等人犯案之地附近,盘据有一股地方武装,是其同乡,曾经四处劫掠流窜至当地,拉起一股土匪武装后被招安,成了当地人口中的大帅与司令,风光无比。

我们推测,他当年应该便是想劫走这批武器,再找地方拉起一支武装,再接受招安收编,以此摇身一变,从匪寇变为登堂入室的风光人物,这也是判定其犯下此案的推论之一。

为此,他劫杀了为我们散布情报的人,精心策划劫案,还想尽办洋排除自己嫌疑,不想情报有误,船上所运载的,是过于显眼与特殊的手枪、冲锋枪,拿出来很快便会暴露。

所以,他只得藏匿起那一批武器,并为防继续劫掠,那朝不保夕的生活,可能让手下人对保守秘密的意愿太小,从而走漏风声,为他们带来大祸。

于是,他带着手下入了城,让他们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用这些东西,来约束手下保守秘密。

您未提点前,对他们选择在上海、在洋人势力范围落脚,只是认为这是在冒险玩灯下黑,并将危险置于身旁,让参与者时刻不忘保守秘密。”

“想要保密,灭口才是最简单与最安全的,对他而言,用此方法应该毫无心理负担。”竹内适时接了一句。

“…是的…”铃木点头,开口回道:“我怀疑,他可能从散布消息那些人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消息,心中不甘,才带人来到了皮大鹏的周围,想要找寻什么机会,结果他将自己嫌疑洗得太干净,一等多年而未果,而现在……”

“…好了…”竹内阻止了铃木继续往下说,道:“此言到此为止,毋要多提,你们是想,从他们手上搞来那批武器使用对吗?”

见还是被挑明心思,铃木尴尬点头,他将此事的汇报调后,本是想在竹内以资金等理由否决武装提议时道出,不想上司……

“虽然资金不足,但买点武器的钱,我们还是能拿出的,那批武器牵扯较多,还是尽量不要去与它们沾上关系…这样…”

竹内将铃木唤至近前,低声吩咐了好一番,等退回去,只见铃木面露喜色,口呼哈依。

“等一下!”见铃木迫不及待的便想下去安排,竹内赶忙唤住。

“面对那些敌人,若感觉力有不及,或危险极大难以应对时,可以考虑将消息情报,泄密给海军的马鹿们…”

“…哈依…”铃木立马应下,并未反对,提及到了马鹿,他便清楚话里之音了。

……

“民安旅舍住客的情况,是你报上来的?”

前田健一看着眼前一脸恭敬的男子,询问出声,自从上次行动失利后,他便被踢出了行动单位,开始在一线跑腿,核实各类消息。

于他的身份而言,这是巨大的羞辱,但从心而言,他却乐于此,那一幕,真的让他有些怕了……

“是的,就是我向太君汇报的消息。”钱老板脸上堆满笑意,赶忙应承下来。

前田眉头微皱,道:“在外不要称呼什么太君,称呼先生、经理、老板之类便好。”

那叫法,现在已经传开,指向性太强,这么一称呼,外人一听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遮掩这些便白瞎了。

“…明白…”钱老板赶忙应下,你们说啥便是啥呗!

“你反馈上来的那些情况,有调查核实过吗?像那一支船队。”

“我上码头打听了,确实有这么一个船队存在,但好多人都听说过,却几乎无人见过……”

前田自然听出了其话中意思,但并未表态,而是让其,将情况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向自己说了遍。

“情况很详尽,你已经安排人靠近或打入他们里面了?”前田健一听完,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下钱老板。

“…没有…”钱老板摇头,惶恐的解释道:“昨天,我试探过对方之后,心中存疑,请了帮会中一人帮忙前往查探。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是这一片的地主房东,所安排进帮会的人,我花了不小功夫,才让其答应过去试探询问一番。

第987章 暴雨前夜(3) “…孙哥,您瞧瞧这个…” 交涉男等几人与孙继明坐一块闲聊,只见其摸出一个钱袋,从中取出一个布团。 呈椭圆,足足被包了四五层的小方布,边层层打开,交涉男脸上边肉疼,直到最后一层绸布,露出其中包裹的石头。 拇指头大小,呈不太规则的椭圆卵石状,浅浅的明黄色,部分地方略有泛白,石质细腻透光,应该是某种玉石。 “这东西我也不太懂啊?”孙继明见状,也小心翼翼接过,但看了一圈也没看出点啥门道! 玉石这类东西,他着实没多少兴趣,也无太多了解,最多耳闻目睹过一些。 “…给我看看…”旁边的丘老板开了口,小心接了过去,拿在手上仔细打量。 “这是田黄石吧?应该错不了,这玉质跟我在同乡那里见到过的差不多。” “我再看看…”孙继明将玉石接了回去,仔细打量一番,可惜着实没那品鉴能力,递还交涉男,但人却没接。 “这什么意思啊?”孙继明有点哭笑不得,出言询问。 “这是我南来北往,收到的勉强能算宝贝的东西了,品质说不上好,也值不上多少钱,但胜在少见,送人算是加份心意。” 孙继明闻言,笑道:“心意我领了,但东西还请收回吧!对于这类东西,我没太多感觉,放我手上,也是明珠暗投。” “…非也…”交涉男赶忙推拒,道:“我送孙哥是心意,孙哥送人也是心思,放我手上也是提心吊胆,送出去,它总会碰到合适主人。”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一两田黄一两金,这说法我还是知道的。” 孙继明肯定不是没收到过一两金,但那也看是什么人,帮了对方什么忙。 而自己跑来这边吃白食,仅带他们出去玩一玩、耍一耍,若收下这个,心不安呐!两人这是好一番推来挡去。 “现在的价,可不是一两田黄一两金,而是好几两金了,这小块估摸有一两左右,虽然品质并不算太好,但也至少一两金打底。 这个礼筹不小,肯定不是平白送人的,估计也是有事相求,那句话也很好,我送出来是心意,你送出去也是心意,不妨先听一听,再做取舍如何?” 丘老板开了口,让各退了一步,先把话说开,免得事情一直僵在这里,光顾着你推我挡。 “我们手上有一批好皮子想要出手,想请孙哥帮忙,找个能卖得上价的门路,低于市价即可,只要不是狠狠坑我们,或者不打其他歪主意便好。” “皮子?是皮草对吧?质量具体如何?门路我有,但若只是普普通通的,那没必要走这条门路。” 交涉男闻言,欣喜道:“都是好货的,这几年陆陆续续收来,卖给皮毛商不合算,他们压价压太狠。 所以便一直攒着,这次来上海,一个原因,也是想将这些东西,卖个合理价钱,不敢说多稀有,但市面上确实不多见。” 孙继明点头,想了下后,开口回道:“具体能给到什么价位,我也不太清楚,但不会太低,被坑算那肯定不至于。 田黄便不拿了,到时先把皮子让我看看,我先挑几张,也拿去送个有诚意、有心意的礼,放心,我以市价买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这怎么行呢…”双方又是一通你推我让,直到交涉男一再表示,那批皮货的货值,远远高于这个,孙继明才无奈收下。 “那先去看看货?”既然好处都拿了,忙自然不能耽搁着。 “…这个…皮毛还在城外,没有送进城来呢!”交涉男子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下。 “…哦…理解理解…”孙继明点头,城里也不安全,没摸清门路便贸然把东西带来,估计现在也不轮不到请求他了。 不过交涉男子,立马安排了人回去取来东西,可惜多数人根本不愿动弹,只能是跟他亲近的那几人背着背篓离开。 …… “具体什么情况?姓孙的又进去干什么了?” 见安排出去的手下回来,悠哉喝茶的钱老板,出言询问。 “钱哥,看情况,姓孙的确实像是去带着他们耍,具体搞些什么不太清楚,只见一堆人,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着闲扯。” “不应该啊?”钱启贵皱了皱眉,道:“以我对姓孙的了解,若真察觉对方有什么问题,他应该能避则避才对,难不成变性了?还是说,我的怀疑出了问题……” “那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钱启贵低咕盘算了阵,才继续去开口盘问。 “有几个人背着背篓出去了,看方向是往码头去了,我们的弟兄挨上去,还听到他们争论哪条路正确的问题。 还听到他们抱怨大热天回去搬东西,我己经安排人跟了过去。不过钱哥,我感觉,这些人不像有问题的,会不会搞错了?” 钱启贵听,也有些无奈的坐起身来,道:“现在报都报上去了,错也只能错着来,继续盯吧!可别给我打马虎眼,不然让日本人发现,我可没保你们的本事。 第988章 暴雨前夜(4) 三田纪房,反手画回去一块大饼,说得这位六哥眼睛都绿了,不是眼红这其中的利益,他们又如何会生出别样心思呢? “好了,此事便这般定下了,我们肯定也不至于不管不顾,你们自立出来后,外面自会有其他势力相助的。” 三田一通言语,叛变被他说成自立,怕直接插手引起租界和其他势力反对反弹,也说成是站在后面当靠山牵制对方,出来了确实会有人相帮,但同样会与其他人对上,那是半点也不提及,端得好一通春秋嘴法。 将这位六哥送走后,两人立于窗后,轻轻撩起窗帘观察,甚至水野还掏出了一个单筒望元镜四处观察。 “你说,跟踪他的,会只是那位朱老大的,手下吗?”水野观察着,开了口询问。 “不太像,他的手法,可以说很隐秘的,我可不相信,朱老大的手下人,能坚持那么久,都一直死死盯着他不放。” 三田放下窗帘回了话,对于观察外面的情况,他显得并不是太上心。 “那会是那些人吗?”水野也有些失望的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沉吟着开口,虽未明说是哪些人,但两人却都很清楚。 “也可能是其他帮会的,这些人也是不可小觑的,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算计,若是轻视了他们,我们也难保不会摔跟头。” “…确实…”水野点了点头,开口道:“在北边,这些人,都围着我们在转,有点小心思,小算计的,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他们轻易的,不敢算计到我头上,或者说,并不是针对我们,而在这里,好多的人,都是直接算计你我…” 水野现在,头脑已经很清醒了,主要是手底下管的人,这段时间做的妖可不少,若非三田在侧,一时未从北方那环境转变过来的他,估计会被人算计上很多次。 “先不管那些帮会人士,你说,那些人会从这边下手吗?” 虽然对那些帮会的算计,有着几分顾忌,不过在他眼中,威胁可远不及真正的敌人。 “有可能,至少在一些事中,隐隐有他们的影子,这里应该被他们盯上了,但目前他们应该还不准备亲自下场。” “那我们会,也只能借助,底下的那些帮会争斗?” 水野询问,也稍松了口气,上一次的交手,他们也大概还原了当时的场景,一点不怕那是假话。 “…是的…”三田点头,不过却没有多高兴,道:“这对我们,也是巨大的考验,下面的人心思各异,周围敌人环视,我担心这些人难堪大用而被驱逐。”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一名手下进来,在两人耳边一番言语。 “…吆西…很好,以退为进,暗渡陈…嗯…真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水野形容得并不是那么准确,但三田也挺乐呵的,至少这般安排,他们的麻烦能减轻大半。 “水野君,在这里也观察不到什么的,还是尽快按照命令,将这些事情安排下去吧!” “是的,但,要小心一些,不能被人跟踪监视,不能,被他们发现,要多小心。” 虽然激动的,话都说的有点乱七杂八,但水野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两人好好商洽规划一番,这才离开安排。 “宝哥,没被发现吧?”看着人远去,靠在一处墙角抽烟的两人,松了口气。 “放心吧!肯定发现不了。”另一人应了一声,但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活儿是真不容易,之前天色才蒙蒙亮不假,但街上人少,还不是简单跟着,你得想办法让人感觉到你的存在,又不能让其发现。 这活儿说着简单,但做起来可麻烦多了,好在对方心里有鬼,他俩搞了几次鬼,对方便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自己幻想出了鬼。 “好了,该走了!”又再等了一会儿,确认并不是陷阱,也没有发现后手,两人这才动了。 很快,两人同一人汇合,如果当时屋内几人在场,细心点,便能发现他穿了一条与那位六哥一模一样的长裤,而且二人身形也相差不多。 “海哥,怎么样,行动一切都还顺利吧?” “别提了,估计那位朱老大,待手下太好了,让他们安逸太久,一个个闲笨迟钝的,若非有人打配合,连我都发现不了。” 沙戾海那叫一个无语,他就差跑那几人跟前晃了,结果个个像木头一样,在那里憨憨的拄着不动。 若非提前安排队员打配合,扮作早出卖餐点的摊贩,在他们的旁边,说他穿着古怪,是不是偷了别人老婆,穿辟岔了衣服。 就这,便将两人注意吸引过来了,结果也在那打十趣指点,直到另一名队员,说也可能是故意错穿的,躲着家里找来的悍妇后,对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第989章 暴雨前夜(5) “…文…文哥,你确定没惹林队生气失望吗?这怎么还让我们来当这鱼贩子了?” 何长文身边,累得那是呼呼喘大气的刘三,又再一次挑起这个话头。 “…三啊…肯定没有,这点我十成十肯定。” 何长文也有点有气无力,主要是他也选择了跟林默一样,选择了藏在下面,现在正乎乎卖苦力呢! 他也没说假,这点他现在是肯定加一定,现在他心结已解,已经没有这类无端担扰了。 虽然林默给了他们一个很没头没尾的活计,但何长文偷摸观察了下,领了这类活计的人还不少,而且好多还都身负特殊本领,光此一点,他便能确定,手上这活儿,有搞头。 至于是啥活计?那便是贩鱼,贩河鱼河鲜这些,虽然上海海产丰富,但好歹也是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河鱼河鲜这些的消耗同样庞大无比。 可能是受干热天气影响有一段时间了,导致周边的河鱼河鲜出产减少,上海的河鱼河鲜价格,略有上扬,但估计有海鲜补充,多数品类价格上扬不大,所以市场反应也不大。 不过林默却敏锐察觉到一点,那便是从较远地区往上海输送河鲜已经有利可图,尤其太湖及周边渔产较大的湖区。 这里的较远地区,指的是鱼获无法较好正常保持新鲜并大规模输送至上海的。 不包含冰鲜,冰鲜成本还是较高的,很多渔船并不在船上便对鱼获进行冰鲜,一般是抵达码头卖出后才由卖家加冰。 这待遇还是对于海捕,河鲜除了少数珍贵的,基本没有这待遇,不过有活水舱之类运送活鱼,但其也受距离、时间等限制,更何况,现在这天气,活水舱运送距离也会缩短。 所以上海河鲜主要供应地,也只是旁边的黄浦江、长江口等,再远一些,则主要以耐存、耐活、价格较高的河鲜为主,普通鱼获并不多。 林默发现的商机,则是上海河鲜价格略微上涨后,其实已经能抵消大部分冰鲜运输成本,也不能称冰鲜吧!只是加点冰降温进行保鲜、保活。 延长一段距离及时间的保鲜,虽冰价也高,但所耗冰块数量,平均到单位鱼重上,其实成本并不高,再加上外地,还是丰产区的鱼价,肯定不及上海这个大都市的市场价,而经林默核算,其中的利益空间已经产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上海很多买卖时间转至夜间,如此,便可以在下午合适时间收鱼,收后立刻运鱼走人,赶在上海夜间这个买卖的时间段,送至后立即分销。 如此短平快的玩法,既最大限度确保鱼的新鲜程度,同时也最大限度降低保鲜的成本花费,就是有点废人,得一路吭哧吭哧摇橹好几个小时。 目前,何长文的工作,便是从太湖至淀山湖、澄湖、阳澄湖一带湖区收鱼,然后沿着吴淞江,吭哧吭哧把鱼送往上海。 去时顺流,速度能快点,但也需四五个小时,所以他们得在二点到三点间便收好鱼,然后立即便出发,一路吭哧吭哧不停歇去送鱼。 此时几人,便是刚将鱼收齐,然后又是加冰保存,又是加冰保活的,已经累得几人,有点不愿动弹了。 几人行动较早,已经忙活有几天了,这般操弄,确实有利可图,均算下来,利润也能有上海二三个工人的工资收入。 虽然也属辛苦钱行列,但因为需要全程赶时间卖力气,所以船上人员也不少,如果只算正常船工工钱,其余船老大等人分,其中利益也算颇为可观的。 而且他们所用的船也较小,单次所运河鲜较少,如果换为更大一些的船,获利还能更为丰厚。 “鱼老板,你们怎么收鱼收这么早啊?网要起早,收工也早,这鱼打的都少了好多。” 一个鱼船稍大,胆量也稍足的渔民,卖完渔获后并未离开,而是等几人停下忙活,便打听起来。 “没办法啊!我们这是赶趟的买卖,过了这时间,便赶不上趟了。” 何长文扭腰转肩的,给对方回了话,还不住叫苦抱怨,说着太阳多辣多累人。 “听说老板是往上海送鱼的?老远的吧?”船老大继续询问打听。 “对啊!几十公里呢!要跑四五个小时……” 就这么一问一答,东拉西扯了好半天,船老大才在给船上人递了两圈烟后,小心问出其目的。 “有赚头搞头吗?” 看着船老大小心翼翼模样,何长文笑道:“也是挣辛苦钱,以眼前行情看,连轴转跑上一个月,我这条船,大概能有五百左右获利。 当然,这是没算他们工钱的,而且是铜元,在上海那边,也就抵两百多正经大洋,来这边算的话有三百左右。” 第990章 暴雨前夜(6) “这个是雪兔皮,不过毛色毛质这些也是雪兔中比较特殊的,当年购得之时,还以为是别人刻意混进其中的。 但后面无论我们怎么研究,除去毛质这点,其他都完全跟雪兔皮一致,我们猜测,这应该是一种在某个地区的一种少见雪兔,因为后面我们再也没有碰到过这种。 收到这个的时候,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觉得看着好看,感觉跟普通的不一样,便专门将其挑出留了下来。” 孙继明亲自上手仔细看了看、摸了摸,接着拿到照射进门的太阳光下,毛色顿时变得更加鲜亮,好似无时无刻不吸引着眼球。 “这东西好,我买下了。”孙继明直接开了口,说实话,他都有点舍不得送出去。 交涉男见状,笑道:“兔皮属于杂皮子,挺便宜的,把这些挑捡出来留下,主要是感觉其品质极佳,以那么低的价格卖出去,感觉白瞎了,有点亏。 本来准备留下来,给自己弄一身行头,但后面也只弄了皮手套、皮帽子,没耗去几张,主要是这几年北边比较乱,我们已经不敢冬天跑去冒险了…” 说到这里,交涉男有些感慨,指了指雪兔,道:“这个啊!就是前些年,船队沿着海边,去到东北的大河入海口,登岸后,租下马跟爬犁那些,载着货,沿着冰封的河,四处兜售时换得。 东北的皮子,那质量都是上佳的好货,像貂皮,这些都已是那边质量很次的,好的太贵,根本没那个本钱去留,当年在那边没少挣,可惜现在不敢去、也去不了了。” 交涉男也没在这问题上多言,又指了指旁边的那批优质兔皮,开了口。 “这个虽然是便宜的杂皮子,但想凑出这么多质量上乘的也不容易,弄个褥子之类送长辈、送小辈,使用起来应该也是非常舒适的,不算价但也算心意。” 孙继明点头,想了想,表示自己也一并买下,过去对皮子好生查看一番,突然发现了个问题,翻来覆去仔细打量。 “这皮子是谁鞣制的?手艺不一般啊?”孙继明确认后,问出口。 众人闻言,个个脸色跟吃了只死苍蝇一样,还有好几个,直接拍拍屁股上楼了。 交涉男摸了摸鼻子,也是一脸便秘样,道:“船老大整的,见缝插针捞好处呢!处理后售价更高,高出部分九成归他,好多时候还不好算价,反正多出的,我们估计没落到几个子儿。” 孙继明有点尴尬,但同样也有点好奇,船老大能有这手艺?不好问出口,但交涉男估计看出了,解释了下。 船老大家里,原先经营的,是一家很小的皮货加工作坊,其父手艺不差,但同样扣门小气,为了省点搬运的钱,便把作坊设在了水路边上。 结果有年夜间突涨大水,来不及收拾,存的皮子便被淹被冲走,他家损失惨重,其父痛定思痛,认为船不会被冲走,于是便买了船让儿子去跑船。 “…这一家子…这脑子想的,还真跟普通人不一样!”孙继明听完,有些无语的评价道。 “…呃…”交涉男听了,却是有点尴尬,解释道:“这个跑船原因,是我们瞎编瞎传出去的,我们给他败了不少名声,可惜他压根不是多在意。 真正原因,是想自己去收皮子这些,但买船后本金又不足,只能先跑货,了解一些情况后,才知道收购转卖皮货没那么轻巧,便暂时熄了心思,跑起了船。 后面经营起跑山生意,也是因他早先打听过山货行情这些,不过他倒不是为倒皮子回去,他父亲已经干不动,作坊也传给了兄弟,让我们跑山,单纯只为多挣钱。 不过对于皮货,他还是会强硬要求,交由他进行进一步处理,好借我们的手,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好处,因为自幼学起,手艺挺好,很多普通皮货,经其处理后,出手能够很快速,我们便也容忍了。 留下这些好皮子的另一原因,也有好皮子往往能卖更高价,但他算价时便使劲压,导致我们吃不少亏,所以一些占本不高的好皮子,我们往往自个先存着。 不过最后还是让他处理了,因为攒了不少,他担心存下去出什么问题,最后他什么也捞不着,所以在这批皮货的分成上让了步。” 孙继明点头,一张张仔细揉捏一圈,确实柔软舒适,而且还非常均匀,满意放到一边。 交涉男继续开篓,半篓紧紧实实的黄狼皮、半篓狐皮与獭皮掺杂,交涉男将其与先前的狐皮、貂皮摆到了一块去。 “这些,都是市价较高的皮子,也是买卖较多的,我们这些也都是质量较为不错的。” 孙继明点头,这些虽不如雪兔皮合他心意,市场上也不少,但这些确实价位较高,为获利也肯定是以交易这些为主。 交涉男也只简单介绍下,知道对方不是太在意这些市场货,于是打开下一个背篓。 第991章 暴雨前夜(7) “…嗯…”孙继明摸着下巴思考一番,指了指最后一个背篓。

“里面那几提,看着应该是茶叶吧?有什么说道没?”

交涉男闻言,解释道:“这是船上有位嗜茶的,去往各地时,买来存着的茶,虽然说不上什么名茶不名茶,但味道确实不错,所以专门请他送了一些过来。”

话毕,交涉男将背篓内的几提茶叶,都提了出来,请孙继明帮着看看。

没有打开,孙继明只是稍稍揭开点包封的油纸,从缝隙嗅了嗅味儿,点头。

“闻着不差,你们那位兄弟应该是挺懂茶的,不是名茶,这些也绝对是好茶!送点这个便可。”

茶好不好?与名不名并不冲突,名茶不过是出了名的好茶,甚至名茶可能反而泥沙俱下,好茶反而埋没于山野,何必纠结太多?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孙继明便上旁边装了电话的商店,拔通一个电话,聊了一阵。

至于交涉男,则有些不放心带路男,进厨房看了眼,对方已经清洗着、渌泡着,那所谓的树花了,他开口,可惜人压根不带搭理的。

……

“又查到些什么情况了?”钱老板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翘着二郎腿,询问打探的手下。

“钱哥,人跟着七拐八绕到了码头,那边有人等着,跟周围人打听,说好像是对方的人,在吴江那边租的船,船上还歇着船家的人,负责看船和接他们往返。

太远了,下面人没跟过去,但在周围打听一圈,有人对他们还有点印象,根据描述,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后面等到下午三四点才返回,背着几个大背篓,看着挺沉,进旅馆后没了动静一阵,后面孙哥单独出来,上旁边店里打了电话。

根据探到的情况,好像是要卖一批价值数千的皮毛,估计是那些人想出手,请孙哥当中人,介绍门路这些。

那么大数额的东西,感觉他们的嫌疑又加大了,但码头那边的情况我亲自听了,又不似伪……”

“把情况仔仔细细说下。”钱启贵开了口,并没有直接听取采纳手下的想法。

“…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听完后,钱启贵摇头。

“码头那边,他们也可以早猜到我们会查去,在那边便开始装着演着,同样,价值数千的货物,听着数额不少,但他们整个船队可是有几十号人。

经过打听,这批人确实在运货间隙,在各地走商跑山,手上有批山货很正常,价值几千的东西,折算到每人头上,不过百十,再刨除本钱那些,每人也仅几十。

这数额,还不抵上海工人干上几个月呢!所以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证明不了什么,甚至你怀疑的根据都不存。”

手下听完,有些直挠头,小心询问道:“钱哥,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讯息,故意拿这些人来误导牵制我们呢?”

钱启贵听了,回道:“纠结这些并没有意义,还是继续好好盯下去吧!”

手下闻言后,挠挠头,告退后离去,钱启贵悠闲喝了杯茶,才拔通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详详细细告知过去。

报完后,钱启贵静静等着,好一会儿才传出声音。

“根据你提供的消息,我也无从判断对方身份,主要是对方进上海刺探一结束,便立马沉寂下去,至少让我们几乎打探不到其消息。

不了解他们的目标,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何行动,我们便无法推断其行踪轨迹,也很难通过表面讯息去判别……”

“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我只想知道,你需要我如何去做便可。”

钱启贵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道:“好吧!我也不找理由乱扯了,情报有限,我也无从判断,继续盯着,但别忘寻找其他线索。”

“那你也别忘了,答应为我做的那件事!”钱启贵语气平静又冷淡的回了话,直接挂断电话。

接着又拨通另一个,等前田接了电话,便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将情况详详细细做了汇报。

“这些情况,并不能说明什么,也没有纠缠不放的必要,继续盯着对方,有无可疑举动。”

“…是…”钱启贵用激动又昂扬的语气,应承下来,对面嗯了声,例行公事叮嘱几句后,挂去电话。

……

一辆支着篷子的t型车,外加一辆小轻卡,停在了民安旅馆的一侧,孙继明赶紧带人迎了出来。

“曲伯,您这速度可真够快的,这次劳烦您跑一趟了,里面请?”

站在车边,精神奕奕的老者,微微点头,但并没动身,而是皱眉打量着眼前旅馆。

“这栋房子怎么建这么怪?占去路口这么多,开车多不方便啊?”老者开了口,好似有点不满意。

第992章 暴雨前夜(8) “这两张猞猁皮,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货啊!你看这价……”

谈至这些特殊皮货时,双方谈价便开始你来我往,因这些没个准确的标准价,谈价空间很大,要在对方心里价位内,尽量争取到更多利益。

“这张白狐皮,跟那点雪兔皮一样,属于特殊的,不过特殊的也仅这条狐尾,可以拿来做些文章,我在白狐皮价钱上翻两倍…”

最后以三倍成交,但看曲伯直接将狐皮挂在自个小臂上,手在白狐大尾巴上捋了又捋,交涉男知道还是谈低了。

不过这谈价本身,便是看各自能耐,谈高谈低,都代表当时已达并接受的心理预期,事后也没高低亏赚之说。

“…这些狼皮不简单啊?是同一批的吧?这处理手法很细致…”

狼皮,交涉男让人提起,站成一排进行展示,曲伯看了一圈,面色略微疑重的开了口。

交涉男将之前的说辞又道了一遍,又继续解释道:“当时几个村子的猎人围猎,事后由手艺最好的人剥下了皮,我们买走时,皮还是新鲜的,因为船老大教过我们如何更好处理生皮,所以皮子处理得非常不错。”

“幸亏灭得早,这大狼皮大小,已经抵得上一些普通狠王了,这狼王体型更是恐怖,好在狼王年岁还较小,应该是刚建立不久的狼群,若再等一些年,这怕是会成一方祸害啊!”

孙继明不太懂,只是看着那些大狼皮也挺大的,但曲伯可是浸淫此行多年,见识广博,可以断言这些已有普通狼王的体型。

而且这些公狼都还较为年轻,还能再长长,再看皮毛成色,明显食物充足,这完全是即将发展出一个大狼群的前奏。

估计还是单群成灾的那种狼群规模,极为恐怖,还好这些狼都还相较年轻,不然怕是没那么好拿下。

“当地的人打了狼后,也是这么传的,这些大狼,让当地不少人人心惶惶,连我们都吓得不敢多呆!”

交涉男应了话,曲伯点头后,又仔细查看了狼皮成色,各种细节都不放过。

“处理得确实好,枪眼、箭口这这些,都是用兽筋修补上的,从毛面几乎看不出差异,能卖个好价,不过狼皮是粗皮子、杂皮子,价格本身也较低…”

虽然公道的评价了皮毛好坏,但曲伯同样也会为谈价铺垫,何况人也没瞎说,总不能光说好的,不说坏的,对吧?

“曲伯,知道您店里,一般不怎么用杂皮子、粗皮子,这个他们想卖个好价的,您可以不自己收,给他们介绍个愿意出好价钱的。”

既然收了好处,肯定也是要帮着说说话的,之前没插上嘴,孙继明准备在这出言帮帮忙,结果引来曲伯一个大白眼。

“好吧!我也不瞎掰扯,最近市面上出了一种连帽服,我准备在店里推出一款连帽皮裘……”

曲伯干脆挑明来说,连帽皮裘,其准备用整张兽皮做内胆,头为帽,身为罩,将连帽翻出来,往衣架上一挂,便好似是一头猛兽一样呈现出来。

这么设计,肯定是要显现出兽的威猛霸气来,用鹿、羊之类大兽皮肯定不行,需要猛兽,但虎、豹之类颜色纹饰过于艳了点,盘算后发现狼皮最合适。

但小狼皮大小不够,需要用大狼皮,而且最好是头部皮毛能完整取下的,这些可谓正合他心思。

“…但还是那句话,这些皮毛能卖出大价钱,大部分功劳在于我这边,所以购入价上,不可能出多离谱的价钱。

这样,三张小狼皮,算勉强达到普通大狼皮规格,便以此算价,六张大狼皮,比普通大狼皮大上不少,我也不细分,以三倍算价。

至于这张狼王皮,着实罕见,也能让店里拿来宣传一番,便以十倍给你们计价如何?”

前二者,交涉男没有过多的纠结,但在狼王皮上,却是来了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二百成交。

比十倍的价钱高了不少不假,但没抵过两张貂皮的价,不过利润可高多了,利润率更高,貂皮能有一两倍顶天了,但这个有十倍。

孙继明不知想些啥发呆,二人将虎皮也谈了下来,这个没有太多纠缠,属常规买卖,只是价钱比在外地多卖出了三五成。

“曲伯,你怎么会想着做狼皮裘呢?而且还是那种样式的,感觉跟店里不太搭啊?”

孙继明想象了曲伯所推出的所谓新款皮裘,怎么想,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曲伯闻言,笑着解释道:“推陈出新嘛!虽然跟店里风格不搭,但吸引眼球啊!你瞧瞧现在那些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大其词、一个比一个会博人眼球。

而且人家卖的还很好,有时我都忍不住好奇买上几份,但一读发现文章普普通通,直呼上当,但过段时间可能又会忍不住去买。

我算是悟了,以前那般老老实实的经营,生意始终不上不下,而搞些噱头出来博人眼球,总会引来一批好奇的人,人来了,才会有达成的买卖嘛!

第993章 暴雨前夜(9) “…叮铃当啷…唰唰…” 金属与砖石轻轻相碰,伴随着脚步声与布料摩擦声,在深夜寂静无人的弄堂响起。 “…停…”一个声音响起,借着弄口往前看去,对面是一片高大院墙围起,只有一扇大铁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建筑的地方。 一只手,从阴影中探入月色下,上面戴着只手表,微微屈起,时间凌晨一点差几分。 第三次探出,正好凌晨一点。 “…上…”伴随着命令下达,一大批人,手持刀棍短斧,从弄堂内涌出,直奔对面大铁门。 “…汪汪汪…咔…咣…” 一阵犬吠响起,接着是锁被打开的轻微声响,再接着是大铁门被猛的一脚踹开,众人鱼贯而入。 但快步行了几步,便放慢了脚步,因为灯亮了,照亮了堆积成山的砖瓦间,这条宽敞过道,一群人从砖瓦窄道中涌出,包了上来。 对面一人打头,厉声道:“朱大哥说的没错,你们这些整天贪图享乐的货色想反…” “…唰…啊…你们…”一把短柄斧,在没有任何言语间,直接唰的飞了过来,准准劈在胸前,嵌在了肋骨之上。 他忘了,这些人除了追逐声色犬马的生活,那也是一个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辈。 “…杀…”叫喊之人,目光中泛着狠厉,和那压抑已久的疯狂,从旁边接过一柄片刀,直接冲了上来,身后人也叫喊着,直接拎着家伙欺身而上。 被当头一记飞斧,大挫士气的一干人等,几乎没有什么有效的抵抗,只有一两成敢于反抗,但也被人一拥而上劈砍倒地。 很快,那些抱头鼠窜的,便被驱赶出了大门,来人也停了手,让人将被劈砍倒地的那些人,扔到了街上。 “你们回去告诉姓朱的,从今日往后,这附近十几条街,百八十条里弄,生意便全归我们了。 这次算分家,给他卖了那么久的命,这些是我们该得的,他不服气可以带你们来抢,但下一次,我们的刀下可不会留情。 另外,今天我们只是想把你们赶走便是,谁知道这些蠢货自作聪明,非要拿命来拼,还愿意要这些蠢货的,自己拖走吧!” 挑明目的,稍带挑拨一二后,来人便直接退回至大铁门内,关上后,还示意搬来砖石,从内侧堆码挡住,这才又吩咐手下,去包扎受伤者,而伤重者则从后门送医。 “…搜一下,把躲进犄角旮旯的小老鼠搜出来,丢出去。” 吩咐完,领头的,便带着亲信手下,直奔后方一排低矮的一层小楼,看着有的地方是库房,有的是生活居住之地。 这里,是朱老大所掌控的,一处建材仓库,虽多以砖瓦居多,但数量巨大,价值不菲,又因难以搬运偷窃,平常驻扎的人并不多,今晚那些人,估计不少是防他们,新安排进来的。 而在周边,多个街区里弄,建材铺面、仓库、集中入住着装修队的民宅、上规模的家具店、白事店等等,类似一幕都在上演着。 喊杀声不时响起,不时还有一波波人,扶着背着伤者,乃至亡者从街弄上穿过,滴拉着串串血迹。 朱老大的人,几乎给他来了个全线溃败,但伴随消息传出,大批大批的帮会分子,在周边地区开始汇聚集结。 …… “大哥,朱老大手下反了,说是要分家自立门户……” 郭老大安排,负责盯着各方情况的那名手下,乱子才生了没一会儿,消息便已经送到郭老大这里。 郭老大的老窝,是在一条岔街口处,几家酒店、酒馆、舞厅、饭店连营的一小排产业,而他在酒店里预留了专门的住所,今天便歇在了里面。 等听完汇报,郭老大手下的几名头目,也从这几处产业中,赶了过来,其一通安排后,只留了一人下来。 “白天让你秘密召集的兄弟,都召集妥当了吧?”郭老大柔了柔太阳穴,开了口。 眼前留下的,是其手下负责冲锋火拼的头号打手,也是负责武力的头目,在土匪中,就是迎门梁、炮头的角色,帮会内则有红棍之类叫法。 “都已经按您的命令,秘密集中起来,只要您下令,随时能出动。” “行,你带着人,遮掩下身份,把这几个地方扫了!”郭老大点头,递过去了一张名单。 “…这…这些…都是陈老大的场子啊?”头目看了遍名字,有些不解的看向郭老大。 “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朱老大的重要吗?而且今早汇报了个情况,我感觉朱老大手下有些不堪用,我们得帮他牵制下姓陈的,让他有点反应应对的时间。” 头目听了,有些为难,说道:“大哥,这些我清楚…但…但我担心扫不动这几个场子,您也知道,陈老大手下一堆亡命徒…” “…放心…”郭老大摆摆手,并没有怪罪,道:“等你带人赶到,他们应该已经赶去帮造反那几人了,正是老窝空虚的时候,记往了,别耽搁停留,扫完立马走人,可以带上家伙,有什么意外情况,不用留手迟疑,直接下死手。” 第994章 暴雨前夜(10) 一片狼藉的一处贼窝内,地上躺着一堆人在哀嚎,不远还有一堆半大小子,挤在角落上瑟瑟发抖。 “……”一声沉闷枪响从后宅响起,持刀罩面的歹人,立马赶了过去。 只见后宅一处门口,一名健硕男子倒在地上,身下咕咕往外漫着血,而其旁边还掉落着一柄沾血的长刀。 “大哥,这家伙拳脚工夫不错,差点把老……”见人赶过来,手持一柄短枪的男子开口。 “别多嘴!开了枪就开了枪,不需要解释…好了…赶紧搜刮完,毛扎下,弄好尽快撤了。” 打头之人,直接出言打断,安抚两句,便立马下了命令。 听见枪杀男子身后屋内有些动静,跨过尸体往内看了眼,身体不自觉微微抖了下。 “…这间不用搜了…”见人要过来搜,男子吩咐一声,随后轻轻将门掩上,迟疑了下,还是迈步回到院中。 周围房间哐哐当当响了一阵,人陆陆续续拿着些东西回来,男子打量几眼,见人齐了,便挥手带队离去。 看见前院角落的小男孩,打头男子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从旁边手下提的袋子内,掏了封银元,直接扔到了他们前面,离去前,还将地上一柄短刀,也踢到了那些人跟前。 手下当场并没有反对之类,直接出了门,撤进一处小巷内,才有亲信手下问起,那间屋内有什么? “没看到最好,别知道更好,那些东西,看了觉得难受,那一幕会留在你心里一辈子挥之不去,看了没感觉,那你可能…会变成那样…” 打头男子,没做描述,但仅这几句话,便让众人心头发寒,他们是打手、是杀手、是烂人一个,但越是这样,这话从男子嘴里说出,也更让他们无法去想象。 …… “…杀…别跑…艹…” 一条街道,几乎变成了战场,大批黑帮门徒,在其中追逐撕杀,街上四处可见被砍伤倒地,甚至可能已经倒毙者。 而且还有人在持续不断的汇聚过来,将这里变成火拼的中心,白天还以兄弟相称的双方,这一刻,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五哥,朱老大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看那几个家伙的人,怕是要顶不住了,您看?” 一处民宅,被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强行闯入霸,有几人上到楼顶,查看着街上的局势。 “让弟兄们抄家伙,帮场子!” 转过身,露出脖梗上那丑陋蜈蚣疤的老五,恶狠狠的开了口。 转身下楼后,一帮人从霸占躲藏的楼房鱼贯而出,刚准备冲到街上,结果一个人着急忙慌赶过来,打乱了这一切。 “…被…被扫了…我们…我们的场子被人扫了…”来人累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汇报情况。 老五被气得跳脚,询问确认是自己的场子被人扫了,当即想将人拉回去,但尚还有几分理智,最终留下一半人帮场子,带着另一半人怒气腾腾的杀了回去。 “五哥,前面有人,不会是拦咱们的吧?”一名眼尖的手下,不远处的弄堂口刚有几个身影出现,便让其发现了。 老五稍稍放慢了速度,不过也只是从慢跑变成快步,等接近了一些,弄口也巳冒出一堆人来,他也认出对方,顿时怒不可遏。 “皮大鹏这条老狗,居然在这时候来找麻烦,简直在我死,给我上!弄死他们…” 老五一声暴喝,拎着刀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马当先,带人一哄而上。 “…啊…别…别打…我们一伙…的…也是来帮场子的…” 一堆人,被砍得惨叫连连,被砍倒一二十,都要溃散了,老五一伙才停了手。 “…呵…帮忙?就你们这货色?皮大鹏死哪去了…呸…” 老五冷笑一声,不屑的讥讽了几句,唾沫呸了一口,带着几乎没有什么损伤的手下,直接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皮小妹,也就是鼓噪女子,确实没伤着,其走在了最后,老五还没打到呢!但现在立于弄口,早已没了之前牙尖嘴利那姿态,整个人抖的如糖筛般。 不过现在可没人顾得上她,都手忙脚乱应付这一片狼藉呢!不立即处理送医,有的人怕是会没命,那些人下手可是半点没留情。 简单收拾完,肯定是闪人啊!已经证实自己有多大点能耐了,难不成还等着被人再锤几顿? 这一次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却灰溜溜,甚至可以说是抱头鼠窜而走,也是没谁了,也不知是谁给他们这个掺和的勇气。 至于皮小妹,还好,有人还未把她这位老大小妹忘了,搀着浑浑噩噩的她,踉踉跄跄离去。 …… “秦伯,疤五那家伙没在?不会已经被人干掉了吧?” 几名遮捂严实,但听声音便知极为年轻的男子,悄悄进入一个小房间中,其中一人开了口。 第995章 暴雨前夜(11) “铃木君,看你今天的心情好了很多,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清早上值,看到铃木不似往日颓丧,竹内也笑着询问。 铃木微微行了礼,浅笑道:“竹内阁下,我已经考虑明白,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急躁不安的自己,而非按兵不动的敌人……” 铃木大谈大书了一通,要稳住阵脚,不让敌人有机可乘,不让对手钻到空子等等,所以他要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绪,而非急躁不安导致出错,让对手… 竹内一脸欣喜,满意点头,言语夸赞了好一通,又好好鼓励肯定了一番。 不过他看得清楚,这些虽也有点道理,但不过是他的自我麻痹逃避罢了,可能过几天,便会被打回原样。 不过这种状态,总归要比急躁焦躁不安,导致频频出错这些要更好,这点铃木倒是没说错,是以也希望他能坚持得更久吧! 不过竹内还是询问了当下的情况,得知依旧与往日一般,并无过多有价值线索与情报后,也理解铃木的选择了。 “铃木君,租界及市区的调查工作,相应事务你可尽量交由松下君等人处理,你还是专心盯着江北及与我们利益相关的地方。 对方来了,便不可能一直这般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作,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确保这些地方的安全,不让对方得逞,否则我们将陷入极大被动的境地。” 竹内将铃木带到了办公室,好生嘱咐一番,现在铃木的状态可堪一用,他不想让那些繁杂的事务,太快让其再次深陷其中。 “…哈依…”铃木应下,并没有太多迟疑纠缠。 “竹内阁下,蓝维霭那边,他们还是没有让步,始终坚持,我们会带去麻烦,并不愿让我们介入。” 铃木迟疑了下,开了口,近期他亲自前往交涉了一番,但对方压根连机会都不给,直接了当拒绝。 对方的背景来头不小,他压根强迫不了,甚至拿主意这些,都还得让竹内长官来才行。 “那些情况,你向他们表达清楚了吗?他们是没反应,还是自己有其他安排?”竹内想了想后,先询问道。 “已经明确告知清楚,他们只是不接受我们介入,但自己已从青岛那边,安排过来了一批商社武装与退役老兵,他们招募过去的建筑工人里面,也有不低比例的人员,接受过军事训练,他们应该早便有所准备。” 竹内听完,沉吟半晌后,开口问道:“在那边,有查到什么可疑的动静、迹象这些吗?” 铃木摇头,道:“并未查到有什么可疑人员露面与活动迹象,不过他们比较排斥我们,在那边进行的调查,多次进行干预阻挠,所以也可能是没有查到。 另外,我们发现英法势力在借助那边的白银交易,推广兑换其殖民地货币,那里面,不知会不会有情报处掺合其中?” 竹内听闻,摆摆手,道:“那边牵涉较多,既然不愿让我们插手,那便不要过多介入,也别有太多的好奇。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怪罪到我们头上,是我们绝对是背负不起的。至于英法势力介入的事,告知对方一声吧!此事有英国佬掺合,大概率与情报处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那个位置,与洋人打交道不少,很清楚那些人各自都是什么鸟德性,英国佬不会看得上情报处这种小部门。 就算双方真扯上了什么干系,以英国人的行事凛性,双方也几乎不可能尿到一壶去,更别说联手搞出这些勾当,对此他并不担心。 “竹内阁下,还有一事,松下君等人,希望我们能增强他们的武装水平。” 铃木又汇报一个情况,是昨夜对方找上了他,希望能够代为转达的。 竹内皱眉,道:“不是已经专门为他们,换装了原装的勃朗宁手枪了吗?这还不行吗?” “据他们所言,此枪用于防身自卫并没有半点问题,但若与对面爆发武装冲突,光凭此枪,他们劣势太大,太过吃亏,希望能为他们配发更强力的武器。” “那他们想要一些什么武器?”竹内皱眉,出言询问。 “他们希望能有冲锋枪,可以是陆战队手上那一种,也可以是汤普森一类,若有必要,还希望能够使用军中制式武器!” “那你认为,该配发吗?”竹内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询问铃木的想法与态度。 铃木思量权衡片刻,道:“如果单从冲突交火而言,应该配发,对方在武器上下了非常多心思,拿着一支手枪与对方交火,我们确实太过吃亏。 第996章 暴雨前夜(12) “水野君,情况有些不对,感觉局面在失控,这些搅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三田纪房,坐在临时开辟的办公场地,看完手下人反馈回的各类情况,找上了水野忠矩。

“发生了,何事?”水野正指挥着各项情况,结果负责汇总各类消息情报的三田,却忽然亲自找了过来。

“参与进来的势力太多,活跃在周边的大批小势力,以及上海周边,想要将手伸进上海的一些大中势力,他们在城内……”

三田将情况说了,周边的各种小势力,在源源不断汇聚并赶到这片争抢地盘、产业,而城外及周边往上海伸手,但因内部各方打压排挤,而无太大生存空间的触角,也不知为何,聚集起往这边赶来。

他们点起的火,最终不受控制的烧燎起来,即将发展成一场熊熊燃烧的灾难。

水野皱着眉头,道:“这些,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并不是太大,反而这里,越乱越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便利。”

三田点头,手上递出了一份资料,道:“这一股势力,非常想要在城中立足,帮中能打能拼的人,多数都安排进了城里,正好可以借机针对打击一番,让上面给的任务,能更好执行……”

“…明白…”水野点头,开口说道:“三田君,事情我会安排下去,你注意,时刻留意各种情报,最好能将那些人,给找出来。”

“我已经在努力,但是现在太乱了,多次疑似发现对方行踪,但还不等我们行动,对方便已借着混乱转移,还是不要抱有太高期望。”

三田应承下来,但也表明此事并不好办,他手下的人,多数为帮会之类,未经专门训练的人,很难能在他们赶到前…

“尽力即可,重要的,是不要露出破绽,让他们寻到机会,不然很可能给我带来巨大损失…”

……

“…啊啊啊…”疤五阴沉着脸,将手上的人,狠狠摔在地上,而在他的周围,还有一堆倒在地上,正哀嚎打滚的。

这些人,并不是什么朱老大的手下,而是那些趁火打劫抢夺地盘的,疤五路上碰见,气不过这些人摘取果实、捞好处,直接下手收拾了一伙人。

当然了,也有部分原因是为撒气,毕竟这些人的行径,实在太像扫他场子那些人,趁虚而入、各种破坏,瞧见便让他不爽。

“五哥五哥,可以了可以了,咱们赶过去吧!”开口之人,是陈老大手下老八。

除去老八,老四也在不远看着,几人都是带着人同其汇合,一并赶去支援的。

那条街上,双方斗斗停停,但始终不曾相让息战,而且朱老大那边寸步不让,像疯狗一般,一次次将人压上来,所以陈老大这边只能加大支援力度。

“…哼…”疤五又狠踹了扔上地上的头目两脚,冷哼一声,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他是有车的,但只有一辆,只能拉上几个人,所以并没有开,包括平常都很少乘坐,往往是带着十几甚至几十号人走路或坐黄包车,不知是喜欢招摇过市的感觉,还是担心手下不足被寻仇。

……

“我就说了,他一定会打这里过的,他平常狡诈小心不假,但心还没细到这这种程度…嘎嘎…你的死期总算来了…”

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站在一处阴影间,看着月色下源源不断显现的身影,冷冷的开了口。

而在旁边矮墙后的楼板上,正盘坐着几个身影,现在,他们也缓缓动了起来,身形矫健,无声无息便已悄然去往各处,甚至有人轻轻一跃,便已翻至隔壁楼顶。

而那苍老弯驼的背影,已悄然退至后方,身体抖动着,肩膀一次次耸起,面部一次次抽动,最终忍耐不住,自己将嘴紧紧捂上,但若靠太近,还是能听见那,如泣似笑的碜人声响。

而在其前方不远,立于矮墙之后,那目光阴冷的男子,轻轻往那边瞟了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呯呯呯…”

火光在墙檐上闪烁,枪声似那讨命的咒语吟唱,仅片刻,人群中便接连有人倒下。

尽管疤五反应极快,但一只手已经没了知觉,正用另一只手,擒着一名手下挡于身前,快速窜往侧边掩体后。

“…呯…拿枪…拿枪还击…”看见人群已乱,后方已掏出枪的一人,胡乱还击一枪后,立马呼喊起来。

“…呯呯呯…”可惜还没喊出几声,便伴随着一阵枪响,连同身边几人,直接瘫倒在地。

已经窜至街边墙柱后的疤五,亲眼看着四哥倒地,虽然双方现在不太对付,但看着曾经无数次生死与共的身边人倒下,还是让他怒火中烧。

掏出枪来,他自然是带着枪的,甚至不少手下都带着,他又不是瞎子,场子一些兄弟身上的枪眼,怎么会看不见?

第997章 暴雨前夜(13) 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墙柱后,秦伯皱了皱眉,不甘心的多看了几眼,也只能摇头。

“没死便算他命大吧!今天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的人已经摸进了屋里,正在摸过来,再不走,只会将自己陷于危险中。”

说完,秦伯想直接拖拽着对方离去,但满脸不甘的青年,像是发泄似的,将枪中的子弹全部打空,他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对方离开。

藏在掩体后的那些人,可不敢随意张望,所以直到那些偷偷潜入室内的人,悄悄摸上房顶后,小心探查一番,才发现了那房后遗留下的绳子,对方早已顺绳下了楼,不见踪影。

这倒让他们松了口气,毕竟几次试探交锋下来,已经发现这些人枪法了得,没碰上才好呢!

楼下得到消息后,老八一瘸一拐,赶忙去查看他五哥情况,还好还有动弹,估计死不了。

至于他的脚,他与疤五就在这条不算宽的岔街两侧,第一颗手雷离他更近,左脚被弹片咬了口,好在只是皮肉伤,但有颗弹片便嵌在其头顶墙上,可谓凶险至极,现在想想,他都一阵后怕。

本来嘛!选择跟着疤五,便是感觉可能安全一些,哪料居然碰上这种事?但又恨不起来,毕竟是对方冒着危险,想尽办法帮他们渡过了这一劫。

至于那些挑拨之言,他是半点也不信,看看街上便能知道,那些人下手是有多毒辣,但凡没有及时撤到掩体后的伤员,都让对方补了枪,几乎没有可能活下来。

“严重吗?”有兄弟找来了手电照明,看着眼前,满头满脸、满身满手脚,全是血污血痕,砖屑布满全身却无力抖落的五哥,老八根本无从下手,只能问一声。

“应该死不了!”疤五应了声,还算中气足,开囗道:“脸上估计是让弹片划了个大口子,应该只是皮外伤,没怎么伤到骨头。

左肩一开始挨了一枪,可能是伤到骨头了,没太多力气动弹,右手虎口估计被打穿了,小臂还让砖头砸了下,估计不轻。

身上,估计只有划破脸的弹片又划了下,双腿应该挨了不少弹片跟砖头,情况不清楚,不敢随便动弹……”

从很年轻很年轻时起,他便是冲锋陷阵在前的头号打手,勇悍的陷阵士,这些年,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伤过多少次人,对于自己的伤势,他还是能号出个八九不离十的。

“可惜了,最后这一手,没能哄住那几个小逼仔子,害得你也跟着受了伤。”

原本,他是谋算让老八开枪,他做出还击姿态,然后顺势倒下,自然不能露出身形,毕竟补枪那一幕他又不是没见着。

估计就是真死了,身体倒出去,也会让对方补枪补成筛子,他只敢选择,强忍剧痛,用受伤的左肩,在墙柱角弄点血淌出去。

可惜探手出去假装还击时,便被对方击中了手,强忍着没发出声响,顺势靠墙滑坐在地,在墙柱角边弄出个小血泊,不知夜黑看不见还是如何,楼上居然不管不顾。

“虽然没骗过,但也拖延住了一点时间,而且估计也让对方起了一些侥幸的想法,否则不会那般轻易退去的,难保不会搞殊死一搏、同归于尽的把戏,那才危险了。”

“…唉…”虽然原本便没想着能真骗过对方,主要也是为拖延时间这类,但结果却也远没老八说得那般乐观,只是…

“五哥,你以后可能麻烦大了,刚才弟兄在楼顶检查了,至少来了五名寻仇的枪手,若只是一个有仇还好点,若五个……”

见疤五确实没有大问题,老八转了一圈,处理了现场一些问题,带人杠了块门板过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把情况告知下大哥,让他立马做一些应对…”不过疤五并没有关心自己,这时候还不忘为老大考虑。

支援,是背定去不成了,好多伤员要送医,一堆死尸要收殓,光这些便够忙活了,更别说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埋伏……

让有经验的弟兄,简单处理了下,便小心抬上门板,几十号人乌泱泱聚在周围警戒防备着,赶往了医院。

至于确认死亡的兄弟,只能放上找来的板车,留几人赶着附近揪来的壮丁,先将尸体拖离现场。

说句实说,那车上堆码的死尸,那呼啦啦往下淌的血,这一幕,让也跟着走南闯北过的老八,也感觉腿在发软……

火拼死人常有,但你不能把那惨烈现场留着,不然会让租界当局难做,而你也别想好过。

也就是不留现场、不留物证这些,租界也只会过来走个过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你把尸体丢在原地,租界的人总不能当做没看见,看见了,那总得有个说法结果跟交代吧……

……

“…哈哈哈…几个软脚虾,也敢来惹你爷爷…”

到处是血迹血斑的大街上,浑身沾满血污,手拎滴血砍刀的壮硕男子,嚣张放肆的对着眼前几人狂笑,上前一步,能惊得几人退步好几下。

第998章 暴雨前夜(14) “水野君……”

两个人都寻对方,结果在门外碰到了一块。

“…动枪…”两人又一同开口,发现还是同一件,立马便回了水野办公室。

“三田君,我这边传回消息,有人动枪,将陈桑手下,脖颈有道长疤痕那人的重要手下,当街枪杀并割去头颅。

据报告,所说,对方是前来寻仇的,但我对此表示怀疑,并认为可能是情报处插手干涉,所以想要寻你核实这些,消息!”

三田闻言,道:“我也收到了这则情况,陈桑还上报了另一个情况,这伙人在那之前,还袭击了陈桑手下那位刀疤男子的队伍。

对方埋伏之下,击杀击伤陈桑多人,并击毙帮会排行第四的首领,第五与第八位头领受伤送医,第五便是那位刀疤男子。

另外,陈桑怀疑我们,是否向他隐藏了一些任务内容,并怀疑是我们所为或引导,想要剪除其党羽并彻底控制他。

当然,陈桑事后秘密联系我们,表明此举是为任务而在手下面前进行的表演,真假我目前不得而知,但简单翻阅各种情报后,我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应确为寻仇不假。”

“但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些人出手果断狠辣,事后迅速便撤离现场逃遁无踪,很不一般。”

水野虽然没明说,但很显然,他对于这个结论,明显是存疑的,但不直接反驳三田,而是希望能有更多佐证。

三田听完,解释道:“根据我所探查到的情报,情报处那些人目前已经收缩回去,已经有段时间,未探查到对方的活动痕迹。”

水野闻言,有些不太理解,询问道:“此次混乱,明显是由对方,主动在幕后挑起,此次混乱还未结束,对方便不见了,不正说明,这些可能是他们的后手吗?为何反而用于证伪?”

“那行刺几名帮会小头目,于他们而言,有何作用呢?”三田听完后,反问了回去。

“…这…”水野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些人,对于对方而言,确实不值得对方用上行刺暗杀这些手段。

“水野君,陈桑的怀疑——也可能是试探之类,并非是没有缘由的,在其眼中,我们的嫌疑明显比情报处更大,所以才有那一问。

因为,我们有意愿也有行动,参与进了这里的帮会争斗中,而对方,并没有太多理由参与进来,甚至若是参与,也应该是对投靠我们的人下手,而且是帮主一类大首领,以震慑他人,而非这些小头目小头领们。”

水野听完,脑子仔细盘算一番后,询问道:“若如此,他们为何要主动挑起本次混乱,而且不进行干涉,不担心我们借机在这些帮会中占据更大势力,甚至完全掌控这些帮会吗?”

三田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水野君,如果不从我们的角度和掌握的情报上去看,在外部的那些人眼中,我们和对方,谁会是在背后挑起混乱之人?”

“…呃…”水野哑口无言,稍微一想,结果便很清楚,屎盆子正扣在他们的头上,黑锅正背在他们的背上。

“早我们一步挑起本次混乱,可能便是对方的全部目的,至少也是主要目的,而且其他小目的,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至于掌控帮会的问题,你忘了这里的实际主人,租界以及欧美,这里,他们不会放任由我们来掌控的,一旦有此苗头,他们会更快行动起来。”

“…抱歉…是我考虑得…咚咚咚咚…”水野正尴尬呢!结果敲门声响起,是三田的手下,进门快速向他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

“…水野君…租界已经开始正式介入平息混乱了,之前商议的一些行动,务必加紧实施!”

“…放心…我已经,安排布置妥当,随时可以行动。”

水野点头,三田也不过多停留,简单询问了一些小情况的处理意见之后,便立马赶回去,关注着局势的变化走向。

伴随着租界的介入,朱老大手底下的这次火拼,以及连带而起的各种混乱,被迅速平息下去。

当然了,被叫停镇压的也就是街头上的火拼,至于势力地盘这些的划分,那便维持火拼结束前的结果,租界方,并没有介入进行说和搓商之类。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这些靠谈是谈不出个啥来的,最后肯定还要诉诸血火,他们需要的,是先结束眼前的乱子,不让其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而在一些隐秘的角落,血与火的争斗却并未落幕,更多的肮脏与龌龊依旧在延续…

……

“大哥,巡捕介入了,正在火拼打斗那些,被强硬要求撤回去…”

“伤者都快将医院塞满了,他们已经来迟不少!”

郭老大点头,这点早便能预见到,甚至在那条街上死磕的双方,估计也是在等着他们下场,好有个台阶下呢!

第999章 暴雨前夜(15) “…姓陈的本身没什么产业,也不知道那一堆小势力,现在还能否容忍他们到处收保护费,估摸怕是有点悬。

而且他们豢养或搭伙的拍花子、盗贼头子等等,几乎都或死或跑干净了,而且据线人传回的消息,他们还与日本人闹了什么矛盾、生了嫌隙…”

在手下口中,陈老大几乎是损失最大最倒霉一个,但听到这些,朱老大却是微微簇眉,虽然他也有铲除对方心思,但也很清楚,这帮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朱老大并没有出言打断询问,安静听着其,对方各方情况的汇报。

“…郭老大那边,在明面上,并没有明显证据显示他有介入,也无人员损失,产业地盘,也仅损失极小一部分。”

对此,朱老大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混一块那么多年,这几位老大什么秉性,他还是清楚的,这家伙表面上墙头草,但暗地里绝对小动作一堆。

徐老大那边,派人参与了对陈老大手下的阻截,但他那边的拉跨程度,较朱老大更甚,伤亡状况那也不低。

不过他手底下那些产业,都是本地帮占据的领域,外人占了去,尤其一些小势力占了,那也很难玩得转,倒是没多少人打注意。

不过嘛!他手底下有些不稳,不少手下对其介入火拼造成伤亡颇为不满,尤其在发现产业并未受影响后,这些问题,估计得让他头疼一段时间。

“…皮老大那边也有些动作,不过属于皮小妹的私自行动,结果路上碰见疤五那个疯子,被不分三七二十一的一通暴打后,灰溜溜退了回去。

据说后面皮老大怒不可遏,想回去找场子,但因部分小势力,打起了其背后那些人的铺面产业之类的注意,忙着应付一番后,疤五已经遇袭伤重入院了。

不得不说,皮大鹏也是雄风不减当年啊!几乎光凭他自己一个,便杀穿了十几伙小势力,杀得这些人再不敢打主意,据说现在,正准备找陈老大霉头。”

听到这里,朱老大皱了皱眉,吩咐道:“让人去给大鹏递个话,让他别犯愣,这个时候去找姓陈的茬子,对方很大概率是会动枪的。”

陈老大那里的情况不乐观,能打的大将重伤,疤五手下打手也是死伤不低,正值势力实力低谷期,已经很接近危险线。

一旦再被打击,势力再次折损,很可能让其丧失威慑力,被人一拥而上瓜分,这时候,对方是最警惕,最容易走极端、下狠手,也是最危险的。

“…是…”手下迟疑了下,还是点头应下,虽然对方…只能说那个皮小妹…是真不知好赖。

“其他小帮会呢?都是些什么情况?死伤严重吗?有没有祸及普通人这些?”

手下愣了下,想了下,道:“朱大哥,那些人的还真没收集,不过据我所知,情况并不乐观,这些人学着我们死命火拼,我们好歹还会留点手,这些人拼出火气上了头,那是真的往死里整。

好些人是什么都没捞着,无奈退出去时,却没几个无伤的。这些人普遍还没什么钱,估计很难负担起现在的正规治疗开销,死人的情况可能会比较严重,至于普通人,估计乱的时间短,并没有听说被波及到多少。”

朱老大嘴皮动了动,但最终却没有出声,他都还在风雨中飘摇呢!又哪里顾得上别人?

……

“几位大哥,您确定我们能打得过那些人吗?看着一个个挺壮实凶狠的,而且巡捕……”

高老三看着站在最前头的五六名男子,小心翼翼在一边试探着询问。

之前他把魏大虫打跑,抢下了那处地盘,结果还没高兴上几分钟呢!外面赶来的一股势力,二话不说直接开抢。

拼了一阵感觉遭不住,无奈撤了出去,因为伤了不少人,便先去诊所了,安顿好后,还不死心,想寻个小点的地方抢下来。

结果带人出去转了圈,发现外面乱得已经不成样子,而且好多人都打红了眼,抢上了头。

原本大伙手上都还拿着不少棍棒,结果现在清一色换成刀斧,火拼路数更是招招往死命处招呼,所以他又缩了。

但是吧!还不死心,或者说心有不甘,便四处转悠着,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寻个两败俱伤之类的,来个趁火打劫。

可惜!敢那个拼法的,哪怕损伤不轻,他也心里发虚,何况打他们这主意的人还不少,于是拖拖拉拉便拖到了巡捕出动。

原本嘛!他准备窝回去,甚至带着手下跑路了,结果又有人找上他们,表示愿意帮着抢下地盘,不用他出钱,只要打他旗号去行事便是。

第1000章 暴雨前夜(16) “…为什么几次报上名号,你就那么想出名出风头是吗…”

一道冷厉刺骨的声音响起,走在前方的佝偻老人,在楼梯前停下了脚步。

“…唰嗉…”刀刺入肉的声音响起,那动作快得几乎仅余残影,秦伯只觉侧腰异物刺入,接着便是一股钻心的痛。

“…你…咯吱…”牙咬着咯吱的作响,老人强忍着微微低头。

只见一只稍小稍肉呼的年轻小手,握着已尽根没入的短匕手柄,红黑刺目的血迹,已经浸润了那有些起皮皲裂的虎口。

那抹红,沿着丝丝缝缝,好像要将其全部浸满滋润起来,它又好似贪婪恶兽,偷偷吮吸着……

那股钻心剧痛,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屏蔽干净了,痛感消散,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但提不起几丝力气的身体,却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是梦。

“…咣当…”一柄匕首摔在了地上,弹跳了几下,未染一丝血迹,是老人无力再行控制,于衣袖中滑落而下的。

“…小显…你…你…你为什么要杀秦伯啊…”打着颤的声音,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秦伯,都这时候,你还装什么啊?什么为父报仇?我们谁想为了什么父去报仇啊?一个个小子,谁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我!一年见不着我爹几次,对他的熟悉,还抵不上镇口的那条黄狗呢!你让我去帮他报什么仇?为了他一年回去几天的恩情?

但我家里好歹还有其他人被害了,让我来报仇,还勉强能说得过去。但他们几个呢?…哈哈…你把人掳走,还把他们家人哄骗不知弄去了何处,以此威胁拿捏他们。

他们是死了爹不假,但好歹妈在着,兄弟姐妹在着,还有亲朋能帮衬。结果呢?你非让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子,去担负什么父辈仇怨……”

青年絮絮叨叨个没停,有时激动,有时无奈,有时气愤,有时又有些阴郁不满……

“…我…我…我把他们…把他们掳过来…严加训练…那是…那是为了帮你啊…”秦伯无奈叹息着,断断续续的开了口。

“…哈哈…帮我?我与他们是有仇,但我并不想报仇,想报仇的人,应该是你吧!秦伯?”

青年一脸冷笑,轻轻地撇了撇嘴,直接出言,揭起老底。

“秦伯为的,怕只是去复自己的仇吧?当年您让独子住进我家,给果被人当成了我大哥,把我大哥当成了我,反倒让贪玩偷跑出去的我躲过一劫。

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将我日复一日严苛训练成杀手,应该也是对我进行的一种报复吧!被你掳来的几个,他们的父辈,应该也在什么时候不经意间得罪过你吧?

我可是清楚记得,最早时,你对我们的态度,对我们的处罚,可跟我们的训练表现,并没有太大关系,应该是对我们各自父辈的厌恶不满决定的吧!只有我们稍大一些后,认为我们有分辨能力了,这才悄悄转变了。”

听着这些话,秦伯一脸悲痛,眼角流下两滴清泪,整个人好似泄去了全部气力、抽去骨梁一般,一下佝偻好多。

“小显,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些仇恨,强加给你们的,也确实有私心,想要把小宏的仇,也一并去报了,但我……”

“…秦伯…”青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冷笑道:“都活不成了,你还这般的虚伪,有意思吗?秦伯!你真把我们当小屁孩哄呢?”

“…小显…如果这么说,能让你的心里痛快些,那秦伯愿意背负下这一切的!”

秦伯湿着眼眶,悲悯又落寞的开了口,不止声音在抖,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嗬嗬嗬…”青年冷笑连连,伸出脚,将掉落于地的匕首扒拉开后,眼神冷冽。

唰的一下,青年猛的将刺入秦伯侧腰的匕首抽出,秦伯好似失去了最后一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摊倒在了地上。

“秦伯,这东西,时刻带身上防我们的吧?可真是好东西啊!估计有吹毛断发之利吧!”

青年边开口,边从地上捡起了那柄匕首,好好打量一番,又皱了皱眉。

“…不对不对…你整天防的人应该主要是我,你自小整天给我们说什么亲情报恩,那几人的家人又只有你知道在啊?他们早被你掌控住了,你提防的,是我这个无牵无挂的人。

秦伯,说实话,想杀你可真不轻巧啊!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了这一身本事,教我们还藏着掖着留一手,哪怕又老又瘸,我都没有丝毫把握跟信心。

若非疤五没死,没能替你报了仇,让你感到无数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满心的怒火、失望,让你欠了几分防备,这一刀,还不知要插在谁身上呢?”

“你是故意放疤五的?”秦伯再也装不下去了,脸皮狂跳,声音中尽是无尽的杀意,那锐厉阴狠的目光,让青年都微微移开了眼神。

“对啊!相较于疤五,你才是我的首要目标,为了这一刀,我可是已经等待了好多年,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挖空心思,才让我算计到了这一刀。

疤五不死,无数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你绝对会气急败坏,这时候是你反应最迟缓、提防最赢弱的时间,这是我出手的最好时机。

我只要提前片刻开枪,并稍稍打偏一点即可,因为你那另外几个徒弟,是既想替你报完仇结束这一切,又怕报了仇,你会处理了他们之类。

但他们又不敢忤逆你,不过面对疤五时,他们的心情是糟糕的,注定会有所纠结迟疑,开枪会慢上分毫,再加上我快的那一点,就给了疤五一个活命机会。

当然,他能不能活,也得看命看能耐,再做多点,你会发现的,那也等于我白费心思,还不如等你高兴的时候出这一刀呢!”

“…呵呵…洪随显,我真是小瞧了你啊!你可真能算计,外面那几个对我的态度,应该也是你在从中做梗吧?”

秦伯气急反笑,哪怕已经虚弱的声音微弱,也掩盖不住那浓稠难散的杀意与恨意。

“是又如何?别把我形容得多阴险、多小人,好像能显得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自己是个什么鸟货色,心里没点数吗?

学了一身能耐,结果是拿来防着我们,想要报仇,结果自己不敢找上仇人,反而掳走我们各种去折腾!甚至到了报仇的时刻,自己还躲在了后面。”

“…唉…想不到秦伯…在你眼中是这样一个人…”杀意恨意收敛,秦伯捂着伤口,目光迷离的开了口。

“…又来又来…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啊!总来这套,有意思吗?都要死了,还虚伪的遮掩着自己的真实面目?还是真没胆直视自己?

第1001章 暴雨前夜(17) “放心吧!你们家人所在,我偷偷从秦老鬼那里探到不少情况,花费些时间去寻找,应该能找到的。

别怨我,你们应该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秦老鬼,是不可能把这些告知谁的,哪怕报了仇,他也不可能让你们与家人团聚。”

洪随显说得,坚定坚决,语气肯定得好似不容分毫质疑,这个年纪的人,这般讲,最容易取信。

果然,听完此言,几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和善不少,甚至一人按耐不住,询问起来,当然,也有几分怀疑试探。

“…你家人,应该是在广东,但具体在哪不清楚,估计还让秦老鬼哄骗得换了不少地方,只能是慢慢的去找。”

这些,他并未哄骗对方,至少他从秦佶,也就是秦伯那里探到的情况,确实如此。

对方听完,有些兴奋,但又有些失落,太远了,他们少时在上海或周边长大,也有入学识字,接触的讯息不少,知道那里离得多远。

看着众人期许又有几分担忧,还有几分怀疑的眼神,洪随显继续开口。

“其实,从今夜我言语试探疤五的反应上便能发现,疤五应该并未去报复过你们家里,那应该只是秦老鬼拿我家的事,哄骗了你们和你们家里。

把你们骗到这里,用这些逼迫你们老实训练以帮他报仇,再哄骗走你们的家人逃往外地,然后以他们的去向威胁控制你们,去向很分散,各地都有……”

大概解释了下,洪随显便将各人家人去向都报了出来,天南地北的,各处都有,而且普遍都很远,还不清楚具体地址。

“你们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准备做些什么?”

让众人缓了好一会儿,洪随显才开口问起,不过问得很笼统,看众人有一会儿没答复,又立马趁机再开了口。

“你们不会想这么去找家人吧?我可以告诉你们,秦老鬼可没留下什么钱,以前他手上还有点儿,估计是我家藏起来应急备用让他拿走的,但现在是真没有。

虽然他平常有钱负担我们的日常生活花费,但那钱都是小笔小笔而来,我不清楚是藏在哪取来或从什么渠道得来,但我很清楚他手上没什么多余现钱。

所以,想去寻亲,可能一个人的路费都凑不齐,而且家人被其哄骗辗转四处,家里估计早已赤贫,难道就这么手空空找过去,再添一张吃饭的嘴吗?”

几人听完,脸上流露出几分绝望,他们不大年岁便被豢养训练,多数对这些,并无个清晰认识,听了洪随显所言,更不知如何去办。

看着地上的尸体,几人眼中恨意又浓了几分,甚至扫过洪随显身上,都不自觉流露几分恨意,只是他全当无察觉。

“那该怎么办,洪哥,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终于有一人,怀揣着几分期许,向洪随显投来希翼目光,其他几人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做沉吟状,沉默了好一会儿,洪随显才开口道:“我想借着我父亲当年闯下的名声,以及我们几人的能耐本事,再拉起一股势力。”

洪随显停顿片刻,让众人思考了下,也顺势观察了下他们的反应后,又立即开了口。

“我知道,几位可能因为以前经历这些糟心的事儿,比较反感混江湖,但我们耽误这几年,学会的尽是些打打杀的东西,不靠这来混口饭吃?又能干什么呢?”

自己扯出一个顾虑,再寻办法解决,便能很大程度将人注意力留在这点上,以免胡思乱想,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顾虑来。

“眼下,我们寻仇那一片,局势明显陷入了混乱中,正巧给了我们大好机会,再凭借我父亲洪八爷当年的名声,以及今夜行动我们所闯出的名声这些,应该能很快便拉起一股势力。

而且,我们也没得选,没钱没消息,也没认识能帮忙的人,我们根本跑不了多远,刚刚袭杀了疤五那些人,对方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趁对方折损不少,拉起一股势力与对方对抗。

而且有了势力,将来自然能赚取钱财,有钱有人了,也不用自己独自一个去寻找亲人,找到了也可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而非继续四处颠沛流离、穷困潦倒。”

先提好消息,再来点坏消息,接着画个大饼勾勒未来,只能说,洪随显是懂得忽悠的,至少几人已经动摇乃至动心了。

……

“你们在干什么?哪个动的枪?给我站出来?”魏大虫这里,一队巡捕赶了过来,个个手持长枪,将门口围了起来。

被骂几句后,魏大虫立马处理了现场,让对方带来的外围人员,将那些拼得死伤惨重的硬茬子、狠茬子从后面带走了。

“别开枪!别开枪!”魏大虫点哈腰的跑了出来,手上拿着好烟四处散,说好话。

当然了,众人没开枪没阻止的原因,是其衣袋的叮当作响,递烟只是戏,每过一个人,便有一把东西放进了口袋,直到最后往领头巡捕口袋里放了一封,对方没多说啥后才松了口气。

“探长,刚才只是高兴放了几个大炮仗……”

魏大虫高声喊了几声,又压低了声音,向探长表明对方是城外势力,想把人赶走,结果对方狗急跳墙动枪了。

巡捕肯定是懂得其中猫腻的,所以骂上几声,装模作样训斥魏大虫一番,便带队走人。

魏大虫继续堆着笑,挥着手,实则心在滴血,好家伙,这钱可全是他出啊!一下几乎便掏空半数家底,着实胃口大。

……

“水野君,这些便是经昨夜混乱后暂时稳定下来的临时局面,小势力方面会有所出入变化,但那几家损失都不轻,局势暂时应不会再变化了。”

水野大致看了下,有些不是很满意,他们安排的人,并没有几个成功将手插进来。

“三田君,怎么回事?我们安排的人,没有借机将一些我们的人扶持进去了。”

三田摇头,解释道:“昨夜想趁虚而入的小势力太多,他们之间的抢夺极为激烈,我们选定的人,几乎最早介入,连续不断进行了无数次火拼,等到租界介入,未能占据地方的,也基本损伤惨重,无力再出动,只能便宜他人。”

“算了,我们的主要目的也非此事,陈桑那边的情况,应该足以正常合理的按计划行事了吧?”

第1002章 臭嘴大乌鸦 “…唉哟哟…”那自来熟男子,估且叫自熟男吧!看着抬杠男、色痞男几人背回的东西,那声音中,可谓满是嘲弄。

“你们可真行啊!让你们请次客嘛!结果你们去背回一堆牛下水,还有瞧瞧这骨头,愣是剃得没有一点肉丝,你们也真好意思啊?”

“…有肉的有肉的…”抬杠男一脸不爽,嚷嚷道:“这骨头是买来熬汤底跟搞牛油做菜的,不是给你啃的。”

自熟男闻言,东瞧瞧西看看,呵笑道:“你说的肉,该不会是这几个牛头和那篓牛尾牛脚吧?”

抬杠男老脸微红,道:“这算一部分,厨房有口熬汤的深锅可以用来炖煮,煮完也能剃下很多肉,而且我们也买了正经肉的。”

说完,抬杠男开始掏取旁边放菜的大背篓,有疏菜有水果,也有像柠檬这类鲜生调料,还有辣椒之类的配菜等等。

掏了半天,才在背篓最底下,看到几块被油纸包住的肉,确实是正经肉,还是上好的牛腱子肉,可惜只有十几斤,以他们前几天待客的规格而言,稍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在厨房忙活的带路男,见东西送回来,也赶到门口,询问自己要的东西买来没有。

抬杠男把一网兜黄黄绿绿的柠檬,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鲜生调料与配菜,递给了带路男。

接着去到另一个,好似装了一堆杂物的背篓,又取出一些干调料干香料,以及一捆半透明状,看纹路应该是什么动物皮的东西。

递出那捆略有几分泛黄的皮,抬杠男道:“这东西,老板说需要用江沙之类去炒制,这里能搞定吗?”

带路男闻言,不在意道:“不用搞那么正式,埋进烧烫的灶灰里面就行,只要注意火候,胀到位及时取出便可。”

说完,带路男又拎又夹又挂着东西走人,抬杠男也提溜起一篓牛骨头进了门。

“你们回来正好,刚好来合计一下,今晚准备去哪些地方耍!”看见抬杠男几人进来,坐一边品茶的孙继明打了招呼。

前天,他们卖了皮毛,手上有不少钱,但不敢出去,怕钱丢失,昨天不少人又送钱回去了,回来累够呛,所以直到今天,才准备正式出去耍耍。

抬杠男笑着点头应下,看见自熟男甩着空手进来,赶忙把背篓往其手上递。

“帮忙搬下…帮忙搬下…”待对方稀里糊涂接过后,抬杠男立马蹦出三丈远。

“身上沾了味儿,我上去换身衣服下来谈事,你帮忙搬进去,顺便帮忙把骨头敲开……”

抬杠男边说边楼梯口去,说完不等自熟男反应回话,蹬蹬便上了楼,留下瞪大眼睛的自熟男。

色痞男也是鸡贼,不待其多反应,蹬蹬把骨头先送进厨房,接着立马跑回来,如出一辙说了几句,蹬蹬上了楼,独留自熟男一个在风中凌乱。

自熟男把目光投向在那品茶的交涉男,结果人直接把头给撇了过去,开玩笑,你不干?难道让我替你干?是你自己又菜又爱玩,遭了算计你怪谁?

至于一边的孙继明,已经乐得呵呵直笑,跟一伙与他没有太多利益牵扯的人玩一块,他是真的感觉挺舒心,至少这几天一同在这坐坐聊聊,他都感觉无比轻松惬意。

“丘老板,这个东西能不能拿到楼上洗,厨房的废水是排进下水道去的,但我感觉那边有点堵,担心往那里冲倒了,堵住冲不走,气味一直在。”

丘老板定睛一看,发现背回的那两副牛下水,都是原装货,半点没处理过,这东西肯定不能往下水道弄,不然整条街都会臭。

“…可以在楼上处理,你们能接受就好…”

丘老板并未反对,这几天也知道了众人的一些脾气习惯,这些对方事后肯定会为他收拾干净的,洗过点牛肠啥的有啥大不了?杀猪宰牛肘他还亲自洗呢!

“行,那我们先去后面粪池处理一下,免得把管道堵了!”带路男点头,带着几人,又把下水搬出去了。

“孙哥!今晚准备带我们去哪玩啊?”抬杠男下了楼,边笑着打问,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也就是那些,吃吃喝喝找女人罢了,最多也就是花样多点,跟你们在外面玩的,其实没有太多的差别!”孙继明笑着回了下。

“…等一下等一下…”不等抬杠男回复,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交涉男,着急忙慌的打断并开口询问。

“那些下水你们不让人清理过后再带回来,不会是老张让你们这么弄的吧?”

“是啊!”抬杠男点头,开口解释道:“不是他提的要求,我们干嘛连屎背回来,他说……”

可惜不等抬杠男说完,交涉男噌的一下便已站起身来,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他这是昨了?”孙继明也有点好奇,平常算颇为稳重的一个人,这是急啥啊?

“估计是担心老张煮牛粪,他给我说过不弄那个,只是他需要下水里的几样食材,担心别人处理不妥当……”

第1003章 树花 “…扑通…”交涉男把石头扔进了粪坑,他可精着呢!扔外面,那鸟见了能轻易饶他?

抬杠男也没闲着,找了一柄小刀,本来只准备割一点牛肺,但看见对方啄的牛肝,便干脆割了一块牛肝。

用手当案板,先将肝膜撕去,再将鲜嫩的牛肝切成细条,然后放在手上,示意大黑鸟下来吃。

这鸟是真不怕人,直接便飞了下来,蹦蹦跳跳试探几下,便三下五除二吃光飞到一边。

“…三克油…”大黑鸟叫唤了两句,在地上擦了擦喙嘴,便在一边理起毛来,看得抬杠男啧啧称奇。

“这鸟很聪明机灵啊!它好像能听懂人说话,甚至理解话里的意思这些。”抬杠男向一边有点谨慎的孙继明问起。

孙继明点头,低声解释道:“要不怎么会说它精明呢?都不是一般的聪明机灵,下药、下陷阱,不知想过多少办法对付它,但它就是没上过半次当。

至于说话,简单的应该确实能听懂,复杂的应该能听出一些话里的好坏,甚至还能简单说一些,确实很聪明。

但应该是有人教过的,初来的时候,它身上还有些豢养痕迹,估计是自己在野外找不着吃的,才胡乱找人抢食,也不知道哪个龟……”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刚刚被扯了一撮头发还是如何,孙继明越说越来气,忍不住臭骂起,对方那薛定谔的原主人。

不过骂了几句便立马停了,因为大黑鸟又把目光投向他,还是抬杠男吹着口哨,跟它打招呼逗趣几下,这才没冲过来。

孙继明一阵后怕,压低声,询问道:“不嫌晦气吗?这可不是什么八哥之类,可是一只正二八经的大乌鸦。”

抬杠男闻言,笑道:“有啥好嫌弃的?乌鸦对我们来说,那算得上吉鸟,在大山里面,但凡看见乌鸦在哪飞着,只要绕开躲开,那绝对能躲开好多危险。”

孙继明听得微微愣了下,不免失笑道:“是我浅薄了,乌鸦只是一如既往做了它做的事,好坏不过是人赋予它们的,相比起一只鸟,人可比他们恶多了。”

抬杠男听得直挠头,好似听不太明白,最后只能夸了句孙哥说话真有水平,结束了这个话题。

带路男几人可没闲着,在几人闲扯围观乌鸦时,已经将牛下水的肠胃容物清理得差不多了,孙继明也搭了把手,帮着抬回旅馆二楼洗漱间。

估计是交涉男还是放心不下对方,所以几人干脆站在洗漱间门口扯闲篇,顺道也聊起了睌上想要去的地方。

“听说你们刚来,大白天的便跑出去找姑娘,用不用我给你们指点指点啊?”

孙继明也不是啥多正经的正人君子,笑得一脸猥琐的提及抬杠男几人的花花事儿,可惜出乎他的预料,几人头直接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若只是抬杠男摇头,他还以为只是装一下,但旁边那个整天荤段子的色痞男也摇头,那估摸着是真不愿,这倒让他有点真好奇了。

“…不找女人不找女人…”抬杠男直摇头,道:“太贵了…唉哟…不知道的还以为镶金边了呢!太不合算了……”

“…对啊对啊…”色痞男都是直摇头,插话吐槽道:“太贵了,那些娘们姿色普普通通,结果穿件花衣服、脸上抹点胭脂水粉,就敢叫那么高的价。

孙哥,那价钱,在一些镇子甚至县城里,都够睡头牌了,而且是睡一晚,结果在他们那里只够来一次,唉哟哟…嗞嗞…

人那可是头牌,只论身段、脸蛋这些,在这里那也是顶好的,而在这边,这种姿色的,压根就高攀不起,那个价,最多让人陪你跳几支舞,让你摸摸手、搂搂腰…

我跟你说,我在那种偏僻的村子、镇子上,碰到过那种超级漂亮的半掩门,打扮打扮,那绝不输舞厅里的那些头牌,但价钱…

…嘿嘿…一二块大洋,基本就能睡一晚,那简直太划算了,就是可惜人不愿意点灯,或只点那种昏昏暗暗的油灯,不然不知道能有多爽…嗞嗞…”

谈起女人,色痞男便巴啦巴啦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各种经历见闻,说个不停歇。

“…不信你问他…”看见孙继明有点怀疑,色痞男立马把交涉男揪了出来,直接曝了其黑料。

“他偷偷跟过我,我睡完走人后他又偷摸去,跟个没见过女人似的,把人折腾惨了,后面我再去,人都跟我抱怨了!”

交涉男脸红到了脖子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扭扭捏捏老半天,才迎着几人目光点点头,结结巴巴说了几句,他那伟光正形象一下摔个粉碎。

“…唉…你们这到处跑的也挺爽啊?那种姿色的,在这边我想碰,人都不见得能正眼看我,而且那花费…唉…还不如兄弟你啊!这样的居然碰上过好多…”

第1004章 酸撒撇 众人聊了会儿树花,便将目光放到了余下菜色,这次带路男没有直接吃,而是先介绍了一番。

“…这个是猪皮,本来应该用牛皮的,但这边没有现成的,自己加工工序多时间久,也来不及。

本来不想弄了,但想想没这个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所以选了这边相似的东西,脆猪皮来搭配…”

抬杠男之前递给他的,那些半透明的皮料,便是加工过的猪皮,使用沙爆或油炸之后,便会膨化变得酥脆。

油炸比较方便,但他是准备制作凉食来吃的,手上的油又是猪油之类放凉会凝固的油,所以选择了沙爆,但用沙炒比较麻烦,找沙子准备沙子也不容易,所以用了埋进滚烫灶灰的土办法。

“…这个是牛肝,本来应该腌制后晒干到一定程度使用,不过现在时间来不及,所以我将牛肝切得稍小一些,简单腌制后,用文火慢慢烤干烤熟,味道也还可以。

这是牛的草肚、毛肚,都只是简单清水煮熟,很嫩,毛肚还用碱水泡发了下,所以有点土黄,还有这个是牛脾脏,我们那边叫连贴,但下水上的比较少,只分到这一小点,也是以牛肝一样的办法…”

带路男介绍了牛内脏拼盘,这个盘子其实挺大的,除了在牛肝边上那个分不清的所谓连贴,其他的量也不算少。

“…手撕牛肉干,米线,这个就是主菜——酸撒撇,以柠檬汁调味,再辅以炒熟的牛肉沫,以及剁碎的各种配料,将刚刚那几样,放进去拌一拌便能吃了…”

带路男子介绍完,便亲自演示了下,将配的各种食材夹进去,拌匀后夹了一筷子开吃,众人也有样学样。

同样也是吃调料的味道与食材口感的搭配,但搭得确实不赖,酸辣开胃的味道,搭配口感各不相同的食材,至少这个天气下,让众人吃得很爽。

尤其是那脆皮,让其稍稍泡一会儿,表面吸足料汁儿,一口下去,外软内脆,着实爽口。

虽不似树花那般惊艳撩人,但胜在口味多样,像米线,虽尝着稍显平庸,但这么一拌,却也是酸爽利口,干脆被当成主食,众人饭都未动几口,最多不小心吃到辣,扒两口压一压。

吃得差不多,交涉男开了口,问道:“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比较怪的菜,也是叫撇撇吧?既然还有这种做法,为何不做,这味道很不赖啊?至少比那种更容易被我们接受吧?”

刚吃完饭,交涉男便没提那是啥菜,不过同桌几人,都猜到了,但吃了这个酸的,现在倒也没那么不好接受。

“…嗯…”带路男迟疑了下,还是解释道:“在我们那边,那种才是正宗的撇撇,这个不过是一种蘸水菜而已,只是用的食材这些很相近。

我想吃的是那个,不是这个,我做这个干啥?这次不是为了招待孙哥,让他尝尝那边的风味,我都不乐意做这个。”

交涉男一阵无言,感情这个对你还是上不得席面?不值得回忆的?说着都有点好奇让你念念不忘的东西是什么味了,但想想那食材,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泥好…泥好…哈喽…”

几声略有点闷的招呼,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看向门口,果然,那大黑乌鸦蹦蹦跳跳便进来了,看着还颇有礼貌。

众人还在好奇观望,抬杠男扫了眼桌面,见盘里还剩几块牛肝,干脆掏出小刀切成细条,连着盘子直接递了过去。

果然啊!这货就是来找吃的,哒哒哒一番啄,肉条三下五除二便入了肚。

“…三克油…三克油…”

大乌鸦叫唤两声,往门口蹦哒几下,一个助跑,直接拍拍屁股…不对…是扇扇翅膀,立马便不见了鸟影。

“这家伙,现在是真成精了,还拽起洋文来了…”丘老板看完,无奈摇头苦笑。

“丘老板意思是,它以前没有现在这么聪明?”抬杠男有点好奇,询问起来。

“应该是一直很聪明,但以前说的没现在这么流畅,它初来的时候,只会简单骂人说脏话,但骂得乱七八糟,很多时候是那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但跟人对骂后,便越骂越流利起来。

到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说些什么,好像它真明白了那些话代表什么含义,这可跟那些学舌的鸟不同,那些基本只是模仿,能交流也是一次次训练出来的,与这一只乌鸦根本不是一回事。”

丘老板可没少与这鸟打交道,主要是他店里多为生客,很少防着它,结果经常被它欺负上,不时有不了解的客人惹上它,这鸟还会跟过来,因此丘老板对其可谓了解颇深。

谈及该乌鸦的过往一些事后,丘老板放下筷,冲几人拱了拱手,说道:“几日相处下来,众位兄弟虽在四海八方跑船,但品格却如古时侠客……”

丘老板给众人戴了一通高帽,最后才言明目的,原来他是准备携家返乡,但这里又无人照应。

第1005章 暴雨前夜(18) “…咣…娘…媳妇…小娃没事…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稍黑壮中年男子推开门,边往里进边喊,结果一个着急没留意,便已被黑暗中显露身形的几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包围住了。

“别大喊大叫的,不会拿你也不会拿你家里人怎么样?只是想把你叫出来聊聊。”

男子环视了眼,没看到家里的人,有点着急起来,手还悄悄摸向了腰间。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放心,我们不会祸及家人,只是你娘家那边有亲戚过世,我找人把他们拉去帮忙了,然后电话将你叫回,想要同你聊聊。”

男子听完,稍松了口气,手收了回来,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又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就是半道袭杀疤五的人,我是当年洪八爷的儿子洪随显,他们是我父亲弟兄的后人,也是我的兄弟,我们想请邹叔帮些忙。”

“帮什么忙?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能帮得上你们什么呢?”被叫邹叔的黑壮男子,皱眉询问。

“邹叔,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找你有二个事,一个是想让你们帮我刺杀郭老六和秦老四,另一个是配合我们,接手你们这股势力。”

皱叔听得嘴角狂抽,甚至有点想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是啥话啊?

不过洪随显并没给其机会,继续道:“邹叔,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你们眼下面对的形势可不怎么好,让我们接手,其实是一个很稳妥可行的方案。

你们占据经营的行当特殊,很大程度上要有一些人的默许认可才能经营下去,之前,那些人认的是朱老大这个人,你们反了,等于推翻这些,拿什么让别人容许你们继续经营呢?

靠傍上的日本人?没那么轻巧的,此先河一开,便相当于默认与日本人相关的势力可以插手进这些行当,这其中有多大利益你们很清楚,你们认为这口子有可能开吗?

就算日本人强硬强势,向一些人威逼利诱让其默许承认,在明面上可能确实没问题了,但你们现在已经岌岌可危,周围还有一堆的敌人,你们能挺过这些明明暗暗的绞杀吗?”

洪随显说到此,稍稍缓了下,才继续道:“让我接手,我父亲洪八爷好歹有一份好名声,而换了旗帜,也能顺理成章延续部分朱老大的条件,那些人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毕竟朱老大那边也是要制衡一下的,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出这种事呢?是吧!而宰了郭老六、秦老四,与朱老大与其他人也能暂时歇战,毕竟再斗下去,就该让别人捡了便宜了。”

“郭六爷,秦四爷,你说宰便能宰?而且你们这么把人宰了,立马想让我们这些人,对你们纳头便拜下去,说笑了吧?”

看对方没下手的意思,邹叔也开了口,虽然他承认对方说的并不无道理,但也着实有点想当然了,有些事,哪是那么轻巧的?

“宰人的能耐,重伤的疤五和那条街上倒下的几十号人已经能证明,不需要邹叔做多少,只需要提供一些消息,再留出一点防范上的漏洞即可。

至于接手阻碍,无外乎刺杀二人的正当性,也就是合理由头,以及能否有人支持我们罢了,前者正凑巧了,当年便是这二人,借着我父亲与朱老大这边关系不错,将其诱出去被疤五抓走的。

这个没什么实质证据,但二人手下应该有人知情,而以郭老六那对钱财美色痴癫的追求,现在自立出来,我不信他能忍住不伸手,再加上几人投靠了日本人,那便是背叛、出卖、投敌叛国、贪污等等全都占了,刺杀二人的正当性上没什么问题吧?

至于支持,那就要靠丘叔在其中帮忙串联游说了,把之前的那番分析,把其中的那些仇仇怨怨,散播出去,并据此前去游说串联起一些人,将我们迎进去接手势力。”

“那我何要帮你们?”邹叔还是有些不以为意,也不想答应掺合进去。

洪随显也不以为意,笑道:“既然找上了邹叔,那自然是笃定了邹叔会帮忙了,自然也是能开出让邹叔无法拒绝的条件。

据我所知,闾二爷重伤,虽然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但也废了,落下不轻残疾,以后不论秦老四、郭老六谁做主,你们这些二爷老臣,必然是被排挤边缘化的。

我知道,邹叔应该并不是很想背叛朱老大,但既然选择了随波逐流跟随自立,自然是有点野心跟追求的,能接受拼死拼活换来这么个结果吗?

肯定不愿,这乃人之常情,那么秦老四、郭老六就必须死,反正他们也该死,但两人死了,闾二爷身体也不支持他继续上位,甚至身体问题不大也不适合,因为会让人怀疑二人是因其而亡。

这三位死的死、退的退,由下面的人上位,三伙人,谁能服谁,再各自自立吗?何况从下面再怎么选,也轮邱叔您啊!既如此,何不如混个从龙之功?

第1006章 暴雨前夜(19) “都遮掩妥了吧?弄妥便撤,把痕迹全部清干净,别引人怀疑!”

凌晨三四点,王明坤带着几人偷偷起来,将一些家伙事儿,藏到了周边物色好的一个地方。

这两天,他们已经开始逐步接收藏匿这些家伙事了,过几天可能又要开始往各处输送,而他还要经营车行正常生意,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藏好了?”进了修车行,有点不太放心的段家增等候在大门后,低声询问。

王明坤点了点头,安抚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多帮自己分担一些修车行工作,自己往后需把精力逐步抽出来。

对于其的过度反应,王明坤也能理解,毕竟他以前就算见过接触过枪,也不过几支的数量,哪像现在成箱成箱的轻重武器跟弹药,乃至是爆炸物的。

别说是他,负责运送进来那些人,都心里直打退堂鼓,若非有着处里那重关系,估计早撂挑子不干了。

“放心吧!我们这边又针对性物色招揽了一些人,最少都是有一定经验的学徒,也有经验丰富的机师技工这类,很快便有人能分担走大部分繁杂工作。”

“…行…”王明坤点头,道:“尽快安排过来。对了,武器啊!配合本次行动啊!这些情况尽量不要透露,让他们承担修车行的日常工作即可,免得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患得患失、担惊受怕……”

段家增听得有些脸红,但也点头应下,他知道这并非针对自己,而是道明实情,对自己有个清晰认识,还是很重要的。

“下次这些活儿,能不能带上我去?让我适应一下,也顺便跟着你们学一下?”

听到段家增的想法,王明坤仔细考虑了下,最终还是摇头拒绝。

“没这个必要!我们现在用的都是临时的办法,而你们则需要长期储备、长期输送供应,二者区别挺大的,我们的这些并不适合你们。

不过你们放心好了,肯定会有人专门为你们做规划、指导的,适应也不用急,有的是时间机会,条件合适,应该还会安排你们去接受培训,不会临时赶鸭子上架。”

虽然目的没达到,但听王明坤这么一说,段家增也稍稍放下了心来,说实话,这几天的各种遭遇见识,着实让他心绪纷杂不安。

喝了口水,擦了下精神高度集中流下的臭汗,王明坤便直接上床休息了,几乎沾床便睡。

这入睡速度,跟累有点关系,但也是他们刻意养成的习惯,平常他们几乎不会随意上床瞎躺,就是为了能随时做出此行为,身体便能立刻做出反应,让他们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一早,王明坤依旧是早早起来,跟这段时间精神昂扬的吴佑新碰了头,互相交换讯息。

对方除了为修车行寻找顾客出售车子,也在打探损坏车辆的消息,是上海本地的损坏车辆。

作为中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车辆保有也是目前中国之最,加之修理人员及成本等关系,不少年头下来,城中也积存了不少损坏严重扔着吃灰的车子。

王明坤除了入手国外输送而至的问题车,也在尽量想办法入手城内这些损坏车,因为竞争对手已经开始冒出来了,这门生意估计已经做不了太长。

从对方手上取了打听到的损坏车消息,将这边修理好的新车辆照片,交给对方,方便其与顾客勾通选车后,王明坤便开着摸斗tt拖着拖车出了门。

不开摸斗A皮卡,主要是那车一翻拾掇下来,还是显得颇为亮眼的,开着有点过于张扬显眼,不符合他们的行动准则。

而且那车耗油要高不少,油料价格,开得让他都肉疼,而且不止他一个肉疼。

这不,跑没多远呢!碰上道路拥堵,正巧跟何德功撞了面,这家伙现在再也不提皮卡多方便了,满嘴全是油钱多少多少,估计嘴都快说冒泡了。

那次去了栈渡码头,他入手了一辆黑色摸斗A皮卡,弄回来后,王明坤当天便替其修好了。

第二天他便开着东跑西跑、拉这拉那,结果一天下来,一算油钱,这家伙腿当场便软了。

聊了会儿,路畅通后便分开了,王明坤跑两家,第一家的,是一辆福特t型车,已经使用好些年,转了好多手,攒下一堆问题,现在彻底歇伙修不起了。

但车主叫价不低,谈了没能谈拢,王明坤估算,买回去修理还得要倒贴钱,便放弃了。

第二家是前几年才产的新款车,因使用不慎,重重磕碰了车底,损伤较重,这车修理很麻烦,但好在车主不差钱,还嫌其占位置,愿意低价出手。

王明坤接了,看对方这家境,王明坤还附赠对方几次免费检修养护的券,以后修理坏车的生意进行不下去,修车行也得开展正常的门生,自然要提前拉拉客。

弄上板车,王明坤并未直接拖回店里,而是拖去弄堂,一栋底层宽敞的建筑内,里面已经有着二十来辆车。

这地方离着修车行不远,这里是已经辇了人,但还要等一段时间才拆险的老房,王明坤去找了曹老板,对方帮忙要来钥匙让他临时使用的。

这二十几辆都是坏车,修好的车现在都还停在修车行,平常让安排过来的那些店员学车,毕竟车行员工不会开车也说不过去,还能顺道多试开一些时间,让买主放心。

不过修理好的车,目前修车行也快放不下了,估计这一二天,便会存去另一处地方,不过就算还能放下,王明坤也准备弄走,他要开始为行动载具做筹划了。

王明坤抽了根烟,等守在这边的店员将车卸下,王明坤继续开车出去,跑了五六处,又搞来二辆,都是比较老的车型。

接着去码头,今天也有一条运二手车的船靠岸,去时车已经卸得差不多,但坏车很少,只有不足十辆之数。

而且车辆锈蚀严重,几近等同于报废,估计状况稍好一些的坏车,应该都已经让卖家提前挑走。

这不,跑来跟他抢生意的买家们,看着这些,都一脸无奈,还想去找卖家理论一番,结果王明坤荤素不忌,直接把这些包圆了。

将车行其余拖车也唤来,将坏车打包统统带回去后,王明坤也带着人加紧修理。

还好,现在众人上手更快了,各种工序、检查等有条不紊进行,车行也攒下了更齐备的工具和各式零配件,修理进展很快。

第1007章 暴雨前夜(20) “…嗬嗬…咔嚓…嚓咔…”

一种难以言状的漏气声传来,漆黑的空间,一道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接着关上了房门,很奇怪的,居然没有一点脚步声。

……

“…唉…他们可真会挑时间,居然将接头放在这大晚上,虽说现在人还不少,但很不方便观察周边情况啊!”

跟沙戾海汇合,史宝存忍不住开口抱怨,他负责外围警惕接应,虽然并不是很担心,但这天色下,给他工作带来了很大不便,为防万无一失,把他折腾够呛。

“放心吧!已经跟对方提了,下次时间点不会这么选了,不过你这边一定要把警惕拉满,对方表现得有点手生呐!

看对方摸样,如果非伪装,应该在这行里混不少年了,但还属于半个生瓜蛋子,至少对这种你死我活的争锋,对方并没有太多经验!”

他无数次任务执行下来,早已是妥妥的老鸟无疑,在二组,大家都在进步,差别还不太明显,但碰上这些没与敌人残酷交锋过的,那些言行举止在其眼中,简直幼稚得可笑。

“放心吧!没对他们抱有太多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什么重要或有能耐的人物,不会被对方轻易摆到我们眼前的。”

史宝存对此并不感到奇怪,要不然的话,他在外围,也不会费上那般大的功夫了,那不就是防着被对方坑嘛!

“不扯这个了,目标确实如你猜测的,跟那帮掮客相关,但对方藏着掖着,并没有把里面的猫腻这些交代明白。”

史宝存点头,道:“我们也最好核查摸排一下,当刀可以,但绝不能当什么也不知道的刀,以免被对方胡乱挥舞。”

沙戾海没意见,他也担心对方让宰的人有问题,一旦有对方私心作祟的目标,那他们可就真成别人手上的刀了,做对方的刀可以,但刀的人,也一定得是自己想刀的目标才行。

两人没有回住所之类地方,而是联玦出了租界,来到了市区一处据点,此地为临时存放行动所需,像是伪装化妆用品工具、假身份证件以及搜集的各种情报资料等。

这些在行动中可能用上,始终带着又不方便,甚至出状况需要紧急撤离,这些也是累赘,但抛下又可能泄露很多情况,所以干脆选择单独的地点放置,有需要再取用,类似之前刺探行动时,将东西存放它处的操作。

既然这个掮客圈子已经进入他们眼中,自然通过各种渠道,摸到了不少基础讯息,两人很快便查到了对应目标。

纪善景,四十过半,圈子内的一名老掮客,生意不算大,但人脉关系极广,除服务一些老客,主要生意,是为掮客之间搭桥,促成掮客间的合作。

像是我有位顾客,但手上没有客户所需或让他满意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谁手上有,那便联系纪善景做中人,由其丰富经验判断谁可能有,再通过其广阔人脉去联系,最终促成多方交易。

“光这点基础情况,便能预见其能接触到的情报讯息之广之众,说他有问题,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沙戾海也点头,道:“其生意,也可名正言顺去主动接触打探各类情报消息,再配合他积攒下的人脉关系这些,说消息灵通那都有点贬低对方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基本便只需考虑对方背后是否为日本人了。”

史宝存摸着下巴,仔细思量一番后,翻找出资料,最终翻开来好几份。

沙戾海好奇看了几眼,道:“你认为他跟这个姓纪的老板有关?”

“…对…”史宝存点头。

“这位纪老板,很早便已经营起日货,目前跟日本人也眉来眼去的,与日本人应该有关系。

纪善景,这姓氏,不能不让人有此怀疑,不是说他真是这个纪老板的什么人,而是这重身份上,估计存在关联。”

史宝存说完,又将几份资料推了过来,道:“虽然资料并没有记录这点,但你看他的几个老顾客,都是有家世背景的。

此人就算不打着纪家的名头行事,也肯定在刻意向外传递着类似讯息,用纪家当其靠山后台,方便其行事。”

沙戾海听完后,想了想,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悄悄打着纪家旗子行事,而且纪家还默认乃至配合的?”

“…对…”史宝存点了点头,回道:“跟这类人的关系可不好维护,甚至搭上线都不太容易,何况这几家生意上还有竞争冲突。

这种情况是很少会用同一个人的,会防着自家消息泄露出卖给对手,除非是同一个阶层圈子的人,才会有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

“那你准备怎么做?接触的事情我来办,行动就全由你安排了。”

两人是有分工的,沙戾海负责与洋人接触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史宝存则负责在暗处防范接应,以及策划行动。

第1008章 暴雨前夜(21) 在老魏走向电话前,老邹轻轻拽了下,压低声音开了口。

“把对方说的那些话,向二爷转述一下,黑狗子断才吩咐的话,也原封不动说给二爷。”

老魏顿了下,微微点头,拨通电话,按老邹的意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将事情转述一遍,除了楼梯上谈的没说。

“二爷让我们,找四爷六爷的人问清楚,当年洪八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跟四爷六爷有关。”

不过老魏说完,他及另外两人的目光,却都纷纷投向了老邹,因为二爷这明显是在排除自己嫌疑。

“那便去问清楚呗!这可跟二爷清白有关,确实要去找他们好好谈谈……”

谈谈二字,老邹压得很重,三人没多说啥!随其一同上了楼,找四爷六爷手下询问。

经过询问,最终有一人松口,承认当年,便是四爷六爷接了疤五好处,找由头将洪八爷约出,然后疤五将对方带走,事后还让疤五将洪八爷手下不少兄弟灭口,不让此事泄漏。

在场还有好几人知情,外面还有几位负伤或在其他场子的人也知情,甚至还有一名知情人,目前留在了朱老大手下。

至此,此事基本确定无疑,对于二人的死亡,没那么抵触,甚至反生不满与厌弃。

他们虽然刚刚才背叛朱老大,搞所谓自立门户,但反而对于背叛出卖之事,无比反感与忌讳,只能说啊!人真他妈双标!

……

“纪老板,别逼我们下狠手,老实把纪善景的情况交代清楚,不然今天可不会局限于皮肉之苦!”

史宝存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之上,手上把玩着一柄推刀,那三角形的刀身,透着寒光。

被两人按在椅上的纪老板,看得头皮发紧,他屁股底下的椅背靠板,刚才便被这东西,直接一下捅了个对穿,扎在身上……

嘴一被放开,纪老板立马一脸着急的开口,据其所言,当年他与日本人做生意,做大后,对方提了要求,想让人借着纪家名义,方便在外面做一些买卖。

当年与对方生意做的不小,所以纠结了下便同意了,后面他发现对方所为不太对劲,但又不敢张扬出去。

“…后面我基本没跟他有过太多联系,也没帮过什么忙,甚至跟日本人的生意,我都渐渐缩减了…”

“…呵呵…”史宝存冷笑两声,道:“在我面前,你扯什么蛋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以为这便能糊弄过去了?

你儿子呢?就是那个去了日本留学的儿子!他背着什么事?你是在他去日本留学后,才减少与日本商人的生意往来。

但看你最近表现,老想往日本人身上靠,那在当年,应该非是你主动,而是有人要求了你这么做,对不对啊?

我猜猜是谁?应该不是你儿子,没看出他能有这份心,那便应该是日本人,是他们,主动要求甚至逼迫你减少往来的对不对?

为啥呢?肯定还与你那儿子有关,应该是他与日本人,在背后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不希望你们台前的关系影响到,所以才断开减少往来的对吧?”

史宝存说完,纪老板早已面如死灰,身体颤抖得,像是打起摆子一般,额头那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这样我还会考虑饶你一马,如若不然?下次可就不是用嘴来戳穿你的谎言了,明白吗?”

见其微微点头后,史宝存才示意让人松开了他的嘴,他不怕对方大呼小叫,但也不想因此而节外生枝。

这次,纪老板颤栗着,说出了另一个版本,前面的基本无误,但他发现那位所谓纪善景的不对劲之后,并没有避开,反而认为是一个机会。

那时候,国内还没什么像样的特务机构之类,对此,他也没有多少认知,于是胆大包天的,要挟得来了不少好处。

结果嘛!被对方彻底盯上了,表面对方一切好说好办,但却在背后算计起了他们家,他儿子留学,是他不知死活,要求对方帮忙办理的。

结果,把儿子甚至整个家,都送上了绝路,儿子送去留学后,第二年出了事,被扣,他帮对方办了不少事,脏了手湿了脚后,对方才放了人。

结果等儿子回来才知道,儿子也脏了手脚,被以此胁迫为对方做事,也是那时候,对方要求他减少明面上的往来,以此遮掩对方与他儿子间的联络。

不过他儿子,入学尚需对方各种打点,没多大能耐,所以被安排回来后,也没多大发展,对方已经在大幅缩减对其的扶持。

被逼着给对方办了不少事,结果最后还没落着多少好,所以他儿子跟他一合计,决定抱紧对方。

一者用纪家给儿子当砝码,为儿子增添助力以期得到更多扶持,二者想凭此关系加强生意合作往来这些,得到更多好处……

第1009章 暴雨前夜(22) “…嚓嚓嚓嚓…”

对于纪善景,史宝存选择直接亲自动手,也没有太多花里胡哨,在其家附近必经且人较少小路上,直接对其下手。

先来拳脚,对方已颇为生疏慌乱,逼了几下,从对方还击的套路中,史宝存基本确定对方日本人的身份。

最后再证实了下,史宝存便不再留手,将对方逼至角落,立即抽出推刀,对其腹部连刺几刀。

接着,找准时机,将其头摁到墙上,猛的一刀刺去,直接刺穿太阳穴,十厘米刃长的推刀,几乎齐根没入。

史宝存搅了两下,猛的一抽,差点没能抽出来,目标倒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确认死透,扒下鞋看了下,确认是日本人无疑,史宝存又搜了下身,并没有搜出什么可疑物品,这也不奇怪。

这家伙都潜伏多少年了?身手早已生疏不堪,警戒防备这些也降到了极低水平,否则史宝存也不会选择直接冷兵器搏杀。

搜走其身上的有价值物品,迅速将人拖到一边,手持推刀,在其前胸后背狠狠划拉几下,便将人藏进了杂物堆中。

做完这些,史宝存立马脱下外衣外裤,轻擦着手,走向了在一旁防备、时刻准备掏枪补枪射杀的警戒队员,将沾染血污的衣裤放入牛皮纸袋,并接过新衣裤迅速换上。

这里是一条小弄,稍偏一些,平常人较少,还被人堆砌了不少杂物,不过其属于一条近路,往这个方向去,能让周边住户节省下不少时间。

但路稍偏,而且往这边去的人也有限,平常通行市民并不多,反倒纪善景,因平常多在那边活动,所以几乎每天都走这条小路。

史宝存换好衣服,地上的那些血迹,已让警戒队员,从附近弄了点杂物、垃圾覆盖住。

唤走在弄堂两侧,装傻打闹吓唬驱赶路人的队员,几人在纪善明住宅附近摸查了下。

没发现有人盯着,便借助门口附近无人的时机,用搜出的钥匙打开门,大摇大摆进入。

这是一幢位置稍偏,面积略大的三层石库门住宅,在以前,这也算个高档住宅。

但时移世易、世事变迁,虽然此处的地价、房价,乃至租金都水涨船高,翻了又翻,但伴随建筑的老化,养护的不足,设施的损坏与落伍,居住条件已经较差。

不过纪善景家里还算可以,他并未如其他房主,将家中的房间分租出去,而是一直用于自住,养护得也算得当。

纪善景是组建了家庭的,其成婚时间较晚,估计是到了年岁,不得不成家做为遮掩。

经昨夜简单调查,其妻来自上海普通市民家庭,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育有一子一女,都在上初小。

其妻在附近经营有一家小店,子女也都暑假开学回去了,家里有佣人,但不是住家的,而是雇的附近租客,定时来扫清做饭,目前其家中并没有人。

史宝存几人轻手轻脚,潜入到其家中,四处搜找起来,不过进去之后,便没那么客气了,将东西翻得一团乱。

在一层寻摸了番,没发现有什么地下室,隔层之类地方,二楼也没发现,最终在三楼书房,找见一个大保险柜,一人多高,外面用书柜遮掩,被砌在墙内。

进来的队伍里,也有能开保险柜的弟兄,虽不及易文斌那般技术了得,但对付一下这种稍老式的保险柜,最多也只是稍费点时间。

在对方拿出听诊器,在那里小心操作时,史宝存也在书房里,查看起对方放在外面的东西。

在这里,对方存了大量的老旧资料,主要是各种交易讯息,买卖交易的商业情报,往来信件,交易笔记等等。

这些东西,史宝存不好判断其价值,但可以肯定是有价值的,带回去整理完善后,可做为参考资料之类的以供查阅。

史宝存下了楼,在卧室、储藏室这些地方,腾出不少行李箱一类东西,将书房内的资料,以及家中财物与值钱物品,装入箱中。

“宝哥,楼下卧室,发现一处很隐蔽的小暗格,但里面只有一些钱物,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是拿走还是怎么说?”

史宝存闻言,想了想,道:“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那便抹去痕迹,给这孤儿寡母留下吧!”

队员没有反对,点头后,便下去安排了,他们不可能把这几人也灭口,既如此,还不如留一线。

把这些处理妥,楼上的保险柜也终于弄开,不过里面还有一些独立的小锁,还得再废一番功夫。

先把无锁的东西取出,史宝存清点查看起来,钱财点了下,各类钱币,林林总点,估计值个几万大洋的。

其中多以纸币为主,若白银不升值,估计快有十万大洋,其他高价值物品也有不少,不过史宝存点了下便放袋里了,他真看重的是其他东西。

第1010章 暴雨前夜(23) “三田君,这几个所谓为父报仇之人,有查到他们的来历吗?是何背景?何人在背后操控?”

三田闻言,有些头疼,道:“目前通过一些渠道得到的消息,这几人以前好似是被一个叫秦佶的老头养在手下,也是他在背后策划的复仇行动。”

“秦佶?这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来历?”水野烦躁得都等不及对方说完,直接张口询问。

“他以前,是那位洪八爷家里的管家下人吧!曾被军阀抓壮丁去当了兵卒,逃回时,已经十年以后。

三十岁左右娶妻,后其妻产子时血崩,其花光家财也未救回,身无分文的他,进了那位洪八爷家里伺候人。

再后来,疤五为抢地盘生意,将那位洪八爷杀害,因为那洪八爷颇讲义气,疤五收编其残余势力而不得,恼羞成怒下对这些人进行了清洗。

那位洪八爷手下的硬骨头,被其捉走残害六七人,洪家也被他视为眼中钉遭殃及,被其带人大白天潜入灭口。

当时,这秦佶的独子也在洪家暂住,因其与洪八爷子女岁数相差不大,疤五又未认真调查,被被误认为洪八爷子女遭杀害。

秦佶也被疤五等人打断手脚致残,还被狠狠羞辱一番,好像说是装死躲过一劫。

其怀恨在心,带走洪八爷独活下的一子,以及被残害几名手下的子嗣后代,被其严加训练多年前来寻仇。”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桑手下,都是洒囊饭袋,灭个口都灭不明白……”

水野一通咒骂,言语间的嫌弃与不满,简直溢于言表,那神情,好似恨不得把他们撕了吃了。

“…不是坏事,不是坏事,不正好顺理成章让他们撤出去嘛…”

三田赶忙出言安抚,虽然他不是太看好这些人,但此事点归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水野可以不太在乎这些,但他总得把这件事办妥当?

“这还不是坏事?因为他们的原因,我们策划良久的行动被搅黄,甚至好不容易扶持起的棋子也被夺了去,现今还调转枪口对准我…”

水野很不高兴地,续续叨叨抱怨一通,不过三田脸上却不恼,安静待其落声。

“水野君,有些事,并不一定会是表面看到的那样,这几人接手了帮会,因一些原因,现下矛头指向了我们。

但看其接手帮会的这番谋划,可谓是绞尽脑汁,他们也不过是以复仇为幌子的野心家,明面枪口指向我们不假,但若在暗中,谁又知道是哪样呢?对吧!”

水野也恢复了几分理智,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不假,而且这几人眼前的处境,可比之前那几人好多了,若能拉拢……

“这几人背后,真的没有什么势力在操纵吗?把几人培养成这般好手,可不是那么轻巧的!”

水野还是有些顾虑,皱着眉询问,实话说,他真不相信,一个瘸手瘸腿的老头,能训练出这几人。

“目前来看,并没有这方面的痕迹,不过时间还太短,也不敢断定,尚需等深入调查后的结果。”

“…咚咚咚…”三田话音才落,便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不免心中咯噔一下。

这里是三田的临时办公室,起身开了门,是其手下寻来,对方在门口低声做了汇报,再转身,三田脸色很不好看。

水野也站起了身,显然报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心中不详的预感,估计应验了。

“虹口那边知会我们,我们安排潜伏在这边的一位资深特工被杀害,因我们离着较近,让我们立即赶往。

赶在其尸身及现场清理前,找理由介入并查探其死因,如若可能,再找到并取走一些,他所遗留下的敏感东西。”

听到此话,水野心中一震,立即询问道:“具体是何人?为何被安排在这边?详细情况是什么?”

“水野君,先准备,此事干系重大,必须立即赶往就位,其他我们路上再细谈。”

三田也有些着急,回应几句,便立马收拾准备起来,水野也不敢耽误,呼喊安排了手下,也立马做起准备。

“我也只是大概知晓一些,细节也是刚跟虹口那边沟通了解的。”三田最后下楼登车,向水野解释了一下。

水野点头,并没有纠结于此事不放,三田是知晓大概情况,才能如此迅速了解清楚,换他去,光解释三田知晓那些,可能便要废上不少时间。

三田向司机说了地方,便立马向水野说明情况,道:“这是一位较早被安排潜伏进上海的前辈,其长期深潜于,各类情报消息汇聚的节点之地,为帝国提供了大量情况。

其功勋卓着,屡受迁拔,现已是中佐军衔,但不想刚刚接到消息通报,其遭人谋害弃尸于道旁,上面怀疑其中可能有问题,让我们立刻前去……”

第1011章 暴雨前夜(24) “对这个案子,你们目前是如何判定的?是什么类型案子?”

三田开了口,想看看这些巡捕们,有没有人知道些什么,或准备如何来处理这件案子。

“我们怀疑是抢劫,因为纪老板家里,财物与值钱物品已经让人洗劫一空,但看纪老板这样子,可能还夹杂着一点仇怨。”

一边的法医听闻,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血滴,出言插话。

“此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看这些血滴,应该是血喷溅在凶手身上后滴落,但来到这里后,便没有血滴了。

说明凶手已经将沾染血渍的衣物换下并装进什么东西内,并换上新的衣裤,因为并没有在附近了解到,有谁衣冠不整离开,说明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而且这些血迹,看着应该是一个人所留,大体上可以断定,动手杀人的仅有一人,可见凶手之狠辣凶残。”

三田听完,没多说什么,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催促着捕头,让其带去纪家瞧瞧。

这家伙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立马引起三田的警惕,催促着赶紧走,最后干脆自己先走快一步,让捕头无可耐何的跟上。

靠着对捕头的察颜观色,三田很快寻觅到了纪家不远,其所在整条弄堂,甚至附近几条弄堂,人全被驱赶不让围观,极不正常。

“…刚才我好像看见对面路口,有白人身影闪过…”水野将声音压得极低,在三田耳边用日语说道。

“…确实有几个白人,从那里迅速离开了…”三田也用日语低声回了下,刚才他看得很清楚。

“不用追吗?”水野开了口,语气里有点不甘心,但显然又是清楚自己在明知故问。

“屋内更关键,而且现在也非撕破脸皮之时。”

三田并没有不耐烦,出言安抚了两句,他知道,一次次的不顺心不如意,已让他这位搭档,处于爆发边缘。

纪家门口有巡捕守着,但却并未再阻拦二人,捕头也跟着二人脚步进到屋内。

“用铁链锁死的后门,被人拆了下来,后弄内也有人留下的脚印这些,还有人目睹,有几人从弄里拎着箱子离开,估计那些便是杀害洗劫纪老板家的凶徒。

不过我们顺着这线索一路追查盘问沿途商户路人,但很快便没了线索,有人说见过几人,有人说只见过一个,还有的是只见过箱子或人的穿着相符……”

看着眼前的狼藉,听着捕头的巴拉巴拉,三田上后门看了下,如对方所言,不过他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往楼上去。

看着被打开并搜刮干净的保险柜,或开或掩的其他柜门,拽出翻得一片狼藉的抽屉,还有那遍地被翻开的书,三田脸色极不好看。

示意带来的手下四处搜寻起线索,三田面色不善的看向捕头,满脸狐疑。

“…你们来这么久,还未将这里收拾过一点,这里这副模样,该不会是你们搞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此言一出,捕头立马跳脚,这帽子若是被扣在了头上,那真就是黄泥巴掉裤裆,既是屎又是死啊!

“我们办事,是有严格要求的,进入现场时,也有邻里相随,甚至还拍过照,这些都可以查阅。

没有动,没有整理,只是为了保留现场,方便后面再来调查,不过我们确实搜集起了一些物证…”

说完,担心对方不会轻易善罢干休,捕头又让人,将搜集到的物证取了过来。

手下巡捕,不情不愿的搬来一个装物证的小木箱,其中是一个个的牛皮纸袋,担心再给他扣什么帽子黑锅,捕头一样一样介绍起来。

“这是锁后门的铁链跟锁头,锁眼上有开锁的痕迹,这个是纪老板随身携带的钥匙串,其中有保险的柜门钥匙。

我们怀疑,凶手杀害纪老板,便是为了得到此钥匙,其他单独的几柄,是保险柜内小锁的钥匙,纪老板藏在了这间书房内。

来时还插在锁眼上,我们将其取下小心存放,另外,当时还在保险柜边发现了这本很厚的书,里面有钥匙压出的印记,钥匙当时应该便藏在此书中。

三楼的书房,平常纪老板连家里人都不让上来,钥匙藏在书中的秘密,其家人都不清楚,但你看这满地的书,来人明显知道东西被藏于书中。

纪老板身上又无逼问痕迹,这说明凶手早已清楚这点,所以我们怀疑,凶手要么是纪老板身边很熟悉且包藏祸心的人,通过接触发现了他有此类习惯。

要么凶手已经盯上纪老板有段时间,长期踩点窥视,发现了纪老板藏钥匙的秘密,但又不清楚在哪本书内,所以才将这些书翻成这个样子。

对了,我们还在一本书下,发现一张被压住的一百美金,您看这中间两侧上的压痕,这明显是被捆扎上的一叠中的一张。

估计是被对方不小心弄散在地上,结果这张被书压上了,对方着急大意之下,并未发现拾走。

我们怀疑,很可能是纪老板最近做什么生意,手上有一大笔钱,结果被人盯上,将其谋害并将其家中洗劫一空。

所以我们判断,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图财害命案件,凶手很可能是熟人,或长期在其周围监视踪点的累犯。”

三田没说话,只是细细打量了这些所谓的物证,待水野来其耳边低语几句,才长叹口气。

“这些案件,与我们手中的案件有不少相似之处,后面我们会一直关注此案件,希望你们能尽快寻觅到凶手线索。”

说完,三田带着人,拍拍屁股走了,水野刚才带人去仔细搜了一圈,结果想找的东西,那是毛都没翻到一丝。

“这些人,把我们当傻子吗?居然弄出一套这种说辞,还图财?简直可笑,贼人会将其家中的情报资料,带走得一张纸都不剩?”

出了门,又去对尸体检查了一番,众人阴沉着脸离去,上了车,水野连一直适应的汉语都不讲了,直接用日语抱怨着。

三田闻言,苦笑道:“物证齐全,逻辑合理,就算他们以此结案,我们又能如何?还能将前辈的身份捅出去吗?

捅出去也无用,他们咬死这是一起劫财案件,你所说的东西,直接表示没有又能如何?反正我们也证明不了,也不可能去证明。”

水野也叹了口气,尽管心里很憋屈、很不爽,但好歹并没有失了理智,而是岔开了让自己不爽的话题。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白人,还有这位,捕头的拖拖拉拉,应该不太正常吧?”

三田点头,道:“欧美人那边,应该是清楚前辈的身份背景的,只是以往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其前来目的应与我们一致。”

第1012章 暴雨前夜(25) “不行啊!还说帮忙呢!现在你手底下这些人,让办点小事儿,都能办得乱七八糟,实在……”

燃着小火苗的壁炉前,两个身影又碰到一块,标发男子,嘴里满是抱怨。

“确实有点小觑他们了,动手速度居然如此迅速,昨夜才将消息传递过去,今早他们便动手了。”

金发男子,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的开了口,好似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不…”棕发男子摇头,目光如刃,道:“你不是小觑了他们,而是高估了自己的手下。

你的手下,早已像那个姓纪的家伙一样,在所谓的默契中,消磨了那应对残酷血腥斗争的能力。

再继续下去,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几乎毫无反抗,便被刺死弃尸道旁的家伙好到哪!

我已经预感到,这边有一场战争在酝酿,那时候,谁还会顾及什么默契?那时候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血腥与死亡。”

金发男子沉默不语,端起桌上的咖啡,搅了搅,轻轻呡了一口。

棕发男子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放,对方又不傻,肯定清楚这些情况,只是不愿亲口向他承认罢了。

“具体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动手了你们也不清楚,居然还是巡捕房那边先收到的消息?”

金发男子又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执行监视任务的手下,担心被对方发现被跟踪,于是便讨了巧。

选择在目标家宅附近,以及平常活跃的区域设了监视点,目标一动,他们便赶去另一处等着,沿途根本没做跟踪。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那些人会这么快动手,还是选在大白天,在半道上当街截杀,没等来目标,还以为目标去了他处。

也不知道汇报一下,只会如没头的苍蝇,四处去寻,结果尸体被发现,巡捕房出动了,他们居然都不知情。

后面是我先得到的消息,替他们收拾了尾巴,不过日本人那边也得到消息赶过去了,估计已经让他们有所警觉。

还好,动手的人,将首尾收拾得很干净,还对现场做了一些布置,至少在明面上,不会让日本人揪住什么发难的由头。”

言语里,金发男子也颇有些无奈,手下这些人,能力一般般,甚至不堪用,结果一个个眼高手底,眼珠子都快长到头顶了。

出问题,应对不了,居然连上报请援都不做?甚至是连这点,自己都意识不到,实在……

金发男子摇了摇头,不再去细想,换茬问道:“我安排人去看过,目标家中有价值的东西,全被情报处那些人……”

“你想让他们转交于你?”不待其说完,棕发男子直接打断,玩味的笑问。

“…是的…”金发男子也是厚脸皮,毫不迟疑的点头。

“……”棕发男子无奈摇头,开口道:“落入对方手上,想讨回来不容易,哪怕胁迫对方,让对方最终让步,也不建议如此行事。

这太没有诚意了!可能导致对方藏匿一些重要资料,也可能在某些资料上动手脚,反正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应付与反抗。

与其这般相互防备,相互算计着,还不如坦率真诚一些,指定一些你需要的情报,让他们拍照或抄写一份提供给你。

如此,方才比较现实,合作,是需要互信为基础的,如果连在这事情上,都不愿意表现一些诚意,又如何能奢求对方……”

……

“铃木君,此事……”

纪善景被害消息传回,进行一番处理应对后,铃木三人又再次碰头相聚。

松下正在与铃木讨论,情报处是否真的将行动目标,选定在水野等人负责的这一片。

“铃木君,松下君,不管对方真正的目标是哪里,他们现下在攻我们必救之处,我们只有被动应对。”

二人也知道谷野所言非虚,但面对眼下这般局面,二人还是心有不甘,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想不到啊!在我们势力占优的地方,居然还能逼到这般手足无措的局面,这真可谓是……”

铃木君感慨了几句,想不到敌人藏一藏、躲一躲,便已将他们逼入这般进退维谷的局面,铃木心中可谓大为光火。

“其实真往细了算,我们这个所谓占优,有着太大水份,表面上看,我们以前将对方打得哭爹喊娘,逼得上海站不敢动弹。

但往细算,这里支那人占最多数,多数人是站队倾向对方的,余下的人中,绝大多数人,也不过认为事不关己,但并不会站队我们。

第1013章 滚滚稻浪 铃木等人,指挥着各路人马在城内四处翻找,结果却收获感人,反倒是快让他们遗忘的城外,却是传来了喜讯。

之前,何长文同那股贩私势力交锋过后,特高科秘密往城外派遣了一批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伪装侦查情报处的行踪。

一直没什么收获,城里又忙得心力交瘁,铃木都快将此事忘却,结果却传来消息,摸到了情报处人员行踪,甚至还查到了汇合落脚的位置。

原本心情低落的铃木等人,立马大喜过望,立马便准备点齐人手,出动将人扑杀。

“是不是谨慎一些?城内对方刚动手不久,城外立马发现了对方的行踪,还寻到对方集结落脚位置,是否有点太赶巧了?”

谷野还是泼了点凉水,这太悲太喜都不行,一旦过于情绪化,很可能误判导致恶果。

铃木与松下平抑了心情,三人细细研究一番,无法排除这是否为陷阱,但也没发现这是一个陷阱的痕迹。

瞧着不动,肯定是不可能的,目标基本都是撑船行动,早上分开行动,傍晚在约定地点汇合碰头交流,地点都是不固定的。

而且据传回的消息,目标极其警觉小心,非常难以追踪,他们也是下午意外发现可疑目标,才跟至集合点发现了其他可疑的人。

在跟踪打探过程中,稍微靠近一点便差点引起怀疑,这种表现,在城外会极其难以跟踪,明天这些人便不见得还能被跟住。

三人经过一番商讨后,决定让江村君将其麾下的走私武装全都拉过去,配合他们的行动。

这些人参与进来,虽只能充当炮灰,但好歹人多势众,如若这是一个陷阱,情况不对,还能掩护着他们的人撤走。

铃木立马知会了江村君那边,最近对方手上的活计都歇了,时刻可以出动,为加快速度,铃木还联系动用了一名日商手上的一条快速汽艇。

而松下,也召回一队近三十人的手下,由町田雄带领,这是一位年龄稍长,经验丰富,刚从野战部队退下的军曹,非常适合本次的行动任务。

“松下君,我已让人在船上备了一些步枪、手雷,你再将竹内长官提供的武器配发一些,绝不能再在这上面吃更多的亏。”

铃木眼中泛起一抹狠厉,说实话,若非他去不合适,他是真想带着人跟武器,亲自去与对手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松下点头,这些武器原本便是他向上级要求提供的,真到了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用呢?

……

“…啾啾啾…”

晚辉的余光下,觅食的鸟雀鸽鸠,在麻麻赖赖、东一口西一啃的金色稻田上空,徘徊飞舞不定,不时趁人不注意,一兴扎入稻浪中。

大人持着竹筒竹枝,或挥舞或敲击,驱赶着飞来自家地里偷食的鸟雀。

半大小子们,手持树杈杈绑成的弹弓,缩头缩尾靠近落下歇息的鸟雀。

当然,也有准头好的,从几十米开外,能直接命中小只麻雀,一有猎物扑棱着翅膀落下,屁股后一堆小屁孩便往前冲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蹲坐在岸边土坎上,与田家不时搭几句话的王守飞,不免有些回忆。

虽然他家里是猎户,但也是有几亩薄田的,何况到了粮食成熟收获的时节,鸟雀野猪之类会从山里出来糟蹋田地,他们也会边狩猎边帮村中农户……

“飞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龙子婆婆家的船,刚刚从我们不远划过去,但船上没有龙子婆婆家的人。”

李来庚坐到王守飞身边,递上了根烟,看着好似在谈笑,实则说着悄悄话。

“就是你那刚才在船上谈及的那位杀鱼老婆婆?”王守飞也配合着演戏,嘴上却询问不停。

李来庚所说的龙子婆婆,是居住在岸边,替人杀鱼切鱼煮鱼的一个老婆婆,也就是路过船家旅客,可以带鱼到她那里处理。

有一手好刀工,鱼能帮你切得干净整齐,可以只宰不做,她会帮你切成最合适煮汤、煮粥、煎炸乃至生脍的厚薄大小。

这样不收钱,留点鱼头鱼尾鱼杂的便可,她自己收拾做成粥菜让旁边儿子的小店发卖,其煮的鱼是一绝,不少人会搭点钱让她帮煮。

李来庚白天路过,正值吃饭的点,见一堆船围在那边,便去凑了个热闹,解决了午饭,知道了对方不少情况。

之所以叫龙子婆婆,是因以前有个穷困渔民,请她煮鱼给生病的女儿,但没钱搭,便给她搭了条不大的小扬子鳄。

那鳄鱼也不大,估计刚孵出一二月,虽然无精打采,但还活着,龙子婆婆比较迷信,本想宰杀了,但想起对方小孩生病,怀疑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

第1014章 枪枪哨烟 “…跑…”

饭前,王守飞不留痕迹的扫了一圈,发现了好几道可疑的身影在窥探监视。

水道上,几百米新泊靠的几条船,看着也不太对劲,于是借着吃饭时钻进船篷,便立马让众人穿戴妥当。

其实也就是将早已配置妥当的武装带穿上,武器取出放置在了手边,其他东西全部收拢进战术背包内。

放下碗,背上背包,挎上武器并上膛,王守飞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蹿出船上了岸,并迅速翻过了河堤。

挑选汇合落脚的地方,肯定是极利于逃蹿的,翻过河堤,人员分散成三队,左右中各一队。

王守飞的小队,行动时便是分为了三个四人小队,任务又要自己摇船、探路、观察、记录、警戒、守船等等,三人很难胜任,不过每小队总共都是五人,多出一人是二组三队的协助队员。

左边是高出稻田的乡道,右边有一处堤坎稍高的水渠,都能做掩体提供掩护,中间则是条稍宽的田埂,可快速直穿过这片稻田,提前上对面进行掩护。

众人几乎都越过河堤,水道两侧才响起枪声,众人动作实在太突然太迅速了,还隐蔽着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龙子婆婆的船,自然是带着人接近过来进行刺探、观察的,通过这点,王守飞能大致判断对方的行动时间,这才敢装傻拖延一会儿,尽可能做足准备。

这片稻田不大不小,横穿有二三百米,两侧的小队,已经开始开枪掩护,船上的敌人,也已经开始摸上岸堤。

而中间的小队,则弯腰压低身位,一路往前狂奔,穿过稻田,是一处乡道岔道边的小土包,估计有一二亩地。

小土包高的地方,高出稻田七八米,但通常在三五米间,种着树,排排列列的,大者人腰粗,细者碗口盏口皆有,估计是种着打柴取木材的。

土包四周,皆是连片连片的稻田,其间乡道水渠交错,稻田仅略有高低起伏,将此位置一占,便能压制周边大片区域。

中间这一队,本身便是以火力组为主体构建,手中几乎全部是长枪,目前已经成功摸上土包,正迅速借助山石、土坑、大树等选取设立火力点。

“…呯…”伴随一声枪响,远处刚下船扑来的武装分子,刚冲上河堤,便被一枪击倒在地。

伴随着山包上的火力支援压制就位,走两翼的弟兄,结果被敌人通过水路,从弃船位置附近上岸后将人缠住,一时被牵制在原地,现在终于也能相互掩护着迅速越过了乡道岔道。

越过岔道的两队人并没有停,继续往前,他们可不是为与敌人硬碰硬的,只是为了迅速撤离,并摆脱敌人追踪。

“…那边有一伙敌人摸来了…”

三队队员,手上只配发了驳壳枪+套件这些,在山包上发挥不了什么用,之前主动替他们物色布置火力点与掩体。

而后又主动担当起观察手,替他们观察敌人动向,指示高威胁目标,他观察到侧边,有敌人从远处悄悄摸来,立马指示目标。

“…啾啾哒哒…”枪子立马往那边招呼了过去,压低身形排成一排在田埂上穿行的敌人,立马被击倒数人。

霎时间,队伍靠后人员立马四散奔逃,虽因天热,田里也已经干得起皮,但有稻浪阻拦,一时间成了活靶子。

“先别管那些乱跑的,队伍里在前头开路的才是精锐,已经匍匐下去,可能在快速摸过来……”

三队队员赶紧开口提醒,他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对方是倒下去还是趴下去,他还是能分清的。

“…哒哒…嗖嗖…”对方身形已被稻浪遮掩,机枪对着大概位置扫射几下后,三队队员耳边忽然传来几声破空声。

“…不好…”队员顿感不妙,几个翻滚,匍匐于地,手脚并用迅速转换了位置。

小土包上的枪声也停了,队员张望了下,发现各自都已转换了位置,也在张望查看他人情况。

“…碰上硬荐子了…”目光相碰,好几人不约而同的开了口,队员看了下自己刚才的位置,躲藏的树干上,自己露头的一侧,已经让子弹掀去了巴掌大一块。

带队的李来庚,比划了一番手势,众人立马动了起来,观察报点,并用更加猛烈的火力还击了回去。

李来庚则用换弹换点的停火时间,吹响了口哨,将情况报给了另外两队的兄弟。

“…哔哔…”远处也趁着空歇间隙,传来几声哨响,众人又对四方压制攻击一轮,便相互掩护着,摸下土包,在另外两队的掩护下,压低身形迅速撤走。

三队人,相互掩护转移,主要是远离那土包,那里能被他们用来压制敌人,自然也能被敌人所利用上。

好在他们动作快,前路敌人还未包抄上来,后路又将敌人压制在了堤岸,所以等对方占领土包,他们已经撤至有效射界的边缘。

当然,另一个原因,敌人并未携带机枪之类,远距离压制武器,所以反而是他们的机枪,对土包上的敌人带去了实质性威胁。

不过,他们并没有揪住不放,占了点便宜,便继续撤走,借助于水渠、乡道、坎坝乃至稻浪的遮掩,迅速撤离。

采用的,是剥洋葱战术,也就是轮流相互掩护后撤,稻浪间,时不时飘起几缕硝烟。

敌人始终未曾退去,名种围追堵截、紧紧死咬不放,虽然不时放倒敌人,但掺杂其中的狠茬子,也是让他们险象环生。

“…你的…把长枪换给我…”

一名矮壮的老兵,被人几枪逼得蹦进沟中,看着手上的冲锋枪,直接将目光投向身旁,操着协和语,命令旁边抱着杆长枪的瘦猴子。

好不容易带来了上台面的家伙事儿,结果对方始终同他们维持着较远距离,他手上的冲锋枪,压根够不上。

几次三番想突进到近处,但对面时刻有人盯防着,将他一次次逼退,若非其反应迅速,可能已经倒在这……

气恼憋屈之余,看见这炮灰手上的长枪,想都不想,便直接要求换了过来。

瘦猴自然没意见了,立马将枪换给老兵,身上的子弹也一股脑掏给对方,可惜不多,只有十来发,老兵立马让他找其他人,多找些步枪弹过来。

“你的,在这里等着即可,人过来后,找子弹,三分钟内,你的必须追上我的,送来子弹,明白?”

第1015章 递信 “什么?你是说,光你带过去的人,便折损十几人,结果却连对方一人都未曾留下?”

忙到半夜,刚躺了会儿便被唤醒,还以为有喜讯,但听到町田雄的汇报,他只觉两眼发黑,一阵天旋地转。

“…哈依…”町田雄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语气不急不缓的,将事情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道明出来,好似只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副态度,把松下气得够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别人详尽客观将情况汇报清楚,没为自己找任何一点理由借口,想发作一时都找不到什么由头。

“…松下君…”因为有行动,除了谷野回去主持工作,铃木与松下目前在一道办公,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松下把町田雄打发走,与铃木相对而坐,两人一时无言,虽然对可能的失利有所预计,但此结果却是……

“…唉…”铃木叹了口气,略显无奈道:“事已成定局,再言其他也难以改变,我们该做的,还是正确看待此事,找出失败的原因,才能避免下一次的失败。”

铃木先开了口,实事求是也罢,找理由借口也好,但他并不想纠结于此次的失利,无用的去宣泄自己的情绪。

松下点头,道:“江村君是如何汇报的?町田君汇报情况,只会从头到尾叙述一遍,虽然详细无虚,但非亲身经历,其中很多隐藏的细节问题,我们光听取汇报,是很难意识到的。”

虽然比较主观的汇报,有找理由找借口嫌疑,但也有可取之处,至少其中有些问题,是这些亲自参与之人才能感受到。

铃木知道松下的意思,但还是先听取了松下对町田汇报的转述,这才开了口。

“江村君的汇报,与町田君所述出入不多,不过在他的汇报中,确实夹杂了很多主观的感受,他认为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对手装备上的犀利……”

说到这里,铃木也有些无奈,原本,以国力、技术等等而言,这本应该是他们占优的地方,但因这因那的原因,结果却是对方拿看占尽优势的武器,压着他们在打。

松下点头,道:“此次装备的选取上,确实有所失误,原本以为能发挥大用的冲锋枪,结果却是连对方都打不到……”

“…不不不…”铃木直接摆手摇头,道:“我们缺的并不止这些,我们从对待此事的态度、想法、理念乃至认知等等上,便已经与对手差了一大截。

可能跟我们并非战斗部队出身有关吧!我们看待此事,还仅仅局限于枪械的火力、射程等等这些,当然,并不是说与这些无关,但此事并不止涉及这些东西。

我转述江村君对战场上的一些情景描述吧!第一幕,我们的士兵手持铨动步枪,与手持半自动步枪的敌人,在稻田中对射。

稻田中,有大量稻禾遮挡,是很难发现敌人准确位置的,只能往大概方位射击,而对手至少是与我们同等素质的士兵,所以我们几乎只有一枪的机会。

一旦枪响,你的大概位置便会暴露,对方可连续多发,往你所在位置进行射击,所能覆盖的范围更大,命中几率更高,江村君与町田君手下,至少有十几人是因此而造成的伤亡。

在武器层面,一点不算大的差距,在同等水平的对手之间,便造成了如此惨痛后果,这可能是我们从未清晰认识到的。

第二幕,是天将暗未暗之时,对方枪械使用了特殊工具,削减分散了枪声,还几乎削减了枪全部焰火……”

铃木将那副场景详细描述了下,又道:“这里我想说的,并非双方装备上的差距,而是对面对战场时机的把握,一点小小优势,被对手玩出花来,并借机摆脱甩开我们。

这可不是什么撞大运,对方从开始,便选择了走大片稻田这种环境,应该便是基于自身情况,刻意而为,不管枪焰区别,是对方提前谋算,亦或敏锐抓住时机,都…”

铃木有些无奈的缓了缓,才继续道:“另外,差距不止在这些上,说双方素质在同等水平,都有点自夸了,对方身体素质、枪械射击这些肯定不逊于我们出动的兵卒。

而在配合、战术、协同等,更是远优于我们临时抽调组建小队,再多的便不说了,能肯定一点,在这种小规模武装冲突中,对方远强于我们。

造成这一切的差距,并非几支枪那么简单,对方为何组建战力这么强的小队?为何费尽心思金钱专门妍究配备这些武器?甚至为何去研究各式各样的战术?

我们真正所欠缺的,是对这些问题背后答案的认知与探索,甚至是出现这些答案的根源,也就是我说的认知、思想……”

松下听着铃木这般长篇大论,也陷入深深沉思之中,此言一提,他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前暗藏心底的愤怒,转为深深的不安。

恍惚间,不知失神多久,回过神来,铃木早已诉说完毕,正静静看着,面色有几分惨白的他。

给了个歉意的眼神,松下正了正神,询问道:“铃木君,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今天所遇之敌,应该是一支常备或成建制的专业武装人员对吗?”

铃木点头,道:“这是江村君的反馈,据他所言,对方配合的默契与娴熟程度,绝非是临时性拼凑而成。另外,根据其他一些情报消息显示,对方也疑似组建起这样一支武装力量。”

松下长长呼了一口气,满脸苦笑,道:“说实话,这对我们,很可能是一股极具威胁与破坏的劲敌,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信心,在此次交锋中……”

第1016章 暴雨前夜(26) “今天吃个啥啊?昨天那红油火锅,吃得爽是爽,但我这屁股,可是遭了大罪了!”

看着交涉男从楼上下来,满脸便秘般的难受样,不时揉揉肚子,绷紧屁股,刚进门的孙继明,笑着出言打趣。

“…唉…”交涉男无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昨天嘴上吃得多爽,今天这肚子便有多遭罪,以后这辣得少吃点了。”

孙继明也颇有同感,道:“这东西在梅雨季,或跟你们一样在水上跑船湿气大的时候吃,最合适,这种又干又热的时候,吃这个确实容易上火难受。”

“那要不给您留点?等天气合适的时候,再爽爽的吃上几回?”交涉男听完,出言询问。

“…行啊…”孙继明想想便同意了,虽然麻辣并不是太合他口味,但那火火辣辣的感觉,却也让他有点欲罢不能。

“…哟…今天,这是准备做把子肉?”两人一同进了厨房,孙继明看了下准备做的食材,开了口。

“对,徐州那边的做法,我们在运河边一处小码头,尝到过一家做得非常好吃的,还跟人问来了做法,大家有点馋嘴,所以弄来尝尝!”

交涉男点头,解释了下,孙继明也来了兴头,什么味道,让一伙人都谗了?不过也好奇,对方怎么愿意把做法说出去。

交涉男听了,解释道:“那店,是专门给码头苦力,和我们这些跑船的苦哈哈,做大锅饭的,卖不上什么价来。

而他那方子,需要把料用足了才好吃,但这么做,卖价便有点小贵了,就算一块分成几人份,多数也舍不得尝。

所以啊!他一般只在当地大集、过大节、码头生意很好时,才做上一小锅售卖,而且主要也只是用它的香味来招揽顾客,并不靠卖这个挣钱。

现在到徐州,我们基本都只是路过,想吃也只能顺道停靠一个吃饭时间,结果好多次了都没吃上,这才问了做法。

但有些调料配菜不好凑齐,在船上便一直没做成,上海东西很全乎,只是配菜稍稍差点意思,也不知道对味儿影响大不大!”

孙继明点头,还将方子问了,确实与他所知的把子肉做法有所不同,而且看着好像还出自大店大厨之手,应该挺靠谱的。

做法源于哪里?出自哪类人之手?在不少菜品做法中是可见的,孙继明估计,对方祖上,不是开过大店便是当过大厨,才得以传下此方子。

“…哟…几位这是大早上出去耍了?还是压根夜不归宿啊?”

提溜着东西出来,孙继明便看见抬杠男几人从门外鱼贯而入,拎着衣角扇风,不知跑哪耍去了,但感觉有点狼狈,便出言打趣。

伴随大家安定下来,熟悉了一些情况后,加上大家有时对去哪耍的意见不一致,众人已经开始三五成群自个行动了。

“…今早才出去的…”抬杠男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色痞男,解释了下。

“这家伙有颗烂牙,经常疼得难受,之前路过看见过一家牙医诊所,大老早让我们带他过去瞧瞧。…唉哟喂…那贵的,简直了…”

抬杠男一个劲摇头后怕,甚至打了个哆嗦,好似那是什么吃人魔窟一般。

“…唉…”听到牙医,孙继明也是脸皱成苦瓜,苦笑道:“别说你们觉得贵,我去治过几次牙,但凡一听完价格,感觉牙都更疼了!”

“…哈喽…泥好…”刚有点共同话题,正准备扯闲篇呢!结果那大黑乌鸦又来了。

“你回来,它才找上门,看样子怕是赖上你了。”看着乌鸦蹦蹦跳跳跑到抬杠男脚边,孙继明打趣了一句。

抬杠男一脸无所谓,让色痞男上厨房给乌鸦整点吃的,又跟乌鸦逗趣两句,才开口。

“这小体格子,也吃不了多少,光那家伙整颗牙的钱,估计便够让它吃一辈子了。”

几人看着抬杠男逗乌鸦,边扯了几句闲篇,待乌鸦吃饱走后,几人才把话题聊回牙上。

“换牙应该没这么快吧?最后没弄成?”孙继明问起。

抬杠男摇头,解释道:“有点舍不得,说是想等吃了把子肉再弄,不过估计最后肯定免不了,瞧了几个牙医,都说他那牙问题不小,放任不管,其他牙齿也可能坏掉…”

几人扯着闲话,坐回旁边,边喝茶边扯着各种闲篇,这天气,日头一上来,是啥也玩不成。

……

“你确定,他们跑那么远,只是为了上诊所看牙?”

钱启贵微皱着眉头询问,对于这些人,原本他都只准备,稍微安排人再盯一下了,结果这些人又开始各玩各的。

第1017章 暴雨前夜(27) “…吱喀…咕咕…咕呃…”

伴随一声刺破铁皮的吱喀声响起,一名靠坐在黄包车上,有些昏昏欲睡的中年男子,愣愣看着胸前钻出的银白锋利刺尖。

可惜张了张嘴,只有从喉咙中涌出的血沫,伴随尖刺一点点的抽出,男子口中咕咕冒血。

猛的拔出枪刺,史宝存用布帕擦去沾染的血迹,扔到一旁,接着反手往衣摆下一藏,直接遁入人群中,三五下便不见了踪迹。

枪刺这东西,欧洲排队枪毙的时候便在使用了,后续在其他国家的枪械上也出现过,像是莫辛纳甘的棱刺,不过那是四棱的。

史宝存手上这个,自然是三棱枪刺,林默让修械所搞的,规格与那款经典的差不多,但没那么多传闻中的门道,像什么毒物涂层,所以对修械所并没有太多难度。

测试过,穿透性极强,而且对各种材质物品穿透性都不弱,杀伤威力也不俗。

不过他们可选择的装备多,其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过广泛的应用场景,所以只是作为一种特殊装备,在需要时选用。

跟推刀差不多,应用场景都相较受限,不过这类冷兵器,威力还普遍不俗,比较适合用于暗杀、刺杀一类行动。

史宝存平常便挺喜欢把玩这些奇奇怪怪冷兵器的,加上本次行动不太适合使用热兵器,因为不好将事情推卸出去,所以他便祭出这些冷兵器。

昨天白天,对方发出了与他们接触的讯号,黄昏前完成接头,对方除向他们索取纪善景手上部分资料的备份,还提供了两名新目标。

一名为潜伏日谍,一名是其手下的忠实走狗,得力干将,经过连夜摸排,基本坐实了这些讯息。

不过那名日谍,可能已经得到消息还是如何,防备心不低,所以史宝存选择先对其这名手下下手。

史宝存并没有去查看目标的伤情,看着齐根没入的枪刺,他便知道刺得有多深。

他是照着目标肺部大概位置,从黄包车车座后刺入的,对方未能叫喊出声,那便是刺穿肺叶,肺部漏了气,无法将空气压缩使其流过声带发出声音。

肺部被刺穿,对方要么被肺部血管涌出的血液,溉满肺部、堵塞气管,要么无法吸入新空气缺氧,但结果都是窒息而亡。

现阶段,哪怕在医院受此伤,也难以被救活,更别说在这里,所以史宝存没有任何迟疑,一击得手后,立马遁走撤离。

“…死人了…啊啊啊…”

“…呜呜…呜呜…”

动手地方,直接在人来车往的主干道边阴影处,天太热,车夫暂歇一小会儿,顺道去喝碗绿豆汤防暑去了。

刚才动静不算小,虽然史宝存从车背后下手,但还是有人察觉到情况,发现嘴中咕咕冒血的目标。

市民一阵慌乱呼嚎后,在附近巡逻值勤的巡捕赶来,看到眼前一幕,立马吹响了警哨。

很快,便有不少巡捕赶来,一边疏散隔绝开民众,一边查看目标情况,可惜对方面色青紫泛白,地上也流淌了大滩血迹,早已无力回天。

擦血的帕子也被发现了,虽然只是很普通寻常的布帕,但上面却隐约映出了凶器的外观。

“什么,他被人当街杀害了?”

一名男了接到电话,脸上挂上了几分惶恐不安,心中的言语,都忍不住秃噜出来。

目标身上的身份证件这些一应俱全,甚至围观的人中,也有人认出对方。

死者身上也有不少的值钱货,所以很快,主动又上心的巡捕,便联系到家属,告知情况后,电话又被打到其老板手上。

男子在屋中踱步几圈后,一咬牙,赶紧收拾起东西,没多久,便将几个箱子提上福特t型车。

“果然啊!在这种上海这种花花世界里,灯红酒绿混迹一二十年,这些人,怎么可能还有多少的操守胆量呢?”

看着那开出来的车子,许志玉念叨一句,示意手下人,去拔通了个电话。

就如那伙洋人,让他们接触下来有点失望一样,这些日本人在同样的环境下混迹多年,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叮铃铃叮铃铃…”一辆擦得油光瓦亮的自行车,一名职员装扮的男子,不时打着铃,在路上招摇而过。

路上一些人,忍不住碎碎嘴、呸呸上几下,还有一些人,盯着那胯下的车子,眼珠子咕噜直打转,泛着丝丝抹抹贼光。

天气虽旱热难耐,但路上的人依旧不少,除去一些人,早上仅上半天班,或是将一些活计搬到了夜间,也依旧有大量的人,顶着太阳热浪讨生活。

“…嘀嘀…嘀嘀…”

一阵阵喇叭声响起,光听着,便知道那车主心里有多急,但这马路上人来车往,秩序稍显混乱,他这一急一催,更乱了,速度根本上不去。

第1018章 暴雨前夜(28) “…怎么样?成了吗?有没有搞到需要的东西?”

看易文斌鬼鬼祟祟摸出来,接应的刘大祥也有点心惊胆战,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总让他觉得有点风声鹤唳。

但担心的同时,也有点激动得心呯呯直跳,压低了声音,有点颤抖的向易文斌询问。

“…啪啪…”易文斌轻轻拍了拍衣摆内的小包,道:“放心好了,该得到的,不该得到的,全都在这里面了,回去处理一下便能看。”

刘大祥心绪翻飞,立时一顿,忍不住开了口,问道:“什么叫不该得到?你不会是……”

易文斌闻言,赶紧低声解释,回道:“放心,没乱来,只是看见一些没封的文件信件之类,我给偷偷拍了一些。

可惜了,都是日文,我不太看得懂,胶片又拍不下太多,只能捡着看着重要的拍了一些,放心好了,我都全部复原放回原处了!”

刘大祥可不放心,压着声,严厉质问道:“你小子,没手痒,顺手瞎搂走什么东西吧?”

“…放心…”易文斌耐着性子,保证道:“放心吧!我知道好赖轻重,除了需要的头发丝之类玩意,其他的绝对没碰。”

看他这副模样,刘大祥也放下心,确认周围无异样,两人也立马撤了,同张文恺、丁哲汇了合。

几人用手头材料,布置了个简单的小暗室,用手头药水,将胶片显影、定影并水洗干净,再固定到幻灯片的纸壳上,用幻灯机检查。

如果照片有问题,易文斌还得再返工摸回去,好在重要的,易文斌都选择多拍一张,检查后虽有点小问题,但并不影响。

几人都松了口气,这机会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阴历阳历的七八月间,好像日本是有些什么重要节日,才让他们逮到本次机会。

一些日本人前段时间刚过完七夕乞巧,最近好像又在筹备更重要的什么盆节,应该是个全日本的节日,在沪的日本商社等商业或民间组织,也参与了筹备。

目标平常多在家中,还有各类人不断来访,就算上银行办公,家中也有护卫下人这些盯得严实,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摸进去。

但从昨日开始,对方便去商讨筹备节日活动了,访客也没了,护卫下人这些,也有一部分轮流回去为节日做准备。

留下的,也多在此宅中,为目标做节日准备工作,防范可谓降至了底点,所以,早已等待多时的易文斌,立马找机会摸了进去,顺利完成了大量工作。

“…唉…换回刚刚那张…”

丁哲二人,除了不时搞点动静,伪装成符合掩护身份所行之事外,也跟着仔细看资料这些。

刘大祥二人,收拾归拢重要任务物品时,这两人也借机学着操弄幻灯机,两人来得较晚,不少技能之类,都未曾有机会去学,所以借此机会实操,当然,玩性也占了不小一部分。

不过看着看着,看到一份资料内容时,张文恺一换,丁哲便赶忙让他换了回去,然后仔细查看了一番,投影在幕布上的内容。

接着又赶紧查看了余下的,最终将其中一些挑了出来,这时刘大祥二人也弄好,发现情况后过来询问,张文恺赶紧又将最开始那张换上。

“刘大哥,斌哥,这应该是那家银行的上级,下达的命令,要求这家银行配合,向一些商人、组织提供资金。

原因好像是,想助银价上涨,对我们的一些民族企业造成冲击,在其经营困难时,借机低价买入或入股。

入股后想办法谋夺走或者搞黄这些企业,还有什么借机侵占弄走这些公司的重要机器之类。

反正就是得不到,便把这些公司彻底搞破产,还要弄走或毁坏重要机器,让别人接手也经营不了。”

刘大祥和易文斌听得直皱眉,对视一眼,脸上有些凝重,又有些面面相觑,主要是刚才自己可没能看明白这些东西的重要啊!

丁哲本就是学霸,学习能力很强,而且他主业是搞通信,将来可能涉及监听之类,所以日文日语这些是必修,虽然学习时间短,但粗略看懂日文已不成问题。

丁哲换了几张片子,道:“这些是有关中国的一些经济情报,还有一些民族企业的经营状况,还有相关老板的经济情况。

估计是选定的目标,提供这些做为参考,其中有描红处,不知是目标还是其上级所为,应该是提醒人这些地方入手算计…可惜没能拍到更多…”

易文斌听完,问道:“用不用再带上新胶片,我进去再返趟工,将所有东西全部拍出来?”

易文斌问的是刘大祥,丁哲也看了过来,本次行动任务以其为主,其余人都要听指挥。

第1019章 暴雨前夜(29) “这确实不是车船的,而是飞机发动机!”

路劲德笑着拍拍这几件大货,开口解释了下,这个,是他最近搞来的飞机发动机,因为用不上,便放置在这处还闲置的厂房。

“路老板这…都准备…搞飞机发动机的生意了?”郑君山一阵讶然,说话都感觉有点不太利索。

路劲德闻言,笑道:“若说没有过这种幻想,那是瞎扯,不过现在也只能幻想幻想,这些是弄回来给人拆解研究用的。

虽然这个用途与车船不同,但同是发动机,发展历程也是相互交织促进的,而且飞机发动机各方面要求高,整体技术算是其中最为先进的。

当然了,这几台飞机发动机,已经是极为老旧的,基本都是一二十年前的,不过其中的设计、结构、技术这些,也足够我这边的人去研究学习了。

我现在,就是寻觅各种老旧发动机这些,给厂里愿意学、愿意钻研的老师傅、技工技师甚至工程师这些去研究,打足基础。

厂里没有厉害人物,我不管有多大野心、多少想法都是虚妄,这厂我是并了好多小厂组建的,在那之中,类似的情况见过太多了。”

路劲德感慨一番,有些无奈摇头,道:“抱歉啊!话归正题,你不会想用这个搞吧?想搞还是可以研究研究的,别看其老旧,但它们的马力,还是替你们找来那几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好几倍!”

“…不用不用…”郑君山赶忙摆手,他仅是好奇问问而已,按林默交代的来办便是,没必要节外生枝。

两人又聊了会儿正事,约定了下次碰头时间,有问题中途沟通联系的方式之类后,郑君山开车,先回到城中约定位置,将车还给了对方的司机。

分开后,郑君山自个出了城,同李小荣的船汇合时,上次在这边联系好的各种物料工具,都已送来装船,同他们一并带回去。

郑君山现在可不能在这边多耽搁,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一线的行动,但行动进行到现在,反而是他每天有着巨量工作要处理。

目前,队里各路人马,或者其他渠道,每天都会反馈回大量繁杂的讯息,需要他及时处理,并将有必要的情况,再传递回行动端。

林默过来一趟,上手处理了个把小时,便头也不回开溜了,一堆活计全抛给了他,唉!

……

“钱取回来了?”见抬杠男几人回来,喝茶扯淡的孙继明,打了声招呼。

昨晚耍完,色痞男曾表示今天要回去取钱,他早上过来才知道,几人天刚泛点光亮便回去了。

打了个招呼,抬杠男几人将背的背篓送去厨房后,才走了回来。

“这好家伙,跟他回去一趟,居然让我搭了几钱金子,整颗牙,居然还要用金子!”

一出来,狂溉了两杯茶,抬杠男立马忍不住,巴拉巴拉开始吐槽抱怨。

孙继明见状,笑道:“换假牙,最好就是用黄金,不会有啥子大问题,用其他材料,会经常出问题,原因我也说不出一二三,但这点是肯定的。

至于换真牙,那基本都是从死人甚至骷髅上拨下来的,不说嫌弃不嫌弃,正常死亡的人,谁还能剩几颗好牙?多数是暴毙而亡,说不准会染上什么病之类的。”

孙继明劝说开导了下,也说了点自己知道的东西,抬杠倒是没继续抬杠,只是脸上写郁闷。

孙继明也没继续这话题,笑问道:“你们这次回去,又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也没啥!就是一点咸腊货,还搞了点大黄鳝、大泥鳅、大王八之类的,最近水降得厉害,被人逮了好多这些玩意。”

抬杠男顺道说了下周边乡下的见闻,听得孙继明又是一通感慨。

……

“…老板老板…老板在哪?老板在哪?”

一名穿戴不错的男子,顶着一脑门汗,一进修车行,便立马开始大喊大叫,看着颇为焦急。

接待顾客的服务员,一边小心安抚,一边赶紧将老板唤出来。

正在修理问题车的王明坤,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手套都来不及摘下,便顶着手脸衣裤,四处油污的形象赶了出来。

“…快快快…开上车跟我走,帮我去拖一下车…”

一见人,形象让男子不免怀疑了下,但也没多迟疑,立马上手,拖着人便往车那边走。

虽然很陌生,也不认识,但看对方样子,不像有什么问题的,王明坤也没拒绝,听着对方指挥。

皮卡拉着拖车出了门,王明坤这才询问对方,想起刚才表现,对方一阵道歉,也道明原委。

原来他的车子在街上与别人撞车了,结果车撞出了问题,无法启动开走,所以才找来,让他们去帮忙拖车。

“怎么想到找上我们?老板看着挺面生,应该没上店里过吧?”

王明坤小心开车谨慎询问,从对方说撞了车后,他便立马放慢了车速、正襟危坐的目视正前方。

第1020章 冒险接头 “…唉呀唉呀…不好不好…好像吃坏肚子了…赶紧在前面停下…”

车在缓缓开着,两边车帘,拉得不留一丝缝隙的后排,一名中年男子,捂着肚子,满脸难受,弯躬着腰,手把在前排座椅上,面容扭曲的冲着司机吩咐。

“主任,您不会是遭什么人下毒手了吧?”副驾上的年轻男子,一脸焦急的探过身。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中年有点无语,狠刮了其一眼,道:“东西都是大家吃一样的,有问题,一个都逃不过,我只是肠胃不适,快要憋不住了!”

“…呃…”青年有点尴尬的揉揉鼻头,有点手足无措,这笑话,可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机在主任的指挥下,停在了一家娱乐场所旁边的店前,主要是那娱乐场所招牌显眼,附近供停车的空地也有不小。

车还没停稳呢!主任便开了车门,捂着肚子躬着腰,迅速往旅店内奔去,青年也赶紧下车追来。

旅店自然没有无厕一说,可能是看二人穿着及门口停的车,服务人员并没有为难,给他们指了一楼的员工恭所。

“主任,你这是?”青年扶着主任着急忙慌来到卫生间,结果一看里面没人,主任脸色立马便恢复如常,腰杆也是挺得老直了。

主任没多言,而是脱下外衣,露出内里另一件衣服,还顺手掏出了件比较轻薄的外衣,让青年给换上。

青年一脸狐疑,也有一肚子的疑问,主任却已行动起来,查看着卫生间窗外情况。

“赶紧换上,陪我去见个人,别瞎耽误了,赶紧的,是去见自己人,不去你便留在这给我打掩护!”

说着,主任都已经开始翻窗,青年见状,只得赶紧换上,过去上手帮忙。

“…唉哟…”蹦下窗口,主任轻呼一声,后面的地,与建筑地基有点高低差,不算矮,他这半把老骨头了,这一蹦,差点叫唤出来。

对于青年,这不要太容易,扶起主任,立马顺其指引,快速从围墙小门,出来到了一条小弄堂。

七拐八绕,来到另一条主路,唤来两辆蹬的三轮黄包车,催促着对方赶往目的地。

当然了,那并非最终去处,三五分钟后,两人结钱下车,穿过一条笔直的短弄堂,来到了另一条街上。

等了会儿,一辆电车便如期而至,两人立马上车,又坐了七八分钟,然后下车,再穿过几处弄堂,几家店铺前后门,进了一家小的咖啡馆。

“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见到真佛了……”

让青年在外面等着,主任找到一个单间敲门进去,锁上门,才冲着眼前,稍有些黝黑的男子,一番恭维客套。

林默也客套两句,正色道:“形势不容乐观,咱们便长话短说,直入正题了,您这边的情况,现下怎么样了?”

主任听了,面有愧色,无奈摇头苦笑道:“情况只能说非常之差,之前听说你们不愿与我们接触,我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但等你们牵制分散了日本人精力后,我们有时间好好查查内部,才发现,家里那简直是群魔乱舞,几乎快烂到根。

至于保密,只能说,若日本人想知道我穿什么底裤,估计也没半分难度,甚至底裤破了个洞,他们可能比我先知道。”

说到这里,主任揉了把脸,那股子无奈无力,让人见了动容。

“当然了,不是说内部被对方渗透策反了多少人,而是内部本就混乱,几次交锋下来,更乱了,对方根本不用费什么劲,便能探得想要情报。

另外,我们是暴露在对方眼中的,一举一动,现在可能都还随时被人盯着,说实话,你们真不该冒险与我接触,虽然有你们的高明指点,但我也不敢保证,是否真的甩开了对方。”

“…无碍…”林默摆了摆手,说道:“就算对方跟来了,我也有把握甩开对方,或者干脆解决对方,不影响的。

此次赴沪,你们这边的工作,也是重要一项,不管怎么样!都要接触了解下情况,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一下内查情况。”

主任闻言,斟酌了下,道:“内查已经出成果了,已经查明好几人,或对方安插,或威逼利诱叛变。

其他可疑的目标也不少,有些只差掌握确凿证据,不过都还未曾动手,担心打草惊蛇,让其中一些人蛰伏起来。”

“…有点道理…”林默点头,但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刚才也说,里面秘密瞒不住别人,何况动作不小。

怕是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让人知道了,除了在一定程度上,让对方不敢轻易往外泄密,内查上估计进展不算多。

还是建议动一动,惊惊蛇也好,事后松懈一点,引蛇出洞也好,不管对方怎么动,终归只有动起来,才能让你有机会。”

第1021章 暴雨前夜(30) “林队,背面线路已经秘密的打通了,王队那边,今夜便会将东西全部输送过来。”

进到四楼一个房间,陈永亮立马凑了过来,向林默汇报了情况,他是这两天才入场的,也挺活跃。

形象是半吊子文化人,扮演的角色,是船上记账、记货、清点等等活计的。

跟他们不太聊得来,平常喜欢一个人,瞎走瞎逛,摆出一副忧郁伤感的姿态,自持几分清高,喜欢跑到房顶或街弄深处……

“按计划行事便可,对了,盯着那些人,没有对你的举动,有什么过分怀疑吧?”

林默一边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书笔这些,一边出言询问。

“看他们的举止,估计早已经懈怠了,也就是装装样子做做戏而已,这会不会影响后续计划?”

林默闻言,笑道:“就是需要他们这样,这才叫神配合呢!”

“行了,你先下去做准备吧!记得多留意着点街头巷尾,虽然有大概的时间判断,但还是要谨防着对方搞突然袭击。”

“…明白…”陈永亮点头应下,但并未离开,也不对,这本就是他住的房间。

“你该干啥干啥吧!我在你这里写点东西!”林默摆了摆手,便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前前后后,林默写了将近一个小时,当然了,是写写停停,考虑一番后再写。

最后又用纸,自己折沾了七八个信封,将纸页分门别类放入,再标记注明。

而李定桥也上到楼顶,扶着围挡,脑袋四十五度仰起,吹着风、迎着烈日,微眯着眼,一脸忧郁,又好似还有几分享受,在房顶上发着癫…

“…啪…傻逼…傻逼…”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脸上,白的黄的黑的,还伴随着声声嬉笑嘲讽。

“…啊啊…”手下意识往脸上一抹,阵阵滂臭入鼻,男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只是不知怎么的,这声音总听着有点阴柔。

“…噗哧…”不远一个房间内,手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被钱贩子狠狠扫了一眼,才把头扭向一边,憋得肩膀抖个不停。

“…呵呵…”旁边,另一人也笑了几声,但钱贩子可不敢凶对方。

前田发笑,笑出了几分无奈,既被眼前一幕逗笑,又有几分自嘲讥讽,笑自己,笑他人,都是一个笑话啊!

上面逼得紧,要求命令一次比一次严厉,重重重压压在他们这些奔走之人身上,但却始终没有多少进展收获。

前田出来视察督促催逼了好几轮,也没什么起色,没办法,他准备一家家的亲自检查并指挥相关工作开展。

第一个,便选在这位钱老板这里,其比较听话、顺从,每天也主动事无巨细汇报着情况,所以前几轮,他对这边都只是简单过一下,前来问问情况便了事。

不过嘛!对这边一直在一伙人身上费心思,他虽未表示过反对,但也心存疑虑,所以此次便将其定为首站,想亲自看看被他们所怀疑的人。

看着这些,皮肤稍显黝黑,行为举止,与周围人有点不合的人,说实话,他便有点失望了,尤其眼前一幕……

“…没事吧?没事吧?”听到楼顶传来的尖叫,旅馆内众人,立马赶到楼顶,结果看见辣眼一幕。

文化男捂着脸,赶紧跑下了楼,人群里不知哪几个,发出了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

抬杠男一脸坏笑,却假装着关心,把乌鸦骂了几句,又上洗漱间逼逼赖赖关心一番,这才一脸舒坦走人。

不过走前,抬杠男也暗暗给他竖了拇指,刚刚那一嗓子,可谓是画龙点晴。

那个时候,还能不做出下意识的反应,而是按演练来,要么足够入戏,要么忍耐反应神速,哪种想做到这程度都不容易。

“陈桑,先回去吧!你将有关这些人的情况,详细无遗漏的整理出来给我……”

前田开了口,虽然挺失望的,但他也不想打击对方积极性,并未直接挑明,给对方留了不少面子。

……

“…吱吱…”车子一个急停,发出了一些声响,沙戾海立马招呼起人,上前帮忙搬东西。

“…呲啦…都在着呢?今天收工这么早?行动很顺利吗?”

许志玉散了几根烟,也给自己点上了,这才出言问起。

沙戾海摇头,道:“正是行动不太顺利,才这么早收缩回来,日本人已经防着了,还开始主动犀利的反查,这回差点让他们咬住。

还好,事前准备了车辆这些,撤得也够果断,才甩脱对方,不过关于车辆的使用,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估计后面对方会从车辆这些入手调查,我们需要留心一二。”

许志玉点头,聊了会儿,不见史宝存的身影,又再次出言问起。

“他带着一些擅长跟踪监视的队员,反向去盯着日本人的动向了,想摸清日本人的一些布署安排,以及被对方保护的其他人……”

沙戾海也没隐瞒,大致透露了下,这属于对方知情范围内的,而且行动里面,非涉及必要的保密讯息,各自一般不会隐瞒,这样在行动出状况时,别人才能做出准确判断,进行协助配合乃至施救。

第1022章 暴雨前夜(31) “…欸…”看着眼前的一叠叠资料情况,刚刚出去忙活一天回来的前田,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不是上面下达的命令指示,便是转来的各类资料,再不愿意也得干啊!

看了好一阵,前田只感觉两眼发酸脑发懵,看完一份资料,唤了手下进来,吩咐一番,并让对方去端杯新的咖啡过来。

而之前,他已经连喝好几杯,今夜可能注定难眠,揉着太阳穴缓了下,喝了一口端来的热咖啡,前田继续翻阅。

“…唰唰…咣当…”

前田看着看着,脑袋突然凑近了来看,并快速翻动起纸页,越翻越快,唰唰不停,最终噌的一下猛然起身,板凳被撞得咣当倒地。

前田脸上满是愕然,接着又泛起狐疑,直到手下听到异动,敲门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无事…啪唧…”

前田随嘴回应一声,手微微颤抖着,直直坐了下去,结果忘了凳子已倒,啪唧摔了个屁股蹾。

不过前田顾不上这些,起身拍拍屁股,便直接弯腰,半匍匐在办公桌上,将纸页翻回了前面,手指指着,一字一句往下看。

越看,前田的手,便越发止不住的抖动着,不知心里是兴奋,还是害怕?

看完盖上,前田直愣着身子,久久不能平静,稍稍平抑了心情,迈步走向旁边的电话。

“钱桑,请你整理的资料,是否准备妥当?”拔通一个号码,前田语气淡然的开了口。

“刚刚已经整理妥当,但见天色已睌,不想打搅您休息,正准备明天再为您送去呢!”

“现在送来吧!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到时再送来,我至少要到明晚才有时间处理,太过耽误时间了。

刚刚翻了,未曾发现让你送来的资料,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打个电话问问,没有打扰到你的正常休息吧!”

“您哪里的话?我的任何时间,都是属于您的,您任何时间,都能向我下达任何命令!”

“…嗯…钱君很忠诚,办事也很卖力用心,但是,力总要使在正确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依…明白的明白的…”

“…嗯…”前田点头,又吩咐对面尽快将所需情报送来,便挂断了电话,并唤人进来做了番安排。

电话另一头,听着对面挂断,钱启贵手颤抖着挂断电话,脸上那笑意,不可抑制的弥漫开来。

‘他解释了!他解释了!我没有猜错…哈哈…’

钱启贵在心中呐喊,但他好想喊出声,好想放肆的开怀大笑,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

钱启贵手颤抖着伸向电话,但最终却稳稳停在半道,并迅速抽了回来,一转身直接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钱启贵身上穿着睡衣,想想并没有换,只是拿了件外套,临开门出去前,又深吸了几口气,平抑了心情,换上一脸衰像开了门。

迅速将东西简单整理,便叫起养的车夫,拉上几辆黄包车,带着自己与手下迅速离开院落。

“…啪啪啪…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脚步,以及黄包车独有的声响后,未等车停稳,钱启贵便立马窜下了车,跑往不远处有人把守的大门。

门岗明显得到了吩咐,迎上钱启贵,立马带了进去,另一人也唤着其带来的手下,进门暂等。

有点衣衫不整的钱启贵,被人带进了前田的房间,其点头哈腰两下,便立马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了厚厚一叠资料。

前田接过后,心中一阵忐忑,连钱启贵都忘了安排,便走回办公桌后,翻找起来。

“…啪…”待确认之时,前田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跳,那叠纸页啪哒从手上落回桌案。

好一会儿,恢复一些后,前田立马将资料收拾好,放进包中。

“钱桑,只能劳烦你在这里呆一夜了。”起身看到还站定在原地的钱启贵,前田开了口。

“前田长官…那…我外面…”

闻听此言,钱启贵赶忙点头,再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前田,指了指窗外道路。

“放心吧!你的手下,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为难你们的,你现在便可过去与他们呆在一起。”

钱启贵赶紧摇头,有些胆怯又有些讨好,道:“前田长官,我想说的是,那几名车夫,也是我的人,也请您妥当安排。”

“…呦西…”前田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钱桑,你的忠诚,让我满意,这次你立下大功了,我们的,不会亏待你的……”

前田拍了拍钱启忠的肩膀,出言安抚解释了两句。

“…明白明白…”钱启贵激动得胀红了脸,嘴都有点不利索了,但兴备中,却也透着几分忐忑。

前田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安排手下,将其带下去安顿,而他自己带着装资料的包,迅速下楼,登上早已等候的汽车。

第1023章 雷霆先至(1) “…呦西…”铃木满意点头,轻轻拍了拍前田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钱桑可以信任,这点无需怀疑,不过他手下之人,确实要慎重对待,如此行事,无可厚非。

虽然你并未能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些人身上的问题,但你的工作庞杂繁多,对方伪装又太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我最欣赏的,是你没有将这些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而是如实汇报,这对于我们做出准确的判断,将大有裨益……”

有了成果,怎么做都是对的,铃木也没有吝啬,好话像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的给。

之前听到前田最后的表述,松下心底便一沉,很担心是陷阱,毕竟那位钱桑始终盯着对方不放,比他们还要坚定,怎么想怎么怪异。

不过听到铃木断言笃定对方没有问题,松下这才又安心不少,虽不知其中原由,但能这么说,便已说明很多问题。

一番夸奖鼓励,铃木才接过资料,几人坐到一边,好生翻阅传阅起来,不时指指点点,并询问前田一些情况。

“钱桑,真是一位侦查嗅觉极度敏锐之人啊!单凭资料记录中的前期内容,我都难以对这些人产生什么怀疑!”

看了一阵,松下不免感慨,说实话,敌人伪装得太好了,他跟前田调换位置,也不免会与其抱有一样的想法。

甚至情况可能更糟,他大概率早早便会阻止钱桑的调查,根本等不到曙光出现之时。

对于此,铃木也是颇为赞同,他的想法也与松下的类似,现在看向前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不过现在堪破了他们的身份,钱桑手下的行动,可见应该是瞒不过对方的,他手底下人,应该存在一点问题!

不过,应该并非与对方有什么联系之类,而是对方耐心十足,用了熬鹰的手段,熬到钱桑的手下懈怠,才展开了行动。”

“这点我可以证实!”前田开口插了话,道:“我都对此事,持怀疑质疑态度,更别说钱桑手下,以我之所见,不只是懈怠,很多人根本不能理解钱桑安排,只是在糊弄了事而已!”

松下翻看了下资料,也认同了这点,道:“看这条路线,虽是对方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前往刺探而成,但其初次借口治牙时,曾刻留意绕道这边走了一圈。

这其中不少地方,都颇显不合理,像是明明有电车可以直接到达离诊所更近地点,却刻意选择的绕行。

还有对被问路者,并未去接触打听,对方明显不会真的不了解路线,问路只是幌子,被问者可能会指错,这其中便可能有出入与不相符之处。

同理,其他细节上的问题也一样,钱桑手下虽然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去好好利用,往细芦去调查证实对方存在问题。

这可以说他们未受到正规的训练,未曾掌握这些,但对方第二次去治牙,地点与上海站接头的咖啡馆也只相隔两条街。

人肯定是从这里偷偷离开前往接头的,但资料中并无记录,说明他们已极为懈怠乃至糊弄了事,以前推论,前面的这些记录背后,怕也有不少水分……”

铃木并未出言反驳,这些也属事实,转而道:“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情况,对方前去进行接头的人,并非这支队伍中,明面上的头领!”

松下闻言,赶忙再翻阅比对,皱眉道:“这些人太狡猾了,前往接头的,一定是本次行动中的核心人物,大概率也是这支队伍中的最高负责人。

对方却将自己,放到了一个不那么引人关注的角色里,好减小关注,方便秘密行事,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不讨喜的角色……”

“…还有我目睹一幕…”

前田将自己今日…不…是昨日所亲眼目睹的,说了出来,当时觉得好笑,但现在却只觉冷汗直冒。

三人对视几眼,都有些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还是铃木率先打破沉默。

“对于钱桑办事,我现在比较认可称赞的一点,便是他未曾往深了去查或试探,而是选择在城中与对方长期周旋,这才给予我们,眼下的机会……”

松下、前田二人也应和两句,可惜氛围依旧怪怪的,因为不管怎么绕,好像最终都会绕回对手的难缠上……

“谈谈该如何应对处理此事吧!铃木君,此事你这边是什么意见?”

默默将资料翻阅完,松下先开了口,并将目光投向铃木,虽然对方状态不太对,但这种事,其意见肯定无法忽视,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的还重要。

“必须动手,尽快动手,这没有商量余地。”

铃木毫不迟疑,直接了当,态度坚决,光从言语神态,便让二人领会了背后暗含的深意。

松下发现自己遗漏了最重要一点,那便是这些人,所展现出来的威胁,这才是影响他们决策的关键问题,几乎没得谈。

但越是如此,松下心中反而越发没底,他总觉得这样的决定,下得太过武断。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因为他没有什么证据理由来劝解对方,只能嘱咐几句小心行事之类的话语。

第1024章 雷霆先至(2) “这天气,越发让人难受了,大早上便热成这死样子,估计今天这气温,怕是又要破纪录啊!”

一手扇着风迈进旅馆,一手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孙继明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才走多远?他便感觉汗衫都快湿透了,而且现在才早上十点多啊!等到中午,那还得了?

“我的看法倒是正相反,我感觉可能是干热天将结束的前兆。”

甩着脚丫子,穿着条短裤,掀起汗衫露出肚皮,正瘫坐在靠椅上的交涉男,笑着搭了话。

“…哦…这有什么说道?”孙继明走过去,掀起肚腩靠坐在了椅子上,好奇问起。

“今早这个,不是正常的热,还夹杂着一点闷,而且我早晨出去吃早餐,还看见天上有云不时飘过,估计这天是快下雨了。”

“…这也不一定…”孙继明摇了摇头,道:“这也说不准,之前好几次乌云盖顶了,结果最后只挤出几滴猫尿,幌你一下,过不了两天,该热又给热回去了。”

“确实有可能,今年天气怪,走南闯北这些年,也没见识过,不过有点迹象,也好歹有点盼头,总比啥也没有好。”

“这话在理!”孙继明点头,苦笑道:“还是希望尽快结束吧!这天气再继续这样持续下去,我感觉自己都快废了。”

无奈叹了口气,孙继明把话岔开,问道:“今天准备去哪玩?今天有个不小的求雨活动,据说还有不少摊贩聚过去,想不想出去凑这个热闹。”

交涉男闻言,嘴角抽了抽,无奈握紧四指,用拇指指了指侧后方向的太阳。

“…欸…”孙继明一拍脑门,苦笑道:“瞧我这脑子,估计都快要热坏了,说这胡话……”

交涉男看其情况不太对,赶紧让人取来了冷水、毛巾,以及绿豆汤这些。

绿豆汤这几天都熬着,主要是这几天格外热,每天都早早起来熬上一锅放凉,不然遭不住,不过现在还略微有点温。

忙活一阵,孙继明状态好上不少,交涉男问道:“孙哥,要不送你回去?您家里消暑条件肯定比这边好!

在这边也搞不了一点啥!光热得吐舌头了!而且这天气,也有点拿不准啊!大旱之后必有大涝,我担心把您困这了。”

孙继明倒是没说啥!点头同意下来,这才大早上便遭了这大罪,也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对方所言了!

交涉男为他叫了辆黄包车,扶人上车后,同带路男一同跟在黄包车两侧,小跑着照应一二,带路男手上,还带了两份泡好的树花。

……

“这些人,可真能装模作样啊!以为这样便找不到你们了?”

一扇窗后,一双眼睛盯着街上一幕,面露几分不屑,直接言语讥笑出声。

看着身边之人,前田心中一阵压恶,这是铃木那边带来的援兵,不安分的跑来瞎掺和他的工作。

“你管那叫可笑?那叫恐怖!你的敌人伪装得几乎没什么破绽,你居然会认为那很好笑?”

前田半点不留情面,直接狠狠打击对方一下,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对面所带来的恐惧,若以这副轻篾不屑的姿态面对敌人,会死得很惨很惨,还会连累别人也很惨…

不过他也只是点到为止,对方是剑道馆的重要弟子,据说还颇有几分身份,若非他从北边来,也不敢胡乱开这口。

川崎邦夫现在心里很不爽,他是剑道馆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师兄弟口中的天才,已经很久没人敢这般…

‘…若非那位来访…’川崎邦夫恶意一闪而过,但心中又有几分顾忌不敢发作,只能自己生闷气。

“前田长官,黄包车上那人,便是整天跟对方混一块的孙继明,看着可能是出什么事回去了,用不用把他拿来,好生盘问一番?”

钱启贵打破沉默,也顺道岔开了话题,化解了愈发沉闷的气氛。

“没必要了!”前田摇头,开口道:“若是在确认对方身份前,他的口供还能有点用,但现在嘛!这些对我们无用了。

好生盯住这些人便是,莫要再节外生枝,这里的人,估计也只有陆陆续续入城这些,而且这个数也差不多是对方极限了,盯住了,为免生变即可。”

川崎邦夫刚刚正准备开口呢!结果前田又抢先一步,恼得他在一旁又生了好一通闷气。

……

“铃木君,听说你带了一帮武士浪人过来,做为援兵?”

铃木一回来,松下立马找了过来,虽然字面是询问,但语气里却明显夹杂着几分情绪。

“那批武器!”铃木也是一脸的无奈,给松下提点了句,便没做过多解释。

他也不想要啊!但他请求的那些武器,别说竹内,就是加藤乃至他们在上海级别更高的人,也不敢拍板让用。

不过竹内寻了取巧的法子,寻了位地位更高的人,由对方站台撑腰,让他们能放开一些手脚,包括武器,也是对方‘协调’来的。

这需要有人愿意,可以是看不惯、帮出头,也可以是交换,拿事后功劳、拿这种大行动所附带来的政治资本去换取支持。

第1025章 雷霆先至(3) “…轰隆隆…轰隆隆…”

足足一整天,又闷又热,太阳依旧炙烤不息,整个上海,似是放在炉灶上的蒸笼,热得让人没半点的脾气。

热了一整天,及至傍晚,乌云紧紧踩着阳光退却的步伐,自远方步步逼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那轰隆作响的雷鸣,自那天边传来,好似是为大军用力加油鼓劲的战鼓。

行人脚步匆匆,脸上反倒洋溢着喜悦与轻松,甚至整条弄、整条街乃至整座城,都充斥着…

风已经早先一步抵达,送来了几分清凉,一扫整日的躁热,让憋闷一天的人,终于舒缓了口气。

“这天,怕是很适合杀人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又没外人,能不能别用那语气说话了?说实话,确实是挺让人讨厌的。”

楼顶上,张光甲有些无语,他与陈永亮关系不错,但他现在那口调调,着实听得让他难受,起一身鸡皮疙瘩了都。

“…唉呀…这要随时保持状态的嘛!不然出点啥事,那是很难立即反应过来的。

再说了,你现在也算半个文化人了,文化人怎么还能瞧不上文化人的事呢?”

张光甲更无语了,你管那叫文化人?那是酸腐文儒好吧!我现在是读了书的,别骗我!

也赖得再跟他掰扯,扭过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结果林默又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两下。

“别往那边长时间看,那边有问题,别让他们察觉不对。”林默轻声吩咐了句。

“林队,我看的是那乌鸦,他居然站在了那些人上方,而且好像已经站了好一阵,它不会是发现了那些人,在提醒我们吧?”

张光甲也回过神来,自然的将目光投向他处,但林默这一提醒,他也发现了个问题。

“怕还真是,这鸟聪明的很,而且动物在很多方面的感知,比人灵敏太多,估计是它发现了什么,但不知道我们也很清楚,所以用它的方式提醒我们。”

“不会坏事吧?”听到谈及那可恨的乌鸦,陈永亮立马插话进来,他可恨死那臭乌鸦了。

若非看林默对其态度,以及担心坏了正事,他早下手整死那那家伙了,当时,他那是真吐了,若非反应快,当时可能便漏了马脚。

“问题不大,那家伙,比一些人还精,你没见它,可是一点都没怕过你?哪怕是追打它,它也是跟你演演戏居多,估计它已经瞧出来你不敢把它怎么样了!”

陈永亮仔细一回想,这心里更不好受了,感情这两天,这鸟都是跟自己耍猴戏呢?

“线找好了没有?”林默并没有多掰扯,而是询问起陈永亮正事。

林默口中的线,指的是电话线,旅馆建筑较高,位于街口还凸了出去,于是有很多线路,从其身上扯过,林默准备利用这些,在周边构建起一个简单通讯网。

“已经找出了六七根合适的,都是入户线,基本可以覆盖了,再远的户线,便不经过此处,或者已经接入了市线,没办法利用。

比较隐蔽的,不容易被发现察觉的,我已经悄悄扯了进来,做好了前期准备,随时可以接上,其他的我过会儿再把我们的线路布了,后面也无需费太多功夫。”

入户线,多是单根双芯的对线,是扯入户庭的线路;市线,则是单根多芯的线,一根电线内,通常包裹十几乃至几十更多的单线,可以接上很多入户线。

“…走吧…下去瞧瞧…”林默点头,同对方一并下了楼。

楼内墙上,有些地方已经用胶带布设了线路,不高,除了绕过门头处,也就在人高的位置,方便快速检查维修。

顺着线路,二人进到三楼最内侧一个房间,里面的床上,摆放着一个箱子,两个弹药箱大小。

里面是各样式铜制电子器件、接口、电池等物,密密麻麻接了一堆电线,看着有点混乱。

而旁边,还摆放着一些小号的电话机,比较小巧,还有几捆电线与胶带,以及各式工具这些。

旁边窗台上,还有一根扯进来的电线,并未截断,但已经剥开了外皮,将其中的两股金属线分开。

旁边则是从箱子这里扯过去的二根电线头,截断后,随时可以将二者连接上,这便是陈永亮口中的准备。

使用箱子提供的电源,便能与电线另一端架设的电话进行通话,这里指的,是入户线所接的那部电话。

线的另一端接入,则可取代了那部电话,正常接入电话系统,与所掌握号码的上海各部电话正常通话。

多截取几条并链接后,便能构建一个履盖周边的局域通话网,以及利用上海话务系统的广域网,算是能初步解决他们的联络需求。

陈永亮虽然主要负责安保警戒工作,但经常需要检查电话线路之类,有自家的,防范遭窃听之类;也有对周边线路的排查,看看有无私搭乱接,防范监视盯稍之类。

第1026章 雷霆先至(4) “…呜呜…”走到卧室门口,女子腿有点打颤,战战兢兢迈进了卧室,差点叫喊出声。

但在对方的手伸过来前,她便自己捂住了嘴,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床上,是她的丈夫子女,都让反绑住了手脚,嘴还被布头塞上,好在人都没事,只是丈夫脸上有点青乌淤紫。

“你丈夫不太配合,只能让他遭点罪了,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否则我们是真会使用任何手段的。

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像平常一样,在家里烧菜忙活家务即可,以及正常应付一下邻里这些,明白吗?”

“…嗯嗯…”女子擦了擦眼泪之类,点了点头,开口男子又嘱咐一番,便带着她出去了。

男子的手,始终搭在枪上,靠着内侧的墙走动,她做任何事,对方都会在几步之外盯着。

开始,她还有些战战兢兢、笨手笨脚,怕是一方面,一双手也还绑在一起呢!

不过稍微习惯适应了,影响也不大,有时精神一恍惚,她还误以为一切…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男子示意她过去,但并未让她接电话。

男子接起电话,只是嗯上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才开了口。

先报了她家电话的号码,接着说道:“我们这边行动一切顺利,目前都已摸进预定位置…

…我明白…好的,明白,我立马发出信号…我会注意…有任何问题我会随时联系…明白…”

女子老实呆在一边,并没有借机搞什么动作,因为还有人在不远盯着,而且她也不敢。

对方的举动,让她稍有心安,感觉对方并不会伤害她们,让她现在居然有心情在胡思乱想?

她有点不理解,对方不知道号码,是如何拨通的电话?能拨通又为何还要说号码?

并没有让她想太多,便被对方要求着,上窗口将衣物取下。

……

“老沙,情况摸得如何?你们到时能搞定吗?”

沙戾海闻言,把手中的简图一放,问道:“如果我说搞不定,你愿意留下人来办这件事吗?”

“…哈哈哈…你肯定能搞定的,哪用我们出场嘛?”许志玉尴尬的笑笑,虚伪的吹捧了两句。

“…那行…沙哥,这边便交给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同宝哥他们一道,摸进去,到预定的位置就位了。”

许志玉没多呆,招呼两声,便立马带着手下撤了,他也真怕对方把那摊子甩给自己。

许志玉一走,沙戾海脸上的不悦之色,立马被凝重取代,显得有些忧心。

对于分到啥样的活儿,他是没有多少挑捡的,行动中,不管哪一个步骤,都是不可或缺的,如果可有可无,也不必让他们中几人,必须留下一人主持。

沙戾海揉着额头,进到里屋,看了下被绑在卧室内的夫妻二人,又看了躺在摇篮中熟睡的幼子,嘱咐看守的队员,轻手轻脚尽量别弄出动静来,把孩子吵醒。

出来找了个窗口,沙戾海矗立在墙后,手轻轻拨起帘角,注视着不远处的路口,以及路口两端的几座岗亭。

观察好一阵,沙戾海去到书房,有一名队员在临街的窗后站着,听见开门声,立马闪身,防止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将其身影映在窗上。

“联系了吗?”沙戾海扶着门把手问了声,盯外面,只是稍带的,对方的主要目的,是守着书桌上的电话。

队员点头,弯腰闪过窗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递到了沙戾海手上。

“刚刚已经联系了,给了这几个号码,其中一个是专线,剩余的为备用号码。”

翻了下,里面记录的,是整页整页的号码,多为本次行动可能用上的,而在最后,有几个用红墨水书写下的新号码。

“你联系一下林队,告知一下,对方已经分批分时分头摸进来,单从这条路线通过的,怕是已有不下三十可疑人员,敌人投入人手可能有点超出预期,怕是在百人以上。”

刚刚盯了一阵,他发现了不少可疑人员从路口通过,他是保障后路退路的,可没有许杰玉等人那般乐观,所以刚才一直留意着街上的风吹草动。

“…是…”队员低声应了句,并没有多问,回到办公桌后,开始拨通号码进行联系,而沙戾海也没有过多耽搁,回到窗后。

……

“…唉…”一处窗明几净的房间内,也有一名男子立于窗后,透过玻璃窗,看向远方。

抬起手,手上正摩挲着两块大黄鱼,露出的是底侧空白面,上面有行浅浅的字迹划痕,好像写了生病两日。

那是诅咒吗?肯定不是!谁会用大黄鱼,诅咒你生两天病?如果真有,请给我来一打。

想起自己被人送回,准备将人送来的树花泡上再好好休息,结果一拎,发现重量不对,打开一看,里面还各包着一条十两大黄鱼。

第1027章 枪响 “…噼里啪啦…轰隆隆…隆隆…啪隆隆…隆隆…”

好似铺满整片天际的乌云,终于将整个上海盖压身下,那一片片的雷暴,在云层中蔓延。

一声声炸响后,带起声声隆隆闷响回荡不息,雷蛇在云层中四窜而开,好似一只只凶兽巨爪,想要压炸云层,狠狠拍向地面。

“…欸…”李维熙一头倒在床上几分钟,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因为始终没有再弄出什么名堂来,今天夜里,他又让一些人给逮了去。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不知第几次了,有的,是真给他们捐过钱,对他有不切实际期待的。

这种还好应付,言语糊弄、借口理由轮着来,真纠缠不休,大不了绕着走便是,反正这类人通常没啥钱,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另外两类便比较麻烦了,他们知道自己是冒名顶替的假货,但不在乎,只要有利可图便是,不介意给他点好处。

一类,是租界洋人与朝鲜各种抵抗反抗一类组织,前者想借其搞臭日本人、折辱日本人等等,后者想借其名声事迹,吸纳成员等等。

这些人,只是想借着他主动背上的那口锅去做文章,另一类,则是在他身上做文章,像是商人、投机客等这些。

这些人给他投钱,是想借其名声这些,扩大或促成生意之类,获取更多利润,包括但不限于,为对方牵桥搭线,进入一些高端圈子场合等等。

虽然他之前顶的事不小,但这都过去多少时间了?这冷饭翻来覆去的炒,都炒成啥玩意儿了?谁还买账啊?

都催不知多少遍了,结果这家伙也没见拿得出点啥来!尤其随着情报处入沪,但却始终未再给他顶包的机会,这些人更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每每下班便会遭各路人马逮去,那班尽管他是极度不想上,但还不得不去,不装着点,估计立马便要漏底。

今天,他便是被最后一类人联手请了去,名义是酒会舞会,实则是对他的施压乃至发难。

他是好话说尽、笑脸赔干,许下各种承诺,最终搞得精疲力尽、困倦不堪,直至深更半夜,才将将过了这关。

最终顶着那漫天雷暴,担惊受怕的落荒狼狈逃回,还好那雨未曾落下来。

若以前,碰上这种天气,直接在附近找家高档酒店便是,但现在嘛!他前脚敢住进去,后脚便会有人闯进去把他薅出来。

“…啪…啪…”

李维熙抬手拍了拍脑壳,让疲惫困倦下有些晕晕乎乎的脑子,赶紧清醒清醒,驱赶走了脑中的胡思乱想。

“…噌…”

皱着眉想了好一阵,也没想起哪里不对,以为是错觉,结果一躺回去,没过两秒,立马噌的一下蹦了起来。

是真蹦啊!擦了擦眼,确认没有看错,在床的另一侧,确实多了一堆箱子。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绝对没在那里放东西,而且这些箱子,一看便知,不会是自己的东西。

其实东西放得还挺显眼,可能只是他在回来时,他实在太过于疲惫,客观上察觉不对,但主观上却被疲惫所充斥,并未意识到什么!

之前倒下去,目光可能也触及到了,一次次反馈,才让他后知后觉感觉哪里不对,结果坐起后,又背对这些,导致反馈中断,主观上还是未觉察问题。

不过这也让他脑子清醒不少,所以等再倒下去,目光重新触及到那些东西,立马反应过来。

不用说,眼前这些箱子肯定有问题!但李维熙脸上却有些纠结,本想出去叫唤人,但一想又觉得可以冒险一回。

会往他这里偷偷送东西的人不多,能送进来的更少,他的第一反应,这是日本人送来对他进行警告或谋害他的玩意儿。

但一想又有些不对,日本人想搞他,手段多得是,没必要这么玩,而且这些东西看着也不像。

一咬牙,李维熙绕上前去,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一愣,是一堆衣裤鞋子。

东西他也不陌生,不就是市面上,比较流行的工装工鞋嘛!最多也就是口袋略多了点,颜色是市面上不多见的黑色。

不死心的翻了翻,确实全是这些玩意儿,不过让他找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图文描述了,如何进行穿戴,以及口袋带扣如何使用的说明。

在最后,还附带了如何用普通工装这些,将其改为此类着装,李维熙点了下,箱中也就六七套,估计是方便他自己去弄这些玩意。

此时,李维熙已经意识到这些是谁所送来,也意识到背后隐含的意思,一时间,激动得双手有点微微发抖。

将册子贴身收起,李维熙立马将此箱搬到床上,激动得将下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冷兵器,像刀匕拐棍之类的,以及几捆武装带,以及捆扎成捆的各样式包具这些,其中也有册子,但并没全部物件的用法。

李维熙搬开,将最底下一个箱子也搬上床,挺重,一打开,里面是暗红军绿相间的头盔,缝缝隙隙间,还塞着包具、头套、面罩这些。

拿起一个头盔,发现内部空间也利用上了,除了头盔配件,还塞有口罩之类。

册子上,除头盔这些的使用说明,之前那些武装带的也有,另外还标明,头盔、包具之类,对方还在一个仓库替其存了一批,让其自个去取。

打开另一箱,最上面所放,是手套与护膝护肘之类,再下面是战术背心,不过比较简易,最底下则是战术背包,同样是猴版。

再开一箱,李维熙微微一楞,接着一阵狂喜,他没少关注情报处的讯息,这东西一看,他估计便是传闻中的套件。

还有两款,一款简易,一款稍大稍长稍繁复,除最边上放了一些配件工具啥的,箱中估计能有几十副套件,当然是以简易居多,但也足够李维熙兴奋了。

拿起册子一番查看,又小心取出套件比划一番后,才恋恋不舍放下,将小册子贴身放好,照旧将最底下的箱子搬出后再打开。

里面是与套件配套的驳壳枪,不过只有几支,更多的是加长的三十发弹匣,以及弹匣套之类配件,还有一条装配好,用于向他们演示的武装带。

看了册子,李维熙发现其中居然还有枪口部件,套进驳壳枪口,卡在准星上,再锁定便行。

第1028章 炮击 旅馆内,林默也想骂娘了,墙没穿,但四楼靠内侧房屋墙上,直接被崩飞了人头大的二块墙面。

结合刚刚的动静,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敌人搞什么鬼?这点,倒是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吩咐下去,尽量选取厚实墙柱躲避…还有,加快换位频率,不要在一个射击口待太久…

…更多时间,可以选择隐蔽…先确保不被人盯上锁定…还击可以缓缓,只要不让他们冲过来即可…

…另外,知会藏匿在周围的弟兄,可以寻机动手…再通知外圈的兄弟,优先解决火炮这类高危胁的目标…

…还有,三楼的墙先炸了,开辟好退路,这次的敌人…感觉有点疯癫,还是谨慎为上…”

林默立马下达了各种命令,调整应对策略,优先以保证自身安全为上,其次才是还击这些。

至于火炮,他未想过自己去解决,正瞄着这呢!敢冲出去,不是送上门嘛?

反正外面还有弟兄,他们又不瞎,肯定知道哪些威胁大,这些地方肯定会被优先关照解决的。

听到林默的命令,陈永亮立马赶去三楼最内侧房间,拿起其中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他们本次行动任务,便是以身为饵,诱使日本人来攻,以此给予对方惨痛回击,一次性狠狠将日本人打疼。

他们铺垫良久,弯弯绕绕兜了天大一个圈子,才让日本人寻到,一者是取信对方,尽量消解其疑心这些。

二者便是让其认为机会难得,一方面吸引来足够敌人,另一方面也让他们无比珍视此机会。

如此,敌人出于避免打草惊蛇等考量,便不敢随意在附近刺探打探,为他们留下漏洞,让他们有做出更多周密布署的余地。

早上,他们便已通过特高科的动作,判断到他们即将动手,至中午时分,王守飞的人便已经陆续偷偷入场,摸进了周边潜伏起来。

当时的他们,有不少动作,将敌人的目光,牢牢吸引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顺利入场。

陈永亮连续拨打完多个电话,又来到旁边房间,取出一个小启爆器来到门外。

“…轰…”一压,房中布在后墙上的启爆点,立马炸响,直接在墙面上,炸出一个能让人弯腰通过的口子。

铃木见楼内反击减弱,立马加大了攻势,可惜地利太劣,哪怕通过周围屋舍接近,也依旧难以取得太多进展。

听见一声异于之前的爆炸声,火光还是从三楼靠最内侧的窗口传出,意识到什么,怀疑对方要逃,立马下了狠,直接加大攻势。

在他的设想中,不论是将对方拖在此处被动挨打,还是撵出去,让对方失去地利再与其缠斗,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不能接受的,是对方留下人断后缠住他们,一部分人偷跑,这是他不能接受的,这会分散了他的精力,很可能导致一部分人逃脱。

他立马唤人上前吩咐一番,他也发了狠,他可是奔着全歼而来,何况自身损失还不低,有人逃脱,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只是,在他没注意,注意也可能看不清的身后,一些窗口或楼顶上,已经悄悄探出了一个个枪口。

“…你上柱子那里协助他,让他也换几颗全威力弹…”

待二嘎锁定了目标准确位置,向他报了大概距离及风速风向等等这些后,刘三并没立即射击,而是先将其支到柱子那里。

他想起之前,对方是在他们出手后才开的炮,虽没有直接瞄着他们来,但谁知道这是凑巧,还是对方的阴谋呢?

而且大晚上,他也无法锁定建筑内的敌人,敌人又几乎不可能是一名,加上正下雨与距离等因素,射击条件很差,他并无把握敲掉这个火炮阵地。

而他一开枪,势必被对方视为威胁,肯定会还击打击,所以先让观察手撤了,当然,也是让他与柱子接替进行还击。

“…咻…轰…啾…”

对方再次开炮后,他也扣动了扳击,伴随一声更加尖锐的枪响、枪口还喷出一截短短头尾焰,弹头脱膛直奔敌人。

刘三没有任何犹豫,上膛,再射击,上膛,再射击,接着立马几个翻滚,转换位置,而原位,已经有一堆子弹招乎过去。

刘三边转移边为枪上膛,伴随两声噗噗,有两个较近的闪光处人影倒下。

“…轰…”刘三立马躲藏至新掩体后,摸着黑,熟练的为枪上弹,但一声爆炸,让他眼皮狂跳,刚刚躲藏的掩体,直接被炸得稀烂。

“…啾…啾…”不过紧随其后响起的,便是不远处的二声尖锐啾鸣声,与他之前的枪响一般无二。

“…有另一门火炮,在刚才那栋建筑的另一个窗口,估计是准备对我们进行还击的,但反应速度有点跟不上,已经让柱哥敲了…”

观察手又赶回来同他汇合,汇报了情况,刘三点头,立马开始重新做好准备,并未等对方再开炮,便直接对着他之前射击的窗口,再补了两枪。

然后迅速转移位置,对附近借机摸过来的敌人进行还击,柱子那边的操作也一般无二。

“…轰…轰…轰…”三人正有条不紊应对着,但身后的旅馆,却接连传来三声爆炸。

刘三判定了下,应该与他们方向上无关,所以他也并没有再去过多关注,这种时候,他们抽不出手来的,还是先顾好自己眼前即可。

“…咳咳…”

一颗炸弹,在林默头顶房间位置炸响,将天花板抹的石灰震落一片,荡起的尘埃,把他搞得灰头土脸。

不过他可没心情怨怨艾艾,而是立马走出房间了解情况,他清楚感觉到,这炮,至少这炮弹与刚才的可不一样。

敌人,一次次给他送来了惊喜啊!好在,爆炸好像主要集中在了楼顶,对方之前炮击后,他便已将楼顶的人撤下了。

四楼安排的人也大为减少,但不包括他刚才头顶那间,好在很快有人下来汇报了情况。

楼顶挨了两发,但并无太多破损,四楼挨了一发,击中了窗边的墙上,炸穿了墙体,一名队员离得近被掀飞。

好在问题并不是太大,只是被掀飞有些震伤,外加磕碰与砖石击打砸伤,当然也挨了弹片,但有墙挡住了大部分,也只是表层伤。

尽管如此,林默依旧有些忧心忡忡,关键的问题不是现在,而是之后啊!简单考量,他便将四楼的人撤了下来。

“林队,用不用再通知外面一声啊?让他们尽快动起来。”

第1029章 绞杀 “…噗噗…”

冲进让许志玉打出一堆弹孔的房间,门后倒毙一人,地上还有一个活口,但可惜仅剩一口气。

不过这家伙手上还拿了颗手雷想同归于尽,可惜哼哼唧唧也无力拉去保险线,正在那较劲,便被队员随手几枪补了。

窗台后也有一门同样的炮,上面同样趴伏着一人,看哗哗往下流的鲜血,估计刚被击杀,应该也是想毁炮的。

“…发一下信号,告知对面这里已经被拿下,记得躲在墙后,别遭了自己人的打…”

一名队员点头,开始准备,换上手枪,拿上手电,准备行动。

“队长,炮如何处理,用不用直接销毁?”队员看着地上的炮,询问了声。

“…嗯…”许志玉考量了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过会儿你小心检查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用,会不会用。

这里是周边的制高点,我们要占下来并守住,没必要销毁,你留下处理,小心一些,我们两人去检查余下房间跟楼顶。”

交代完,许杰玉示意口哨联系后,便同另一人相互掩护着,呈双人战斗队形出了门。

队员刚准备上窗口,结果两发子弹直接打了进来,其中一发,直接打在趴在炮上尸体的脑壳上。

好在队员,对这些玩狙之人的能耐,有很清楚认识,始终让自己处在墙壁遮掩之下。

这间房内,情况也与之前那间类似,地上四处是遭狙杀的,队员赶紧躲在窗侧墙后,伸出手,用手电发起信号。

发了两遍,他也不敢随意在窗后乱晃,趴着摸到窗台后,将尸体踹开,开始检查起这门古怪的炮。

“…噗噗噗…轰…”

检查了余下几个房间,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在出楼顶门前,许志玉对着门后便是一梭子,接着另一名队员,直接通过打出的破洞,往外扔了一颗手雷。

“…嘭…噗噗…”

门一起被掀飞,果然啊!门后还有敌人,还是三人,一人在门对面架枪,被当场扫倒,另外两人在门两侧,被炸死炸伤。

补枪的同时,许志玉顺带扫了眼,一挺捷克式,二支冲锋枪,其中两人身上还带着望远镜。

他猜测,这些应该是负责观察提供位置敌情信息的观察手,不过在楼顶搜索一番,发现楼上还用沙袋堆垒了好几个隐蔽的机枪点。

都藏在广告牌或帆幌之后,临大路或临这片小城区的两侧都有,估计是用来防范受到冲击,或压制敌人这些,对方手上那挺轻机枪也能解释得通了。

机枪阵地上,还有放置妥当的机枪,估计是楼下两个炮兵阵地,已将这些人耗光。

万幸啊!这些人被抽调走了,不然他们想攻进来,怕是不会这般容易。

发了几个信号,很快便有人上了楼,而敌人也紧随其后扑来,立马小心应对。

旅馆楼后,几栋房屋的楼顶早已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炮坑与破洞,弹眼与碎砖石,可见之前形势之危急。

楼顶三人,也是满身狼藉,伤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若非旅馆内,通过三楼炸开的破洞来援,替他们挡下了周边的大部分压力,估计此地已让攻占。

不过现在,轮到他们反击了,受伤影响行动的柱子,暂时充当了观察手,替二人报着点位,一名名敌人,一个个身影,倒在了二人枪口之下。

旅馆内情况也不太好,三楼、四楼及楼顶被炸得一片狼藉,好在之前炮弹被雷劈,让林默立马意识到攻击他们的是曲射武器。

林默立马调整布署,退至三楼以下进行还击,可能受制于射界弹道这些的缘故,并没有挨到多少炮弹。

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虽然王守飞那边发动了攻势,但因敌人数量,及事先对敌布置的一些误判,并未取得预想中的战果。

而且发现落入陷阱,后路被袭阻断,敌人正在更加疯狂的往前压来,失去了三四层的高点压制,对方再借助周围建筑攻来,众人几乎快要陷入贴身肉博的处镜。

好在他们手上速射武器不少,通过三楼打通的口子,又将暂存用于撤离的弹药、炸药、手雷等运了进来,再加之处于防守位,目前尚还能应付。

不过这种近距离交火,伤亡是免不了的,已经有不少伤重暂时撤下火线的队员,也已经有队员付出生命。

不过他们不好受,对面的铃木更难受,当意识到落入陷阱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怕是已经危在旦夕。

能够使出如此之多手段,将自己骗入陷阱中,他不相信,对方会放任身后那些人将自己捞出去,总部或是其他援兵怕也别想了,他现在唯有自救。

所以稍稍挡住身后进攻,他便让人不顾一切进攻旅馆,那处地方位置极度优越,极利于防守。

而且唯有消灭或赶走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敌人,他们这些人才可能缩到一块防守,也才可能守住等来支援或转机,所以他依旧让人不顾一切的猛烈进攻。

但看着那被手雷掀翻没了动静的一名名手下,还有对方手上那犀利的冲锋枪,一开枪,人便如麦子般倒下,他的心在滴血。

身边负责保护他的手下,看着接连倒下的熟悉面孔,又气又急的直转圈。

“…铛铛…”穿着红皮鞋的脚,鞋底防滑铁钉,不知与何相碰,铛铛作响,铃木冒险用手电闪了下,发现是个铸铁井盖。

……

“…噼里啪啦…啊啊…啾啾…轰…”

雷霆已渐渐隐去,但在一处房顶上,如雨般的弹头泼潵而至,击打在楼顶各处,一时间跳弹流弹打得噼啪作响。

惨叫声与远处传来的啾鸣声相应成趣,但伴随着一声爆炸,房顶上一切动静几乎都霎时消失不见。

而在远处,刚刚喷吐着焰火的机枪也停了下来,王明坤火力组的正副射手,几乎各自打空了两个大容量弹鼓。

因为采用的是快射速模式,谢速极快,枪口的抑制器都已泛红,两人拿上空弹鼓与手边剩下的满弹鼓迅速撤离。

接到讯号及目标指示后,他们便立刻锁定了炮兵阵地,不过距离他们所在稍有点远。

所以两人便为对方准备了不少货,但不想不知击中啥?居然引发殉爆,现在也无需浪费了。

动静这么大,位置早已暴露,肯定要撤,而且对方那一动,位置布置等等也都基本暴露出来,他们也要调整到更适合的位置。

副射手换上了半自动步枪,主射手则换了枪管,几人坐上车,迅速往适合位置机动而去,在周边,其他小组也早已行动起来。

第1030章 行动尾声 “…轰…轰…咳咳…”

町田雄带的人,被逼入了一栋建筑中,或者说,也是他自己主动退进去的。

不过本只想据守一下,却被炸得找不着北,之前还动炮了?现在对于难啃的骨头,那是手雷匡匡往里直灌。

看着身边哀嚎一片的手下,他多少有点绝望,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虽然他之前在稻田便意识到了,但真正正面对上,他心里才不情愿承认这一点。

“…还击…还击…”

跟随他们一并而来的那名所谓武士,摇舞着刀,一边畏畏缩缩的后退,一边色厉内荏的喊叫着。

而刚才退进来时,数他反对声最大,但对于此,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默默拾起枪,脸色有几分扭曲的门外敌人纠缠。

“…噗噗噗…”

他站在那武士前方,与楼下敌人对射、反射,但不料,对面楼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枪声,他只感觉身体突然无力,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楼对面的王守飞不清楚,这个把他追得颇为狼狈,也被他打得颇为狼狈的敌人,便在这偷袭的一梭子中命丧黄泉。

而那曾野心勃勃,来前各种幻想、不满安排的武士,逃也似的翻过窗,但没跑出多远,便被人顺手几枪解决。

而楼外的王明坤,顿感压力骤减,抓住机会立时扑了上来,将楼中残敌清理干净。

他们并不关心楼中的故事,与楼顶的王守飞吹哨简单沟通后,王明坤迅速往内突击。

楼上面罩已经湿透的王明坤,依旧顶着钢盔在坚持,他感觉身上可能都在往下滴水。

那可不是雨水,实际上,在他们动手时,雨便已经基本停了,最多也仅零零散散再抖几滴下来。

他们同样是被敌人夹在中间,既要挡住对方的攻伐,又要缠住敌人不让其脱离或进或退,他们打的也是极艰辛,好在曙光已现。

“…噗噗…啊…噗噗噗…”

看到墙角下方露出来的一点鞋头,王明坤抬手便是两枪,接着对方惨叫一声,意图还击却被直接扫倒。

“…咔嚓…”王明坤迅速为手上的索米改换了个弹匣,手上那棱棱角角的武备,狰狞又显几分美感,准星照门上的莹光,也说不上是美还是诡?反正是挺致命的。

此时天空的乌云已经在渐渐分崩离析,正值十四五的月,也透过云隙,让天地间多了几分清明。

上膛,同身边兄弟默契的相互掩护着,逐渐向前压去,楼顶的王守飞也差不多,虽然与手下分在不同楼顶,但依旧相互配合掩护着行动。

甚至与周边的火力支援、狙击手这些相互配合,之前乌漆麻黑一大片,也就借着周边霓虹闪烁逸散的光线之类稍稍能视物,但现在月光散下,敌人的身形也不好遮掩了。

但是这些都是相互的,在月光下,他们也更容易被敌发现行踪,削弱了抑制器的部分效果。不过,相互配合起来也更容易了。

“…噗噗…哒哒哒…”

王守飞开了几枪,将从配合队员讯号中得知,一个躲藏起来,疑似想伏击他的敌人,打草惊蛇惊了出来,接着被侧方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继续爬高下低,这联排楼顶,多数高度一致,有高差,也多是半层一层,这点高低,对他们基本造不成多少阻碍。

“…噗噗噗…”一声声稍大的噗噗声响起,一名名敌人接连倒在地上。

许志玉的火力组,被其安排在了短岔街一侧,两名主副射手各盯一侧,相互掩护配合进行压制。

而王有胜,负责进行掠阵,对敢于摸来的敌人,进行毫不留情的血腥镇压。

其在中近距离的强悍实力,在这个环境中,可谓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从街弄摸来的不用说,活靶子而已!

而其流窜在岔街两侧建筑内,那神鬼般的反应与枪法,更是将试图通过建筑内部摸过来的敌人,打到胆寒的程度。

虽然敌人也是精悍的战兵老兵一类,但其精的,主要是上规模的会战野战。

面对这种小规模的街巷、室内近距离作战,他们极不适应,或者是说,面对特别行动组这种,将此作为最基础训练科目,一遍遍训练乃至深入研究的对手,他们已经被打得无所适从。

而现在,伴随着逐步对敌人的压缩,这一侧又是最狭窄一侧,近距离、超近距离的交火频繁发生,王有胜更展其威。

手持一支Zh-29改,搭配减装药亚音速重头弹与抑制器,战果简直比索米改还猛。

虽然此枪稍重稍长,但于他而言却依旧颇为顺手,以前打猎所用也为老火枪,长度甚至重量比这还高,多年下来早已适应。

而且,想用轻便短小的,也可用m1911搭配套件,甚至裸枪配点配件也行,他的枪法与反应,远胜于火力密度所带来的效用。

当然了,他也喜欢索米,毕竟性能摆在那,也没几个人不喜欢,他的主武器也是索米,只不过,他的此次任务此枪更合适,这才自己选配使用的。

“…噗…”又是一枪,王有胜无声无息的从另一侧,将意图埋伏于他的敌人打倒。

枪膛射出的重头弹,击中后脑靠下位置,直接将半颗头颅,掀得挂在脖侧,不知被扯断还是打断的动脉,鲜血噗的喷出,直接射到了天花板上。

当然,昏暗隐约中,这惨烈一幕并没有让王有胜目睹,反倒是在这之前,为他们的胆寒,点了一把不小的火。

这一种弹药,是极度致命的,威力,尤其是杀伤威力,可以说极其恐怖。

减装药亚音速重头弹,减装药的原因,多数只是因为弹头占据了部分弹壳内空间,不得不减少一部分装药,亚音速,也是增重弹头和减少装药后得到的结果。

重弹头动能极大,但速度又较慢,射入目标后很容易发生剧烈翻滚,而且较慢的速度,还让弹头不容易碎裂。

高速弹射入体内碎裂后,动能也会随之分散,而此弹入体后动能又大又集中,很容易打穿并弄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场面极其血腥。

旅馆这里,敌人已经放弃继续进攻,不过对方也据三岔路口另外两侧建筑而守,林这边又不想反攻出去,将攻守逆转,很可能为自身造成更大伤亡。

第1031章 撤离 “…就在那里…王队刚刚路过时发现异样,他们赶着上外围收尾,所以请您过来处理一下。” 林默隔着几米,拿着手电扫了一下,确实有个井盖周围有异常,看铸铁井盖边缘的土尘,井盖应该刚被打开过。 估计是怀疑底下有人,但这事为何要知会让他来处理呢?收尾的原因可能有,但绝不是主要原因。 “你说的王队,是哪位王队?” 林默向朱三宝问了声,搞得他一脸懵,现在不是该上前处理吗?怎么问起这个来? “不是用狙击枪那位王队。” 虽不知为啥?但朱三宝还是立马如实回了下,不过平常他们都是以王队之类称呼对方,他一时还真没想起对方叫啥。 那就是王明坤了!林默点头,大致猜到对方想法,估计是想让他做主,是否留底下之人一命? 为何留?可能是认为此处临近旅馆,算是双方交火最猛烈处,想留着对方将这一幕传回去,给予对方更大打击之类。 毕竟你模模糊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甚至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现身说法,怎么会怕会惧呢? 至于暴露过多秘密?当时乌漆麻黑一片,又能瞧得清多少真实情况?更多的不过是主观感受,甚至癔测想象。 当然了,放过肯定也有坏处,像是不确定对方身份,不确定人数等等。 林默权衡了下,拿定主意,有失有得,没必要纠结太多,何况底下有没有人,配不配合这些还另说呢! 林默让朱三宝凑了过来,低声吩咐一番,其一脸奸笑点头后,快步离开。 另一位王队,自然便是王守飞了,他行事比较稳,或者说尚缺乏这种突破常规行事的底气,若是他让人传的话,林默便会往其他方向考虑。 另外,他也不是只用狙击枪,或者说特别行动组每个人,都能熟练使用多种武器,像此次,他便选择了更适合其任务的索米改。 “你拿这个干嘛呢?”看见姚宜宾掏出颗手雷,王明坤询问出声。 “…嘿嘿…压在他身下,弄颗诡雷给那些人留道菜,手持这么好一柄刀,我感觉他的身份不一般,说不定啊,能招呼到有点什么身份的人物。” 王明坤摇头,道:“这手段,之前行动中,曾在江边用过了,而且就在黄铺江边,估计对方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姚宜宾听了,笑道:“刚才我跟其他队的兄弟私下知会过,他们答应不会上这个手段,对方一直碰不上,说不准会松懈,而且也只是随手而为,发现了也无碍。” “…嗯…”王明坤听完,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换一个,换成一个小号的诡雷专用雷。 也别压身下了,放他裤裆里,刚才我看了眼,穿的兜裆布,估计还挺适合把那东西兜进去的。” 姚宜宾听得嘴角一阵抽搐,确定王明坤不是扯淡,也不犹豫,立马从背包中掏出了一颗小一号的手雷。 诡雷专用雷,也就是引信时间极短,外加其他一些方便布设设计的特种手雷。 别看手上的这雷小,但装药可不少,而且在用于增加杀伤力的细铁珠之间,还加了铝热剂来进行填充。 姚宜宾可小心的很,这东西是未经太多测试检验的试验武器,而且那引信与瞬爆没多大区别,出了意外他连逃都没得逃。 王明坤在一旁,出言指点一二,待其弄好并复原,便伸脚一挑,挑起旁边武士刀刀柄,一把接住,又挑起刀鞘插入,面无表情的直接走人。 这不过随手一子,不值当耽误太多,将周围过了遍,把被日本人侵入捆缚的市民都解绑后,便直奔那处楼顶炮兵阵地。 之前火力组曾去收尾清缴过,虽然有炮弹殉爆了,但现场还遗留下不少东西,根据事后汇报,他感觉那些武器,怕是有不少价值。 待朱三宝回来,二人对视了一眼,打开手电,开始往前,还踩了那井盖一脚。 “…唉…这井盖好像被掀开过,打开瞧瞧?”朱三宝迈过井盖后,一秒入戏。 “那掀开看看吧…等等…用棍子撬吧!离井盖远点…咔…” 林默说完,立马从旁边捡了根晾衣竿,扔结朱三宝,顺带掏出颗手雷来,拔下插销,还故意人为加大了声响。 “…别别别…别扔手雷…”刚刚撬开一个缝的朱三宝,立马出言阻止。 “你忘了?之前在南京,行动中不经意点燃下水道沼气,连崩了几条路那回事,底下若有怎么办?” “那枪也不能用了?”林默又顺嘴问了声。 “你退后点,稍微隔远点,应该没事…啊哈…咣当…” 朱三宝应了一声,轻哼一声,用力将铸铁井盖顶了起来,再轻轻一推,倒在一旁。 手电照在井口,两人小心往里探视,发现没人,而在井底,也只有个比人略宽的管道,正向外流着带沫黑水,臭味铺面而来。 “没见有人下去的痕迹,而且这环境,能有人受得了吗?”朱三宝捂着鼻子开口,有些失望。 “那不对啊?这痕迹,明显井盖刚被打开过,而且是在雨后,当时这里可没别人。”林默出言反对。 “也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沼气把井盖顶起来过,你看这井盖上的泄水孔洞,都让垃圾沙土堵塞,那些沼气估计很难散出来。” “…确实可能…”林默点头,又道:“不过,也可能是他们之前想从下水道发起袭击或逃跑,底下太窄小才没实施成。” “这个可能性更大,要是还不放心,干脆扔颗手雷下去?炸两下试试看?” 林默闻言,无语道:“你刚才还说有沼气?这还能扔吗?这段时间上海天气热成这样,底下还不知道攒了多少沼气呢!” 两人嘴上这般说着,实则已经凑一块悄悄沟通,什么底下无人?扯淡呢? 不过林默在朱三宝取回的包中,掏出一颗大诡雷时,朱三宝赶忙把相关约定悄悄说给林默。 “…他说他发现个身份地位怕是不低的家伙,准备在对方身上布个诡雷,看能否算计到对方中高层人物,让我们别再设诡雷,以免打草惊蛇了。” 第1032章 脱身 “…前田君,帮会那边有消息了吗?”一脸焦躁的松下,不安的向前田询问。

因为铃木主动切断供电,导致那片区域通讯断绝,外面并没有第一时间知晓局势的变化。

还是前田听着动静,感觉情况不对,联系了松下,并遣人前往查探情况,等得知大致情况,里面已经在进行着最后的绞杀。

他手上,就没几个能用的人,可不敢去送死,松下也一样,原本他还准备留点人,防着那边一些。

但最后手上却也只剩小猫三二只,其余都让铃木带了过来,所以赶来得知情况后,也只能与前田一道干瞪眼。

立马呼叫了支援,但围剿已经接近尾声,而且租界这边,还以各种手段阻挠总部增派的支援,估计还要扯皮对峙一阵。

租界内,倒是还零零散散为各项工作分出去了不少人,但集合乃至联系上都尚需不少时间,同样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到交火停歇,铃木清楚救援已经来不及,对方已在打扫战场,但上面却要求他们缠住对方,为增援人员争取时间。

靠他们这几人,上去也是白白送命,没办法,他只能把问题扔给别人,强令那些投靠过来的帮会势力,派人全力缠住对方。

他不知道这能起多大作用,但他必须全力去做,包括他的上级也一样,这次的失败太惨重了,他们必须挽救。

他们可能设想过这次行动会失利,但却怎么也料想不到,这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而且对方还有能力将他们安排的人,彻底扑杀绞杀,这个结果,他们如何能接受呢?

“有几家已经出动了,但有几家尚在观望拖延,不过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向他们施压,估计也会有所表示的。”

钱启贵已经被他派了出去,之前协助他的其余帮会或势力,也被各种威逼利诱下出动了几家,还有一些人,可能已经探到一些情况,暂时不敢动弹或正在观望。

虽然已经出动了很多帮众,但前田却并不看好,他同对方遭遇对抗过,对方真若下狠手,这些人最多也只能迟滞对方片刻。

……

“…快点快点…”

在街上一路狂奔的上百号人,在钱启贵的一声声催促下,只得埋头狂奔,结果迎头碰上了之前的冲突现场。

街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迹与扔下的刀斧棍棒,甚至还有几具尸体,而在街道两侧,则是哀嚎惨叫的帮众。

这一幕,让钱启贵头皮发紧,不自主放缓了脚步,最终咬着牙,走向路边,看看这里什么情况。

手断的、脚断的,有的骨碴子都刺穿出来,头破血流的、满脸狼狈不堪的、哀嚎惨叫不止的,还有的哼哼唧唧,连叫喊力气都没有,甚至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钱启贵感觉脚有点软,走路轻飘飘的,好似踩在空气上,他知道自己是怕了。

而身后的手下更是不堪,好多人已经背过身去不敢直视,甚至有人畏畏缩缩都不敢过来。

他们多数人都只打过群架程度的火拼,哪见过这种程度的惨烈状况?没拔腿便逃已经算好了。

最终,钱启贵在一个熟人面前停了下来,可能是想了解点啥!也可能是不想不愿不敢再往前了。

这是周边的一股势力,干的买卖比他们黑多了,行事以胆大凶狠着称,平常在周边也是横行霸道,人他认识不少,但熟的不多。

眼前之人,平常是负责他那一片的,生意上没什么冲突,所以关系还算可以。

但平常行事蛮横一人,现在却面若死灰,靠坐在墙上呆呆发愣,他来到眼前了,都丝毫没有反应。

“老弟,你这没事吧?伤得重不重?”钱启贵还是主动开口,关心起来。

呆愣男子回过神来,扫了钱启贵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同其要了根烟,又请钱启贵帮忙点上,才道:“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吧!还有腿也伤到了,应该没太大事儿!但现在不敢胡乱动弹,也动不了。”

“那没人来送你们上医院吗?这应该需要尽早治疗吧?”钱启贵给自己也点上,蹲在一边询问。

“过来的人打散了,没来的哪还敢凑过啊?”男子闷声闷气,又稍显凄凉的开了口。

“那刘老大呢?他没安排人或找人来把你们接走吗?”

钱启贵继续询问,他记得这伙人,是其老大一股脑倒向日本人,连带手下才跟了日本人的,别人不敢来,他总该表示吧?

“在那呢!”男子呶呶嘴,指了指街道中央躺着的一个身影,就在钱启贵的侧后方不远。

“被人几棍子打趴下了,后脑壳直接瘪了,没气儿了!”

男子有些愤愤,今晚多数人是被他逼着来的,就算不是,也会把错归咎在其身上,所以人一死,连收尸都没人帮。

至于其亲信那些,没死都算好了,哪还有什么余力,去为其收尸啥的?何况人走茶凉,帮了你不怕被其他人恨上?

扭头看了眼那尸体,模模糊糊之间,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夹着烟的手,不受控的轻轻颤抖。

“怎么?钱老板还不赶去帮忙拦人吗?”

看着钱启贵抽完一根又自顾自点上,半分动弹意思都没有,男子语气里略带几分奚落讥讽的询问,对方之前多主动,他可是瞧得真真的。

“…啊…”钱启贵苦笑着起身,结果没走两步,左脚拌右脚,直接摔了下去,手肘朝下,狠狠怼在了路上,疼得惨叫一声。

钱启贵顾不得其他,捂着手在那不敢动弹,被手下扶着坐起,也是不顾形象的捂手坐在地上,似街边这些人一般无二。

“…啊…啊…”缓了会儿,钱启贵又听见几声惨叫,转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名手下,装模作样摔倒,然后再那里哀嚎。

钱启贵又气又无奈,狠狠瞪了这些人几眼,他这是腿发软不注意真摔了,你们几个搞这么一出,那他不是也跟着变成假摔了?

不过这一摔,倒也将他摔清醒过来,现在是该为自己考虑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刘老大,他将目光投到这位,平常还相较熟络的人的身上。

第1033章 后续 “…呕呃儿…呃儿…”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火拼的核心区域,交火的惨烈程度,还是远出乎松下的预想。

当然了,吐的、干呕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些早先一步赶至的巡捕、记者这些。

一下车,他便看见这些人,跑到一边吐了个稀里哗啦,没吐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当然了,哪里也免不了胆大的人,有些记者面不改色的穿行于死尸间,四处查看拍摄,也不知是真胆大还是有什么特殊背景来历?

不过倒也确实为他们省却了很多麻烦,至少多数人比较反感这场面,一拦一赶,也多是选择从善如流,反对闹事的很少,凑一块施压更见不到了,所以还是相对容易的便控制住了局面。

但众人脸色并不好,遍地都是自己人的尸体,能有好脸色才叫怪了呢!而且除了那种残缺不全的尸体,余下的几乎都有不止一枪的补射,根本找不到活口。

很快,支援赶到了,确认情报处已经撤走离去,租界便放人了,竹内亲自带人赶来的,看到现场,也是有些发愣。

松下也迅速赶来,扶了有些踉跄的竹内一把,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一幕,完全在所有人预料之外,在场几乎没一个人还能镇定。

“情况具体如何?”竹内定了定心神,低声询问。

“目前,只在外围,寻到几位躲藏起来的幸存者,在东侧那边,这里是冲突的核心区域,暂时未见任何幸存者出来。

不过我们只是大致转了一圈,并没有细查,人手有限,我们主要将精力,放在驱赶、阻止不相干人员进入现场。”

“…嗯…你做得很好…”竹内点头,肯定了句,此举很正确,能为他们争取很多主动。

不过眼下这局面,松下也不太意这些,而是掏出一张黑色,绘有血色展翅鹰雕简图的卡片。

“竹内长官,这东西,应该是对方刻意所留,是不是便是传闻中的那东西?”

看到这东西,竹内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一脸凝重的点头,他的上一任上官,可就是因为这东西而落寞离去的。

“…一般无二…唉…”竹内叹了口气,问道:“既然你知道此事,那么朝鲜人那里盯好了吗?”

“之前盯着,但因您这边被阻过不来,所以联系了他们赶来支援,发现这个东西时,他们正在路上,暂时联系不上,刚刚才赶到,我才又将他们安排回去的。”

松下摇头,稍解释了下,此事他也只是知晓,了解并不多,之前更未意识到这档子事,还是看见一些记者,将这东西仔细拍照并捡拾带走,他才想起此事。

“…唉…罢了,几个跳梁小丑而已,没有他们,也还会有其他人跳出来,现在顾不上这些人,随他们去吧!”

竹内有些无奈的摆摆手,眼前这些便足够让他发愁了,他是实在拿不出什么心情,再去搭理几个朝鲜人小丑。

“此地的收尾工作,由你来指挥负责吧!我坐镇后方,并负责去应付一些人,有拿不了主意的情况,再来……”

竹内感觉松下赶来后的应对措施,还算妥当合理,便委任安排,由其负责打扫这残局。

松下接下了任务,立马指挥着支援而来的职员,大致分配了下,便开始收拢尸体,搜查物证讯息等工作。

“…唉…别去…”

看见支援赶到并入场,负责在路口封锁拦人的水野,正准备去帮忙,给果被三田一把拽住阻止。

“那些人,很可能会在尸体这些上动手脚,之前有次遭对方袭击后,便因此造成了不少伤亡……”

之前的事,三田虽并未在现场,但耳闻的可不少,这种事既然能避开,干嘛还非往上凑?

水野本想说道两句,但看见旁边路口,前田正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在那站着不动弹,他也立马闭了嘴。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总归是需要人去干那些事的,别人上,别人危险,总比让自己上要好!

“…你们…”竹内面色难看,恶狠狠的注视着的几名洋人,好似是恨不得要将他们抽皮扒筋,生吞活剥了。

不过看见不远处,向他挥手示意的松下,竹内深吸两口气,扯出抹假笑随便应付两句,便扭头走向松下。

“竹内长官,那位川崎君已经身亡了,听铃木君提及过,他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前来询问您,应该要如何处理?”

听到此言,竹内又是一阵头大,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些上赶着来凑热闹送命的家伙,后面估计又是堆大麻烦。

斟酌片刻,竹内道:“尸身妥善收殓,安排人…不…安排专车,送回武道馆吧!”

松下点了点头,迟疑了下,还是指着不远处,嬉笑阔谈的洋人,询问是否有啥麻烦?

“…无碍…”竹内摇头,开口解释道:“故意没事找事,跟你扯皮瞎掰扯罢了,说什么想要安排人,监督我们在此行事,我正跟他们在那扯淡拖延呢!

没事,你安心办好给你的事就行。对了,可以搞出点动静,像是弄点爆炸,伪装成对方布下了诡雷这些,方便我打发他们……”

竹内背对着洋人,一脸轻松和善的安排几句,把松下送走一转过身,脸上立马变了颜色,也不知哪副是真?

“…咳咳…呕…咔咔咔…”

一阵隐约的咳嗽呕吐声响起,几名正在小心收尸的特高科职员,吓了一跳,纷纷掏枪警惕四周。

乱了会儿,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几人安静,仔细听了听,最终电筒灯光照向一处墙角,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好像是从地下传来…”其中一人开了口,又惹得余下几人,一时有些惊恐不安。

“…不会是…”拿手电之人,明显有点胆小,颤抖着开了口,灯光晃动间,搞得其他几人也是一阵不安。

“…好像来自井下…”又传来一声更大的,抬手之人,皱着眉回了一句,夺过手电,照向了那处下水道井盖。

几人围了上来,确认声音确实从底下传来,才松了口气,不是莫名其妙的,便没什么好可怕了。

第1034章 你方唱罢 听到爆炸,初还以为真是伪造动静,配合着他的各种说辞,总算将几人言语上堵得无话可说。 有人来通传时,他解气而归,可惜一听汇报,整个人又顿时不好了,居然跟我说这是真的?还造成了两死两伤? 心情很糟糕的竹内,得知铃木逃过一劫,也没心情再同那几个洋鬼子扯淡,气气呼呼叫骂两声,故意弄出点动静,便装模作样借此机会,直接走人。 几个洋人那里,也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在商议交流些什么? “就这么放弃了,不再争取下,让人进去盯着他们一些?” 其中一人开了口,明显存在几分撺掇的意味,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算了…”其中一人摇头,回绝道:“刚刚都炸响了,那里面还不知道被对方布下多少陷阱?出现伤亡可不好处理。” “不应该啊?”其中一人轻皱眉头,道:“据之前安排进去的人,所探查情况,那些人已将比较敏感的物品,都一并带走了,让我们在与日本人的交涉中不至于难做,他们不应该再留下什么陷阱啊?” 显然,这一位是知晓其中一些猫腻的,也不知是自己瞧出来的,还是被什么人提点过? “说不定,刚刚那动静,便是这些日本人在自导自演,估摸着是想以此将我们打发走?” “确实,若这样,不进去做点文章,便有些对不起,那些人刻意为我们留下的便利。” “还是小心为好!就算是日本人在自导自演,难道就不能导演让我们的人触雷之事?然后嫁祸在那些人的身上? 而且,这也可能确系对方所布设,只是陷阱较为隐秘、巧妙,我们粗略的查看,并无法发现……” “若这般认为,也可说是对方提前猜到,我们没能力跟日本人争夺此地控制,所以并无多少顾忌……” “…好了好了…争论这些并没有意义,我们是否进入,都不影响,他们火拼所留下痕迹,是一时间掩盖修复不了的,足够做为借口向日本人发难了。 我们向日本人抗议封锁,寻求介入监察监视,不过也是一种借机发难试探的手段,目的已经达到,无需纠结于此举成功与否。” 看着这两人,吵着吵着,便争吵出了几分火气,即将演变成喋喋不休的争论,有一人立马插嘴打了圆场。 一堆各怀心思的人凑一块,就是这点不好,很容易在内部,便因各种分岐矛盾,各种扯皮拖后腿,先内耗起来。 好在,出言之人,明显还能钳制住另外几方,并没有让刚刚凑一块的团伙,便在争争吵吵中,自个先分崩离析。 “那现在如何去做?后面又要用哪些理由借口,向日本人发难?”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先开口,向做主的为首之人询问,不过对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片。 “这是刚才有人回禀时,从里面发现带来的,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应该已经默认乃至认可了朝鲜人的冒名行为。 把那些记者、编辑、撰稿人等等新闻媒体相关人员,引导去朝鲜人那里吧!事前,我已让人将此地发生之事,先一步赶去告知他们。 先让舆论发酵宣传一下,我们再从其中,挑出一些反响较大的事情做文章,现在日本人,很不耐烦在这些事上跟我们纠缠,但他们所不愿的,恰是我们……” …… 车队停在了一处简易栈道的跟前,而栈道尽头,银月映照的水道之上,泊着一条小火轮,正安安静静的等候着。 船,自然是李家那条,林默等人迅速将伤重者转移过去,让其迅速转运上船进行治疗。 办完后,亲眼目送船驶出很远一段,确认船后没有尾巴,身后也没有尾巴,众人才继续往前。 沿着岸堤又行驶了十来分钟,中途穿过了几个大小村子,来到另一条简易栈道处,众人才纷纷下了车。 栈道接近尽头处,泊靠着几条新旧大小不一的乌篷,在其中,还有一些眼熟的。 在正常的时候,其实河堤岸多数地方,用这种小船,都能正常的上下,可惜旱热持续,水位下降得很大,很多河道边的河床都裸露了出来。 那里往往是深厚的稀泥烂泥,导致上下船很麻烦甚至危险,所以还是找这种栈桥保险,毕竟好多人身上多少有点伤口,往烂泥里滚,不是没事找事吗? 众人下了车,开始将卸下的装备、缴获等东西,迅速往船上搬了过去,因栈桥较为狭窄,所以采用了相互传递的方式。 林默因为伤到腿,现在肾上腺素爆棚的状态退去,疼感这些还是极为明显的,造成的影响不小,而且人足够,没办要上去添乱,所以站在一旁打灯。 东西,在路上,车厢内的队员已经大致拾掇归总过,不少已经归拢进他们空出的装备箱里面。 不过主要是零碎的,像武器这些,基本都在外面,所以这一番卸车下来,也让林默对对方所动用的武备,有了清晰直观的认知。 “…你们一路多小心…”林默嘱咐了王明坤一声,目送他们登车离去。 好不容易摸进去立足了,肯定不可能一次行动便全撤走,他们需要尽早撤回去,确保身份这些不出现什么问题。 路上有一部分人,已经先一步分开,他们是为将人和东西送出,再将车带回去,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东西还有一些未弄上船,主要是许志玉弄来的那两门炮,这玩意儿八九十公斤呢!虽然两人人也能硬扛起来,但走这小栈道过可不容易。 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东西搬上船,结果又因重量超标,将船头压得触底,陷在了河床稀泥里。 主要是为了装船,船尽量靠近了岸边,但因流动迟缓的河水较浑浊,河底顶部稀泥又太稀,用竹撑没测准…… 反正废了好一番功夫,先是将船尾调转至水较深区域,接着将火炮移至船尾,然后又是往后撑,又是让其他船往后拽,才让船脱困。 第1035章 奇葩火灾 “…啪…”穿着朴素和服,拿起一片沾血布巾的男子,发现一样东西,掉在了铺的草席上。

黑黑的,圆柱形,比他的拳头略大,好像正冒出几抹青烟,其他人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可惜,并没有等他们看清。

“…轰…啊啊啊…”那东西,轰的一声便炸开了,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周围便是一边哀嚎哭叫。

……

“…那边着火了…”

在竹内专车副坐上的下属,往侧前方指了指,见其指往方向,竹内立马从纷繁思绪中清醒过来。

那边是他们日本人的地盘,闸北方位,之前的大火和他们的狼狈不堪,一幕幕在其眼前闪现,吓得他立马指示车队,奔往着火场所在迅速驶去。

本来嘛!竹内过去,是想向铃木详细了解一下,双方冲突交火的详细情况,但看其状态不好,安抚两句,便转为了慰问伤员。

对于铃木,他的心中并没有过多怪罪之意,一方面,行动乃是其首肯认可的,甚至多少秉持着与铃木一般的心思,只不过别人亲身涉险,而他躲在后面做享其成。

另一方面,行动失利,也非战之罪,别人有心算计,设计陷阱,未能堪破阴谋,谁来了都是这样的结果!

而铃木在行动前,也是格外小心谨慎,多做了很多探查,也足够慎重的组织了足够人手,但也架不住,从初始便误判的局势。

当然了,如果你硬要说,也能说他多带了人,导致更大损失,贪生怕死,未曾为帝国死战不退,选择了苟且偷生。

扯回正题,伤员除了铃木,也只有那二人,竹内看望一眼,说道两句,便被紧急送医了。

而现场也没什么好看的,该拿的不该拿的,几乎都让别人一并带走了,扔下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人惨死留下的那一地尸身。

尸体收敛完,留了一些人,将当地封锁并进行更细致的搜查、调查后,他便随同车队折返了。

双方冲突正在加剧,别人的地盘,终非久留之地,何况行动的失利,仅仅只是一堆问题的开端,后续还有不知多少麻烦,等待着他去应对,结果半道发现火情。

万幸啊!经历上次的事后,他们对火灾防范加强,这次的火,并没有蔓延太广,便被及时控制。

火灾确实发生在他们的地盘,还是日本人的核心聚居区,火灾是从一家武道馆最先烧起来的。

附近几个街区都被封锁,竹内未看到现场,但听闻此情况,便立马安排人去探听情况。

得到的消息,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测,但同他的怀疑判断,却又是相去甚远。

看见火灾,他的第一怀疑,便是对方趁虚而入,设下陷阱坑杀还不罢休,还借机潜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兴风作浪,想再重演年初的火烧阐北。

而且对方还不知从何打探到了情报,居然选择了武道馆作为纵火的目标,他可不相信,这会是什么巧合。

但打探之下,实情却与他所料想的大相径庭,确实与对方有关,但是吧!这关系又有点诡异,甚至还与他们自己有关。

是他们自己,将危险送回了武道馆,也就是之前,送回来的那具尸身,还是他亲自下令安排送回。

对方居然将诡雷陷阱,藏在了尸体的裤裆之中,因为尸体身份特殊,他们搬运极为小心,结果搬上搬下、一路运送回来,居然都未触发陷阱。

根据描述,据说武道馆内留守的人,围着尸首哀悼一阵后,见其浑身血污脏物,便准备为其净身、换衣之类。

结果因此触发诡雷,不仅导致川崎死去也不安生,再次遭祸,尸首受损严重,还导致整理仪容及围观吊唁之人,出现多人伤亡。

最主要的,一片混乱之中,一时不察,居然引发火灾,将武道馆点燃烧了起来。

此处武道馆,是最传统的日式木建筑,演武练武处,还有离地的木质地板,还有草席这些燃物。

因为火,是从地板下燃起的,初时未曾注意,待其四处乱撺,烧穿地板点燃易燃物时,已成气候,且难以扑灭,且很快蔓延至整个的建筑。

好在灭火人员赶来及时,目前具体伤亡状况这些还不得而知,但火已基本控制,武道馆及临近三四栋建筑烧毁烧伤,但为控制火势,还拆了周围七八间房。

竹内听完,是既难受又想笑,想笑的,是这么个结果;难受的,也是这么个结果,而且还可能要因此受累。

“铃木君,如果你是担心遭受惩处而绝望,那便当我什么也未说,若不是,你也看见了,任何人都可能将事办砸。

那颗诡雷,便是我安排人送回的,仅因一时未察,便导致如此严重事故,但话说回来,这种情况,又有几人能预料到,

我想说的,只要问心无愧,自认已经尽力便好,因为有些事,是真的难以避免的,换一个人,可能结局更坏,心中无需为此背负太多负担……”

也不知是苦中作乐,还是真心实感,竹内居然拿着这件事,来开导安抚起铃木来。

铃木确实受了伤,但伤势怎么说呢?没有致命伤,经随行而至的医务人员,简单处理后,便暂时无大碍了。

当然,也是他自己不愿意前往医院,寻地方简单清理换洗后,便随同车队一并回来,来到此处,还随松下一并,来到竹内面前听宣。

竹内话音才落,便看见不远处一人走过,其吩咐几人两句,便立马追了上去,也不敢呼喊叫停,而是自己追至身边。

只见其与对方,恭恭敬敬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便在一处宾馆门口孤零零的候着,几分钟后,对方下楼,冲其摇了摇头,没一句多余的话,便直接扭头回去了。

竹内无奈,有几分落寞的折返回来,看了被封锁的街道两眼,上了车,将铃木、松下也都唤上车来同乘。

“铃木君,我需要你,提供对方的一些情报了!”看其状态像是有所好转,竹内也不再客气,直接了当的询问。

“那是一支劲敌…一支…难以战胜的劲敌,至少短期之内,在这方面上,我们都无法正面击败对方,可能背后也不行……”

说了点自己的感受想法,铃木又将今夜所经历目睹之事,原原本本向二人道明,没有丝毫隐瞒。

第1036章 它方登场 竹内费了不少力气,才让醉意醺醺的加藤,勉强愿意听其言语。

“…那…你…准备…如…如何处理?”加藤嘟嘟囔囔、结结巴巴询问了声。

“如实上报!不掺杂任何的一点私心!不做任何一点修饰!”竹内目光坚定,语气坚决的应了一声。

此话一出,加藤酒醒小半,这般汇报,不是要我小命吗?以前遮遮掩掩、欺欺瞒瞒,都还受了那么多罚,现在当老实人,头多铁啊?

竹内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了当道:“上面对这里的关注不低,关注的人更不少,我去现场看了下,回来,便已经收到一堆质问责问的来电。

这里是什么情况,上面也清楚个大概,瞒不住的。且此事,非战之过,也非谋之错,将事情往上汇报清楚了,才可能有一线转机。

另外,对手极端难缠,实乃是劲敌、心腹之患无疑,很可能需要专门组建一支对等的武装力量,才能让我们具备与对方对抗的实力,而这,前提便是需要上面清楚了解到情况!”

加藤越听越清醒,直到最后一段,一听醉意顿消,一个翻身端坐笔直,目中泛着精光。

“有转机?能行吗?”简短两句六个字,加藤已经完成了从质疑怀疑到犹豫的转变。

“此说法,乃侥幸幸存的铃木君亲口所言,据其与另外几位幸存人员对交战情况的描述,我们也认可此说法。

在实际需求中,这是很有必要的,在上面,我相信也很合上面的心意,军方这边,也正有一位举足轻重的高层在合作,还是有很大可能能促成的。”

二人遮遮掩掩所言,自然不是三队四队多强大,也不是单纯的组织训练对等的武装力量相抗衡。

而是由他们,或者说他们所在这个系统,组织、训练及掌控这支战力强大的对等武装,也即借机扩充自身实力势力。

像他们这种情报机关,虽掌握一定武力,但直接掌控的,多仅类似于,情报处曾经的外勤单位,以使用手枪之类隐蔽武器为主,类似警察的人员。

间接控制或能较轻易调遣的武装力量,还可以算上部分警察、汉奸武装,或策反扶持的、具备一定武力的势力,像帮会土匪。

但这些人普遍战斗力差,特定情况能发挥一些作用,但真遇上啥难事,还真不见得能顶什么用。

而像军队这种强力武装力量,有需要他们也确实能用上,但一般是容许招募或调派退役人员协助或入职。

现役成建制的军队,有条件也可要求协助,像是当地驻军,双方也在大的同阵营内,非特殊情况,寻上不至于不帮。

能用是能用,但前者无成体系编制,也没有相应装备,甚至无相应训练,弱是不弱,甚至在以前还很强,也很让他们满意了,但应对眼下局面,却是有点捉襟见肘。

至于后者,成建制且用各种手段维持乃至加强战斗力的现役,自然非散兵游勇可比。

但这些人,不是在哪里都能指派进行协助,且这终归也也只是协助,而非掌握在自己手上,想用便能直接调派的武装。

所以嘛!对于直接掌握强力武装力量,哪怕仅是一支小规模的对等武装,相信上面也会有不小的兴趣。

小,意味着能少受阻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打开这个口子,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来可就好运作了,何况还有情报处这个对手。

两人便是准备以此做为切入的点,如实上报,并着力渲染情报处的威胁,方便上级游说促成此事的施行落地。

同时,也让上级因此选择下力气来维护他们,顺带减轻此次行动中的罪责过错,以寻求转机。

“可惜了,有关情报处这支武装的情报,我们仅探得一些只言片语的传闻,若是能有他们的准确情报,应该还能再增添几分成功几率。”

加藤有些懊恼,相关情况,早早便已摆在他们桌上,可惜当时并未太在意。

等真正关注上,再想调查时,自身在那边的情报力量已经损失颇多,而且对方也加强完善了保密工作。

“没有准确消息,也不见得便是坏事,若操作得当,说不定收获能更大,毕竟未知的,才更有威胁。

同时,对方手中那些特殊武器、战术等等,也在扩散配发至情报处的普通外勤人员,这也可以着重提及宣传一二。

另外,情报处虽在图谋组建更加完善的保密举措,但有些情况,很难完全瞒住内部之人,尤其一些高层。

不是说据此获得情报,而是中国人很喜欢搞团体派系小山头,这些人,很可能也会有此类图谋,到时我们可以混浠一二。”

二人现在差不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竹内言说起来,也是更加直白明了,没再藏着掖着。

二人一番合议,拿出详细的章程后,便各自分头安排,一封封电令密信,从谷野手上发往各地。

而在上海各处,始终关注着双方争头的各方,通过种种渠道,得到一些或准确或粗略的消息后,也纷纷动了起来,为了各自的谋划或利益,或明或暗的登上舞台。

……

“…呜…叮…”悠扬飘漾的音乐声中,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只见一大群人,围坐在一个舞台前,人人手上纸笔一应俱全,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或拿或架的摄影人员。

虽然氛围感拉满,但在场不少人脸上,都透着几分急迫,甚至有人已有些不耐烦。

“…哇啊…”突然人群一侧传来惊呼与骚动,待其他人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呼、骚动,一浪接一浪的响彻不停。

只见大厅一侧,一支穿着怪异的队伍,鱼贯而出,缓缓走来,虽稍显怪异,却又衬得有几分神秘凶悍,让现场一时间喧嚣起来。

头套黑面,口戴黑罩,外加一顶遮颈的深盔,身穿有点像是工装的黑服,脚踩高靴,除了露出二节手指的手套,全身被遮得严实。

前胸披布甲,身背小战包,腰缠武装带,其上点缀着种种装具,上下一身黑,在稍显昏黄的灯火之下,透着丝丝的神秘,而挎带握持于身前的怪枪,再凭添几分凶悍。

若非多少知道点底细,不然估计单凭这一身,怕是便能将不少人唬得找不着北。

第1037章 现场堪验 “我听闻,李维熙那边,穿上了一身与对方在行动中,一般无二的行头?”

火头跃起的壁炉前,棕发男子微微点头,道:“双方私下可能有所交集,也可能是对方想借助李达成什么目的,但可以肯定,双方的穿戴基本是一样的。”

“我还听说,情报处那边,今天夜里使用了一种极为犀利的冲锋枪?有没有什么消息?”

金发男开口,目光灼灼的试探盘问起来,棕发男倒是不在意,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一点,但有人递过话,对情报处的武备,尽量不要调查,或者说,在这边的人,不适合查问这些情报。

很多事情,我们查到什么,便等于日本人也查到了,明白我意思吧?这些对我们没有多大影响,没必要平白去帮了别人。”

金发男子点头,虽有点失望,但也未再多提,很显然,他也清楚手底下,多少有些问题,并没有多么被他信任。

“…你们…有联系?交战冲突后的现场,处理得很妥当啊!据说租界各方,对此都挺满意的。”

金发男子继续试探,反倒棕发男子脸上,不免有几分古怪,还透着些许尴尬。

“同南京那边,中间尚且还隔着牵桥搭线之人,与在上海的这些人,更不可能有什么联系。

我估计,他们怕是已经看透了我们的底细,知道我们不会也不敢真与日本人死磕,所以干脆将这些可能造成此结果的物证带走,方便我们只跟日本人打打嘴仗。”

听到此言,金发男子脸上有几分难堪,但也并未反驳,这是事实而已,但同样也不会变,因为这是符合他们利益的诀择。

两人又沟通一番,其中有一次次的相互试探,也有达成共识的交涉,两人有冲突也有共同利益,关系似友又似敌,非友又非敌,端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认为,他们后面又会如何去做?”金发男子全衡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我可猜不到!”棕发男子直接摇头,道:“昨夜之举,便已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虽然能猜到,双方肯定会有一次大冲突,但却未曾料到是以此方式出现。

说实话,昨天听闻日本人动作后,我还颇为他们担心过,甚至交火发生时,还曾一度认为他们将遭受严重损失,但不料却是日本人扔下了遍地尸骸。

我都已经按照这个预想去做准备了,结果却是白白费心,这也是我本次反应较慢,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与你沟通的原因。

所以,你找错人了,对他们下一步动作,我并没有什么靠谱的猜测,真让我说,我也只能猜测,他们并不会据此便善罢干休。”

金发男子深深看了棕发男子一眼,并未在多言,只是端起酒,摇摇敬了一杯。

……

“…号外号外…朝鲜神鹰会与日本人发生枪战,死伤数百人,遍地都是死人…”

“…号外号外…血鹰黑卡再现,神秘势力…”

“…号外号外…租界严厉遣责日方行为,在租界持枪…”

“…号外号外…神鹰会半夜开发布会,宣布对交火负责,承诺日本人不补偿,将募捐…”

“…号外号外…神鹰会发布会现神秘武装人员…”

众多报社、印刷厂深夜赶工,终于在这个清晨,将这则爆炸新闻连夜送上街头。

媒体,多数都或主动或被动被操控管制,报道的内容以朝鲜人那边为主,内容也多以发布会发布的为主。

就算有人不愿跟这个风,也多是选择从其他角度入手,或隐晦暗示提及几句,但都默契的没有火上浇油,将情报处捅出来。

就算有,也多是那些想要搏人眼球的小报,影响力有限,于大局无碍。

“老板,您要哪些?”看到一位早点摊上的中年男子招手,报童立马快步上前询问。

虽然今天的报纸很好卖,路上行人纷纷解囊,但终归还是太早了点,出门在外的人还有限。

“你手上的报纸,每种都来上一份吧!”中年男子指指桌上空处,边吃边应了一声。

“…好嘞…”报童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从鼓鼓囊囊的挎包内,掏出了十来份报纸,整理齐整放到桌上。

中年男子付了钱后,报童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在摊子旁边的人行道上,叫卖起来。

男子又吃了几口,才不急不缓的拿起一张报纸,打量起来,边吃边瞧着。

吃饱喝足,便翘起二郎腿,拿着报纸翻阅,直至顾客渐多,这才收拾齐整,放入提包,结了钱,缓步离开。

男子拎着包悠闲往前,转到另一条街,这才迈入一家带小戏园的茶楼,此时才开门,并未营业,也无表演。

有人看守保护的小单间内,一位中青年男子正悠闲品茗,看见来人,也仅是点头示意了下,并未有过多言语动作。

“…这次,约得有点早了…”待人为客人奉上茶离去,中青年这才开了口。

“没办法!最近这上海滩可不平静,出了这么多事,必须尽快从你这边了解些情况才行。”

中年也清楚,这么早寻来的风险极大,但没办法,昨夜搞出那么大动静,他必须尽快搞清情况报上去。

“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这次影响估计不大,现在各方目光,估计都让昨夜那大动静吸引了去,我这种小角色,暂时不会有什么人的留意。”

听到此言,中年男子心中顿时一动,面露喜色,问道:“那件事,成了?”

中青年闻言,轻轻点头后又摇头,道:“有点眉目,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门,不出意外,估计是能得尝所愿的。

不过那里面,也确实如我之前所猜测的,正在积极扩充吸纳更多人员,所以哪怕加入进去了,也仅仅只是开始。

后面想有什么待遇,那需要看你所能展现出的价值,想要有什么收获,也是需要拿出等价的东西去交换。

不过也正因如此,暂时我们所受到的关注还不多,对过往的审视也相较有限,留给了我们时间,来逐步调整适应。”

中年男子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及时做出调整,其他的过会儿再细聊,我现在就想知道,有没有点什么收获?”

第1038章 落子谋划 铃木一通掰扯,听得松下一愣一愣的,不过并非胡扯,基本都有其依据佐证,也有其合理性,只不过有没有实际价值还待定。

大致搞明白情况后,松下便继续往下翻去,后面记录的,是对方可能使用的一些武器,以及相应的一些数据记录。

“这个未知冲锋枪,应该便是你提及过的犀利武器吧?射程、初速、射速、精度这些都有,你们知道是哪款武器…不对…这些也都是分析出来的?”

松下指了指稿纸上标记的所谓未知冲锋枪,上面居然有较为准确的数据标注,像有效射程,便是二百至二百五十米,初速、精度这些也有标注。

这些数据,松下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都怀疑是否有遗留或确定了是哪款武器,但想想又不太可能,但若是从现场,又是如何得出这些数据的呢?

铃木大概解释了下,其实就是道过对现场收集弹头的分析,进而借助实验经验等,得到大致结果。

像是某些位置,可以通过弹道确定较准确的开枪位置,便可通过弹头自身损伤、对掩体的破坏,再根据子弹类型,判断其初速。

而持续射击的弹着点,是有一定规律可寻的,寻找出同次持续射击的弹着点,再根据其分布,射击距离等等条件,便能大致估算其精度。

同时,这种持续弹着点痕迹,再根据他们提供的反馈,同样能大致估算射速,甚至根据枪声,有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也能判断出,只不过枪声受过处理,所以才需综合其他条件判断。

至于射程,根据射速、精度、弹种等等条件,同样能较为准确的测算出来,再根据这些,又能得出更多讯息。

“…按理,依据这些讯息,我们应该已经能大致确定是哪一款枪械,但仔细比对后,却并没有发现相符合的武器,所以才暂时将其标注为未知冲绛枪。”

松下听完,面色有几分凝重,开口问道:“这会不会,是对方自己弄出来的武器?”

“…应该不是…”铃木摇头,解决道:“光从纸面数据看,这支枪的性能便已极其优异,实际交火中,更是犀利凶悍。

虽然情报处,确实已经具备了武器生产能力,但想要设计生产一支这种水平枪械的能力,还是他们目前基本不可能具备的。

我判断,这应该是他们对某一款现成武器进行了改装,他们有能力通过改装,让武器性能得到不小提升,像是加装套的手枪。”

松下点头,认可了该判断,想了想,道:“此情况,值得仔细研究一番,对方的这个办法,对我们同样适用,想让人为我们研究专门的武器很难,但若只是进行改装,我估计不会有太大阻力。”

几次交手下来,松下对于情报处手上,这些五花八门的武器,那也可谓是心热得很,但可惜他们自己并不具备这条件。

反倒今天翻阅这资料,让他意外受到启发,感觉可以学学对手,用其他手段替代……

“对了,这份手稿及堪验工作,是哪一位的手笔?这应该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人物吧?”

铃木点头,道:“这是以前某任长官,专门从日捕中邀请而来,负责对枪械……”

据铃木介绍,当年日捕股设立后,时值中国局势动荡混乱,大量人口涌入上海,带来繁荣的同时,各种恶性案件也接连不断涌现。

其中不乏涉枪案件,而中国装备流通的枪械又庞杂繁多,为日捕的调查带来了很多麻烦,于是专门从国内请来一位对枪械颇有研究的专业人员,挂职在了日捕股。

在其协助下,日捕股破获了不少枪案,而在捕房支持下,以及轻易便能接触到繁多枪械的条件,其对枪械方面的研究也得到极大的精进。

不过伴随中国局势初步稳定,至少江浙已经相对稳定后,上海治安状况也得到改善,所以对他的支持也逐渐减少。

再加上,伴随日本在上海势力及利益的扩张,以及国内对华野望也逐渐抬头,有些案件不是与他们有所牵扯,便是会拿来做些文章,他并不是太情愿,于是更加被边缘化。

他们很早便在华开展的情报方面工作,自然也随之逐步扩张与加强,这便免不了与其他人发生冲突交锋。

不论是涉及自身的,还是想要调查的,涉枪都是普遍存在的,他们也正好面临了日捕股早期所遭遇的状况,于是便将此人招揽过来。

不过虽然能耐不低,也是铃木交口称赞的厉害人物,但他们实际隶属军方,而非警察体系。

军方又有严格的升迁任免体系,各种要求卡得很严,而且对方也不怎么情愿,所以只为其安排了一个警察身份。

身份问题,又从事偏后勤偏技术的工作,所以在他们这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不过铃木清楚其能力,所以当时才强忍着糟糕的心境,与对方沟通一番。

“手雷里面疑似有铝热剂?”松下又翻到个不太了解的情况,指了指,向铃木询问。

铃木解释了下铝热剂,这才继续道:“只有那两颗诡雷包含,造成的伤口甚至弹丸破片上都有灼烧痕迹,粗略判断为包含铝热剂,用以增加威力,武道馆的火灾,很可能是因其造成。”

两人对着这份堪验手稿,仔细研究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专门跑了一趟,至现场询问并了解,也顺带见了铃木口中的厉害人物。

只能说,虽然林默等人此次行动,做到了战而胜之,但也因此留下了大量讯息给敌人,而敌人也已经从中开始细细挖掘。

敌人的心态,已经慢慢发生了转变,从以前,一旦在中国人手上吃了亏,心中的傲慢、优越感,便会让他们怒不可遏。

而现在,这种心态正在被逐渐卸下,他们被视为了真正的对手、敌人,乃至是威胁。

他们正在积极寻求,战胜这个对手、敌人的办法,正在挖空心思的钻研与谋算……

……

晨光与众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摇着船橹驶入野湖,正巧碰上太阳初升的一幕,金光散落,让眼前之景,可谓美不胜收。

第1039章 水面之下 “王队,您看这份报道!”姚宜宾拿着张报纸,兴奋的凑到了王明坤跟前,低声开口。

“注意言词举止!”王明坤提醒了有点得意忘行的姚宜宾一声,这才打开报纸。

昨夜城外分开返城后,先将所用载具处理妥当,后面便是弄了点酒菜,几人狠喝一通,然后找了大通铺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假装去码头送了人,这才悠悠哉哉回了修车行,现在正靠在躺椅上,解解酒、缓缓乏。

此份报纸上刊登了一则讯息,闸北一家日本武道馆,疑似发生爆炸并引发火灾,造成数栋建筑被焚毁,十数间临近房屋遭拆毁。

文章中,充斥着各种猜测与阴谋论,虽然隐晦,但也差不多几乎是明示的暗示,这与他们有关。

之前,他们已经通过报纸了解到不少情况,但都没在大报刊上发现此情况,想不到在一张捕风捉影的花边小报,居然发现一则意料之外的消息。

“这是昨天你布的那颗雷?”王明坤轻声询问,这情况,他看着感觉有点匪夷所思啊!

“应该差不了!”姚宜宾点头,解释道:“我仔细翻看了报纸,有些报道详细的,都只记录了日本人介入后现场发生一次爆炸。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但无一家用多次之类的词来描述,那应该便错不了,诡雷的事我问过,还有林队那边设了一颗。

之前我以为,是其中一颗未触发或被对方发现了,但看见这则报道,我基本可以确定,我们布设的那一颗,不知为何跑去了闸北才被触发。”

虽然看到报道的第一时间,姚宜宾便断定此爆炸与他有关,但也确实离谱又怪诞,所以他还是仔细研究了一番。

“…是你,不是我们,可别把我带上…”

王明坤立马出言纠正,这种事情,怎么会跟他有关呢?明明是你动的手,怎么能说是我们?

姚宜宾愣了愣神,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还奇怪关注点怎么在这?正准备反驳,结果王明坤已经扯开了话题。

“…虽然被带到闸北才触发,确实挺让人费解,但这不重要,真正应该关心的,是被触发的地点,为什么会是这里?”

“武道馆,再加那身打扮,明显对方来自此地啊?”

姚宜宾有点不解,这情况很明显啊?但看王明坤表情,又不像强行岔开话题的托言,这可把他搞迷糊了。

“没那么简单,或者不单纯只是因为这个。”王明坤摇头,皱眉思索着。

“还记得击毙那两名偷袭的杀手之时,我跟你分析的吗?这些人可没那么简单啊!我怀疑其中怕是有猫腻。”

听完此言,回想起王明坤当时的那番分析,姚宜宾也是皱起了眉头,这没问题还好,有问题可能就是大问题了。

“这个情况,用不用立马汇报反馈上去?”仔细考虑了番,心中愈发没底,姚宜宾出言询问。

“不需要!”王明坤摇头,道:“这个情况,不光我们能看出,别人也能的,爆炸之事传回去,甚至可能都不用,其他人便会察觉其中问题并做出安排。

我们妥当应对眼前事宜,等过上两天,风声过去一些,往回递交行动报告这些时,将情况顺带加进分析中便可。

就算其他人真未意识到,到时也不迟,这两天,就是休整以养精蓄锐,及观望以静待时机的时间,轻易不会有什么动作的,想查也会等之后再查。”

姚宜宾闻言,问道:“那这两天,我们便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闲着便可?”

“…差不多…”王明坤点头,解释道:“不管日本人事后有何反应?有何应对?敌明我暗,总要先等他们动了,我们才会视情况而动。

这还是别人,我们还得如你所说,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尽量不要有过多动作,以免遭到怀疑,若被发现,我们在这里的努力,可真要付之东流……”

王明坤嘱咐几句,便不再与其过多讨论这些话题,手上报纸,也翻到了花边新闻的地方,看得津津有味。

“…诶诶…啊…啪…”

曹有信唤了几声,又用手指戳了戳,看着报上清凉的泳衣美女入神,一脸猪哥相的王明坤,才随嘴应了声。

心不在焉抬头,看见曹有信笑呵呵站在旁边,顿时一激灵,吓得一下蹦起来,报纸啪的一声合上,便手忙脚乱往身后藏。

“这是没少喝啊?这味儿还这么大?”曹有信并未挑破,而是岔开了话题。

王明坤也接了茬,哈了气在手上闻闻,确实一大股味儿。

“曹哥,容我先去换身衣服,顺道洗漱下,劳您先等等!”

王明坤稍显尴尬的应了声,也不等回应,赶忙低着头走人,当然,还顺手把那报纸也带走。

“曹哥,听段师叔讲,昨天您有事寻我?”拾掇好回来,王明坤直接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对…”曹有信点头,道:“我以前的老东家,正在帮忙建造一栋不低的大楼,但他们用的起吊机,最近出了点故障……”

据曹有信所言,他虽出来单独接活了,但一边是营造,一边是干销售中价,并无太多冲突,所以跟老东家关系还不错。

他最早,便在营建公司上班,虽然是文职,但没少跟着东家跑工地,不仅对行当有所了解,因此还结识不少人,算是转行自立基础。

对方也用心心教导,让他入了门,对各方面的东西都有所了解,让他能干出名堂来,这也算是有点师徒情份在。

对方的机子出了故障,请人修过后,依旧时好时坏,请了好几波人都没修好,依旧不时出问题。

这事搞得施工队内有点人心惶惶,不太敢正常使用吊机,影响了不少活计。

曹有信找来,自然是想介绍王明坤这边的人过去帮忙瞧瞧,看能不能帮忙修理一二。

“…这…”王明坤有点犹豫,回道:“曹哥,我们也没修过那东西,是不是有点…”

不等王明坤说完,曹有信摆摆手,道:“你们以往还不是没怎么修过车,但上手也不慢啊?放心,问题不大的。

第1040章 惶恐畏缩 “…是不是离家有段时间,火气不小,已经憋不住了?”曹有信一脸神秘,又显几分猥琐的低声打趣。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王明坤赶忙摆手否认,脸上布满尴尬与红臊。

“没啥不好意思的,这种事,很正常嘛!用不用带你去解决一下?憋着容易憋坏喽!放心,都是干净讲究的地方,不会染上脏病之类。”

王明坤听着,头摇得似波浪鼓一般,任曹有信再劝,王明坤都半不为所动。

“…曹哥…您也甭劝,我已有家有室,而且对这种事,也不想随意沾染,突破我心里的底线。

其实我想回厂里上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外面各种诱惑这些太多了,我担心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那些欺蒙拐骗之人。”

曹有信听完,并没有嘲笑别人的操守坚持,反而是竖起拇指,真心表达了敬意。

“说实啊!现在是愈发舍不得放你回去了……”

曹有信说得很认真,也很真诚的许下一些诺言进行着挽救,不过能明显听出,语气中并没有多少的底。

“曹哥,段师叔的为人也挺好,也有自己的坚守底线,如果真走,由他接手,我相信,他依旧会牢牢遵循,我们之间立下的承诺。”

曹有信点头,对此他倒并没有太多怀疑,就算想不遵守,他们也有约束的手段,只是双方关系,确实差了一筹,他自然更愿意王明坤能留下。

很快,几人便到了地方,一栋六七层高楼的建设现场,目前主体框架已经建好,隔墙这些建设到了六楼。

曹有信老东家,便是拿到了六层以上的墙体砌筑分包合同,他们手上有吊机,可以将墙砖、混凝土这些吊装上去。

说是吊机,其实也就是一台发动机带动绞盘,将滑轮固定在了楼上,揽绳穿过后,从地面上吊装起货框,将这些建材输送上去。

工地上有好几部,正常运行搬货效率很高,但听其讲述,多少都存在点问题,让曹有信的老东家,急得都直打转。

这个分包,价钱给的很实在,只不过工期很紧,他们能拿下,不乏几台机子的原因,若因此耽误了工期,在声誉上怕是要折损不少。

至于为何不用人力送上去?人力低廉不假,但这不是已经建成,并设施齐备的房屋,而是正在修建中的建筑。

装修的房屋,你让人上上下下的运送材料没问题,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但这是没建好的,楼梯上连个栏杆扶手都没有,更别说一路还堆砌着各种杂物。

这很容易出现问题,伤了都还有,但五六层,出问题很容易出人命之类,这时候的老板可能不在乎人命,但他们一定足够迷信。

不迷信也会尽量避免,毕竟驾不住别人迷信啊!房子建的时候出了人命,价值便得先打个折。

若是后面再出点什么怪事,甚至只是别人放出点谣传,那更是折上加折,所以对于这些,很多老板还是颇为注意的。

单从经济利益考虑,那也是极为划算的,以这边高企昂贵的地价房价,哪怕只是打半折,不管卖价还是租金,那都不是小钱。

几句客套后,王明坤三人便拿着工具上手仔细检查,其实听对方所言,王明坤便大致猜到了问题所在,上手后,有针对性进行了一番检查,很快便确定了问题所在。

“这么快便找出问题了?赶紧说说,没啥大问题吧?”

曹有信见几人停下手,有些欣喜的问出口,这么快便结束,肯定是有结果,但也不得不说,他对几人能力确实挺信任。

“不负所托!”王明坤点头,冲那位虽有所怀疑,但依旧点头夸奖的老东家拱了拱手。

“大问题倒是没有,但小问题一堆,虽然是小问题,处理起来却比较麻烦,需要将机子拆开,仔细去处理,怕会误了工地不少活儿!”

老东家听完皱眉,但曹有信抢先一步开了口,让王明坤仔细讲讲问题所在。

“像滑轮、绞盘的轴承滚轮这些运作生涩不畅,发动机及传动上也多有此类问题,加之油路堵塞、汽缸及排气内积碳较多。

前者会导致发动机负荷过大,后者又会让发动机运作不畅,尤其在超荷或长时间运行状态时,很容易出问题。

再加上这高温天气影响,机子很容易因温度过高过载故障,或因油路不畅,导致动力不足等等原因而出各种故障停机。

虽然都是些小问题,但从外面简单修理,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需要将机器拆开,逐一进行修理才能解决问题。”

老东家听完,迟疑斟酌了下,问道:“不用所有的都一并拆开吧?一次只拆一部行不行?”

“可以,我们三个人,一次维修一台正好!”

王明坤点头,老东家也不再迟疑,让人腾出来一台,让几人先行维修,当然了,选取的也是故障最多的一台。

修理过程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却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先拆解开,再清洁并重新上新润滑油,最后再组装回去。

“这一个零件不换,便已经修理完毕了?”准备试机了,曹有信心里反倒没了底,悄悄凑过来询问。

“机器并没有什么机械故障或损坏,造成故障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日常缺乏维护,各方面小问题积攒了一堆,再加上气温高、灰尖大等等原因影响,才导致运行中故障不断。

这次将它们全清理一遍,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气温,会让机子运行时持续过热,最好运行一阵便让他歇歇,还有润滑油这些,也要少量多次添加,这天气会让润…”

王明坤解释一通,又提了些建议,而试机也正式开始,丝滑顺畅无比,试着起吊了重物这些,也无半点问题,这些情况,普通人通过机器运行的声响,也能确认一二。

听着这动静,老东家凑上前,好一翻打量,这才一脸喜色走上前来,递烟递水,热络不少。

“王兄弟,你跟哥说句实话,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人,在其中动手脚吗?”

第1041章 心思各异 听刘奎朋说了几句,孙永宁就打断道:“老孙,我听懂了,你是想找到他们学校,直接去蹲守这俩人是吧?” “对对对……老孙,要不……我现在直接背上吧!戴罪……” “没必要……”孙永宁打断了刘奎朋,道:“来时掌柜已经把这说了,不用去了。” “为……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时,刘奎朋语气都有些颤抖起来。 见此情形,孙永宁拍了拍刘奎朋的肩膀,道:“放心老刘,掌柜没有怪罪你,不让你去,是有着其他的考虑。 掌柜原话,沈文斌这个人不简单,让他逃了,就放弃追捕,以免他与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事情会更麻烦。 还有啊,这次掌柜,提前布置过,沈文斌并不知道我们是何身份,也不知晓我们在哪,逃了他也做不了什么。 当然,我猜还有个原因,可能是我们有重要任务了,需要尽快从此事中抽身出来,这些人耽误了我们太多时间,不能再继续耗费下去了。” 刘奎朋听完,心终于安下去不少,他抢着要追沈文斌,只是不想被怪罪罢了,现在钟河清不再追究此事,他自然没必要执着下去。 尽管被沈文斌戏耍了,让刘奎朋很是恼火,但他还有理智,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刘奎朋与孙永宁又谈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带着手下人,开始回城。 …………………… 在南京城里,刘大祥和易文斌今早跟了一路,尽管沈文斌已经被送走了,可为保险起见,他还是一直监视到了现在。 “老刘,该走了,事情都结束了,回去汇报吧!” 听到易文斌这话,刘大祥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怎么了?老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刘大祥这副表情,吓得易文斌赶忙询问。 “没什么,就是之前,酒楼里出去的一些人,总觉得有点眼熟,嗯……算了,应该是错觉吧……” 说到这里,刘大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带上易文斌,就往大院之外的据点赶去。 一回据点,俩人就碰到了满脸阴沉的曹家福,这把俩人吓了跳,要知道曹家福外号笑面虎,这样的表情,两人还没怎么见过。 刘大祥稳定下心神,小心询问道:“二哥,这……怎么了?” 曹家福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纸条,刘大祥拿起一看,上面全是手抄的名字。 看了一眼,刘大祥就猜到了是什么东西,再定睛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二……二哥,这……这刘……是……” “刘毅斌,字和辈都与那家相合,口音又是川音,应该是四川那个刘家没错了……” 听到这话,刘大祥和易文斌心中一阵苦涩,他们明白,这段时间的努力,得直接化为飞灰了。 果不其然,没等刘大祥两人恢复心神,曹家福继续道:“我刚刚通报了大哥,让我们把人都撒回去,这里就放了……” 刘大祥听了,赶忙点了点头,其实看到沈文斌时,刘大祥就已经打了退堂鼓,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求之不得。 而一边的易文斌,则有些不死心,道:“二哥,难道就真这么放手了,那这段时间……” “听我说完……”曹家福打断了易文斌,道:“酒楼那些人我们是动不了了,不过我们不是还找到了另一个人嘛!” 听到这话,刘大祥想了下,试探的问道:“二哥,是不是那个孙新辉?” “对,就是他了,酒楼那些人势力大,我们动不了,那这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总能动了吧!” 刘大祥听到这话,赶忙劝说道:“二哥,我看这人也别动吧!上次不是有人和他秘密会面吗?这人身后……” “放心……”曹家福制止了刘大祥继续说下去,道:“我知道你担心此人,身后有背景,这你大可放心。 上次的事,可以看出,对方明显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我之后去查探过,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 发现了我们,却没有动作,代表此人拿我们无可奈何,要不然早就派人对付我们了。 这代表着,此人就算有背景,要么比我们的小,要么他在南京根本无法动用这个背景,所以我们动他根本没多大事。 这事我和大哥已经定下,你们带着人撤出后,就将那边的人给我换下来,好好监视,别再让人给发现了。” “是……”曹家福话音落下,俩人就赶忙应了一声,刘大祥倒是老老实实的,易文斌却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第1042章 苇荡之间 “林队,处里那边转来上海站的消息,对方已经服软,表示要继续商谈交赎事宜……” 郑君山乐呵呵的拿着份电文,在一层找到了愁眉苦脸处理各项公务的林默。 林默接过电文,看了下,大概意思,便是日本人,已经主动与上海站接触上,开始沟通赎回秋月晴子一事,姿态摆得够低,并且做出了很多让步。 “这些家伙,这变脸的速度,可是够快的。”林默看完,有点啧啧称奇。 “确实啊!想不到这些人,这么快便服软了。”郑君山也点头应和。 林默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而且他们越快表现出示弱姿态,对我们来说,便越不是什么好消。 说来说去啊!还是那个桀骜不驯、跟你针锋相对的特高科,更容易对付,现在这么一收敛,谁知道又憋着什么坏?” 郑君山也是点头,当面鼓对面锣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悄悄摸摸给你下黑手、使阴招,就像是他们一样。 呃~是自己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那肯定爽啊!但换成别人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也得叫苦! “那现在,你准备如何安排?”此事自然由林默拿注意,反正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回复一下,让上海站那边,以之前所商定赎金去谈,谈不拢,那便继续过招,若能谈拢,具体交赎的时间地点这些主动权要拿到手,但不要擅自定下,等我消息。” 郑君山点头,不过他想知晓的明显不是这个,于是问道:“那日本人这边呢?准备如何应对?不做一些调整吗?” 林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解释道:“还是按原先的准备进行吧!不能被对方打乱了节奏,反而是要将对方拖在我们的节奏中。 不管对方谋划算计什么,只要我们的攻势够凌厉,也就是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找麻烦找事做,打乱他们的部署布置。 而且,我们自己的计划,都是从自身情况出发规划,也就是多为自身优势之类所在,难不成我们还要摒弃这些?” 郑君山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虽然他还并不清楚林默具体的安排布置,但伴随工作推进,他也能感受到,不是什么小手笔,足够日本人忙的。 “不过嘛!既然对方,稍出意外的提前一些时间,便前来接触赎人的话,那咱们的一些工作,也要提前一点做好准备了。” 林默揉着下巴,面上带着沉吟与思索,当然了,还有几分自信与从容,早早他便开始设计筹备,随着各方面的稳步推进,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焦急之类。 “你准备在交赎上做文章?”郑君山有点好奇询问,但语气中又掺杂几分疑惑,他感觉林默的谋划并不像是这个。 “具体计划,在我这里也还是暂定,还需要一些外部条件,才能最终确定是否可行,以及相应的时机这些。 更多的,你便别打听也别瞎猜胡想了,不是信不过谁,而是这事知情了,大家执行时,行事上难免会有所倾向针对。 无法做到客观的执行我相应的安排,那便可能有所偏差,此事细节上有什么小瑕疵,那便很可能功亏一篑,所以这些小干扰,也要尽可能剪除。” 虽然听完后,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但郑君山依旧点头应允下。 “那行哈!那这些繁琐的事务便继续交给你了,这两天,可能还将进一趟城,这些只能多由你来代一代劳!” 林默话音落下,立马闪人,留下嘴角直抽抽的郑君山,看着那大堆的公务文件发呆。 林默闪人,自然也不是单纯只为逃离那些繁琐公务,他也确实需要安排一些事宜。 上了摆渡的小船,自个撑着划向不远处,苇荡交夹间的水湾,一直划进最内侧,拐过一个弯,绕过一丛苇草,便进到一条小水道内。 水道窄,但不浅,不过因水位下降厉害,现在也仅剩下浅浅的一层,勉强能让舢板通过。 水道两侧,半米高的湖床已经裸露出来,说是湖床,其实就是密密麻麻的芦苇根茎,甚至底下可能都是往年的枯枝败叶逐渐堆高。 越往内,这湖床越高,直至有人齐腰高处,水道边上搭了一条碗口粗木棍绑扎而成的木梯,木皮新鲜未去除,因为乃临时所用,粗糙的表皮可增大磨擦。 木梯周边,还泊了好几条差不多的小舢板,林默戴上手套、头套乃至护目镜后,这才爬过木梯,钻进芦苇荡。 眼前的芦苇割过,但并非直接割出一条路来,而是对一米半左右的范围,进行了疏割,是疏果的那个疏,将原先密密麻麻的芦苇,割得稀稀落落,可供人拔开通行。 如此一来,哪怕是从天上,其实也挺难看出这有条路径,因为这片苇荡不算矮,风一吹,两边的苇尖便会搭过来,将其遮掩。 林默踩在有些松软陷脚的枯枝湖床上,拔开留下的苇杆往前一步步钻去,留下这些苇杆,更多是对两侧搭倒过来的苇尖进行支撑,不然它们会倒伏下来,不仅挡路,还会显现出较明显的路径。 钻了大概二三百米吧!林默才钻出苇丛,眼前是个几百平的椭圆空地,之前也是水域,但水已经消失不见。 淤泥湖床,已经被晒得开出一个个大裂,仅余边缘处被遮掩,尚有几分潮意,围着空地长了一圈荷莲,可惜在酷热的烈日下,也是无精打采、歪七斜八。 椰圆湖床两端,便是也已干涸的水道,林默小心下到泥湖床,虽然高差还不及小腿,但他腿上受了点小伤,还是能不作便不作。 泥湖床上,已经被踩踏出一条淡淡的路径,一直延伸至一端的水道,林默也顺着这条路径,在干涸水道中穿行二百来米,来到了另一个与之前那处相似的空地。 只不过这空地上,眼下已经支起了一片大帐篷,但不是船顶上那套,那套轻易可搬不进这里来。 这套,是存在船底货仓内,形制与船顶那套类似,但要小上不止一号,不过也属于大帐篷行列。 第1043章 暴雨前夜(32) “竹内长官,上海站回复了,但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

谷野临时负责与上海站的人沟通洽谈,但一番交流下来,结果却是他被气得脸色青紫难看,回来便向长官告状。

看着谷野的神情,竹内心中一沉,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但总归沉得住气些,面无异色。

“他们开了什么条件?”竹内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的开口。

“…呼…一百公斤,金业所交易的库平标金。”谷野呼了口气,这才稍平缓了心绪,开了口。

“还跟原来一样嘛…不对…你说的是一百公斤?”

竹内初还有点不以为意,但等反应过来,再也沉不住气,满脸错愕的出言询问,好像被搞得有点破防。

想想也不意外,毕竟如果这边继续狮子大开口,但也还是原先的价,最多也只表示不愿让步。

但这加了价,还是翻了番,先不说赎金多少,单是这态度,便是将他们的脸踩在脚下,这上海站,可真敢呐!

竹内眼中泛起几抹凶光,不过很快便被他遮掩了下去,上海站也敢在那造次,着实让他心中凭生了几分戾气。

“他们还有些什么条件?”竹内压下了心中的戾气,只是略显得有些不高兴的询问。

“条件还有不少,像是交赎的时间地点这些由他们确定并临时知会,金条必须是九七八十两标金…”

谷野虽然回来后表现得颇为气愤,但这不过是较为夸张的展示,其素养还是极为扎实的,并未因那条件而当场失智,或遗漏其他繁琐的小条件。

见竹内长官听完后,便一直在皱眉思索,谷野迟疑了下,选择主动开口询问。

“长官,对方很明显是狮子大开口,并没有太多诚意,谈判还需进行下去吗?”

竹内回过神来,微微摇头,开口道:“这可并非狮子大开口,这些条件,很大概率并非上海站开出,而是那些人所开,如果我们无法在交锋中将对方逼到让步,那这便将是最终条件。”

“…那…打…还击回去?”

谷野试探着开口,语气都有点不太自信,先说了个打字,感觉不太合适,立马换为还击。

打,主要指的是狭义的武装冲突,已经打过了,没占到便宜且不说了,反而平白损失不低。

至于还击,那囊括范围可就广了,包含武装冲突,但同样有其他种种手段,只是谷野依旧不怎么看好。

“接受吧!”竹内的回复,却是让谷野惊掉下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面已经递了话,让我们不要再以此事做文章,尽快了结并将人完好救回,至于钱,那位已经联络好了,多少不是问题!”

竹内解释了下,那位已经递了话,要求他们将人赎回,并且在此期间不要再搞出什么动静来。

此次闹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太多目光注视过来,虽然他们与情报处,都并未往外宣传过这件夹杂在交锋背后的勾当,但已经有些消息传了出去,让那位有点被动。

当然了,如果他们能够在交锋中占便宜,那还能为此事添点彩,甚至为那位挽回点颜面,这是对方之前默许此事的原因,可惜他们并没有,那便只能及时止损了。

其实消息走漏,日本人也得背点锅,不是他们保密不到位,恰恰相反,他们在情报相关的地方,做的都不算差。

但也正因如此,上海站几乎被他们搞成筛子,结果便是,消息他们自己这边是堵得严实,但被搞成筛子的上海站,却几乎将此事漏了个干净。

当然了,其实在眼下局势上,竹内也是倾向于,尽快完成赎人事宜,之前能占便宜,这是有利于他们的棋子,而现在,这反而让他们有点畏手畏脚。

“条件肯定不能直接同意,姿态要做足了,另外,在除赎金之外的条件上,要多做试探,那背后,可能存有对方的什么谋划…”

竹内交代一番,不过也只是简单提一嘴,具体如何把握,谷野这位亲自出面交涉的人,更清楚具体的分寸尺度。

谷野点头应下,虽然心中对此结果有点抗拒,但也多少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情况。

谷野下去后,竹内唤来了铃木与松下,将一些相关情况告知,他们的安排,也得据情况而变。

“他们是想在赎交中做手脚吗?还是有什么其他阴谋?”

松下听完对面的条件,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不过又不敢肯定,毕竟刚刚才被反手算计,他现在但凡听闻对方有什么举动,都有点疑神疑鬼、风声鹤唳的。

“只能看出这些条件背后,绝对夹带着恶意的,但对方想要做什么,我暂时也看不透,不过不论是背后是何阴谋!我们都必须尽早做出应对。”

相较于松下有些杯弓蛇影的反应,铃木的判断决断,所受影响反而更小,建议更加客观合理。

对于铃木君的表现,竹内还是比较满意的,能这么快便在打击中缓过神来,甚至鲜少受此的影响与干扰,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

“洋人那边,又给咱们发来了联络请求,估计是还想我们帮其清除日本间谍,用不用接触一下?”

沙史二人再次碰了头,昨日他们半道便已离队,折返回了各自的潜伏地点,继续潜伏。

而且因为不像王明坤那边,有不少顾忌约束,今日一早,他们便照旧恢复了活动。

现在是傍晚的碰头,相互沟通分享讯息,顺道交流一下后面的行动安排。

史宝存听了沙戾海的通报,也仔细慎重考虑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虽然日本人缩回去了,但街面到处是为对方跑腿的家伙,单个不怕,但架不住数量的,一旦暴露了行踪,很可能需要撤出城去。

有点得不偿失,另外,这段时间也是挺疲惫的,林队给出了一个时间期限,可以稍事休整一二,还是尽量让大家休整一下吧!

虽然这些是小活,但却也放松不得,其实挺耗精力的,而且这个期限一过,迎来的可能又是另一轮高强度任务,得养好精神啊!”

第1044章 暴雨前夜(33) “城哥,他们许的这承诺,能信一个字吗?信他们还不如…”

虽然没将话说完,但精瘦男子口中的,明显不会是什么好话。

微胖男子闻听,也不免沉默了片刻,道:“据我听闻过的消息,那些人中,好似有两路不同的货色。

一路,便是你认为的那些,也就是以前窝里横的;另一路,便是最近不时传闻,与日本人斗去斗来的这些。

前者不用多说,肯定是不沾上的为好,但后者,真真假假的传闻不少,虽然没太多有用的,但至少没有听闻,他们整出过什么天怒人怨的烂事。

而找来的,我感觉应该是偏向于后者的,我们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搜寻我们的人你也看见了,好多人的身份与背景,完全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

日本人的势力有点超出预料,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就算能幸运逃脱日本人的追查,但想再做点什么却几乎不可能,这个险,我怕是非冒不可了。”

精瘦男子听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心中乏起阵阵无力感,他们自然不是一味逃跑,还时刻关注刺探着追查他们的那些人。

有些人,他们认出来了,背后的势力,比他们曾经所在势力还要强上一畴。

有些人,认不出,但对方所动用的那些资源与关系,其背后若隐若现的势力,便已让他们感觉到阵阵的室息之感。

有好几次,便差点让人摸到,更何况,这还是有人牵制吸引了日本人的精力,主要由附拥投效势力追查的结果。

等日本人抽出手来,别说之前那些美好的谋算了,他们能躲过追查,那都谢天谢地了。

城哥,自然是刘广城了,狡猾如他,这段时间,为了带着这些人东躲西藏下来,也是疲倦不堪。

不止一次,他都想带着人,远远遁走,但又不甘心,而且从这些日子观察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中,他也隐隐意识到,日本人的触角伸得太深太广了。

若对方真不想放过他们,单凭他们自己,怕是也不见得能逃过,更何况,手下人也未必愿意同他去当那丧家之犬。

至于精瘦男子,自然便是以前与他不太对付的谢立志,被其折服之后,又经这段时间的相互扶持,已经算是被他彻底折服,正式改了口。

他虽然有着一身不差的拳脚功夫,但主意谋算上,自知比刘广城差太多,所以也未纠结多久,便应下了此安排。

找上他们的,自然便是苏宏杰那边,一同被找上的,还有陈福田那帮人。

之前日本人对这两伙人,追查的其实也不松,当然了,也跟这两伙人,能耐上还是差了不止一筹有关,始终未曾真正摆脱追查。

一者,想观察试探下这些人的能耐;二者,也担心追这么紧,贸然行动,他们便栽了被人拿下,可能会暴露他们的一些情况,所以始终未曾接触。

直到最近,日本人的精力被逐渐牵制进他处,他们才谨慎开始谋划,在此接触前还另做了一番准备工作。

他们安排人,伪装成追查的,将人惊走,又处理了些评痕迹,帮他们基本摆脱了追查。

就算如此,也依旧等到了日本人行动失利,开始大举收缩,并将追查的一部分势挪至他处后,这才进行接触。

一个原因嘛!自然是行事谨慎为上。另一原因,则是苏宏杰已经隐隐感觉,日本人好像在追查他们了。

现在,经与林默沟通,苏宏杰已经大致意识到自己未来的路,自然不想被人查到什么,为自己留下隐患。

不止行事转变得更加谨慎小心起来,一些工作上,他这边同样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收缩,像一些面临局势较凶险的潜伏人员,已经暂停情报活动,将进一步将身份这些经营得……

……

“…唉呀…还有完没完呐?都说多少遍、问多少遍了?我也是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啊!把我骗得像个小狗一样。

那最后,为了顺理成章把我打发走,以免我坏事,他们还给我下了药,到现在,我这都已经跑肚跑了一整天,都进医院了,看看我这样子,像是骗你们的吗?”

躺在病床上,面色泛白发虚的孙继明,看着床侧的几人,有气无力的开了口,有叹气有无奈。

“医生,孙哥这病情,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孙继明这般说了,但床边为首的男子,依旧向一旁进来送药的医生,进行盘问。

医生也有点无奈,这都多少波人了?但见这些人装扮,也只得耐心回复。

“…误服了具有通便滑肠致泄功效的药物,可能还是多种药物混合,虽不致命,但很遭罪,估计会连腹泄多日。

原本是不会这般严重的,但又吃坏了肚子,现在症状很严重,病人已经出现脱水症状,你们还是少打扰,让病人能好好休息一下,否则很可能出现生命之危。”

嗯!可能性是有,至少是有实际病历的,至于概率嘛!这并不是很重要。

“还吃坏了东西?”可惜来人并不在意医生的相劝,敏锐抓住了话中可疑之处。

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孙继明一脸苦笑,道:“对方做的一道凉拌菜,颇合我的心思,那些人送我回来时,给带了一份。

当时腹中虽有些许不适,但并未发作,当时嘴谗,便弄来吃了,不知是吃太多了,还是那些人动了什么手脚,于是便这样了。”

孙继明虽强打起点精神,但依旧还是一样的有气无力,医生及时递了药,将话题中断,自己又给几人补充了几句。

“也可能是食物与药物相冲,或者是食物对肠胃的刺激较大,像是过凉过辣之类,当时肠胃情况已经承受不住,于是病症进一步恶化,至于其他的,我不便好奇过多的关心。”

医生说完,点头稍打了个招呼后,便端着掂瓷拖盘,出了病房,至于病房里会如何?他不管,也管不了。

招来这么多麻烦,他没将人往外撵,甚至还替其说了两句话,已经算很有医德了,至于其他,他也无能为力。

第1045章 暴雨前夜(34) “…他人呢?死哪去了?”

一名男子,黑着脸,闯入一处有些杂乱不堪的办公地,在众人注视下四处转了一圈后,才满脸不耐烦的向大办公室的众人询问。

叫是叫大办室,但不过是个二三十平,几张桌子拼凑在一块,供六七人在此拥挤办公的地方。

桌上堆满了书页报纸,内侧还堆起了不矮的一垛,而在门口的边上,还有成捆的报纸,新旧不一。

听到他的言语,在场众人无法再保持沉默,左张右望好一会儿,才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徐翻译,徐社长他,接到至交好友来信,去外地访友去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站出来的中年男子,先恭敬面向来人,深深鞠了个躬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开了口。

“…哼…”来人夹杂些许讥讽的冷啍一声,这才继续盘问起来,确认人确实离去后,扭头直接走人,没有半分犹豫,好似这里,让他有多么嫌弃。

人一走,众人脸上也没了之前小心翼翼与笑脸恭维,反而带上了几分讽笑与嘲讽。

“这两兄弟…唉呀…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争着给人当狗,还争出优劣来了,那些人啊!最该找上的就是他们,这…”

“…行了行了…”出头的中年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好歹端着人家的饭碗,别总放下碗便骂娘,嘴上留点情吧…唉…”

中年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尽显无奈,说实话,若非有一家老小要养,他早把这碗摔了。

一进入此处,甚至在外面碰上对方,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就如刚才他所做一般。

甚至还听说,老板还曾想让他们跪坐着干活,只不过因为手上财力有限,没那么多钱去搞,不然他们可能还要更遭罪,这饭碗端的是真不容易。

“怎么?人不在,这里吗?”离开的徐延学钻上一辆汽车,等候的村田便立马发问。

“…不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徐延学,简略的把情况说了下。

“…可惜了…”村田摇摇头,拍拍徐延学的肩膀,安抚几句,便示意司机载着他们去往他处。

刚刚徐延学去的,自然是他那位好大哥的报社,那里他不陌生,里面的人对他自然不陌生。

肯定不是他自愿上门,他那位好大哥啊!嫉妒他都快嫉妒到疯狂了,拍马屁更是拍得有点疯癫。

但这马屁可不能乱拍,他的好大哥便经常拍到马蹄上,他还洋洋得意,老把这些东西送到日本人控制区,经常惹得一些日本人不快。

但其还不自知,或者说明知故犯,知道日本人不会轻易将他这类亲日的忠犬如何,于是便将此做为了吸引日本人注意的手段。

希翼着有朝一日,能被他心念念的主子发慈悲收归麾下,也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注意,可惜多是被他报道惹恼的。

几次劝阻无效后,徐延学也被拖累,多次让他前来劝阻警告,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多次踏进了报社门,可惜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起到反效果。

不过今天嘛!他的声声呐喊终于得到回应。但可惜啊!他心心念念的机会来了,却完美错过。

徐延学思绪翻飞,说实话,被徐延博夺走留学的机会,虽然怨,但也没让他上升到恨的程度。

真正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态度的原因,是他没有好好珍惜那机会,以及回来后的所做所为。

再加上兄弟二人之间暴发的矛盾龃龉,现在是真的让他对其厌恶至极点,但凡接触到与其有关的东西,那情绪便摁都摁不住。

尤其是报社,他在其中的所做所为,简直是将他那副恶心嘴脸显现得淋漓尽致,每每听到人叫他社长,那脸上可谓享受至极啊!

至于村田,虽然被人坑骗捅出了篓子,但因其行事,反而是因祸得福,被调入新部门还升了职,委以了重任,再无需像之前,风吹日晒还遭人呼来喝去各种打压。

而徐延学,也做为其副手与翻译,随其一并调动,协助其工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他还早村田一步,与新单位有交集。

毕竟翻译的工作,对于只是上海有一片地盘的日本人而言,并不是很缺,或者说官方并不缺,何况还是一个华翻译。

毕竟日本侨民,在上海留居不短时间的人可不少,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熟练掌握汉语的,有需要为何不用这些人,非用他一个华人呢?

说白了,不过是为对方处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务罢了,就如华捕一样,而哪些事不便出面?

有正常的职责工作,自然也有不正常的,所以他早早便与一些人有交集,只不过之前是类似外围之类,有需要才有机会接触。

本次过来的目的,是村田调入后的首个任务,当然,任务并非寻找徐延博,只是村田想利用徐延博协助任务而已。

第1046章 难熬的等待 交火后的第二天,街上依旧不时穿过并四处盘问的帮会人员,报纸上依旧连篇累牍的报道,但各方明面上却是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租界方想与日本人打嘴炮,可惜日本人压根不带搭理的,任你扣各种黑锅,任你把嘴皮子磨破,可惜他就是不拾理也不鸟你。

独留你在那唱独角戏,就是捏准了你的脉搏,不敢真刀真枪去跟他们做一场。

自然不甘心,可惜也只敢暗戳戳下点黑手,就这还想借林默这边的刀,可惜这边现在顾不上他。

史沙二人这里,暂时还在养精蓄锐,虽然未忘盯着日本人举动,但对于这边的多次尝试沟通,却并未理会。

至于王明坤这边,确实忙得不亦乐乎,之前生意还不太好做,但这两天运输二手车的船,却一连来了多条,生意好转不少。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得益于跟吴佑新的关系,售车的疤哥将坏车都转给了他们,他那里连到两船的货,问题车可不少。

自然也不是没条件的,需要为对方检修那些他自己售卖的好车,支付检修费用,但需借用修车行的名号。

估计是这些状况良莠不齐的二手车,销售后出了几次事故,让想买这些车的人,有所顾虑,卖得不昨好,想借此增加销量。

修车行的名头,虽然还不是多响,但总归打出去了,一些人还是认可的,何况周边那几家搞房产也在积极替他们宣传。

王明坤肯定不会拒绝,毕竟这是双赢的生意,对方拿修车行做宣传,同样也宣传了修车行,借助这次机会,说不准能直接为修车行打下坚实根基。

所以现在,王明坤正带着人,在码头货场附近一个空仓库内,加班加点替对方检修车辆。

既然还能正常开动,车况普遍不算太差,有问题的,多数也都是些小故障,处理起来还算轻松。

而疤哥既然能被选中为人办这些事,自然有几把刷子,不说有天太能耐,至少在这行吃的开,人脉渠道都具备,检修所需要的零件、耗材等等,几乎一个电话便能很快调来。

而且人也算厚道,并没跟他们藏着掖着,这些人脉渠道,都任他们接触,甚至有时还为他们介绍一二,为修车行解决不少问题。

另外插说一句,不知是看王明坤等人开皮卡办事方便,还是真的喜欢啥的,这家伙也给自己留了辆当座驾。

这回,有些调配零件的活儿,便把这车给用上了,结果让那些做汽车配件配饰生意的老板发现,这车对他们的生意颇为合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检修车辆还没大做文章宣传呢!生意先来了,这事让疤哥一连做成了好几单生意,这还是他手上这款车型数量有限。

而同样在活动的何长文那里,今日他依旧在奋力跑船,不过却安排人回了一趟大船。

因为有手下向他反馈,城外有可疑人员活动,有人在寻着之前探查情况时的行踪,在对他们进行追查。

之前行踪暴露,现在又继续在城外活动,他自然要做一些安排,虽然对方做的很隐蔽,但在乡野,这些动作可没那么好遮掩。

不过嘛!他并未贸然采取什么行动,而是遣人报了回去,毕竟这边尚在经营中,甚至真实目的是啥他都没搞明白,可不敢胡乱来。

至于大船这里,林默依旧在苇荡内养伤并等消息,不过也有出动的,王守飞带着人和钱,离开搞船去向。

现在,正带着一堆人,苦哈哈将一条船,摇进一处稍偏的野湖,泊停在了物色好的隐蔽处。

船可不小,敞篷无舱室,船外壳看着像是直接用原木,剥皮切刨后,直接弯折拼装而成,看着颇为的结实。

船底有弧度,但不大,也属于平底船,吃水也不深,估计满载也就一米出头,船底最低处到船弦的高度差,怕也就一米五左右。

船的长宽比较小,也就是比较宽,船型类似王明坤之前渡江时所用渡船,只不过并非平板。

有敞开的船舱,但无封闭的舱室,只在四周支了架子,必要时可以挂篷布,也无桅杆船帆,全靠撑杆船浆船橹行驶。

三者皆可提供动力,但也各有各的效用,船浆是主动力,在较宽水域中使用,撑竿则在出入港驶离泊靠中作用较大,也是狭窄水域中的主动力。

船橹也是重要动力来源,各种水域都能兼用,但主要作用是控制船只方向,而且船只较大,若未加装船舵,还需多配船橹才可。

这船,明显是用来载货的,而且是搭载粮食等大宗货物,别看结构比较简陋,但运载量可不低。

不过从船型便可看出,这是跑中短途,而且只适合在较平缓水域水域使用的船型。

但在浙北苏南,黄浦江、吴淞江等江河水流都较为平缓,再加上太湖及周边众多湖域,以及大量人工半人工水道,都非常适合此船通船。

第1047章 船机 交锋后的第三天,昨日的谈判中,日本人一日发出多次交涉,表现得稍显急切,最后还稍稍的松了些口。

本来,林默准备在今日进趟上海,了解一番情况,但让郑君山筹备的东西今天到货,不亲自搞下,他不太放心,只得稍推迟了入沪。

当然了,另一个原因,是腿上的伤虽愈合不错,也并影响正常行走,但林默担心太逞强,出问题影响后续行动,所以干脆选择再养上一天。

皮肉伤,养上三四天,再恶化的几率会低很多,而且需了解的消息,他多少也掌握一些,只是需要了解得更细致,但目前并不差这一二天。

郑君山接货回来,尚需一些时间,应该会到中午时分,所以林默暂时还在苇荡内的基地中休养。

说是休养,其实就是在里面闲着,不过腿受了伤,已经有几天没怎么活动筋骨,让林默略感不适,所以干脆搞点好吃的。

也没弄多复杂,将几条大鱼的鱼骨,像排骨般斩切开来,直接大锅炖上,鱼肉则切成指厚鱼排,直接用铁盘香煎。

虽然并非最适合的食用方式,但鱼肉品质不差,处理的也尚算妥当,所以味道可不赖。

分煎鱼块,不同鱼类,味道也不一,有很让人惊艳的,也有相对一般般的,林默比较喜欢的,是金枪鱼跟剑鱼,味道确实不差,但主要是没刺。

鱼骨汤的味道,有点出乎林默事先的预料,本以为会有些腥,但不想非但没有,反而味道还非常好喝。

林默想了,猜测应该是用的大鱼鱼骨,内部骨髓较多,而且放血剃肉后,并没有残留什么鱼血,所以没什么腥味。

因为趁热吃味道要更好,所以众人干脆边弄边吃,没那么多的规矩,等啥的也没必要。

等郑君山接货回来,众人已经吃到尾声,鱼排是现煎的,早晚都一样,至于骨汤,汤差不多快要到底了,但鱼骨没什么人啃。

那东西味道也不错,跟啃排骨一样,最主要的,因为骨质原因,鱼骨比较像脆骨,砍切后没什么碎骨,而且这大鱼也没什么小鱼刺,吃起来也很爽。

吃饱喝足,众人歇了会儿,林默这才带人出来,登上李家的小火轮,这一条小船,肯定带不走那么多设备,所以屁股后还拖了船,充当驳船搭载更多东西。

驳船体型与小火轮差不多,也是敞开无封闭舱室的,因为未装载发动机燃煤这些杂七杂八的,外加自重也较低等等,所以载货量可不低,那几部大的机子,基本都装在上面。

先暂时松开拖拽绳子,小火轮驶回大船边上,将船上的工具、材料这些装下,才重新拖拽上小船离开。

路途上一切顺利,来到王守飞等人物色好的野湖隐蔽处,这边的渔船、货船,较他们驻足的泄洪湖要多很多。

不过这大小的小火轮,在这边并不少见,甚至他们路上还碰到了几条更大的,倒是没引起多少格外注意。

地方确实还挺隐蔽,在一片延伸至湖区内的湿地、苇荡之中,不过旱热天气导致水域萎缩,苇荡、湿地这些已经距湖水一大截。

而王守飞寻到的地方,便是被这些湿地、苇荡包围的一处稍大的湖面,因为水域较大且水较深,目前留存的水域面积还不小。

不过这也是相对的,跟正经湖区相比,不过是大号水塘,而且其周边,以前在湿地、苇荡间,纵横交错的水道与星罗棋布的湖塘,普遍较浅,目前基本都已干涸。

没干,但周边相连的水道这些也基本干涸见底,这个水塘,虽有一条稍宽稍深的水道相连,通航条件不差,这也是还能维持湖区的原因,

但一路七扭八拐绕去绕来,还挺费劲的,而且进来了也干不了啥事,目前基本没人来。

之前周边湿地、苇荡中尚有人居住,但没有村落之类的聚居地,多是无地无宅的贫苦渔民,零零散散搭窝棚居住生活,靠捕鱼挣上一点有限的资财。

但伴随水域萎缩,继续在这些地方生活已经极为不便,有的可能需走数百米才能到水边,而路途还有大段裸露出来的湖泥地段,那连走都没法走。

所以只能放弃窝棚,居住生活在船上,依靠在湖中打鱼,或到湖区周边村镇讨生活。

这么个隐秘地方,自然不是自己摸到的,是之前找地方时,正巧碰上一条比较大的养鸭船,从此条水道驶出来。

养鸭船,类似于开车四处跑的养蜂人,开着船载着鸭,多在湖区这类地方,四处放养鸭子,让鸭吃水生植物、浅水区的鱼虾螺这些生长。

虽然也是四处跑,但无需像养蜂人一般,追寻花期跑很远,活动区域相对固定,但又需四处跑,所以对于区域内水域环境是极为熟悉的。

第1048章 第三天 小船机试了,林默让刚才上手的这些人,继续为其他小船装机,他自己带着另一波人,准备为大船装配船机。

按理,自然是已经上过手的第一波人,装配速度能更快,但他们又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自然要让更多人上手,熟练了解这些东西,也算是一种学习培训。

同来这波人,刚才也看着,也打过一些下手,上手倒还挺快,但可惜速度却快不起来。

主要是大的船机,各部件更重不说,光台面便要准备的更大更结实,凭添了不少活计。

改装加装的各部件还好办,至少是分开的,单件也不算太重,但那大发动机,将其从驳船弄到台面上,便让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想了各种法子后才搞定。

说实话,这件事,在码头或船厂这类专业地方去搞,并没有多麻烦,但在这偏僻地方,人员有限、工具器械有限、场地条件有限,搞起来真的很难。

不过林默依旧这般选择,有困难可以想法子解决,但若因此走漏点风声啥的,哪怕这个可能很小,但林默也不愿为此去担那个风险。

还好啊!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将发动机装好了,将油桶固定上,这可不是之前的铁皮方桶,而是大圆桶,就是运输石油这些所用的标准油桶。

这大船机,耗油猛的很,那小铁皮桶根本遭不住,甚至电池都是准备一个电池组,不然不够看。

照旧,将机子检查一遍,又新上了一圈润滑油,这才将油加入油桶,开始启动测试。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卧操,这动静,林默感觉这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着实酸弱,虽然这机子裸露在外,又没配置什么消音器材,知道动静小不了。

之前那小船机,动静便不小了,但也完全没预料到,这玩意动静会这般大,林默赶紧先关了,先找东西把耳朵塞上,以免损伤听力。

启动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可能是为不影响操作,将油桶挪到旁边稍远,导致输油管路过长,将油料吸至机内费了一些功夫,二次启动时,直接便启动了,还需多试几次,但估计不影响。

林默也开着多跑了几圈,主要是这个的操作难度,可比小船机大多了,林默可不敢一开始便全马力开动,只能一点适应着来。

也有好消息,运行一阵后,船机的动静降下来不少,估计是改装中影响到了其状态,费了点时间用于磨合,平稳运行后,动静也尚可以接受。

至于动力,这家伙可比小船机给力太多,哪怕推着比其大好几倍的船,同样在小湖中转圈,也明显能感觉比其还快不少,估计速度能有十二节左右。

不过这船载货量,可不止小船的三倍,二者只是大小看着有三倍差距,但并非是指排水量、载重、自重等等。

大船载货量是极大的,轻轻松松运载数百乃至上千袋稻麦,而且还是那种一袋近百斤的大包。

而且这还并非是极限,只运这个数量,只是因为这些货品单位重量较低,船上空间有限,堆码得太高了,会导致船重心这些变化,导致行驶时较危险。

若换成沙石、煤炭、矿石这些单位重量较高的,装载到极限,估计运个七八十吨乃至更多,怕也不成问题。

当然了,运得越多,船的速度自然越低,比小船快出的速度,很容易便被拉平了,至于小船,也就十几二十吨运载量的水平。

有了首次的经验和法子,速度也稍微快起来了,等小船装完,大船也装了一半,正好王守飞等人也将船都采买齐全回来了。

有了前几次经验,虽然众人操起船来,依旧稍显生疏,但也算有模有样了,也不用再像之前,一堆人伺候一条。

最后这几条船,确实是从船厂搞回来的,还有新的痕迹,但并不明显,估计已经造好,风吹日晒有段时间了。

各式物件,若无人养护,甚至无人长期使用,其老化速度是非常快的,就像这几条船,说它新,其实只是什么使用痕迹,但外观,比一些用过的船还显旧。

新来这几条船的装配工作,林默直接让回来这些人负责,由已经换班的人指点,让他们也顺道熟悉了解一番。

至于林默,也未闲着,带着轮班空出手来的弟兄,开始架着这些船绕湖,尽量确保每人都能上手。

当然了,真正负责上手操作驾驶的,会挑选上手快、操控好的人进一步培训。

等全部装配好,太阳也已西落一大截,让众人都轮流上手玩了一阵,林默也看了一圈,将操作人员选了出来。

让林默比较意外的,操控得最好的,居然是易文斌这家伙,都不是操控好,而是玩得溜。

不管大小船,其实都不能算多小,而在这么慢的速度下,这家伙居然能拿它们在水上玩漂移,看得林默也叹为观止。

第1049章 湖寇 “大哥,三当家昨天听说的那个消息,弟兄们连夜去打听了,确实是有那么个地方,也有一伙人在经营运鱼营生。 那铺子生意据说非常红火,每天已经有上百条船,在那里住宿买冰,而且这才仅仅开办起来十天半个月而已……” 巴拉巴拉一通说,手下将打听到的情况,倒豆子一般,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老二,你看能不能拿下?” 坐在主位上,虎背熊腰的男子听完,看向一侧,向另一个同样壮硕的男子询问。 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壮硕男子,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继续向汇报的手下了解情况。 “那里交通怎么样?我说的是水路、陆路这些多不多?能不能四通八达到处跑?” “…这个…”手下回想了下,回道:“我们只是过去远远瞧过两眼,不过应该差不了,那附近好像有好多比较宽的水路,现在水还多的,至少有十来条。至于陆路?这个倒是怎么注意,不过那些河道堤坝上,都能走大车。” 壮硕男子点头,转过头,对着主座男子道:“大哥,我觉得应该换地方了,去把那里拿下,做为咱们以后安生立命的地盘。” 主座大个子点点头,又看向了其他一些人,询问他们的想法,多数人沉默不语,并没有表态,也有附合跟反对的。 “我觉得还是应该留在太湖这边的,这么大湖区,足够咱们想怎么躲就怎么躲,想怎么藏怎么藏,那边交道再便利,难道还能比这么大个湖区好?” 最终,靠座在壮硕男子对面,一个空位旁边下座处的黑瘦男子,带头出言反对。 “老五,太湖的好,我难道能不知道?但这边有我们的立足之处吗?灾祸原因,这段时间活跌在此的各家势力趁机大肆吸纳帮众,势力大肆扩张。 而我们跟土帮混不到一块,客帮也不属海州、河南、浦东这三派的人,至于其他小点的客帮,基本都是这三派的附庸。 你想被人呼来喝去当炮灰吗?不想那便只有两条路,要么硬留下来,然后被人收拾、吞并,要么自己离开找新出路。 而且,这段时间,这边还有大量四处流窜打劫、偷盗的家伙,再算上那几家势力大增,早晚会引来官兵的。 老四传回的消息你知道吧?周边那些大户,还有有点闲钱的船东船长,都在搞大鸟枪装船上,据说那些都开始配上了。 那东西,据说一枪打下来,铁弹子、铁沙子,能直接把一条小船的人报销,大船上也是一枪死一片人,咱们可遭不住。 安排老三老四出去,不就是为了打听出路,找其他生计?咱们一路来到此地不容易,没必要非这里不可。 那边,情况是没这里好,但能让我们躲开很多事情,而且也算是有份活计,最主要的,是那生意刚刚做起来,暂时还没被什么大势力给拿下。 但短短时间便生意火爆,说明生意还是挺靠谱的,有搞头,咱们不快点,被别人盯上拿下,那就没我们的份了!” “能确定那不是什么大势力的生意吗?” 听完这通一番分析解释后,老五问出了口,虽并未表示同意,但口风明显已经松了。 “背景来历肯定有一点,毕竟那么快便把生意张罗起来,但不会有多大,虽然生意红火,但那么点小生意,大势力还看不上。 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几十条枪的,足够拿下了,就算对方背景来历不算小,大不了看情况让出一些好处来,他们还不至于为这点利益与我们硬拼,我们可也不是好相与的。” 说到最后,壮硕男子脸上,泛起一抹厉色,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显然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哪怕话说到这份上,黑瘦男子依旧有点迟疑,再问道:“那生意刚做起来,我们直接将地方占了,会不会把跑船送鱼的那些人惊走?” “一时影响会有,但还不至于惊走,生意这么红火,没有我们,那些鱼霸、船帮之类的也会打主意,我们势力够大,反而能更好保护他们的生意。 当然了,具体也要看我们如何去做,怎么安抚人心,怎么让他们知道这些,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不能胡乱伸手,坏了生意规矩。 接手那里后,咱们便要改头换面了,那些打劫的营生,尽量的少做甚至不做,以经营生意为上。” 黑瘦男子听完,再斟酌了下,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二哥,那生意能养活咱们这么多人吗?” “…难…”壮硕男子摇头,解释道:“至少生意做大之前,养不活咱们这一百多号人,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新的落脚地,一个能站稳脚跟的地方。 第1050章 第四天 “金阿三这次召集人,不是想抢谁,应该是想向另一伙水匪动手,找回场子。” 听到这个,苏队长眉头一皱,问道:“是不是之前,跟金阿三的人发生冲突,把他手下打跑的那一帮人?” “…对…”李队长点头,道:“就是之前跟金阿三手下对上,打死金阿三十多名手下的那帮水匪。”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他们可不是什么土鸡瓦狗,据说,金阿三手下可是与对方一接触便被打溃了。” 苏队长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先有金阿三几百号人,又有这帮极为难缠的货色,真确定是他们能应付的,苏队长表示怀疑。 “这帮人还挺神秘的,并没有打听到多少消息,只知道是外地流窜而来,想在这边落脚安家下来的一股势力。 估计以往便不弱,能流窜到这边还剩下来的,肯定都是骨干,能一下打跑金阿三手下那些货色并不奇怪。 不过他们势力不大,也只有百来号人,对这边估计也不会有多熟悉,更主要是本地没跟脚,逃遁隐匿远比不上金阿三这些势力,其实反而更好对付。” 苏队长想想也对,这些水匪难对付,是因为熟悉环境,很容易快速逃遁躲藏起来,还可能事先安排了众多退路与躲臧据点,难以将他们围剿干净。 但这伙流窜而至的,明显不具备这些条件,反而更容易剿灭,但哪怕如此,苏队长依旧有所抗拒。 “李哥,那干嘛不让他们自己内斗内耗呢?他们自己耗上了不是更好吗?还省了咱们的事。” “…想多了…”李队长脸上已经有些不悦,但还是耐心道:“这些人可不会真的给你打生打死,或者说死不了太多人,一方怕是已经先败并投降。 让他们自己斗,最后结果,大概率是边斗边互相吞并,最后出现一股股庞大水匪,光是这受灾上几个月,金阿三的势力便翻了一番,如果任由他们相互吞并,那时我们绝对更难受。 再说,别忘了我们运作这些位置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当这个职,而是要彻底坐稳定,并将手下控制掌握住。 我们可以使钱,可以托关系找门路坐上这个位置,甚至用这些法子加官进爵到更高位置,但有什么用吗? 上面只会拿你当笑话,手下也只会敷衍糊弄你,就算拿出好处金钱,买来的忠诚又有几分真?只有能成事的能耐,才能得到我的想要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苏队长不自觉低下了头,应和一声,没敢再起其他的心思。 李队长也仅是敲打提醒两句,便不再深言,缓和了语气,开口继续言说。 “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再等下去对我们更不友好,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金阿三甚至其他水匪,也通过各种手段去搞船枪。 金阿三手上已经有几支,据说是花重金搞来,这也是他召集人手去找回场子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对方手上还没有,他能据此占到一些便宜。 但这种武器,水匪也早晚多多少少会搞到手,既然金阿三都知道利用这个先手,现在更占便宜的我们,自然也要早早抢这个先手。 再一个,我也没打算直接跟他们硬拼,要么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趁虚而入,这样再不济,也能拿他们的折损当我们的战果来报。 另外,我还另外物色了两股势力较小的水匪,若无机可趁,或有点失利,也能拿他们下手,避免空手而归丢人。” 李队长都考虑得这般周全了,苏队长自然没有再拒绝,甚至心里认为,若开始便这么讲,他也不至于心生退缩。 不过看看桌上其他人的反应,他多少也有点明悟,这段时间萌生的一些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 今日一早,林默带着朱三宝入了城,在城中,先同许志玉这边的二人汇合,组成了原般人马。 工作安排甚至顺序,也多与前次重合,先同苏宏杰这边碰了头,一通掰扯,谈及商议了刘广城、陈福田这两股势力的一些安排细节问题。 临到最后,林默才表达了本次前来的目的,让苏宏杰,将之前探查特高科偷偷开办钱铺的弟兄,暂时借他用用。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你是绝不会放弃下手的。”苏宏杰脸上流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自然不会…”林默笑着肯定地点头,道:“缺钱是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软肋,既然是软肋,自然要怼着那地方使劲锤,何况他还想把软肋,哪会那么容易?” 第1051章 匪寇侵扰 “怎么样老二?有摸到些什么新消息吗?”

天色已经泛黑,一堆大小船只,才从四面八方,悄悄汇聚到一条水道上,虎背熊腰的男子,从大船船头跳下,向刚登船的壮硕二当家询问。

“仔细打听了不,又了解到一些消息,但并没有什么特殊处,与之前打探的差不多,我主要是看了周边的环境,比预想的好。

周边多条主要水道,都汇入了周边,还有众多密密麻麻的小支流灌溉渠,虽然多已干涸或暂时无法通航,但天气不可能一直旱下去。

等雨水一来,这些地方灌满水后,便可供我们四散逃遁撤走,那处铺子也可以,够大,周边村镇也挺富庶,感觉稍加经营,日子都比以那穷旮瘩好!”

“行!那什么时候动手?现在就动还是等明天天亮?”

头目点头,继续询问老二的意思,虽然长了个大身板,但老二在团伙中,明显属于军师一类角色。

“现在正好,那些送鱼的还没回来,等明天,要到正中午,那些跑船的才会全部离开,那时候动手不太合适。

不过进去还是别直接动枪,外面先围上,再吓唬吓唬,试试能不能谈笼,如果能谈,能给咱们省去不少事儿。”

“行,按你的意思安排吧!”头目依旧点头同意,并没有反对。

“那好,大哥你在后面给我压着阵,我亲自上前去跟他们谈!”

老二说完,立马安排起来,很快船上人影涌动,但并无太多的喧嚣,接着人有序下到小船。

天边刚刚洒下银白,在稍显朦胧的光线映照下,满载着人员的小船,沿着水道驶出,奔向一处水湾边,尚挂出灯笼指引照明的馆舍。

“…碰…”本就敝开的大门,有人非要踹上一脚,将堂中正在忙活的掌柜、小二等一众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几位大哥,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见教啊?”掌柜走出柜台,冲着进门的十来号人,拱了拱手。

“听说贵店生意很火,我们兄弟啊!想借来贵店,讨口饭吃!”老二也不客套,直接了当开口,连委婉都仅有稍稍一点。

掌柜有点不悦,但最终还是挤出笑脸,道:“只凭几位兄弟,怕是还吃不下这店。”

“我们兄弟前来,自然不止这点人,正在四周候着呢!只是想给诸位个面子,不想伤了和气。”

掌柜闻言,往门外张望,老二也让手下大大方方让开,门外确实还有不少人影。

见此一幕,掌柜像是死了心,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让是可以让给诸位兄弟,但得花钱买走,白借不可能。

听几位兄弟的口音,应该是外地而来,我们虽说不上有着多大能耐,不见得能拿诸位如何,但添点堵的本事还是有的,那时估计也不会多好受。”

老二注视对面几秒,其半点不躲不避,虽稍表现得稍有点心虚,但还是有底气在身的。

“…行…”老二很果断的点头,道:“钱可以花,但怎么个卖法,还请划个道道出来听听吧!”

掌柜松了口气,道:“我们也不贪心,按投入的本钱算便是,买这花的钱,修修整整添置物什花费,还有上下打点开销,余下存货的货款。

便算这些吧!如果疼快给结了款项,那上下门路关系,进货渠道,往来船客这些,我们都可以帮着介绍一番,让你们顺利接手生意。”

“…爽快…”老二拱拱手,但话锋迅速一转,道:“掌柜这么痛快便答应了,不用问问老板?还是说只想拖延下时间?”

“…放心放心…”掌柜摆摆手,笑道:“我也是筹了股的,能算半个老板,这生意啊!我们也只是看见了商机,借机来挣点快钱。

生意能这般火热,不外乎上海周围遭了旱,淡水出产的水产不太能供应得上,所以价格略有上涨,有利可图。

有人组了局,我们便也来掺了一手,我们跟这行没多小干系,也没想过久做,只准备做完这一波行情后,便打算出手,挣一笔快钱便结了。

不过诸位这般早便找上门,也有点出预料,不过只要能收回投的钱,那这几天挣的,也算抵利息,我们不贪,挣这些也够了。

诸位也不用担心,哪怕上海鱼市行情回落,主要影响的,也是那些送鱼的,住宿跟售冰,影响应该没有多少。”

老二听完,却是微微皱眉,心中一沉,道:“掌柜这不说笑嘛?行情不行,哪还有人愿意送鱼啊?到时哪还有人住有人买冰?”

“…唉…”掌柜摆摆手,道:“账不能这么算,送鱼改船也是花了本钱的,不用不是白瞎了,只要还有点挣头,他们都会继续跑。

第1052章 接手 老二回去,将自己擅作主张的事情,跟老大等几位主事的,去说了声。

“这家伙,敢把这些玩意给露出来,也不怕咱们把他抢了。”老五听完撇撇嘴,嘟囔几声。

“估计是真不怕,应该是已经摸准了我们想在此立足,猜到我们不至于为这个,便搞一锤子买卖,所以敢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往外拿。

而且,对方底气怕是比我们想的更足,看其举动,很大可能是做这买卖的,估计以后还免不了要找上对方,自然更不担心了。”

“…这么说来…漏出这些,怕还是人家故意为之,可能一听我们的外地口音,一看带来这么多人,便已猜到我们的底细。

拿出来,可能是想试探一二,看看我们缺啥之类,还好将东西卖给我们了,不然怕是还真得毁承诺下死手。”

老三摸着下巴,也是一通巴拉巴拉的分析,平常是他负责在外面跑,跟各方面不少打交道,这类事他更熟。

“那再怎么样,也没必要全买下啊?咱们手上也没多少钱了,咱们缺的是弹药,把子弹给买下来不就结了?”

老二闻言,稍有些不悦,道:“这些我能不清楚吗?那长枪子弹,跟我们手上的家伙,多数不匹配。

在这边,我们手上不少长家伙的子弹都比较难找,而且各式各样的家伙事也太杂了,正好借此机会都换成一样的。

他们手上,虽然也有几种长家伙,但都是用同一种子弹,再搭上咱们手上的,差不多正好足够。

至于短家伙,这边官府势力强大,现在又上岸经营生意,可不能整天扛着长家伙摆弄,所以那些匣子炮也是我们急需的。”

老五听完,没再多言,正巧老四也赶过来汇合,解了围,没再言及此事。

老四身形长相都普普通通,还跟五一样有些黑,不过他这个,看上去不像是天生长的较黑,像是后天晒成,整一庄稼汉模样。

“…大哥…耽误了点时间,咱给你整了点好家伙!”脸上一笑起,还是一副憨厚模样,可惜一出声,便知道不是啥老实人。

老四凑近了,乐呵呵道出了事情原因,原来是他跟踪发现了金阿三搞船枪的地方,这也是他让人报给大哥,金阿三搞到船枪的消息来源。

当时,为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生什么心思,不过今天知会他撤走,撤往别地落脚,他便想着去那里看一眼,结果还真被他搞到了两支船枪。

“…那大鸟枪,是真的猛,路上正巧到一群野鸭子,我试了枪,结果一枪下去,直接打下六七只。

看那水花,如果照着小船打,估计一枪真能报销一船人,就是可惜啊!这子弹搞到的不多,好在能够自己整。”

老五听得有点无语,这今晚咋哪个都想整枪?好在并没有嘟囔出声,并没有扯皮,主要是他也对那玩意挺好奇的。

可惜拿上来一看,却是让他有点失望,这玩意不就是大抬枪吗?以前他们手上还有呢!不过都扔仓库放烂了。

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老四一通巴巴,说是枪管不一样,上膛不一样,子弹不一样,这的那的一通巴拉,不过他还是认为,这跟抬枪并无多少区别。

“…对了,这次咱们撤得还够及时,金阿三这边,看情况估计这二天便会来找咱们麻烦,甚至可能就是今晚…”

老四又说了个情况,他是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自从跟金阿三那边的人发生冲突后,他便被安排一直在那边盯着对方。

虽然第一次冲突时,他们占了便宜,轻易便将金阿三的人打得抱头鼠窜,但他们还没膨胀到,认为能对抗二三千号人的本土势力。

所以听了这消息,众人都有点忧心,好在,金阿三活动的主要区域在南太湖,这地方已经离得不算太近。

对方想大举来袭也不大可能,毕竟这是另一片区域,也盘琚着其他大势力,他们能容忍他们这种没太大威胁的小势力,但大势力想大举进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行。

时间被这耽误点那耽误点,送鱼的船也折返回此地,船老大最快,口干舍燥冲下船,跑进大堂想先喝口水,结果里面一幕却是让他愣在原地。

有点后悔,今天那么用来,不过输几块大洋而已,真不至于,现在被一堆人,而且看着还不是什么善茬的目光盯着,腿肚子都有点直打转了。

一段时间跑下来,他们差不多都收回成本,甚至还稍稍小挣了一笔,于是,送鱼的人中,便有人开始组局赌钱。

第1053章 警匪火拼 噼里啪啦一阵枪响,尤其嗵嗵几声大而沉闷的枪响后,那一小队水匪直接打的没了声响。

虽然水警战斗力不咋样,但现在还一堆人抱团在一块呢!那几条小舢板,一通噼里啪啦瞎打,等反应过来,船都开始沉了。

李队长也是有点懵,好一会儿才搞清楚,原来是他们没有点灯这些,几条小船虎不啦叽直接朝他们冲了过来。

大晚上的,一堆船在外面跑,不管是什么人,普通民众肯定看见便远远避开了,谁会不怕死往上凑呢?敢这么搞的,不是水匪也是心怀不轨的。

所以啊,水警没等对方靠近逼逼喳喳,直接噼里啪啦一通打,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也跟着打,把人搞死光了才知道了解情况。

虽然还是搞不清,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李队长确定,他刚才听到对面响枪了,这些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平头百姓。

不管对方是不是水匪,又是不是目标水匪,但既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行踪肯定是瞒不住了。

所以李队长立马呼喊下令,让手下水警做出防范,虽然刚到任没几天,跟手下还没打过多少照面,但想奉承巴结的人还不少。

所以现场虽稍显混乱,但还是有模有样的勉强组织起来,他做的很正确,因为敌人确实正在袭来。

气势汹汹杀将而来的水匪,听到这边响起枪声,误以为那帮人还没逃远,或藏在附近想埋伏他们,纠集一帮人便直接杀了过来。

虽然李队长这几位公子哥,可能这那有问题,但保密工作做的还行,或者说他们压根没往外提。

消息渠道,是他们自己家里或自己组织的,拍板走程序,是他们父辈在搞,甚至签发命令的便是他们自家人或自家人的同派系上级。

而他们又无需同底下人交代这些,甚至手下人都是行动前不久才知情,这自然将消息走漏的可能控制在了最低。

再加上金阿三这段人动作足够快,他们刚决定便动了,这还怎么提前得到消息,得到了估计也来不及送达。

这就导致,他们压根不清楚,自己也被人盯上,屁股后面还跟了一大帮人,就这般阴差阳错的,带着一大票人,直接杀了上来。

噼里啪啦,动静搞得那叫一个响亮啊!但现场却呜呜喳喳乱作一团,战术基本没有,就是两帮人驾着船在水上互射。

水匪那边还有胆大的敢驾船冲一冲,水警这边,刚开始甚至有想调头就跑的,只能说,没什么拼死一战的意志。

还好啊!几位公子哥不差钱,几乎给每条船上都装了船枪,水匪二条灵活的小船冲上来,结果不然喻。

因为冲得稍近,水警这边老多人,看得真真切切,三五枪下去,船上的人像割草似的,倒了个干干净净,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逆风仗他们不敢打,但这种顺风局,还是觉得自己能行,所以一时间还稳住了阵脚。

不过,也仅持续了不长时间,虽然双方打得不怎么样,但伤亡可不低,毕竟这不是陆地。

船飘在水上,那么大个目标,指着打总能吧?而船上空间有限,双方基本都是木船,没多少的防护能力,子弹乱飞,点有倒霉的,而且还不少。

但好在,对面一接火,有点脑子点便察觉不对了,除少数上头的冲了过来,余下的也只敢对射试探一番。

见讨不着好,便果断后退,调了头,开始四散而逃,李队长想要追上去,可惜手下乱糟糟一片,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一时也组织不起来,只得放弃。

尽管对手下表现不太满意,但等点起马灯火把,现场混乱勉强控制后,李队长也没说啥丧行。

在他口中,这变成了一场针对水匪作战上的大胜,并表示回去后将要论功行赏,发奖金、吃大餐等巴拉巴拉一大堆。

不管能否兑现,但这氛围是到了,一个个扯着嗓子吼叫起来,不过一堆人在那嗓,怎么听怎么像鬼哭狼嚎。

就算兑现,也不是现在,让众人吼了一阵,李队长顺势做了接下来的安排,捞尸体、捞船、抓活人等等。

好多尸体落水,自己这边打胜了,阵亡或落水人员自然要捞要救的,对面的也得捞起,那可都是战功啊!

沉掉的船也一样,除去沉的,对面还留下了七八条大小船只,小船是未沉或着急撤走时抛下的,有五六条。

大船留下两条,不知是出了问题,还是匆忙抛下,但不管咋样,这既是战果也是钱,肯定是要一并拖回去的。

至于抓活人,可能是船沉时跳船,也可能是交火时,意外落水或脑子一昏跳水,当然,最多的还是最后撤走时,慌乱中抛下的。

聪明的,已经趁着他们混乱无瑕顾及而赶紧游走,但也有不少,不知是受伤,还是水性不假,亦或是其他原因,还在水上扑腾。

第1054章 第五天 “大哥,我留的人递来消息,金阿三咋夜准备袭击我们,但后面又跟一帮水警打上了,据说被打得四散而跑,咱们暂时安全了。”

昨天忙活到深夜,今天他们一帮人几乎也都睡到日上三竿,这倒正巧与跑船送鱼的那些人的作息相合。

吃喝好,团伙主事的老大刚准备去处理一些事,老四便亲自寻上门来,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

老大眉头微皱,道:“老二的一些猜测怕是要成真了,让人打听一下,是哪里的水警动的手?金阿三那边损失如何?

金阿三虽然可能暂时消停,但也可能拿此事给我们扣一些黑锅,你先放点消息出去,把我们从昨夜的事情中摘出去。

另外,周边的警察、保安队、自卫队、驻扎的军队,这些都安排人盯一盯,还有周边水路也安排眼线盯上,有任何情,都要立马便告知于我。”

“…是…”老四报拳应了一声,黝黑的脸上全是严肃,看老大没有其他安排,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老大像个没事人一样,出了门,四处看看瞧瞧,见客房一侧不少人打牌,动静不小,影响了其他人休息,还在另一侧专门给他们安排了地方。

逛了一圈,找上老二,让其点齐了钱,这才过去找上原掌柜,一方面把钱结清,另一方面,将对方提供给的各项事宜,也了解清楚。

“老哥,我们以前迫于无奈,犯下过一些事,相信您也猜到了,但我们现在,也确实想要好生的经营这里,以后还请多关照。”

“单老大,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明说便可,这里还为我们留了两成股子,能帮的,肯定会相帮上一二。”

原掌柜拱了拱手,开了口,至于单老大,自然是指团伙老大,其姓单,单雄信的单,包括老二老三都姓单,虽非亲兄弟,但都为同族之人。

“…嗯…”单老大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我也直说了,我想请老哥,能否多介绍一些周围官面上的人物,为我们提供一二庇护?

像周边的警察、保安队这些,我们懂规矩,没有他们首肯,我们安稳不下来,也别想安心做点什么事,所以……”

“…懂…”原掌柜点点头表示理解,但话锋一转,道:“多带点钱给你需要送的人,他们有门路,还无需我们这边出面。”

单老大听得心中一凛,但脸色却依旧如常,只是点点头应下,便揭过了此事,不再多言。

掰掰扯扯一阵,待中午正式售卖了冰块后,原掌柜等人,才搭乘几条送鱼船离开,最终在一处镇子上了岸。

给了招募干杂活的小二们一些补偿,并结清了这段时间的工钱之后,掌柜带着剩下弟兄,在镇中绕了几圈。

一番改头换面后,登上了早已等着的接应船,又一番绕绕拐拐,最终登上了何长文的送鱼船。

“文哥,林队干嘛直接把咱们辛苦弄起来的地方,让给一帮水匪?”

前来协助他的弟兄,心中是满腔疑惑,之前在店里,有些事情不好谈,一直憋到这里,终于是问出口来。

“不用瞎打听,林队此举肯定有他的目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外乎是遮遮掩掩,或者拿那些人当棋子用。

反正听林队的就是了,肯定不会是该意针对我们啥的,多的也别问我,也别瞎打听,反正我感觉,这绝对跟啥大行动有关。

不然,林队也不会特意安排我们忙活这么久。好了,能说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过会儿到地方,你们等着人来接你们正式归队,我跟其他人,还需在这边继续忙活一阵。”

何长文又询问了解番情况,将他们放在湖边一处镇上,让他们自己再改头换面一番后,到附近一处渡口,等着小火轮接应。

其实,何长文对林默的安排也不能理解,但他选择信任,干脆不去想太多,忠实执行着林默的各项安排。

至于林默,昨天入夜便已经折返回大船,今天他可闲不下来了,在大船上忙活着各项事宜,做出各种安排。

一大早,林默同之前亲自招揽的画妆大师许博文一行碰头,他带着一个化妆伪装团队,来这边为他们进行技术支持。

之前,林默便让人带着东西过去同他接触了,并迅速为其组建起了团队,按照林默的要求,进行先期准备及指导工作。

而现在,便是需要他们亲自出马的时候了,不过尽管有信心,林默还是在船上,亲自看过效果,这才正式下达命令。

团队中,有名女子,亲自动手画妆的便是她,虽然看过照片,但之前接触,主要是张光甲那边,双方碰面,尚是首次。

面容确实姣好,身上稍带有几分风霜,但并无风尘之感,甚至行事干脆利落,无丝毫怯场,显得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意味。

第1055章 暴雨前夜(35) “…他人呢?死哪去了?” 一名男子,黑着脸,闯入一处有些杂乱不堪的办公地,在众人注视下四处转了一圈后,才满脸不耐烦的向大办公室的众人询问。 叫是叫大办室,但不过是个二三十平,几张桌子拼凑在一块,供六七人在此拥挤办公的地方。 桌上堆满了书页报纸,内侧还堆起了不矮的一垛,而在门口的边上,还有成捆的报纸,新旧不一。 听到他的言语,在场众人无法再保持沉默,左张右望好一会儿,才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徐翻译,徐社长他,接到至交好友来信,去外地访友去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站出来的中年男子,先恭敬面向来人,深深鞠了个躬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开了口。 “…哼…”来人夹杂些许讥讽的冷一声,这才继续盘问起来,确认人确实离去后,扭头直接走人,没有半分犹豫,好似这里,让他有多么嫌弃。 人一走,众人脸上也没了之前小心翼翼与笑脸恭维,反而带上了几分讽笑与嘲讽。 “这两兄弟…唉呀…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争着给人当狗,还争出优劣来了,那些人啊!最该找上的就是他们,这…” “…行了行了…”出头的中年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好歹端着人家的饭碗,别总放下碗便骂娘,嘴上留点情吧…唉…” 中年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尽显无奈,说实话,若非有一家老小要养,他早把这碗摔了。 一进入此处,甚至在外面碰上对方,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就如刚才他所做一般。 甚至还听说,老板还曾想让他们跪坐着干活,只不过因为手上财力有限,没那么多钱去搞,不然他们可能还要更遭罪,这饭碗端的是真不容易。 “怎么?人不在,这里吗?”离开的徐延学钻上一辆汽车,等候的村田便立马发问。 “…不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徐延学,简略的把情况说了下。 “…可惜了…”村田摇摇头,拍拍徐延学的肩膀,安抚几句,便示意司机载着他们去往他处。 刚刚徐延学去的,自然是他那位好大哥的报社,那里他不陌生,里面的人对他自然不陌生。 肯定不是他自愿上门,他那位好大哥啊!嫉妒他都快嫉妒到疯狂了,拍马屁更是拍得有点疯癫。 但这马屁可不能乱拍,他的好大哥便经常拍到马蹄上,他还洋洋得意,老把这些东西送到日本人控制区,经常惹得一些日本人不快。 但其还不自知,或者说明知故犯,知道日本人不会轻易将他这类亲日的忠犬如何,于是便将此做为了吸引日本人注意的手段。 希翼着有朝一日,能被他心念念的主子发慈悲收归麾下,也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注意,可惜多是被他报道惹恼的。 几次劝阻无效后,徐延学也被拖累,多次让他前来劝阻警告,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多次踏进了报社门,可惜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起到反效果。 不过今天嘛!他的声声呐喊终于得到回应。但可惜啊!他心心念念的机会来了,却完美错过。 徐延学思绪翻飞,说实话,被徐延博夺走留学的机会,虽然怨,但也没让他上升到恨的程度。 真正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态度的原因,是他没有好好珍惜那机会,以及回来后的所做所为。 再加上兄弟二人之间暴发的矛盾龃龉,现在是真的让他对其厌恶至极点,但凡接触到与其有关的东西,那情绪便摁都摁不住。 尤其是报社,他在其中的所做所为,简直是将他那副恶心嘴脸显现得淋漓尽致,每每听到人叫他社长,那脸上可谓享受至极啊! 至于村田,虽然被人坑骗捅出了篓子,但因其行事,反而是因祸得福,被调入新部门还升了职,委以了重任,再无需像之前,风吹日晒还遭人呼来喝去各种打压。 而徐延学,也做为其副手与翻译,随其一并调动,协助其工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他还早村田一步,与新单位有交集。 毕竟翻译的工作,对于只是上海有一片地盘的日本人而言,并不是很缺,或者说官方并不缺,何况还是一个华翻译。 毕竟日本侨民,在上海留居不短时间的人可不少,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熟练掌握汉语的,有需要为何不用这些人,非用他一个华人呢? 说白了,不过是为对方处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务罢了,就如华捕一样,而哪些事不便出面? 有正常的职责工作,自然也有不正常的,所以他早早便与一些人有交集,只不过之前是类似外围之类,有需要才有机会接触。 本次过来的目的,是村田调入后的首个任务,当然,任务并非寻找徐延博,只是村田想利用徐延博协助任务而已。 第1056章 换金 “掌柜,用不用将这事,知会给五爷那边?” 回到店内,伙计立马凑到掌柜耳边,压低声询问起来,此时其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热情? 掌拒皱了皱眉,问道:“我问你啊!你确定,他们之前跟你交统,称呼的是叫十两标金,而不是大黄鱼之类?讲的也是九七八成色!” “…对啊…”稍愣片刻,伙计点点头,道:“就是这么说的,我都是原话向您转述的。” 伙计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确认之后,还将原话又给转述了遍,惟妙惟肖,可以说分毫不差。 “那不用通知了,记住别耍什么滑头,会给自己招祸的。”掌柜听完后,果断开口。 “为啥啊?就因为他们那么叫了吗?上海有头有脸惹不起的人物,我没见过也看过照片,可没他们这号人。” 伙计听完,顿时有点急了,那么大笔钱,哪怕他只能分到一点汤水,那也不是小数目。 掌柜微眯着眼盯了片刻,看得炸刺的伙计低了头,退后几步,这才冷哼一声,开了口。 “好好想想,平常会这样叫的,那都是些什么人?” 伙计可不敢迟疑,赶忙边想边回答,道:“洋人喜欢叫,还有做这门生意的也有人叫,买卖金子的那些人也喜欢……” 掌柜点点头,道:“说得勉勉强强吧!反正这般称呼的,通常不是什么普通人、江湖人,而这些人中能拿出这么大笔钱,还敢一次拿出来的,不该是什么无名之辈。 但你没认出,我也没认出对方是什么人,这反而是问题所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敢在我们面前拿出这么大笔钱,这不是谁设的套子,那便是对方底气十足,根本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不管是哪种,我们都还是尽量别招惹的好,如果是前者,拿出这么大笔钱当诱饵,那绝对是奔着把你往死里整而来,若是后者,更不堪设想……” 伙计听完,赶忙点头称是,没再敢过多言语,他也不傻,之前被钱财冲昏了点头脑,但他也是店里老人,有些事,瞧得看得不少,回过神来,已是一阵阵后怕。 “好了,你去把我的眼镜还有放大镜这些工具都取来,我要好好看看这些金子。”掌柜见状,没再多言语,安排起事来。 伙计晕晕乎乎点头,取了东西来到后堂,看着掌柜身前,黑漆托盘上的金黄,这才有点缓过神。 递了东西,看着掌柜拿起金子仔细观察,忍不住询问道:“掌柜,这些金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抬手示意其别说话,但并未撵人,只是自顾自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金子,尤其那些有烧灼敲打痕迹的金块。 边瞧,掌柜还边将一些金块归整到不同地方,有些还尝试拼了一下,可惜并未拼出啥来,瞧了好一阵后,掌柜放下放大镜,看了好奇探头的伙计一眼,开了口。 “这东西,应该是从国外那种十公斤大金砖上裁剪下来的,而且不是来自于同一块,至少是三块,且这些是同一口钳子所剪,应该是剪后混杂在一起。 也就是说,对方手上,很可能有至少三十公斤的黄金,因某些原因,对方将金子剪开后分批出手,这很可能只是其中一批。 之前所言,大概率是后一种可能,而且别人实力,怕是远在我们预料之上,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招惹得起的,你小子,就庆幸我拦得及时吧!” 伙计暗暗估算了一下,也是吓了一跳,只算三十公斤黄金,也差不多八十多条大黄鱼,以当前的市价,差不多四五万大洋。 我的乖乖啊!置换点钱财,便能有这般大的金额,那得是多大的势力啊?怕是别人动动手指,便能将他碾得渣都不剩。 “行了,别傻愣着,去给我取纸跟炭笔来。”将伙计从神游天外中唤醒,让其去取来纸笔。 对这手下,他还是挺满意的,知道怕,虽然也贪心,但不会胡乱膨胀到忘乎所以,有畏惧心,知道什么自己惹不起。 纸笔取来,掌柜便在桌上,将金子上模模糊糊的图案这些描绘到了纸上,有字符也有图案。 银楼除了回收熔炼金银、置换金条这些,金银饰也是一大进项,除去标准样式,有时还会碰见需要订做的。 绘图自然需要,多数店铺由金银匠师绘制,但他却自己绘得一手好图,而且尤其生动明了。 也就是技法有点西洋画功中的透视与立体,靠着这手,为银楼招揽了不少洋人生意,这也是伙计知道洋人用词称谓的原因。 画是画出来了,也画得不锝,但缺失太多,金砖上的图案字符也模模糊糊,仔细观察绘制出来后也一样,只能确定非国内的东西。 第1057章 暴雨前夜 “…他人呢?死哪去了?” 一名男子,黑着脸,闯入一处有些杂乱不堪的办公地,在众人注视下四处转了一圈后,才满脸不耐烦的向大办公室的众人询问。 叫是叫大办室,但不过是个二三十平,几张桌子拼凑在一块,供六七人在此拥挤办公的地方。 桌上堆满了书页报纸,内侧还堆起了不矮的一垛,而在门口的边上,还有成捆的报纸,新旧不一。 听到他的言语,在场众人无法再保持沉默,左张右望好一会儿,才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徐翻译,徐社长他,接到至交好友来信,去外地访友去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站出来的中年男子,先恭敬面向来人,深深鞠了个躬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开了口。 “…哼…”来人夹杂些许讥讽的冷一声,这才继续盘问起来,确认人确实离去后,扭头直接走人,没有半分犹豫,好似这里,让他有多么嫌弃。 人一走,众人脸上也没了之前小心翼翼与笑脸恭维,反而带上了几分讽笑与嘲讽。 “这两兄弟…唉呀…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争着给人当狗,还争出优劣来了,那些人啊!最该找上的就是他们,这…” “…行了行了…”出头的中年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好歹端着人家的饭碗,别总放下碗便骂娘,嘴上留点情吧…唉…” 中年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尽显无奈,说实话,若非有一家老小要养,他早把这碗摔了。 一进入此处,甚至在外面碰上对方,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就如刚才他所做一般。 甚至还听说,老板还曾想让他们跪坐着干活,只不过因为手上财力有限,没那么多钱去搞,不然他们可能还要更遭罪,这饭碗端的是真不容易。 “怎么?人不在,这里吗?”离开的徐延学钻上一辆汽车,等候的村田便立马发问。 “…不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徐延学,简略的把情况说了下。 “…可惜了…”村田摇摇头,拍拍徐延学的肩膀,安抚几句,便示意司机载着他们去往他处。 刚刚徐延学去的,自然是他那位好大哥的报社,那里他不陌生,里面的人对他自然不陌生。 肯定不是他自愿上门,他那位好大哥啊!嫉妒他都快嫉妒到疯狂了,拍马屁更是拍得有点疯癫。 但这马屁可不能乱拍,他的好大哥便经常拍到马蹄上,他还洋洋得意,老把这些东西送到日本人控制区,经常惹得一些日本人不快。 但其还不自知,或者说明知故犯,知道日本人不会轻易将他这类亲日的忠犬如何,于是便将此做为了吸引日本人注意的手段。 希翼着有朝一日,能被他心念念的主子发慈悲收归麾下,也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注意,可惜多是被他报道惹恼的。 几次劝阻无效后,徐延学也被拖累,多次让他前来劝阻警告,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多次踏进了报社门,可惜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起到反效果。 不过今天嘛!他的声声呐喊终于得到回应。但可惜啊!他心心念念的机会来了,却完美错过。 徐延学思绪翻飞,说实话,被徐延博夺走留学的机会,虽然怨,但也没让他上升到恨的程度。 真正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态度的原因,是他没有好好珍惜那机会,以及回来后的所做所为。 再加上兄弟二人之间暴发的矛盾龃龉,现在是真的让他对其厌恶至极点,但凡接触到与其有关的东西,那情绪便摁都摁不住。 尤其是报社,他在其中的所做所为,简直是将他那副恶心嘴脸显现得淋漓尽致,每每听到人叫他社长,那脸上可谓享受至极啊! 至于村田,虽然被人坑骗捅出了篓子,但因其行事,反而是因祸得福,被调入新部门还升了职,委以了重任,再无需像之前,风吹日晒还遭人呼来喝去各种打压。 而徐延学,也做为其副手与翻译,随其一并调动,协助其工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他还早村田一步,与新单位有交集。 毕竟翻译的工作,对于只是上海有一片地盘的日本人而言,并不是很缺,或者说官方并不缺,何况还是一个华翻译。 毕竟日本侨民,在上海留居不短时间的人可不少,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熟练掌握汉语的,有需要为何不用这些人,非用他一个华人呢? 说白了,不过是为对方处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务罢了,就如华捕一样,而哪些事不便出面? 有正常的职责工作,自然也有不正常的,所以他早早便与一些人有交集,只不过之前是类似外围之类,有需要才有机会接触。 本次过来的目的,是村田调入后的首个任务,当然,任务并非寻找徐延博,只是村田想利用徐延博协助任务而已。 第1058章 暴雨前夜(37) “…他人呢?死哪去了?” 一名男子,黑着脸,闯入一处有些杂乱不堪的办公地,在众人注视下四处转了一圈后,才满脸不耐烦的向大办公室的众人询问。 叫是叫大办室,但不过是个二三十平,几张桌子拼凑在一块,供六七人在此拥挤办公的地方。 桌上堆满了书页报纸,内侧还堆起了不矮的一垛,而在门口的边上,还有成捆的报纸,新旧不一。 听到他的言语,在场众人无法再保持沉默,左张右望好一会儿,才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徐翻译,徐社长他,接到至交好友来信,去外地访友去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站出来的中年男子,先恭敬面向来人,深深鞠了个躬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开了口。 “…哼…”来人夹杂些许讥讽的冷一声,这才继续盘问起来,确认人确实离去后,扭头直接走人,没有半分犹豫,好似这里,让他有多么嫌弃。 人一走,众人脸上也没了之前小心翼翼与笑脸恭维,反而带上了几分讽笑与嘲讽。 “这两兄弟…唉呀…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争着给人当狗,还争出优劣来了,那些人啊!最该找上的就是他们,这…” “…行了行了…”出头的中年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好歹端着人家的饭碗,别总放下碗便骂娘,嘴上留点情吧…唉…” 中年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尽显无奈,说实话,若非有一家老小要养,他早把这碗摔了。 一进入此处,甚至在外面碰上对方,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就如刚才他所做一般。 甚至还听说,老板还曾想让他们跪坐着干活,只不过因为手上财力有限,没那么多钱去搞,不然他们可能还要更遭罪,这饭碗端的是真不容易。 “怎么?人不在,这里吗?”离开的徐延学钻上一辆汽车,等候的村田便立马发问。 “…不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徐延学,简略的把情况说了下。 “…可惜了…”村田摇摇头,拍拍徐延学的肩膀,安抚几句,便示意司机载着他们去往他处。 刚刚徐延学去的,自然是他那位好大哥的报社,那里他不陌生,里面的人对他自然不陌生。 肯定不是他自愿上门,他那位好大哥啊!嫉妒他都快嫉妒到疯狂了,拍马屁更是拍得有点疯癫。 但这马屁可不能乱拍,他的好大哥便经常拍到马蹄上,他还洋洋得意,老把这些东西送到日本人控制区,经常惹得一些日本人不快。 但其还不自知,或者说明知故犯,知道日本人不会轻易将他这类亲日的忠犬如何,于是便将此做为了吸引日本人注意的手段。 希翼着有朝一日,能被他心念念的主子发慈悲收归麾下,也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注意,可惜多是被他报道惹恼的。 几次劝阻无效后,徐延学也被拖累,多次让他前来劝阻警告,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多次踏进了报社门,可惜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起到反效果。 不过今天嘛!他的声声呐喊终于得到回应。但可惜啊!他心心念念的机会来了,却完美错过。 徐延学思绪翻飞,说实话,被徐延博夺走留学的机会,虽然怨,但也没让他上升到恨的程度。 真正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态度的原因,是他没有好好珍惜那机会,以及回来后的所做所为。 再加上兄弟二人之间暴发的矛盾龃龉,现在是真的让他对其厌恶至极点,但凡接触到与其有关的东西,那情绪便摁都摁不住。 尤其是报社,他在其中的所做所为,简直是将他那副恶心嘴脸显现得淋漓尽致,每每听到人叫他社长,那脸上可谓享受至极啊! 至于村田,虽然被人坑骗捅出了篓子,但因其行事,反而是因祸得福,被调入新部门还升了职,委以了重任,再无需像之前,风吹日晒还遭人呼来喝去各种打压。 而徐延学,也做为其副手与翻译,随其一并调动,协助其工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他还早村田一步,与新单位有交集。 毕竟翻译的工作,对于只是上海有一片地盘的日本人而言,并不是很缺,或者说官方并不缺,何况还是一个华翻译。 毕竟日本侨民,在上海留居不短时间的人可不少,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熟练掌握汉语的,有需要为何不用这些人,非用他一个华人呢? 说白了,不过是为对方处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务罢了,就如华捕一样,而哪些事不便出面? 有正常的职责工作,自然也有不正常的,所以他早早便与一些人有交集,只不过之前是类似外围之类,有需要才有机会接触。 本次过来的目的,是村田调入后的首个任务,当然,任务并非寻找徐延博,只是村田想利用徐延博协助任务而已。 第1059章 暴雨前夜(38) “老沙,林队那边转来情况,得找你商议一下!”

史宝存接到通报匆匆赶回,看见沙戾海又带着人,准备亲自外出主持行动,赶忙把人叫住。

“通报了什么情况啊?有多严重啊?”看着史宝存这幅模样,回去的路上,沙戾海有点担心的询问。

“是我有点大惊小怪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同你商议上一二,看看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沙戾海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回到临时落脚的民宅,还是赶紧出言问起。

“还记得之前活动那一片,造成的那次帮会动荡吗?当时我们感觉那位郭老大举止有异,反馈回去后,处里帮着查了。

现在有消息了,此人身份有问题,是假身份,也就是他现在对外所用身份乃假身份,乃是顶替了他人的身份。

根据反馈的消息,这身份查实费了不少功夫,估计是因为此乃我们反馈回去的消息,处里很认的对待,费了很大功夫才查实。

这就很值得怀疑了,用假身份不奇怪,可能是因以往犯了事之类原因,但这样的假身份,一般人可没能力搞,一般事也不值得费这番功夫,大概率有深层原因。

最主要的,在其假身份那里的溯源调查,根本查不到此人的蛛丝马迹,那可就很值得怀疑了,再加上此人一些稍显不合理举动,此人身上问题怕是不小。”

“不是日本间谍?”沙戾海皱了皱眉,若是日本间谍,史宝存肯定明说了,不会搞得这般云遮雾绕,但不是日本间谍,其又该是何背景呢?

“我仔细琢磨了,不太像,至少不会是特高科那边的人,甚至归属其他日谍势力,我感觉在行事上也不太像。

处里提供的资料中,对此人在上海滩的所做所为有详细描述,并没有发现他为日本人办事的迹像,张组长也有标注,能查到的对方行为举止中,也与日谍行事的行事风格不符。”

有点被绕得晕乎的沙戾海,仔仔细细查看了遍资料,也跟史宝存一样颇有同感,这个人透着古怪,但又不知怪来源于哪?

“怎么说?”看沙戾海沉思了好一阵后,史宝存终于等不及,出言询问起。

“…怪…怪…怪…”沙戾海摇着头,嘴中只有一个怪字,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出言解释。

“不像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也不似红党的手笔,也不像是跟欧美洋人有什么关联,完全看不出此人归属何方。

前者不用说了,资料上,还有你都做了不少分析,虽然尚不能做排除,但可能性也不大。

至于红党,虽然我们称呼其为匪,但品格上还是可以相信的,还不至于容许,手下人来开办经营那些生意。

欧美洋人的话,这里是租界,只要愿意,自有各路人等会与其合作,没必要在一股不大的势力上费劲巴拉,还跨越那么长时间,进行布局。”

史宝存点头表示认可,虽然他没沙戾海这般清晰的思路,但沙戾海道明出来,他还是认可的。

“那具体一点猜测、怀疑呢?你感觉这个人问题在哪?”史宝存继续出言询问。

“…嗯…”沙戾海仔细斟酌一番后,道:“要么我们多想了,这个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问题,查到的那些有出错或仅是凑巧。

此人带点问题的举动,只是因为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图谋,或只是单纯因喜好、性格这些,影响其行事,所以遭到我们怀疑。

不过巧合不会那么多,多了也不叫巧合,所以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太高,不过我们对此人了解得还尚浅显,暂不能排除。

要么便是我们的分析判断出了错,因掌握情况有误,或未查到问题所在,亦或此人极擅伪装隐藏,我们被误导欺骗了。

此问题想要查实,可能需要我们亲自去核查其身份背景,从中捋出蛛丝马迹,之前的核查人员,可能因能力或对情况了解有限,遗漏了某些东西。

当然了,在那之前,最好先在上海对此人进行一番周密调查,这里是最容易查到问题的,带着问题再回查会更容易,这应该也是处里未将此人问题查清,便先将情况反馈给我们的原因之一。

我想到的最后一个可能,便是我们的调查判断都没有错,此人有问题,其身后有一股我们不了解的势力,带着未知原因与目的,在此落了棋。

这个可能性不小,但可能也很多,像是之前所提及那些国家之外的国家或势力在华的情报布置,国内地方军阀势力或隐藏势力的秘密布置之类。

第1060章 暴雨前夜(39) “行了,这事你多花些心思,现在先出去,跟他们议议吧!这事得提前做足准备。”

单老大可不相信,他们只是上了岸,做起点生意,那些人便会放过他们。

别的不说,单是他们占下了此地,便不知触及了多少本地人的利益,这些人清楚他们底细后,那麻烦怕是便要接踵而至。

“大哥,咱们真的一定要这么穿吗?感觉别扭死了。”

中间大房二楼,大房房是几位当家的居所,之前摆桌经营餐食的地方划给手下日常活动消遣所在,靠后侧二楼稍大一个房间,则被改成了议事之地。

单老大一进门,穿了身新衣,但扭去扭来,感觉浑身不自在的老五,立马出声向其抱怨起来。

“给你搞一身这么好的衣服还不乐意了,屁事多,你生下来还光溜溜的呢?怎么不一直光着?我还不是照样穿了,多穿穿就适应了。”

单老大其实也不太爽,但他很清楚,这般穿是有好处的,不管是借机出个气,还是让手底下人别在这事上叨叨不停,所以他干脆怼了老五几句。

显然,虽然不少人商议着来,也没少听从手下的建议建言,甚至多有容忍,但单老大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一开口,老五立马老实了。

“老二呢?把人叫来,我们议个事儿!”没看到老二,他记得没把人安排出去,便让人将其找来。

“…来了…”不过单老大话音才落下,老二立马进来了,朝众人拱了拱手。

“道个歉,衣服的事,是我安排的不太妥当,不太合身,不过暂时只能勉强一下,先凑合着。

等咱们安定下来一点时间,我再去找好裁缝来,给大家好好量一量,选选布料。

弄上一身合身又顺眼的来,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可能有麻烦了,处置不好,怕是便没那机会了。”

老二的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单老大也一样,让众人落坐后,示意老二继续说。

老二点头,解释了下,原来是他去接触原掌柜所提供的那些关系时,察觉了点问题,那些人与掌柜没有太多关系。

回来后,他放心不下,差人去打探了,结果得到证实,双方以前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原掌柜好像只是去使了点钱,讨了点便利之类,让人不来找麻烦。

众人听完,顿感无语,还以为是啥大问题呢!结果就这?至多不过是被骗被耍了下,虽然也很是不爽,但对比老二营造的氛围,这可容易接受多了。

“二哥,不就是被耍了下嘛!你搞这大喘气干啥?吓人一跳。”

老五拍着胸脯,一脸被吓着的模样,其他人也是同感,但老二脸上却更加无语,也更加着急。

“不是被耍了,而是担心被算计了,我让人一并打听了,向其中几人打听了,他们压根不清楚原先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底细。

这个情况,要么是之前是之前的人确实什么来头,只是耍了咱们一下,要么是来头背景不小,而他们能拿出那些家伙事儿,明显不大可能是前者。

那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对方既然颇有些来头背景,为何还轻易将此地让与我们,我能想到的,便是这里面有什么算计。”

众人听完此言后,算稍稍正视了点,但还是不怎么在意,感觉也没太大问题啊?

“说不定此地生意不合意呢?他们那些枪弹,不是多数没动吗?或者跑船送鱼生意红火,招惹了一些人注意,他们又不想引人注意,无端惹来麻烦。

或者看我们势力大,不想跟我们直接发生冲突,也可能几样情况都有,我们一来,便顺水推舟,将此地让与了我们,反正他们收回了成本,也不亏啊!”

“…确实有可能…”老三开口说完,老二点头表示肯定,但又话锋一转,继续向几人解释。

“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像是生意不好,这地方才刚开办没多久,暗地里的生意可能都没开张,还谈不上好坏的。

其他打注意?也说不上,这里只是跑船送鱼生意中的一小环,如若他们不插手跑船那些人的事,只经营这个,并稍展示点实力,其他人还不至于打他们主意。

我们势大,当时确实如此,但没有前二者的原因,便那般轻易让出生意来,也不太说得过去,所以我感觉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问题在。”

老二说完,老五又立马出言,问道:“就算这些说不过去,那也不至于真算计我们,对我们打什么主意吧?

要不然,他们卖我们武器干嘛呢?当时他们对于那些武器,可没有刻意藏着掖着,何况他们还在这店里保留了股份。”

第1061章 暴雨前夜(40) “…最主要的,在外人眼里,咱们就是一帮水匪,土包子,只要悄悄的弄,只要不让人发现,谁也不会猜到我们搞了这玩意儿。

我感觉这次的事,怕是非常的麻烦,咱们来这么一手出人意料的准备,到时避开人了解外面情况,咱们才能及时做出应对。”

单老大点头,道:“确实在理,但,不过听说要弄这东西非常贵啊!而且还要弄到这里来,怕是花费不会低吧?”

“确实需要一些花费!”老二点头,又道:“不过开销并没有想象那么大,正常装电话贵,那是因为要给电话公司付很多钱,甚至让他们往一些偏远地方扯线,还需花费更多的钱。

我们在镇里找个地方,然后扯上电,没电自己想点办法都行,然后搞来电话机和电线,自己偷偷扯上就行了。

那种胶皮的线能防线,咱们沿着水路布就行了,正好现在水位降了,咱们找条水位浅的水道,给线绑上砖头,再把线压进烂泥里,保证谁也不知道。

单买线跟电话机没有多贵,实在不想花这个钱,还可以让人偷偷搞,反正弟兄中不缺这号人。不过以后还是要从电话公司,扯条线到镇里安排的地方。

这次我去跟那些人打交道,电话接通周围好多城镇,那些地方都有能付钱打电话的地方,以后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弟兄们立马便能通知我们。”

单老大虽然有点意动,但还是有所顾虑,继续问道:“扯这玩意儿虽然简单,但应该也有些讲究在的吧?弟兄里没有懂这个的。”

老二点头,解释道:“确实有些讲究,不过咱们这事不复杂,稍微懂点的人就能弄好,那些东西都扯到镇里来了,这边不太缺这号人,咱们绑个人回来便是。”

“…行吧…”单老大问清原委,终于点头,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需要的钱自己支便是,想办法尽快弄好,我担心,你说的那个麻烦怕不会小啊!”

说到最后,单老大也不免稍露出几分忧心,老二也轻轻颔首,默默离去,他有些情况没提,其实他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不然也不会想着偷摸搞这出。

……

“洪哥,日本人那边催得太紧,一再逼着想让咱们选边站,再不表态,说不定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一个青年,悄悄来到了洪随显身边,低声汇报着情况。

不得不说,这洪八爷之子,还是有几分手腕的,靠着种种手腕,小小年纪,便已经坐稳了这股势力的当家位子。

现在,除了部分最早倒向他,而且也颇为识趣的老人,还亲自为他处理着帮中大小事宜,其他一些头目,已经渐渐退居幕后。

当然了,也不可能彻底放弃权利,只是转而开始扶持子侄或弟子之类的后辈上位,并主动投效到显随显手下。

前来汇报之人,便是其中一位的弟子,被其看上,纳为心腹,因为也是一直混社会的,各种事情比他熟,所以把一些事务交给其来处理。

但处理得并不如何,当然了,这事也超出了其能力范围,或者是说,那已经超出了帮中绝大多数人能处理的程度。

日本人那边,像个阴魂一样围着他们不散,始终未曾放弃想逼迫他们妥协投效,这两天来,逼得甚是紧迫,已经无法再周旋。

洪随显也是面色难看,眉头深锁,他能轻易拿捏帮中这些人,也不惧跟他们撕破脸,但面对着日本人,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找一下你师傅,再让他悄悄找上二爷,让他们,可以私下悄悄跟日本人接触。”

“…啊…”手下一愣,脸色骤然一白,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洪随显并没有多看,只是平淡的继续道:“那两边都是强龙,我们充其量是条地头的蚯蚓,我们谁也招惹不起,只能骑墙,你把原话转述给他们,他们能理解我的意思。”

说完,洪随显便挥手示意手下离开,人一走,门一关,他噌一下便从腰间,拔出一柄泛着森森寒光的匕首,目露寒光。

“希望能继续周旋糊弄下去吧!不然,可别怪我…也希望你们能识趣听话…呵呵…谁…也别想夺去我的东西…”

面目扭曲,洪随显压抑着心中翻涌躁动的阴暗与噬血,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出……

好一阵后,洪随显才恢复了平静,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开始熟悉了解手下各项产业,这些也在逐步被其收回掌握。

……

“高先生,太君那边,能不能请您出面,给劝一劝啊?这些事,我们真的不够格参与进去啊!”

第1062章 暴露前夜(结) “听说你边,情况不太好?”

现在虽然有分开,但也一起行动,沙戾海这边的情况,瞒不住也没有瞒着史宝存。

“确实有麻烦,但暂时还不影响任务,只是人手有点紧缺,有点顾不过来了。”

“那我这边先暂时放放,虽然没什么进展,但这家伙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可以以后再慢慢查。”

史宝存听完,收敛起笑意,他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现在临到头来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沙戾海也没有拒绝,史宝存既然能捋出线头来,说明目前状态已经基本恢复,没必要过多担心,便将情况向其详细说了下。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此事?那些人真被全部动员起来,对我们可不是小麻烦。”

没有亲自处理这些事宜,史宝存自然不会胡乱插手干涉,而是先询问沙戾海这位经手人的建议。

“这事暂时不用过多管,报回去便可以了,估计林队已经事先预计到了,既然没有专门吩咐,应该已有应对之策。

我们的麻烦,是这些投靠日本人的帮会,经日本人一逼迫,现在又认真起来,给我们眼下的任务造成了一些困扰,需要追加一些人手进行防范,以免出问题。”

沙戾海也没有胡言,虽然有点担心后面的情况,但眼下麻烦并不大,只是需追加人手防范,避免出什么问题。

……

“王哥,外面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其他人已经接手照应,咱们也得动身归建,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稍显空旷,只有四下放置的工具零件,但尚散发着各种古怪气味的维修间内,稍显疲惫的王明坤,正听着姚宜宾的汇报。

又要修车,又忙活着安排行动上的各项准备工作,铁打的也遭不住啊!着实是把他累个够呛。

好在紧赶慢赶,手头的坏车基本都被他们修理光了,各项任务也如期搞定,但依旧闲不了,因为更重要的任务已经到了。

听完汇报,身上尚沾染着油污的人出了门,便掏烟掏火,来到摆放着不少烟灰缸的一侧墙角。

这地方,四处都是各种油啊之类的,为免出事,现在已经禁止抽烟了,只留下这一处角落给众人。

不过条件有限,简陋得很,只是给人缓一下瘾头,前来顾客不会来此抽,一般是上旁边不远的一家小茶馆,那里已经跟修车行合作,进了不少好茶叶,专门替修车行招待客户。

此处一般只有店里的人来,四面除了厚墙便是空地,轻声说话外人很难听见,所以被他们当做碰头聊一些隐秘之事的地点。

毕竟一有事,便寻个极隐秘的地方谈,是很引人怀疑的,主要是这里还不至于弄办公室之类的私密地方,所以这也算不得已为之。

当然了,放在这里谈的,也不是太隐秘的事宜,只是需要避着外人,又无需特意找地方,进行严格保密的事情。

两人抽了半根烟,段家增也像是很想抽烟似的走了过来,传了烟点了火,抽上两口,扯两句闲话后便顺嘴聊了起来。

“老段,这边便先交给你了,记得一定给我们打好掩护,那些像苍蝇一样的帮会分子又动起来了,一旦让他们发现点什么,这边的心血可就全毁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行动?”

段家增吐了烟,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

“老段,牢记规矩,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别问,以后一定牢记这条铁律,下什么命令,便如何去执行,好奇只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

看着王明坤严肃的神情,段家增也重重点头,他只是还有点不太适应,并不是什么不知好赖的人。

……

“松下君,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我们怕是将有大麻烦!”

铃木一仰头,整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醉意朦胧的开了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不安。

“是啊!这么个可怕的敌人,居然没有丝毫动作,安静得让我,只感受到了可怕!”

安安静静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两人没表现任何异样,但在今天夜里,却不约而同寻上对方,一杯杯酒疯狂下肚。

“我们以前,太过轻视这个敌人了,直到他们到来,都没有多少有用的准备,以致处处都陷于被动之中,根本无还手之力。”

铃木说完,松下也微微点头,回道:“不仅是轻视了敌人,还忽视了他们的成长,我借阅了以往与他们交手的记录,可能不甚齐全,但从中却目睹到了,他们如何迅速成长到了让我感觉到怕的程度。”

“是的!虽然现在还能从其他方面拿出一些应对他们的手段,但也代表着,我们在正面交锋中,已经彻底落入下风。

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便是先收手,至少做足准备后,再去与他们对抗,但我们不能,对方也不会轻易收手,现在的我们,其实只有一条路,拿人们去填,填到让对方选择收手为止。”

第1063章 来云了 好一番酝酿,这温度终于缓缓降了下来,天空飘过的云朵,也渐渐浓密庞大,幻化的姿态,如山又似岳。 今日,丝丝清凉划过脸颊,成片成片的浓厚白云翻腾而过,渐渐的云层中还夹杂起丝丝灰暗。 烈日高温肆虐数月,不知冒了多少烟的喉咙,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丝丝湿润,大家不肘期盼的遥望远空,预感到雨真的要来了。 “什么?他们将会在今天夜里与我们交赎?”听到谷野的汇报,竹内有些惊讶,又紧簇起眉头。 “是的,上海站那边联系我,将在今夜进行交赎,让我们做好准备,具体的时间地点,他们将会在合适的时间再通知我们。” 竹内听完,深深皱眉,道:“我以为他们会尽可能拖延时间,做好充足准备,想不到第三天夜里,他们便早早交人。” “会不会是,特意提前,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或者担心我们在赎人前后,做什么手脚?毕竟他们连时间地点都不敢一并提前道明!” “…没那么简单…”竹内摇头否认,道:“现在的他们,可不惧与我们交手,甚至巴不得我们能主动出机,让他们能抓住机会,给予我们更大打击。” “那为何要提前呢?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吧?” 谷野也反应过来,但仔细思量一番,也想不出,对方为何要早早交人,没了此人,他们便能放开手脚行事,这对对方可不利,对方不可能不清楚。 斟酌一番,竹内道:“要么对方已经早早做足准备,早晚对于对方并无伤大雅,要么情况起了什么我们暂不清的变化,要么是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导致他们必须选择这个时间。” “…九月三日,星期一…”竹内说完,看向桌侧所挂日历,眉头微微簇起。 竹内的举动,谷野也察觉了,稍一沉吟,低声问道:“长官,时间上有什么问题,在我看来,应该是最不可能的情况吧?” “…不…”竹内抬手,仔细思量后,道:“你忘了,之前他们知会上海站的,并不是一个确定时间,这很可能是对方,在等待着一个什么时机,如果是这样……” 竹内眉头深深皱起起,如果是这样,那说明对手已经做足准备,只待最后动手,而他们,对此却可能毫不知情,太被动了。 “也可能,是对方刻意而为,想要误导干扰我们,毕竟他们应该很清楚,消息到了上海站手上,与送到我们眼前,并无太大区别,毕竟他们确实利用此消息,一举挖出了大量潜伏其中的人员。” “…有可能…”竹内微微点头,不过紧锁的眉头,并未因铃木的分析,而舒解多少。 “我们面对的对手,是极其狡猾难缠的角色,任何能被摆在我们眼前的消息,都应谨慎对待,以免再重蹈覆辙。 !对于这个对手,我们关注了解得还是太少太粗浅了,重重顾虑,又将我们的手,束得紧实,情况不容乐观啊!” 谷野点头,问道:“用不用与他们交涉,以时间未到等由头,将时间延后?以此为我们争取时间,也打乱对方部署?” “…不行…”虽然有点意动,但最终还是摇头,道:“此事我们不能再继续拖延,不然无法交代。 而且,若对方真在等待什么时机发起什么行动,并不见得会因此而被打乱,反而可能继续执行,让我们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竹内有些无奈的摇头,束手缚脚不是说的,虽然他也很担心对方搞什么动作,但内部,有时候能把你拿捏得更没脾气。 “…好了…不提这些,你让铃木君、松下君来我的办公室。”竹内没有与谷野继续谈下去。 “…长官…”进了门,铃木二人恭恭敬敬,竹内片刻后才从日历前回过身,朝二人微微颔首。 “对方约定今日夜间交人,你们目前有无掌握什么新情况?” 闻言,铃木二人也是一惊,目光接触,松下率先站了出来。 “…目前,城中仅发现少量对方依旧在活动的痕迹,且主要集中在法租界那片帮会林立之地,也就是之前我们与之交锋对垒的区域。 那片区域,我们的外围势力,在之前便遭到了严重打击,加之当地势力对我们的行动极为排斥,西方人也在暗中阻挠,工作开展阻力重重,极为不顺。 且对手极为狡猾,投靠的外围帮会人员,根本无法应对,哪怕我们偷偷派遣人员指导,也难以追踪到对方行迹。 对方极其谨慎警觉,且好似极其擅长伪装画妆,除非直接追踪跟踪对方,否则我们调查所掌握的讯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城内其他方面的进展更少,主要是假讯息假线索太多,目前除了以杜为首的帮会势力,这几日来,西方人也在暗中偷偷放出各种假消息来干扰我们。 第1064章 来雨了 天空云层渐厚渐密,渐渐的像是被撒上了细灰,白渐少灰渐浓,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全上海,悦色蔓延在来来往往的市民脸上,都在盼着念着,那云能变得更黑。 但也总有人,并不是那么的合群,看着天色,一个个面色凝重,好在其中有些人,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期许。 关注着此事的不少人,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些消息,都在度日如年的等待着,各色人等,也都纷纷动了起来,第一时间打探并传递出各种消息。 “怎么样?这次又有哪些人动起来了?”中年主任,看着眼前的亲信询问起来。 “动的还不少,但都是偷摸的直接往外走,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这样也好,不然抓到手里,又是一堆麻烦!” 主任语气里,颇显无奈,之前的麻烦,现在还没全搞定,这烂摊子是真让他服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烂到根。 “主任,你还是看看名单吧!情况可没那么好。”亲信有点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递了过去。 “他也有问题?”看到第一个名字,主任直接就愣了愣,这么机要的位置现在舍去,之前烧的那东西估计没瞒过去。 一想,主任便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深吸了口气,道:“算了,能惊走也好,不然何时才能怀疑到他身上啊?” 立马把这件事定性,继续往下看去,越看眉头越皱,最后实是不住了。 “这几个人也问题?消息应该传不到他们耳中啊?查过没有,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几个边缘人,平常打点下手做做杂活,根本不可能亲自接触到这情报,说明他们内部还有不小的大鱼,而且走几人至少便有几个,这都已经连抓几次了,如何能令他忍住? “敢这么来,肯定有很大把握自己不会被逮住,不好查,现在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唉…”主任稍显无奈的摆摆手,道:“人心安抚怎样?算了,不用说了,估计也没什么成效,这几个人都没拦住放了出去,估计情况还要更糟了。” 亲信苦笑着低下头,自从内查开始后,便有人放出消息,说要搞内斗搞清楚,抓人后,上下不少人更是惶恐不安。 流言也愈演愈烈,是摁都摁不住,其中自然有人使坏,但除非将有问题的人全部揪出或结束内查,否则内部的人心估计就不会安得下来。 “行动准备的如何?其他的能出岔子,但这事可出不得问题。” “已经选好人并集结在一起,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大可能出问题,不过也做了防备。 三人成队六人成组,队员必须始终在一块,组员必须保证另一队始终在视线内,一人出状况,队组连坐受处罚。 人现在都被集中在一起,不准与外人接触,问题应该不大,就是处里送来的武器刚发下去,大家还不怎么熟悉。” “问题不大,别人应该也没想过让我们去火拼,只要确保内部别出什么岔子乱子就好,你过去盯着,这边先暂时放放。” 远在不知哪里的一处水乡,一条冷清的水道,眼见四下无人,立马有几人,从临水民宅鱼涌而出。 一伙人像人牙子般,押着个被布套罩头的女子,迅速钻入了石阶旁的乌篷内。 女子全程安静又顺从,早被收拾服贴,哪怕知道这次是将放了自己,也不敢再表现出曾经的任何一点嚣张跋扈。 船很快便迅速驶离,七拐八绕后奔向一片未知湖域,最终在一处偏僻水域,被转移上了一条汽艇,船长被控制,听着他们的命令逐渐驶离。 而在另一片湖区上,正有人驾着条,船屁股上码了堆稻草的船,驶入了离开湖区的水道…… …… “…落雨星子了…”一处民宅前院,一名男子抬头看了看天,带着身后手提皮箱的一行人,走上回廊避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了,再提醒一次,记得进去后,不要有任何言语沟通,一切以演练的进行…” 待一行男女纷纷点头后,男子才带着人,来到中院,示意众人稍加等待,其穿过落着点点雨星的院子,进入正堂。 “石冈君,我想信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被称作石冈的男子,略有几分紧张与拘束的起身,重重点头,没敢有过多言语。 “很好,过会儿会有人进来为你做点准备,不要过多言语,更不能透露丝毫讯息,明白吗?” “…哈依…”石冈重重点头,有些紧张,又夹杂着几分兴奋。 “石冈君,我希望你能迅速进入状态,误了事,你将永远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第1065章 雨大了 “长官,上海站那边动了,他们出动登上了一条等候的汽艇,往浦淞方向而去,谷野君现在还未接到消息,我们是否安排人跟上?”

松下赶来汇报,相比于铃木的沉寂,他现在明显要更加积极主动得多,不主动也不行,赎人可是他们此行的首要任务。

“无碍,静等消息便可,无须多此一举。”

竹内摇头,他并不准备拿此事再做文章,也不能做,顺顺利利将人赎回,对他们才是首要的。

“城外呢?没有新消息?”竹内岔开话题,询问起来。

斟酌片刻,松下道:“现在可以确定,送鱼那门生意,便是对方快速组织起来的,城里这边调查了,暂未查到他们的踪迹。”

“疑似对方据点的客栈呢?那伙水匪的情况查清了吗?”

竹内继续询问,城外的情况已经汇报过,虽有收获,但进展让他很不满意。

“已经查到了,应该是一股太湖流窜过来的水匪,但请那边的人调查了解后,对于他们是否是真正的水匪,尚还存疑。

因为他们是在南京那边出动前后才流窜至太湖,且随后与当地一股大的水匪势力产生冲突,几乎一触即溃将对方击败,这可不是水匪该有的实力。

而且,在他们占据客栈的同一夜,发生冲突的那股水匪与当地水警,居然率领大批人员袭击了他们的落脚地,并将周围小势力扫荡,我们想要调查都暂时无从查起。

那股水匪,应该没有相勾结,而是正常前往寻仇的,但那么凑巧让他们避了过去,不管是事先得到消息还是怎么说,这些放在一股刚刚流窜而来的匪寇身上,都不怎么合理。

水警那边就更巧了,最近刚有几个当地的公子哥进水警任职,居然拿出了一款叫船枪的霰弹枪对付水匪,而且还好巧不巧尾随在夜袭的水匪身后。”

竹内点头,自然清楚松下话中的怀疑,但他需要的不是怀疑,而是确切情报。

“你们计划,何时前去接触调查客栈?想要查明是否存在问题,此地是绕不过去的。”

“客栈不在村镇内,贸然前往很可能引起怀疑,我们准备搭乘送鱼回程的船只,不过船只目前才刚刚至沪,尚需时间才能传回消息。”

松下赶紧解释一番,竹内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过纸笔,在纸上哗哗一通写,递给松下。

“拿给谷野君,让他去联系,让这些人调查水警,还有那什么船枪的事宜,有消息立马向我汇报。”

“…哈依…”松下应了一声,双手接过,缓缓退了下去。

“…雨…大了…”听着窗外哗哗的雨,透过窗户,看着远空黑隆隆不见丝毫光亮的天际,竹内轻轻呢喃着。

……

“…喂…主任吗…通知到位…午夜十二点整,吴泾镇黄浦江大转弯位置交易,暗号闪灯……”

通知完,陈永亮穿过雨幕,回到车上,冲同座的林默点点头。

“根据之前传回的情况,再把这事放出去,其他人的注意,应该都会被此事吸引去。”

“…好…调整下状态,准备开始行动。”林默点头回应,戴上帽子,气质立马一变,阴险狠辣,像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陈永亮将座上雨衣一穿,宽大中还稍显露出几分干练,妆容下的面容,带着丝丝戾气,其他人也一般无二,无一人像是善茬。

两辆车很快驶离,与另一辆稍好的车汇合后,组成车队离去,而在前后一段距离外,另有其他车辆跟随。

气温逐渐回转,巿民生活也逐渐恢复原样,雨虽喜人,但也无太多人在外,行人匆匆,秋雨微凉,淋到身上可是遭罪受。

“…嗡嗡嗡嗡…”一辆车,缓缓驶入一条弄堂,但未驶入多远,便被钻出的三人拦下。

后排帘布揭开,一只戴着高档手表的小臂探了出来,手指上夹着一个小本子,三人中一人上前,接过借着弄中支设的昏黄路灯一看。

检查员立马立正,刚想敬个军礼,但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深深的鞠了一躬,凑近车帘,弯着腰,表示自己要通报。

“让森下主管过来!”车内便只传出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检查员没敢多言,又深深鞠了一躬后,冒雨往深处跑去。

三分钟后,一个发福的矮胖中年男子,冒着雨,抖着肥肉迅速飞奔而来,跟在身后的手下,也收伞冒雨跟随。

“…咔…”直到发福男子奔至车前,副驾门才打开,车内男子迅速撑开伞,下车来到后座,迎下一名文质彬彬,略显年轻的男子。

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眉毛胡须更是修理得恰到好处,好似每一丝毛发都精心修饰过,衣着齐整得体,身材匀称挺拔,发福男子仅打量几眼,腰便已经轻轻弯下,丝毫不敢作次。

第1066章 暴雨来了 回想着刚刚,那些没有丝毫的言语,伸手示意不从者,不管是任何身份,立马便是手枪,接着便是一顿拳脚相加的一幕,只觉浑身冰寒,忍不住忧惧发颤。

哪怕如此,依旧冒着雨,在弄堂里快步奔走,而在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面色各异的中年。

有的惧,有的疑,有的忧,但不管是何表情心情,都不敢在行动上有何折扣,毕竟刚才一幕,他们亲眼目睹,若森下所言不虚,怕是真有天大麻烦。

及至身前,森下立马放缓了脚步,毕恭毕敬起来,身后的人也有样学样,都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来。

“…经…”森下刚开口,便被孙继昇抬手加眼神打断,扫了众人一圈,众人纷纷弓腰低头。

孙继昇没有过多言语,转过了身,笔挺的站着,目光遥遥注视着巷口,一动不动。

“…经理…”身后众人等了好一会儿,偷偷搞些小动作,最终有一人被驱使开口,可惜未等多言,孙继昇扭头一个眼神,便立马闭嘴低头,其他人也老实着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又等了会儿,一辆汽车在众人目光中缓缓驶至巷口,稍稍放缓速度,好像在观察,确认无误后再稍稍加速。

但依旧不快,直至身后两辆车接连驶入,这才稍稍提速,看着车子驶入,孙继昇稍稍有点挺腰的动作。

随着车队缓缓驶来,天上雨珠也渐硕渐密,暴雨悄无声息而至,没有风打雷伴,就如这行动一般。

三辆车停在众人身侧,恰恰好好,中间车辆的后车窗,正正对着众人。

伴随车帘拉开,孙继昇立马上前一步,置身雨中,深深的一躬鞠了下去,一侧众人,也纷纷跟随。

虽不敢胡乱打量,但有人一撇之下,还是惊诧莫名,心里发虚又发慌的,更是惊得站立不稳。

不敢抬头,但注意到旁人的异样,刚刚还敢有所小动作的人,心中也是慌乱不堪。

等抬起头来,车帘已经揭开,车窗稍稍降下小半,昏黄光晕下,一张面孔映入眼帘,众人心中都是一惊一紧一慌。

“都听他的安排!”车内之人,扫视众人一圈,淡淡说了句,便回过头去,立马有人摇上车窗并拉上车帘。

车队缓缓起步向前驶去,堂口又驶入两辆卡车,有眼尖的,还发现弄堂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停靠起一辆汽车,灯光全熄。

“…现在…再无疑虑了吧?”轻轻拭去脸上的水迹,扫视一圈,淡淡开口。

“…一死戴爹…”众人吩吩低头回应,表示全凭吩咐。

“刚刚我向森下说了一句话,现在我再送给你们,你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我们稍未注意,你们居然捅出了个太大的窟窿。”

众人纷纷低头,有些心里承受稍差,或实在太过惊诧担忧的,已经止不住发抖,虽也有心态好的,但依旧低着头。

“刚刚得到消息,从上海驶出的那条银船,即将在今日于美国靠港,银价很可能顷刻间飞速下跌,那时,这里所缺失的银,将是我们的天大噩梦。”

孙继昇也不再继续逼迫施压,缓缓出言,道明了此行缘由,见其语气缓和,众人心下稍安,有大胆的还出言询问。

“…经理…上周传来的消息,还说在本周,银价即将冲破一美元的大关,应该不会这么快下跌吧!”

“…放出的假消息罢了…”孙继昇随意回应一声,好似思量一番,才继续开口解释。

“银价在九十美分到一美元之间盘桓良久,近一月之期,便已表明了银价不可能冲上一美元的。

现下全球银价,以美市主导,一旦美国银价下跌,全球银价也将飞速转跌,且很可能较之美市更加剧烈。

而那条银船能从上海驶美,说明美国银市中的大资金、大资本,博弈早已结束,达成一致,这是一条前去冲跨银市的船。

银市能在九十美分以上维系那么久,便是靠着你们所能得知的那些假消支撑,为那些大资金、大资本谋划布局争取时间。

而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完成,根据得到消息,银船入港报关等各个方面,早有人安排妥当,估计今日便将操控银价下跌。

这点无需怀疑,选择今日到港便已能说明问题,别忘了美国现在是正值周一早晨,银市歇市两日后即将开市。

有这两日时间做缓冲,哪怕消息走漏传出,别人也无法布局,甚至还可酝酿恐慌惊绪,加剧银价下跌,这可能是我们能提前探知此消息的原因。

希望能稍缓缓再跌吧!让消息晚些传回,让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应对,本应准备更加周全后,才前来进行处置,可惜这消息来得太迟也太突然了。”

看见孙继昇这般细致详实的回复说明,人群中有一人站了出来,深深一躬后,开了口。

第1067章 蓝维霭大劫案(一) 孙继昇并未多言,从撑伞手下那接过笔,在账册空页上一一记录下来,这一幕,也让留下一众人悬着的心稍放下。

“森下君,离开那几位,确实没有瞒吗?”记完,目光投向森下,平淡问起。

“我所知的,私下转卖确实是没有,都入了公账,不过抽水是都拿,您知道的,这个都要拿……”

孙继昇微微点头,没在此事上纠缠,转问道:“那些钱,有办法补上吗?拿了多少,补多少就行。”

“…这…”森下低下了头,答案很明显,那么多钱在手上,怎么可能不动心?

“已经猜到了,毕竟一个个,小汽车都开起来了,不要求你们全部补齐,但必须尽全力补上。放心!最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但你们要记住,为上面办事,给你们的,那才是你们该拿的,不愿也要拿,不给你们的,不管什么原因,碰了就是错!”

“…哈依…”几人赶忙毕恭毕敬应下,孙继昇也只是微微颔首,不过多言语。

“公私账的钱在哪里?可别跟我说,你们将它带回此地或存入了银行,若如此,那你们便真的是愚不可及!”

森下没敢隐瞒,道:“都是各自保管,分开存放,别人我不清楚,我的是均分成三份存放。

担心被人察觉,我们是不敢让钱与这里发生过多交集的,银行那边存入容易提取难,尤其是大额资金,担心出问题,分成小笔存入又太麻烦,所以……”

孙继昇颔首,继续道:“是在你住宅周围,用假身份,租取的四间住宅的其中三间?”

森下擦了擦额上冷汗,赶忙回道:“是的,在其中无人居住的三间房中,剩下一间……”

孙继昇没有多问,示意他去准备后,转头看向余下几人,其中有两个,听着孙继昇对森下的一系列发问,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很顺利,虽然不能保证交代东西的准确,但孙继昇一直保持一副古井无波的摸样,对于得到的结果不置可否。

问话过程,还避开旁人,加上一些仅当事人可见的,眼神或举止暗示,哪怕真有隐瞒,其心中也必然忐忑不按,不必担心徒增怀疑。

问话完毕,之前那些人,也已将事宜安排妥当,也一并询问后,孙继昇才走向汽车,轻轻敲响车窗玻璃,不过这次敲的是前车。

林默下车,身上同样是一件雨衣,只是衣帽后翻,头上戴了顶宽檐礼帽,但那锐利的眸光扫过,众人都不自觉低下头颅。

环视一圈,冲着孙继昇微微点头后,林默从陈永亮手中接过了雨伞,带着身后,一同下车的人,走到中车一侧。

林默恭恭敬敬打开车门,将车内那位装束考究的男子迎下了车,亲自撑伞走向众人,男子微微点点头,淋着雨的一众人,便立马弯下了腰。

男子没有过多言语,径直走向道侧银库,林默撑伞的手,始终稳稳将伞撑在男子头上,身后一众人等,亦步亦趋跟随,像极了什么大领导前来视察。

“…当…”男子拿起架子上一块巴掌大的银砖,与边上的另一块轻轻一敲,微微颔首,在银库内大概转了一圈,这才出了银库去了第二间。

银子,银子,还是银子!男子心里自不可能毫无波澜,但好在他走在首位,稍有些许情绪波动,别人也看不见。

不过他还竭力控制着情绪,哪怕只是板着张脸,但有那张脸,便也足够了!

各个银库内,都存放着大量白银,虽不至于满满当当,但也绝非什么小数目。

存银以各式规格银砖为主,小的半掌大,大的小腿高,当然,也有少量中国旧式的元宝与成封成封的银元。

看了圈,手拿账本的孙继昇,凑到了男子身侧,低语了会儿,男子脸色发黑,冷冷扫视众人一圈。

“…全力配合…”纷纷低下头、躬下腰的一众人等,好一阵后,才听到一声沉沉的回应。

接着便是一阵稳稳的脚步,再抬头,人已经回到车上,只剩那打伞人,戴上雨衣连帽,带着一众同样装束的手下,守在那银库门侧,光线微弱的阴暗处。

“立即组织人手,将存银清点装箱,并做好装运离开的准备。”孙继昇缓步走到众人身前,安排起来。

众人不敢迟疑,相互看了看,很快便有几人站了出来,主动前去组织。

很快,弄堂里便喧闹起来,但很快又平歇下去,因为那昏暗处投来的目光,让这些惶恐不安的人,心像是被狠狠攥住。

第1068章 蓝维霭大劫案(二) “这件事,我们真的不需要向银行那边请示确认一下吗?”

缓了一阵,众人缓了过多,心中也活络起来,在此低声交流言说着,眼见那些人未来干预,其中一名颇显忧虑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停下交头接耳的动作,不少人投来目光,但更多的目光,却投向不远处,那雨衣下的身影。

见其没有任何举动,似是毫无所觉一般,众人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眸光四下打量,看看谁将来开这个口。

“那眉眼,那脸型,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气质都有五六分相似,能有什么问题?”

终于,有一人率先忍不住,压低声音开了口,语气里,还夹杂着几分讥讽。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没跟上面问清楚,有点不放心。”抛出问题的人,气势顿时弱下去一截,压低声解释了句。

“就是因为事情太大,才要偷偷摸摸进行,难不成还给你明文通知,然后由上面将责任全揽过去吗?能有他们来收拾烂摊子,那已经算好了!”

反驳之人继续出言反驳,声音稍稍抬高了些,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想将这些话传出去,让什么人听见?

率先抛出问题的男子,被问的有些哑口,有些无奈转过头,看向身侧一人,显然,刚刚开口,应该并非自己主动。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男子稍稍上前,压低声道:“我是认为,将存银运走,此举并无太多必要,有点杞人忧天了。”

此言一出,斜对面一人,忍不住也压低声出言,道:“这问题,其实我早想提了,你们是没注意上海近期出的那些事吗?

公租界那边,帝国的人,遭受别人算计,死了上百号人,这天大的事都有人敢弄,更别说只是在幕后偷偷算计我们。

所以,我非常认同经理所言,甚至我认为,转移白银,便也是因此事而转变的想思,不然上面应该会继续默许甚至支持我们。”

“…我认为…”

话音落下,不少人也忍耐不住,纷纷出言发表自己看法,声音渐渐变大,并相互争论,一时间此处变得稍显嘈杂。

“…别抄了…”其中一个开口,言语一出,众人基本都歇了火,显然此人在一众人中,颇具几分的威望。

“…那位…大人的身上,与行长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多的我便不说了!”

男子压低声音开了口,虽然到现在他依旧心有疑虑,但他之前借着进入银库的机会,悄悄接近发现了这一点,也由不得他不信。

忍了半天的森下,终于按耐不住,也凑到正中间来,压低声音开了口。

“你们都没细心观察!不然也不会在这些上纠结,从那位大人的车队露面起,一路上那都全是细节,只是你们一点没看不出来。”

森下说完,看着纷纷汇聚而来的目光,自鸣得意道:“从头车来到弄堂口,便减慢速度,稍有停顿,那可不是转向原因,而是在查看确认弄堂内的情况。

驶入弄堂内后,依旧缓速行驶一段,等待大人座驾与后车跟上,这才提速向我们驶来,而在我们身侧停下时,前车后车与大座驾距离几乎一致。

还有大人座驾后座车窗,正正好好能让众人清楚看到我们,这可全是细节,这可不是随意便能办到的,要么经年累月养成习惯,要么专门经受过严苛训练。

这待遇,全上海,除了大人那种身份,还有什么人能享受到,而且你们注意到为大人和经理撑的伞没有,那伞,能始终保持在最合理的位置,别说身上淋到雨了,连鞋面上都没有……”

森下将声音压低极小,如苍蝇叫唤一般,但也引得众人,纷纷探头咐耳过来,未发出丝毫声响,卖了下关子,森下才将声音悄悄放大一点。

“别看座驾不怎么样!但肯定是为低调来此刻意为之,虽然车看不出什么,但穿着和举止,那里面门道可是多得很。

大人与经理那身行头,绝对是请来顶级知名裁缝,量身进行的私人订做,甚至,可能是大人家中便有顶级裁缝专门服务。

还有头发、面部这些的打理,那也是顶尖水准,很大可能,大人随行便会带着专人,专门负责修理维护仪容。

大人与经理的一举一动,那更是透着贵气,那身居高位所养出来的压迫感,你们不会一点也也反应不过来吧?

还有那些,一言不合便动手的人,光是用目光扫过我,那都只觉寒意逼人,那绝对是,大氏族大豪门内,养来处理……”

第1069章 蓝维霭大劫案(三) 卸货稳步进行后,孙继昇带着负责接洽这边,熟悉情况的主管,登车驶离,从另一个位置进入仓库之中,查看内部情况。

这边,尚存有不少,等待进行熔炼或未来得及转运发卖的白银,以及大量旧的、新的木箱。

白银,清点并装箱装船,专业的熔炼设备也一并拆运走,新旧箱子也让安排卸完货后一并装运一批回去。

银都熔了,旧箱子也不至于继续用,毕竟难保不会有人发现点什么端倪,当然,钱多闹的肯定也是一方面。

所以,此地遗弃了大量旧箱,以及为数不少备用的新箱,城内虽然也有不少,但明显不会储备足够装下所用现银的箱子。

车很快卸完,又迅速装上一车空箱子后,便以原先队形,缓缓驶离折返回城内。

那位熟悉这边的主管,被留下点银装银,拆卸设备,并再主持两趟卸车工作,待步入正轨后,再随车队返回。

临走前,孙继昇略带几分忧心的再嘱咐一番,让他别随意招惹那些穿雨衣的,这才登车离开。

看着那一个个,习惯呆在阴暗处、角落里,如鬼魅般的身影,主管下意识远远避开,感觉被目光扫到一眼,都浑身不自在。

“…经理…”车队驶回,森下立马跑出来,不过没有跑去迎人捧臭脚,而是立马招呼着车与人,进行装货,直到孙继昇来到身侧,这才赶忙小步迎来。

“…哟西…”孙继昇微微颔首,道:“做的不错,不过装车速度放慢一些,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市民多也未曾入寝,暂时动静不宜太大。

卸下车内空箱,先将库银清点装箱,暂时先缓慢运输即可,夜深后再急运,这个时间还未有消息传来,说明美国那边应该不准备在开市第一时间便让银价暴跌,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哈依…”森下赶忙应承了一声,便立马跑去指挥安排起来,似是现场指挥一般,连主管们都指挥起来。

不过孙继昇并未阻止,看了会儿,又进很库转了一圈,便回到了车上,只留这里的一众人等忙活。

中间,隔四五十分钟,车队输送一轮白银,两趟后,将那名主管也接了回来,孙继昇才下了车。

时间已至深夜十一点多,孙继昇示意加快速度,这次三车齐装,负责装车的职员,在森下的催逼之下,累得双腿发虚,好在此地人数不少,可以轮流干最累的活计。

车队也不再以大车队的形式行动,而是三辆卡车一组,许志玉等人也离开轻卡,开着主管们的汽车跟随。

小车队离开此地后,在城区内的行驶路线也不再固定不变,而是转走不同线路,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怀疑。

一路都在市区或市郊行驶,道路情况尚可,所以速度并不慢,估算了下,一轮运输所需时间,可以被压缩在半小时内。

不过确实很累人,尤其分为小车队后,负责搬运装车的人几乎无法停歇,所以才到第二轮,有些体力稍差的家伙已经被累成狗了。

可惜,四周不时投来目光的身影,却丝毫不为所动,除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便如同一个个木桩、雕塑。

孙继昇唤来森下,道:“这边一切顺利,也该去将那些资金取回,你让各主管准备一下吧!另外,下面有部分人,私取的财物怕也不在少数吧?

各主管负责向他们统计清楚,如何取回等同财物,集中后报给我审阅一下,各主管要确保能提取回这部分财物,到时将由他们出面负责取回。”

“…这…”森下迟疑起来,各主管选用的都是以往在沪的人,主要是生意上考量,当然也有必要时候负责背锅的意思。

不过他们手底下,可不缺各方面头头脑脑们安排进来的人,拿的多的,自然也是这些有背景有倚仗的。

甚至他们这些主管私自拿走的钱,也有不少去了那边,他们代表的可不止自己,还有身后那些…

“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还有商量余地吗?何况这些钱财收回,是用来应对变局的,事后若有盈余,各方好处自是少不了。

若没有,拿了好处可是要担后果的,他们确定能担得了?而且别忘了,贷出的资金可不是我们自己的,找麻烦的可不仅是上面。

那些人愿意妥协提供资金,那是看在理事大人的面子上,若理事大人不庇护,谁能扛住?牢牢记住那句话,给你们的,才能拿!”

“…哈依…”森下点头应下,不敢再多言,那些人背后,也不过是在这边的头头目目,哪怕背后还有人,他们又愿出多大力?

“…嗯…”孙继昇皱眉考虑了片刻,道:“若你不愿去,藏钱位置又无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以将存钱位置、密码这些详细写明,让他们自行取回,您在此处做事。”

第1070章 赎交 “只带这点人,对方若在交易后下手,怕是不足以应付吧?” 看着眼前不靠谱的李队长,中年主任心里直突突,哪怕看出对方不耐烦,依旧继续开口。 “放心!对方胆敢不老实交钱,我有把握把那女的一枪毙了,保证让他们讨不着便宜。” 李来庚轻浮的回了句,这次明显是打趣了,不过也不是假话,虽然不在狙击组,但不意味着他的枪法赖。 本次交赎,确实仅来六人,由他带一个三人小组,就是船尾及他与身旁一人,会同三队三人协助,全权负责本次交易。 中年主任却是被他这话,气得青筋直冒,不过不等他发作,对方便抬手示意他坐下来说,这船速度提起来,确实有点颠簸,只得先坐下来。 自从入夜等来那通电话,他便立马动身,一路乘车狂跑,与早早按要求路线行驶的船汇合,登船并按指令着急跑了半天,终于准点与这边汇合。 结果,这边只派来这么点人,还让这么个不靠谱的带队,心里怎么可能没气,所以坐下后便直愣愣盯着对方,要个交代。 “…放心放心…早安排好了,连船都是精心挑选的,这可是这个小体格里,能跑第二快的!” 李来庚这话倒没说假,船是对周边好一番打探后才寻来的,船虽小但确实跑得快。 中年主任听完,更不放心了,小体格?第二快?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跟他们能否离开有什么关系吗? 尽管如此,他也不准备跟这位李队长继续纠缠了,反正他感觉,能将日本人耍成那样的,应该不至于真这么不靠谱。 当然了,该做的安排布置这些他也会提早考虑,所以问过李来庚对他边有什么安排要求后,便先出了舱室。 待人走后,李来庚才后知后觉有点反应过来,对方跟他们不是一道的,思路可能压根跟不上他们,根本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还不知理解成啥呢?不过他也不想一通解释,反正没影响,这里他做主,到时按令行事即可,估计到时也懂了。 汇合地点距黄浦江拐角不远,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来庚带着弟兄进到前船,找了船体厚实的位置做戒备。 简单对中年主任的布置做了些许调整,又把负责交易的人叫来跟前嘱咐几句,做完这些,江面上另一条汽艇已经遥遥在望。 双方打了灯光确认后,便缓缓接近,在船头轻碰两下后,在江面波浪中,轻碰又分开,如此反复。 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中,对面的汽船明显比他们大上不止一圈,船上人影绰绰,持枪严加戒备。 喊话交涉几句,双方负责交接的人走上船头,这边揭开头罩,让对面确认长相。 确认后,负责前来交接的松下友次,让人取出一箱,按对方要求以十公斤一箱分装在小皮箱内的金条。 这边打开像个小手包一般的皮箱,黄金密度大,十公斤没多少,但颇为沉手。 取出两块碰了碰,又掂了掂,确实没问题,重新关好,将皮箱扔到身后,才示意对面继续。 问了几个问题再次确认身份无误后,又递过来两箱黄金,不过这次这没确认,直接往身后扔。 接着便是交人,人一边被扶往对面的船,对面一箱箱递黄金,待人将被扶入船舱,正好最后一箱递完。 双方负责交易的,各自都直接扭头跑回船舱,生怕对面动手,小汽船也在第一时间迅速启动,稍稍后退一点,便立马一个急转弯,九十度急转后直奔江对面而去。 舱门口,看着尚还相距不远的小汽艇,神色变幻莫名,但听着身后传来的呜咽,暗暗叹了口气后,转过了身。 “能向我们提供一些,对面那些人的可用情报吗?为营造小姐,我们吃了很多亏,眼下处境不妙,还望小姐能帮一二。” 松下上前,温和的向着秋月晴子询问,可惜依旧吓得对方浑身颤抖,缩成了一团。 有些无奈,但还是赶紧敬了一礼,嘶咪麻森一声,人能配合自然是好,但不配合,他也不敢强迫。 秋月其实没表现的那般惊慌,毕竟她投的可是很迅速很彻底,可没真受多大罪。 温顺了,也是因嘴硬嘴臭跳出来,一镇压便立马又投了,次数多了后,便也老实顺从了。 至于为啥回来了还不反弹?她清楚记得自己所写下拍下的那些东西,知道回来免不了盘问,故意惺惺作态,让人不好逼问。 她依旧还是那位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秋月,你们昨样关她什么事?何况她也确实不知道什么,知道也担心说了那边会放出她那些东西。 第1071章 顺利脱身 追来的船相距已经不是很远,但那些船体型大、吃水更深一些,头船估计已经搁浅。

看着那没再前行的敌船,中年主任这下也算搞清楚,之前所言船的体格小是啥意了。

虽然还隔着一段,但李来庚等人也不多停留,快速跟上,稳稳跟在众人身后压阵。

车子也是嗡嗡启动,在土路上飞驰,好在路面还是挺硬的,雨才刚下不久,也末遭车马碾压,还未变成烂泥路将车陷进去。

“长官,我们要追过去吗?”已与另外两条汽船汇合的松下,远远注视着灯光消失的位置,转头向亲自前来的竹内询问。

“…不…立即回去,对方仅派一条小船前来,且那么多人追去,却到现在也未有枪声传出,这情况我感觉很不妙啊!我们必须赶回城内坐镇。”

听完松下对交接时的描述,竹内的心便一下沉到了底,抱着一线希望,想再等等看有什么动静,可惜等来的只是更浓更强烈的不安。

当然了,竹内心里清楚,若对方真有什么算计,这个时间再往回赶,怕也来不及了,这也是他宁愿等等的原因。

深深看了远方一眼,竹内没再迟疑,下令赶回上海,汽船纷纷将灯开启,在滔滔江水中,缓缓加速驶离。

“…这…”看着眼前停靠在简易码头上的另一条小汽艇,已经快把苦胆水吐出来的中年主任,微微有些发愣。

“…呃呃…”但可惜震惊也仅持续片刻,便被胃中翻涌所取代,心思也只剩骂娘一个事,这司机开的什么破车啊?几公里便差不多快将他人给搞废。

司机倒是一脸镇定,毛事儿没有,还带点诧异的眼神扫了眼,便没再多管,立马与下船前来接应的另一名兄弟,飞速将车后座一应物什迅速搬上船。

缓了会儿,终于好受点,身后靠双腿一路狂奔的人,也终于赶到了,一个个累得喘着大气,吐着舌头像条狗,哪怕如此,中年主任感觉自己也宁愿跟着跑。

不对,在后压阵的李队长一行四人,一个个面色如常,甚至还保持着队形,警戒着远处隐隐绰绰的亮光。

看着面不改色,手脚麻利的从车中拎起物什便往船上送的身影,中年主任总算明白,这些人的倚仗是啥,就算靠两条腿,怕也能跑赢追兵吧!

“…好了…赶紧上船吧!别在这里候着了!”李来庚送完东西回来,催着一众人等上船,自己老神在在摸出一颗手雷。

中年主任眼挣挣看着这家伙,手往自己口袋一掏,把自己证件掏了去。

翻开,用细细半透明的蚕丝缠了几圈,接着弄断,将另一头缠在了手雷环扣上。

手雷塞入车座底下卡住,又将线绕了几圈缩短,然后翻过一页将线遮住,同时露出有照片及身份信息那页,小心靠放在椅坐边上,像是不小心遗落在了此处。

中年主任全程好奇看着,左打量右打量,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小心遗落的,看着里面好像还有东西,正准备细看,结果人已经关了门。

“…上船…”李来庚提醒了声,看着相隔已不是很远的亮光,中年主任赶忙跟上。

他落在最后,才一登上船,船立马启动,加速度让他一个踉跄,细细感受了下,这船比之前的还要快,估计这便是第一快了。

“…后面水道有问题…”中年主任从李来庚手上,接过擦去手脸雨水的毛巾,好奇问起。

“肯定啊!靠黄浦江那一段,淤积非常严重,周边大小水道淤积的也不轻,反正目前水位,他们的船想过来,至少要绕一大圈……”

他们之前进入的水道,是在黄浦江拐弯前,江水流向与水道不存在对冲,甚至流速较快的江水,还能带动水道流速,一并带走的,还有水道内淤积的泥沙。

日积月累下,靠近黄浦江的那一段淤积较轻,这一条则不同,水道入口在黄浦江拐弯后,江虽拐了弯,但江水在这边的流势依旧在。

江水有轻微倒灌,水道水流较缓,带不走多少泥沙不说,反而江水倒灌又带来更多泥沙淤积,所以靠江一侧又淤积严重。

自清末起,政府无瑕维护这些水道,民间力量微薄,清淤也多只确保灌溉,这次旱情不轻,水位下降严重,周边水道都多少存在这问题,所以纷纷断航。

听到李来庚的解释,中年主任彻底放下了心,甚至拱手拜服,心里确实钦佩,旱情是一时的,能利用起这些摆脱敌人,那背后绝对是下足了苦功的。

“记得你们应该给他们下陷阱很多次了吧?还能再上当吗?”不过中年主任更好奇的,还是车上那雷会不会炸。

“这次追来的,估计跟以往的怕不会是同一伙,没那些人谨慎,而且他们之间,相互也是防着的,不会把这方面情况相互共享,当然,我也相信你‘遗落’的证件,对他们有足够吸引力。”

第1072章 殷家宅小劫案(一) “…时间差不多了…这雨势又在变小,我们也该动手了。”

一块地头的一片杂草丛中,隐隐透出几分亮光,还隐约夹杂着低声言语,若有人来此,估计会被这一幕吓尿。

“…呱呱…”在一片蛙声中,草丛动了起来,接着草丛掀开,露出了一个个人影。

“尽量无声解决,都小心点,这天太黑了,可别有遗漏。”

看着不远处,那微弱灯火映射之下,隐约显露出不俗体格的建筑物,王明坤低声吩咐。

已经适应半天,不远处弥散出来的光线,让众人也能微微视物,轻声应了下,便分散开来,悄悄往前摸去。

刚才在伪装雨披下,王明坤点灯看了眼时间,现在眼睛稍稍有点不太适应,所以略微等了一会儿,才带着人行动。

借着黑夜与田坎草垛的掩护,王明坤很快摸到近处,眼前的建筑也比较清晰的显露出其身影。

这是一座中国旧时风格的大宅院,高大厚实的院墙,高高翘起的飞檐,显露着营造它的主任,非同一般的财势。

王明坤没有立马行动,这地方自从他们到来后,防范可从未松懈过,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外面呢!

好在哗哗的雨声,掩去了不知多少声响,很快,便有轻装简行的弟兄,飞速摸到了围墙下。

在他们的警戒下,三二人互相配合着,很快便从角落隐蔽处,翻上墙头,接着消失不见。

地上留下一串水渍,蔓延至了楼梯处,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上了楼,悄悄摸到最边上房间,透过窗缝,看见了房中的两个身影。

一人和衣趟着休息,一人站在窗口一侧,不时往外观察,看举动应该没什么发现,但依旧忠实的一丝不苟执行着。

两人并未有过多举动,只是换了不同的地方进行观察,果然有所发现,角落处有柄梯子搭到了天花板上,顶上怕是还有阁楼,而且肯定有人。

这种大户宅院,肯定有着各类隐秘的防护措施,好在来前已便有心理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掏出手枪,手枪很小,接着又掏出一根很大的抑制器,小心组装上。

用冷兵器自然不会有枪声,但这里没办法悄悄潜入,脚下又是木质楼板,一旦打斗起来,动静是小不了的。

好在手上是特制摸哨武器,动静极小,又在房外,又有雨声能做遮掩,最主要的,这里的窗户,用的依旧是窗纸。

一人来到门侧窗后,另一人在另一扇窗外,轮流察屋内,另一人用铁钉将窗纸轻扎破,透过小孔观察片刻,接着用手指从身上蘸上一点水,将那位置轻微打湿。

接着,二人悄悄后退一步,抬起手,借着打湿的位置,进行概略瞄准,各自瞄向目标。

“…咔咔咔…”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扣动扳击,开枪的动静,是很微弱的机械传动声响。

这枪的子弹,本身装药便不是很的,何况还专门进行了一番调整改造,减了近一半,大消音器,足以将绝大部分燃气都吸收,同样减了装药后,后座力也减了,让套筒移动发出的动静也小了很多。

当然了,这也意味着枪的威力极为有限,不过这五六米的距离,完全足够了。

直接清空弹匣,距门稍远的身影,边换弹边悄然往前,而在门边的身影,往湿漉漉的身上捏了把,便伸出满手是水的手。

摸到窗纸,没发出什么声响便直接弄穿,直接伸进去,寻摸两下便摸到了门销锁住的门,迅速的打开。

而换好弹匣的身影,正巧来到了门口,持枪推门而入,开门队员则边换弹边跟上。

此时,头上阁楼已传来脚步,窗口那人倒下发出了点动静,而且雨声与房屋阻隔虽能掩去大部分动静,但多少还是能听到一点的,只是能否判断确认是枪声还另说。

在前的身影,迅速走到柄子后侧,双手加一只脚,将梯子稳稳的扶住,身后的身影迅速持枪往上。

这梯子质量很好,扶稳后踩在上面居然没什么动静,伴随着几声咔咔声,脚步戛然而止,发出轻微的倒地声,估计是瘫倒在地。

上梯的身影轻轻一个翻身上了阁楼,扶梯队员立马松开,对没有声响的二人补了枪。

刚才的射击很成功,两人躯干身中多枪,当场毙命,不过补枪是必须的,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是担心引得顶上之人怀疑。

梯子略微响动,队友手势表示阁楼上有一人,微微皱眉,打手势让他到门外戒备。

这里明显是有两人同时值岗,不知是另有三人来换班,还是他们轮流来,若后者,便可能尚有一人不在岗,需防范一二。

第1073章 殷家宅小劫案(二) “怎么样?声响大概能传到多远去?”

彻底扫荡一圈,其他人对边边角角进行最后的确认工作,王明坤也有时间,向何长文了解下情况。

“大概半公里左右,应该就听不到什么动静了,我们是在三百米外才隐约听见枪声,但有发动机声响影响,所以应该要比这远一些。

不过这不影响,那边给我们提供的,是周边市线电缆的情况,我是直接把市线断了,周边一两公里内的电话,估计都断了,应该能为我们争取足够时间。”

“…这可不一定…”王明坤轻轻摇头,道:“刚才留意了下,这些人怕是没少挣,留下大笔钱财,忘了让你一并带点干活儿的人,我们可有得搬了。”

“咱们定个时间吧!在那之前组织好,尽可能多搬,超过时间之后,再严加留意情况,不过在计划的时限前必须撤退。”

何长文提了个解决办法,王明坤点头,商议妥后,何长文迅速利用起这里的几辆汽车,并规划出相互接力,能迅速进行搬运的流程。

这里有卡车,但属于轻卡,载重不大,最主要是车厢不低,搬上搬下很浪费功夫,比较鸡肋。

也不用什么箱子,找了几叠不大的布袋子,用拎的更方便,这东西应该也是此地日常经营中所用中,还挺结实的。

很快,这处大宅便被彻底过了一遍,武器弹药、零零散散的财物等物什弄了七八袋,也没时间顾上有些什么,直接绑上袋头扔进汽车后备箱或后排上。

带人来到钱库,这些地方之前已经打开搜查过,说是库房,其实就是用厚木板将窗户死死盯上的房间,位于大宅靠中部位置。

有好多间,也没什么专门的架子之类,就是腾空的房间,大木箱子或装子装着堆在地上。

不过多数钱库,都是堆码成堆的各式面额、款型的铜辅币,算下来金额也不算小,但重量太大,并不是他们本次的目标。

银库有两间,一间存的是大量银元,在一个大房间内,大小不一分堆成了几批,估计是以成色这些粗略分开的。

何长文立马安排人动手,箱中的直接取出放入布袋,袋中的若单手、双手能比较轻松拎走,那便直装接拎走,若不能,便先分装。

装好后,另有人手负责拎到门外,门外又另有人负责装车,装车后直接开至侧门,侧门有人负责卸车,又拐有人负责拎到河堤上…

何长文分配人手后,亲自组织着走了一轮,水道上,船上已将滑轨伸到河堤上,不过与另一边的略有不同。

滑轨内侧,铺了一光洁反光的铁皮,而非滑轨,毕意事先便已经清楚,这边多是零散钱财,想用箱装也不见得能找到。

所以专门铺了铁皮,铁皮上还涂抹了油,加上这天上持续不断的雨水,袋往上一放,立马便能滑入船舱。

滑轨顶部还有个漏斗,这是为防没有足够容具,直接把银元这些倒进去,让其通过滑轨滑下,不过目前怕是用不上。

又看着众人跑了几轮,何长文这才进了另一间银库,这里要小上很多,也就一二十平,墙体厚实,窗少且小,估计以前便是存放些什么贵重物品的。

这里靠内侧的墙角,也堆着一堆袋子,不算太多,已检查过,是银元宝及银首饰这一类,不知是分开存放还是等待处理的。

余下的,便是几个靠墙放置,比人还高的大保险柜,王明坤正带着人将其开启,已经打开一个,不过里面放置的都是枪弹。

数量还不少,最底下一大格,是整齐放置,放满了二分之二,整盒整盒未开封的子弹。

中间几小格,单独的铁盒子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手枪,看着应该都是全新未使用的,有各型勃朗宁,也有驳壳枪这些。

而最上面的大格,放了几支冲锋枪,以及类似套件的东西,估计是他们搞出来的。

何长文有点无语,之前排查之时,外面那些家伙所用的武器他仔细看过,还没这些好呢!感情好武器就是拿来严严实实锁着。

何长文找来几个布袋子,将这些枪弹装走,边装边检查,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其中搞什么猫腻。

嗯!就是枪弹无疑,也不知道哪个脑子有坑的,是真把武器死死锁起来了。

当然了,装备上其实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麻烦,一个武力值极度充沛的行动队,还给你玩偷袭,摸进内部打你个措手不及,连有效还击都组织不起,怎么可能是加几支枪便能抗衡的?

“…怎么是空的…”何长文边想边装,听到旁边言语,扭头一看,发现是王明坤几人新打开的保险柜空空如也。

把中间的几个小格也打开,确认就是空的,好在这时另一名弟兄将另一个保险柜也打开了,里面有东西。

第1074章 殷家宅小劫案(三) “…唰唰…八嘎呀路…” 穿过有点小积水的路面,两辆快速行驶的汽车,激起来大片的水浪,一个人影不知是从哪里钻了出来,破口大骂。 副座上的林默,压根懒得去理会,甚至连动弹一下,看上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跑完这最后一个地方,他们这一队便能去与其他人汇合了,现在也没看见有什么异常,估计其他人都一切顺利。 他这边这么慢,是因为遇上了个奇葩,一堆钱在手上,这家伙胆颤心惊,分成了十来份,藏到了不同地方,还藏得又偏又麻烦,浪费了不少时间。 若非不想节外生枝,让这些人又生什么怀疑之类,最后几个地方他都不准备再取,呆得越久、跑得越多,危险性那可越大。 看着前方路卡,林默眉头微微皱起,随时间推移,不知是不是看他们迟迟没有动作,这里防得越来越严了。 好在,这些个主管,捞了钱,平常没少在这边瞎得瑟,碰上路卡之类,牛逼逼哄哄甩上两张票子,便能一路通行无阻。 这一次也没意外,路卡的人麻利拿了烟酒钱,还讨好的提醒了几声,说局势不安稳啥啥!又得了两张票子的赏,立马堆笑放行。 “…八格牙路…”在街上骂了好一阵的身影,见空空荡荡的路上丝毫没有回应,幸幸准备走回路旁,结果又让人狠狠撞了一下,气得他张嘴便骂。 “…野田君…是你啊!胆子很大嘛!今天敢冲我大骂…八嘎啪…八嘎啪!” 着急往前跑的身影停了下来,走过来拎起野田的衣领,抬手边骂边打,啪啪正手反手便是两个大嘴巴子。 还想继续打,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把推开,骂骂咧咧放着狠话快步往前跑去。 野田从积水中站起身来,缩了缩,但好像想起什么,立马快步往那骂骂咧咧的身影追去。 “…你想干嘛…” 听到身后的动静,骂骂咧咧的身影转头一看,便看见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的野田追了上来,立马放缓脚步,小心防备警惕着,但底气明显不足。 “…桥本君…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能不能带我一个?”野田也放缓了脚步,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来。 野田对桥本还算了解,这家伙儿就是个欺软怕硬、好吃懒做的,这大晚上,冒着雨急急忙忙的往外跑,绝对是有什么好处。 “…松开松开…”桥本闻言,想起自己刚才的胆怯,有点恼怒,刚准备发火修理下野田,结是这家伙直接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便不撒手。 “桥本君,带我一个,这种日子我过够了,哪怕死也无所谓,如果你不带我,那我便不忪手,也不让你走,除非你杀了我!” 野田直接耍起无赖来,这种日子,他过够了,以前的他,有钱有店铺,桥本碰上他,那要点头哈腰讨好。 而现在呢?他成了街上的流浪货,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窝在街边角落里,每天还要去与支那人一起扛包才能勉强果腹。 每每想起那疯狂的一夜,他便悔恨不堪,可惜已无法回头,甚至现在,若不再豁出去搏一把,他冬天可能要冻死,今天下场雨,他便已冷到不行。 本不至于如此,像野田之前也赔光了,但闹了一通,人总归帮着解决了点麻烦,不至沦落街上,也只是住得稍偏远点。 但他因那晚放贷,事后还拿着借条纠缠不休,惹恼不少人,等清醒过来时,已无人愿帮他。 尝试几下也挣脱不开,桥本急得不行,道:“我说行了吧?特高科那些人在外面开的钱铺,就是批发铜钱那里,你肯定知道的。 听说那里被人袭击打劫了,现在特高科还不知道,但听说对方已经撤了,那里不知有多少钱,几个人一时肯定搬不完,我们想趁这个时间,过去捞点剩下的好处。” 野田不太相信,半信半疑的问道:“特高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先知道的?不会是故意想骗把我去那里吧?” “我哪有时间骗你?可不是每个人都跟你我一样认栽的,之前传出钱铺的消息,不是还有不少人找特高科麻烦吗? 那些人可没摆休,专门安排人在那边盯着呢!就等着机会能取回损失,你那点钱跟铺子算什么? 据说有人在那天赔了十几、几十万!行了,你别抱了,去晚了,便真的什么都没了,听说已有不少人知道消息。” 野田还是没全信,继续问:“那你知道是谁在盯着?又是谁给你的消息?” “朋友给的,他击找另一个朋友去了,约着在那边汇合,他也是朋友告知的,具体谁盯着谁给的消息还不清楚。 管那么多干嘛?去了不就知道了?就算没被抢,大不了我们自己动手抢,他们还敢开枪打死我们?” 野田松开了,起身后又拉住想跑的野田,道:“这么去不行,若真被抢了,剩下的肯定是铜钱,空着手去,能拿多少? 第1075章 殷家宅小劫案(四) 野田等人离开不久,特高科便得到消息赶来,一并赶来的,还有日捕及日方其他势力,毕竟已经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不可能还得不到消息。

前后脚,市警及保安队这些也循声而来,这是一二八后,国府在上海的警备力量,因为无法驻军,所以扩编出不小规模的这类准军事武装。

算不上对峙,市警、保安队更多的是在看戏,顺道跟这边交涉,打嘴仗的同时,顺带扯这些人的后腿,不让这些人称心如意。

这些日本人,本就不是跟特高科沆瀣一气的,何况红了眼,正疯狂搜刮的那些家伙,之前可是把特高科搞了一身骚,他们可不想去沾这麻烦。

于是便出现这么一幕,两帮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偷摸看戏,特高科来人急得不行,有心想阻止,可惜根本无用。

人太多了,还乱糟糟一片,带来的人有限,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想拦,一帮人几下给你冲散,根本拦不住,甚至有些抢红眼的,差点把他们给抢了。

想动手,人卷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想动枪,人直接摆出一副你打死我的姿态,反正这些人就一副态度,钱他们拿定了。

最主要的,想动手动枪,市警这边还跑来呜呜喳喳,说这里是他们的辖区,你没有执法权力。

你让他们去管,又说侨民不归他们管,反正平常你们就是这么说的,我就啥实际的事不干,主打一个给你添堵。

反正就这般乱糟糟扯去扯来,眼睁睁看着大堆人进去,又有大堆人搬着各种东西跑掉。

东西是有限的,尤其钱,每个来的都少说扛走一袋,几个钱库很快被搬空,然后便看见,有人扛着椅子凳子甚至桌子走,主打一个来了总得带点什么东西走。

不过嘛!这结果特高科估计早有预计,不然不会指派个籍籍无名之人带着一点人过来,摆明了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猜到了是谁的手笔,而且情况发展到这局面,人早撤了,价值高的东西也绝对早搬空了。

派人过来,也不是什么真来阻止,做点样子出来而已,剩下的汤汤水水是有点价值不假,但还不至于为此又招惹出更大风波,招来更多的麻烦。

最主要的,这些人比他们还早得到消息,而且还是一大帮人在雨夜深夜得到消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有问题,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又给他们布下什么陷阱?

只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些人现在行事,是愈发谨慎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往里面去了,已经被搬空了…”眼见不少人骂骂咧咧空手而出,市警立马开始出面。

“科长,他们都是日本侨民,不一定能听懂你说话。”

看着身边领导喊得起劲,跟在身后,拿着照相机的年轻男子,好没眼色的来了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但我又不会说日本话,我能怎么办?”科长瞪了眼,没好气道。

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再喊,转而开始吩咐提醒手下,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反正通篇一个意思,别拦着别挡着别人,装装样子就行了,反正吃瘪难受的又不是自己。

嘴上这么说,但闪着避着走到宅子里,地上有些连裤衩子都没了的尸体,还是让众人一惊,x的这些家伙也太疯了吧?

反倒是青年挺兴奋,拿着相机对着尸体就是一通拍,还赶在脸色难看的特高科一伙,蛮横推开市警进来前,将相机一藏,立马闪了。

之前他在外面偷拍时,那边有不少人拿吃人眼神看着他,他可不傻,拍这个若是被看见,对方绝对会来找麻烦。

东西被搬空捞不到好处,来迟的这些人,自然不愿再跟特高科对抗,基本都是绕着走,而且确认已让早来的搬空,也不再停留,转身便走,也不知是跑路,还是去追捞到好处的。

特高科这些人,绝对是窝着一肚子火,尤其里面这一幕,找市警的茬,这边又咬死这是你们自己的侨民干的。

嘴上说不过,便净往市警人堆里凑,嘴上骂骂咧咧,各种的推搡挑衅,不知是出气还是挑事。

科长自然不会无端忍耐,直接道:“你们还是赶紧去追上离开那些人,盯着点吧!可别又闹出什么骚乱来。”

说完,科长直接带人走逑,反正这里死的是你们的人,受损失的也是你们,老子还不想管呢!

出来继续看戏,不过这位科长也安排人,跟上那些人,盯着点,不管他们骚乱不骚乱,但要防着波及到本地市民,而且看多数人是往其他租界跑了,还安排人知会上一声。

第1076章 各方云动 “银元?”

手电光下,众人看清了,那被雨水泡烂的纸卷内,赫然是一块块大洋。

看见众人询问好奇的将目光投来,野田解释道:“其实空的那一间钱库内,其实还剩下一些的,但并不多。

我们这些最早壮着胆冲了进去的,为防被后面的人抢了,便各自分了一份,未曾声张、宣扬,还搬来铜钱将它压在下面。”

野田说完,桥本补充道:“当时就是担心有人发现这个,野田君才喊的很大声,为了不让别人起疑,我还抱怨为他打了掩护。”

“…你搞错了…”野田摇头,否定了桥本所言,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之中,掏出一圈用布帕包裹住的一封银元。

“这是我在搬铜钱时,意外在钱库里发现的,所以我故意喊得非常大声,将其他人吸引来,再借势去砸开窗户搬钱。

这应该是之前抢劫了那里的那些人,刻意往其中放的,想要引发争夺,毕竟这一封银钱,不知能抵多少袋铜钱,还能轻易带走。

得到的人不会轻易声张,但一定会盯着其他人,我们需要搬的铜钱不少,很可能会被盯上,认为我们也找到了。

所以我才借着门口人挤,砸开窗户搬钱,那里能让其他多数人都看见我们的动作,且搬运的仅是窗口下那一小块区域的铜钱,会让人认为我们找到银钱的几率低。

这也是我们搬完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而后面的那些混乱,很大概率便是这些银钱所引发的争抢。”

众人听得心下一寒,单纯的铜元,一块大洋能换上千枚,一块铜元少说好几克,也就是说,一块大洋的铜元少说好几公斤。

可不是每人都如他们这般带了工具,能搬走的才值几个子儿?怎么可能引起争抢?那可能的便是这些银钱所造成。

大川愣愣发呆,他当时因退缩而睌进去了一些,后面也是接过野田等人砸开的窗口装的钱,真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想想不禁一阵后怕。

“…叮当…”野田将手帕里的钱也一并放入袋中,看得一众人纷纷愣神。

“你们谁若捡到了,也一并放进来吧!后面已经乱起来了,一定会波及到后面,留在身上,大概率留不住。

集中在一块,尽快将其藏好,避过今夜的混乱,这些钱,才会是属于我们的,当然了,若不愿意我也不顾,但后面若被人抢,我们是不会冒险相帮的。”

众人相互看看,最终有一人,也掏出一封放了进去,最终又眼神确认了下,无人再应后,野田将袋口捆扎起,递给了大川。

“大川君,过会儿我们将车上的铜钱卸到板车上,你开车带着这些钱躲得远的,等过了今夜,再来找我们汇合。”

野田能信任的只有大川,因为他有业有固定工作,他所居住的房子虽不大,但属于他自己的房子,工作虽只是为人开车,但也稳定且工资不低。

他不至舍弃这些,卷了这些钱跑,至于其他人,虽境遇也比他好一点,但好不到哪去,无家无产,他敢交给谁带走,其他人还不能放心呢!

果然,这决策一出,众人很快点头,迅速将汽车上的铜钱卸下,大川也未迟疑,驾车迅速离开。

“野田君,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桥本现在是彻底将野田当成了团队头头,见大川消失在街口,立马询问。

“一直守着这些铜元吧!这也不是一笔小钱,若混乱波及到,想查看可以,但想抢走绝不放手,不能让人看出异常,不然……”

被人察觉异样后果不用多说,想想他们所经历的那场混乱便知道了,红了眼的家伙儿,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转为了稀疏的细雨,抛散而下,轻轻划过那些,早已没了喜色的脸庞。

“…八格牙路…你们想要,那都给你们…叮叮当当…”

一个双手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的男子,看着四周围上来,不怀好意的几个人,心下一狠,将怀中抱的东西,吼叫着疯狂的向四周抛散出去。

“…银元…这是银元…”捡起滚至脚边的钱币,借着手电已经微弱不堪的灯光,这个愣货,居然一脸欣喜的大叫起来。

四下的人可不少,无数手电光汇聚而来,安静片刻,顿时便如冷水入油锅,无数人纷纷抛下手中的破烂,如饿狗般扑了过来,趴到地上疯狂捡拾。

连抢人那几个也无法幸免,被一堆人扑倒,接着从他们身上又摸出不少银钱,顿时引发了更大规模的争抢。

抛钱者也不好受,这些人可不认为他全扔出来了,纷纷对其上下其手,钱没摸出来,但那身衣服却被扯了个稀烂,倒在地上,浑身的泥污,活脱脱一乞儿,怔怔愣神好似傻了。

接着,后来者持续加入,抢夺先行者,还有来得更晚的,抢夺这些人遗弃下的东西,无数人前扑后继加入,他们,都受够了这段时间穷困的生活!

第1077章 暗渡陈仓 “…扛笨西得库勒哟…咚咚…” 一个发福的矮个子,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而在附近,一个个反绑手脚扔在地上的,塞住的嘴疯狂呜咽着,不知是求饶,还是辱骂地上这人贪生怕死? 可惜,身后打着手电,揭开了雨衣翻帽的男子,却是半点不为所动,伴随林默一个手势,直接上前一把勒住脖颈。 还不等对方反抗,梭刺直接从后心处刺入,尖尖的刃尖从胸前穿出,扭动几下,伴随梭刺拔出,人彻底没了动静。 给脖颈动脉又来了下补刀,便顺势将人推入一边的坑内,里面已经放了一口薄皮棺木,人正好落入其中。 摆弄几下,将其衣服这些全部剪开扯了扔出来,待光溜后,将尸体摆正,盖上寿衣又盖上寿被,便直接封棺填土。 这里,是上海周边的一块大坟场,比乱葬岗好点,属于贫苦或无钱送归家乡之人的安葬之地。 也比较混乱,无人管理,平常甚至都无人愿意靠近,毕竟这遍地坟头,看着便让人心里打怵。 而且这地方经常有人下葬,安葬条件又不太好,总会有味儿透出来,更让人不会无端接近。 所以,林默先安排人,提前刨好了坑,准备了一应物什,至于薄皮棺木,准准好相应尺寸木板,打好孔,用木钉一钉便是。 当然,目的并非为了安葬这些人,仅是为了妥善处理这些人的尸体罢了,相比于弃尸或胡乱刨上个坑,这样一葬,可保险安稳太多。 毕竟这种地方,安葬的人来源非常复杂,谁不会在意多出几个坟头来,更不会刨开来看,等过上一段时间,变成白骨,那便什么都无法查到。 坟头前钉上块木板,碑文是草草应付写上,雨水一打,还糊了,扔了两卷纸钱,又烧了点纸灰,弄了点斋饭,做足全套戏,这才换了方。 虽然林默无惧无畏,但其他人还是打怵的,也不敢分开搞,只能一地一地来,好在人多也麻利,速度也不慢。 “…咳咳…你们…真是费尽了心机啊!” 松开倒数第三人,这家伙没有被吓坏,也没有求饶或怒骂,反倒恶狠狠看着他们,操着一口中文,道破天机。 很显然,虽然林默等人,并没有因为是在最后时刻便显露马脚,但也有聪明冷静的察觉不对,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份。 确实是费尽心思,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那都是精心设计的,不然怎么能骗过这些人,还利用他们将东西倒腾走呢? 攻杀可以,但单靠他们自己,累死了,也不可能轻易将那些东西运走,那自然只能借力打力了。 易文斌、刘大祥带队,费尽心思调查的,便是蓝维霭的幕后大老板,那位团尾笃先生。 两人摸查到讯息,被源源不断的送给以许博文带领的团队,由他组织进行各种准备工作。 服化道一样不落,可以说是花费了大量功夫,靠着易文斌等人的描述和拍下一些照片,竭尽可能的将各项工作推进到了极致。 而由郑君山负责准备的船机,及其他人参与的其他准备工作,也在陆续开展并稳步推进。 谋的便是今夜这一哆嗦,当然了,准备的也并非尽善尽美,像他们多数人的日语便不过关,所以只能少言寡语装沉默。 更多的是靠骗靠唬,像森下,便是他们特意从一众主管中挑出来的,这家伙,喜欢钻研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也就是察言观色、潜规则、厚黑学、人情事故、形式主义、唯上主义等等这些,平常便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他们便投其所好,从入场的那一刻,各种算计便开始了,先唬住他、吓住他,在由他当那个带路党,或主动或被动去影响其他人的判断这些。 全局,是个逐步加码的过程,一步步施加影响,再一步步将谋划展开,直至最后达成计划,将人吃干抹净撤离。 当然了,这只是最高优先级与最大收益的计划,还有多套在各个时间段,出现什么意外时,进行挽救或武力解决的备用方案,好在到目前为止,计划推进一切顺利。 此人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出城后,他们先走的干道,转入岔道前,还为后车加装了刮板,将痕迹抹去,估计他们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找到。 另外,在此计划推动的同时,交赎与殷家宅劫案也在同步开展,那虽然是既定计划,但同时也是此计划的一部分。 交赎在前,将午夜前各方的目光和精力都吸引在那边,午夜后,殷家宅展开行动,不论成功与否,都要弄出不小动静,再将各方目光吸引到那边,让人误以为那便是他们的谋划。 而他们暗渡陈仓,早早便已在这边展开了行动,借由那些搞出的动静,神不知鬼不觉,开展他们最核心的计划。 第1078章 收尾 “…这是此次大家配合协助我们的谢礼…” 许志玉将协助的几名船长唤到一块,掏出一小钱袋的小黄鱼,根据对方配合协助的情况,每人给到一至三根不等,拢共给出十根。 几名船主接是接了,但就任由黄鱼放在手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纠结又不敢开口。 “放心,不逼你们运尸体了,钱也放心收着,不管你们之前是否心甘情愿帮忙协助,但你们帮了忙这不假,该给予的好处我们也不会吝啬。 不过还需要你们帮忙把伤员送回南京,顺带把对方的一些枪支及随身物品也一块运回去,到时就没你们的事了,拿钱放心离开。 另外,还有点话嘱咐你们,今天的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不要对外宣扬炫耀,别人问起,就说有混社会的拿刀强逼着你们走了趟船,为稳妥最好互相弄点伤出来,我们对付的人很凶残……” 许志玉把自己的经历,简短说了两句,让这几位船主能牢牢放在心上,不过也确实把几人吓够呛,不过吓着总比被伤害强。 “…也不用太过担心,按我说的去做,别传扬出去了,对方估计也记不上找你们麻烦,对了,你们手下有几位船员也报一下…” 说着,许志玉掏出另一个小钱袋,里面有个小盒子,打开放着的是一钱、二钱、五钱的小金片。 除此,许志玉的战斗小组,还携带二、五、十两的大小黄鱼,小至几分的金豆子、金瓜子、金叶子等黄金物什。 这些,都是为特别行动组准备的活动经费,用于日常花销、询问协助酬谢等,黄金这东西价值高,体积比大洋小得多,出手也显得阔绰,所以他们出动都会随身带上一些,以应对各种情况开销。 “…我有五位船员…”一名船主率先收好了小黄鱼,开了口。 “…行…这四枚一钱金片每人一片,之前那位主动替我们搬东西的船员给一权两钱,就由你转交,可别给我搞克扣那一套?之前嘱咐你们的,记得转告叮嘱清楚。” “…不敢…一定一句不差的把话带到…”船主开心的替手下船员接过金片,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开了口,前后又给出去了几两。 “组长,这周围地块田产的主家和租种的佃户过来了。”队员赶过来跟许志玉汇报了个情况。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让其他人看见了,还得麻烦回城这一趟多搭把手,我没办法安排太多人跟着回去…” 许志玉挥手打发了几位船主,回过身,远远就见着他来那侧河沟桥上,一大帮子人在那乱哄哄的。 “怎么没见着枪?之前不是说对方带了枪过来的吗?” 这帮人他们还在交火战斗时就赶过来了,不过没敢靠近,许志玉也就暂时没管他们,现在倒是自己过来了,但跟之前传回的情况却是不太一样。 “安排人摸过来瞧过情况,那些枪全收起来藏后面了,之前一副牛逼烘烘要兴师问罪,估摸着是见着这边死了一堆人,现在一个个焉得像鹌鹑一样。” 边说边走,队员把情况大致给许志玉介绍了一番,那群人见有人走过来,哄闹渐渐平歇,还在一个身着考究的老者打头下迎面而来。 “老朽姓陈,这附近田地都是老朽所有,这些是租种老朽田地的乡邻,众位在此大打出手…是否要给个说法…” 陈姓老者,虽有所怯惧,但还是面色从容的开口,浅浅笑意下掺了几分厉色,话语里夹了几分兴师问罪。 靠近了一打眼,老者就能确定打胜的是官方的人,要是土匪、流寇或其他武装力量,老者还担心对方不讲规矩、下狠手之类,但官方可以算半个自己人,他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这附近的田产土地,都是陈老先生家的?” 许志玉也客气的拱了拱手,一脸吃惊的开口,他倒想瞧瞧对方是哪路神仙,打蛇上棍,主动引导话题探对方底细。 “…没错…”见许志玉这一副姿态,老者底气更足了,而且说起田地家产,口气中更是添了几分倨傲。 “这条大路两边,这一块,再过去那一块,后面那一块,四条河渠之间的三片上好水田,沿大路往两边延伸出去二三里,全是陈家主家各房及旁支的,我是家主族老,都能管得到,正好最近我回乡查看田里长势情况,便由我做主了。” 初听把许志玉吓了一跳,这怕不是得有大几万亩,千数顷?但听到后面,就知道这家伙水得严重,各房旁支的都算上,估计是周边某个大姓大户,家族田地主要就集中在了这一片。 但对方既然是什么家主族老,家主在前,说明这个身份的份量要更大,那估计就是口中那个主家的家主,再看其底气十足,估计属于其的田产确实不少,估计能有几百顷,但这数量也够大了。 第1079章 舆论交锋(一) “长官,殷家宅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大致查明情况,大概是我们赎回晴子小姐后没多久,早已潜伏至周边的人,对殷家宅钱铺进行了袭击。

我们怀疑,他们可能是接到消息,确认送归晴子小姐的人顺利离开,或者我们派出大批人员接应的情况,于是发动袭击。”

“…继续…”汇报情况的松下停了下来,但显然话犹未尽,不过竹内对此却不置可否。

他回来已经有段时间,可惜全忙着协助加藤,应付各方纷至沓来的诘问、苛责去了,别说租界方,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给面子。

毕竟之前的乱子,还没过去多久,让一众人等,今夜可谓是紧张不己,既怕乱子波及到,又怕情报处借机再在地盘上搞事。

之前那一乱,下台的可不止竹内的原长官,日方在上海的各方面头头目目,受此波及影响的那可不少。

不管还在位的旧长官,或是刚走马上任不久的新长官,现在那是一个个都跳脚骂娘,再来一次谁遭得住?

低声下气,磨破嘴皮子应付了好一通,才勉强将打爆电话的各路人等应付,上面连夜发电的各种问询基本搞定,他才有时间,来听取下详细的情况汇报。

“…经过调查,随后对方在城中散布信息,说殷家宅遭抢劫,鼓动以前闹事那些人,前去将殷家宅彻底洗劫一空。

根据分析,对方应该是想将抢劫一事,嫁祸到本国侨民身上,并借由他们制造混乱,为我们带来麻烦!

另外,谷野君认为骚乱已无可挽回,便选派支援来的生面孔,混入侨民中,前往殷家宅进行了秘密调查。

目前,发现了对方撤离时的轮印痕迹,但担心对方设下陷阱,追索进展缓慢,且对方后期有遮掩轮印的行为。

虽然被暴雨打湿的地面,能留下较清晰的痕迹,但雨未曾停歇,痕迹正在迅速消息,且对方途中多次驶入主干道,等天亮后,会迅速出现大量干扰,很可能为追查带来巨大麻烦。

另外,在殷家宅周边的调查之中,还获悉另一情况,对方疑似还动用多条汽船,目前,已开始对这条线索进行追查。

不过只能追查汽船来源,暴雨为上海周边大小水域补水,多数水道都已恢复通恢,追查暂时已经很难进行。”

竹内微微点头,道:“很好,但我有一个问题,你说对方利用侨民制造混乱,是为我们制造麻烦,这点我很认同。

但他们为我们制造麻烦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单纯的给我们找麻烦?对方之前做事,目的性都极强,不会这般简单。”

松下深深皱眉,经此提醒,他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思索下,却对此没有什么头绪。

“会不会是对方又设下什么陷阱等着我们?”考虑到最后,松下也只感觉这个可能性大一点。

竹内微微摇头,道:“刚刚才发生过一次,我们行事必然无比谨慎小心,这点对方肯定也能预见,再设陷阱有可能,但并不大。

再者,之前我们的精力投入到赎人中,现在又被牵制在了骚乱之内,根本分不出太多人手顾及其他此方。

而赎人与骚乱,对方若设下陷阱,也该有所行动,但目前却并未有丝毫消息,布下陷阱,也该抛出诱饵才对。”

“您的意思是?”松下小心询问出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便是将我们牵制住,防止我们破坏对方的什么行动!”

松下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道:“殷家宅还打探到了一个情况,对方所出动的人好像并不多,之前我们认为是消息出错,如果是这样,那便能解释得通了。

据目前掌握情况,对方在交人与对殷家宅的劫掠行动中,投入的人手可能不及对方半数,那这两个行动,很可能只是放在明面上的幌子,那对方目标在哪?”

竹内摇头,道:“这正是我想要问你的问题,其他地方,有传回什么异常情况吗?”

松下回想了下,摇头道:“仅有的异常,便是李维熙那伙朝鲜人今夜也动了起来,但据传回情况,他们仅是知晓今夜可能将有事发生,刻意搞出动静好用来糊弄人,而且那些人,也不像会让这些人参与进什么大行动中。”

说完,松下又考虑了一会儿,回道:“其他的,我确实不清楚还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谷野君负责留守主持今夜行动,情况他了解的可能更清楚一些。”

竹内微微点头,道:“你过会儿回去,让谷野君过来一趟,不过目前还有一事要征询你的意见,北边有意让你与其他人,一道留在这边应对逾发严峻的局势,不知你是否愿意?”

松下自然不愿意啊?这边什么情况?他巴不得早点结束回去呢!但他也清楚,说是征询意见,不过委婉通知罢了,他根本没有做选择的资格。

第1080章 汇合清点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啊…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生孩子没屁眼玩意…”

那破声音第三次响起,被吵醒扯被子捂着头的船老大,是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破口大骂。

今夜变天,让卖鱼的价格足降了半成,舍不得在上海住宿,冒雨把船撑回来,被雨浇成落汤鸡,好不容易睡下又被吵醒,能有好脾气才怪了。

不仅是他,同屋的其他人也被吵醒了,听其一开口,也纷纷咒骂起来,甚至有脾气爆的,直接起床点了马灯,往门外去。

“…都别出来…呆在房里,外面的事我们会处理…”

但刚打开门,旅馆便来提醒让他们回去,刚刚还火冒三丈的一众人等,纷纷又老实关了门。

入住此地的,都是周边跑鱼的船,旅馆新老板的底细,已经让消息灵通的传了出来,虽然这些人平常挺客气,但他们也不敢招惹,只得憋着火退了回去。

住客都被吵醒了,单老大等一众水匪自也不例外,眼下正紧张的防备着,就怕什么人来偷袭他们。

已经是第三次了,差不多隔二十分钟便会来上这么一出,正担心着麻烦找来的一众水匪,有点风声鹤唳。

单老二透过窗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客栈处水道,一束手电亮光照亮水道,隐约可见几条船的身影,但相距也不是太近,光亮也太微弱,根本看不真切。

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可能有四五条汽船,但又感觉不太对,透着古怪,尤其行为,更是怪异的让他们不太理解。

一直循着声,目送着对方绕到客栈侧后方不远的另一条水道,接着声响消失,灯光消失,不知是意欲何为?

水匪自然不敢贸然过去探查,只能对客栈后方进行严密防备,防止有人来偷袭,冰窖那座土包的顶上,都让人在上面将船枪给支了起来。

“大哥二哥,客房那边都安排好了,已经让人盯着,想出门的人也都赶了回去,枪也偷偷架上了。

哪怕有什么人安排了人进来做内应,他们敢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便给他解决了,保证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单老大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虽然到现在也没什么事发生,但那诧异一幕,怎么看也不像没问题。

但现在周围乌漆麻黑一片,他们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等着,但等了二十多分钟,声音却并未再如期响起。

再等二十分钟,还是没动静,单老大终于有点坐不住,偷偷摸到周围水道上去查看下,很快便有人来汇报。

除了客栈背后不远,那条水道旁有不少脚印外,其他的是啥也没有,更是连条船的影子也看不见。

“这是试探?还是警告?或是其他什么情况?”单老大看向老二,面色凝重的询问出声。

“不清楚!”单老二摇头,解释道:“不过我可以确定,肯定不是什么鬼鬼怪怪,而是人搞的鬼!”

搞不明白情况不可怕,怕的是有人胡乱瞎想瞎传,到时搞得人心惶惶、自乱阵脚,所以单老二先提了这一嘴。

“装神弄鬼,也不知道搞的什么算计?”老二的话,单老二自然是信的,而且他自己也确信,就是有人在搞鬼。

“不管他们什么目的,但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早做点准备,老二,你带人,在客栈后和那土包上,弄点简易掩体工事,连夜进行。”

“…好…”单老二点头应下,还补充要将船安置保护妥当,保证必要时能撤走,并用刚刚偷偷支起的电话,通知外面的人,打探各种情况消息。

“…声音小点…”很快,单老二便带着一帮人,在客栈后面忙活起来,尽管一再叮嘱动作轻些,还是弄出不少声高来。

而在一间客房内,正有几只眼睛,透过窗缝门缝,将客栈内发生的事,看了个真切。

……

“…突突突…”一阵声响传来,几条船头打着手电照明,船上盖着雨布的船,缓缓靠泊在了一艘大乌篷边上。

不过大归大,乌篷也仅与来船长度相当,宽度差了很多。

乌篷的船头船尾,堆放固定着不少自行车,这便是林默等人分头离开又汇合后,搭乘离开的船。

“…林队…”何长文跳上乌篷,钻入篷内,看着众人身后堆的一摞箱子,面色红润的向林默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行动一切都还顺利的吧?”林默示意其坐下,递了杯热茶过去,这才询问。

“都顺利,那些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动了起来,而且他们最后还派出不人出客栈,好像是在客栈后面挖工事。”

第1081章 藏匿 考量一番后,林默道:“方案有二个,一个是拿一笔等值的上海那些银行发行的银行券,加上部分黄金与一些零散外币。

这个方案,好处是拿回去慢慢花便是,无需有何忧虑,而且不同的货币,也可以用于支使一些特殊用途的资金需过。

另一个方案,便是全给外币,不过只能给殖民地货币,也就是港币、叻币这种,用起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最近一段时间,这些货币在上海流通量怕是不会低。

但不能等值给,只能给个七八成,因为银价已经开始下跌,而且最终很可能将大跌近半,如果给你现在等值的外币,回去之后不好交代。

不过你拿回去后,可以在银价低时换成银元,如此算银元,并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运作得当,尚能有更多盈余。

而且,银价后面怕是还会再涨回来,若到时有办法再卖出,还会有更大获利,不过这般操作起来比较麻烦,还可能有不少风险。”

银价暴跌已经确定了,林默离沪前,摸进一家装有电话的铺子,偷偷给商行那边去了电,了解了美国那边传回的情况。

美银开盘后,一度冲高多次冲过一美元大关,虽都被获利盘这些压了回来,及至场内交易时间过半时,已隐隐要稳住一美元。

据传,那些炒银的散户们,已经开始庆贺,但很可惜,那条银船开市时,便已靠岸,并飞速卸侦过关并将银送入指定仓库,开出了大量单子。

还没高兴多大会儿,便是无数的新单抛出砸盘,给了炒银那些人当头一盆冷水,还迷糊着,银船的消息便传来,一下击跨市场情绪。

抛盘,抛盘,还是抛盘,想接都接不过来,银价如瀑布般直接倾泄而下,无数人挥舞着合约想要卖出,踩踏出现,天量抛售直接将银价砸得没有半分回弹,剩的只有哗哗的翻。

目前,上海这边估计也有不少人已得到消息,只不过有实力也有这意愿,及时跟踪了解国外银价走势的这些人,估计早已预见到银价下跌,甚至早已做好收割准备。

他们,乐得如此呢!也没什么意愿将其传递出去,所以那些还期盼银价上涨的炒客们,都还沉浸在美梦中,浑然不觉天裂了。

苏宏杰仔细考量一番,郑重问道:“能不能居中一下,一个方案的占一半?前者留着用于各项工作支出,后者拿去尝试运作一番。”

“…可以…”林默没有拒绝,跟苏宏杰确认一番没有问题后,便从一边翻找出几个箱子,以及货币兑换的书册。

林默给算了下,方案一部分,将多数银行券给了他,再添了几百两黄金加一点零散的美元、英镑,给他凑齐。

方案二部分,以昨日市价七成五给他算了钱,港币占一半,余下才是其他几种殖民地货币。

二者各有倾向,前者银行券除留下一点用作行动所需,其他的全匀给了苏宏杰,后者则多给了点流通性会比较好的纸币。

整体算下来,算是不偏不倚,没多给也没克扣,属于是公事公办了。

“在殷家宅那边的正常收获,大概一百万上下,也没时间一一清点清楚,便以此数额换算了,点出的便是这些,也会有点出入,但最终也只有几百。”

“全给我?”点的时候,苏宏杰也留意着,听完林默所言,脸上也露出几分错愕,还以为是跟他们分呢!没想却是全给他。

“自然全归你们了,反正我这边又不差你那点!”林默笑笑,回了一句。

“你们还有其他大行动?”苏宏杰立马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看向林默,这可半点风声没有啊!

“不然你以为这些钱哪来的?不是太有斩获,我又怎敢私自做这个主,将钱分了?放心好了,这真只是个零头,安心拿去便是。”

“那些都是?”苏宏杰没应,手颤抖着,指了指林默身后,那堆成一摞的箱子。

“…嘶…”林默微微点头,苏宏杰倒吸了口凉气,良久才缓过了神来,开了口。

“你们到底搞了啥大行动啊?把银行抢了?”吃惊是真,但苏宏杰也微微有点怕了。

尤其想起林默之前所言,日本人的反应,当时他以为说的是殷家宅这件事,还感觉有点夸张,但现在看,那怕是都往轻巧了说,这些家伙到底搞了多大事啊?

“放心好了,各方面应对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具体情况,暂时保密,我得暂时先瞒着南京,你不适合也跟着瞒,所以还是不清楚为好。”

苏宏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们还是收着点,可别捅出什么大篓子啊!”

“放心,我有分寸,不说这个,殷家宅那边还有意外收获,对方藏有一笔,面值高达数百万的纸币,只不过是朝鲜圆和伪满币,我也准备交给你处理。”

第1082章 舆论交锋(二) “赶紧把银元卸完,然后再上那条大船,以计划的去办。”

看了情况出来后,林默催促了下何长文,他的任务还没完呢!后续还要制造一些假行迹,迷惑欺瞒对手。

至于他口中的大船,自然不是载银的大船,而是之前开车撤离半道中摆渡所用那条,它倒是没有折返这里,但肯定早已在预定位置等待。

“守飞,这里便交由你,好好守着了,记住,尽量藏着不露面,若有人意外闯入此地,便暂时的先扣下,但要妥善处理,尽量别因此闹腾出什么动静……”

林默好好嘱咐王守飞一翻,这才带人搭乘着大乌篷离去,不过没再用船机,船机都已拆下放入船舱内。

靠人摇着橹缓缓前行,众人也换了身装束,似是出门在外的游子旅客,搭乘这条乌篷出行。

没有去往上海,而是往北,通过刚刚灌水通航的水道,驶入长江又从江水缓和处渡过长江。

他们的基地大船,行动前一日便已离开那处野湖,行动时游曳至黄浦江口附近候着,出现意外状况时可及时接应。

而至行动结束时间,若未进行联络,便会驶往江北,未来的一段时间,大船都将在江北或长江上活动。

而船上,郑君山正焦急等待着林默前来汇合,昨夜动静不小,处里已经来电询问,有些情况急需林默拿主意。

……

“…嗡嗡嗡…”

上海这座数百万人的大都市,一大早,整个城市便异常喧嚣,甚至可以说是冷水下油锅,差不多是直接炸了。

伴随着卖报声,街上全是此起彼伏的喧腾,报亭、报童被团团围堵住,甚至还有不少人聚一块,围着听别人读着报上内容。

原因,昨夜的行动自然占去了一部分,像是日侨骚乱、殷家宅劫案都是引起轰动的大事件,但却不仅仅因为这些。

昨天夜里交赎秋月晴子一事,不知为何居然被一堆中小报社捅了出来,如果只是捕风捉影,或报道点模模糊糊的讯息,估计也该被那两个大事件掩益。

但偏偏不是如此,报纸上报道的,写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各种细节描述的那叫一个生动形象,最主要还不是瞎编。

而且还一并曝出了其中的各种内幕猛料,像是秋月晴子的深厚背景身份,像是日方高层施压解救,像是双方情报势力火拼原由。

甚至连花费一百公斤黄金赎人的情况都捅了出来,每一家报社的曝料的都不一样,但各家报社报道的却又多有不同。

于是,这些曝料凑一块,直接让这个事件,一举超越前二者,成为了更加爆炸的大新闻。

对于此事的态度,市民的分歧较大,有人认为,怎么能将间谍让人赎回去?这是丧权辱国,这是政府软弱。

当然了,这般忧国忧民者并不多,更多的人,是一种吃瓜心态,着眼于秋月晴子的身份背景,还有那背后的权争利斗,以及那对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百公斤黄金。

当然了,也有一小嘬人,为他日爹摇旗呐喊鸣不平,甚至还鼓吹起别人愿为国民付出百斤黄金,完全把人背景忘个干净。

也不知道传到日本人耳中,会不会想掐死他们,人乐意啊?还不是被逼无奈,你这般宣扬,让侨民甚至国民听了,得有多大意见?

还有一些人,则比较忧心于此事,是否会导致战火重燃,有的真忧心于民,担心导致生灵涂炭,也有的只是担心影响生意这些。

此事,话题性太强,远非前两件事所能及,上海舆论哗然,其占不小原因。

不过对于很多人而言,尤其一部分群体,另一件事也极受关注,那便是大洋彼岸所发生的,银价跳水式的暴跌。

有对此欢呼甚至激动流泪的,像那些因银价暴涨而生意惨淡的,主要是一些经营实业的。

也有对此皱眉忧心的,主要是进口商、买办,还有颇为心痛的,像是没有趁银价高,借机多订购点洋货的。

自然也有狂喜的,像那些提前布局做空银价,或做多某些股票、期货等金融衍生品的,要知道这些都以银元计价,银价一跌,必然会有拉升与上涨。

与之相对的,便是那做多银价的投机客,直接炸锅,一个个着急忙慌赶至交易所等地,就等着开门后赶紧抛售挽回损失。

但谁又会是怨大头呢?有又会有几个呢?环顾左右,全是同样心思的,有些人已彻底绝望。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有人在欢呼,也有人堆满绝望,还有人在戏场外看戏,或感同身受,或嘲笑奚落。

……

第1083章 舆论交锋(三) “…咚咚咚…进来…吱…”

门被敲响,心绪不宁的竹内应了一声,看见开门进来的是铃木,立马投去询问的目光。

“长官,蓝维霭那边传来消息,钱庄那些已经正常开门营业,除去工作人员状态有所不佳,以及银价下跌导致的一些混乱,与平日里并无二样。

那位那边也传来消息,那位也正常赶往银行上班,处理因银价暴跌而引起的一些问题,除比平日更加忙碌,也并无异常。”

听闻此言,竹内不免一愣,情况与他预想的不一样啊?怎么会是一切如常呢?难不成是想错了?

“还有其他情况吗?”竹内皱了皱眉,向铃木一郎确定一下。

“有,在蓝维霭那边探查的人听到一些情况,坊间传闻,昨天半夜那里车来车往,动静不小。

不过传闻并不统一,有的说响了一晚上,有的说只响一两次,时间那些也多有出入,所以让很多人以为是谣传。

另外,市井中有传言,说蓝维霭那里在偷偷将白银倒腾走,据我们调查,这应该并非谣言,而且也确实有不少车次,在蓝维霭那边进出。”

竹内皱了皱眉,问道:“那边将银运走,交易买卖那些人,便不管不顾放任他们吗?还有这些传言又是如何来的?”

铃木听了,解释道:“这个传言已经流传不短时间,开始确实有人不放心,去看了银库内的存银,但后面便没什么人管了。

因为那里做的是抵押借款,且借钱的人,往往买了白银再次抵押再借,如此往复,其实他们付出的本金很低,购银的钱基本都是由那些开办的钱庄提供。

他们并没有多少钱赎回白银,而且那些借款合同也能直接买卖,而且买卖交易得还很频繁,所以后面基本无人再去关注那些存银?”

“那蓝维霭现在这种情况,你是怎么认为的?”思量片刻,竹内询问出声。

铃木沉默斟酌片刻,道:“昨夜那些动静,虽然很想将它们与那些人联系在一起,但从目前所了解的情况看,更大可能,还是蓝维霭那边自己秘密所为。”

竹内听完后,沉默权衡良久,才道:“进一步调查,尽量将事情查清楚,那位也继续盯着,如果其中有什么事,那位肯定不可能毫无动作。”

心中的不安与担忧挥之不去,竹内狠下心,选择冒险让铃木继续调查。

去调查窥探那些人的秘密,是忌讳乃至禁忌红线,但竹内是真担心出什么事,报上公开宣传,双方冲突是因赎人引发,出事了,责任他们现在甩都甩不掉。

“长官,您是怀疑,在其他地方出了问题?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选押对外隐瞒,并当做无事发生?”

竹内摇头,道:“我不清楚,只是昨夜对方的举动,让我感到极为不安,任何有可能的,都要甄别确认一下。

除去蓝维霭的情况,上海与银价相关的一应事宜,都要严加关注留意,有任何可疑之处,立即遣人查明。

之前的纸币事件,对方每一步行动都恰到好处,其中肯定有对此非常熟稔之人,我不相信对方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哈依…”铃木应承后,退下前去安排,只是背过身去,脸上再无之前的沉稳……

……

“…唉哟…你终于赶回来了,有些情况急等着需要你拿主意,赶紧跟我走吧!”

大乌篷刚靠上大船,一直等到中午,已经急成热锅上蚂蚁的郑君山,赶紧把还没站立稳的林默,拽起便走。

“出什么大事了?”林默并未阻拦,反而快步跟上,并迅速出言了解情况。

“南京总部那边催促回应,一个是关于殷家宅那里的,另一个是上海那边舆论炸了锅,好多报社将赎人一事捅了出去,几乎将其中的猫腻内幕全曝光干净。”

林默放缓脚步,皱眉问道:“殷家宅那边,不是已经提前交代你如何汇报了吗?怎么还要求回复?”

“不清楚,只是一个劲催,让我们将殷家宅的详细行动情况,立马发回去,可能是有什么变化或什么情况吧!”

林默眉头紧皱,停下脚步,严肃看向郑君山,问道:“你是怎么回复的,没发情况回去吧?”

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郑君山还是赶忙摇头,道:“我又不清楚行动时的情况,开始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看了报道后又以为其中有什么问题。

这些我都不清楚,不敢瞎报怕误导上面,只能一直回复不清楚,正在进行了解,拖延时间等你们回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林默松了口气,解释道:“殷家宅的事,我们直接推给了随后被引去的日本侨民,就算日本人找茬,结果也只能打一通嘴炮。这能有什么事?”

第1084章 舆论交锋(四) “处里回电了,电文最后附了已查二字,估计确实有问题,已开始调查,甚至已经查实处理。”

郑君山亲自编译了密文,回来时,一并带来了处里的回复,情况也确如郑君山所猜。

“对了,林队你之前所提及的内斗、祸水东引这些,具体是怎么个事儿?”

林默闻言,解释道:“这些报道可不是我的手笔,把这些捅出去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奇,但偏偏这些秘辛,却明愰愰上了报,还是一堆中小报刊,那只能说明,有人在背后暗戳戳搞事。”

“特工总部那些家伙?这些家伙还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郑君山有些恼火,正常内斗也便罢了,居然给外敌递刀子,拖他们后腿,这可就过分了。

“不止,对面怕也一样是在搞内斗,像身份背景这些,我可不相信特工总部能搞到,而且这些报道,还暗戳戳把予头指向了日本内部的一些人和单位。

这不会是特工总部手笔,也没有这个动机,而跟我们交涉,应该是被针对这些人,想要将事情往我们身上扯,好转移视线,甚至把锅扣我们头上来。”

郑君山点头问道:“那应对的策略,不会还是那伙朝鲜人吧?”

“自然还是,对方转移予头,我们也转移呗!反正这事也符合他们内部一些人的利益,最后一通搅和,估计会是一笔糊涂账。”

林默仔细将报纸再看完一遍,问道:“蓝维霭那边,没消息?”

“没有,去时还让人留意了下,没什么异常消息,听说还正常的开业了,不过没有实地查过。”

林默听完,摸了摸下巴,思量一番后,道:“这么顺利的话,还可以再做上一番文章啊!”

想到这,林默也没迟疑,立马唤来了沙史二人,让二人带上一笔资金,前去偷偷收购合约这些。

“…记住啊!合约只是次要,我估计特高科或其他日本人,可能也会盯上那边,你们的目的,主要是与他周旋,并给他们营造一种,我们在谋划布局的错觉。

另外,蓝维霭那些人,估计对你们还有所印象,不用避着,可以多在他们跟前晃晃,多拖延上一些时间,别让事发得那么早,不过要多留意,一旦他们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要立马撤走,那时对方肯定会与特高科之类合流,可别让人抓到机会。”

林默吩咐交代一番,便让二人准备去了,至于他自己,则仔细翻阅着这段时间,收集或通报过来的各种情况。

……

“…别乱别乱…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啊…”森下扯着嗓子喊,维持着秩序。

伴随银价狂泄而下,这里的买卖可谓火爆非凡,里三层外三层,直接将这一片街都结挤满了。

只是很可惜,整条街的人,只见卖不见买,卖家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甚至暴戾与狂躁。

森下看得是心惊肉跳,有点头皮发麻,这要落颗火星子下去,怕是得炸了,估计他们这里也得一并被掀了。

他只能尽力应付安抚着,中谷经理说的一点没错,这可真的太容易出岔子意外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其他主管到现在还没送过来,他一个人,是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查出了什么问题,那些家伙,不会还背着又干了些什么事吧?很有可能啊!这些人平常可不怎么待见自己。

森下心底很是忐忑,但想想自己之前打回去的电话,信心立马又坚定起来。

之前他眼见银价狂跌,有些合约的价格已极其低,他感觉可以安排人去收了,一个是缓解下现场这气氛,免得乱起来。另外嘛!也是借机趁早填上窟窿。

可到眼前才发现,中谷经理居然没给他们留下资金,也不知遗漏了还是什么原因,拿出留下的号码看了眼,最终还是未敢拔去。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给银行打去电话,可惜那边还没听他讲完,便很不耐烦挂断电话,只留下一句让他们拖住。

他也能理解,不沾麻烦嘛!而且现在不值价的借据,都是核定银价很高的,搞回来会大幅降低他们的收益,再等等,说不准低银价抵押那些都会变成废纸,确实不该急于一时。

森下脑补着,甚至为了领导们着想,他还把各方安排进来的人,召集在一块,严加叮嘱,不要去联系去汇报,以免给领导们带去不必要麻烦。

他可看见了,附近有不少手持相机的记者这些,万一被人跟去拍到些什么报道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

“铃木君,城外传回消息,昨夜随送鱼船去了客栈的人汇报,昨天位半夜,那周围有多次汽船声响起,在客栈后面停下。

另外,客栈那些人,当时防范极其严密,严禁入住的任何人离开房间,内急出恭都不准许,客栈后侧还有不少人员,折腾几个小时。”

第1085章 舆论交锋(五) “…号外号外…百公斤黄金赎私生女再曝料…最新消息别错过…”

有些小报社,居然直接加刊,来了个午饭后报,迫不及待的将李维熙放出的消息刊印发卖。

还别说,反响不错,居然不够卖了,加印了不少,不少中小报社见此纷纷跟进,午刊来不及,但晚刊肯定没问题啊!

只是铃木的心情便不怎么美丽了,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目中血丝密布戾气横生,心中却泛起阵阵无力。

因为对方并未与李维熙接触,准确说,是他们今早有动作后,便无人与李维熙进行接触,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也就是说,对方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们的行动,至少是有预案,但不管是何种情况,都让他只觉深深无力。

当然,也可能是朝鲜这些人自己为之,若如此,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消,有一个难缠的敌人,便已经让他们很难受了,再添一个,他简直不敢多想。

好一阵,铃木一郎才收敛起糟糕的情绪,带着情况,找上长官进行汇报。

“有这些朝鲜人在,我们挥出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竹内无奈叹气,有这么个顶锅侠在,想通过舆论施压一类手段,对对方进行打击,太难做到。

“处理了他们?”铃木询问,只是语气并不那么坚决。

竹内抬手,道:“还是算了,有他们做缓冲,对我们并不是坏事,而且他们不止是我们与情报处的缓冲,也是日本与欧美在沪的缓冲,没了他们,冲突只会更多。”

对待这帮朝鲜人的态度,他这边也颇为纠结,有肘是癞蛤蟆爬脚面,欲除之而后快,有时候吧,他们却又能起点作用。

现在,坏了他们的算计假,但又嘴替,将他们不好明说的事,给捅了出来,像是内斗这种,他们肯定不能明说。

对方这一搅,不止他们的算计坏了,暗戳戳针对他们的那些人,也只能收起小心思,反倒是给他们解了困。

再说行动失利,对方站出来认领,这确实坏了他们借伤亡这些挑起争端、战火、外交冲突的可能,但对自己而言,这又未必不是个好事。

毕竟挑起争端战火,那是要拿人祭旗的,这种自己吃了亏的事,一旦拿到国内挑动情绪、大肆宣扬渲染一番,他们这些有责任的,那不得切腹谢罪?

大家都清楚这些人是冒名顶替的,但因予头指向不了国府,自然不会让国内的媒体,连篇累牍去引导报道,难不成还图脸丢得不够?

因为丧失了这种针对性目的,舆论一般只在中国,甚至只在上海发酵一番,这为他们减少了大量麻烦,至少不用被丢出去平民愤。

在其他方面也是同理,这就是一个缓冲,为各方维持了一种斗而不破的状态,不至于收不住,彻底撕破脸。

“竹内长官,那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铃木也知道这一点,并未感到意外,只是询问此事的处理意见。

“虽然有了下台的梯子,但也不能直接下来,指示一些人,继续唱对台戏。”

铃木点头,装模作样一下嘛!不能让人揪住小辫子。

“蓝维霭那里的情况,查到些什么情况吗?”

竹内换了话茬,没在那些事上继续多言,毕竟不那么光彩。

“有一些暂未确定的情况,一个是蓝维霭那里,今日只有一名主管露过面,其他几名主管,都不曾看到过人。

还查到了,疑似是蓝维霭偷偷转移白银的一处中转仓库,偷偷调查了下,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同时,我们顺着车辙痕迹,查到了蓝维霭那些车,中途变道去往其他地方的痕迹,但中途车辆走了干道公路,暂时已追丢。

可以确定的是,昨天夜里,蓝维霭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确定是自己所为,还是与那些人有关,因为那位,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竹内听完,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虽然他倾向于认为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但却又没有证据,能佐证这个猜测。

“继续调查吧!做得隐秘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被发现。”

考虑过后,竹内叮嘱一番,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不顾后果去查了,毕竟没凭没据,真被发现,狡辩的借口都找不到。

……

“…唉哟喂…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从没见过啊!这是受啥大刺激了?”

徐延学推开门,看着头发乱糟糟,目中血丝浮现,整个人魂不守舍的,他的亲大哥徐延博,嘴角那弧度是压都压不住。

第1086章 舆论交锋(六) “野田君,我们还要继续吗?桥本君打听到,现在银价下跌得很厉害,估计还会跌很多,其他不少人都已经不再往外换了。”

野田听完,又问了下情况,最终一咬牙,道:“继续换,相比守着一堆铜子,守着银子,更方便也更安全!”

“…好吧…”跑过来告知情况的人,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

虽然少赚,但这么做也没错,昨睌银子轻松便送走了,但这堆铜子,却是没少遭人掂记,背上挨的那几棍子,现在还疼呢!

人来人往的岔路口,野田带人占了最好的位置,兜售兑换昨夜好不容易守住的一板车铜钱。

昨夜,虽然他们早早寻了出动的租界巡捕,一直跟着借助对方庇护,但尽管如此,还是因这一大车铜钱,频频遭人试探乃至袭击。

好在,租界巡捕虽并不真的庇护他们,但也不曾让太多人围攻他们,避免引起大的骚乱。

而且因为始终跟着巡捕,其他人也不敢搞太过分,最多动点木棍之类的,给几伙强人送出去了几袋铜钱,他们成功挺到了骚乱结束。

昨夜骚乱并未持续太长太久,相比于上一次的疯狂,这一次的他们,可是清醒太多。

众人的目的,先守住手头上的钱,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搞到更多,因有巡捕介入,守钱那些人纷纷寻求庇护。

后者眼见没什么机会,也纷纷歇了,尤其那些到手不多不少的,想趁此机会搞更多,但又怕瞎晃悠被抢了去。

眼见抢的机会变少,以及其他同类人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也纷纷转变立场,先落袋为安。

当然了,最主要也跟钱少有一定关系,或者说是银元少,毕竟银元只剩那么点,被几番哄抢,早已稀释得单人分不到几枚。

银元抢到多的,要么是选择落袋为安寻求庇护,要么干脆直接往外跑,反正几封银元也没多大点份量,一跑一躲,这么大个城,连影子都找不着。

至于铜元,这玩意重啊!每个人也拿不动多少,带着你抢不动,放着一转身,估计便被人抢走了。

当然了,也有想借机大捞一笔的,这些人往往纠集成团伙,不过眼见太多人转变立场,这些人担心被群起而攻,也没敢太过分。

往往是借着人多势众,寻人每个敲诈勒索一小笔,甚至还有为别人提供保护抽水的,热闹也热闹,但乱子总归未扩大。

至天明,各种举动都熄了火,然后分散开来,准备将昨夜收获尽快出手,其中不少人纷纷支起摊。

像离野田等人不远处,便有一个钱摊,之前还有好几个,只不过他们的少,很快便卖光了,骂骂咧咧离开,因为累死累活背了一袋铜元,结果却没换回多大点大洋。

野田为摊子换了个兑价,虽然决定先出手,而且也挺优惠,但他也不愿亏太多。

“不换点吗?现在银价跌得很厉害,越早换越划算啊!”

用粉笔在板上重新写下兑换,看旁边摊子老板伸长脖子看,便笑问了一声。

“…不敢换不敢换…”小吃摊老板赶紧摇头,现在都传遍了,谁不知道这些是抢来的脏款?

“怕什么?我们这些抢的人,都在这明晃晃卖半天了,也没见人找来啊?你们买的怕什么?”

“…啪…”野田抓了把铜元,直接放到摊上,然后自顾自取来几张油纸,自个包走了蒸笼上的七八个大肉包。

小吃摊老板,看着那铜元,是拒也不是,收也不是,一脸为难,毕竟那大肉包,那可是包的可是满满当当的肉,成本可不低。

“收啊!刚才有人在摊上换了钱付给你,你还不是一样收,其他来买的人,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在其他地方换的钱?

你看这一买一卖,估计每个人手上都可能有脏钱,他们想来你们麻烦,能找得过来吗?

而且在这里换不放心,可以上其他地方,别人又不认识你,哪找得着,就算钱上有记号,你也可以说是做买卖收的,难道他们还能一点点查?”

说完,野田拿上包子回了摊位上,一人分了两三个,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那位告知情况的,又来说了下银价变化,桥本负责打听这些消息去了,而这位负责守着不远一部电话,接收转达情况。

“真没问题吗?”见野田又给换了价,那位小吃摊老板给于有点按耐不住,悄悄凑过来询问。

野田没多说,只是微微点头,只要动心便好,对方自已就会说服自己的。

果然,没一会儿,老板便从身上隐秘处,掏出几块小洋,偷偷凑了过来。

第1087章 舆论交锋(七) 晚间,大批报刊涌上街头,一大堆中小报社新开的睌报,刊登着各色消息,掺杂着各家私货,意图掀起有利于已方的舆论。

至于大报社,发行量大,根本不能像这些中小报社,追逐热点,随便便刊发一期,而且这也太没牌面太丢份了。

当然,他们也没闲着,既然抢不到先,那便在内容上下文章,甚至有报社,搜集来了各种小报的报道。

准备来上一篇,分析这些报道背后利益关联,或者说是谁在背后操纵、目的为何等等的文章,踩着这些抢先小报的头,给自己制造噱头。

反正吧!是人是鬼都在秀,有图名图利的,也有谋划布局想要搞事的,也有栽脏嫁祸或搅浑水想转移视线的,龙蛇起舞,都想在这场盛宴中,瓜分上一杯羹。

华灯初上,一片喧嚣的沪上,有人高兴有人愁,有高谈阔论者,也有收拾铺盖卷跑路的,还有惶惶不安的。

刚刚上面来了电话,内容却与森下所想的大相径庭,上面是装还是真不知情,但森下不敢去赌,更不敢去讲。

站在电话机前,森下有些不知所措、惶惶不安,纠结迟疑了好一阵后,还是放下了电话筒,没去打通那个电话。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森下倒在了床上,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也耗去老半天,才沉沉睡去。

“…啊…”深更半夜,森下被噩梦惊醒,他梦到自己被抛弃,当了替罪羊,在声声叫骂中,被无数双手撕成了碎片。

森下倒在床上,睁大了眼,看着根本看不到的天花板,在纷乱的思绪中,直到天明,直到太阳…

森下有些魂不守舍的,被人叫了起来,在喧腾声中,带人打开了店门,继续营业。

看着推搡中涌入进来,目中泛着血丝的人潮,森下不襟打了个寒颤,好在这些人,只是为卖出手中合约,并没有想要赎银,也没有想要重新订约,需要点验银货的,这让空空如也的铺子,并未露陷。

森下状态不在,差点出错,好在两个有点熟悉的身影,被他的目光所捕捉到,不知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对方冲他微微点了头。

那一刻,森下似是打了鸡血,再次重新振作起来,曾经畏惧避之不及的身影,这一刻,他居然感觉莫名亲切。

印刷机也是哐哧哐哧的响,一刻不停歇的飞速运转着,今早各种早报一上市,几乎都遭到哄抢,只得加印以满足高涨的需求。

照旧有大批的人,拿着厚厚一叠报纸,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看到什么劲爆消息,还要与旁人说道争论一番。

最被人所津津乐道的,便是那篇揭露分析晚报内幕的文章,不少人或翻出或找寻来原刊,一翻比对后,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这篇报道有点东西啊!”林默同样看着这些报纸,看到这篇揭密分析报道,同样眼前一亮。

悠哉悠哉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当然,也只有林默悠闲,旁边的郑君山可有点坐立不安,赶紧直起身,接过林默递来的报纸,查看起来。

昨天傍睌,他们经过一番伪装后,扮作一支小商队,拉载着两船商品,来到了吴淞,借下水道边一处连仓带住的民宅。

这种都是民宅改的,水道边可以停船,宅子可储货也可居住,通常面向外地客商进行短租。

目前双方主要是在舆论这些上做文章,离得过远,有可能无法及时了解情况,并迅速做出应对。

虽然林默比较放松,这也没什么刀光剑影,但林默可不敢大意,这隔空过招交锋,才是最危险的。

稍有不慎,很可能直接被人埋进坑里,而且一出事,保准便能给你来个大的。

对方的意图很明确,那便是想借不愿挑起中日冲突的国府,从内部、从上层对们进行打击,此可谓釜底抽薪的毒计。

情报处对此,并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一旦让对方得逞,不仅他们得黯然退场,林默一点点撬开的缺口,都得被上面堵死。

别看林默悠闲得很,其实警惕心比谁都高,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里,确保及时做出反应。

同来的,还有收发报的电台及相应人员,确保与处理及时并顺畅的沟通,只是一小方面,其他考量才是更重要的。

安排跑了一趟处里的弟兄,现已折回,同时带回最新情况,昨天他们怀疑异常的电文确实有问题。

负责送电文、送文件的文员出了问题,虽然职务不高,但职责却能接触到情报处不少机密。

第1088章 舆论交锋(八) “社长,蓝维霭那边出事了!”

“呐呢?蓝维霭出事?”

略有点发福,端坐于书桌后却颇为威严的男子,一下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小杉俊浩。

“是我们安排在蓝维霭的人出事了!”小杉俊浩赶忙补充了句。

发福男子松了口气,不满的撇了小杉一眼,才问道:“具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哈依…”小杉赶忙应下,将情况一五一十道出。

原来,一早他们便安插了人手在蓝维霭那边监视情况,结果昨日对方未曾汇报情况。

不过在之前,小杉忙于前夜介入交赎一事后,连带而来的一系列事宜,直到夜间才注意到此事。

按理不应该,毕竟银价刚刚暴跌,理应汇报那边情况才对,所以他让人主动去联系一番。

因为并未听闻蓝维霭那边有何特殊情况,他并未在意,带人前去处理,会里来电,要求他们收集上海舆论哗然的一应情况去了。

结果今早,安排前去联络的人却来汇报,昨夜未曾拨通对方的电话,且后续也一直未曾拨通,他预感情况不对,立马带人赶去查看。

“…安排的人不知去向,反而在其家中,找到一些被捆绑住的人,经了解,并非我们的人所为,而是被其他人抓住关在那里,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出事了。”

“被绑住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情况来历?”发福社长皱眉,示意小杉先将此情况说清楚。

“开始称自己是遭人抢劫绑架,无故被抓被关的,后面将人带走上了一些手段,分开盘问后,基本能确定也是盯着蓝维霭的。

背景来源比较杂,有的是华商华资所安排,有的是一些掮客、帮会势力、钱庄之类安排,还有一些应该是在替欧美人做事。

他们是前天夜里,被一些动静吵醒,看见蓝维霭后方弄堂,钱庄那些卡车进进出出,疑似在偷偷转运白银,准备离开去通风报信,结果被藏在暗处的人制服绑起。

另外,据他们所说,绑他们的应该也是日籍身份,因为不少举动与我们很像,还有人说,他隐约听到那些人,好像讲过两句日语。”

发福社长听完,皱眉问道:“那位行长那里,在这几日,都有些什么动作?有无异常?”

小杉俊浩摇头,道:“生活工作一切如常,好似有很大倚仗,对于银价下跌的影响,好像毫不担心。”

“我记得你之前曾汇报,那位行长并未带来太多下属,这点能够确定吗?”

小杉闻言,斟酌好一番后,才摇头道:“不敢确定,那位的背景您也知道,家族中人曾执掌了财团多年,谁也不知道背后藏有多少的势力。

而且蓝维霭一事,也不仅是他们独自操控,谁也不清楚,他们在背后做了多少安排,至少以我们的调查力度、深度而言,有未曾查到的情况很正常。”

社长皱眉,微微颔首后,在屋中踱步思索,他不清楚,此事是对方对他的警告,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但那边毫无动作或表示,着实透着古怪!

“社长,是否出面与那位交涉一番?”小杉等了好一阵,见社长走到桌后,坐下喝茶,这才询问出声。

“…不行…”社长直接摇头否决了,道:“在背后窥视他人隐秘,还拿出来与人言语,那是很不妥当忌讳的行为,莫要再胡言。

既然人被对方抓了,如何进行处置,便只能由对方做,此事不宜干涉,有什么说道,对方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剑道之类,本就是极重视规矩礼仪的,他可能并不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但那是对下,对于地位等同甚至更高的人,他可不会去自砸招牌。

“先退下吧!多加留意此事,我再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二消息。”

让小杉俊浩退下后,发福社长继续考虑此事,不过他并没有往林默等人这边考虑,一个是太过于骇人,另一个,他的消息并没有显示此迹象。

虽然他的消息渠道也不差,但在上海,他的情报来源终归有限,很多情况也只是能知晓个大概。

整个上海,目前可能也只有心里七上八下的蓝维霭一众人等,和感觉隐隐不安的特高科,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

不过终归,各方目光已经渐渐被蓝维霭吸引过去,终归是会被捅破的,只是看时间早晚罢了。

……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大病,看见我们,居然还兴奋起来!”

“聊什么事呢?”一进临时落脚点,史宝存便听见有两名弟兄聊着不知啥事,问了一嘴。

“…是这样…您不是让我俩在那个森下跟前露个面嘛!结果森下看到我俩,激动的那个…”

第1089章 舆论交锋(九) 报刊上的喧嚣依旧,各种言论暴论层出不穷,博人眼球的各种虚虚实实的曝光让人应接不暇,分析揭密赛道也是一堆人争先涌入,一个个言之凿凿讲得……

不过伴随时间推移,一天三刊甚至更多,虽然新意不少,但多数都是没什么根由的胡编乱造,市民也渐渐失了兴趣,多数关注的也只拿其当有趣故事看。

热度逐渐下降,或者说飞速下降,好多人想引导舆论一二,但可惜连水花都溅不起,这一次的舆论风潮,好像便在各方东拉西扯搅和中,这般虎头蛇尾落下帷幕。

不过,银价的热度依旧,只能说钱的吸引力恐怖如斯,甚至伴随持续下跌,其热度还在迅速上涨,其的巨大影响逐渐显现,甚至开始影响个人生活。

“…别乱别乱…大家都乱,银真的没送走,还存在里面,那些传言不过是赔钱的人故意宣扬,想要扰乱市场,让你们跟他们一样变成穷光蛋…”

森下竭尽全力维持着混乱的局面,自昨日来,对他们运走白银的传言甚嚣尘上,这已经是第五次风波了,还一次较一次规模大,他感觉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靠着偷换概念、混淆是非、祸水东引、巧舌如簧等等手段,森下勉勉强强将局势维持到闭店。

森下心事重重吃完饭,纠结迟疑良久,最终下定决心,来到了电话机前,一咬牙拿起话筒,手颤抖着拔通话码。

“您好,这里是xx日报,请问您有……”

“您好,请您转告大人与经理,这边坚持不下去了,运银风声已经传播开,越来越多的人围堵店面,明日很可能撑不住,被人闯进来已经没有存银,请求指导!”

“先生,我听不懂您的意思,请您将情况说明白一些好…嘟…”

电话那头还没说完,森下便按被要求的挂断电话,心脏呯呯直跳着,点了根烟,又点一根……

在烟雾缭绕中,森下靠在沙发上,早已心力憔悴的他,居然不知何时沉沉睡去,但哪怕睡着,依旧不时哼唧几下,显然睡梦里也不安生。

一处大办公室里,接电话的小姑娘,把刚刚乱打电话的神经病,忙余间当做笑话,说给忙碌不休的同事们,缓缓紧绷的心神。

可惜在意的、愿听的,并没有几个,小姑娘只得略带失望的坐回位上,守着那台冰冷的电话机。

看着忙碌之余,也不妨喜上眉梢的同事,小姑娘目中不免羡慕也不免失落,她也好想,编写出一篇篇引起轰动的文章,成为…

小姑娘不知为何,便想起了之前的电话,赶紧翻开桌上记录本,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当然,她的记忆力非常好,清楚记着,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她的速记也不差,每一通电话的内容,几乎都能一字不差记下。

她还记得,那位记者大姐姐告诉她的,这些都是当一名合格记者心须具备的,她一直用心在练。

虽然心思纷杂,但小姑娘依旧立马从通话内容中,迅速检索出了大人、经理、运银、存银等等关键字眼。

小姑娘双手握拳,兴奋不已,赶忙叫旁人帮她接一下电话,便抱着记录本,飞速跑出办公室。

“…嘭…”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门被推开,办公桌后的儒雅中年,抬头看见来人,有些无奈。

“跟你说多少次了?小姑娘家家的,做事要文静一点,你这整天毛毛躁躁的,谁敢娶你啊?”

言语虽是抱怨,但语气却颇为柔和,嘴角也是笑意满满,只是面稍上夹杂着几分小小的无奈。

“爱娶不娶,本姑娘还不想嫁人呢!我要当记者,当大记者,当知名女记者…哼…”

看着鼻孔朝天的小外甥女,男子一脸无奈,也不知道她怎么生出这种心思的,当记者多危险呐?

“…行行行…当记者,当大记者行了吧?但那又不耽误你嫁人,放心好了,嫁人了也保证能让你当,谁敢不让,你老舅几个直接去凑死他!”

“那我也不装,我就这脾气,再说了,装给别人瞧,那不是骗人吗?二舅,骗人是不对的。”

男子嘴角抽抽,好吧!他无话可说了,说不过你,行了吧?他就不该提这茬!

只是姑娘这画风,总感觉有点莫名熟悉…哦…像极了某个,说话不好好说,不知卷起袖子干啥的家伙!

“好了好了,别瞎乐了,不好好接电话,练你的速记,来办公室找我有什么事?”

“…啊…哦…”还沉浸在了幻想中,乐得呵呵直笑的姑娘,回过了神来,赶忙把抱着的记录本,放到男子眼前。

又一番手忙脚乱,才将本子翻好,一脸兴奋道:“二舅,刚刚我接到个古怪电话,我觉得很可能是什么大新闻,你赶紧看看。”

第1090章 不安的夜 “长官,通过一些渠道,我们从蓝维霭中转白银的仓库,了解到一个重大情况,在那天夜里,借由仓库中转,确实转移走了大批白银。

据了解,是蓝维霭这边的两名主管,带着一伙神秘人所为,据对方描述,那一行人,身份地位似是极为不简单。

不止蓝维霭的白银,可能已被转移一空,中转仓库存留的白银也被一并带走不说,还连熔炼设备都一并拆卸带走,并要求他们将一切痕迹弄干净。

另外还有两个情况,一个是包括那两名主管在内的十数人,从那夜后再未露过面,我们扮做对方负责的客户,上蓝维霭去闹去要求见对方,也始终不曾露面。

还有一个情况,据中转仓库的人所述,前来运走白银的,是一批在船加装了发动机,无篷无舱室的大笩船。

船型与我们所查到,那些人所购买的一致,而且船的发动机裸露在外,声音较大,与那夜入住客栈打探那些人所耳闻的,很像!”

“…呼…”竹内喘着粗气,好一阵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嗓音低沉的开了口。

“今天跟那位社长交换了一些情况,据其所言,他们带走的,乃是替各方盯着蓝维霭,当夜发现情况想去报信的人,结果被人控制。

据那些人所言,他们是被一伙疑似日籍身份的人所控制,希望这个情况属实吧!否则……”

竹内说不下去了,与铃木对视一眼,眼中浓浓的不安,散都消散不去。

“蓝维霭那边,今天发生了因流言引起的骚乱,规模逐次增大,下一次,蓝维霭那里,怕是杠不住了,是否需要介入?”

没有挑明来说,那事太大,现在也还属于猜测,在彻底确认前,他也不敢乱言。

竹内深吸了口气,道:“带人看着一些吧!有情况,介入尽量帮忙托延,顺道借此机会,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了解到那夜的情况。”

“…哈依…”铃木点头,听完其他恢复,铃木退了下去,只是出了门后,脚步稍有几分踉跄。

他能理解竹内的顾忌,在未能确定前贸然行事,一旦弄巧成拙,捅破了什么事,那后果,可能比几次行动失利还要严重。

只是在他心里,这件事差不多已经有了结果,一个天大的危机,已经来到眼前。

回去后,铃木同松下简单聊了会儿,对方最近,一直在调查客栈与那伙水匪的情报。

进展不能说没有,但也不多,情况与铃木眼下的类似,真真假假的,给不出什么准确结果。

“对了,这几天,海军马鹿那边情况有点异常!”

“怎么说?”闲聊着,松下提及一事,颇为忧虑的铃木立马询问,这方面的情况他还真未关注。

“根据传来的消息,他们近期有人在南京被捕,传回消息显示,他们意图通过一些方式,拿到情报处发动袭击的证据,然后……”

“…多事之秋…”铃木听完,神情莫名,良久,摇头发出感叹。

他自然能猜到对方目的,无外乎拿着证据向国府发难,然后借此挑起战端之类而已。

虽然他确实对国府、对情报处极为仇视,但海军此行为,也着实开心不起来,毕竟那是想踩着他们的头,甚至是命来达成目的。

“还有其他情况吗?”铃木警惕起来,他们所需防备的,可不止是敌人,还有那些名义上的自己人。

“据说挺热闹的,动作不少,但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次舆论风波中,肯定有他们一份,只是不知道那件事是否是他们所为。”

铃木自然知道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不外乎内斗嘛!也是仔细考量一番,最后微微摇头。

“应该不是,挑起此事对他们并没有太大利益,不过还是盯住了,不止他们,其他人也一样,这些人未必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铃木提醒一番,天大问题即将出现,到时必然又是舆论沸腾,任何一点问题,都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

……

“…社长…”神情有些低落疲的干练青年,进到办公室,深深一躬了下去。

社长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客套言语,直接道:“今天跟特高科交换了蓝维霭的情况,据他们所言,基本可以确定,银库应该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们…那般大胆吗?”小杉脸上有些惊愕,猜到可能转移已经转移了白银,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搬空银库。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特高科还隐晦透露,那里面可能有问题。”发福社长愁眉不展的开了口。

“您的意思是?”小杉压低了声音询问,社长之前的安排,是准备近期离沪前去布置,但眼下怕是会有所变化。

“不管是什么问题,银库空空如也怕已是现实,而且眼下情况,蓝维霭那边,怕是拖延不了了。

第1091章 炒客炸锅 “…号外号外…”

“…某地电话错拨报社,言称银库已空,曝光惊天内幕…”

“…来份报…”

干道拥堵,十几辆汽车被堵在路口,车上的前田键一,听到旁边报童叫喊,掀开布帘来了份报纸。

因为行事谨慎,或者说吃了几次亏,被打散了傲气,知道对手的厉害,所以他被安排,带队负责在蓝维霭这边的行动。

之前虽然没有太多斩获,但也算稳扎稳打,没有惹出乱子,还小有一些发现,所以本次也由他负责执行上面的命令。

现在的新长官,神情间流露的忧虑,他看得真切,猜到蓝维霭可能有大问题,听到那叫喊,他便预感不对。

果然,看完报道,心都凉了,迅速拉开车门,狂奔而出,找到一部电话,迅速拨了出去。

“我是前由健一,口令xxxx,请转接铃木长官……”

前田操着日语,也不顾店家不悦的脸色,甚至示意随后赶过来的手下,将人撵开。

“铃木长官,有一份报纸,报道了一篇文章……”

前田迅速将情况说明,之前虽然有风言风语,但基本都没有媒体报道,有也只是一些小报,捕风捉影提上几嘴。

但现在不同,一家有影力的报纸,暗指蓝维霭银库已空,那此事便相当于摆脱了流言范畴,问题已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直接采信的人都不会少,更何况,以这家报社的过往秉性,报道言及的依据,怕也确有其事。

“…我清楚了…行动调整,不再进行协助,转为打探蓝维霭,所有事宜…”

电话那头,铃木一郎沉默片刻后,立马做出新的安排,挂断了电话后,立马赶去向竹内汇报。

他对此报道的理解,跟前田的不同,他认为,此事,怕是某些人的布局已经启动,而且到了公开这程度,接下来怕便是急风骤雨,至于是谁,还用多说吗?

前田得到新的指示,虽已预感情况不妙,但赶到地方,还是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还未开门,蓝维霭便已经被围了百十层,整条街上全是人,拥挤在一块,一眼看去,只能看见高低错落的人头。

最中心,是日本人在蓝维霭开办的各家店铺,门外喧嚣震天,那些是最愤怒的炒客,或敲或砸或爬想要强行闯入。

前田知道,局势已无可挽回,里面真实是什么情况,很快便会明了,他也不曾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得到答案。

很快街道两端也喧闹起来,是大批巡捕、市警赶到,正在驱赶看热闹的市民。

不过巡捕、市警并未冲突,双方凑一块碰了个头,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市警在外管控局势,巡捕则亲自应对已经炸锅的炒客,跟蓝维霭内的日本人。

见此一幕,前田暗道不妙,这周边可是双方管辖争议地区,现在两边见面便凑到一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家不要闹,让开道路,由我们出面接触,查看存银情况!”

华捕拿着喇叭叫喊,可惜除了最外面,闹事心思不太高,或者胆小怕事者,基本无人听从。

“大家不要私自闯进去,进去就上当了,他们会说银是被你们给抢走了,然后借此将账赖了。

请先让我们进去查看,放心,我们不会包庇他们,我们不少巡捕也买了合约,现在也想揍死他们。”

喊话的巡捕,也不知是真有几把刷子,还是得了什么指点,这般一喊,现场还真安静几分。

接着,又有两名巡捕借机跳了出来,手上挥舞着合约,大声的控诉着,说自己亏了赔了多少多少。

很快留意到的人群里,便有人认出二人,确实在之前,经常看见此二人在这边搞投机。

闻听那些喊话的前田,暗感不妙,立马遣人回去汇报,显然,这些人肯定事先做了准备,背后所意味着的,对他们都是坏消息。

自然也不是没人跳出来反驳这些喊话,但巡捕直接快刀斩乱麻,给人扣上心怀不轨,动机不良等等帽子,先拿下再说。

靠着平日的威势,以及手上的家伙和强硬态度,巡捕勉强将局势控制下来,打开一条通道。

也确如其所言,巡捕准备进去进行检查,里面自然不愿意,巡捕直接动枪,强硬的闯了进去。

任凭森下如何威逼利诱,可惜来人都不为所动,敢拦,枪口直接抬起,敢不配合,直接自己动手,或砸或撬。

开什么玩笑?之前他们领导赔笑接了多少通电话,别说你只是口头承诺,现在拿出来他也不敢搞鬼的,不然过几天,他可能便漂在黄浦江上了。

第1092章 刘员外 “…刘员外…您这兴致,倒是挺好啊!还有心情悠哉悠哉吃早点?”

正将油条泡在豆浆,呼呼边喝边吃的胖中年,抬起头,看见最近跟他颇聊得来的身影。

看着对方乌青的眼眶,肩上还扛着把太师椅,累得满头大汗,身上也是颇为狼狈,胖中年睁大了胖得眯成缝的眼。

“你这咋了,搞成这样?”胖中年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迷茫不解的问。

“你没看报?蓝维霭出事了,那些人将白银全部偷偷运走,银库里就剩个架子!”

“…啊…”胖中年也惊了下,但马上又恢复如常,还是有些不解,问道:“这也没怎么啊?”

“什么没怎么?咱们的银子,全被人卷走了!”狼狈男子焦急的大喊起来,还颇有几分无奈。

“…啪啪…还好我去的及时,从里面抢出了把椅子,不然啊!那真的毛都剩不下了。”

“…行行行…先坐下先坐下,边歇边把事儿给我说下,顺道也一起吃点!”胖中年没反驳,开口先招呼人坐下。

看着刘员外,那肥硕身子坐着不动,还有心情让店家加菜,狼狈男一阵无语。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赶紧放下椅子,不放心放一边,还把桌边长凳移开,直接坐在太师椅上。

豆浆端上来,狼狈男赶紧先喝上两口,不吃白不吃。这以后啊!他怕是舍不得这般吃了。

一想到这,狼狈男哭丧着脸大口吃着,他的钱,包括赚的,几乎都拿去投机白银了,而现在换回来的,却仅是几张废纸。

对,还有这一把椅子,估计能值几个钱,但也仅够他一大家子维持不了多少天,这以后……

想着想着,一个大汉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胖中年见状,赶紧出言询问,转移注意。

狼狈男也没心情搞啥悬念,把发生的事,给大致说了下。

“刘员外,您不会已经,提早把那些契子卖了吧?”看胖中年这副淡定模样,狼狈男有点好奇。

“能卖哪去?全扔在家里呢!这时候什么人会买啊?”胖中年无奈摊摊手,还表示不信可以去看。

他是周边的小地主,年轻时候便来上海厮混过一段时间,不过没几年老爷子走了,便回去接手了家产。

地主嘛!主要门生便是租田、放贷,再经营点小铺子啥的,田不好买,他也不敢多买,怕守不住,所以把心思多花在了经营铺子上。

一二十年下来,开起了几家效益不错的当铺、钱铺之类,也算是小有了家资,手头闲钱不少,再多开他也不太敢了。

而且,见识过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乡下也着实无趣了些,当然,不是想享受这灯红酒绿,钱可是他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来的,他可舍不得。

只是想呆在这种环境下,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多挣点钱的机会,瞧了作坊、工厂、铺面这些,可惜都不怎么合他的意。

没什么背景,想经营这些,也只是挣点辛苦钱,风险还不低,出事他毫无抵抗能力,不怎么愿投。

直到最近,这附近掀起了炒白银的风潮,他本不愿掺合,但架不住无数周围人,整天叨叨挣了多少多少。

最后也忍不住,投了点钱进去试试,结果还真挣了不少,后续陆续投了不少闲钱进去,结果银价突然暴跌,换回一堆纸。

他自然也极为心疼,但好歹遇见过不少风浪,不至于跟其他人一样,患得患失,像是变成了输红眼的赌徒。

“那您就一点不在意?那些人可是把咱们的银子全卷走了!”狼狈男还是忍不住,再次问清。

“什么我们的银子?”胖中年摇摇头,道:“银价早跌破抵押进去的价格了,你要拿回银子,还要按原价还钱并出利息才能赎回。

一算咱们还倒欠人家钱呢!咱们拿得出赎回的那一大笔钱吗?拿得出你愿意赎吗?倒赔钱的肯定没人愿意,所以那些银子,早便是人家的了!”

狼狈男子一愣,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对这事他不是太懂,只知道买了那张契子,上面写的银子,便是他的。

只不过取前,要先向钱庄交一大笔钱,他又不取,买来契子,等银价涨了,再用更高价格卖出去就行。

这家伙,迷迷糊糊的便参与了进来,结果听着别人人云亦云,说他们的银子被偷运走了,便也急急躁躁参与了闹事。

闹事人中,有不少是像他这样的,当然也有不少,是打着其他主意故意鼓动的,像是门清自己赔了个干净,但不甘心如此,想着冲进去借机捞点之类的。

第1093章 理事暴怒 “…吱吱吱吱…”一排车,一排好车,开进了一处宽敞的院子,稳稳停了下来。

院子一侧,朝阳照耀处,森下一行人,被巡捕圈着看押在此处,因为之前态度不太好,那是连水都喝不上一点。

圈着的巡捕,压根无人搭理他们,这么说也不对,至少敢闹腾,人家是会好一通招呼的!

也还好,太阳还不是太烈,不然这些家伙,怕是有的受的。

惴惴不安的森下一行,看见驶来的车辆,像是看见救星一般,纷纷起身投来热切目光。

很快,车门拉开,西装革履、神情阴郁的花发老人下了车,啥话也没说,在一群人的拥簇中,直奔一众人而来。

巡捕没有拦,那点眼力劲还是有点,这号人物的争端,可不是他们能参与进去的,招惹了,人手指都不用动,便会被碾死。

看着大人神情,森下稍显慌乱的硬着头皮,赶忙在最边上迎着。

“你们做了什么?”花发老人语气冷冽,丝丝缕缕的怒意,似是火山喷涌前的最后示警。

“理事大人,都是滨口君他们搞的鬼!他们欺瞒蒙骗了我,勾结外人前来,将白银卷走一空!”

森下扑通一下跪倒,匍匐在地上,用中文,大声为自己叫着屈。

一路至此,被巡捕房的人严加看管着,到现在,还一点未曾接触到外面的最新消息。

在他看来,银子自然是被这位理事先生派人运走了,但这怎么能当着外人说出呢?那便只能将事推到不见踪影的滨口等人身上。

用中文,自然是让附近的人能听到并听懂,不然不是白瞎了?若附近没人懂日语,瞎猜瞎传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当然,他也不是没私心,先声夺人,把事往外这么一讲,尽力避免他被当做那个替罪羊。

理事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回应,向身边的亲信耳语几句,便直接转身回到了车上。

此时,在楼内观望的巡警负责人,迅速出来,同想将人全带走的亲信沟通起来。

“出这么大事,您得理解我们,这么轻易把人带走,我也不好交代的,要是再生出乱子,您说…”

话虽软,但动作可不慢,暗示了下,手下巡捕,迅速又将森下等人隔开围起。

“我们只带走几个,回去了解一下情况!”亲信深深看了探长一眼,开了口,并点了森下及另外几人。

“…可以可以…”探长赶紧点头应承,接着却又掏出几张照片,递给对方。

“这个是拍下的照片,我们以最快速度冲洗了出来,也一并提供给您,我们有底片,不影响!”

“多谢!”连碰两个软钉子,亲信也不恼,接过看了几眼,还面带笑意的道了谢。

不过探长却是心头一紧,没敢再过多纠缠,示意手下巡捕将对应的人放了出来,便立马闪人。

虽然此事他有不少人在背后撑腰,但若对方不守规矩,上手段威胁他的性命,那些东西估计是起不到啥用的。

森下被人带上车,立马便遭到盘问,他不敢使再使什么花招,赶紧将情况大致说了下。

亲信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森下一眼,便去了另一辆车上,盘问了另外几人。

没多久,亲信面色凝重的推门下了车,坐回中车上,没过多大一会儿,手探出车窗打了个手势,整支车队缓缓驶离。

没驶出多远,车队便拐进了一块无人的工地,阴鸷的亲信迅束下车,带着人,直接将森下几人拽出车来,拖到中车边上。

理事大人摇下了车窗,微眯的眼,射出无尽森寒,忐忑不安的森下几人,只敢将躬弯到最深。

“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很像我的子侄或其他什么人!”

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幽幽传入森下的脑海,他怔住了,接着,直接倒了下去。

亲信恼火的踢了几脚,结果发现居然是真晕了,眉头一皱,唤人找水过来泼醒。

理事大人直接一句不用,推开车门下来,照着森下身上,便是一通疯狂踢踹。

“…八格牙路…猪脑子…八嘎八嘎八嘎…”

理事大人扭曲的脸上,泛着几分癫狂,看得一众手下纷纷低头,一并带来的几人,更是小腿微颤。

森下被生生踢醒,理事大人气不过,还再补了几脚,这才整理了下衣服,坐回车上。

森下失神良久,才稍稍缓了过来,整个人颤抖着,趴跪在地,不知是在怕?还是在疼?

“刚才在那边的胡话?是说给谁听的?”出了口恶气,理事大人语气稍缓了些。

第1094章 祸首已晰 缓缓重新驶离的车内,森下与理事大人同乘一车,还同坐后排,只不过森下像个鹌鹑一样,惶惶不安的紧贴着车门入坐。

将其唤来同乘,是因其如实赘述了那些事,有些情况的细节,他尚需仔细确认一番。

不过看其这状态,估计暂时怕是不好问了,理事大人也只好,同副驾的亲信聊起其他事宜。

“此事你怎么看?这背后会是什么人在假冒搞鬼?”沟通了些细节,理事大人才问及此事。

亲信斟酌片刻,道:“办下此事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或势力,上海有这能力的,也仅有有限几方。”

“有什么事?明着说便是,不用顾及!”见亲信停下不言,理事大人摆摆手,示意他尽管说。

“内部、欧美,还有支那政府,详细的,日本内部有能力的,不外乎陆军、海军、黑龙会这些。

陆海军,有能力办成此事的,便是那些藏在阴暗处的谍报部门,不过也仅是有能力,但并没有多少动机。

黑龙会不用说,本就是靠着各种脏活起家,谋划此事的能力肯定有,甚至他们还想插手此生意,但嫌疑也仅多一点。

当然,这仅是罗列了在上海的势力,也不排除,有从国内或其他地方的人或势力,插手其中。

毕竟纯正的日语,对您各种习惯的了解,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此事与日本内部的人有关。

而且,之前借由上海舆论风波的内斗,也不是一个好迹象,国内矛盾冲突愈发激烈了,难保不会是因此而引发的问题。

欧美人,最近他们在上海的势力也活跃起来,明里暗里,都在将矛头指向我们,他们在华也经营很长时间,也具备这能力。

但目前,至少欧美本国官方,与国内并未爆发什么不可调和的冲突,且在上海也不曾明目张胆挑起冲突,所以可能性也不大。

至支那政府,有可能的便是其内部的特务势力,尤其最近,活跌于上海的那一股,我认为他们是最值得怀疑的。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些人,现在已让帝国情报势力,大感头疼,陆军、海军的情报势力,甚至都在他们手下吃过大亏。

而且那一夜,他们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又是赎人,又是洗劫了特高课的钱铺,尤其后者,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他们所为。”

听完亲信的分析,理事大人微微点头,道:“藤原君,你负责那个什么情报处那方面的调查,其他的我来处理。

去找特高课那些人,让他们协助你,这些人可是他们招惹来的,森下君也随你一并前去,我相信你的判断。”

“…哈依…”藤原点头,斟酌片刻,道:“理事大人,您可能需要,换个地方居住,或将增加现在寓所的防护。”

“…我知道…”理事大人微微点头,面色也凝重起来,若藤原君怀疑为真,那他的居所,怕早已不再安全。

“我会立刻搬往虹口居所,那里有帝国士兵防卫,很安全,你不用为我担心。”

看藤原不放心,理事大人又补充了一句,他在虹口的府邸,与在沪高级官员将领在同一地,日常有卫兵严加巡逻警戒。

之前在上海,有高级将领被朝鲜人炸死,现在上海对高级高员将领的保护是颇为严密的,更何况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防卫只会更严,住进那里便无需太过担忧。

之前住在银行提供的寓所,那是因为此次上海之行,多为私利,不想过分张扬高调,而且那边安全归安生,但对他也多有不便,但现在却不得不为。

说话间,车队停在了一幢独栋的红色洋楼外,藤原迅速下车,观察警戒一番后,见无异常,这才打开车门。

将理事大人送进宅里,藤原迅速出来,拽上有些晕晕乎乎的森下上了另一辆车,迅速驶离。

赶到特高课,加藤已经接到上面电话,那位理事大人,直接将电话打到了他名义上司的办公室。

加藤亲自带着竹内等人,下楼迎了来车,不过简单客套几句,加藤便将人扔给了竹内接洽。

加藤现在是彻底麻了,好不容易将殷家宅的烂摊子,勉勉强强将屁股擦干净,结果一颗更大的雷又炸了。

现在,他是真的累了,累到已经不想再动弹,至于调离,他巴不得上面赶紧让他提裤子走人,再呆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将挨多少罪受。

竹内与藤原一番客套,勉勉强强扯上点关系后,这才来到一间僻静的会客室,准备聊聊正事。

藤原带了森下,竹内也将铃木松下都带着,毕竟他们都是在幕后指挥的,而且有些事,也适合让手下人来开口。

“蓝维霭白银被劫走,我们这边怀疑乃情报处所为,也就是最近与你们爆发冲突的那些人,理事大人的意思,是贵方熟悉……”

第1095章 应对之策 “那不知,贵方之前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尽管心已沉至谷底,但藤原依旧开了口,来一趟,总不能让他带着满心失望离开吧?

将他们散布消息的情况细细说了下,竹内道:“现在,单凭我们特高课,很难与对方抗衡,只能借助其他力量,还请藤原先生体谅!”

“这倒无妨!”藤原摇头,有些失望问道:“便没有其他更主动一些的举措?像是夺回白银?”

闻听此言,竹内沉默良久,才回道:“怀疑他们后,我便命令安插在南京那边的人,时刻留意此事。

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方将银运回的迹象,甚至严加打探,也未打探到任何与此事相关的消息,这也是我那搬谨慎施为的原因。

目前来看,对方应该并未将银运回南京,应该是担心,我们拿到什么把柄证据,再借此向国民政府施压让其将银返还。

甚至,可能在此事捅出来前,他们还完全瞒着南京,至少知情者不会有几人,防范我们应该是一方面,但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藤原皱了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白银还未被对方运回去,我们还有机会夺回,还是其他意思?”

竹内听完,解释道:“这样说也可以,但相比于向支那政府施压,让他们交还白银,这可能更难!”

“那现在白银在哪?你之前提及过的客栈?”

藤原继续询问,那些情况他何尝不知?但他现在只想知道,白银在哪?如何夺回?而非困难,相信大人也不会想听他喊困难。

“可能吧!”竹内无奈选择正面回应,道:“白银可能被对方藏在了什么地方,像那座客栈,也可能运去哪里正进行处理。

森下君曾提及,对方一并拆卸装运走了转运仓库的熔炼设备,对方很可能将银重新熔炼后再运回,消除证据让我们无可奈何。”

“若是这样,那必须尽快行动,不然怕是难以找回白银,对方一直拖延此事曝光,怕是有些考量!”

藤原开了口,做出一番推论,目光投向竹内,郑重问道:“贵方对此,真的一点可行办法都没有吗?”

竹内闻听,沉默思量了好一阵后,才起身,在藤原耳边,轻声耳语一番。

藤原皱眉,道:“这不好吧?这不是让白银,遗失更广吗?那时你们有信心将银都找回。”

竹内摇头,道:“不能,但在此事上,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夺回白银,而是要让那批白银的踪迹暴露出来。

只要它出现在支那政府的地盘上,我们便可以向支那政府施压追索,是不是那批银不重要,只要能追同等甚至更多白银便可。

此问题比其他的都重要,若是继续放任,让那批白银真不明不白的彻底没了踪迹,到最后,大概率只能变成一桩悬案,想找罪魁祸首麻烦,也只能跟人无尽扯皮。”

“好吧!你这边,便依此计行事吧!”思量好一阵,藤原最终勉强点头同意下此事。

用词是这边,显然,藤原现在已经不将希望,全放在特高课这边了。

竹内也听出了话外之意,并未反对,只是表示,有什么行动,希望先知会他一声,能让他做一些应对。

竹内不知道谋划了什么,但对手谋划得可比他早多了,一些算计已经徐徐展开。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藤原告辞离开后,剩下三人又商议一阵,铃木二人出来后,立马进行安排,加大对那消息的散布力度。

藤原这边,赶去了理事大人在虹口的宅邸,防护确实严密,因上海局势紧张,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数支巡逻队,日夜不息巡逻。

经过一番检查、确认后,藤原才被放进这片住宅区,最终车辆停在一处独幢洋房前。

看见理事大人已经住进来,藤原彻底放下心,汇报情况后,又马不停蹄出门,而理事大人,也一连拨打出去多个电话。

“…社长…”接到社长电话的小杉俊浩,立马赶了过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又出了何状况。

“对抵押借款合约的收购,暂时先停下吧!”有些糟心的社长,直接开了口。

“社长,出什事了?”小杉微微愣神后,赶忙发问,他还以为,是他进展稍迟缓让社长不满意呢!不想却是要让他停了。

“刚得到消息,白银是被情报处所窥走,情况有变,合约收购务必先停下来。”

小杉呆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咽了口涶沫,不死心问道:“社长,这消息能确定吗?”

“那位行长亲自给大人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协助,将银夺回,又联系了特高课,他们也证实了。”

第1096章 连带影响 在藤原等人焦急奔走的同时,外面也是热闹非凡,受蓝维霭转运白银影响,一开市,银价便迎来了废狂的暴跌。

不过一些人的苦恼,却是另一些人的喜事,以银元计价的各类交易品,那是一路扶摇直上。

炒作这些交易品的投机客,那是嘴都笑裂了,不少人还想买鞭炮大肆庆贺,但被巡捕阻止了,担心过分刺激其他人。

虽然他们的获利,若以外币计算,也没挣着啥,但他们确实到手更多银元,而且在国内花的也是银元,其他东西的价格变化,可没这些投资品这般迅速,算下来依旧是赚的。

而伴随白银遭劫等等消息大肆传播,银价再次挨了一锤,又是一番大跌,至于深陷蓝维霭的投机客们,几乎陷入绝望。

尤其伴随一并传出的,日本人准备毁约,那更是让不少不明就里的人一片哀嚎,甚至不管不顾对情报处破口大骂。

不过一些消息,也在缓缓流传开,新的一场风波,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悄酝酿出了雏形。

“几位爷,天这么早,这就喝起来了?”瘦猴窜到一处吧台边凑一块的几人身旁。

这里是最近流行起来的酒吧,就是在酒里加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再喝,据说是从南京那边流传过来的,还挺火热。

当然,真正的酒吧不是眼前这个,这就是街边一小店,棺材房,里面支了个台子,人在里面拿酒摇啊摇,人在外面站着喝。

之前这投机火热,不少人挣了点钱就喜欢胡乱花,但很多人又舍不得直正去花天酒地,于是这种简单装修便能开,简配了不知多少手的小店开起来不少。

啥调酒手艺基本等于没有,就是往酒里加点冰、加点柠檬、加点薄荷,甚至加点盐,或把一些果酒洋酒白酒之类的混合同饮。

瘦猴不怎么喜欢,或者说他就不喜欢喝酒,只不过很多时候也不免要喝点,相较于剌嗓子的白酒,混合了各种玩意的这个,反而要更好下肚一些。

不过他听说,真正的酒吧调出的酒非常不错,还放着音乐、有舞池跳舞,还有什么座啥啥,听人吹牛说起过,不过那种地方他可进不去。

“叫啥爷啊!这以后啊!我们几个怕是远不如你喽!”一人把一杯酒一饮而下,回了想着已经有些出神的瘦猴。

“对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居然在租界买了间房子,这以后啊!可轮着我们找你蹭吃蹭喝了!”另一个也略带醉意的开了口。

“啥嘛!那是别人拆我家老房子给的钱,而且还是买在租界的边边上,蹦哒几步就出城了,我现在穷得整天找人蹭吃。”

“扯吧!”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道:“你家老房能值几个钱?买那房你家至少添了二千往上,你爹老实巴交的,肯定攒不了这钱,肯定是你小子攒下的,也不知道你小子咋能攒下这么多。”

“你们请我喝两杯,我给你们透点消息,保证不亏!”瘦猴眼珠子滴溜一圈,开了口,他可不想在自己那事上多扯。

“还能有什么消息?娘希匹的那个情报处,居然把银子抢走了,日本人还传出要毁约,咱们手上东西都成废纸了,这回啊!我们就差把底裤赔进去了。”

“你们就说请不请吧!”对此瘦猴没做回应,只问取不取,一副极度自信模样。

开口的男子还想说啥,被另一人拦住,对方迟疑了下,还是向吧台后的调酒师,为瘦猴点上了杯好酒。

“这事其实怨不到什么情报处之类,抵押进去那些银子,早就不属于我们了,难不成你们还想倒贴钱把银子赎回来……”

瘦猴一通巴巴,把从刘员外那听来的说法,一通通改改换换后,说给了这几位不明就里的人听。

几人听得酒醒大半,但依旧不免唉声叹气,那还不是废纸?不过倒是有一个,琢磨出了点味儿。

“这么说来,日本人毁约还是好事了,至少我们不用倒贴钱?”琢磨出味儿的人开了口,但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想得美!这消息估计是日本人故意放出来的,想让不知内情的人跳出来反对,然后再顺势让我们去还钱。

还了钱,人家才能收回一点本钱,不然,银子被抢了,我们又不还钱,他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会乐意?”

消息灵通,接触的东西肯定不会少,瘦猴还是多少能瞧出点门道的,至少糊弄住眼前几人,不是啥大问题。

“对啊!可不能上了对方的当,我得赶紧跟人说说,不然让我,我拿命还啊!”

“…慢慢慢…”其中一人酒都吓醒了,立马准备跑,瘦猴赶紧把人给拉住了。

第1097章 各方动作 “…这是本次的消息,需要你们怎么做都写明了,这次找来还有一事,有点生意跟你们做…”

李维熙赶紧将那个信封接了过来,虽然心中快要按耐不住,但还是先收好,而且他也对对方说的生意有点好奇。

捂得严实,前来接触的人,也不卖关子,从随身带来的大皮箱之内,取出一个小皮箱,摆到桌上并打开。

“…这是…”看着箱内,明显均分为四份,两种钞票,各有五元十元面额的一份,李维熙面上有些不解。

“这就是交易的东西,你们负责将这些钱花出去,我们抽其市价的五成,可以后付款,到时会有人联系你取走。”

李维熙自然认出了这些是什么钱,不过估算不出自己能有多大的收益,但还是点头同意。

他清楚双方开始进行交易意味着什么!双方关系能更进一步,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让他们顶锅背锅的关系,单凭此,他便要同意。

这些人,与日本人对抗的态度可坚决多了,虽不乏磕磕绊绊、偷偷摸摸,但总比目前扶持他,却又犹犹豫豫的西洋人要好,将来西洋人靠不住,这些可就是救星。

“这是我们了解到的兑换价,你看一下,目前因银价原因,波动比较严重,而且首次趟路,花费开销也比较大,我们只取利润一半,但后面的,便要按规矩来了。”

“…多谢…”李维熙赶忙郑重点头应下,对方愿帮衬,他自然不会拒绝,关系不就是这么帮去帮来,慢慢加深的嘛!

“另外有一些提醒,钱不要在流通区域外使用,一次也不要花太多,尽量通过交易花出去,若直接兑换,则务必以小额进行。

对了,除你之外,在这边,若非绝对可以信任,那便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东西,使用这些东西,也尽量在外地招募新人进行,且最好打着其他旗号……”

来人又提醒一番,这才迅速在屋里收拾了下,从大皮箱里取了些东西,给自己换上一身新行头后,迅速离去,从碰头到结速没用几分钟。

坐在屋里的李维熙微微皱眉,思考着对方的言语,对面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他知道自己手下肯定会有日本人安排来的,但按对方的说法,怕是比自己想的严重啊!

想了想,慎重起见,他把自己之前装模作样买的点心取来,小心解开捆的绳,拆开包的纸。

先将纸币腾出,又将糕点放入其中,包的纸有好几层,他将最里面的油纸同糕点一并取出,放进了小皮箱内。

接着将钞票包回余下的几层纸中,好在李维熙做过小生意,也稍懂点这个,回包得还算有模有样,轻易看不出来。

而且本次交给他的钞票数量也并不算太多,包了两包余下一点,他直接赛衣服内侧口袋里了。

至于小皮箱,稍加思索,蹑手蹑脚放到门后,那里正好有一点空间能放下,接着面色恢复如常,拎着东西离去。

这里没什么隐秘处可藏,对方真来找,越隐蔽反而越可能成为对方关注重点。

他赌对方不会来查,来查也不会那么细,细也可能把门后这地方遗漏,真查到了,对方也不会清楚他取走了什么。

至于不查,那大概率是被后面的顾客或店里的人发现,打开皮箱发现是糕点,觉得奇怪也无所谓,那时此地大概率也不在对方的关注中。

很快,李维熙便又召集了一堆记者开发布会,内容嘛!自然是有关于白银的。

他郑重发表声明,严厉遣责有人将偷运白银嫁祸到他们身上,而且那明明是某些人想要窃据白银,却偏偏向外表示白银遭抢。

这简直厚颜无耻至极,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蓝维霭没半点抢夺痕迹,还明晃晃开业至今,试问他们有何神鬼能耐,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将几百吨白银,神不知鬼不觉某走?

底下记者们嘴角抽抽,谁嫁祸你们劳什子神鹰了?不过这不是需要纠结的点,反正大家都清楚,他的嘴是替谁讲话。

且对于多数应召而来的记者而言,其发言内容,只要足够博人眼球即可,其他的去深究那么多干啥呢?

而看这些人的脸色,很明显并不缺话题性,有些人已经在意图,回去再取个,怎样能博人眼球的标题呢?

《窃银贼,是谁?》,不行不行,太没新意了,而且若真是让那些人给抢了,那不打错人了?

《婊子立牌坊,行长玩真花》,这也不成,据说那行长可是颇有背景的,他只是想博人眼球,可不想人来跟他搏命。

第1098章 高尔察克 “…掌柜掌柜…”

伙计叫喊着冲进后院,在石桌上喝茶的中年,闻声也立马站了起来。

“…掌柜…大消息…听说…蓝维霭的白银…确实被人抢了…足足有上千吨…而且对方不敢运走…就藏在了…上…上海周边…”

伙计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便立马自顾自倒起桌上的茶,顾不上烫,连喝两杯。

但掌柜听完,却气得够呛,大骂道:“你管这些干嘛?好好打听让你去办的事不行?一惊一乍叫唤个屁啊!”

“掌柜,白银啊!上千吨!那得是多少钱啊?”伙计有些不服气,跟掌柜顶撞起来。

“…有上千吨也只是白银,那算个屁,黄金还…”

火上心头的掌柜,突然停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时间,脸色有些变幻不定。

“掌柜,那些黄金,到底有啥来头啊?”显然,伙计也意识到点啥,试探着开口。

“之前对那些报道挖宝,报道各种宝藏的报纸,你不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吗?怎么一点猜不到?”

“您不是说那些都是胡扯吗?让我少看吗?”伙计记得,之前他热衷于买那些报纸,掌柜不止一次为此说过他。

拿探测器挖宝兴起后,不少报社也盯上此事,经常报道谁谁谁、哪哪哪挖出了多少宝贝钱财。

开始挺博人眼球的,但后面报道多了,便也就稀松平常,于是有些报社,开始搜集什么什么宝藏之类的报道出来。

“现在还想不到?高尔察克,白俄,沙皇…”

“高尔察克宝藏!那个据说有一千多吨黄金的宝藏?”

伙计一时失声惊呼,他想起来了,那些报纸,报道完西王宝藏、李自成宝藏、天国宝藏等等这些国内的宝藏传说后,还报道过国外的一些宝藏传说。

这位高尔察克所运走的沙皇黄金,便是报道的其中一个宝藏,不过对这些国外宝藏报道,报纸上尽是各种胡扯。

因为报道这些的,也算不上大报社,也没什么能耐到国外调查收集相关讯息,多只是搞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只言片语。

然后这些人再自己加工一番,编上一堆故事,甚至还掺上神神鬼鬼的,宝藏数额,那动不动便是一船金银珠宝,沉满湖底河底海底、堆积如山等等,那都是常用词汇。

伙计也觉得假,也只拿这个当乐子看,所以也没往这上面想。结果掌柜现在却告诉他,是真的!怎能让他不惊?

掌柜赶紧示意伙计停嘴,解释道:“之前我也不太信,但调查打听一番过后,却是不得不信,那大概率就是传闻中,高尔察克所带走的黄金。”

伙计还是惊得嘴都合不拢,愣神好一阵,回过神,激动得脸蛋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

“掌柜,高尔察克的宝藏面世被人找到了?”好一阵心情才稍平缓,但依旧有些急不可奈问起。

“估计还没有,应该只是被找到一小部分,不然那么多黄金,一定会被妥善处理后才流出来,我们拿到手上都不会知道,而不是像现在潦潦草草处理一下便流出来。”

伙计点头,道:“但那也说明宝藏有些线索了,而且对方也知道这东西跟那个宝藏有关,不然也不会处理。

不过对方估计没想到,被烧成那样,砸成那样,还给剪了,还能被我们认出来,可惜当时没去跟对方,不然便能知道是什么人找到的了!”

伙计摇摇头,捶胸顿足,满脸惋惜,一时不免有些哀声叹气,好像没错过,那些钱便是他的。

“没跟去反而是好事,不然估计我们已经被处理了,不过也能猜到是什么人,你好好想想,近期什么人可能需要临时换一大笔黄金?”

伙计闻言,赶紧想了起来,可惜想了老一阵,想了几个,却又都被他否了,不免有些焦躁,抓耳挠腮的急个不停。

“…跟女人有关…”已经坐回石桌上的掌柜,喝了口茶,再提醒了伙计一句。

“…你这榆木脑袋…”掌柜无奈摇头,自顾自泡起茶来,伙计在那女人女人嘀咕半天,愣是没崩出一个屁来。

“…掌柜,给说下嘛…”最终,这家伙也只得腆着脸,凑到了石桌跟前,堆着笑询问。

“赎人!”泡好茶,美美的抿了一口,掌柜才再提醒一句。

“日本人?”伙计瞪大了眼,这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是真傻了,但仔细想想,又忍不住继续问。

“不应该啊?日本人应该不缺这点钱吧?怎么还会急吼吼的跑来找我们换呢?”

掌柜闻言,教训道:“要不说你看报只能看个囫囵吞枣呢?报买了一堆,结果看完啥重点都抓不住。

高尔察克的事,我只是拿你买的报纸随意看了几眼,一听你打听到那是白俄的黄金,我就联想到这个了,你呀还要多学!”

第1099章 火星子 纷纷扰扰中,时间来到中午,很多中小报社这段时间加刊的午刊开始上市,一时间,舆论场内外开始风起云涌。

出这么大事,日本人这边自然提前布置,想要引导一番舆论,想让其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不过很可惜,那些报道实在太缺乏看点了,或者说,内容本身便不具备多少话题性,在一堆博人眼球的报道中,毫无存在感,涟漪都未荡起。

像是那篇银下地府,祖坟冒烟的报道,最先因其标题,在舆论上直接爆了,一时压得其他报道,那是相形见绌。

不过小报嘛!文章质量比较一般,以打趣说笑为主,除了标题,并没有太多看点,所以热度很快降下。

紧接着,其他有些噱头看点的文章报道,热度逐渐上升,其中一篇上升最快的,是一篇‘亲日’的报道。

文章开头,便以忧心的词藻,表达了对于白银遭劫的担忧,言词之间,那可谓是操碎了心,一下是表达对那些人的忧心,一下是遣责劫走白银之人。

乍一看,气得人血压飚升,这可是一份左派报刊,这文章若只看到这里,忠实读者怕是想直接把报社给冲了。

民国的左派,一直是激进及进步人士的聚集地,尤其对外敌,目前观点主要聚焦在抗日上,那都是呼吁乃至要求,对日采取积极主动措施的。

国府内部,各种分歧争议还是很大的,虽然目前当权的是校长的右派,也在执行攘外安内那套,对左派也多加打压,但左派始终存在着,或者说,这局势下,左派只会源源不断出现,根本消灭不了。

所以老蒋虽然一直打压,但这些声音也一直都在,通常只要不是太过威胁到他的统治,或太过撩拔于他,他也只能无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谈及民国电影审核时,仙侠武侠的都给你封了,但很多批判现实这些,偏左的电影依旧大行其道,媒体也与此一样,或者说各行名业,左派广泛存在着。

一张左派的报刊,结果你对日本人嘘寒问暖,能不气人吗?很多人乍一看之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买错了。

好在这报纸,平常都是絮絮叨叨的,要开民智啦,要救国救民啦之类,普通人一般人可能会买上几次,但忠实的读者,多是真有这份心的。

多数忠实读者,对报社还是比较信任的,忍着耐心读了下去,果然啊!确实非常亲日。

文章后头,作者忧心忡忡的表示,提醒丢银当局,一定要谨防有人逼宫,当心有人拿着那些抵押单据要求他们立马兑现。

遗失白银数目太大,若要进行兑付,需从外部购银填补缺口,这导致太君们,实质上成为了上海目前最大的白银空头。

一旦白银持有者惜售,太君们又急需白银填补亏空,需多供少,将会导致银价上涨,进而让兑付成本上涨。

惜售是很大概率的情况,因银价突然暴跌,多数投资者亏本,若现在售银离场,代表彻底亏本,若继续持有等银价止跌回涨,还尚有一线生机。

多数人会博这一线生机,加之太君购银也会让银价止跌,这些人惜售观望情绪更浓,如此累积,一旦银价止跌上涨,情绪将至高点,市场将再无待售白银。

那市场将对太君们形成逼空之势,银价将一飞冲天,那时太君将需花费无比高昂的代价,才能渡过此次风波。

“…嘶…”任何全篇读完了这报道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亲日报道?

分明是一把刀子,一篇战书,一篇如何搞日本人指导手册,当然也连带着搞钱。

泥马,够狠!够劲!这是每一个忠实读者的想法,那些银价暴跌中赔红眼的家伙,怕是会将这当做救命稻草抓住,那时…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加印!加印!加印!哪怕早已有所预计乃至准备的报社,依旧被那源源不断涌来的需求,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份报,那篇文,彻底爆了,其他的文章报道,直接被摁到了稀泥里,再无人多看一眼。

无数人,一字一句的拜读着这篇报道;无数人,读的听的想的面红耳赤;无数人,目中泛起雄雄的焰火,那是欲火!

这篇文章,因初始销量较少,酝酿了不断的时间,但它却似扔入汽油的火星,一蔓延,便顿时让焰头直冲天际。

“…轰…”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中,银价止住了,虽然没有彻底停跌,但相比之前的一泻千里,好上不知多少倍。

而且伴随这篇报道的传播,卖手在肉眼可见的暴减,甚至之前寥寥无几的买手,也在逐渐增多。

一些狼狈疲倦不堪的人,脸上带着莫名笑意,有癫有疯,出了市场后,迅速搭乘黄包车,直奔蓝维霭而去。

第1100章 南京来人 “这么说来,此事几乎没有回旋余地了?甚至我们还得要被人逼着,掏出钱来?”

“…是的…”藤原低下头,硬着头皮回了这一声。

良久,理事大人才缓缓开口,轻飘飘道:“海军那边,不是想要挑起战端吗?找他们一下吧!”

“…不可…”藤原的话是脱口而出,吓得立马抬起头来,只有他才清楚,理事大人平静无波的脸下,掩盖的是多大的疯狂。

“…请大人三思…”缓过神,藤原深深鞠了一躬,出言劝诫起来。

“大人,海军那边想要挑起战端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且是一些想学陆军下克上,造成既定事实的,在高层并无太多支持。

而且,他们想要的,是自己揽下全部功劳,怕是还不会愿意领我们这个情,而且眼下并无真凭实据指向南京政府,他们不会承担这风险,无端为与他们没多少干系的我们办事。

再一个,正金银行、族中、集团内、政府里、军方等等,都不可能坐视我们如此行事,而且一旦在此事上与海军合谋,便意味着我们将改弦易帜……”

藤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前面的尚是小问题,但最后一个,那可真就是大问题了,一步踏出,那将再无回转余地。

他们背后的势力,与海陆两边都有关系不假,但他们站队的却是陆军,利益也在陆军,一旦与海军合谋这种事,便意味着背叛跳反。

背叛后,在陆军这边的利益别想了,跳反过去,也不意味着他们能融入进站队海军的那一方。

在海军的利益,是有数且有主的,站队海军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们让出来,那些轻壮军官,又拿得出什么利益给他们?

赔钱赔利,最多只是把一棵树的枝干砍了,还有机会再长出来,背叛跳反,等于把根一并给刨了出来,失了扎根处,又无落脚地,他们直接玩完。

而且藤原刻意提到想挑起战端的是青壮军官,也不是随便说说,青壮军官效忠的是谁?卖命的又是谁?

是皇宫里的那位,要知道射向理事长大人的子弹,便是从那位的枪中射出,别人可以投效,唯独他们不行。

就算硬要向那位低头,别人领情于否,尚要另说,更别说有那件事在,人又怎么可能重用他们呢?

而且言及高层,也是在提醒理事大人,他们与那些人的利益才是一致的,青壮派的诉求是往上爬,皇宫那位的需求是收权掌权。

只有他们索求利益,高层索求权力,利益需要权力保驾,权力需要利益助推,而这些都需从皇宫那位手中分润,双方才会站一起。

理事大人默然无言,拳头紧了又松,最终无耐叹了口气,有些失神落魄,黯然神伤。

藤原的话,他自然会听,这是那位出事之后,不多继续在为他们做事的,更是仅其来投效了他。

其实他完全可以转投他人,去谋求更多的东西,但却毅然而然来投靠了他,这都不能,那还能相信谁呢?

国内那些事儿,其中的门门道道,这位比他更了解,或者说他手底下就无几个了解的,藤原说不能为,那为了便大概率是死。

平静下来的理事大人,同藤原好好商议一番,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想办法夺回白银,如此才能将损失控制在最低。

至于其次,便是暂时先应付住各方压力,虽然比较明智的选择,是在低价购入白银,尽量防范最坏情况时,还带更大损失。

但窟窿实在太大,此举所需资金太多,而且一旦购银,必然会拖着银价剧烈上涨,会导致惜售逼空情绪更浓,哪怕能收到部分白银,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最后,才是与各方周旋交涉,想办法争取更好的条件、支持,将此事妥善处理。

聊完后,藤原沉吟片刻,走到近前,低声道:“大人,既然我们已经具备了影响银市的能力,那不妨好好利用上。

因银市将与我们站在对立面上的人,确实会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压力不假,但相关利益方,终归太杂太多,未尝不能与其中一些人进行一番交易。

私下进行,好处要直接落入我们的手中,哪怕那些人向皇宫那位妥协了,但皇宫那位,首要打压还是他们那些人。

至于损失,其实到目前为止,损失的也不过是一堆自己所印刷的纸罢了,借力打力,让某些人得到想要利益,未必会揪着不放。”

理事大人点头,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虽然依旧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总归不是死局。

沟通妥当,藤原又动了起来,奔波于各处,处理着各类事宜,至于森下,暂时已经被软禁,如何处置他,估计要看最终结果如何。

第1101章 未雨绸缪 “这不是成竹在胸嘛!我这在一线多苦多累啊?总得劳逸结合吧?而且放松些,底下人见了,心里也能少些压力。”

林默摒退左右,边狡辩,边把徐顾煜按到躺椅上躺好,再绕到后面,给科长揉起肩。

“你啊!只有借口理由,希望有些事,你也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吧!娘希匹的,放你出来,让你自决,结果搞出多少事来?天都快被你捅得净是窟窿眼了!”

“…嘿嘿…”林默笑笑,道:“这不机会都递到眼前了,不搞一下也说不过去啊?而且我也尽量顾虑周全了,应该也没给上面带去多少麻烦吧?”

没麻烦?你管这叫没麻烦?一帮子人那是心惊胆颤,生怕你再搞出更大的事,结果你说没麻烦?徐顾煜揉了揉太阳穴,压了压火气。

“先说说情况吧!”嗯~其他的过会儿再谈,没个说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默详详细细的,将那一夜的行动,从谋划开始,事无巨细一直讲到了今天,各种安排,原因目的效果一一说明清楚。

徐顾煜听得津津有味,也还行哈!谋划得稳妥周全,各方面应对处置得当,把这情况报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可不能让人骄傲啊!

“还行吧!不过这么大行动,怎么不事先汇报一下?让处里能有所准备也好啊!结果是这些事都上了报纸,上海站向处里汇报,我们才后知后觉最后知道?”

林默闻言,赶紧狡辩…不…是解释,道:“这不担心泄密之类嘛!而且科长您也说这些事不小,我们也担心什么地方出岔子,被对方揪住什么辫子!”

“还有担心我们阻止对吧?”徐顾煜可没那么好糊弄,虽然这肩揉得确实不错,但这可不是让他视而不见的理由。

“…确实有这方面顾虑…”林默很认真的点头,道:“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哪考虑不周出问题,这些事真不小,出问题了很麻烦。

但若处里不知情,还可以把事情推到我们自做主张上,反正这是事实,谁也挑不出毛病,算是留了一些余地。”

“好吧!这问题算你勉强过关,不过今天捅出来这事太大,日本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国府,这边该如何应对,怎么配合好你?”

林默闻言,道:“依旧是一推二五六,对方若依旧纠缠不休,那便以核实之类借口拖延,不行便以我这边的口径答复,相关情况,我都通过媒体或他人传出去。”

“…行…”徐顾煜点头,对此没有太多纠结。

听完林默的详细汇报后,知道对方已做足准备,且他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再确认一下而已。

“现在有个棘手的事儿,在这边的动静闹太大了,国府高层上已有些意见,甚至委员长,对此也有些不太高兴,能不能停了?”

“…不行啊…”林默摇头,解释道:“这事儿现在不依我们,只能继续进行下去,妥妥当收尾,至于上面嘛!我觉得处里还是要主动出击的,多为这些事吹吹风!”

“还能怎么吹?”徐顾煜有点无奈又有点疑问,道:“日本人有可能发动全面战争,日本人的威胁,早做应对这些可没少提,不然估计现在就不是我过来找你谈,而是有人把你拿回去了。”

林默想了想,道:“可以从其他角度也试试,像对付红党,别看现在进展挺顺利,但日本人,绝不会坐视,我们顺顺利利安内的。”

“…哦?赶紧细细说说…”徐顾煜听闻此言,来了兴致,示意林默别卖关子。

“科长,二次北伐时,日本人便直接在山东干涉,一下打断了国府彻底统一全国的步伐,在后面国府试图统一全国中,这些人也是一个劲上蹿下跳。

而九一八前,东北改旗易帜,在中原大战等战事中,虽因中东路与南京这边有所嫌隙,但不站到对面便已经是最大的态度。

那时的东北军,是国府中央军外旁系最强军力,而各军阀派系也在与国府的战事中,再使使力,其实国府已有望一统全国。

结果日本悍然发动九一八,虽然九一八事变的发生,尚有其他很多原因,但不想看到国府统一了全国,南京与东北彻底合流这些,估计也是重要考量。

有此前车之鉴,我们不得不怀疑,一旦对红党的战事进入到关键时刻,即将胜利在望时,日本人还会坐壁上观,这段时间日本人的一些动作,很可能便有这方面原因。

我估计,一旦围剿红党那边取得什么进展,日本人怕是又会搞出些什么动静来,以此搅乱国府的布局,让我们无法攘除了内,去安他们这个外。

所以,出于此考量,对待日本人这边,多加防范自不必说,更多的我们做不了,但不让他们能闲下来,吸引吸引注意还是能占到的。”

第1102章 借力打力 “长官,城外传回消息,根据转运仓库提供的情况,他们追查到了那些船只的一些踪迹。

目前可知的,对方应该是逆吴淞江而上,但具体去向暂未可知,因为对方疑似伪造了很多假象来干扰调查。

水路上船只流动大,追查很困难,加之当夜暴雨,一些之前无法通行的水道得以贯通,这些地方少有目击者。

根据掌握的情况,对方应该多次变道,利用这类水道,再配合伪造痕迹,加之其他因素,让人极难追踪其行踪。”

竹内听完,皱眉问道:“对方的去向,一点都查不到?只有这些起不到什么用的情况?”

松下有些语塞,道:“目前只能根据打探的情报,大致圈定出一个区域来,上海不可能,上周边近处应该也不在。

黄浦江南侧西侧并没有发现痕迹,应该是江村君的存在,让对方排除了这片区域,吴淞江北侧也未发现过多痕迹。

对方的去向,应该是黄浦江以北,吴淞江以南,太湖以西区域,更远区域虽发现过相关痕迹,但据判断应为刻意营造之假象。

另外,以对方船速,在天明前也无法驶离此片区域,且据详细调查,并未发现疑似运输大量白银的船只,在事后再出现,所以白银应该尚还藏匿于这片区域内。

对其他线索情况的调查,并未获得有价值发现,不过对客栈的监视中,发现他们对于客栈后侧格外关注,且在外围调查中得知,客栈后侧不远处一条水道,水道边曾出现过大量脚印。”

竹内眉头皱得更紧,略有些不悦道:“对这伙疑似水匪的人,还没把问题搞清楚吗?”

松下无奈摇头,解释道:“情况模棱两可,既有消息显示,这些人确为一股水匪,但他们出现的时间又太过巧合,且身上还带着一些军人习气。

最主要的,是未能查出这些人的来历,无法排除假冒、顶替、双方是否有合作等可能,从之前情况来看,对手有极强的伪装能力,这些都是必须要确认清除的。

而且,对手轻易便让出了此处客栈也很有问题,因为据我们的调查,对方安排了重要人物,亲自带人跑船将此客栈运营起来,明显花了很多心思,如此轻易让与一股毫无关联的水匪,实在说不过去。”

“…哒哒哒…”竹内敲着桌子,回道:“继续调查,不过可以适当向外放出一点消息,但不能多,尽量不要让那些人意识到,是我们在刻意引导。”

……

伴随着各方动作,沉寂了有一段时间的上海帮会,再次活跃了起来,而且比以往更加主动热忱,或者说贪婪。

因为这一次,日本人终于舍得拿出好处来了,而且还丰厚到,让这些人都无比眼热的程度。

钱,直接给了一笔开拔费,还另有大笔金钱许诺,而且发现什么线索情报之类的,还另有大笔的悬赏。

除去这些,还有其他承诺,因人而异,多是各路人等所心心念念的,像是事后支持谁进入某行业,支持谁往哪扩大势力、夺取哪里,甚至支持夺权、自立、跳反等等。

钱对中下层帮众很有吸引力,其他的更是头头目目们所心心念念的,一时间,把死都忘了,在市区内外,肆意翻查着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

动起来的,不止是这些明里暗里与日本人有联系的帮会,伴随着一些消息的传播,有些帮会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澜,动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行事往往都很隐秘,遮遮掩掩不露真容,目的也有些差异,不过多数皆为贪念差使。

“…洪爷,咱们,真的不去掺合一手吗?”洪随显身旁,邹福庆略有些忐忑的开了口。

已经带上几分威严的洪随显,转过身,道:“邹叔,有野望有贪欲不是坏事,但对自己,有时候不要高估了。

这种消息,寻常可能随意传出来吗?还能传得有鼻子有眼?得到消息的人不自己去,还把它张扬得人尽皆知?”

“这里面有问题?”经洪随显这么一说,邹福庆也从贪念中缓过神来。

“能没有吗?之前日本人抠门成什么样?卖命的活计,愣是舍不得拿出什么好处来,一个劲摁着你的头让你干。

而现在呢?大手笔的撒钱给好处,哄着捧着你去,那麻烦得有多大啊?甚至那些消息,大概率就是有人放出来,诱着人过去呢!”

在秦佶手下忍耐多年,他可太明白人心的肮脏了,当然,忍耐又将对方狠狠算计的他,也很熟络此道啊!

对方尾巴一翘,那猴子屁股,对他而言还不够明显?哈哈哈!从来可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第1103章 暴风雨前夜(一) “林队,这鸟怎么在您这?” 余大胜回来汇报情况,但看见林默正在逗弄的黑鸟,却是微微一愣,显得有些诧异。 他在之前行动中表现不错,林默容许他也一并参与一些行动,当然,前提是自己愿意,结果也显而易见。 目前,主要也还是干些跑腿的活儿,以跟着学、打基础这些事情为主,现在跟着肖锐盯着周围。 “…法克…法克…”见余大胜一回来,林默便不喂了,这家伙直接蹦到余大胜跟前叫唤。 “…这…啥意思…”余大胜挠挠头,没听懂这家伙在叫唤啥? “它骂你呢!”林默乐呵着提醒了句。 “…嘿…傻蛋…蠢货…猪头…扑棱…” 余大胜卷袖子,作势要打,大乌鸦叫骂几句,助跑起飞,跑到了屋檐上。 不过余大胜也不是真动手,他可听人提起过这鸟,知道这家伙记仇的很,这不,赶紧便跟林默要了肉条逗弄。 “这家伙儿,越来越精了!”林默摇头,现在都会捡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来骂了。 看余大胜逗了会儿,这鸟才试探着飞了下来,不过对于余大胜,明显怀有警惕,扔远的才吃,而且蹦跶着冲过来,啄起便闪,到一边才警惕着开吃。 “对了,听你的意思,是见过这鸟?”林默问起,余大胜之前可没跟着他们行动。 “刚才看见过,看见它在屋顶上蹦跶,我看见过几眼,它比一般的乌鸦体型要大,所以有印象。” 林默心头一动,皱眉问道:“你看见它的地方在哪里?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三条街外一家旅店,我们追查可疑人员跟了过去,旅店在对方进去的客栈,隔街的斜对面,我往那边瞟了几眼,看见它在屋顶。” “你来汇披的,便是对方的这条行踪?”林默继续追问,将话题引到正题上。 “…对…”余大胜赶紧点头,将详细情况,仔细汇报了下。 还行,虽然表达的逻辑性这些上稍有点瑕疵,但还是将问题重点这些说道清楚,并没啥问题! 林默看了看,吃饱喝足跑到一边理羽毛的大乌鸦,仔细思量一番后才开了口。 “你回去,让肖锐查一下那家旅店…不…查周围,查可以入住租住的地方,可以从防守、进攻这些讲究上去查,一定一定要万分小心谨慎,另外,你再去领一支冲锋枪带过去,以防万一。” “…是…”虽然不太理解,一个简单汇报,便让林默如临大敌,但余大胜还是赶忙应下去办。 看着大乌鸦,林默想起了那天在楼顶吹风,看见它站人楼顶的那一幕,而今天,他又出现在了距敌人很近的地方。 一次他可以说是巧合,但两次他就不信了,是这鸟有问题?应该不会,从行为来看不像不说,它最早出现的时间,尚在敌人之前,若他们那么早便被发现,肯定不会有那一夜的事儿。 这么说来,它的再次到来也并非巧合,而是跟着敌人来的?但也不对啊?此时来到此地的敌人,应该是海军派系的敌人才对。 处里已经确定,想诱使他们发送电文的,是海军这方的人无疑,而且在沪的日本势力,也以他们为主,只有他们才能隐秘的搞侦听、破译等等事宜。 所以能寻到此地的人,应该便是这些人无疑,而之前火拼时,对手又明显是特高课无疑。 难道他们也参与其中?不对!以双方关系,不会合作,而且事前事后明显未发现这方面的情况。 那这鸟怎么会跟着他们呢?难道是事后才跟上?也不对,事后就算在那边出现,他们也不在场,就算那些人有什么举动,这鸟应该没这般分辩能力。 肯定是事前有什么举动才被鸟盯上,大概率是对他们露出了极具敌意的行为举动,很可能它当天想提醒的,便不是特高课的人。 也就是说,海军这方的人当日也在现场,早早盯上了他们?但最终却并没有动作,甚至坐看他们袭杀了特高课的大量人员? 想到这,林默快步走回房间,让郑君山迅速启用紧急联络渠道,让杜明胜、沙史二人等,即刻进行撤离。 郑君山没有多问,而是立刻依令联络,飞速进行安排,布置妥当之后,才向林默了解情况。 林默把这不是太靠谱的推论讲了,才道:“若他们一开始便已经在暗中盯着我们,那他们很大概率会在这些我们有可能盯的目标周边,提前做了安排! 第1104章 暴风雨前夜(二) “…突突突…” 发动机响个不停,船桨在船尾旋起一条白浪,船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的,在水道中迅速往前。 船头船尾船中,各有数人手拿竹撑,协助控制调整船向,因为装备已经使用有段时间,配合的还挺默契熟练。 既然猜到敌人将来,路线自然是提前规划过的,一路上,或有无桥河段阻隔、或有成片道路复杂的居民区等障碍。 敌人索迹追来,这些情况给他们造成了极大麻烦,很快便被远远的甩下,散出去的弟兄,也借此机会迅速撤离。 多兜了点圈子,船才赶到汇合地点,弟兄都已赶到,清点无误后迅速登船离去。 依旧选择稍往远处绕了点,在人烟稀少处,将旧船篷拆下,换了稍新一些的,船机也拆了藏好,同时进行了一番改头换面。 恢复了用摇橹与撑杆前行,不过在轮换下,速度依旧不慢,只有靠近城区后才减速,以寻常小船的速度行驶。 赶到临时落脚的汇合据点,两队人都已经顺利撤了出来,不过也不算那般顺利。 既然已经被对方盯上,对方肯定做了一番防身,何况他们去的,还是敌人的核心地带。 核心地带,趁着对方一时未反应过来,撤得还比较顺利,但后面便那般顺利了,一路遭到了多次拦截围睹。 情况反而是杜明胜这边好点,虽然被对方掌握的讯息更多,但他们对这边的情况也更加了解熟悉。 除去最后对路卡的硬闯,前面都靠着了解情况安稳避过,当然,这也跟这边多是跟踪监视方面的好手有关。 沙史二人这边,便没有那般顺利了,虽然敌人对他们的情况了解少,但撤离不久,便一头撞上了敌人设下的封锁。 虽然只是被动员起来的民间势力临时设的卡,但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后面被围追堵截,愣是数闯下才脱身。 伤了数人,这还是他们全是精锐骨的结果,而且闯出来后,若非杜明胜及时开车赶来接应,怕是没那么容易摆脱追捕。 看了下情况,二轻一重,好在并非致命伤,康复后也不会造成太多影响,但这时缺失几名骨干,还是让他心在滴血。 林默有些自责,好在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在驶离的船上,翻找出手中,关于对方不多的情报,仔细研究起来。 …… “…八嘎…” 主楼里的声音,在附楼中都清晰可闻,除了叫骂,好似还掺杂着一些摔摔打打的声音。 徐廷学靠近那位老人,想打听打听消息,结果还隔着一截,便听见对方嘴中念念有词,什么可惜可惜的。 徐廷学没敢靠近了偷听,立马顿住了脚步,轻敲了旁边的桌子几下,待对方回过神停止念叨,这才凑了过去。 这地方,他们这些人混得可谓是如履薄冰,对他人有很强警惕,他可不想让对方误解生厌,毕竟这是少有愿意跟他说些事的。 “别误会啊?我是念叨那些被砸的东西呢!太可惜了,都是好不容易搜罗送去的宝贝,结果动不动就给砸个稀巴烂。” 看见徐延学,这位老人低声解释了一嘴,这事儿,可不能让人胡乱瞎编瞎传,不然还不知道能给你传成什么样呢! “…理解理解…”徐延学赶紧点头,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惋惜,因为他也上贡了宝贝。 “不提这个,太君们的私事,可不宜胡乱议论。”老人放下心来,应了一嘴。 也就是眼前的徐延学嘴严,否则他可不会同其多言,当然,也有想拉拉关系的想法,毕竟这位跟着的,可是被上面赏识招进来的,不算什么背景,但总比他好,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呆成老人了。 “这是又出啥事了?让太君们怒成这样?”徐延学将声压到了最低进行询问。 “据传,据传哈!那些人对太君赎人半点面子不给,有太君想要学特高课,狠狠收拾对方一通,结果出了问题。 据传,据传哈!本来好像已经快准备好了,结果对方不知为何突然跑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太君能不怒吗? 剩下的,就别打听了,我也没敢打听,我估计太君可能会怀疑泄密,而我们是最会被怀疑的,知道多了没好处。” 徐延学赶紧道谢,从善如流,没再提一点这事,而是又稍了解了点其他事,便老实坐了回去。 果然啊!如对方猜测的,日本人很快便寻了过来,将这里的人一个个带走。 主要是盘问,并没有审问,不过却暗示他们提供线索,也就是相互检举嘛!他与对方的闲聊,被着重盘问,估计便是有人告的密。 第1105章 暴风雨前夜(三) 纷纷扰扰的一夜过去,暮光渐渐驱散黑暗,不少有些心惊胆颤的人,偷偷从躲避处钻了出来,长舒一口气。

昨夜可不平静,大量的势力涌来,难免出现一些矛盾冲突,而在巨额财富诱使下,又不免出现误判之类。

像昨夜有几次因矛盾而爆发的冲突,便被人误以为,是有什么发现爆发的冲突,结果各路人等等纷纷涌去,直接演变成混战,导致死伤成片。

到后面,各方人等不得不老实下来,纷纷躲好,免得再引发什么误会,蚁多咬死象,那种混战谁能遭得住。

像昨夜,一股两百来号人,百多条枪的一股水匪势力赶来,抱团在一块招摇过市,结果不知与谁发生冲突后引发了混战。

水匪几乎全灭,烂船阻塞了水道,水面尽是死尸,直接打到一众人等胆寒,才轰然而散。

另一场战斗,主角是本地一支保安团,如果三百来号人也能算团的话,不过人虽不算多,但好歹人手一支枪,也算勉强经受过一点军事训练。

好像因白天行事过于嚣张,夜间有人偷偷去报复,结果因此引发乱战,保安团全团投入进去,结果差点被打崩。

未收拢溃兵前,其仅余三分之一,几乎人人带伤士兵,溃兵没有几个,因为是被围着打,能跑那三分之一早散完了。

听完王明坤,亲自赶来进行的汇报,林默也是面色凝重,对方放出消息后,他知道会有不少江湖势力被对方鼓动掺合进来,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昨夜,不少人被那场面吓得不敢动弹,今天应该会有一些人知难而退。”

“…没那么乐观…”林默摇头,道:“小势力可能撤走,但大势力肯定会拉来更多人手,而且对于一些人而言,死的只是冲在前头的,坐享渔利的完全可以躲在后面。”

“若这样的话,这边怕是很快就会乱起来,而且,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应对的范畴,不加管束处理,还很可能波及地方。”

林默点头,道:“确实,不过事先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放心吧!虽然有些超出预计,但尚还能应付得过来。”

“老何筹划的客栈?”王明坤愣了下后,询问起来。

“对!记得去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我们到时可能需要介入。”

得到林默确定后,二人商议一番,此地是基地船上,休整一夜后他们也将再次出动。

……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消息?那些人是在做啥子?”

等在一边,等着老二打完电话的单老大等人,老二刚放下电话,便忍不住立马开了口。

“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官府的特务跟日本特务在上海发生冲突,国府特务把日本人的一大笔银子给抢走了。

据传有上千吨!而国府特务不敢运回去,担心被日本人拿住把柄发难,所以把白银分批藏在周边。

结果消息走漏了,传的到处都是,好多人得到消息,打起了这笔白银的主意,据传闻,可能就是藏在黄浦江北、吴淞江南这一片。

昨天路过的那几帮人,就是打听搜寻白银的,才几股已经很少很少了,据说有几百伙人参与进来。”

“二哥,这也大夸张了吧?国府那帮人敢跟日本人打?还抢了什么上千吨银?”

黑瘦的老五撇撇嘴,对此嗤之以鼻,满脸不信,他可不信国府这帮人敢与日本人干上,甚至单老大脸上也有点怀疑。

“…唉…”老二叹了口气,解释道:“确实如此,据说双方之前在南京便斗过很多次,在上海也不是第一次斗。

这事尽乎人尽皆知,只不过没被摆在明面上,我们刚来不久,所以我们才不清楚,那个什么朝鲜神鹰的事迹,便是冒名顶了这些人干的事!”

“…切…”老五一脸不屑,嘴硬道:“敢干又怎么样?还不是干了不敢认,一贯这破德行!”

老二没理老五的挽尊之言,继续道:“白银的事也一样,上千吨确实可能有所夸大,但几百吨,根据消息确实是有的。”

“真有这么多,那咱们是不是也掺合一下?”老五听完,确认老二并非胡说,眼睛立马亮了。

“…少扯淡…”老二还没开口,单老大便先开口骂了一句。

“这种事,随便能掺合吗?没听说有几百伙人眼上,找到拿到了又怎么样?这些人能让你轻易带走?

而且,别忘了那些白银,它的原主人、现主人是谁?就我们这小身板,能跟他们对抗?

第1106章 暴风雨前夜(四) 这都不是黄泥巴掉裤裆,这是别人真往里面塞屎了!说那不是你的,谁会信? 确如竹内猜测,麻烦大了,可能是知道他们已经获知情况,好多在沪的部门、势力、企业等等,那是快将他的电话打爆。 这些自己人,上来便是一通和颜悦色的好话问候,然后才东拉西批、扭扭捏捏开始试探。 能将电话打到他办公室的,不能不接,也不能不说,你说实话他没人信,说假话?他也要敢跟人瞎掰扯啊! 应付得不胜其烦还没完,谷野一拿便是带着多份电文过来,国内北边各方面的人或单位,也直接拍报过来。 说是了解相关情况,但目的谁不知道呢?当然,有一位没有其他目的,便是秋月的后台,亲父亲。 人开始发过来的,也是了解情况的电文,但随后便是斥责谩骂,因为此事也隐隐将予头指向了他,认为黄金来源于他。 他确实给特高课送了一笔黄金赎人,还是偷偷摸摸送的,结果现在却惹来一身骚,一口大黑锅狠狠扣在了背上,拿都拿不下。 骂了一阵,估计骂累了,那位干脆将别人发过去询问的电报,直接给他们转发过来,让他们看看捅了多大篓子。 随着转发过来电文越来越多,竹内隐隐感觉到几分不对劲,好歹自己人,不至于对那位半点都信不过吧? 而且国内、朝鲜这些地方发去的电文尚能理解的话,那同在东北的公司、高官将领,甚至连满铁一些分部都急不可耐的发电询问,那就有点诡异了。 难道?这宝藏真的存在,而且还有人知道些什么线索,毕竟当年白俄军队撤往的方向…… 竹内不敢深想,也不想多管,让谷野以标准答案回应后,带着人直接离开,以工作繁忙的名义,出去避一避。 可惜与小杉、藤原碰头后,依旧不时试图探听什么情况,而且那也不是他不想管便能不管的。 随时间流逝,谷野不时有电话打来,先是苏联人公开发出照会,要求归还失落的黄金。 这消息传开,几乎等于坐实了真有黄金宝藏,立马便有大量电文拍发至特高课,将谷野搞得灰头土脸。 没过多久,又有消息传来,英法等欧洲国家也发来照会,有的要求他们坚定反红立场,有的说沙俄欠他们钱款,要求他们用此归还。 这漩涡,上海特高课肯定在不了中心,但哪怕只是被波及殃及,也足够他们难受的,而且这是很不好的迹象,连国家都下场了,那这事还能假吗? 躲了,却又躲不过的竹内,揉着额头发愁,他已经可以预见,这个风波怕是会让他愁上很久。 “林队,现在连国家韵介入了,难不成真有宝藏?”接到消息的林默一行人,史宝存听完,忍不住好奇询问。 “不清楚!”林默摇头,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过这些国家的下场,不见得是真奔黄金来的。 像苏俄,若真有这么大一笔黄金遗失,怕是早便用尽手段进行追查了,还没找到,他们也不会这般宣扬。 对方此举,估计是东北被日本人占领,威胁到了其,所以用此由头给日本人找麻烦,反正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确实认为有黄金落入了日本人之手,毕竟白俄军队有往西伯利亚、东北这边逃窜的,而且当年日本人还曾派出过干涉军。 至于英法这些欧洲国家,可能单纯只是因为苏俄交涉,或打着有枣没枣打上两杆子再说的想法,这才搞了点动静出来。 别想太多了,真有什么线索,别说我们,国府都很难接触到,也更难插手其中,既然把这锅扣到别人头上,便没想过再碰,就算有,那也是无比烫手的山芋。” 史宝存点头,看向不远处的客栈,问道:“林队,这伙水匪到底什么来历?看布置这些,可算是颇有章法啊!” “从北方逃窜过来的,以前是军阀部队里的,还是其中精锐,但后面追随的长官战败了,他们被吞并到男一支军阀部队里。 但因他们是原长官亲信,极不受待见,甚至被各种排斥打压,军需克扣到连肚子都吃不饱,还要受各种折腾。 后面便找机会跑了,因为家乡这些是现长官地盘,只能逃往他乡谋生,队伍没有散,开始也没有落草为寇。 原本准备谋个保安团、地方守备队之类的活计,但因叛逃前科,没人愿意收留他们,最后自己硬占了个保乡团活计。 也就是在陆路水路设卡,以保护乡里名义,收钱自己养自己,再给上面筹筹粮、送送钱之类,让别人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其实那时候便已经是亦军亦匪了。” 第1107章 暴风雨前夜(五) “这天色,还真是应景呐!今夜可能会像暴风雨一样,打他个稀里糊涂,李队,咱们,真的不多往那边靠一靠?” 几位公子哥凑到一块,那位局长公子,现在的苏队长,向曾经的李少,现在的李队长询问。 众人的船,停在外区一个湖汊镇上,目前正带着手下,在镇中酒楼饭管里吃吃喝喝,当然,喝的只能是茶。 之前那一夜,经过一番运作,他们捞着了不少功劳,同时也拨来了不少奖励跟经费。 奖励一丝未扣全发下去了,只将经费留着日常开销,几人也未曾动手脚,加上还补充更新了一批军械被服等等。 这些好处让几人在警队中,彻底站稳了脚,所以本次盗寇匪帮这些一动,他们立马将队伍给拉了出来。 消息自然打听到了,不少尝了甜头的人,还想要再往内一些,但被李队长给否了,坚持先留在这比较靠外围的地方。 “昨晚那个保安团的消息,没有听说吗?这次掺合进来的人太多了,冲在前面,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后面你们照看一下,尽量别耽搁太久,吃好便赶紧回船休息,养足精神,今夜肯定有情况,到时可不能无精打采的。 昨天忙到半夜,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实在困得受不了了,我先回船歇一歇,没什么重大情况,记得先别叫醒我。” 李队长吩咐完,跟几人道了个别,便打着哈欠下了楼,船被他们停在镇子边缘,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回去。 “…谁…”上了船,刚开门进到空无一人的船舱,李队长身子微微一僵,口中低喝一声,目光警惕的环视四周,手悄悄摸上腰间。 “…别紧张,是我…”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李队长猛的扭头看向另一侧,看见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的从杂物后走出。 李队长眉头一紧,看着这并不陌生的身影,压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哪能不明白,眼前之人若是其所说的身份,不会出现在这,更不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你应该有猜测了吧?何必要我说那么明白呢?” 与这位李队长的紧张不同,张光甲显得颇为轻松惬意,还有心情给自己点了根烟。 “兄弟直接上船等待,不怕我不是自己回来,而是同其他人一起回来吗?” 李队长没有正面回复,反而好似好奇,问起这个问题,当然,目的依旧是在试探。 “大不了换个地方见面便是,你的房间便挺不错,你困意那么浓,肯定会回房简单休息一下的。” 张光甲也不隐瞒,随嘴回了一句,烟雾后,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李公子。 李队长也同样在打量防备着张光甲,视线下移,目光一凝,稍有些昏暗的船舱里,他才发现对方下身着着一条警裤。 “那不知兄弟到此,到底有何见教?”李队长没再继续试探下去,直奔主题。 “那我也不闲扯了,此来目的,是需要你带着人,帮忙办点事,具体就不多讲了,你知道是哪! 这一次,我们想将这些吸引过来的非法武装,尽可能解决了,我们需要你参与进来。 不止是你手下这些人,其他出动的警察、保安部队,也需要你游说一番,到时将聚拢的匪寇围住。” 李队长微微皱眉,道:“那些人怕是不会听我的吧?那些人我可没有管辖指挥权,甚至那处地方都在辖区外。” “放开手脚去做就是,穿过镇子的另一端,堤坝边有三间连在一起的废弃篷屋,里面给你们留了一批武器,配发下去后,他们会知道好赖的。 而且也不需要你去指挥他们,只是联络一番,同步行动,将人围困住而已,当然,想捞取功劳主动进攻也可以,我们不管,只要能围困住即可。” 李队长还是皱眉,有些不太愿意,道:“聚拢过来的匪寇太多,凭我们这些人的势力,怕是很难全部一举围困住。” “不需要全部围困,将冲在最前面,聚扰到那边的人围住即可,至于在外面观望埋伏的,自会有其他人去处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队长还能如何呢?只能点头应下。 “可以稍微去晚点,但不能误了事儿,联系其他人,也等行动前再沟通,其他的自己拿主意,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队长闻言,问道:“你们不怕我们也是奔着白银来的?就这么放心将事交给我?” 这问题,好奇是一方面,但更多的,依旧是试探,这般突兀的寻过来,他实在心有不安。 “那些钱不少,但你们同样家大业大,相信不会做那么不智的选择,将整个家族置于绝境中。 第1108章 暴风雨来了(一) “…呯…”伴随一声枪响,有些闹腾的江边为之一静静,接着那排砖瓦房外,远运近近、四下观望试探的人,纷纷撒开了腿便跑。 在周围打探情况的人,举动是越来越过分,一次次试探,一次次逼近,单老大一伙,多次喊话警告无果后,终于选择了开枪警告。 不过刺探人员的落荒而逃,并未给他们的脸上带来什么喜欢,更远处,已经可以目视观察到,大批武装人员围了过来。 江对面更是大胆,已经有大量人员聚拢至堤坝后,上下游同样有大量船只在聚集。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虽有余光散落,但伴随乌云压来,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单老大不得不驱赶,否则有人滞留在近处,会带来极大风险。 “…呯…啊啊…”单老大刚想离开,结果远处一声枪响,站在窗口的兄弟直接倒地惨叫。 让人检查一番,好在只是肩膀被咬去了一块肉,赶紧让人带下去进行包扎。 “…呜呜呜…”听着远处传来一阵阵尖叫鬼嚎的声响,单老大阴沉着脸,牙都快咬碎了。 “…呯…”再次传来一声枪响,好在大家都已经藏好,并没有人员损失,但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单老大不准备再忍。 很快安排了下去,让枪法准的用步枪还击,反正他们有掩体,看谁对射得过谁。 “…呯…呯呯…”很快,客栈响起稀稀落落的枪声,那些人再也欢呼不起来了,甚至还有骚乱动静传来。 不过外面也没束手就擒,纷纷开枪还击起来,一时间,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呼,但仅局限于对射,外面的人并没有压上来。 一者客栈周围,不是水域便是平坦的农田,没什么掩体,水稻也收了,稻垛也被李老大要求田主雇农拉走。 二者嘛!外面又不是一伙人,各自打着小九九,谁也不想这时候先冲上来,免得损失过重,最后让人占了便宜。 但外面毕竟人多势众,很快压得单老大一伙有些抬不起头来,毕意窗口就那么些,对方照着窗口来打,子弹嗖嗖飞,根本不敢冒头。 “…快…在墙上多开些射击口,别开大,弄开三四块砖就行,再找梯子上阁楼,在上面揭开瓦片就能打。” 单老大等人,好歹从军打过很多仗,虽然这几年懈怠丢下了很多东西,但临战出问题,还是迅速便反应过来。 单老大亲自指挥,标出射击口这些,该开在哪些位置,并亲自上手开了一个,又打了几枪。 这房子,原主人建的很实在,墙体全青砖,将近三四十公分后,估计开始便防着,被战火匪寇这些祸及,但不想,用上的却也是匪。 安排妥当,看对方一时半会儿怕不会攻过来,单老大便先离开,四处查看下情况。 “老二,你不守着电话,在这边干啥呢?” 单老大刚出来,便看见老二不干正事,带人挖院里的土,装进麻袋往楼上搬。 弄沙袋嘛!他自然懂,但这也不必老二亲自来啊!而且往楼上搬干啥?一楼、二侧车场,甚至客栈外都更需要。 “周围围上来的人太多了,这客栈又不小,我们的这些人手,怕是难以全部守住,所以准备在房里垒起些工事,必要时候可以放弃部分地方,退守过来。” 单老大点头,环视了下,又皱眉道:“不对啊?应该选择在另一边吧?那边有土包可构建阵地,而且我们的船也在那边,可守可退!” “…唉…”老二叹了口气,摇摇头,解释道:“有土包可布设阵地与客栈互相支援不假,但土包也可能被人夺去,成为进攻的掩体跟立足点。 而且,我怀疑,是有人向外散布了客栈藏了银子之类的消息,才把这些人诱使过来的。 客栈能藏银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土包下的地窖,而这边是客房,一直经营,藏银可能不大,到时让出土包和那一侧,应该能减轻很多压力。 至于船,对岸有人,上下游也有人,我们根本跑不掉,而且我们驾船一走,只会让人怀疑白银在船上,那些人绝对会穷追不舍,将我们彻底干掉。” “…轰隆隆…”单老大听完,面色凝重,催促众人加快速度后,在声声炸雷中,继续巡视检查,顺带又抽调了些人,去老二那里。 伴随着乌云快速压过,天色迅速黑了下来,客栈周边,亮起了成片成片的火把,而在更外围,也有成片的火点,或一条条火龙,向着客栈方向,从四面八方围来。 当然,没有火光的地方,不代表无人,甚至恰恰相反,好多地方都不时传来声响。 第1109章 暴风雨来了(二) “…对对对…”

表现有些失态的单老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应和,恍惚的心神,也缓了过来。

缓过神,智商也重新占领了高地,将单老大的说法,进行了更细致分析,让众人更加相信这点。

同时,老二也一并分析了投降后可能面对的境遇,以此来达成共识、聚拢人心,让大家能将劲往一处使。

很显然,能当这个二当家,单老二也不是因为这个姓,也不是吃闲饭的,至少这一通言语下来,让众人还击的更加坚决主动,但哪怕如此,在源源不断,被驱赶涌来的匪徒面前,境况并没有什么改善。

“大哥,必须尽快让出那边,让他们去争去抢去斗,如此才能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坚持更久。”

“…呯呯…”透过射击孔往外开了几枪,单老大大声道:“不止要让出去,还必须让其他人,认为白银就在那里才行。

找几个嗓门大、胆子大、不怕死的,撤走后藏在那边,等人冲进来后,直接给我扯开嗓子喊,那里有白银之类的话。”

老二赶紧点头,仔细想了想,补充道:“不必留下底下,可以上阁楼,到时先让出一楼,再在二楼阻击坚持一下。

他们在阁楼上,直接扯开嗓子喊,这样能让更远的人听见,我们需要的,是让更外面的人听见,然后攻击攻进来这些人。

反正是不是在阁楼喊的,他们也分辨不了,如此,还能让喊话的弟兄从阁楼上直接撤回来,免去为此折损人手。”

“…好…”单老大高兴的狠赞了声,道:“你立马过去安排,那边你负责看着,有合适机会,直接做主撤过来就行。”

“…明白…”单老二点头应下,立马告辞下去安排,弯着腰出了客房后,单老二并未直接赶过去,而是先上阁楼。

楼下有窗户,他们又不得不点着灯,这就导致窗户成了最好的靶子,大量流弹射入,在客栈内穿往并不安全。

而阁楼边缘,楼板与瓦棱之间还有一小截矮墙,可供人匍匐着做为射击掩伴,加之角度原因,从阁楼中间穿行,弯下腰便基本安全。

不过并不好走,楼板上落了不少被打碎落下的瓦片,还不时有打碎或滑落的瓦砾落下。

也就是围攻的都是匪寇,没什么炮火之类,否则这屋顶,早该被掀了,要知道,借助阁楼射击,给外面的敌人带来的麻烦可不少。

“…呯呯呼…”单老二刚到了地方,将相应事宜安排下去,临江的一侧,便响起了如豆点般的枪声。

之前,那一侧,主要是与江对岸及上下游敌人对射,基本只有步枪声响,而现在,增的几乎都是驳壳枪枪声。

单老二赶来查看,了解到是上游江上的敌人,偷摸派遣小船,趁黑夜迅速顺流而下,目前借助他们停泊在外的船只掩护,已经靠过来进行压制登船登岸。

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船只尾随而至,船上载满大批敌人,明显早有预谋,对岸也在为对方压制,下游也在牵制着客栈另一端。

看着源源不断从船上涌出的敌人,单老二知道守不住了,不过看着隐隐绰绰间,明显有人登上了他们的船四处翻找,显然也认为白银被藏在客栈这端。

加之上下游动静很大,依单老二的分辨,应该不仅在攻击他们,还在与岸上之敌交火,虽然分摊了压力,但怕也扛不住这攻势,不过这对他们反而是极佳的机会。

吩咐这些人几句,让他们多坚持一阵,这才折返回去,让客栈后侧土包上,快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弟兄,借此机会撤回客栈。

谨慎起见,他还让玩船枪的弟兄,上临江一侧开上几枪,把戏做全了。

当然,这其实是他过于谨慎了些,外面的人早打疯了,哪会留意这些?

尤其现在,伴随江上之人的这波偷袭,这些人也急了,攻势愈发强劲,单老二顺势带人撤回到了二楼上。

接着,陆续有敌人,借助土包等突入进来,单老老二也准备带人撤上阁楼。

“…白银…好多白银…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阁楼上,被单老二选出来的几人,直接扯开嗓子大喊,而且还是胡乱盲喊几声,而是声情并茂、相互配合,好似是真的发现白银,激动得不能自己。

当然,声音也并不小,尽管周围到处是噼里啪啦的枪声,这些喊声依旧传出不短距离,进攻稍缓了下,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疯狂。

冲在前面,承受着这激烈又残酷接战的这些人,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其实是没有太多思考分辩能力的,一听到自己所心心念念的东西在这边,立时蜂拥而至。

“…白银…白银在里面,给我冲啊…杀啊…”

阁楼上的弟兄并未多喊,担心适得其反,但不想临江一侧的敌人听到叫喊,据然帮了一把,哇哇叫着冲来。

第1110章 暴风雨来了(三) “…李队…李队…起来了…苏队长让来喊您了…” “…谁…咚咚…”李队长猛然惊醒过来,一下从床上蹦起,迅速从枕头下掏出了枪。 把枪顶到人脑门了,才发现是平常照顾自己的卫兵,微微一愣,放下枪,自己先长长舒了口气。 “没吓着你吧?”问了句,李队长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让自己缓缓。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睡过去的,但在船舱一幕,却一遍遍浮现在脑中,睡眼朦胧挣开眼,看见个人影在跟前,可着实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没事没事…”吓得一屁股坐船板上,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的卫兵,赶忙摇头摆手。 “吓到也没办法,你也把我吓了一大跳,正做噩梦呢!结果睁开眼便看见你蹲在床边,把我吓半死。 以后喊我,别这么搞了,敲敲桌子或用力敲敲门,把我惊醒就行了,这样实在太吓人了。” “…好的…”起身的卫兵,低头拘束站在一边,应了句,不知是吓的还是怕的。 李队长没多说啥!只是示意他赶紧给自己倒盆水洗脸,自己穿着衣服,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询问其是什么情况。 卫兵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被苏队长使唤喊人,能说清的,也就是现在下起了大暴雨。 李队长拾掇好出来,苏队长赶忙说了情况,原来是接到消息,得知那边为争夺白银而陷入混战,大好机会,正好能让他们捡便宜。 没错!他们带人过来掺和的原因,原本就是为了捡便宜,主要是借机收拾一些匪寇请功,至于白银的话,并未打什么主意。 “现在计划要变一变,我们需要联合其他警察和保安部队,将那些混战的匪寇全部围住。” “…啊…”苏队长几人一愣,说好的不是这样啊?不是在外围,捡那些损失惨重的匪寇帮会,借机把人灭了吗? “别多问,那些警队、保安队之类的,知道他们目前动向吗?能不能找到人?” 看着舷窗外的狂风骤雨,李队长有点担心,这伸手难见五指的深夜,这事可不好办。 苏队长想了想,道:“应该在那边周围的城镇附近呆着观望,胆子大的估计已经凑过去了,但肯定不会离太远,我们估计是躲最远的。 不过,真要找上他们吗?他们挨和的目的,与我们的,怕是不太一样啊?你确定这没问题?他们能与我们联手?” 这位局长公子分析了下,不过很显然,对此安排,他并不是多么赞成。 “别问太多,把可能的地方罗列出来,过会儿,将钢壳船全部派出去联络他们,此事必须办,而且要办妥。” 苏队长也不傻,也是听出点味儿了,这估计也不是他想,而是有人安排,不得不办。 既然不说,那便没多问,几人讨论了下,将几处城镇罗列出来,这些地方,是离得近,又是交通便利处,当地也有一些武装力量,或有较完备城墙,以及有一些颇有声望权势的大门大户。 在城镇,他们好歹属于官方的势力,驻扎落脚肯定优先选城里,吃吃喝喝方便,还能与地方政府拉拉关系,要点协助之类。 离得近也不用说,不是各路人马都打捡漏主意,躲远了,错过机会怎么办?交通便利也一样,来去自如,说不准还能守株待免。 有一些武装力量,那必要时便可摇人呼叫支援,有城墙之类,那有麻烦也能退进去防守,毕竟刚有一个保安团被打得折损过半,这些人可不会大意。 至于有大门大户,自然不是打人家主意,而是对方有权有势,这边又这般混乱,驻扎在附近守卫一下,出点啥问题的,事后被追究了之类,还可能需要人家出面帮忙美言几句。 人家会承情的,甚至你没去,人可能还会主动相请,所以那些人在这类地方周边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刚接手警队不久,但以几人背景,对其中的蝇蝇苟苟,几人可谓门清的人,就算人已经不在这些地方,去了也大概率能寻探到这些人去向。 至于李队长口中的钢船,主要是快艇、汽艇、巡逻艇、炮艇之类的小型船只,这边比较富裕,但水匪又比较猖獗,对地方威胁不小,所以他们装备还是可以的。 这类金属船,被统称钢船,只不过这些船比较小,搭载不了多少人,所以他们还是以木船为主,主要用于运人这些,那一晚打水战,其实有点超标了。 将活计确定分配下来,李队长也没再耽搁,让船立马动起来,从镇外穿过,船上的探灯一直照着两侧河堤,一为防范,二自然是让李队长能见对方说的地方。 钢船是那次立功后,上面借机给每个水警队拨了一两条协助,而探灯也是借功劳寻摸刚装备上的。 离开镇子好一截,李队长才看见符合对方所说的草篷,让船靠了岸,他亲自带人登岸,在其中找到七八个箱子。 第1111章 暴风雨来了(四) 客栈内,单老大等人,虽然已经退到一角,但情况实在说不上多好,只能很勉强的据房而守。

刚开始,外面的人确实避过了他们,前往另一侧拼抢,但伴随混战蔓延,他们这里又再次承受起巨大压。

并不是有人发现那边无银,伴随各方势力疯狂争抢,那里直接成了绞肉机,冲进去的胆敢分心留意这些,估计马上就会身死人亡。

对单老大等人的攻守,是因为外围的人疯狂往里挤压,在最内侧的陆上势力,有些已经看明白,若不能占下客栈据守,根本活不了。

土包那端,被陆上各方疯狂争抢,还与江中上下游及对岸势力疯狂攻伐争夺,所以这些人便将目光投向,据守在客栈另一端的单老大竿人身上。

其实单老大等人,也有点错估周边聚拢匪寇帮会人员数量,单算太湖及周边水匪、舟山海盗,那都是活跃着数万匪徒的地域。

而且别看江浙相对和平,但国府的管控依旧稀烂,虽不如某些地方一般,匪寇如毛,但各种江湖势力可不说。

多的不说,上海有多少帮会分子?周边城镇,那也是大小帮会盘踞其中,还有海岸线、长江沿线、周边大小水道航道,走私势力、船帮等等,那也多如牛毛。

真算下来,这里的江湖势力,怕是比那些匪帮横行的地域,势力更众,江浙,只不过是经济较为繁荣发达,有盗抢之外的方式谋利,不似那些贫苦地域,只能当匪。

再加上,此事闻出动静极大,其中又有人推波助澜,不乏江北等地势力流窜掺合其中,各方势力汇聚,可谓是匪寇遍地。

光是在客栈周围进行混战的,眼下怕已有数万人参与进来,在周边观望乃至虎视眈眈的,也依旧尚有数以万计。

按理,一帮子匪徒,不该打出这般惨烈的火拼,但架不住那巨量白银的吸引力,加之战场形势,是一圈套一圈的战场。

又太过拥挤,里面的人是想退退不出,最外面还有不少势力再往里打,越往里圈势力愈少,想合力突破外圈也难以办到。

而且混乱的火拼,加上风雨交织,情况几乎难以传播,里面的人想往外走,只会让外面的人误以为你搞到白银想走,直接被人迎头痛击。

战场也不乏被打崩打溃乃至打疯的人,但在这种混战中,一旦你不再死拼还露头乱窜,能活下去几分钟?

有的是人不想战,但为求一线活路,又不得不死拼,而他们,又会逼着别人也死拼,最后大家只能麻木的在这惨烈火拼中,直到消磨去生命。

而被战场带走的生命,又会为这战场添上一把火,只有把柴禾烧去差不多,可能才会有少数能幸存下来吧!

客栈内,单老大一伙,也是疲惫麻木的还击着,伤亡小不了,若非有客栈房舍这些做掩体,这点人早被推干净了。

弹药情况,怎么讲呢?还能勉强再支持一段时间吧!换过了武器后,这段时间又一直自觉受到什么威胁,所以偷偷收集下了不少。

目前打得最激烈残酷的,还是客栈另一侧,江中及对岸势力,那是不计代价往客栈砸人,想要一举抢占下来。

在他们之外的围堵倒是不算太严重,但已经投入太多人进来,沉默成本太大,只能死磕。

而且,形势一直给他们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临江的堤岸及客栈另一端临江房屋,基本都在他们的占领之中。

另一侧的房屋,他们也不时能抢占部门,但偏偏旁边有个土包,那里抢占不下,又很难让他们在客栈占稳脚跟。

而想攻出去,陆上的势力便会联手反推他们,有时甚至连临江一侧的房屋都会被抢占,但这时候,陆上势力往往又会内讧互相攻伐。

哪怕攻进来的势力联合,随后陆上涌来的新势力,渡河登岸的人又会将他们夹攻。

本身又不熟悉环境,还损失惨重,往往无法组织起有效还击,房舍又会在双方强力夹击下,重新易手,如此反复。

而江上及对岸势力,往往是认为只差一点便要成功了,加之这一侧的江堤,已被陆地上的势力抢占过去。

他们手上又基本都是木船,冲岸后,很快便会被打穿漏水,搁浅或沉没,消息传递不回去,只能远远目视观察个大概。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是多方联合,加之伤亡分散又无内耗,眼下意见难以统一,还抱存一线希望的人,绝不会容忍其他势力撤走。

一者会削弱势力,让他们机会更渺茫,少了分担伤亡,自己分到的也会更多。

二者,少了一家便少了一个人分钱不假,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撤走?若只是退出去保存实力,到时来个渔翁得利,他们不白费功夫。

第1112章 暴风雨来了(五) “…快快快…停船停船停船…赶紧熄火熄火…关灯关灯…”

钱启贵急切不安的下达着各种命令,船上一片混乱,一通手忙脚乱后,众人在一片漆黑中,才缓缓安静下来。

钱启贵站在弦窗后,紧张的透过哗哗的雨幕,注视着不远,那缓缓移动的灯火。

“大哥,怎么了?”亲信手下,打着手电来到钱启贵身旁,压低声音询问。

“好像是军舰,赶紧把灯给我关了,各自留原位,别发出大动静!”

钱启贵提醒几句,手下赶紧关了灯,紧张又带着几分好奇,也透过舷窗往外观察。

“好像是国府的船,我看见旗子从灯前面飘过了!”直到船渐渐远去后,手下才敢开口。

“船上好像载了很多人,甲板上面都站着不少,而且好像还是国府的正规军。”

另一名手下也开了口,但语气并不是很确定,船离他们很近时,还有一二百米距离,这下着暴雨的深夜,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大哥,看去的方向,怕就是奔着江边那处地方去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黑暗中,钱启贵皱了皱眉,回应道:“退回去,捡小水道走,到周边城镇,看有没有能进去的,想办法把情况通知给日本人。”

“大哥,这不好吧?会不会坏了人家的事儿?彻底得罪那些人,给我们惹来麻烦?”

显然有手下并不同意这般做,出言劝谏,虽然提供消息能有丰厚的赏金,但那也要有命花啊!

“能坏什么事?以军舰的这个速度,赶去那边需要多少时间?我们把消息传回去又需要多久?

你不会以为,周边城镇能轻易进去吧?各家势力汇聚这边,周边城镇早已风声鹤唳,大晚上的根本不可能放你进去。

等把消息传回去,该发生的事儿早发生了,我们此举不过卖日本人个好,扭转扭转,这几天有点畏缩给对方留下的不好印象而已。”

说完,看向已经看不到踪迹的军舰,钱启贵让船重新开了起来,专走小水道,往周边城镇赶。

还好今夜雨大,各处水道已经快要灌满水,一路顺利,并未出什么意外,但也如其所言,周边城镇根本进不去。

“情况摸清楚了?”几堆稻草垛间,一块扯起的雨布下,林默向身穿蓑笠的王明坤、许志玉询问。

他们是扮成匪寇探子,自然不能穿雨衣,这一身蓑笠,都是专门找跑船的寻来,有着极重的使用痕迹。

“大致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但不能保证准确无误,不过这已经是眼下能最大限度能搜集的,相对准确的情况了。”

林默点头,对方又不是木头桩子不会动,也做不到实时监控并传递,又是在这雨夜,能掌握各方大致动向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默相信王明坤等人为人,也相信他们的能力态度,既然说明是最大限度,那便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

王明坤两人将蓑笠卸下,接过干毛巾擦了下,才拿起纸笔开始书写记录。

外面雨下那么大,根本没办法记在本子上,只能记在脑中,现在再将其写出。

“情况便是这些,已经比对确认无误,另外,调查中有发现疑似日本人的动向,看情况,他们应该落脚在南侧青浦那边,但估计不会离得太近。”

记录完讯息,二人相互核对了下,才递给林默,顺道将其他一些额外情况也说了。

“今天先不管他们,过会儿我会安排人留意那个方向,赶紧去准备一下吧!咱们等的人快到了。”

林默接过资料,安排了下,便借着昏黄的马灯,开始规划起来,做好相应行动布置。

大致弄好后,林默也全副武装穿戴妥当,弄好也听到动静,穿上雨衣,带上东西,赶到了不远处的河边。

很快,一条小炮艇先一步赶了过来,靠了岸,远处是零星的几点灯光在缓缓雨头,哪怕在暴雨中,也能隐约听到点动静。

船上下来几人,身着雨衣,内里是齐整的军服,但有不同,海军陆军的兼有。

林默敬了个军礼,客套几句后随对方上了船,到船上便没有再多费话了,直接拿出相应资料及行动计划这些,简单讲解下,便较交给了来人。

来人没有表达什么不满,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完全听从对方命令要求,并无条件服从执行,而且命令还是从南京直接下达给了各人的。

没错!林默请处里,协调调派了军队前来帮忙解决此事,毕竟这情况,怎么可能不调派军队解决?

至于日本人未接到情报?专门防着他们呢!调兵,是老板亲自在老将那里请来的手令。

第1113章 清缴匪寇 “…哒哒哒…” 身后船上打出照明弹,一队士兵沿河堤摸到近处,架起轻机枪直接开始扫射。 外围各股匪寇的位置,都是摸清了的,自然针对性的做了专门的布置,战斗迅速展开。 军舰尾随在后方,用机枪及火炮进行支援,并防范突围逃窜,而进攻的陆军士兵,也在军官带领下迅速前压。 伤亡自然不可避免,但军官依旧积极拉着队伍冲锋,不积极不行啊!想想命令上那些措词,这事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折扣。 好在终归只是一些匪徒,又无地利之类优势,而且也不像在客栈周围,被逼得只能死拼,所以这些人也不是多难对付。 几番打击下,便直接被打得溃散逃遁,甚至不少人直接投了,当然也不乏原地装死的,反而是抓俘清理战场耗费不少时间。 林默可没办法调几万军队,算上配合的海军,也就两个标准团的人数,而且也只是人数达到,并没有整团抽调。 基本是以连为单位从小驻地抽调,也有排的,当然,也有整营,但不管怎么说,与匪寇相比,人数相差悬殊。 还好提前有所准备,俘获的匪徒,一番搜缴获,用绳子串成串交由专人看守,但限于人手,俘获比率并不大,更多的是作鸟兽散了。 好在眼下,是以包围圈形式逐步推进,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但多数最终还是会被网住。 不过这般轻松的,也只是在靠近军舰附近,更远处,除了几发照明弹,军舰无法给予过多支援。 不是打不到,而是这种配合需要极严的训练,而临时被抽调的两方,肯定没有过,这时候胡乱搞,很容易反伤到自己。 在这些地方,一二百士兵,往往便需要面对千数匪徒,好在这是正规军,虽然进度稍慢了点,但问题不大。 也是很快便将人击退,只不过抓不到多少俘,匪帮一般不会立马溃散,而是抱团向内退去。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两边进度基本维持一致,无需特意的相互等候,便可同步往内推进。 “李队,后面打起来了,用不用安排人去探探是什么情况?” 苏队长凑过来询问,在雨中淋了半天,他等的有点急了。不过李队长没回应,只是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李队长才道:“有机枪、有火炮,又是打照明弹,还是四面围攻,又有大船声响,而且打得颇有章法。 估计是那些人来了,赶紧给其他人传令,谨守好前后,这些匪寇肯定不可能安分等死,我们夹在中间,怕是会受到很大冲击。” 外面的动静,与内部的混战,与他们之前打过的仗,能听出明显不同,李队长便有些猜测了,何况又是照明弹,又是火炮的,一般人可搞不定。 “…嗵嗵嗵…”伴随着连贯的重机枪扫射,水道不远处,在茅草蓬底下聚集的身影,顿时四散溃逃。 透过舷窗,王明坤满意点头,这已经是他们驱逐的第三帮人了,让船继续掩杀一阵,刚准备调转船头去另一处地方,但匪帮逃窜方向上去传来交火。 王明坤可以确定是交火,不提隐约闪起的枪焰,光是枪声,便与溃散胡乱还击有很大不一样。 不过他并未让船停下探查,而是装作没看见,让船按计划调头,奔向下一处目标。 出了意外,说明有他们之前未曾查到的情况,能躲过摸排,那可不容易,大概率至少不会是什么普通匪帮。 让人传回消息后,王明坤拿出地图及他们之前来绘制下的简图,仔细研究起来,看了附近地形,他基可以确定,这意外暴露的人身上绝对有问题。 如常袭击了下一处目标,王明坤才让船借机转向,像是在追剿残匪,实在悄悄摸到可疑目标的侧后方。 船减速,像是在调转方向,而王明坤等人则借机迅速跃上河堤,并迅速往可疑目标身后绕去。 指挥艇上,林默也接到了情况通报,各船上都是有电台的,有的原先便有,有的是这位长官协调来的电台及发报员。 看了汇报的情况,林默没有过多犹豫,让做为后备的一个连,赶往那边,在附近待命。 “…噗噗噗…轰轰…”伴随一发信号弹升空,压抑的枪声与爆炸响彻,战斗正式打响。 动静传来,刚刚假装离开的小般迅速赶回,一条大舰,也从远处打出照明弹,接替信号弹。 微光下,王明坤带的人,呈战队形迅速展开,手持着冲锋枪、驳壳枪、ZH-29、机枪等,或支援或掩护或进攻。 没有太多防备,被打得措不及防的敌人,在弹雨中被迅速绞杀,战斗表现,与其隐藏掩护能耐明显不匹配。 王明坤估计,这应该是一股投靠日本人、被日本人控制的势力,而且很大概率,其中有对方的人在带领指挥。 第1114章 绞杀 王明坤这边也加快进展,好在不少势力,眼见情况不对,已经先一步跑了,所以很快完成了预定的清扫驱逐任务。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此安稳,他们真正的敌人对会,不见得会就此退走,反而可能猫起来,在暗处跃跃欲试。 王明坤分出了部分人,接手许志玉搭乖的船,继续在周边巡视游荡着。 至于许志玉,依旧在包围圈内游走,随时间推移,各方势力被他们搅得一团乱,让包围圈部队进剿进程顺遂不少。 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却是未能解决,这些人滑得像泥鳅,眼见情况不对便立马溜走,又有其他势力干扰,让许志玉一直未曾将其抓住。 甚至有几次,差点还着了对方的当,好在对方硬实力不如他们,匪徒更是没有多少威胁,何况他们也足够警惕,并没有造成多少的麻烦,也只是干扰一番。 随时间推移,外围势力,逐渐被压缩到内圈警察与保安部队的包围圈,辗转腾挪的空间减小,许志玉才带人退了出来,负责对交火更剧烈频繁的包围圈进行巡视,避免出状况。 而内圈,李队长等人所面临的压力骤增,外面的人在冲击,里面的人也试探着开始向外。 内圈的混战,已经减弱很多,一者是惨烈拼杀下来,折损不少,二者,人也不瞎,周围的动静怎么可能看不见? 客栈内,麻木的单老大一伙,眼下也是重新唤发活力,客栈背后陆地一侧的攻势,相距还较远。 但在对岸及上下游,那已经是快到跟前了,在对岸的势力,远少于江这边,进剿很顺利,已经将匪徒推到江岸。 至于上游,盘踞在水路的匪徒数量不少,但面对海军,这些几乎全是木质船,配置机械动力船只也没多少的匪徒,连李官都算不上。 不论大小,只要是海军船舰上的炮,几乎挨着哪条,那条匪船基本就等于废了,而他们又威胁不了军舰,军舰干脆抵近射击,想脱靶都难。 不过都是旧炮,射速还是太慢了点,舰载机枪才叫猛,木船对其几乎毫无抗力。 瞄着水线打,一打就是一串漏水枪眼,瞄着舱室打,那更是可能一穿一串,不仅是人,船都能给你打穿几艘。 面对军舰,这些船,处于一种跑不了、打不动的境地,只能躲,所以战线被迅速从两端压到了客栈周围。 当然了,军舰有限,也无法将水面彻底封锁,船可能通不过,但水里的人却是顾不上。 不过暴风雨下,已经快速上涨的水位,水流加上,还伴随着很多杂物漩涡,落江里,能不能活那也得看命了。 “长官,城内传来消息,那位社长的人,目前陷在里面了,希望我们这边能施以援手,将人给接应出来。” 军队突然介入的情况,竹内已经接到消息,已经收拾起来准备撤离,结果却接到合作者传来的这么个消息。 竹内忍不住皱眉,道:“他们安排人深入进去干什么?不是提醒过他们了,尽量在外围观望吗?” “据说是被那些人摸到周围,感觉丢了脸面,想要在这里给对方点颜色看看,结果又遭算计。” 松下赶紧解释了下,这是对方的原话,不过这种话,听听得了,谁会信?所以转述时,给对方留了点颜面。 “扯淡!估计是担心这些人,查到了他们的什么事,想利用我们的布置,借机打击这些人,以免后面去打搅他们。 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但也不想想,我们都不插足其中,他们倒是胆子大,情况都不了解清楚,居然便莽撞插手,不知死活…” 竹内嘴上可没什么好话,双方现在名义上是盟友,但相互也少不了堤防,情况虽然通报过,但毫无证据的推测、猜测,他们可是一点都没往外透露。 “需要安排人解救吗?”松下一时也还未摸清这位新长官脾气,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让那些帮会动一动吧!至于我们,回复他们,我们疑似被对方盯上了,正在组织撤离!” 对方此举,明显在算计利用他们,他可不想,拿自己手下的命甚至前途,去为对方收拾烂摊子。 “…这…”松下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忐忑道:“长官,联合起来的帮会势力,虽听令留在外围,但之前遭对方攻击,折损不少,怕是不会听命回去。” “随他们,我们只管把命令下达过去,至于他们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竹内摆摆手,他又不是真想去做,只是给事后寻个推词而已。 “对了长官,课里也传回对方动用海军的消息,有一支帮会,在澄湖附近看见军舰往这边驶来,但因周边城镇封闭进不去,未能及时传回消息。” 松下果断岔开话题,他也不乐意在这时候,去与那些人交手,确认了竹内态度,立马不再多言。 第1115章 收尾 “…噗噗噗…”

外围,再次有势力被驱使着来袭,目标是被俘人员,好在换了人看押,是嘉定过来的一队水警,足有百多人。

突破是不可能的,同样是水警队,李队长等几支水警队,接收了一批武器后有富余,包围时,为免出状况,将船上拆下颇为沉重的船枪,余给其他警队不少。

这支水警队便匀到两支,虽不熟练,但对方还未上岸,几枪搂了过去,船上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倒下几片,差点把对方打崩。

王明坤迅速赶来解了围,经过盘问,这是盘踞在上海外围的一个船帮势力,之前牵头,同其他上海帮会抱团,搞了一个不小的团伙。

因为来的悍匪大寇不少,团伙中一些人,有点不太愿意趟这趟浑水,最后选择在最外围观望,王明坤驱赶时,见势不妙退了。

不过据交代,他们私底下与日本人眉来眼去,而且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勾结,牵头之事,很可能便是日本人指使。

退去后,日本人偷偷找上了他们,要求撺掇其他人一起来袭击,可惜其他并不愿意趟浑水,只能自己来。

这帮人知道的情况,明显比前两帮人更多,其中有人,供述出在背后指使他们的日本人,乃日本黑龙会。

不过王明坤暂时并不是太关心这些,而是对方去向落脚点等等,别看此事轻松解决了,要知道之前在此地看押大批俘虏的,也就是一个班的士兵。

据交代,他们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什么救人之类,而是搅乱情况,让俘虏逃窜,借以吸引牵制他们的精力等等。

若之前来这手,那他们的算计大概率成功,只不过可能没有及时查探到他们换了人,才能这般顺利渡过。

但事儿,可不能寄托在运气上面,这些人威胁不小,一下手便直击软肋,必须尽快解决。

抓了俘虏,又将俘虏往内圈赶了赶,请示过后,王明坤带人,主动追查对方,当然了,也不会走得太远,只是扩大了点范围。

包围圈内,之前那些可疑的人员,借机跳进了内圈,后面又蹦哒出来过两次,但随后便没了动静,不知是折损干净,还是藏到了哪里去。

虽然有所波折,但绞杀工作依旧稳步推进,匪寇难剿难除,是因为他们四处流窜隐匿、据险而守等等,让正规军有力无处使。

而现在,他们自己蹦出来,被包围,还无险可守,无路可逃,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炮火蔓延、包围夹击、劝降攻势等等几板斧轮翻上场,终于,匪寇抗不住了,开始成片成片投降。

边处理俘虏,边稳步压缩包围圈,将顽抗的敌人逐步清缴,这个过程可不容易,足花了数小时,比从最外围一路围剿进来还长。

倒不是反抗激烈,而是俘虏、伤员、战场等等处理起来,极其耗费时间,都是水磨功夫,只能慢慢的来。

俘虏不用说,绝对少不了,而且因为那些可疑人员的出现,要仔细甄别,谨慎处理。

伤员更不用说,之前的混战与随后的绞杀,造成了大量伤亡,伤员遍地都是,连自身伤员都不少。

至于战场,还是因伤亡太多,之前混战这片区域,几近遍地的尸骸,惨烈一幕让很多人倍感不适,又需分辨确认死伤,所以推进的颇为缓慢。

甚至三队四队,除一些经历过大战的老兵,包括林默在内,面对这战场都感觉极为不适。

其他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一些经历此等惨烈混战后,精神失常疯癫崩溃的匪徒,之前混战,这些人会被迅速绞杀,但战斗基本结束时,也需妥善处理。

这些人控制起来,比一个全副武装的匪徒还难搞,往往会惹出不少乱子来。

林林总总,各种问题算下来,加之深夜还下着大雨,进展速度算是极为缓慢,海军这边,光打照明弹都打到心滴血。

战场彻底控制后,林默等人肯定也要登岸实地看看战场情况,选的,是客栈不远的江堤。

至于客栈边,江边已经塞满了船,层层叠叠,难以靠泊,只能选择避开。

踩着江边的尸骸登了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喉,众人都觉得嗓间微微发痒,但还是强行忍住了不适。

不过没往客栈走多少步,伴随一发新照明弹升空,众人看着不远处的尸山,不自觉停下脚步。

“…呕呕…”随行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狂呕间,苦胆水都快被吐出来。

这事儿是会传染的,感觉喉间更加不适的林默,加快脚步,他可不想也吐上一通。

第1116章 分脏 “你们往上的汇报,直接将我们排除在外就行,不过你们事先商议沟通一下,统一口径,不过不建议过于失实。

反正这功劳足够大,多拿多占没多大用,将我们撇开,其他的如实写上去就行,我们参与的情况,会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汇报。

放心,不会挤占你们功劳,汇报只是让上面,了解清楚事情原委而已,并没有其他目的,我们不缺功劳的。”

大概情况汇总后,各方的一些负责人,也凑到一块,林默把这事儿给他们说了下。

至于负责人,海军的是那位学长、一位舰长代表、一名海军方面安排的参谋。

陆军方面,一位从南京总部那边过来接洽下令的参谋人员,那位营长,还有其中一个连队,有一名团参谋下来安排工作,也被一并抓壮丁,成了负责人之一,也是黄浦毕业的学长,现在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耳巴根了。

警察及安保部队,没话语权,海军陆军也看不上他们,来了也说不话,林默便未让其参与,当然,提前已经安抚许诺过一番。

“对了,那些武器跟收缴的财物与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具体怎么个处置法。”

几人道了谢,客套一番,学长问出声,其他人也将目光投来,显然这是他们都想知道的。

“武器的话,步枪若有状况优异的,可以换走,不过不建议把自己的武器换得杂七杂八,最好是同个型号。

而且要与所在部队或单位主要装备一致,再不济,也是要通用同种枪弹的,原因相信你们也清楚,便不多提了!”

抽调来的部队,虽然是国军嫡系主力,也就是中央军,但也并非最主力的,在中央军系列中,属于中间水准。

装备水平,在国内肯定不能说差,但也算不上多精良齐整,虽说匪徒装备整体不知差了多少级,但其中也有好的。

至于警察及保安部队便不用说了,配发装备,多是人家剩的,最多也就是自身或地方有钱,也愿意花,给他们改良了下装备,稍微像点样。

“手枪的话,最多的便是驳壳枪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便不算了,尉官及以上,想要的可以选一支。

驳壳枪的话,一个班三支,排连营军官及直属人员人手一支,这包含原有装备的,只能限定在这个数,可以换,但不能多领。

建议也一样,型号尽量保持一致,而且手枪也非装备越多越好,划定的装备数量,能算合理范围内的顶配了。”

众人点头,对林默的说辞还是认同的,毕竟驳壳枪,重量近两斤半了,算上子弹这些,可不是一个小负重。

当然了,林默这个方案的针对陆军的,警察及保安部队,林默只会视情况及表现,给他们匀一些。

海军方面的话,这些步枪、驳壳枪他们可看不上眼,也只对收缴而来,杂七杂八的手枪感点兴趣,所以这便由海军军官先挑。

机枪也缴获不少,林默允许以班为单位配一挺捷克式,班是常规步兵班,其他班组不认,最后具体如何配置他也不管。

捷克式是最常见的,不过其他杂七杂八的也有不少,像是绍沙、麦德森之类,也不知怎么搞来的。

就连重机枪都有,在对方停靠在外围的船上缴获一些,战场上也发现了几挺,多数搭载在船上,基本都沉了,也不知能否打捞起。

这个更杂乱,便不分了,冲锋枪也一样,跟他们主要使用的枪弹也不配合,最主要的,这些枪械数量少,状况多不佳,也不好分。

“对了,枪械置换分发后,都是记录在册上报的,取用一些战利品缴获可以,但相关事宜,可不能稀里糊涂成乱账,以免出什么麻烦。

至于财物,这些匪徒也没带来多少,其中一部分补上各家损耗,一部分做为伤亡抚恤,再拿一部分做为奖金分下,余下你们自己商量着处理。

同样,我们这边不参与,可以放心,我们只是不缺这点钱,不会拿这些出去说事,但丑话在前,前几份的主意也别去打。

当然,我指的是浮财及值钱的零零碎碎,其他像船这些杂七杂八的,有切实需要的可以取走一些,其他的我这边折价上缴,实物由我们这边处理。”

众人也并未反对,虽然单个匪徒身上的财物不多,但架不住人数是他们的好多倍,足够他们分润。

而且这种事,也不宜太贪,吃干抹净一点不给上面留,那可说不过去,至于折价后由他们处理,也没意见,是不是从其中占好处,那不是他们该管的。

第1117章 雨后风波 一秒记住【。3。】, 在林默等人忙着分脏的时间,从睡梦中醒来的SH市民,发现街市被水淹了。 大旱后大涝,是真不假,之前那场暴雨都未彻底缓解的旱情,这回却是给你缓了个够,甚至于严重超标。 整个上海,出现严重内涝,一夜间,像是变成泽国,街道上全是黄浑的积水,有的地方,怕是都齐腰深,直接淹进了店铺。 不过苏州河沿岸市民,可没几个在意内涝的,几乎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河岸。 河岸上,陆陆续续聚集来不少警察巡捕,正趟着水,沿河岸捞取着死尸,河上,还不时有尸体沿河漂动,不少载着警察、巡捕的船只在拦截捞取。 这还是正常河段,有些河湾回水处,水面直接堆积着成片尸体,捞上岸的也码了一堆,看得市民头皮发麻。 苏州河,是对吴淞江下游江段的称呼,尸体自然是那些击毙落江或淹死在匪徒,因暴雨,江水流速剧增,待去拦截时,尸体已被江水冲涮出去很远。 一二八后达成的协议,限制了国府军队出入上海区域,为免给对方口实,让对方借机发难,林默并未让拦截捞尸的船只人员,进入上海区域。 结果便是,有不少尸体已提前冲涮下去,而且被水流卷着,有些尸体不一定会一直浮在水面,加之雨夜,江面又广,因此还出现了不少漏网之鱼。 当然了,知晓该情况后,当时便已经知会了上海,但可惜,上海并没有及时做出响应,及早解决这些问题。 当时上海还被暴雨笼罩,当时内涝更加严重,不论警察局还是巡捕房,通传下属、组织人手,甚至连出动都极为困难。 这耽误一点,那耽误一点,事情便被拖延到了天明,让市民目睹了这河道飘尸一幕。 很快的,沿河附近,便有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出,开始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但到最后,基本限定在了一点。 那便是,死的人是去抢夺白银帮众匪徒,至于怎么死的,那就啥样都有了,有说被剿灭的,也有说找到白银火拼而死的,反正是啥样的都有。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不否认,那便是出大事了,毕竟飘来这么多死尸,事情怎么可能小得了? 虽然下了暴风雨,又内涝颇为严重,但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依旧要照常出来讨生活,于是口耳相传,消息很快传播开。 各种流言四起,让人不免有些担扰,好在受内涝影响,虽然姗姗来迟,但报纸还是发行开售了。 不用说,各家报刊上,依旧不乏劲爆报道,关于此事,也终于有了一个官方的说明。 南京在各大报社,刊登了关于此事的布告,公布阐述说明了昨夜发生的事。 国府的口径是剿匪,言称匪寇帮会等黑恶势力,受到流言谣传的蛊惑,流窜至上海周边,聚乱惊扰地方。 于昨日夜间,匪徒大量聚拢,意作乱地方,国府紧急调派海陆两军介入,会同地方警察及保安部队等,围奸清剿匪徒。 然后一通巴拉巴拉自夸,最后言称,是夜,毙匪数万众,俘获数万众,荡平贼寇匪帮数百支,匪首多少多少、谁谁谁…… 公告并没有过分夸大,反正原本的数据便很亮眼,没必要再大肆夸大,免得被人掀开嘲笑。 但哪怕如此,不少人依旧对此战果持怀疑态度,尤其一些昨夜也通过各种渠道得到此消息,在早刊中各种分析评判此事的小报。 不过有一个群体,对这些小报的怀疑,那是嗤之以鼻,这些人便是在交易所炒作白银的炒客。 因为银价稳住了,而且是有大量买盘入场被稳住,眼下买盘远高于卖盘,估计很价很快便要上涨。 对于长期浸淫在炒作投机中的他们而言,怎么可能猜不到是何原因? 很大概率,是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确认了相关消息,这些匪寇败了,白银找不回来,日本人要遭殃了。 而且看这些买盘迫不及待的模样,大概率,是局势一片大好,那些想抢白银的匪徒死的很惨,担心消息传开没机会入局,所以才般急吼吼买银。 甚至有些人,怀疑那些小报,便是被这些人收买,混淆视听,想骗他们卖出银子。 银价一逆转,卖盘飞速减少,而买盘迅速累积,大买家初开始还遮遮掩掩,想要再吸点筹码,但眼见没什么机会,干脆放开,扔出大笔买单,直接暴力拉升银价。一秒记住【。3。】, 不止是大买家,尚有余钱的中小炒客,甚至之前卖了银的,都拿着资金求购白银,银价迅速开始上涨。 第1118章 互生嫌隙 “林队,这么安排,目的何在?算计他们还是算计别人?” 何长文对此安排,实在无法理解,想想还是问出了口,毕竟林默交代的不是很清楚,他也担心拿捏不准分寸。 林默想想,道:“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这些人可以一用,但又不适合带回去,只能留在这边,但又没想好该怎么用。 不适合带回去,是因为这段时间,日本人肯定已经仔细查过他们了,而且是一遍又一遍的查,哪怕其中一些人可用,长相这些也不再保密,可能会带来麻烦。 留在这边,那就是让他们当外围了,但也有同样问题,过于机密的事宜不好惨合,所以目前没想好怎么安排。 但他们又确实有点能耐,便下上一步闲棋,将来可能会用上,出于此考虑,还得为其考虑考虑,所以才做此安排。 有之前的事儿,事后又放过他们,说他们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也不见得有人会信,反而主动放出消息,一些人可能反而拿不准。 像日本人,之前已经数次算计到对方,现在面对跟我们相关的事儿,那估计会怀疑到极点,大概率轻易不会搞他们,免得又上个什么当。 而官方的人,听闻此消息,轻易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江湖上,那些人可能会孤立排斥他们,但经此一战,也绝不会轻易招惹。 如此一来,不仅能让他们渡过这段时间的虚弱期,未来行事上,也会得到不少方便,为将来动用他们增加筹码。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未来不短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在各方关注中,短期内用不了,而且一些独狼式的复仇或袭击暗杀,肯定是免不了的,可以提醒他们一嘴。” 何长文点头,思量一番后,询问道:“林队,能不能再放出一些消息,说他们与我们没关系,只是在此事上间接帮了我们,我们不想让人误以为鸟尽弓藏,所以才放过他们一码,以此把水搅浑。” 林默想想,点头同意,但看何长文又蠢蠢欲动,赶紧道:“这样便足以,别搞过多动作,那样显得太刻意,以免最后弄巧成拙。” 何长文收起心神,点头应下之后,便迅速告退安排去了。 此时,武器该分的已经分完,剩下的倒不能说是破烂,但也基本只乘成色不太好的。 不过对于这些武器,林默依旧要求登记造册,收拢后到时转交给修械所,由他们去处理。 步枪很多,但驳壳枪剩的不太多,而且基本都是状况不佳的仿制货,捷克式除了几挺坏的,都给出去了。 林默看了圈,看见那位学长向他走来,赶忙迎了过去。 “这些尸体的处理,你觉得该是个什么章程?是烧了是埋了还是怎么说。” 林默皱眉想了想,道:“能分辨记录的,便登记造册一下,如果籍贯或家属在周边地方,递情况给当地的时候,让他们尽快派船过来,将尸体领走送回去。 提醒他们一下,送回去,面对家属时,统一口径,他们是自己火拼而亡,我们只是派出几千人,阻止并抓捕作乱之人,我们只是为他们收殓了尸体。 至于已无法分辨,身份不明,或是不知晓籍贯家属所在,或相距太远的,便只能自行掩埋,多拉远一点,多分散一点,活计驱使那些俘虏去做便可。” 学长闻言,笑道:“你倒是挺仁义的,还让他们死了,尸首也能归乡归家。” “…算不上…”林默摆手,否认道:“这么多尸体,我们轻易怎么处理得过来?先不说那滚滚浓烟跟气味又会惹出多少事,光是柴火燃料便无法轻易埋了。 至于埋了,是挖个大坑还是单埋?前者免不了将来被人拿来垢病说事,单埋先不说挖那些坑要费多大事,给人卷个席子之类的总需要吧? 这又碰上柴火的问题了,而且单埋要占多少地,就地那这里就是成片坟头了,分开,分几十处那坟头也少不了,而且尸体太多,也无法运得太远,照旧是周边遍地的坟头。 无法妥善掩埋,那时必然是臭气熏天,而且这些人都是周边聚拢过来的,免不了会有家属寻来,哪怕其中一成前来,又是一连串的麻烦事。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考虑,能送尽送,那都是最妥善的处理方案,能省去很多麻烦。” 学长听完,目露赞赏,点头后不免多想了些,问道:“那俘虏如何处理呢?这怕也是个麻烦啊! 不涉及其他事端的普通帮众,到时也移交当地,而手上沾染了人命,或犯下大案的,以及其中的头头目目,汇总给上面,由上面进行安排。 第1119章 沉寂 一秒记住【。3。】, “社长,那我们…” 社长虽然说的是别人,但小杉却听出了点弦外之音,毕竟之前,他们也跟特高课那些人闹得很僵。 而社长当时一肚子气,进来后便抽他耳光出气,现在看来,怕也与特高课同样目的。 “此事不宜再过深介入,对方有备而来,在此事上,早已做足准备,继续下去,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下场,占不到好处的。” “…这…”小杉一愣,问道:“这不太合适吧?那位理事大人,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 小杉试探着询问,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并未说全,而是适可而止的停下。 “对于一个很难有好结果的事,及时收手,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不收手的结果,特高课乃至于我们自己,早已尝试过。 而且,国内对此事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那位大人也命令,尽快北上,应该也与此有关,此事基本便到此为止了,后面最多再应付一二。 至于帮助,我们已经帮助过对方,还损失不少人手,这足以用作交换,再多,对方现在,估计也拿不出更多可交换的东西。” 小杉毕恭毕敬点头,得到确切态度,他也知道如何去安排了,浅问几句,便退了下去。 很快,一名发福男子,推门进了办公室,看着来人脸色,社长的心情,沉到谷底,刚才那几巴掌,虽有演戏成分,但又何尝…… “情况确定了?”看着对方脸上的疲惫,社长稍缓和了语气,但还是透露出几分急切与不安。 “跟海军那边的人接触后,基本上可以确定,同那些人接触打听的,应该便是那些人无疑!” 来人略有几分无耐,但还是说出了社长不愿听到的消息,他一再确认,结果越确认便有越多佐证,想骗自己都没办法。 “暂时尚不清楚,对方掌握了多少情况,但应该是盯上我们了,若持续被关注,后面我们有所动作,对方大概率会介入。” 来人给出了最后的定论,算是证实了社长的猜测与担心,可惜知悉了这些,好像并没大用。 社长眉头紧皱,仔细斟酌一番后,道:“听说,对方在北方也有活动的迹象,能否?” 社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并未将话挑得太明,显然,对此事也有所犹豫。 “有是有,但不适合动手,对方内部,也是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的,打击那些人,未必能解决我们的麻烦。 还有就是,可能不划算,这些人的表现,已经引起很多人重视,哪怕并非每个人都真心如此认为,但并不妨碍,那些人会以此提高价码。” 来人仔细斟酌片刻,回了话,很显然,对于社长的想法,他并不赞同。 社长沉默片刻,道:“尽快准备准备吧!大人下令了,让我们尽快动身北上。” …… “好厉害的手段!这是早早预料到对手出棋,再次早早的埋下棋子,将对手坑得没有一点脾气!” 摇曳的壁炉前,棕发男子拿着递来的讯息,笑得合不拢嘴。 金发男子脸上也流露出几分笑意来,抬起酒杯,示意碰一杯。 “还不是碰杯的时候,这才仅仅只是开始,后面,双方怕还会有更多争斗,而且大概率会将此事抬到更高的高度,对他们有信心,但对南京政府我可没什么信心!还不能高兴太早!” 棕发男子见状,脸色收敛了回去,摇头摆手,认为还不到碰杯庆祝的时候。 “…不…已经结束了!”金发男子笑着摇头,坚定且自信的开口,让棕发男子停下动作,打量着并投来好奇的目光。 金发男子也未过多隐瞒,解释道:“据日本传来的消息,此事已有定论,政府确实介入了,但刀口指向的,却是三井!” 棕发男子一愣,眉头微皱,询问道:“皇宫那位的手笔?此事虽无实证,但明眼人都清楚问题在哪?而且关乎国家利益,那位就一点不在乎?” 显然啊!列强之间,对各自了解还是颇深的,对面一开口,棕发男子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想多了,他会在乎什么国家利益?他在乎的,不过是自己手上的权力罢了,之前的美元风潮与刺杀事件,得益的不正是这位? 而且,不知是认为不光彩,还是觉得没必要,日本国内被严格限制对此事的报道解读,并没有掀起太大舆论,结果很明显。” 棕发男子点头,显然,他并不认为,眼前正在合作的同伴,会在此事上欺瞒于他,而且有些情况想证实也很容易。 “此事,可以向南京那边,适当透点口风,以免他们做蠢事,正如你所说,对于他们,我也没有太多信心。”一秒记住【。3。】, 棕发男子点头,在这边多年,他还能不了解那些人?说漏上半句嘴,估计便足以稳住他们了。 “国内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好消息?”金发男子并未在此事上过多言语,立马转换话题。 第1120章 再来人 尸体捞走,内涝散去,上海好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但各方多日没闹出点什么动静,总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是激昂吗?是快意吗?是一解心中沉郁吗?不知道,只是感觉之前的闹腾,让人能短暂卸下天气的炎热,生活的烦心。 当然,林默等人并未撤走,甚至又悄摸摸的进了城,只是各方都短暂沉寂了下来,不知在酝酿新一轮的争锋,还是真不愿再起风云? 当然了,余波依旧在,各种交易市场,那是一派激昂四射的热络风景,无数人沉寂在狂欢中,但也有无数人懊恼跺脚。 这几日,股票、期货、金银等等交易市场,走势那叫一个让人如意,白银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而在今天,沉寂避退多日的蓝维霭方,终于在各方压力下,表态愿意兑付合约,将适时开放赎回白银。 此表态一出,银价顿时应声狂涨,在一片欢笑声中,无数人激动的不能自己。 不止银价涨,合约价格也迅速上涨,哪怕银价尚未涨回订约价,但依旧不乏叫价卖入的,可惜除了极少数人,基本无人卖出。 及至傍睌,国外传回消息,外国银市也已稳住价格,开始小幅度上涨,顿时又惹来一片欢腾,一些能做场外交易的地方,那更是热闹得不得了。 现在大伙可学精了,不等到国外开市后状况传回,轻易是不会散去的,一直会等到夜里,而白银交易者更是如此,美市情况不传回,轻易不会散,有些甚至请人,彻夜关注着相关情况。 而国外银市,这几日也陆续触底,磕磕绊绊中,价格小幅转涨,而据今日传回的讯息,银价涨幅增加明显,虽非暴涨,但在银市中也算大涨了。 很明显,围绕着白银,余波尚会起伏一段时间,也不知何时,才能被彻底平息下来。 而在江边基地船上,林默带人将徐顾煜迎上了船,林默心里略有点忐忑,不知道科长这个时候又赶来,是出了什么状况。 主要是,林默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其中哪个环节会出状况,不免有点担忧。 客套一番,又吃了餐夜宵,林默稍稍松了口气,摒退他人,随徐顾煜进了小会议室。 “…唉…”刚问了此来情况,结果徐顾煜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林默的心一下跌到谷底。 不过徐顾煜一说,却反而让林默大大松了口气。唉哟!想歪了,并不是林默担心的,日本那边做什么妖,或者国府做出什么妥协之类的。 “你那什么表情?老板派我来了解下白银的情况,顺便问问你这当事人对此事的想法。” 说是问想法,其是碰着了棘手问题,想让林默出出主意,虽然让林默松了口气,这事确实不好办。 “科长,有个疑问,之前上面不是还担心这白银可能引来麻烦吗?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快?现在还纷纷打起这笔白银的主意来,我的那些分析建议,怕没这么大效果吧?” “想得美了!”徐顾煜一脸的无语,白了林默一眼,打趣道:“碰上这种事,不应该夸领导英明吗?” “…对对对…”林默笑着点头,回道:“领导英明!老板英明!科长更英明!” 徐顾煜呵呵一笑,正色道:“不瞎扯了,是洋人那边漏了个消息给我们,日本内部把此事予头,指向了势力最大的三井财团。 而且在日本内部,也极力捂住此事不做宣传,估计没有拿此事大做文章,搞出事端的想法,对我们的强硬交涉,只是做做样子。” 林默点头,又问了些细节,确认此情况应该没什么问题,林默这才仔细思量起,徐顾煜言及之事。 因为这消息的缘故,意味着他们切夺的白银基本安全了,面对这大笔白银,国府内部的一些人,不可避免打起了主意。 像是国府管钱的财神爷,委员长的连襟,财政部那位,还有跟委员长闹矛盾后去职的小舅子,便是其中最主要的两位。 当然了,并不是想直接将白银收走,好歹嘛!情报处是直接听命于校长的要害部门,不敢太过。 财神爷,目的是想将白银给支借走,说是国府的白银储备不足,想要用这些白银平抑银价,稳定市场之类。 至于银钱,将来情报处若有需要,需要多少便去支取多少,只要非巨额款项,可随用随支。 宋舅爷的话,眼下开办起了一家银行,正大力吸引外国资本,倒没说借,只是希望将白银存入,扩大资金,以更好吸纳资金。 第1121章 出谋划策 “币制改革的消息,你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我没听到过风声啊?”

徐顾煜出言插话,微微皱眉,当然了,也有他对金融这些没有太多了解,需仔细思量一番的原因。

“林家眼下正在投资实业,不论银价上涨,还是白银外流,对实业的冲击都极大,所以林家与这方面的人接触过。

不过林家提议的,是白银这个贵金属做储备,发行纸币,但不支持兑换,以此部分摆脱银价对货币的影响。

林家也承诺过,可以带头拿出大笔白银兑换新币,推动新币的普及之类,但国府这边并未表现出什么兴趣,那很显然,国府这边应该是想摆脱银本位。

而国内黄金储备更少,显然不贝备以黄金抵押发行的条件,余下摆脱银本位的办法,便是储备欧美强国的货币,以此做准备金,发行自己的货币,将汇率与其挂钩,维持币值稳定。

其他的,便是我的推断了,美国不顾国府交涉,通过法案购银拉升银价,而银价上涨后,也利于其商品倾销,显然对于帮助我们改革币制没多少兴趣。

所以国府挑选接触的目标,应该便是英法等国,但眼下他们又偷摸在往国内输入殖民地货币,所以他们怕不会太热衷,至少也会拖延此事。

把此消息告知国舅爷,便是提醒他可以介入此事,与美国接触一番,看能否推动此事落地,至少也不能被英法拖着吊着。

当然,此事不能瞒着两边,而是都要挑明,不然最后怕是会两边都得罪了,此事可以建议他们,两边打个配合,一同促成此事。

像是双方假作互相较劲,营造一些矛盾冲突,让人误以为是各自想要促成与某一方合作,以此让都不甚积极的两方着急起来。

因为以他国汇率为准备金,绑定他国汇率,相当于出让部分金融主权给对方,有此好处,之前哪怕因为有种种原因不积极,但若此好处被其他国家掌握,他们更不愿意看见。

此般合作唱双簧,借力打力,不仅能尽快促成此事,运作得好,说不准还能谈下更好的条件,此方案不失为一个可选的好办法。”

徐顾煜都已经掏出本子仔细记下来了,听完皱眉,认真问道:“没有私心?”

他是听不太懂,也不太搞得明白,但有些问题,还是需要先确认清楚。

“结果算占了有私利,但出发点不是,这事本身就是怎需解决的,尤其眼下这个时间点,红党那边取得大进展,日本人会认为事后我们会威胁到他。

经济受创,对国府本身便不是好事儿,而且不论对对付红党还是日本人也会受很大影响,日本人大概率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造成更坏影响。

如果能说得上话,我早便会向上面建议了,此事如果不能尽快妥善处理,国府的财政,怕是会出现严重问题,影响方方面面。”

当然了,林默也确实存有一点私心,倒不是林家,而是担心自己搞的那堆事儿带来的改变,影响到国府对币制的改革,继而带来更大影响。

不可否认,国府的币制改革,初始便有一堆问题毛病,最后更是烂到无法讲,但对眼下而言,此举还是带来了很多正面效果的。

虽然出于种种原因,银价暴涨暴跌,眼下对国府经济,还未造成太大不良影响,但若放任下去,影响是必然的。

林默可不会幻想,因他来了日本人便不侵略,而值战前关头,若国府经济遭受更严重冲击,那他所做一切,便是白费功夫了。

出于此考虑,他才会借由此机会,顺势把这建议递上去,至于能行否,那便不是他能决定的,只能说能做的尽量去做。

徐顾煜点头,道:“这些我不是太懂,必须把这些问清楚了,才好汇报并决定是否听取此建议。”

徐顾煜稍稍解释一嘴,记录完后,脸上有点为难,想了又想,才开了口。

“还有个棘手麻烦的情况,就是委员长那边,也数次暗示,想要我们把这笔钱交上去。”

徐顾煜说完都略感无奈,如果那两位还能想办法应付过去,那这事可就真的太难办了。

林默眉头微簇,问道:“科长,校长是想把这些钱,拿去充做围剿红党的军资?”

“这倒不是,红党那边进剿挺顺利的,并不需要太多额外花费,一应军需也能供应上。”徐顾煜摇头,解释了一嘴。

林默对此倒是能理解,开战前不说储备足够军需,但也要储备上不少,而且对开拔部队的枪弹军资补充,补饷,开拔费等等。

所以战役开始前花费较大,虽然开打后也是花钱如流水,但若比较顺利,开销尚在可控范围,缺点钱东挪西挪也能补上,问题不大。

第1122章 方案 一秒记住【。3。】, “科长,你要早把委员长这事儿也一并先说了,那两位那里,我也没必要,绞尽脑汁儿,才想出个不咋地的方案。” 林默抱怨了句,徐顾煜一时有点尴尬,毕竟刚开始,他也没想着此事能有啥好办法,问了,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杆。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满下风,嘴硬道:“你还好意思提,那两方案都给的不咋地,我都差点不想给你说此事,而且此事虽然解决的漂亮,但那位,还不是需要处里去好生游说。” “…没那个必要…”林默摇头,道:“不管是为更好应付那两位,还是为向校长交出更漂亮答卷,亦或其他考量,在军事合作一事上,我们还需多做点。 可以向校长请示,这笔钱我们拿出一部分,投资开采、粗加工矿产及原材料这些,为合作提供更多的物资支持。 开采不用说,增加这些东西供应,粗加工的话,很多东西门槛并不是很高,但加工后却能提高其不少价值,更合算。 投资这些,一者可以为合作提供更多东西,加大加快相关合作;二者,我们从中也能谋点利,而非守着钱坐吃山空。 三者嘛!这些东西也不仅德国需要,有充足供应,将来若是合作断了,说不准,还可以用此寻其他人进行合作。 另外,钱还可以往修械所这边投一部分,到时参与进军队整编的军需供应中。 主要装备,咱们可能搞不了,但像什么钢盔、刺刀、水壶、饭盒等等军品,还是有条件搞一搞的。 而军装、军靴、被服、弹带、弹盒等等,也可以与相关人等合作扩产供应,顺带还可以推一推修械所开发出来的产品。 另外,还可以在合作中,为修械所增添一些军工方面的采购,自产一些次要的枪支弹药乃至更多的武器装备。 就像中德之间可能走向默路,武器装备依靠国外,是不可能一直依靠得住的,还是要尽量找机会、想办法实现自产。” 徐顾煜满意点头,这方案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对那两位,也有了一个更妥当的交易,配合林默之前提的方案,估计便不会再有多大问题。 “能把方案做的更细一些吗?需要能够拿去安排的!” 徐顾煜开口,既然提议可行,那自然要将方案细化,最好是能直接照本宣科安排的细致方案。 “…能…”林默点头,又道:“但现在肯定不行,需要花时间思考方方面面的细节规划这些,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出的。” “…嗯…”徐顾煜点头,思量了下,道:“此事你找时间弄一下,另外,这边的火候也足够了,尽快抽身回去,不能再逼迫对方了。” 林默应下,前者不用说,这几天还挺安静的,有这个时间,后者的话,他也有所打算,不过还有些尾需要收恰一番才能走。 两人交流完,徐顾煜去看望了下病房里的伤患,又了详细了解了行动上的一应情况,花了不少的时间,最后选择留下过夜。 ……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洪随显站在舞厅二楼,端着洒杯,看着楼下不小的舞厅,却稍显冷清的生意,心中暗自想着。 他的谋算得手了,距离他的地盘不是太远,另一股势力不小的帮会,被日本人撺掇着出了城,结果一个人没回来。 他一直等在城里,而老二爷也把控住了局面,没让围在他身边那些人胡乱施为。 或者说,那些人也没有乱来的资本,投靠日本人不彻底,坐壁上观也做不到,加之势小人少,连抱团都没人带他们玩。 也不能说没有,但那条件,一听就是想让他们当炮灰,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心是一下凉到了底。 当然了,也没有就此死心,不过也只敢在市区附近活动活动,想着不切实际的奇遇。 但到最后,连混战的消息都没打听到,便直接被暴风雨给浇熄火了,因为雨势太快太猛,这些家伙在外奔没带伞,直接浇成落汤鸡,回了落脚地,又因地势矮被泡了一夜,第二天狼狈而归。 至于洪随显,一直让人关注着消息,听说那一家势力被围陷在其中后,便立马带着,随时待命的弟兄直扑过去抢了地盘。 他们眼下,势力也就中等帮会守门员的水平,势力较小,地盘同样不大,能碰着的也只有这一个目标,哪怕还末确认,他也当机立断带人下了手。一秒记住【。3。】, 还好,运气不错,对方出去的人是一个都没回来,剩下的人,被他控制了其中头目后,一口吃下。 第1123章 肥橘立功 “…法克尤…法克尤…”

早早起床,徐顾煜洗漱完毕之后,同林默准备上船顶甲板,活动下筋骨,顺带透口气、晒个太阳。

因为水边蚊虫极多,船上平常都是闭着舷窗,留出透气透风的口也不多,相对封闭,加之入住的人还不少,住里面还是比较憋闷的。

结果刚走上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便飞过来,徐顾煜下意识抬手驱赶,结果落到一边,大乌鸦直接扯起嗓子开骂。

“…别瞎骂…没眼色的东西…赶紧闭上鸟嘴…”林默瞪着乌鸦,一边嘟囔着骂骂咧咧,一边向它打着手势哄它。

可惜这家伙根本不理会,依旧在甲板上边蹦边骂,把林默气个够呛,赶紧跟徐顾煜解释。

“科长,您别介意,这小家伙野惯了,等我逮着它,一定好好调教调教。”

徐顾煜听完,白眼快翻上天,撇嘴道:“得了吧!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们研究的这手势啊?明明就是你小子在指使它骂人!”

“…啊…”林默一脸懵,道:“是吗?可能是我记错教错了吧!”

看林默这副贱样,徐顾煜一脚踹过击,可惜林默一蹦三丈远,直接躲了,徐顾煜踹空,差点来个一字马。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居然拿老子开涮!”徐顾煜气得骂脏话,娘希匹的,裤裆差点撕烂。

“科长别生气啊!跟您开个小小玩笑!”林默强憋着没笑,却是躲得远远的,以免挨收拾。

“都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啊!开你也不能拿我这把老骨头来开啊?快点,扶一下,扯着了!”

林默闻言,不及多想,赶紧上了前,结果刚扶住,便顿感到脑后生风。

“…啪…唉哟…”避了,可惜没能避开,一巴掌结结实实乎乎在了后脑勺上,这下打醒了,他都忘了徐顾煜之前可是跟他们一起参训过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行了行了…过来吧!不跟你胡闹了。”徐顾煜乐呵呵的拍了拍裤腿,身心舒坦。

“科长真是熟读兵法啊!”林默嘴贱,又扯了句,结果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

“科长,不是说不胡闹吗?怎么又打?”林默一脸委屈,人怎么能不守承诺呢?

“还熟读兵法?你这意思不是说我不守武德嘛!”徐顾煜找个理由,又抽了一巴掌。

“好吧!您想打就打吧!只要不嫌手疼就好!”林默无奈,只能应了一声,可惜又连挨了两巴掌。

“我手不会疼!”徐顾煜乐呵呵开口,目光看见不远已老实的大乌鸦,都想过去抽它两巴掌。

“这乌鸦,就是你们报告中那一只?这嘴可真够利索的,就是这眼色不行!”

林默点头确认,那天撤走,因为没有大火拼将它吓走,又是大白天,所以这家伙也跟了回来。

“…小黑…吃东西去…”林默指了指,刚才被他放在旁边,装着些肉丝的小碟子。

看着蹦蹦跳跳跑去吃东西的小黑,林默笑道:“科长,那您可看走眼了,这家伙聪明机灵的很,眼力劲也不差。

只是确实野惯了,有时候会有点放肆,刚才您打我两下,这家伙不是立马老实了?明显知道您是这个。”

林默竖了竖拇指,徐顾煜一脸赞同,道:“也对!确实是比某些人有眼力!”

“…呃…”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好吧!他错了,就不该开那玩笑的,科长这仇记得,可真是够久的。

“好好养着吧!有时候这动物比人还能耐,之前你们不是碰到边一只很聪明的猫吗?最后被杨海城那小子收养了,最近猫可立下了个大功!”

看着眼前吃得欢快,还不时警惕看向这边的乌鸦,徐顾煜并没有什么排斥,反而有几分欢喜,尤其提到猫时,还有点惋惜后悔。

林默之前简单接触这鸟,发现对他颇为亲近,还聪明机灵的很,便决定把这鸟收养了,毕竟虽然没有严谨证据,但林默还是认为之前的事不是什么巧合。

“那只猫,他立啥功了?”林默自然记得是哪只肥橘,其举动,可是为那次行动,排除了一个足以危及到他们性命的风险,逮住了一个极为强悍的敌人。

对那次的敌人,他是印象极其深刻,哪怕到现在,正面对上其中那些狠角色,他都没把握自己一定能赢,更别说那些人大概率会藏在暗处,现在想想,那一次行动可真够悬的。

说回那只猫,后面他被杨海城收养了,平常养在眼下工作的那处原酒楼,他挺好奇,那猫又立下了啥功劳?能让科长惋惜。

第1124章 小黑献媚 “…您好…您好…”

徐顾煜与林默聊完,活动一番筋骨后,趴在舷杆上,悠闲看着不远处江面,来来往往的船只。

结果,小黑也落在舷杆上,凑到徐顾煜旁边,开始叫唤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默感觉这货夹着嗓子在叫,很不对劲。

看着那乌黑油亮,被梳理得整洁齐整的毛羽,徐顾煜伸手想要摸摸,可惜小黑害怕,一下蹦开了。

但很快,可能是看徐顾煜没有恶意,立马又凑了过来,甚至主动拿脑袋翅膀往徐顾煜手上蹭。

林默在一边看得眼皮狂跳,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让这家伙给他碰上两下,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眼下其这举动…

这家伙,你可不能真把它当只鸟看,这几天训鸟,他便发现了,这家伙聪慧得紧,估计能人类小孩的智力,言语不太能听明白,但动作这些,稍加提醒便能懂。

所以之前,林默才能用手势指使他骂人,当然了,这并不是林默先知先觉选择教它手势含义,而是教过后才发现这点的。

这家伙叫声比较尖锐刺耳,也就是发不出那种轻缓的声音,甚至压低声音都很难做到,所以才选择教它手势,借此交流。

毕竟一只这么大的乌鸦,本就显眼,还呜呜喳喳叫唤,那更吸引人注意,所以他才想着教它手势用于交流。

在林默看来,狗这些都能练得看懂手势,能学舌,甚至还能简单表达的小黑,应该也能教懂,结果一教才发现,这家伙学得那叫一个快。

细想来也不奇怪,贱成这样,还能在城内虎口夺食抢吃的,肯定能通过别人举动这些,做出一些判断来保全自己,与言语相比,这估计才是它最擅长的。

“…不饱…饿…”果然不对劲,这鸟直接开始告状,让徐顾煜摸了几下后,直接叫唤起来。

徐顾煜也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笑道:“现在真相信你说的,这小家伙确实有眼力劲,这吿状都能找对人了。”

林默嘴角直抽,开始几天,为哄骗这家伙,他那是整天把它喂得饱饱的,还每天不重样。

但这几天,看它不会走了,林默便把它伙食降了,每天只喂上一小点,然后让他自己去找吃的,结果哪料这家伙居然会告状。

看徐顾煜逗弄了会儿,笑意盈盈看来,林默赶紧道:“科长,我那是想让他自己找吃的,吃得杂一点对它有好处,总不能整天让他吃肉条,或者给它抓虫子吧?”

徐顾煜闻言,撇撇嘴道:“你不能多弄些种类的肉条?或者给它弄点小杂鱼、小虾蟹、小螺贝之类的东西?就是懒!”

得!林默抚额,这才蹭蹭你,讨好献媚一下,好家伙,直接就上升到对他的人身攻击了,真是不如鸟系列!

“愣干啥?赶紧去弄啊!”看林默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傻愣愣在那站着,徐顾煜不耐烦催促。

得得得!还能说啥?林默只能不情不愿下去,给鸟整了点丰盛的吃食,当然也没忘自己,为自己和徐顾煜也一并打了早点。

回到船顶,找了舷边的桌子坐下,但看着桌上,吃两口又找徐顾煜献下媚的死鸟,林默气不打一处来,这真是见了科长,忘了主人。

“这泡冒得挺多啊!估计鱼口很大,科长我去甩两竿哈!”化悲愤为食欲,几下解决的林默,直接找借口遁了。

当然也不能说借口,水面确实不时冒泡,估计是船在此地泊停几天,往水里排倒了不少东西,起到打窝效果引来不少鱼。

“…呜呜呜…”让林默没有想到的是,底下真有鱼,而且鱼口好到让他不知该说什么了,钩才刚放下去呢,直接上鱼,而且绝对是一条大货!

林默不敢多言,小心应付了起来,通过手感,绝对小不了,不小心点,他这随手拿的一根竿,怕是遭不住。

足足花了近一小时进行搏斗,鱼才力竭浮上水面,当然,林默也不好受,因为竿不称手,刚才搏斗得颇费力了!

不过很爽,尤其看着露出水面来,那又白又大还泛着点黄的大鱼肚,只不过看见围过看热闹的徐顾煜肩上那贱鸟,又有几分不爽。

钩获的是一条大鳡鱼,足有六七十斤,一时间,船顶竿梢林立,不少人纷纷取来鱼竿坐钩,徐顾煜都搞来一竿尝试钩鱼。

鱼口确实好,很快便有人陆续上鱼,徐顾煜也上了几条,但都是小鱼,但小也是相对的,这里是长江口附近,江域开阔,周边是密集的水网塘湖,栖息的鱼非常多。

既然有大型掠食鱼在窝,小鱼肯定躲了,所以被钓获的,基本是斤数起步,普遍五六斤,徐顾煜还搞上一条七八斤的翘嘴,看着体型颇大。

第1125章 袭杀 林默并没有让上海平静太久,有一些尾巴尚需收一收,沉寂一段时间做准备后,再次动了起来。

“…呯呯呯…啊啊啊…”

一动,那动静便没小,直接在街头,数名枪手,抬枪便对着一辆轿车疯狂射击。

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枪口装的,都是没有消音效果的高效制退器,那声响,直接惊得往来市民飞速四散逃离。

不过一梭子打完,来人扔下两张卡片,迅速窜入人群中,三二不便不见了踪影。

很快有巡捕赶到,往车内看了下,头一下扭开,车内几人,身上全是窟窿眼,全呼啦几的。

人虽不愿看,但巡捕认出了车来,这是附近死心塌地跟着日本人混的一伙帮会,从城外回来,老实了没几天,又活跃起来。

对于这种有取死之相的家伙,他们可是颇为关注,甚至不止一次打赌,什么时候会被人收拾了,想不到这么快便被人当街毙杀。

很快便有其他巡赶到,仅看了一眼,便纷纷别过头去,至于地上的卡片,全当没看见,没有一个人去动,不过都纷纷避着,没有一个人踩踏。

过了没多久,负责处理此事的探长也驱车赶到,看了一圈,询问帮会的人怎么还未过来?他接到消息便通知对方了。

下面的巡捕也不清楚,但确实没人过来,赶紧去打电话询问,可惜没打通,还以为出什么大状况,赶紧打给附近的人打听。

确实出状况了,但跟巡捕所想象,那些人袭杀整个帮会不同,是帮会自己炸了。

字面意义的炸,得知老大被当街枪杀,帮会直接乱了,然后彻底投效日本人的,跟中立或反对的,意见相左,先是对立,后是内讧,接着直接彻底乱了。

态度上,明显倾向于中立或反对的更多,毕竟多数人是无法从投效中得到太多好处的,只不过在之前,因为忌惮日本人,或不好直接反对投靠的自家大哥,所以选择了沉默以对。

但现在不一样,本身便因为城外的事人心惶惶,现在又被盯上连大哥都被搞死了,内部掩盖的矛盾被彻底激化。

但还是那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些人也一样,两也都怕,所以没人敢上位,内讧了下,便直接演变为抢夺,或三五成群、或单打独斗,卷了钱款跑路。

负责的探长听完手下巡捕的汇报,着实无语至极,人还没去搞你们呢,自个先怕的跑路了。

得!探长也得指使手下,按正常刑案,自个收拾,他也不想去找那些人的麻烦,都这样子了,他们介入,怕是引起更大恐慌。

“…兄弟…躲得挺严实啊…”

一处狭小凌乱的过道尽头,一名男子站在楼梯口,似笑非笑看着还在过道中,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男子。

男子脸色一下便白的不剩分毫血色,全身抖动着,只觉下身一伴温热,一滩水迹,直接在脚底蔓延开来。

“…饶…饶我一命…我…我…”

男子张开嘴,下颔抖个不停,磕磕绊绊开口,手上的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掉在地上。

杜明胜面无表情,微微扬首,回道:“先回屋,若是能提供点什么有用消息,说不准能活一命。”

“…是…是…是…”男子赶忙应声,提着似灌铅的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何最内侧,未曾关牢,仅虚掩着的房门。

对于地上的水迹,杜明胜毫无心理负担的踩了上去,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丝毫没有因其表现而有分毫大意。

此人,是上海站内,被日本人收卖,后察觉不对潜逃的,与逃去投效日本人的不同,这家伙担心被他们找过去算账,直接自个遁逃躲了起来。

至于为何先来找他,而非跑去日本人地盘的?一者是此人有可能抓活口,说不准能从其口中问出些迅息。

二者,那些人在日本人地盘,那边不好进,又被日本人重重保护着,毕竟不能让其他投靠的人太过寒心。

不好搞,林默这边不想在这个时候冒这个险,也不想过分刺激日本人,那些上海站留下的烂摊子,便由他们自己去收拾吧!

最后嘛!是此人与苏宏杰那边的接触有点多,还与日本人扯上干系,偏偏他还自个躲起来了,担心出什么问题,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鬼,所以费了不少气力寻上了他。

“…咔…”关了房门,看着眼前这不足二十平的杂乱小屋,杜明胜勉勉强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盯着对方看了几眼,男子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库库往外漏,捅出来了大量讯息。

不过有用的不多,或者说,他们未掌握的不多,毕竟上海站那边也逮住了不少人,很多讯息早被那些人供出。

第1126章 持续袭杀 一秒记住【。3。】, 车有三辆,但停放的间隔相距有一段,不过也只有几十米。 前车上,看押了那女子与小白脸,眼见男子一点没受控制的走出来,女子不知误会了啥!立马不再老实。 但很可惜,男子看见了,却直接扭过头去,视而不见。 想来也是,都背叛了,只是视而不见已经很好了,何况还遭了对方的背刺。 既然要带走,平常还会有一些联系接触,女子自然也跟着更换了地方,按理没那么好查到。 结果是,在调查时,杜明胜了解到,其还与其他年轻男子勾勾搭搭,于是去查了勾搭的男子。 一查发现,年轻男子还与女子勾搭在一块,甚至干柴烈火,比平常更长的腻歪在一块,一度让他们以为女子己与背叛男子已分开。 但核查后,发现其购买了超量的食物,还是那种能久放的饼干、干粮之类,很明显,女子和年轻男子可不会吃这个。 于是,继续追查,终于查到了男子的藏身之地,而男子明显有几分智计,听到提及小白脸时,便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经过。 杜明胜上了后车,此车是负责压阵、机动及拉载物什之用,才刚上车,便有弟兄向其汇报。 “这家伙,都不知泄露出去了多少情报消息,出卖了多少东西,居然捞了…” 据其所言,在女子家中,翻找出了几十条小黄鱼,刚才其扔下的包中,还翻出整十条大黄鱼,现大洋存单纸币外币,以及其他的值钱玩意,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能值个二三万大洋。 杜明胜听得默然无言,他自然知道对方泄露了多少东西,起获的这些,尚不是全部呢!桩桩件件,但凡情报处发生,他知晓的情况,基本都被其卖了出去。 他估计,其选择逃离躲藏,怕也有几分,因为没少从那些人手中接取好处,担心去了,被认为没价值而遭秋后算账的原因在。 待人归了队,押阵将车送出租界,确认没啥问后,杜明胜又驱车将其交代的东西,一一起出封存并带走。 大白天当街袭杀,消息飞速传播开,尤其随后,整个帮会直接当场解体,大量帮众直接瓜分了东西散伙。 消息传播开后,立时引起轩然大波,尤其那些卷入其中的帮会,有的也差点散了。 惶恐不安中,帮会的头头目目们,一个个直接猫冬装死,生怕搞出点什么动静引来大祸。 底下帮众更是心思各异,不过多数都是缩着脖子当企鹅,搞点啥动静,担心引起情报处注意,散了又怕得罪日本人,毕竟他们的老大还没死,可不能学别人。 特高课,倒是早早接到消息,但纠结迟疑良久后,也只是给底下帮会递了点命令,稍安抚人心。 至于动弹?想多了!现在老实得不得了,毕竟光天化日下行凶,搞出这诺大动静,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算计在其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他们还不止被咬一次,眼下是确实不敢贸然接招,以免被人给牵着鼻子跑。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怕了,义愤填膺,想要拼死一战、献身成仁的不在少数,不过头头目目们是遭不住,再一次重大伤亡的打击了。 之前,只鼓动帮会匪徒冲在最前试探是如此,眼下尽力收缩不扩大事端也如此。 尤其眼下,他们的头顶上司已经确认调任了,多番运作,使了各种力,才勉强得到一个可接受的结果,他可不想再生事端。说真的!他是有点怕了。 至于竹内等人,虽已经确定了责罚,也可接受,事情倒是有了最终定论,不用担心继续累加责任。 但一要顾忌现上司,二者也不想再经历前事,且到这个时候,也总该认清自己。 当然了,他们也在等待,有些人已经得知一些消息,像竹内、铃木与谷野等人,最近明显轻松下来不少。 松下只知道是什么人要被调过来任职,不清楚具体是谁,也不知晓其中情况,但他知晓,肯定是有能耐的人物。 “…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门内床上,有只手扯亮了床头台灯,哈欠连天的揭开被子下了床。 “又有什么事啊?别老是鸟飞走了啥的都来报告…咔…” 打着吹欠走向房门的男子,不耐烦的说着,将房门打开。 “…你们…噗…”开了门,男子一愣,困意瞬间消散一空,刚刚开了口,脑门上便多了个弹孔。一秒记住【。3。】, “…噗噗…”在一侧负责协助的史宝存,迅速抽身上前,扶住倒下的目标,并稍带手补了两枪,再迅速将尸体拖入屋中。 第1127章 撤离前 果然啊!早刊一发,连篇累牍基本都是报道与此相关的,与报道其他人的不同,面对帮会,报道的可要直白多了。

确实也引发了极大的波澜,不过本次伤亡少,波及的也是欺压市民,还投靠日本人的帮会,舆论基本是一边倒的正面。

但到了午刊,不知被人指使还是自发行为,报道开始转向取笑嘲弄某些闹出笑话的帮会头头目目,乐子心态下,舆论跑偏。

不过对于林默等人影响不大,其目的已达到,眼下再观望一阵,处理完最后的事宜,若无意外,他们也就该撤了。

“杜总,情况好像不太对,昨天夜里被他们刺杀的,多数都是与我们相关的人。虽然已经断绝关系,或准备自己清理门户了。

但他们这做,就有点不太厚道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何至于如此打我们的脸,可还有不少人,办的事儿,比他们更恶劣,却被置之不理的。”

杜大亨身前,一名男子有些愤懑的开口,言语里所言,是林默挑选刺杀的目标,多是与他们有过关系的。

“…唉呀…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都是些年轻人,估计觉得我们自己不好动手,在帮忙呢!这不正省了我们的事嘛!”

杜大亨笑呵呵的,安抚几句,见其还想开口,抬手阻止,下达了命令。

“先下去吧!带人将他们手下,倒向日本人的余下人等,其中带头的、活跃的、做错的,处理了,再把其他弟兄安置妥当。”

抱怨男子闻言,无奈点头,行礼后退了下去,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几分不爽。

“何至于此啊?咱们是真心实意想帮,不领情便罢了,也不至于需要这般行事!”

端坐于杜大亨侧边沙发,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男子,略显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失望。

杜大亨闻笑,笑道:“放心,对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时事如此,身不由已啊!”

男子闻言,看杜大亨并非是在说笑,便也未在多言,浅聊片刻,便告辞离去。

“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深沉,真是后生可谓啊!”杜大亨感概而又有几分无奈的摇头,拿过了管家端来的茶水。

“你提笔钱,上南京走一遭,去见见戴先生,告个状。”杜大亨对着管家,开了口。

“…是…”管家微微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稍微提一嘴便是,另外解释一下,近期上海江湖上比较乱,我无法亲至,替我表达下歉意。”

“…明白…”管家依旧点头,见杜大亨没有其他安排,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看出些什么没有?”目光看向一旁,早已按耐不住,手上不自觉搞出些动作的青年,笑问出声。

“是不是试探我们?”青年小心试探着询问,刚才还急不可耐,临开口反而有点忐忑。

杜大亨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给你多说了,你做不了那种运筹帷幄、谋计百出的智将,向你说这些只是凭添烦恼。

当然,如果不服气,我也拦不了你去瞎想,不过练本事,是你最需要上心的,可不能误了,这段时间跟你新师傅学到多少本事了?”

青年闻言,微微低头,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教是教了,但可惜他的心没在那上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学到了多少。

杜大亨自然知道这些,也只是嘱咐他多收收心,用心习练,虽然知道,可能送出去好一点,可他眼下并没有太好的机会、去向给他。

扭扭捏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之后,杜大亨也没有纠着不放,只是打发他,去跟着其师傅,好好学。

……

洪随显这边,昨天夜里,也是似惊弓之鸟,严加防范了一整夜,好在最后无事发生,但还是将他惊得有点草木皆兵。

“…呼…”直到看完手下递来,昨夜被刺杀而亡之人的名册,才让他长松了口气。

“…哒哒哒…”轻轻敲着桌,洪随显思绪翻涌,有一阵阴暗难言的童年经历,对那些阴谋算计,他的觉察力,更加敏锐。

名单递上来,凭他对上海帮会情况的大概了解,他便已经大致看透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邹叔,安抚一下人心便可,只要他们不想,将上海所有的帮会搞散搞死,那估计暂时便不会有下一次行动了。

而想搞散,对最大那几家直接下手明显更有效,但并没有,昨夜搞出的动静够大,敬猴的鸡也宰足了,只要不出意外,不在这个时间冒头作死,便不用担心。”

邹福庆稍加思索,点头后,便退下前去安排了,而洪显随则将他一位老兄弟唤进了办公室。

同出一门的这几位老兄弟,入主帮会后,很快便退居到了幕后,当然,并非他刻意打压,而是他们本身也志不在此。

第1128章 撤离前(二) 而在这边,除洪随显外,还另有一人,也在昨夜事后,大大缓了一口气,只不过原因不太一样。 “李叔,您又来了?”皮大鹏带着皮小妹,在院中迎上了一名发间带白的男子,皮家兄妹对其颇显尊敬。 “不来看看不放心啊!怎么样?小妮子,昨夜那事儿,能让你死心了吧?” 男子感概着,看了看皮小妹,皮小妹不敢直视,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其身旁,皮大鹏明显要高兴得多,乐呵道:“李叔放心,小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起那些心思了。” 李叔闻言,满意点头,道:“能这么认为就好,那些事儿,不是我们能掺合进去的,老老实实,这种事没找上我们,那便谢天谢地了,哪能自己主动往上凑?” “…对对对…”皮大鹏赶紧点头应下,挠着脸袋,呵呵笑着,将这位李叔请进客厅。 皮家兄妹边伺候着,边同对方闲聊,话题岔开,皮小妹明显活跃不少,也与对方亲近不少。 四个人,聊了好半天家常,又一起吃了顿饭,皮家兄妹这才亲自将人送出门。 直至对方的车,消失在路口,两人这才回去,只是两人未曾察觉的,不知周边哪里,正有两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 “你怀疑的,就是这个姓李的,不太像啊!兄妹俩对其挺尊重,尤其皮小妹,看不出半点异常,应该选错目标了吧?” “往往这种人,才可能把自己深深藏起来,他跟皮家兄妹的各种接触,已经比较疏远一段时间了,近期却莫名又频繁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 另一人闻言,扭过头来,出言辨驳道:“也有可能是真的出于关心呢?据打听到的消息,以前他确实挺关心二人的。” “别往什么真心上靠!能把各种情报讯息贩售他人的,哪会有什么真心啊?不过是算计利用罢了。 那些明晃晃算计利用他们的,没问题的可能性更大,反而是这种拿感情之类来说事的,其中反而很大概夹杂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真关心,之前便不至于那般疏远,眼下,估计是他曾经的什么算计起效,所以这家伙才又再次凑过来,漏出了狐狸尾巴。 最主要的,他的特征其实与上级提供的情况颇为相符,与皮家兄妹有足够长时间的接触。 然后可能是谋算用不上,或没到用时,或者眼下出现是个意外,他会比较关注,或想解决或拖延此事而较为上心……” 此人好生分析了一番,分开来看,这些确实不值得怀疑,但若合到一块,世上总归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另一人还是有些疑惑。 “那他做下这些事,是怎么让皮家兄妹察觉不到的?以前不怀疑有什么问题,到了现在,总该有所怀疑了吧? “这些事又不是非他去办不可?找个人唱红白脸不会啊?领导不就经常喜欢这么搞,一个负责训,一个来安抚。 最后啊!该训的训了,你也不至于太不高兴,甚至感恩戴德,我估计这一样,这姓李的老头,估计就是那个充当好人的角色。” 男子听得直点头,顺着对方思路,仔细理上一番,他也确实能感觉到,这人确实挺可疑的。 想了下,男子问道:“还有一点不太理解,就是上面安排我们来查此事干嘛?这个事儿,好像对我们没什么用吧?” “…别好奇瞎打听…”先警告一句,才道:“也不是不能说,那些人来沪后,在这周边活动挺多,上面怀疑,这周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所以,收集到这边一些情况之后,便安排人前来对一些可疑之处进行调查,眼下看,哪怕查到这背后猫腻,估计与我们的目的,怕也相去有些距离。” 男子听完,没再多嘴,又盯了一阵后,二人才转道,去盯着离开的花发老人。 …… 钱启贵这里,刚刚放下电话的他,还是呆在屋中,门窗紧闭,甚至上了多重锁,其中还残留一些新修痕迹。 昨天夜里,消息传来,那可把他吓坏了,惶惶不可终日,甚至一度想跑去日本人那边寻求庇护。 但他又清楚,自己一旦跑了,手下也会散了,而没有手下,他就失去一切,日本人也不会再鸟他。 最终,他只得强装镇定,一面让亲信偷偷封堵门窗之类,一面又竭力安抚手下,让下面的人不至于散了。 期间,各种消息传来,手底下的人几次差点一哄而散,好在最终还是被他稳住,直到清晨,局面才勉强平静。 但他依旧不安心,不敢休息不敢睡,生怕他再也醒不来,哪怕有电话打来安抚他,心中依旧慌乱不堪。 第1129章 撤离前(三) 一秒记住【。3。】, 林默回了封电文,明确了撤离回去的时间,也表示一切行动计划已完成,无意外不会再行动。 当然,撤离时间并非即刻,一方面还有些尾需要收,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再防一防、观望观望,日本人会不会再搞出什么动作。 回电第二日,南京安排联络人员过来,带来了一些情况,并未催促于他,显然对他还是信任的。 次日,基地船偷偷驶回野湖,同一直守候白银的何长文等人进行汇合,开始首次转运白银。 这段时间的看守,并非没有出现状况,三次有渔民差点意外闯入进来,但被他们扮作流窜匪徙给洗劫。 当然,洗劫后,一脸嫌弃的把人打了一顿便放走了,随后安排他人盯着,无状况后才会撤回。 好在这边确实偏,平常往来的人很少,几次过后,可能是有水匪的消息传开,更少有人前来,并未出现大状况。 这些白银可不少,大船都无法单次转运走,甚至需要来几次,至于这些装船机的筏船,已经不适合再露面,只能让基地船多跑几趟。 至于转运目的地,便是之前熔炼黄金的那伙人,眼下,他们已经被悄悄编为外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便是替他们处理这些白银。 其实劫银那天清晨,何长文带着几条船离开,看似是故意伪造痕迹的假目标,实则船上依旧运载走了一批东西。 那便是从那处仓库,拆卸下的熔炼设备这些,蓝维霭那些家伙不差钱,用的东西自然不会差,甚至可以说极好。 设备中途经过转运,抹除了标码名牌,甚至进行了伪造做旧后,打乱分批送到了那些人手上。 当然了,防的并非他们,白银一过去,他们也就能猜到了,甚至绝大多数知晓此事的,都能猜到白银落入了情扳处手上,此举不过是为了消除证握,不留下把柄。 说起黄金,宝藏一事依旧在持续发酵之中,之前因有大量搜寻白银,此事并未成功将太多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但伴随匪寇帮会被清缴,此事也逐渐再次进入一些人视野,当然了,主要是中上层一些有势力、有贪念、不怕死的人。 各种泥沙俱下、真真假假的消息,在暗地里大肆传播,那天文数字的财富,撩拔得一些人,着实是心痒难耐。 根据一些情报,眼下已经有人偷偷安排人北上打探消息,甚至有些心急的,已经在拉、甚至拉起人手准备北上。 而且在这之中,不乏日本人,各方的动作,又招惹来更多目光,甚至让更多人笃定此事为真,继而形成闭环,最终不知会有多少人掺合其中。 虽然此安排,并未达成林默预期的设想,但威力不可否认,由此而引发的各种事端,也不知会演变成何样? 不过嘛!此事林默并不准备继续跟进,没有特殊状况,他也不准备掺合,而是放任其发酵发展。 林默回城去了趟商行,了解些情况后,便带着留在城中的弟兄,撤出了城。 在城外与苏宏杰碰了个头,交流一番,林默在城外又观望几日,才同结束任务的王守飞等人汇合。 众人分开搭乘着几条大乌篷,缓缓摇着橹,过澄湖、穿太湖、入滆湖、上长荡湖,最终借由水路在长荡湖南侧溧阳上岸。 整个路程,花了近一天时间,中途也玩玩耍耍,慢慢来,而非急匆匆赶路,算是让大家能真正放松一下吧! 又在溧阳休整一夜,众人登上两辆客车,沿着溧阳外的汽车路,缓缓驶往南京。 客车就是之前缴获那些重型卡车改装而来的,林默事先已经联系好了人,车开回去,立马拆卸下车头这些,将其改为客车。 现下,各类客车,乃至杂七杂八的功能车辆,像水车、消防车、校车等等之类,多是在卡车基础上改装而成,这东西并不奇怪。 当然了,目前改出的几辆,都是比较简陋的,大致就是把车斗改为车厢,再将驾驶室及车头机箱样式也做一番修改,以免被人认出。 座位也是木质硬坐,再简单绑上靠垫、坐垫,加之路况,乘坐着并不舒服,后期尚需持续改进。 至于这些车的用途,林默准备投入在南京周边运行,当然了,他们并不参与,只是让与他们有关系的人出面组织营运,而他们在有需要时,可以利用借用一下这些车。 又费了不少时间,众人终于回到南京,说实话,这体验并不好,浑身难受。 之所以选择此路,自己是防止回归时被盯上、被人发现什么,搞出这般大动静,哪怕在南京,也会有无数人想要窥探他们。 走水路自然方便,但别人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们只能走陆路回南京,当然,不包括伤员。 好在休整滞留一段时间,多数伤情都已恢复能同行,只有少数伤势尚未好转的队员,同李小荣那条船回来,并转入作训场那边修养。 在城外下了车,已经提前联系好接应的船,将王明坤等人接回,也一并将多余装备这些带走, 当然了,并不包含船机这些,船机卸下后,暂时先存放在了基地船上,后面看情况再安排其去向。 带走了多余装备,林默等人拎着一两个箱子,轻装回城,当然,是分开走的,三二人一组。 进了城,去的不是鸡鹅巷,也非洪公祠,也不是之前的落脚点,而是城西,之前物色好的地方。 那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紧锣密鼓的改建后,眼下已经正式的投入使用,之前徐顾煜已经带人接收并入驻。 林默等人,基本都是搭乘着黄包车去到周边,然后步行前往新驻地。 林默与郑君山一道,拎着箱,穿过驻地外那段新整修过一番,更加齐整宽敝的短路,风尘仆仆的样子,手提皮箱,像是个前来报首的新人。 因为新修整好的门墙两侧,还有挂着红花的新牌子,上书某某经济研究历史啥啥一堆的研究所。 算是采纳了林默的意见,不过并没有用单一的名号,而是找了一堆冠上,光是为写满这些,字号都缩了好几号。 不过也好,越这样,越像是草台班子,安置闲杂人等的地方,以后有些什么动静,也好对外给搪塞过去。一秒记住【。3。】, 而在两侧,之前窄窄的那条排水沟,也外扩弄得颇为宽大,估摸着能有三米宽,内侧直抵墙根,仅留了个不是十厘米的渠沿。 第1130章 新编制 从前一天白天,林默直接给睡到了第二天白天,林默感觉把自己都给睡累了,无精打采的。 这是正常的,一个多月,既要一边策划行动,又要时刻防备着敌人,那是非常耗人的,一旦放松了下来,身体会催促你进行恢复。 别说是他了,其他弟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的,都有点焉焉巴巴,无精打采的。 林默本准备直接进行工作,有队员已经开车,将船上的行动资料拉回,虽然观望时已做了一些文字工作,但依旧剩下很多。 不过之前徐顾煜来过一趟,看他们这模样,强制要求他们好好休息几天,等上北边的弟兄回来,再一并开展。 状态不在,效率与质量也很难保证,林默也没有强求,每日大半时间在睡觉休息,再拿出小部分做简单锻炼,以保持状态。 剩下时间,林默拿起了那份与狙击之王相关的东西,之前因为缺时间精力,他只将其中感觉比较有用及短时间能看到效果的,给节选了出来。 处理后,用来打发了急不可奈的王守飞等人,据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打开了思路,效用极大,可惜行动中,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施展机会。 现在时间充裕,林默也不急,慢慢看,慢慢处理,静下来心来,他也确定了,别人确实给了份大礼啊! 这可是真正经历过大规模的战役,且并非国内军阀混战这种,其中的干货,让林默也颇受启发。 一部分被处理后,有曾经经历过大战的队员看完,都对那段经历直摇头,甚至有直接对老上司破口大骂的。 据他说,曾经的上司就是留学过的,那牛气的不行,他也之前也觉得指挥的还行,结果现在一看,那家伙简直把东西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林默听得直摇头,这其实很正常,因为这些人留学学的,多数都是低级军官的课程知识,而有那一份留学的背景,往往升的又不慢,很快,所学的东西便基本无用了。 而在担任低级军官时,基础未打牢便迅速升走,想自己摸索出更高的东西,这可不容易。 最优选择,自然是继续进修,国外有较完善的军官培养体系,可惜能有这机会的人不多,甚至有意愿的也不多。 有意愿的,多半学习的动力十足,这类人,平常也多半会自学自己思考,能考上国外军校的,脑子肯定不差,如此多少能有所得。 而无意愿的,多半是志已不在此,其所追求的,估计早已换成了位子、票子、女子,而国府,包括以前的军阀,都将手下军队视为私人之物,哪还会抛下这些去进修学习? 而如此境况下,有意愿的,也少有能抽身去进修,更别说还有更多人,早已转而追求其他,出现这种眼高手低的情况并不奇怪。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后,林文华与刘震山也带着一二队归来,长途赶路,也很累人,所以也给了他们两天时间修整。 林默的级别,现在也能了解到他们行动的一些情况,一二队此次被安排在了平津一线,对敌情报活动进行侦查,并防范敌人搞出什么动作。 双方也有过几次交手,不过以试探及情报线上的冲突居多,烈度不算高,不像林默这般,主动挑事发起行动。 不是不想,而是情报处在北边的境况并不理想,因毗邻东北,日本人在两地进行的情报活动,可谓明目张胆。 很多日谍,明晃晃以日本身份活动,出于一些顾虑,根本不好对他们下手,只能想办法搅黄对方的间谍活动。 而且平津周边,也有着日本的驻屯军,也就是挑起卢沟桥事变的那一支,那里又毗邻东北,境况比上海这边更差。 在上海,林默也只敢揪着归属陆军一系的特高课搞,在平津及周边,驻军是陆军的,活跃的也是陆军间谍,可不能这么搞。 一旦对方急眼了,难保不会搞出一些大动作,甚至这是很大概率的事儿,那时可就麻烦了。 不说外面,光是国府内部都是一堆麻烦,甚至好不容易打开的一点局面、口子,怕也会被人彻底的关上。 对方有几次,主动挑事,意欲挑起更大争端,一二队都有点憋屈的避了,当然,事后也回敬了一些东西。 像是将或明或暗投靠对方的一些汉奸走狗,直接物理超度,这类人可不少,平津及周边的土匪,甚至一些地方武装、官员等,都与对方眉来眼去,暗中勾结。 当然了,一二队过去的另一大任务,是收集当地的情报讯息,那边在未来,也注定是双方交锋的前沿、主战场之一。 在上海的行动证明,提早收集充足情报很关键,一二队本次也不负众望,光是收集的报纸及记录的纸面资料,便足有几卡车之多。 接收这些资料的张宏鑫,可谓是痛并快乐着,他领衔主导的情报分析部门,暂时不缺分析资料了,但痛也是因为不缺。 第1131章 安静时光 三个外勤行动队,有了更大的办公区域,划分出了大小不一的更多独立办公室,供队组办公。

当然,各队长、副队长,也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驻地后勤已经迅速调整好并挂了牌。

办公区按顺序分配,林默等人直接被分到了库房这里,不过也挺好的,地方更宽敞。

这点,林默认为更重要,因为情报处扩编是早晚的,处不升,但底下肯定会扩张,像这次补充人员后,不算驻地后勤这些人员,各行动队也多补充了不少人。

再一个,他们可是外勒行动单位,肯定不可能整天坐办公室,不是出外勤,那多数时间也会泡在训练场上。

驻地内,有大量格斗、健身的场所,货场另一侧那几间房,里面也有各类摸拟场所,地下还设有靶场,那都是给他们的。

想在办公室吹牛打屁,那还是想想得了,早上起来,便要绕着水池跑圈,然后进行晨练,接着有任务的出任务,无工作的,便自己主动上训练场去,可以休息,但想大闲特闲,那是做梦。

反正经费充足,营养跟得上,弹药跟得上,啥也不缺你的,随心去用,不用省。

当然了,地上训练场,受限于场地情况,一般只能用训练弹、空包弹模拟,想打实弹,去地下,若觉得不够,有时间还可以申请上作训场进行一段时间训练。

当然了,也不光有这些训练,像是各种课程的学习任务,也会定期分发并考核,像是日语日文,眼下便被罗在了首位。

正式开始工作,徐顾煜自然也抽时间赶过来了,未走正门,而是走地下那条通道。

通道经过堵漏、防水、排水、支撑、硬化等处理后,已经成为此地的另一条进出通道,在另一端也驻扎有他们的人。

徐顾煜召开了一个全体会议,对众人这段时间的工作给予了肯定与表功,不过大家的职务、军衔都并未做太多调整。

主要是刚升迁不久,新规又刚出,还有外部打压阻碍,众人短期内都不太好升了,不过功劳都会记着,等机会到了,能直接升。

不过对于军衔尚为普通士兵、士官,行动中又有亮眼表现的,还是论功提了提,新规并没有过分限制这点,不过提拔得也比较谨慎。

接着又分配了一番工作任务,首要的自然是行动收尾,将本次行动情况,形成纸面记录,并进行相应分析总结。

这活儿三队最重,估计要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可能才能基本完成。

有些事儿,林默想跟徐顾煜汇报一下,但看其开完会,便匆匆离开的背影,林默觉得还是可以暂时缓一缓。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便紧锣密鼓的做起行动报告,虽繁忙,但相较于外出执行任务,这可以说是颇为轻松了。

忙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一次次的讨论碰头,一些行动上的失误,任务期间难以顾及到的一些线索情报,也被整理归拢出来。

这些东西,会视情况,转给上海方面、处里情报部门跟进,或做为线索、情报暂时封存,以待有更多线索与情报补充进来,再启动调查。

这不是懒或不愿查,有些东西只有个只言片语,很难追查,而他们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只能选着更容易的进行追查。

“林队,上海那个郭老大,离沪之前,我们用最后一点时间,又去查了一下,但可惜,还是未曾查出其底线。”

沙戾海、史宝存二人,带着一份调查资料,联诀而至,向林默汇报了,他们未曾完成的任务。

林默看了下资料,问道:“先说说你们的结论,总不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两人对视一眼,沙戾海上前开了口,二人的调查工作,采用的是排除法,就是通过各种掌握情况排除各方势力的嫌疑。

将国内的红党地下党、情报处、特工总部、军阀势力、日本人、其他外国势力等等,基本都排除了,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那我补充上几样,国内的权贵高官、世家豪门,他们会不会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悄悄构建消息渠道、情报势力,并试图渗透利用掮客群体,或介入背后的情报市场,甚至试图与国外势力接上线,这有没有可能?

还有啊!国内秘密结社的民间组织,或民间的情报势力,会不会也有可能?这些人通常不为统治者所容,普遍转为地下秘密活动,或打着其他旗号做掩护,这些都是未知的。

同理,国外势力,你们也是从官方层面进行排除,并未涉及民间部分,国外同样有上述两类情况存在的可能。

第1133章 汇报与相邀 做行动报告的第三天,特别行动组那边将相关资料转递给林默,由其汇总后上报。 而林默这边,进度刚过半,虽然他们的行动报告确实略多一些,但四队进度也不至于这般快,估计是没有按令彻底休整。 林默没多说啥!对方的定位,本就是应对烈度更高的行动,绷得更紧一些,反而是合理操作。 而这天,一二队也完成了行动报告,本来准备等三队一起的,但得知才完成过半,也只能自己先递上去。 递完后,一二队紧锣密鼓开展起新工作,这可把三队羡慕够呛,枯燥乏味的文字工作,就像是做作业,哪怕没有危险,也着实让人爱不起来。 但没办法,还得继续,硬着头皮干到第六天下午,总算将事给办完了,将报告递给刘震山、林文华审阅签字后,又交到张宏鑫这里,进行备份留存。 结果,这段时间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的张宏鑫,直接头大了,有点多啊!他实在搞不过来,但这事又不能再拖,没办法,只得让林默带着队里的人帮忙搞备份。 因为这东西,除当事人,是没太多人有翻阅权限的。能说啥?林默只能带着生无可恋的手下,将行动报告这些,又眷抄几遍。 当天都没能弄好,只得第二天一早赶工,弄好后,徐顾煜也抽时间过来,连同一二队的查阅一圈,确认没问题后,一并封存。 “白银的事儿,已经基本处理妥当,也是大致上按你给思路处理的!让你准备的方案弄好没?” 处理完报告的事,徐顾煜让林默留在办公室,将他这几天忙活的事儿提了一嘴,并索要让林默准备的方案。 林默脸上一苦,有点忐忑,小心回道:“科长,已经有思路了,但若细化到能直接执行的方案,我发现自己办不到。” 徐顾煜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太相信,问道:“你在搞钱上,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到这事,你就不行了?” 林默也有点无奈,解释道:“搞钱跟这个不一样,在生意上我也确实能出些主意,但具体执行操作之时,却是别人搞的。 说白了,我就是出个可行的笼统方案,但具体如何实现,则是由别人去做,方案可行,但你让我去实现它,我就抓瞎了。” 徐顾煜嘴角抽抽,审视了林默片刻,有点无奈的接受现实,他知道林默不至于跟他说假话,何况还是在此事上。 看徐顾煜颇为失望,林默赶紧道:“不过科长,可行方案的框架我已经基本构建出来了,找到有能力填充完善方案的人去执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类人也不算太过难找。” 徐顾煜白了林默几眼,想给这家伙几个大逼兜,之前还是打少了啊!说事你就说事,你搞这大喘气干啥呢?溜人玩? “科长,能不能邀请老板晚上出来聚一聚?有些事儿,需要当面谈一下!”林默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试探着提及另一事。 “不能直接在这里跟我讲?”徐顾煜皱了皱眉,有些摸不准,林默又准备做什么妖。 林默闻言,知道徐顾煜是有所误会,赶忙解释道:“科长,还另有一些情况,我还是跟老板当面汇报为好。 另外,那件事与这个方案,也有所关联,需要一并道来,当然,到时科长跟我哥也需一起,那件事跟我们都有关。” 徐顾煜闻言,审视林默几眼,点头道:“老板今夜应该能抽出时间来,我帮你邀请,地方和其他东西你备好,对了,地方是选在这?还是怎么说?” “去外面吧!上洗浴,泡个澡怎么样?”林默没有迟疑,直接开口,显然已经提前做了规划。 “洗浴?那种地方安全吗?”徐顾煜微微皱眉,当然,他并不一定了解那地方,但他需要从林默口中知道答案。 林默点头,笑道:“科长,您放心吧!地方是我让人开办的,选的地方还是刻意预留的,很安全也很隐秘!” “你还让人开了洗浴?”徐顾煜听完,有点好奇是怎么回事。 “就是王守飞跟许志玉之前带来的人,我们挑选剩下的,一部分我把他们安排去往各地,还有一些则让他们开办经营起洗浴、藻堂、洗脚等等产业。 原因,一方面是林家不是进口了很多废旧设备嘛!里面有很多锅炉,其中一些,或因过于老旧,或因有损伤,或因技术落后,用在工厂生产上不合适了。 但修修改改,用来烧热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驻地后面那台,就是这么来的,我想着不能浪费,便让他们,开办起这类产业。 另一方面,日本人不是脚上特征非常明显吗?这不正好?在这种地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观察,拓展情报来源渠道。” 第1133章 影子计划 一秒记住【。3。】, 在候客区喝了杯热茶,几人也不多呆,换了衣物,便准备先泡上一池热汤。 林默让黄重厚,将戴老板的卫兵、司机接进来照看好,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水池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水温刚刚好,谁也没说话,静静泡着,扫除一天的疲惫。 待水凉下不少,林默请示后补了热水,才开口,将上海那边,不适合上报告的一些情况,做了详细汇报。 “做的很好,各种行动安排,有理有据,对局势、对对手把控的也非常精准,算是远超预期完成了交代的任务。” 林默闻言,赶紧谦虚几句,林文华徐顾煜又在一边打趣几句,一时间气氛热络起来。 “给苏宏杰出的主意也很好,不过单凭他们,能够达成吗?”戴老板将话题聊回正事。 “需要处里给予各方面支持,但问题应该不是太大…”林默出言回应一番,并细细做了分析。 “老板,我觉得,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定位,应该是一支长期潜伏在地下的情报力量,目的是应对将来战争爆发,若上海沦陷后,还能继续在当地开展情报工作。 甚至到那个时候,他们的主体依旧要潜藏在最深处,具体行动,由其外围,或对处里派遣人员进行支持协助,而非直接下场。 日本人的情报能力很强,一旦发展到那一步,保持情报力量的存续对我们很关键,否则一旦遭到严重破坏,想重建会极难。 若能确认此策略,从此时便早做安排,他们应该还能有较充足的时间,依托我所留下的方案,做好比较充分的准备。” “你们怎么看?”戴老板并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向林文华与徐顾煜询问意见。 林文华赞同林默意见,徐顾煜想了想,也道:“我也认为可行,我们不是一直想将情报工作延伸到东北边,但数次都未能成功,甚至于损失不小。 一旦局势恶化到那种程度,我们很可能再次面临此局面,我们活跃在各地的情报人员,目前基本都是半公开活动。 眼下,日本人已经将我们视为了对手与敌人,肯定会严加探查与我们相关的讯息,这些被其掌握,并不难。 一旦将来局势恶化,某地变为沦陷区,甚至未占领前,便会拔除我们在当地的情报力量,这点不得不防。 所以,我的建议更激进,不仅是上海,其他有可能被占领的重要地区,我们最好也安排一支潜伏在暗处的情报力量。 反正,目前特工总部那些人逼得紧,想公开扩张很难,还不如转为支持暗处的力量,同时也对未来做足安排,依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那一战,怕是早晚的事。” 林默听完,补充道:“一定要隐蔽进行,最好不动用当地的人,或者先抽调回来,严加甄别训练后,再安排往他地。 就像是影子,有明面上的人吸引注意,谁会轻易注意到,它背后的影子呢?将来,我们也可以再扶持一个个的人,影子如影随行,人可以倒,但影子依旧。” “你俩倒挺有默契!”戴老板笑着开口,但很显然,他对此计划也颇为动心,拉着三人一番细细讨论下来,最终,一个名为影子的计划初步成型。 讨论完,林默趁热打铁,将在苏宏杰那边,商谈过的,有关王亚樵的事,向戴老板做了汇报。 听到这个名字,戴老板眉头直皱,甚至下意识环视周边,显然对其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放过他一码吧?”戴老板皱眉开口,神色有些不悦。 “…对…”林默没有半分隐瞒,但还是极为肯定的点头。 “理由!”虽然很不悦,但戴老板还是耐着性子,询问出身。 林默见此,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上海情况不容乐观,日本人加紧了对政商及帮会的笼络收卖,情况不是很乐观。 若放任下去,不止情报工作开展更加艰难,将来一旦战争在上海打响,对我们也极为不利,但因种种原因顾虑,我们又无法当面鼓、对面锣与其对抗。 所以,现下我们需要一个人,跟我们无关,又会也愿主动去搞日本人,还能震慑住上海各路宵小的人物,让上海局势不进一步恶化。 而王亚樵及他带领的斧头帮,与此要求最为契合,一者与我们有仇不对付,他动的手、搞的事儿,日本人根本赖不到我们头上。一秒记住【。3。】, 二者,他也是有意愿与日本人干的,不用我们费什么力,最多稍稍引导一二,甚至只要松一松对他的逼迫,他就有可能去搞。 三者嘛!上海帮会、政商人士没有不怕他的,只要他跳出来,那些人绝对缩得像个鹌鹑,不敢再明明暗搞什么动作。 第1134章 平衡帮会 见林默依旧继续坚持,戴老板也没再过多言语,而是将事岔到了杜大亨的恒社那边。 林默本次行动末尾,选取行刺暗杀的目标,多为与恒社那边有点关系,但已明里暗里与日本人眉来眼去、互相勾结的帮会头目。 “…此事你是怎么考虑的,或者说有何目的打算?现在那边已经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 林默闻言,没有半分隐瞒,开口解释道:“为了平衡,之前纸币一事上,恒社在其中没少赚,眼下实力势力愈发强盛,隐隐已经有了,明显压过其他几家大帮会一头的趋势。” 旁边的林文华听完,开口插话道:“这也不能算坏事吧?毕竟他们是站我们这边的,不是他们越有实力越好?” 林默摇头,道:“他们只是站我们这边,但他们终归不是我们,势力失衡,尤其还是某方的势力扩大后,另外几家,便会感到威胁。 若自身无法紧跟其后进行扩张扩张,那一些人便会倾向于引入外部势力支持制衡,其中已经有人做出选择。 而我们跟恒社合作,也意味着我们站队了恒社,自然被排除在选项之外,我们又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国府,选国府这边的选项又得往后延。 而上海的欧美势力,显然并不够强大,在日本人面前,有时也多有退让,那最优选,自然便成了日本人,何况日本人估计还在其中挑拔离间,多加笼络。 眼下,已经有势力流露出了此倾向,而一旦我们再对其进行多加打压,只会让其更快倒向日本人,若依旧不摆休,怕只会陷入恶性循环中。 哪怕将其他势力斗倒斗垮,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没了,日本人的目光,自然也只剩一家可选。 哪怕其能继续坚持立场,但日本人也会得不到毁掉,这个结果,对我们、对恒社,都不是好结果。 既然继续发展下去不好,最终结果也不好,那便只能维持眼下现状,让各家势力尽量保持均衡。 不管那几家,最终会做出何选择,但眼下,我们都不宜将人往对面推。 所以我尽量选取与恒社相关的人动手,一来压压恒社势头,二来让人误以为,双方的关系,并没有那般紧密,让人不至于彻底做出抉择。 另外,阻止我们这边的人一家独大,也是阻止对面一家独大,若将来一旦上海沦陷,有几家相互牵制掣肘,日本人才难以整合。 上海的帮会势力很强,渗透进了方方面面,可能在国家机器的面前,并不够看,但若被整合用来对付我们的话,那也绝不好受。 将来若是被侵占,日本人是要进行有效统治治理的,不可能对本地势力打生打死,何况还有租界的存在。 那时,有数家大势力存在,日本人比较好的选择,便是笼络拉拢为其所用,拉拢不过来,也会如我们现在一般,不推到对立面,只要不过分,便睁只眼闭只眼。 如此,到时我们面对帮会,也有了周旋转寰余地,才能继续有斗争的余地,而非帮会被对方整合,似刮地皮般对我们搜剿围杀。 考虑选择留下王亚樵那把刀,也有帮会这方面的一份考量,不管是数家势力,还是在其头上悬一把刀,都是为尽量避免,帮会人员彻底倒向对面,死心塌地帮着日本人对付我们。” “…啪啪啪…”戴老板直接带头拍掌,脸上脸意满满,目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赞赏。 林文华与徐顾煜也跟着鼓掌,也不是啥虚情假意,脸上神态,颇觉有点叹为观止的意思。 不过这一来,倒是把林默搞得有点羞臊,不自觉的,把身子往澡池子里缩了缩。 “老板,澡泡得也差不多了,要不让人过来,给咱们按个摩,这里有几位按摩师傅,是我外公指点调教过的,颇晓中医医理,按摩后能极大舒缓身心。” 感觉水又不知不觉间,凉下来了几分,林默立马以此岔开话题,当然了,他提议所言,也并非胡扯瞎说。 戴老板没反对,林默立马上岸围上浴巾,找黄重厚安排去了,很快人便到位,林默也上堂子唤人。 “对了老黄,再安排好桑拿,过会儿要蒸一蒸!”见黄重厚也下来,准备避到旁边休息区。 说完,林默又扭过头,向刚上岸的几人,问道:“老板,用不用再来个药浴或药熏?都是用的舒筋活络、活血化瘀、缓解疲劳这一类的方子。” 戴老板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太懂这些,让他看着安排一下即可,林默也不客气,稍加考虑后,直接安排下去。 “两套缓解疲劳的药熏,两套舒筋活血的药浴,对了,安排完,过会儿换池子水,带那两位也过来泡一泡。” “…好的…”黄重厚应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了,林默也带着三人上了楼,按摩师傅已经等在了按摩室内。 第1135章 老板破防 戴老板听完后,面露纠结,不知该喜还是该气的,喜的,自然是林默给他带来了一笔天量资金,气的,是这笔资金底下,还埋了一个大雷! 当然了!戴老板心底已经拿定注意,钱肯定是不能放过的,眼下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去解决雷的问题。 “如你之前所说,恒社不是情报处,林家也不是,将来若内情被国外知晓,怕也不可能因林家,便一点麻烦不找我们吧?” “确实有可能!”林默点头,思量片刻,道:“这笔钱,若是能运作得好,是以让情报处,再往上迈几个台阶,到达新的高度。 到那个时候,无凭无据,对方不会轻易撕破脸,而且我们也应该有了与对方合作、交易的资本,大不了,到时在某些方面,给对方点好处堵住嘴!” 戴老板微微皱眉,道:“跟林家走一样的路数?但我们,又能拿出哪些东西去交易合作呢?” “本质确实与林家操作一样,让自身更强大,弱小时,别人连正眼都不会给你,但拥有足够实力,对方也要自己掂量掂量。 至于拿什么交易?不必对国外那些人的情报能力,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国内各方情报势力交织争头,用心浸淫一些时间,自会有自己的可取之处。 眼下,像四队,像修械所的特种装备,估计便能让不少人产生兴趣,这还是我们不到一年时间的发展,现在有充足资金,再给我们几年时间,底牌只会更多。” 戴老板微微点头,徐顾煜两人也回过神来,斟酌片刻,徐顾煜开了口。 “怎么会赚了近十倍呢?银价不是最多只涨了一倍多点吗?”不知是为岔开话题还是怎么说,徐顾煜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默点头,解释道:“若正常买卖股票或现货白银,确实如此,但我们买卖的,是期货期权合约。 这些买卖中,能动用大量的杠杆,只准备一定的保证金准备金,便可以获得相应合约的买卖权力。 您可以理解为,花一成的钱便买到了东西,待其涨到合适价位,你便可以以当时市场价卖出,扣除其原价后,获利的都是你的。 像白银涨了一倍,若你满仓,也就是手上的钱全部当做保证金,卖出后,便等于获利十倍。 当然了,若价格下跌,也是以市场价跌的数额,从保证金中扣钱的,若下跌百分之十,便等于亏光本金,若不能及时补上保证金,便会直接强制平仓,赔个干干净净。 这是最简单的规则,实际操作中会更麻烦,像本次所动用的资金体量不小,买卖时,便要缓步慢慢购入,以免让银价大幅波动,导致无法购得足够合约。 所以,我们买入的成本价也是不尽相同的,同时,保证金比例也不尽相同,但基本都在百分之十以内。 同样,你也不能在银价高时才一起卖出,银价升至高位,甚至之前便要逐步出手,避免后面卖不出去砸手里。 像这一次,银价暴跌,那时候根本卖不出去,好在我们已经提早出货,将纸面盈利兑现,并预见到银价下跌,提前进行估空。 估空,也就是你觉得东西价格会下跌,便从其他人手中借出来东西,先卖了,等价格跌下去,你再买回对应数量的东西归还,赚取其中的差价。 另外,像持仓比例这些也有讲究,你要留出部分资金,应对价格涨跌时,补充保证金,避免被强制平仓。 前期买涨时,运作的人比较胆大,持仓比例较高,风险不低,但也因此让我们获利巨大,后期因为巨大获利,让我们体量巨增,在市场进出不灵活,也为免引来更多注意,严令没让他们动用太多资金。” 徐顾煜听完,皱眉道:“这也太冒险了,这种投资法,与赌博没两样啊!” 林默点头,道:“确实可以这么理解,但此次比较特殊,事前基本判断出银价上涨几率极大,而且算上杠杆,我们撬动的资金,已经足以影响银价走势,所以风险是在可控范围的……” 林默先提了结论,然后又将自己对银价走势的分析判断,前因后果这些,细细的讲了一遍。 徐顾煜听完,还是皱眉摇头,开口道:“那你这样擅作主张也不合适,那毕竟是处里,是老板的钱,不论怎么讲,冒这个险,你忽归要让我们知情。” “老板,科长,这点确实是我做错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擅作主张的事!” “…不对…”戴老板开了口,面露思量,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轻易绝不会犯这种错误,这件事跟你在上海分钱,性质可不一样。 这件事,依你的性子,要么不去做,做了肯定会说,但既然你没有说,那其中肯定有问题,大概率是有人在其中搞鬼,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 第1136章 钱的去向 “汇报的只有这些?”尴尬缓解之后,戴老板把话题转回正事,主动出言询问,估计不是很放心,怕林默还有什么重要情况未说。 “主要的已经汇披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想请示一下,这笔巨额资金要如何安排的问题。 这笔资金,已经超出了情报处目前的正常需求,也就是情报处短时间花不出去。 但让钱躺在账上,束之高阁也不合适,最好还是运作起来,让钱生钱,但怎么个运作法,就需要老板您拿主意了。” 戴老板微微点头,又微微簇起眉头,问道:“继续留在林家,由你家运作行不行?” 林默微微摇头,解释道:“不合适了,眼下林家在国内国外都将进行投资,国外肯定不合适。 您和科长私人的钱,是可以继续投资,但归属情报处公账上的资金不合适,甚至是不能。 这个与打一枪便走不同,将来一旦被人知晓,国外情报组织投资了他们国内企业,那绝对是无法被容忍的一件事。 那是没得谈没得商量的,别说找我们麻烦,可能没有切实证据,便会对投资下手,扯上国家安全,对林家也是极麻烦棘手的问题。” 戴老板点头,问道:“那在国内呢?这些资金,不能被用在国内的投资上?” 林默并没有直接回复,反而是反问道:“老板,此事您汇不汇报给校长?” “你说的,是这笔钱的事儿?还是投资的事儿?”戴老板微微簇眉,出言询问。 林默听了,道:“这笔钱的事肯定不能汇报,先不管校长对这笔钱的态度,光是钱的来历问题,便不适合报,也不能报。 委员长不知情,将来事发,可真接以我们欺瞒于他,将事情全推我们身上,由我们背着此事。 但若委员长知情甚至动了这笔资金,我们无法保证不会走漏什么风声,那时性质就变了,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更严重地步。 与林家共同投资的事,不适合隐瞒,但若不说清资金来源,又起不到该有效果,对校长不诚实,这很不合适,毕竟这资金,已不是以前那点了,而且这钱也是情披处未来的根基。” 戴老板微微点头,深深看了林默一眼,虽然话头只是东拉西扯一通,但他也听懂了,林默话里隐含的意思。 最后那几句,才是最关键的,眼下的钱,已不是以前那笔不算太大的数额了,甚至在将来,情报处很大程度上要倚仗这笔钱。 之前与林家合作,可以说是心照不宣的联合,各自互有帮衬,但那笔钱就算重要,情报处的倚仗依旧是国府,是蒋委员长。 但若将可视为根基的巨量资金交给林家,便意味着双方更深的捆绑,甚至那钱还可视做命门。 命门交给对方,那意着什么?你是不是变成林家的人了?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但蒋委员长会如何认为呢? 若能提前说清还好,但若不汇报清楚,那不诚实,也就成为了不忠诚,后果更严重。 哪怕这只是一个可能,并不一定会发生,但也足够了,因为后果谁也承受不了。 “还有一些因素,也不适合与林家同步投资,在国内,林家准备进行投资的,是实业,实业资金撤出很麻烦,若情报处急需资金,怕无法及时抽出。 另外一点,以林家情况,能在国内做的投资,是有一个限额的,再多,会碰上很多麻烦困扰,不宜超过限额。 其实,从眼下局势,不管是为资金安全,还是为获利,国内并非非投不可,选择投,除去为了赚钱之外,也包含了一份公心,所以我也不太支持,挤占这份投资额。” 林默又补充一番,对于其中的一些私人考量,林默也选择实话实说,并未隐瞒。 戴老板微微点头,对此并不生气,不过被林默这一下把钱给翻了十倍,让他这么把钱弄走,又实在不太甘心。 “金融方面呢?不能继续去投资吗?这方面,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吧?” 看着林默,戴老板有些希冀,可惜话还未说完,林默的头,便直接摇成了波浪鼓。 “老板,这方面的投资,林家真不能再搞,原因很简单,林家事实上并不具备,在金融方面上的投资能力。 这一次,说到底,只是一次恰逢其会的投机活动,一方面林家要转行,正好资金抽了出来,另一方面是,机会也正好摆在面前。 另外,接下来的投资中,除去购入一些有潜力的公司股票长期持有外,林家短期内都是不准备在金融方面,搞什么投资活动的。 当然,这只是林家这边,眼下情况无法为处里提供帮助,不过我们可以自己搞,人选,目前我都已经有了合适的。 您还记得,上一次我去上海,碰到一个,与我们手上,一份日本人身份原主,长相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吗?” 第1137章 投资方案 “在这件事上,看来你是很早便开始考虑了,应该不是临时给想出来的吧?” 戴老板听完后,向林默投来询问目光。 “…是的…” 林默直接点认,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当然,他也没想过隐瞒。 “一开始的考虑,是想把我跟同学毕业前意外获得的钱,组里弟兄小金库,还有处里、林家富裕的部分资金,甚至我自己手里的钱。 从这些中,抽出一部分,汇拢在一块,由其负责去投资,一方面获取收益,另一方面,用这些当做其资本,让其开展一些情报活动。 更多原因,一者我在这方面虽然也懂一些,但细致操作搞不来,也没那个时间,去运作这些钱,需要一个人来办理此事。 二者,林家那边现在确实没有金融投资投机的能力,但这方面来钱确实快,不想轻易放弃;三者就是正好让他有发挥天赋的机会。 眼下,大体框架尚可延续,但体量怕是涨很多,也不知道他能否把控的住,最好一步步▓%%▓” “国内这边,便是将钱投到修械所,以及为校长提供物资的产业?” 戴老板听完点头,岔开话题,并未细谈,细节可以下去,再深入去谈,他也尚需斟酌一番。 “可以拿出一部分,混在白银的钱里面投出去,眼下银价波动较大,其中有不少操作空间。” “具体怎么搞,你应该也有些想法吧?”戴老板没有轻易放过林默,继续追问。 林默略作沉吟,道:“修械所,不外乎投研发、投生产,研发主要是招募人才,当然,生产也要。 不过生产上,还有个重点,便是尽量想办法,多搞些设备技术,眼下中德合作是个很好机会。 不过,对自产武器的上游投资布局也很重要,咱们不能搞那种,生产物料始终依赖国外的方案,还是要尽量从国内得到供应。 当然,单凭自己去搞不现实,这个钱是不少,但想实现这点,那是完全不够看的,可以适当选择扶持或与民间公司合作。 具体的详细方案,后面我找修械所的人,应该能给出一个,他们眼下已经在外这方面走了,也就是在现有发展规划上再改一改。 至于提供物资,我的建议,是请校长给我们设立一个小部门,目的是通过投资、扶持、开办相关产业企业,为囤府提供更充足的这些物资供应。 部门需要请校长挂个名,以做背书,方便行事,然后由我们出钱并进行实际运作,当然,我们只是投资并想办法促进行业发展,以有更多产业,而非直接供应给校长。” “也就是说,东西生产后,还需校长或者说国府去买?”戴老板听完眉头微簇。 “…是的…”林默并不否认,直接点头,道:“若直接给东西,跟给钱没二样,只是我们花钱搞了物资再给。 这等于还是拿这笔钱,等钱耗完了,其也运行不下去了,情况又会回归原样,没有什么改变。 我们做的,是把钱精准投到对应地方,扩大生产,继而增 加这些东西的供应8_88╬╬8, 且是以合理或市场价格出售, 让其能运行下去。 我们为校长解决的, 是有钱买不到东西, 或买不足、买不了更多东西,或强行摊派、征集而造成的一系列问题。 当然了,东西供应充足,其价格自然会降下来,能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多东西,校长肯定有得赚。 而且,生产规模一扩大,其实也能压缩成本,校长那边,只要为这些行业留足一定利润空间,不仅能维持行业持续运行供应东,还能进一步扩大规模,压缩成本继而降低价格。 当然了,这个要适度,不然供应太充足,它在国外也难卖上价。这些情况,若您需与上面解释清,我可以出一份详细报告。” “…出一份吧…”戴老板微微颔首,问道:“只有这些吗?详细的如何投资、开办企业这些呢?” “…呃…”林默迟疑了下,开口回道:“粗略的框架已经搭起,后面找了解行业的,懂商业运作,懂投资的人过来,他们自会补充完善。 若真让我写如何操作,我还需去了解行业情况、实地考察等等之后,可能才能写出,否则我最多只能出点注意。” 戴老板微微点头,认可了林默此说法,想了想,问道:“人,林家能不能出一点?出点人应该没那么多顾虑吧?也不用核心人员,普通懂经营能独当一面的便可。” 第1138章 毒辣算计 一秒记住【。3。】, “他们会看不出来问题?”林文华皱眉询问。 虽然林默讲得很通俗,但林文华还是不大能听懂,不过他选择了相信林默方案的可行,但对其中一些细节依旧有疑问。 “…能…”林默点头,道:“但最开始,只会有极少极少的人,掀起不了什么风浪,后期可能会多,但也无用。 像日本人,国内有谁不知道他们是威胁?但知道归知道,又有几人愿意面对,更别说,还有不知多少人选择跑去与狼共舞! 瞧见了利益,便一拥而上,看见了问题,便缩手缩脚,想着让别人先上,人性如此,在这里也不会例外,更何况还有一堆获益的,他们自会冲在前面。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此方案其实是确实可行的,适当超发货币制造通胀,可活跃经济,对经济是有利的,这个也一样。 只要政府能约束住自身,将超发货币控制在一定程度,不让市场过热,确实能起到,我之前所提的效果,控制其他物价增长,也不至于造成太大风险。 但问题在于,管住自己很难,而以日本的情况,眼下都已经管不住超发了,那个时候只会更狠,行事更肆意。 这还会造成一个问题,那便是意识到问题这些人,声量太小,无法阻止此事推行,可能会退让,选择游说政府减少超发。 如此一来,虽可能带来一点麻烦,但问题依旧会越滚越大,结果并不会改变,最多后果小一点,更何况政府可不是那么好劝住的。 当然了,这个方案,有一点情况需要注意,那便是营造建筑时,尽量打着保留日式风格等由头,尽可能多的使用木质材料,减少钢铁水泥砖石的使用。 一来,是防止此行业发展,促进其钢铁等冶炼加工业的发展,进而增强其军事实力,弄巧成拙。 二来,其资源匿源,大量使用这些材料,很可能招至军方反对、抵制,日本内部,军方是一股极强的势力,不得不顾及。 大量使用了,虽然可能有积极的结果出现,但两方面,也有不低的几率发生,所以我们还是,不去打注意了。” 林默最后补充这点,虽确实有此考量,但还有更重要一点未说,木头才能烧起来,可不能让那些家伙,躲过一劫,那一劫,可不比胖子男孩弱。 戴老板默默听完,细细思量一阵后,问道:“你能保证,事倩能如你设计的这般去发展?而不出其他岔子、问题?” “…不敢保证…”林默摇头,又道:“虽不敢保证,但大致上,让事情照此发展下去,我还是有不小信心的。 这个方案,也不是我一拍脑袋想出的,我是在杂志上,看到一篇有关美国佛罗里达,前些年其地产神话破灭的报道。 我比较感兴趣,后面又收集了一些相关资料,做了全面了解,这次的方案,我便是参考此事设计。” 大体解释了下,林默又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美国佛罗里达地产火热及破灭的情况,给戴老板几人细细讲了下。 “虽然其与我的方案,有很多区别,但本质是一样的,通过不管什么手段,先将资金引入地产,然后迅速将地产炒热膨胀。 然后膨胀到一定程度,再用个什么事儿,将其捅爆,不用担心没有合适的事儿引爆,以眼下的国际局势看,到时,类似飓风的事,多的是。” 戴老板点头,兴致明显高涨很多,向林默询问了很多细节,有关于操作上的,也有关背后经济金融知识的。 “若此事能成,最终引爆,能造成多大影响?”了解得差不多,戴老板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林默沉吟一番后,开口道:“二九年美国大肃条,地产泡沫在其中可能也占部分原因。 当然了,并不是说,大肃条是由其造成,大肃条是各种经济问题积攒而出现,甚至地产泡沫也是。 也就是说,大肃条跟地产泡沫都是经济问题的一个外在表现,只不过问题在这里集中,然后最终爆发出来。 而我们做的也一样,将问题集中并放大后引爆,后果可以参考这两样,具体要看其发展到哪一步,在哪个时间被引爆。 眼下,日本内部问题便不算小了,我们再把问题集中放大,甚至他们自己可能还会在背后进行添柴加火,后果可能赶不过大肃条,但绝不会弱于佛州那一次。” “…好…”戴老板一拍大腿,不知是真有信心,还是被林默得上头了,直接拍板定下了此方案。一秒记住【。3。】, 第1139章 水匪水警 “…余下的怎么办呢?” 在林默无奈应下后, 戴老板嘀咕着16_16▁16__16, 将目光, 投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位好手下身上。 “…不行不行…”这两位, 看火烧到自己身上,那手摇得比摇花手还快,脑袋更是转出了幻影。 “…哈…你们俩个…要人比谁都快,这缺人那缺人,让你们给找个合适人选,拒绝得…” 戴老板抱怨打趣几句,便没再强求,目光又似有似无投到林默身上,他感觉还是这靠谱点,准备揪着一只羊薅。 林默硬着头皮,在徐顾煜二人目光中,说道:“老板,现在只剩下一个人选,要求比较高,便是负责推动相关计划的那个人。 要求,年龄…嗯…得先准备相应身份,要找一个,侨居国外,或至少十岁后生活在国外,有经济金融相关,在较知名院校求学,与日本方面交集较少的身份。 这样一个身份,估计我们要下点手段了,我安排一下,让人尽量想想办法,并将各方面的问题安排妥当,尽量确保不留什么隐患。 至于人选,年龄最好在二十五岁以上,不宜太年轻,需要是学过经济金融的,最好有一定造诣,可能需要有留学经历。 不能是留学日本,也不能跟日本跟日本人有过多交集,但最好懂日文日语,对日本有所了解,如此能减轻我们培训的难度跟时间。 此事要抓紧,谁也不知道局势何时会变,不能准备还没做好,计划还未施行,结果局势已变,平白费心思。 其他人,要求则低一些,或者说并不是太难找,年龄要大一点,三十以上,但不宜过大,四十为上限吧! 能力的话,最好懂点经济金融知识,有过要关任职经历也可,要有一定经营管理能力或经验,但无需太高。 我们已经做好计划、规划,还能在背后出谋划策,提供各种的帮忙,若只是执行一下都办不到,那就真是废物了。 日文日语的话,最好是能懂一些,因为其他要求较低,不能确定其智力、学习能力,能否迅速学习掌握,而且他们也过了学习的黄金时期。 最好也不是留学日本或与日本人接触较多的,当然,能接受改头换面,或留学与日本人接触后,长相变化较大的也可。” 林默叙述完,戴老板思索了片刻,感觉还是很麻烦棘手,好在林默随后又做了一些补充,选定了一些可以翻找出符合条件的群体。 “这些计划不错,不过情报处发展也不能落下,但眼下各方打压又较多,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眼见戴老板被说动,徐顾煜立马把话题引开,以免火啊!再烧到自己身上来! 林默闻言,配合道:“既然处里主要部门被那些人卡得很死,那便发展一些,在他们眼中,威胁并不是很大的。 像气象、水文、勘舆地形、制图等等之类,气象,与航空、空战这些有关,我们可以在各地设立气象站,关测记录气候,还可以搞气象预测部门。 水文、勘舆地形、制图这些自不用多说,同样与军事息息相关,只不过这需要长期投入积累而看不见回报,不过一旦有了一定底子,将来战事一起,稍加运作,功劳能直接自己找上门来。 当然了,搞这些的时候,也可以稍带搞点情报活动做副业,其中人员,也可观察、物色并进一步去培养,将来委以更多重任。 还有电讯室下属的,通讯器械研究生产部门,也可加大投入,不管通讯器材还是通讯人员,都是国府急需的,只要表示我们有充足资金去办此事,在校长那里,他们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反对。” 经林默这么一说,戴老板思路豁然开朗,对啊!我在那些方面跟你死磕干啥?反正手上有钱,搞点弯弯绕绕的完全没问题。 当然了,死磕也是必须的,不输阵嘛!而且,不跟他们在这些上对着干,估计目光又该瞄向其他地方给你添堵。 感觉熏蒸得差不多,林默带着几人出来,旁边一个房间里放着几个大浴桶,林默向林默唤了声,很快便有人上楼安排。 先将热水管中的水放进其中两个浴缸,接拿来药包药汁,荡汁倒入蓄满大半桶水的浴桶,药浴便成了。 至于药包,放进另外两个木桶内小木桶中,然后接取滚烫热水浸泡,并放入一个不大的滚烫石头,蒸汽立马冒起来。 几人进到里面,再用布罩将桶盖起,独留一颗脑袋在外,戴老板与徐科长药熏,林默与林文华则泡药浴。 效果也有所区别,戴老板两人的药熏,是用来缓解一日工作的疲劳,而林默两人,依旧长期训练保持状态,药浴以缓解二人皮肉筋骨上的劳累损伤为主。 “对了,有一事不知你们还有没有印象,之前侦破一起日谍的案件中,有一伙流窜的土匪,同日本人勾结贩卖咖啡等毒品一事,其逃窜时,还打伤了你们二组的一个队长对吧?” 戴老板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点头确认,确有此事,伤的是沈松,他因此还耽搁了些事,甚至几人都对此事有不少关注。 “听说后面,他们又招惹到特工总部,还把人惹得很火大,事情也被特工总部,以其可能牵扯红党为由,将案件占了去,据说他们因此吃了不少亏?” 林文华先开口,大致提了事情始末,林默又紧接补充道:“他们还以信鸽联络,而作训场那里,意外成了对方部分信鸽落脚休息的一处地点。 我们因此,还缴获了他们通讯的密信,只不过伴随作训大量的开展,以及人员增多,在作训场停留的鸽子已经很少,不过我们喂食过的老鸽子,依旧不时飞来,那些人还挺活跃的。” 戴老板点头,明显他也清楚这些情况,道:“就是那帮人了,党务那些人,没少在其手上吃亏,甚至可以说吃了大瘪,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虽然党务那些人不怎么样,但一伙匪寇,便能让他们吃瘪,这些人身上,怕是有鬼,有大猫腻!” 戴老板点头,道:“这件事你们科长跟我提过,好像还是你什么时候说的,我后面也让人跟进调查了一番。 问题虽然没有查清,但可以确认是有的,当然了,说是红党那是瞎扯,有很大概率与日本人有关,不过那些人,也确实不是一般的匪徒。” 戴老板应了林默的话,简单介绍几句后,说起了对方情况,从其背景来历看,确实不一般。 其来历,最早可追溯至曾剃头的湘军,其头目祖上,便是湘军中一名中层军官,打完太平军后,捞了不少银子归乡置地置业,直接成了地方大户。 而其后辈,也有意想复刻祖上的发家史,一直不安分,在地方牵头搞什么团练、自卫军、保乡军等等的。 清末民初,其更是蹦哒的欢,搞枪拉兵,妥妥一地方小军阀,可惜其族人性情,也是如此,行事乖张霸道,把地方上的人全得罪了。 结果便是,后面便是,多家大军阀混战抢夺当地地盘时,其站错了队,本来不是啥大问题,只要有枪有人,那时各路人马还不是投过来、倒过去的。 坏就坏在,无数年横行霸道,将当地很多大户得罪个遍,而这些人知晓其押错宝,直接联起手来搞他家。 内外交困,最后只有不多忠心于其家的下属,带着头目逃出来,免过了清算。 后面,这家直接进山为匪,招揽掳夺来不少人才,想要重整旗鼓打回去,还真让他整出一股不小的势力。 可惜当地有点实力的,都参与了对他家清算,团结得很,知道消息后,担心秋后算账,便大肆运作让军队对其围剿。 原先都未将那些不对付的人除去,更别说势力大损后了,被赶得一路逃窜,最终窜入湘西大山中。 湘西本就是乱地,自古匪寇、地方势力猖獗,按理他们应该能如鱼得水才对。 但可惜,其祖上在军中的一个死对头后辈,早已入山为匪,乃湘西当时一股大寇,加之那些人,为斩草除根,还收买不少土匪势力针对他们。 所以在湘西,他们也如丧家之犬一般,坚持周旋几年,打得仅剩百余人,头目最终选择低头,从元江一带偷摸潜逃至三峡一带。 没敢搞出大动静,只是占地打劫收取保护费,但因三峡乃进出川极重要通道,因匪患愈重,已经影响到了川内甚至西南。 要知道,民国早期,川滇等地的军队势力可不弱,自然容忍不了他们在自己大动脉上瞎蹦哒。 若非他们平常没闹出大乱子,开始收拾的目标不是他们,他们又见势不妙果断溜了,不然他们当时可能便被收拾了。 自此之后,这些人,行事便低调了起来,四处逃窜,也再没半点不适或不舍,几乎鲜少再被逮住收拾。 当然了,因为四处逃窜,势力发展的也较慢,但能被其吸纳的,多数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戴老板才说其不一般。 第1140章 水匪水警(下) 这些人逃出三峡后,其在鄂西北一带活动过一段时间,但时间并不长,这些人不知因何,便转陆为水了。 估计应该是在大山里,毕竟水路可要繁华太多,而他们,刚刚在三峡那里,怕是尝到了甜头。 转入水路后,其曾在长江、洞庭湖、沅江等地都活动过,不知是对水路上的状况了解不多,还是那位头目想搞点啥,或在湖南活动被对发现。 反正这片区域活动几年后,又迅速逃窜至他地,顺江跑到武汉周边活动,后面又窜入汉江,又占江又占山,成了一股不小的匪徒。 估计还是有盘踞当地的心思,可惜当时周边匪帮肆虐,局势稍安定后,便招来了围剿,其眼见情况不炒,又迅速遁了。 经此之后,这帮人行事更加低调,也不再想着占山为王之类,甚至分散开来活动,以减小目标。 后面,不知是劫得了资本还是怎么说,这些人渐渐放弃了,打劫勒索钱财这些活计,转而搞起了贩卖烟土乃至走私等活计。 至此,这些人基本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中,对他们情况的了解得也较少,只知晓他们与地方一些帮会之类的,私底下有不少合作买买,沿长江很多城市,都有其活动的痕迹。 再后面,就是他们不知因何跟日本间谍搭上线,双方私下倒卖吗啡等物,再后来,便是侦破日谍将他们牵了出来,然后一连将情报处与特工总部都得罪。 “老板,这件事儿?”听完戴老板介绍的情况,林默试探着开口。 “特工总部那边,估计是被打怕了,打着眼下正值围剿红党的关键关头,他们不宜分心的由头,将事甩给了我们,说让我们帮他们分担分担,别整天不误正业。” “估计还有想看我们也吃亏吃瘪的想法,特工总部接连吃亏,里面估计还有其他猫腻。” 戴老板点头,道:“此事校长也不太高兴,接连在匪帮手上吃亏,丢的是整个国府的,而且之前好像还有红党推测助澜掀起舆论。 好在你们在上海的大动作,将这些事给盖压下去,不过校长对特工总部表现很不满,也亲自下令由我们来负责此事。 因为不清楚,里面牵扯到什么妖魔鬼怪,所以为免出问题,我准备让你们二组出人,联同特别行动组亲自走一遭,安安稳稳解决,别惹出什么乱子。” “…这个…”林默皱眉,手从布罩下伸出,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 “怎么?不愿去?…嗯…”戴老板思索后,道:“你可以不去,但至少要给别人帮忙出注意,让其他人单独负责,我不太放心。” 回过神来,林默赶紧摇头,解释道:“老板,我不是不想去,而是觉得此事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哦?赶紧说说…”戴老板也来了兴趣,想看看林默又有啥奇思妙想。 而且他也感觉,这般把事给做了,也有点不得劲,毕竟特工总部一通逼叨,显得他们矮了半头。 这事做漂亮了,才能给还击回去,但若只是单纯把对方剿了,他也实在看不出,能漂亮在哪? “老板,您看啊!经特工总部那一闹腾,我们基本可以断言其中有问题,那其中的鬼,必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那该收的、该藏的,肯定已经处理妥当,擦干净了屁股,咱们就算将这伙水匪收拾了,那最终的收获估计也极为有限。 再一个,先不说这个对手是否难缠,光特工总部,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老实看着我们,安安稳稳将这伙水匪收拾了。 很大概率被他们隐藏的猫腻,甚至可能给我们挖坑,还不排除,进展顺利,他们说不准还会在背后扯后腿、使绊子。 所以啊!我觉得我们不能老老实实去剿匪,相反,我们要鼓吹这伙水匪的厉害,再陈明其内部可能存在问题,继而拿此做文章,为我们谋得更多好处。 当然了,这伙人也确实是不简单,流窜逃遁多年,各种经验、认知等等,与一般盘踞各地的匪徒完全不同。 而他们眼下,也转为了一股亦匪亦商的走私贩毒势力,而且还是藏在地下、暗处的,经特工总部那么一搞,他们估计藏得更深了。 这些人很分散,藏得又深,想短时间一举解决很难,可能得一点一点挖,一点一点破,需要费上不少功夫时间。 这也是我担心特工总部使坏的原因,其中有太多可让他们上下其手的时间。所以,我们需要先拖延时间,让我们将前期侦察工作这些做足,到时一举将问题基本解决。” 第1141章 船的问题 “…先等等…”戴老板明显来了兴趣,但却打断林默,问道:“你能确定,搞个舟艇部队,也能将军舰拒止在外,我说的,是日本人的正规海军。” “…可以…”林默很肯定点头,解释道:“海上不太可能,但内河内湖这些上完全没问题,内河与海上是有本质区别的。 海上无边无垠,而内河航道宽就那么点,只要能往水里放水雷、射鱼雷,那便完全足以威胁威慑那些军舰,让其不敢驶入。 最可行的是水雷,一条十来吨的小艇也能载上几颗,都不用布,只要往江河上扔上几十颗,让其随水流漂着下去,那些军舰,就得乖乖跑出那条江河。 而且普通水雷技术不算复杂,完全可以让修械所想办法自产,几十颗不够,扔几百颗下去,那些大军舰,只要搞沉一艘,几百颗我们也赚。 当然了,鱼雷也可以搞搞,也不用多先进的,装载鱼雷的小艇,在河岔之类地方隐蔽,敌人军舰一来,迅速窜出,打完又可立马逃窜进对方进不了的小河小湖。 凭借这些,基本便能具备,对敌在内河内湖这些地方上的拒止能力,当然了,这里指的是大军舰,对方也可能动用小艇小舰来与我们对抗,不过小艇小舰对我们的威胁要小太多。” “花费问题呢?开销大不大?在什么数额?”方案戴老板是认为有点可行性的,但花费却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应该在可接受范围,船的话都不用从国外采购,因为林家投资选在后方,前期有很大运输需求,市面上运力难以满足,所以选择提前投资布局了不少船厂。 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有的船厂发展上出现偏差,但正好与此需求有所契合,至少可以解决船体问题,动力的话,林家入股的另一家公司,已具备对发动机进行改装能力,可进口改装后使用……” 林默将林家制造游艇的那个船厂,还有路劲德的发动机公司,向戴老板详细说明了下。 “老板,虽然这有给自家拉生意的嫌疑,但我真心不建议从国处采买,一个,是在小舟小艇上,国外的虽然也先进,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先进。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基本放在大军舰主力舰那些身上,小艇并不受多少待见,何况他们还很难会把最先进的卖给我们。 而我家造游艇的船厂,还可以以民营身份,向国外民间船厂购买相关技术、设计这些,因为国外很多军用舟艇就是从这些中演变而成的,甚至最先进的技术、设计,还多是民间先使用。 最主要一点,国外采买交付起来,普遍很慢,甚至想采买还有一堆问题,未来局势变化,也可能影响交付甚至无法交付。 一个,若舟艇对日本人产生威胁阻碍,他们大概率会交涉停了我们的供应,甚至其海军势力强大,大概率会封锁海岸线,交付我们也接收不了。 既如此,还不如自己搞呢!虽然这两家公司,眼下实力还比较勉强,但用用力,还是能达要求,再有这些订单扶持扶持,让他们增长经验技术后,将来也能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默解释完,得到了戴老板认可后,才继续道:“至于花费,花费确实不小,但可以想想办法,也是可以做到开源节流的。 像剿匪打击走私,这次在上海绞杀的水匪,其中好处可不小,而这些人,对于一支舟艇部队,不过土鸡瓦狗尔。 另外,若势力与支持够大,各地在水路上私设关卡的行为,也可以打击取缔罚没捞一笔,然后保留部分收益不小的做为财源。 当然,这个要有度,不能胡乱肆意而为,都在水路混,不宜对往来船只过分苛待,本身就是抢了别人的碗吃独食,若再惹得怨声载道的,很容易被各方发难搞一身骚。 还有,水路一些生意也可掺合一脚,像是搞些碾米之类的船,为人碾米的同时,采买米粮发卖往各地,必要时,还可顺道解决国府军需问题。 但同样不宜过,那些来钱快的路子尽量不要沾,那些地方牵涉过多,很容易搞得一身骚,最好开拓一些新路子,这方面我可以多帮着想想,但是吧!到时收益分咱们情报处一份。” 戴老板点头,思量起来,一边的徐顾煜,插话问道:“那武器的问题要怎么解决?船舰武器,从国外采买也不容易啊!甚至别人可能还不会单卖。” 林默点头,道:“此事靠修械所应该能解决,水雷可以靠修械所,鱼雷应该也可以自产,搞来落后型号的技术或授权,自己改改生产,花点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第1142章 阴损招数 “科长啊!唉!您还想再来上一回?我都不知道,您这是在向我许愿呢?还是做梦想屁吃呢?” “…啪…没大没小…”徐顾煜怕是专门练过,林默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我跟你说啊!你小子可别觉得给我赚了钱,便能在我面前瞎放肆,在我面前还是规矩点。” “…懂…”林默点头,笑嬉嬉回道:“我知道,科长您是有原则的,提起裤子绝不认人。” “…啪…不认人又怎样?”徐顾煜又给了林默一巴掌,没好气道,两人吹牛打屁,关系融洽,看得林文华一阵羡慕。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给我说句实话,这真不会有问题?”徐顾煜正了正脸色,开口询问。 林默也收起嬉笑,很肯定的点头,道:“科长,心放肚子里吧!处里到处涉及机密机要的东西,就算有人想做文章,也不可能容许他们查这些。 再说了,咱们这种,在国府里那属于大有良心的,有私心不假,但公心居多,咱们已经算是党国忠臣了。 像之前一个案子,涉及军方后勤的,其中猫猫腻腻、蝇苟苟,那才叫真正的祸国,再者,查东西谁查得过我们?藏东西也一样,只要是想,他们什么也查不对。” 徐顾煜叹了口气,道:“你猜得到的,我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之前在船上,你跟我提的那个,回来后我留意了下,已经有迹象了。 我担心的是那些人,担心他们到时听到点什么风声,然后在其中大做文章,你要小心一点,外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部。” 徐顾煜直接挑明,他知道林默肯定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愿把这些事儿翻出来,但他心有不安,只好自己提及一二。 林默没有否认,道:“首先,眼下情报处事实上已经财权自主,财权不会轻易交出去,也不能交,甚至都不能说。 其次,对于此事,我们必须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漏出风声,我这边已经安排妥,老板那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余下知情的,也只剩您和我哥了,我也不担心。 最后嘛!就是平常注意点,尽量别让人拿往什么把柄,若对方真想试图窥探并拿此做文章,那也只能做上一场了!” 林默出言解释几句,转头看向一脸懵的林文华,解释了下情况,才说起钱的安排。 “哥,你的钱,还有组里的小金库,小也照此处理吧!尤其小金库的问题,不能透露给其他人,装作一切如常,等将来时机合适了,或找到其他由头,那时再说。” 林文华面色疑重的点头,看向徐顾煜,开口问道:“科长,现在是此什么人在打情报处主意?” “…还不少呢…”徐顾煜也没有隐瞒,道:“眼下有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但有动作的,主要是待从室跟蓝衣社内的。 待从室内,有人想要调来情报处任职,而且还打副职主意,蓝衣社内,则是有人在运作调查统计局的职务,肯定也是奔我们来的。” 林文华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待从室那边,他总归算扯得上点关系,虽说眼下并没有太大干系,但总不能说老东家什么。 林默想了想,道:“科长,待从室那边不用过多担心,真被委员长多看重亲近的,呆在那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好。 想跑过来争权的,要么脑子拎不清,要么并没有想象中受重视,不管是哪一种,过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再者,我们与待从室,都是直接听令效命于委员长的,但他们的级别这些明显比我们高,只要敬着些,放低姿态,双方也不会有太大冲突。 甚至,将来我们说不准还能有合作机会,在国府层面,情报处的胳膊终究细了些,老板资历上也缺了点,将来,说不得还要从那里请人为咱们镇镇场子。 也就是挂个正职坐镇,不负责具体工作,对方坐等着长资历、增资本,而我们,换不被干涉,挡住国府层面的一些压力。 当然了,此事,肯定是我们部门提高级别之后,但可提前接触一二,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既能继续呆在委员长身边,又能名义上涨资历、资本,哪怕只是名义上,但只要委员长身边,这便足以了。” 徐顾煜点头,他自然听得懂其间猫腻,只要能被老蒋看重,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资历资本,那依旧能落到实处,而最能被看重的,自然是时时跟在身边。 第1143章 无所事事 先将东西,送回沈松办公室,林默清点确认了属于自己的,正准备走,却被沈松硬拉着喝了杯茶。 “我知道,上面让你来跟我说任务的事儿,肯定是想让你看着我一点,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放心,有情况有异常,我会知会并与你商议拿主意的。” “…多谢理解…”林默拱拱手,又道:“刚才沈哥那番表态,是真让我有点不太放心,但这件事,也只能靠沈哥自己,甚至只能靠手底下人机敏。 这些人,分散在四面八方,真有事儿,你我都不见得能及时帮上什么忙,更何况,眼下工作迈上了正轨,但人手又有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又因什么事儿,抽调出任务去了。 多的不说,你看看这一堆,需要确认跟进的案情,但凡有点什么收获,都不知要忙到何时去,所以沈哥你自己,任务上是真得严格要求自己,谨思慎行啊!” “…多谢提醒…”沈松重重点头应下,冲林默重重拱手,眼下看,是听进去了。 林默也没有多待,客套几句,便回了三队的办公区,拿出资料,自己仔细先翻阅起来。 看完一遍,又补一遍查缺补漏后,做了一些批注补充,林默才将这些东西分发给侦查小队与探组,让他们做足功课后,自己去安排行动。 做好这些,林默也没得闲,各处奔走操劳,将安排下来的任务,一一进行处里。 先去林家走了一遭,让他们联系一下那位堂哥,不过估计林家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联系上,近些年他一直在国外浪着,林家都不清楚他眼下具体在哪! 然后去找外公张绍先,可惜人没在,连蒋墨尘也离开了,这边的活计,他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只是不时会来趟,有时甚至只是让学徒之类的走一遭。 不过林默倒是没急,这边的事儿不算太急,等他们下次过来再谈也一样,没必要他或让他们为此专门跑一趟。 随后,林默又去了吴良栋那边一趟,基本一下午都在那边,找来不少人,各种磋商研究,了解修械所眼下实际情况,顺便定下后面一揽子发展计划。 情况比林默想的要好,涉及他们的计划,正常开展没什么问题,当然,也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苗头之类。 像是招揽自东北兵工厂的一些人,把那边的一些坏习惯,给带了过来,毕竟是军阀开办的兵工厂,哪怕实力不弱,其中各种坏毛病也少不了。 像有的人,真本事没什么,贪功倒是有一手,还有的,迷恋于权盏争斗,根本无心搞研究,至于欺上瞒下,甚至上下其手的也不少。 这些人,多半摆明了成不了什么事儿,林默可不会替他们客气,贪功的,吃了多少吐出来,再查验能耐贡献等等。 贪权的,直接提溜到一起,直接挑明了说,在这里,除能力外,情报处就是天,一言九鼎,没权会给到他们,做的不能让他们满意,滚蛋是好的,想进牢房也不是不可以。 敢欺上瞒下的,林默直接记下名字,连同贪功的,准备给他们弄个监房审讯室一日游。 当然了,不是让他们体验,估计也遭不住一天,只是让他们过去观看观看,让他们长长记性,顺带借他们的嘴,警告一下那些未查出及蠢蠢欲动的。 至于敢上下其手的,直接拿下了,准备过会儿提溜走,过几天,说不准有的还会成为那些人观摩的素材。 开什么玩笑啊?这才几天就敢这么搞,哪怕真有点什么能耐,未来也只会成为祸害。 这样,林默也不准备罢休,准备找机会跟李定桥说一声,让李定桥查一查,留意一二,远的他不敢保证,但短期内,他可不想这边出什么问题。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妥,林默随吴良栋进了办公室,一者做足姿态,给他撑腰,免得有人私底下生出什么心思,二者嘛!也确实有些事需要私下聊一聊。 为吴良栋解决了一些问题,船用武器的事儿,林默也向他透了点口风,让他提前做一些准备,但能不能成,也需等待后续安排。 这边的事处理妥当,赶回去时天色已暗,但林默可没得闲,赶紧将一些计划之类的,进行完善之类的,一直忙到深夜才基本搞好。 忙碌了一天,但第二天,却出乎意料的,送完东西后,林默没啥事做了,方案计划这些递上去,需等上面反馈。 而安排给底下的任务,也难以这么快摸出情况,而且那些工作有培养手下人的意图,他也不想去横插一手。 第1144章 硬骨头 一秒记住【。3。】, “…好了好了…吴哥,别在我面前愁眉苦脸的,有啥事儿的话,直接跟我说好了。” 放下手中最后一份资料,看着眼前一直不愿意走,还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吴伍林,林默无奈开口。 吴伍林嘿嘿傻笑几声,一直不动弹,自然是想让林默帮忙的,但有段时间没交集,感觉关系有点生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吴哥,别太见外,只不过今天走这一遭,属于是临时起意,了解一下情况,外面还有不少事儿,还不准备正式开展工作。” 林默也意识到,之前好像确实表现有点冷淡,便主动解释一嘴,当然,他肯定不会说,是自己有点心不在焉,状态不好。 “…理解理解…”吴伍林笑着点头,但林默还是感觉有点生分,只得无奈说实话。 “…吴哥…实话讲吧!这段时间任务、工作连轴转,已经有不少时间没跟亲近的人联络,眼下有点时间了,人又没时间,这聊了几句有点不上不下,比较影响状态…您懂的吧…” “…懂懂懂…哈哈…”吴伍林微笑着点头,说完还不禁乐了下,生分一下消散无踪。 “不提这个了,吴哥,说说让你发愁的事吧!当然,只能说我知情权限内的。” “…放心…”吴伍林点头,开口道:“你知道那对日谍父子吧?就是前几天抓的,此事应该是通报过你们的。” 林默点头后,吴伍林继续开口道:“那两个家伙,完全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到我手上都快十天了,但进展却寥寥无几,把我愁得不行。” 林默微微皱眉,道:“那个父亲我不了解,但那个儿子,听说不是已经开口了吗?怎么,连他也有问题?” 吴伍林闻言,解释道:“确实如此,但那个儿子,属于收拾后才会求饶交代一点的类型,而且忍耐力极强,基本要收拾到半死不活才会交代一点。 已经对他用过那个药几次,再搞估计不成了,而且,估计是因对其父亲心存怨怼,才将其父供了出来,随后交代的,基本都没有太大价值。 至于他父亲,那就是纯粹的死不开口了,我是用尽了手段,凡是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可惜除了出口成脏,他是半个子儿也不吐。” 林默微微点头,又通过吴伍林详细了解了二人的情况,最后斟酌一番,道:“我尝试尝试吧!” “这些报纸,是专门送的,还是只是谁带了几份过来?”林默指了指吴伍林办公桌边上的几份报纸,出言询问。 “请专门的人,在南京收集着,每次运送物资,一并带过来,四队那边需要及时了解外面情况,我们外出受限,平常也挺枯燥,所以也一并要来打发时间,这边启用后,报纸便一直送着。” 虽不知林默问此为何,但吴伍林还是如实说了,他清楚,林默在这方面,手腕不知厉害到哪!不然他也不会找他帮忙。 “…挺好的…”林默点头,开口道:“了解外面的情况,不跟社会脱节,这挺好的,另外,一些杂志图书也可添上,有时间多读多学。 来这里任职,虽然方方面面都受限,甚至发展路子也窄了很多,但若是真自学长了本事,可以胜任机要部门之类的工作,其实限制是基本不存在的。 也就是,有能力,这个限制是很小的,之所以限制,是限制你们调往普通部门,因为你们知情的密级高,不好进行安排及保密管理这些。 此事,可以向底下人交代清楚了,免得无所事事,没有方向,另外就是,像你这样负责或目睹刑讯之类工作的人,每天最好留出足够时间、精力,用于正常生活学习。 这个活儿,对人施以极尽残虐之能事,对施刑人甚至目击者的心理上,影响是极大的,很容易扭曲心理之类问题。 所以啊!留出时间用于正常生活学习,可在某种程度上,排解舒缓心中积压阴秽,哪怕不行,对此做到正常认知控制,也能确保让自己能正常生活。 吴哥,这不是说你们怎么怎么样的之类,其实这个问题,是普遍存在的,我们、处里,甚至外面的一些人,行事普遍荤素不忌,这是有代价的,不注意都可能出问题。 当然,我们要好一些,面对的都是敌人,还是外敌,而且他们比我们更不忌讳,只要清楚这点,心理负担会小很多,再辅以一些手段后,基本就能杜绝此影响。” 吴伍林若有所思点头,心中有些警惕,说实话,他专门负责起此事后,心中确实好像受了点影响。 第1145章 破防 一秒记住【。3。】, “以你的家世,应该对一百公斤黄金,没什么直观概念吧?其实也不多,一小堆而已,估计也就三二条烟的体积。 真心不多,但很沉重,就像你的忠心一样,但很可惜的是,再重的忠心,也换不来、值不了那一百公斤黄金。” “…咕嘟…”白石明义紧攥着的拳头,不知怎么攥的,居然发出一声骨头移位的咕嘟声,显然内心被这翻话狠狠刺痛了。 “你生在中国,活在中国,甚至养育你的,都是你的中国母亲,你别多想啊!不是我想用温情来打动你,我知道这不现实。 而是想问问你,对于你自己心心念念,忠诚无比的所谓故国,你真的了解它吗?应该是连国土都未曾踏上过,仅来源于你父亲吧? 说句实话,对于你精神上、幻想中的母国,你估计寄予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为它粉饰了太多美好,好似是地上天堂一般。 对于生长的中国,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一定是愚昧、落后、无知与混乱残酷,反正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词都能加诸其上对吧? 但日本,真如你想的那么好?没错,国内是赤裸裸、明晃晃的混乱与不堪,但日本能好到哪去呢?富饶、文明还是什么? 真那么美好,那他们来侵略中国干什么?明面观感,日本确实好上太多太多,但实际呢?其实际比中国更加残酷阴暗。 整个日本,早已被人死捆绑掌控,为了一小撮人的野心欲望,所有人都成了棋子、工具,如你如那些军队,普通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为其战车添油加柴的耗材。 你可能没有去仔细探究过吧?你们国内可是还有,贵族黄帝存在的,至少这点上,中国没有。 你可能觉得,有没有的无伤大雅,实则不然,因为他们牢牢占据了国家绝大部分的权力、财富,其他人哪有机会染指,想努力想革新都没有半点机会。 而掌握这些东西的他们,只想用这些操纵整个国家,量日本之物力,满足其之野心,你效忠的,真是日本这个国家吗? 扯淡呢!你喊口号,都要将他们一并喊上,你效忠的,只是他们及他们的野心利益,效忠那个把你当工具、棋子的东西。” 林默逼逼叨叨一大通,白石明义喘息也越来越重,初开始显得自己没兴趣、不想听,但很明显,他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而且还在仔细思考。 因为可能是被刺得太痛,随后对林默的态度,用吃人的眼神在瞪着他,甚至大声吼叫,可惜林默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巴巴个不停。 最后,白石明义的心防估计彻底碎了,吼了几句后,失魂落魄坐着一动不动,神情黯然,甚至眼眶滑落了几滴马尿。 看其这副姿态,林默继续开口说道:“当然了,如果你属于站在日本最顶端,忠于并维护这属于自己的利益好处,做这些并不为过。 但很显然,你家并不是,以你家的情况,在以前,你们连自己的名字姓氏都不配拥有,现在嘛!除多了个你自己无比在乎的名字,其实依旧没有什么本质改变。 你们依旧是棋子、耗材,与曾经当奴隶的祖先,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说实话,你父亲挺可笑的,卖儿卖女的,就为了让上面的奴隶主们,多看他两眼。 而奴隶主呢?只是为了一个私生女,便拿出一笔,可能他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钱,将一个憨傻任性的蠢货赎回去,当然,可能在他们的眼中,你们才是那个蠢的。” “…别说了…别说了…”白石明义开了口,可惜连炸毛都不敢,言语中掺满哀求。 林默如其所愿,歇了一会儿,可惜这家伙,除了在那啪哒啪哒落泪,不时再咬牙切齿外,根本没想着做点表示。 “对了,你真是你那位所谓父亲的儿子吗?别多想,我们没有查什么情况,只是觉得,别人父亲费尽心思赎儿女,而他这做法…” 他们确实没查到,林默也如实讲了,可惜落到白石明义耳中,就不一样了,面色变幻莫名,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林默需要的,就是他去想,而他转过头,向吴伍林问道:“对了,有没有查到他父亲,有日本妻子及育有子女之类情况?” 吴伍林闻言,立马配合,思索后摇头,道:“这个没查到,但据我们调查,其父亲每年都会多次外出不少时间。 有的是进行情报活动,但有的却比较可疑,查不到去向,说不准真的家外有家,但是不是纯正日本妻子儿女,我不清楚,但若真有,离开那点时间,肯定不足以像对待他们一样,进行那般培养。”一秒记住【。3。】, 第1146章 撬开嘴 “还是称呼你文先生吧,毕竟这个名字,在你人生中占比的可不低,怎么样,我的手段还可以吧?”

林默轻笑着缓缓开了口,目光灼灼,略带几分自鸣,似是对此颇为得意。

可惜,白石宏虽面色青紫,却依旧一声不应,当然,如果目光算的话,林默可能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

“你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不外乎你余下儿女的去何问题,其实我们不是非得知道他们在哪?照旧有其他办法对付他们。

你说,如果我们以你们家的故事为原型,写上一篇,讨好奴隶主的父亲的小说,在其中添油加醋一番,再发行并大肆宣扬。

到时,你的儿女们看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能打动你的一个儿子,对其他同样遭遇的儿女,应该也能起到效果吧?”

林默话音落下,白石宏介虽然表现得阴狠凶恶,但依旧是一言不发,显然,这并没有彻底击溃其内心防线。

林默也不在意,继续道:“当然了,细细想来,他们也能堪破此为我们的阴诡算计。但是吧!你的儿女怎么认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同僚、上司们会怎么看呢?其中再夹杂上你那位儿子交代的细节,那些心底真能再信任他们?

要知道,他们终究有着一半的中国人血统,生在中国、也长在了中国,你的那些同胞,真会把他们当自己人看?真会无条件信任?

在你们自己内部,各种倾轧算计少吗?阶级分明似鸿沟、派系林立似战国,光你们情报系统,便林立着多少山头。

哪怕有人信任于他们,但有这么好的由头借口,别人会不借此打击打压于他们,你们内部,想往上爬有多难,不用我提醒你吧?”

“…八嘎…啊啊啊…”白石宏介再次被搞破防,破口大骂,夹杂着发出阵阵似野兽般的嘶吼,那眼神更是狠不得将林默撕成碎片。

林默笑魇如花,道:“你刚刚应该听到了,你们的人,可是送了一大笔钱给了我们,拿出一小点,发行一部小说还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

更何况,凭借我们的能耐,完全可找个文采极佳的人来代笔或润色,再适当放出点消息,为其杂夹上几分神秘色彩,我们可并未见得会亏。”

轻飘飘、悠哉哉几句,眼前的白石宏介,牙都快咬碎了,扭曲的面目下,不知是有多大怨怼。

“怎么?真不考虑交代?反正结局已定,为奴隶主操劳奉献半身的你,真不愿意自私一回?为自己而活一次?

你还有几个未曾送出的子女,说实话,我那番说辞,个人自认还是挺不错的,应该能多少将你对他们的影响掰回来,未尝不可以放他们一马。”

白石宏介听完,这次没有更过激的回应,好一阵后,整个人似是泄光所有气力一般,瘫坐回椅上。

林默知道成了,并不着急,好一阵后,白石宏介开口,先同林默谈下一些条件,终于准备开口。

林默依旧照旧,并没有让其直接说,而是让人接手,反正攻破了防线后,余下也只剩询问记录。

“不知怎么称呼?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想问问,你拿着那套说辞,对我们,极尽算计之能事,不想过,那些事有一天,也会应在你们自己身上吗?就算按你所说的来看,你们的政府,与我们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尔。”

林默稍稍停了脚步,回头给了他个莫名的微笑,便不再停留,大跨步出了门,不过林默清楚,这家伙并不是那么甘心于失败。

吴伍林也随林默出了门,并肩走到一边,赶紧递烟并点上,笑着问道:“林队,您对二人的手段,并不一样,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林默微微点头,对于其请教,也不藏着掖着,道:“白石明义,刚被放出来,也相对年轻,采取的策略是算计掺杂着几分真诚的姿态。

真诚是关键,因为尚年轻,未曾有太丰富人生经验,更能够取信于他,让其不自觉屏蔽掉我们在算计他的事实,让其被我们牵着鼻子引导。

至于白石宏介这种老狐狸,一开始,我便有意无意,显得自己有点小白、虚浮,让其低看几眼,然后不时又捅他两刀。

一上一下,半分天堂又半分地狱,把他心态搞得爆炸,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陷落。

当然,此举关键不是搞他,而是让他生出一种,看看你能说出个啥来的心态,目的,是为了让他愿意听我说。

第1148章 新课长 一秒记住【。3。】, 仔细思量一番,徐顾煜原则上同意了林默的方案,当然了,此事肯定还要汇报后再说。 不过找人的事,徐顾煜直接推了,谁提的谁去找,招人那活儿,把戴老板都折腾够呛,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得!林默能有啥办法?自然是自己去搞了,从徐顾煜处离开,回了三队的办公室,除何长文的侦查小队外,其余人都已归来。 听取了汇报,指出了对方行动上的一些不足后,林默便让人下班了。 都没什么收获,要么查否,要么推进不多,哪怕有可疑的,也基本没什么实据,甚至因为时间等原因,短时间内怕取不得什么收获。 等了一下,何长文也带队回归了,他今天选了一个比较有可能的线索推进,可惜查了大半天,查出一个奸情。 一个漂亮的小媳妇,同曾经的邻里竹马相遇并搞到一起,结果情夫行事鬼鬼祟祟、贼眉鼠眼,但偏偏还要穿得人模狗样。 但因掩饰得好,外人并不知晓偷情内情,结果那点异常,不知怎么传入他们下面的眼线耳中,最终做为线索,报了上来。 后面让人核查过,结果好像是当日女主不在家还是什么原因,并没有查到私情,反而认为其行迹颇为可疑。 结果,何长文志得意满带人过去,好一通查,结果一通操作那是猛如虎,一看他卵的二百五。 何长文不甘心,又选了另一条线索追查跟进,结果去了发现,目标早已人去楼空,而且通过对周边的走访询问,嫌疑也基本排除。 看着有些失落、低沉的一众人等,林默笑道:“其他人跟你们也一样,都没什么收获,但正常的工作就是如此,一点点查证排除。 心态要放平,这就是正常的排查工作,并非没有意义,查否,积压在手头的活儿便少了一份,不查你又不清楚其是否有问题。 就像你们挑选卷宗,单看能看出无问题吗?不查否,案卷只能继续积压等待调查,早晚要办。 当然了,你们要相信,手头案卷中,多半是可能查找到收获的,另外就是,工作搞扎实了,不能像之前那些人弄那么马虎……” 林默安慰又提醒一番,并对其行动做了批示评价,让其回去好好总结得行,复盘行动,争取下次别闹笑话。 至于林默自己,还不到休息时间,上沈松那边走了一遭,不管是否需要他,既然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不说对案情完全了解,至少要做到大致有数,不然真需要时,他拿什么去解决问题? …… 莹莹的月色下,几辆车停在五光十色的上海滩霓虹夹缝中,好似避去那歌舞升平。 很快,几名西装男子陆续回到车上,车队缓缓驶离,驶入一处码头门外。 码头外,一条邮轮正缓缓往码头上靠泊,舷窗船栏后,无数人翘首以盼,看着华灯初上,被霓虹所包围的上海滩。 熙熙攘攘的乘客,陆陆续续开始下船,但码头外的车队,并不似其他零星车辆,下车四下张望,而是安静在那泊着。 直至下船乘客基本散光,前中二车才缓驶出,中车停在码头的出口,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带着扔带行李的手下,出现在门口。 车门被车内人打开,来人丝毫不曾迟疑,直接端坐入车中,随行男子刚走向车后,结果车子已经缓缓驶离。 好在很快,后车便驶过来,接上人与行李,也迅速驶离,直至几百米外,车队才再次汇合在一起。 “接个人,便如此的谨慎小心、如临大敌,看来你这也的情况,比之我预想的,更加糟糕啊!” 端坐进后坐的中年,缓缓的开了口,面色有几分疑重,但眉宇间的自信,却未曾失减,反而添了几分跃跃欲试之感。 “…哈依…长官见谅,无法为您举办一场盛大欢迎仪式。”旁边的竹内连忙应和解释。 “都是老相识了,不跟我玩那些虚的,这很好,现在也无需跟我再客套,将眼下情况,大致给我说上一下吧!”一秒记住【。3。】, “…哈依…”竹内点头,将这段时间来,情报处进行的反谍行动,以及双方的数次冲突交手,始末原由都进行了一番大致说明。 “想不到啊!我离开时,尚未正式成型的一个组织,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居然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让帝国为之头疼的组织,你们败得一点不冤。” 听完,男子感慨一句,转头向竹内问道:“了解敌人的情况吗?知道对手详尽信息吗?” 第1149章 上海余波 一秒记住【。3。】, 经过各方各种争锋交涉后,那位行长理事,终于在一次次毁约与应承中,开始履行合约。 当然,其并不是开放对白银的赎回,在无数次拉扯后,各方交涉交易妥协退让下的方案,是其补上银市价与订约价间的差价。 肯定不是补白银,也不是美金英镑的,甚至本地挂钩银元的银行券都不是,而是给日元。 持有合约的,自然不甚满意,但多数人也被他那一通左右横跳,一再变褂给搞怕了,尤其其中一些持有大笔合约的人,不知受到了什么压力,明里暗里表示愿意接受此方案。 有人开了口子,尤其占据不少份额的人一并开了口子,想搞点啥也很难再扯和下去了,不然到时人越来越少,东西最后真可能砸自己手上,变成废纸的。 当然,这跟眼下银价又涨得不算太低有关,不过此方案一出,银价已经开始应声而落,毕竟支撑银价上涨的,是逼迫其兑现合约,并在购银尝还时逼空。 合约人是兑现了,但根本不买银,银价支撑面一下没了,还怎么去涨?不暴跌已算好了。 要知道,国内银价,之前可是一直国际银价上下起伏的,正常市场下,国内银价在此价位,可是虚高了很多。 至于起伏,自然是因那位理事大人,一再同意又毁约,同意便拉升银价,毁约银价又迅速滑落,似过山车一般。 不止是国内的银价,连国际银价也一定程度受此影响,只是涨跃幅度不算太大,但如此,也依旧被不少人诟病,甚至惹恼不少人。 因为太频繁了,银价好不容易温温吞否涨上去一点,结果这家伙一搞,直接跳回原地,虽然有人能借此波动捞钱。 但对于大资金大资本而言,根本没有多少辗转腾挪余地,能挣是挣,但相对于他们手上的,那可完全不够看。 所以,这位理事大人的妥协,也没少受到那些人的压力,尤其是银价逐步上升,接近订约价后,其举动对银价产生了极大压制效果。 对国内而言,此事是银价上涨的基本面,但对国外而言,其的不确定性,反而给银价的稳定上升,带来了更多波折。 所以,其真的正式开始兑现合约后,国内银价直接跳水,而国际银价,略有波折后,银价便开始稳步上涨,甚至涨副更大。 上海的白银投机客炒客,自然骂娘不乐意,甚至合约持有人,都有点不甚满意,甚至新一轮风波隐隐开始酝酿。 但那位理事大人,以一个不算太低的订约价做为底价,又对订约价高于尝付价的合约,按比例进行少量补尝。 若不愿意接受,那他直接跟你算利息这些,订约价本就高的,再核算上利息,银价不知要涨到何时才能覆盖成本,多数无奈接受,选择拿取那少量补偿。 再经其一番分化下来,合约相关的投机客、抄客,顿时被分得四零八散,还有不甘心的,也闹不起什么风浪。 那些闹腾的都妥协了,那些炒作白银的,自然无可奈何,至此,在无数人骂骂咧咧中,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日本方面对此事的态度,明面上,来了一手丧事喜办,将其包装成推广日元的一次成功行动,强调自己没亏。 至于暗地里的风波,估计还要吹上一阵,反正有不少人,脸上是没几分喜色,情报处,甚至特高课等各方参与者,估计都被一些人给记恨上了。 “社长,听说特高课那边,又新换了一位上官,谁那么大胆,这个时候还敢来接任那职位?仅半年都不到,便连续折了两任上司,那位置可是火坑啊!” 藤原身前,有些醉意朦胧的森下,壮着胆子开了口,有些好奇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在。 “新任职的那位,你应该知道,就是上上上任,负责这些人,但在一二八后去职的那位武官,细说起来,那个位置,已经连续三任长官未正常去职了。” 藤原回应一声,没错,他就是森下口中的社长,理事大人在北方新组建了一家商社,将由其出任社长一职。 白银一事,虽因各方面的种种原因,他们算是平稳落地了,甚至一番运作下,他们还从中获取到不少私人利益。 但不可避免的,他们也因此丧失了很多东西,尤其国内相关的,理事大人被迫放弃了,对国内一些东西的争夺,甚至有些到手的东西也无奈让了出去。 理事大人将来,只能将重心放在对外利益的经营上,尤其是在北地,但有些东西,它终归不是属于他私人的,所以其又单独组建出一家商社进行经营,留做后手。一秒记住【。3。】, 第1150章 恭顺配合 岩佐出任的虽匆忙,但对于曾任职多年的上海,始终多有关注,风声一来,其立马便做起了准备。

说完其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案之后,岩佐也不耽搁,让众人立马商讨起来,很快便出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北边的事,交由松下带人去接洽负责,虽然北边让步,容许他们在其势力范围活动,但不代表便不会有什么腌臜。

让这位刚从北边派遣而来的松下君负责,应能减少抵触,有问题也可周旋一二,所以此事便落在松下及他带的那些人身上。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闲着,他们设计了种种手段,去推动南方白银北流,为他们自己,创造更大的利润空间。

说什么为国?多还是为已私利罢了,设计的各种环节,都在尽量确保自己能从中划拉上一笔,而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武力问题…”将资财一事商讨妥当,岩佐继续为其他问题,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像武力问题上,岩佐同意将一些人组织起来,并加强武装,但他并不认为,缺钱情况下,能训练培养出一支多强的武装。

“武力上可做一些准备,但眼下不宜强行为之,以免占用手中仅有的资金经费,继而影响情报工作,情报工作才是根本。

务必尽快,恢复折损破坏的那些情报网络,并派遣潜伏与渗透人员,加大对国民政府的渗透,恢复甚至加强我们的情报能力。

情报,也是武力构成中的一部分,若我们有强绝的情报能力,又何必担忧对方手中的那点武力呢?要知道,我们背靠的,乃是整个系统乃至国家。

另外,在武力问题上,上级已在多地开始筹备,若真无法抗衡,也自可请求指导,调派这些武力来对付他们,毕竟那些就是为应对他们而准备的,不必我们自己来。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我们便要绕着、避着对方走,恰相反,我们不能停止与对方的针对,牵制其精力,以免其搅乱我们其他布置。

只不过,手段要变一变,对付他们,并不是只有,使用武力进行人身消灭一种,他们在内部,也有敌人、有对手、有软肋等等,完全可以从这些方面去着手,甚至可以说,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哈依…”岩佐刚至,便几乎将此变为一言堂,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应和。

这当然,有他曾经经营的原因在,毕竟这里多数人,曾共事并被其提拔,不少人对于他,可说一直心念不忘。

另一方面,自然也与来此得到的支持有关,因之前,他这位置才刚换过人,他本来已没有短期内回归任职的机会。

但不想,情报处又给惹出了一堆事端,导致人被撤走,他才被临时紧急任命,前来负责此事。

而因此职位,己连克下多任长官,包括他,而他又属于熟悉这边情况,有点任命救场的性质,所以得到了颇为不错的条件。

他原先,除去出任的此地武官一职外,其在本部的中国课课长一职也得以保留。

这两个职位,说不上高低,这边的,有立功机会,也可借机培植扩充势力,增加自身资本,为谋得更高职位谋得机会。

而本部的职位,身在中枢,自是鲜有这类机会,但身在中枢有在中枢的好,更容易入上面的眼,也有更多提拔升迁机会。

但现在,两个重要职务,皆系于其一中佐之身,可谓鲜见,威势这些,比曾经的自己,比历任此职那些人,都要高,下面的人自然更加恭敬顺从。

虽然远隔重洋,那课长之职,眼下仅类似为挂职,但依他来看,只要国民政府那情报处的威胁一日不除,这个课的工作重心、职责等等这些,很可能迅速往中国倾斜,最终变成实职。

也就是说,将来接任他这边这个职位的,身兼此两职,有概率变成常态,而若他能让其变为现实,做为开拓者,这里很大概率会被其彻底掌控。

有此资本在身,他就有机会,成为像北边那位一样的,情报界的巨头,这是他刚来便如此大刀阔斧的资本,也是如此的原因。

对此进行一番细致商讨后,岩佐继续道:“除去情报工作上的偏差问题,还有一事,你们做对但也做错了。

那就是对上海帮会展开的那些工作,选择对了,但做法错了,尤其南京来人后,你们的一系列安排及事后对此的应对。

这些人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已算是显露无疑,他们在本次事件之中,好似未曾取得什么实质战果,但实则效果斐然。

对方躲躲藏藏,行事可谓极其小心谨慎,凭我们手头的力量,是不可能将其逼至此景的,其中贡献最大的,便是这些帮会人员。

第1151章 给的太多 任务结束后,林默也再换了一身新装束,去见了崔教授,不是为了林家私事之类,而是之前,通过他找来,研究起获化学物质一事那些人。

经过一段时间研究,那些人已取得不少成果,陆续都递往了情报处,但不成体系,林默本次寻来,便是希望基于目前研究,出具一份总成的研究成果。

这是张宏鑫让他顺道过来进行接洽的,因为林默最近需要翻阅研究大量资料,结果张组长不体谅不说,还拉了壮丁,让他稍带脚,将相关情报资料的分析研判工作也一并干了,双方工作交集不少。

这种研究太专业,处里,没这方面专家,能看明白那些报告就不错了,自己根本处理不好,因为此事是林默提的,张组长以为他懂,直接把活儿耍给了他。

这是他还未做好准备,便匆忙跑这边一趟的原因之一,毕竟眼下中德不知何时便将开展合作,报告还是尽早递上去,说不准能推动多做一些准备。

尤其拿到报告后,林默此想法更重更迫切了,虽然这些人在此项研究上,没什么实际经验,甚至上手的,也只是对方筛选及少量实验的素材。

但他们全心施为,依旧据此分析出,对方多类化学武器,很可能已经发得极为成熟,存在巨大的威胁,且对方明显不甘心于此,正在积极钻研更加强力的化学武器。

这些素材中,很多都是近些年合成的,或研究出的,有可能被应用于战场的化学武器原料,应该是被对方获取,用于试验筛选验证的样品。

因为是自己亲自研究的,这几位教授讲师,对相关情况可谓极为熟络,很快的,便将情况整理归拢妥当,报告有两份,一份是极为专业的报告,研究情况之类附得齐齐整整。

另一份,算是用通俗易懂的言语,对前一份报告的研究过程、结论这些,做了一个白话叙述,让门外汉也能搞懂其中关键问题。

同这几位尽心尽责的教授讲师们,好生沟通交流上一番,两边才各自较为满意的结束本次碰头。

当然,在回去前,林默还找了学校附近,林家支持开办的,一家中小型电影院内,观看了老弟主演的电影。

怎么说呢?单林默看来,算是一部非常不错的影片,不敢说超越原版啥的,在这时代来说,也算是部经典片子。

剧情没得说,虽与原版有着不小出入,但更贴合这个时代,单就剧情而言,在这个时代,也属于颇为出彩的。

画面清晰度这些肯定没得比,但有什么样的原料,便做什么样的菜,通过镜头语言、拍摄手法等,影片的表现力也非常不错。

像是一些情感表达的情景,清晰度问题,面部细致表情,很难去捕捉,那便用身体动作表达,通过拘谨无措的动作,将小年轻那种清涩内敛,却又如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般炽热猛烈的情感,表现出的可谓淋漓尽致。

略有点不足的,便是打着彩色电影的名义,但因技术较难,且不太成熟,应用并不是很多,依旧选择黑白为主调。

另外,就是植入多了点,也就是私货多,好在只是产品植入的居多,处理的也不差,并无太多的违和之处,不过据林恒说,产品广告植入一加再加,把导演都给气的骂娘了。

至于市场反馈,算是非常不错的,虽与那种大爆火的比不了,但主要应该是受众问题,受限于题材的问题,其主要面向的,是青少年学生。

因有宣传想法,林家与政府部门,组织到学校之类地方,进行过多次放映,根据反馈,反响非常的不错。

当然了,这个也只有参考的价值,学生时代嘛!都经历过,只要不是上课,干啥不是美美哒?虽然时代不同,但也不会有太大出入。

观完影!或者说胡吃海喝了一通,影院虽稍显简约,布设类似于后世的大教室或会堂,但吃食零嘴这些,开办的可谓异常齐全。

从经典的爆米花开始的各种零嘴吃食,可谓齐全无比,林默聊发少年狂,也好好享受享受了,全当祭奠远去的青春,绝对不是身边没女伴同观。

除去林默负责处理的这些事宜外,几天下来,侦查小队、探组也多少取得一些收获,但有归有,能继续跟进下去的,不多。

而沈松这边,前期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已经初步开始侦查收集情报,眼下就得上面消息。

“一千人?”

第1152章 内幕 一秒记住【。3。】, 被安排进海军内,初开始肯定是为将手伸进海军中,但后面为何就不好说了,尤其对方,像情报处一样,履行着监视海军的职责。 肯定不像徐顾煜说的,只在这方面有所进展。谁会想被监视?在方面上,怕比伸手进去阻力更多,肯定是分外使了劲才达成的。 为何监视?防范非嫡系肯定是一方面,但别忘了,当年他自己也借助水上力量搞过事,估计监视自那之后便开始了。 说回海军派系,主要有四个,奉行、闽系、粤系及电雷系,驻扎在江南的主要为闽系,甚至是海军部,以前也受其把控,根本不愿鸟老蒋。 电雷系,是新派系,老蒋搞了些鱼雷艇之类,又搞了个电雷学校后便成了,明面上,已经跟闽系的人在海军部争来斗去,实在一坨稀烂。 老蒋把权后,年年不是打这便是打那,哪有钱搞海军?除去被他拉起来搞权斗,手头实际实力弱得可怜。 搞搞权斗还行,但也真的顶不上什么大用,远的不说,藏本事件有人搞事,明显没起到什么实际效果。 虽然其中,他的锅占多数,但肯定不会认,眼见那些人起不了什么用,水上威胁又实实在出现,于是便准备另起炉灶。 历数民国,水上带来的威胁危害着实不少,不提他自己搞的,域外各国,可没少开着开着军舰,四处炮轰干涉威胁。 而首都南京又在江边,之前日本人那举动,几乎等于把枪指到他脑门上,不想办法解决,估计他真该睡不着了。 下定决心另起炉灶,肯定跟徐顾煜所说那些原因有关,但林默所提找补贴补方案,估摸着也有不小原由,不然不会搞这么大,毕竟国府收入已开始缩水,而之前那些可都不够他花。 而且,这新起的炉灶,明显也算计重重,像是以团为编,明显是将其所属划归陆军,选的负责人,又是跟海军派系难尿一块的。 甚至追根究底,其人也算陆军一员,这是想从陆军引入力量,跟海军那些派系抗衡了。 他们能落下那么大编制,确实沾了舟艇部队一点光,但也肯定要为对方分担火力,毕竟,眼下那位在海军的底子,可是移交给了他们负责。 当然了,这好在是相互的,舟艇部队那边的大编制,及此安排引入的力量,也能分摊情报外压力,顺带堵住一些人的嘴。 “一千人太多了,一次性编成也太过引人注目,我建议是逐步来吧!先搞三五百规模,后面再慢慢的编全了。” 徐顾煜点头,道:“我与老板商议过,也是此想法,先编三百,最多不超五百的,短期间,这个数量应完全足以我们使用了。” 林默听完,又思量一番,开口回道:“其中还可以多编点后勤及技术岗位人员,那些船只需要足够的后勤及保养这些,才能顺利开动使用。 不然,若老趴窝之类,还不如搞几条木船用着呢!最好尽快把这类人招,然后送到船厂之类地方,边跟着造跟着学,不然船到位,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去学去适应才能上手。 普通警员,也最好尽快招齐,且是会水甚至长期在船上做事的,招来后,射击这些,也要着重进行训练,我们用的,多数应该都只会是小船,免不了颠簸摇晃,在其上开枪射击这些,跟陆上可完全是两回事。” 一听招人的问题,戴老板目光直接投向林默,看得他头皮发麻,才问道:“那些后勤技术人员之类,能不能直接从船厂之类地方,给直接挑一些过来直接用?” 林默闻言,一脸苦笑,硬着头皮回道:“老板,这不太可行,船厂也缺人呢!还需要他们,把事给办漂亮呢! 另外,二者要求,其实是有区别的,船厂工人重在建在,而他们则是跟着打下手,重在熟悉全船构造这些。 而船厂,眼下已开始采用流水线形式,也就是不同部分,让不同的人上,他们并不掌握,建造的全过程状况。 最主要的,测试这些工序,完全由另一波人进行,而一并经历这一环,才能清楚船只哪些地方容易出故障,如何检修等等,这里才是关键。 另外,眼下招这方面的人不算太难,随银价波动影响,很多实业遭受不少冲击,招一些稍微懂点机械之类的人不算难,招揽后又去那边走一遭,便基本能够胜任这类工作了。” 戴老板听完,仔细想了想,感觉确实没有太大难度,这才点头,但回首又把活扔给了徐顾煜。一秒记住【。3。】, 第1153章 奔走 把这位祁翰上校这边的事宜,基本沟通妥当后,林默二人也告辞匆匆离去,开始去沟通安排各项事宜。

当然,临到最后,其也未忘,询问这些事宜,大概何时,可以搞出成果之类。

斟酌后,林默给出了一个半年的期限,他可不敢把时间定太长,一方面,为免人觉得太久,没了耐心之类。

另一方面,国府这边,很多政策决断,可没有太多延续性,甚至朝令夕改也不稀奇,时间长了,林默也担心生变。

当然了,这个期限,也只是基本搞定装备有无问题,也就是出些样品或测试产品,最多一些简单的部分,能拿出少量成品出来。

这个时间能出,林默也是有所把握的,一者选定的供应方,他都能影响,可确保全力施为,不扯后腿或出工不出力。

二者,有些方面虽然要求稍超标,但若在尝试后,感觉短期可能搞不低,也可通过林家即将搭建的关系,从国外摇人或买来相应东西先顶上。

也就是说啊!林默提及的,国内不一定能搞定,但在国外却不算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他们首先所考量的,是靠自己将其搞定。

下一站,林默与徐顾煜,跑的是修械所这边,吴良栋已经提前接到消息,做好准备,带着林默点的那些人,在会议室等候。

客套几句,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下,便进入正题,在徐顾煜的示意之下,林默先开了口,先介绍了下情况,便直接谈及武器问题。

“手枪、步枪简单说下,肯定选现成且能迅速大量装备的,手枪定为毛瑟手枪,至于用原装进口货还是仿制货,到时看情况。

这里的仿制货,指的是你们自己去搞的,到时看性能跟价格这些决定是否使用,但有一点要注意,尺寸规格甚至零件都尽量做到与原版通用。

对标版别,就是各套件配件匹配的型号,最好是选择弹匣型,另外可以尝试一下卡宾型,也就是长枪管的,普通型号,在水路上,其性能也过于勉强。

步枪的话,暂定选用的是毛瑟步枪,枪不用你们管,但可以负责供应弹药,尤其训练弹药,近期便有需要。

另外,Zh-29被选为了备用选用枪型,因为船上空间,可能相对狭窄,所以对改短款有不少兴趣,你们可以做一下准备。

但原枪的可靠性问题,是很让人头疼的地方,所以,你们要立项尝试一下改进甚至新设计,当然,这个问题不急,不要求在时限内出什么成果。

另外,我们也会想办法,为你们寻来更多的半自动步枪样品或设计方案之类,做为此项研究的参考这些。”

林默先将手枪、步枪的问题提了出来,夹带了一些方案说明,众人商议一番,将修械所需负责的方面商定妥当。

“机枪的话,轻机枪定下的是捷克式,不过个人感觉,其在火力持续性上有点弱,建议可以以捷克式为基础,改为弹链供弹……”

林默将那种翻开盖板装弹机枪的形制,给众人描绘了下,弹链方面也提了下,建议使用半可散的金属弹链,就是那种,一二十发为一段的弹链,既确保使用捷,避免用过的弹链干扰射击,也兼顾方便回收重复使用。

第1154章 炮的问题 林默刚说完,众人又好一番询问,主要是其他口径武器,要求上的细节问题,林默一一说明。

“弹链上,也是换用金属弹链,天天在水上跑,又湿又潮,帆布弹链怕不太合适,会诱发很多故障与问题。当然,同样采用半可散,并做好防锈处理。

加外,就是要同步研究一些配件,除去枪口、脚架之类,还要弄一些并联组件、配件,像双并四并之类的,马克沁增加射速的话比较麻烦,但可多挺串并使用,增加火力投射密度。”

将一些其他情况,也一一说明之后,话题终于进入重点,谈及火炮上的问题。

“炮的话,主要装备的,便是迫击炮了,口径我选定了很多种,从六十毫米开始,八一或者是八二、一百、一百二十、一百五十、二百以及二百五十,共计七种。

六十及八一或八二,这两个口径上,国府可能会有安排,记得沟通一下,将具体细节问题敲定,其他的,就由我们自己做主,直接取整即可。”

林默话毕,会议桌上也有点喧嚣,很快便有人询问,林默依旧耐心的一一做答解释。

但问得较多的,并不是搞不搞得定的问题,这也不奇怪,当年的东北兵工厂,各口径的迫击炮没少造,何况林默也事先说明了,重量之类可放宽不少,都是懂行的,自然明白,此能大幅降低难度。

他们的疑问,主要集中在,船能否承受得了后座、身管长度及加弹问题、观瞄问题等等。

对于这些,像后座力,可以对船身炮位部分进行加固,身管自然不能太短,毕竟射程与其挂钩,至于引伸而出的加弹问题,可以选择后膛嘛!

观瞄倒是个不小的问题,毕竟后座力可能让船身摇晃移动,尤其小船扛大炮的情况,这个问题会更明显。

林默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让他们搞些训练弹,到时加强训练,用炮手的技能,尽量缩减这方面影响。

“迫击炮构造参考,尤其中小口径,以布朗德m1927式81毫米迫击炮做参考,个人感觉这一款,结构上非常经典,可多加采用。

当然了,在船上使用,座板可以省去,直接以船身当座板,炮架可加个导轨,固定在船上,用于转向调整这些。

但相关研究不能省,这是一次好机会,除去前期攻关集中力量,一旦取得突破,搞定原型后,要迅速上马研究相应陆炮,争取尽早拿出成果。”

林默瞅准空档,做了些补充,但刚说完,各种新旧问题,又再次扑面而来,炮的结构、弹药问题等等此类,搅得林默脑子快炸。

哪怕提前已经做了不少准备,林默还是被搅得晕头转向,足足一个小时啊!七嘴八舍的众人,才有点恋恋不舍的停下。

“迫击炮的问题,暂时便先讨论到此,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补充之类,但应该也要等到,你们初步拿出成果后,看情况再商讨。”

林默开了口,环视一圈,多数人点头认同,表示物料到位,应该用不了太久,毕竟中小口径的,就是根管子加个架子,初步搞出来很快。

不过还是有几人发了问,林默依旧耐心一一做答,当然,回复仅限于其认知与能力之内,有不少问题,他也解答不了。

“林队,船上真不配发直瞄身管火炮吗?水警不配没什么问题,但舟艇部队不配,火力上怕是有点不太够用啊!”

会议桌上一人开了口,其余人也纷纷将目光投来,很显然,可能真有此考量,但他们对此更加感兴趣,肯定也包含部分原因。

“舟艇部队的,也主要以小船为主,哪怕配上正经炮,那口径跟威力的话,面对将来的敌人,火炮上也几乎不存在威胁对方大船的可能性。

至于对方小船,直接使用机枪等速射火力,效果也不见得差,因为船小目标小,以眼下炮火精度,加之小船又免不了起伏摇晃等等问题,想命中很难。

如此一来,速射火力优势要更明显,对了,记得开发曳光弹,配合曳光弹指示出弹道,其优势这些会更加明显。

我所说正经炮,只是对你们对迫击炮及其他火炮的态度而言,但在我看来,个人认为,迫击炮对我们更加实用。

一者,咱们技术及生产能力还是比较低下的,而迫击炮,不论炮还是弹,生产难度都较低,能够大量自产并供应。

二者成本花费较低,不论炮还是炮弹都如此,能用得起;三者,其威力,至少对人员的杀伤力,同口径下,迫击炮装药更多,且其落下近乎垂直,对人员杀伤,一点不比其他火炮差。

而第三点结合一二点,在可预见的将来,其有望成为,我们打击敌人的关键火力,所以,还希望大家不要对此有偏见,要尽心尽力完成此项工作。

当然了,迫击炮也确实顶替不了其他火炮的作用,将来肯定也要做安排的,但前提,是先将迫击炮的工作办好办妥之后。”

众人听完,纷纷赞同点头,或沉思、或面露愧色,甚至有人,对林默投来敬服的目光,搞得林默都有点尴尬。

“至于舟艇部队那边,对直射火力也确有需求,我仔细斟酌考量之后,有两个方案,应该能勉强解决其所需。

一个,是某一些小口径高射炮装到船上,其射程远,射速上也不算慢,对于他们而言,应该是比较合用的,当然,这只能外购。

另一个方案,是我设计出了一款火炮,当然了,能不能用,尚成问题,主要是其原理这些较新,能否达到效果还另说。”

林默说完,从随身扔带的公文包内,掏出几份设计资料,递给了众人传阅,当然,也不忘给徐科长一份。

“之前,我曾阅读到过,国外研发无后座力炮的一些资料,仔细研究其原理后,我设计出了一个新的无后座力构型。

这些是我绘的草图,附带着国外部分研究的相关资料,现在想请诸位专业人士帮忙看,是否合理?是否有实现的可能。”

第1155章 物料采买 一秒记住【。3。】, 斯科特供应的东西,确实是有点问题,他将另一家的货品,冒充了情报处,所指定要求的另一家的产品。 原因嘛!是顶替货品的老板,让人寻上了他,要走相应订单,对方颇有几分来头,他无法拒绝。 “林,我以上帝担保,那批货品质量,绝不逊于你们指定的,甚至还要好上几分,虽然东西与你们要求的不符,但我绝不会坑害你们。” 林默点头,回道:“我选择信任你,但货品还是会检验,以后再有此类情况,还望提前言明,我们共同处置解决。” “…多谢…”斯科特郑重的拱手作揖,很显然,刚才这货明显是在插科打诨,明显这家伙也是一只不省油的狐狸。 “…行了…先说说,对方具体什么情况吧?”林默伸出了筷,边夹菜边问,既然说了信任对方,姿态肯定要做出来。 斯科特松了口气,也将情况言明,给他打招呼的那位,是美国地方上一家钢铁公司的老板,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实力资本可不差。 其背后,是盘踞当地的一个政治家族,虽只是地方家族,但势力盘根错节,在美国上层人脉关系极广。 在议会中,当地选出的议员,每一任,几乎都有人与此家族脱不开干系,获得其支持,便等于直接成为议员。 而这家钢铁公司,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职员加上亲朋好友,再算上上下游能影响的人员,是此家族手上一个重要票仓砝码。 但大萧条后,钢铁公司生意遭受重创,一直靠着那个家族贴补维持,数年下来,急需寻求出路,让公司正常运作,保住其手上的这个重要筹码。 而修械所这里,眼下军需物料基本依赖进口,而单子基本都交给了斯科特,当然,目前此需求并不是太大。 不过,因斯科特给处里帮了不少忙,投桃报李,修械所修建厂房所需钢铁,像钢筋、管材之类,也给了他一部分单子。 而且,是其中所需的高品质材料,利润不低,且眼下,数量也已然不少,对方开始盯上,便是这方面单子。 因对方,在美国情报及执法部门内,有不俗的关系,斯科特把单子给了对方。 但对方不知通过何渠道,了解到了情报处及修械所情况,对方觉得修械所前景不错,认为未来有可能提供大量订单,于是便将军需物料的单子又占了去。 吴伍林听完,插嘴道:“那批物料,使用中确实还感觉质量略高,但这不对啊?既然有这实力,又有那势力,何不去做其他大单,还非要专门针对你,拿走这不算多大的订单,至少在国外,这估计只能算小单子。” 斯科特听完,解释道:“其他人势力背景更大,像你们指定的那家公司,其来头背景,不知比这家大了多少。 但这点单子人看不上,也不至于来专门针对我,他们,才属于你口中,不在意这订单的人,不会因此针对我的人。” 林默见状,道:“好了,不纠结这个,我就问一问题,炮钢,对方能不能搞定?” 斯科特听得略显错愕,皱眉思量一番,不太确认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确定,他们确实具备生产高品质钢材的能力,也生产能达到枪械制造需求的钢材,但并未涉足军工,我也不确定,他们能否供应炮钢。” 斯科特说的,还是相较保守,不敢打包票,林默换了个问题,直接挑明,是用于生产迫击炮这类武器的钢材。 斯科特点头,还是斟酌了片刻后,才道:“迫击炮这类,膛压相对较低,对钢材要求不算太高,这家公司的肯定能用。 这家钢铁公司,之前的重要一项业务,是生产高品质管材,像是输送蒸汽、燃油的钢管,也就是蒸汽机输送蒸汽机的管道,以及输送石油、煤油等的管道。 其生产的蒸汽管道,用于的,是工厂、电厂、大型船舶所用的大型蒸汽机中,要求能承受高温高压耐腐蚀等,性能要求很高,输油管同样要求很高。 这种高品质管材的原材料,用在迫击炮这些武器上,应该也是可以的,且具备此生产能力,生产出其他满足此要求的钢材,也说不上有多难。” 林默点头,道:“适不适用,你跟吴所长下去再商讨,具备满足这方面要求的能即可。一秒记住【。3。】, 对了,你说他们是生产高品质管材的,那些什么蒸汽管道的,应该也是无缝钢管吧?能否请他们,加工一批指定尺寸的管材?” “直接让他们帮忙加工炮管?这肯定不行!”斯科特听了,直接摇头否定。 第1156章 技术资料 斯科特想了想,勉强给答应下来,这一改,确实稍微说的过去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与那边谈时,估计能好谈不少。 “除这份订单,我们还有一些其他需求,像是小口径高射炮,我们需要那种有炮座,且炮座具备便捷的高低方向调整的武器。 我们希望能多搞来几款,且前期数量可能只有几部,我们希望先拿来测试,且用其中一些地方做参考,但后期应该会有一些订单。” 斯科特点头,道:“少量的,我可以以测试等名义,替你们联络沟通一下搞来。 但多的,我可没办法帮你们搞定,这种生意对我来说已经超标,需要你们政府出面采购才合适。” 林默点头,这点能理解,而且他们的主要目的,也非火炮,而是多搞几款符合他提要求的炮,给修械所做研究。 他们需要的,是具备高低机、方向机机构的炮座,让修械所去研究并搞出适合的炮座。 到时,将炮座装到舟艇上,再加装火炮或机枪,做为旋转炮台之类使用,这种比装在桩座上的武器要更加稳定精准。 “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忙搞点水雷鱼雷的全套技术资料?”将炮座问题又提了嘴,林默才试探着,问出此来的另一大目的。 “放心,不是需要多先进啥的那种,比较老的技术即可,只要没有太大缺陷、性能也尚可的,我们可以出重金购买。 甚至还需要你帮忙研究下,哪些是我们能完全批量自产,至少也要是努努力能做到的,可以是不光采手段得来,也可以,是牵桥搭线正规买卖,放心,会让你吃亏。” 斯科特听完,稍松了口气,但脸上又有些为难,仔细斟酌考量小半天,才点头开口。 “我可以试试,但那几个大国的就别想了,我可不敢在他们头上动土,不过有些小国的,倒是可以想办法试试。 也别觉得他们的不好,其实其技术,多数也是大国流出的,至于什么正规途径就别想了,这些事拿到台面上来谈,就是个麻烦。 通过不光彩途径悄悄搞来,你们查阅记录下重点或关键处,便直接销毁或锁死,然后宣称是自己研发的,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林默点头,补充道:“可以不仅一种一份,可多搞几款,到时我们参考着搞个自己的,应该就能更稳妥了。” “我只能说,尽量想办法,另外就是,订金要先付,且至少是一半以上,你知道的,这种事儿,只能拿钱开路才行。” 林默点头,道:“可以,按一种三份的数目先算,后面若还有其他可靠门路,我们再追加,当然,这是有时限的,越早越好。” “…可以…”斯科特稍加思索便点头,道:“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与吴厂长仔细聊聊,看看他这边,具体有能力做到哪一步,其中可能会涉及一些敏感问题。” 林默听完,有点为难,将目光投向徐顾煜,此情况,只能由其来做主,买卖情况,林默可以擅作主张拿主意,但在这个问题上,林默可不会僭越。 徐顾煜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了,但只能在这里谈,且不能是涉及太高密级的内容,斯科特同意下来后,林默便让开位置,让吴良栋过来与他谈。 双方好一番交流,涉及修械所生产技术能力、部分领域的人才能力、一些设备,甚至他还增补了一些建议。 个中问题,确实与生产鱼雷水雷脱不开关系,至少在林默看来,不觉得两人谈及的问题上,存在什么问题。 当然了,在这里聊,也只是出于保密要求、谨慎起见,至少就目前双方交往而言,其并没有表现出有何恶意。 也没花太久时间,斯科特心里大致有数后,便果断主动的结束了该话题,话题转到闲聊后,又闲扯了一通,待吃饱喝足,众人才各自告辞。 将吴良栋送回,林默与徐顾煜又跑了林家这边,当然,并不是在商行碰头,而是另择他地,同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路劲德一行一道洽谈。 按理,这边应该先谈才对,但一者路劲德不在这,二者林默对相关情况也相较了解,大概清楚他们有能力做到何程度,倒是无需先探底。 林家这边,自然不会是船厂的人亲至,太远了,他们一时是赶不过来的,好在眼下只是大致沟通,并不涉及太细技术问题。 后面,还会进行更多细节上的交涉,当然,林默等人出面的,可能就这一两次,后面会转由各方面的人进行对接。 稍加客套后,立马便进入到正题,依旧由林默负责进行沟通,但也只是介绍下情况要求,然后给各方一些建议方案。 第1157章 订购枪管 这天,林默与徐顾煜一直接洽到了深夜才归,接触效果嘛!只能说还行,尚有不少问题,需各方回去摸下底,做下准备,再进行一轮商谈。

接下来几日,林默与徐顾煜,主要是奔走在,处里、修械所及那位祁上校之间,斯科特那里只再接触了两次。

处里,主要是向戴老板汇报请示,以及跟电讯室沟通,后者是为解决船上通讯问题,胜在那位主任是技术出身,能否可行这些,其自己就能给出答案,跑了一趟,便基把事定下。

另外,跑的这一趟,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林默之前与对方提及的通讯工具,眼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过段时间,应该便能出样品,让他们去试用。

至于在那位祁上校与修械所两边互相跑,自然是沟通一些武器上的细节问题或需求,之前敲定的,只是大体框架。

不过因为连样品都没有,性能这些涉及不多,主要商谈的,是核算出的大概成本与售价,也就是先把钱商谈了,那位祁上校需要提前将大致开销这些报上去。

给了几天时间,才再一次与林家路家接洽,做了一番准备,这一次沟通起来,便顺利多了,之前留下的问题,被迅速敲定妥当。

当然,也费了不少时间,一者涉及的问题多,二者,随同来了不少搞技术、搞研究的,逮着林默问了不少问题,尤其林家这边的。

不过他们多数人,并不清楚林默的身份,毕竟林家之前产业中,可没几个搞技术、搞研究的,而且林默挺早就跑出来了,后面又刻意封锁,知道情况的很少。

交涉到最后,也让这些人签下保密协议,当然,不是有关林默身份问题,而是要求对整件事始末进行保密。

这边的事儿基本搞定,又上修械所走一遭,根据这边情况,与吴良栋新敲定一些进度问题,然后拿着更详细的单子,与斯科特确定下细节。

斯科特这边,之前谈的,也只是初步将情况商定,差不多只相当于告知下情况,并让其去交涉确认一番。

眼下,开始确认订单批次、交付时间等等这些问题,才算是真正进入买卖环节,当然,还有交付订金这些。

“老斯,能不能请你帮忙,找人帮我们生产一批成品枪管?”将事定下,林默才开了口。

“枪管?”斯科特微微挑眉,询问道:“枪管,你们眼下应该已经能自产了吧?还需要我这边帮忙?”

林默点头,解释道:“能造是能造,但技术还比较弱,且本次所需要的,还是新型号、要求更高更多的新枪管。

他们需要时间,去研究攻关并改进技艺等等,但因时间紧,枪的研究也是同步进行的,我们担心这方面赶不上进度,甚至拖慢进度。

所以,想着从你这边,先订购一批现成枪管,用于初期研究及早期生产上,后面,等技术成熟后再转用自产的,当然,若你这边能提供工艺技术细节做参考自然最好。”

当然了,有一点,林默并没有言明,像手枪、霰弹枪之类的枪械枪管,确实能自造,不说多优异,但至少达标。

步枪枪管眼下也勉强能造了,但这次需要的,却是轻重机枪,而且还有不是普通轻重机枪的部分,一时不见得能搞定,毕竟枪管算是一枪中最关键部分之一。

当然,也可以学迫击炮,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枪是个远比迫击炮更精密的系统,以后想改回来,很麻烦,甚至改过去,想适配都要费上不少功夫。

所以,在枪的核心部件上,林默想让修械所一步就位,让性能这些一次达标,后期,最多再改改配件之类的,让核心部分通用。

“大批量不行,但小批量,我可以找一些小军工厂帮你们想想办法,质量不敢打保票,但不会太差,他们没那实力,也可以以他们的名义找其他厂生产。”

斯科特斟酌一番,开了口,当然了,钱!那肯定是要给足的,这一番运作,也不是轻巧能办成,尤其看了林默列的单子。

“数量有点多,而且类别上有点杂,可能要多找几家才能搞定,钱上可能需要多一些,工艺技术上我可以想想办法,但先说好,能搞到的大概率只会是普通货色。”

“…没问题…”林默点头,普通货色对他们也够用了,林默接着又下了一批杂七杂八的订单,主要是采买各类武器做研究对象的单子。

像是半自动步枪、轻重机枪、甚至还有斯科特曾提及的,那些过时的迫击炮。

第1158章 毒计 “其他关键部件从外面去买,我尚能理解,怎么连壳子也买?你们这边,现在连加工一个钢壳的能力都没有吗?”

林默听得眉头直皱,他怎么去想,也不觉得加工个钢壳,是什么多难的问题吧?

吴良栋闻言,赶忙解释道:“加工是能加工,但我们研究后,发现按斯科特先生可能提供的资料,加工钢壳,需要用到大压力压机来加工。

那批设备中有两台,但此设备很关键,很多重要工作,都需要用到它们,眼下还未装配好,其工作若真排一下,可能要排一年之久。

而且此类设备,在国外也被管控的很严,哪怕还能想办法买到,也不会多,而工厂中,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其去。

但按您对水雷生产的要求,若想达到您提的数量,至少需要腾出一至二台,专门去生产钢壳,不是不能产,而是感觉太不划算。”

林默微微皱眉,问道:“那如果使用浇筑的壳子呢?适不适合?”

吴良栋直接摇头,道:“浇筑的性能会差太多,我们选的,本就是比较落后的武器,若其他方面再凑合来用,武器最终性能打的折扣就太大了。

甚至将钢材加热,使其软化易加工后,用较小压机生产都不行,一个是可能大幅影响其强度,且热胀冷缩,会让其规格尺寸这些,变得极不可靠,继而影响性能,还会出现大量损耗。

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大压力压力,对钢料直接进行冷压,直接将其塑形到标准尺寸,然后再进一步加工成水雷。”

林默听完,细细思量起来,直至修械所在望,林默才回忆起一些情况,拿出纸笔,边绘边讲。

“可以尝试使用爆炸成型!”林默提了一句,见吴良栋一脸疑惑,估计确实不了解,林默才继续开口解释。

“水雷的毁伤原理清楚吧?水的密度更大,爆炸后,水受到压缩并传递巨大压力,将其作用于目标,继而造成毁伤,这是其主要的杀伤手段。

而压力机中,水压机,也是通过水来传递压力的,既如此,为何不能通过水雷的原理,来将物品压制成型呢?可能会有不少局限,但用来压制球壳,应该完全可行!”

吴良栋听得眼前一亮,赶忙接过林默递来的示意图,林默也为其讲解了下。

“建一个池子,池底装上模具,再装物料,然后灌水,再通过模具的管道,抽出其中的水甚至空气。

然后,将炸药置于池子正中并引爆,通过水传导压力,将物料挤压成型,炸药量、灌水量等等,可能需要你们去测试试验出合适的数值。”

吴良栋头点的似啄米,把图纸宝贝似的把着,笑道:“此方案大概率是可行的,等试验成功后,我们将再无需为钢壳问题而担心,甚至反而考虑炸药等东西能否跟上。”

林默点头,对此并不否认,拦住想下车的吴良栋,问道:“吴叔,之前请你们研发的榴弹枪,有眉目没有,我感觉舟艇部队那边,到时应该能有兴趣。”

吴良栋微微摇头,道:“原型是做出来了,但碰上不少问题,估计一时半会儿怕解决不了。”

林默皱眉,没想出哪里会有无法解的问题,问道:“把问题这些,给我细说一下吧!”

吴良栋闻言,有点为难,想了想后,道:“问题不太好描述,要不找时间,去训练场测试一下,您亲自看看?”

“…行…”林默点头,道:“你安排吧!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到时我过去看看。”

林默答应下来,放吴良栋下了车,与徐顾煜一同折返回驻地,此时天色已暗,两人准备连夜将情况汇总好,明日汇报后,暂时结束已连续奔波数日的工作。

但不想,戴老板已在驻地等候二人,两人赶忙过去做了汇报,但听完汇报,戴老板依旧愁容满面。

两人见此,心中咯噔了下,对视了眼,徐顾煜赶忙关心询问,算好的,是水警舟艇一事,并未出什么问题。

但更不好的,是有更麻烦棘手的情况,特工总部眼见一计不成,甚至反被他们利用,结果又再出了一个毒计。

那些家伙,将主意打到了特别行动组身上,当然,肯定不是想据为己有,只是使坏,想断了情报处这一臂。

那些家伙,找人在老蒋耳边吹耳旁风,说情报处有一支小队,多么多么厉害,战斗力多强多强,反正给它夸成花。

当然不是好心真夸,甚至他们都不清楚好在哪?强在哪?只是在夸完后,话锋一转,说这些人,适合调去给老蒋当待卫。

“今天,向校长汇报情况时,校长问起了四队的情况,估计校长是被说动心了!”戴老板揉着太阳穴,开了口。

“那也没办法啊!委员长已表现出意向,我们还能拒绝不成?”徐顾煜也是颇为无奈,有些泄气。

第1159章 提审犯人 当晚,林默与徐顾煜将情况整理汇总妥当,当然了,谁出死力,自不用多说,因为情况之前已经汇过,东西递上去就行,也无需再额外跑一趟汇报。

林默的工作,又回归了常态,上沈松及手底下二队看了眼,工作稳步推进中,并没有贪功冒进的情况。

回到三队,查看了侦查小队、探组的进展,看了他们的汇报与总结,做了一番批示后,便翻阅起,已经搁置几天的案犯卷宗。

卷宗又增了不少,因为他那天去监狱播的那通广播,让不少案犯心碎,部分案犯,又捅咕交代出一堆东西。

可惜啊!不少情报,因为交代的太迟,已经过了时效,除了那种没有多少时效性的讯息,能用能发挥效果的并不多,那些人隐瞒拖延着,效果已经达到了,只是不知,他们是否高兴?

林默加快了进度,这活计,尽快办理为上,不然越攒越多,到了最后,怕是会像张副组长一样,愁秃了头。

技术单位,已经陆续组建并开展工作,像许博文等人,都已正式入职,无任务时,主要工作是培训队员及自己做研究。

在附近开办的,让他们实践练手的产业,虽已开业,但眼下顾客尚稀,所以练手对象,依旧是他们二组这些人。

而张宏鑫,这一段时间忙碌下来,那是发量骤减,已有变秃的迹象了,连做发型都快撑不起来,可把人愁够呛,眼下正疯狂揪人,为其分担工作。

加班加点搞了一整天,林默终于将情况过了一遍,因为有张组长摊派的活计,过的还算细致,第二天一早大体过一遍,林默便带着助手前往监狱,对相关案犯进行提审之类工作。

对其中某些人而言,这可能也会是最后一次被提审,因为一旦被林默判定没有价值,等待他们的,大概率就是遭处决。

当然了,对于某些已经不堪折磨,或愿求一死的人而言,这可能是个好结果,毕竟不是谁都像林默一般,以攻心为主。

另外,林默也不单单只是开展审问工作,还带来了一批摄像器材之类,准备在这些人身上,做点文章啥的。

“还是称呼你为陈先生吧!我相信,用这个身份的年月,应该是你这一生中,最是怀念的日子吧?”

林默眼前,是穿着整洁、精神良好,几乎不见疤痕的男子,不过其人眼眶上带了几分青紫。

至于是何人?林默提审基本是按顺序进行的,其自然便是,他所侦破的首案首犯,清茂商行的负责人,曾表现的彬彬有礼的陈茂锋,当然,准确的应该是伊藤哲朗。

其未做回应,但表情上,确似有几分回味,他的过往历史,都已交代干净,在其自己国家,确实没有多美好的经历。

而能将一家商行,经营到那般规模,除了个人能力,肯定也需要真心投入其中,甚至有几分热爱才行。

而通过其表述的,经营商行情况的字里行间内,也无不透露出这一点,其真在其中,倾注了远高于做为一个间谍该付出的心血,所以林默才有此一问。

“真不愿意谈谈吗?”林默给了其一点时间,看人迟迟不开口,才出言追问。

“…唉…”陈茂锋脸上夹杂着几分惋惜,又有几分无奈,最终都化为了长长一声叹息。

“你应该猜到,从你开始进行新一轮提审,意味着什么?虽然你们一直有所保留,不时还能提供一些东西,以此作为,与我们进行交易的筹码。

但你们掌握的东西,终归是有限的,而且伴随时间流逝,你们掌握的很多东西也会失效,不止是那些有时效的情报,其他的也一样。

因为不止你知道,也不止你在出卖,甚至我们自己也在持续的收集了解,可能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对你提供的情报,便不会再有什么兴趣。

你悠闲稳当的日子,那便也到头了,我也不说自欺欺人的话,没了价值,你们便也没有存在必要,怎么,不愿争取一条活路吗?”

“…让我背叛…”陈茂锋神情莫名,轻轻嘀咕一声,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反问自己。

“你还没有背叛吗?”林默接话反问一句,又道:“你背叛了,别人也背叛了你,你背叛了国家,掌握你们国家的那些人,为满足自己野心,肆意发动侵略,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呢?

难不成,他们做这些,还真是为了国民不成?不说你们国民真实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单说你自己,他们有为你着想过吗?

第1160章 取悦于人 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被秋月晴子那小娘皮坑的,结果呢?人被一百公斤黄金捞走,独留他们在此受苦受难。

满腹牢骚,心中极度不满,其中有个人,林默刚提及,想让其为这边办事,问问都不问啥事,直接满口答应。

看其那表情,估计生了极大怨愤,是想以此,去报复还击,好出其恶气。

照旧是那套程序走下来,安排的事儿也大同小异,不过除有选择性的隐瞒部分情况外,还让他们监视前一人或其余人。

为确保任务能成功,林默准备安排他们这批人一同经略,但为防止他们抱团搞什么小动作,林默也在他们心中添了根刺。

当然,同案案犯中,也有死硬分子,像是同在商行,但属于被安插前来,防备监视陈茂锋等人的,可谓一点不给面子。

其人身上,是新旧交错,密密麻麻的疤痕,一听林默提起让他们倒戈,立马气得跳脚大骂,且直言陈茂锋等人已叛变,叫嚣着要怎么收拾他们。

对于这种看不清形势的死硬分子,想让其供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妄想,林默直接描红画叉,结局不言自明。

提审不会因这几人而停滞,剩下的也少有愿意的,哪怕有,也是打着其他主意,程序推进到认罪书与投效书时,直接反悔。

当然,也有一些人,林默连问都未问,要么是其人太过奸猾之类原因,没法信任,要么是还有其他价值,需继续关押。

被询问此事之人,要么叛投,要么处决,不会有第二个选择,所以对尚有价值的,并不会如此去询问,以免不好处理。

而且尚保有让他们不下死手的价格,说明人被关进来后,肯定不是老实交代干净的,所以其实也不在他们物色人选的范围之内。

一天时间,肯定不可能将人全部提审完,林默也未加班加点,回去后,他还要复盘思量不说,队里也有各种事宜需要他处置。

所以,天色还算尚早,林默便结束了今天的提审,出门,逗弄了会儿大黑,增添感情外,又在此地小训练场,同四队的人进行了一番训练,保持自己状态。

当然,也未忘将与他们相关的情况告知,让他们提前做番准备,将相应章程规划好,他预计,此事大概率会成。

太阳悬在天边,林默才下山回城,先向徐顾煜进行了汇报,又将在监狱,吴伍林请他一并带回的资料转交给张宏鑫后,才有时间处理了侦查小队、与探组的事宜。

一段时间下来,自然不至于毫无进展,眼下,已经有一支侦查小队及探组,在跟进两条线索,且都非常有希望。

还有一个探组,已加入与警方那边的合作项目,介入一个大案件中,负责侦查等工作,说是已经查到凶犯线索。

林默并未插手,只是了解下情况,并对其行动与总结报告,做一些点评、指证,在放手培养下,这些人进境神速。

继续翻阅资料,并对自己的工作进行复盘总结后,林默才顶着月色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脚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林默早起训练洗漱吃完早点后,便带人奔赴监狱,继续提审工作。

首个被提审的,便是酒楼案中落网的狐媚子蓝槿竹,也就是初见将杨海城迷成猪哥,后面还让杨海城假意表白,迷惑对方进行侦查活动的那位。

“我还是称呼你为蓝小姐吧!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我相信,在你做为蓝槿竹的这段日子,在你的生命中,应该……”

老套的开口,当然,接下来便是一套其他说辞,办案审讯此人拿到口供时,他便发现,其人的思想有点…嗯…与现今日本女人有颇为明显的区别。

怎么说呢?有点像日本八九十年代,经济高速发展期那些女人的味儿,并不甘于被男性拿捏,但又享受着被男性追捧,很别扭。

当然,不可能像他一样,灵魂从后世而来,不过其未来能出现那境况,虽与时代有关,但也与民族性脱不开干系,后世,可能只是其土壤合适,所以才变成普遍状况,所以有蓝槿竹这类人也不奇怪。

毕竟在二战中,日本女性,对于参与战争,其中不少人,也是极其积极与热忱,将丈夫、儿子送上战场的,比比皆是。

林默便是拿捏住其此心理,环环相诱,让其签下拍下证据,倒戈为他们做事。

把柄一到手,林默便立马露出了獠牙,其早被他物色上,甚至陈茂锋等人都只算个顺手施为的添头而已。

对其的安排,林默早已考虑妥当,不在国内,也不在日本,而是准备为其准备个身份,将其安排往国外。

第1161章 放一马 一秒记住【。3。】, 那娇好的面容上,神情变幻纠结异常,好一阵,才用出名后,日本那边可能认出她来,再次拒绝此事。 拒绝是拒绝了,但这理由借口找的,你可以说是搪塞,但在林默看来,其态度已明显松动,甚至动心了,只不过可能之前说太直白,让其拉不下脸。 从其表现中,可做此判断,但林默实在难理解女人的脑回路,眼下什么状况?居然还去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放心好了,知道你,并对你极为了解的人才几个,他们有多大概率去到那些国家?更别提还去接触并认出你了。 至于出名后流出的照片,先改个发型,公开露面时,换套妆容,通过照片,何人能认出你来?至少这点我们是有自信的。 而且,你的新身份,少说会是个贵小姐之类,再着重培养调整下气质仪态甚至生活习惯乃至口音等等,就算怀疑,拿出证据,也完全可说只是相像。 至于纠缠不休,别忘了,我们是要将你,往有巨大影响力公众人物方面培养的,只要咬死不认,不露破绽,他们拿不出证据,又能奈你何? 稍加吐槽,表示不悦,将消息流出来,就会有拥趸、利益相关方相关人,主动替你解决问题,将人打为居心不良,恶意亵渎等等完全不是问题。 这还只是寻常解决办法,背后不是还有我们吗?另外,你身份上的问题,我们也会安排周全,绝不可能轻易查出问题,甚至通过一些手段,让其变为事实。” 蓝槿竹听完默然,依旧未有答复,反问道:“按你的说法,有这诸般好处便利,那为何不另择他人?我应该不属于,能被你们这般信任的人吧?” “…确实…”林默点头,没有半点否认,道:“但你也有一点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不是容颜之类,这些可以找甚至可以挑,不排除能找到别人更适合的。 你的优点,是可以被我们更好的掌控,因为能拿捏控制你的把柄更多,哪怕你掌握巨大资源,也不会轻易忤逆或起其他心思。 还有一点,公众人物,意味着一举一动都备受关系,你能与曾经彻底划清干系,但别人不见得能接受,因为你是不能回,而其他人却不见得……” 当然,还有一点是林默未曾讲明的,那就是她终归是日本身份,将来真出点幺蛾子,可以把屎岔子扣日本人身上,或放出消息将水搅浑之类。 毕竟,成了公众人物,还往娱乐方面发展,在其中搞事,一旦事情败露,那是非常麻烦的。 欺了金主、瞒了粉丝,事情捅咕出来,谁知道会是多大篓子?要知道这些人,有的很疯狂,有的有能力实力一解心头之恨,所以安排上也要设点防火墙。 蓝槿竹依旧在考虑、纠结,但态度很快便坚定下来,同意此事,林默也没意外,他之前便说过,这就是她所追求的,哪是轻易能抵御下此等诱惑的? 林默为其安排了个独立监房,而且从今往后,她的生活不会再与其案犯有任何交集,当然,也安排了学习任务,一些语言上的。 提审完蓝槿竹,林默继续提审其余案犯,今天除了日谍,还有一些反叛的鼹鼠,也在提审名单内。 像是顾宝和等人,这些情报处内部清理出来的人,同样被看押在了此地,也就是那些亲属遭日本人算计威逼,林默还找来其外公为迫害亲属医治的这些人。 案件侦破中,被捕的普通汉奸那些,多数被以其他罪名起诉,投入普通监狱关押,其中一些性质恶劣或死不悔改的,则被看押在此地或被处决。 入普通监狱的其实也不多,多的是直接处决,毕竟连叛国的事都敢干,平常也不会老实到哪!往往身上还背着其他案子。 而这些人,嘴往往又严不到哪里去,情报处一通招呼,祖宗十八代都交个干净,一朝算总账,往往是以判死刑结束。 要说被情报处侦破的案子,其实这些被牵带出的普通案件,远比日谍案多,只不过相关案件,多数移交受审或转由警方调查,情报处并未过多插手。 也是因为此原因,警察系统那边才会愿意与情报处合理,同理,间谍案往往也牵涉到普通刑案,情报处才想以普通刑案为突破口,查找间谍案件线索。 于是,才有了双方的人一拍即合,秘密组建了,那个介入协助调查案件的单位,警察想要破案拿功劳,他们则是培养手下,顺带看看能否牵出间谍案。 至于被看押在这边的,要么涉案过深,像是成了对方线人、间谍之类的,要么身份特殊,像公职人员甚至情报系统人员,当然,二者往往是重合的。 第1162章 处决前夕 “…我明白了…”朱三宝与沙戾海一同应声,此事是由二人共同跟进侦办。 林默未再多言,转头看向了肖锐,道:“老肖,这情况,透露出一个不好的迹象,跟郑队汇报一下,让综合队派一半人跟着你。 你盯的目标,一旦有什么不好迹象,别犹豫,直接下手拿人,鸭子都到嘴边了,可不能任它飞了,至于迹象显露什么问题,是否要动手,由你自行判断。” “…明白…”肖锐点头,想了想后,问道:“我盯的这些人,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抓人啊!这迟迟没有什么进展收获,太磨人了!” “…放心…应该快了…”林默先应一声,解释道:“你跟的目标,之前藏本事件中还有所动作,怕不是一般的间谍。 所以啊!该跟还是要跟,这是不小几率能有大收获的,若这次他不动,那估计很快便能有所收获并收网。 近段时间,日谍因我们的反谍工作而损失不低,若本次确为调整工作,那事前事后,不仅其正常工作大受影响,且调整工作也是会增加工作的。 但不管哪一种,你盯的人,都有不小机率动起来,盯住了,他们动后,我们查后,也差不多该到收网的时候。” 肖锐点头,放宽心不少,他也知道,盯的目标怕不是简单人物,但这么一直盯下去,他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又了解了一番其他情况,将名队组人的情况了解清楚,又安抚鼓励一番,林默才开始自己工作。 依旧是先总结,再看资料,休息一夜,第二天准时出门,前往监狱进行提审工作。 余下的提审,可没先前那般迅速,因案犯被捕时间较近,很多案犯可能还有东西未掏出来,林默甄别起来也比较谨慎,导致推进速度大为下降。 持续数日,才将余下人员,甄别一番,又过了遍资料,算是将名单初步核验出来,递了上去,等待批复。 最后一日,林默还一并带去了份报纸,让人将其上一篇文章,给播报了出去,他准备,再给这些人点把火。 自然也是有关秋月晴子的,其被赎回后,一度消失不见,无半点消息传出,媒体也被其他事宜吸引目光,其淡出舆论漩涡。 但最近,不知媒体挖掘,还是有人为什么目的放出消息,香港那边有报社捅出其去向下落,又再次在国内引发了一番不小的舆论。 据报道,其去往了东北,还被安排了一个不小的官职,虽只是闲散职务,但待遇优厚,生活的可谓潇洒自在。 而且还流出了一张照片,其装扮穿着讲究,正兴致昂然在繁华街巷上购物,身后还跟着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明显是抓拍、偷拍,其并未看向镜头,但这时代,胶片这些可不便宜,谁会无缘无故,在街上拍个人呢? 很显然,拍照者,是带着恶意而为之,也是蓄谋之举,那便很明显了,此事估计便是什么人,因什么目的而为。 当然,林默并不想探究其中的猫腻,反正他只要知道,这报道播报出去,牢房那些人,绝对开心不起来就是了。 这几天,组里队里也有一些情况,像沈松那边取得一些突破,已经成功揪住了那些人露出的狐狸尾巴。 但可惜,不知是因特工总部那些人的原因还是怎么说,这些人极度谨慎小心,而且摸到的也只是外围,想真把这帮人都逮出来,怕是非常难。 为此,沈松还专门从外地回来汇报一番,眼下看,不管是对方谨慎还是特工总部使了什么手段,林默之前的建议,都非常正确。 另外,就是黄建仁的一队,调查日谍取得收获,成功摸到了日谍跟脚,并展开行动。 但同样很可惜,日谍也同样极为谨慎狡猾,只抓获两个真正的日谍,及一些投靠或被收买的汉奸。 其余人,见势不妙,立马便撤走了,走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而且能被带走的都被带走干净,估计日常便准备着随时撤离。 这不是一个好迹象,未来,他们的反谍工作,开展起来,怕是要更加艰辛了。 另外,一队那里,也碰到了与朱三宝及沙戾海这边同样情况,证实林默所言,敌人在进行着工作上的调整。 此外,处里也通报消息,上海特高课那些人的上司换了,其到位后,特高课那些人有不少新动作,但不清楚内里具体情况。 为此事,几名正副队长、正副组长及徐顾煜,还碰头开了小会,但可惜,除将日谍变谨慎及调派撤离人员归结其身上,也并没讨论出什么东西。 第1163章 疯癫疯魔 等了一阵,再次确认全部死亡后,行刑也进入尾声,后面收敛处理尸体的活计,被交由了驻防部队负责。 林默已提前让人准备了棺木,当然是分成板件运来的,组装起来也不复杂,先拼接,然后打上木钉即可。 当然,棺木也不是什么好货,薄皮棺材,也就半公分厚,看着一脚就能给踹烂,而且板材还是窄木板拼成的,拼接处,有的地方还能透光。 林默三人,返回了监狱的办公区,同吴伍林等人一道,将本次获得的讯息,迅速整理汇总起来。 这事不能多耽搁,被这些人藏在心底的,多数都属高价值讯息,他们须尽快整理出来,并安排跟进调查工作。 眼下,上海那边有不少动作,尤其是整顿调整其谍报工作,动作慢了,可能就会将人放走,耽误不得啊! 当然,大概率有不少已经撤走了,不过尽早摸到,也尚能收集不少情报,若再晚,那才真的可能是一无所获。 经过整理,有价值的情报确实不少,不过也没有想象的多,这些人保留的,多数还属模棱两可、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像是他们一知半解或猜测的某个重要计划、行动的一言半语之类,认真说起来,这属于线索的范畴。 也正常,被捕的这些人,要么属于刚被派遣来,对他们进行什么报复或执行什么计划的,而渗透潜伏一类的讯息,绝对属于极其机要的讯息,他们基本不可能接触到。 不过,这类人也不是未供出什么有价值的,像是他们提早掌握了国府什么什么情报之类的,通过这些反推追查,是有可能查到情报泄露源头的。 还有像其上司之类的人,与什么人会面商讨过,与疑似什么身份的人接触过等等,虽然他们知道的也不甚清楚,但总归也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潜伏渗透被捕的日谍,接触的多数只有自己小组或上司,而与此相关的情况,在其被捕后,很短时间内便会失效。 他们交代的,是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知道的有关其他人的讯息,但知道的往往不会多全乎,基本都是一星半点的情况。 就像肖锐盯着的目标,就因喜好喝一口,但又不敢搞纯正的日本酒来喝,只敢找相似的,结果被同样目的的另一人碰见过,这就是其中的被动情况。 第1164章 榴弹枪测试 第二天一早,照旧是跑操锻炼后,洗漱吃早餐,不过今天新增了个早会,供各小队探组商议一下行动安排。 林默不在,他的探组,也不能闲着,不过组里也没个挑大梁负责带队的,思量后,林默将李永亮拉来顶上。 李永亮,眼下负责驻地安保、防卫、打掩护等工作,不过林默感觉短时间内,敌人应该不会摸到此地来,所以将人拉壮丁了。 他没少跟三队一起行动,之前上海之行,也带人一道去了,双方关系紧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三队一员。 其自然不会反对,甚至乐得如此呢!虽然守卫这活儿,他前前后后几乎一直干着,但看着别人四处跑,早羡慕到眼红了。 这段时间,他没少在林默跟前转悠,像是以林默以前,提的那些胡弄周围人话术,他怎么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用此搭话扯闲,就想着林默有事别忘带上他。 这不,机会来了,怎么还可能拒绝呢?跟手下交代几句,便兴冲冲带着人走了,林也乐得带人奔赶作训场,唯张宏鑫找来,得知事由给气得骂娘。 分开搭乘黄包车,林默几人陆续来到码头,搭乘上,专门为作训场进行摆渡的船只。 随行的,还有大柱、二嘎、刘三这三位刘姓堂表兄弟,他们是三队专属的狙击小组,本次上作训场参加一轮针对狙击作战的作训。 此事,与林默搞到的,那份狙击之王的笔记、经历这些有关,拖拖拉拉,林默一直没处理干净。 在之前上监狱时,四队的人整天跟他提,没办法,林默夜里多加班加点一些时间,将原文给处理妥当,这一次也一并带去训练场。 因为不想再等抄录刊印所需耗费的时间,决定感兴趣的人一起凑一块研究讨论,顺带进行实践检验这些,所以便有了这次针对狙击作战的作训。 刘姓三兄弟,自然也对此极感兴趣,虽然三队不怎么抽得开身,但想想此事对三人的重要性,林默还是点头同意三人参加作训。 本次作训,笔记这些只能算是次要,先不说,这已是十多年前的旧战术,笔记就在那,想看也肯定能看到。 真正重要的,其实是本次作训本身,一堆人凑一块儿,相互商讨研究,哪怕成果后面会推广,但效果绝不及亲自参与进来。 众人上了岸,同村子的人打了声招呼,林默也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顺带向他们,询问了下近期周边的情况,看看有无什么可疑的地方。 毕竟再过不久,那些人可能就要前来考核受训,各方面的工作都要安排妥当,以免出什么状况。 好在,近期并无外人在附近逗留探查之类情况,他们能关注到的也只有这个,再多的,他们一伙普通村民也就无能为力了。 吩咐村人,采买一些可以宰杀的牲畜、家禽在村中暂时养着以备取用,林默便带众人,往作训场内赶去。 道路嘛!虽然被踩踏出来不少痕迹,但依旧荒草丛生,尤其四队离开一段时间,以前留下的很多痕迹又再次被遮掩。 荒草,自然是特意留下的,不然一条修缮齐备的道路,很容易让人猜测怀疑,内部隐藏着什么。 专业人士找来,不见能够隐瞒得住,瞒的,还是外来村民或过路行客之类,免得他们好奇前来一探究竟。 林默看到了新鲜脚印,估计吴伍林已经带人赶来,不过脚印略微有点多,且看着普遍还踩挺重,应该是作训场的人过来接人了,因为那是作训场人员的鞋印花纹,也不知什么情况。 下到废厂房门口,看到他们过来的吴良栋,已经带人来到了门口相迎,只有几名老面孔,都是其之前带来这边测试武器的下属。 客套几句,众人便一同走向了靶场,那边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林默赶来了。 但迈进作训场,看着眼前的情况,林默却微微一愣,他以为,吴良栋最多摆几把,类似步枪的榴弹发射器。 结果完全不同,桌上摆的,地上架的,足有一排,种类样式大相径庭,完全出乎林默预料,算上长短区分,怕是有十来款。 至于为何认为那些都是榴弹发射器?他又不瞎?那么粗的管子,不是榴弹发射器还是什么? 林默上前细看了下,短短的,有像裁短霰弹枪的,还有用了手枪握把及抽拉枪托的紧凑型。 长点的,有那种明显采用中折霰弹枪结构的,还有步枪拉栓结构的,有转栓以及看着应该是半自动的两种类别。 还有大大一坨,装个转轮的,以及那架在地上,像机枪又像部小炮的东西,可以说,后世榴弹发射器的主要款型,在这里基本都可以说是齐全了。 第1165章 高低压原理 一秒记住【。3。】, “在发射射程及后坐力间做了取舍?”虽已知晓问题所在,但林默还是问了一嘴。 吴良栋点头,解释道:“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解决此问题,像是发现半自动可缓冲部分后座,我们便设计出了旁边这款半自动的。 但试过后依旧不理想,最多在能承受的后座力范围内,将抛射距离提到一百五十米左右,距离您要求的还差很远。 制退器我们也试过,但因燃气量有限,口径又不小,其作用也可谓寥寥无几,几近于无。 口径我们也尝试削减过,但射程与后坐力依旧是大问题,若想降至射程达标,那也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威力了。 像那挺仿照机枪改的,能承受的后座力倒是挺大,虽然目前故障率极大,但可逐步改进。 问题是,其射程也仅有您定的二三百米的下限要求,算上它这体格重量,没什么实用性,连霰弹机枪那样,用于安防的局限效用都不具备。” 林默点头,仔细思量起来,发射器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能承受膛压的前提下,重量也未到负担极限。 当然,那机枪除外,毕竟是用脚架这些去承受后坐力,而非负担与膛压相关的枪管重量。 人体格也不存在大问题,后座力问题,可以归结到枪的结构及弹药上,但连半自动都开发测试了,问题明显也不在枪结构上。 何况,后世有成功例子,已证明这些结构是可用的,而且若在发射器上有什么特殊构造,也不可能被应用在这么多类别的武器上。 毕竟中折、转轮、半自动等,怎么瞧,也不像有什么机构能够共用的,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了弹药上,毕竟弹药通用的情况更多。 意识到问题在弹药上,林默便仔细思量起来,可惜想了半天,也愣是未想到问题在何处。 转过身,看见众人都看着他,赶紧摆摆手,道:“我再想想解决办法,你们也上手帮着测试一番,查找其他问题。” 众人闻言,也不再干站着,上前取了弹药,开始进行测试,虽然眼下武器威力比较感人,但若能顺利解决问题,众人还是可以预见此类武器能发挥的效用,所以也还是比较积极上心的。 听着那嗵嗵声,林默始终未回想起,遗漏的地方是什么,又思考一阵后,他决定转变方向,不再费劲回想,而是思考解决办法。 可惜这更不轻巧,林默好一番搜肠刮肚,也是束手无策,不过他倒没泄气,真若那般好解释,吴良栋也不必那般。 不过,那多数是未知带来的,不清楚是否有这么一个解决办法,故而茫然、失望,而他是确定这有解决办法的。 “飞哥,这玩意儿,能让我干上两炮试试不?” 柱子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玩意儿,搓着手,一脸渴望的向着王守飞询问,言语间,似是还夹杂几讨好哀求。 “…不行不行不行…”王守飞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道:“让你上手把玩一下还行,但炮弹被我们玩得只剩几发了,可不能再用了。” 柱子不甘心,道:“用完可以让所里帮忙弄炮弹啊!就像那个训练弹一样的,应该没多难吧?毕竟没引信那些杂七杂八的,用了还能捡回来重复用,也没多少花销。” 王守飞也有点心动,道:“行!去问问,真能搞,等弄好了,让你打足瘾。” “…呃…”柱子一脸无奈,他是那个意思吗?他想说的,是既然有办法搞弹药,那剩下几发,不该拿出来,奖励给他用?但看着大步找人去了的王守飞,柱子也只能无奈跟过去。 林默在靶场墙边篷下,踱步思考半天,也未将解决办法想出来,正好走到二人旁边,将这一幕看得听得真切。 看着柱子离去的背影,林默满头疑问,之前也没见他对炮感什么兴趣啊!难不成?被自己给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柱子附身了? 不过林默目光,很快便被地上这门大正十一年式平射炮吸引住,失神片刻,林默脸上露出了笑容。 吴良栋,正与王明坤、王守飞几人交流着,估计不仅是弹药上的事儿,还有这批武器及之前配发武器问题上的交流。 “林队,想到办法了?”看见林默面露笑意走来,吴良栋微微愣了下神,便满脸欣喜的开了口。一秒记住【。3。】, “…嗯…”林默微微点头,笑着回道:“还记得之前在上海缴,送给你们研究的那个掷弹筒吗?解决的办法便在那上面。” 第1166章 成本问题 林默见吴良栋有些沉默,笑着道:“放心,这东西我们肯定会用,如果效果不错,国府精锐部队,多少肯定也会采买的。

而且你们也可以想办法降低成本这些,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不至于没有用武之地闲下的。”

吴良栋点头,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现实就是这样,有问题就得想办法解决,而非自怨自艾,那不过于事无补。

“说回这两样武器,平射炮优先考虑上船,舟艇部队配置的武器上,我感觉直射火力上还是有所欠缺。

虽然我提议研究了一种新的武器,但具体性能有待检验,且精度上大概率不会多高,至少肯定比不上此炮。

可以将其适配后,安于舟艇射击座上,用于在较近距离,对付岸上机枪火力点、简易掩体之类的,用于打击较近距离威胁。

当然,你们还可以在此基础上改进一番,像增长炮管、增加发射药之类,以增加射程,若有能力,缓冲构这些也可稍微改改。

还是那句话,船舰对重量方面还是比较宽容的,以你们的能力,有尝试创新空间,别太过于将自己手脚束缚住,有机会,该尝试便去尝试。

当然,陆军用的也不能慢,可以尝试改进,但应优先放在降低重量上,用途的话,就是正常使用。

不用担心搞出来没人要,国内军队在火炮方面太欠缺了,而军队规模又大,搞出来,总归是会有人要的。

另外,弹药方面可以多做做文章,像是弄一种能穿甲的弹药,用于威胁敌人的装甲目标之类,不要求性能多高,但专用的肯定要比普通弹药好。

还有就是,可以设计个能附加在炮架上的小炮轮,让火炮能在战壕内迅速机动转移,这对于未来可能的战局,应该是挺实用的。”

吴良栋一一记下,林默也稍缓了缓,才继续道:“至于掷弹筒,舟艇那边,可做为一种增强火力的备用武器配发。

像是其遭遇需要进行陆上战斗的情况时,可以取用,用来大幅增加其火力投送能力。

靠着进行大量轰炸,迅速解决威胁、打开缺口,反正一条船配上几支、再装上几箱弹药也增不了多少负重。

当然,其主要装备目标还是陆军,发射器上,对方设计的已经颇为优异,哪怕尚有改进空间,凭我们的实力,怕也难以做到。

弹药上,除杀伤榴弹,像照明弹烟雾弹之类的也要搞定,这武器是配发到基层的,像后两类,是非常需要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训练弹,这武器非常吃经验,没有充分的训练,很难发挥效果,这不仅生产制造要着重考虑,售出交付时也要多加提醒。

训练弹的话,尾部要调整得更容易拆卸,发射药,也生产一些定装的,我记得迫击炮上跟你提过,这里也一样。

将发射药量好装好,让他们能自己迅速填装,就像复装子弹这些一般,以此让他们能开展更多的训练。

另外,对方还适配了手雷,我觉得也可以搞搞,用大威力的进攻型手雷,加装杀伤部,再配以底座及专用引信。

射程可能有限,但总归是要比手扔的远,而且一二百米,差不多是敌人即将发起冲锋的最后距离,在此增加火力密度,也是有着实际需求的。

还有之前我跟你讨论过的,那个弹跳手雷装置的,用在普通手雷上面,成本这些较高,但若是用在这上面,我感觉是挺合适的。”

又等吴良栋记录一会儿,林默又继续道:“榴弹发射器的弹药上,也要多加研究,杀伤榴弹、照明弹信号弹这些都可以搞上。

还有就是,纵火弹可以多加研究,将来可用在敌后,用于偷袭后勤仓库、驻地等等设施,进行纵火攻击。”

林默谈得兴致高启,又借机提出了不少意见,算是做了一番查缺补漏。

搞完这些,林默将目光又放到其带来的这些发射器上,询问了试用中所发现的问题。

问题还不少,像转轮的,火药燃气漏得厉害,会灼伤手部,榴弹机枪故障奇多等等之类,而王明坤等人也对此提了一些改进优化的意见。

林默听完,想了想,决定从一边开始提,当然,他也需要先实际测测,所以提了箱训练弹,直接来到那款紧凑型的旁边。

试射几发后,林默揉了揉肩,开口道:“枪托要改改,你这就一个钢架,后座力又不低,用多了,肩上可能就是一条条青紫。

加一块木托或塑料托,再垫一片橡胶片缓冲,其他的也可以垫一片橡胶片,橡胶眼下极为便宜,加一片花不了什么钱的。”

吴良栋点头记下,林默想了想又道:“设计的很优秀,但还可以再优化一下,像是适配加装一个导轨接口,到时挂在枪托下面,应该能更方便使用。”

第1167章 核查工作 将各方面工作安排妥当后,在作训场吃了中饭,林默随同作训场的采购队伍一同离开。

既然吃用不能缺,一些东西自然也要采买备好,扯了份清单,罗列下来东西还真不少,所以选择专门跑上一趟。

不过这些事,林默并没有过多关注,同他们回了城,林默便道别独自离开,找队伍去了。

不得不说,陈永亮还是有几把刷子在身的,首个案情已经核查完毕,丧失价值,没了追查必要。

林默听了调查情况,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圈可定,眼下这案情开展的,也挑不出毛病来。

非要挑,就是林默这正主都回来了,这货居然还不退位让贤,硬赖着不走人。

“老陈啊!主动点嘛!你就顶下班而已,现在嘛,该回去站你的岗去了,硬赖着不走,这叫什么事?”

“林队,林哥,林大哥,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帮了忙,不说让我查他十天半个月的过足瘾,三五天总要有吧?再次再次,也要让我把今天混完啊!”

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无耻嘴脸的陈永亮,林默嘴角直抽抽,还真是好家伙,还三五天、十天半个月,你可真敢想,你怎么不说,把我这队长当当。

“…得了得了…想查,自己回去申请不就是了?像你们守卫及后勤人员,也可组一二个探组,让大家轮流着出外勤,到时你随便找点借口由头,不是想查就去查?”

“能行?”陈永亮有点心动,但又有点迟疑,担心申请不过,或干脆就是林默糊弄打发他的。

“肯定能行!”林默很肯定的点头,解释道:“你们虽然属于驻地勤务人员,但也属外勤部门一份子。

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对这些工作不甚了解,有需要时,还需要你们能顶上来呢!找张组长申请,肯定能行,他有一堆事儿没人干呢!

当然,这活儿,接是能接,干是能干,但也别把心思整天花在这儿,把本职工作抛脑后,尤其是你这边,可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永亮认真点头,他自然清楚什么能办什么不能办,他想参与调查,过瘾只是一小方面,更多的,是不想在这些上被人落下太远。

陈永亮高高兴兴离开,林默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带着队伍对相关案情进行核查。

可惜,不知是时间过去久了,还是日本人那边有了安排应对的原因,一天查下来,案情要么已丧失价值,要么无从查起。

反正是一无所获,好在林默心态很好,并未气馁啥的,不过队里其他人有收获的可不少,这批案情质量并不低。

而且,林默调查的案情,除明确丧失价值的,其他可不算查否,只是因线索、情况有限,暂时无法进一步核查。

甚至只是短期、短时间内难有什么进展,所以将案情延后处理,毕竟手头案情一堆,可没功夫十天半个月只盯这一个案情。

尤其案情在还不确定是否有价值时,不值当花这时间,而应先全部过一遍,将好查的、能尽快有进展的这些,先给查了。

也就是把能吃的吃下,毕竟情况时时可能有变,谁知道耽误十天半个月,其他案情会有啥新变化?何况若若一个个都花十天半个月跟进,耽误的,可就不是一个十天半个月了。

碰头会开完,了解了各组各队的情况后,便开始调阅查看资料,他们在外面忙活,后方的人,可也没闲着。

处里档案室、情披组等各方,都提供了相关案情案件等资料,供他们调阅查看,串并其中的各种线索情况。

此事,张宏鑫带人在做,几个权限够的正副队长这些,也不能闲着,尽量抽时间帮忙,而且,他们也需根据调查情况,做查缺补漏这些。

只能说,谁也没能闲着,临休息前,陈永亮还过来向他请教核查事宜,他的申请被光速通过,他也迅速与后勤组了两个探组。

不过探组搞出来了,也指派由其负责,但这下,他心底反而有点发虚,所以来找林咨询一番。

林默自然不会隐瞒,工作如何展开,案情如何分配,哪些地方需要格外注意,等等之类的,都一一讲解说明。

第二天照旧,不过除去追查案情,林默还与有段时间未曾接的外围势力,进行一些沟通。

像是黄海生的车行,以及钱庄与其他人,都接触沟通一番,一者伴随二组大量工作在南京徐徐开展起来,不少地方也需要他们配合。

第1168章 经营与发现 鉴定自是不必多说,由钱庄出面,邀请研究古币、懂古币的人,来钱庄坐镇,为摊贩及顾客这些鉴定古币。

只要经营起口碑与信誉,后期还可出具鉴定证书之类活计,只要其鉴定能被市场普遍接受,便可成为类似制定市场标准的企业,卖标准能有多赚,自不必多言。

当然,林默并没有让对方将鉴定业务放在钱庄下,而是单立一个单位与业务线,毕竟钱庄以前名声不怎么好,以后也免不了替情报处办些什么事儿,所以还是分开不互相影响的好。

存纳,便是跟银行保险柜租赁业务类似,提供给摊贩、顾客等等这些,存放值钱货品的地方。

此举主要是为市场秩序、安全这些考虑,甚至还考虑提供押运等服务,毕竟铜钱就小小一个,但有些却价值不菲,很容易吸引些盗抢偷窃的家伙过来。

牵线自不必说,不过不是干掮客那种小打小闹,而是提供交易场地市场等等。

像是找一片地方,架设些宣传栏,让货主,可以将自己想卖的货品情况,写上或贴上,然后让卖主去找自己想要的。

此举,可与存纳业务结合,还可搞些柜台,将其中顶好的货品,放入其中展览,反正也是类似于一个中介所、寄卖场之类。

等经营到合适时机,还可以搞起拍卖之类,然后从中抽佣,拍卖是个极好的产业,尤其规模口碑这些上去后,只要不出问题,经营它个几十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林默的建议,就是不直接参与藏品买卖,而是提供配套服务,赚取摊位费、鉴定费、存放费、佣金等这些,就像给淘金客提供服务一般。

另外,林默还建议他在摊贩那方面,为市场,增添一些赌的成分进入其中,以此做为噱头之类,尽快发展起来,毕竟能让他们迅速发展的空窗期,不见得能有多久。

至于什么赌的成份,自然就是开钱了,铜钱因埋藏缘故,很多都板结着泥土锈迹,或沾连一块,这不就具备了赌性?

开前不清理,开后再看品类品相这些,因旧币价值波动很大,不就成了跟彩票一样的玩意。

而此举,买卖双方多半都能乐意,对买者而言,以小博大、捡漏等等都极具吸引力,甚至还有很多人就好赌一把。

而对卖方,不管探宝的还是摊贩之类,这些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方式,渴求的不是什么一夜暴富,而是稳定收益。

毕竟,值钱的古币,多数原因便是其稀少,他们手上的,九成九九估计都是最普通最不值钱的,而现在,附加上赌性,便能被溢价卖出更高价,稳定收入不就来了。

另外,此对钱庄也大为有益,毕竟这般经营,肯定会有人真的以小博大,到时不就能吸引更多人参与?

人一多,涌入的资金之类也会增多,继而推高藏币价格,如此正向循环,市场变得更火热,他们提供配套服务的,能不有得赚?

当然了,凭钱庄自身实力,自然难以办成此事,不过他这边可不缺啥的,在钱庄认可此方案后,林默直接与其商讨了股份分配。

除了留出上贡的,钱庄那边出部分钱,占新产业的部分股,林默这边又入资一笔,并当场给他们签了支票。

至于动用哪方面的钱,尚需他回去汇报后再定,老板、科长及组里小金库资金不想投,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来投。

说句实话,这边若能按他预想经营出来,那便是妥妥的优质资产了,有此预期展望,他并不介意自己多投一点。

当然,林默也没忘一再叮嘱钱庄这边的人,要用心经营下去,一者他有意向投资藏品,需要人帮忙收集,将来也需地方变现。

二者,这些产业,也确实有着不小的搞头,前景可以说很好,若能顺当经营出来,将来必定属于优质资产,这点他可没胡言。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为钱庄这边解决了,产业扩张,需要找个新的且更有实力的,且适合放在前台的人给他们撑腰,确保经营不会受到过多干扰打搅。

此事,林默准备先请科长或老板帮忙解决一下,若不行,再找林家之类的,自己想办法,反正不算多大难事。

除车行与钱庄,林默这几天下来,其他外围势力也走了个遍,多多少少帮忙解决了些问题,但并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

有一定经营能耐的,便让他们主要往经营方面发力,没有的,便让人往配合协助工作,收集探查情报讯息方向发展。

当然,并不是说前者在情报等方面便差,甚至相反,发展后其触角能伸到更多方面,触及更高层级等,反而有机会给他们带来更有价值的情报讯息跟帮助。

第1169章 选拔考核 蒋校长,更准确说,是待从室那边,很快的,便将参与选拔训练的人给准备好了,作训场已派人前来接走。

不过,林默这位被指定参与的负责人之一,并未到场,因为他这边出了状况,不好走开。

肖锐盯的人,如他之前预测的一般,有了动作,昨日,其行迹异常并与一名神秘男子进行了接触。

昨天刚接到消息,林默并不觉得有多大异常,最多就是,未摸清别人如何向其传达的指令这些。

结果天黑后,肖锐传回了惊人消息,与其接触的神秘人,乃行政院的人,是其中涉金融工作部门的一个小高层。

眼下,正值银价抬升,国府有可能正在进行货币改革的关头,而此部门牵涉金融方面工作,可由不得他不多想啊!

何况在这种,日谍机关被他们打得有点风声鹤唳的关头,在金融方面,还有何事能值得,对方冒此风险展开活动?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多少肯定是与当前银价问题有关,而国府对银价问题的处置应对,关乎后面国内的经济、金融、财政等状况,继而影响军事、外交等等。

这些问题,林默已掺在其他事项中零零散散提过,所以林默将此情况一汇报,立马引起徐顾煜、戴老板的重视。

甚至案情还未彻底核实,便赶在老蒋离京前,将情况上报请示,最终得到首肯,严加查察。

最近,这边出了不少事,老蒋从南昌返京,处理各项事务,眼下内战有进展,老蒋急需赶往那边主持大局。

不料,临行前又有状况,不过其也清楚,此事可疏忽不得,所以给了情报处不小的支持,上面重视起来,底下自然要更加重视,所以林默被指派亲自处理此事。

监狱那条小火轮上,由四队的人亲自开船,船舱内,坐满了一名名身着军装的军人,其中至少半数穿着军官服饰。

只不过,船舱内的军人,并非坐卧端正、目不斜视的,军纪严明的精锐模样,不少人四下伸头缩脑的好奇张望,甚至不乏交头接耳之辈,尤其军官。

“…咔嚓…”两声拉栓上膛声响传来,船舱两侧,全副武装看守的各一名队员,直接将枪口指向船舱内一处地方。

众人目光随之看去,原来是一名军官手欠,想要揭开封死的窗帘窥视外面,看守的队员那是半点不留情,手指已经放到扳击上。

见此情况,军官悻悻缩手,坐了回去,但待人放下枪,脸上却不免流出几分恼怒,狠狠瞪了前方队员一眼。

“…啪啪啪…”依旧一身武装,只是卸去目镜,将双眼露出的王明坤,带人从后侧走入船舱,拍手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本次考核培训的总教官,负责考核培训等一切事宜,作训期内,我将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任何言语都是最高军令,任何人不得违逆反对,否则以违抗军令……”

王明坤边说边走到前方,目光扫过,众人下意识低下了头,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挑衅似的抬起头来,直愣愣直视着王明坤。

王明坤未在意,示意带来的手下开始分发东西,随来的队员,打开手提的帆布袋,开始分发服装等物。

服装自然不是军服,用来进行那种程度的训练,是真心有点遭不住,衣服遭不住,人也难遭住。

所以,自然要先将作训服给他们发下去,同发的,还有一个不算大的布袋,以及鞋帽等零碎的。

“作训考核,从你们登船那一刻便已经开始,现在,立刻马上将作训装备换上,身上包括被衩在内的所有衣物、饰品等零碎,全部都放入袋中,我不希望,你们在身上留下任何私人物品。”

王明坤扫视一圈,除少数人拖拖拉拉、慢慢脚的,多数人都迅速按要求,换好衣物等,将随身物品装袋写上名字,交了出去。

“本次考核,采用的,乃是积分制与淘汰制并用,先说淘汰制,顾名思义,坚持不下去,那自然是直接淘汰的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至于积分制,就是给你们每人一百分,根据表现赏罚,若坚持到考核结束,六十分及格,低于此分者同样淘汰。

当然,考核中,低于此分,不会让你们卷铺盖,但想要在考核中得到赏分,很难很难,避免扣分,几乎是你们通过考核的唯一办法。

至于分如何扣?只能说没有任何的标准,只要我们认定出现不当行为,即可扣分,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会找个借口…不对…是理由来解释一二!

第1170章 负重拉练 王明坤并没有为难放弃的这些人,归还个人物品,收回发放的作训用品后,让他们暂时呆在了另一个小房间内。

小火轮的舷窗,除去驾驶室之外,全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受训考核的人员,谁也不知道将被带到何地,只能大概估算,可能跑了三四个小时,船才缓缓减速。

“…起立…有序下船…”王明坤进到船舱,仅说了六个字,众人便老实起身,排着队,有序离舱。

来到甲板,才发现,自己已身处不知何地的山洼中,一侧是为颇为陡峭的山体,一侧是仅有几十米的低矮土山。

脚下,是一条流量没有多大的小河沟,再往上,是湍急的水流,或明或暗的礁石密布,汇入此处,变成一个稍宽的水塘。

再往下,河道变得平缓幽蓝,河水流速顿减,清澈的水下,卵石清晰可见,虽一眼透底,但河水并不浅,不然也无法让火轮通行至此地。

当然,火轮行至此地,也是较为勉强的,若非近期,雨水颇丰,河流流量大增,那也只能用小船摆渡至此地。

山洼的两侧,矮树灌丛荆藤密布,显然鲜少有人踏足,但也不会离人烟太远,不然,两侧应该会有很多高大林木。

火轮停靠的,是水塘临近徒山一侧,此地有一条不小的溪流穿山而出,溪水两侧,明显有人不时踏足的痕迹。

众人从甲板上,拿取了对应编号的包具后,踩着搭到岸上的栈板登了岸,整齐有序的列好队。

王明坤等人下船后,火轮启动在水塘内缓缓调了头,载着放弃的人员,缓缓驶离。

王明坤环视周边一圈,未见有什么特殊情况,才笑着看向众人,乐呵呵表示,吃穿住行的东西已备好在作训场,但战时,东西可不会在目的地给你准备,所以让他们捡卵石放背包,增加负重。

此地,是作训场所在山区的后侧,也就是远离长江一侧,是他们野外作训拉练时走通的,算是作训场另一条对外的隐秘路径。

平常,也会选择通过这边,输送点物资之类,以及需要向访客保守作训场所位置的人,也会通过此条路线进入作训场。

毕竟走江边那条路,近是近,但周边特征也相较明显,来过的访客很容易猜到其位置,人少,还能罩上头罩之类将人带入,但这么多人就不方便了。

何况现在是作训考核时间,走那边好走的路干啥?行进,不也属于考核的一个类目?

检查了众人背包,王明坤带着队伍沿着溪边快速行进,走了近一公里后,开始有条小路出现在了脚下,这里并没有在外面看着那般难以行进,外面那一段,只是留下用做遮掩的。

“…加快速度…现在考核已经开始,下午四点,必须负重越野赶至作训场,这里距离作训场,直线距离都有十里地,你们这蜗牛爬的速度,能赶得吗?

另外,沿途有危险区域,会有人对你们进行拦截围殴,你们必须闯过去,当然,不会全程阻拦,冲过安全区,袭击者便会停下。”

“…啪…啊…”王明坤不知何时从何处,搞来一根一米多长,拇指粗细的去皮藤条,抡圆了,一下直接抽在,二十三号,因负重而弯腰驼背,撅起来的屁股上,疼得他叫喊出声,直吸凉气。

“攻击只是这个程度,有点子皮肉之苦,但不会危及性命…”

王明坤扯上几句,对上一脸不悦的二十三号,笑道:“当然,你们也是可以还手的,包也可暂时卸下去,但最终要带着背包离开,不过你们确定自己能打得过?”

二十三号看着想还手,结果王明坤话还未说完,这家伙就揉着屁股跑了,他也不傻,仅一公里的负重下来,他们累得喘大气,结果王明坤等人连汗都未出。

双方实力,一目了然,差距可能不是一般大,要知道,王明坤等人也是背着包的,里面放着他们的私人物品,六七个教官背着他们近六十人的东西,负重不见得会比他们低多少。

王明坤边催促前进,边给他们介绍着作训场情况,以及考核训练要求等,顺带讲了下大致的考核强度,听得众人是心凉大半截。

“…提醒你们一点,考核就是筛选淘汰人的,不达标者,不会给予任何考虑机会,哪怕是入选的人员不足,甚至无人入选,我们都不会接纳不达标者。

我们只会请示上面,让挑选其他人员继续接受考核,直至将人补齐为止,别认为缺不了你们,愿意干这活儿的士兵军官,保证能从南京排到上海,足够我们挑!”

第1171章 紧急案情 国府行政院有一段距离外,林默在茶楼包房内,看着手头上,被锁定目标的情况。

经过其他部门、单位配合,对方的身份资料,被迅速清查核实完成,反馈递到了林默手上。

被林默等人盯上的目标,是行政院财政部下属一个司衙副职,其虽不掌什么实权,但身份地位可不算一般。

而且,没实权,只能代表办不成事儿,可不意味着坏不了事,而且凭那身份,在内部打探了解点什么消息,不要太容易。

毕竟那里可不是情报处,有多高保密意识、制度之类,而且其能坐稳这种高职,本身便意味着具备不俗的背景来头,人脉关系这些也不会差,

真想打听点什么消息,除那些被严加封锁的绝密情报,或者是跨部门、跨系统的情报,而本单位内的绝大多数情况,那是绝对瞒不过他们的。

行政院,是国民政府下设,与立法院、考试院、司法院、监察院平齐的五院之一。

行政院属于是南京国民政府最高行政机关,也是五院中地位最重要、组织最庞大、职权最广泛的一个部门。

而财政部,又是行政院下属核心要害部门,按划分,部下设署司处分管事务,这可不是三级部门,而类似于情报处下设的,某某科、某某室、某某归处里直接领导的组这类。

如果硬要分,那也就是相互间大致高低半级,肯定比照此正常三级划分的单位要好一些。

而对方,便是出任其中一个司的副职,而情报处仅为处级单位,虽非同一个系统,甚至情报处的这个处,眼下也仅是顶个头衔。

但财政部下属一司,名义上是绝对高于情报处的,实际权势上,怕也最多是半斤八两水平,其这个副司职,名义上也至少与戴老板是同一层次的官员。

情报处想动这个级别官员,算是颇为麻烦的,哪怕有了上面的指示,也得考虑各方面影响等等,像他们,调查工作连行政院所在都未接近,而是让内部的人盯着。

其工作地、居住地,都不适合胡乱去查,以免消息走漏,查这种高级官员,影响是极大的,甚至还有极坏的影响。

造成轰动都只是小问题,怕的是被人误以为,在搞什么政治、派系斗争之类,继而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因为此人身份有点特殊,其为留日出身,当然了,已经排除被替换的可能,问题大概率出在留日期间,或者后期被策反投靠之类。

其政治倾向,是亲日派别,而国府亲日派的头头,便是行政院院长,那位姓汪的,而且这位副司长还是汪派的人。

财政部,几乎一直都被蒋校长的人把持,而此人,便是姓汪的伸进财政部的一只手,留在其中的一颗钉子,只不过因蒋势大,其才几乎没有实权。

姓汪的,肯定还未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但他虽与蒋有过合作,双方关系却也没好过,动他的人,还是去动,他安插在这样一个部门的人,难免会引来无端揣测。

对待此人,林默甚至情报处,都免不了有着重重顾虑,一时间感觉有点束手束脚,无法放开手脚做事。

“林队,行政院内的人传回来消息,目标近期确实有点活跃,以往他鲜少在财政部内走动,也就是正常上班下班走人,基本就是在办公室内一呆一整天,部内职员都鲜少看见其身影。

但近段时间以来,其却不时在办公区内走动,还不时寻人闲聊,甚至还反常的邀请一些人,打牌、听戏、喝酒啥的,不过为避免走漏风声,我们没敢去向那些人打听具体情况……”

郑君山赶回来,将戴老板托人打听传回的情况,向林默做了一番汇报,对方反常举动,所牵涉人员的情况也一并说明了。

林默听完,脸色并不是太好,由郑君山接触的人,只是戴老板在这边的普通关系,戴老板之前,也给他通报了一些其他渠道反馈过来的讯息。

银价的问题,财政部这边反应并不算慢,眼下其正与上海租界当局及背后国家交涉,希望能够阻止白银外流。

此事已有所结果,而参与交涉人员所在单位,几乎都囊括在目标近期所接触的范围内,很可能已经打探到一些什么消息。

还好,币改一事,眼下仅处于筹备阶段,也就是向目标国家提出了诉求,但双方尚未正式接触并交涉,不过也快了。

所以此事拖不得,前者消息走漏便走漏,影响不算太大,但后者若被日本人知悉,遭其狙击搅局,到时问题可就棘手了。

第1172章 司机 当然了,哪怕明知其中可能有很多间谍活动之类,林默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搞什么文章。

这里间谍可能不少,但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更多,而且,涉及高级官员,乃至权贵名流的,可能也不在少数。

这种地方,你插足其中,是极犯忌讳的,还想做文章,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林默可不想努力一朝清零,甚至直接物理消失。

对于这地方,林默靠近都未过多靠近,只是寻了一处不算太过靠近的高楼,远远观察,至于内部详细情况,只能仰仗于戴老板那边的消息渠道了。

“林队,隔这么远,什么也看不到啊?”

跟随林默一同行动的杜齐鸿,拿着望远镜左看右看一番,有些失望道。

“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这个身份的人,能随意查探的,远远观察监视都算越线了,可别打其他主意,好好观察吧!”

林默望远镜都未放下,随口回了几句,处里之所以让他亲自跟进此事,也有担心下面人不懂分寸,惹出什么祸事。

杜齐鸿闻言,老实抬起望远镜观察,可惜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没一会儿,便被注意力极为集中的林默吸引了去,耐着性子,忍上了好一阵,终于出言询问。

“林队,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您发现什么没?”在林默面前,他们敬意肯定有,但并不怕,所以他才壮着胆子询问。

“别说话了,看司机!”林默回了一嘴,顺道提醒了下,杜齐鸿赶紧举起望远镜,正事上,他现在也不含糊。

搜寻几下,便将镜头,对准了院中一侧的停车场,停车场旁,有一栋小洋楼,不时有司机出入,应该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不过目标的司机,并未进楼,而是与其他几名司机,在停车场一边抽烟攀谈,抽的,好像还是雪茄烟一类,不时有其他司机趁过去,眼下已聚了六七人。

当然,不是那种粗雪茄,不然他早该发现的,应该是那种比普通香烟粗不了的细长支雪茄,看的并不是多真切,但这些人抽得很慢,大概率不是普通烟,而结合烟气量等等,只有雪茄之类符合。

“我们的工作有疏漏,并未将其身边人彻查清楚,把情况知会老板跟郑队一下吧!需要再核查…”

司机,几乎从诞生起,便属于领导的亲信之人,往往能接触到很多隐秘,而民国,开车尚属于一种稀缺技能,司机身份更高,与领导的亲近程度更甚,也更能接触到更多更有价值的讯息。

杜齐鸿知道好赖,应了一声,便立马下去传递消息了,很快便带着反馈回来,郑君山和戴老板都已将工作安排出去。

目标一呆便是三四小时,天都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才随同几人,说说笑笑登车离去。

期间,目标一次都未曾从那栋楼出来,不过林默也发现了一个情况,不时会有人,在楼上窗口后往外观望。

虽看得不算真切,但林默基本可以确认是目标,此可说其谨慎,也可言其紧张不安,但侧面也佐证其有鬼。

此等举动,可侧面反应出,其应鲜少进行此类工作,不然该是信手拈来的姿态,当然,也可能是他已通过什么渠道,预知到了危险。

前者可能性要大一些,但不管是哪一种,其威胁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尽早处置,也能尽早让人安心啊!

至于其司机,天黑前,都在停车场边与人攀谈,来来去去,至少接触了一二十号人。

而且看此人行事,明显是轻车熟路,接触的其他司机,对此也像是习以为常,这种事,绝非是首次甚至近期发生。

目标离开后,并未归家,先是同说笑离开的人一道去了酒楼,接着又带人去洗浴搓脚,并非林默让开办的。

而是更奢华隐秘之所,虽是林默让人开办澡堂洗浴这些后跟风开起的,但多半与情情色色之类玩意扯不开干系。

不过对方也并未在此地多呆,林默等人跟着对方,车都换几次,目标才兜兜转转,在深夜时分回了家。

这边已有人监视,林默与人交接后,带队折返,而郑君山与戴老板两边,也前后脚,反馈回了他需要的情况。

据反馈,目标司机,乃是其自己安排的,同乡之人,已初步进行核实,其身份应非假冒替换之类。

但司机经历上有点问题,其乃目标精心物色,但原先并不懂开车这些,是目标送其去学的。

但学车所费时间有点长,而且学车地点不明,且看时间,乃是在目标失去实权后,乃物色并培养的司机。

综合今天所目睹的种种情况,目标很可能,是让司机代其探听各种情报消息。

第1173章 各有进展 夜里,不论目标还是日谍都未有过多举动,不过情报处可并未闲着,也不敢闲着,趁夜,又追查到了不少情况。

林默这里,昨夜跑了一趟电讯室侦听站,倒是没有跑空,侦听站夜间照常值班,或者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班。

除去跟忙着逗猫的杨海城,一起吃了顿夜宵,闲扯一通外,林默调阅了几个小时的侦听记录、情况等等,还与负责人好生交流一番,可惜,并没有发现他想要的。

各方已经意识到,情报处具备了无线电侦听、无线电定位等等能耐,眼下敌对各方进行的无线电通讯都极为谨慎,尤其以间谍等隐藏的情报力量,至少南京周边如此。

当然,也并不是真的不用无线电了,只是手段更高明隐秘,而且有意识在规避他们侦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各方各自都在升级着自己的手段,你来我往,斗得好不热闹,收获肯定有,只不过没有预想的多。

而且,林默并没有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者说,哪怕有,从掌握情况,他也无从将其从中辨认出来。

不过林默也不能说一无收获,在电讯室这里,他顺带了解到了,敌对电台所采用的一些应对方式,可据此反推出一些情况,有利于揪出本次任务可能存在的电台。

而且,来这边了解完情况,林默也不再将目光全投在电台上,对手未必不会退回去,采用人传或其他手段传递情报。

当然,电台的可能性依旧是最高的,毕竟已经有了更方便快捷的手段,再退回去的几率不算高,就像与侦听站周旋的敌人,有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嘛!

另外,来这里,肯定是提前打过报告这些的,所以,那位主任也在这边同他见了一面,当然,也并不是专门见他的,敌人有可能要拍发重大情报,他也需来这里盯着一些。

不过,他倒是将林默之前委托他们研究的通讯设备,将做好的原型机一并带来,让林默看看瞧瞧。

东西,林默并没有带走应用,数量太少起不到什么效果是一个方面,但东西尚不成熟,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林默根据实际使用需求,提了不少改进优化的建议跟方向,当然了,并不算什么大改。

整体上,对方研究的东西还是可堪一用的,不然也不会拿来给他看,但细节上,像是部分配件的伪装及小型轻量化等等上,做的还是不足。

这些方面,都是很现实、也很必要的考量,那位主任,也都认真听取并记录了。

气恼不至于,这一套,他们也很熟悉的,做为处里的核心要害部门,修械所每次推出的新装备,基本都有他们的份。

一换再换,一改再改的原因,就是各方对装备的使用反馈,收集后持续进行的改进优化,他们自己都领到过意见反馈单子。

修械所的进步,伴随着一轮轮换装,他完全看在眼里,知道这个法子的效果,甚至他都有打算,用起这法子。

不过,电台技术比较精尖,能做出有用反馈的人不多,所以才未立马实施,林默能给出反馈,他反而是比较高兴的。

而戴老板,或者说处里,也反馈回不少目标及目标周围关系亲近之人的情况,有大用算不上,只是证实了一些情况跟猜测。

倒是郑君山负责对接的人,提供了不少情况,基本确定,目标司机参与进了泄密中。

不仅是近期,之前便有可疑行为,已持续时间不短,或者说处心积虑进行过相关经营,其与行政院内很多领导司机关系都不差,平常多有往来,估计没少借此去套取情报。

而目标亲属,目前并未发现主动参与泄密的痕迹,但并不是说这些人就是无辜的,林默猜测,其大概率还是被目标利用并配合,或被动,或不知情的参与其中。

因为据调查,目标与亲属间的关系,并非亲密无间的亲情,而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

亲属利用它谋好处、方便,亲属既然非情感上的,没感情自然也只剩利用关系,那有什么能被目标利用的呢?自然只剩为其打掩护这些。

而此情况,又连带出一些其他问题,像其对亲属,是真无感情还是假无感情?假无感情,那就是刻意伪装,不愿牵连。

但若真无感情,那此人可就不好对付了,因为这又会衍生出一个问题,那就是目标,在给日本人做事上面,是主动、被动还是乐在其中的?

第1174章 阴谋 “…吱吱吱…”林默开着车,找准目标,一个急刹停下,飞速开门上了楼,进了约定房间。

戴老板不久前打去电话,有紧急情况,让其赶到约定地点,地方在行政院附近,戴老板可能都没时间赶回去再召集人,所以林默才那般急切。

进到房间,戴老板、徐顾煜、林文华、刘震山、郑君山几人已经等候着。

见林默进门,戴老板也不说废话,直接将情况言明,行政院内部有人在举报,有人可能在从事间谍泄密活动,而被举报人就是他们追查的目标。

“…嘶…”众人吸了口凉气,这个时候出这么档子事儿,会完全打乱他们的部署,而且在这个时间举报,也由不得众人不多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老板,举报人可信吗?有没有什么问题?”林默是在一线主持工作的,对情报了解最足,率先出言询问起。

“身家清白,背景颇深,对名利这些没有太大追求,不会因其他原因而检举,可信!”戴老板回复道,言语间非常肯定。

林默思量片刻,道:“那他如何发现其从事间谍活动?又是通过何渠道举报的,是直接举报上去还是举报给我们的?”

戴老板听完,耐心为林默解了惑,举报人也是财政部的,对方举报的原因,是目标在内部四处打听敏感消息。

他认为情况不对,遣人偷偷盯了对方一天,发现目标还在四处奔走打听,于是便怀疑其在进行间谍活动。

至于举报方式,是直接找上戴老板举报的,这几天,戴老板借着不能因情报处暂时经费充足,便停了对情报处拨款的名义,在财政部这边奔走。

对方多次碰见戴老板,那件事也让他越想越不对头,加之担心上面不重视或捂着不让报,干脆心一横直接找上了戴老板。

这是对方所言,不过戴老板补充,对方是一个眼里不太揉得下沙子的人,而且也不是多怕上面的领导,这般做,并不奇怪。

“老板,能亲自跟他谈谈?我想再了解一些细节。”林默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虽急,但上楼前,也注意到楼下还有一辆非情报处的车。

“你是怀疑,这件事里面,可能有什么猫腻?”戴老板未说可不可,而是先问了一嘴。

林默点头,戴老板也不迟疑,示意郑君山将人请来,戴老板对此估计也有所怀疑,不然不会这般大动干戈,将他们全招来。

很快,一名仪容算不上齐齐整整,但整个人透着股正气,与戴老板可能不相上下的男子,被郑君山请了进来。

男子微微皱眉,不满道:“你们怎么跟那些人一个德行,好心给你们提供消息,结果不去抓、不去查有问题的人,怎么净在我的身上使劲,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哪里哪里…”戴老板摆了摆手,指了指林默等人,开口道:“许处长,我先给你介绍下他们吧!

这位,是行动组的队长,别看年轻官微,却是我手下一名智将,多数日谍告破,都与他有关,上海的事,也是他一手谋划。

旁边这位,是他手下副队长,也说是将,那有点吹嘘,但队内后勤协助等工作少不了他,上海一事也是他在背后兢兢业业,大力协助配合才能成功。

这位是他头上的副组长,也是因侦破日谍提拔上来的,这位是他的组长,不说其他功绩,这位智将能成事,肯定免不了他们全心全意支持。

这位是我手下副科长,全权负责主持对日情报、行动工作,这位智将也是其慧眼识珠发掘的,怎么样?许处长,我手下大将们都召集过来了,您不会还怀疑我们的决心吧?”

很显然,戴老板也有林默同样的怀疑,但眼前这位许处长,虽然向他们举报了,好像对他们怀有很深芥蒂,所以戴老板才将他们都召集过来。

当然,对方的身份背景这些肯定也是重要根由,戴老板不好用什么手段强迫其说清楚,这才搞出这么一档事。

见对方目光不时瞄向自己,林默起身行了个军礼后,一脸严肃开了口。

“许处长,我怀疑此事有可能是个阴谋,所以需要您仔细的回忆一下,您怀疑对方,是否有人从旁提示引导过您什么?”

许处长闻言,眉头微皱,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清楚那算不算是提醒引导,不过确实是司机,曾向我说起,对方在部里活动起来,打听消息,怕是他背后的人又准备搞事情了。

第1175章 分析案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既然是有人在阴谋算计你们,而你们查过来了却不清楚这点,难道他们还无法发现并做出反应?”

林默听了这位许处长的这个疑问,解释道:“因为要顾及影响,我们很克制,只在外围查,而且也是刚查过来,所以我们掌握的情况还比较有限。

像您查过对方,还有司机所言那些情况,我们都暂未掌握,因为我们都是避开他周围,小心谨慎的在外围进行摸查,尽量不引起其怀疑这些。

不过,这也说明,您所打听了解到的那些情况,可能被控制着仅在其周围很小范围内传播,这也侧面佐证此事存在猫腻。”

司机并未退下去,林默话毕,不知是出于找补立功还是个什么心理,便赶紧出言补充,也大概证实了林默的说法。

据其提供的情况,司机中也是分圈子的,像领导职级高、实权大的那种,平常是不会跟他们凑一块的,甚至在一些消遣的地方,他们都享受中高级官员一样的待遇,而非像他们单独在一处地方厮混。

而他们这个司机小圈子,则属于领导没什么权势、不太受待见、或只因工作需要而配车的小领导司机这类,反正就是一帮不被搭理的人凑在了一起。

他听到的那些传闻,便是在这个圈子内流传的,因为他们所在部委权力大,也不太看得上其他部委的司机,加之上层斗争,加之这是领导传闻,他们本就鲜少往圈子外传播。

经司机一解释,这算计的痕迹便更明显了,这位许处长也不再有什么疑问,道了句歉,便先行退了下去。

虽然已经大致搞清情况,但众人脸色并不好看,大家都意识到,此事有多难处置,敌人这是准备将他们卷入高层争头的漩涡中心,在名方倾轧下,将他们碾压个粉身碎骨啊!

为保险起见,戴老板还是让众人好生探讨一番,将相关案情,给梳理清楚,免得遗漏什么情况。

不用说,他们之前对目标举动的判断,几乎都是错的,或者说,那是别人想让他们看到的,当然,可能目标与他们也是一样认为的。

基本可以确定的一点,目标应该已经被抛弃,当做诱饵给抛了出来,钩引他们上钩。

敌人的计划,应该是先向目标下达指令,催促命令其行动起来,然后再在一定范围内,偷偷放出一些风声流言。

借此,吸引一些人的注意,目标人物,肯定不会是有实权的高层这些,毕竟他们可能捂盖子,也有实力直接镇压,很可能无法顺利让情报处进入。

其理想目标,应该是像这位许处长一般,不太受待见,与高层也不太尿得到一壶的,或与特工总部及情报处这类关系较密的人。

当然,那些无多少实权,急切想要进步的人也可,他们也可能为了私利这些挑起事端,继而拖延时间、扩大事态等等,让情报处有入局的机会。

消息,肯定不能直接递给那些人,所以司机这个中间人角色便被选中,而依据上述目标的情况,消息便被用什么手段,传播进了这位许处长司机的圈子内。

当然,诱饵的司机,也在这个圈子之内,诱饵肯定也听到传闻,诱饵可能受惊甚至猜到什么,所以才表现得颇为谨慎警惕。

至于后面那些乱七八糟、掩人耳目的传闻,林默倾向于,是诱饵司机散播的,毕竟那对他们不利,当然,这大概率在敌人预判中。

一个是,传闻流言已引起诱饵及其司机注意,不适合再搞动作被其察觉;另外,哪怕是那流言继续传播,也并不会多影响其目的。

再之后,自然是对已被引动好奇心或怀疑的人,再推一把,就像许处长司机遭遇的一样,这其中可能还会有对目标的筛选之类。

至于这么做,是否会让人产生怀疑?看看许处长司机表现便知道了,而且对方在手段上,很可能还因人而异进行了针对。

此外,对方还通过一些手段,将戴老板目光吸引过来,让事情更容易进入其视野,增加情报处入局的几率。

这是已经发生的,若非机缘巧合,这些,很可能在即将发生的事端中,被掩埋、被忽略,然后直接将他们陷进去。

“虽然证据很多,但一个已经升到那种位置的人,对方真舍得随意抛弃出卖吗?”梳理至此,徐顾煜提出了一个疑问。

“若是以前的我们,日本人是绝不会用他换取一个重创我们的机会,但现在,却是说不准了,从其近期反应来看,在他们眼中,我们的威胁等级怕是已经拔高无数倍。”

第1176章 应对之策 “那不知,贵方之前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尽管心已沉至谷底,但藤原依旧开了口,来一趟,总不能让他带着满心失望离开吧? 将他们散布消息的情况细细说了下,竹内道:“现在,单凭我们特高课,很难与对方抗衡,只能借助其他力量,还请藤原先生体谅!” “这倒无妨!”藤原摇头,有些失望问道:“便没有其他更主动一些的举措?像是夺回白银?” 闻听此言,竹内沉默良久,才回道:“怀疑他们后,我便命令安插在南京那边的人,时刻留意此事。 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方将银运回的迹象,甚至严加打探,也未打探到任何与此事相关的消息,这也是我那搬谨慎施为的原因。 目前来看,对方应该并未将银运回南京,应该是担心,我们拿到什么把柄证据,再借此向国民政府施压让其将银返还。 甚至,可能在此事捅出来前,他们还完全瞒着南京,至少知情者不会有几人,防范我们应该是一方面,但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藤原皱了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白银还未被对方运回去,我们还有机会夺回,还是其他意思?” 竹内听完,解释道:“这样说也可以,但相比于向支那政府施压,让他们交还白银,这可能更难!” “那现在白银在哪?你之前提及过的客栈?” 藤原继续询问,那些情况他何尝不知?但他现在只想知道,白银在哪?如何夺回?而非困难,相信大人也不会想听他喊困难。 “可能吧!”竹内无奈选择正面回应,道:“白银可能被对方藏在了什么地方,像那座客栈,也可能运去哪里正进行处理。 森下君曾提及,对方一并拆卸装运走了转运仓库的熔炼设备,对方很可能将银重新熔炼后再运回,消除证据让我们无可奈何。” “若是这样,那必须尽快行动,不然怕是难以找回白银,对方一直拖延此事曝光,怕是有些考量!” 藤原开了口,做出一番推论,目光投向竹内,郑重问道:“贵方对此,真的一点可行办法都没有吗?” 竹内闻听,沉默思量了好一阵后,才起身,在藤原耳边,轻声耳语一番。 藤原皱眉,道:“这不好吧?这不是让白银,遗失更广吗?那时你们有信心将银都找回。” 竹内摇头,道:“不能,但在此事上,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夺回白银,而是要让那批白银的踪迹暴露出来。 只要它出现在支那政府的地盘上,我们便可以向支那政府施压追索,是不是那批银不重要,只要能追同等甚至更多白银便可。 此问题比其他的都重要,若是继续放任,让那批白银真不明不白的彻底没了踪迹,到最后,大概率只能变成一桩悬案,想找罪魁祸首麻烦,也只能跟人无尽扯皮。” “好吧!你这边,便依此计行事吧!”思量好一阵,藤原最终勉强点头同意下此事。 用词是这边,显然,藤原现在已经不将希望,全放在特高课这边了。 竹内也听出了话外之意,并未反对,只是表示,有什么行动,希望先知会他一声,能让他做一些应对。 竹内不知道谋划了什么,但对手谋划得可比他早多了,一些算计已经徐徐展开。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藤原告辞离开后,剩下三人又商议一阵,铃木二人出来后,立马进行安排,加大对那消息的散布力度。 藤原这边,赶去了理事大人在虹口的宅邸,防护确实严密,因上海局势紧张,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数支巡逻队,日夜不息巡逻。 经过一番检查、确认后,藤原才被放进这片住宅区,最终车辆停在一处独幢洋房前。 看见理事大人已经住进来,藤原彻底放下心,汇报情况后,又马不停蹄出门,而理事大人,也一连拨打出去多个电话。 “…社长…”接到社长电话的小杉俊浩,立马赶了过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又出了何状况。 “对抵押借款合约的收购,暂时先停下吧!”有些糟心的社长,直接开了口。 “社长,出什事了?”小杉微微愣神后,赶忙发问,他还以为,是他进展稍迟缓让社长不满意呢!不想却是要让他停了。 “刚得到消息,白银是被情报处所窥走,情况有变,合约收购务必先停下来。” 小杉呆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咽了口涶沫,不死心问道:“社长,这消息能确定吗?” “那位行长亲自给大人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协助,将银夺回,又联系了特高课,他们也证实了。” 第1177章 叹气的肖锐 会议结束,行政院外围工作,由郑君山带人负责继续盯着,林默则先去了肖锐那边一趟。

将情况向肖锐大致说明了下,林默便让其暂时停下追查工作,虽然安排了其他人过来,但这边的工作一直由其领衔主持。

肖锐不敢耽搁,立马将事情安排了下去,不过听到林默,让他按照之前,对目标展开长期监视时,肖锐不免有点泄气叹息。

“老肖,行政院那边的事,确实有点对不住了,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功劳肯定会给你留一份的。”

肖锐听完,苦笑道:“林队,功劳我也被分了不少了,拿来也无多大用,我也不是多在意,主要是不想再在这蹉跎下去了,盯这帮人,盯得太久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林默点点头,道:“你是觉得时间太久,过于枯燥乏味,也不利于磨练自身这些对吧?

其实也不尽然,所有在任务中面临的情况,其实都可算是一种磨练,只是你的与其他人的不一样而已,而且需多费时费心。

你面对的,应该可算敌人中的顶级间谍了,我们之前虽抓获了不少人,但这种等级的,算下来却是没几个。

而这种人,要么独领一方,要么负责什么关键重要任务,这类人通常极其谨慎且富有耐心,面对他们,花去更多时间精力是必然的。

确实,因耗时耗力,很难得到充分磨练,但同样的,这种机会也是别人想求也求不到的,虽费力,但相关经验同样弥足珍贵。

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换人,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全程坚持下来,只有这样,经历经验这些才能完整。

而且,敌人既然已经动了,不管他是在试探还是其他什么,距离其下一步动作,估计都不会远,再坚持坚持,很快便会有曙光的。

另外,其他经历、经验,后续也有的是机会去积累,像眼下各侦查小队、探组进行的工作,张组长那里案情资料都摞成山了,而且还陆续递来,办完此事,你有的是机会去积累。”

肖锐听完,认真考量后,听取了林默的建议,先安必将这边的工作进行完,再考虑其他。

不过林默不太放心,担心他是怕驳自己的面子才同意,当然,也有看下安排,查缺补漏的想法。

……

“不行了就退出,别耽误拖延其他人,懂吗?小菜鸡……”

王明坤揪着翻倒在地的十七号的后衣领,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这家伙虽能坚持,但体能严重不行,已近极限,跑着自己把自己给拌倒了。

王明坤直接上前开喷,当然,喷也只是为了喷,至于他是想继续咬牙坚持下去,还是动摇就此放弃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干预也不会置评。

坚持,哪怕到极限了,做此选择也无问题,这里就是需要你突破极限的;放弃,那也无可厚非,毕竟再往后,确实是有风险的。

好一通喷,王明坤才松开手,任其趴在地上,自己起来,但很快有人过来搀扶,踉跄着往前。

不管是有人已看明白,意识到在这里需要他们精诚合作,还是仅出于好心善意,这都是一个不错的迹象。

王明坤跟随着队伍继续往前,不时出言咒骂上几句,而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或者说,已经累得无力生气了。

又是一轮野外大拉练,肩上那沉甸甸、快勒进肉里的负重,压得众人气喘如柱,一个个,几乎都在靠意志坚持着。

考核,整天上没有多少花活,反正就是各种操练,不讲规律、不讲时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不讲承受忍耐限度,抽得出时间,那就只有一个字——练!

待折返回作训场,这一次人并没有到齐,路上有人直接昏倒,或在疲惫下失误受伤,直接淘汰。

至于十七号,回来了,但整队过后,跛着脚,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主席台,摘下帽子,放在了国旗与中山中正像下,行了个军礼后,无奈走开。

几张桌子搭起来,在墙边像是个贡桌的地方上,已经放了七八顶帽子,这些,都是在作训中,已经被淘汰下去的。

当然,在船上便直接放弃的人肯定不在其中,都是这两天,因种种原因而放弃或淘汰的。

秋裤套棉裤,这一套一套的,是谁搞的呢?自然林默无疑,给蒋校长身边的人培训受训,有些形式主义的玩意儿,也得搞起来,这些东西,有时比你费心费力的老实做事,更加有用。

这一套,美其名曰,敢参与考核作训的,不成功也是好样的,不负领袖重托,献上这浸满汗水的军帽,请领袖检验。

第1178章 演戏与等待 随后几日内,行政院那边的情况,在情报处的配合下,情况如预料般发展,虽还未将目标批捕,他们也装作毫不知情,但私底下,却是暗流汹汹。

那消息,都传去了汪院长的耳中,何况是在底下?两派人的摩擦已不时发生,当然,这其中肯定免不了有人推波助澜。

只不过,那其中可不仅有敌人的功劳,一些政治投机分子,也活跃起来,四处奔走串联,想从中谋得好处。

甚至有的人,已经把状告到那位汪院长那里,说欺人太甚啥啥啥的,让他主持公道,不过其并未同意下来,而是表示再等等、再看看情况,将事情压了压。

这自然做配合,尽量拖延时间这些,不让事态发展太快,毕竟还要留足时间暗度陈仓呢!再者,他知晓事情始末,也不想把事搞得太大,以免不好收拾。

尤其是手下某些人的表现,真让他们乱搞下去,事情揭开后,也免不得难堪乃至遭人诟病。

虽然对这些人的表现,他并不满意,但好歹是他的人,能拉还是要拉,所以还是按按好,至于真按不住,只能说自找,反正他该做的也做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至于漩涡中心的目标,各方不约而同的选择对其隐瞒,情报处自不必说,敌人也巴不得势态扩大。

至于汪院长手下,那些不知情的人,也不太想让他知情,毕竟等情报处捉了人,事态扩大他们才好借机发难嘛!

再者,谁也不清楚,其是否真涉及泄密,不在一个部门,平常交集交情也不算多,他们可犯不着冒这个险。

至于孔院长手下,先不说打那个位置主意的人,他们这一系背靠的可是老蒋,斗汪大概率会胜,加之情报处以往表现,也给了他们更多信心,到时抢占更多位子,那不就轮到他们进步了?

各有所求,各方不仅默契的隐瞒了目标,坐看他上蹿下跳,甚至对下也严格封锁消息,避免意外传到对方耳中。

后者,与情报处也有点关系,他们侦破了不少日谍案,消息肯定会流传出来,这些部委中高层,知道的更多。

多数人已意识到,他们可能真被日本人渗透成筛子了,而且,若目标那么高的身份都真的在为日本人办事,那底下必然还有。

谁也不敢保证,手底下是否有这类人,若消息因其走漏,到时别说谋划,不栽跟头都算好的,这也算是间接加强了很多人的防谍保密意识吧!

至于肖锐那边,目标折腾了两天后,便老实了下来,不见再有何动静,算是做实了之前的猜测。

不过肖锐可不敢因此大意,甚至更加谨慎小心起来,在其再次动起来前,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他们意识不到的试探手段?

而郑君山这边,一直在外围,盯着行政院的动静,一些不好的苗头、迹象,倒是报过去了一些,让人偷偷压了压、拦了拦,以免局势失控。

但敌人的踪迹,他却是毛都没发现,就像林默怀疑的,敌人可能已经寄生进了内部,在外围,很难揪出对方马脚。

不过,郑君山依旧尽职尽责,按要求,稳扎稳打,没有因此泄气或冒进,既然那般要求他们,必然是有其考虑,胡乱施为只会坏了事儿。

组里,沈松那边,林默又去电提醒了他一次,有一路人,因冒进取得了一点收获,尝了甜头,事情有点不对头。

不只是继续冒进的问题,因为林默从汇报中发觉端倪,那些家伙很可能隐瞒行动,在私自行事。

这件事,让沈松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亲自过去走了一趟,证实了此事,把他气够呛,到各处去走了一轮,把手下人好生训了一通。

此事,先不提冒进对不对,光是不听命令,便是不能容忍的,没有授权便此般行事,将来他们这些领导怎么带队伍。

各项事宜处理得差不多,行政院那边,戴老板也摆出一副,要深挖深查的姿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出现,林默也终于抽得出时间,准备上作训场看一下。

……

作训场,受训人员又再一次进行集队,又有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向主席台,眼含热泪,恋恋不舍的摘下帽子,放在了那已经有几十顶帽子的桌案上。

“…全部都有…面向主席台…敬礼…”

王明坤发出号令,在台上三人敬礼的同时,他们也面向那边,敬出了军礼。

台上三人,是向国旗与画像敬的,而他们,则是既向国旗与画像敬礼,也是向那三人敬出这个礼。

第1179章 涉警案 此事,麻烦就麻烦在,经办的日本人,在涉及走私这些时,隐藏遮掩了身份,但平常,却又以日本人身份抛头露面。

这不像那些潜伏渗透的日谍,这些人,哪怕你抓现行,但事后日本人也绝对会用其身份做文章,到时情况可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以老蒋的尿性,一旦日本人跳出来交涉抗议这些,他大概率直接妥协退让,乖乖交人不说,可能还会埋怨他们,甚至日本人可能借机把火烧向情报处,他也不大可能会维护。

此事与日谍案不同,抓的那些间谍,都是长时间以中国人的身份行事,对方想发难,咬死自己抓的是中国人,对方也没什么好办法。

但走私的这几个日本人,只是不时隐藏下身份,去处理下走私的事,而且遮掩隐藏的也没多严实,不少人都知道其行为,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快查到。

一旦动手抓人,对方发现人不见了,立马就会发难,而且始末原由也很难一直遮掩住,就算遮掩住了,对方以侨民在境内失踪,照旧发难不误,并不影响结果。

至于让朝鲜人顶包?理由太过牵强,而且之前能糊弄过去,也有日谍机关及租界的功劳。

日谍机关,确实可以借那些事大做文章,但败成那样,大肆的宣扬出来,将其演变成中日冲突,势必会在其国内引爆舆论,到时可能自己先挨收拾了。

这种自伤一千,伤敌可能远不及八百的事,怎么可能干?文章是做了,但又等于没做,他们本就不愿让势态扩大,做做样子,便接受了林默给他们找的由头借口。

换成朝鲜人,自然不必再大做文章,然后做为发难理由,毕竟那里已经被他们占领,轻飘飘来点流亡抵抗组织啥啥的,不想鼓舞占领区抵抗运动,也就糊弄着把事盖下去了。

至于租界,一方面,想用朝鲜人去恶心一再侵占他们利益的日本人,另一方面,一旦事情被定性为中日冲突,他们不仅要向日本人去发难,还要对等找国府麻烦。

找国府麻烦,他们是不太乐意的,本身双方就好好做着生意,这一搞可能增添麻烦,至于朝鲜,国都没了,怎么交涉?至于所谓抵抗组织,吱个声,随便你想怎么来,他就陪你怎么唱。

但现在不同,这些人与日谍机关没有太深的关系,关系是有,但只是相勾结的程度,就算也是给日谍机关做事,也只属于外围不在编的那种。

日谍机关做起文章来,并没有太多顾忌,租界更是扯不上干系,对方是在国府的地界出问题,日本人同样有由头找国府麻烦。

虽然林默也有心想收拾了这些人,但他也清楚,搞得不好,怕是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但放任不管也不合适,一者他们牵扯到了日谍机关,至少也存在利益输送,要知道,那些资金可是会被用在他们身上的。

再者,国府最大的鸦片头子,可是自诩为校长的人,打着禁烟的幌子,大收鸦片税,这些都在搞走私了,肯定不会给他交。

当然了,最主要的,这些人走私贩运的规模很大,那位校长损失的钱可不会少,你搞出事来,他会觉得你找麻烦,但若知道了不去解决,被他知道同样逃不脱。

尤其眼下国府即将面临的钱袋子问题!钱袋子?林默想着,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科长,这些人我们不好收拾,但动不了他们,跟他们做买卖的我们还能收拾不了,做不成生意,他们贩运再多也白瞎。

国府眼下不是正缺钱嘛?把与他们合作的那些人,情况整理后,递给财政部和禁烟委员会,收拾了来个两头吃,他们的钱我们要,空出市场的烟土税费我们也要。

而且,这些人既然跟日本人有合作,屁股干净不到哪去,很大可能也被日本人所渗透甚至控制了,动起来,各方面压力也小。”

徐顾煜听完,斟酌片刻,还是点头同意,虽然并未达到预期,但这事确实不好处理,这样也算不错了。

至于压力小,这些地方好歹还是他们的地盘,与这些人有利益相关的,哪怕怀有其他心思,但眼下也轻易不会与这些沾上。

林默离开下楼,因为想着事,一时没留意,结果一拐弯,与双目放光的张宏鑫撞个正着。

当然,若忽略他那黑眼圈,还是挺精神的,不过现在嘛!只让林默觉得头皮发麻。

林默转身就想跑,可惜张宏鑫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他衣服,凭林默体能,自然能甩脱,但总不能把人带飞吧!

第1180章 了解案情 林默并未将车开进这边,当然了,车的外观、车牌等等,从此地离开后,他们便已经改换了,但开进去,大概率还是要引起注意。

先不说,在这边呆了不少的时间,哪怕进行了点伪装,保不准也有人能认出他们,何况接待处好不容易进入正轨,渐渐淡出视野归于平凡,他也没必要带去麻烦。

带人步行进来,找到地方,林默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周围,好生观察一番,确认外面没有什么情况后,才上了门。

在这边照看的,算半个熟人,也就是相互认识,这些人,是从外围势力抽调过来,帮他们忙的,不说有多大能耐,但都是嘴严口风紧的。

走了流程,双方互相确认后,照看的人便去了旁边另一间房,全程没多问也没瞎打听,甚至连讨好这些都没有。

不过林默却暗暗点头,张宏鑫把人调教的很好,行动组这边,与情报消息相关的,基本都是由张宏鑫负责,这里自然不例外。

林默也没过多关注,进门后,坐在椅子上,穿了便装的警察,立马放下茶杯起身。

俞承杰,三十多岁,不算有多显老,也就是正常中年的模样,戴副眼镜,有几分斯文气,他是警局文职,当然,只是跑腿、写写记记的普通文职,并没有什么官身。

虽然年岁长了半圈多,但看见林默等人,还是有点紧张拘束,甚至略带几分惶恐的,邀请林默等人坐下。

“俞先生认识我?”林默坐下,喝了口茶,才颇为和气的开口。

“之前在警局,曾有幸远远看见过您!”俞承杰赶紧回话,丝毫不敢轻慢,虽只碰巧远远见过几眼,但从周围人举动,他清楚知道,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

“好记性!好眼力!”林默笑着点头回了两句,好记性是肯定的,林默估算,他至少是在半年前才可能见到过自己,而好眼力,他现在可是伪装过的。

“…不敢不敢…”俞承杰赶紧摆手,奉承几句,吹捧林默英姿如何如何,他听说情报处把日谍收拾得抱头鼠窜,就是他昨地昨地,他也因此才为情报处做事啥啥……

林默静静听了一阵,除了客套谦虚几句,并未打断,倒不是他多爱听,而是借此观察对方,并完善问话策略这些。

待看其快有点词穷,林默也不再拖延,问道:“你一再坚持同事之死非意外,不知其中是否还有什么缘由,希望您能如实道明,眼下可用线索索太少,这对于我们判断案情很关键。”

俞承杰闻言,纠结迟疑了一阵后,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情绪有点低沉,言语苦涩的开了口。

原来,他与那位溺亡的同事,是从小玩到大的同伴,而在幼时,夏天他们偷偷下水去玩,结果有名同伴被溺死了。

而且情况有点特殊,那地方水深仅及他们胸口,结果溺死人就不说,还是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等他们察觉同伴已在水上漂了好久没动,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人都已经凉了。

出了那件事,加之各种神神鬼鬼的传言,以及父母各种恐吓,他们从那以后,见到宽点的水沟,几乎都绕着走。

等长大了,随时间,情况虽然好了一些,但他们那些人,几乎无人再敢下水,甚至有名伙伴家里是跑船的,他都不敢接家业,换了门生讨生活。

如果说,他们随时间,情况变好了很多,那匡大成,也就是溺亡的那名警察,情况则更严重。

匡大成,他是最早当警察的,其亲家有亲戚在城里当小官,帮他运作了个小警察,俞承杰随后掏钱请其帮忙走通关系,才进了警察。

而在他入职没多久,便有军阀争抢南京,有一方败了,眼见南京守不住,一些兵痞便想捞一笔,趁机作乱。

当时,匡大成因文化不高,干的是外勤,带了一小队人,结果亲眼目睹了,有一家老小,被乱兵直接淹死在河里。

等过了好多天,另一路军阀打进来后,要求他们警察去捞尸,那时尸体已泡得肿大,匡大成当时看见后直接晕了。

自那以后,匡大成更加畏水,尤其江河这种流动的水,虽然尽力没表现出来,但他过桥定要走最中间,坐船也会尽可能跑到最中间的位置。

别人可能察觉不了,但一起长大的同伴,俞承杰怎么会发现不了呢?何况曾经还有过同样经历。

后面有次,其喝醉了,也曾向俞承杰说过,虽只提他看到了那个小孩泡肿的尸体,想起了曾经的伙伴。

第1181章 剖析根源 “遇害时的衣物这些,应该没有扔弃破坏啥的吧?”林默有点不是太放心,开口询问。

“…没有…”俞承杰很肯定的摇头,解释道:“尸体捞上岸后,立马便被同事认出是大成,尸体送到警局稍加查验,便为其置办了棺木安置。

当时,便已经为他换了一身衣物,后面,得出是意外的结论后,棺木及衣物都送还了,当时我便请假过去奔丧。

因为已经有怀疑,所以我使了个心眼,过去后,便让人将衣服收好藏好,是靠的住的人,而且他家几乎没人留意到还有这些衣物,不会出什么问题。

出城前,我让人知会了亲家舅子,以亲家有事为由,过会喊我,我再奔城北亲家,呆了一天,然后才找来这边。

我走前,已经为大成算了日子了,要停灵六七天,才办丧事并下葬入土,我离开几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了,我临走前,还托人去订了冰块,每天送去,确保大成尸体暂时不出什么问题。”

“你已经提前猜到了我们会进行尸检?”林默显得有几分好奇,出言问道。

“…没有…”俞承杰摇头,如实回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可能会检查衣物和尸体,而且,我也不想让大成在下葬前太难看。”

林默微微点头,道:“处置应对的很妥当,尤其是进行的那番掩人耳目,能为我们省去很多事,而且前一轮调查,你也提醒过私下秘密进行。”

这点,俞承杰没有否认,点头解释道:“我是觉得,如果真是如我所言,那些人因什么原因而谋害了大成,他们很可能还会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为了不打草惊蛇,悄悄将消息传递给你们,我只能多加谨慎,当然了,我也担心惹祸上身,我平常与大成往来颇多,也不确定那些人有没有盯上我。”

林默点头,问道:“你知道他最近办理过些什么案子,处理过些什么冲突之类,尤其是近十天内,最好细到他的活动范围这些。”

俞承杰想了想,摇头,道:“案子这些警局应该有登记,冲突这些他的队员也清楚,活动范围,上班执勤时,也就是指定那一片,一般也不会单独行动。

这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们那支警队,其他人一个也没有出事,而且我观察过,也没见谁有异常表现,他平常活动我知…”

“…这些无用…”没给他继续说下去,林默便抬手阻止,见其不解之色,稍解释说明了下。

“在私底下,你们是很难接触到那些的,排除吃睡,非工作时间你们并不会剩下多少。

这个时间,还不是大早上就是大睌上,能被利用起来,去关注查探有何可疑情况的时间,本就极其有限。

再者,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何况你还要正常生活、维系人情往来、处理家庭琐事等,哪怕你用私人时间去做了那些事,能有效投入的时间、精力也极其有限。

记住,我说的是有效投入,而且这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私人时间,你们几乎没有稳定有效的情报消息来源。

这点是最主要的,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收集而来的,更有价值的线索,百条也不见得有一条能有收获,更遑论你们获得的情报……”

这点,林默可没瞎扯,甚至已经是往好了去说,别看他们核查跟进那些线索有不少收获,但同样是一二十条不见得有一条有点用。

而这其中,有不少还是间谍牵出的线索,像外围提供的线索,具备价值的可能百不存一,这还是已经重重筛选过的。

各外围组织,会先筛一轮、查一轮,然后递上来,张宏鑫那里再去审,部分可能会打回补充,部分被否,余下一小部分才会交由他们调查。

就这,还是百不存一,若是相关人员最早搜集的线索、情况,那说是屎中淘金也不为过。

当然了,他们收集的,也不止间谍相关情报,其他的各种情报讯息也有很多,像入沪前查阅的那些资料,有一部分也是他们收集后整理而得,不能因为什么,而去否定了他们的付出,但间谍情报线索的难搞也是不争的事实。

连行动组都面临此情况,更别说是个人了,还是要在那极其有限的私人时间里,几率只会更低,低到屎中淘金都不算,所以林默才阻止了俞承杰继续。

“…我们发展你们,为的是你们在工作中所接触到的情况,一方面,你们能合理正当接触调查各纷繁复杂的情况,其中就可能有间谍活动的线索。

第1182章 案发地 另外两人,并不是法医这边的人,而是收集检查痕迹证据的,在现代,也就是痕检、技侦这类。

这是宋明知晓其职责,乃开展法医工作,进行法医研究,为行动处提供专业协助等等职责,向行动组提出,痕迹也可让更专业的人来负责。

上会讨论时,林默自然赞成,而且还依据后世的痕检、技侦,将其建议进行了完善,在行动组设立了相应的部门,只不过并不叫痕检跟技侦。

眼下,他们基本都挂在行动组后勤部门名下办公,虽互不统属,但因最早由宋明提出建议,所以他们也以其为主,由其协调着开展工作。

负责后勤的张宏鑫也基本放权了,这些他懂的并不多,而三者又有相关联处,还不如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员自行开展工作。

林默等人驾车出了城,换了身衣服,买了点东西,然后租了一条大乌篷,将宋明等人所带物什搬上船后,便沿着秦淮河行驶。

匡家,在城南雨花台乡下,应该算是城郊农村吧!与城不相连,但又距城不远,是个几十户人聚居的小村。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赶往,而是沿着秦淮河往上,看看案件发生地。

说实话,这秦淮河靠近南京的这一段,自古便是繁华之地,乃南京极其繁华的水道,眼下,那船也是摩肩接踵,哪怕夜间,意外淹死人也不太合理。

匡大成尸体发现处,便在河口不远,挂住尸体的船轮,是一种类似船明轮的存在,只不过这是装在老式木船船尾,靠人力踩踏刨水行进的方式。

是民初才被发明的,但迅速在各地风靡,主要用于,渡河渡江的短距摆渡上,一船搭载客人。

林默与宋明等人坐在船头,似是四下张望打量,实则在迅速观察周边情况,而乌篷,则沿河缓缓向上游驶去。

“三位,这一圈看下来,有发现点什么情况吗?”行进了一公里,林默开了口。

另外两人想说,但被宋明阻止了,宋明笑道:“林队何必明知故问呢?您不也看出来了?”

林默笑笑,道:“几位都是专业人士,尚需你们从专业角度,给出专业的分析。”

宋明点头,并没有再抢话,这非其专业范畴,他张口,只是想看下林默对他们的态度,被招揽有段时间了,但却始终未开工,说心里没有几分忐忑,那是瞎讲。

其身旁一人,道:“眼下秦淮河水流平缓,甚至长江水,隐有一丝倒灌之势,若近期水文无变,这应该才是尸体能被钩挂住的原因,否则一定会被卷入江中,彻底消失不见。

另外,水势平缓,周遭鲜有涡流之类,也难将会水之人溺毙,且也难将尸身冲到河岸另一侧,尸体位于靠江一侧,即西岸。

可初步得出结论,被害人乃是在秦淮河西岸出事,或者说准确一点,是在靠西岸处入水,且夜间船只靠于近岸,据此推断,被害人乃从近岸或岸上位置入水。”

其说完,另一人看了林默与宋明一眼,不见出言,便接过话茬,继续开口。

“两岸皆有民宅,且烟柳娼院烟馆不少,加上沿岸泊停船只,哪怕是在深夜,两岸也绝非是寂静无人之所。

哪怕一时半会儿不见人影,对于犯案之人而言,此也绝非犯案或抛尸首选之地,而沿岸此地环境较广,综合水流与被害人最睌露面时间,也不大可能是在上游弃尸。

且,此还不算沿途船只等障碍物阻拦迟缓尸体漂动,所以,被害人很可能是在河西岸某河岔、支流水道之类地方入水,然后才被带入秦淮河。

而秦淮河西岸,与长江相隔较近,河岔、支流水道等,几无太多补水,流速极其缓慢,甚至不少就是死水,能将尸体带出的不多。

被害人,要么在距秦淮河很近的地方入水,要么是水流稍急的支流入水,要么是在距离尸体发现地很近的水道入水。

我倾向于最后这个,秦淮河水流平缓不假,但河中间与两岸却也是有细微差距的,河中间较快的水流,会将两岸的东西,慢慢的卷向河中央。

就像那个,洗衣服的船娘倒入河中污水生成的沫子,是不是在缓缓向着河道中间飘去?尸体也是一样的。

所以,尸体若在距发现地较远处进入秦淮河,被河水带至了尸体发现地,尸体应该已经飘至河的中央,不会被船轮钩挂住。

刚才看了下,您询问时附近便有一条符合条件的水道,当然,具体的,可能还需要进行试验,猪的密度与人相似,可宰杀一头与目标体重相似的猪,去进行试验。”

第1183章 痕检尸检 见林默过去观察后,张文恺便主动带人将周围守住,防止有人靠近发现情况,毕竟这些事儿,还是能瞒则瞒吧!不然不论对家属还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俞承杰,已退下去到了前面,以各种由头,配合匡大成几位亲属,将闲杂人等,打发走。

也不能说打发走,这里让匡家一家人,住着都拥挤,更别说办理丧事了,所以灵堂设在此地,而吃请待客则放到不远处的俞家。

就连平常随匡大成租住在城内的妻儿,眼下也暂借住于他家,匡家又要设灵堂又要住人之类,实在住不下了。

当然,匡家这宅子也不算小,至少在农村不算小,但家中丁口较多,也确实住不下,像其幺弟还未结亲,而匡大成儿女,其实也已快到结亲年龄,儿女多,孙辈更多,整个家已事实上处于挤爆状态。

话归正题,俞承杰与几名亲属配合,已快到饭点,要做菜、需要招待人等等由头,将闲杂人、小辈等等都打发去他家那边。

“…有发现…”负责检查上衣的程华涛,轻声开了口,但言语间,夹杂着几分兴奋。

其身侧,杨睿手拿放大镜,也立马凑了过来,另一侧的宋明也一样,包括林默也把头伸过去,凑得更近了。

程华涛,就是负责像痕检方面的那位,而杨睿,负责的则更倾向技侦的活。

当然,分得并不是那么分明,双方工作多有重合,甚至包括法医也一样,三者相互配合协助,不然也不会三人都检查衣物。

只不过也有所侧重,像程华涛侧重于对现场物证的搜找、固定及提取这些,宋明侧重尸体上面的物证,杨睿则侧重,通过放大镜、显微镜乃至试剂这些,对物证进行更细致检查、检验及比对等。

也就是一个针对现场,一个针对尸体,一个则侧重便用各种工具之类,像杨睿,放大镜不离手,胸前还挂着相机。

“你们看这衣服左肩上面的缝线上,明显新被扯出来了一小段,而且你们看我扯开另一边的,虽受过水迹污染,但比对过两边的毛刺这些,其明显也是刚扯出。

这套衣服,穿的时间已不短,轻易绝不会将线扯出来,一定是极用力拉扯才行,虽无法完全确认与案件有关,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林默听完,也凑过去看了,确实是,左肩缝合处露出的线,明显存在分段,一段略显陈旧,这是之前便裸露在外,风吹日晒下所形成的,而另一端,之前明显是被布料遮盖,显得更鲜亮。

“水渍沾染较重,应该不会是捞起尸体,为其脱衣时留下,警局那些人也真是,衣服剪下来才合乎要求,现在还要排除他们造成的影响干扰……”

对于警局人员的专业性,宋明也颇有微词,以前他没少培训这些人,可惜最终能听进去的,却是没几个人。

“对衣服缝线,全面进行一番检查吧!综合起来考量,排除此可能,另外,也要排除,尸体因水流冲刷勾挂而形成的可能。”

宋明提醒了下,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仔细查验起,自己所负责的物证。

程华涛点头,细细检查一番缝线后,又发现了几处缝线被轻微微扯出的痕迹,但几人一番讨论,也未将痕迹串联起来,推测出因何造成的此情况。

不过,扯出缝线的位置,都位于上衣的上半部分,宋明也给出方案,过会儿尸检,对对应部分进行细致检查。

程华涛还细致检查了衬衣,可惜衬衣较新,且穿在内侧,缝线上并无明显差异,就算有撕扯,也难以分辨,主要是撕扯较轻微。

而很快,宋明和杨睿也都陆续有了发现,宋明发现,匡大成鞋子的后跟处,有新的摩擦痕。

但痕迹比较怪,既有像是自己所造成的擦痕,但正常情况下自己是很少会造成这种痕迹的,也有像是拖拽之类残留下的痕迹,让他一时想不通是什么情况下能造成的。

林默也仔细查看了,在宋明指点下,借着放大镜,林默也勉强分辨出二种痕迹的不同。

林默若有所思,问道:“自己造成的,会不会是跟踪人时,借助墙角或其他地方隐藏身形时,鞋跟与掩体接触造成的擦痕。”

宋明闻言,仔细观察一番,微微点头道:“确实有可能,前种痕迹基本都被后一种覆盖,也就是说,两者有明显的时间先后。

不过,若痕迹乃您言的方式形式,那他在近期,必然没少做这件事情,当然,也可能是他比较紧张之类,此举动比较频繁或做的较为用力。”

第1184章 验出伤来 “林队,这是个什么法子?在尸体上贴饼有什么用?”张文恺凑到了林默身旁,压低声音询问。

一边的俞承杰,也轻轻往这凑了点,在警局当值十多年,验尸之类的,他也见过,但这样的,也是头次见。

“这应该是一种验伤办法,就是让在尸表肉眼无法观察到的细微伤痕,在尸体上显现出来,具体什么原理的我不清楚。”

“真有伤吗?之前我也看过,一点看不出来啊?”俞承杰思量好一会儿,才低声询问。

林默闻言,思量片刻后,才开口回道:“人体,在某些方面上,远比想象的脆弱,稍用力的一抓一捏间,皮肉下便会出现损伤。

就像是淤青之类的,只不过太轻微,并不会显现出淤青之类的表面特征,但可通过一些手段,加强此特征,让它显现出来。

当然,这是指尸体状态下,因为轻微伤势很快便会恢复并消失,但若死亡前很短时间内受伤,血液停止流动,生机消散,这些伤势便会遗留保存下来。

大成虽然体表无伤痕,但若他并非死于意外,事前对方不论采取什么手段控制他、谋害他,都极大可能留下此类损伤,我们眼下所验便是这个。”

俞承杰微微点头,未再多言,林默也将目光,投在在一旁等待并低声商议的三人身上,他刚准备过去,结果三人又动了。

拿纸、烤饼,然后将匡大成脸上也覆盖上,做完这些,让程华涛二人照看着,宋明主动走了过来。

宋明主动向他们解释了下所用验尸方法,采用的,乃洗冤集录上的梅饼验伤法。

所谓梅饼验伤,即是将白梅、葱椒、食盐、酒糟等材料混合后并研烂,做成饼子,此便是梅饼。

接着将梅饼放在火上烤热,再用纸衬在尸体上需要验看的地方,将饼子贴于纸上熨烙,伤痕便会显现出来。

林默微微点头,问道:“能否用科学的办法,将这些古籍上法子,研究透其原理,再藉此找出更省时省力的查验方法。”

宋明闻言,微微愣了愣神,这方面他确实没怎么考虑过,不过他也是接受过西式教育的,并不认为不可做成。

仔细考量后,宋明微微点头,回道:“应该可行,但无法保证能有成果,而且花费可能不小。”

林默闻言,笑道:“经费上无需担心,回去后写份计划报告,上面应该能批,那两位也一样,您转达一下,有些什么需求,不用藏着掖着啥的,尽可向处里提出。”

戴老板,还给法医挂了个处里头衔,还叫研究室,显然也预见了他们这些人能发挥的作用,眼下又不缺钱,大概率不会拒绝。

宋明点头,不过并未在这里多谈,而是向林默介绍了尸检初步查验的结果。

据宋明所言,依据尸表上的多重特征,其可以确定,匡大成确实是溺死无疑,至于溺死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尚需进一步查验。

聊了一会儿,宋明便折返回去照看着尸体,不时四下看看,随后又让杨睿接着去烤梅饼,其与林默说了一声,说尸体被冰冷藏着,尸温较低,还需再熨烙一次。

专业的事儿,自然听专业的人的,林默并未提出异议,老实在一边等待着,看着他们忙碌。

“…有发现…”等熨烙等二轮结束,揭去梅饼,程华涛开了口,林默立马上前,张文恺两人也忍不住上前一截,甚至家属都探长脖梗,好奇张望。

伴随梅饼与纸张揭去,匡大成皮肤上,明显显露出一些痕迹来,虽略淡,但也可与周围正常皮肤区分开。

揭开的越多,显露出的痕迹也越多,双手大臂,靠外靠前侧有两大块淤痕,胸前也有,但明显更小更浅。

脖颈上也显现出几点,但都很小,大的也仅指甲盖大,而且比划了下,并不关联,应非手指掐出,应该是意外形成,大概率也与案件有关,但基本排除对方有意而为。

脸上也有痕迹,在嘴周,大大小小、成片成块的,几乎环绕了整整一圈,林默仔细观察清楚,并比划起来。

依照伤痕推断,很可能是有人用左手,从身后,将匡大成躯干及双臂环抱住控制,右手捂在了其嘴上。

但看这些痕迹,匡大成并未反抗太久,迅速便被彻底控制,而其身上又无绳子等捆绑痕迹,之前宋明也查过,其嘴内也未曾塞入过何异物。

林默怀疑,对方很可能使用了什么药物,让匡大成彻底丧失了意识及反抗,而且是在极短时间内,便让其彻底无法反抗,不然解释不通,为何留下痕迹这般稀少。

第1185章 初查结束 看着张文恺满脸的疑惑,林默确定他不知其中猫腻,没办法,出言给他解释了下。

“文恺啊!背活人和背尸体,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匡大成的体重一百五十多斤,这个体重的人,你平常应该也能背起。

但那是因为,活人会配合你,能让你背负起来更加轻松,而尸体则不同,几乎所有重量都需要你靠蛮力承担,这就是人常说,尸体死沉的原因。

尸体还跟等重的货物不同,因为人体是不规则形状的,重量分散在各处,腿得拖着、手得拽着、甚至头你也要扶着,当然,尸体处于僵直状态时会好一些。

只不过,能在后腰留下了此痕迹,说明匡大成还未死,但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这些,这个时候的他,比软化的尸体,更难背。

因为这个时候的人,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像一坨烂肉,身上的肌肉及关节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彻底变得松松垮垮,别说一个二个人,不找个担架之类,靠背,三五个人都吃力。”

这些,对林默几人而言,算是常识问题,但对刚入门不久的张文恺,这就是他所欠缺的基础,听得频频点头。

听完这些,张文恺也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难怪几人露出那副表情呢!他这回耐不住性子,算是闹了个不小的笑话。

林默几人没再搭理他,对尸体上的伤痕,进行仔细的测量及记录之后,又打灯补光,对伤痕进行了细致的拍照记录。

做完这些,宋明还稍微弄了个小仪式,才为亡人重新将寿材这些穿戴整齐,林默也将在外面的匡家人都唤了进来。

林默当着家属的面,带领着众人,亲自给亡人上了香,这才取出两个钱袋,走向众人。

林默拿出一袋,递到了匡老二手上,道:“大成老哥是在给我们做事的,这一次,也是发现了重要的情况。

这一份,属于奖金,他所求,是给家中起房,以解囧境,我们尊重他的选择,奖金由您代收,由匡家处置,但要用在全家人身上。

当然了,当着大成老哥亡灵的面,我并不建议你们起房,在村里你们也无太多田地,子侄辈也将到娶妻生子之时,就算起房解了一时之困,很快也将再面囧境…”

说到这里,林默从身上掏出一叠信封,道:“这是一些介绍信,拿着可以到指定地方谋得一份差事。

当然,也只是最普通的工作,像工厂普通工人或铺子学徒之类,算不上好,但也是另一条路,算上这笔钱,前期应该能安定下来。

而且,如果你们愿意学、愿意下功夫,那边也会尽心尽力的教授你们,当然,具体如何做选择,你们自己定。”

说完,林默又向匡大成遗孀递出了另一袋钱,道:“嫂子,这是对大成老哥家属的补贴及抚恤金,一部分是我们给的,另一部分,是代警局给的。

因为一些原因,也是为保护你们家属,警局那边,不适合出面为大成老哥证明,也不适合做什么,只能请嫂子多体谅了。”

说到此处,林默看了匡大成长子一眼,道:“大小子的话,过上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他,进警局里当警员。”

匡大成的长子,现今已十五六岁了,进警局当普通小警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世道,很多这年纪的,都结婚成家了。

“当然了,我也给准备了另外的选择,一个是进厂进公司,得一个工资与前景都不错工作,只不过未来同样需要自己去努力拼搏。

另一个,是介绍他去一个地方学习,但他初中的学历,只是很勉强达标,需要他尽心尽力的去努力学习一段时间。

若能学成出来,将来怕是能另有一番际遇,成为中高级技工技师甚至工程师这类都有可能,但学不成也就只能当个工人这类。

具体如何选择,同样由你们自己做主,另外,这些事,需要缓上二个月再去,同时,包括我们来过的事在内,对外都要严格保密。”

仔细叮嘱一番后,林默等人随主家,一起上了俞承杰家那里,简单吃了个饭,当然,也是为做戏做全套。

办完这些,俞承杰才带着几人离去,当然,这个带,自然也是演戏居多,虽未发现可疑人员之类,但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在出村前,出了点小事,匡家的大小子,也偷偷跟了过来,还是在林默,一再承诺会抓住凶手才回去。

来时的乌篷还等着,众人乘上返城,俞承杰没有一起,他还会在村里再装装演演,下午回城,明日才会再与他们碰头。

第1186章 关联案情 命案调查中,也查到此事,据卷宗记述,受害人是乡下小老板,进城进货时被死者窃取钱财,与死者并不认识,死者被害时,也在乡下未外出。

扒窃团伙这里,则是死者赔了一笔钱,将人痛扁一顿赶走,此情况与死者回家后吐露情况一致,加之扒窃团伙也是为财,轻易不会害人性命,与警方又扯得上关系,并未被列为嫌疑人。

这点,林默也是认可的,他并不认为命案与扒窃团伙有关,不过他们所言也未必是实情,其中可能有猫腻。

因为据卷宗记录,死者被扒窃团伙放走,身上仅打出点乌青,而且未在脸上,随后几日,也是生龙活虎的照常出门。

就林默所知,对这种越界之人的修理,江湖上可不会这般手软,就算给了钱,也会打得惨兮兮的,以此警告他人。

仔细的查看了匡大成这边的情况,据了解到的讯息,两位死者并没有再产生交集。

不过二十日的情况摸出来后,林默也从这些讯息中,发现了一个情况,匡大成遇害前第八日起,其所经手处理的事情骤减。

正常时候,匡大成一日所需处理的事情,差不多有十几二十件,但自第八日起,仅剩六七件,且同队警员反应,其不时离队独自行事或提前下值。

不过相关情况,记述的并不是很清楚,之前林默只是怀疑有问题的话,那现在,他便能确定了。

因为小偷是前一天早晨被发现的尸体,且确定是那一晚被害,而当天傍睌,查案人员,便前来向匡大成及扒窃团伙问话。

第二天,匡大成便表现出了异常,若说二者毫无关联,在查实情况前,林默是绝不会信的。

林默说了情况,让众人重点关注,与扒手、码头及销脏等相关联的案情,另外,还让人将易文斌给找来。

易文斌与刘大祥这二人,是林默发现并发掘出来的,自然也分配给了他,也算是在实习中,跟着办案并学习,弥补自身不足。

易文斌,以前也算是小偷小摸这行的,对其中猫腻这些,了解的自然比众人多,果然,简单看了下情况,便指出其中不少问题。

像坐卖了林默的怀疑,扒窃团伙的举动确实不合理,双方间肯定有什么其他私下交易。

而根据匡大成前面所查处的情况,双方之前应该无勾结,不会是打配合、唱双簧之类。

大概率,要么是扒窃团伙指使他们去偷取什么敏感物件或人,要么是让他跑去对家捣乱之类。

“…另外,他的死,应该不是道上之人所为,直接在家附近杀人弃尸,对尸体几乎没有任何遮掩,这太引人注目。

道上之人,一般不会将事情闹得太大,毕竟就算能平事,那所需花费也不小,至少对小偷小摸的团伙而言,事情能不闹大,那就尽量不要闹大。

当然,也有些江湖大佬并不在乎或想以此警告他人,只不过,这种一般都很清楚是谁干的,警察也只会做下样子,不会这般查。”

林默点头表示了认可,并未意其继续,这些他虽有所猜测,但了解的,肯定不如对方。

易文斌又看了下情况,开口说道:“林队,销脏那边,应该查不到什么!偷了东西后,除去钱财,其他值钱的东西,一般都会等风声过了才处理。

当然,等风声过去,只是一小方面,主要是担心偷到什么敏感的东西或惹不起的人,等一等,也是为看下情况。

你第一时间处理了,若是太过烫手,销脏那些人,很可能因此找你麻烦,甚至把你卖了数钱。

而别人不知道,自己也可装无事发生,与自己无关,或者请个中间人之类,归还东西,赔钱赔礼,给自己留点余地。

这家伙,虽然不太守江湖上的规矩,但几次三番都被警察放过,这方面,应该是比较注意的,他大概率还未处理近期脏物。”

林默点头,问道:“如果脏物还未处理,他会藏到哪去?是家里还是怎么说?”

“…肯定不会是家里…”易文斌摇头,解释道:“往家里带,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出了事,只要有所怀疑,甚至没有,只要事情大,警察都可能上家里搜,可能还会连累家里人。

像团伙这种,一般都设有专门藏匿所得脏物的地方,有些甚至还会有好几处,而像他这种散人,有的会随便寻个隐秘处藏匿,也有请信得过的人帮藏的,但也有少数会找个专门的地方。”

微微颔首,林默想了想,又询问道:“那,他犯了哪些事,就是偷得了什么东西,有较大可能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第1187章 情况补充 林默微微点头,将情况记了下来,继续问道:“对南京,各扒窃团伙及势力的地盘划分,你了解的有多少?”

易文斌想了一下,道:“现在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跟之前,应该没有太大变化,大致情况还是了解的。”

“标一下吧!尤其城南…”林默从旁拿过一份新地图,以及几支绘图的铅笔,示意他画一画。

众人也没有眼巴巴看着,根据易文斌给出的情况及二人的分析,又再仔细对案情进行了一番梳理。

案情自扒手被抓包起,扒窃团伙出于什么目标,要求他在那几日在码头这类地方犯案,窃取了行李之类物品。

应该没有针对性,因为扒窃团伙并未出事,窃得物品应该也是被扒手自己带走,所以在事后,并没有波及扒窃团伙。

但扒手所犯案子,应该闹出了不小动静,犯案地点,可能在匡大成所在警所,但非其负责区域,或在临近警所辖区。

不知因何原因,情况被匡大成获悉,因刚与扒手接触过,认出或猜测或怀疑乃对方所为。

再之后,因命案调查,知晓扒手遇害,其怀疑与对方新犯的案子有关,且意识到其中有猫腻,遂与扒窃团伙一样,隐瞒了情况并私底下偷偷调查。

其应该还掌握着一些其他的情况,不然,不会在知晓扒手死亡后立马展开行动,且有规律的抽出一段时间去查什么。

只不过,在调查中,他被目标察觉到了,并反过来查他,对方不知因何原因未选择撤走,而是选择对匡大成下手,并伪造成其是意外死亡。

没错,匡大成的死亡,林默怀疑对方就是故意伪造的,虽然粗略查看现场时,对方疑似匆忙抛弃了尸体,甚至尸体差一点便可能被水冲入长江中。

但对方若想事后挽救,便真的没有办法吗?而且他们能看出的那些东西,对方真就视而不见?而且若打定主意毁尸灭迹,又何必搞得那般复杂,不在尸表留下痕迹。

最主要的,毁尸灭迹并不符合对方需求,毕竟一个警察失踪,若无人打招呼之类,肯定会被警方仔细调查的。

何况被匡大成跟踪,对方大概率便已意识到其身份有问题,既然选择灭口,他们绝不愿再引来警方甚至情报处的注意。

所以啊!匡大成尸体被发现,绝对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他们发现匡大成的尸体,然后认定为意外,继而避免遭受追查之类。

法医及痕检那边,也将更详细的报告送了过来,总体上与在匡家时的初步分析差不多,只是有一些细节上的补充。

提一下补充的,痕检那边,对衣物一寸一寸的检查后,在右肩外衣上发现了几丝细小毛发。

毛发与衣服起的绒和球卷缠在一起,未被水流冲走,且毛发断面较新鲜,遗留时间未久。

当然,毛发并不是人的,而是什么动物的,准确说,是已经被制成皮毛制品的动物皮毛,所脱落下来的毛发。

因为在毛发本身上,发现了加工皮毛留下的痕迹,依据对案情经过的推导,很可能是匡大成被人控制反抗时,挂曾留下。

而毛发分布,在左肩靠前,其他地方并未发现,据推导,很可能是敌人手上戴了副手套,一副真皮带毛的保暖手套。

真皮手套在南京也不稀罕,关键点在带毛及保暖上,眼下虽已入深秋,夜间已有一些冷意,但也尚未到戴保暖皮手套的程度。

当然,戴手套可能是有其他目的,像是遮掩防止留下痕迹,像是便于下药等等,不过林默更倾向于另一个。

如果是非常刻意的戴手套,那自然是选择最适合、最合用的,如果只是觉得有点必要,但并不是很在意,那大概率就是随手拿取一副手套来用。

在这里,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高,而随手能拿到这样一副手套,说明他要么现在用着,要么是近期用过。

而匡大成关联案件,扒手遇害大概率与行李有关,行李自然多半与出门在外的人有关,而两人前后接连出事,基本排除离京或路过的人。

即,行凶者自外地而来,比在南京更需保暖的地域,自然是得往北走了,其在十多天前到南京,再算上路途所需时间,单考虑气温,对方至少自华北甚至更往北而来。

平津、浦口、火车站、一二等坐车厢、卧铺、皮草衣物、皮箱、年岁稍长……

林默在笔记本上,将一些关键信息罗列下来,平津自不必说,不从那边启程,也大概率在那边中转过。

第1188章 提了个醒 这些大小扒窃团伙,有的仅占据几个码头、几条街道,有的则是占据整整个车站乃至航线之类。

像秦淮河两岸,便是小团伙这类居多,基本占据一侧河岸里数地盘的便算大势力。

据易文斌讲解,揪了被害扒手那股,便算其中较大的,沿岸没有什么正经的码头,但几乎都可以泊靠船只。

至于盘踞在航线上的,那便是专门在船上行窃的,盘踞的团伙势力同样繁多。

像是专偷中远航线大客船上乘客的,在过江渡船上偷的,在跑周边短程航线船上偷的,不仅有偷乘客的,还有偷货船货物的。

林默拉着易文斌,让他为众人好好介绍讲解了一番,只能说,算是给你开了眼了,因为手段较为和缓,不易惹出什么大动静,这一个行当,比土匪甚至帮会这类发展的都完善,当然,帮会与其,关联的也很深。

“明天,我带人跑车站那边去追查,三宝,你则带人上秦淮河,调匡大成所在的警其他警及周边警所处理的窃案之类,尽量摸清那名扒手在间隔那几天干过什么。

可能会比较繁琐麻烦,因为此人可能隐瞒或未曾暴露身份,记得充分利用今夜了解、分析出的这些情况,尽量查实清楚。”

朱三宝先点头,想了想,开口问道:“林队,能不能从那个扒窃团伙着手?若与他们有关,一问不就清楚了?”

“…不行…”林默摇头否定,解释道:“直接找他们,确实简单,但扒手的卷宗你要仔细看,其身上所受的伤,虽被伪装成了疑似围殴报复的伤情。

但很明显,我们的敌人不会为泄愤而凭添麻烦,虽然也可解释为故意伪装,但像匡大成一样,伪装成意外不是更稳妥?

所以,那些伤出现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原由,大概率可能是为遮掩因其他目的而造成的伤势,这个伤势是何原因造成,最有可能的就是逼问。

逼问失窃东西去向,逼问事情原由始末,所以,扒窃团伙若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对方大概率是清楚的。

而先有扒手,后又有着匡大成一事,对方目前怕是处于高度的警惕中,而与两个案情相关联的扒窃团伙,对方极大概率会留意着。

不被发现,是本次调查工作的关键,毕竟哪怕再有定力,但一来便流年不利,连出两档子事儿,任谁也得变成惊弓之鸟。

我们现在,便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有什么风吹草动被对方察觉了,将人惊走或隐匿起来,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三宝点头,似是若有所思,好一阵,才道:“林队,您的想法,是查清那两个案情并不是关键,优先的,应该是先从不太紧要处,摸出目标人物的特征等讯息。

然后,藉此去将目标人物摸出来,任他们盯着案情关键处,而我们则跳过这些,摸到其屁股后面。

到时,还能通过一些动作刺激一下对方,让其动起来,继而被我们掌握到更多情况,争取直接将人一网打尽,而不是演变成,双方面对面你来我往对吧?”

林默听完,笑道:“你这已经是更进一步了,不过确实可做为一个备选分支计划,但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是要先看看能摸到多少情况,再决定后续行动。”

众人继续商议一番,便各自回去好生休息了,第二日一早,照旧操练锻炼,洗漱并吃饱喝足后,才出动开始一天的任务。

“…捞捞捞…整天过来捞,捞回去有什么用?衣服裤子不是弄湿就是弄脏,老娘哪有时间洗…”

“…啊呜呜…我不敢了…呜吗…我不捞了…呜呜…”

一大娘,拎着竹条子来到驻地外的水沟旁,揪着一个八九岁的调皮小子,便是一通竹条炒肉,把人打得那叫一个哭爹喊娘。

“…老嫂子…又收拾你家这小子了?确实该收拾,平常过着车,还在那路上蹦去蹦来,说了好几回,愣是一点不听啊!”

陈永亮今天没跟探组出去,看到这一幕,立马便告起叨状,果不其然,乐得陈永亮呵呵直笑。

“…好了好了…也差不多了…再打该把孩子打坏了,收拾一下,长点记性就行,打坏可不好…”

大狼闻言,又抽了几下,才略带几分讨好的看向陈永亮,有些忐忑的开口,问道:“大兄弟,这小子没冲撞到什么贵人吧?”

“…这倒没有…”陈永亮摇头,解释道:“贵人们也不会跟半大小子什么见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还是要管管,要是哪天惹得人不高兴…”

第1189章 展开追查 林默将负责那趟列车一等车厢及卧铺车厢的工作人员,集中在一块,将自己根据情况,描摹的身影描绘出来,再加上一些特征、条件等进行询问。

“没有符合的人吗?”但很可惜的是,众人反馈的都是没见到这么个人,不免让林默皱起眉头。

当然,林默并不会轻易便质疑自己的判断,没问出,大概率是其中哪点出了一点差错,继续询问了解便是。

“对方可能不是在天津上的车,而是列开出一两个大站后,或者不是在浦口下的车,而是前一二个大站处下车,也可能两者兼有。”

林默并没有更改对方特征,也没有找其他车厢的人来问,只是调整了对方上下车的站点。

大站,一般是铁路沿线,停靠较大城市的站点,这种站点,上下车的人要多一些。

这种跑全程的列车,一般不会在小站停靠,停靠通常也不上下乘客,就算有,也不会有几个,这种太容易引起注意,对方大概率不会选择。

当然,对方从大站登车,情况也不会好太多,这种跑全程的车,顾客多数都是在起始及终点站上下车,若对方半道上下,引起注意的几率更高。

可惜问完后,反响还是不好,林默干脆放宽其他条件,有一个甚至几个不符合的也行,这下倒是提供给他不少情况。

不过,林默看众人也不是太主动,干脆掏出大洋,提供一条消息给一块,不区分是有用,林默觉得不是歪得太离谱的便直接给。

“我也不许诺什么查实后给奖励之类的空头支票,不用有用否,直接给了,但你们也别编消息来糊弄我,查到我可是会找麻烦的……”

一块大洋不算多,但也够小搓上一顿了,何况这是意外之财,主动性调动得不错,不过林默也说了句丑话,免得有人不识趣。

“警官,我见过一个人,是在出了天津后第一个大站上的车,然后在徐州下的车,只是他跟您提出的条件差别比较大,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

一个明显比较受欢迎,不时有人与他交头接耳,甚至有相互看不惯的同事都不时与他搭话,看着将同事关系处理得很妥当的二十多岁青年,之前一直未曾接茬,现在突然举手说了这番话。

林默深深看了他两眼,微微点头,接触后,众人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这是个明白人,估计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了。

并未在里面说,林默将人带了出去,递了根烟,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姓陈,陈勇辰,耳东陈,勇猛的勇,星辰的辰。”

男子并未露怯,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点着烟,倚着栏杆,深深吸了一口。

“直接说下情况吧!你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我们要找的人?”林默直接了当问出口,并没有客套拉扯上一通。

“因为那双手套,您述说条件那些时,曾有意无意的多次提及这一点,说明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而恰好,我碰到了带着一副,与您形容的手套很相似的人。

不过,那个人并没有坐一等座车厢或卧铺车厢,而是在二等座车厢,年龄也不大,估计二十多,与你我差不多。

另外,他带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牛皮行李箱,也没穿皮草,只是稍好一点的大衣,唯一与您所说比较相符的,应该便是那一双质量很好的手套。”

林默微微点头,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对对方印象很深,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引起了你的格外关注吗?”

“不是引起我的关注,而是引起那节车厢里,我朋友的关注…”陈勇辰未曾隐瞒,细细说了情况。

原来,前一个车次回程时,因晚班等原因,火车深夜才到达天津终点站,而他们跑一个来回,走走停停需要十来天。

当时,北方天气突然转冷,而他们不少人都没有多少准备,大半夜回去,没少吹冷风,不少人受凉感冒甚至病倒。

所以那一趟车次上,乘务人员有点少,尤其二等跟三次车厢,因为车厢条件较差,其内不少乘务人员也遭了罪,有好几人病倒。

没办法,在忙的时候,只能让其他车厢乘务人员,也匀点人手过去帮帮忙,而负责那节车厢的人是他朋友,他主动过去帮忙,其从朋友口中注意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手套不离手,而且不时摆弄,一会儿脱、一会儿戴的,不时还甩一甩、掸一掸,好似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一样。

第1190章 第三人 耐心听完,林默问道:“你说他手上戴的表是一只假表,你能够确定?”

青年闻言,道:“我看过很多乘客的名贵表,跟他那只有明显的不同,虽然仿的还可以,但边边角角这些细节,却很粗糙,不是正品该有的。”

青年说完,陈勇辰也在一边为其帮腔,据其所言,青年在这方面眼光很毒,一眼,便几乎能将顾客身上东西真假,甄别个七七八八。

林默听完,看陈勇辰很认真的模样,也升起了几分进行试探的心思,询问起那副手套情况。

“具体出处,我也看不明白,但肯定是真货,还是个不多见、不多得的好货,看走线这些,肯定是国内的铺子所产。

但肯定不是专门生产手套这一类的有名铺子所出,但应该也是哪个比较有名的裁缝铺所制,估计是请人订做的,如果能上上手,我说不准能认出产于哪一地,甚至哪个师承、哪个铺子之类。”

齐然,林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不得不说,他之前有点小瞧了人,当然,是否真有那么大能耐,他也暂时无法确定。

“你对他的关注比较多,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同伴之类?”林默的期望值也随之提高,将一个之前不准备问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没有吧?他就是一个人啊?一人上车,一人在坐车,还几乎不跟同乘的人打交道。”

齐然傻愣愣就回了,并未进行过多联想,林默不死心,继续开口询问。

“他们不一定有多少接触,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一点动作,甚至只是打过一个照面,并不会明晃晃告诉你,他们认识之类。”

可惜听完,齐然依旧是一脸的茫然,林默想了想,决定换另一个问法。

“你想一想,有没有那种对你格外关注留意的人?”林默一脸期盼看着对方,可惜看其表情,怕是被问糊涂了。

“你一直留意、揶揄对方的那些举动,肯定被人发现了,若是他有同伙,肯定会让同伙留意你。

其同伙是不是会对你格外关注?就像你关注别人一样。我们换个角度去找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默解释补充后,齐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林默见此,继续进行补充。

“其同伙,不一定与你们是同车厢,可能在临近甚至更远处的车厢内,不论吃饭、休息,还是什么,你们应该免不了在各车厢之间走动吧?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这么样一个人,路过或出现在过你负责的这个车厢,你走动时,又会格外留意你举动的。”

齐然微微点头后,便仔细的思索起来,林默已将范围限定的这么小,如果能留意到,应该是能回想起的。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在邻近车厢,负责那节车厢的乘务员,说有个人老在背后偷偷瞄我,可能是小偷,让我将贵重物品收好,不过我并没有太在意。”

林默追问了一些细节,因为是在齐然负责的前一个车厢,陈勇辰经常会路过,也有点印象,也一并补充了一些讯息。

林默感觉有戏,立马安排将负责的乘务人员找来,一个情况,算是基本坐实了林默猜测。

对方,是登车后,中途找理由换到前面车厢的,而时间,在齐然数次观察目标后。

又是一番细细盘问,直到感觉已掏空众人肚里消息,林默等人才停止盘问,当然,没忘为各人放上一些大洋。

三名目标,算是初步锁定,林默估计,可能也仅有这三人,不过工作还未到结束的时间。

挑选了几位,对三名目标印象较清晰的乘务人员,暂时先带离了火车站,并通知组里,让卢小颖这位画师带着吃饭的家伙过来。

……

另一边,朱三宝一行,并没有再去找警方调取案情,或找负责巡逻处置矛盾冲突的警员。

朱三宝仔细思量后,觉得可以请托外围势力,代为打听了解相关情况,尽量不引起注意。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江湖之事,而且还能传进匡大成耳中,事情闹得肯定不会小,找找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大概率便能打听消息。

事实也如此,甚至无需打听,外围那边便有势力收录有相关的情况,只不过,因几件事难以被串联起来,才暂未及时上报。

稍加检索,一件与行李盗窃的案情,立马引起了朱三宝等人的注意,极符合易文斌给出的猜测,与推导出的整个事件链条,也是极其的符合。

第1191章 出画像 “你能确定,他们是有三人?”一处小巷内,朱三宝将穿着一身短褂,隐约可见枯瘦躯干的中年,用肘抵着脖子压在墙上。

行动并不是很顺利,费劲将被撵走那几人都找到,但据他们提供的情况,几名苦主,可以说一点都不符合目标特征。

仔细复盘一番,朱三宝只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光,行李被调包或被人撬了,一个间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而且,做为情报人员,碰上这种事儿,也绝不是闹腾出来,而是私下偷偷解决,最好是不声不响将尾巴、后患处理干净。

也就是说,为对方运行李的那个人,绝不在这几人中,那人可能已经出事,但好在,之前调取的案情卷宗中,并没有发现相关情况,对方可能没做那么绝。

当然,找到这几人,也并非毫无收获,出示扒手照片后,除一人之外,其他人都确定,自己在当日看到过对方。

朱三宝并不是单独出示,而是混在一叠照片中让人挑,几人都将扒手挑了出来,所以结论还是可信的,这就是扒手关联的案子。

兜了一圈,朱三宝几人最终还是绕回了案发码头,又费了不少功夫打听,最终,锁定到了可能的那名搬工。

可能是他知道的不多,也可能是当时这边人多不好下手之类,搬工还是照常在这边搬搬扛扛,并没有出事。

也就是眼下朱三宝逼问的这个人,仔细观察一番,未发现可疑的人之后,假借搬行李为由,将人诱到这偏僻的巷子进行盘问。

“我老汉又不瞎,确实是有三个人呢!一个年纪大些呢!两个二十来岁呢!不过搬行李呢时候,只见过年纪稍大那个,小些那两个,都不在那条渡船上。

但行李被那些瓜娃子给调换啰之后,找上我呢就是这三个人,当时他就跟你们现在一样,一个年轻呢来问我话,年纪大那个站在一边听,另一个年轻呢!跟那个一样在巷子口守着。”

中年老汉操着一口方言,倒是没有太多的怯惧,依旧有条不紊的说清道明了情况,就是方言重,好在朱三宝也有用心练过学过,勉强也能听得明白。

确定没有瞎扯,朱三宝也松开了对方,仔细盘问了相关情况,也准备找人过来,进行画像这些。

“对了,你清不清楚,那些人偷你们行李的先后顺序…算了…我换一个问清楚,他们在偷换了你所搬的行李后,还有没有继续对其他行李下过手?”

“…有…”老汉想了好一会,才点头回复,不知在回忆,还是在理解朱三宝话里的意思。

“宋三搬呢那个行李箱,就是在我之后被人撬呢,还是在我被那三个人盘问之后呢事。”

“能确定吗?”朱三宝点头后再次追问,宋三就是他们之前找过的一名力工,属于最后被偷的人。

“能呢嘛!那回是我跟他一起搬呢同一班渡船,我见过那个乘客呢,就是后面找过来那个。”老汉很确定的点头,解释了一嘴。

朱三宝听完,微微点头后,眉头又微微皱起,这么说来,扒手那些人的动作,很可能都落入了那三人眼中,被看了个明白。

与之前推断的情况略有出入,但也能解释过去,那三人很可能尾随了扒手,把他的事儿,基本摸清后才下的手。

出入的地方,便是被害扒手身上的伤痕,他们若搞清楚了情况,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进行逼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在码头偷行李,为何不上报或者提醒一下其他人?难道那三人威胁你,不让你往外讲?”

朱三宝继续追问,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其中可能性很多,后面可以慢慢考虑,现在还是先将情况了解清楚的好,这里可不是什么长谈之地。

“那三人,倒是没那么要求过,问完就走啰,不过我这么一个码头上搬东西呢苦哈哈,那是什么人也招惹不起,可不敢多嘴哈。

帮派那些人么,做事也不怎么地道,可不敢跟他们瞎说啊,那个认得,这些事是不是他们搞呢?我也只能装无事发生过。”

朱三宝微微挑眉,答案没出他预料,但让他感觉,那几人,对南京的事情,准确说,是南京江湖方面的事儿,了解的好像还不少。

继续追问了对方临走前的表现后,朱三宝更加怀疑这一点,对方走得没有一点犹豫,好像笃定老汉不会做那些事一样。

但,是知道他不会做,还是并不在意他那般做了呢?朱三宝将疑问记下,并没有在这里过多纠结。

第1192章 党务插足 “…卖烟喽…来盒烟嘛…”

朱三宝换了身行头,扮做沿街叫卖的烟贩,在码头外面游走叫卖着,还操上了跟老汉很相像的一口方言。

烟倒是卖出去不少,结果那老汉却迟迟未曾现身,让朱三宝不免有点着急,担心出了什么事。

好在,赶着约定时间的尾巴,老汉终于露面,按约定的,对方下工路过,听闻乡音叫卖,同朱三宝攀谈起来。

“不好意思哈!掐着点,一连来啰好几条渡船,帮会那边,要干完才给走。”老汉挠头,轻声解释了一句。

说实话,这家伙也有点演戏天气,装的还像模像样,朱三宝也没多追究,假意攀谈几句,连烟带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是紧急翻拍并清洗送过来的,老汉一眼便认出来,挑出了绘出的那三张照片,便是当时找上他的那三人。

“与你见到的真人,能有几分相像?有没有哪里有出入?或者身上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没画出?”

老汉听完,细细打量好一阵,才道:“七八分相像肯定有呢,有一点点区别,但不多么,拿着这个肯定能认出人来。

至于特征,脸上我记着是好像不有见着,不过问我话那个人,手好像烫伤过,但瞧着嘛!又有一点不太像烫伤,也认不得,到底是咋个伤呢!”

朱三宝微微点头,听到此,几乎可以确定已经摸到目标踪迹了,后面便是查出目标去向。

“对了,在那之后,你还有没有见过他们?”想到便做,朱三宝顺嘴问了一句。

“…嗯…”老汉迟疑了片刻,回道:“前几天,我有一天在岸边跟人抽烟,看见对岸有个人,很像问我话那个,就是手上有疤呢!不过我也不敢确定。”

朱三宝面上一喜,赶紧追问了详细情况,又演了会儿,两人分开之后,朱三宝也叫卖着离开。

很快,朱三宝便回到地方,同过来的林默等人汇合,互换了各自的收获与发现。

“不能再动用江湖上的力量,后续我们要自己去追查打探!”

朱三宝说了自己的疑问后,林默也认同,对方很熟悉江湖之事的判断,拍板直接将江湖力量在调查中助力排除在外。

“林队,您说,对方前来,会不会是为了联络策反帮会的人,去为他们所用?”朱三宝听完后,也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林默微微摇头,道:“不太像,南京比较特殊,帮会轻易不会像上海那般,随意投效过去的。

而且,出了点状况,便连害两人性命,若目标是帮会,大概率不会这般大动干戈,另换一波人前来便是。

但不管是奔帮会之类来,还是单纯因何原由熟悉江湖事,对方都很可能借助利用江湖上的力量,为保险起见,还是要防范一二。”

朱三宝点头,林默也很快便分配下来任务,目标是秦淮河两岸,秘密打听对方行踪。

提醒了一番需注意的点,林默连同手下探组,一并交由朱三宝负责指挥,摸排对方踪迹。

至于林默自己,则赶去找上了郑君山,一并抽调了其他探组赶了过去,行政院这边,这二天会有所动作。

既为了看看能否摸到可疑之人的马脚,也为了防范出啥岔子,戴老板点将,让林默亲自在外面盯着些。

不止林默赶来了,徐顾煜也赶过来坐镇,这边太敏感,真出什么状况,也尚需他出面协调之类,林默等人的身份与资历,在这边,着实不太够看。

此次动作,并不是情报处这边主动想挑起,眼下,他们还在为暗渡陈仓拖延时间,巴不得少出点什么状况。

此次需要有所动作的源头,是党务那边,不知听闻了什么消息,好像想来掺一手,到时双方肯定免不得要过过招,还不知道,到时情况将会被演变成何模样。

不过对于这些人想掺合,戴老板倒并不算生气,毕竟他们眼下,可不是独自办案,背后可是提前串联了各方进行合作,他们不过是冲在前面的卒子。

特工总部这时候掺合一手,那就是在他们背后各方跟前,胡乱瞎比划,事后能轻饶他们,那才叫见鬼呢!

当然,戴老板也不敢乱来,以免被背后那些人认为,是在利用他们,到时倒霉的,可不止日本人跟特工总部,他们怕也讨不着好。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本,他们也只能尽心尽职把事处理妥贴,以惹得那些人不痛快。

不知是消息准,还是判断准,特工总部,果然拿着憋脚的理由横插一脚,跟情报处一样,也是那姓徐的亲自出马。

第1193章 目标去向 林默离开这几天,朱三宝也一刻不歇的带着人,四处摸排下,虽然因需要秘密行动、避免打草惊蛇而有所耽搁,但目前依旧取得了不少收获。

在秦淮河西岸,也就是靠近长江的一侧,朱三宝成功在那边打探到了对方的行踪,当然,那是匡大成被害前的落脚地,眼下已经是人去楼空。

“林队,在附近摸排过了,对方应该有留下一点后手,明显有江湖上的人,格外留意着那里的动静。

但我们也查了,这些也就是土生土长的一些小混混,不大可能跟日本牵扯上什么关系。

估计,是对方不知用上了什么手段,利用了这些糊涂蛋,用不用把他们先拿下,细细盘问?”

侦查小队的小办公室内,朱三宝带人,向林默汇报这几日进展与收获。

林默微微摇头,道:“这些人不会知道什么有用消息的,日本人估计也没寄希望于他们能通风报信啥的。

我想,他们背后还有人盯着,可能还不止一波,甚至是跟套娃一样,那些人背后还有人盯着。

想彻底理清楚,不是易事,还是不碰这些人为好,以免遗漏了什么,被对方察觉,我们还是要想其他的法子,绕到对方背后。”

朱三宝听完,揉着下巴,有些头疼道:“林队,那眼下应该如何着手追查?在那边秘查数日,基本没有对方近几日动向的消息,估计已经脱离了那边。”

林默闻言,问道:“那就得仔细思考一下,他们来南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依照眼下的线索,你能推导或排除多少情况?”

朱三宝闻言,仔细思考起来,好一阵后,才道:“从对方表现,不像是准备潜伏渗透进我们内部的情报间谍。

从其行事果断狠辣上,我更倾向于,这些是行动方面的人员,很可能带了一个什么任务,来南京执行。

应该不是针对我们,准确讲,应该不是以武力针对我们,连吃几次亏,对方也该长记性了,还跑来我们的老窝跟我们硬碰硬。

以对方的人员构成看,很像是一名高级特工及随员安保的组合,很大可能,前来是为接触什么人,或联络串联潜伏在南京的日谍,谋划什么事情。”

“还有没有?”林默微微点头,追问了一句,这是大体方何,判断出来不难,林默需要更细节的。

朱三宝想了下,微微摇头,开口回道:“我暂时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些了,其他情况,我一时也想不到点子上。”

林默点头,道:“要往细节上去想,像他们展现出来的吃穿用度,哪怕那些东西,乃他们平常所用。

但既然没有特意隐藏起来,说明其任务,至少不需要他们伪装隐藏成一个普通人,也就是他们要接触的,不会是什么普通小市民身份一类的人。

再考虑其可能身份不一般,行事又颇为谨慎,基本可排除此为对方无意义之举动,很大概率乃伪装身份之所需。

入京前,便已刻意开始营造伪装此身份,所要接触的,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甚至某种程度上,可初步排除接触潜伏日谍,至少能排除一部分,其主要目的大概率不在这上面。”

分析到止,林默暂时停止,示意朱三宝跟其他队员,继续思考补充下去,考考他们。

可惜啊!七嘴八舌一通,提到了一些点,但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推导链。

“三宝,我问你一个问题,在外人眼中,秦淮河,是一个什么样的去处?”林默继续提醒,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

“风月消遣之地?”朱三宝思量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回了话。

“…嗯…”林默微微点头,确认了这点,并示意他继续下去。

朱三宝说的不假,在外人的眼中,秦淮河三个字,几乎是与风月画了等号,而且连续数代数朝,名声几乎响遍天下。

当然了,这个时期已经可以说是比较落寞了,南京国民政府在此建都后,便开始了废娼运动,对其打击颇大。

当然了,以国府对基层的掌控及动员能力,这事也不出意外的,有点虎头蛇尾,实际效果,单就废娼上,可以说乏善可陈。

不过态度上,倒是挺坚决的,至少未在废娼一事上松过口,但因资金缺乏等等原因,实际推行的举措也颇为有限。

就说资金缺乏,据废娼前的统计,NJ市的公娼,也就是缴纳税捐的合法娼妓,贡献的税捐,便占NJ市的总税捐的百分之七八。

废娼了,这钱自然不能再收,先给自己砍了一刀,而老蒋等人自然不可能专门拔钱到这上面来,所以就变成了,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却掏不出几个大子儿去办。

第1194章 摸到身后 随后几日,林默不时到各处跑跑,将落下几天的工作,衔接安排妥当,避免一推再推。

至于涉警案,眼下推进起来,需靠时间与运气,蹲点这活儿,也不需要他亲自指挥。

倒是匡大成下葬后,林默出面去接触了下其长子与俞承杰,告知了下进展,顺道安抚了下,尽量确保他们不会私自行事,引起目标警觉之类。

当然了,林默也没将宝全押在朱三宝这边,若判断失误或追查不顺之类,林默也不介意,与对方锣对锣、鼓对鼓做上一场。

这几日,林默也有在为这件事奔波,串联各方,真要动,那就要动之如雷霆,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不过,林默还是更倾向于摸到对方屁股后面,好好瞧瞧,这些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是奔着他们来的,林默并不是很相信,毕竟对方来的时间点很微妙,而且,就算主要目的并非是他们,很大概率,也会搂草打兔子抽他们一冷子。

对这边,林默并未放松警惕,也想尽早解决,只不过这两个方案并不算冲突,毕竟眼下对方大概率还比较警惕,正面对上,反应估计会很快,不如先等等,时间优先用在这边。

好在,朱三宝并未让他失望,第三天夜里,终于蹲到对方露面,林默得到消息,立马赶往。

因为陈永亮对驻地的建言,林默等人又不可避免需要在夜间开展工作,他们干脆在外租下了一处小旅馆,当做办案地点。

林默也在这边,毕竟入夜才会是对方活动的高峰期,目标地点与旅馆相距并不是很远,林默很快便搭乘黄包车赶到。

地方,也如林默所猜,一处隐秘的消遣之地,类似现代会所,集舞厅、赌厅及其他消遣娱乐方式为一体的一处地方。

接待的人,非富即贵,少说也得是国府中层官员,当然,娱乐消遣只是添头,各种牵桥搭桥、利益输送等等,才是此地存在的根本价值。

不出意外,其幕后老板,便是秦淮河数家妓院赌档的东家,那些地方依旧营业,只不过将高端接待挪到了这隐秘处。

像是什么花魁之类的,仅是送进这里的门槛,还瞧上外面谁,尽管点,人自会想办法,将人送到你的房间。

至于老板背后还有谁?他们不清楚,没去查,也不想去查,反正他们应该也不想知道,这种地方太脏、牵扯太多,查了也是自寻烦恼罢了!

“林队,看清楚了,是年长那个人无疑,刚刚出来接了两个人进去,看举动,至少是军队出来的,暂时还不清楚底细。”

听完朱三宝的汇报,林默心头微沉,不用说啊!但凡跟军方的扯上干系,绝对不是好事,也不会是小事。

不过,林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安静等着,看看对方,何时才出来。

这一等,便等到近十二点,朱三宝所说那两人,才红光满意,一脸满意的出门。

不过,虽然那名目标依旧将人送了出来,但与朱三宝描述的入门情景不太一致,那两人,明显对目标更客气,甚至夹杂着几分敬畏之色。

“你确定,他们进去时,是目标姿态更低?”既然有疑问,林默也不藏着埋着,直接问出。

朱三宝也发现了这点,开口回道:“确实是那样,目标还提前来等了十多分钟,看双方模样,好像还是目标在恭请二人进去。”

“…有意思…”林默点头,开口道:“看来这个地方,怕是还藏着什么猫腻啊!”

“林队,要查这个地方吗?”朱三宝闻言,询问出声,虽然他也知道不好查,但若林默下令,他自然照办。

“先不查,再看看吧!说不准可能只是被利用之类,这种地方不好查啊!有实证可能都会淋你个一身骚,更何况还只是怀疑。”

林默也有点无奈,案子肯定不是一般的案子,但触及的东西,却也让林默颇感头疼,有种戴着镣铐跳舞的感觉。

不过他也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任他们施为,林默还没自大无脑到那种程度,碰上了,也只能谨慎处之,尽量稳妥解决。

“林队,两波人准备分开了,让人直接跟上去?还是怎么说?”见林默出声,朱三宝赶紧提醒一嘴。

“目标别跟,那两人盯上,尽快查清二人身份,记得等走远一些再去跟,再小心,尤其在对方住所之类地方。”

朱三宝点头,立马下楼前去安排,他也要亲自跟着,以免出什么岔子,这边由林默暂时接过指挥。

第1195章 接触的人 “如果只是胁迫利诱,借助这两人去搞事,那会是什么事儿?”

被反驳了,徐顾煜并未生气,但也有点不解,借助这么两个人,能搞出什么事来。

“科长,您还记得之前在船上,我们的那次谈话吗?”林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不久前的旧事。

徐顾煜稍稍一愣,仔细回想了下,道:“你是说,日本人想拿红党的事做文章,给我们找麻烦。”

徐顾煜自然回想起了,顺道跟老板提了一嘴,此事已汇报过,他一提,戴老板也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细细思量起来。

林默缓了缓,才道:“眼下,南边最大事情,便是围剿红党,而眼下红党损失惨重,地盘被压缩,被驱赶逃窜已成定局。

而北侧,国府这边重兵围堵,南逃是必然的,我估计,日本人是想借此二人之手,向两广那边递些什么假消息,挑拔生事给国府找麻烦,实现其什么目的。

像是驱狼吞虎,国府要假借红党之手,削弱他们势力,或想借机将手伸入其地盘等等,让双方横生嫌隙、相互防备,让国府无法一举解决内患,甚至真出问题。

当然了,这件事,以国府与两广那些人的关系,其实大概率自己就会发生,日本人,不过是有枣无枣打两竿子,或者想添把火而已。

这点,从双方会面的情况可窥一斑,双方应该是首次碰面,首次碰面便上了手段,表明日本人并没有太多诚意。

这估计,只是为日本人其他目的打个配合,或是顺手下的闲棋,双方进行的接触,可能也仅只有这一二次,依据后面情况,便可做出判断。

至于与两广的人勾结搞出什么大动作,可能性是有,但并不大,因为日本人不可能拿出大量实际的好处去支持他们。

张口许下一堆空头支票,最多再稍稍给点甜头,这有可能,但拿出巨量好处支持他们,这压根不可能。

至少日本人曾经已在奉系身上吃过亏,不说吃一堑长一智,两广在中国最南,距离日本现今势力范围太远,还会惹恼欧美,眼下还不至于这般去做。

再者,就算真联合,也不至于在南京与其联系,所以,从日本方面的举动看,基本是可以排除这个可能的。

再说两广那些人,国府大军就在家门口,就算日本人真拿出点什么甜头,甚至拿出不少好处,他们也大概率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生出过多事端。

当然了,不得不防,国府这边的攘内,攘的不止红党,还有他们这些地方势力,就算国府真不这么去做,他们也会这么去想的。

而眼下,红党被击溃,他们自然而然认为下一个挨收拾的便会是他们,所以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对他们这些地方势力也要尤为关注。

眼下不会生事,不代表一直不会生事,尤其国府势力远离后,而他们与日本方面往来,也是其中关注的重点。

因为眼下,对国内央地局势比较上心热衷的外国势力,只会是日本人,有什么情况,他们大概率会在其中掺一脚。

盯住其动向,一方面可间接判断地方势力动向;另一方面,盯死日本人,能让这些地方,轻易不去跟日本人搅在一起,阻断其外援,尽量控制势态。”

“…嗯…”戴老板点头,表示了认可,与徐顾煜耳语商讨几句后,做出最终决定。

“这个案子,便按你的想法进行下去吧!记得要及时汇报,跟处里、跟我通气,分寸也把握好,别惹上一身麻烦。”

林默点头,道:“之前是不清楚他们接触的,会是这号人物,有点大意了,后面会即刻确认情况,让处里时刻掌握最新进展。”

戴老板点头,又叮嘱一番后,才让林默离开,行政院那边,戴老板也熄了有所发现的想法,让林默暂时不用兼顾,由徐顾煜负责对接这些。

林默自然没意见,眼下这么个情况,他也顾不上太多,能分出去一些事儿,自然是好的。

同徐顾煜交接后,林默到办公室,迅速处理了队内事务,交代上一番,便赶往了旅馆。

向队员通报了大致情况,让朱三宝亲自带人,去盯盯那两人,当然了,重点是对方周边,看看有无可疑人员踪迹。

至于他自己,则带人去追查那辆车的情况,处里为他们反馈的情况,那是一辆挂在一名老板名下的汽车。

估计是最近活跃的二手车市,廉价二手汽车让不少消费不起车的人买了车,又反而影响有足够消费能力的人也添置了汽车。

眼下,汽车登记量猛涨,而且是新车二手车的登记都涨,当然,其实新车也降了价,只不过降的并不是太多,消费不起的,依旧消费不起。

第1196章 摸到身后 “林队,您那演技,真绝了,半点不像装的!”走出老远,余大胜才悄悄跟林默配合,一脸钦佩样儿。

“你那边怎么样?没人留意上我那里吧?”林默问出声,没去管那是不是采虹屁。

“看着倒是有人在留意着周边情况,但并没有留意上您,估计也就是有人吩咐过,做做样子,不找上门盘问打听,反应不过来的。”

林默点头,这点在预料中,又去那位所谓秦爷的产业或长去处稍加打听,确认了此讯息。

可以基本确定,目标车辆,应该便是这位秦爷的车子,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何手段搞去的。

不过,涉及这些人,肯定不会多无辜就是了,车子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明显有人刻意放出,这些人至少清楚,这车不是被拿去做什么好事了。

也不知道,目标人物究竟是何情况,居然让江湖上这些人,那般为其提供便利,哪怕只是哄骗利用的,其中猫腻也不小啊!

林默并没有兴趣,现在对这些事进行深究,反正揪住了人,情况便一切明了,没必要现在去多费功夫。

再者,就算到时撬不开那些人的嘴,大不了倒过来再查便是,他就不信了,这些人会愿意为此丢家舍业跑掉。

林默找了张,与目标车同型号颜色乃旧新旧的车辆照片,沿着对方昨日,离开的大致方向去查问。

用的是笨办法,一路问着去,笨办法虽笨虽慢,但也有好处,那就是难防范、难针对。

当然了,挑选询问目标,那也是有针对性的,肯定不是路上随便逮个人便问,那样的话,几乎就是纯靠运气。

而且,碰上正主或对方的人,同样靠运气,若运气不好,说不准直接先遇到这类人,惊到敌方。

处处皆文章,样样是功夫,实地办起活来,都需周全思虑,可不能胡来一通。

林默几人挑的,是那些喜欢聚在门头路口,嚼舌根的老阿姨、老奶奶这号,他们消息灵通,而且常年累月盘踞在根据地上,对街面情况最是了解。

当然,人也不是闲着,有人顺带照看铺子、摊子,有人纳鞋底、缝鞋子、勾毛衣等等,反正一般不会闲着,但多数也都是属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最主要的,他们大概率不会是帮日本人做事的,尤其目标,大概率不会在他们身上花功夫,能尽可能确保不让其察觉。

找了个由头,说这样一辆车,把鸭子碾死了好几只,一句话不说便走了啥啥,反正只拿鸡毛小事当借口,免得这些人传到处地方。

这些人不好的一个地方,便是碎嘴、爱嚼舌根,还不好管,你越警告啥的,人可能兴致越浓,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问的事儿,没有太多话题性、敏感性。

但又要让他们愿意跟你聊,为你提供信息,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不敏感也无太多好说的,但又涉及为富不仁这些,能让人愿意开口。

问起来并不难,而且对方好像挺活跃的,最主要的,眼下车虽多了不少,但好车数量还是有限的。

而对方因任务,又不好搞辆普通车行事,那踪迹便相较明显了,中途虽被干扰查错,或暂时将目标丢失,但很快又能扭转回来。

吃过午饭歇了歇,下午三点左右,林默一行人,终于顺着车这条线索,查到目标所在,达成了此次任务的重要一环,摸到敌人身后。

至此,林默再次增兵,从队里抽调了一些专长上的精兵强将过来协助,因为接下来,他们要藏到目标背后,秘密盯着对方一举一动。

像易文斌、刘大祥两人,刘大祥不用说,盯梢跟踪高手,易文斌在这方面也不差,经过针对性训练后,因其职业,在此上也有着一定基础,现下也是个中好手。

还有杜齐鸿、张光甲也不差,一个是老油条,会装又会演,张光甲是问询高手,在这方面也不差。

当然,队里骨干,以及大多数普通队员,在这种常见任务业务方面,也都不是差的,但他总不能全调来吧!所以只能选着优秀的。

再一个,目标警惕性高,行事也极其小心,还爱明手暗手各种布陷阱,这种局面,还是能力强的人出手,更能放心。

就位后,留下人配合,林默赶回了旅馆,因为朱三宝那边也有了收获,且也不少。

其过去后,远远盯着,那是留足了耐性,开始并无发现,直至中午时,昨天那两人,联诀从公馆中离开。

朱三宝没追出去,那不是他们的目标,耐心等了好一阵,果然有可疑人员露头,分两波,一波跟上了目标,另一波,则与公馆内一名杂工接触上了。

第1197章 拿人审问 就在林默这边,小心翼翼,在敌背后,谨慎的窥探着敌人动向之时,戴老板那边,也有了新动作。

因为特工总部那一搅和,事态在逐渐恶化,底下人摩拳擦掌,再摁下去,以后反弹怕会更狠。

再者,消息也伴随流言这些,不可控的传播开来,目标似是已察觉不对,再拖下去,其怕是很快便会知道自己被查。

而且,伴随各类问题显现,日本人还在藏中,偷摸搞着动作,束手束脚下,又查不到那些人,这也让情报处,面对事态变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财政部这边,双方图谋算计后,他们也加快了相应工作的推进速度,眼下已正式开始交涉。

先与他们交涉的,自然是提前已接触过的英国佬,但不知是为了拖时间,想要图谋更多利益,还是干脆只是拖延时间。

前者不用说,现在着急的人是国府,至于后者,还得要说上海的事情。

英国佬,借着日本人在蓝维霭搞的事儿,暗戳戳将殖民地货币引入上海,这个中国的经济及金融中心。

而借着蓝维霭及银价大幅波动的东风,这些货币,一时呈现攻城略地之势,据情报,其出货量极为庞大,而且每日剧增。

如果能用自家殖民地货币,鸠占鹊巢,成为国府地盘上的重要流通货币,自然比协助国府发行纸币啥的,要能掌控更多金融权。

甚至说起来,二者还属于是竞争的关系,有这事横在中间,就可想他们这件事的主动性了,可以说是能拖便拖。

当然了,国府这边,眼下也将美国佬勾引了下来,一方面,财政部这边采纳了林默建议,将与英国接触的事儿,无意之中,透露给了美国人。

另一方面,也与英国输入的殖民地货币有关,美国拉升银价,一个目的,便是提高国府购买力,增加双方贸易,为美国的商品提供销路的。

结果现在,你英国横插一脚,借助残民地货币,可是抢走国府这边不少贸易额,且还在持扩大。

毕竟,美国人对你英国人的殖民地货币,接受度肯定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要么美元,要么黄金白银这种等价物,再不济,也得是英镑之类的主权货币吧?

结果,我累死累活的搞生产搞贸易,结果只搞回一堆你的殖民地货币,先不提好不好花的问题,我贸易到处用你殖民地的货币,这么一整,我不变相成了你殖民地?

这就不说了,你个龟孙儿居然还成了精,想借着我的东风,占走他开拓的大市场的金融权,这又变相将他拉升银价的好处割去大大一块。

好家伙,吃了这头吃那头,老子这个正主还没吃上,你还挑挑捡捡上了,简直了。

美国人得知消息后,虽未主动与国府接触,但国府略微表达出点意向,双方立马勾搭起来。

相较于英国人那边的拖拉,这边进展可谓飞速,大多数条件被迅速敲定下来,其他条件,美国人那边也表现出一副有得谈的姿态。

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此事便能敲定下,值此关键时候,自然也需搞出点动静,将日本人注意尽量吸引过去,实现暗渡陈仓之计。

有鉴于此情况,加之其他一些状况,情报处这边,决定对目标进行逮捕,主动扩大事态,将事态演变成国府内斗。

“…唉呀…咔嚓…干…”

目标副司长,拎着公文包,刚走出大门,被替换的门岗,立马展开行动。

从两侧抱住双手,同时用力扫腿,直接将人拌倒,一人迅速铐住双手,一人检查其嘴,接着一坨布头直接塞进嘴中。

目标并没练过,平日又整日坐办公室,几乎没有反抗余地,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喊出一个字,便再无下文。

与此同时,下车候在车旁的司机,也被旁边,似是来此公干,凑一块闲聊的几人,迅速扑倒控制。

动手的同时,更多人涌出,警惕的警惕,控制现场的控制现场,还有人迅速对其办公室及车辆拉起警戒线并搜查。

对目标搜身后,负责抓捕的队员将人提溜起来,一组组长,直接站于身前,在无数人目光中,出示了证件与文件。

“你涉及从事间谍泄密活动,经查,证据确凿无疑,现正式对你进行逮捕,希望你能如实供述一切,争取宽大处理…带走…”

组长硬着头皮,语气略有点生硬的,将背下的台词大声说出,便迅速带人离开。

第1198章 供述 目标并未拒绝,对方掏出档案之时,他已清楚对方早做足准备,联想对方光天化日下拿来,以及在车上便讯问,对前面提的那些事,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有点心酸嘴涩的拿起资料,大致看了下,上面记叙的那些人,他并不认识,但有名有姓,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记录的清楚明白。

而且,既然给日本人做事,相关情况肯定会有所关注,虽并不清楚案件内情,但大概能对上的一案件他还是听闻过的。

这下,目标算是信了个九成,如果他们真愿把这些东西递上去,并替自己说个话,他还真有可能逃过一劫,剩下一成,主要是担心他们不守承诺,以及行政院那些人,饶不过他。

“说说你上这里与人接触的具体情况吧!接触的人,应该并不是你正常的联络人,日本人是怎么与你言说,让你找他接触的?”

刘震山并不管目标怎么想,直接掏出几张照片摆到其跟前,直接发问。

看见照片,目标眼皮狂跳,现在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是彻底的没了,他看来,当天接头被查到,说明这边应该已查实情况,而且日本人算计他的事,也可断定是真的。

毕竟…唉…目标心中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想下去,迎着刘震山的目光,声音嘶哑的开了口。

“负责跟我联络的人说,你们添置了大量设备,已经具备对无线电这些的监听能力,再使用无线电回传情报,不仅情报可能泄露,还可能被你们定位锁定位置。

风险太大,让我接触另一条渠道,在有解决办法前,先通此渠道传回情报,当然,是那种比较紧急且内容又多的情报,正常的,还是传递给他们。

他给了我那个地点及接头的暗号,并表示那边是更重要的渠道,让我全权听从安排,接上线后,那个人,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情报传递渠道。

不过,联络需要他们主动先发起,而至今,都并未启用过,甚至我与原先那些人的联络,都至此未进行过,估计…确实把我当一枚弃子给扔了…”

“他们本次布置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刘震山并没心情与他掰扯这些东西,确认未在预料之外,便立马转到下一个问题。

既然选择了开口,其也没再拖拖拉拉,直接了当道:“让我打听,国府对银价上涨、白银外流这些的态度及应对手段等等,就是让我盯住财政部这边。”

“具体一点,像让你从哪个角度着手,侧重哪些方面等等,像是让你多查阻止白银外流或其他?”刘震山继续追问,其提的太笼统了。

目标闻言,又做了下解释及补充,日本人让他多留意的,国府与租界及海关等方面的情况,侧重的算是阻止白银外流,听闻此言,刘震山稍松了口气。

既然让他来询问,自然也让他对此案案情,有了一个全须全尾的了解,他自然也清楚,哪些方面是他们需关心的重点。

“你也为对方卖命多年,应该能分辨对方是真需要还是假需要这些情报吧?”刘震山继续追问。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目标微微皱眉,看着不像是不愿回复,而是搞不清楚刘震山想知道什么。

“就是从你的角度,判断一下对方对此情报重视关注程度,以及你打探了解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其他人也在打探的迹象?

还有,对方推出你来,那在此事上,对方还可能采取些什么手段来获知此情报,或者说我们可从哪个地方着手查一查。”

目标听完,仔细思量一番,回复道:“其他人打探的痕迹,我并未发现,但可以问问司机,我虽也亲自出面,但各种细节上的情况,是他在留意。

至于重视程度,肯定也是确实对他们有用,且有探听需求的,但既然将我抛出来,那在此事上,要么有其他情报渠道,才不需要我。

要么有信心,国府在此事上,举措这些并不是太值得他们过分关注,或者说,他们可能已经有了相应应对策略之类。

我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他们这个时间将我推出来,那国府肯定会在此事上防备起来,他们想打听相关情况可就难了。

当然,以我对对方了解,前者应该也有所安排,以备万一,只不过侧重的是后者,这些问题,我能回答的,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那你打探到了哪些情报?”刘震山点头,继续追问,不过并未继续揪着之前的问题。

目标有点奇怪,为何先问这些方面?而不是先问他上下线之类?不过他也没好奇问出口,老实回答了向他提的问题。

第1199章 风评变化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目标还算拎得清,虽然把自己美化得不太像样,但在情报处关心的问题上,并未胡言瞎扯。

不过嘛!想美化润色过往的经历,那也得情报处来,现在还是如实交代清楚,至少两边的口供要基本对上,方便他们比对真伪及细节上是否有所隐藏之类的。

刘震山又找上目标,这一次,没再胡咧咧,老老实实说清楚了,没有美化的过往,将不堪入目的一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钱权色交织,阴谋算计打底,恩怨情仇添色,侥幸美梦吊胃口,种种样样,编织起了他,不堪入目的半生。

至于司机,背后与日本人的暗中勾结,他也早已猜到,甚至选人送走的时候,他便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他所需要的,只是这个角色不越俎代庖骑头上来,至于他私底下偷摸干些什么,他并不是太在乎,在他看来,这样才好在出事时将自己摘出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日本人会做的那么绝,他已经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居然还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舍去。

“…准确说,是你存在的价值,与针对打压我们的收益相比,已经远远不对等,所以,你便成为了那权被舍弃的棋子。”

比对了两边的口供,没有多少出入后,刘震山也总算有闲心,回了句话。

目标微微愣神,细细想想,也确实如此,曾经的情报处,整个加起来,价值可能都抵不上他。

但现在嘛!很明显,自己都能被揪出来,人还能识破甚至反算计日本人,光凭这点,便值得日本人使出浑身解数,付出各种高昂代价进行打压。

“我比较好奇,你们究竟是如何识破,他们以我来算计你们的?”刘震山有了闲心,目标也稍松了一口气,迎和着搭茬儿。

“很简单,在计划的初期谋划阶段,我们便已经查到了你身上,计划正式实施,那不正好直接撞在枪口上?”

目标稍一思量,点头道:“是我遗漏了,那次接头都查到了,肯定在计划实施前,你们已经提早盯上与我接头的那个人了?”

刘震山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车上询问中,很多情况都透露了,现在没想清,事后也能回过神来。

“说说与你接头的人吧!有没有什么能提供的?不限定,但凡你认为有价值的,都可讲。”

目标听完,沉思了好一阵后,回道:“以我多年与他们打的交道,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觉得他身上可能还有事儿,而且是问题不小这种,至少我看到的,对方绝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

刘震山点头,道:“他与藏本事件有牵扯,且是与藏本有过直接接触的人。”

既然其吐露了有价值的讯息,刘震山不介意多透露一点,看看能否从其口中,得到更多有用情况。

“…难怪…”目标嘟囔一句,他还奇怪,这边为何能说动上面那两位对头相互配合呢!感情是牵扯上了这件事。

他太清楚,藏本一事的影响有多坏了,炮指一国首都啊!老蒋当时好歹还在外地,而他的那些同僚上级,政府的高官们,可是真真切切被人用炮口指着脑门。

若真开炮,那炮弹是真可能落在他们头上,而偏偏只是威逼而并未开炮,他们还不好跑,否则跑了若无事,仕途便也到头了。

结果,一个个拧巴得不行,怕又怕,走又不是,心里都将日本人骂上天了,太不讲究,这种直接威胁一国多数高层小命的举动,属于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嘶…”目标不知想到什么,看向刘震山,或者说看向他所代表的情报处,目光中夹杂了几分…

目标摇了摇头,没再往深了去想,果断将思绪掰回,他自然知道刘震山想要什么,但考虑后,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情况。

“既如此,便将您的往事,再细细补充一下吧!”

刘震山听完也未强求,继续询问,其为日本人卖命了无数年,之前那点时间,自然不足以完全交代时间。

刘震山这边,在处里审讯着,在外面,情报处也出动大量人马,或直扑目标与司机交代的地方,或去调查其提供的线索,当然也要求警察与驻军出动,设卡进行拦截与搜查等等。

可惜啊!哪怕情报处这边已尽量争取时间,但依旧扑了空,人是前后脚的,但追查拦截依旧没有收获,估计已经事前规划好撤离路径这些。

根据现有情况,其实早一步晚一步,估计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些纯正日谍,日本人明显没有抛出来的想法。

第1200章 再遇试探 军官听完都点头未发表意见,转头看向淘汰军官,示意他有没有什么能补充的。

淘汰军官见状,指了指文化与体能都不够那位,补充道:“他是两方面都不算太差,但补上所需时间较长,判定无法跟上进度。

据教官解释,他们自己多多少少也补过这些方面的不足,补上所需花费时间他们很了解,他基本没有跟上进度的可能。”

说完,又指向有着轻微夜盲症那人,道:“他测出有夜盲症,不算太严重,吃一些特定食物后,会缓解甚至沾好。

不过,这同样需要时间,期间会影响部分夜间训练科目,只能无奈被淘汰,另外,他的体能,营养不足也是重要原因。

那边的建议,是回来吃好喝好把身体补上,后续可与其他批次的人,再去接受考核培训,他这个状态都能通过考核,说明潜力极高。”

说完,淘汰军官又指向最后一人,道:“他是测出有色盲,就是他眼睛看颜色,与我们看到的,有一些是不一样的。

但他严格来讲不算淘汰,因为据教官讲,因他眼睛看到的,与平常人不同,而可能的潜在敌人,绝大多数也是正常人,他们的隐藏这些也只会在正常人视角下进行藏匿这些。

所以,某些情况下,我们看不见东西,他便能清楚看见,在观察警戒这些上,其有特殊优势,教官建议,若有需要,可专门培养。

不过,因为是往特殊的方向培养,与我们接受的常规培训并不一致,且他的特殊性,也会影响到正常作训,所以那边将人退回。

因为是往观察警戒方面培养,而依据我们的作战环境,需要的是在人群、街巷、建筑等中,准确发现可疑的人或物,培养上偏向外勤特工人员,建议我们可送入情报处的培训班培训。”

淘汰军官介绍完,取出了一份档案,其余几人也有,是教官书写下对几人的反馈,其中有着更详尽的解释。

军官简单看了下,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示意几人先回去,不过却让淘汰军官同乘,了解更多情况。

“侍卫官,您还想了解些什么情况,如果是作训场内部的事儿,我们了解的并不多,那里有严格的保密要求与相应规章制度,我们正常只能在特定区域活动。”

车子出了营门,被淘汰的军官主动问起,顺带说明一些情况,以免对方误会。

“…放心…不该好奇的,我不会去打听!”侍卫官笑着回了句,但话锋立马一转,问起了其他情况。

“按你们被淘汰的情况,应该结束便回来了,怎么还耽搁几天?”这点,虽未有人提及,但侍卫官还是能看明白的。

淘汰军官一拍脑门,赶紧道了句歉,解释道:“我们这些考核通过又被淘汰的,留了我们几天,对我们进行了简短培训。

主要就是基础的技战术,基本的训练方法、要点、讲究等等,另外就是给我们机会,试了试他们的武器装备那些,武器挺好,但个人感觉有点推销武器的嫌疑……”

淘汰军官并未隐瞒,详细讲述了相关情况,这些,并不要求他们进行保密啥,或者说,他们能接触到的,都是严格筛选后的。

侍卫官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才问道:“这次参加训练,总体的感觉如何?做个评价吧!”

闻听此言,淘汰军官立马警惕起来,面色变幻,好一阵后,才试探问道:“侍卫官,不会有人说了什么坏话吧?”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侍卫官笑着摇头,摆摆手,道:“放心,一开始被淘汰那些,确实差不多满肚子的怨言。

不过越往后,情况越好,正面评价越多,我们对这些,也有了较全面了解,对他们办事的评价,也是比较客观,甚至认同的。”

侍卫官并未胡言,开始不少人被迅速淘汰,回来确实多有抱怨,也干扰了他们的判断,但伴随坚持较久的人回来,对那个的评价,却迅速逆转,开始那些人胡扯的,也不攻自破。

随之而来的,是他们这些人,对考核情况,有更全面了解,态度也迅速扭转,虽然还是有人,认为强度、要求这些太高,但也不否定这项工作的正面效果。

“虽然我被淘汰了,但我以参加过这次培训为荣。”淘汰军官思量良久,有很多话想讲,但最终,却只道出这么两句。

出乎预料的,侍卫官并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表示了认可,这两话足以了,甚至也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

……

受训人员,被待卫官连夜接走并让其亲自接受上司询问时,肖锐这边,也有几人凑一块,激烈的讨论着。

第1201章 识破谋划 伴随情报处大肆搜捕日谍,行政院内,虽有不少人,被情报处之前举动惹得不快,但暂时并没有付诸什么行动。

一时间,三个案子,不是情报处沉寂,便是目标沉寂,纷纷扰扰好似一下消失不见了。

但负责三案的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中,都有新一轮的风暴在酝酿。

林默这边最先有了动静,沉寂两日后,目标再次迫不及待的展开行动,与数人进行接触。

至于行政院那边,摆在明面上的行动都暂未结束,固然有情报处刻意拖延的原因,但也确实与案情有关。

目标投敌,时间跨度太长,可不是追捕与他接洽的那几名日谍便结束的,其过往接触的种种人物,尤其与其仕途进步相关的人。

一方面,这些人,有可能与日本人有什么勾结,需要调查甄别清楚才行。

另一方面,清查这些,可将国府高层某些人,识人不明等嫌疑,推到这些人的胡搞与目标包藏祸心的钻营上,摘出自己。

至少,某些人看过目标的供述陈词后,明里暗里授意过这点,那么高位置的人出了问题,自然需要很多人为此负责,包庇不了,那就只能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虽免不了会得罪一些人,但戴老板倒不是太在意,有坏也就会有好,光空出那些位置,因而得以上位的,总要记他们一份香火情吧?

因此上位的,可不止空出位置那个数儿,挪位子那些人空出的位子呢?再挪位子的人又会空出,至少会顺延上好几轮,因此受益的,会是空出位置的数倍。

所以啊!可能招惹不少仇恨,而且是比较敌视那种,而上位的也不见得会给太多好处,但架不住情报处并不是太在意那些敌视,两相一抵,还是算赚的。

戴老板指挥着处里大量人手在忙活这些事,林默也在背后,死死盯着敌人,算起来,戴老板的动作也算是为他打了掩护。

可能还要算上,戴老板之前曾提及,对他们做出限制、制衡等等原由,虽说不上那究竟是真是演,但在近期的案件中,某种意义上他们却是先尝到了个中好处。

有些流言蜚语,已经悄悄流传开来,尤其戴老板亲自带着其他人负责行政院一案,更是遭人多般解读,一时间,让流言甚嚣尘上。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日本人大概率是已经获悉相关情况,不然的话,二组未在行政院一案上多露面,日本人不见得能多安心。

这样一来,反倒也让林默的三队,在推进这两个案子时,敌人并没有额外警惕,甚至林默感觉,戴老板那边演出大动作后,其警惕心似是有所下降,不知是否也与此有关联。

话归正题,目标此次所接触的人,有二人,是朱三宝所盯那边过来的,另有三人,暂不清楚其出处来历,但大概率也是公职人员。

那二人的身份,朱三宝很快反馈过来,是与国府航运部门沾边的单位,虽只是其中中层人员,但在航运相关领域,或公或私都有不俗背景。

且简单一查,此二人都是手脚不干净,且很不讲究的那类人,就是很贪,而且属于那种胆子大,几乎是来者不拒的程度。

至于为何重点提及航运?因为这是二人共通且一定层面上有互补之处,且从二人供职单位及背景这些看,也只有这方面,有被日本人收买利用价值。

至此,林默已经咂摸出一点味道,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不过是与否的,尚还要继续监视摸排。

同样持续至深夜才露头,但情况与两广那两人接触时不太一样,并没有什么畏惧恭维的,双方看着只是更加熟络热切了。

林默估计,前后采用的手段应该也不一样,对这些人,很大可能是收卖或合谋之类,而非威逼胁迫啥的,当然,也可能是威逼利诱。

那三人,林默也遣人跟上,没往一处去,可能不是一起的,也可能是同单位上班,只不过并没有居住在一起啥的。

同样没有靠近查,以朱三宝那边的情况,他们周围,大概率也有人盯着,情况报了上去,但未让处里去核查。

以那两人的情况,公职部门的中层,无情报处眼中特殊背景,情报处大概率不会收录他们的讯息。

直接调取调不到,处里出面核查又可能不了解情况出岔子,且以朱三宝那边的情况看,核查这些人身份也并不是多难。

能一起接触,这三人与那两人情况估计也类似,既如此,干脆也不麻烦处里了,尝试调一下信息,没有便由他们自己查。

第1202章 梳理案情 “你的意思,他们胁迫两广那两人,就是为了在南边,牵制住我们的精力、注意力,自己好偷摸将白银走私到北方,运输出国境?”

戴老板看完林默递来的资料及分析,微微皱眉,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这件事儿,值得日本人费这般心思吗?

林默听完,仔细斟酌片刻,解释道:“南边的事儿,其实已经事实上,将国府的大部分精力、注意力牵扯进去。

尤其伴随红党逃窜后,未来不短一段时间,追剿红党,与南方各地方势力周旋等等,注定会将注意力、精力牵扯住。

对方做这些,估计只是想火上浇油,或者暗戳戳使点坏,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还是那句话,他们谋算的那些,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儿,他们只是使点劲儿,增加这几率。

还有一点,在查到对方前,是有一段时间空当的,而依据对方接触人员先后顺序,这些人,很可能还在其中使了更多坏,用以牵制国府精力这些。

其中,可能还有指向我们的,当然,行政院的事可能不在其中,我们要更加警惕小心,以免真着了对方道。

至于值不值得,那就要看这件事所能带来的收益,以及对我们的打击,不过在这里,我需要先说明两个前提。

一个,是国府已与外国政府及租界等商定协调,用限制及关税等手段,暂时控制住了白银正当渠道外流的数目。

另一个,国府这边其他的一些应对举措,像与国外接触,准备发行纸币取代白银流通等秘密工作,日本人应该是未曾获悉的。

前者,限制了白银外流不假,但也打压了国内银价上涨,现国内与国际银价,已拉开不小价差,在百分之二三十的程度,且在迅速被拉大。

这已经是很丰厚的利润率了,如果再算上,银价仍持续上涨,购入与出手还有不少时间差,全流程下来,毛利怕有百分之四五十,哪怕各环节及成本分走一半,还能保持二十多个点的利润。

这也是极大的利润了,更别说还有着很高的收益预期,更别说,白银走私,还有体积小,运输成本及便利性高的优点。

而且资金周转速度也会很快,最多几个月,甚至更短,越短代表获益次数越多,同等时间收益也越大,比较商品贸易与实业,这门生意非常划算。

如果还能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或干脆先借银元走私,这就能做起杠杆,做杠杆能带来的收益率增加不用多说,用暴利形容都有点苍白了。

所以,这门生意,是包含着巨大利益的,那利益,足以吸引无数人为之疯狂,我对北边情况有所关注,这生意已经开始兴起了,而且日本人怕早便有所谋算,才刚限制白银外流,便迅速展开了行动。

至于第二点,因为日本人暂不清楚,我们已另想办法应对,所以在他们看来,若能将中国白银大量走私出国境,造成国内银荒钱荒,能给中国经济带来巨大打击。

至于打击有多大,我的初步估算是,如若不想办法尽快解决,最少会引发一场小规模经济危机,可以参考类比美国的大萧条。

别认为小便不严重,我们的经济体量小,基础薄弱,其所能造成的影响破坏,你把大萧条对美国府的影响,搬过来,换成是对国府造成的影响也不为过。

到时工厂破产,百业萧条,民众失业,生活陷入困境,经济秩序混乱,继而社会混乱,最终国府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底,都可能完全搭进去。

而政府层面,必然是财税收入锐减,这点,之前银价上涨刚产生点影响,便已显露苗头了,到时情况只会更加严峻。

而国府奉行攘外先安内政策,眼下安内已取得巨大进展,最硬的骨头已几乎等于啃下,那国府安完内自然轮到攘外了,而攘的首要目标自然是日本。

日本人怎么可能坐的住?肯定会想些法子的,但他们眼下应该还未做好全面侵华的准备,自然只能用其他手段搞破坏。

而相比于直接阻挠安内,破坏国府经济明显更划算,而正巧,白银问题,给他们递上了一把,攻击国府经济的利刃。

不仅有收益,能损敌肥己,还能釜底抽薪,用经济问题,继而影响国府军事行动,搅乱国府安内的进程。

而经济大受影响,也能阻挠国府投入过多资源,进行攘外筹备,因为国府需要正常开支,以及安内开支,攘外开支基本只能用结余。

第1203章 动起来了 戴老板紧赶慢赶,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匆匆赶去汇报请示后,又匆匆赶回。

把指示知会给徐顾煜,便匆匆赶往了行政院那边,亲自主持那边的工作。

一方面,因为林默提及到的情况,离开期间,不好调二组这边去协助,而安排的人,在处理日谍相关事宜上,明显有点经验不足。

戴老板离开后,日谍不知是察觉了还是怎么说,在背后又暗戳戳使坏,那边的人一时应对失当,搞得颇为被动。

当然,原因是多方面的,级别不足、底气不足、胆魄不足等,多多少少都包含,好在这次是有人配合演戏,有人在背后打配合,不然估计会被人一波推。

但就算有人配合,戴老板也不能拖延耽搁,要以最快速度,控制好局势,不说其他,级别若相差得太多,态度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减分项。

另一方面,既然林默等人都不反对,他自然也想将另一场戏继续演下去,不确定敌人是否掌握他的动向,第一时间在那边露面是最稳妥的。

且不说其他的,只是为其他案件打掩护,也需如此处理。

林默这边,徐顾煜亲自过来一趟,将上面的指示传达清楚。

蒋校长这次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彻查清楚,尤其是类似两广人员这类的人,必须将问题彻底清查明了。

戴老板对此事做出的补充,或者说对老蒋指示的理解,是要拿到切实证据,且将胁迫他们的把柄问题也查清。

至于时间,给的相较充裕,不过也要求他,竭力避免暴露,避免这边先行动,让日本察觉行政院那边的情况。

这一系列情况的解决方案,核心点,自然还是在行政院那边,也就是演戏下暗渡的陈仓,在林默及情报处不遗余力的汇报请示下,老蒋也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非不是担心打草惊蛇,让日本人察觉不对,按徐顾煜的转述,老蒋可能都准备亲自从前线返回,督促尽快处理解决此事。

说回林默这里,上面指示,其他都没啥大问题,但就是清查胁迫两广两人把柄这点,让他极为的头痛。

经过一段时间,断断续续摸查出来的情况,林默大致可以判断,问题应该是出在南京,且大概率是与招待二人那里脱不开干系。

因为进一步了解到的情况,二人在两广的经历,都是比较清楚简单的,从学校出来,便差不多直接进了军官,脱下军装后,或者说只是把军装换成便装后,便直接被派来南京。

问题出在参军前,概率不大,一个是太年轻,一个是日本人怎么会了解掌握到,就算有可能,也不能以小概率去度之。

参军后,脱军装前,这段时间内的事情,不大可能被做为把柄进行胁迫,毕竟旧军队的军官,谁手上没几个冤魂?

甚至不做人的,都比比皆是,在这种烂泥坑里,加之军人相护几乎是自古通行的秉性,用此威胁,拿捏不住他们的。

最主要的,这二人关系不差,平常几乎凑一块,哪会那么巧,两个曾经有问题的人,居然处到一起了。

当然,也可能是臭味相投,但若从参军前算起,至两人碰面,说有九九八十一难都算少的,就算日本人从中大力运作,都不见得能让二人碰上。

这同样是小概率事件,至于像日本人以家人胁迫,这二人知晓情况后,若在乎,大概率会去联系家中的,但尚未发现此迹象。

而且,这与日本人只是顺手而为打配合的推测也不相符,毕竟这太费力费功夫了,花这代价,还不如去针对一些更关键重要的人物。

当然,这还有一个原因,此二人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啥的,但也是村中大姓,在那边,村中大姓便几乎等同有一个掌控全村的大宗族,拿起家人相胁,是很难的。

所以啊!这两人,很大概率是在南京凑一块后,一起干了什么腌臜事儿,然后被日本人拿住把柄。

而可能出的问题,多半不是在女色,便是在人命之类上,或者二者兼具,其他方面的概率,则要小上很多。

据调查,此二人,之前便没少偷偷光顾招待二人的地方,与幕后老板,私下也多有往来。

这对于,在这边办私事儿,势力背景远在天边的二人而言,不管是二人还是募后老板这举动,都不太合乎常理。

眼下,尚不清楚,募后老板与日本人勾结,在其中刻意算计,还是日本人通过什么手段,知晓并拿捏了这两边。

第1204章 案情出入 当然了,查到的情况,也有一些问题,或者说,与之前分析判断的案情存在一些出入。

像之前,认为其应该是采用死信箱方式联络,所以,认为其可能是一名信差、信使。

但眼下,其有固定的联络接头人,其是信差信使的可能性便大为下降,毕竟安排信差信使,是为将间谍小组内,刺探、通信、指挥等各方面分隔开,设下保险,避免被人一网打尽。

双方如此接触,哪怕极隐蔽,但也违背了这一点,所以,目标大概率不是信差、信使,当然,依照其行事做为,显然也不是刺探情报的人。

大概率是负责指挥、通信某一方面,但应该不是主要负责人,而是下属某方面的小负责人,像是行动、中转、备用渠道等组织内次要方面工作。

毕竟,将接头人选择为菜市摊贩,明显不利于商讨情况、下达指令这些,人来人往的,最多简单了解下情况,接递一下情报指令之类的。

另外,据目前了解的,双方接触及其活动频率,也符合这些方面情况,不属于此组织主要业务范畴内,才会活动得这般少。

再一个,其小负责人身份,也更符合所掌握情况,不论是接触藏本还是行政院那个人,安排一名信差去,都不太与实际相贴合。

而且,如果是一名普通信差,若怀疑其可能已暴露,直接撤走换人是最简单选择,而非一连进行两轮试探。

若真如此,从其引申而出的这一系列情况,也可简单判定,其所属组织规模怕不小,且此组织在日谍方面的重要级别,怕也极高。

肖锐细细叮嘱摊贩一番,不要有任何异样,更不要对目标及鱼摊有过多关注,余下的,交由他们来便可。

摊贩的此次汇报,道出的不仅有鱼摊的嫌疑,也有他们在某些方面上,安排布置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万无一失。

肖锐甚至怀疑,目标接二连三的试探,可能不仅是因为其与旧案有牵扯的原因,很可能,目标也隐隐觉察到了周围情况的不对。

这个时候,一万分的谨慎,绝不会错,不能漏出什么马脚,不然的话,怕是会像他们查对方一样,一下子便将底漏出去。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不进行任何行动,不过肖锐准备调转目标,重点去查那鱼贩,以对方在前期表现看,相比于目标,他估计能好查上太多。

事实也如肖锐料想,与几乎滴水不漏,追查监视小半年,都未取得太多收获的目标而言,此人简直相当于不设防。

当然,与目标关联的藏本及行政院一案不能算在内,估计目标也没想过,他们会直接查到其身上,更不会想到,那仅是去喝点酒的原因。

他以前防的,主要是其背后的组织那一边,可能自信的以为,那边不牵连到他,便不会出事,所以将那边防得几乎密不透气,小半年才让肖锐摸到点线索。

当然了,眼下其大概率也对自身周遭,产生了怀疑警惕,所以哪怕鱼贩看着好对付,肖锐依旧未曾莽撞,依旧警惕小心的要命,防范这又是一次引蛇出洞的试探。

有了新发现,自然要汇报,不过汇报只是一方面,增添一名甚至可能将有更多的目标,肖锐眼下,需要支援了。

林默对其行动与收获表达了肯定,但他眼下带领的人,肯定抽不出人给他,伴随案件跟进,每天都有新的,需要盯、需要查的人,人手已是捉襟见肘。

郑君山那边,眼下负责对接配合的,是戴老板那方面,肯定也不能抽,而队内余下的人,林默已抽了不少,眼下仅余沙戾海在跟进一伙间谍,及去协助警方查案的杜明胜那个探查。

沙戾海查到的目标,经研判之后,并不算要级多高的一组日谍,但其已到关键阶段,对方近期活动颇为频繁,正是一网打尽的难得机会。

还是那句话,谍报是一种以小博大的手段,要级只是相对的,有这机会,林默并没打算将人给撤回来,未给予过多支援,已是极限。

杜明胜那边的话,破的案子数目也不算少了,但也尚差几案才到撤回之时,不过考虑后,林默让其做了肖锐这边的预备队,近期不离京并准备着,有必要时,先撤回协助肖锐。

而且,他的情况,也比较契合肖锐这边的需求,杜明胜以前便是跟踪监视的顶尖好手,眼下那更不用说,不比其他人进步小。

要知道,那是高起点的进步,可比低起点想进步同等程度难的太多了,正好肖锐这边,怕是会有不少硬骨头要啃,其正合适。

第1205章 熟悉一幕 林默解释完,史宝存却是听得有点糊涂。人有问题?是什么人有问题?又是什么问题?他一时有点摸不着要领。

“你需要多熟悉了解一下之前的案情!”林默开了口,认真提醒了史宝存一下,这家伙,功课没做足。

点到即可,林默也不再卖关子了,道:“你没有一直跟着案子,单看资料的印象不是太深,目标,也就是田郝三人,对江湖上的事儿极为熟悉。

而且,这种熟悉,不是那种笼统的,基于其他地区情况而得,而是对南京这地界,江湖上切实的人或事的熟悉。

很大概率,没少接触甚至与不少人熟识,这点,在早期追查过程之中,有不少体现,也因此,才未让江湖上的人过多掺合进来。

而日本人在走私烟土方面,根据粗略情况,这已经是一个极庞大的利益,且持续掘取着巨大利益,按理不该掺合进来。

至少,正常不该掺合进这几人所谋划的事情里,因其自身,便是一个庞大的走私贩售网络,利用起来,自己便能玩。

甚至,我之前所提及的那种借助银行的便捷手段,也无需与他们掺合,因贩烟的巨大利益,估计他们早已构建起了自己的资金流转渠道,直接利用起来便是。

最主要的,庞大的利益,其背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而此谋算也一样,搞这么大的动作,背后必然也代表一大帮人的利益。

而派系团体,想合流合谋可不轻巧,尤其还关乎巨大利益,双方间可能还有龌龊之处,结合上述的几点,若无特殊的关系,双方很难搅一块。

再结合目标对江湖事的熟悉,我认为目标之前便与贩烟搭边,甚至可能长期供职其中,且至少是其中中上层人员。

基于此关系,让贩烟体系与此次谋算计划产生关联,可能是贩烟的那些人,对其计划,提供讯息、人员、渠道及资金等支持,或更深入介入此计划,各方共同瓜分其中利益好处,当然,也共担风险成本投入等。

我个人倾向于后者,分担风险成本这些,一者可能是因为我们冒头,让这些人认为我们会是威胁麻烦,像行政院那边的算计,及这些人想挑拔生事吸引注意,都是一种体现。

二者的话,因这些情况,贩烟那边,可能并不想直接介入,因于他们而言,贩烟是能细水长流,且持续带来巨大收益的买卖。

而贩银则不同,短期内可能收益巨大,但肯定维持不了太久,那些人,可能既想吃这利益,又不想引来我们,将贩烟的长期利益给搅了,所以才拿出一些东西,凑合进了这事儿中来。”

史宝存听完,细细思量起,开口回道:“仔回想了下,双方接触时,好像确实不是太陌生,至少不似是公事公办那种情况。

可惜当时离得太远,一时又没有找到太好的观察点位,还真没看清双方是否认识,或可能有更亲密关系之类。

另外,之前我认为,他们接收的东西可能是烟土,但仔细想想,其一路上虽有防范戒备,但明显没有背着人做的那种姿态。

岩走私烟土,未免太大胆了一些,虽然国府禁烟,禁的并不严,但这里好歹是首都,不论官民将其抓包,都是麻烦,何况他们的身份还见不得光。

还有存放处,虽然也安排不少人手看守,但也跟正常走私贩烟不同,不说藏在多隐密处,但好歹藏到偏僻的地方去。

但他们倒好,直接放在了临街的房舍内,对了,他们好像还带进城一些,是直接放在车内,明明晃带进来的。

细细想来,其交接带回来的东西,应该并不是烟土才对,之前考虑得太简单直接了,辨认出对方身份后,便想当然认为其带回的,便是烟土。”

“那你认为是什么?”林默点了点头,继续询问考校,看看其能否继续解析下去。

史宝存刚想说啥,却又微微皱起眉来,仔细斟酌一番后,才有些不太确定的回了话。

“难不成是钱?可看着接收的东西并不轻巧,不论金银,还是纸币之类,那重量那体积,都不会是小数目,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林默闻言,道:“他们搞的动作可不小,所需资金也绝对少不了,再一个,他们虽往外放出了一些风声,但想以此说动一些人与他们进行合谋,也不大可能。

我们冒头后,尤其之前一次解决大批匪寇帮会后,日本人这个名头,在江浙这边,可没以前那么好用了,何况他还要防着我们,所以其大概率不会挑明相关来历。

第1206章 呼叫支援 肖锐这里,过了两日,鱼贩疑似发出了什么联络讯号后,终于又有了动作。

明面上,其亲自前往鱼码头,单找渔民渔船,单买一些,品质较好或批发鱼行没有的鱼获,拿来自己鱼行中售买。

去的路上,除了快到时,随便了辆大板车随行运载,并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到了码头,也是找渔船渔民老实看鱼买鱼。

如果认为,去程及中途未曾有任何可疑动作,便没有任何问题,那绝对大错特错,因为问题出在回程上。

去程没有任何动作,买鱼还与大量的人进行接触,这一套,大概率是长时间盯着未露出马脚的目标所为。

打得好算盘啊!去程用来迷惑人,若被盯上,也能尽可能让人卸下警惕,就算依旧有怀疑,其所接触的大量人员,随后也会成为调查目标,用来转移视线与注意。

肖锐差点着了道,若非他亲自带队,并极度小心谨慎,担心是什么试探之类,并未展开行动,随后归程中才发现端倪。

归程上,摊贩各种动作都明显增多,看着,似是对拉车的人多般挑刺,路上也似个事逼一样,不是要停车休息,便是要买这吃饭,搞的想尽快做完这单的车夫,那是满脸无奈。

事后,核查了车夫背景,肖锐找人,从其口中套了话,确实如其猜测,拉货途中,对方事一堆儿。

走快不行,说会晃到鱼,走慢又嫌弃他不卖力,明明他还有着力气,对方非要立马休息,等他累得不行了,对方非要再往前走一段,在哪停车休息,也要严格听从对方的等等。

停车休息的地方,肖锐仔细观察过了,确实是沿途好落脚处,遮阳清凉,略偏,鲜少有人车聚集,有空当。

正常来看,确实是个好停车休息一二的去处,但那么折腾人,明显不太合理了,有这地儿,你提一嘴啥的,不行吗?

更何况,他们已对其身份产生怀疑,此异常,便更显可疑了,肖锐猜测,其应是刻意让车夫嫌疑其的。

以此,避免车夫过多与其搭话闲扯之类,方便他避开对方关注,偷摸进行些什么动作。

路上停车休息的地方,很可能存在其与某人传递信息的死信箱,肖锐谨慎起见,本想全部盯着。

但仔细想想,人手有限,除非近距离盯梢,否则很难发现什么,但若全盯,对方在某处布有什么后手之类,很可能被发现马脚。

众人仔细商议后,决定只盯着对方举止比较可疑的两处停车点,眼下他们需要的,是以稳为主,尽量避免暴露,而不是非要查出多少东西。

眼下,他们听闻的一些只言片语情况,行政院那边的行动,他们的处境非常被动,现在就是踩着钢丝绳,任何一点晃动,都有可能让他们摔下去。

尽管只是演戏,但若因情报处自身的原因,导致行动失败,局面难以收拾,背锅的肯定就是情报处自己了。

而他们这边的案情,与那边有牵扯,且一旦暴露,大概率会让日本人意识到那边有问题,继而引发后果难料的风暴,那时,迎接他们的绝不会是功劳。

好在,一切顺利,他们的判断并未出错,如果鱼贩此次行事没有隐藏猫腻,那鱼贩与目标相比,确实好对付的多。

疑似取走信息的人,是一家小批发铺子的职员,批发铺只有四个人,管事的掌柜,加理货送货及看库房的三名职员。

这家批发铺,是往杂货铺批发货品的,负责一小部分城区的部分货品,货品都是较冷门那种,生意可以说半死不活的。

当然了,好处是没什么人来抢生意,那些热卖货品,生意可是无数人争着抢着干,做那些生意,事端太多。

调查后,肖锐觉得,此地应是盘踞了一个三人日谍小组,不知是负责行动还是什么方面工作。

至于为何只有三个,因余下一人是本地的,且有点呆傻,最多无知无觉被他们利用,要说其会主动参与其中,肖锐是不信的。

当然,对方肯定也不会白养此人的,其父亲,是当地上一代的大混子,虽隐退下来不再过问江湖事儿,但曾经的威名,也足以让人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其子,生来脑子便不灵光,当然了,并不是傻子,只是有点呆,反应慢,但也确实不同于常人。

其父可能有点信佛还是怎么说呢!认为其子呆傻,是自己造了太多孽!报应在其子身上,对其颇为疼宠。

人倒是被保护着,无忧无虑的长大了,但他又头疼起,自己死后儿子怎么办?想着让其学一技之长傍身,可又学不来。

第1207章 极限拉扯 杜明胜戴了顶绅士帽,穿了身西装,踩着皮鞋,拎着个小皮箱,从偏僻处下了车,迅速离开。

虽穿得正式,但整体色调这些传递出去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有点暗、有点沉,并不惹眼,甚至于整个人,还让人觉得有点子土不啦叽的。

至于开车的队员,将车开到前方,与另一人交接后,打着招呼缓步离开,至于模样装扮,跟一名年轻司机并无太多出入。

很快,队员与杜明胜在前方相会,对视一眼,便默契的各自动了起来,遥遥盯着的剩下一名队员,也悄悄放慢脚步,待车将其接上,迅速换起装束。

杜明胜像个正常人一般无二,拎着皮箱走在街上,对方有任何的动作,他都似正常人一般,古井无波的一路前行,完全视而不见。

杜明胜很清楚,不论对方一路上搞多少花活儿,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只要人没丢,目标总会带着他们找到新目标。

所以,哪怕正常往前,已经超过了不时走走停停的目标,他依旧在往前,反正前拦后盯,目标想走脱同样很难。

当然,个中猫腻很多,像如何不着痕迹觉察身后情况,何地、何时及何种情况,对方有可能借机搞些什么动作等等,你都要做出一定的预判猜测。

然后,再依据与目标的距离等等,选定一个合适时机,与身后队员联络沟通等等,不是每一次都能避免被人发现察觉,但其仅旨在尽可能规避。

毕竟,前侧虽是被跟踪目标留意的一个心理盲区,即下意识认为前方不会有问题,但前侧终究是目光长时间停留的方位。

就像你在人身后跟着,目标一举一动,你大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样的,在前侧,你同样处在一样的境地,动作太多,大概率同样会被察觉。

以往,他们以量取胜,就是同行一段便换个人,但眼下人手较有限,那便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让一个人多负责一段。

当然,这些他们已经提前演练研究过,因为以量取胜,不仅有人手问题,还有其他不少的不足及欠缺之处。

而杜明胜,是个中好手,手底下这些人也是长期跟他的,耳濡目染,这方面大都不差,抽出时间给大家训练学习,他也借机研究并磨砺出了相应手段。

话归正题,走到个路口,杜明胜左手一侧不远,又是一个繁华的路口,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拐向了这一侧。

这很好判断,对方大概率会往这一侧来,借助人流这些,摆脱可能的跟踪之类。

杜明胜飞速观察前方情况,这算是在目标前的又一个好处,提前观察、预判并做出反应,对方在此地大概率是会有所动作的。

这是个十字路口,径直往前,是挺繁忙的一条街道,人来车往,他在街道左侧,右侧街上情况能看一点。

出入行人不少,但以人及黄包车之类居多,行人三二聚集,不少又在路口分开,通往的大概率是居民区一类。

另一侧街道,因角度看不清内里情况,但路口不时有马螺车及板车出现在路口,应该通往批发、库储一类区域。

而路口四角,他所在这条街道两侧,都是寻常商铺加居住的模式的建筑,最多额外穿插部分饭馆茶楼啥的。

而对面街两侧,左侧看得很真切,路口上便有一处大商场,街道往深处延伸,楼顶一溜的广告牌,楼下一水的幡幌。

这里,几乎都是楼上楼下皆经营,且楼上更加繁华,除商场,估计尚有不少类似室内游乐场之类的地方,因有不少人,带着一家老少往楼内进。

且楼内,怕是相通的,因为商场街口入口处,鲜少有全家一道进入的,但全家人提溜东西出来的,却是不少见。

至于街另一侧,打眼看去,看不到具体铺面,但同样广告牌及幡幌林立,不过这边出入的人,明显少于另一侧。

思索间,杜明胜也靠近了路口处,并飞速做出判断,好似颇为熟络的穿过街道,大踏步迈入了左侧街道。

如其猜想,这一侧街道,往内便迅速收窄,两侧铺面,也变为售卖一些居民日常生活所需的小店,隐约可见,往内便是四通八达的巷道通往居民家中。

杜明胜在一处卖水果的小店前停下,手口并用的,向稍年轻且有点姿色的老板娘询价砍价,嘴似抹了蜜似的,一通漂亮话,说得老板娘乐得花枝招展。

当然,杜明胜很收着,并没有过分及越界,哪怕到近前,也仅会认为二人是相熟相识,并不会有过多想法。

第1208章 认知出入 目标迈入一处茶楼后,杜明胜正准备摸向后门,因为这不似之前的商场那些,往来人员如织,跟进去很可能暴露行踪。

当然,以对方一路上都在有意合理化自身行为来看,此地大概率便是接头一类地点,无法跟进去,那便守住前后,盯住出入人员,最好再留下影像资料。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还未展开行动,肖锐那边的人,便先一步寻上了他。

他立马便意识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双方未打招呼,一个眼神交流后,对方与其擦肩而过,不动声色的看了下其去向,杜明胜带着手下先撤离了此地。

在附近换了身装束,杜明胜才重新摸回来,寻着之前行迹,与肖锐这边汇合在一起。

“你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你这边盯的人,也与目标同步一道行动了?这样,我就…唉…”

看见肖锐,杜明胜不免有点恼火的抱怨起来,你这要是早说了这个情况,他便无需那般费尽死力的跟了。

肖锐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不免有点尴尬,道:“有点疏漏,而且之前我也不敢保证,双方此行乃同一目标啊!”

道了句歉,肖锐也解释了下,不过确实非本意,双方前后脚动了起来,一时着急,他真忘了把情况向杜明胜知会清楚。

“算了,不提这个了,把你这边情况,仔细给我说一下吧!不能再出不清楚案情的事了。”

肖锐点头,细细将情况道明出来,他把那边工作移交给了杜明胜后,便带人赶回跟着这三名新的目标。

跟杜明胜这边不同,目标尽管也很警惕,反追查反跟踪的意识很强,但并没有那么多花活儿,肖锐只是带人远远的缀着,并未出现意外。

当然,这只是从结果上而言,若非三人共同行动,虽对周边近处情况警备得较为周密,但也导致目标较大,才未让他跟丢。

以今天的情况,若只是单独一人,结果,大概率就是肖锐将目标跟丢,至少不转变策略,远远盯梢单一目标,是很难盯住的。

“目标没察觉吧?”杜明胜也细细说了他这边的情况,肖锐听完,近期行事颇为谨慎的他,不免有些担心。

“还不是你没说清情况,不然我何至于费那死功夫?”杜明胜听得翻白眼,这回可是把他折腾够呛的。

“放心好了,这回我算是穷尽了各种手段,保准没露马脚!”看肖锐确实担心,杜明胜没再多扯。

想了想,杜明胜道:“不过,目标明显不知出于何原因,不知怎么被惊到了,对于他,后面还是别盯着他做文章,不然早晚会出问题。

这家伙,实在难缠得很,不是自吹自擂,这回若非是我,大概率要么跟丢要么露马脚,再跟下去,若其觉察到我的手段,也大概率要出问题。”

肖锐听完,从善如流的点头答应下来,不过谨慎的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再次提及,是否有被其觉察到的可能。

杜明胜听完,并未嘲笑埋怨其谨慎,仔细思量后,才回道:“其实如果不碰上你们,我其实也不太敢确定,但既然他最终与另一波人奔向同一个目的地,那问题应该是不存在的。

对方一路上密集试探及反跟踪行为,确实会让人感觉,他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但我认为吧!这应该是他刻意给人营造出的一个错觉,是之前两次试探的延续。

但不可否认,其心中,怕确实有因什么原因,而生出的狐疑与不安等等之类,让他眼下,对自己周围并不放心,所以才或主动或被动向我们传递出这样一种错觉。”

既然杜明胜这专业人士都这般说道了,肖锐,这也才将心,勉强放进了肚子里。

“这边什么情况?知不知道对方来此为何?”杜明胜没在路上的事上继续纠结,询问起了眼前。

“…暂不清楚…”肖锐摇头,解释道:“那几人来到此后,在周围看了一圈,可能是熟悉观察环境,随后也与我们一样,对茶楼进行了监视。

目标出现后,这几人略微有所动作,估计是向其传递讯息,告知此地是否有状况的,这也是我让人赶紧与你接触的原因,防止被他们觉察到。”

杜明胜点头,仔细想了想,出言道:“这般防备,接触的会是什么人呢?至少应该不会是相熟或上下级的人吧?”

肖锐点头,回道:“这概率不会是,以其过往涉及的案情看,我估计的话,他应该是专门与陌生人接洽,或者说其他日谍小组进行接触办什么事的人,而那三个人,则是配属给他,负责协助的。”

第1209章 心理搏弈 很显然,对案情有更深刻认知的肖锐,杜明胜一提,他便意识到内里情况,相较于这边,肖锐更关注的还是目标。

虽然,目标接触的,可能涉及另一日谍小组的人或事儿,但熟轻熟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他所需关注的重点,始终在目标这边。

这也是,对方离去,他没有急吼吼凑上去追查的原因,他需要先在外围确认,敌人未留下什么后手之类,以免暴露。

杜明胜也未拒绝,不过也叮嘱了肖锐一番,这才同其下楼,与其他队员汇合。

肖锐暂时留车上,杜明胜确认目标周围无状况后,才带人跟了上去,不过未跟多久,又回到车上。

“怎么了?没出状况吧?”见杜明胜也上了场,肖锐询问道,担心出什么状况。

“没事儿,对方半点动作没有,就像正常人逛街一样,我没必要上手段跟太近,让弟兄跟一下便可。”

杜明胜说了情况,肖锐一时有点发愣,问道:“难道他已经打消了怀疑,认为自己周围无问题?”

“…不清楚…”杜明胜摇头,有点郁闷,道:“暂时不能太武断的下结论,还要多观察才行。”

肖锐也点头认可这一点,到眼下,就算没有林默提醒,他也不敢大意了,敌人的难缠程度,可以说是一次次在刷新他的认知。

两人在车上,传回的,一直都是对方无异动的消息,但越这样,越让杜明胜有点坐不住。

看了下地图,又看了下周边环境,最终,杜明胜让人将车开到了一栋较高的建筑楼下,与肖锐一同摸到楼顶。

这栋建筑,视野较为开阔,目标正在建筑临街的街道上,正巧可以借此好生观察上一番,当然,也需万分小心。

杜明胜寻了楼顶支的一块广告牌,一块布底的广告,用小刀,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子,微微撑开,借着这缝去观察目标举动。

肖锐也想照模照样来搞,但却被杜明胜拦了,开口位置,他可是精心挑选设计的,可不是胡乱划个口子便行。

广告图案、光线、街上视野等等都在考量范畴内,像光线,他所开的口子,不论从街道何角度上看来,都不会有明显透光,也就是轻易察觉不了。

目标可是极警惕的人,让其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引来其怀疑,所以这些细节上,功夫还是尽可能做足为妙。

杜明胜亲自给肖锐选好地方,开好口子,又叮嘱告诫一番,这才拿起镜头遮了粗麻布的高倍单筒望远镜,搜索起目标。

很快,目标便进入视野,给肖锐指示了下目标,便细致的观察起来,虽然又是遮了麻布,又是通过布缝观察,但目标眼下尚与他们隔了一段不短距离,所以尚算清晰。

就像从树丛枝叶间观察外界情况一样,距离越远,这小小缝隙,所能攘扩的视野便越大,镜头蒙粗麻布,也是此原理。

目标走在街道边上,如寻常人一般,漫无目的闲逛着,东瞧瞧、西看看,不时还凑个热闹,对于身后缀着的人及远处的目光,好似全无所觉一般。

杜明胜微微皱眉,这举动出现在一名间谍身上,是不是有点过于刻意了?尤其刚与他人接头后,以其以往表现出的姿态,这表现好像很不合常理啊?

带着疑问,杜明胜紧紧观察看对方一举一动,想要看出点什么,直至对方靠近此地,视野变小,杜明胜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看出点啥来?”肖锐也观察着情况,不过,留了不少注意力在杜明胜身上,其停,他也随之停下并询问。

杜明胜没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又道:“不过,刚才目标通过耍猴人那里一幕,还记得吧?”

街边一处小岔路口上,有个耍猴的人在里面表演,目标路过时,杜明胜分明看见,其目光被下意识吸引过去,脚步也意识放缓几分。

这举动,分明是身心极度放松下,真如常人逛街一般,才可能流露出来的,毕竟,若认为自身周边有危险,哪会有这种闲心?

“这么说来的话,目标已对自身周边放下防备?”肖锐挑了挑眉,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杜明胜微微摇头,道:“依旧无法断言,至少相关可能性,我还能想到好几样,而且都是几率并不算低的。

一个,就是你问的这样,其一系列试探、防备动作后,已对自身周围放下警惕,我们可放下心来。

另一个,则是他今天接触过的人,给他带来一颗定心丸,其变化转变以茶楼为界,这个可能性,同样不低。

最后嘛!离开茶楼后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对方刻意为之,就如我之前所言,这与其之前举止,并不是很符合。

第1210章 腌臜事 林默微微点头,继续边翻阅边询问了解,看到笔记后面,林默也大概搞懂匡大成的心路历程。

记录下这些事儿,其想法,估计并没有,拿着这些事儿,去威胁逼迫什么人,得到什么的想法,不然的话,不会现在还在那个位置,也不至于为补贴奖励而丢了命。

其心中,应该是有着正义感这类的,当然,可能也不多,不然不会没什么动作,只是单纯记下,很显然,自保及自己的生活这些,是在那份正义感之上的。

当然,这么说,并非说其有什么不是、不该之类,光是有那么几分正义感,在这世道,那便超过绝大多数人了,不然,何至于有这大半本腌臜事被掩埋?

其记下这些的初衷,起始可能是初入警队,热血未熄,但也知道利害,所以将情况,想着将来有能力了再还这些人一个公道。

这并非林默瞎猜,有一段时间内,笔记上对案子的记录非常之潦草,而比对其履历,正是其对升迁这些彻底无望的时间。

不过,半年左右,其便调整了心态,记录也回归如常,这自然不是他又有了什么升迁期盼,可能只是养成习惯,也可能,是不想让这些事儿,被彻底掩埋。

当然,变化还是有的,细节相较开始,减少不少,估计是他没再刻意去打听了,可能是因生儿育女及年岁渐长,精力被转移,也可能是担心此举引来注意,惹到麻烦。

从记录一开始,便可见,匡大成并非鲁莽冲动之人,就像俞承杰所言,去向目击者或当事人打听,便极可能传出消息,而他明智的选择了不去做。

像此类转变,笔记中也不少体现,到后面,绝大多数案子,都只记录下了流传出的一些只言片语,最多齐全一点,并没有冒险去打探深究消息准确性之类。

“…嗯…”林默目光一疑,有个案子信息,其上有红笔标红痕迹及标注补充,看笔迹还很新,应该是近期的。

不过,林默并没有立马便去探究,而是继续往后翻,果然,红标还是不时出现,林默对这些也大概有所猜测。

翻到最后几页,林默目光在一个案子上停了停,是一个江对岸乡下的小姑娘,随家人进城探亲,结果下船时被人设计拐走。

当时,拐人所用,便是窃行李引开亲属的手段,案子便在匡大成负责的区域,估计便是这案子将他目光引到了行李失窃案。

自从与情报处搭上线后,匡大成记叙的案子,明显又更加详尽起来,估计怕又萌生出了一些心思,当然,仅是记录更细,并未显现其做过进一步动作,像追查之类。

先说前者,萌生一些心思,这不奇怪,与其行事上的明智也不相驳,那么长久的记录下这些案子,说他心中毫无波澜,不想做些什么之类的,简直扯淡,至少林默看过之后,心里很不舒服,何况他还一直看着。

而后者像追查举动,这个拐人案后,匡大成却上行李再次失窃的码头追查,内里又有何内情呢?居然让匡大成,亲自找去案发码头查问,林默可是记着,朱三宝询问到匡大成曾在码头出现。

没错,林默现在,不认为匡大成的追查举动有那么简单,并推翻了匡大成,是因扒手与当地扒窃团伙及帮会等原由而去查的推测。

因为从这份笔记上可看出,其平常所花心思,并不在什么扒窃之类案件上,也就很难猜测预见几者间的猫腻。

而之前,林默的推测基础,便是他预见了这一点,然后扒手一被杀,他怀疑里面有猫腻,于是去查并查到了背后的事才遭灭口。

不过,林默疏漏了一些情况,首先是匡大成无法预见那行李盗窃案涉及间谍。

其次,就算匡大成猜到扒手之死有什么蹊跷之处,但他对这种案子明显不会有多少兴趣,一个扒手死了,在他看来,也属罪有应得。

何况,扒手的案子还有警察在追查,而他记述些,基本都是压下甚至无人查的,这明显不符,又不涉间谍,这怎会引来他冒险追查。

最后,匡大成在笔记中,显现出了不俗的理性,连那些让他无法释怀而记录下的案子都不去查,寻常案件,怎么会去查?

那么,一个什么样的案子会让他去查呢?首先一点,大概率涉及到间谍;其次一点,他知道他所掌握的情况,不足以让他们重视并介入进去;最后一点,他可能认为查一查并不会招来麻烦之类。

从他现身行李失窃案,综合这种种情况反推,拐人案很可能藏有猫腻,他可能因长期记录了解类似案子,而从中发现什么不对。

第1211章 处置方案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将笔记再过一遍,并将部分内容誊抄,顺带向俞承杰了解起,那件拐人案相关的情况。

俞承杰了解一点,但大概上就是查无踪迹,家属无财,有人授意干扰,姑娘漂亮,可能被转卖给了老鸨之类。

这些,不用他讲,林默也能猜到一二,但很显然,既然可能是其引得匡大成去查,那这其中,必然有更多猫腻。

不过,俞承杰与匡大成关心的不一样,倒不是没良心良知啥的,可以说更清醒,也可说现实或无能为力之类,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这类事情,给自己凭添烦恼。

“相关情况,能帮忙在私下里秘密打探一下吗?”林默边写边问,他也清楚这种事不好沾。

俞承杰也确实有几分迟疑,但纠结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下来,询问需要打听哪些情况。

“放心,不会让你冒险,也就是套一下、收集一下市面上的讯息情况即可,大成还是很理智的,他开始并没有想过越界。

也就是说,他就是通过这些正常渠道,发现了案件中的不对劲,当然,这也跟他收集这些讯息,对此类案件极为了解才能意识到,你可以尝试把情况往间谍活动上套,看能否有发现。”

俞承杰点头,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林队,大成的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啊?我现在听着感觉有点糊涂。”

林默闻言,稍解释了下调查情况,道:“在之前,我们判断,大成是因与被害扒手有接触,以及对秦淮河那里的帮会团伙等极为了解。

于是,大成才在知晓扒手被害后,意识到其中有问题,便私下秘密进行调查,撞破嫌犯的事又遭察觉,继而被害。

但你们带来的这份资料,却基本否定了这个判断,不是说他对你们当地帮会及各种团伙不了解,笔记中记录的这些案子,跟帮会等团伙,联系肯定千丝万缕。

所以,耳濡目染,对那些人,了解上肯定也不少,但出发点及角度不同,处理应对的方法之类,也会不一样。

像对于扒窃之类案子,大成显然并不会有多大兴趣,何况他也是谨慎理智的人,所以,若只是单纯与扒窃有关,他大概率不会去冒险查。

而在笔记上,只有这一起,借偷窃行李拐人的案件,最有可能吸引他去查此次扒窃案,两者应该无关联,但阴差阳错……”

林默将对案件中内情上新的推测,向俞承杰细细说了一下,这些情况,对其调查收集讯息,应该能有所帮助。

“…大致情况便如此,不过也是基于线索的推测,但有关于嫌犯的这一部分,应该并无太多出入。

就是疑犯已经锁定了,但导致大成被害一事的原由上,出现了新的情况及判断,眼下来看,也大概只有那两个可能,且倾向于新的推测及判断。”

俞承杰点头,大着胆子,向林默询问了,调查该如何着手,有哪些注意等等,担心出状况。

林默也没藏着掖着,边写边给他说了下,道:“谨慎小心有必要,但也无需缩手缩脚,嫌犯已放松了对相关案情的防备,当然,也不适合搞出什么大动静。”

叮嘱完,林默誊抄书写的也差不多了,带其下了楼,与匡文汉一同吃了个便饭,顺道问及聊及了一些私人情况。

吃好后,林默亲自把人送走,这才带着东西,找上林文华、徐顾煜一同向戴老板做了汇报。

看着半笔记本的案子,戴老板对此也是头疼不已,这还是传出并让人记下的,算上那些消息都未曾传出来的,那不得整本甚至是几本啊?

“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是只准备处理牵涉进本次案件内的,还是全部给处理干净了?”

戴老板问得很直白,没打些什么弯弯绕,凭双方眼下关系,也无需那般,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戴老板刻意而为的。

“老板,我觉得,干脆一锅给他炖了,不仅书上记录的,那些被掩盖的也通通给他挖出来,一次性把手脚处理干净。”

戴老板闻言,并未厉声反驳,而是道:“这么多的案子,具体牵连到多少人、牵连到些什么人,这么一搞,那会得罪到多少人?何况,能把这些事情捂住的,会是一般人吗?”

林默听完,回道:“老板,这件事情,日本人掺和进来了,眼下尚不清楚,其是借用了别人掌握的把柄,还是自己在其中算计拿捏到手的把柄。

但不论哪样,这些事不处理,背后的人,便可能被日本人拿捏住把柄胁迫,继而从事间谍等活动,为我们及国府带来麻烦。

第1212章 案件进程 此事聊妥,戴老板又组织了个小会,各自通报了下案件及各方面情况,顺道商议处置一下,一些情况如何安排。

林默这边,自然是汇报了一番涉警案的其他状况,以及肖锐那边案子的进展,总体上,尚在稳步推进着。

对了,还有沙戾海手头上的那个日谍案,不过自从入沪行动后,日谍变得颇为狡猾谨慎,加之人手有限,目前推进得挺缓慢。

不过戴老板给了批示,尽快了结这个案子,弄出些动静来,近期二组这边动作有点少,担心日本人生疑觉察到什么。

戴老板这么吩咐了,林默自然应下,其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多半是接到了些什么消息。

不过,三队内确实是抽不出人手来了,沙戾海之前也没少眼巴巴找上自己要人。

想了想,林默准备从一队及二组后勤那边拉帮手,给沙戾海添补人手,尽快了解案子。

林文华,则汇报了驻地及一二队的情况,驻地情况正常,有情况也就是张宏鑫哭缺人及技术与研究单位的一些申请之类,其他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

钱的问题,戴老板批的那叫一个痛快,至于要人?啥?我没听见你说啥事!是全然充耳不闻。

好在大家也知道这结果,不会没长眼的巴巴问,但提肯定要提,不然到时可轮不到你,眼下,随资金投入增加,这已经成了情报处上下普遍存在的问题。

至于一队那边,这段时间,陆续有破获一些涉间谍案件,不过都是边边角角,而且对手转变得确实快,眼下狡猾警惕得很。

除一个案子好点,抓了大半个日谍小组的人,余下的,能有小猫三二只,那都算是不错收获了,很多时候,刚摸到人,便惊得人断尾求生。

当然了,这是指单次收获,其实前前后后遭殃的,都是那几个间谍小组,双方斗得你往来往,追查反追查等等,斗得不亦乐乎。

二队这边,踏踏实实,稳步追踪调查,倒也攒下不少收获,对手试图做一些还击之类,也被一一化解甚至反制回去,眼下还并没有出现什么损失。

不过根据情报,特工总部那边好像有点坐不住了,估计未来一段时间,怕是不会安稳。

戴老板给了批示,多留心,不止要防特工总部,日本人那边也要留意,可别给人钻了空子。

林文华赶紧记下,显然,戴老板不知通过何情报渠道,又了解到一些什么情况,不过估计应该并不精确,不然不会仅提醒一下。

徐顾煜的话,将亲自负责的郑君山一行,情报组、特别行动组的一些情况,都做了汇报。

郑君山一行,依旧由徐顾煜亲自负责指挥,在外围,协助戴老板应对行政院内的行动。

要说这边的情况,那便是锲而不舍下,终于有所发现,寻到了潜藏在暗处搅风搅雨那些人的一点尾巴。

不过,初步判断,没多大用,被他们寻摸到的,仅是外围跑腿的小喽啰,且一番调查后,查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藏在背后那些人,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与这些办事的人,已做好切割,甚至这些办事人之间,都分割得很严重,相互间鲜少有联系。

当然,有人在背后操纵这精巧的算计,前后间,肯定有较为方便的沟通,但他们却设下数道保险,若再追查下去,极有可能暴露。

暂时是无法查了,至少在行政院的行动结束前,不宜再深入,以免引起警觉,但结束后,估计也不好查下去,因为,可能会触及行政院一些敏感事务。

相关情况,戴老板了解得肯定很清楚,此事,应该算作是向林文华及林默的通报,让二人了解大致情况,以免抓虾。

至于情报组,他们这段时间同样未曾闲着,正积极展开,对日情报收集工作,不过嘛!这事上进展快不起来。

其眼下的一项主要工作,是接了戴老板的活儿,负责物色招募人手,不论影子计划,还是其他各个计划,情报处人员缺口都不小,不止是情报组,其他处里一些有空闲的部门,都有人被安排了这活儿。

当然,这招人肯定有好处,不然摊下去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愿意干,现在的招人要求,可不是像以前一般,拉亲戚朋友同学入伙。

当然了,举贤不避亲也行,只不过嘛!贤必须具备,有能耐的亲属一类才行,所以,这活儿现在并不好干。

戴老板给的好处,便是人招进来后,他先挑走几个自己看上的,然后招人的单位,也能挑一定比例的人,当然,这是要符合你自身需求的,这些人可留下进你的单位,且不占用你的分配额度。

第1213章 情况暴露 小会结束后,林默先回了一趟旅馆,交代了一些情况,便找去了沙戾海那边,看看其所查案子眼下的具体情况。

随沙戾海一道,细细查看了解了下他这边的情况,确如其所言,日谍现在狡猾谨慎得很,并没有过多夸大。

各锁定目标都看了一遭,到傍睌,沙戾海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后,随林默一道回到了驻地,结果,要找的人还未回来,反被张宏鑫抓了壮丁。

处理了几小时的文件资料,两人才终于脱身,那是心有余悸啊!张副组长现在,拉壮丁都是把工作强度拉满啊!

“…呦…这是刚被张组长抓过去了…”两人才一进门,黄建仁看见二人这副模样,立马就笑了。

“…水都没敢喝一口,便立马跑了吧?”没等二人回话,黄建仁起身便为二人倒起水。

“都熟悉成这样了?”林默接过水杯,有点哂然失笑,打着哈哈询问出声。

“能不熟吗?”黄建仁反问一声后,吐槽道:“你跟老沈是跑外头去了,剩我一个人,天天被张组长抓壮丁,我不熟谁熟?”

“我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呢?感情躲外面去了,这也算是坑到我了,咱们算扯平!”林默边落坐,边笑着道。

“怎么扯平?你这才一次?我之前天天被坑啊!”黄建仁听完,立马出言反驳。

“我那又不是刻意的,任务所需嘛!”林默赶紧狡辩。

“我这也是有任务,不然你以为我能躲得开啊?”黄建仁撇撇嘴,叫起屈来。

“…唉呀…四舍五入一下嘛!都是兄弟,算那么清干嘛?”林默接着扯淡。

“好家伙,你这舍的可真多,一二十天都等于一了?”黄建仁露出一脸无语相。

林默见此,道:“好了好了,不纠结!不纠结!不扯这个,咱们谈正事!”

“我发现,你这可真是够无耻无赖的,小嘴皮一碰,立马把这给定义成闲事了。”

黄建仁打趣了句,林默哈哈一笑,两人没也没再多扯闲篇,谈及了戴老板交代下来的命令,以及沙戾海这边的案情。

“这没问题!正好,带着底下人上你们这边看看,案子是怎么去办的,这些家伙,几个案子都给办得乱七八糟。”

黄建仁二话没说,直接便应下了此事,甚至把事情,扯到了学习上面来。

林默自然不能应,笑道:“没说那么严重,敌人也是在变化的,眼下难对付了很多,出点状况啥的,并不意外,正常出人帮忙即可,没必要抬高到这种程度。”

两人互相谦虚客套了下,话题又回到日谍上,交流着日谍变化及应对策略等。

互有收获吧!黄建仁的一队近期侦破的,都是中下层日谍,而林默这边面对的,级别已不低,且往往牵涉一些敏感的东西。

两者出现的变化,肯定是有区别的,甚至还很大,这次交流,算是互有所得。

“我感觉,我们三个行动队,平常是不是应该多碰一碰,交流一些心得、经验及教训之类。”黄建仁主动开口提议。

林默也点头,道:“确实有这必要,这事可向刘组长汇报一下,请他不定期的组织一下相关工作。”

两人又交流几句,干脆说做就做,直接起草出相应议案,不过刘震山并不在驻地,只能让黄建仁找时间递上去。

至于林默自己,他走不开,最近连驻地都不怎么回,可不见得能碰上刘震山。

至于刘震山,最近接了任务,去当教官,给人做培训去了,既当处里为新人培训的教官,也负责培训外勤单位基层指挥人员,甚至连教官培训都有。

培训内容,主要涉及新武器的使用、基础技战术、侦察技巧、反谍行动指挥等等。

新武器使用,不仅是如何持枪射击这些,还包括武器搭配、套件配件选择,这其中门道不少,合理选用,才能更好发挥出来。

基础技战术,就是二组及特别行动组所练技战术的基础版,省却了部分东西东西,换来上手快,战力提升显着等优点。

侦察技巧,主要是二组在反谍上的一些经验教训这些,当然,也是从中挑出较为基础常见的,更多的只能自己实际摸索,硬填鸭进去也无用。

反谍行动指挥,这包含行动及侦察两方面的指挥工作,其实也就是技战术跟侦察的进阶版,主要面对基础外勤行动指挥人员。

像是如何安排跟踪监视及情报收集等侦查工作,以及如何布控抓捕等行动工作,从抓捕、警戒、设卡到火力布置等等一系列皆涉及。

培训对象,新人,便是处里新招募进行简短培训人员及培训班中临毕业人员。

外勤单位基层指挥,有南京本部行动科下属其他行动组,副队及队内骨干士官之类,以及外地站组行动人员。

这些人,被处里召集起来,接受相关培训,提升业务能力等等,视情况,周期一至三月,都属于可能将被重用及提拔的,对此倒是没什么抵触心理。

至于受训教官,自然是负责训练上述那些人的教官,上述那些培训内容,他们了解的也不多,也需了解并掌握。

毕竟,刘震山只是临时调过去负责教授工作,原由是处里急需提升下属其他人业务能力,或者说,尽快将二组研究摸索的东西,给推广普及,刘震山呆不长,后面还需要这些人接替相关工作。

当然,在这些方面上,实话实说哈!对其了解程度,刘震山并不算多深,甚至具体到单方面,比他精通的人比比皆是。

选他的原因,业务方面,一个是要求并不算高,培训的仅是基础的东西;另一个,刘震山对这些东西了解的比较全面,仅带了几名普通队员,便可将场子撑起。

至于业务外,原因不少,像对这些了解颇深的队员,多还在一线上,不知日本人有些什么手段对情报处进行渗透,为保护,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减少在其他人面前抛头露面之类。

第1214章 应对磋商 走漏风声的情况,被迅速知会给了戴老板,有让他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的意思,也有一点追究质问的态度。

戴老板不敢怠慢,一面将情况知会给,可能受到此事影响的手下人,像肖锐这边,便是因此而接到的消息。

另一方面,戴老板也迅速的活动起来,借助各种渠道,了解相关的情况,最终,借助前不久才因上海一事搭上线的洋人,付出一些好处费后,了解到了相关情况。

双方接触谈判的美国人,其所透漏的情况,并没有欺瞒,或想以此做谈判筹码之类,确有其事,日本人已经知道了相关情况。

不过戴老板也松了口气,根据情报显示,日本人刚知晓此事才不久,而且从掌握情况看,并非通过国内渠道知晓。

另外,斯科特所额外提供的一些情况也佐证了这点,要么,是英国佬因利益及他们与美国人达成协议,而故意向日本人透露了消息。

要么,问题便是出在了美国佬政府那边,据斯科特的消息,美国那边已在偷偷调查,是否是因内部泄的密,既有此怀疑,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必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之类。

另外,日本人那边的一些反应跟应对,也多少佐证了这点,因为做出反应行动的,仅有日本的外务部门,其他人并无策应之类,好似不知情还是如何。

以日本人搞出一堆情报机关来看,其内部,各部门间的龌龊肯定极多,甚至部门内也一样。

所以啊!若情报是外务系统之外的人获得,必然不会只让外务系统独自搞事,为争功,甚至可能还会自己先跳出来,拔走头筹。

甚至,就算是日本在国内的外务系统获悉相关情况,上蹿下跳进行搅和的,估计也是他们,而眼下一点动作没有,明显不合理,甚至他们可能还不清楚相关情况。

目前,只有在英美那里,日本的外务系统才有动作,四下活动并与英美交涉,且是私下进行,并没有让消息扩散开来。

估计洋人也清楚日本人的这个尿性,便才有那些怀疑,不过这对情报处,算是个不坏的好消息,至少他们应该还有一些时间,妥善处理好,手上与此相关的几个案子。

大致了解清楚眼下情况,连同相关结论,戴老板报了上去,随后便召集林默等人,商讨相关案件的处置工作。

列席的,除了二组、队里的领导人员,便是案件中的负责人及骨干人员,这还是涉及案件人员,首次坐到一块。

地点,在距离行政院有一段距离的一家公馆,此地,是郑君山所领人员的办案驻扎地点。

叫是叫公馆,但与那些有钱权势之人居住的高档别墅、寓所之类的,并非一回事,更类似于上海那种台基公馆。

只不过,这家并不经营情色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而是一家中高档,供客人中短期入住的馆驿,形式上,算是民宿与公寓酒店的集合体,规模比民宿大,但小于公寓式酒店,且设施也稍减。

这类地方,开始可能是按正经公馆设计建造,但因种种原因,改做经营场所,或只是模仿那一类建筑,建成了那类样式。

这个地方,情况属于前者,建成已有些年头,维护也不太得当,显得有些老旧,开始是住宅,但原房主,早已家境败落,转了几手,最后改为了对外经营的场所。

这种情况,在民国时期是很常见的,住宅、办公、工商等使用场地之间,并没有明确界限,变去变来很寻常。

像二组驻地,便算居住及办公通用的综合场地,还有戴老板的住所,往往也是二者通用,此类情况极为常见。

而像这类公馆,可能前一刻还在对外营业,下一刻,便租给谁,做为公司经营场地,或变成什么什么办事处之类的。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被某人给包下,做为自己及随员,来京办事的落脚地,郑君山,便是以这为由头租下的。

众人简单互相介绍了下,不过多数人都熟悉,毕竟以前都在本部办公,只有寥寥几个生面孔。

不过参与行政院案子的人,却不免偷偷打量二组比他们来得更多的人,这边失势失宠的传闻,这段时间传得可谓有鼻子有眼啊!

当然,都是外勤部门的,之前还有过合作,敌视不至于,但心底松一口气,那是肯定的,毕竟这段时间表现太亮眼了,尤其是双方一比较。

本来嘛!被戴老板亲自带着参与行政院大案,他们还有点自得,但盖子一揭开才发现,自己这得意的太早了。

第1215章 延三日 戴老板与徐顾煜,甚至二组不少人,都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倒是负责行政院一案的这些人,多数一脸懵。

林默又解答了一些小疑问,便继续道:“我的建议,是延三天,时间不算长,日本那边的变数,应该不会有那么快。

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梳理案情,查缺补漏,妥善的将案子了结,同时,也借这时间,将其他一些应对处置工作做足。”

之前听不太懂,也不熟,负责行政院案子的人不好开口,但听说要延后三天,便有点坐不住了。

毕竟,这位的身份和大名,他们都是清楚的,就算不清楚,看戴老板等人的态度,也知道其建议大概率会被采纳。

他们之前最大的让步,是两天时间,非纠结这一天时间,也非胡闹面子之类,而是切实考量。

在行政院那边的行动,可是得罪人的活儿,虽是演戏,但不代表没有遗患,在戴老板那级别,或对于情报处这整体,可能不是那般的在意,但对他们个人,影响很多都是切身的。

而眼下,那边风暴正在愈演愈烈,多拖一天,都不知会开罪到什么人,之前计划顺利进行,事后尚还可能皆大欢喜,将问题降到最小程度,但现在……

几人耳语几句,准备开口,不过林默也注意到几人动作了,赶紧给坐旁边的林文华使了眼色。

林文华与对方耳语几句,为首之人,面上喜色一闪而逝,与旁人交流几句,同意了此安排。

林文华说的,自然是他们对功劳需求不大,可分出去一些,以及他们的行动结果,尚有转机之类。

戴老板不瞎,怎么会看不到这些举动,不过都当成了看不见,他也能猜到说些什么,他不反对,但也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讲。

至于肖锐,林默都开口了,自然不会跳出来反对,见此,戴老板最终敲定下此事。

当然,也提了,让各方也要做好应急处置的准备,一旦情况有变的话,需要能随时出动人手解决。

最后,戴老板要求,对今日会议及所涉及问题,务必严加保密,不得外泄分毫后,这才结束会议。

众人并没有立马散去,几案关联较高,之前尚能分开办理,眼下却是需要共同应对,互相商议对接沟通一番后,才陆续散去。

林默是与肖锐一并走的,上了他的车,林默才道:“时间给你争取到三天,但别冒险,因为其他方面也确实需要这个时间去做出安排,你这边出状况,会影响全局。

尽力而为即可,能借着这时间查清楚最好,若不能,那到时你这边还可再往后延,借着行动让他们动起来,同样有机会,说不准还能钓出一些人,那伙人,日本人轻易绝不会抛下。”

林默给肖锐吃下定心丸,圆圆满满将那案子了结,为他们小半年的辛勤,画上圆满句号,这自然皆大欢喜,但若刻意追求,也可能反而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肖锐点头,他知道好赖,虽有那追求,但却不会冒那个险,少收获总比没收获强,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林队,能不能让之前跟海哥合作的,一队跟守卫那批人,也一并支援给我?”

不过,肖锐也依旧在尽力选择争取一些支持。其口中的海哥,自然是沙戾海,那些人,自然是之前与沙戾海一同办案的。

他之前跟的那伙日谍,比较活跃,尽管比较谨慎狡猾,但人手充足后,还是很快便被摸清,在前两天将人拿下了。

情况如他们所猜测,抓捕的日谍,于现在的情报处而言,能带来的价值有限,最大意义,也就是将人抓捕本身,阻止他们继续刺探情报。

人抓捕完毕,稍稍收尾,沙戾海便被林默召回,支援给了肖锐,增加人手协助行动。

“人还没解散归队?”林默有点好奇,询问出声,对一队和后勤前来协助的人,林默还真没过多关注过。

“…没有…”肖锐摇了摇头,解释道:“文字工作还没搞完,案子工作也耽误不少时间,不过这件事可转交给后勤其他人跟进,将人抽出来。”

林默闻言,好奇道:“从那些人身上挖出东西了?”

肖锐点头,道:“那些虽然是普通间谍,接触不到什么高价值的讯息,但普通情报,却能挖出一堆。

那其中,不少人的嘴,并没有多么严,很快就撬开了,而且恰恰因为普通,出任务前,对他们的保密防范工作也不严。

这就导致,机密情报他们接触不到,但日谍机关内部的普通常规情况,对他们几乎不设防,还是能给我们提供不少有用讯息。”

第1216章 行动前夜 “你过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睌了不少,出什么情况了吗?”戴老板接过资料后,询问出声。

林默点头,未曾否认,先汇报了自己的思想问题及反省这些,然后才提涉警案所遗留的疑点问题。

“既然在我面前特意提及到了此事,怕不止你说的那些问题吧?”

对林默的回禀,戴老板面带笑意与欣赏的点头,尤其向他汇报思想问题这点,这种事儿,可没几个人像他这般坦荡。

不过,戴老板也敏锐意识到了林默提及的问题,按理,这对本案并无多大影响,林默不该在这时间专门提及,还细细分说。

就算其中可能有日谍新线索,事后记录在案并进行清查,或在行动中调查清楚即可,无需专门禀报一番,既然做了,那只能说明其中还有事儿,只不过他也拿不定主意或没有什么证据。

事实也是如此,林默点点头,回道:“老板,这件事上,我确实感觉还有不小问题,而且,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一个疑点,出在匡大成身上,在案情论述中,他是一个很谨慎理性的人,到底是牵扯到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冒险试探?

之前我做出的分析,是证据不足,会牵扯笔记上那些事儿,才会让他如此去做,但我总感觉,这有点牵强。

别的不说,单说笔记,我们真会因此责怪于他吗?别说只是笔记上的记录,哪怕偷偷将事情查清并记录在档,只要不是将事给摆在明面,我们都不会有多少顾忌。

而凭匡大成,从入职起,便表现出的,对事情尺度分寸的把握,说他意识不到这一点,我是不太相信的。

若将我之前的结论否定,那他会因什么原因,而去调查此事呢?我想到二个可能原因,一个,此涉及到的事,连我们都要极顾忌是否去查;另一个,则是此事,让他无法容忍而选择冒险。

前者不用多说,可能涉及到什么敏感的人或事儿,我们可能有很多顾忌、顾虑在,没有比较充分的证据,他认为我们不会冒险启动调查程序,才选择自己冒险。

后者的话,从他累年如一日坚持记录那些事情来看,他心中是有几分正义感的,但他却又很理性理智,不会为此去冒险。

而选择冒险去查,说明事情的恶劣程度,已致使他心中的正义感超越理性,恶劣程度,怕是比他所记录那些,恶劣太多太多。

毕竟,其在笔记中所记录下那般多案子,也未见其以往深入查过某一件的痕迹,甚至搭上我们的线后,这满本斑斑血泪的笔记,也未曾交由我们。

甚至,其冒险去调查,至少查到眼前那几名目标时,以他谨慎性格,肯定能意识到其中危险,却依旧未对笔记做妥善安排。

由此,也可在某种程度上来佐证,其所查之事,关乎之大,怕是远远超过笔记,我真不敢想,涉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儿。

当然,此二原因,也可能是兼而有之,但同样不影响,此事绝不简单的结论。当然了,也可能是我风声鹤唳,想多了。”

最后两句,不知出于信任还是为何,戴老板全当没听见,紧簇着眉头,细细思索起。

“你是担心,这件事会对后面行动带来难以预测影响?还是说,担心结束案子后,也未能将事情给查出来?”

林默闻言,道:“两者兼有,但主要是前者,我感觉,我们需要做一二准备,以应对,此事可能带来的突发状况。”

戴老板听了,并未立马回复,见此,徐顾煜问道:“既然有影响,为何不将相关行动延后,毕竟笔记的事儿,与案子,也并非需要一并去办。

甚至,直接终止此事的进一步行动,你也说了,涉及的事儿,可能极大极坏,匡大成,都是担心我们不查才去冒险的,也间接说明此事可能招来大麻烦。”

林默闻言,解释道:“科长,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另外,案子涉及的方方面面,剪不断、理还乱的缠在一起的,动一发而牵全局啊!

像类似两广那两人一样的,人员或事情比较敏感的,若不能连带笔记中那些事一并处置,各方的人必然不会过多采信涉案之事。

而日本人,可是借助他们在拱火添柴的,若他们不采信,那事端便大概率无法妥善解决,甚至认为这是内斗、给他们上眼药,起到反效果!”

戴老板听完,问道:“那据你的判断,此事的最坏情况,影响会有多大?会到哪种程度?”

林默闻言,细细斟酌一番,开口回道:“反正不可能牵连到校长身上,甚至绝大多数国府高层,也不大可能。

国府中上层,绝大多数人,至少掌握极大实权的,多起于微末,且前半生,都在为革命而四处奔走忙碌,没那闲情逸致,在私底搞出符合这条件的事儿。

第1217章 行动伊始 对此,那两位并无太多意见,谁办理不影响,最终处置权握在手中即可。

至于其他人,像牵涉进白银走私的,巴不得立马收拾,有钱参与进大规模走私,有钱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而类似两广那两人一样的敏感人物,戴老板上次便亲赴南昌汇报过,发了封电文请示,很快便有了回复,一查到底。

当然,这些敏感人物只是一部分,其他情况,也都一并请示了,只不过附上了那两位的意见与态度这些。

不得不说,在安内一事上,老蒋是真上心,也真果断,只是牵扯上这个问题,便一句废话和多余交代都没有。

电文汇报的很细也很长,至于通信保密问题?上次去请示,戴老板还带了一支,经重重审查挑选出的通讯联络小组,用独立密电码,且用几次便换新,用于与那边的秘密通讯请示。

伴随在侦听破译方面的发展愈强,在保密通讯手段上,情报处也在飞速迭代更新着手段,通信保密工作也愈加成熟。

电文足足发了近半小时,拥有侦听能力的,自然都侦听到了,但哪怕能译,也绝非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不过,内容敌人虽不知,但还是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好在戴老板在行政院那边演了些戏,暂时吸引了各方注意。

收网工作,单单办案这些人肯定不足,二组一队的人,陆陆续续放下手头工作,准备着,二队是没办法,奔赶各地办案去了。

作训场的特别行动组,也暂时调整了培训工作,让受训人员,先进行课程学习,其整队归建,在模拟场地开展训练。

动用的,自然不止这些,处里其他人,戴老板也暂缓了预定的工作安排,让人员尽量在岗,不过并未下令,也未知会。

他们将要负责的,主要是外围协助工作,没必要把情况了解一清二楚,而且延后本就冒险,这时候可不能再走漏风声。

“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时间缓缓流逝,这天早上,林默迈步走进了肖锐的临时办公室,听取其情况汇报。

肖锐大致将近几日的进展,细说了下,总结道:“林队,根据我们的判断,最先锁定的目标,应该只是这个日谍小组中,一名小负责人之类。

负责的工作,应该是外勤行动及对外接触,接触的目的,应该是构建情报递送渠道,一些接收传递讯息的信鸽,也疑由其负责指挥。

不过,目标活动的频率很低,应该只是在首次接洽时出面,鱼摊鱼贩是其联系人,负责传递消息这些。

再往下,除了零散的两名负责中间递送情报的信鸽,当然,担任这个角色的人可能还有更多,只不过未曾活动,我们未曾发现。

其另一批手下,是一家批发批发铺子中的三人小组,其所担任的角色应是外勤行动,另外,目前尚不排除还有类似小组,其会在接触及接收情报时进行配合协助。

而接收的情报,会以信件之类形式,递送给一名潜伏在书刊公司内部的间谍,再由其转送至一家小型火柴工厂。

书刊公司调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家小公司,业务很杂,既帮人编刊电话册之类,也发行着几款小杂志。

杂志上主要刊印一些小故事,杂七杂八的都有,神神鬼鬼的、博人眼球的、风花雪月的,虽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但销量尚可。

平常投搞信件、读者来信这些不少,像目标这种,直接上门投递到公司信箱里的情况也不少。

我估计,书刊公司是被目标特意挑选出的,书信多,但公司体量又不惹人注意,经营状况又不错,不会轻易倒闭之类,方便他们长期供此进行活动。

至于火柴工厂,一家很小的小工厂,同样引不来什么注意,厂内只有搅拌机、切割机等有数不多几台机器。

情报递来此地后,便没有再传递的迹象,要么里面藏有电台进行发送,要么是借助火柴生意掩护,将情报送回去。

之所以有后面这个怀疑,是因为这工厂虽小,生意的门路却是很广,主要是为高端娱乐场所一类,生产高档订制火柴。

生意不止局限于南京,因货品质量上佳,江浙沪的大城市的那类场所,多有在此订购,所以有理由怀疑,他们便是借此机会,在替他人将情报递送回去。

职工十几名,应该都是他们的人,这个规模,再鉴于他们是负责为他人递送情报的,那里应该是其核心部分,所以有理由怀疑,工厂可能也是其指挥所在。”

第1218章 大行动展开 最先有所动作的,并非是林默这边,随着时间接近中午,戴老板又被人搞了一手后,摆出一副,在烦不胖烦下无奈带人撤走的姿态。

自此,在行政院这边唱的戏,算是就此结束,当然,这并不是就此终结,尾还没收呢!总不能任两方继续斗下去吧?

至于了结方案,根据双方商议的,实情肯定不能都告知,所以需要苦一苦情报处,让他们背点锅。

对外的说辞,是情报处发现有人在行政院兴风作浪,想要掀起风浪,挑起行政院与情报处间矛盾,打压情报处。

为挖出藏在暗处的人,他们决定将计就计,假意上当,并在暗中将黑手挖出,至于黑手是谁,暂被安在了另两案那些人身上。

这个是主体,再加一些杂七杂八的说道,便是对外说法,至于个中更多实情,只会向牵涉其中的少数人说明。

而像暗渡陈仓之计这些,除去策划并实施中的知情人,那便只会出现在老蒋的案头,其他人通常是不会透露给的。

戴老板将人撤出后,一回到本部,便立马开始集合大量人员,在外面打配合的郑君山,则先一步带人与肖锐汇合。

而另一边,四队也早已与林默汇合,分配了目标,制订了计划,一个个全副武装,只等一声令下后立马动手。

三支小队,王守飞负责带队协助林默,对三名主要目标,及其身边之人进行抓捕。

许志玉则带队,协助朱三宝那边,抓捕在外围配合目标监视他人的两伙日谍。

而王明坤,手下拆为四个三人小组,负责协助处里支摇人马,突袭那些涉案场所,抓捕其中人员。

那些人,与日谍绑定较深,甚至很可能,其自身或内部尚有日谍存在,就算没有,那些人也可能顽固抵抗。

这时候,便需要王明坤分出去协助的小组,打头阵,迅速对目标地点进行突破并抓捕,以免关键人员逃脱或自杀,甚至被灭口。

至于涉及其他案子,但未牵涉进谍案的那些人,现已查清的,由情报处的人带队,驻军协助进行突破并抓捕。

至于警方,只能设卡并封锁外围这些,那些案子,极大概率会将不少警察牵扯进去,为预防不必要的意外,并没有让他们直接参与进抓捕。

三名主要目标及其手下所住地方,是一处公馆,类似郑君山之前的落脚地的情况,不过,这里只出租而不开放经营。

两辆轿车,从两侧缓缓驶来,就在道中行驶,好似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等靠近公馆,即将汇合时,两辆车突然猛的调头,一前一后,直接冲向铁皮门。

与此同时,悄悄摸进临近建筑内的狙击手,也扣动扳击,沉闷的几声噗,从前后左右响起。

“…哗啦…”用的是高效消音器与亚音速弹,枪声很小,反倒是打碎玻璃,发出的声响不低。

负责架枪的,不止王守飞带领的狙击小组,还有林默三队的三刘狙击小组,枪响后,警戒的明暗哨及门口站岗的人,直接被解决。

“…咣…”铁门并未严严实实的锁上,伴随玻璃噼里啪啦的掉落摔碎声响,咣的一声撞开门,两车顿时鱼贯而入。

前车左拐,将将要撞上停在左侧的车时停上,车上数人全副武装鱼贯而出,迅速登上目标停在此处的车。

二人持枪警戒,一人借着车头机盖,双手扶住窗台,一用力,用头上钢盔撞碎玻璃,直接翻身进入屋内,余下二人,也照此杀入。

“…呯…”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同样在门口停下,车内全副武装的人员鱼贯而出,越过门口被狙击手击毙的死者,短霰弹往门锁一怼,呯的一声后,三人踞枪呈战斗队形突入室内。

车撞门的同时,后门处,同样有辆车停下,迅速破开门锁,数名武装人员迅速穿过后院,借窗往室内突入。

而在公馆侧面,林默伪装成行人,早已靠近楼下,动手后,直接一个加速,飞速攀墙而上。

公馆两侧,并无院子,直接便是房墙及窗口,不过一楼窗小且有铁网,不过二楼并没有,不过之前有暗哨警戒。

林默动作迅速,几秒便攀上窗台,持着枪,迅速从被打碎的窗口钻入,这时,正门才刚开枪并破门而入。

另一侧,同样有队员,如林默般攀墙上到二楼,只不过,手脚速度这些要慢上不少,林默身上那般蛮力,在攀墙上,简直有如神助。

迅速观察室内一圈,林默蹲下身,将窗后倒下的暗哨,寻摸二下掏出枪扔到一边床上。

第1219章 果绝 “…噗噗噗…”伴随噗噗声,三名队员直接突入门墙上全是弹孔的房间。

这是间书房,门侧墙后,有一人倒毙,是扮做田郝亲信及保镖的钭秀杰,刚才,应该便是其在此处对他们进行还击。

不过,他并非被他们击毙,而是从窗口射入的子弹,两枪正正好好打在躯干上,身后墙上,还有染血弹孔。

距其不远的墙边,还倒着另一人,地上有受伤后的痕迹,只是不知是在还击中受伤,还是被外面盲打的子弹击伤。

突入进来后,其想还击,被直接击毙了,公馆内目标,只有火车上同行三人是要尽量抓捕的,余下的只要产生威胁即可击毙。

化名田昊的,在二楼被林默亲自捕获,化名钭秀杰的,被盲射所击杀,至于剩下也是为首的,便在他们眼前。

化名田郝的,正静静端坐在书房书桌后,数支枪指向他,也面无半分异色。

当然,其也无半分动作,枪都未抬,甚至不清楚拿没拿,可能也知道,自己那般反抗也无用,只是不清楚,摆出这般姿态是为何?

但肯定不会是想要乖乖束手就擒就是了,几人踞枪,缓慢靠近,林默警惕心直接拉满,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田郝静静看着几人上前,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接着嘴角泛出沫子,整个人抽动起来,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吱吱…”椅子滑动开,发出刺耳的尖鸣,队员想上前,被林默一把拽回,并直接拖倒在地。

“…趴下…”林默边往下趴边大喊,余下二人反应不慢,也迅速趴倒在地,并尽可能远离书桌。

“…轰…”一声爆炸,掀起大量书纸碎木,声音在室内回响,震碎玻璃,也震得几人耳鸣发晕。

“…咳咳…”林默干咳着抬起脑袋,持枪警惕着周围,观望了下,这才起身,抖了抖头上、身上的灰尘碎屑。

互相确认了下,并没有伤到,但林默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跟他玩这一套,死也想拉垫背的,还这般果绝!

确实挺出乎预料的,以其年岁与身份,早过了信军国那套洗脑言论的阶段,结果居然水灵灵照那般去搞了,真不会多见。

当然,也可能是他足够清醒,知道落入他们之手,逃不掉还要活受罪,所以干脆直接了结。

但不论哪一种,林默的心情都美丽不起来,现场一片狼藉,书桌被炸烂小半,人也是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众人有点后怕的查看了现场,又与上楼来的其他人,将三楼搜查一番,确认情况安全后,四队的人退场,看押案犯并警戒周边,此地由三队的人全部接手并搜查。

这类活计,大家早已熟稔,井然有序的对公馆展开搜查,最重要的,自然是那间书房,一张纸都不能放过,纸屑都要收集起来放好。

不过,对于搜查,林默并不认为搜到有多高价值的东西,看田郝自杀时那副姿态就知道了。

何况,他们动作是不慢,但他们冲上来还是耗费了点时间的,这个时间,完全足够他们动身销毁那些东西。

不过,并没有发现相应痕迹,要么是没有,要么是另在他处,要么是在他们眼中,那些东西我们已经知晓,没有销毁必要。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注定在这里不会有太大收获,不过林默也未大意或放过,就像沙戾海那个案子一样,总能榨出点东西来。

情况如林默所猜,高价值的东西暂未发现,但小收获却不少,不过让林默意外的,并没有在这边发现他们威逼胁迫别人的东西。

想了想,林默感觉,东西可能在其他地方或人的手上,但之前监视,并未发现其有让他人专门保管的迹象。

林默估计,很可能在他们常光顾那些地方,让他们留意防备着,尽量别被毁去,有那些证据,能给案子省很多麻烦。

抓捕行动,并不是同步进行,而是轻重缓急梯次展开,以免次一级行动干扰影响重大行动,当然,若搞出动静让人觉察不对,也不会挻延。

林默这里,优先级最高,其次是朱三宝、史宝存与许志玉所负责的那里,这边行动顺利,那边便会如期展开。

那边有两伙日谍,行动时,朱三宝与史宝存各带人负责一支,许志玉的小队一分为二,主要负责冲锋及啃硬骨头。

史宝存负责的这伙,目前集中在一块,不过地方并不似林默这边的公馆,一间民宅,没太多防护,地方也较小。

第1220章 大抓捕 而情报处来人所出示的命令,所盖的章,也是内政部、警务局及情报处三家亲自盖章的。

其中不少人,虽一肚子疑问,但在这血红的章印下,却分毫不敢问、不敢提,只能老实跟着接引带队人员及其命令行事。

“…快快快…”街道上,一名负责接引一处警所警员,在一处干道上设卡,一边催促警员布设,不时又要搬开,容其他人通过。

因为这一优先级的行动,涉及方面已很多,不可避免的,造成一些混乱,好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

“…吱吱吱…呯…”二辆轿车迅速冲到一处洋楼门前急停,七八人鱼贯而而下,一边按住门口的人,一边以霰弹枪打烂门锁,突入了其中。

而在其身后,一辆卡车也急刹停下,半个排的步兵迅速下车,警戒与控制建筑周边情况。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放下武器…噗噗噗…”

这里,是被调查的数处风月场所幕后老板居所,这家伙,是从这行当慢慢爬上来的,作息上,与这行当经营时间很吻合,白天在家中呆着或休息,夜间才是其一天生活的开始。

这个人,判定身上有不小的问题,所以特意安排不少人前来进行缉拿,不过,虽然下人、保镖这些也与其作息相似,不过这个时间,基本也都起来了。

冲入室内,这些人也迅速出来查看情况,因为是日谍的机率并不大,所以负责抓捕的人员,以言语施压这些为主,不过,依旧有人不识趣想反抗。

击倒二人后,负责带队突击的姚宜宾,迅速带人,踞枪顺楼梯迅速上楼,至于楼下,由情报处队员负责处理。

“…噗噗噗…”二楼楼梯口,一人持枪冲出,被姚宜宾毫不犹豫的开枪将击毙倒地。

这是目标身边的死忠,标签是无法劝降,威胁等级高,其持枪冲出来,已不具备抓捕条件,按行动原则,他们无需任何犹豫,以免危及自身。

二楼,更多的是目标亲属及下人这些,枪口有规律的四处游走,见无人跳出反抗,三人便迅速往楼上赶去。

“…噗噗…啊…”三楼的楼梯转角处,一人持枪现身,两人两枪几乎不分先后开出,且都打在其持枪的手上。

“…啪…噗…”姚宜宾上前一脚将地上的枪踢开,身后副突击手,给其膝盖补了一枪。

姚宜宾在前,另一名队员则停在后面,两人警惕楼上楼下,副突击手则迅速将目标双手反绑,再塞上嘴,三人才往楼上突进。

此人,乃是为目标管理底下产业的一名下属,不知因何上门,也算他倒霉,若非没太多武力,现在估计已经变成横尸了。

一楼的队员,迅速将那些保镖控制并检查各房间,随后上二楼,照此继续操作。

“…呯呯…”对面还是将枪给打响了,目标的管家,持枪在门后对他们进行还击。

看着墙面那弹眼,姚宜宾心中略感不妙,情况与所掌握不符,怕是要出岔子。

姚宜宾没有过多纠结,掏出枚进攻型手雷,拉下拉环,直接对方位置扔了过去。

“…轰…”姚宜宾比划几下手语后,便在巨大的震鸣声中,呈战斗队形迅速推进。

“…呯…吱…”在屋内一声枪响后,姚宜宾迅速踹开已被爆炸揪烂的门,突入室内…

……

王明坤这里,负责带人突击林默亲自查看过的高档风月场所,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强杀上门。

而是让支援而来的,行动三组的外勤人员,先装作恶客上门,在正门,牵制住此地看场人员的注意力这些。

而他,带人从后门,解决门口守卫,在三队胁迫的内线帮助下,悄悄摸进来,并直奔办公区,将重要人员控制。

此地地方不小,大致能分成三个区域,办公区、经营区、休息区三地。

办公区,在楼上一侧,有老板经理这些人的办公室,也有供人化妆、换衣等房间。

经营区,那便是舞厅、赌档及客房等,也是地盘最大,占据主体建筑多半的区域。

休息区,则是供此地工作人员休息居住的,此地有很多腌臜,强迫逼迫等事也稀松平常,除少数人与外围外,其他的连外出都受限。

此地,这个时间虽还未开门营业,但不代表里面没客人,过夜甚至沉沦不走的客人也不少,算是全天提供服务。

这个时间,哪怕通宵达旦的客人,也差不多该省了,所以,此地多数重要目标,眼下都已在办公区了。

不过,这里人虽不少,但被吸引出去一部分后,还是显得颇为冷清,加之有内部的人引领,一行人边将遇上的人控制,边迅速突入到了办公区。

第1221章 碰上死间 是真大炮仗,小的拇指粗,大的小孩手臂粗,就是以前的那种大地雷公一样的玩意儿。

王明坤二人,就那么水灵灵的从腰包内取出来,一时间,惹来不少好奇疑问的目光。

不过二人没搭理,掏出了打火机,来到一楼一个房间,先把烟头点燃,再点燃引线,直接丢进去。

“…呯…”一声炸响后,二人对视一眼,摇摇头,走到下一个房间继续,很快,另一名队员也赶过来汇合,三人一间一间的此般操作。

三人旁若无人的炸着,其他人反倒被惊着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知道情况后,一个个都面色古怪。

好在,王明坤事前,已向他们说明过,进来后会放炮,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炮仗的炮。

“…呯…”又一次炸响后,声音略微有点不同,有点闷,而且回响略微有点长。

“这地方好像有问题!”跟在二人身后,负责警戒及竖起耳朵听的赵金田,开了口。

“去把窗打开再试一次!”王明坤也微微皱眉,让跟在身边的手下上前将还完好的玻璃窗打开。

“…呯…”再一次炸响,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言,直接招来附近搜查的队员,让他们查找隔间与地下密室之类。

没错,三人正是在通过炮仗判断有无密室、地下室这类空间,这种包含大量腌臜事的地方,这类隐秘空间大概率会有。

这是从林默之前有次行动中,所采用的手段中,演化优化而来,经过实验及实操,王明坤几人,已能大致判断地下是否存在,距离地表较浅、空间较大的地下设施。

至于秘室隔间,因其往往是密闭密封的,声音传播中,也存在一些差异,在满足某些条件时,也能进行简单判断。

又炸了临近几个房间,王明坤几人基本可以判定,这里地下,应存在空间不小的地下设施,三组的人立马仔细搜查起来。

另一边,城外,秦淮河不远,时间回溯上一些,临街一处寻常二层建筑,数辆轿车迅速聚拢而来。

伴随周围几声沉闷的枪响,车上十数人鱼贯而出,全副武装,却又不失章程的冲入建筑,掩护、突击等可谓配合得有模有样。

此地,便是史宝存跟踪,对方与贩烟那条线接触后,取回疑似是大笔钱财还是啥的存放地,也是眼下,经办白银走私的重要据点。

有些事儿,可以在城内谈,但有些事儿,还是要避着人一点,白银走私的后续接洽,便被暂时挪到城外,即此地。

因匡大成一事,而被散出去进行防备的那些日谍,基本都收了回来,除部分在三名主要目标周围,余下基本都盘踞于此地。

之所以不与朱三宝、史宝存那边一并动手,主要原因,是这周边的次一优先级目标很多,动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噗噗噗…”

赵金由冲在最前面,枪口转动之间,如同枪神在世,那子弹如同长了眼,说打武器便打发武器,说打四肢,便直接让人丧失战力。

他是狙击小组的观察手,同样有一手极好的枪法,且属于那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类型,在近战上有非常不错的表现。

之所以在狙击组,一方面是早先便组了队,另一方面,是在狙击组能有更好发挥,毕竟,索敌报点这些,在狙击行动中权重可不低。

当然了,那也是各方面综合考虑下来的,突击手,也尚需其他更多突出技能这些,某方面强,也只能在一些特定环境有表现。

像现在,赵金田一路突击,那是在另二人全力配合下的,而身后还有二组一队的人跟进协助,否则他也展现不出这神威。

“…板载…吱咚…快趴下…噗啪噗啪…”

赵金田踹开房门,击伤击倒了一位,结果对方叫喊着,便要飞扑不过来。

射界被遮挡,身后队员无法及时做出反击,一把便将赵金田往后拽来,赵金田反应也够快,顺手一把将门拉了关上,在拽他之人叫喊提醒的同时,他还隔着门噗噗补了几枪。

“…轰…”伴随一声炸声,噼里啪啦和呜呜的破空声飞响,这是一栋老式木质建筑,不少弹片直接穿透木板四处飞射。

有人受伤了,好在三人反应的够快,而且在门口,迅速蹦到了另一个房间外,与炸点隔了两层隔板遮掩,并未被伤到。

踹开房门,往屋内看了眼,里面二人尽数倒地,补了几枪,几人未过多耽搁,继续突进。

在用了颗进攻型手雷,清除了一处疯狂往外乱射,进行负隅顽抗的敌人后,这边行动告一段落,整体尚算顺利。

在不是很远处,王明坤手底下的另一组人,听到动静传来,也带着人,对一处地方进行突击。

这是借车给目标,也是林默跟摊贩打探时,所提及的那位秦爷的地盘。

原先,林默并没有对其有过多怀疑,只认为双方仅在车子一事上有些什么交集,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

伴随调查,这位秦爷出现的身影不少,对其深入调查,发现其在表面外,尚还藏了不少猫腻。

也不奇怪,开着其的车,挂着其的牌,目标接触那些人,有心不难知晓其中根由,其不掺合其中才叫怪。

这位秦爷,以前便与日本人多有往来,甚至与贩烟那条线,好似也有沾染,而今,在筹备白银走私一事上也扮演着重要角色。

目标联络的部分人,与这位秦爷的关系便不差,估计便是由其在里面牵桥搭线,赵金田突袭的那处地方,也是属于他的。

其生意,黄赌毒都有牵涉,明面上,最大的,便是眼前的这一处赌档,当然了,挂的名头是旅店。

明面上,这位秦爷的生意,都只是踩线不越界,伪装很好,好似最看中的,便是这家旅店,团伙核心骨干及他自己,都在这呆着。

但实则,不知是此地成为首都后,为了观瞻,国府对帮会等势力采取了打压姿态,压缩了这些人的生存空间,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些人多少有向地下犯罪团伙转变的趋势。

而这位秦爷,估计便是其中代表人物,南京政府成立前后,这家伙在南京的势力很大,首屈一指算不上,但也属次一级势力。

不过蒋校长挪窝到南京后,其好日子便算到头了,接连吃了几回瘪,像禁娼这些,其地盘主要在秦淮河周边,其受的冲击不小。

第1222章 着手点 “…林队…”林默刚下车,便有人匆匆跑到他身前,耳语一番。

公馆那里,林默只带人简单搜查了下,便带着部分属下,押送着捕获案犯,赶来此地。

这里,是情报处的一处大型据点,也就是安全屋演变来的,一些大案要案,抓捕后的审讯工作等,会放在这边,避开现下有些人多眼杂的总部,尽量避免消息走漏。

这一次行动,便被启用了,二组有驻地,还不小,但此案牵扯太多太大,去那边办理,不太合适。

“回复一下黄队,让他保护好现场,顺便排查一下风险,查一下是否有密室这些,其他的现场情况,不要过多破坏。

另外,将粗略情况,知会各处一下,让他们留意小心。四队的人想办法抽出来,去往各处,一旦情况不对,便及时介入,一队与三队的人也一样。”

“…是…”前来通传情况的文职人员,立马应声,赶到通讯室,给各方传达情况与命令。

“林队,出什么状况了?”史宝存凑上来询问,他那边,目标仅是在那临时落脚,没多少搜查工作之类,比林默过来的还早。

将抓获的犯人交接妥,出来正巧林默回来,迎上来准备问候并汇报下情况,结果有人比他快一步。

在旁边,与林默带回的队员了解了下行动,待林默处理完,他这才上前,不过相比汇报啥的,他更担心出什么事儿。

“黄队那边行动中,碰上一名死间!”林默未隐瞒,示意手下将案犯押进去后,回了一嘴。

“死间!”史宝存愣了下,询问道:“就是像您这边,碰见的那个那样?”

林默摇头,他自然知道,史宝存指的,是服毒并松开手雷,自杀还想拉他们垫背,化名田郝的那个家伙。

“我这边碰到的,最多就是怀有死志的间谍,那般做,原因可能也是多方面,像是清楚被抓的结果,想拉人垫背等等。

而死间不同,从派遣乃至训练开始的那一刻,目的,便是要求他们用生命去执行某项任务使命,类似于死士那种。

也可以说,他们就是死士,只不过他们执行的,是间谍任务,像黄队长碰上那个,便是潜伏在秦老幺身边,我们一行动,他便先将秦老幺杀害,接着将被抓前自杀,还拉响手雷,想拖人垫背。”

“…这…”史宝存心中一凛,秦老幺便是那位秦爷,据说是家中老幺,外人鲜少知晓其真名,当然并不包括他们。

想了想,史宝存道:“怎么会先自杀呢?不应该是激烈进行反抗之类吗?感觉有点不太合理。”

“…没什么不合理的…”林默摇头,解释道:“从其举动来看,尤其是杀害秦老幺一事上,很可能是有什么秘密,需要保守隐藏。

而他,对自己能否在酷刑下不松口,并无太多信心,而且在日本那边,怕还有反制威胁手段,像是以亲人相胁,而他一死,哪怕泄密也再牵连不到他身上。

激烈抵抗后战死,死的确实壮烈,但一旦交战,是死是活,某种程度上,是不完全被他自己所掌控的,在他眼中,这点可能也需要进行排除。

上述这些不用过多怀疑,死间与普通间谍是不同的,普通间谍,通过洗脑,灌输荣辱观念等等,可以让其变得悍不畏死,但说到底,这是其自身主动的选择,但并不一定稳定可靠。

而死间不同,你必须尽可能确保,在需要他死的时候必须去死,哪怕用尽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都要尽可能保证这一点才行。

而在训练上,也与普通间谍不一样,像可能遭遇到的审讯,反审讯训练是必然的,甚至可能遭遇过审讯考验,同时,其对自己被捕可能遭遇的折磨,也有个清晰认识。

说实话,真能抗住审讯折磨的人,不多见,甚至很少很少,这类人很可能还会被赋予更重要使命,而非送死。

再一个,对他们这类人而言,抗住审讯,并无太大意义,本身就是以其生命去执行任务,一旦暴露出来,其自己人都大概率不会承认他们。

如此一来,被捕后便是死这一个结果,而对即将遭遇的审讯折磨又有清楚认知,所以,被捕前的最优选择,便是一死。

甚至,他们自己人,都会逼迫他们做此选择,消除一切可能带来的后患,埋藏所有秘密。所以啊!黄队长遇见的,是特征非常吻合的一名死间。”

史宝存点头,说了几句自己的理解,林默点头后,算是搞明白了死间究章是个什么情况。

第1223章 审问铺垫 “我先称呼你为田先生吧!虽然肯定不是真实身份,但干这行,肯定早习惯了!”

吴伍林帮忙准备后,林默未曾拖延,直接带人进了审讯室,整个人表现得极为松弛,乐呵呵开口与目标扯闲篇。

“…啍…嘶…”田昊认出林默,面对抓捕他的人,目泛凶光,恶狠狠瞪着,冷哼一声,结果一握拳,刚被拔去两片指甲的指尖,便传来钻心的疼,倒吸了口凉气。

“田先生,都是混这行的,也不跟你胡扯,被抓是什么待遇,相信您很清楚,难不成,还真想去遭那个罪?”

“…哼…”田昊冷哼一声,目光决绝,道:“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吧!我等着呢!在这啰哩啰嗦干什么?”

林默闻言,轻笑着摇头,开口回道:“我不太喜欢暴力血腥,既然这话题继续不下去,那咱们换一个吧?我们的出现,应该让田先生极为意外吧?您不好奇,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查到你们的?”

“不好奇、不想知道,有什么手段便拿出来吧!少在这里废话!”田昊一脸道,好似对此很不在意。

“…哈哈…”林默笑了笑,开口道:“越这么说,越代表田先生您非常好奇,就像女人,越说不要,有时迎合得越卖力一样。

嗯!该从哪说起呢?应该是从码头吧!某从外地而来的一行三个人,他们没走在一起,为首一人下船时,出现意外,行李箱被窃。

行李箱内有重要物品,为首之人气得冒火,纠集另外两人,找上搬行李的力工,秘密盘问。

很快查到了人,居然是一个小瘪三,纠集几名力工内容,把行李调换走了,好在,还偷了其他人的行李,并非单针对你们。

这让三人松了口气,码头周边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于是监视住那小瘪三,待事情暴露,其潜逃后跟上。

当天夜里,小瘪三被这三人给解决,并将东西解决,人直接扔进水沟中,杀害前,为转移目光,将死归结于寻仇,也为盘问一二,三人对进行审讯。

结果有意外收获,其是受人所指使,涉及行窃团伙与帮会等等,担心波及自身,三人与在南京候命的人接触后,遣人盯梢打探。

好在,警察并没多费心思,仅是程序性的调查发函后,便将其死定为寻仇,连码头行李失窃一事都未查到。

至于指使的行窃团伙,知晓其被害后,惶恐担忧了一阵,最后却无事发生,也将此事抛诸脑后,不再关心。

三人以为无事了,只是行动上的一点小波折,安安心心,开始按计划,与各色人等接触谋划,结果几日后,发现身后居然有个尾巴。

三人不动声色、一切如常,私下遣人秘密调查,结果发现,是个警察,还是寻着行李失窃一事查过来的。

而且一番调查后,还发现这警察并不单纯,还与某股势力有关,好在其不知因何原由,并未将三人报告给那股势力。

三人照旧如常,私下遣人仔细调查后,确认其未上报,也无其他人知晓此事,这三人终于行动了。

夜里,将这名警察,带至事先选定好的隐蔽处,将人迷晕,并迅速带离,抛入河沟中,将人溺死。

这一次,三人自认为准备得更加充分,事前仔细侦查过地方,抛尸后,水流会在天明前,将其带入大河中,并在汇入长江附近时被人发现。

同时,对其动手时,也极其的小心,尽可能不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让人误认为,其乃因意外失足落水溺亡。

当然了,其中还是有一些破绽不足的,不过此警员颇为警惕,这已是最稳妥办法,而且以警察的办案能力,也必然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来。

不过,一连出了两次事儿,这三人也小心起来,遣人留意着与行李、警察相关事宜,乃至其他一些行动,也变得万分谨慎小心,留下后手,一旦有人查来,很快便能觉察到。”

说到此处,林默端起桌上茶杯浅饮几口,笑意盈盈看着对方,可惜田昊毫无波澜,甚至撇了下嘴。

“你是不是认为,那三人,是因谋害警员时,意外有人出现,未仔细检查其身上痕迹,便将人给抛入水中,继而有什么遗漏露出什么破绽?”

林默笑问一番,也不待其做出反应,继续道:“其实并没有留下破绽对吧?事实也如此,与那三人事后通过警方内部了解到的,并无太多的出入。

我们不是神,也不会先知先觉认为有什么不对,但好巧不巧,被害的警员,因一些原因,怕水畏水根本不会上水边。

第1224章 供述交代 林默一番话下来,田昊目光迷离无光,很显然,这番说辞,并非没在其心中留下印痕。

“…田先…”

“我不姓田!!!”

林默刚一开口,才说出两个字来,结果眼前这位,便大吼一声,那怨念可谓冲霄而起。

不过吼完,气呼呼片刻,其也察觉到不到,看向林默的目光,阴郁噬人,但面色,却又变幻不定,似是在纠结什么。

“别费心思口舌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有什么手段请尽管用上,别只会耍嘴皮子。”

林默点头,道:“我确实有说服你开口的想法,反感可以理解,但我也确实是这般认为的,难道他们不够坑吗?”

林默好似极为真诚,反问一声后,不待其回,继续道:“说到对你用刑这事儿,那两个家伙,我也真的不想说了。

就拿钭秀杰吧!他对待一双手套都那样一副姿态,平常也应该没少因为身手这些,而洋洋自得、夸夸其谈吧?

他躲在你身后,在楼上抵抗,你知道他的战果是多少吗?零蛋,连我们一根毛都未伤到,便迅速把自己给交代了。

知道田郝怎么死的吗?自杀,服了毒,还握了一颗拉弦手雷,毒发后,手一软,松开手雷,几秒后轰一声炸了!”

林默还比划了下那轰的场面,见田昊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便声情并茂继续。

“是不是认为,他死的很壮烈?壮烈个屁!他不过是为确保自己死的彻底,不愿活着落入我们之手,面对承受这些酷刑折磨罢了,连将手雷扔向我们的勇气都没有,还不如你呢!

而且,他死的是彻底了,但你唯一可能的活路,也算是被他彻底绝了。不能理解?一百公斤黄金赎走的那位秋月女士,你肯定是知道的,对吧?

我虽不知这位田郝的具体身份信息,但既然能被派来负责主持如此重大的一个任务,其份量是绝对不会低的。

他若被捕,不说这份量,就是为了我们不从他身上获知一些机密情报,也大概率,会选择与我们进行交涉,将人赎回。

有一便会有二,别认为这不可能,有个情况,你肯定不清楚,秦老幺身边,出现了你们的死间,就是借轿车给你们用,又借房给你们接洽的那个人。

我们前去抓捕他时,死间提早将他击毙,接着又自杀,是那种将枪抵着脑袋开,死得透透的自杀方式,明显是要保守什么秘密。

好好想想吧!你们这案子,轮得到用死间吗?那只能是牵扯到了其他更大的秘密,而田郝与其交集如此之多,会一点不知情?

如果他被捕,你们背后的机关会不营救他吗?而武装营救,凭我们展现的实力,会有那机会?所以只能赎人。

而赎人会仅赎他一人吗?之前仅赎走秋月女士,便已经让你们内部的人心理很不平衡了吧?再加之为免我们察觉端倪,很大概率,会搭上几个人,而你,必然在其中,这便是你的那条活路。

结果他倒好,与钭秀杰演绎一通你浓我的上下级关系,结果把你给坑进来,却又对你半分不顾,将唯一一条活路也堵死。

他这胆怯逃避的一自杀,但忠烈之名大概率是混上了,而你呢?又能落得什么?知道你被捕,便会怀疑你已变节交代,甚至直接默认如此。

就算,我说的是把他们往好了想,就算给你也安个忠烈之名,难道你认为,真能因此得到什么好处之类?

以你在本次谋划中的角色,在这行混的时间怕也不短了,他们宣扬的那些,为公为国的言论,你还会信吗?战死沙场的兵士,妻儿卖身乞讨的少吗?

远的不说,就说那位秋月女士吧!赎她的黄金的来源,估计你也有耳闻过一些,那笔黄金,有可能入过公账吗?有可能惠及兵士妻儿之类。

不过都落入上层某些人的腰包中,你们这次的谋划算计也一样,事成后,有几分能入公账,提着脑袋来的你们,又能分到几个子儿?

值得吗?为了一个完全与你无关的过错,为了一个没有好处的虚幻梦境,在这里吃尽苦头、受尽折磨的,于你何益呢?”

林默一通概念偷换、删减增补曲解后,田昊思绪不可能毫无波澜的,只是也没被他绕进去,牵着鼻子走。

“我承认你说的,让我心中很不平衡,也有怨愤恨意,但我也知道你说这些,目的是何,我不会因为这些便违背我心中的坚守。”

田昊沉默了好一会儿,面色平静下来,才缓缓开了口,目光中虽有些复杂,但语气却颇为坚定。

“…哦…是吗…”

林默脸上,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问道:“那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坚持的是什么?”

“你呢?在这里费心费力,为的又是什么?”田昊并未直接回答,反问出声。

林默闻言,似是想了想,开口回道:“往大了讲,为国为民,为改变这个落后又饱受欺凌的祖国,让中国人能站起身来。

往小了讲,是为了个人的名利权势,踩着你们,成就一番功名利禄啥的,不妄来人世间一遭,反正二者兼有吧!”

林默好似一点不隐瞒讳口,直接了当的,将自己内心想法,说了个干净透亮。

田昊一时有点语塞,很显然,他也没想到,林默会这般露骨的说出来,估计还想言语拉扯,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田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幽幽道:“我也差不多吧!不过个人私欲是没机会了,有的,只是不负生养我的国家与国民,而非为了你提及的那些人?”

“…是吗…”林默笑笑,出言反问道:“你确定,自己费心费力所做那些事,真能惠及国家国民,而非反为那些人添柴加火?

我记得,日本崛起,自明治维新始,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奋力将国家,发展至世界列强行列,听着振奋人心,让人热血沸腾。

第1225章 讯息欠缺 矢野对安川关注的较多,而菊田类似于是打手保镖一类角色,矢野关注打听的并不多,毕竟论身份这些,他比对方高很多。

如林默所猜,菊田是一个喜欢夸耀吹捧自己的家伙,而他们行动前,正好发生了上海那些事儿,他找了不少资料来研究,而菊田对此颇为轻视,不时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啥的,他才因此了解到这些情况。

菊田手上那副手套,也确实是安川所赠,他们初接到命令时,是在北平汇合的,因当时银价尚未转涨,生意还做不起来,他们在那边观望情况,并未着急行动。

当时,天气转凉,安川上居所不远一家口碑不错的裁缝铺,订购冬装的同时,又订做了手套之类,并顺带为菊田订购了一副。

也不知道二人间曾经发生或经历过何事,菊田对那手套,宝贝得不行,当然,那可能也与他手上的伤痕有点关系。

矢野特意谈及此事,很显然,林默说他,因副手套被抓一类的言论,其并非毫不在意。

剩下的案情经过,也与林默的调查或推断相符,在林默查到他们之前所接触的人,也都一五一十交代,有些是他们未曾掌握的,林默让人送了出去。

“与那名警员相关的全部事情经过,仔细说一下吧?”林默出言拦下了矢野继续往后叙说,让他仔细提供一下与匡大成相关的事情。

矢野微微一愣,心思翻转间,反问道:“这里面还有其他问题?我说他怎么会盯上我们,怎么解释都感觉很牵强!”

林默闻言,耐着耐性子,开口说道:“知道什么,都提供一下吧!都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继续隐瞒吧?”

矢野没有多言,痛痛快快的说了,据其所述,案件经过,与林默的猜测判断,出入不大。

解决扒手取回行李后,只是安川联系人,留意警方动向,并对扒窃团进行监视调查。

此事,对他们影响不多,依旧照常紧锣密鼓执行任务,但在行李失窃三日后,一次外出与目标人物接触时,察觉到匡大成在尾随。

如林默所说,他们装作毫无察觉,秘密安排人调查,据反馈,知道他曾与扒手有过接触,而且安川通过渠道,获知他有可能在为情报处做事。

当时他们挺紧张,误以为可能刚入南京,便被人盯上,接着炮制了窃取调换行李一事。

但他们的重要东西并未遗失,监视跟踪扒手时,也未发现他有何可疑举动,再结合打探到,有关扒窃团伙及背后一些事后,他们排除了此猜测。

而且围绕匡大成展开调查后,也未发现相关痕迹,而且还发现了他是私自行事,并未将情况知会给情报处。

于是,他们策划了铲除匡大成消除隐患的行动,安川请人弄来了一份高浓度乙醚,并亲自做饵,将匡大成诱至偏僻处,让菊田出手将人迷晕。

从怀疑情报处尚未介入时,安川可能便已在谋划,提前不时进行一些单独行动,既引开匡大成,方便他们脱身去调查,又做好铺垫,以便将匡大成诱入陷阱。

迷晕人后,确如林默所说,在将人带至水渠附近后,确实准备检查一番,但不巧碰到人,所以他们匆匆将人抛入河中溺死。

至于林默提及,提前谋划算计了抛尸及发现尸体这些,以及溺亡中一些破绽问题之类,矢野并不了解这些细节,但他认为,安川二人应该是策划过的。

随后,他们便安排了相应防备工作,不过并没有挨匡大成太近,担心情报处介入后发现踪迹,而是退了一步,着重留意扒手及匡大成查去的那些事中。

主意打得挺好,想着避开情报处锋芒,让情报处的人,误以为他的未曾留下眼线防备,然后查到半道,直接暴露给他们。

但结果却差强人意,阴差阳错间,让林默在边缘浅尝即止的调查工作,顺利推进,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他们身后。

当然,矢野也承认,林默等人手腕了得,查到他们的经过,完全在预料之外,而在随后对他们的监视中,也让他们毫无觉察,估计正面对决,其也无太多胜算。

要知道,经过行李失窃及匡大成尾随后,他们对自身周边,可是极度防备的,像他们住所,与手下汇合后,几乎随时都有着半数手下在站岗放哨。

“警局内部的消息,是来源于何人?尤其匡大成是我们线人这点,是何人提供?还有高纯度乙醚又是何人提供?”林默听完后,直接一连三问。

“…不清楚…”矢野摇头,耸耸肩,想想解释道:“这些消息情报或物品,都是安川提供,负责接洽的也是菊田。

我之前便说过,在任务中,具体事项上,我几乎插不了手,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安川使用了大量私人渠道。

那些,应该都是其以往,安川在这边负鸦片走私中所接触经营下的,他们这类人,往往蔽帚自珍,他们掌握的东西,轻易是不会分享出来的,当然,我也没有不识趣去打探追究。”

林默听完,微微皱眉,思量后询问道:“安川的背景这些,你真的一点不了解?不需要真实无误,一些流言传闻也可。”

这一次,矢野没有直接回复,微微簇着眉,似在思索回忆,也似在权衡斟酌,好一会儿后,才似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回复道。

按矢野的说法,与安川平常有所交集的,都是日本情报界,闯出一定名堂,或有不俗权势背景之类的人。

安川背后,没有明确站的是什么人,但据传与某些高层关系较为密切,据说与一些老贵族、豪门之类的也有交集。

矢野说的很隐晦,但翻译过来的话,那就是有不俗的背景权势,可能是出身,也可能是利益之类原因,与上层乃至贵族豪门能扯上关系。

矢野这般表述,也很有问题,要么在顾忌些什么,要么,便是他也确实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并不知真假,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述。

前者不太可能,这种关口了,真说不上还有什么需要他顾忌,而若真如此,那问题可就大了,其口供有多少可信度,那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1226章 副突多奇葩 林默也没啰嗦,直接便给出了他的应对方案,首先一点,便是加大加快审讯,尽量想办法扣出一些情况,弥补缺失讯息。

“…尤其帮会人员,必须安排对他们进行普审,他们的口供更好突破,眼下我们没时间精力去与那些嘴硬的日谍耗。

而且,矢野尚不知情,其他日谍知情的几率也不大,反而是帮会这些人,有可能从他们身上,挖掘到只言片语的收获。

一个是抓获的人多,而且口供也容易突破;另一个,这些事,他们中某些人,应该多少有被卷入其中,甚至是在借助于他们,继而去办成某些事。

他们可能知道的不多,也未曾意识到其中的问题,甚至不清楚个中干系,但仔细挖掘,我们总归有机会挖出一些东西。

不过,此事怕也不容易办,工作量很大,尤其将有用讯息,从繁多的口供中提炼出来,不仅需要人力,也需要能力,我建议让张组长带人过来帮忙。”

徐顾煜听着不时点头,结果听到最后,却是不免嘴角微抽,怔了正神后,道:“张组长那边,你负责联系一下。”

“…对…你去联系…”林文华也在一旁点头帮腔,还扯了一堆借口理由,反正核心就一个意思,林默自己去办最合适。

林默又能如何?只能点头应承下来,继继说起方案,另一步,便是让二组及四队相关人员,暂时放下手头不太重要的工作,抽调出来支援各处,以应对突发情况。

“…需着重留意的,是涉及人口买卖、拐带这些事情的人,我怀疑死间怕是同匡大成那里,暂未被查清的疑点有所关联…”

因为一名死间,与拐卖牵扯上了关系,所以林默比较怀疑,这事与可能引起匡大成跟踪安川三人的案件有关。

林默补充了下处突工作安排,又提议加快抓捕工作,将手头已经锁定的案犯这些尽快抓捕完毕,以免节外生枝。

徐顾煜与林文华,在此基础上稍做补充后,便开始将事情安排下去,因为涉及的不止二组,所以这活儿,还真得他们出面不可。

至于林默,无奈拿起电话,联系请求张宏鑫,带人赶过来进行支援,没错,林默将说辞,给换成了支援。

张宏鑫没多说啥!直接应下,当然,林默并不会认为,他的小心思便得逞了,尤其人过来后,那黑眼圈和看他的眼神,林默便清楚,苦在后面等着呢!

沟通安排妥当,林默并没有离开到一线主持工作,讯息有限,摸不到目标踪迹,去了也白搭。

林默仔细罗列起,问询审问中的问题,盘问方向、重点,以及如何引导案犯回忆等等,都进行一番列举,提供给负责问询的人。

林默估计,绝大部分帮众都是毫不知内情的,只能用这些方式,去勾起他们的记忆,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讯息。

而这种广撒网的工作,他一个人肯定干不过来,一味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毕竟案犯可能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向你提供呢?

而负责审讯的那些人,又对案情了解有限,所以,林默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临时抱下佛脚。

“王队,那您先行一步,等我们将人跟东西都押送回去,再赶去与您汇合…”

一名中年军官,将王明坤几人送到车旁,客客气气开口,一次合作下来,仅仅三人的表现,便让他心悦诚服,客气得不行。

尤其现在还半死不活那女的,若非被几人碰上并解决,这次他估计功劳捞不上,还得吃瓜落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被那女人瞄上的军官,与他也有点沾亲带故,虽然对方后面转而将枪口指向别人,但你不能说没帮你,吸引注意也是帮,何况没将人解决,人指不定两个甚至多个都端走。

所以啊!于公于私,他都不至于对几人冷着脸,何况大家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凭对方全程将自己遮裹得严严实实来看,还碰不碰得上他们,都得看运气,双方几乎没有利益纠纷的可能,既如此,偏生去得罪人干嘛?那不是贱吗?

王明坤客套两句,便上了车,他们三人刚刚炸了一圈,找出了两个地下室和一个地下秘室,搜查工作交由他们负责,而他们刚接到了命令,要求他带人赶去其他地方支援。

这地方,也搜查得差不多了,地上建筑中,未曾搜到多少可疑或有价值的东西,当然,这价值指的不是财物,而是是否有情报之类价值。

地下室,一处是用来看押惩罚内部人员的,主要是女子,一些通过拐带、买卖等不正当手段弄来,或一些不顺从、得罪顾客的,也会关进去…

至于关进去干啥?那便不多细述了,不外乎威逼利诱之类,价值有一些,但价值主要是坐实此地及相关人等的罪证。

另一个地下室,则是用来存放军火之类敏感的东西,以及其他一些不便摆在明面上的物什,于他们而言同样价值不大。

余下一个,则算密室,藏得更严实,比那两处地下室要小得多,但锁得很紧,大锁小锁一堆,眼下都尚未打开完。

不过发现已经不少,此地的经营账目、人员名册等等,还有为数不少的钱财及古玩等等,枪弹之类的也有不少。

“表舅,又找到一样东西,记着一些人脏事儿的本子,涉及不少听说过名头的官员,您看…”

之前那尉官,神神秘秘跑到男子身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掏出个本子来。

“…啪…”中年军官,一巴掌拍在男子后脑勺,道:“少打馊主意,不该起的心思少起,在这边混,屁股要摆端正,明白吗?

再说了,这东西,你以为二组那些人,跟老板、科长那些人,会不知道它的存在,我们但凡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回去便会被人拿下。”

尉官揉着后脑壳,听完后,一脸委屈道:“表舅,我压根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这东西关乎太重大,要收好藏好而已。”

第1227章 假钞 “小心些!”张竟民双手扒在车窗上,嘱咐一声,送走了四队的三个人。

他负责指挥,突击安川在秦淮河这边的据点,不过他果断选择将冲杀工作全权交由四队三人,他的人完全听令打配合。

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非常正确明智,赵金田几人,干脆利落的一通冲杀,将目标给拿下。

当然,行动并不完美,他这边有人受伤了,不过他更清楚,若非有那三人,快刀斩乱麻的迅速拿下此地,若由他自己来,怕会更加的不堪和惨痛。

他们刚才也接到了命令,要求抽调人员协助其他人,不过他们负责的是周边,暂时无需要出动,让人准备着,有情况动起来即可,在这里通讯还能更畅通。

赵金田三人,便是这个情况,附近有人碰上了难啃的,上级指挥三人出动前往协助,他也安排了几人同行帮忙,不过他暂时不能动,有需要得由他带队出去。

“张队,有情况,那些钱好像不太对劲!”张竟民目送车远去,刚转身进门,便有队员赶来汇报。

“说清楚点,什么叫钱不对劲?钱到底有什么问题?”张竟民皱眉开了口,不过并未耽搁,随手下快步走向厢房。

“队长,我们打开保险柜后,便开始仔细清点藏在里面的财物,少量黄金跟大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之类,不过,那些纸币,我们清点之时,发现很多都…不太真…”

“假币?”张竟民脚步稍放缓,扭过头来,顿了顿后,皱眉出声询问道。

“我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假币,但确实感觉有些不对!”队员没敢把话说死。

二人进了侧边角落一间没什么窗户的厢房,里面放了好几个人高的大保险柜,眼下都已被打开。

二个空的,一个放了一些武器弹药之类东西,一个放了金银,黄金不多,小小一箱子,白银放在布袋中,已拎出来堆成一小堆,但实则也就是小中万的数目。

小万通常指一至四,中万则是四至七,大万则七上十内,小中万不算少了,但要看跟什么比。

这个规模的案子,这个数目级的财物,稀松寻常,何况这还是涉及走私,且还是走私白银的,这点连零头怕都算不上。

也就是他们行动早了点,不然等白银汇聚过来,填满空的保险柜那是轻轻松松,甚至可能还要腾出其他房间存放。

当然了,大概率是不会输送来此地的,要么在离南京较远处另择一地存放,要么不中转汇聚,而是持续不断直接转运走。

余下还有一个保险柜,其内的皮箱已被取出,几乎整整一柜,里面全是大大小小各式皮箱。

皮箱内,则全是码放整齐的纸币,有部分被队员取出点验着,还有一些被队员分捡出来,张竟民直接上手查看。

这些都是英法借机所输入的那些殖民地货币,港币、叻币、印支元及缅卢比、印卢比都有,不过后二者数目很少。

面额也以寻常面值居多,也就是能兑换一二块到五六块,通常不超十块大洋的纸币,这些面值在流通中使用较多较频繁。

更大面额,一般用在大宗交易或金融活动中,更小面额,则一般属于辅币范畴,用于日常生活。

除去这些殖民地货币,也有一些国内发行的银行券,不过这些都是挂勾银元的,币值波动较大,现都遭受了不小冲击。

“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啊?不论从纸张、防伪、还是印染等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啊?”

张竟民仔细查看一番,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上次行动,林默那边也带回了很大一这类笔纸钞。

而因感觉此事怕难以阻止,后期怕免不了接触,所以又给各队分了些,让大家熟悉了解,他不说如数家珍,至少也能分辨真伪。

队员嘴角抽了抽,上前低声说道:“张队,您给搞错了,这些都是真钱,旁边箱子里的才是假的。”

“…嘶…”张竟民猛的扭头盯着队员,看他不似胡言,才扭头看向旁边一排箱子,倒吸了口凉气。

“这全是假的?”张竟民似是在问,又似是在表达心中震惊,微抖的手拿起一叠钱,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说。

刚上手,摸了摸纸墨,他便感觉有几分不太对,但肉眼仔细瞧了瞧,又未发现什么问题,至少做工很精美,与旁边的真钞也没瞧出什么出入。

手感上的区别比较轻微,若不少类型纸币,都搜罗来让他们过手过,又简单接受过辨钞认钞培训,这点区别压根感受不出来。

培训,是之前在作训场受训时上过的课程,除纸钞,金银成色,珠宝辨识,古董古玩简析,还有各类奢侈品认辨等等,都在课程范畴内。

其目的,一方面是增长各人对这些方面的认知,以后行动、任务乃至生活中可能用到,像你装扮成富少,但连所穿所用的东西都搞不明白,怎么骗过敌人?

另一方面,则是增长眼力,像对目标等的观察监视,眼尖、观察入微重要,但有些东西,需要识别出来,看出门道,才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这点细微区别,他们能够发现的了,但若普通人,那就悬了,尤其这还是新近出现在市场,并未普通,民众对其了解有限的纸钞,那更是无从分辨。

甚至,张竟民也不敢断言这就是假的,毕竟这纸钞质量,比国内那些银行券都好,而且这些是殖民地货币,他都不敢确定,这会不会是质量上的问题。

“张队,箱中这些都是被挑捡过的,原先每叠十张,最上面一层,上十下五为挑出来的,中间还混着一些,底下几层,则是上下各一,余下一张都挑不出。”

张竟民沉默好半晌,道:“如果是这样,东西又是从日本人手中收缴,那基本能断定这是假钞了,就只有那一点点是真钱吗?”

话说到最后,张竟民还是不死心,指了指旁边那一小堆钞票,询问出声。

队员闻言,没有立马开口,先问了挑捡清点的队员,才将一些小箱子划拉至一侧,开了口。

“张队,缅卢比、印卢比,暂时未曾发现问题,不过也只有这两小箱,港币、叻币、印支元最多,但也仅各有稍大一箱和稍小一箱,全为真钱,小箱还被取用不少,余下全是那种掺过的。”

第1228章 火情 “…噗噗噗…轰…”

抓捕持续进行,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目标多,所需抓捕拘传的人员多,而且伴随抓捕搜查及审讯,目标还在源源不断涌现。

“…厉害厉害…这可真够干净利落的,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些人全干趴了!”

被挡在门外,一直无法突破进入,无奈求援的队员,看着仅仅三个人,迅速翻墙而入,一通搂火便打开突破,一时有些感慨出声。

“那还用说吗?别人本就是专门搞这个的,还特意钻研过,咱们还有人被抽调去,参加培训呢!”旁边一人,低声接茬道。

“清哥,他们跟普通的那些外勤人员,应该不一样吧?那装备、那穿戴,跟外勤的人可不一样!”感叹的队员闻言,低声问道。

“别问别打听,别好奇别多嘴,忘了行动前,老板的警告了?”唤做清哥的,并未接茬回复,而是提醒了一句。

“…好吧好吧…不问不问…”感叹队员赶紧应声,不过言语里,明显有点不太开心。

清哥见状,提醒道:“可别不当一回事,跟那些人相关的,都大意不得,真搞出什么事端,上面保准收拾你,别胡乱听信一些谣传的言论,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光这一次行动,处里所有人几乎全部出动配合,至少抓捕几百上千人,这么大行动,上面不全力支持,你以为能展开。”

清哥说完,便不再多言,等了片刻,看时机差不多,立马依照事前商定的计划,带人杀入里面,协助着进行人员控制搜身这些活计。

……

另一边,林默这里,案犯被陆陆续续押解而来,他也结束了对审讯人员的简短培训,旁观了下审讯工作,稍带指点揪正了下。

看着没什么问题,他便先行离开,这是拉网捕鱼的工作,他最多指出一下哪里可能有鱼,其他的得等,得看运气,他留下盯着也没多大用。

相反,前线行动、新案情、及各种研判分析工作,也尚需他去处置,这比干等有用多了。

林默硬着头皮,准备上刚支援过来,正带人熟悉了解案情的张宏鑫那里看,不成想半道碰上了徐顾煜。

“科长,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林默立马凑了过去,搭话了解有什么事儿。

“有一件,正好需要找你聊上几句,什么熟悉的一幕,这想法是泡汤了,一队那边传回消息,他们查抄的那笔资金,九成以上的都是假钞!”

“假钞?”林默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还以为对方这回又送来了大笔钱财呢!

“…对…”徐顾煜点头,也有点郁闷,把张竟民那边汇报的情况,详细向林默说了下。

“…这些人的心思手段,可真够歹毒的,想要将国内白银走私出去不说,还想用假钞换,是真准备用纸换银啊!”

说到后面,徐顾煜忍不住有些恼怒,开口批斥一通,这是真准备吃干抹净啊?

林默闻言,笑道:“日本人就这德性,事喜欢给他做绝了,这是准备连串联的那些二五仔也一并坑,估摸着那些人知悉了得骂娘。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还击的机会,他们这前后行为,是美国佬的饭盒要端,英法的一并想抢,把人一股脑全得罪光。

英国佬现在不是扭扭捏捏,一心想着将其殖民地货币输入吗?这东西往他们跟前一摆,他们估计也顾不上输送货币这事儿了,甚至可能还要防着自家殖民地被偷。

另外,相关案情,事后也可往外透露透露,让其在私底下传播开来,给那些想跟日本人眉来眼去,甚至已勾结在一起的家伙,上上眼药,既是挑拔离间,也是让他们,好生斟酌权衡,别轻易跟日本人搅一块。

同时,这对日本人在北边,已经日渐猖獗的白银走私,也能造成一定冲击遏制,至少也让相干人等警惕,好生查验钱钞,尽量减少假钞造成的国内财货流失。

当然,洋人那边也要使使劲,日本人能印制他们的殖民地货币,那也可能印制本币嘛!没做,也要把屎盆子往其头上扣。

这样一来,说不准能冲击日本国际贸易,对于之前我们所建议的游说策略之类,也可能起到一定助推效果。

而且,这假币,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出,与银价可不一定存在因果关系,如此,是不是能将其延伸为,日本人对这些洋人地盘,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反正吧!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们可以揪着这件事,再照着别人三寸锤,在其中大搞文章,给日本人裤裆里疯狂倒黄泥!

再一个,不论从面额还是什么角度看,这些假钞若流出去,大概率不会落入普通民众之手,也就是说啊!利益可能受损的,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而恰好,本案可能会波及这个群体不少人,相应的阻碍压力,也来自于他们,但这笔假钞一出,这些人肯定免不了后怕担忧。

我们再特意将此事凸显出来,必然能吸引走他们的多数注意力乃至怒火,毕竟这会牵扯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继而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此案所面临的压力之类。”

“…嗯…”徐顾煜听得,不住点头,笑道:“他们再怎么精,也精不过你小子啊!真的是,但凡踩住别人一点尾巴,便穷追猛锤,把人往死里干啊!”

林默笑笑,赶紧反驳,也不嫌脸红,自个给自个,安了一堆大义凛然的头衔,脸上贴得金光闪闪,比庙里的金身还夸张。

徐顾煜乐得呵呵笑,道:“行了行了,不跟你瞎掰扯了,行动一线的事儿,你盯好了,尽量别出什么太大乱子。”

林默点头,也不再嘴贫,应了一声后,先去张宏鑫那看了下,才进到指挥部,边了解着离开期间发生的事宜,边处置各类一线状况。

比较让他感到头疼的,是黄建仁传回的消息,赶忙让人知会了各方,让一线搜查时留意相关东西,让审讯那边盘问了解相关情况,让张宏鑫那边……

好一通安排,但都只是一些应对手段,具体如何处置,他可做不了主,他估摸着,老板科长怕是有得头疼了。

第1229章 袭杀灭口 “妈的,别跑,站住,不然开枪把你崩了……”

那位被唤做清哥的,带人在巷子中,远远追着一人,边追边喊边大骂,快给累成狗了都!

拿下那处硬点子后,由他们处理收尾工作,不过案犯交接押送走后,余下工作,便用不了那么多的人了。

正巧,附近有新的目标,需要进行拘捕,于是便就近调派了他们过来,结果目标可能被之前的动静惊动,一直警惕着。

结果便是,他们刚悄悄来到附近了解情况,但因市民,多已因城内大规模行动,呆在家中,他们刚一露面,便被人察觉,目标立马开始逃遁。

若非前后都安排了人盯着,可能还会被目标躲过去,可惜一路追下来,结果却并没有好在哪?反而把自己累够呛。

因为不是团伙,而是单一一名目标,所以并未调派军警协助,没能封住对方,只能一路追,甚至若非城内到处是他们的人及路卡,起到了一定阻碍作用,说不准已被人给甩开。

“这地方好像之前来办过案子,还有人能准确记得路吗?带人绕到前面堵一下!”

清哥也不愣,没有一个劲的去死追,一直留意附近情况,眼下终于碰见一处熟悉的区域。

“…我带人…从左侧绕…右侧是主路…那边应该有人拦…估计他不会走…”

之前感慨那人,气喘吁吁开了口,见清哥点头后,立马带人,拐进了旁边巷子,之前他在这边盯人盯了半个月,对路况还很熟。

“接着跑!使劲跑啊!你他娘属狗的?蹿这么快,可累死你爹了!”三四分钟后,目标被堵在一条巷子中,几人从两侧逼近。

清哥抬着枪,嘴上逼逼喳喳,全是问候别人亲属的词汇,人是累得大喘气,嘴上却半句没顿的疯狂输出,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抓住他…”清哥还没得意上几秒钟,目标一个短冲刺,准备蹿上一侧的墙。

墙不矮,但目标显然也有几分能耐,清哥吓得立马大喊,直接冲了上来,蹦着想将目标拽下来。

“…唰…”目的达成了,不过在将人拽下前,却是先将目标裤子拽下来了,直接将人裤子扒到脚踝,才连同人一并拽下。

其他人,看着那白腿,嘴角有点抽抽,不过手上动作却不慢,趁着目标下意识想将裤子拽上,迅速将人控制。

清哥起身,感觉丢人有点丢大发了,也不好再过多言语,赶紧给人搜了一番身,迅速带人离去。

“…嚓…呯呯…”马路牙子上,清哥刚打着火准备点烟,结果呯呯两声枪响传来,吓得他立马蹿到了墙后。

“…草…”待缓过心神,打量一圈,气得他爆粗口,目标已经倒在马路牙子上,血呼呼往外漫。

因为追出了挺远一段,他们把人带到马路边,刚让弟兄去联系人过来接,他点根烟想排解下郁闷,结果烟还没点上,枪便响了,还直接将目标击倒,看那副尊样是绝对活不成了。

“清哥,是奔着他来的,没瞄着咱们来…”目光扫到身后,同样蹿进巷口,把目标扔下的几人,其中一人悻悻解释。

“准备打硬仗吧!”清哥闷声闷气的回了句,他又不瞎,肯定反应过来了,从身上取出手枪套件,开始组装。

“…噗噗噗…叮当咣啷…”清哥小心探出身,瞄着街对面,侧方楼上一个窗口,突突了几枪,打得玻璃叮咣碎裂。

“…不好…人已经跑了,赶紧跟我追…”

试探几枪没见回应,清哥低喝一声,立马冲了出去,余下几人也已准备好,立马跟着横穿了大街。

几人可不是什么,专门只会搞乐子的草包,武力可能乏善可陈,但观察力、局势把控这些,不论能力亦或经验,那都是一等一的。

像刚刚,敌人可不见得真没想过对他们动手,而是几人反应很迅速,立马寻到掩体进行有效躲避。

而通过清哥后续反击,估计枪声一响,他便立马判断出了敌人方位这些,未立即还击,也不能算是错误应对。

毕竟袭击来得太突然,他们的反击能力也有限,若当场举枪进行还击,自身又毫无掩体之类遮挡,大概率是直接被人崩了。

再一个,他们属于情报科的情报员,战斗行动虽也需兼具,但并非本职,此般应对,也无可厚非。

刚去找电话的兄弟,目睹了这边的情况,在电话中提了一嘴,知会了这边的突发状况后,也立马追了上来。

响枪的地方是一家饭店,凶手已迅速逃离,店内人员,对其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仅是刚刚打过照面。

据接待店员所言,对方应该是在他们出了巷子,站在马路牙子上后进的饭店,说了一嘴,是来赴朋友邀约的,便自顾自上了楼,没一会儿,枪便响了。

问清对方大致窗着长相,留下一人继续了解情况,几人便立马从后门追了出去,当然,留下的人也需联系通报情况,协调支援。

几人动作不算慢,虽然又在饭店内耽搁了片刻,但好在,后门后是一条没有什么岔道的宽巷,几人将将捕捉到了凶手身影及去向。

清哥带着人,撒丫子狂追,因全城都在进行各种行动,市民不免担惊受怕,眼下多已归家或暂避,没人为双方遮掩行迹,同时街上也无什么交道工具,可供双方迅速逃遁,双方都只能用11路公交车,在街巷中穿行。

而敌人,显然对周边环境也并不熟悉,在与清哥等人彻底拉开距离前,根本不敢胡乱往小巷之类地方,以免跑进绝路。

至于清哥等人,也没有单纯尾随狂追,路上碰到有电话的地方,便会留人通报眼下方位、对方去向这些,让上面安排人来围追堵截。

抓前一名目标时,没用这个法子,一是因对方净往偏窄路况复杂的小巷钻,能找到用来报点的电话稀少;二是对方的重要性,还不值当这般麻烦,当然,现在看,他们对其判定,显然可能有错漏。

而眼前之人不同,别的不说,单是敢在他们跟前动手,还有那枪法,便值得费上这般功夫。

再一个,清哥等人体能本就不算出众,与对方还明显有点差距,之前又耗费颇多,不呼叫支援前来围追堵截,他们怕是追不上目标。

因行动规模不小,城中四处,几乎都散布着本次行动的人员,可就近支援人手,所以他们呼叫,很快便得到响应,有人开始出现在前方堵截。

第1230章 又现死士 不出赵金田所料,另外两名队员,迅速突入目标建筑,并迅速确认目标去向,从后门追出,瞄着目标车辆搂了火。

“…啾…啾…啾…”一直瞄着目标车辆的赵金田,听到动静,也缓缓的,接连扣动了扳机。

目标车辆出现异况,接着便开始失控并转向,先是撞上了马路牙子,接着一头怼在街边店铺墙上。

赵金田的镜头,始终将车辆套在正中,始终未曾脱离,但车上未见人影露头,不知是已被击杀,还是为何?

“…轰…”车子突然发生爆炸,但赵金田却感觉这爆炸不对劲,不论声音还是其他,都不像汽车自燃发生的爆炸。

虽他也未见过汽车燃爆,但爆破手那边,有用油箱、油桶之类,进行过爆破试验,他看过,那叫一个火光冲天。

但眼下,未曾有此动静,汽车也未曾燃烧起来,只是将帆布炸的有些残损,看那数量不少的孔眼,反而像是手雷爆炸,声音也像。

追过去的两名队员及士兵,看见动静找掩体避了下,接着迅速突进到车辆附近。

待人出现在镜头内,赵金田这才挪移开来,观察警戒周边的各种状况,避免再有残敌。

……

“…哒哒…咚咚…”

林默快步上了楼,敲响了徐顾煜临时办公室的大门,徐顾煜带来的文职秘书开了门,告知有紧急情况后,立马进去通报,但并未让林默进入。

这是应有情况,也是对方的职责所在,林默倒不至于生气什么,老实在门外等着。

徐顾煜办事,一直是那种亲力亲为的风格,尤其他们这些直属下级之类,工作都是直接与其汇报沟通,徐顾煜也基本不将秘书给带出来。

这位秘书,一直都是负责他本部的办公室,主要对接管辖部门外的其他访客之类,而林默又没在那边工作过,与其几乎没打过什么交道。

这一次,主要是人手紧缺,对外也有大量联络沟通工作,正好这位秘书与各方打的交道多,才拉来协助他的工作。

秘书的姓不常见,姓咸,也是浙江籍的人,是以前情报处呼朋唤友拉人时期加入的,能力算不得多出众,但守规矩,也无太大野心,所以徐顾煜一直留在身边。

全名咸佑诚,中等身材,普通长相,为人也较为低调,看着有点沉默寡言,据说并不难打交道,但前提是别胡来,当然,所守的是情报处的规矩。

没一会儿,咸佑诚便请示回来将林默带进办公室,徐顾煜还站在电话机身边,揉着额头,估计才刚放下电话。

“出什么状况了?”徐顾煜没有啰嗦,直接开口询问,而咸佑诚,也规规矩矩自己退出了办公室。

“科长,刚刚汇报上来了两例交火,有人冒出来,袭杀刚刚被我们抓捕起来的人,估计是在灭口。

而在随后追击中,虽将人给堵住了,但激烈反抗一番,眼见逃脱无望,这些人便直接果断自杀,估计都是派出的死士。

另外,这仅是眼下发生并反馈回来的,其他我们尚未查到的,还不知有多少人遭到灭口,像之前碰见的一个纵火案,很大概率便是此类情况。”

“死士?”徐顾煜听完,也感觉有几分头疼,问道:“审讯那边还没有进展?查不出此事原由吗?”

“问出了一些可疑线索,但都是一些只言片语,串不起来,没办法深入查,也分析不出他们目的之类的有用讯息。”林默说了下情况,也有点无奈。

“那此事你是如何处置的?就是那些冒出来的死士。”徐顾煜也微微簇眉,开了口。

“知会了各方,让他们小心,还加强了押解及此地的安保守卫,不让他们有机可乘,我们是突然展开行动的,这类死士死间,应该不会太多,有了防范,应该不会再出多大状况,不过我们需要加快行动,尽量赶在他们动手前将人控制。”

死间死士,在这里基本能算一回事,对其区分,仅是二者行事方式不同,一个是潜伏在侧进行的突施杀手,一个是主动出击,寻上人来灭口。

徐顾煜点头,道:“那便先这样安排吧!我这边尽快将事情给沟通妥当,到时再碰一下研究一二!”

林默点头,先行离开,回到楼下继续紧锣密鼓的安排处理各项事务,审讯那边,林默并没有催,不过倒是将死士袭杀一事转达。

让他们拿此事做文章,告知那些案犯,若不交代,到时便会转为普通案件,送入普通牢狱,那时候他们可不见得能活。

祸兮福所倚,审讯工作进展缓慢的一大原由,便是他们并不太清楚,哪些人可能知晓掌握相关联案情,审讯手段,说好听点,那叫广撒网,说难听点,就是靠诈靠唬,看能否骗出点讯息。

但相关案情,知悉越多的,越清楚事情严重性,轻易绝不会吐露出来,否则后果其可能承受不住,你没拿出点真东西,单纯靠诈靠唬效果有限。

不过,死士袭杀的事情出来,倒是给了他们一些操作空间,将这些人逼到了进退不得的境地,藏着可能必死,交代未必不能活,一些人便可能抱有侥幸开口,让他们借此打开局面。

……

“…轰轰…轰…灭了灭了…”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头发已被灰土染得泛白,脸上手上,灰一块黑一块,衣服也是脏兮兮,甚至烧出一些破洞的清哥,傻乐着念叨。

炸药送达前,他带领手下维持秩序、疏散人群、控制火势,但这活计可没那么好处理。

维持秩序还好,开枪警告并抬出身份后,多数人都听话了,但疏散人群,半分不轻巧,聚拢的都是周边居民,个个担心火势蔓延,将他们的家烧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开枪警告也无用,不过,靠着刚柔手段,还是将人驱赶了,一面威逼吓唬,一面又表示火场他带人处理,让这些人退至周边,留意飘飞的火星,不要引燃周边。

人是给疏散走了,但看这些人的态度也知道,若是他无法将火情妥善处置,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日常时候,面对几个愤怒的市民,他可以不在乎,为上面,尤其为老蒋办事时,办脏事儿而惹起众怒,也还有转瞏余地,但若因其处置不力,导致大火焚城,他绝对会被收拾。

第1231章 各方反应 “…科长…组长…”看见徐顾煜与林文华联袂而至,林默赶紧打了声招呼,脸上带有几分笑意。

“…情况怎么样…”心情有些凝重的二人,看见林默表现得,并没有太过沉闷,心中也不免放松了几分。

“科长,审讯那边,用死士的情况做文章,已经取得新收获,不过盘问了解尚需时间,还需再等一会儿,我们再汇总迅息商议。”

“…行…”徐顾煜点了点头,回道:“上面已经同意,对查出的情况彻查到底了,所有被案件牵扯出来的,一个不例外。

不过,事后的处置上,情况怕不会太乐观,估计要让步很多,很多人和事,怕是只能草草象征性处理一下。”

林默点头,对此并无多少的意外,回道:“这般处置也能接受,至少有涉谍之类情况的,肯定能清查并处置了,而且我这边也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林默笑着,将不久前所反映过来的,火扬那边的情况,包括个中目的打算这些,仔细向二人做了番汇报。

“你安排的?”徐顾煜听完,目光投向林默,一副确认的眼神。

林默摇头,解释道:“只有拍照的人,是他们汇报后,我给安排过去的,其他的都是他们的主意,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程度。”

林默没隐瞒,如实讲了,没做什么张冠李戴的事儿,徐顾煜考虑了下,也认可了此事,至少眼下,他们确实有这需要。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忙活起来,林默处理前线事宜,二人则详细了解,离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情况,不然过会儿,碰头可能还需林默一一向他们说明情况,那不是成汇报了?

……

一家粮铺,一家专营杂粮次粮的粮铺,规模不小,两名汉子,杠着挑杆,提着大木筒,有说有笑闲聊着,还不时与周围人打上招呼,言说几句,好一会儿才回到店内。

杂粮,也就是高粱、谷子、荞麦、燕麦、大麦、糜子、黍子、薏仁、籽粒苋以及菜豆、绿豆、小豆、蚕豆、豌豆、豇豆、小扁豆、黑豆等。

次粮的话,则是类似碎米、麦麸子、陈粮、干瘪稻麦、杂粮面、混合面、米线粉丝等,米线粉丝这种加工食品,多数便是由碎米、陈粮或口感很差的米稻加工而成,也有用玉米、薯类等加工而成的。

这家铺子中,所兜售的便是这些杂粮次粮中的部分,面向顾客,有底层贫民,也有一些用此加工食品的店铺摊贩,还有一些,则是饲养家禽家畜的主顾之类。

店铺规模不算小,不过也未开在什么繁华地段,只是在老城区内的一个路口,生意还不错,人来客往的,上门顾客不少。

当然,这门生,利润也还是挺微薄的,也就是挣个辛苦钱,铺子里有五六名员工,其中四位是一家四口,只雇了二人干些体力活。

铺子内,各类商品,多数都盛放在一个个大木桶中,用竹子制作的铲筒铲取,提供有大小麻袋用于装盛。

当然,也有一些面啊粉啊之类的,是封装于袋中,或单独盛放于货架上的,货品还依据其好赖进一步细分,所以这铺子中,看着也被摆得满满当当。

铺子内,一勤劳妇女,正带着二个大小子,在铺子里招呼顾客,打包称量等等,透过通往内院的小门,可见一长褂中年,正随几人在院中喝茶闲聊。

进门的二人,笑着与妇人打了声招呼,叫的是啥姐啥姨,才提着湿漉的桶瓢,小心避开粮桶这些,进了后院。

长褂男子,笑着与二人,问了几句,烧没烧啥的,便招呼着二人坐下来喝茶,看着关系菲浅。

“那边什么情况?摸清楚了吗?没什么问题吧!”高声闲扯几句,长褂男子压低声音询问。

“不是冲我们来的,应该是那个叫情报处里的特务,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在对帮会那些下手。

应该是跟日本人有关,据说情报处来之前,那里便起了火,而且帮会的人,在之前便被杀害了,估计是双方又斗了起来,日本人好像在灭口之类。”

参与灭火的一人回了话,桌上另一人道:“我都说了,不必过分担心的,现在能放心了吧?”

“…唉…”长褂男子闻言,叹气回话道:“万事也得小心为上,前段时间,x委才遭到了反动派的惨痛破坏,现在可不能有丝毫大意。”

刚出言之人,反驳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安静的潜伏起来,而非风声鹤唳,去做一些什么不必要的动作。”

其话音落下,刚才汇报情况的人,也插话道:“我也觉得不应该在这些人身前晃悠,尤其是这些情报处的人周边。”

听到此言语,长褂男子眉头紧皱,不悦道:“别因他们在与日本人斗,还帮着灭火,便另眼相待,这是拿生命开玩笑。”

“…没有没有…”汇报的汉子听到这揪心之言,赶忙摆手,道:“我不是这意思,是表述得不太清楚,我是觉得,他们太狡猾警惕,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到他们跟前去晃悠,很可能出问题……”

汇报的汉子,将灭火时经历及发现的一些状况,仔仔细细汇报上了一番,包括故意保留下的满身邋遢、疑似涂抹的脸及可疑的记者等等,都翻了出来。

“厉害啊!这观察力,可说是细致入微,有过名师教导吧?”之前质疑那人,笑着夸道。

不过汇报的汉子,仅是笑笑并未多言,好在,这位也没有去好奇探究,他仅是有感而发,地下工作的规矩他可不会违反。

“说回正事吧!”长褂男子开了口,道:“不在这些人跟前晃悠,这点我认可,但一直潜伏着不活动,这点我不太认同。

我来京已数月,按组织上的指示,好生经营起一个可靠身份,我琢磨着开办了这杂粮店,已安稳经营两月有余,按说已够火候了。

眼下局势艰难,不仅是地下组织屡遭重创,根据地的局面也是天翻地覆,不活动起来,给组织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妥吧?”

长褂男子说完,之前反驳的中年回道:“我倒认为恰相反,潜伏下来,等待局势转变,才应该是我们最该做的,这也是组织的指示。

第1232章 袭击 随着林默分果果接近尾声,王鹤峰这边对贝沼一事的收尾工作也基本完成,按其预想,几近将日谍安排在封锁区域的谍网横扫一空。贝沼此人留下的较明显活动轨迹,也让王鹤峰摸查干净,但除找到了贝沼藏匿的一些书本文件,以及随身的各类武器用品等物什外,并没有更多发现。不管书本文件,还是其他的物什,王鹤峰都没有查看检查,直接交到林默手上,林默查看确后,直接全部就地销毁。能烧的烧成灰倒河里,弹药全部打光炸光,武器乃至弹壳一样不落收缴送去熔毁,不管对方在哪里动了手脚,林默一点不想探究,反正统统一律毁干净就是,绝不让查抄到的东西给对方遗留哪怕分毫机会。“…厉害啊!这来协助配合,最后还从你这买了东西,酬谢花销基本都挣回,甚至还有的小赚,还能让对方欢喜满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王鹤峰看着前面兴高采烈拥挤着采买战利品,脸上是抑制不住兴奋意满的军官们,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称赞。可不是,从林默最开始放开手表买卖,结果把其他几处地方的缴获都匀过来了还不够分,没买到的不死心,买到的嫌少,没办法林默又放开了钢笔、打火机。结果人一看其他的也能买啊!有的看上了间谍带来装文件地图、弹药武器乃至装钱的袋啊包啊的这些,想买回去,甚至皮带帽子烟盒这些都有人想买回去做纪念或者送人之类。不得不说,这些日本人身上确实穿戴了不少好东西,不说多么昂贵珍惜,但确实是品质可靠甚至讲究的,价格不一定很贵,但基本没有什么多便宜的劣质货。市价减两成,对于不少人来说还能占点小便宜,何况还有着缴获战利品的加成,尤其还是从日本人身上搞来的,对不少人而言那是具备了一重特殊光环啊!尤其对于一些没捞着啥的,搞点这些回去好歹还能吹个牛。既然别人强烈想买,林默干脆安排人加班加点进行检查、记录、编册等工作,弄好了便给送来,结果因为每次送来的有限,搞着搞着反而抢起来了。刚刚经过盘点,之前发出去的钱,已经快有一半又给赚回来了,加上缴获收缴的脏款、田宅及其他财货,一算发现这次还有得小赚。之前见这么多人协助配合,大家都认为这次是得破财了,结果倒是出乎他们预料,只能说日本间谍是真肥,当然,肯定也有一部分林默的功劳。林默谦虚客套几句,同王鹤峰一道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主要就是安置看押此次擒获的日谍及内应奸细这些人。此次三方行动,抓捕的人员数量可不少,尤其他们这边,之前在江对侧城中城外便逮捕不少日谍,过来后又抓了一些,加上王鹤峰主持抓获的内应奸细,以及曾文冲在山脉背侧,沿水路、公路、铁路沿线起获的间谍内应及奸细,加起来数量可不少。处里不用想,以往案件起获的不少间谍,都还安置看押在外面的一些安全屋里呢!再寻觅安全屋安置也不合适,人太多,所需场所人手都不小,额外牵制他们的精力人手不说,还不怎么安稳。两人商议后,决定进行一番筛选,把重要的高价值的犯人,送至处里或之前看押的安全屋先凑合着安置,这类人肯定要安置在眼皮底不才放心。至于多数的奸细内应眼线或其他牵涉案件的人员,暂时协调安置在国府监狱之中,后面再依清查情况进行处置。“王哥,监狱这边还得劳烦您安排人盯一盯,这次我们在这边动静不小,对方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刺探,把一批犯人关国府监狱,对方没道理查不到这讯息,也没道理放过这些涉案人员,不进行接触查探。”“…行…”王鹤峰略一思索便点头,话锋又一转,问道:“听说你们最近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集训、考核这些事情”“…对…”林默点头,粗略解释道:“原本现在应该就已经练着了,哪料出了这档子事,案了我们会立即重启,对牵涉案件的一些情况线索跟进,可能都得麻烦王哥您带人跟进清查。前十天半个月,我们要接受严苛训练及考核,这个时间我们无法出动,有行动可以协调其他行动组或四队协助,最好有四队的队员到场,他们比较熟悉这个敌人。训练考核结束,后面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进行集中学习培训,至少持续一月以上,这个时间有行动任务可以协助,但除非是像此次一样的重大事件,否则我们不会出来主持案子,最多协助进行抓捕战斗,还请王哥理解。”王鹤峰沉默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这是他首回感觉案子压手,以前抢案子抢功劳,现在有一堆事摆到面前,他反而有点希望别人能给他分担分担。收尾工作,一直搞到了太阳将要西沉,才勉强将收尾工作进行到末尾,王鹤峰留了部分人进行最后收尾,便带上曾文冲等人,随同行动二组三队林默等人回城,准备参与徐顾煜组织的会议。等渡过江乘上接应的车辆,太阳一半已经落至山后,昏黄的余光渲染得云彩一片火红,好似在为他们喝彩……“…呯呯呯啪啪…”车队行至城内,突然一阵激烈的交火战斗动静从不远外传来,车队立时分散停于路侧,不少人下车警惕。挡开惶恐奔逃的市民,林默与王鹤峰、曾文冲等人汇合在一块,这突如其来遇到的战斗交火,打断了他们的回程。“…怎么说…”王鹤峰没有多言,直接看向林默,车队基本都是林默三队的人,行动战斗任务也属于他们,所以他干脆直接询问林默的意见。“枪声中没有消音的装备,应该没有我们的人,南京警察多数新配备了霰弹枪和转轮手枪,这里面也没有,而军队以步枪为主,但交火之中所用步枪不多,所以应该也不是军方。其中一方大概率可能是特工总部的那帮人,但交火如此激烈,另一方不太像是红党,而且这动静听着不像是抓捕之类行动而进行的交火……”“你的意思是,特工总部的人越界了也开始跟我们争抢着对日本间谍下手”王鹤峰一脸不可思议,有特工总部他好理解,毕竟在国府首都发生交火,其中大概率会肯定大概率涉及到国府某方人马,不是军警,不是他们,剩下的大概率就是特工总部那帮人。但另一方如果不是红党,那目前余下可能与国府这边产生交火战斗的也就日本间谍势力了,但这怎么可能呢王鹤峰一点不相信特工总部会主动与日本间谍对上,对这帮人是什么尿性,他可太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情报处与特工总部斗得不可开交,也没见他们在日本间谍之事上动过半点心思,由此可见,可以说这些家伙对日本间谍可谓是避之不及。林默苦笑了下,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主动对日本间谍下手,而是反过来,就目前的交火强度和集中程度,很像是一方在袭击另一方。”“…啥…”这下王鹤峰可更懵了,日本人要袭击也该袭击他们才对啊袭击特工总部干啥难不成搞错了目标“…不应该啊…这…”王鹤峰实在没想通,但好在没钻牛角尖,既然林默这么判断,肯定有他的依据在。“那要怎么处理”王鹤峰干脆直接询问林默意见,不再深问缘由,现在可不是纠结迟疑的时候。“既然碰上了,就帮一手场子吧!虽然两边是对手,但终归是国府的人,遇上要是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更何况其中一边还是我们负责的敌人,谁知道他们打着什么心思”林默没有细说,立即布置了起来,三队的狙击手,随同的许志玉王守飞两支特别行动小队的狙击小组,立马找寻适合的狙击点位进行架枪。特别行动小队余下人员,在两位小队长带领下介入战斗,林默带领部分行动队员跟随协助并指挥战斗,王鹤峰带领其他行动队员,并协调军警进行封锁、阻截工作。曾文冲另带部分人员,在外围进行摸排调查,如果敌人真是袭击一方,外围大概率会有对方的监视警戒人员,他不担心对方的报信示警,但怕他们搞什么突然袭击。此外,林默还安排了人进行报信通传,协调组内人员支援,并报告情况,对敌人进行调查摸敌,敌人数量估摸着不少,这么多敌人出现在南京,还组织在城中发动了袭击,没道理他们半点讯息都没有。安排妥当,林默立马带队往袭击地点摸去,交火处与他们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四百米,但在两条街道之外。虽然交火烈度已经开始降低减弱,但林默还是压制了速度,目前街上的市民已经逃离躲避,他们必须一路清场或避开一些地方,不然很可能受到暗藏在外的敌人袭击。........007...23. 第1233章 心累的岩佐 “课长,情况不对劲,跟殷炜宏的接触,我们做的极为隐秘,时间才过去不久,他们怎么得知消息并策划袭击的?”

竹内听完后,感觉不太合理,仔细斟酌一番后,开了口,道出心中疑问。

“…不奇怪…”岩佐摆手,开口回道:“就像我们锲而不舍,想利用上海帮会的无孔不入一样,他们同样可以借用这些。

甚至相较于我们的举步维艰,他们反倒有人上赶着,去为他提供情报消息,尤其我们频频吃亏,又选择私下、暗中秘密拉拢人后,这类人,对我们也再无多少畏惧。”

竹内听完,问道:“课长,您的意思,可能还是殷炜宏周围的知情人,对此事不满,而偷偷向斧头帮提供了消息。”

“…大概率如此…”岩佐点头,道:“这么快便动手,不仅需要很快知晓殷炜宏已投靠的事实,还需掌握他的行踪、安保等等。

这么迅速便下了手,大概率是内部人泄漏消息,甚至有内应相互配合,当然,也不排除是那几家大的帮会势力、洋人,甚至国民政府的情报力量在背后搞鬼。”

竹内点头,皱了皱眉,面色有几分凝重,道:“这种局面,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或转变方式,扭转在这些事情上的劣势。”

岩佐点头,示意竹内继续,深入说上一二,具体是什么态度,有什么办法。

竹内沉思片刻,紧绷的脸上,泛起几分厉色,道:“对面以杀相逼帮会,那我们也如法炮制,不说不配合便杀,但若敢相帮,那我们也绝不手软。

我们还要用他们,不能逼迫太紧,但也不能放任无视一些人,站到对面去,否则,我们面临的局势将进一步恶化。

斧头帮能杀人,但却不具备什么保护人的实力,不再放任,多数人便不会再敢冒险倒向他们,为他们提供消息、协助之类。

如此一来,我们在帮会中的一些行动,才不会轻易传入他们耳朵中,当然,肯定不可能密不透风,但也能大幅减少。

再往更深讲,为保护消息情报来源,他们可能还不敢轻易行动,甚至,有可能让这些人,潜藏下来进而探得更多情报。

如此一来,行事上,他们便是在往情报工作上靠,甚至,如果加以诱导之类,斧头帮的行事重点,也可能让其从暗杀行动,转变为情报活动。

情报工作,这是我们所最擅长的,此计若成,斧头帮这些人,于我们而言,最多不过是稍微难缠一点的上海站,威胁大大减弱。

甚至,不排除能找到机会,让斧头帮这些人深陷其中,借机将人员情况摸查清楚,继而将人一网打尽,彻底消弥威胁。”

“…好计划…”岩佐点头,但话锋一转,又道:“此计可以实施,但相较繁复耗时,是否有更好办法,解决斧头帮的问题?”

竹内听完,细细思索起来,好一会儿,才回复道:“我个人感觉,斧头帮针对我们,大概率是国府在刻放纵,甚至是在背后搞鬼。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斧头帮也利用起来?要知道,他们可不仅敌视我们,也敌视国民政府,说不准,可以让这柄刀,也捅向国府那些人。

只是~这法子,单凭我们怕是办不成,自从双方对抗起来,他们一直谨防着我们渗透,想从内部挑拔引导怕是极难。

或者说,能做到这一步,我们也能直接解决他们,无需费上那么多心思,所以,我们只能在外部做文章,对他们进行一定引导,最好是激发他们对于国府的不满。

但在外部,单凭我们自己,怕是并不能对他们施以有效影响,需要更高层,或其他一些部门,掀起一些事端来配合。”

岩佐听完,问道:“你的意思,是挑起一些事端,搞一些国府对外妥协、退让、甚至出卖国家利益的事端,让其将矛头指向国府?”

“…是的…”竹内点头,仔细斟酌了下,回复道:“从那位的行事秉性来看,这种事情,他大概率是难以容忍的。

而且,也不必非要真要弄出这样的事端,借助双方的一些交涉之类,我们在舆论上引导宣传一下即可,不过也需要取得其他人的许可与配合。”

“…这件事我来安排吧…”岩佐点头,应诺下了此事,这事儿,重点在与其他人交涉沟通上,确实需要他亲自出面。

“你上门,应该是有其他的事务吧?南京那边,又传回何消息?”谈完此事,岩佐才问起竹内前来的目的。

“有南京方面的新情况。”竹内说着,给岩佐递上了一份情况,自己也开口介绍。

第1234章 应对手段 “…这…”竹内听完,脑中一团乱麻,没有半点心理准备,一时牵扯上这么多事儿,搞得他有点不安与慌乱。

好在,竹内调整的很快,脑海中思绪翻飞,迅速梳理清楚,一些疑问也冒了出来。

“课长,凭情报处那些人,有资格能够让国府高层,去配合他们来演戏吗?而且那其中,还有亲日派别的人!”

竹内闻言,道:“操作得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姓蒋的,嘴上喊着攘内安外,也整日对我们退让妥协,背地里,不是照旧默许情报处与我们对抗?

情报处也不同于我们,他先是蒋的亲信、走狗,然后才是一个情报部门,只要蒋同意,那他们便是代表蒋在与那些人进行合作,怎么会不够格?

这还仅是考量的一小方面,若有利可图,就算没有此事,双方也未必不会合作,而此事,明显能为那些人带来不俗的利益。

那位孔院长,同样是靠与蒋的关系上位的,双方在外,算是同属一个派系,而且他是刚取代另一个人,掌握了国府钱袋子。

若由他主导推动并办成货币改革,那将为他搏得,极大的功劳与声望,稳固其地位,而此事想办成的一大阻碍,便是我们可能插手并干预,情报处的合作,算是正中他的心思。

至于另一人,别将亲我们与投靠我们混为一谈,其政治态度是亲我们不假,但我们在打击国府,同样会让他在国府,处境变得更加尴尬,未必不想阻止我们。

而且,坐在那个位置,需要考量权衡的东西很多,像被我们抛出的人,若被人捏住大做文章,未必不会动摇其地位,这个时候,配合一下,将事妥善解决,于他也是很值得考虑的。”

竹内听完,虽点了头,但依旧微微簇眉,很显然,还是对此抱有疑虑。

岩佐见状,继续道:“当然,我也并不是靠这些推测,便认定双方是在演戏,是在配合。

你仔细看看,上面所转达来的情报,国府与美国人接触并达成协议的时间,可并不长。

你应该对这种协议谈判并不太了解,双方这么快达成协议,是不太合理,至少正常谈判,所耗时间会长上很多。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有人,在极力推动促成此事,想要尽快达成协议,将此事定下。

而很显然,刚刚推高银价,中国可能将增加对美进口,美国人显然轻易不会让中国摆脱白银,但偏偏,双方间却达成协议,很明显,国府一定在全力推动。

为何这般呢?要知道,协约谈判之中,越主动越着急,便会越发被动,需要付出更大代价,才能达成协议。

为何如此着急,联系之前的分析,便很明显了,情报处与他们相配合,吸引了我们的目光,他们想在这个时间内,尽量不受我们干扰的将协议定下。

哪怕为此付出更大代价,因为他们清楚,我们一旦知情并阻挠,他们很大概率需付出更多代价,才会如此急切的付出大代价,尽快商定此事。

当然了,我也并不仅是因此原因,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块,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达成的协议,国府所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太大。

此事并不正常,说实话,我并不认为,单凭国府高层那些人的能耐本事,能在那等条件,谈下一份这样的协议。

背后,大概率有人,在暗中出谋划策相助,而这个人,应该会对金融、对银价等相关情况,认知了解极深。

而好巧不巧,上次情报处与我们在上海交手,不正好有人展现出了这一点吗?而双方眼下又正好有交集,你认为会是巧合。

而且,相关情报的来源也不合理,泄密的源头,居然在欧美?什么时候,而我们及其他在华的情报机关,居然半点风声也未听到。

你认为合理吗?什么时候,国民政府的保密工作,如此周密了,说没有情报处在其中搞鬼,你会相信吗?”

竹内听完,这一次,他认真严肃的点了头,算是真正认可了岩佐对此的判断。

“…不好…”竹内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他们是怎么意识到,那是我们的陷阱?与此事相关联的人……”

竹内还未说完,岩佐便将手上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上,递过来,说道:“看看时间!”

竹内接过仔细看了下,皱眉抬头,道:“他们与欧美接触洽谈的时间,还在我们行动前,甚至与美国的接触,也在我们的计划彻底发动前?”

“…是的…嚓…”岩佐点头,点了根烟,长长吸了口,道:“虽然有其他可能,但我并不想,用巧合来解释。

第1235章 碰头交流 南京,安全屋,指挥部旁一间小会议室内,林默,林文华,张宏鑫及徐顾煜几人,拿着本子凑到了一块。

座次这些,安排的并不严谨,不过几人脸上,都是一脸认真,正听取着,张宏鑫刚整理及分析出的讯息。

“根据审讯口供,我们所能提取到的,可能有价值讯息,便是上述那些情况了,哪怕可能是其中知情最多的疑犯,了解的也极有限。

这点,我亲自过去,提审疑犯确认过,应该并未隐瞒,也挖掘不出什么其他有用讯息,对方对他,防范极深。

再加上,从其他一些人身上,或主动或被动知晓的一些情况,目前能确认的,便是这些人,在偷偷寻觅年轻貌美的女子。

目的暂时未知,所觅女子,去向也未曾掌握,可以确认的一点,人应该并未留在南京,我们紧急绘制出了一些简图,让被捕的人辨认了,未曾反馈有用讯息。

不过,有一条线索,秦老幺一名手下交代,他曾经在对岸桥林那边,意外碰到过一名经手的女子,但他不敢百分百确定,她是被那些人领走。

那边是其妻舅家,他去走亲时意外碰见的,当时对方已经怀有身孕,据他说,好像并没有遭到控制跟监视,他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当时,他不敢好奇打探,但后面还是忍不住,悄悄去打听了,不过却什么消息都未打听到,好似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个情况便比较可疑了,虽也可说是他自己能力不到家,但若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想将首尾收拾这般干净,也不合常理。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她确实落入了那些人手中,且一直遭到了控制,走亲时的碰面可能被发现,或对方行事上极其谨慎,并没有被他发现什么。”

张宏鑫介绍完情况,几人都直皱眉头,这就完了?摸出来的消息情况也太少了吧?张宏鑫摊手,明确表示,有用讯息便只有这些,其他的,连存疑的都没有。

这下,几人脸色变为疑重,林默也说了他这边的情况,伴随行动进行,发现了几例遭灭口的情况,还有一次试探袭杀灭口,但死士仅稍尝试后便撤走了,并未抓获。

情况说完,几人都细细的思量起来,对方搞这些事儿,目的之类为何,感觉跟间谍活动啥的,扯不上多少干系啊?

“他们专找年轻漂亮的女子,会不会是为做情色间谍,我记得林默你,曾在以前一起案件中分析过,日本人行事,可能有往这方面发力的趋势。”

几人商讨了会儿,林文华提出了这个可能,林默也点头,不过他确认的,是他确实做出过其所言及的分析,是关明媚那两名伪装成女记者的间谍案中。

“确实有这个可能,用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去引诱一些人,甚至还可能让他们诞下子女,以此去威胁控制目标人物。”

张宏鑫也补充了下,但眉头轻簇,语气上也并没有那般笃定,很显然,也只是将此视为一个可能。

林文华显然也听出了,皱眉想了想,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类似之前,侦听站猫辨间谍那起案子,存在那背后的情况。

也就是这些女子,乃是带去为一些间谍之类生儿育女?既为那些间谍提供家庭掩护,也土生土长培育间谍人员。”

林文华说完,张宏鑫也略作了思量,补充道:“藏本一案时,曾在对岸摸查到一间偏远寺院,其可能存在问题,秘密调查过,其所收养孤儿,也无确切来历。

这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他们所收养的,其实是一些具备日本血脉的人,进行进一步培养,或因其他原因,选择在此地安置?

毕竟血脉这些,也是拴住人的重要手段,甚至是必须的,毕竟是去做出卖国家的活动,没有血缘这条纽带,不说听令与否,对方怕也难以给予过多信任吧?”

补充到这里,几人也难以再将此事,与其他案件或情况,相关联在一起,甚至串在一起的几条线,可信度也不是太高。

“你怎么看?”见林默一直未曾开口,徐顾煜示意他说说意见。

林默点了根烟,道:“前三条,有点过于牵强,或者说,如果是这样的事儿,日本人还不至于,又是安排死间防备,又是出动死士袭杀灭口。

当然,不是说不存在那些事,这三个情况,可能也存在,但绝不会是其首要目的,最多也只是为达目的而使用的一些手段。

关于寺庙的猜测,倒是颇有几分道理,费那般功夫,确实不大可能随便挑些人培养,不过可能性也很多。

像是因一些什么原因而出现的遗孤,可能是父母在华出意外而留下的日藉遗孤,或跨国婚姻之类抛下的子嗣后代,甚至直接从其国内挑人送人过来。

当然,也不能排除,与此案可能确实存在牵扯,但哪怕如此,这怕也仅是收拾尾巴残局的地方,并非其核心谋划。”

几人听完,并未对林默这般猜测,提出否定或质疑,甚至相反,都点头表示认可。

几人也清楚,这般联想,有点过于牵强,也只是没头绪下提出的猜测而已,真如林默所言沾上边,那已经出乎预料了。

“就没有其他想法?一些胡猜乱想的也可以讲,哪怕没什么依据也行,总要有个调查方向吧?”徐顾煜并没有放过林默,继续追问。

对于徐顾煜把他当蓝胖子,林默也无奈,道:“科长,掌握的信息太有限了,能分析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离谱的也行,有什么想法可尽管讲出来,都不是外人!”徐顾煜还是不罢休,显然这件事,把他也给整得不好受。

林默依旧摇头,道:“科长,这件事太怪了,对方在谋划着什么这件事上,我确实半点思路都没有,是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

不过,我感觉对方谋划的,应该与情报工作关联不是太大,说实话,这又是死间,又是死士的,若真是谍报活动,以我们的反谍经验看,简直难以想象。

这件事,我们怕是不能过多纠结在反谍问题上,这也是我没了思路跟方向的原因,当然,调查还是可以从反谍方向上着手的。

毕竟,不管如何,他们终归是在我们的地盘进行秘密活动,肯定免不了需要情报方面的支持,甚至内部执行的人,很可能也有谍报方面的背景,毕竟在敌后秘密活动,还是我们最擅长。

第1236章 激烈冲突 林默这边,尚算有条不紊的推进着行动,但郑君山这里,情况却是有点不太妙,敌人有异常。

他手底下人较多,负责盯梢火柴厂这里,之前一切如常,这里不是什么繁华地段,外面的行动也未过多波及此地。

但就在刚才,在远处,借着高倍数观察镜进行监视的他,感觉火柴厂内部,好像有点异动。

而在随后,内部人虽好似还是一切如常的在搞生产,但他还是感觉有丝丝不正常,尤其氛围上,感觉不太对劲。

这情况,让他略感不妙,立刻进行了汇报,也一并知会了肖锐等人,但他有点拿不定主意,是否展开行动。

当然,这并非他尚未展开行动的原因,汇报、通报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他便立马联系了支援,为行动做好准备。

他这里虽人手稍多,但也仅是个位数,肯定拿不下火柴厂,原本按计划,是林默这边,主要案犯拘拿后,便派遣人员协助。

但眼下,行动后,情况有了预料外的变化,导致将支援过来协助的队员,迟迟未能抽调出,好在联系后,林默这边已按原计划抽调人员。

郑君山所等的,便是这些人,当然了,这也给了他更多时间,可进一步观察确认、联络沟通后,再拿定最后主意。

“…嘶…”目光一直怼在目镜上的郑君山,突然抬头,手还下意识将镜头捂住。

“…支援到了吗…”仅思量了片刻,郑君山便扭过头去,向身后队员询问。

“到位了一部分,其他的还要等一会儿,人被分得比较散,没有浪费时间集合再过来,不过估计也快到齐了。”身后队员,立马回复告知了情况。

郑君山点头,吩咐道:“通知下去,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熟悉情况这些,随时准备行动。”

“…是…”应了一声,安排人下去通知后,队员才问道:“郑队,出什么状况了?”

郑君山闻言,神情严肃道:“刚刚有个人,往这里看了一眼,他那动作,我可以肯定,绝对是一种观察审视!且是一种下意识做出的警惕防范举动,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我们的存在!”

“被发现了?”队员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也可能,是接到了通知、警告之类的。”郑君山回了一句,脸上有几分凝重。

这近一年来,他参与侦查破获的谍案无数,观察力这些,早已不可同日而言,虽未将话说死,但对方那一眼,已经足以让他笃定这件事。

“立马知会指挥部,再通报给科长、肖锐等人,我们的其他几个观察点,也让其小心行事,并做好行动准备,支援到位,立马行动。

不能再拖下去,目标很可能是在销毁机要之类,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了我们在监视,所以在偷偷进行,速度快不了,尽快行动,应该还能留下一些东西。”

“…明面…”队员应了一声,没有多问,立马开始按郑君山要求,联络各方,知会情况。

“…咔…跟支援的弟兄说一声,做好准备,即将行动…”肖锐挂断电话,立马吩咐了下去。

对于提早行动这点,肖锐并没有排斥,中午城中行动展开后,目标便折返回了住所,这异常举动,他能猜到,目标已警惕起来,尤其对方还不忘去了菜市一遭。

说实话,虽然延迟行动,是为诱使对方动起来,看看能否挖出更多东西,但人一动起来,他便有些按奈不住,想要将人抓捕,担心出什么状况。

不过,对于郑君山所言,他那里的人,好像接到了通报之类,他也感觉挺奇怪,至少他可以肯定,眼前并没有接到,那鱼贩也未动弹传递消息,或接触过什么可疑人。

对于目标的异动,他的判断,是警惕心做怪,甚至可能只是直觉之类,但以目标的难缠程度,这也足以让他担忧。

电话又响起来,是杜明胜那边打过来的,他负责批发铺子,因为徐顾煜尚未就位,他询问下该如何应对。

毕竟肖锐最熟悉案件情况,动不动,他也有很大话语权,而且几方的人,分割较严重,行动上也不必完全保持一致。

不过肖锐的意见,还是保持行动一致,郑君山那边,是此日谍小组的关键核心处,若郑君山反馈无误,对方尚有秘密手段与外界进行联系,那动手后,他们的坚持将无意义,甚至目标可能接到消息,为他们的行动带来更多麻烦。

肖锐相信,对手应该未曾掌握确切情报,只是怀疑可能已暴露,这也是之前计划的关键,但一旦动手,他们便确定已被发觉,那计划也只能泡汤,敌人肯定会采用其他手段应对。

再一个,敌人很可能还有,他们未曾发现的秘密联络手段,盯着目标,很大概率无法借此抓到其他人,那继续盯下去也无意义。

交流结束,杜明胜虽稍有几分惋惜,无法扩大战果,但还是立马进行安排,交流这点时间,也让余下支援基本到位了。

徐顾煜来到一处安全屋,此地已提前布置好,只可惜,指挥人员这些还一时未曾就位,仅有几名负责通信联络的人员。

接到各方汇报反馈的情况,他也只能因陋就行,至于行动请求,他的态度很明确,自个视情况拿主意,有问题、有状况,需要支援等等的,告知于他,他来安排。

“…轰…”伴随一声爆炸,火柴厂后门直接被炸开,其中半扇,还直接被掀飞。

火柴厂内工厂,并没有感到震惊意外啥的,而是迅速动了起来,准备进行还击,很显然,他们确实已有所准备,只不过可能担心有异常被察觉,多数人并没有随身携带着武器。

不过他们反应迅速,进攻的队员动作也不慢,趁其注意力被后门动静吸引,支援的四队队员,迅速从正门及围墙突入。

“…呯呯呯…”枪声响彻不息,基本都是四队开的枪,虽然工人反应迅速,但一时可抄不起武器来还击。

当然,四队也不是想将人都毙了,部分队员,装了一弹匣的非致命弹药,也就是橡胶弹,即一定程度阻止其还击,也尽量确保能抓活口。

第1237章 撬开嘴 “还是称呼你文先生吧,毕竟这个名字,在你人生中占比的可不低,怎么样,我的手段还可以吧?”

林默轻笑着缓缓开了口,目光灼灼,略带几分自鸣,似是对此颇为得意。

可惜,白石宏虽面色青紫,却依旧一声不应,当然,如果目光算的话,林默可能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

“你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不外乎你余下儿女的去何问题,其实我们不是非得知道他们在哪?照旧有其他办法对付他们。

你说,如果我们以你们家的故事为原型,写上一篇,讨好奴隶主的父亲的小说,在其中添油加醋一番,再发行并大肆宣扬。

到时,你的儿女们看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能打动你的一个儿子,对其他同样遭遇的儿女,应该也能起到效果吧?”

林默话音落下,白石宏介虽然表现得阴狠凶恶,但依旧是一言不发,显然,这并没有彻底击溃其内心防线。

林默也不在意,继续道:“当然了,细细想来,他们也能堪破此为我们的阴诡算计。但是吧!你的儿女怎么认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同僚、上司们会怎么看呢?其中再夹杂上你那位儿子交代的细节,那些心底真能再信任他们?

要知道,他们终究有着一半的中国人血统,生在中国、也长在了中国,你的那些同胞,真会把他们当自己人看?真会无条件信任?

在你们自己内部,各种倾轧算计少吗?阶级分明似鸿沟、派系林立似战国,光你们情报系统,便林立着多少山头。

哪怕有人信任于他们,但有这么好的由头借口,别人会不借此打击打压于他们,你们内部,想往上爬有多难,不用我提醒你吧?”

“…八嘎…啊啊啊…”白石宏介再次被搞破防,破口大骂,夹杂着发出阵阵似野兽般的嘶吼,那眼神更是狠不得将林默撕成碎片。

林默笑魇如花,道:“你刚刚应该听到了,你们的人,可是送了一大笔钱给了我们,拿出一小点,发行一部小说还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

更何况,凭借我们的能耐,完全可找个文采极佳的人来代笔或润色,再适当放出点消息,为其杂夹上几分神秘色彩,我们可并未见得会亏。”

轻飘飘、悠哉哉几句,眼前的白石宏介,牙都快咬碎了,扭曲的面目下,不知是有多大怨怼。

“怎么?真不考虑交代?反正结局已定,为奴隶主操劳奉献半身的你,真不愿意自私一回?为自己而活一次?

你还有几个未曾送出的子女,说实话,我那番说辞,个人自认还是挺不错的,应该能多少将你对他们的影响掰回来,未尝不可以放他们一马。”

白石宏介听完,这次没有更过激的回应,好一阵后,整个人似是泄光所有气力一般,瘫坐回椅上。

林默知道成了,并不着急,好一阵后,白石宏介开口,先同林默谈下一些条件,终于准备开口。

林默依旧照旧,并没有让其直接说,而是让人接手,反正攻破了防线后,余下也只剩询问记录。

“不知怎么称呼?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想问问,你拿着那套说辞,对我们,极尽算计之能事,不想过,那些事有一天,也会应在你们自己身上吗?就算按你所说的来看,你们的政府,与我们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尔。”

林默稍稍停了脚步,回头给了他个莫名的微笑,便不再停留,大跨步出了门,不过林默清楚,这家伙并不是那么甘心于失败。

吴伍林也随林默出了门,并肩走到一边,赶紧递烟并点上,笑着问道:“林队,您对二人的手段,并不一样,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林默微微点头,对于其请教,也不藏着掖着,道:“白石明义,刚被放出来,也相对年轻,采取的策略是算计掺杂着几分真诚的姿态。

真诚是关键,因为尚年轻,未曾有太丰富人生经验,更能够取信于他,让其不自觉屏蔽掉我们在算计他的事实,让其被我们牵着鼻子引导。

至于白石宏介这种老狐狸,一开始,我便有意无意,显得自己有点小白、虚浮,让其低看几眼,然后不时又捅他两刀。

一上一下,半分天堂又半分地狱,把他心态搞得爆炸,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陷落。

当然,此举关键不是搞他,而是让他生出一种,看看你能说出个啥来的心态,目的,是为了让他愿意听我说。

第1238章 案件干扰 肖锐行动顺利,负责抓捕信使的弟兄,也将书刊公司目标,顺利的拿下,只是杜明胜这里,稍微出了点小状况。

他负责的,是批发铺子几人的抓捕,今日份,对方正常营业,有名职员出去送货,也在外面展开行动后顺利折返。

本来,人员已纠集起,正准备展开行动,结果被林默那个案子波及了,把他搞得颇为被动。

还记得,批发铺子,智力发育迟缓店员,他那曾经当大混子的老爹吗?其被牵扯进案子,并好巧不巧排到对其进行抓捕。

谁也没料到,两个案子会因这而产生关联,执行此任务的人,赶来想拿人,结果那家伙,不知是放心不下儿子还是为何,居然跑向这铺子。

人是在距铺子不远拿下的,这家伙还向铺子挥手喊话,这下抓麻了,一个拘捕目标,奋力冲出奔向这里,说没问题谁信?

负责抓捕的队员不会相信你没问题,而铺子也正巧有问题,也不会信你不怀疑我,这一下,可就卡住了。

好在,双方并没有第一时间便动手啥的,一时间僵住了,互相观望着,没有轻举妄动。

估计是,铺子不想因此而暴露之类,正纠结权衡着,想要再看看情况,看能否有回旋余地,毕竟他们应该是清楚的,这大混子肯定是因儿子的事赶过来,事情还未到最坏的地步。

而抓捕人员这边,看人手,目标应该不属于什么关键重要案犯,派的人不多,不然不会这般轻易让其跑脱出来。

但他们又不能确定,会不会碰到了什么特殊案犯,像是通报里提醒那些,人手有限,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栽在对方手中,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两边各有各的心思,情况就这僵持住了,挺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街上大眼瞪小眼。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凝重之时,那憨儿子从店里冲了出来,看见他疼被抓,呼喊着便奔了过去。

他虽然只是反应迟钝,但感情这些流露时,还是异于常人的,加之其父也在那呜呜叫唤挣扎着,事情原由不就很明显了。

伴随店内几人,都走到店门外观望情况,气氛顿时缓和,好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确实,杜明胜也喜出望外。

“…噗噗…啾啾…”双方都面带笑意,正想打招呼啥的,结果枪响了起来。

看着走向自己的掌柜,倒在血泊之中,正想交涉的抓捕人员,下意识反应,迅速找寻掩体躲避并想还击。

差点便开枪了,好在杜明胜这边,迅速表明了身份,在对方半信半疑中,让人带着证件过去出示之后,才消除误会。

“你们这是?”杜明胜给对方看了下证件,其赶忙敬礼,但还是满脸疑问的开口。

“另一个案子,好巧不巧,居然意外跟你们撞到了,这几人,都是外勤行动人员,很危险,几个人都现身,不知意欲何为,便干脆直接下死手了。”

杜明胜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质问,相反,很注意话中的每一个字眼,既没透露多少东西,也没给对方什么压力之类。

计划肯定被影响了,他之前也准备使用橡胶子弹,尽量抓活口,结果他们的出现,为防意外,让他不得不改用实弹,全部击毙。

当然了,这也确实是意外,如他所言,谁也料不到,双方会这样产生交集,既如此,也没必要搞得大家不开心,反正已无法改变这结局。

在几人后面,那大混子,现在也不挣扎,或者说他也懵了,其憨儿子也被吓得躲在身后,并没有被吓得痛哭流涕啥的。

“…我问俩人几句…”杜明胜看了两人几眼,开了口,又道:“结束之后,人还是由你带走,送往指挥部看押。情况你如实汇报,其他的事情,我会跟指挥部对接协调。”

队员没多纠结,点了点头,杜明胜这安排,明显在为他考虑,不让他难做,不然,强硬要带走,他也没办法,既如此,自然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杜明胜也没耽搁,扯下大混子嘴上的皮团,询问了情况,可惜他对铺子隐藏的情况,压根不知情。

他只是为给儿子寻个糊口的活计,寻上这家新开铺子,以为对方站台,解决社会上的麻烦为由,让其子入职工作并学点本事。

杜明胜问完,目光投向了他的憨儿子,询问起,平常做什么事,铺子的人会训斥他、阻拦他?有没有哪里不让他进?或者什么人来会让他离开?

杜明胜语气很是和缓,也很有耐心,并未因对方反应太迟钝,而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之类,甚至盘问内容,都是深思熟虑的。

第1239章 搜查收获 “…唉…”魏大名也叹了口气,计划是他审阅的,自然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也不免还抱有几分侥幸。

“…到底怎么回事呢?哪里出了问题?”看着被收拾走的物什,魏大名皱眉思量着。

郑君山见状,没有打搅,悄悄凑到杨海城旁,低声问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发报通信用的频段,在你们的侦听范围外?”

“…不大可能…”杨海城闻言,微微摇头,道:“那些侦听设备,我们可是花了大功夫、大代价才从洋人手上搞来的,无线电通信频段,不论民用军用还是其他的,我们都覆盖了。”

说到这里,杨海城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其他时间,可能因人手这些无法全部兼顾,但这次行动前后,我们动员了所有人,对通信频段都进行了有效侦听。

就连…就连不太适合用于无线通讯的频段,都有接收设备侦听着情况,虽然只有实习人员负责,但其中也基本没有其他用途的设备播报拍发干扰,一举一动轻易的便能被发现。”

杨海城,将侦听工作的一些细节情况,给郑君山说了下,虽打消了他的那个怀疑,但却也感觉有些不合适。

“这些情况,涉密了吧?”郑君山压低声询问,虽双方有交集,但也不算太多,而且这是公务,有严格保密要求的。

“确实涉密了!”杨海城点头,又轻声解释道:“但这些,跟你们还是能讲的,只要不外泄便可,这次收获不小,后面应该需要跟你们合作,抓一抓、查一查,有些情况,肯定需要告知,这样方便双方配合得更有默契。”

郑君山点头,心放进肚子,压低声询问道:“海城,这事儿,你没有点怀疑?”

“可能是他们通讯时间极短,借着我们检索的空当,迅速完成了通信,这才有可能让我们侦听不到。”杨海城皱眉道。

郑君山听完,却是摇了头,开口道:“不像,这一次,是林队那边行动不久,他们出现异动,并开始悄悄销毁东西。

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一次临时的紧急通讯,而你们也是刚调整了工作方式,没有事先沟通计划,甚至有也无用,他们基本不可能绕过你们的侦听吧?

再一个,通过他们事后,有条不紊,甚至差点骗过我们的应对来看,怎么看,他们之间的通信,也不像有多短。”

了解电讯工作,郑君山也能根据现场情况,说道上一二,不过这么一讲,杨海城眉头也皱得更深。

“这么一说,甚至把他们用无线电通讯的可能都排除了,不会那么凑巧,他们约定的联络时间便在那个点。

而若他们一直开机,我们肯定也能侦测到,反正不管怎么算,这都说不通啊?他们到底是怎么与外面联系上的?”

说着说着,杨海城揉起脑壳,对此颇感头疼,这件事,实在太过古怪,各种可能,除非你接受碰巧好运等等可能,否则根本说不通。

看着东西被搬完,魏大名也来到二人旁,了解了下,他也不相信什么凑巧、碰大运的。

“主任,要不要再看看其他,过会儿再讨论,说不定能有新线索!”

两个专业的人,都头疼成了这样,郑君山对讨论出个一二三,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开口建议先处理其他事儿。

二人点头未多说,随郑君山一并,来到那磨料机旁,看到那被研磨成粉的废料,主任等人那是又惋惜又头疼。

“这里还有一些完好的。”看几人目光都往桶中看去,郑君山赶紧指了指,工作台上残留的零件。

魏大名看了眼,摇头道:“那些都是最普通的器件,真正关键有用的,估计都毁了,在这桶里。”

说完,魏大名让被挤在后面的骆一乔上前,道:“一乔,你手巧又细心,把桶里废料取出分装,一层层的取,他们应该是按顺序来销毁的。”

骆一乔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查看了下,让人帮他寻来一些盘子、白纸等,便开始小心往外取东西。

取出一小盘,魏大名带来,主要由通信器材工厂高工、高师甚至工程师的团队,便带到一旁,小心的分离起来。

看着众人那副小心又谨慎的模样,郑君山知道,估计又要费上不少时间,干脆带着魏大名跟杨海城等有数几人,去了架设这些设备的地下室。

细看了下情况,这地下室也是上了年头的,只不过近期有过翻新及增加支撑,甚至还加装了换气风扇这些,换气口被伪装成了烟囱,可谓费了不少心思。

这宅子,以前估计是有点什么讲究,应该住过什么有钱有势的人物之类,挖了这地下室,现在被日本人给用上了。

不过,地下室的新修,也肉眼可见有新旧之分,旧改,估计有几个年头了,像翻修、支撑之类,而烟囱及排气扇,看着估计才新装没几个月。

除了那些桌子,地下室最内侧地面上,还有存放过箱子留下的痕迹,看了下,应该是之前,被他们搬上去的武器弹药箱所留。

现下,地下室内残余的布设很简单,除了桌子,便是一个挂锁的书架书柜,以及一部电话机,电话是从上面扯下来的,估计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时,用来知会地下室内的人的。

杨海城转了下,便拉着郑君山来到外面,让人为他寻来了一把梯子,上到房顶,去查看那探出房顶的烟囱。

烟囱挺大,底下房间,则被这些人改做休息,垒了个烧水取暖的炉子用作掩护。不过之前便进行过确认了,这是双道的,一道是排烟并做掩护,一道供换气之用。

不过,换气那一道,并未通到房顶,口子隐藏在屋檐下,开到了屋外,能烧火换气两不误,甚至沸腾的水、熊熊的火,也能发出一些动静,隐藏换气排气运行的声响。

发现了那隐藏口,郑君山并未让人上楼顶查看烟囱口,不过杨海城认为可能还有猫腻,果然有了发现。

小烟囱,那顶上盖片瓦,防止雨水打进去便可,但这大窗囱却不是,用了类似房屋的人字形顶,而且斜顶用的是木料,排烟口,则是一面近半平的镂空花砖。

透过排烟孔一看,杨海城便发现了猫腻,将表面碳化过的木板揭下,果不其然,里面藏着天线,只不过已沾上大量烟灰。

“…嚓…”杨海城靠近探头查看深处的情况,结果膝盖顶到烟囱墙上,却嚓一声,好像陷进去了。

第1240章 通信手段 “怎么说?”看郑君山听完了汇报后,沉思好一阵,杨海城传上一根烟,询问道。

“…嚓…这也太凑巧了,感觉还是有问题啊!”杨海城将烟点燃,开了口。

“…嗯…”杨海城没有否定,点了点头,道:“查查看吧!单想也想不出啥来,说不准可能有线索!”

“查那通电话?还是什么?”郑君山询问道,他不知能查啥啊?

既然是非约定时间的紧急联络行为,平常又不乏电话拔入,响铃不接动,也谁拔打的,可说明不了啥啊?

响铃几声是示警?这也明显不大可能,先不说别人拨打可能造成的误会,光凭其事后应对,那也不是响个铃能传达清楚的。

杨海城也皱了皱眉,思量片刻后,无奈道:“能查什么?便查什么吧?安排人,去调一下拨入电话的讯息,我俩的话,顺着线路这些再仔细查查!”

郑君山听完,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虽然相信之前所得到的结果,但重查一遍也好,至少这样能更放心。

而且,也未必真没遗漏,至少目前看,肖锐一时间,并没有将案情完全摸查清楚,眼下掌握更多线索情况,说不准能发现一些遗漏之处。

安排人去调取了解情况后,两人带着人,顺着线路,是仔仔细细查了一圈,查出去近两公里,可惜却没能发现半点异常。

两人对视苦笑摇头,但也没有彻底放弃,只不过,转而让手弟兄继续沿线摸查,毕竟他们也清楚,机会不大了。

调头回到工厂宅子大门外,不死心的杨海城,咬牙道:“宅子也再查一轮。”

刚才,两人是从宅子外开始查的,宅子并未再查。对此,郑君山也没有意见,既然查,那便彻彻底底过一遍。

“先去魏主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新情况吧!”

不过,郑君山也未抱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而且想要发现问题,更多线索情况也可能帮上忙。

杨海城也未反对,两人找上忙碌的魏主任,将情况汇报了下,可惜这里并没有提供多少有价值的讯息。

同杨海城之前判断的一样,魏大名证实了,这确实是一套,极为精密精细的设备,而且不少残存零配件,他都分辨不出具体何用。

要知道,魏主任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批无线电专家,设立的厂子,也是国内少有能生产无线电设备的工厂。

虽然这家工厂,也属于来料组装的性质,但能搞定这些,并搓出电台来,也绝对不是易事,至少相关人员,水平绝不会多低。

但偏偏,就是这些人组成的专家研究团队,居然有不少辨认不出的器件,这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啊?当然,也可能是损毁太过严重的原因,毕竟保存下来的一些零碎,也早已面目全非。

二人没有过多打扰,稍有失望离开后,在这宅子内,将所有线路仔仔细细查了一圈,说实话,这里的线路这些还挺多的,毕竟还有机器这些需要通道。

两人先查的,便是这些通电线路,毕竟更杂更多,若有猫腻,藏在其中的可能性更大,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两人又查了扯进来的电话线,就那么孤零零一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根本不值当费功夫。

“…等等…”不过,就在顺着电话线,来到架了电话的会客室时,已经兴致缺缺,没剩啥精神的郑君山,却突然开口。

杨海城想问,却被郑君山抬手示意禁声,一并走到门外,吩咐门外队员,去跟魏主任要副放大镜过来。

郑君山不说,杨海城可谓好奇的抓心挠肝,可惜,郑君山不知是卖关子还是为何,杨海城都望眼欲穿了,他还愣是不开口。

直到队员取来放大镜,郑君山才示意杨海城用衣袖遮住口鼻,重新进到会客室,来到侧边安了电话机的墙旁。

这会客室,既是用来接待上门顾客,也兼作办理工厂事务之地,甚至也是某些人的办公场地,反正规模小,共用也不奇怪。

正门进来,是一圈椅凳茶桌这些,有传统样式的椅凳,也有单人沙发,布局也稍显不伦不类,好似中西兼具。

这是正房,空间挺大,大致被分为三个功能空间,一侧还摆了两张饭桌,估计是请客用餐的。

另一侧,则摆了副遮不住多少东西的屏风,这一侧,摆有数张类似为公桌的桌椅,而电话,便安在角落房柱上。

有两部,一部自然是接入电话线的电话,另一部,则是与地下室那部相连,被这般明晃晃支着。

之前,郑君山认为,这些人是搞了手灯下黑,直接摆在明面上,让你轻易不怀疑,甚至若有什么状况,由地下室拨来电话,他们还能明晃晃当做正常来电接听。

但现在,郑君山却感觉,对方这般做法,怕是另有猫腻,因为他发现了一些痕迹。

一手用袖子捂住口鼻,一手持着放大镜,对这两部电话,那是仔仔细细瞧了个遍。

杨海城好奇也心急,但并没有乱来,好在郑君山动作很快,示意他捂好口鼻后,将放大镜递给他,又指出几个地方让他看一下。

杨海城接过放大镜,也没有急吼吼的,小心做足准备,这才细细查看,郑君山虽未开口说明问题是啥,但杨海城看了几眼,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郑君山指给他的,都是电话机外壳上的螺丝孔,里面的积灰上有刮划破坏痕迹,甚至落有细小的新铁屑,螺丝帽上也有新痕迹。

这明摆着,是新近有被打开后又装上了,几乎每个孔,都多少有此类痕迹,两部电话机上都有。

这一次,杨海城是主动退到门外的,传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抽了好一会儿,才道:“那痕迹,能确定是今天所留吗?”

郑君山闻言,道:“不敢保证,但有九成以上可能,那些划痕铁屑都太新了,肯定久不了。

这地方,离加工火柴的地方不远,加工产生的粉尘可不少,像通往地下室这部,应该是与烟囱同时间弄成的,但其中积的灰却也有挺厚一层。

所以,新痕迹,一二天便应该会有薄薄的浮灰落下,甚至可能这房间灌进一阵风,便不会似现在这般,所以啊!这痕迹留下的时间一定非常短,且大概率便是我们攻入之前。”

第1241章 矿石 “你瞧!这上面沾了东西!”杨海城晃了晃手中手电,笑着开口。

杨海城两人来到地下室,又是边检查边拍摄,不过这次没了在会客厅那般磨蹭,毕竟痕迹已仔细记录过一轮,这算半个重复性证据,没必要。

这部电话上,遗留下的痕迹可不少,只不过地下室相对较暗,且之前也未怀疑其有问题,因此而被漏过了。

将电话机好一番拆解,最终,杨海城两指间夹着一颗螺丝,笑着开了口,脸上有些兴奋,因为他寻到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你看螺纹里,这一小段金黄色泽的,肯定是沾连上的黄金,只有黄金才会有这样的延展性,估计是螺丝拧下去时,刮下的金屑,挤压延展后粘连在上面形成。”

仔细瞧了瞧,郑君山脸上也不免有些兴奋,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废料中掏出的金线等,他也看见了,这与用金料的器件相连,肯定不会是有钱闲的。

二人将证据拍下,出来后,再次寻到负责监听的队员,仔细询问了解一番,据其反应,侦听中,确实有出现杂音的情况。

当然了,这仅是能做为判断的一个佐证,并不能说明多少东西,因供电质量、所用设备等原因,侦听通话中有杂音,这是很寻常的情况。

做完这些,两人才稍显几分兴奋的来到一侧厂房,看见魏主任等人也凑一块,低声讨论着,估计这边也有所发现。

看见这情况,杨海城迅速钻了进去,没一会儿,便从魏大名身侧探出脑袋来,好奇听着。

不过,他在郑君山的面前显得专业,但在这些人面前,那又恰恰相反,所以现在一脸懵圈的人,变成了他。

“主任,您这边,这是有什么大收获啊?”看魏大名不参与讨论,杨海城赶忙低声询问打听。

魏大名闻言,从桌上拿起一个白净的瓷盘,盘中有一层浅浅的清水,水中,是一些红黄绿黑褐等五颜六色的石子。

说石子也不准确,也就是稍大点的沙子,多数仅米粒大小,仅有少部分更小的。

杨海城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一番,眉头紧皱,魏大名见状,询问道:“没认出来?”

“…这是…石子?”杨海城闻言后,迟疑并试探着开口,脑袋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他知道自己猜的肯定不对。

“……”魏主任一阵无语,有些恨铁不成钢,叹气道:“说它是石子也没错,但准确点儿,应该称呼为矿石。”

杨海城听了,立马道:“主任,看这矿石棱角分明,应该是大块矿石被磨碎了,不过这东西有什么用啊?怎么会装到那些设备中?”

魏主任闻言,并未如杨海城所想,认可他的观察力啥的,反而直皱眉头,杨海城乾坤大挪移,想转移注意力的心思,完全泡了汤。

“都跟你说了,专业书籍要仔细看、主动学,你是一点不上心,这么平常的东西都不了解?”魏大名确实有点不太满意,先批评起人。

杨海城闻言,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最终无奈回道:“主任,我确实没想出矿石是做什么用的,但那些理论,我感觉对我也没多少用。

设备这些,室里不缺浸淫极深的专家,我的天赋,也并非是此方面的,大家互有分工配合,我觉得自己对这些有基本了解即可,不必非要自己精通。”

魏主任听到这番话,有点儿生气,但看其表情,说的诚恳,不似是诡辩,又提起耐心,向他细致说明一二。

“你的天赋,与硬件设备,并非泾渭分明的扯不上关系,像是在设备调试这些上,你这天赋能起到很好的辅助效果。

尤其在顶尖精密设备上,其调试工作是极其重要一环,直接关系到能发挥多少性能,确实,这些工作能让别人协助你,错,应该是你协助别人,但效果,很难达到你全程亲自上手调查。”

杨海城听完,点头确定了这说法,纠结片刻后,最终点头承诺自己一定上心,但想想那些自己每个字都认识,但连一块,自己便一脸懵的物理知识,杨海城也只觉头皮发麻!

“这件事,是我最后一次耐心跟你讲了,以后啊!我也不再多嘴,全凭个人自觉。说回矿石,矿石收音机知道吧?”

“…知道…”杨海城稍做回忆,便赶紧点头,说了下,但也仅是书面上的记述,并无什么扩展延伸。

“矿石收音机,是利用矿石特性完成检波的一种收音机,矿石检波虽然较常用在收音机上,但收音机也是基于无线电的一种设备。

所以,相关技术,也是可以用在通讯上的,而且,因为不采用电子检波设备,其收发单元可以不通电便正常接收,若只收不发,那你们自然检索不到。

刚才辨认了一番,在其中发现了方铅矿石、黄铁矿石、红锌矿、锡石、闪锌矿、辉锑矿等,都是检波性能非常不错的矿石,若是仅有一种二种,可以认为是巧合,但有这么多,便只能说明,对方确实采用了这种手段进行通讯。”

听完主任讲述,杨海城赶紧竖起大拇指,一通彩虹屁飞了过去,可惜没找准角度,拍错地方了。

魏主任没好气的,警告他少油嘴滑舌,才指了指在他旁边的骆一乔,又夸了对方一番,说人家知识面广,让他多学着点。

骆一乔半句马屁不拍,只是腼腆一笑,还收获了主任为人踏实低调的好评,看直了杨海城的眼儿。

骆一乔一副乖宝宝模样,茶言茶语一番,搞得杨海城心里是直骂娘,你啥货色,他能不知道?这装得可真恶心。

不过,从其话语中,杨海城也搞清了原由,因矿石收音机的原理结构简单,成本较低廉,相关器械也不难接触到。

所以,这东西,是其接触无线电时,最早上手的玩意儿,而他又是喜欢鼓捣硬件设备的,相关物件都快玩得烂熟于心。

而做为关键部件的矿石,自不例外,在废料中,最早发现矿石踪迹的也是他,不同种类的矿石,也基本是他分辨的。

之前,虽嘴上拍马屁,但杨海城心底,实则七上八下,因为这情况与他查到的并不相符,甚至存在对立。

报,肯定是要汇报的,但正纠结着如何汇报,结果骆一乔在他面前装了起来,干脆心一横,也不胡思乱想了,将情况原本道出。

第1242章 大有裨益 纸带穿孔记录讯息,出现的时间挺早,在十八世纪早期,便已被发明,主要用在纺织业中。

而穿孔指令带,在1846年,便被用在了电报打字机上,随后还据此原理,发展出了穿孔卡制表机,可在卡上存储更多讯息。

现下,在国外已得到了较广泛使用,像Im前身,便是一家制表公司,成立已近半个世纪。

而基于穿孔线带及纸带机在通信上可能的应用,两人还在此基础上,完善了此地,甚于各自推测的运作方式。

骆一乔推测的,稍复杂些,认为对方会利用矿石接收的特性,全天候待机,一旦对面呼叫联络,可随时进行接收。

其开机发送情报也一样,对面先发送来联络时间,然后等待这边响应,这边则在约定时间,迅速开机并借助纸带机,短时间内发送大量迅息。

至于具体如何实现的,需后面具体研究,在他们看来,技术上并不存在太大问题,为何他们实际中未曾使用呢?只不过是没必要、不值当罢了。

这会让相关工作更加繁杂,设备要求更高,成本这些也一样,可靠性之类也可能存在问题,尤其在军事上,军队可不是整天在城里建筑里呆着,错综复杂的战场环境,用纸带就是个笑话。

哪怕在谍报工作中,也并没有多大效用,虽然这可以迅速发送大量情报,但纸带长度、速度等同样有限,其上信息也不算高,所以情报量也是有限的。

最多将一份常规长度的电文,压缩在较短时间内发送,但只要敌人摸清你用的手段,同样可以采用相应手段进行接收,以此监听,因为这并没有改变,电波发送后是公开的这一特点。

只要这一特点未变,那无线电通讯手段,最正确的发展路径,便是编码,也就是无法阻止对方监听接收,那便阻止其破译讯息,至少在这个时期如此。

也就是说,这个手段只要被察觉了,理论上便可视为失效,在别人未发现前才有用,注定只有在极有限范围内利用,像是现在情报处侦听定位能力得到长足进步,便采用此法应对。

当然了,失效也只是理论上,短时间内迅速完成发报,对于侦听工作还是带来了极大考验,毕竟受限于资金、设备、人员这些,他们无法实现对通信频段的实时侦听,只能逐一检索,这便会留出空档。

据此,骆一乔还结合矿石接收的特性,提出一个猜测,那便是对方很可能还通过矿石接收,对他们的侦听工作进行了反监听,再借助他们检索空档进行发报。

这点,也能解释,出现较多的矿石数量及种类的疑问,还有对方在烟囱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弄天线,显然也是为配合矿石接收,说是掩护有点太牵强。

至于杨海城的推测,那便简单了,对方就是利用接拨来的现成电话线路,使用电话机难感应的微弱电流,再利用穿孔纸带及相应设备迅速发报。

他坚持这个的理由也很简单,没有骆一乔提及的那般复杂,又要呼叫,又要发报约定时间,还要反侦听啥啥的,只要电话拨入拨出,再发送约定联络讯号,立马便能进行联络。

而且,这还无需对方时时守在设备前,电话机响了,去查看一下便可,尤其在约定通信外的紧急联络上,这可要靠谱太多。

另外,杨海城还从反谍行动的角度,指出这伙人的前身,疑似只是一支外勤团伙,不见得具备完成骆一乔所提,那般繁复的操作。

且根据监视这些,也并未反映出,有长期监听迹象,虽然从外面无法看见所有人是否都在工作,但若全天有人蹲在设番前,必然需要黑白轮班,不论是因此带来的白天休息,还是夜间换班,动静都是比较容易发现的。

最后,还不忘提及,矿石接收的可靠性并不是太佳,尤其远距离的通讯,效果并不好,除非使用很大的功率发报,但若如此,他们的侦听工作中应有所反馈,结果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杨海城说完,骆一乔忍不住出言反驳,对其一些观点跟看法,并不能认同。

像人员问题,其表示,虽然目前情报显示,这是一支偏行动的队伍,但既然配置了那么多设备,肯定有相应人员能够操作。

至于矿石接收的可靠性等,可以调试,可以采用更加精密灵敏的设备,像那些使用金件的器材。不过其他一些问题,骆一乔解释明的明显有几分嘴硬。

“有没有可能,是两种可能兼有呢?”看两人又要吵起,其他人一副看戏模样,郑君山终于开口。

“…嗯…”两人略加思索,便几乎同时点头,很显然,两人也认可对方观点,至少认同部分,只不过拌上嘴了,故意争一争。

“我觉得这伙人的存在,应该包含一些试验性质的任务,毕竟这地方的日谍,过多了点,与常理有些不符。”

听到杨海城此言,骆一乔也点头并补充道:“像有线通信,从南京到上海这些能用,但在其他地方,多数并没有这个条件。

不过,这种手段很隐秘,除去大城市间,也可利用大城市至周边较近的中小城市的通信辐射线路,在那里架设中转电台,避开我们可能会在大城布置的侦听侦测手段。

这点应该更为他们所看重,所以,在此地,这方面布置,明显将其隐藏的更好,更加隐密,如果做足了准备,确实可能出现,拨线后便很难察觉的情况。

至于用矿石接收讯号,可能是他们用来尝试,规避我们侦听侦测的一种手段,其特点,除了可以被动接收电讯号,也确实存在老杨所说的问题。

所以,他们应该是借助矿石的特性,试验较近距离内,了解我们侦听工作,并尝试规避的可能,这点从矿石数量及种类上,可以得到一定佐证。”

“…确实…”杨海城接着补充,两人这般一唱一和,结合了双方一些分析,大致梳理出一个章程。

第1243章 告一段落 听着徐顾煜和林文华的笑声,林默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道:“徐科长,哥,不过话虽然这么,但是对斯科特还是得提防着一些。” “我看可以这样做,澳洲那边的人,大部分还是雇佣当地人,特别中上层的管理,这样可以尽量避免斯科特在里面搞什么大动作。” “并且在澳洲只建少部分的皮毛加工厂,大部分的皮毛加工,还是留到国内再进行进一步加工。” “这么做,一方面是澳洲本地的人少,人工成本可能会过高;另一方面就是继续将赫伯特给留在国内,而且在国内我们也方便往里面安插人手。” “至于公司主要的贸易目标也是国内,这样一来,一方面,赫伯特留在国内顺理成章;另一方面,低廉的皮毛和肉罐头,我们可以把它们给卖到部队的后勤里面去,可以有个比较稳定的后勤渠道。” 徐顾煜和林文华听到林默这么后,点零头。 徐顾煜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那股权那些怎么分配呢?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话,林默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对方不应该问他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 仔细思量了一番后,林默开口道:“徐科长,这件事按理来,我是不应该插嘴的,毕竟这是军事情报处自己的事情,不过我确实有点建议。” “你们做这个生意,到底还是一个进口生意,现在的情况是,七星公司打算把持住进口生意,我建议你们别以个饶名义做这个生意。” “而是以军事情报处的名义,至于股权则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个人股份,以你们军事情报处的人和斯科特赫持有;另一部分则是以军事情报处的名义持着,到公司分红的时候,分红一部分补贴到军事情报处人手上,另一部拿去为军事情报处购置物资装备。” “这样一来,你们做这个生意,就可以以为军事情报处筹集资金的名义来进行了,一旦你们双方爆发了冲突,到时候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做档箭牌。” “而且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我听你们好多人都过军事情报处缺乏资金,一旦有了这笔分红的补充,你们这里的资金会充沛非常多。” “这样一来,你们就能够有资金去做更多的事情,并且部门的重要性和地位都会上升,装备加强之后,伤亡也会减少很多。” “若是这样,最后和七星公司还是爆发了大冲突,可以选择放弃一部分利润,先选择从兔肉进口到国内发售的这部分业务开始放弃,甚至是兔皮发售也可以放弃。” “不过兔皮兔肉加工的这些工厂一定得握在手中,要不然咱们就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发售和进口放弃掉,我们还可以选择把它们卖去更多国家,一旦失去工厂,我们就不会再有插手这个生意的余地了。” 徐顾煜听完林默的意见,点零头,开口道:“嗯……你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这个意见也不错,我会帮你带过去的。” 林默闻言,点零头,便和徐顾煜和林文华谈起了其他的事情,没有继续皮毛的话题,毕竟这事现在始终是军事情报处自己的事情了。 交谈了一些其他情况后,徐顾煜便带着林默和林文华来到了客厅,此时各个地方都已经搜查得差不多了,汇报的人都已经等在了客厅里面。 徐顾煜在听完汇报后,便带上了一些东西,乘上了车,匆匆离开了清茂商校 看到这个情况,林文华也吩咐了手下的人,将清茂商行里他们要带走的东西装了车,便准备带上人手返回他们的安全屋。 至于清茂商行的后院仓库,此时已经被封锁了起来,让军事情报处过来的那些人,检查里面的那些电材是否有问题,以及他们军事情报是否用得到。 看到通往后院的门口,此时已经被军事情报处的人把守好了,林默等人也知趣,并没有打算向后院走,也没有兴趣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林默他们此次的行动基本上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了,现在就等着分了钱,就能正常回到学校去上课了。 林文华等人走的时候,林默也带上了自己的同学,开上了一辆空卡车,跟着林文华向着他们的安全屋走了过去。 至于安福茶庄那边,在三楼保险柜被打开后,刘震山就从这边带了一些人,赶过去收抬和清查了。 在林默几人驶向安全屋的时候,徐顾煜已经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一样的地方,激动的将从陈宅里搜出的密码本,递给了林默见过的戴老板。 第1244章 案件进展 不出林默所料,他们这般不折不扣的往下查,确实让上面出面,进行了干预。

好在,他们提前做了工作,上面并没有直接将案子叫停,只是给他们画了线,将部分调查暂缓。

情况比预想的好上一些,上面留下可供他们调查范围与方向,比预想的要宽,其他工作上,也未将他们手脚全捆住。

尤其在帮会方面,可能正如郑君山判断的,搜缴出不少武器的消息,很可能刺痛了上面的神经,触及到了逆鳞。

当然,也可能跟这些人,多有涉及那些黑灰地带,而其中有部分人,又习惯一些事儿,那把柄不就等于抓在他们手上?

谁屁股上没沾点屎啊?以前肯定想着捂,但现在,情报处与日本人都先后挑起事端,于多数的人而言,与其惶惶不安,不如付出些代价将屁股擦干净。

所以,上面对这些人的态度,是彻查,包括其背后那些人,都没有松口,显然也不想饶过,谁知道把柄会不会落入他们之手。

林默肯定更倾向于能够彻查到底,让相干人等,全部接受惩处,但他也清楚,这不现实,眼前这个结果,已经是能争取的极限了。

依据上面的指示,林默立即着手,将工作做了一番调查,抓捕行动这些依旧在持续,像帮会,行动前并未过多针对,尚有不少人尚未到案。

还有那些腌臜事牵扯到的人,事前准备的更有限,多数都是行动后,再依据查抄及审问的线索,再行布置行动。

不过,伴随时间推移,抓捕频次也在稳步降低,除上面喊停了部分工作外,行动任务数量也确实缩减了。

城里的路卡,基本都撤了,警员多数也都放回,仅留小部分帮忙维护抓捕秩序之类,当然,放归那些也不可能闲着,一些小案情,经研判后,已陆续移交,由他们负责跟进。

不过,警察系统眼下还是有点混乱的,他们被查扣的官员不少,毕竟他们同帮会之类往来较多,而不凑巧,上面正欲严办帮会及其背后的人,也因此给警方带去不小混乱。

而且,从本次及过往侦破过的一些谍案来看,警察系统内部,所存在的问题也不少,像藏本事件时遭灭口的警员,还有本案,匡大成出事前后,也明显有这些人的身影在背后活动、提供讯息。

所以,哪怕双方往来较多,关系也不算差,但情报处依旧该动手动手,甚至不乏有人,前一刻还在协助配合情报处行动,下一刻便成了被抓捕拘拿的对象。

当然,其中也不乏借机为抓捕目标,通风报信、开方便之门的,尤其跟他们牵扯不清的帮会之类人员,这也是遣返他们离开的原因之一。

支援过来的驻军,留下了一半多,部分负责协助进行抓捕、押送及封锁执勤等工作,一部分负责卡哨搜检工作。

城内的路卡,是基本都撤了,但城门、码头、车站等地,路卡与搜检工作依旧,拦截案犯出逃。

这些地方,安排的人手不少,而且不时会有人,赶来为他们更新画像照片这些,费这般功夫,自然也被他们拿下不少想潜逃的人,警察那边的一些小动作,也是因此而暴露的。

“…老板…老板…”

上面插手干预后,一直不露面的戴老板,也终于折返指挥部,当然了,需要他亲自出面拘传的,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恭恭敬敬敬了个军礼,林默将案情,大致向戴老板汇报一番,戴老板也只是了解了下重大案情,其他并没有过多过问。

“有关日本人,为方便进行白银走私,而胁迫利诱一些人,串联挑拔生事的案情,尽早整理妥当,我需要亲自带上走一趟。”

林默闻言,赶忙点头,道:“我立马知会审讯及张组长那里,展开相关工作,其他案情用不用也为您整理一份概况?张组长一直在跟进分析研判,应该有现成的,整理一下便能用。”

戴老板闻言,道:“你看着安排吧!我两小时后启程,在这个时间之前,尽量多准备。对了,有些关键报吿,你最好亲自动笔,校长挺喜欢你做的那些分析报告的。”

“…明白…”林默点头应承,回话道:“不过时间太有限,可能只有时间眷抄润色一下,整理梳理的工作只能拜托张组长跟带过来的人。”

“行!”戴老板点头,道:“这些事便交由你处理妥当了,我四处看看,多了解下情况,尤其收缴。”

戴老板说完,拍拍屁股走人,林默赶紧处理了下手头工作,又安排了下前线抓捕工作,便急急吼吼出去,替戴老板张罗起来。

当然,是把活儿派到别人头上去,像审讯人员,安排他们,先向相关人员倾斜资源,将那些人的案情尽快审理清楚。

还有搜检工作,物证整理,以及照片这些都优先处理并汇报,比较麻烦的,是张宏鑫这边,他都快忙到脚不沾地了。

不过,借着之前,自己在戴老板跟前替他们道尽辛苦的由头,哄着捧着,张宏鑫才不情不愿将活儿应下。

“…处长…”陈永亮带着数名中山装男子进了仓库,看见戴老板也在场,赶忙警礼。

戴老板还稍愣了下,不过看见他身后的人,心中了然,在外人的跟着,自然不能称呼什么老板之类的,点头应了下,问了下情况。

这几人,是行政院及外事部门派遣过来,负责领走假币的,戴老板只是点头示意,一切按程序办理后,便不再过问。

陈永亮提前已经得到过林默的吩咐,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让几人连续在各种单据、档案等上签了七八次字,这才正式开始移交物证及档案这些。

戴老板留意了会儿,看没什么问题,这才带人离开,同样,老老实实在访客记录这些上签了字。

他自然可以不签,便在处内任何地方畅通无阻,但既然订下了规矩,自然是用来遵守的,何况这还有外人在场。

“这份档案中,封存的是搜查出这些假钞过程中,所拍摄记录下的胶片资料,可供查验。

第1245章 调查方向 及至傍晚,持续小半日的抓捕行动才基本告一段落,当然,并不是没有抓捕,只是大规模抓捕工作基本停歇。

一方面,多数案犯确实已经基本到案,没有多少任务了;而另一方面,潜逃及不知去向的案犯也有不少,尤其帮会这方面的人居多。

这些人跑了躲了,想翻出来挺费时费功夫的,而且过于关键的涉案人员,也早被针对着翻出来了,余下的,只能算小鱼小虾,后面交由警方追缉即可。

协助的警察及驻军,除去码头与车站这些,留了部分人,继续开展搜检工作,余下的都送了回去。

当然了,相应的好处,即所谓的补贴,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这案子牵扯过多,不少人盯着,也没大张旗鼓的搞,包了红包,离开时人手一份悄悄领走。

实话说,这一次的行动,情报处估计是往里倒贴钱了,就算没倒贴,肯定也没啥盈余,单从财上,算是赔本赚吆喝。

起获查抄的东西不少,甚至可以说颇丰,毕竟能牵扯出那么多人来,自然代表所动的地方,利益极为丰厚,不然,何以引得那么多人围绕其转?

只不过,这些人多数未曾牵扯进谍案,最终需移交出去,甚至一些牵扯上,但不深的,他们也不好留在手上。

毕竟因为行政院的案子,以及白银走私一事,政府方面下场的,可以说尖尖上的人,都掺合插手进来了,好处他们可不够格去瓜分。

要知道,里面可有掌握着向他们拨发经费的人,而之前,还拒绝过对方,现在可不能因为这些钱,再拂了人的面儿。

甚至恰相反,最好果断退上一步,示个好,这才是收益最大化的选择,毕竟归属有异意的,其实只占其中一小部分,算不上太多,与未来拨付款项可没得比。

而且,好处还不仅限于此,若平常,案子移交了,多数好处,肯定落入司法系统某些人的私人腰包中。

但这次不一样,牵涉广,盯着的人多,本就不太好下手,加之他们这里,以某些由头,对一应东西进行了严格登记造册,更难以上下其手。

所以多数涉案资财,肯定是要入公账的,那情报处在这上面的功劳便少不了,而政府那几位也下场了,最后流向,大概率是那位孔院长管辖的财政部。

钱去到了那里,公私肯定都有利可得,能给其带去进账,缓解财政压力的,国府能有几个?这情好歹得承,别的不说,至少在行政院的行动,及之前的婉拒,肯定不能多怪罪了,算是把情报处的隐患清了清。

要知道,他们在这一次案件中的入账,绝不会少,除去情报处将移交的,还有牵扯到白银走私中的那些人,他们多是地方上的豪富,这次被揪住,所要掏出的,肯定也不是小数目。

直接拿下不现实,至少不可能全部,最多找一些比较过分,牵扯较深的人下手,杀鸡儆猴,余下的让他们掏钱解决。

毕竟,那些人多是地方上的豪张大户,干系较多较杂,一旦眼见无生路,激烈反抗起来,肯定会搅出很多乱子。

当然,也不是说出完钱便万事皆安,当地还有其他坐地户呢!他们动手时,可能会因唇亡齿寒之类想法,暗中相助或施压之类,但在事后,面对实力受损的他,下手也会比谁都狠都快。

情报处将活交出去,一个担心便是镇不住场子,这些人串联并跳出来,明刀执杖的整他们,搞得他们难受。

至于另一个原因?这种事肯定是谁逼格高,谁更能让他们老实吐出更多钱,反正钱又落不到他们手上,自然不介意别人去处置。

话归正题,抓捕虽结束了,但林默也是半点闲不下来,审讯相关案犯、清点一应收缴、疏理整理案件卷宗等等,事情太多。

最主要的,是糟心,案件牵涉出的那些腌臜事儿,实话说,比日谍案还让人没眼看,那一件件、一桩桩触目惊心的案情,让审讯组那些活阎王,都多有不适。

要知道,审讯组那些人,跟吴伍林、林默的审讯手法可不是一回事儿,要酷烈惨忍太多,能让他们都感不适的,可见那些事情,有多让人难以直视。

尽管看着那满纸血泪,让林默心里堵得慌,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回避,亲力亲为,将工作做踏实,尽可能不让那些刽子手,逃脱惩处。

“…狗日的…上一轮重刑,看看还藏着什么没交代…”

录完口供,吴伍林骂了一句,气不过,又交代了一番,才有些阴郁的出了门,在审讯室门口听着那惨叫声,默默大口抽着烟。

操蛋的时代,荒唐的民国,其吃人的一面,这一次,赤赤裸裸铺陈在了众人眼前,哪怕是他们这些恶名昭暲,见识目睹甚至做过那些阴暗之事的人,都深感不适,得骂上两句。

当然了,他们也不伟光正,那些腌臜事儿,同样有大量公职人员牵扯其中,甚至同行也都挖出来不少,像情报处,眼下也有数人被牵扯进了案件中,且案情也极其的恶劣。

哪个地方,都有良人恶人,哪个时代,也都有阳光明媚的一面,与阴暗卑劣的角落,但民国这角落也着实够广阔的。

“怎么了,看你脸色并不是太好啊!”林文华进门,在林默对面坐定后,皱眉道。

“…没事儿…”林默摇了摇头,挤出几分笑,道:“这些案子,实在太过阴暗不堪,看得让人糟心,有点儿……”

林默苦笑了下,未再多言,林文华点头表示理解,案情他也大概清楚,只不过他经历得多,并没有林默这般不适。

林默也知道这点,说这是麻木也好,是无能为力也好,亦或是冷血啥的,都不影响,这其实是一种不算坏的状况。

因为你再愤慨、再共情,其实也于事无补,只是平白消耗你的心力罢了,做了自己该做的能做的,已经是在为这世道尽一份力了。

两人没再多提这个话题,只是简单聊了下案子情况,林文华便没再多废话,把话头说到了前来的目的上。

第1246章 交接 等张宏鑫与许志玉和黄海生交代清楚后,林文华开口问道:“林默,这几行动时,我看老许时不时的往外跑,是不是你还有什么行动?” 林默闻言,点零头,一开始林默是打算将此事悄悄地进行的,不过既然林文华发现了异常,林默自然要如实告知。 毕竟这件事情,林默并不打算继续拿功劳了,这些功劳本来就是打算交给林文华他们的。 想到这里,林默整理了下语言,开口道:“哥,老许他这次的行动,是去布置防备日本间谍的。” “我推测啊,日本间谍这一次损失惨重,他们肯定不会善摆干休,一定会将这次的事情查清楚。” “不过我们这一次的保密工作很不错。我们这边现在已经交代清楚了,现在从我们这一边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而你们这一边,参与行动的主要就是你的这个行动组,除了你们这些行动人员,国府内能够知道具体情况的不会有几人。” “今行动的时候,除了一些意外,可以是一切顺利,如此一来,我们也就能大概率确定今参加行动的人,存在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综合上面这些情况,我们可以推断出,日本间谍想要直接从咱们内部弄到全部情况的可能性可以是微乎其微。” “如此一来,日本间谍很可能会采用让人专门来探查的方式,来了解这次的情况。” “我的想法就是,在一些地方进行了一定的布置,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引起日本间谍上钩,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林文华听完后,顿时来了兴趣,笑着开口道:“既然你进行了布置,那把你的布置给我们一吧!看看我们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林默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回道:“我这次的布置主要在两方面,一方面是继续对咱们抓获日本间谍的地点进行监视,看看对方会不会过去观察,特别是清茂商行和陈茂锋的住宅。” “不过这一方面,我们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大,毕竟这些地方已经暴露了,日本间谍肯定会猜到这些地方可能会有埋伏。” “这样一来,日本间谍不仅仅会变得心谨慎,而且还可能会通过对我们布置的人手进行探查,从而得到线索。” “所以在这些地方,我的布置主要就是老黄他们,让他们这边的人手负责监视,毕竟老黄他们的成员就那样,满大街都是他们的人手,很难引起别饶注意。” “除了这个,我还会让老黄他们选几个兄弟,把拍照给熟悉掌握掉,平时悄悄隔点时间就将街上的情况拍一下,到时候供咱们后期分析使用。” 林文华闻言,赞同地点零头道:“确实,拍下来后,只要我们在不同地点多次发现同一个人出现过,到时候就可以把对方列为嫌疑对象,进行排查了。” “不过每隔一点时间就拍下一次,是不是太废胶卷一点了?要是我们几个月不能发现目标,光胶卷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啊!” “虽然我们这次收获到的胶卷不在少数,但军事情报处不可能容许我们这样干的。” 林默听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哥,我看要不这样吧,这时间间隔可以长一点,主要就是人流量大的时候多拍一些。” 第1247章 收尾布置 “…林队…”

林默正在翻阅批注着,刚递交上来的最新口供,抬头,看见来人是略显疲累的肖锐。

“案子收拾清楚了?”林默出声问了一句,顺道示意其在对面坐下说话,当然,还顺手接过其递交的案卷。

肖锐坐下后,回道:“林队,交代出具体位置去向的案犯,该抓的基本都抓获归案了,但尚有一些残余,所掌握讯息有限,尚不确定何时能查清。”

林默闻言,点头道:“不急,慢慢来便是,剩下的,也是小猫三两只了,无伤大雅,记录好线索,后续慢慢查。”

林默边说边大致翻阅了解了下情况,肖锐这边的案情,他自然有了解关注,不过之前,也只顾得上了解个大概。

案子最终,还是未能毕其功于一役,团伙内,有一些备用的后备人员之类,多数处于蛰伏状态。

因为之前,肖锐等人,始终在那狡猾的目标身上打转,并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踪迹,与底下人的交集也很少很隐蔽,所以目前被突破的案犯,也未交代出多少有用讯息。

目前知道的,便尚有数人未被抓捕归案,后续追查工作,也因线索有限,难以开展,估计短时间内难以挖出。

能挖出的几率,其实不大,所以林默才有此一劝,对方,应该很快便会察觉或接到情况有异的消息之类,做出反应。

而眼下情况,想迅速查明并不现实,晚十步与睌百步,并无太多区别,既如此,急他干啥呢?

两人细聊了会儿案情,林默思量了下,询问道:“后面挖出来的那几人,没发现有人传消息或解救接应的痕迹吗?”

“没有!”肖锐很确定的摇头,解释道:“我特意留意过这方面的情况,甚至稍稍多盯了下,但这方面的迹象,却半点未曾发现。”

林默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开口回道:“看来,日本人的行事作风这些,有了很大转变啊!”

“确实!”肖锐点头,确认了这个情况,道:“这次的日本人,行事可说转了个大弯,若在以往,提前察觉暴露,他们绝对会遣人传信示警,甚至不惜派人接应,乃至与我们硬碰一场,但这一次……”

肖锐又谈及了火柴厂的情况,那里可以确定,有为数不少的战斗人员,结果愣是没有选择直接进反击,反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销毁东西。

突围反击这些,与销毁机要并不对立,别看他们花费不少时间也未彻底销毁完,但若不遮掩,完全可采用更加高效的方式。

像是烧之类,那里那么多的易燃物,点起来,那只能眼睁睁看着烧成焦土,而且十数个战斗人员,往外冲一冲,那也不是没有机会。

结果偏生窝在里面,采取了最保守的办法,连防卫反击都未曾过多准备,其他人那里,更是连半分消息、半点提醒都不曾有,行事说是转了性也不为过。

林默听完,考虑了下,将案件报告递了回去,道:“你再完善一下细节之类,尤其与刚才所言及情况相关的。

最好再单独罗列一份,论述这些人行事上的变化,用以供大家熟悉了解相关情况,敌人在变,我们也要改变自己的认知,如此才能适应新的敌我形势。”

肖锐听完,点头接过案卷,围绕着问题,同林默细细聊了聊,这才告辞离开,与郑君山汇合,处理了解了下这边的工作。

至于林默,将手头的口供这些查阅后,递交回去,便带着史宝存离开,去了之前查案时所入住的旅馆。

“…坐吧…”林默示意俞承杰与匡文汉二人坐下,跟二人讲了一下案子的情况。

“…眼下便是这么一个情况,凶手已经查清并抓住,但案子涉及的一些情况,却依旧有疑点,尚未曾查明。

寻你二人来,一是告知案子情况,我们已替大成抓到凶手,查清了他的冤屈;另一个,则是希望你们能帮一些忙。”

帮什么忙,两人心里也清楚,匡文汉这个伞纪,不用说,满口直接应下,俞承杰倒是仔细考量后,又是询问,又是提条件。

“俞叔,我…”匡文汉有些急切的想开口,因为俞承杰提的条件,便是不让他参与,不过林默未待其多言,便先拦住了他。

“放心吧!我只是让文汉留意一下,大成有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或曾谈及过什么,并不会让他去办那些危险的事儿。

另外,我需明确一下,若真会因此带来麻烦与危险,那他什么也不做,麻烦危险同样会找上门,所以出一份力,尽早查清情况,才是真的降低遭遇危险的办法。”

听见林默的解释,又对上匡文汉的目光,无奈嘱咐他,发现什么情况,先报告,遇上什么事要啥啥之类后,才同意下此事。

林默也理解其苦心,先将匡文汉的事情安排妥当后,让其先下楼等着,未让其知晓后续情况,以免其耐不住性子。

将自己对相关情况的推测,细细向俞承杰述说一番,确保其完全明了后,这才提出自己的请求。

“你跟大成的经历,应该是最相近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复原他的心路历程,并回忆过往所接触的各类讯息,看看能否抽丝剥茧,理出大成可能发现的情况。”

尽管心中已有所猜测,但听完这要求,俞承杰还是不免紧皱起眉头,思量好一阵,才开口。

“林队,这件事儿…实在…实在是…感觉没那个能力啊…”俞承杰一脸苦笑,完全不知如何着手。

林默闻言,安慰道:“也就是尝试一番,行与不行,我们这边都不做要求,去尝试即可,我们这里也会从其他方向调查,并持续为你提供更多讯息。

另外,做为与大成交集很密切的伙伴,你也可以从他过往,何时情绪、举止有异这些考虑,看看能否回忆起什么可疑讯息之类。

不去做,就算有什么讯息线索等待着我们,那我们也永远发现不了,就算没有,试了也能安心,且可能据此做查否,查否便是排除一些情况,对我们也是很有用的。”

听完林默这番解释,俞承杰也下定决心,去做一番尝试,二人就此事,又进行一番更深入的交流。

随后,将史宝存又给二人介绍一番,后续侦查工作,将由史宝存带人亲自跟进,将事情安排妥当,这才将二人送离。

“林队,用不用安排人,保护他俩一些?”回到房间,史宝存开口向林默问道。

想了想,林默微微摇头,开口说道:“不必了,日本人的行事风格有所改变,极为谨慎,轻易不会冒险冒头的。

第1248章 上峰指示 花了数日,林默等人才基本将结案工作处理完成,各类资料、卷宗等,只待最后一些工作审理完成归档,即可移交。

主要是审讯那边,有些人尚未突破,有些人尚需多挤挤牙膏,等到短期内不会有更多进展,才会移交监狱,那时也会正式归档,算是结案的最后一步。

至于林默等人,可没那时间慢慢耗,这几个大案费了不少的时间精力,组里又积攒下不少的案情线索,急待他们处理呢!

除去部分人,多数弟兄,生活又回归到了大案前,不过林默并不包括在内,他手头攒了不少债,急需进行处置。

像是之前建议的某些计划,不论是涉谍计划,还是对接水警舰艇等等,有不少活计需他出面,且不宜过多耽搁。

像舟艇的设计建造上,也有不少问题,需他出面协调,或给出建议之类,亦或需要他,帮忙寻找渠道解决材料、设备之类问题。

斯科特那边,他也跑了一趟,除了走他的渠道,追订一些材料设备之类外,还有委托他在国外运作的那些事儿,老板、科长也交由他来对接。

一方面,老板与科长更忙,几个案子的收尾工作,还是有一堆事情要忙的,老板需对接高层,徐顾煜则代老板应对情报处内外,各种错综复杂的事宜。

这些事儿,不见得有多重要,但不出面应付不行,别人不一定能成事儿,但搅你的事、坏你的事,却是不成问题,所以只能花时间精力应付好。

另一方面,则是斯科特同情报处的往来、利益正在迅速增多,公私上,林默同其关系都算融洽,正好多拉近点关系,稳住成果。

修械所那边也跑了一趟,虽然物料仅有样品,连试生产的耗材都没有,但眼下也未到这一环,倒是前期研究设计工作弄得如火如荼。

另外,榴弹发射器的弹药,眼下已搞出样品,测试过,性能还算可以,还搞出几套设计方案,但问题也不少,普遍结构稍复杂,生产难度也不低,成本估计也低不了。

而其他落到他手上的活计,还有不少,一些人、一些事儿,也需要他亲自一一安排妥当,这里便不再细数。

至于留下正常工作的弟兄,林默也对队组人员进行了一番调整,主要是依据之前表现,进行了一番划分。

像能力强、表现好的,被优先划拨给沙史二人,那里案情相对复杂,得精兵强将参与,需要他们,也能磨练他们。

当然了,能力稍次一些的,并不意味着被放弃或边缘,那其中多数是新队员,跟不上那步子,去了也起不到太大锻炼效果,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先将基础打牢。

至于协助警方破案的工作,则调派肖锐带队前往,不过林默让人沟通了,不给他频繁安排案子,可以他们边做事边休整一番。

戴老板那边,抓捕当日,便带着大致案情跑去汇报了一趟,即将结案前,又带着详细案件情况走了一遭,回来便立马将林默等人给招了过去。

与徐顾煜、林文华等组队长在驻地小会议室碰头等候,众人一度以为是案子出了什么岔子,担心了一番。

结果嘛!是是也不是,确实与案子有关,但不是出什么岔子,可能跟他们孜孜不倦汇报,白银外流会带来的恶劣影响有关,蒋校长终于对日本人在北边大肆走私白银,给他们做出指示。

戴老板带着情报二组的组长们前来,没有多废话,示意众人坐下之后,便道明了上面的指示。

蒋校长下达密令,要求他们想办法应对此事,阻止白银外流,尤其北边,愈加肆虐的白银走私行为那些。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其他地方不存在白银走私行为,只不过相对于北边,被日本人所捅开的大窟窿,其他地方属于是小打小闻。

虽然召集一堆人过来,但戴老板并没有脱裤子放屁,目光首先便投向林默,显然想听他的办法。

迎着众人目光,林默斟酌了片刻,反而询问道:“老板,校长交代指示的,只有这些比较宽范笼统的要求吗?没有更细的指示。”

听闻此言,一众人目光又纷纷投到戴老板身上,倒不是怀疑假传啥的,只是经林默这么一问,众人也发现了不对。

他们,算是属于老蒋心腹单位中高层,对老蒋,还是相对比较了解的,知道他是个啥脾性、习惯。

可能受限于这时间,国府内通讯能力还相对较差,他那微操习性还未彻底显现,但他们却是察觉了此苗头,其下达什么任务,可鲜少这般宽泛,至少要求限制这些不会少。

“…我转述的,与校长原话无太多出入,校长正指挥重兵进缴,这只是件小事,何须说得太细?”

戴老板也没有气恼,道明了下情况,至于事小不细言,肯定是托词无疑了,有问题,他肯定是最早意识到的,也早想好说辞。

确定不是着急之类原因,遗漏部分情况,众人便也没再多关注,具体可能是何情况,大家也能猜到一些,于是目光又投到林默身上。

林默也没再岔话,揉着下巴,回道:“对北边猖獗的白银走私行为进行打击,这点不用多言,肯定是要进行的。”

“…嗯…”戴老板点头,没有否定,但反问道:“此事谁去?你们走这一遭吗?”

这是对着他问的,林默赶忙摇头,道:“不太合适,我们对北边情况普遍不太了解,那边又需迅速投入展开行动。

而且局势严峻,走私的规模范围很大,我们需要派出一支,能迅速展开行动,并形成威慑的力量。

北边的弟兄熟悉情况,但很难形成威慑,我们过去,又需了解情况并谋划一番,才能有比较好的效果,但这一耽搁,局面又不知会发展成何样?

我们打配合可以,但不适合以我们为主,比较适合的,也就是四队那里,他们的成立目标,在陌生地域乃至敌后进行战斗,本就是重要一环,为此进行过很多训练。

而且,他们所练的,也倾向于破袭、破坏等袭杀行动,且是迅疾如风,似疾风骤雨般的快打快撤战斗,在此任务中,也算对口。

第1249章 兑换问题 “其他的呢?还有哪些是我们能做的?”戴老板目光再次投向林默,开了口,显然这一个行动计划,并不足以让他满意。

何况,听林默之前话里的一些意思,明显不单有这个,其他的,他也还是挺好奇的,想看看林默还能说出些啥名堂。

而且,校长未将工作安排得太细致,与此也有一定关联,之前数件事情,他们都安排得颇为妥当,估计很出乎校长的预料,至于更多原由,他也不宜揣测。

而那些案子,多数都少不了林默的出谋划策,而这次,显然又被上面刻意寄予了期待,所以他才目的明确,直接了当让林默出主意。

虽然眼下方案,提的也尚算不错了,但距让上面很满意,显然尚有距离,而本次交代,上面的满意与否,对他们很重要。

本次交代,上面流露的一些端倪,让他为之欣喜,尤其放手让他们发挥这点,很关键,因为若交代的太具体,往往会接到一些极为难办,甚至是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任务。

那个时候,你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而若要求比较宽泛,则能让他们有更多操作空间,部分完成,或用其他手段达到相似的效果结果。

像是解决某个人,若是指示很具体的要求你将人解决,那便只能限于肉体消灭这种手段,如若不具备相应条件,那便很难办到了。

而若换成,处理某人问题这种相对宽泛的要求,除去肉体消灭,还可设计让其失去上级信任、失去下属拥戴、失权失势调离,甚至设计让其得罪惹恼什么人等等。

除了肉体消灭,让其丧失威胁之类,也是同等效果,汇报上去,上面也能接受,有更多的选择,也能变相大幅降低任务执行难度。

而且,这般有商有量的来,也意味着,任务及要求,也是可挪到执行前来商议,一些确实办不到,或另有安排打算的指示,不是也能提前沟通了吗?

说到底,上面对于相关任务指示等,其难度,并不见得会有比较准确的认知,那这个时候,能商量或有转圜余地,可太重要了,这也是戴老板,对上面的这次指示,这般上心的部分原因。

话归正题,林默组织了下言语后,回道:“老板,我觉得,同国外洽谈准备发行货币的事儿,应该需要适时放出一些消息、情况了。

上一个方略,咱们针对的,是那些参与进走私中的各路投机客,而这一次,指向的则是那些手握银钱的财主。

放出的消息,重点应该是新币会与外币挂钩,新币将会换银,等同直接在国内便能换成外币,无需现在便急吼吼发卖。

手握银钱的财主,多数应该是不会参与进走私活动的,尤其我们介入后,会为走私带去更加的风险与成本,他们会更加谨慎。

我们再宣传一下,新币发行兑换之时,可能会将国内银价与国际银价等同,且鼓吹银价将会持续上涨,到时价格更高。

如此一来,对那些卖出银钱让人走私走的人而言,对未来便有了更高的收入预期,他们还会轻易放出银钱让人走私走吗?

要知道,他们是不参与走私活的,也就意味着,那银钱并不是滚动起,能在走私中持续获得高额收益,而是一锤子买卖,惜售不卖,那不管是以国际银价兑换,还是等银价走高,收益都比卖出挣太多。

另外,就算是参与进走私,手头有大笔银钱的,也不见得还会轻易出手,毕竟白银走私的环节还是不少的,日本人肯定还在其中占大头,他们的收益并没有想象的大。

而一旦风险成本增加,其收益还会迅速减少,甚至存在血本无归的风险,一头是减少的收益与增加的风险,一头是不冒什么险,便有不错收益预期的未来,您说他还愿意卖吗?

而这些,不仅能从银钱源头,有效遏制白银的外流,还能配合前一策略,在市场萎缩、收益大幅下滑时,货物价值却猛涨猛增,那些贪心之辈会如何选择?

这自不必多言,白银走私的混乱会更加剧烈,初这又反过,会让风险、成本、规模、收益等再受更多影响,如此往复,必然给白银走私带去巨大冲击。”

“…嗯…”听完这些,戴老板终于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微微颔首,但立马脸色一正,开了口。

“这计策,估计也不单单只有好处吧?”戴老板也算号住林默言语的脉门,反应过来迅速问出口。

“…福祸相依,一件事儿,往往好坏都有,不可能让人好处占全、便宜占尽,而坏处半分不沾…”

林默先肯定了下,才开口继续说道:“新货币锚定外币,终归是出卖了部分金融主权,传播开来,肯定免不了非议。

这倒不难解决,引导一下舆论这些即可,比较棘手的,是大概率会有人借此做文章,不仅日本人,红党、地方势力这些,怕也不会老老实实。

不过,可提前做些准备,流出消息上也弄点手段,像兑银价与国际价挂钩,银价继续涨这类消息,可暗中放出,当做一个什么内幕消息运作,我们稍运作一下,让其暗中传播开即可。

说实话,民间对政府的信任度其实不算高,若真公开发布消息,外面的人,不说不相信,但估摸着也是半信半疑,反而内幕消息之类的,能更让人笃信。

另外,如若同国外商谈顺利,日本人的一些手段未达成目的,他们也大概率会选择在国内掀起舆论风波,向国府施压搅黄此事。

所以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不算是我们带来的坏果,而是主动将大概率发生的一件事,提前戳破并利用起来。

至于红党及地方势力利用此事做文章,实际影响估计不会多大,一者是有利相诱,如上所言,某些手握银钱的,说不准还会出动出来摇旗呐喊。

另一方面,还是对政府的信任问题,以及过往历届政府所发行纸钞,都几乎以失败告终的影响,不关联外币,民众可能反而更加不放心。

毕竟外币也是硬通货,与其关联上,便意味着纸钞非胡乱印发的纸,而且,国外政府在货币上的信誉之类,可能还超过我们,至少那些外国银行发行的银行券,不管稳定性、接受度都不算低。

第1250章 假币问题 听着林默讲述,众人都在细细思量着,不过老板、科长及行动二组的人在频频点头,情报二组几人那副想要抓耳挠腮的样儿,明显是在装模作样。

果不其然,林默说完,王鹤峰等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那个获利是怎么个说法。”

林默闻言,为其解释了下中外银价差等猫腻后,道:“因为新币将关联国外货币,而且汇率应该是比较固定的,可简单理解为,其是相应比例的外币。

若以国内银价进行兑换,再将银钱卖至国外换回外币,卖至国外肯定是以国际银价核算,这其中的差额便是获利了?”

王鹤峰簇了簇眉,沉吟片刻,又不解道:“咱们也要将白银卖出去吗?…这…这好像…也是让白银外流吧?”

“这么说也没错,但也没对!说没错,是因白银确实外流,而没对,则因这与走私并不能混为一谈。”

林默先说了结论,才继续向其解释道:“新币关联外币,发行时,便需准备对应数额的外币,才能发行新币,且对数额有限制。

若没有充足外币准备,而发行过多新币,那便会导致新币贬值,币值波动较大,自然会影响到经济金融稳定,推行新币新政便没有意义了。

这还是常规情况,若是超发过多新币,日本人、投机客等等,还大概率还会借机整你,我估计日本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

像是通过某些手段,搞到大量新币,然后从政府手中疯狂的兑走外币,再辅以舆论等,引发市场恐慌出现挤兑。

就像上海那次纸币事件一样,恐慌下无数人想将手头钱币兑现,而我们又无充足外币兑换,于是出现踩踏,新币币值一泄千里,新币新政彻底失败不说,国府经济也将蒙受重创。

国府手上的外币,也即外汇,数目有限这点自是必然,所以便需将新币从市场兑得的银钱出口,换回外币,用以发行更多新币来满足需求的同时,也不出那些乱子。

但白银流出去也确是事实,在说区别前,先说下新币新政推行的原因吧!主要原因是白银上涨,而银价上涨对国府经济造成了冲击。

而冲击则有两条路径,一条,是洋货是以外币计算,银价上涨,并不影响其以外币计价的价格,但我们是用银钱买卖,银钱值当更多外币了,等于我们的钱变值钱,进而等于洋货价格大降。

我们能买到更多洋货不假,但我们国内生产的东西,乃是以银钱计价的,价钱未变,但比较洋货,却等于变相涨价了。

而我们出口商品时,又要换为以外币计价,银钱涨了多少,我们的商品便相当于过往涨了多少,我们的商品出口国外,变得巨贵。

如此一来,我们生产的商品价格猛涨,大家自然不乐意买,如此一来,国内工厂作坊乃至农民,都会受到巨大冲击,继而出现民众破产、失业等。

他们失业破产,没了收入,等花光手头那点不多的积蓄,那做他们生意的商店商铺,也必受影响,继续影响迅速扩展传导出去,是何局面不用多言。

而洋货便宜国货贵,又必然导致进口猛涨、出口骤减,这不仅会让国内众多行业受到巨大冲击,而进出口差额拉大,意味着白银的外流。

白银外流,则是影响国内经济的另一条路径,因为银钱是我们的货币,市场银钱减少,不仅是减少部分会导致交易萎缩,还会让银钱奇货可居,同样会让大家轻易不使用银钱,导致经济受到更大冲击。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商品进出口导致白银外流,这个过程还是相对缓慢的,麻烦的,是国内外银价出现价差导致的白银外流。

而白银走私,则是国府限制白银被售卖出国的正规途径后,投机客及心怀叵测的日本人,暗中将白银输往国外的行为。

而银价对国内经济影响的这两条路径,其原因是我们将白银做为了交易货币,即银本位制,银价波动会导致货币波动。

而新币新政,其出发点便是改变这一点,白银不再是流通货币,银价波动自然不会再引起货币汇率波动,自然也不会导致商品价格波动,其自然不会再过多冲击经济。

至于这时白银的外流,你也可以将其当做一块块金属块被售卖至国外,因其不再是货币,不再参与经济往来,自然也不会再对经济有太多冲击。

我们自己卖与走私的区别,一个是发卖的主体不同,从私人的违法行为,变成了政府主导的合法交易。

这还是有区别的,政府发卖是为补充外汇储备,继而稳定推行新币,保驾国内经济,而私人发卖,虽然肯定也会有部分外币最终落入政府手里,但中间损耗也不会少。

另一点不同,则是时间点,我们肯定是在新币发行后卖出,但新币发行尚需时间,而走私最是猖獗的也将是这个时间段,大规模走私必然对经济造成巨大影响。

还有一点,则是白银外流的利益分配不同,走私所造成的白银外流,其中利益,不小一部分,会被走私各环节所瓜分。

除了上述,外汇打折扣的问题外,其中不少利益会流入走私环节中,而眼下,走私主要由日本人所组织,参与的投机客、走私商人及其他参与者,也是在与日本人进行勾结,而他们,都算敌人。”

因为情报二组,并未过多参与之前的案子,对情况了解有限,所以林默相对详细的,为他们梳理解答了相关情况。

毕竟,戴老板带着他们过来参会,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后续,应该会有不少工作,交由他们负责或协助,有些情况还是需要说清楚。

王鹤峰微微点头,沉吟一番,又问道:“这么说来,美国人辛苦拉高银价,最后却是我们因银价上涨而得利,他们能乐意吗?”

“这事怎么讲呢?这问题问到关键处了。”林默回了两句,沉吟思量一番,才组织语言继续开口。

“对我们是好是坏,眼下已经比较清楚了,确实能得一些好处,但这还是我们积极争取应对的结果,实际上,所带来的也有巨大的风险及危机。

他们自然不乐意好处被我们给得到,像法案通过前,国府这边也判断,法案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冲击,曾进行过交涉,但那边并没有顾及这些。

第1251章 扩编问题 “…能迅速做出反应这点,是很重要的,就像之前的纸币事件及后续银价引发的一些事件中,货币一旦出现问题,势态变化往往异常猛烈又迅速。

尤其像纸币,它说白了便是一个信用凭证,民众认可它是钱,它便是钱,一旦不认可,那它便是一张废纸,而假币,便是冲击这一信任的犀利手段,一旦市场情绪发生转变,迅速便会演变成风暴。

不管我们在场对决中,是防守还是进攻,都要快且猛,防守中应对慢,都被揍得鼻清脸肿乃至半死不活,才能应对又有何意义?

进攻中也一样,你和风细雨的来,敌人迅速做出应对,像是换一版纸钞,那之前所费的功夫,不等于全打水漂了?

当然,其中关键要害的部分,可以由上头牵头组织,我们负责一些相对不是那么核心的部分,但姿态要摆足,得让上面上心,以免松垮拖后腿。”

林默刚说完,徐顾煜便接着开口,问道:“设备如何解决?尤其其中的关键设备,想达到你说的,怕还需要最顶尖的,我们自己解决不了,别人也不大可能卖给我们,你有什么办法?”

这一点,确实是个棘手问题,好在林默已有考量,道:“科长,正正规规途径,可能确实不行,但费些心思,也并非没有机会。

像是欧洲,局势虽相对稳定,但这些年,不少小国的国内局势却是动荡不已,别看是小国,但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国次一等的技术设备这些,却也向其扩散了。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从这情况上想想办法,那些设备的用途,还挺广的,除去印制钞票,像股票、证券、存单等金融业所需,还有一些重要证件之类,都会用到这一类设备。

所以那些东西,其实并不算太缺,我们正规途径搞不到,只是有人限制了我们获得,当然了,这些设备,平常管的肯定也挺严。

不过嘛!在那些政权动荡的国家,肯定还是能有机可乘的,甚至若舍得花钱,买通一些人,去订购更好的设备,也不是不可能。

最先进的设备,肯定被严格管控限制,但稍差一些的,通过那些国家的渠道,未必买不到,而政权动荡,最不缺的,便是想借机捞一笔的人。”

林默说完,众人也细细的思量起来,方案在理论上,是具备可操作性,印钱相关的东西,开销花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众人稍沟通了下,并没有过多细谈,不是不赞同,而是有些事,不能摆在这里公开谈。

这次,戴老板再投来目光,林默便直接摇头了,会议继续,众人畅所欲言,也提出不少有用建言,一番添添补补,形成了一个相对完善的应对方略。

方方面面都没啥大毛病,老板拿着也能给上面交个满意答卷,唯独就是事儿搞得有点多,需耗费不少功夫。

商议完,戴老板初步分配了工作任务这些,便散了会,但却没有直接散场,有些情况,需要场下再沟通一番。

林默本准备等一等,等其他人沟通结束,自己再去,可惜大家都没动弹,目光还时不时投向他,没办法,收拾了下东西,打了招呼,便先找上了戴老板的办公室。

“那些设备,你打算委托给斯科特去运作?”示意林默坐下后,戴老板也不兜圈子,直接发问。

“他跟他背后的人,应该具备这个渠道跟能力,确实可以委托给他去办,当然,如果有其他路子,那自然更好,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过多压在一个人身上为好。”

戴老板微微颔首,问道:“你这边呢?有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林默苦笑摇头,回道:“老板,这东西太敏感了,走商业一类的渠道,是很难搞到的,就算林家有一些买卖伙伴,也几乎不可能说动他们掺和这件事。

甚至拿出足够的钱财,去找上一些人,他们也不会买账,他们可能想要借机捞一笔,但绝不愿成为各国通缉的逃犯。

而你私人去,对方不免会直接认定你要拿去印制假钞啥的,帮了忙,风险太高,后续若被追查,很难寻到愿意庇护的地方。

斯科特那边,虽也是私下进行接触,但他们的路子、背景之类,却是可为此进行背书,不说直接说服,但至少还能谈。

可以适当透露一些讯息,有可能还需要咱们协调外事的人,进行一定配合,喂对方一颗定心丸,只有官方政府,才可能让他们认为,东西拿走,不会被肆意瞎搞,不会惹出大问题,才可能为钱冒险。”

戴老板点头,沉吟一番后,开口道:“需要配合的,我尽量想办法去协调,负责找人、接触的,也没其他合适的人,便委托给他吧!此事你去安排!”

被点了将,林默想想,点头同意了,又沟通一番,将一些细节问题之类确定下来,刚准备告退,又想起一事。

“老板,特别行动组那边,眼下所需承担的任务这些愈发增多?是不是能扩一扩?正好这一次,需要出一段时间的外勤,是不是顺道让他们物色一些适合的新人?”

“从民间找寻?”戴老板并未直言可或不可,而是先问清,新人来源问题。

林默点头,解释道:“主要应该确实出自民间,在任务中,顺道物色合适且有天赋一类的人选,并进行招揽之类。

考量主要有两方面,咱们带头吹响打击走私的号角,那边不论是贪财的,还是有胆魄气节的,都可能凑个热闹,正好让他们能借机物色合适的人。

另一方面考量,则是准备多招揽一些北边的人,训练组建一支新的行动队,毕竟以特别行组的组建目的,将来北边注定是重要一环。

当然,这只是从民间招揽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做储备,组建新的团队,肯定尚需要处里选调人才加入,像之前待从室派遣受训的人员中,有一些被淘汰的,因天赋或特殊能力,便物色到了一些。”

“…行吧…”戴老板点头,开口道:“看上了,便招揽吧!但背景审查这些不能少,若是公门或部队中的,把名单递给我,我让人去给你们想办法。

看上什么人,只要合适,不用有过多顾虑,直接将情况递给我,还省了我为你们操心。对了,说起这事儿,货币研究部门的人员,又是一个头痛的事儿。”

第1252章 答疑解惑 “这鸟,玩得可真花啊!”王明坤目光也看了过去,发现好玩的,还掏出望远镜瞧了瞧,笑道。

可不嘛!一棵枯树上,四只乌漆麻黑的乌鸦,在那里上演着一出精彩戏目,那简直了。

其中一只,不知该说它是壮还是胖,反正体格明显比其它三只大上一圈,林默一眼,便认出是小黑那贱鸟。

余下三只,体型都稍小些,但在树梢飞舞跳跃,明显更加的狡捷灵活,所以林默才怀疑,小黑是不是因为肥的才大了一圈。

三只中,有两只,老往小黑身旁凑,脑袋、脖胫、鸟翅,还不时往小黑身上蹭,二者不时还会扑棱着互相攻击。

至于剩下一只,看着也是一只公鸟,像舔狗一样,老往一只小母鸟身边凑,可惜,得到的,不是无视便是挨打,母鸟打它比攻击情敌还狠。

至于小黑,站在树杈上,任由三鸟在那扑腾,一副无动于衷的鸟态,甚至三鸟闻得欢,还会换个树杈子,好似很不耐烦。

真不耐烦吗?扯呢!估计是享受齐人之乐…不对…应该是齐鸟之乐,不然何至于,天天不见鸟影,天天往来溜走?

几人远眺着枯树枝头,嬉笑打趣了阵,才将话题移回正事,也算是难得放松下。

不紧张忐忑是不可能的,头遭执行这类任务,一上来便来了个大的,林默心中都没有太多底,更别说他们了。

“林队,这条警示,任务开始之后,对任何人提供的讯息、情报、帮助等都要存疑,这如何说?”

三人都看完,又沟通了一些细节后,许志玉压低了声音,询问林默书写的一条警示,很显然,这副姿态,问的显然不是字面的情况。

“存疑,也可说怀疑、防备、警惕这类字眼,也就是任务时,要时刻抱着这种心态,对一些接触要有防备,对一些讯息要去验证。

像是与当地弟兄接洽,不是说不能信啥的,而是他们可能遭到利用,或能力、警惕等不足的原因,而将风险带给你们。

任何时候,都不应将希望寄予他人,尤其这种危险性极高的任务上,包括我们,离得那么远,我们能掌握到的讯息也有限。

可靠性这些一样有限,所以提供给的讯息,也需甄别查证,不能一味信任,在外,真正能信任的只有你们自己。”

就按林默言语表层说的理解也没错,当然,林默也委婉的表达出了一些担忧,说实话,他也不敢保证情报处内不出岔子。

而北边,国府的掌控力其实是挺有限的,情报处在那边能汇聚的力量也相对有限,一旦出啥岔子,让敌人抓住机会,对孤悬在外单独行动的四队而言,是极其危险的。

三人没有多言,但听话听音,看表情,明显也是听明白了,林默也未多说,这些心里有杆称便好。

这事上,林默对未问出口的王明坤二人更放心,毕竟看见写下的告诫,心里便该了然了,不多追问证实才是正常。

而许志玉对此,明显有几分不太能接受的意思,这应该与他在江湖上混迹过有关,有正气的人,很容易在江湖中沾染义气习性,且是讲真义气那种。

不过,许志玉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像是没找日本人硬拼复仇,瞅准机会便果断投靠进来,借助他们的力量达成目标这些,都算是佐证,稍提醒下便可,林默并未过多的担心。

“林队,任务里,具体如何去做才能更好诱使匪徒下场?”众人又聊了些其他的,王明坤将话题引至这上面。

林默听完,回道:“动几次手,可适当在闹市或人烟密集区下上一二次,方便消息传播开,再表现得轻松容易一点,那更好了。

只要你们得手几回,再传播开来,尤其金额之类,这肯定少不了便是,如此,自然能勾起一些人的贪念。

还可改换假冒不同身份,在不同地方劫上几回,营造出其他人动手也成功的假象,如此,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我上我也行,一头扎进来。

如此,便基本成了大半,后面再挑着一些得逞的劫掠行为,多加传播,自然能诱使更大更广范围内更多的人跳进来。”

“重点宣扬,得手后获取的重利这些?”王明坤概述了下,林默点头又细说了下,才继续其他问题。

“林队,这次假冒匪徒,武器选择上需不需要注意些?”王守飞紧跟着询问,问及武器问题。

“该带的、能带的,都带上,只是打出的旗号,方便与其的言语周旋,并不是真让你们演匪徒,该用的照用不误。

当然了,注意也是需要注意一二的,像没把握全歼,或者在市区或人多地方下手,那些比较敏感的武器,还是藏一藏。

另外,还想问一下,如果处里往北边放出一些质量低劣的套件,还有花机关、汤普逊之类冲锋枪,你们能否接受。

这么搞一下,可以让你们将多数装备,名正言顺的掏出来用,但同样,东西放出去,流向便很难进行控制,可能会被敌人利用,给你们带去困扰。”

“应该影响不大吧?装备能发挥多大效果,也是看人的!”王守飞考虑片刻后开口,说完将目光投向王明坤,让他来拿主意。

王明坤略一考量,道:“应该不影响,上次在上海,日本人都已掏出过冲锋枪,甚至拿出炮来应敌,北边就算现在没准备,后续肯定也会跟进。

至于套件,那东西也没太多技术含量,我估计,这次北上,怕便能看见他们仿出的家伙事儿,所以这对我们应该没实际影响。

甚至相反,这些东西放出去的时候,稍控制引导下,让它们尽量流入想下手的匪徒这边,对我们可能反而是好事。”

林默点头,就着此问题,又细聊一番,将武器相关的问题,尽量一次给敲定明白。

驳壳枪,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一款,这玩意儿,大江南北分布广,若后勤这些一时跟不上,还可就地解决弹药或武器问题。

第1253章 秘密培训 许志玉、王守飞二人所接应的东西,除少数外,多数都送到了基地船上。 根据各方面了解的讯息,这船在上次行动后,并未暴露,所以这一次,它也将随同北上,做为四队的后勤基地。 当然了,因为北方的航道、水网等状况,跟南方没法比的原因,所以尚需其他船只,做为跟随的前进基地,以及更的船只,做为接应摆渡之用。 这些都是用老式木船改装后而得,因在南方也能用,或者是更有用,所以已有现成的,弄弄外观这些即可,但送到北方去,却是稍微麻烦零。 不过也没办法,送过去还快一点,若去那边新弄,还不知要费多少时间跟功夫,不如送过去呢! 实话,这次行动确实是匆忙了些,一应物什准备严重不足,虽对于特别行动组来,这在未来可能是常态,但首次便上这难度,也确实是个极大考验。 林默和王明坤这边,带着资料与人,乘船进了那条水道,登上了岸,走道赴作训场。 走这边,原因肯定是罩着袍服那几人,他们受到的待遇,比之前过来的接受考核人员还高。 不止他们被全身罩得不露一寸皮肤,王明坤这边,该穿该戴的也一样不差,像头套、风镜都搞着。 至于林默,虽露着张脸,但相貌与其平常,可完全不同,显然精心伪装了妆容。 来的一路,他们一直呆在遮得严严实实的船舱内,船上一应人员也要避退,像他们上下船时,负责的船员们,全部不得偷瞧偷看,甚至要到指定的地方呆着。 徒步的一路上,也有队员先行一步,让受训人员,警戒巡逻人员等全部退避,直至将人护送至作训场一块指定区域。 这地方,已经提前给收拾了出来,像一处封闭区,高高的围墙将其与四周隔开,里面房间,也鲜少有窗户之类,更似是个监牢。 这里,是在作训场内,设立的一个秘密培训中心,其保密级别这些,比特别行动组还高一头,他们除去协助配合工作,别是插手干预,打听也不校 即将在这里接受培训的,都是即将派遣、安插至各处的高级间谍人员,派出前,在簇接受各种谍报相关培训。 选在此,一方面出于保密,毕竟特别行动组便是保密级别很高的单位,而簇的教职、后勤、安防等人员,都是严格受限的,正好利用上,方便保密工作。 另一方面,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簇虽不是特别行动组驻地,但也是其长期安扎之地,日常安防的水准也不低,把培训地方安置在此,基本不用忧心安全问题。 对他们进行培训的教官,部分是作训场的,有需要,特别行动组的人也可兼任,当然,也有一些处里专门安排的教官,或从外面邀请专家级别人物授课。 除极少数特殊课程,课堂上的他们也将是这一身罩袍,接受训练这些,也同样会用头套风镜等遮捂严实。 除去像礼仪规范、表情管理、化妆伪装、穿着打扮等少数课程的实操部分外,基本不会露脸这些,而且化妆伪装是最早进行的,这些课程也不会以真容露面。 将人送进来后,林默便宣读了厚厚一册的管理、受训等规章,及相应惩戒后果等,可谓严苛至极。 像是在宿舍内,必须严格按要求着装,罩袍遮掩的,不能漏出一寸皮肤,包括上课用餐等,不得与任何人有过多言语交流等等,反正比监狱管得还严。 几人不知是事前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一路上,这一套一套的严苛举措镇住,对此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听着,接过了林默分发下来的东西。 将各种规矩重复几轮,清楚明白后,林默将人带去各自的宿舍办理入住,将人安顿。 宿舍并不太准确,叫公寓之类应该更合适,当然,他们对其还有另一个称呼,模拟住所。 面积从十几平至七八十平的都有,单间、复式、套房等都有,甚至还有模拟宿舍的,当然,不论大都是单人居住。 其区别,除大规格,更多的是风格样式,房屋内,被布置出了东西方各国的风格,日式的、欧美样式的,都有,甚至国内一些地区特有样式风格,也整出了一部分,不误模拟之名。 林默带来的几人,有入住日式风格的房间,也有住欧美风格的,大也有区别,当然,大并不是依什么级别之类而定,而是看实际需求,你需要熟悉了解哪一样式,便入住哪里,中途可能还会轮换熟悉多种环境。 熟悉对应环境,也是配合着学习语言文字、生活习俗、礼仪规范等等,类似于作训场,轮换着使用各类方言的同时,伴随着饮食、习俗的配合,齐头并进的同时,也相互促进…… 人安置下来,林默寻上了负责管理簇的人进行交接,他们都是随教职及内部一些其他人员,由戴老板亲自调配过来的。 当然了,他们的权限也极其有限,只有权监督受训人员是否遵循簇管理要求,除部分行为能进行提醒警告外,稍严重一些的都不在他们处理权限内。 吃喝拉撒的后勤工作,自然也由他们对接,不过,一应工作同样有一套严格的管理规模,他们也只有照章执行的份。 而像课程这些,也由他们负责组织及对接安排,不过,哪人有哪些课程,甚至课程的大致内容,都不由他们来决定。 对簇,林默的权限同样很有限,也无法过多插手,或者除少数几人外都如此,像林默,他也只能对接管理送进来的人。 而他送进来的人,不是归他管的人,便是他负责对接安排的任务中,需来此接受培训,进行准备工作的重要任务人。 像这次送进来的人,便是他之前在洗浴时,向戴老板提出的计划中,招揽来任务所需的几名重要人员。 公事公办的对接完,在簇专门提供的一处办公室内,林默翻阅了几饶资料后,林默再次登门寻上带来的其中一人。 第1254章 警告 “你需要减减体重,需要消瘦一些!”林默让其卸下罩袍,换上日式服装后,微微皱眉开口。

不知是生活物质条件优渥,没有过多体力劳动,或是未曾注意身材管理,亦或因忧虑迷茫等原由,其体态状况并不咋好。

说不上胖,但也有小肚腩与浅浅的双下巴,如若搭配上无忧无愁的神情,还能显出几分富态,很符合砖家形象,但可惜,他们需要他扮的是专家。

当然,其将顶替身份之人,同样身材走样,较他还要肥胖、油腻几分,但正因如此,其反而需要进行改变。

一方面,胖瘦变化,对相貌影响很大,如此,二人长相上的一些差异,才能合理解释过去。

当然了,二人长相等差异,还是不小的,估计要上手段修一修,至于换人,其他限定条件更多也更重要,能选择的范围大小,不见得会有更适合的。

好在身高上面,对方并不矮,好歹是不愁吃穿的家境,与其最多有几公分出入,影响不大,若这上面出入大,才真叫麻烦。

另一方面,形象改变,往往会让他人,与他这个人的改变划上等号,这能较合理的,让被顶替人的形象,从辗转浪迹各地的形象,转变变为他们需要的专家形象。

当然了,形体管理妥当,也能更加衬托出一个人的精气神,形象也更加讨喜,继而在行事过程中,更轻松取得他人信任等。

林默答疑诉说了一番形体上的问题,才引申到了他的精气神状态上,因其个人原因,这方面的情况并不太好。

当然了,问题并不是太大,他对国家未来的忧虑顾念这点,很好的契合了任务,但迷茫与失望逃避的情绪,却不太合时宜。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他必须要能控制住这些,才能在敌营纷繁复杂的情况中,游刃有余的应对各种挑战而不露出马脚。

林默有点头疼,一个能完全按照他们意志行事的人,才是最契合这个任务的,但那一连串要求,能否寻到比眼前之人更适合的还要另说,更别说有这能力的人,还想让对方完全听信于他们,这可能性更微小。

林默边询问对方情况,边提醒其需要注意及改进的地方,顺道为其答疑解惑,同时也在留意着如上一些深层次问题,考虑该要如何应对解决,并做一些铺垫。

花了近一个多小时,林默才基本结束沟通工作,依据其情况,罗列出其在此受训的大致课程及内容这些。

至于包含的深层问题,林默也考虑了解决的法子,没有多高明,只是选择把话讲开,如实道明了情况。

“…你们…是想要在他们那里上演一次危机?”林默虽然没有将算计挑明,但其显然也有几把真刷子,迅速猜到了些东西。

“准确讲,不是我们想要,只是因势利导,积蓄并放大风险,用他们的刀刺向他们,当然了,在此过程中,我们能在战略上,让整个国家获利,并在战术上,为我们掘取资金这些。”

“抱歉啊!我能唐突问一下,您毕业于哪里吗?”不曾想,听完林默这番说道,其反应对他产生好奇。

“跟您没法比,我是黄埔九期步兵科出身,刚毕业不久!”林默并没有拒绝,回了话。

砖家愣了愣神,苦笑道:“您说笑了,是我没法同您比,是我太自视甚高,小觑了天下英杰!”

“好了,这些没有多言必要,还是把话说回来,您的一些心态之类的,不说扭转,至少要能控制。

有些东西,可能有这的那的不如意,但我们力量微薄,也无法去改变,能做些什么,便尽力去做,为改变做加法。

而非纠结一些东西不放,既然来了这里,多的不要去想,反正跟日本人斗肯定没错,这是国家想站起来,必须要走的一步。”

砖家没有多说,很果断了当的点头,说实话,听完林默刚才所谈及的那些谋划与算计,他的心底便释然了。

连林默也没想到,本认为极其棘手的心态问题,居然这般歪打正着的搞定了,不过他还是仔仔细细确定,并对其心理进行了一番梳理重建。

“看一下,这是我替你规划的课程及培训内容这,有欠缺不足,或不理解之处,现在都可以开口。”

林默将文件递了过去,砖家也认真仔细看了一番,询问了解了一些情况,也提了一些想法,林默也进行一番调整补充。

此处完事后,林默又去了其他几人那里,速度较之砖家那里,可要快上太多,可以说是他们重要性稍低,但也可以说是,他们的要求更低,费不了那么多功夫。

不过林默态度还是极其的端正的,并没有糊弄事啥的,都认认真真进行了安排,只是某些没有太大必要的地方,并没有去强求。

沟通妥当后,林默再次单独回到办公室,将安排的课程、课业要求等内容,进行抄录后,转交给了管理方。

至于档案及记录原件这些,此地有专门的保管处,一个个单独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只有经办人及戴老板各一份,其他人连进入此地的权限都没有。

事情处理妥,林默也没有留滞下来的理由,不过出了这里,作训场便没有限制他的地方了,林默也顺带视察一番。

这处秘密培训中心,是林默提出那些计划后,依需求而设,这算是首批入内接受培训的,那里他不得过多插手,但作训场内,他还是需要好好转转,确保不出差错。

怎么说呢?这里本就是高保密的地方,又经四队调教过,毛病多少有一些,但都不是啥大问题,稍加调整改进即可。

当然了,各方面工作安排得没啥毛病,但不代表没问题,或者说有困难,有不好处置的地方。

一个是此地的建设问题,眼下此地不仅承载着四队的作训需求,还有安排的各种培训工作,可不止是待从室那边送来的受训任务及这秘密培训中心,这里也即将承接处里更多的培训工作。

像是本部及外地单位外勤人员的部分特殊培训工作,处里部分新人的选拔培训工作,以及秘密特工与间谍的受训,这里指的,是比秘密培训中心受训人员秘级略低的一些人,也就是常规的秘密特工及间谍人员。

这些工作安排过来,不仅导致作训场各方面工作压力骤升,还导致原先的废工厂设施,也难以承接住这么多工作,急需扩建这些。

第1255章 组长上门 警告受训人员一番,解决了作训场潜在麻烦,时间也接近傍晚,林默与王明坤三人又再次碰头。

主要是为向王守飞、许志玉二人了解下物资接收情况,他需要帮忙安排后勤,一些准备不充足的地方,也需要他张罗筹备一番。

将情况收集妥当,星月已现,林默也不再耽搁,夜色下踏上了归程,回到驻地后,处理了下队内的事务,洗漱一番,在疲惫劳累中缓缓睡去。

“鑫哥,不至于吧?这大早上便来我办公室等着,这讨债讨的也太迫不及待了!”林默推开办公室,差点想扭头便走。

张宏鑫在办公室内坐等着他,弟兄们都出任务去了,也没人拦一拦,或向他通点气,只能硬着头皮进门,打趣着开口。

“还记得有债没还啊?没忘了便好!”听着林默那话,张宏鑫有些没好气道。

“…行了…”不等林默出言,张宏鑫先摆摆手,他事情一堆,可没时间跟林默纠缠不休。

“不是找你讨债的,是外围的那几家,之前不是让他们出人,北上为修械所寻人吗?现在好像是你吩咐他们顺道经营的生意,有些什么情况,想让你过去处理一下。”

听闻是此事,林默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又需挤出时间去处理,但总归好过还债啊!盘算了下,林默将时间约定在晚饭前后,他也不想多耽搁。

不过张宏鑫并没有放过他,开始在跟前大吐苦水,多累多辛苦啥的,明里暗里提醒,赶紧去他那里帮忙,把债清了。

林默眼下是真有点走不开,各种事情太多,只能打哈哈,也大吐苦水,好一番拉扯。

好在张宏鑫也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他耗,不过林默最后也松口了,手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便过去帮忙,不过能否抽出那时间,他自己也说不准。

林默在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整理了情况这些,先去汇报了下行动安排的状况,便出门处理行动相关的一些准备筹划工作,尽量多做些,给四队那边创造更好条件。

四处奔走,将零零碎碎的工作安排妥当,至傍晚,林默几乎踩着时间,乘车来到约定地方,其他人已提前到来候着他。

地点在城外,一处比较隐秘的饭庄,临水,荷塘月色,算是略有几分雅致,是一处院落改建,经营一点食宿生意,叫它饭庄可以,叫农家乐也没错。

轻声问了下此地情况,没啥问题,林默也放下心,与赴宴几人客套一番,林默示意先吃东西,事情饭后再谈。

奔走一整天,中午也只来得及简单将就几口,眼下,说是饥肠辘辘也不为过,所以林默也没有跟他们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迅速吃喝妥当,生意经莒在这地方,都能有人来吃喝,味道这些确实不差,林默满意放下筷,随众人拎着东西,沿着荷塘边,走到对面一处凉亭,这才落座谈起正事。

这地方,主家花了不少心思,荷塘堤岸上,铺了碎石与石板,还绕塘弄了五六个凉亭,亭内桌椅照明齐全,可供来客赏景用餐。

不过眼下天气转凉,凉亭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也正好,让主家给送了火盆,几人点着小篝火,喝着茶酒聊天。

围坐下来,让人留意了四下,几人也将北边的情况说了下,他们已替修械所搜寻到了不少人手,准确说,容易联系上的,他们基本已经沟通并安排人南下了。

也就是说,寻人工作的高峰期已过,后面的,都要磨时间并耗费更多精力,也急不来,需要缓步的推进。

而渠道路子这些,都已构建成型,找人与他们又是分开的,他们眼下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经营上,几人便是来汇报相关情况,并讨教后续如何安排的。

据几人的反馈,眼下有三路人马,在经营上取得亮眼成果,而其余人,基本都已经只将经营视做打掩护的手段,负责寻人送人。

说下那三伙人吧!一伙活跃在渤海上,手头有几条自己的船,还通过一些手段,去掌握了一些大渔船、小客货船,能为他们所用。

借此,他们在渤海南北,日据与国统区之间,趟通了数条走私路线,而且在两边,都凭自己搭上了一些线,让走私活动基本成型,且还在快速发展。

听完详细介绍,林默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估计阴差阳错,这路人凑巧碰上日本人谋划白银走私,才能比较顺利的跟一些日本人搭上线,成为扶持对象,让他们成为白银走私生意的一环。

林默记录了下他们的情况,准备交给四队,以免此次行动中误伤自己人,若有需要,紧急情况,也能寻求他们的协助。

至于这么搞,对打击白银走私的影响问题?微乎其微,真正的大走私商那些,手头有的是运输的力量,可轮不到,用他们这没多少人的走私势力。

不过嘛,这也正好,这样的合作者,事后才可能看上他们走私那点利益,继续合作,而非一脚踹到一边,甚至宰了吃肉。

而且,对面的日本人不算赖,以接触的时间点看,不论其是提前从什么渠道得到消息,还是自己瞧出些啥,进行了布局,都算是不错的合作者。

林默将其中一些猫腻,剖析出来,又将后续所需注意留意的点,给提点了下,不过都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过分深入。

这是与敌人直接接触的活儿,有些事儿,需要自己有那能耐,有时候,帮的太多,并不是好事儿,没那个金钢钻,是揽不得瓷器活儿的。

当然,这点,林默也是挑明了来讲,不需要他们在这事上去猜去悟,恰相反,这意思,还需要准确传达。

将情况反馈好,林默才继续问起另两伙人,他们都是直接进入东北地区活动的,但取得的成果,甚至远超前一伙。

其中一路,搭上了一名颇有家世的嫡辈,当然了,并非继承人,碍于其能力问题,其家族已选定养子作为继承人。

第1256章 鱼子酱 见被林默道破底细,负责人也不再隐瞒,继续讲述了这一路人马的遭遇,也道明了所查到的对方底细。

几次交易,取得对方信任后,双方进一步扩大了交易,包括野山参、高档皮毛等昂贵货品,那是一箱箱,满满当当的送来,而且要价不高,甚至可以说低廉。

高价值的尖货,数量不少,但那看是跟什么比,跟大宗商品这些相比,其少的可怜,所以哪怕是从东北最北边运送至最南边,路子还是被迅速趟通。

至于那些所谓山民,可以确定的,肯定是苏联那边过来的,应该是留居在当地的华人,及当土着少民这些构成,来这边寻找交易目标这些的。

当然了,其背后肯定也有毛子人参与,否则,以那边的情况,他们不可能搞到这么多东西,并偷偷批量运送过来进行交易。

因为,类似这样的渠道,可不仅有黑河这边一处,三江、滨江及间岛地区,双方都开始接触并进行交易,背后明显有一股不小势力在搞这个事。

三江,也就是黑龙江、松花江及乌苏里江三江汇流的那一片,滨江,则是毗邻乌苏里江,对面便是锡霍特的区域,间岛,则是临近海参崴的区域。

这几地,对方也派出了一至二波人,前来进行接触并交易,且走货数量,比黑河这边更多,这事需要可信之人经办,所以已数次从这边招呼追加了人手支援。

当然,对方并不是一开始便寻上他们的,对方在之前,便似黑河这边,派人过来寻找过合作对象。

可惜找上的人,不是眼皮子浅起了贪念,便是势力有限,吃不了太多货,或在当地关联较多,行事难以隐秘进行,被人点了,导致他们也差点裁在日本人手上。

反倒黑河这边,需要从产区绕上不少路程,费不少功夫的地方,因人烟稀疏,且日本人对他们的防范,眼下还主要在临海之类人烟稠密处,这边走货反而更顺遂。

当然,这肯定也跟,正巧与他们接上线有关,别看派过去的是外围,但也是接受过简短的隐蔽工作培训,不论行事的隐蔽性、组织能力等,都非常人可比。

眼下,这些地方,都陆续与他们搭上了线,开始试着走货,不过他们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其他路子,毕竟他们也是刚搞起来,势力这些不算强,并没有那能力去探查。

介绍完情况,对接人又将带来的两样东西,搬到了桌上,是一个比较粗糙的小木箱,及一个比人头大上一些的木桶,是像木酒桶那个样式的木桶。

小木箱打开,里面最外侧垫了几层油纸,揭开后,里面用还油纸进行了简单分隔,一格格的是大小不一的海参。

有十多格,品种有五六种,应该还依产地之类的进行了区分,林默能认出的品种,便有红海参、黑海参、毛海参、白刺参、巨刺参,都是毛子远东海域有出产的。

都是干货,也是顶尖货,像红海参干货,都有两指以上大小,那边海域水温低,生长慢,这么大,都是顶尖规格,其他品类虽大小不一,但同样也是顶尖规格货品。

很显然,对方不仅在走山货,海货也涉及了,而且从人参品类如此齐全看,那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一般!

不过等木桶被打开,林默才知道,还是有点低估了对方,桶内是黑色圆粒状物品,准确说,这是一桶未分装的鱼子酱。

据对接人所说,这是对方送过来的新货样品,取远东鲟鱼鱼子,所制作的鱼子酱,这东西在国际上很受追捧,让他们试试水。

不过林默看着这一桶鱼子酱,却感觉有些不对,擦了下手指,直接挑起一指头,嗅了嗅,又送进口中品了品。

“这不是什么在当地出产的鱼子酱,这个口感与质量,绝对是出产自里海及伏尔加河流域,高品质的白鲟鱼子酱。”

林默很笃定的开了口,林家之前是搞对外贸易的,原身自小,没少接触了解各类洋玩意,所以东西一入口,熟悉的口感,立马识破了这东西的底细。

联系人听得愣神,应该是触及到了认知盲,林默粗略为解释了下鱼子酱分类、产地,以及里海、伏尔加河地理区位这些情况。

中国东北,及毛子远东,确实有鲟鱼分布,民国也确实已有鱼子酱产销,但因地理区位,其品质这些是不一样的。

对接人,好一阵才回过味儿,诧异道:“林长官,这么说来,这东西是几乎横跨了整个亚洲,然后才转卖至我们手上?”

“…应该错不了…”林默点头,继续道:“那些人的底细,还在我们猜测之上,甚至超出我们想象!”

“会不会是那面官方搞的?”对接人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本以为只是当地的走私势力之类,但突然冒出这横跨大洲的情况,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不过林默却是微微摇头,开口道:“应该不会是官方,官方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你搭上线,而且别说只是派出去的一路人马,哪怕我们,在对方跟前也是不够格合作的。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有官面上的人掺合,以那边的情况,没有这类人参与,这件事儿,肯定是办不成的,而且估计还不是一般人。”

对接人微微愣了下,问道:“您的意思,是那边的官员,同走私之类的勾结在一起,将这些东西偷卖过来谋私利?”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这不是很明显吗?”林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开了口。

对接人挠挠头,迷糊道:“外面把那里,传得天上地下的好,我还以为没这种事呢!”

林默听了,也未深究,道:“都是人,一样的,没有新鲜事儿,他们也有贪念这些,只不过有的管的严,少见些,有的藏得深,你看不见罢了,没必要觉得奇怪。”

林默提了一嘴,没多说,对接人也岔开话题,问道:“按您说的,远东出产的鱼子酱,跟这个没办法相比,他干嘛用好货冒充差的?”

第1257章 安排妥当 林默微微点头,其实他也悄悄松了口气,什么谍报活动的,不算虚言,但也不是全部,话中他也有所隐瞒。

日本人,肯定是对在其中悄悄搞事有兴趣的,甚至对面也一样,但他们最多对双方间的事儿,稍微留点意。

当然,他们肯定日本人有着谋划,但跟日本人在其中的目的并不一致,只要不让日本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双方便不会在这里撞到一块。

至于对面,哪怕上面对相关情报感兴趣,林默也不准备去弄,那边相对独立,中国也实在没有能吸引那边人的地方,想在情报工作上搞事,那是难上加难。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那边没什么谋划,而这也是他没有明说的点,准确来说,他在借机下一步闲棋,且是很长很久远的闲棋。

苏联,自建立伊始,权力寻租问题,便似挥之不去的阴影,始终萦绕在其顶上,侵蚀着这个庞大国度的血肉。

眼下尚算良好之时,并没有太过突出,但在未来,情况会日益严峻起来,当然,别国的事儿,他可没好心去管。

只不过,那些事情的背后,所代表的,可是天量的利益,光后世所捅出来的一些案件,那金额是真令人咋舌!

更别说,在未来,这个世界一极倒下之时,能上去舔一舌头,那油水都足以让你肥上一圈,更别说有些好东西,有钱也不见得能够碰到。

所以,林默准备下步闲棋,看能否借这机会与一些人搭上线,为对方未来持续数十年的权力寻租,与其倒下时的庞大利益,提前进行一番谋划布局。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步闲棋,林默并不准备为此多费心思,至少在战争结束前,他不会过多搞这些杂七杂八的。

“对了,与对方的交易,你们使用的是钱财还是什么?”林默想起一事,问了一嘴。

对接人闻言,回道:“主要是金银,不要纸钞,或者说,应该是清楚我们搞不到他们那边的钱钞,另外,他们也会要求一些货品抵扣,给的价钱还挺实在,是直接以当地市价算的。”

林默听完,追问道:“货品?具体哪些你清楚吗?详细说下。”

对接人点头,道:“对方基本不要国货跟日货,而是要求欧美货,而且有些东西还不好搞,我这边没少帮忙筹备。

东西比较杂,像珠宝、手表、化妆品、高档服装这些奢侈品,还有像平常的百货,一些奇特的小玩意儿,甚至玩具之类的都要,为给他们筹措运送,没少花心思。”

林默点头,跟他的猜测对应上了,毛子的轻工业,或者说是民品产销,欠缺确实不小,肯定会涉及到这方面的走货。

“这也是一门生意,可以多花花心思,拉起稳定的供货渠道,等后面与日本人搭上线,应该可以大量往那边走货。”

对接人应下此事,两人又细聊了下,将一应事宜谈妥,才让在外抽烟闲聊的几人,回亭内一同吃喝闲聊。

虽然几人是一起找来的,任务上也多有联系、交集,不过谈话还是分开的,有些情况,还是不宜扩散开。

另外,说起来,还有一队人马在经营上,取得了不低的成效,只不过,他们负责的,是国统区护送人的工作,经营业务也在国统区。

也就是华北至江南的路子趟通了,不过路子是钱庄那边的手笔,算是他们埋的一条暗线,生意上也由他们进行扶持这些,倒是没碰上什么问题。

简单聊了一番,林默便没有过多耽搁,今夜他不回城里,找了秦淮河边上一家旅店,同史宝存、俞承杰等人碰个头。

秦淮河周边,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场所等等,几乎在之前的案件中,被扫去半数以上,一时间,显得有几分萧条。

而且,这一次的动作,着实够大够吓人的,各路魑魅魍魉,没被逮的,纷纷老实躲着,其他势力,一时也不敢将手伸过来,这治安这些倒是一下变好很多。

市面虽显萧条,但夜间正常出行在外的市民,看着反倒多了,在之前,看着繁华热闹,但普通的小市民,谁敢胡乱在这瞎晃悠啊!

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眼下都暂时消停了,旅店生意也颇显冷清,毕竟之前,正经人哪会来这边露宿?短时间内名声也别想着扭转,所以眼下都没什么顾客。

不过这也正好,方便了林默等人行事,随便寻处地方,便无需过多担心,人多眼杂之类问题,而非时时小心谨慎。

几人碰了面,说了下情况,史宝存这边,顺着之前案子遗留的一些线索进行追查,有一些收获,但对案件调查并没有什么帮助。

至于俞承杰,他对林默交代的事情,也是极为上心,尽力在将自己代入到匡大成的过往,有了一些感悟、猜测啥的,但很难同案子扯上关系,也属于无事实进展。

当然了,没进展,只是相对于没有发现可能与案子的关联处,靠着他位与匡大成极熟悉的发小,他们还是能藉此,对匡大成有了更多更深的了解。

至少伴随这种了解,其可能发现过什么情况的猜测,也在众人心中变得愈发强烈,打消了众人对此的疑虑,能更加用心上心的,顺着这条线索追查。

其子匡文汉这里,属于过分积极分子,这次一并带来,也是顺道安抚他一番,以免他按耐不住,搞出什么事端来。

当然了,他也有一些收获,其父遗留下的东西,从各种犄角旮旯又寻摸出不少来,不过没再有笔记等文字之类东西,多是各种用品及书籍之类,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也是说的轻巧,找出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像书籍,可不是放在书箱书架上直接拿便行,很多,像杂物般,因种种原因,跑到了你想不到的地方。

像被家里父母兄弟,妻儿娌侄等,不经意间的东拾西搬,连他自己都不见得能寻到,还有的,会被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借去未归还,或他向别人借阅过的,这活计,匡文汉到现在也未完全搞定。

至于为何寻得这么细,主要是因之前,史宝存向他汇报匡家发现时,林默多提了一嘴,多留意匡大成可能翻阅过的书报这些。

因查看后,东西中暂时也并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情况,匡文汉询问史宝存时,他不想让其失望,把这事提了一嘴,结果他对此便格外上心。

第1258章 再相见 “…消气消气…”

老板赶紧出言安抚,压低声,解释道:“那些叮嘱,我都谨记着,行事中,我也未曾违反过,之前说的那些情况,也基本都是我连蒙带猜得出的。

像那名溺亡警员,也是闲聊的时候,他们主动提起,我没有打断岔话,让他们多讲了些,我也没有怎么打听询问,甚至连那警员姓甚名啥都不清楚。”

“…唉…”来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那次行动牵扯的,是情报处内最难缠的部门,你觉得合情合理,在他们眼中,可能便是最可疑的。”

老板闻言,语塞片刻,憋愤得有点红脸,道:“…你们…是不是…有些畏手畏脚了?我还以为,你会问的,是能否把他发展过来!”

老板卡顿几句,最终也没出嘴什么气话、重话,但对来人反应,明显有不小意见。

来人闻言,并未让步,神情严肃道:“我可以很认真的跟你说,我并没有任何高估对方的地方,是你对他们并不了解,低估了你所面对的对手。

单单只是我知道的,因对方侦破日本特务时,无意间波及到我们的同志,便曾数次差点带来严重问题,可以试想,若真盯上我们,将是多严重的后果?”

说完这些,来人也知道,这说服不了对方,压低声,继续道:“你是不是认为,那次的行动已结束,他们不会再盯着,我过分谨慎了?

你虽然根据耳闻的一些事儿,猜到一些情况,但你所知晓的极为有限,案子其实并未了结,情报处的人肯定还盯着。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据我了解的情况,那件事,背后涉及到了银价上涨、白银走私等事,那些事情结束不了,那这个案子,怕只是一个双方交锋的前奏。

另外,据说不仅情报处,这件事上,连行政院那边都有牵涉,还涉及地方势力之类,牵扯的情况太多,一旦我们被卷入,将是极为棘手的事儿。

当然,这说明不了,对方还留意关注着这个案子,但我曾获悉另一个情况,之前对方大规模进行抓捕时,曾有人对将被捕人员进行灭口,你们扑火那里,应该便是这个情况。

是谁灭的口?这不用多说,抓捕行动后,也未见情报处再闹出什么动手,说明行动当天或之后,应该并未破获行灭口之事那些人。

这种情况,你说他们会不会继续留意关注这个案子?之前有些情况我还未想通,但你提了那两名警员的事,反倒提醒了我。

据我得到的消息,遭到灭口的人,好像都是帮会一类的人,且与秦淮河那边脱不开干系,而这两名警察,又颇为奇怪的与这件事牵扯上了关系。

所以那其中并不简单,加之时间点这些,那里很可能是引发风波的关键,若真如此,那里的受关注程度,你的那些举动,足以遭到他们无限放大来看。”

听完这些,老板心中所有的不满,一瞬间消散干净,甚至下意识的环视四周,整个人似是被浸入冰水中,寒气从头到脚,冻得他微微轻颤。

好在来人的手,一下抓住摁住了他微微握起的拳,轻声道:“不要有任何异常表现,你回来前后,有多留意身后跟周围吗?”

老板闻言,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又剧烈波动起来,身体又不自主有几次轻颤,好片刻才重新压住。

缓了下,老板一脸苦涩,有几分不甘道:“太大意了,我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满心想着如何把人发展过来,并没有多留意,都是我的错,还连累到……”

来人听到这些,反而一下松了口气,轻轻拍打其小臂安慰了下,回道:“也算阴差阳错了,不用多担心,这样反而不会有大问题。”

来人也是有几分后怕,看老板一脸奇怪,轻声解释道:“我之前便说了,那些人极其难缠,你有点什么动作,可不见得能瞒对方的眼。

甚至恰相反,那些动作就是明晃晃告诉对方,你身上有问题,你没反应、没应对,他们心中反而犯嘀咕,降低对你的怀疑。

当然了,如果那边情况真如我所猜,在风波中极为关键,那你很可能还是被关注到了,周围可能并不安全。

所以,你需要立即调整状态,当做无事发生,一切照常进行,如此才能打消他们的怀疑,安稳渡过此次危机。”

老板闻言,赶紧点头,一次又一次的平复心情,不过,未曾经历感受过,单凭言语他难以感受对方带来的压力,他尚能轻松言说。

但待压力真真切切带来,脑中不住浮现对方各种传言,他才凊晰感受到,那种窒息压力,让他真有几分透不过气来。

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虽费了一些时间,但还是能调整过来,只不过,这并不是终点,知情了想装真无知,也不是件易事,何况还是在那压力之下。

不过,他并不是孤零一人,身边还有一位斗争经验丰富的战士,其开导几句,又指点一二,随后扯开话题闲聊,迅速让其进入状态。

“…老俞…老俞…搓澡去…生意啥时候也…有客人呐…”一个身材发福,眼睛被肉挤成条缝的中年,一进铺子便咋咋呼呼四处喊。

老板回身,面带笑意的打了个招呼,来人也识趣,笑道:“那你先招待着,今天抽不开身,过几天再约也行。”

老板见状,笑道:“劳烦稍等一会儿,您先上澡堂也行,今天这约肯定赴,放心好了。”

胖中年笑了笑,冲来人轻轻点了点头,便挪开步子,离开门口,在铺子里招呼起来。

见人走开,老板道:“本地人,在街角守着个杂货铺,手里还有几个铺子出租,好张罗事儿,最近迷上了泡澡,整天喊人跟他去,前几天来约了我,正好想融入周围,便应下了。”

听完老板这解释,来人微微皱眉,问道:“约上你,是你找俞家人之前还是之后?”

听到这问题,老板心中微微一紧,问道:“这里面有问题?我还以为是把各方面打理妥了,他们觉得我能长久做下去,才寻上门与我联络走动的。”

第1259章 盗墓团伙 “姚叔,您是说,那次追查日谍时,意外查到的那个盗墓团伙,最近发现他们再次在南京露面了?”

林默没想到,姚建阁这次将他找来,为的是盗墓团伙的事儿,这事他也还记得很清楚,是摸排日谍时意外寻到,还未查清楚,对方便提前离开。

他当时还曾提起过,对方再来南京时,便将其收拾了,而姚建阁也应下,帮忙留意着,不过这近一年来,他办了那么多日谍案,这事没人提起,他还真抛脑后了。

“就是那帮刨人祖坟的,我一直让人留意着,但不知为何,他们一直没再露面,我的人才再次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据说带来了大量盗掘的宝贝,正在偷偷往外卖。”

林默微微点头,又问清一些情况后,道:“姚叔,把这些人拿下,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想听听您紧追不放的原因,别用之前随口找的理由来糊弄我了!”

林默记得很清楚,他让姚建阁帮忙留意这伙人时,很痛快应下,并说对这些挖人祖坟的人,他也很想收拾了。

当时林默刚穿不久,一些思维还有后世很深的印记,在近一年时间下来,他已经发现,这时代,可能有在意文物外流的,但终归只是极少一部分人,多数人其实连这个概念都没有。

那一小部分人,林默认为是不包含这位姚老大的,可能看不起挖坟的土夫子,但他们混帮会的,也光彩不到哪去。

哪怕真有点那个概念,不愿看到祖宗留下的宝贝外流,但他费的心思,明显过于超标,毕竟对这事留意上大半年还不放弃,花费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可都不会少。

至于是因他提过的原因,那更不至于,当时便因他其实也是顺带提出要求,所以才未过多深究其随嘴扯的由头,且今天这架势,也不像是单纯为那个盗墓团伙而宴。

果不其然,听到林默这一问,姚建阁面露几分苦色,大大灌了一口浓茶,道:“您提的,确也只是个由头,我也有自己所求,想拿他们去卖个人情。”

林默微微点头,对于此,他并不奇怪,也未反感啥的,只是示意其细说一下,他需了解清楚,其中究竟是何情况。

“天子脚下,我们这类人,混得并不轻巧,猫在阴影里,老老实实装孙子,也依旧举步维艰……”

按姚建阁所说,哪怕他们已经老实乖顺装孙子,但各种麻烦,依旧不时寻上门来,为此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精力金钱应付,已经是不堪其忧。

而且有些脏事烂事,他们很不情愿沾染上,却又拒绝不了,像之前的大行动,他们便因去为某些人处理过的脏事,搭进去了不少人。

当然,姚建阁寻他过来,并非因那些人,但也与此有关,这次不少官面上,牵扯到帮会的人都进去了,其中也有与他们有利益往来的人。

不是关系多近,算是比较纯粹的利益关系,但有那些人在,他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眼下这些人折损严重,后续势必迎来一轮洗牌。

虽在这次风波中,他被波及的不算多,但在这地方混,看的可不是势力,而是背景与关系,而他们在这方面,偏巧比较欠缺。

之前,有那些保持利益往来的人,各方势力间也维持有一定的平衡,说白了,就是这一次风波将平衡打破,而他们又缺乏后台这些,确保他们安稳渡过本轮洗牌。

所以,姚建阁眼下,急迫需要搭上一些有权有势之人,且是真会在危急时刻,不吝出手拉上一把的人。

当然,那时候,像坐在跟前的林默,或其他结交之人,也肯定能帮上忙,但对他们而言,注定也是颇费功夫心力的事儿,他并不是太愿意动用。

一个原因,与他们同等档次的势力,肯定也不缺这样的助力,双方动用起来,那便是打擂,先不说输赢与否,单是闹起动静,在这地方便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有意外状况,像是惹得某个惹不起的人不高兴,双方可能都吃瓜落。

另一个原因,费心费力帮你争斗,那欠的耗的可都是大人情,且呼呼喳喳搞一通,最后啥结果还另说,占的好处可能还不够还人情。

挑明了讲,便是姚建阁想要的关系门路,是那种随便发句话、顺手拉一把,甚至只是别人知道有这种关系在,便不会随意同他们搞五搞六。

姚建阁这次想图谋的,便是搭上这样一条关系,一位在南京政府内,身份不低,人脉关系广布的一位高层,实权上,与那些搅动风云的人物没法比,但只让他这股势力不受烦扰,还是很轻巧的。

“你怎么确保,那位会如您所愿的,承情并帮忙呢?”林默打断问了一嘴,这个事可要搞清楚,可不能白忙活一通。

姚建阁闻言,道:“那是位好面儿的人,帮了忙,将来说句话帮衬一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而且非必要,我也只会让外人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不会劳烦到他。

当然,我这边也不会打着他的名号胡来,我现在也算看明白了,在这南京混,就是要缩着脖子老实做人,不做出格越线的事儿,所以你放心,不会反恶了对方,将来给你带去麻烦的。”

林默点头,听他又讲述了一番那位高官的情况,据姚建阁所言,他弯弯绕绕,还是与那位能攀扯上一点关系的,不过,属于那种话都搭不上的,更别说帮忙。

不过,他倒因此关注到了对方的一些事儿,其中一件,便是其祖坟被盗,时间已经不短,估计是五六年前。

当年,他的下属,搞到了他祖上的一枚私人印章送给了他,那位祖上,属于他这一支,很有名望的一位祖先。

是那种进了历史书,在朝中做到很高官职,有一定名望的,而且是承袭清晰的祖先,并非那种给自己寻个有名祖宗贴上去的。

那位,也挺喜欢拿这位祖上来说事的,毕竟若不宣扬,手底人估计也不清楚这事儿,也不会寻了那印章去攀附。

第1260章 来了兴趣 这个盗墓团伙,是既有行内人的行事隐秘,又有一定武力,且以其组织严密程度,其武力怕还不是一般匪徒或散兵游勇能及。

毕竟组织能力,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其又能将盗掘文物直接输往较远地域出手,有此结论并不奇怪。

另外,姚建阁这边,没少花费心思,但获得的消息,多只是从外围或其他渠道,对对方这些表面情况的了解。

像对方内部的组织架构、人员组成、活动细节等内部情况,掌握的便颇为有限,至于人员信息,打探到的便更少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需要请你帮忙,多调查清楚一些,后续抓人怕也要劳烦,人可能需要尽量抓住,且留活口,方便后续问清祖墓一事。”

林默点头,这些情况查起来,对他们确实不难,姚建阁寻人打听消息,还需要攀感情这些,但对他们而言,不说那便进去。

那些人,虽组织严密、行事低调啥啥的,但他们肯定不可避免会与外人有接触,像吃喝拉撒啥啥啥的,他们只不过是尽量避开了大众视野,寻常手段办法不好查。

另外,还有一类人,对他们的了解肯定不会少,冤家的冋行跟对头敌人,搞同样营生与打他们主意的人,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他们?

心下已经有了,大致的处理预案,不过林默还是没有直接的开口表态,他感觉,姚建阁尚有其他情况未说全。

姚建阅见状,也继续道:“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事儿,那边已经交代我好几年了,一直没进展,眼下我遇上事儿,又突然说这事儿有结果了。

这给他们观感不太好,可能会误认为我之前没上心,或者怀疑这事真实性,我还是希望这事儿办得让他们舒心满意不多想,所以需要借借你这边的名。”

林默听完,心里清楚,说是要借名,不过是借势,挑明的原因肯定有,但估计也是拿他涨人情,让那位欠他的情更大。

毕竟身份决定很多东西,说自己苦哈哈费心费力查到,肯定不及托关系、花人情,找了闹出不少名堂的他们帮忙,更入人家的眼,这是人心常态。

对于此,林默也没啥好反感之类的,毕竟这么搞,涨的人情,也能落他们头上一份,他们的工作,牵涉的地方杂且繁,将来说不准还真能帮上门。

而且,这件事儿,那位已捂过了盖子,肯定不想被宣扬出去,他们与姚建阁肯定都不会过多往外去传,而且双方便有点关系,姚建阁同其攀扯起来的话,也不会过多引来别人怀疑。

没错,林默担心的,是他们参与后,这件事被过多往外传扬,被有心人留意,顺着姚建阁或谁身上查到一些什么东西,不过眼下情况看,并无需过多担扰,如此也松口同意下此事。

“对了,还有一个情况,那些人眼下已经出手不少盗掘的古物,多数都留向一个日本人手上。”见事情谈拢,姚建阁又提及一个情况。

果然,林默对这情况来了不小兴趣,说实话,姚建阁还是挺懂做人做事的,没有一来,便用林默感兴趣的东西促进此事。

而是先将林默说服应下后,才谈及这情况,如此,既显得自己提供的消息准确可信,也不让人感觉有被胁迫之类。

林默也不揭穿戳破,只是让其详细说了下情况,原来,在NJ市面上,一直有个日本人买主,在成批量购买古董古物。

当然了,其行事并不张扬,而且对接的都是古董商、古玩贩子掮客这些,而且不与小卖家往来,也不出入铺子之类,寻常人压根不知晓此事。

姚建阁这边,也是这几日追查目标行踪时,意外获知的这情况,打探到的消息,暂时也相对有限。

其一般是成批的买,或通过中人直接跟卖家打包,至于卖主,往往是当铺、盗窃团伙之类,当然其中肯定也不乏挖坟盗墓的团伙。

“…这个团伙,挑选的合作对象这些,基本都与那名日本人有着生意往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林默思索了下,开口道:“可能性挺多,可能是盗墓团伙有时间没出手盗掘的古物,积攒了不少,需要大客户尽快吃下。

而那名日本人是成批的买,也意味着与其合作的人,出手货品速度不慢,这情况可能被盗团伙所耳闻,所以挑的人多数与其有关。

当然,也有可能是盗墓团伙的人,其实已经摸清了,这些人背后日本人的存在,于是特意选择了这些人,让东西从这渠道流出去,尽量不惹人眼啥的。

至于盗墓团伙与这个日本人有什么关系?可能有,但几率不大,哪怕真有,估计也不会深,并没有多少查的价值。”

林默确实不认为二者会有多大联系,他感兴趣的,是这名日本人本身,他身上有问题的概率,那可就大多了。

此人名叫河合正二,在南京,准确说是长三角这边,活跃的时间已不短,据目前所知,其一直以此日本人身份行事。

其名下,有一家商社,名义上是从事中日商品贸易的,但据姚建阁所查,河合正二鲜少与货商这些进行接触,反古董古玩行业内一些人,私下存在密切往来。

很明显,商品贸易啥的,那肯定是个幌子,或是摆在明面上打掩护的,其最简单的情况,也必然是个走私古董的贩子。

而古董生意,不可避免会与权贵这些搭上生意,而自明治后,日本很多权贵便与对外侵略这些,绑定在了一块。

再加上日本人那性格,干点啥事都喜欢往间谍窃密之类的阴诡之事上搞,尤其在他国,又以中国这个邻居为甚。

此种种情况聚在一起,说他没有另一重身份,你猜他能信吗?虽然顶着日本人的身份,他不能将其如何,但该查还是要查一查的。

不过此事,林默并不准备让姚建阁这边去办,担心对方的问题不小,被打草惊蛇了可不好。

他准备调手下人去查,另外对方以公开身份活动,且时间不短,处里应该有收集对方常规讯息,到时也可调一下,看看能否发现一些什么端倪。

林默又问了下,盗墓团伙安排过来这些人,眼下的情况,据姚建阁刚才所说,他们在附近租住了栋民居,有七八个人。

第1261章 工作安排 档案室这边,确实有那名日本人的资料,有鉴于日本人常常会与间谍活动沾边,情报处对他们也是多有留意的。

虽然吧!他们直接以日本身份活动,哪怕查出参与间谍活动,轻易也不会容许他们动手,但查到也可搅黄或破坏,而非眼巴巴看着自怨自艾。

尤其自林默参与后数次侦破日谍,并据案情所透露讯息,让众人认可中日即将有一战,将对日情报工作列为重点后,相应讯息收集工作也得到更多加强。

说回此人,处里确实收集汇总了此人的资料,除去基础资料,还有部分进一步调查的情况,比普通日本人的更多。

一个原因,是其身份不一般,虽然商社只是打掩护的,但其前置身份终归是老板。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与领馆方面的人,往来较多较繁,这机构虽是公开的,但也始终担当着情报间谍活动枢纽的角色。

与这地方有过多往来,自然会遭到更多关注怀疑,不过初查下,并没发现他有参与间谍活动的举动之类,所以调查关注才仅比普通日本人高一点。

据资料显示,其名下有着一家商社,他虽没有过多参与经营,但也并非完全没业务这些,不说生意多好,但看上去还是正常的。

当然,其也确实在用商社打掩护,走私古董这些,商社生意可能还兼有隐藏资金往来这些用途,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给伪装成正常生意。

不过调查收集讯息的人,对于其走私古董的行为,并没有过多的上心,仅是记录了其存在走私倒卖古董的行为,并记录其有一处存放古董的仓库。

前调查员着墨较多的,是其招揽了不少国人,服待并为其跑腿办事,多数人,还都被他训得甘之如饴当起了走狗。

虽然这里着墨较多,但却并无可疑处,估计是对此有怀疑,查后没发现,又无其他可写的,便将相关情况记录下来凑字。

不过这些信息对林默有用,像那处仓库,便是查这些人时,记录这些人送货时顺道查的。

东西,其没有选择存在银行之类安保较齐备的地方,当然也没放在普通仓库,而是长租下一处洋行仓库用于存放。

洋行与日本人无关,是法国人的,这家伙也是真鸡贼,用这法子将人拖进来,哪怕出现反日事件,轻易也难波及到那里。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其对那些东西的看重,其在华主要办的事儿,应该确实是古董这些,至少古董是其重要目的之一。

当然,那里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仓库肯定不止有一个,应该还有更隐秘的其他仓储之地,用于存放敏感、见不得光的一些东西。

至于同河合正二往来密切的那些古董商贩,资料有提及这情况,但并没有详细记录,但字里行间,还是有双方往来密切的字眼。

不过,对于其出入领馆一类的着墨,林默细细看了一圈,也发现了点猫腻,若记述无误,这位河合正二,身份怕是有点猫腻。

根据调查掌握的情况,河合正二只是个普通的日本商人,但他出入领馆的频次,及与内部一些人的交集往来,却显示着其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当然,这更多的,还只是一个猜测、一种感觉,像是他与领馆内一些人的会面交谈,明显不是普通商人能攀上的关系,不过记录样本太少,并不能凭此认真,双方存在什么特殊关系之类。

林默连看了数次资料,细细地琢磨揣测,又根据情况调阅了一些其他资料后,这才办理了繁复的手续,带走他所需要的东西。

怎么说呢?收获有不少,也因此让他有了不少推测与怀疑,但是吧!讯息也确实比较有限,能确认的东西并不多。

不过凭情报处这条件,这也足以让林默满意了,这些不仅能缩短侦查时间,前后对照,且有目的、针对的去查,也能迅速查到问题。

要知道,盗墓团伙那边可不会等他们太久,虽然日本人的事儿,大概率不影响那边的动作,但有些还是查清了为好。

回去后,林默又处理了一些队里的工作,下午时分,姚建阁将掌握的盗墓团伙资料,细致整理归拢后传来消息,林默让人去取回。

这些,是他临走前,让其进行整理的,不是盗墓团伙来这边后的活动情况,而是在当地的,他需要这些情况去安排外地的工作。

林默细细翻看,又提炼整理一番,虽然确实没有查到太过核心的情报,但也足够用了。

协调一下,寻那边的人与关系这些,再依据情报去核实并补充侦查一番,再在这边拿了来的人,审讯掌握更详细情报后,应该便足以支撑开展行动了。

协调工作,林默在林文华回驻地后,同其汇报案件详情时,请其代为对接协调一番。

忙是不假,但这种事儿,林文华也没啥抗拒的,你可以说这是动关系用人情,但若事成,那不就转过来,变成拓人脉、赚人情?

反正在这件事上,他并不认为有多难办,几乎等于白赚,当然,林默提醒,对这事要谨慎一些,他也同样没漏,听人劝、吃饱饭嘛!

工作安排妥,两人也顺道坐一块聊了些闲话,闲聊中,林文华提醒林默,婚事上要多关心关心,别真全扔给家里,自己当甩手掌柜。

他应下了,这些林默也知道,他的精力确实有点过分倾斜于公事上,人生大事,确实有点忽略,但仔细想想,却也只有办理公事时,记得抽时间应一嘴。

好在,他已提前向戴老板、徐科长通过气,后面处理私事时,会给他一个大假期,让他好好休整,并将个人事情妥善处理。

沟通妥当,回到队里,能回来的手下都在场,余大胜向他们透露了点情况,都等着林默,目的自不必多言。

手下对林默,可谓是有点迷之自信那味儿,虽然听说只是处理一件涉及盗墓团伙的案子,但一个个的,都认为被林默看上并插手的案子,不会那么简单。

第1262章 金雕出动 “…这次真得好好感谢,没你来提醒,任这些问题发展下去,还不知惹出多大…”

问题处理妥,黄建仁心中也长松了口气,边给林默泡茶换水,边开口道着谢。

“…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可见外了…”林默也客套着应话,也没坐等人动手,一同上手泡好茶,站一块聊了起来。

“刚才的处理没问题吧?”两人话题肯定绕不过这件事儿,不知出于忐忑还是啥,向林默问了一嘴。

“这些事情,意识到问题存在便好了,没什么多高明的应对办法之类的,你们那般郑重其事的处理,已经足以让人引以为戒!

真说遗漏,便是近期排查的那些线索,建议返工一轮,进行查缺补漏,最好交叉复查,若能发现些新情况,大家也能有更深感触。”

黄建仁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林默吐槽几句工作任务的繁重。

林默想了想,道:“适当休整,还是挺有必要的,连轴转太磨人,可适当组织聚个餐、上模拟训练房练练,适当舒缓身心。”

黄建仁笑着点头,凑近一些,低声道:“有大案也行啊!时不时穿插来一次,也能排解这些枯燥工作中的懈怠乏味。”

林默嘴角微抽,感情还另有目的啊?不过大案啥的,找自己能有啥用?那些事情,他虽能提上一些建议,但前提是合理,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做主权。

看林默没接茬,黄建仁表现出几分失望,道:“我也没有什么离谱要求,跟老沈一样,搞个可以长期跟进的案子就成。”

林默听完,认真考虑起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接也不合适,何况其还是他哥亲信,还曾为林文华挡过枪,这可不是见外关系。

仔细斟酌一番,林默道:“要说长期跟进的大案子,还真有那么一个,不过情况有点特殊,不是那么好查,甚至有无结果都另说!”

“…哎呀…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见林默兜圈子,有点急切的黄建仁,赶忙催促。

林默见状,正了正神情,颇为严肃正式的开口道:“鸦片走私,准确说,是日本人主导的鸦片走案,之前案子大致情况,应该看过吧?”

不知林默卖啥关子,黄建仁还是点头回应,道:“稍了解过,抓捕的一些人,牵扯到了日本人从事鸦片走私的事情。”

林默点头,稍详细的介绍了下情况,道:“根据掌握的情况,日本情报机关,应该深度介入到了鸦片生意中,且构建了庞大的走私贩售网络。

他们为何会参与进这生意?除用这些祸害人的歹毒算计,钱肯定也是一大原因,日本比国府富,在情报工作中也投入更大资源不假,但终归是有限的。

毕竟政府内部,还有各种职能的单位,你分得多了,别人自然会减少,所以哪怕再支持这工作,能分配的也终归有限度。

而眼下,日本的情报机关,规模已极为庞大,别说超我们,这个体量,在其他国家也鲜见,特殊意味着受到更多目光审视,乃至藉此由头进行打压。

但是吧!对于这个体系之内的人,意愿肯定是继续扩张,扩展自己的规模、势力乃至话语权等,但相应需求主张,想在政府那边获得支持投入,也会愈发艰难。

这时候,自然便会倾向于,通过自主手段获取扩张资源,像是我所侦破的第一个案子,上海那边往其操控的商行,押注般的投入大笔资金,多半便是有此考量。

所以,日本情报机关参与进鸦片走私生意,钱也是一重大考量,当然,参与进来的,肯定还不止有他们,像关系紧密的军方、殖民地政府,还军政高层、其国内权贵财团等等,估计都有份。

论述这些,一个原因,是表明利益牵扯到方方面面,不好查,甚至查到些什么,动手时,也可能因种种顾虑,不好对他们下手。

另一个原因,我想说的,是调查这些,也是有意义及现实考量,最浅显的,便是打击日谍机关的资金获取,限制其扩张这些。

除此之外,既然这里面有日谍机关参与,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走私那么简单,像是用利益收卖拉拢某些人,或是用鸦片控制一些大烟鬼为他们所用等。

说白了,那大概率不仅是一个庞大的鸦片走私网络,也是一个庞大的间谍网,这不是猜测,这次抓获的人中,便有被那张网网住的人参与进了间谍活动。”

林默指的,不是抓捕反抗被杀的安川、吉田二人,而是二人在这边所联络的一些帮会中人,他们的口供林默找时间看过。

其中有几人,便是被日本人的贩烟网络网罗进去,然后参与进了一些间谍活动中,准确说,是搜集了情报消息,出卖给了贩烟那边。

涉及的,可不止局限于与贩烟相关,所以说,那是一个鸦片走私及情报搜集网络,并不单纯局限于某方面。

林默所说的,黄建仁听懂了,但又有点迷糊,仔细斟酌思量一番后,问道:“你在前所提,有无结果另说是何解?”

听到这话,林默立马意识到,黄建仁哪里未能搞明白,为免再把人说迷糊,他仔细梳理斟酌了下言语后才开口。

“黄哥,我所说的网络,体量是极其庞大的,直观点对比,可能整个情报处加起来,也远比不上。

所以啊!咱们一点小动作,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像这次案子,其被牵扯进来损失的,也就九牛一毛罢了,无伤大雅。

但小打小闹为对方挠痒痒,我又不建议做,因为这会引起其警惕警觉,甚至对我们进行针对反击,这么庞大的对手,暂时不宜招惹。

而且,虽然其体量庞大,又是某些日谍机关的资金获取途径及间谍活动的一环,但隐藏的终归不太深,也不会是日本情报工作的核心部分。

像其中某些人,是直接顶着日本身份活动的,不仅有恃无恐,其所搜集的情报,也不涉及核心机要那些,但其体量庞大,若斗起来,必牵扯我们大量精力,我还是倾向于,先揪出那些潜伏渗透进来刺探核心机密的间谍。

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些人没威胁,甚至说威慑小也不合适,像那些不涉及核心机要的情报,大量收集后,同样会有质变,就像张组长的工作一样,故纸堆里,收集整理一番,照样能帮到大忙。

第1263章 案件进展 不出林默所料,他们这般不折不扣的往下查,确实让上面出面,进行了干预。 好在,他们提前做了工作,上面并没有直接将案子叫停,只是给他们画了线,将部分调查暂缓。 情况比预想的好上一些,上面留下可供他们调查范围与方向,比预想的要宽,其他工作上,也未将他们手脚全捆住。 尤其在帮会方面,可能正如郑君山判断的,搜缴出不少武器的消息,很可能刺痛了上面的神经,触及到了逆鳞。 当然,也可能跟这些人,多有涉及那些黑灰地带,而其中有部分人,又习惯一些事儿,那把柄不就等于抓在他们手上? 谁屁股上没沾点屎啊?以前肯定想着捂,但现在,情报处与日本人都先后挑起事端,于多数的人而言,与其惶惶不安,不如付出些代价将屁股擦干净。 所以,上面对这些饶态度,是彻查,包括其背后那些人,都没有松口,显然也不想饶过,谁知道把柄会不会落入他们之手。 林默肯定更倾向于能够彻查到底,让相干热,全部接受惩处,但他也清楚,这不现实,眼前这个结果,已经是能争取的极限了。 依据上面的指示,林默立即着手,将工作做了一番调查,抓捕行动这些依旧在持续,像帮会,行动前并未过多针对,尚有不少人尚未到案。 还有那些腌臜事牵扯到的人,事前准备的更有限,多数都是行动后,再依据查抄及审问的线索,再行布置行动。 不过,伴随时间推移,抓捕频次也在稳步降低,除上面喊停了部分工作外,行动任务数量也确实缩减了。 城里的路卡,基本都撤了,警员多数也都放回,仅留部分帮忙维护抓捕秩序之类,当然,放归那些也不可能闲着,一些案情,经研判后,已陆续移交,由他们负责跟进。 不过,警察系统眼下还是有点混乱的,他们被查扣的官员不少,毕竟他们同帮会之类往来较多,而不凑巧,上面正欲严办帮会及其背后的人,也因此给警方带去不混乱。 而且,从本次及过往侦破过的一些谍案来看,警察系统内部,所存在的问题也不少,像藏本事件时遭灭口的警员,还有本案,匡大成出事前后,也明显有这些饶身影在背后活动、提供讯息。 所以,哪怕双方往来较多,关系也不算差,但情报处依旧该动手动手,甚至不乏有人,前一刻还在协助配合情报处行动,下一刻便成了被抓捕拘拿的对象。 当然,其中也不乏借机为抓捕目标,通风报信、开方便之门的,尤其跟他们牵扯不清的帮会之类人员,这也是遣返他们离开的原因之一。 支援过来的驻军,留下了一半多,部分负责协助进行抓捕、押送及封锁执勤等工作,一部分负责卡哨搜检工作。 城内的路卡,是基本都撤了,但城门、码头、车站等地,路卡与搜检工作依旧,拦截案犯出逃。 这些地方,安排的人手不少,而且不时会有人,赶来为他们更新画像照片这些,费这般功夫,自然也被他们拿下不少想潜逃的人,警察那边的一些动作,也是因此而暴露的。 “…老板…老板…” 上面插手干预后,一直不露面的戴老板,也终于折返指挥部,当然了,需要他亲自出面拘传的,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恭恭敬敬敬了个军礼,林默将案情,大致向戴老板汇报一番,戴老板也只是了解了下重大案情,其他并没有过多过问。 “有关日本人,为方便进行白银走私,而胁迫利诱一些人,串联挑拔生事的案情,尽早整理妥当,我需要亲自带上走一趟。” 林默闻言,赶忙点头,道:“我立马知会审讯及张组长那里,展开相关工作,其他案情用不用也为您整理一份概况?张组长一直在跟进分析研判,应该有现成的,整理一下便能用。” 戴老板闻言,道:“你看着安排吧!我两时后启程,在这个时间之前,尽量多准备。对了,有些关键报吿,你最好亲自动笔,校长挺喜欢你做的那些分析报告的。” “…明白…”林默点头应承,回话道:“不过时间太有限,可能只有时间眷抄润色一下,整理梳理的工作只能拜托张组长跟带过来的人。” “行!”戴老板点头,道:“这些事便交由你处理妥当了,我四处看看,多了解下情况,尤其收缴。” 戴老板完,拍拍屁股走人,林默赶紧处理了下手头工作,又安排了下前线抓捕工作,便急急吼吼出去,替戴老板张罗起来。 当然,是把活儿派到别人头上去,像审讯人员,安排他们,先向相关人员倾斜资源,将那些饶案情尽快审理清楚。 还有搜检工作,物证整理,以及照片这些都优先处理并汇报,比较麻烦的,是张宏鑫这边,他都快忙到脚不沾地了。 不过,借着之前,自己在戴老板跟前替他们道尽辛苦的由头,哄着捧着,张宏鑫才不情不愿将活儿应下。 “…处长…”陈永亮带着数名中山装男子进了仓库,看见戴老板也在场,赶忙警礼。 戴老板还稍愣了下,不过看见他身后的人,心中了然,在外饶跟着,自然不能称呼什么老板之类的,点头应了下,问了下情况。 这几人,是行政院及外事部门派遣过来,负责领走假币的,戴老板只是点头示意,一切按程序办理后,便不再过问。 陈永亮提前已经得到过林默的吩咐,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让几人连续在各种单据、档案等上签了七八次字,这才正式开始移交物证及档案这些。 戴老板留意了会儿,看没什么问题,这才带人离开,同样,老老实实在访客记录这些上签了字。 他自然可以不签,便在处内任何地方畅通无阻,但既然订下了规矩,自然是用来遵守的,何况这还有外人在场。 “这份档案中,封存的是搜查出这些假钞过程中,所拍摄记录下的胶片资料,可供查验。 第1264章 碰见熟人 当夜沟通后,林默本准备趁事少,亲自与何长文一道,一起跟进此案,但想想,还是继续放手让他再查几天。

至于林默,借这时间,再将各种零零碎碎的事儿,都安排妥当,近期是多事之秋,以免拖着拖着,将事情推太久耽搁了。

另外,队里的事宜,他也需多上心处理一下,各探组、各小队,都需关心了解一下近期详况。

虽说在尝试放手让他们去开展工作,但该关心了解的也不能缺,该指点指点,该改正改正,放手可不等于甩手。

这些事宜,林默又花费了两天基本处理妥当,在夜间碰头时,林默再次寻上何长文了解案情。

进展有一些,但不多,像盗墓团伙已开始出货,但如林默所猜,出货数量品质略有上升,但升的并不多。

另外,江对岸其另一落脚地,盗墓团伙依旧严密守着,估计值钱的货品,多数应该都还在那里。

监视调查后,基本可确定,他们不会再有第三处落脚点,监视中也未发现与河合正二的联系,结合其他讯息,情况与林默的判断,出入不大,盗墓团伙与日本人应该确实并无关联。

至于河合正二那面,暂时还未发现其有何可疑动作,也未能发现猜测中,那处更隐秘的仓库。

不过,摸查了在法国人名下那处仓库,查到一点情况,基本可以确定,是还有另一处仓库存在的。

至于河合正二养的走狗,又查出一些情况,确有可疑处,但监视中暂未发现他们的可疑举动。

除了伺候河合正二,便是为其跑腿收收古董这些,不过这反而能粗略证明,他们的问题猫腻,与古董的关系怕不是很大。

古董商贩那里,对这些人的背景调查基本结束,身家清白,并无可疑之处,虽部分人与河合正二往来较频,但主要也只是为了维护生意买卖。

当然,这里的身家清白,指的是身份过往可查,历史脉络清晰,并无值得怀疑处,而非这些人没有涉及黑灰等违法之事。

这行的,跟那些黑灰地带,多多少少都会沾一些,干净不了,甚至有的人,本身便是黑恶势力中的一员。

像其中一名货商,其乃盗行出身,且是行内声望不低的老辈,只不过行事低调,也不再操旧业,而是转为替人销脏。

靠着道上的关系这些,古董生意做的可不小。而掮客中人,江湖人的比例更高,毕竟除了江湖上一些行当,能稳定供货的可不多,而他们可是臭味相投的同类。

话归正题,盗墓团伙、古董商贩这些,初步排除了涉谍嫌疑,何长文这边,后续便可抽出精力,对河合正二进行更严密细致的调查监视。

林默这边,既然抽出时间了,他也准备参与进案子,不过与何长文不一样,他准备先着手解决盗墓团伙、古董商贩这些人的问题。

所以次日一早,林默先同林文华去到本部,拿到了协调后,在当地调查到的情况讯息,再同提前联络好的姚建阁等人汇合。

时间虽不长,但情报处的情报渠道,还是挺给力的,盗墓团伙的大致情况、底细这些,基本已经摸清楚,比姚建阁之前提供的完备很多。

当然了,也不能完全归功在他们身上,这个盗墓团伙虽然比较特殊,行事比他人更加低调隐秘,但对自身的隐藏,还是比较浅薄幼稚的。

或者说,他这些深度所提防的人,是同行,是江湖上各色可能对他们产生影响的人,对官方的人防范并不足。

当然了,这么做并不奇怪,官方因对基层的掌控力不是,及因贪腐麻木等带来的管理失能,官面上对他们影响并不大。

像他们这种四处流蹿的,最多应付下小官小吏,且使点钱便能搞定,且他们自身,对政府运作这些,估计也了解不多,尤其中层往上,更别提他们这种情报部门了。

正常来说,双方之间不应有更多交集,至少现阶段,情报处还不是将触手伸进方方面面的军统,他们又行事隐秘低调,但却因一个可能被他们盗掘的墓,而遭盯上。

盗墓团伙所做的那些防范,于情报处而言,与不设防并无二致,所以很轻松便查到了很多讯息。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能轻而易举将其一网打尽,查到的只是情况底细这些,而非其行踪动向。

为防备其对手这些,其将自己的活动隐藏的很好,这种手段对他们同样有用,想将这些人挖出来,还需时间。

碰头后,相互说了下情况,姚建阁这边的跟踪监视,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状况。

至于北边,他之前费了好一番功夫,都未打探到更多讯息,更别说才几天时间,他甚至连传话都传不到,他可不像情报处,有着自己的通信网络。

当然了,姚建阁这边,也并不是什么有用讯息也未探得,像古董商贩那边,他的渠道,查到了比何长文那里更详细的信息,基本能排除他们与日本人有过多牵扯。

而且对于河合正二,姚建阁也为他提供了一个新情况,此人疑似与日本黑道有联系,也就是黑龙会之类的人。

要知道,搞这门生意,尤其是在开始的时候,那是注定安稳不了的,当时还正处混乱时期,没少有麻烦找上他。

据姚建阁所述,当时有日本浪人一类的日本黑帮中人,在南京露过面,他那些麻烦,也疑似是这些人暗中出面解决。

这件事儿,时间过去挺久,也只有姚建阁这种江湖上的老一辈,尚还记得有这么回事儿,而且是近几日秘查后,姚建阁才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不得不说,调查远在他地的情况,他们有点力不从心,但本地的过往,还是他们这种长期盘踞本地的势力了解的多。

这些情况,让林默心念一动,想起史宝存调查的那些事儿,斟酌一番,林默拿出一些讯息,向姚建阁资询。

“女子?怀孕?孩子?跟这些事相关的?”姚建阁听得直皱眉,这都是些啥跟啥?也没个方向之类。

第1265章 王父 王父显然也是人精,眼见王良松不留情面开骂,立马配合起来,毕竟林默证件一出示,他心底也是真慌了。

林默没啥表示,看了会儿戏,才顺势对王父道:“我这次是为调查一些情况,如实说清楚便可,不要有何顾虑之类,但我也不希望有任何隐瞒。

如实说了,凭我与良松以前的情面,天大的事儿也不是事,但若有隐瞒,那就没情面了,而且,说句实话,能牵涉到您的事儿,在我这真不是大事儿!”

林默连敲带打一番言说,王父连连称是,林默也没立马询问,而是先同王良松闲聊了会儿,对其之前的协助表示了感谢。

这么做,自然是进一步打消王父疑虑,做生意的,尤其还是不太守规矩生意的人,疑心病很重,而且这类人往往喜欢赌,林默担心他故意隐瞒一些情况。

姿态做足,林默才询问起他与河合正二的生意往来,看其模样,像是一口气都倒干净了,从生意做起时抖落到近期。

甚至为何与河合正二做买卖,也明确直说是为钱,丝毫不为自己遮掩,其中有些隐秘情况,确实是他们未掌握的,但林默并不认为,他已经说干净。

林默表现出几分不太高兴,板着脸问道:“河合正二那家伙的底细呢?别告诉我,你没打探过,打探不到一些,我不信你敢跟他保持这种规模的往来。”

王父低下了头,好片刻才挂着一丝牵强的笑,腆着脸恭维讨好林默,可惜林默根本不鸟他,转头看向儿子,其也沉着张脸,瞪着他。

王父没敢再拉扯,一开口,便给林默提供了条出乎预料的讯息,他判断得很准,但得到的,却在他预料之外。

河合正二与皇室有关联,至于哪个皇室自不必多说,这情况确实出乎林默预料,准确说,他不认为王父能知道这种隐秘。

但其说的又言之凿凿,据其所言,当年,河合正合曾在南京买走一件重宝,谁售出的并不知晓,但王父能确定,河合正二确实拿到了那件东西。

而后来,有一名日本人在南京中转停留时,曾光顾店里,其无意间提及了那件重宝,希望能购得类似的。

王父上了心,偷摸套了话,得知对方,曾在一名皇室成员那里,得以欣赏过那件重宝,而且听说是从南京得到,他才刻意在中途…

林默听着感觉有些不太合理,又仔仔细细询问了情况,大致搞明白了,对方提的,应该并不是什么皇室。

准确来说,不是林默想的,住皇宫里的那个皇室,而是日本的一类的特殊家族——宫家。

日本皇子在成年或成婚后可创设宫家,并由天皇赐下宫号。创设的宫家,被认为是自皇族中独立又保持着皇族身份,如同皇室的分家一般。

所以啊!虽源于皇室,但准确来说,他们只是皇族,类似古代中国被分封各地的王族之类。

而且,那件重宝落入的,也不是什么宫家当主手中,只是宫家的普通成员,可能是转几手后落到其手上的,并不能证明河合正二与其有关联。

当然了,对方既然清楚那件重宝出自南京,二者有关联的可能性也确实不低,但也可能是卖或送,并不能做为二者有正常关系之外的关联佐证。

这个情况林默先放了放,算是存疑线索,林默更感兴趣的,是王父也提供了,河合正二与日本黑帮有关联的线索。

“河合正二与日本黑帮有关联的情况,来源可靠吗?”王父言语间透露,这情况并非他亲自探得,林默才有此一问。

王父很笃定点头,据他所说,河合正二初来之时,碰上过不少的麻烦,都是那些人在背后帮他解决的。

而到目前为止,双方保持着联系往来,只不过地方在上海那边,而且双方往来中,存在明显的尊卑关系,河合正二表现的像个上司上级,对人动辄打骂。

消息来源,出自另一名与河合正二有买卖的货商,其人脉广、消息灵通,他曾不止从一人那里,打探到过此情况。

同河合正二有生意往来的古董商贩,明面上没有过多交集,甚至有冲突矛盾,但实则在私底下,是偷偷苟合在一起的,至少在河合正二一事上如此。

一则是勾联排斥外人,垄断这个渠道,二则相互通气,共享河合正二这边的情报消息,反正河合正二采买的东西多,各家在利益上并无多少冲突。

至于为何通气,一则是他们也担心,河合正二那边出啥岔子、有啥问题之类的,连累他们。

二则是为双方勾联增加互信,所以知晓对方什么消息情况,各家私下里都会通下气。

三则有何情况,采取一致应对手段,共同维护这渠道安稳,以免谁惹出问题,把大家锅都砸了。

所以消息来源并没什么问题,至少在王父看来,这情况对各自利益影响不大,不至于说谎胡诌。

第1266章 汉权衡 “…这事也怨我…”听到林默出声,王父赶紧出来解释,这情况跟他也确实有点关系。 据其所言,年头对方寻上门,走前问了一嘴,他这都收些什么,他误以为对方跟盗墓的关系近,便只要能弄上来都收,而且不会给低价。 他这么也不是没原因,国内臧界,对墓里的东西有颇多的讲究忌讳,导致墓里很多东西都没什么价值,但洋人不一样啊!甚至有时候反着来,偏认为一些东西稀有少见,愿花重金。 像这堆东西里摆的一个魂瓶陶罐一类的,一些口味重的,什么尸体棺木殓服,乃至镇墓啥乱七八糟的都收。 而王父手上,便有一些洋人主顾,他提那嘴,便是希望对方能倒腾点稀有少见的东西出来,反正送过来了,收不收?什么价?还不是他了算? 但没想到,把自己坑了,设想的东西基本没有,反而送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这不奇怪,那些东西,不是大件难阅,便是盗墓贼都忌讳不愿碰的,你没明,怎么可能自己主动去搞?甚至都意识不到这茬。 至于为何把自己给坑了,因为送来的东西,他一看便知道,是很多不同墓里出来的,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所以王父悄悄打听,找其他同行探了口风,结果发现,只有自己收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气得他想抽自己嘴巴。 “…官…平…什么…”林默拿起一坨带环的青铜,发现有铭文,以为是什么章印之类,便仔细的分辨起来。 “林先生,这是东汉铜权,上书官平秤,褪重一斤八两,权和褪指的都是称砣,这里大大还有好几个,都是同一批出来的。” 林默闻言,手头僵直了不,才面色不变,问道:“我记得,东西但凡带字,那价值便要高上太多,这怎么没送过去?” “您的青铜器,是那些祭器、礼器或王公贵族日常所用物件,但这估计连青铜器都不能算,我也是头次碰见称砣这种东西,有字确实更值钱,但为免惹得那边不快,我还是没敢冒这个险。” 林默点头,拿起其他几个稍的,也看了一番,这些铜权上基本都有铭文,与之前的,仅有一两个字的出入,也就是重量的不同。 “对了,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汉石板,应该也是一个墓里盗掘出来的!”见林默感兴趣,王父又提了一嘴。 林默闻言,目光扫过,立马锁定了物件,拿过一看,是个深青色石制物件,表面光洁无损,样式便是老称砣模样,像个大印,石身同样刻有铭文,标明重量。 这东西上手,林默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让王父弄几个盒子之类过来,东西心放好后,林默才松了口气。 余下的林默也没放过,让王父从专业角度给他分析了下,记录完毕后,也打包带走让人检验,不过便没有称砣那好待遇了。 来王父这里走一遭后,对其他人那里,林默也没太多兴趣了,他们所能掌握的讯息是有限的,其他人那里哪怕还有什么新讯息,也不会多的。 且他们也不见得会提供,看王父这表现就知道,若非中间有王良松那重关系,想让他老实开口可不会那么容易。 而且林默心里也大致有数,他们能掌握的,又对自己这边比较有用的,估计也就是王父提供的这些了,若还有更多,那大概率便是此人有问题,先不能否问出,光打草惊蛇便是很不好处理的问题。 告辞前,林默同王良松闲嘴几句,一副很熟络的姿态,将人邀请离去,是想要请客致谢啥的。 王良松猜到林默目的不单纯啥的,但还是来了,也没走多远,在附近寻了处饭店停车上楼,只不过进到包房的,只有他二人。 “我也不客套话,这次请王兄一会,是想问问,有无兴趣上我这边做点事儿,我事先明,是极具危险性的事情,王兄要考虑好! 另外,令尊那里的事,承诺过不追究,便话算话,王兄不必有任何顾虑,这点我的是实话,没有任何虑言。 我想请王兄办的事儿,凶险且困难,开堂布公,自愿抉择,对双方都是好事儿,避免生出嫌隙与怨念,因为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嗯…”王良松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有些呆愣,好似一时未曾缓过神来,但握住茶杯,因太用力僵直发白的指节暗示,他听进去了,且心中极不平静。 持续了近半分钟,王良松才稍缓过神来,想喝口茶掩饰内心,但轻颤的手,却将他出卖干净,显然林默的单刀直入,将他在店里尚能沉着应对的内心,击打得摇曳狂摆不止。 不过林默心中却是暗暗点头,这等情况下,非专业训练过还能有此表现,不是没反应过来的愣种,便是内心极其强大的狠角,而他显然是后者。 王良忪没有硬喝这口茶,只是喉间涌动几下,便道:“能详细下我需要做的事吗?” 林默很敏锐的,捕捉王良松话里的几个字眼,他的是我需要,而非需要我,明他对茨抗拒并不大,甚至存有主动意愿,此事有得谈! “多的我无法透露,只能,我需要你的能力,在某地进行秘密工作,承担起部分情报工作的中枢职责,那里将来可能变成敌后,所以未来可能承担极大风险。” 林默话焉不详,只稍微透露了一点讯息,没办法,自己人都不能过多透露,更别现在还是外饶他了。 王良松皱眉思量,好一阵后才问道:“您看重的能力,是我经营起那家瓷器店的知识吧?” “…嗯…”林默微笑着点头,补充道:“准确,还有你今现在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强大的心理素质、清晰敏锐的头脑这些。” 王良松微微点头,半分钟后,回道:“我同意了,方便多透露一些吗?我想提前有些准备!” “不多考虑一下?”林默好奇问道,答应得这般痛快,让他自己都不免有点愣神。 第1267章 初步议定 两人勾通了一番细节,在经营问题上,名抒己见、查缺补漏,大致将经营问题定下,至少直接落实不成问题。

“…林…林长官,我还有两个小请求,不知能否答应?”王良松纠结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先说一下吧!我看情况给你答复,做不到的,我不会应的。”林默开了口,并没有直接应诺。

听到不是满口应承,王良松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忐忑,说出了他的请求,一个是把店开到上海,能否不将他的店员带去,另一个是与他父亲有关。

前者很明显,他是不想将那名店员卷进来,店员姓楚,林默还有印象,属于忠心耿耿的那类下属。

林默微微皱眉,沉吟一番后,回道:“我知道你不忍将他卷入,但你不宜与我们这边的人,有过多关联,虽然能为你提供下属,但你也需要自己可信之人在旁帮衬。

再一个,说句实话,想照顾人可以,但还是建议带身边最好,有你在,便有人为他遮风挡雨,但没了你,他便要独自面对生活。

这世道,普通人讨生活很难,跟着你,你有能力照顾保护他,再不济还有我们兜底。离开你呢?他能如何?

当然,若嫌跟着你危险,我或单位都能代你照看,但对你来说,这同样不可控,未来时局这些并不乐观,我们可能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他人。

再一个,你这任务,可不是让你抱着必死决心而去,恰相反,是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身,这才是你的最核心任务,

你将被藏在最深处,不承担任何有较多风险的任务,仅在背后秘密与各方保持基础日常联络,有任何危险麻烦可能扩散,立时便可进行阻断分割。

你算是处于情报网中,相较很安全的位置,风险是有,但会留足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要随时保持警惕,安全是有保障。

而且,我们也不是赶鸭子上架让你们立马执行任务,肯定会有相应培训,你的店员还可视情况适当延长,这是他在外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待完成,他也将拥有更好保护自己的能力。”

上面阐述的考量确实存在,但林默也确实不希望把他留下,不是他有多重要,而是担心他留下,可能会给王良松身份等问题上,留下什么纰漏。

毕竟王良松,是将以真实身份潜伏过去的,若将来他遭怀疑,或被纳入嫌疑行列,很大概率会查到他这位原店员身上。

而之前案件中双方交集,其是亲历者,这情况被查到,王良松可就危险了,且以其对王良松的态度这些,其怕也难自行离去,甚至寻个正当理由辞退都难。

若其不参与,今天这事更不可能让其知晓,但若不能合情合理将其安排妥,被人查到这情况,王良松也将嫌疑猛增。

至于上述说的,由他们来安排照顾,同样麻烦一堆,其他的也是同理,毕竟王良松不可能对他不管不顾。

所以最稳妥的方案,便是将人拽上船,至少以他对待王良松的态度,他是可以成为挡在王良松身前那个人的。

林默所说那些,也并非不无道理,王良松一番斟酌后,最终同意了林默的方案,不过也提出需提前征求其选择。

林默同意了,林默记得那家伙的胆子可不小,大概率会同意,就算胆怯了,大不了,他专门妥善为其安置一下。

至于跟王父有关的请求,王良松希望能统一口径,说就是今天找上门这事儿,才逼得他,不得不为他承担后果。

“这件事能透露给他吗?一旦传出任何一点风声,都可能给你带去天大的风险,让一切付之东流!”林默皱眉问道。

“放心吧!我父亲的口风非常紧的,今天若非我在场,估计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何况还关系到我,他知道该怎么做。”

林默考虑了下,最终点头,开口道:“我可以同意,但你父亲肯定会被纳为被关注行列,生意上可能会受到影响,像时局变化,他必须按我们的要求迁移之类,我们要确保他在我们的掌控范围。”

王良松点头,很果断,这不免让林默好奇,问道:“方便问一下,为何要这般安排吗?”

王良松闻言,迟疑片刻后开了口,还是跟两人间的矛盾有关,王父行事太不讲究,王良松始终担心这事。

“…这么做,能享一时富贵是不假,但也隐患无穷,终日打雁,早晚会被雁啄了眼,何况家里,也过了需要依靠这些手段敛财的阶段。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因这些而沾沾自喜,并没有意识到其中问题,我更担心的,是这些想法意识,把小辈也影响了,那时可就麻烦了!”

林默点头,总结道:“担心家风门风受影响,子侄后辈有样学样,走捷径、心存侥幸赌性,甚至轻律法规则而将自己带入歧途?”

“…对…”王良松点头,道:“其实还不太担心他们学我父亲,毕竟他是一心一意为财,还是想着为我们这些后代留的。

但就怕学成个半吊子,能耐心意没学走,反而学一身不好习气,那就真成害人害己的人渣了,那时留给他们再多钱有何用?”

林默点头,好奇道:“那你还选择来我这边做事?说实话,我们的名声并不好!”

王良松听了,道:“好歹你们真在斗东洋人,而且听您这安排,估计不会让我去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将来若能往外讲,也能给后辈树个榜样。

再者,我可能也继承了老头的一些东西吧!跟现在稀松平常的人生相比,您一开口,我的心便再也按耐不住寂寞了。”

王良松有点发自内心的,轻轻笑了笑,给自己点了根烟,默默抽了起来,林默也没再多问,但心中对其的欣赏更盛。

能思考那些东西,说明其思想上有一定深度,见识也不浅,自身还有冲劲,也有冒险精神,确实挺适合他们这工作的。

边吃边聊,两人都吃过了,也就是简单几口,不过聊得倒是挺火热的,几小时后才出门离去。

第1268章 重宝 从徐顾煜口中,林默得知,不少日本情势力,近期都比较活跃,很大概率是与银价、发币等那一档子事儿有关,不知又在谋划着搞些什么事。

林默也不敢大意,手头案子让何长文先跟进,他则仔细查看了近期通报的情况,以及细细研究了,近期汇聚到张宏鑫手头上的情况讯息。

如徐顾煜所言,各方面讯息,异常之处都不少,应该确实是对面频繁活动所致,而且也确系与银价这些关联无疑。

不过,林默并没有徐顾煜那么悲观,动静是不小,但真说有什么大动作却不见得。原因嘛!恰好是因动静大。

日本派派系系众多,这样的动静,绝不是一家两家能造成,估计多数都动起来了,那要搞多大事情才能匹配上这动作?

若是战争,至少得大型战役乃至全面开战,但据林默所掌握的讯息,他们还并未做好这种准备,甚至差得很远,所以在这方面上不用过多担心。

不是战争,其他什么间谍活动之类,便很难让他们抱团,至少不可能让各家都团结起来,所以动作谋划会有,但多半是各行其是,甚至互相扯后腿。

林默对此的预估,一方面,应该是各方都接到命令,刺探相关情报,可能还夹杂着一些破坏币改等的行动。

另一方面,与白银走私估计有很大关系,那其中利润丰厚,之前那案子一办,估计上上下下名路人都留意到了这件事,而且想从其中分一杯羹。

情况尚在可控范围内,需要留心,但也无需草木皆兵,不过尽量掌握情况还是必须的,因为随时都可能需要出动应对。

“林队,刚刚王掌柜传来消息,他打听到,那些盗墓贼,出给一名货商一批唐三彩人俑,近一米高,据说保存极好,色彩极其艳丽,绝对是重宝无疑!”

何长文又盯了一天,立马将情况,向赶来的林默进行说明,有些情况,他需要林默来拿主意。

“你是不想让这些东西,落入河合正二之手?”林默问了一嘴,确定何长文的想法。

“…嗯…”何长文直接点头,没有隐瞒,道:“我觉得这些宝贝,不该这般平白落入日本人之手。”

林默点头,回道:“这话不假,但这些终归是死物罢了,而且我们需要这些东西,引诱他们,刺探他们的底细。

放心,暂时不好采取措施,河合正二一时也不好动,但等摸查清楚后,到时会把好东西截胡,只扔些破烂给他。”

这些事情,林默也做了考虑,原本准备将与其合作的古董商贩一并处置了,但因其底细不简单,其身份也不好动,何况还有王良松那里需要顾及,所以只能放一马。

不过眼睁睁看着好东西被送到其手上,林默也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他准备把将送到其手上的好东西截了。

花钱买就是,也不缺钱,处里也需要,像作为礼品,拿去维系各种关系这些,戴老板对此的需求不小,用不到的,假公济私,林默自己收了也是,他想囤一些,还没那时间呢!

再一个,钱还真不见得需要他们出,林默可不相信,河合正二能熟悉各种类别的古玩,林默也准备让人挑品类,整些假的给他送去。

原本林默还准备狠狠坑他一波的,但为免影响到王良松那边的布置,才收敛一些,小坑一点便罢。

把安排说了,何长文心中也有数了,他也不是啥,固执要保护那些死物的人,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这方案。

林默也没回去,他也想看看,河合正二得到重宝后,会做出何反应,这对后续案情的判定,相应策略处置等安排,都很重要。

这次,河合正二的走狗来得很迅速,但河合正二依旧没有露面交易,不过东西并没有被直接送去仓库,而是送去了其住所。

一处花园洋房,当然也可以叫公馆啥的,地方不小,但据侦查,这里最多陈设了一些古玩装饰,并没有被用作仓库。

而这次的东西,显然是不适合陈设在里面的,应该是送过来给其查看一番,然后再运往仓库之类的地方存放。

很快,洋房院子里便又有了动静,东西吭哧吭哧搬进去,没多久又给搬了出来,看得林默微微的皱眉。

“看那几人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争执吵闹吧?”透过望运镜,看着几人的举动,林默开了口。

“好像是斗嘴抱怨,可能是刚才解了河合正二的霉头还是啥!”何长文也观察着,开口回了话。

“能看懂唇语了?”林默好奇问道,隔这么远,肯定听不到,那只能是通过唇语这些了。

何长文闻言,轻声道:“简单能看懂一点,不过他们晃去晃来也看不太真切,我也是综合言行举止,连蒙带猜的。”

微微点头后,林默也没有再过多追问,端着望远镜,继续仔细观察着,但看着确实像是因物件而发生的争吵。

不过并没有持续,有人一脸不高兴的,像是训了几句后,这几人便老实了,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搬回了车上。

何长文给林默介绍了下,新冒出来这人,是河合正二的一名日本下属,不过他平常并不参与进古董生意这些,而是在这宅子做事,平常会跟随在河合正二身边,充当保镖管家一类的角色。

不过东西都搬上车放好后,这人却坐进了副驾驶,一同的除司机外,便是进了车斗的另一人。

车是一辆神特AA轻卡,黑灰色的漆身,保养的非常不错,若非跑一趟沾了灰,估计都能当镜子,车斗上罩着同色的篷布,倒是有点老化褪色。

开车的司机,也是日本人,还是河合正二带来的,一直负责开车这些,不过他的身份并不高,苦活累活都干,据何长文调查,好像是因他并非是纯正大和族的原因,具体底细不明。

至于进车斗看货的,便是走狗中的一位,不过不是接货那人,而是家中经济状况有异的一人,也是刚才与接货人吵闹的那一位,看其刚才的神情姿态,身份似是确实高一点。

不过林默也没多少心情,深扒他们这些狗咬狗的事儿,远远跟在何长文等人身后,具体跟踪事宜由他们负责,林默只是跟在后面看看情况。

第1269章 秘密仓库 各分一辆车,林默与何长文分头行动,在市集这边摸下情况,何长文扮作进货商货,林默则是装作来淘换东西的有钱散客。

这里不好摸,这些人终归是从事非法生意的,警惕防备心会比较大,稍不留心,便可能引起这些人的警惕。

所以二人都没有散开让弟兄分头去打探,而是亲自出马,再由其他弟兄打配合,尽量别出岔子。

“…大老板…还是贵了,多便宜点嘛!”林默摆弄着一件东西,同老板谈着价。

“…唉哟…客官啊!这已经是底价了,我可一点没挣您的钱,再砍可就真赔本了!我这小家小业的,真赔不起!”老板苦着脸,在那大倒苦水。

“老板可不实诚啊!你们这处地方,路上车子,比城里跑的都勤快,哪可能不挣钱嘛!”林默扯着,将话题扯到了车上。

“您也别给我戴高帽,您也是乘车来的,肯定知道最近车价便宜了一大半,何况还是些二手老车,也都是生意所需才买。”

林默闻言,笑道:“太低调了,刚才逛了一会儿,我可就碰到了两台好车,一台黑色、一台黄色的新款福特,可不便宜,至于我,这车就是租来拉东西的。”

“瞧您这话说的,那车也不是我的啊!甚至您买东西的钱,有一部分也是帮人养车的,兄弟我也就是挣点辛苦钱。”

“…哦…”林默装出几分好奇,问道:“这地方是人家的生意?”

老板闻言,道:“生意倒是我自己的,但地方是人家的,货也在人家手上过了一遭,我也真就挣个辛苦钱!不提这个,再给您让个二分价吧!多了真不行。”

林默也没再多言,点头应下此事,好像他真是买东西的,其实这也没错,他发现这边,某些品类的东西还挺齐,也准备顺带采买上一批。

像是刚才谈价的,便是一款小型内燃抽水机,设计不错,能比较轻松的分解成几部分,很容易搬运组装,材料、工艺这些也尚可。

林默直接要了三台,其实他准备多采购一些的,不论用于取水、排涝,亦或用于消防准备等,都挺合用,他们有需要的地方不少。

不过他这次的目的不是这个,而且车子能拉载的数量也有限,不过除去这个,林默还在店里挑了一些其他货品。

工具、器械类的东西,不过都是手动的,像手摇磨面机,结构挺简单的,能用来磨玉米粒之类,不过磨不了多细,也就是磨成玉米茬子之类的。

至于买去干啥?主要是顺手,收集起来,给林家做个参考,他感觉这些东西,应该能有市场,别看这些不起眼,但它们恰恰是最贴合国内市场的。

这地方,杂七杂八的物件,还挺丰富,林默干脆逐一逛着去,有用的、有市场的,林默挑挑拣拣买了不少。

至于打探消息?虽然他没有太过主动,但还是摸清不少情况,像林默所提及那两辆福特车,便属于某一家人的子侄后辈的。

而那一家人,则是本地的坐地户,这市集的产业,基本都挂在他家名下,当然了,具体归属于谁,那还另说,但背后肯定还有人。

不过他家在此地势力很大这点不假,江边的仓库、市集、宅子,包括后面的村子,基本都被这家人掌控在手上。

至于卡车所停的高门大宅,倒并非他家,而是此地,以前一户大地主家的宅子,不过已经败落,被他家收了去,但并未居住,而是租给了外人。

其中自然有猫腻,不过林默没有多打听,包括租住其中的人,也未多问,这是对方地盘,虽然不怕对方,但他们暂时还不宜暴露。

何长文那边也差不多,从了解到那家人的情况后,便很谨慎了,同林默一样,也只打探一些基础讯息,不过二人侧重点不同,掌握的讯息还是有出入的。

在林默授意下,双方到了江浦那边才汇合,何长文有点头痛,要如何开展后续调查,在城里,这活儿不难,但在乡下,又有本地人打配合,他们稍说错句话,便很可能引起警惕怀疑。

不过林默已经有了主意,他准备参照对盗墓团伙的调查,从其对手对头及不对付的人身上着手,这些人对其了解绝不会少。

何长文很快便带人行动了,林默没有一起,但也没回去,而是换了身装扮,上街晃悠起来,也没什么明确目的,只是走走瞧瞧听听。

直至太阳西沉,留在市集那边留意情况的弟兄,传回消息,卡车被渡船接走了,何长文也前后脚,带回了消息。

他寻了跟市集那家很不对付,甚至爆发过冲突殴斗的另一路人,从其那里,了解到了对方的很多隐秘情况。

市集那家人,确实与日本人有联系,至少有不浅的生意往来,而且搭上线的时间不短,至于是否有一些什么深层次关联,倒是并不清楚。

至于那处宅子,他们倒是知晓其租用的是日本人,但无法确认与那家人的生意有联系,至少他们没发现双方有过多往来。

对那里,他们的了解不多,只知道里面有两个日本人及数名中国人守着,且都是外来的,与本地人也不打什么交道,连一应吃穿用度都是直接上浦口采买。

而且那里的人员也不固定,时多时少,还不时换成新面孔,因涉及东洋,他们留意后发现双方无往来,也没敢过多去招惹。

这些便是问询之人视角下的讯息,跟他们眼中的有所不同,像市集那家人,他们看来,其与河合正二这边肯定有关联,主要是双方关系显得太过泾渭分明。

若关系正常无猫腻,这么大点的地方,肯定会有正常合理的往来之类,搞得没一点关系,却恰是有关系的佐证。

当然了,原因可能很多,像只是忌禅不愿多招惹之类,也不能武断认定双方有勾结,但那家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这情况也不能说没用,至少连那家人的对头都未查到二者有过多联系,那么集市的寻常商客乃至是村民,多数应该没有被特别吩咐,让防备着相关情况。

所以,谨慎小心一些,还是能找他们打探情况的,他们便在对方周围,对其情况,多少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且对此也不会有太深的防备之类。

第1270章 秤砣做文章 当夜里,林默便带着采买的东西过了江,在城外休息一夜,第二一早,同姚建阁碰面沟通了一下。 商议妥,林默没留下用餐,直接赶回驻地,换了身装束,让余大胜开上一辆较老旧的福特车,去了林氏商贸行那里。 老福特车是近期添置的,市面上车辆增多,用车也方便起来,所以处里又采购不少,分配给各方使用,不过多数都是二手或老款,反正都不显眼便是。 林默着急忙慌回商行的原因,自然他外公从杭城那边过来了,昨便到了,但他一时走不开,才给拖到今早。 从后门进到后院,林默安排好余大胜后,才上楼找到娄叔,林默外公张绍先,还在安顿的住所,他便没下楼,同娄叔杂七杂澳聊起来。 聊的自然是林家的生意这些,林默也顺道把最近的一些想法建议之类讲了,他也不是神,不可能一次性将方方面面安排妥当,所以不时查缺补漏,也是林默每次来这,必做的一件事儿。 也没聊多久,张绍先便被接过来了,几人凑了一桌,一起吃了顿早餐,桌上基本都是闲聊,没谈什么正事。 “外公,看看我今为你带来了什么宝贝!”随车带来的东西,已经让人送来了会客室,一进门,林默便迫不及待邀功。 张绍先看着面前的锦盒,也有点好奇,但打开一看,里面一砣砣生着铜绿锈的物件,又让他有些疑惑不解。 “外公,这是汉铜权,也就是汉代的秤铊,时间应该是西汉末年,也就是张医圣时期的东西,刚刚因一伙盗墓贼而重见日。 之前我们谈及古药方时,不是讨论过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中,所记药方效果不佳的问题吗?其中一个论点便是剂量问题,这东西可是校定剂量的实证啊!” 林默完,张绍先刚刚探出去的手,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心的将东西拿起,看见其上铭文,轻轻念出,语气更中,是那种掩饰不住的高兴。 “确定东汉末年的吗?”张绍先宝贝着端详了好一阵,才稍稍平复下心情,有些紧张的问道。 林默点头,同出土的那枚汉石权,铭刻了年号,且依据同出土物件上的一些特征,也得到了断代的佐证,所以能做此判断。 张绍先又将石权看了好一阵,才翼翼放下,希翼问道:“称量过了吗?汉斤于今几何?” 林默摇头,道:“未曾称量,等着您,一起来见证这时刻呢!” 话间,林默让人,将他寻来的平秤与砝码搬了进来,这也是他昨日在江对岸购得,测过,精度挺不错。 东西安置调试妥当,张绍先心翼翼将石权放入一侧托盘,石权不似铜权,有氧化锈蚀,所以要更加精准。 一枚枚砝码放上,但等测完,张绍先却是眉头皱起,验算了好几遍,但越试越纠结。 “外公,怎么了?”看其脸色不对,林默询问出声。 “…这…”张绍先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这与日常及本草所记录使用的汉方计量,出入实在有点过大了!” “这不正明,古方失效与剂量出入有很大关系吗?”林默有点儿诧异,不解询问。 “不能这般理解!”张绍先摇头,解释道:“那些药方,是被自古沿用至今的,若仅是不大幅度的出入,可能被忽视,但出入这般大,应该早被发现才对。 而且,那些药方若以此剂量来抓药,某些我尚能理解为,剂量用得较大较猛,但其中部分,尤其一些用到含毒药材的药方,若按这计量来抓,是可能医死饶!” “会不会是时代背景所致?”林默听完,细细斟酌了好一番后,才开了口。 “您看啊!医圣所处时期,乃汉末社会动荡、疫病肆虐时期,且那个时候,中医的地位可还远不及今日,与看相、算卦、解梦这些几乎是一样的待遇。 而眼下,中医已有长足发展,且有西医这些可选,且从伤寒论上便可看出,医圣所面对的医患,是肆虐的、是随时会大范围传染的、且随时可能病死的患者。 所以,医圣与您在施医用药的着重点上,应该有很大区别,所以才会出现医圣用药的剂量很猛的情况,至于医死人,面对随时病故,甚至传染更多饶疫病,那也只能用猛药迅速控制。” 张绍先听完,陷入沉思中,林默的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可否认,伴随医学发展,医疗资源的丰富,他们在施医问药上,确实偏向于保守。 而且这一点,林默也有仔细思考过,甚至与此类似的情况,现今依旧存在着。 就像诊所的药到病除,跟大医院的头痛发热治上十半月一样一样的。 诊所,那是头孢抗生素,匡匡给你上,毕竟对他们来,这东西便宜量大,在医疗资源极有限的诊所,也只能这么来。 但在大医院,却要考虑以此用药对身体造成的损伤,以及留足未来更重病症用药空间,他们是以对你健康的最影响为出发点的。 虽然民国,医疗资源依旧极其匮乏,但要看跟什么比,较之千年以前,那依旧是大医院与诊所间的差距,而且在中医尚在那般境遇上时,生生冒出一本,以治疫病为主的伤寒论,也可见那世道艰辛成何样。 “有没有可能,这些石权铜权自身也存在问题,并不准确?” 张绍先思索后开了口,虽然林默的有一定道理,但也并非没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他这么也并非没有原因,何时都不缺缺斤短两的人,何况还是乱世,别民间,官府都会整这种烂事。 他也不是没见过,这还是有报纸等等信息渠道的现在,古代那种出行在外都极不容易的年代,这种事也只会更多。 林默考虑了下,回道:“这里大大数件,明显是成套的,相互之间,数额也能对上,而且东西是随葬入墓的,应该没人愿意把短斤缺两的东西带入墓里吧? 当然,也确有可能在制作时便有猫腻,但出入不至于太大,所以这计量还是有参考价值的,至于药方中的不合理处,原因会有很多。 一个是还未验证,尚无法确定是否真有问题;另一个,药方毕竟传了几千年,中途还有遗失及后人校对整理,不能排除是这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1271章 医药公司 “对了外公,这件事的运作,最好快一点、激进一点,尽早形成一定的规模声量,眼下国内国外的局势都不太稳,按部就班来弄,变数会太多。”

林默提醒了一下,张绍先也从善如流的点头答应了,说实话,林默一通分析,他心中还是起了紧迫感的,他也不愿,看到中医迎来什么不好的结局。

林默想了想,皱眉道:“如果这样的话,便比较高调瞩目了,这东西来源有点问题,别人查问打听怕是会搞出麻烦!

外公,这样吧!你那边配合演下戏,咱们另选一地,你给当地警局之类的坐下诊,我让他们再以从文物贩手中收缴所得,再转赠给您的由头,将其来历出处安排妥。”

张绍先点头,也没有过多追问打听,东西肯定与情报处有关,而在明面上,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与这边有过多牵扯。

谈了些细节问题,二人聊到张家掺了一脚的医药公司上,虽然没啥正经业务,也未曾投产,但研发团队已就位多时,而且在林默提醒建议下,已有不少成果。

“那种药品,实际发挥作用的成分,已经搞明白有一段时间了,这几天还跟我说,按你的要求,合成出的新物质,也搞出了数种。

而且,从实验室的一些实验结果来看,其中一种,其药效相较之前的,好上很多,我想问下,你们准备何时生产并让这些药面世?早一天,应该能挽救更多人吧?”

迎着张绍先有些期盼的目光,林默沉吟片刻后,还是摇了头,并迅速开口解释了原因。

“外公,待而不发,不仅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其实也是在为患者负责,一种新药的使用,非特殊紧急情况,是不能冒进的。

这事需要一步一步来,用药的注意事项,所针对的病症及不同个体剂量等等,以及药品工业生产中的各种问题,都需一点点测验,发现问题并进行解决,急不得。

而且,国内是什么情况?您也清楚不过,我们宣称自己搞出一种新药,还是效果极为显着的,能相信的人有多少?所以,这件事急不来的,只能等到合适时机再说。”

张绍先听完,微微簇眉,开口问道:“确如你所说,施医用药要谨慎为之,但你之前又说,行事要激进迅速…嗯…”

林默闻言,解释道:“我所说需激进的地方,是指推动这个行业发展追赶的部分,并不包含施医用医这些。

当然了,所有事情,其实稳扎稳打才是最合理的,所以,虽然说是要激进一些,但度上要把握好,某些方面,可能还需适当压一压。

像是检验药效这些,可以参考一下西方的流程与方法这些,再结合自身情况,弄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这是很耗时耗力,但却又极为关键的。”

笼统的说了下,但想想,林默又细细为其解释一番,顺道将后世的一些方式方法,也提供出来做参考。

“我所知的,大致便是这些,咱们再谈谈医药公司这边,我感觉不能单指望这一种药物,咱们还是需要开展一些其他业务,将其给运作起来。

也不是多高端的东西,先生产发售一些普通的产品,像医用棉、医用纱布、医用绷带,还有医用的酒精等消毒用品等等。

这些东西,没有太高的门槛,但又属最常用耗材,不缺市场,虽然单体利润远不及特效药,但收益持续稳定,且一旦未来局势变化发生战场,这也是消耗最大的。”

对于这些,张绍先并无异议,他是开医馆的,自然知道名贵药材利润高,但店内生意,依旧以基础药材为主,一个道理。

“…对了…”林默想起一事,开口道:“之前,我曾接触过一种,西医的新式的治医方式,通过静脉输液的方式给药。

我了解研究过一下,发现此技术已经基本成熟,我认为公司可以着重跟进一下,这东西潜力很大,尤其是在战争时期,其一些优势极其显着。

另外,输液所用的基础药水,是葡萄糖水及生理盐水,可单输,也可混合药物输送入体内,其生产门槛同样不算高,是我们可以批量生产的。”

“…行,我会安排…”张绍先点头,他西医同样有所了解,这个同样有所耳闻,细细想想,林默的判断也并非没有依据。

“还有啊!外公,公司也可依据中药方,进行成药生产,除去传统的丸剂膏等,也可学西医,弄成颗粒或胶囊之类形式。

用工厂的方式生产,直接将药方变成中药成药,患者直接向药店医院等购买,便可直接服用,我感觉应该很有搞头。”

张绍先微微皱了下眉,开口回道:“这怕是会很影响药效,中医药方并非一成不变,需根据患者情况调整药方,这…”

张绍先对此有些顾虑,但林默却摇头,道:“外公,通用药方及通用成药,这是未来必然的趋势,这是成本等等各方面的现实限制。

单说看人开方,能做到这标准的医生有多少,培养需要多好的天赋、多长的周期,大量培养这样的医生根本不现实。

培养中医学生时,一些没多少天赋之类,但又有一定基础的,胡乱开方抓药可能会出事,但开标方标药却没什么问题。不白浪费他们的人生,让他们能借此讨生活,同时也能让中医药更广泛铺开,扩大影响并惠及更多人。

而且成药质量其实更可控,盯好公司工厂即可,但开方抓药呢?一些无良医生用劣药,甚至好医生辨别药物好坏,都是需要花费学习时间精力等各种成本,其中的医生药贩等各环节的监管,更难且更耗费巨大。

各环节成本花销,最终都是需要患者承担的,而且成药与开方也并不冲突,小病小患,成方成药即可医治,效果可能略有出入,但也足以。

而那些疑难杂症,或有资财想得到更好治疗之人,那时候再专门开方医治即可,二者间,可能有重合处,但冲突并不大。”

第1272章 药酒 下午回到商行后,看还有着一些时间,林默又顺带讨教了一下练武方面的东西。

林默最近,在练武上碰到了一些问题,让他略感身体有所不适,他怀疑应该是穿越后,力量迅速增涨带来的。

所以,他想让既懂武,又在医学上有很深造诣的外公,帮自己参谋参谋,这是好是坏。

“…奇了,你这身体力量居然能涨这么多…”被林默一摆手,倒退数步才缓冲下那力道的张绍先,有些啧啧称奇!

林默自小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林默的体能水平,按理不应该能涨到这变态程度才对。

“应该是继续发育了,在你这个年纪,确实有部分人,还会再发育一番的,估计是以前的基础,加之军校训练……”

林默还没找好借口回答,张绍先已经先替他解释了,张绍先还找了一些实例出来,搞得林默都有点怀疑,事实是不是真如此?

不过没在这事上多纠结,很快的,张绍先便在林默身上,东戳戳又西摸摸,再问问感觉这些。

看着他外公轻皱的眉,林默心里有几分不安,好在,问题确实有一些,但并不是太严重。

身体的问题,与他增涨的力量这些关系不大,主要是因劳累,以及他近期所练,是偏向于外家的武练、横练功夫。

武练横练,是指中华武术三练划分中的两种,粗略解释,武练是练招,练某些发挥出强悍威力的招式,横练,是练抗击打这些。

“…这是身体给你的反馈,继续练下去,便会让身体留下暗伤,这么练,年轻时,功夫看着那叫威猛狠厉,但等老了,能疼得让你死去活来!”

听到张绍先的警告,林默苦笑回道:“也不能不练啊!文练法见效太慢,不这么练,迅速见效果,有可能都活不到那时候!外公,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或减轻这对身体的损害?”

文练,是三练中的另一种,也是倍受追捧的那一种,与划分出的内家说法大致等同,林默也懂,张绍先所教他练的便属于这一类,只不过这类普遍见效慢。

“…唉…”张绍先摇头叹气,回道:“解决?哪有那么容易?减轻倒是可以一试,正好我最近泡出了一坛药酒,这次还带来一瓶,想着给你锻炼时用,我回去,便将整坛给你送来吧!”

林默问了下情况,据张绍先所言,这是他在滇地游方时,在一处古村落中发现了一种土方,当地山高路险,当地人外出或农作后,会用此方缓解身体疲劳。

他好奇研究后,发现药方配伍颇为得当,不似是边地山民所能配之,于是用心研究一番,也是前些年一次偶然,才堪破其奥妙。

他懂武也练武,自然也有这方面的朋友,而练武,也少不了配药辅助,前些年,他拜访一处道观上的朋友时,一对外地游历至此暂时挂靠的师徒,请他帮忙配药。

方子是对方提供的,他发现那方子,与那土方在配伍上,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他基本能断定,那土方,应该是从一张练武打熬身体的方子,为适应当地环境及所产药材,修改后而得。

当然,道士那张方子,虽与土方原方配伍及药理上很相似,但绝不是同一个方子,甚至不是同出一脉,且土方原方一定更好。

因为道士的方子,效果比之土方好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直接拿出请他配药。

而土方所在老村,周边道路难行,村民日常活动范围,最多周边十来个山头,这点地方,所出产药材种类极有限。

这种条件下,还能配伍出这效果的方子,一方面,说明改方之人有极高造诣,另一方面,也说明原方绝不是一般货色。

依据古村流传下来只言片语的历史,张绍先推测,其祖上,要么是戍边战士留居当地,要么是被发配的将门一类之人后代。

张绍先比较偏向于后者,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带去或培养出一位医术造诣很深之人改方,而且还得是那种承袭有一定年月的将门,手上才可能掌握原方那等底蕴。

因为张绍先还翻查不少古籍,虽未查到原方,但还是从古籍中,查到了存在此类情况的只言片语记载。

不过,他在游方时,便在古村中询问打听过,可惜其历史渊源,都早已在一代代中被遗忘,更别说一张方子,更没可能传下来。

后面的事儿,便明显了,张绍先对此来了兴趣,颇为上心的钻研起来,根据土方的配伍及药理,他还是能反推出原方大体原貌。

不过,一个中医方子,尤其还是一个效果颇为出彩的方子,必然有其精妙之处,而这恰是最难被把握的。

可能是药材处理的某个细微之处,像是某样药材的前期处理,晒多久?是否陈放?等等。其他还有入药顺序,煎熬火力、时间等等,这其中还可被细分出更多细节,想还原极难。

张绍先便是翻译了很多古籍,试验耗费了很多药材,但最后却几乎一无所得,直到后面转变思路,改换了一种手段。

他参照南方泡药酒的手段,以此方式试验修改药方,煎熬方式的特点是快,药力渗出迅速,难点是很难把握火候、观察药性变化细节这些。

而泡制,则大大延长了制药时间,药力出的比较温和缓慢,便于观察调整,虽然周期长了,但一次可同时开展很多试验。

不过,以酒为药基对药方造成的影响,不同药材在酒中的药力渗出速度,等等因素变动影响下,这工作也极其繁复。

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张绍先造诣高深,最终还真摸出点门道,磕磕绊绊,炮制出了这坛成品,他自己简单试验过,效果还可以。

林默听完,问道:“外公,能不能多泡制一些?我这边,很多人都需要这东西,具体用量不清楚,但每个月应该都需要至少几坛!”

“你以为,我手上为什么只有这一坛?”张绍先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开口就是几坛,还每月都要,你想啥呢?

这东西,不论泡制前对药材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泡制的过程,都极为繁琐,对药材要求也一点不低,没那么容易泡制。

第1273章 通讯设备 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早上按时起床后,林默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身体也感觉轻快许多。

林默知道这并非错觉,自穿越后,他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感知,是比较敏锐的,像之前的不适,便是身体反馈给他的信号,现在也是一样。

而且,有这种感觉的也不仅是他,刚下楼在院场上活动,准备今日早操时,不少人都凑过来,向他反馈身体上的变化。

当然了,不知是他的身体状况异于常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其他人感受到的,并没有如他这般效果显着。

操练结束,林默安排好队里工作后,先去了何长文那边一趟,不过他昨天并没有太多进展,后面这几日,也只能被动等着,看目标是否会有所动作。

听说姚建阁那边也一切如常,林默也没兴趣走一趟,想想,去了史宝存那里,可惜他同样没什么进展,包括匡文汉、俞承杰二人,最近也没什么收获。

倒是史宝存这里,林默又带走了匡大成曾看过的一批书报,之前带回去的那些,他都晚上抽时间翻阅过,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离开后,林默跑去处理了一些其他杂事,像是之前被他找来写书那名学生,还有外围那边,也去看了下,他们一些工作的开展情况,顺道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问题。

然后去了一趟洪公祠本部,事情有两样,江对面寺院的调查跟进工作,以及北边对盗墓团伙的调查进展。

可惜收获都不多,前者是暂无进展,后者,则因盗墓团伙主要活动在县镇乡野,遣去调查的人,还未来得及传回情报。

结果,林默心里也大致有数,没进展,汇报了下工作,便去了档案那边,现场调阅了一些机要档案资料这些。

林默的密级是比较高的,现场调阅,多数资料他都有权查看,当然了,他也不会无事随意调取机密翻看。

他调的,主要是近期日谍机关的一些动作之类,一方面,他手头有不少反谍工作,另一方面,防范警惕对方在背后搞出什么事端。

资料有一些,处里所收集的讯息也有不少,但对日情报工作,终究还是比较薄弱,对方最近动作确实多了不少,但更深入的情报,几乎没有。

不过,来本部一趟,也并非一无所获,碰见了魏主任,其表示,请他帮忙弄的通讯设备,已经初步搞出一套,可以带回实地测试。

不过魏主任在这边有事处理,所以准备离开的林默,又回到档案室,继续调阅一些资料,等对方处理妥,再一起去看看。

中午时分,林默才随同处理完工作的魏大名一同离开,来到工厂这边,正好赶上午饭,几人先一起吃了一顿。

魏大名之前弄出那部微型电台后,情报处便为其筹备了一个无线电工厂,当然,称作坊更合适。

场地有限、设备有限,人手这些也有限,生产加工能力有限,也没有什么组织管理,什么流水线分工啥的,那更别想了。

之前资金缺乏,也只能是凑合着来,但现在资金充裕了,还有组织管理相对完善的修械所做参考,老厂自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所以新厂便搞起来了,没在老地方,设在了雨花台这边,与修械所盘下的老工厂相距不远,主要是为蹭修械所那边的电。

因为修械所的厂子,既要搞研究,又要搞少量生产测试这些,某些地方对电力要求不低,所以除发电机组沿用,输配电这些设备,基本都做了升级。

无线电厂,也需要稳定可靠的电力供应,不然一些精密零件,别说搞出来,就是测试检验都可能因此出状况。

当然,还不止蹭电,像一些精密加工,可是修械所这边必备的东西,还有一些材料的加工,某些简单机械的订制,一些设备的调试维修等等。

这些东西,他们的要求未必有多高,但让他们一帮研究电子器械的自己搞,也很麻烦,国内也鲜少有适合的供应商。

像弄个金属骨架、塑料外壳之类的,自己整,麻烦又费时,但修械所这边,却是靠这些吃饭的,设备材料更加齐全,最多专门为他们弄点模具之类即可。

还有像安保之类,虽然无线电工厂,安保级别肯定也很高,但跟不差武器的军工厂比,肯定是没得比的,所以搬到附近,也几乎不用多担心安全问题。

当然了,蹭也是相互的,像机电这些,无线电工厂这边,那也是极专业的,双方之间,目前还有不少合作推进的项目,所以双方属于是郎情妾意!

话归正题,无线电工厂的厂房都是新建的,距水不远,用了老宅子的地基,建了砖平房,不过因赶工期这些,只建一层,不过层高倒是不低,而且用的斜顶,有需要,可在内部改成二层。

而且,从这厂子的建设规模来看,电讯室这边,明显还有些其他的心思,地方很大,光用上的厂房都不足一半。

周边还有不少空地被整理了出来,看着像是停车场、警戒圈之类啥的,实则也可以是扩建场地。

事实也确实如此,饭桌上,魏大名便提及,他们想要上马生产电话机、收音机这些。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甚至都不用占用那些专业技术人员过多功夫,搭建起产线,招收些识文断字的工人,稍加培养便能投产。

当然,搞的也属于来料加工,现在最多自产外壳跟一些简单的零件,其他的全靠进口后组装。

这也是他们想上马的原因,他们想利用这些普通产品更广阔的销路,所带来的订单及利润,培养相关产业,将来能尽可能多的自产无线电设备所需零部件。

说实话,连弄个外壳,都要请人专门开模来弄,更别说,设备中更关键的那些零部件了,有一样是一样,几乎都要从国外采买。

最主要的,费劲巴拉,有时还买不到,或数量极有限,有时还要咬牙接受延误乃至次品劣货,就这还要腆着脸,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弄来。

以前,要钱没钱的,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在钱有了,还有修械所这模板,这气啊!他们也有点不愿意受了。

林默想了下,军政单位、公职人员,对此需求不小,凭一些关系门路,他们应该可以吃下一部分份额,民间应该也有一定市场,支撑起这门生意,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了,国内基础薄弱,需求也不算多,支撑起整个产业怕是不大容易,但能解决部分供应也好。

第1274章 设备测试 车上载满了东西,包括后座都放满了,回去后,林默才又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不仅研究性能这些,也得思考研究其使用方法,就像电脑,有人能用来敲代码,有人能用来剪辑视频,而你,我的朋友,可能用来逛个网站都找不到入口。 虽然设备是根据应用场景设计的,但具体使用上,也有很多功夫可下,最简单的,你怎么藏,才能让人发现不了?才方便行动?其中有很多功夫需要下。 林默也没闭门造车,把三个行动队在驻地的人,都寻来,一起讨论试验,这就是给大伙用的,也无需避讳谁。 还行,试着试着,还把后勤的人拉了过来,弄了些穿戴设备,解决了不少问题,不过更多的,还需要在实际使用中发现才校 “黄队,你这边有没有啥,重要性不高,对手也不太难缠的案子,来实地使用,测试一下这些设备?” 林默开了口,他与黄建仁、沈松二人站到一边,聊了起来,三人凑一块,在这个时间点,也确实不多见。 黄建仁是之前带队,办结了个案件,今抽出时间,做最后收尾的文字工作。 沈松,则是今刚回来,水匪团伙那边,工作有了不进展,但也推进到了深与浅,核心与外围交界处。 因对方的组织架构,以及案子原因,不能用抓捕审讯再突破的法子,所以这一环,也只能靠水磨功夫慢慢磨,算是进入了垃圾时间。 发展了一些线人,安排了一些潜伏渗透还有策反的工作,他手上又有不少人闲了出来,加上那边工作也算进入正轨,听他不在,处里又办了几起大案,干脆带着人回来了。 听见林默所言,黄建仁考虑了下,回道:“正好,最近正摸查到几个贩烟那边的日谍,警惕性不高,正好用来测试一下设备。” “他们警惕性不高?”林默听得有点诧异,按理不应该啊! 黄建仁却很笃定的点头,解释道:“我亲眼看了,有所防备,但这些人,跟专门潜伏渗透进来刺探情报的日谍相比,差距有点大,防寥于没防!” 林默点头,猜到对方差点劲,但没想到差那么多,当然,眼下被黄建仁盯上的,也大概率是那边的外围、边缘人员。 又详细了解了下情况,两人也敲定下,以此为目标,明日开始对这批设备进行一番测试。 黄建仁心中有点忐忑,过去继续研究起来,这东西,林默情况还好点,至少见识过更先进的通讯手段,怎么用啥的,心里也有点数,但对别人来,这却是全新且陌生的设备。 “林队,大总台、总台,有没有多的?我这边,跟踪监视工作,很多都需要在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展,通讯非常不便,有这些,应该能极大方便我那案子的调查。” 沈松开了口,他眼光不差,看见这东西,已经大致想到在行动中如何应用,于是开口讨起东西。 大总台、总台,是带回后,几人对前两种设备的简称,后两种则简称为电子机、矿石机,至于正式命名,暂时还属实验机,并未正式赋名。 林默斟酌一番,道:“在野外,没有市民这些做掩护,各跟踪及后方指挥人员,需要分得比较开,才能尽量防止被人察觉。 如此一来,指挥人员,便很难临近敌人,自行了解掌握现场的情况,并进行指挥,所以单方向传达的矿石机,以及只能简单回传讯息的电子机,能起到的作用便很。 在这环境下,最理想的,便是一套能双向准确传递情报的设备,点名要大台去使用是合理的。 后方指挥能不靠近便了解掌握一些情况,一线又能接收指挥部,依据各方情况做出的布置,便于相互配合。 但问题也有,大台集合了供电设备,但台却需外接电源,接发电设备,先不体积与重量问题,光发出的动静便不适合使用。 带电池,续航时间又太短,电池重量不低,多带不现实,你这边在外的跟踪工作,动不动也需以甚至更长时间记数,补给更换,也很麻烦。” 沈松皱眉,问道:“也就是,这也不是很适合我那边使用?勉强一些,我也是能够接受的,有总比没有好。” 林默摆手,笑道:“不是不想给你用,我的意思,是可以依据你的需求改一改,那边没有现成设备,改一下,也只是稍微耽误多几。 修改的地方,也只是用现成方案,重新整合一下,像台的接收部分,可更换为矿石机,不耗电即可接收。 矿石机的缺点,是体积稍大、频段较少、接收质量较差,前者,总台体积便不,也不至于带着跑到敌人跟前去,所以影响不大。 至于频段较少,出了城,对于遭监听,并不用过多担心,频段少问题也不大,接收质量差也一样,周边不会有太多接收设备,大总台可以适当调高功率,改善矿石机的接收质量。 如此一来,新的总台使用之时,便无需一直开着机耗电,可等需要回传或有人呼叫时,再打开电源,通电发送讯息。 这样,哪怕所带电池,仅能支撑发送讯息一二十分钟所需,但若语言简练一点,用上几估计也不是问题,如此,其实用性将极大的增加。” 沈松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催着林默赶紧反馈过去,虽然整合制造新设备需要多一些时间,但几啥的,他还是等得起的。 众人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出任务的弟兄陆续回来,也都纷纷凑了过来,熟悉了解起这些新玩意。 不少人都有意向,想要搞些去用,不过林默都未同意,他们办的案子都在城内,用这个,就是为了近距离与敌人打交道时,能接受指令并回传简单讯息。 但这种近距接触工作,容错率不高,在摸索试验出一套相较完善的使用方案之前,他并不准备广泛应用。 林默带人,将那套大总台,在一辆汽车上安置妥当后,便回队里处理工作去了,队内工作要尽量安排妥当,免得到时影响到手头其他工作。 队内工作处理妥,林默还去了沈松那边一趟,细细了解了水匪一案的调查情况,查缺补漏,这活儿干系较多,可不能出岔子。 沈松对此也不排斥,甚至乐得如此,一方面担心出问题,另一方面嘛!这事与特工总部扯上关系,只要有这个对头在,其他的什么都不叫事儿! 第1275章 实测 林默刚将伪装成手绳的线与插头接入拐杖的天线接口,准备离远点再试试信号。

伞刚搭上肩头,伞头指向车子方向,听筒内声音立马变得清晰,林默甚至能从噗噗的拍击声中,想像出那个画面。

“…嘀嘀嘀…嘀嘀嘀…”

结果刚迈步子,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听筒内的声响,出现了三声短促连续的嘀响。

林默立马掉头往回,按约定,这应该是三号队员,有状况呼叫总台,急促程度代表紧急程度,不过大家使用经验较少,暂无法借此做出准确判断。

不过,林默按自己的正常手速对比了下,这应该不是什么普通情况,至少是相对紧急的。

“…三号三号…有货栈目标从码头乘船离开吗…”

黄建仁在通讯频道内进行呼叫询问情况,三号是游荡在码头那边观察情况的,询问自然是围绕此展开。

“…嘀嘀…”

连响两声,这代表询问讯息有误,不是这个情况。

“…有可疑人员来货栈…”

停顿两秒后,黄建仁继续进行发问,问题也能理解,不是人走便是人来嘛!

“…嘀…”

这次响一声,表明情况正确,确实有可疑人员前来。

“…来人未进货栈…”

这次问的很合理,若来人进入货栈,不呼叫才对,毕竟货栈开门做生意,是不是普通客户也不好区分。

就算发现异常情况呼叫,正常呼叫即可,反正人在货栈也跑不了的,无需加急。

“…嘀嘀…”

可惜,回应是询问情况错误,也就是说,可疑人员是进入货栈了的,应该是有其他情况。

“…可疑人员到来,货栈有人因此离开…”

黄建仁明显进入了状态,三号队员回应后,立马便继续询问。

“…嘀…”

这一次,黄建仁也判断出了准确答案。

“…研判是否需对其进行跟踪监视…”

“…嘀…”黄建仁继续追问,得到了肯定回复,在这种形式的交互中,所约定的,便是单声肯定、双声否定。

说实话,这套通讯设备,也是非常考验指挥人员的,需要迅速判断并猜测出一线情况,才能迅速确认并做出安排。

“…目标沿江边道路往北…”

“…嘀…”

依旧是肯定答复,往北是去往NJ市区方向,没走水路才有跟踪监视条件,结合上面反馈情况,还是相对好猜的。

“…按计划…一三四号负责对目标进行跟踪…小台启用…负责继续监视并负责二五号联络…现在一号请回复…”

“…嘀嘀…”

通讯频道内,迅速开始确认指令,林默也伸手至一侧腋下,打开了发射端开关。

迅速摁两下电键回复时,林默也折返回到了货栈附近,绕了一点路,在快离开这片聚集区时,才抄到江边那条路。

是抄到目标前方的,似是四眼张望几眼,同目标身后的三号队员眼神交流了下,其悄悄放慢速度,林默也扛着伞,大步往北而去。

三号同林默一样,用的也是便携那款电子机,为便携,二人所选也是一块容量不大的电池,一通折腾下来,他的估计需要换新了。

三号放慢步伐,让一号超了过去,一号所用是长续航型号,藏在皮包内,他的任务,便是尾随在跟踪队伍后,做为预备人员,随时准备接替补上前面人员空缺。

搭载总台的指挥车也缓缓跟了上来,等赶上三号,迅速进门让他上了车,先换电池,然后开始详细汇报之前的情况。

黄建仁将麦克风,托举在二人之间,三号队员汇报的同时,也通过频道,将情况传至各人耳中,让大家都了解到情况。

待三号队员下车后,黄建仁又拿起麦克风,呼叫道:“小台小台,请脱离当前频道。”

“…小台收到…二号五号六号请将频道调至…”

耳机中传出声音,这是刚通电并接入频道,接替大总台,负责指挥货栈这边的监视工作。

至于六号,也是刚启用并接入频道,补上三号四号离开后空当的队员,做为货栈周边的活动哨。

小总台在频道中呼叫回应一番后,便没了声响,应该是已经调换到另外的频道,设备设计时,便尽可能简化了操作,稍微熟悉,操作便不是什么难题。

“嘀~嘀~”两声较长的电子音在频道内响起,这是约定新接入频道时的呼叫,之前小总台、六号机接入时便曾响起过,只不过当时正忙着踪踪事宜,来不及关注。

“是小总台处吗?”黄建仁很快在频段中做出回应,确认接入设备情况。

“…嘀…”对面给出肯定答复,这是他们新开启了一部电子机,接入旧频道。

“好的,总台已收到,回来时,会主动联系你们,通报情况进行配合,请保持设备正常,设备不要离了人。

另外,若有特殊情况,可尝试将小总台调回旧频道,尝试呼叫总台联系,工作谨慎点,尽量不要出什么岔子。”

安排妥,对面回应后,黄建仁便没有再管那面,专心指挥起对目标的跟踪工作。

不得不说,有了这设备后,沟通确实便利了太多,若在之前,想将这些讯息都传递到位,还不知需要多少人跑去跑来,且耗费的时间更多,风险这些还更大。

跟踪工作很顺利,目标几乎全然无防范,光顾埋头赶路,一些反侦查举动,更是与程序式应付别无二致。

只能说,差距肉眼可见,相较那些渗透潜伏进来刺探重要情报的日谍,这就是妥妥的软柿子。

目标也没把他们带去啥了不得的地方,就是货栈另一名日谍在城内的寻所,寻到人,两人便又着急忙慌往回赶。

这次跟踪工作,所碰到的最大状况,可能便是对方回去时,半道顺路搭骡车赶了段路,不是说多棘手,而是没出比这更大状况。

第1276章 弯弯绕 “赶紧把证件递过来,一窝人挤在门口,当自己是门神啊?”

张小四骂骂咧咧,对着眼前一堆人,逼逼喳喳一通输出,话叫一个难听。

不过眼前之人,却一个个缩着脑袋,甚至不爽不满表情都无人流露出,老实得不得了。

张小四也没再多说什么,一份份抽过证件,边看边报,也是报得一塌糊涂,不过对面的,都没人张口修正。

东西丢还给为首之人,张小四皱眉问道:“看你们是一伙的,怎么各地方的人都有?来南京是干嘛来的?”

为首之人闻言,赶紧止住蹲下捡东西的举动,点头哈腰,说是晋商的人,随商队南下,他们在这边暂歇。

张小四听完,一副兴致缺缺的摸样,只公式化的随口说了两句,人多、停留时间较长的,下次让他们自己提前上警局报备一下。

记录完,又公式化的问了是否有人遗漏、暂不在场啥的后,三人都没多看几眼,便悠悠哉哉去了下一家。

“…三哥…”为首之人身后,一矮个子悄悄探出头,低声开口,目露凶光。

“…回去说…”为首之人淡淡应了句,脸上却堆着笑,点头哈腰,目送张小四几人进到另一家,这才带人钻回院子。

他是最后进去的,有人想要立马将门紧闭,却被他拦住了,示意不要闭门。

一路上都没给别人说话机会,回到正堂后,几人落座下来,才没再阻拦。

“三哥,这些狗皮子,会不会是冲咱们来的?”矮个小子,迫不及待的先开了口。

被称作三哥的为首之人闻言,喝了口茶,才道:“应该不会,房东已经提醒过我们,警察最近要查租住的外来人,让我们将证件这些提前备好。

这档事儿,不时便会查,不然我们也不会把落脚的地方选得这么偏,就是为避开他们,想不到这地方也会被查。”

三哥说完皱眉,旁边一面相老实的男子,出声岔话道:“听说他们是一路从城区查过来,已经查了有几天了,他们刚才那样子,估计自己也不情愿,很可能是因人排挤使坏……”

“…也有可能…”三哥点点头,应了一声,话锋一转,又道:“但也不能大意,还是多盯着点、防备着一些,东西该藏都藏好…”

三哥言语间,目光投向了矮个子,专门提醒了下,让他耐住性子别胡来,别自己惹出麻烦。

“刚才那帮人不对劲!”

另一边,又问过几户租了房的租客,刚拐过巷角,张小四便皱着眉突然开口。

“那伙晋商商队的人?”旁边一名警察接了话,刚才就数那宅子里住的人多,最先想到的自然便是他们。

“…嗯…”张小四点了点头,一号计划行不通,对方没上当,引起什么冲突,那便只能用备用的二号计划了。

那名警员想了想,道:“确实不太像商队的人,商队那些人,要么仗着有背景关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要么热情圆滑,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能把你给哄得舒舒坦坦,再不济,那也是孝敬打点它排得妥妥当当。

像他们这样,硬,没见强硬不起来,软,也软不下去,说自己能安稳从晋地跑到这,那不是胡扯瞎诌嘛!”

张小四一副很是认同的模样,点头后道:“那些人,刚才一个个弯腰低头,像是多乖顺老实,但跟那些战战兢兢递证件的人一比,简直假的不能再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迅速把他们的伪装拆了个七零八落,只能说啊!他们那些人,哄哄普通市民那些还行,但对于像他这种,这些整天接触着各类形形色色之人的人而言,这点伪装真不够看。

当然了,张小四也不否认,其中有一些,装得还像那么回事儿,但一堆凑在一起,那股别扭、怪异感不要太明显。

你要追根究底,还事先知道他们有问题,从这视角出发,吹毛求疵的找问题,对于一些非专业训练过的人,还是比较容易找出问题来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另一名警员才插上话,道:“身上看着有些江湖气,估计就是做那些见不得光生意的,还是别多生事了吧?”

另一名警员闻言,同样将目光投到张小四身上,不过张小四没正面回复,只说再查两条街,到时便收工回警所。

虽没明说,但很显然,张小四是并没有视而不见的打算,不过另外二人也未多言,他们说话也做不了什么数。

三人又在这边,登记了个把钟头后,才一道往回走去,同张小四你一言我一语的那名警员,最终还是忍不住出言发问。

“四哥,咱们真要把那伙人的事报上去,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其有点担心的开了口。

“能有啥麻烦?看他们籍贯,不是晋地的,也肯定是北地的,离老远呢!而且这般遮遮掩掩,身上肯定有事儿,跑不掉的!”

那名警员没再多言,不过张小四却是在絮絮叨叨掰扯个不停,反正就是说着,收拾他们,就是手拿把掐的之类。

“又要收拾谁呢?”

三人之外的一道声音,突兀的传入耳中,张小四神色一变,扭头便看见车旁的几道身影。

没穿制服,但腰上手上,都是跟三人一样的装备,旁边还有一辆警车,围着一堆警察,纷纷投来不太和善的目光。

张小四步伐加快,迅速蹿出去一截,显然是不对付,甚至有不小矛盾的人。

只不过,之前劝过他的那名警员,被刚刚开口的那位便衣给拽住了,张小四踌躇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快步离开。

“怎么回事?说说吧!”开口的人也没拦,目光投向拽下的人,其自不敢隐瞒,他就是一边缘人,可招惹不起。

开口之人听完,身旁之人又逼喳几句,立马召集起在此办案的警员,准备提前一步给人截胡了。

当然了,他也是在事先便安排好的,与张小四配合,演上一出戏罢了,为的便是名正言顺带人将盗墓的人拿下。

他与张小四等人,确实不对付甚至积攒了不少矛盾,但他与姚建阁的关系紧密,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他就是姚建阁的人。

因一些原因,林默不想让盗墓团伙被抓,跟他们扯上关系,更不想因此,被人从姚建阁这边查到双方一些情况。

第1277章 了结 逃蹿出来的两人,被早有准备的弟兄跟上,最终在偏僻处,直接被拿下,套上袋子拖走了。

绑到姚建阁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后,直接上手段审问,准备彻底的搞清楚,那位祖上的墓,是否为他们所盗。

至于院子这里,张小四带人紧赶慢赶赶到,可惜只能干看着,别人一脸挑衅的,带着人和东西扬长而去。

张小四等一帮人,配合着装演了下,也收队走人,留下一帮凑热闹的附近居民,在那七嘴八舌的,传这传那的谣。

确认传开的谣言说辞这些,也没什么问题后,林默等人,也拾掇了下,分批撤走,这边的事儿,不出意外,便这般落幕了。

林默随同姚建阁,赴了他提前备好的私宴,顺便等待消息,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警长那边,虽然三哥装模作样唬了人,手下人嘴也挺严,但假的就是假的,而且大记忆恢复术也不是谁都遭得住。

再加上,一个小窝点便掏出一堆宝贝的消息传出,各路豺狗立马寻着味儿,凑了上来想分杯羹。

于是,不论口供,还是外围的调查,都进展飞速,他们这帮人的底细,江对岸的窝点等等情况,迅速被摸了出来。

江对岸,都不用林默他们去操作的,其底细露出来后,有的是人抢着下手,很快便被拿下。

除去被绑走的两人,其他的都逮全了,不过江对岸的行动,可没林默等人策划的那么顺利,发生了火拼,有警员受伤,对方也伤了死了几城,好在事情没发生在城内,没引起多大风波。

那边的话,也还搜出来了几件宝贝,不过更多的是财物,还有一些采买的枪弹武器之类。

宝贝肯定不是差的货色,只不过体积重量这些较大,搬运起来不方便,可能准备最后离去前,在城外寻地方与买家交割。

财物的话,除少数金银,其他的都换成了北方几家大银号、钱庄的银票,据说厚厚一叠,数目绝对过万。

至于武器,主要是短枪及相应弹药,数量不少,一部分是来时随身带着自卫的,一部分是在这边偷偷私下采买的,准备带回去。

据被抓的人供述,是短枪方便隐藏,方便隐秘行事时随身携带,至于为何从南方买了带回去,是担心被对家这些打探出底细。

警方这边,对在北边的盗墓团伙主力,并没采取什么行动,主要是隔得太远,国府对那边的掌控力较弱,目前下场捞油水这些人,手伸不到那么远。

至于林默这边,消息很快便都传到了他的耳中,但并未插手,包括那些宝贝、财物,也没打算下手分一杯羹。

虽然钱财不少,对他们也不算小钱,但这些,是吸引到了最多目光的,没必要为此节外生枝,而且插手的结果,也是各方瓜分,分润下来,还真不见得能有多大数目。

被他们逮走逼问那两人,也在一番针对性询问下,问出了他们想要的情况,那处祖墓,应该确实是他们所盗。

据两人所述,那个时间段,在圈定那片区域,他们确曾途经,并在当地盗掘了几座古墓,其中二座的年代都对得上。

他们在一地大肆盗掘后,为防残存守墓人及官府打击,及当地势力这些想插手分一杯羹,便会换地方继续犯案。

而那一次,他们换地方的路途中,因流经当地一条河,上游下暴雨发了洪,冲跨河堤后淹了不少地方,拦住他们的去路。

不得己,在当地暂时落脚,没有进城入镇,人不少,也不适合进村暂歇,于是寻了山里偏僻处,一个残留残墙的荒村中落了脚。

查看周边情况的时候,发现了几座古墓,他们便顺手给盗掘了,这两人都是亲历者,而且当时团伙的人基本都在场,应该没胡说,在其他人那里也容易查证。

不过,他们不是考古的,这两人对墓主人是谁啥的也没兴趣,只有其中一人想起,有座墓里埋的是个大官。

而且,可能是后人之类为了防盗,古墓的神道、石像生、墓碑乃至封土这些地表特征,都被人为毁去。

而像印章之类,价值普遍不会低,这两人地位也就那样,比底层高一点,哪怕有兴趣了解,这两人也没那个机会。

不过,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墓里葬的便是那位祖上,但不少情况都能对上,巧合怕不会有这么凑巧,应该是没啥意外了。

盘踞在北边的盗墓团伙主力,就由姚建阁出面,联络那家人,再由他们找人去打招呼,情报这边再敲下边鼓,确保别出意外。

明面上,情报处在那边没安排什么人,但那里,地方军阀势力、国府旁系军队、北洋各派系残存军政人士一堆,暗地里,情报处布置了不弱的力量,目的便是盯着这些人。

不过,为了个盗墓团伙,肯定不适合让他们暴露出来,之前查探情况还能动用,若是进行抓捕之类的行动,只能自己去。

好在,姚建阁能搭上边的那位亲戚,地位可不低,不想露底,兜点圈子,找人跟那边的军警打个招呼,缉捕一个盗墓团伙,是件很轻松的事儿。

而情报处的人,多数也是以军警身份活动,条件合适,可以提供点情报,引导一二,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阻力?之前便提过,盗墓团伙行事隐秘,还四处流窜犯案,与地方上的人联系并不多,可能会向一些人送钱求便利啥的,但绝不到会保他们的程度,其至反过来,可能还想借机多捞一笔。

也是这个原因,才选择了此方案,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报处这边亲自帮忙办了,便是将那外古墓的情况,传递给了姚建阁在那边的人,让他们找去实地看看。

那边的事儿,因盗墓团伙的成员,都躲藏在乡下乃至山中,而且还比较分散,所以进展较慢,消息传递也慢,后续几天,消息才陆陆续续传回。

情况怎么说呢?尚算顺利吧!虽然还是让一些人逃脱了,但在情报处这边的人,暗中运作引导下,核心成员,基本都落网了。

古墓那边,姚建阁的人,费了番功夫,也成功寻到地方,找到遭盗掘的古墓,挖开进入墓室后,幸运的寻到了墓志铭。

墓志铭的内容,证实了便是那位的祖上,而且被同时盗掘,另一座年代也对得上的古墓,同样是那位的祖上,可把人气够呛。

第1278章 宅内情况 这属于合理要求,何长文自然没有拒绝道理,甚至一度动了,想换个法子进去刺探。

毕竟这办法,只用摸进去弄出点动静即可,能尽可能规避,被堵被逮,行动彻底暴露的风险。

但想想还是没开口,这办法,能大白天进去,估计能多观察到一些细节,但问题是,能看到的,也只是摆在外面、表面上的东西,真正隐藏的,不会让你看,你想看也会引起别人警觉。

明面的情况,看细些也不能说没用,不过他们更想了解的,是那些被藏起来的东西,这还是需要摸进去自己看。

“警察这边再多做点安排,如果真被堵了逮了,便让处理盗墓团伙那边的警察救人,把矛头引向,他们想图谋里面的宝贝,尝试一下能否挽救。”

林默开口做了补充,就是易文斌若被困被抓,也让警察出面,假装其是幕后之人,既救走易文斌,也将对方目光引向盗墓团伙一案。

反正盗墓团伙前脚出事,后脚他这边便有事儿,河合正二大概率会将目光投到盗墓案上,至于所盖弥彰能否瞒过他,只能看情况。

虽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但几人还是初步定下了应对议案,反正就是把问题嫌疑这些,尽可能往盗墓及古董这些事儿上引,尽量把自己藏起来,实在藏不住再使其他的手段。

能商量的都搞妥,众人兵分几路,易文斌二人,去实地侦察一下情况,林默负责在周围配合,他在那边没多露过面,能尽量避免出问题,何长文则负责做其他准备,像是提前与警方的人沟通。

同易文斌二人一同过江,在浦口租车行这边取车后,便各自分开了,二人寻机过去侦察,林默则带人先一步去了集市那里。

过来一趟,配合是一部分,不过二人现在不过外围侦察,还不至于被堵住啥的,所以若有状况,还是有时间赶到市集。

真出大状况,大不了鸣枪示警啥的,因为到这程度,估计什么都晚了,大概率是对方提前察觉有所准备,也不用再顾忌太多。

林默来市集,也是准备顺道多采买些东西,所以一次带了两台车过来,这边的各类物件,确实还挺全的,且集中方便采购,不用四处去找。

东西还没买全,易文斌二人已经勾肩搭背出现,这代表行动一切顺利,双方没有沟通,只是目光相掠而过,便继续各自的事儿。

林默寻的,都是一些机器设备之类,有点失算,货品并没有他预想的多,他所采买的,多是需求不大的,不然在其他地方,也无需四处奔走去找。

这边货品是挺全,但备货却并不多,也就是摆在门店里,有段时间没卖出的三二个货品,林默想多买也没货。

至于为何需求不大,门店还进货来摆?一方面,他们的供货商,此地的地头蛇基本都在中间插了一手,拿不拿,可没那么自由。

另一方面,这类东西,算是店内同类商品中货值最高的,摆着也能起到类似豪车的效果,向顾客彰显实力,有家铺子,林默想要全部买走,店主还不愿意。

到最后,林默买到的东西,一车也足以将将拉走,从村外那条乡道,开上浦口、江浦间的公路后,林默考虑了下,让载货的车先开口浦口。

至于他自己,准备到老山西南面,也就是河合正二,频繁去打猎的地方,他想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何长文的调查记录中,对此地仅有过简单调查,林默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真是为狩猎而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不过,到地方简单看了眼,林默也清楚,为何只有简单调查了,这里还真难找出什么可疑处。

不过林默还是简单转了一圈,这里是老山西南侧余脉,稍远处高点的山不少,但山脚地势,却又低得有点过。

这便导致,水这些不易流排出去,在山脚外形成不少湖沼地段,这可能跟周边平原,历史上被圩填造田出来的有一定关系。

当然,更主要原因,山脉这些是会积存水分然后排出的,也就是地下水、山泉水一类。

只不过,老山只是个很小的山脉,山势也不是很高,所以并未形成什么大的地表水流,反而在山脚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渗出来。

因为不集中,甚至只是单纯往外渗水,不仅不方便拿来灌溉,反而导致山脚土层含水量过高,出现一片片稀烂泥沼,想开垦成田地那都不行。

有片草甸子,林默走进去试了下,就像是一层草皮漂在水上,一踩下去,草皮下陷,棕中带灰的泥水疯狂往外渗,蹦跶两下,草皮还会像波浪般向四周荡起。

草甸,肯定是经年累月下,草根这些相互交织形成,至于底下,估计便是稀泥臭水,林默估计,可能会有几米深度。

周围也有零散几块小田,但一脚踩上去,差点把自己陷进去,都冬天了,但干的只有表面土皮,底下依旧是烂泥。

林默找根棍子戳下去试过,轻松戳进半人多深,这种田,可以用来种稻,但插秧时,却要半个身子乃至头以下都泡进稀泥中。

这还是情况较好的一片,才能开出这种烂泥田,像状况更差的,往往中间一片草甸都盖不上的大小水塘,周围一圈被草皮覆盖上的泥沼。

这地方环境不是很好,居民自然不多,至少是在稍远的地方进行居住,房不好建,而且泥沼也很是危险,尤其对尚不懂事的孩童。

但也因此,这地方栖居了不少的水鸟,周围山上也有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兽,确实有狩猎条件。

山脚山上,林默都转了一圈,查看完情况,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便也没再多呆,折返回了浦口。

据易文斌两人的侦察,那几条狗都已病倒,应该不会对行动造成什么影响,天气不错,晚上又有弦月提供微光照明,潜入条件非常不错。

既如此,林默也未迟疑,当天深夜里,刘大祥望风警惕,易文斌仅带了很有限的装备,便轻装摸进了那宅子。

足足两个多小时,林默都担心得快坐不住了,结果这家伙却安安稳稳的摸了出来,并未出意外。

第1279章 又有人寻 “…林队,更多的见识,我也没有,不过我感觉,密室的东西,收藏的人心理绝不正常…”

易文斌苦着脸,将密室内情况说完后,还不忘拉踩叨叨两句,很明显,被吓并非虚言。

林默不否认,但谈这个没多大意义,便将话题引回了那具古尸之上,对其来历这些,林默大致有点猜测。

“古尸的手法,应该是金元时期的草原部族风俗,如你所见,应该就是掏除内脏,用盐腌制保存的尸体。”

易文斌打了个寒碜,又有些不解道:“怎么会有这种处理尸体的办法?跟腌咸肉一样?”

“不奇怪,每种风俗,都有其形成的内在原因,金元都是游牧民族发展起来的政权,其处理保存尸体的段本就有限。

再加上,游牧政权,是一个以军事贵族为权力主体的政体,像那古尸,其曾很可能便是一个勇武的将军之类。

而游牧民族的进攻性、侵略性很强,且以骑兵为主,往往四处出兵远征,而战争,伤亡是不可能避免的,但行军打仗,你总不可能带上处理尸体的药物品。

所以啊!一旦这些人战死或出什么意外,想尽可能将尸体送回,便只能就地取材处理尸体,而盐,便是最常见易得的材料。

所以这种处理尸体的方法,是有其合理逻辑的,至于这古尸,应该便是用这方法处理后,又葬在相对干燥的环境中,才被很好的保存下来。”

易文斌若有所思,回忆了下,说道:“林队,应该确实像你说的一样,那尸体皮肤上,好像确实有不少伤疤,还有没长好的口子。

还有,尸体头发,也只有双鬓这里留着一撮,其他地方都是没毛发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掉了,那应该跟满人的老鼠尾一样吧?”

“…那是元朝发饰…”林默点了点头,这种发型,确实是元朝发饰的一种。

还有跟长眉道人眉毛一般的,在额头上留下一撮,或脑后再留一撮,反正中间那片,基本都会剃掉,若地中海穿越回去,那也是一种标准发饰。

“林队,这东西,他们拿去干啥啊?”最终,易文斌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实理解不了,买这东西干啥呢?

“像你说的,总归有些人,心理是不正常的,你感觉吓人,说不准人还偏生便好这口。”

林默随意应付了两句,没有多说。人嘛!就是千奇百怪的,总归有无法理解的。

“里面没发现其他东西?”林默转移了话题,这些聊几嘴没事儿,但重点不是这些!

“…没有…每一寸地方,每一个物件,我都仔细检查过,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可惜,密室内,并未藏有林默预想的东西,易文斌也仔细检查了,也未曾发现其他密室,他也是因此才花费那么长时间,就是为寻找其他密室。

“…对了林队,在正房,有一个上锁的铁皮柜跟一个保险箱,里面装着一些东西。

铁皮柜内,放着不少财物跟账目,账本我看了一下,前几天送来的东西,也登记在上面,所以钥匙应该是宅子里的日本人掌握着。

保险柜内,也有一本总账,但并未记录近期存的东西,所以这应该是河合正二所掌握,其他只剩一些货单、运单、票根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我没看出什么问题。”

林默又追问了一些细节,还有些小情况,但总体与上述相符,并没有查到对方,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乃至是线索都没什么发现。

难不成怀疑错了?不过林默最终还是摇头,其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解释不清楚,查不出,除了没有外,也可能是藏得太深。

对结果,何长文也倍感失望,不过,他也同林默一样,并不认为对方是干净的,也没有放弃调查的念头,甚至被激起斗志。

虽然结果达不到预想,但不意味着,本次刺探是无用功,众人很快调整了心绪,开始仔细将易文斌刺探到的情况进行整理。

天光快放亮,林默才睡下,所以异乎寻常的,林默休息到中午才起床,休息在浦口这边的馆驿,锻炼啥的也只能免了。

看情况,河合正二这边,短时间内,怕是难有太多进展了,安排一番后,便折返回驻地,不再亲自跟着。

“鑫哥,您这讨债速度,可真够快的!”林默一脸无奈,刚刚回到办公室,积压工作刚上手,张宏鑫便找上了门。

“…呵…”张宏鑫一脸无奈的轻呵一声,挤兑道:“放心吧!你欠的债啊!早不指望还喽!若不是有你的事儿,我还不想费时间,来你这一遭呢!”

一听不是讨债,狐疑片刻,林默立马换了副笑脸,漂亮话,像竹筒倒豆子般,匡匡往外倒,可惜张宏鑫没那么好糊弄。

“行了行了!我可没时间听你瞎掰扯,我那里事情一堆,跟你说下事便走……”

他是真的忙,每天眼一睁,便是堆成山的资料,需要他整理汇总并分析研判,忙到脚不沾地的程度啊!

他可不想听废话,也不想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纠结掰扯,对他而言,这些都不叫事儿,只要不耽误浪费他的时间,其他一切好说。

说了下,情况同之前姚建阁联系林默差不多,这次也是有人有事找他,然后他不在,张宏鑫帮忙代接并转达消息。

找林默的人,自称是军校的同学,张宏鑫没去打听是谁,因为是从林家商行那边拨来的,有背书,也没必要怀疑真实性。

“…电话都打到这里来,事情应该挺急的,而且军校同学,也不可能长时间等你消息,所以我做主把今明两天,你记得联系一下!”

道了谢后,张宏鑫也未多待,林默送了下,便出门到附近,给商行那里去了电话,确认情况这些。

消息没有问题,是娄叔看着打的,找他的,是清茂商行一案后,关系很不错的同学张希文及赵长泽二人,不过二人现在没在商行,所以林默约定时间地点,在明日再碰面。

回来后,简单处理了下队里工作,林默便上了张宏鑫这,了解最新情况,顺带帮把手,哪怕没那时间偿债,也得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信誉。

第1280章 狙击作战 “…对了…我们单位,有留学德国的机会,你说我该不该走上这一遭?”

沈比利的事情谈妥后,张希文又问起留学的事情,跟正常的留学进修不太一样,这是指定的给他们的,也是由他们自己争取得来的机会。

中德之间在军事方面的合作,已经开展了几年,除去请来的德国教官、顾问这些,德国方面也会接受国府派去的留学生,入读其军事院校。

这种机会,正常自然轮不到张希文二人,不过,国府聘请的德国教官中,有一人,曾接触过狙击方面的教学工作。

不是教学的教官,但他曾管辖领导的部门,有涉及这方面,他对此也有不小兴趣与了解,所以听说国府开展这方面工作,提了不少建议,帮了不少忙。

张希文所在的这个新部门,能被上面注意到,并给了不少支持,也有其一份功劳,毕竟林默三叔他们这些边缘人,在上面的一些人面前,说话份量,还真不见得能比上洋教官。

而前段时间,张希文这边,仿照模拟演练,组织了一次狙击战实战,当然了,演示展示的比重占了大头,目的是为领导上司这些展示战力,争取更多支持。

效果还算不错,赢得了观摩之人,大多数的肯定乃至褒扬,那位教官,也借机表示,他可以向德国那边争取来,修读这方面课业的留学机会。

这位教官,有些背景来历,还真搞来了这机会,还有好几个,而且还是指定给他们单位的,别人也抢不走。

不过临到头来,对于是否去留学进修,二人却没拿定主意,这次过来,也顺道让林默帮他俩参谋一下。

“能具体说下你俩的想法吗?有什么顾虑啥的?”林默还是准备先问清楚再说,看看两人具体是个什么想法。

两人对视了下,张希文先开了口,道:“我研究过,德国的狙击作战,虽然起步比较早,战后也有一定发展。

现在水平虽是世界一流,但并没有强到离谱的程度,可能比我们自己摸索的要好不少,但差距其实也有限。

也就是,能学到的东西并不是太多,但进修时间却不短,学制是一年半,算上路途等杂七杂八的,可能要耗费两年时间。

说实话,这个时间,如果能我们多一点支持,自己也能摸索到他们那个水平,当然,我这指的是个人水平。

像体系建设,教学培养,以及装备水平这些,想短时间追上不现实,但进修课业,培养的是个人,而并非这些,反正就是,我觉得自己去了,能学到的不多。”

林默点头,目光投向赵长泽,其赶紧解释道:“我的顾虑跟希文差不多,而且我的德语水平,现在简单交流都是问题,可能还要多花一年半载学德语。”

林默听明白了,张希文是嫌一年多的修学时间过长,跟能学到的东西不搭,赵长泽对这个修学时间应该能接受,但又因语言问题,要花更多时间,嫌长了。

两人都有自己的主见,询问一下他,也只是没下定最终决心,毕竟留学国外,是很有牌面的履历,对未来发展,有很大帮助。

林默慎重斟酌一番后,开口回道:“照你俩这么说,那留学对于你俩,基本只剩镀金作用了,若正常倒是可以走这一遭。

但现在,兵种新建立、部门新创立,若有一定支持,那便是正值高速发展时期,留职在其中,自然也能迅速乘风而上。

虽然新单位也有不少老人,你俩资历也浅,但专业的事儿,目前便是你俩打头,单位只要还想要做事,便必然会有你俩位置。

更何况,你俩现在也不是没背景靠山,所以,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前途,这一遭,没必要多纠结。

再一个,这机会,是指定给你们这种专业人员的,那些老人也占不去,而其他专业的,目前应该基本都在你俩手下吧?

放弃了,便等同于把机会让给他们,这情可是要承的,而一去一两年,以你俩在新部门的晋升速度这些,不出意外,回来大概率还是你们的下属。

而且,他们应该是你俩之后那个梯队的骨干人员,说实话,狙击作战,是专业性、技术性高度集中的兵种,其他人能来沾光,但核心还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员。”

张希文听完,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把这机会当人情送出去,以此将留学的人,拉到我俩这边,其学成归来,也只会成为助力,帮我俩,将这方面的核心工作牢牢把持在手?”

“…嗯…”林默点头,想了想之后,又道:“记住,机会分配,最好全部公平公正进行,如此,便不仅那两个人欠人情,其他的,多少也欠一些,能将利益最大化。

再一个,你二人留下来,工作也务必上心,可不能停滞不前,不然未来,别人是真可能走到你们前面去的!到时可就闹笑话了。”

二人很认真的点头,他们能感觉出来,虽然分别不是太久,但林默的变化,可比他们大多了,更成熟也更稳重,也难怪林镇涛让他俩找来。

林默一番分析,算是兼顾了他俩在理想与现实两方面的心思。理想嘛!两人是确实想做点实事,留下推动新部门发展,算是满足了这一点。

现实考量,便是未来的仕途,二人之前纠结的也正是这点,只不过,二人之前都认为,出国镀金应该对仕途更有利。

而林默,便是据此,为他们提供了另一条思路,让他们能在满足理想考量的前提下,兼顾到了现实诉求。

“林哥,你说我们的狙击作战体系,应该如何去搭建,狙击作战眼下赢得了上面的肯定,下一步,应该便需要,在国府军中,构建相应的作战体系了,但该如何去做,我俩脑中却是没有太多思路。”

张希文提出了新问题,有些希冀的看向林默,这问题,是不在计划内的,但看林默变化这么大,前一问题的答复,也给了他惊喜,所以便临时增了此问。

林默听完,仔细思量起来,后世有现成的,但现今条件,并不是很适配,他需要结合现实情况,仔细想想。

第1281章 狙击枪 听完林默所说,二人都陷入了沉思,林默并没有提前,二人之前着重提及枪法,实际训练中,他们重点也是这个。

林默只是缓了一下,便更细致的讲述道:“如何隐藏隐蔽自己,是狙击手最重要的一课,因为你们就是藏身于暗处的刺客,一旦暴露,迎接你们的,便很大可能是死亡。

要牢记一点,你们就是一个拿着一杆小步枪,去对抗敌人机枪大炮的小步兵,而不是刀枪不入的孙猴子。

在战场中,你们是打击高价值目标的射手,但同样,你们也是对敌人有极大威胁的目标,敌人拿机枪扫你们都是好的,直接炮火履盖也不稀奇。

钢筋铁骨也遭不住,更何况你们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如何隐藏好自身,是最重要的一课。

哪怕不惧一死,但别忘了,你们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要收割足够的人才不赔本,而且只有化身战场的幽灵,才能给敌人更大震慑。”

说到这,林默又停了下,给二人思索时间,片刻后才又道:“把握出手时机,这不用多说,战机往往稍纵即逝,把握不住,可能便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而与此相关的,便是机枪、炮兵阵地的选取布置,观察点、指挥部的布设,敌人的兵种、衔级区分等等,这些知识内容,都需要有一定了解,才能更好找寻目标并把握住战机。

至于挑选甄别目标,上述这些也是基础,不过也仅是基础,除了挑选,还需要综合隐蔽、目标价值等等条件,进而选择合适目标,毕竟出手的机会也不多。

至于创造出手机会,小的,像围尸打援之类,大的,像如何打击攻击范围外目标。

敌人的高价值目标,往往不在战场一线,乃至在敌后,这时候,便需要相应的战场侦查、潜伏渗透等等这些,以此去主动创造机会。

其他的,我便不一一赘述了,反正除去枪法,其他像如何保护自己的,如何打击敌人的,也都是重要课程。”

想以一人之力,给敌人带去重大损失,所需掌握的东西、具备的能耐,可不是一星半点,不是单纯将枪打准便足够。

对于此,张希文二人也认可,林默揉碎了这么一说,便很浅显明了嘛!不是啥难以理解的,而且二人在这些方面,也不是啥没干,只是重视程度不足。

“你们两人找来,为的,应该不仅是这些吧?”在这问题上探讨一番后,林默开口问道。

“…对…”张希文点头,开口说道:“这次来,主要是想,解决一下装备方面的问题,听说情报处的修械所,搞得很不错,你在里面还很有话语权,能不能请你这边,帮我们解决武器上的问题?也就是狙击枪!”

迎着张希文希翼的目光,林默想了想,道:“修械所这边,虽然搞出来一点名堂,但才起步不久,像狙击枪这种尖端武器,想搞好怕是很困难!”

“意思是并非不能?”张希文赶紧追问,目光热切,搞得林默拒绝的话都出不了口。

考虑一番,林默道:“只能想办法凑合着来,像是对精度高的现枪进行改造,或生产中,挑出精度高的枪管进行使用,质量估计没办法保证一致,也不可能批量生产。”

“…足以足以…”张希文赶紧点头,他们手上的狙击枪,也几乎都是这么来的,他也没想过,让修械所专门给他们造。

林默见状,有点好奇道:“你们是缺正常列装的武器?也就是有无问题。还是缺趁手合用武器?也就是更好性能的。”

张希文闻言,苦笑道:“两种都缺,常规的,我们就是挑一杆性能尚佳的步枪,加上瞄准镜,只能说差强人意,勉强能用。

至于好点的,则是从国外采买的狙击枪,但少量你能搞到几支,多了却很麻烦,而且性能这些,也很不稳定,光上手适应都需要费不少功夫。

来找你帮忙,一方面,是希望对常规的枪,进行更专业的改装,另一方面,也是抱了几分,能有更好装备的想法在。”

迎着张希文期盼的眼神,林默斟酌了下,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这边,应该可以做的,比你们预想的更多,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清楚,你们这些诉求的始末缘由,方便更妥善的进行安排。”

张希文闻言,没有隐瞒,将一些情况跟他讲了,想对武器进行更专业改造的原因,跟他们之前过于重视枪法也有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他们眼下的射击水平,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尤其普通装备,因各种各样的原因,问题一堆,已严重影响到训练这些。

至于想要更好武器,则跟那次实战展示有关,实战对象,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土匪,盘踞在一处,山势险恶、易守难攻的匪巢。

其为祸一方,当地的部队,乃至国府正规军都去攻打过,可惜最后都铩羽而归,他们便挑了这个,其他人眼中的软柿子来演示。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反正就是围绕山寨,在周边布设狙击点,敢露头便打,不过三日,搞死对方近两成多的人,而且引发山寨内讧,又死了不少,最终半数的人,战战兢兢下山降了。

最终盘问的时候,曾经一些凶神恶煞的悍匪,腿软的,需要人架着走,不过也正因此,让他们得到了上面的肯定。

不过,在实战中,他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地方,是山连山的山区,山头间不算太稀,但对于他们手上的武器,却是不太够得着。

如果有射程更远的武器,他们完全可以从这座山头,直接打到对方的山寨,估计都不用守一天,便能将战事了结。

所以啊!他们对于射程更远更精准的武器,有很迫切的需求,不仅是在山区那种环境,在其他战场环境下,更远更准的装备,也能对他们有极大提升。

张希文还现学现卖,用隐藏躲避举了个例子,开枪射击后,敌人只能通过子弹轨迹确认方位,距离越远便越难准确锁定位置。

你在百米处开枪,人可能直接锁定你在哪处建筑哪个窗口、哪处山坡哪处草丛,而在三五百米外,那范围便是一个大山坡乃至一个小山头的范围,如果再延伸至七八百米远,那可能便是一整座大山的范围。

第1282章 改进方案 “如果只解决此问题,这方案是有可行性的,不过武器是一个整体,影响精度的因素很多,所以需要综合各方面考量后,才能得出真正行之有效的方案。”

听到林默此言,众人不免有点失落,不过这说法没问题,所以众人很快调整思绪,顺着此思路继续往下。

这一次,总算有人,提到了正中靶心的问题,开枪后,枪管温度的变化,热胀冷缩嘛!正常它对栓动步枪的影响不算大,但放到追求高精度的狙击枪上,任何的一点影响,都会被放大,它自然便成为待解决的问题之一。

众人又探论了一番解决方案,最终也拿出方案来,前托采用镂空设计,甚至在枪管上加装散热片,以此加快散热。

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林默这次没卖关子,直接回道:“采用重型枪管,也就是管壁加厚的枪管。

更多铁料能储存更多热量,降低升温幅度,同时枪管外表面积增加,也能加快散热。

对于狙击手而言,开枪射击频率高不了,这足以,而且重型在抗形变、抖动等方面,表现也更佳。

重型枪管算是最优解,不过我们目前没法自造高品质枪管,所以还需要另一套方案,镂空护木可以采用。”

因为刚才提了一嘴,所以林默只给了整理思绪的时间,便干自己把问题抛了出来。

“刚才我提了枪管形变、抖动这些,也是影响精度的因素,不过二者源头是一样的,开枪时,火药的巨大冲击,会让枪管振动。”

问题抛出来了,众人便据此讨论起来,不过,这回他们在解决方向上便出了问题,全聚焦在如何减小枪管振动上。

当然了,也并非没有讨论到点子上,吴良栋带来的一名专家,便数次以振动会更杂乱,反驳别人所提方案,但可惜,不论他自己还是别人,都未在此上深入考虑。

看迟迟没有意识到问题,也没商议出啥方案来,林默果断制止了讨论,因为继续下去并没有意义,死胡同的墙,哪那么容易撞开?

“连能承受巨大膛压的枪管,都出现振动,想轻易削减振动,并非易事,比较稳妥的,便是从枪管身上着手,但我们又不具备这条件。

而且,你们刚才提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从外部削减振动,必然要对枪管施加影响,改变振动,但振动极难控制,那枪管的振动情况只会更乱。

我们换一个思路,不去改变枪管的振动,而是让它的振动,变得更加规律与稳定,如此,其施加在弹头上的影响,也会趋同一致,影响不就是可控的?”

林默话音落下,吴良栋带来的几名专家,不由鼓掌称赞,对于吴良栋日常言语里,对林默在武器方面有极高造诣的说辞,再无怀疑。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不然思路也不会一下拐进死胡子,所以林默也没卖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振动的根源,是在物体内传播的波,而波,在不同物体之间,即从一个物体传播至另一个物体,不同介质之间,就是材质不同,很容易出现相互的干扰影响。

而波的来源,又是枪管内的燃气冲击,枪管是受此影响最大的,综上,要保持振动稳定,也即波的稳定,便应该尽量减少,与枪管接触的部件。

所以,之前谈到散热问题时,我未同意在枪管装散热片,前护木也是一样的考虑,直接将枪管与前托彻底分开,避免在此问题上造成的干扰。

最优的方案,是枪管只同机匣相连,其他的,包括脚脚、准星等等各类部件,都应该调至其他位置上,尽可能避免干扰。”

林默说的,便是浮置式枪管设计的原理,这在后世,几乎是每一款高精度狙击枪的标配设计,可见这是很影响性能的一个点。

众人对林默所说,倒是没什么质疑,但具体怎么设计?能否实现这些,还是细细沟通一番,有一些难点,但并非无法解决。

到了这一步,浮置式枪管、镂空的前护木,还有安置在前护木上的脚架、准星等,狙击枪前半部分的设计,便敲定出炉。

然后便是枪膛内,机匣需要新设计调整一下,用以适配浮置枪管设计,其他的,便是专门制作精密零部件这些,减小它们对精度的影响,以及螺纹枪栓,更好密闭枪膛之类。

后托,林默也将后世的一些放计拿了出来,像可调的托腮板、抵肩这些,还有软质衬垫之类,握把林默也建议改成手枪握把,这些都能在狙击作战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除枪自身原因对精度的影响,其他影响精度的因素还有不少,像是进入枪膛的灰尘之类,还有枪管内的火药残留这些。”

林默继续抛出问题,众人继续顺着思路,提出解决方案,这次中靶的建议不少,但可惜,还是没有形成一套完善的方案。

待众人说完,林默道:“说中了不少点,但有点顾头不顾腚,防尘盖可以加,但应该先将枪的抛壳口移到侧面。

如此,在抛壳口下侧,装一个小小的防尘盖即可,使用时打开,正常踞枪姿势,其便会自然垂落,而在顶部,移动中,其很可能自己翻回盖上,影响射击。

而且,抛壳口侧移后,其原先在顶部位置,便可装上导轨,安装瞄准器材这些,也将更加方便,毕竟那个位置,是瞄准镜的最佳安装位置。

当然了,相应的,弹仓也需要调整,建议是直接使用弹匣,三发五发、八发十发,多设计一些,依据实际需求,选择装备。”

火药残留的问题,林默没有多说,他们提出的已足,不外乎加强保养清洁,并弄些比较好用的工具之类,再者便是使用高品质发射药的弹药。

不过林默也据此抛出新问题,道:“弹药,对射击的精度同样有影响,装药、弹头乃至弹壳这些,常规品质的弹药,其误差这些不低。

还是那句话,正常士兵、正常枪支使用时,误差在接受范围内,但在对精度的极致追求上,其影响同样会被放大。

第1283章 观瞄设备 第1283章观瞄设备

又敲定下一些细节后,吴良栋几人,很快绘出一份草图,当然,只是外观草图,详细的结构细节、各类参数这些,尚需后期进一步研究优化,现在可拿不出。

不过看着草图上,那支有异于寻常步枪的武器,两人还是激动的有些面红耳赤,拿着草图不愿放下的手,微微颤抖着。

虽然距离实物落地,八字尚无一撇,但两人,在武器上可没少下功夫,心中大致有数,林默所提供的这套方案,可行性很高。

而且,林默所提及的那些问题及解决办法,大部分,因他二人长时间玩枪,并无疑义,少部分,在理论这些上,二人也没觉得存在什么问题。

所以,二人已经对这枪期待起来了,因为从理论上来说,若真将那些问题解决,这武器,其性能这些必将会有不小提升。

对于狙击手而言,一杆好枪,那是比老婆,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好东西,这一刻,两人多希望,枪下一刻便出现在眼前啊!

“…好了好了…把哈喇子往回收一收吧!”林默开了口,张希文两人下意识往下巴上抹。

摸了几下,啥也没摸着,这才反应过来,林默拿他俩开涮,耍了二人一番,惹得二人对他好一番挤兑。

“…好了好了…”林默赶紧摆手求了饶,正色道:“现在,装备上还有一样东西急待解决,那便是新的观瞄设备。

伴随距离增加,不论瞄准镜还是观察镜,都有了新的要求,而且伴随距离的增加,对此需求更加苛刻,不能省、不能缺,甚至也不能凑合用…”

这不难理解,距离增加,目视直接无用,而且环境因素这些,对子弹飞行轨迹这些影响更大,对设备这些的要求更高。

“你们手头现有的装备,怕是不堪使用吧?”准确阐述完观点,并得到二人认同后,林默才继续问。

两人对视一眼,未隐瞒,张希文回道:“我们那边,除了你提前订购的那批瞄准镜,我之前说的那位德国教官,还替我们搞来了一批德国产的瞄准镜跟望远镜。

质量上,比订购的美国货好上不少,据说是那位教官,通过私人关系,搞来的很先进的观瞄设备,据说德国自己,都还未曾过多的配发。

不过,因倍率这些问题,在较远的射击距离上,这装备,可能也确实不太堪用了,还得要重新再想想办法。”

林默闻言,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讯息,问道:“私人关系?你说那位教官,同制造公司,或其他什么人的关系,具体如何?

光学观瞄器材,德国的技术是顶尖的,其自己都未曾多装备的先进器材,都不太顶用,那只能想办法搞来最先进的,甚至请他们代为研发生产,专门订制。

这种路子,我这边可没有,怕只能从这位教官这里想办法了,看看能否搭上线,运作一二,如果他所赠东西未夸大,应该能有如愿的机会。”

林默也没瞎说,这事儿让他去搞定,不是说不能办,但绝对不会轻巧,而且代价这些不会低,成功几率也并不是太高,原因便是没有靠谱路子。

像斯科特,背景关系很神秘,生意搞得红红火火,啥样东西也能想办法为你搞来,但这些终归是不能摆到台面的路子。

哪怕是德国最先进的观瞄设备这些,他说不准也有路子弄到,但若是批量稳定的交易,甚至让对方为自己订制,几乎不可能。

毕竟对方,是业内技术这些站在第一梯队的公司,里面可能有蛀虫之类,把东西搞出来卖了。

但批量搞,甚至专门订做,先不说找的人有没有这能耐,光是背后所隐藏的风险,便大得几乎没人会愿意为这几个钱,去冒这个险。

另一条路,那便是以官面渠道去合作,但同样困难重重,毕竟是要将最先进的东西拿出来,其中同样麻烦一大堆,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拿出巨量好处去打动人家。

而若那位教官,在这些方面有关系门路,那便可以私下先进行沟通,谈妥并运作的差不多,到时再推至台前,官面上的工作也就容易多了。

至于自产观瞄设备,林家在这方面有投资,也就是搞墨镜的那个厂子,目前也在搞瞄准镜、望远镜这些。

至于水平,估计也就是比玩具略强一点,实际使用,聊胜于无,而且也只能搞,低倍率门槛较低的那类,别说一流水平了,哪怕追赶上当前的普通水平,林家也需持续投资三五年,而且还是不吝啬收获的投入。

这个三五年,指的还是从国外采购先进设备乃至产线,然后再搞来材料,进行的来料加工,若全门类的搞,那不知猴年马月才会有成果。

当然了,并不是说它差,其技术与实力这些,在国内那也属于是名列前茅的,至少是个位数的位次排名,因为也没几家。

这厂子的情况,林默还是顺嘴介绍了下的,张希文他们对此可能看不上眼,但国府也穷,搞杆打的较准的步枪,把瞄准镜装上,给精确射手用,也算像模像样嘛!毕竟聊剩于无也是胜于无。

再者,这些正二八经的装备不堪用,但弄点防风镜、欺诈目标之类的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那位教官的情况,张希文二人沟通了好一会儿,才将一些情况告知,倒不是隐瞒,而是二人事前也没专门打听过,只是平常往来知道了一些零零碎碎。

二人对其了解不算多,但能确定的是,这位教官,在这方面确实有门路,好像是与那家公司的高管有什么关系,具体的,二人便不清楚了,人只是顺嘴提了句,肯定不会事事跟二人讲明。

“…那这件事,便由你俩代为确认沟通一下了,我们这边,愿意拿出十万美刀以内的资金,请那边帮忙研发一款高倍瞄准镜。

就十万刀吧!多了我们不退,少了他们需要自己补上,如若成功研发,且性能达到要求,我们将采购不下一万套,但产品至少分出一半数额,优先交付我们的订单!”

第1284章 摸出线索 第1284章摸出线索

“…科长…”

回到驻地后,林默便将商议的详情,向徐顾煜做了一番汇报,当然了,大致情况,他肯定已经事先得知了。

“还是要节俭一点,十万刀,已不是小数目,足够我们,去做很多事情了!”

听完汇报后,徐顾煜委婉提醒了下,倒是没说重话,也没否定,但脸上看着却是有几分肉痛。

林默见状,笑道:“科长,您把心放肚子里,您啥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这钱咱们亏不了!”

先解释了一嘴,得到徐顾煜示意后,林默才坐下,继续补充,把其中一些猫腻说了出来。

“科长,这十万刀,您可以把它理解成,走关系走门路的花费,或是中间商赚走的差价。

那是一家大公司,相应的光学产品,很多很全,像瞄准镜,不过是一种小类目。

像我们现在在搞火炮,不少是需要配置观瞄器材这些的,我们自己搞不低,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路子吗?

还有,伴随处里扩张,对望远镜这些也有不小需求,现在把线搭上,还有合作在前,多少要给一些优惠吧?

如果这十万不花,我们要么用更高价位,从其或中间商的手上去采买,或是再另花钱,去跟其他路子搭上线,但这种路子质量,跟这次花十万的可没法比!

至于花费,也不见得便能比十万低,毕竟趟路子需开销,后续一次次采买,也需要给人好处,而这十万花后,其他开销会少很多。

如此算来,我们便等于只花了十万,便趟出优质渠道,还请人帮我们开发了需要的东西,所以不论怎么算,咱们都不亏啊!”

说完后,林默还罗列数据,给徐顾煜计算了下,虽然认为林默罗列的数据稍大了点,但徐顾煜还是认可了此事。

随后,二人又沟通了工作上的一些其他事宜,零零碎碎有不少,让林默呆了近一个时辰,才被放了回去。

“…林队…”刚下楼,在楼梯口上,已经等了好一阵的,史宝存及肖锐二人,立马迎了上来。

没多言,回了办公室,反锁了门后,二人才低声汇报起情况,匡大成案件的疑点调查,终于是有所发现。

史宝存这边,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查,总算是摸到了一条比较靠谱的线索,眼下己展开调查,今日是来汇报林默知晓的。

而肖锐,藏本事件中,他卖了情报处在南京警方高层那位一个大情,平常有往来,算是搭上了线。

最近,他又负责在警方那边跟进案子,而匡大成一事,也有警方内部之人掺合的影响,所以也请了那位帮忙暗中留意。

最近,那位也摸到了疑似对方留下的马脚,只不过,一方面,这刀向内的调查吃力不讨好,另一方面,对方可能也防着他们这些人。

有鉴于此,那位便将相关的情况,悄悄给了肖锐去查,不过肖锐只是借着案子,核实了下情况,便感觉不适合自己去办。

一方面,他打的名号特殊,担心被察觉,坏了背后安排;且另一方面,此事可不好办,他手下就那么几个人,又要顾着普通案子,还要分心留意,顾不过来,所以想要将案情交由队里处理。

林默听了下情况,确实不太好查,虽然露出马脚之人,职位这些并不高,但他可不是基础警所警局之人,且他那位置,一些事情可安排不了,其背后必然还有身份更高的。

那地方,已是各方势力都插手其中,甚至可能还牵扯一些高层的权利争斗,调查工作,可不是单纯的反谍那么简单。

林默斟酌一番,决定将线索上交算了,原因嘛!难缠是一方面,林默可没忘记,藏本事件时,曾在警察系统发生的灭口事件。

想短期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林默认为也不太现实,如此,还不如将线索上交,林默可不相信,那边几次三番出状况,处里会不遣人专门盯着。

另一原因,则是林默认为,此线索,同匡大成一案疑点所藏秘密的关联,应该并不深,深查下去,结果很可能跟之前那些帮会一样,被切割抛弃,他们根本查不到想要的情况。

不过,林默还是让史宝存一同了解了相关情况,毕竟多少还是有所关联的,但也提醒清楚,以免把调查代入歧途。

也不知是不是时来运转,线索接二连三涌现,三人刚出门,郑君山便找上来,向林默转达了林文华通知的事宜。

委托情报组调查的情况,取得了进展,那位王组长,明日会亲至同他沟通,林文华知会他明日留在驻地,并提前将事情安排妥。

当然了,没有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不过是他工作忙,而这些进展发现,还经历了或长或短的调查核实确认等一应工作,正巧在这一二天,情况被递至他这。

安排好队内工作,泡澡按摩缓解一身疲惫后,林默便去休息了,第二日,精神焕发的起床后,便开始安排起来。

没让他多等,队里的人出外勤后没多久,王鹤峰的车,便开进了大门,是情报组一队队长曾文冲亲自开的车,没让他们这边因保密问题为难。

林默先指引着,将车停入一楼车库,并留了人专门看着,这才迎了二人,往内而去。

没有进主楼,在办公室或招待室招待,而是直接穿过楼洞,登上了占据院场大半的池子。

池子四周堤案上,种了一圈的竹子与矮树,不过没啥绿意,树基本都落叶了,竹子为栽种,也斩去了大部分枝梢,不过地下埋了不少竹鞭,明年应能出不少新笋新竹,到时必然能长成一片竹墙。

里面便是一个面积不小的鱼池子,当然,说是个小湖也不为过,水面积是过了亩的,池深超两米,不过水深只有一米多。

池中,有几条石木构筑起来的道,在偏右侧方位,还堆起了一座不大的假山,不是用啥奇石之类的,甚至只是条石堆起,装饰啥的也没雕琢。

其上还有个小池,种了一些莲荷,但也已枯萎,正中有个台子,弄了个喷泉,是从山上引来的水,现下水流减弱,喷得也不高。

这水,引来便是为鱼池这些供水的,喷泉的作用也是增氧,假山中的池子,若想搞,可简单的分隔开来,给鱼做繁殖池。

第1285章 物色新人 第1285章物色新人

“只有这些吗?”

曾文冲话毕好一会儿,林默才皱眉询问,只查到这些,跟他所要求的,可还相去甚远啊!

他需要的,可不是查证这些,根据眼下掌握讯息,匡大成一案背后所藏的隐秘,是同拐卖及婴孩这些有关,且发生地,大概率是在南京及周边,那出抛妻弃子的戏码,与此明显不太相符。

曾文冲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身侧的王鹤峰开口道:“你所需要的情况,从这方面着手,实在是太过难以查证啊!

除非动手抓人审讯,否则追查到的几率,几近于无,但这些人,关联到的案情,远不止此案,甚至是否关联都要另说。

这方面的追查工作,处里已经定了调,长期进行跟进,放长线钓大鱼,按理同你这边的诉求并不冲突,也就是多留心一下的事儿。

但是吧!我们这边的工作任务繁重,专门留意侦查此事,耗费的时间精力这些,稍微有点多了,且一直没什么进展,所以……”

林默微微皱眉,没张口反驳,或说啥冠冕堂皇的话,这也确实是实际情况,站在他们的角度,为这样的案情费心费力,确实是不合理的。

甚至,能为林默查到眼下这个程度,也是很上心了,只不过,站在林默的角度,他还是希望能继续查下去。

虽然史宝存那里,已经摸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最终有何收获,那可说不好,甚至林默自己也并不是太看好,对方行事谨慎,下手还无比果断,动不动便灭口断线,谁知道会不会再碰见?

斟酌考量一番后,林默实心实意的,先向二人道了谢,才提出想让他们继续跟进的想法。

当然,这也并非他自己一厢情愿,如果只是刚才谈的这些事儿,让曾文冲,甚至其他人走一遭,何须王鹤峰亲自出面?

说明这件事儿,还是有转机在的,但需要重新谈,也就是谈价谈好奇,此事费力不讨好,面子已不够这个价了,需要额外加。

“…王组,您划个道,但凡我能拿得出手的,绝不二价!”林默也干脆直接,挑明了来说。

王鹤峰摆摆手,笑道:“没什么价不价码的,就是叫点苦,好请你帮点忙,出出主意就行,不是啥为难事儿。

上面啊!给我这边,压了一堆活儿,好些事儿,压根不知该如何上手,拉一堆人,费劲巴拉忙活老半天,结果平白瞎耽误。

你头脑活泛,有主见有想法,所以想找你来,帮忙出谋划策,好好参谋参谋,不然那一堆事儿,还不知多久才能上手!”

林默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客套谦虚啥的,人都亲自找来,还摆出条件来换,说明人认定也认可他有那能力,说那些假模假样的客套话,完全没有意义。

“这不太合适吧?于私,我有心相帮,但于公,这与保密这些要求可不符,而且您是专职情报的,各种事务密级,可远在我能查看了解的范围外。”

王鹤峰见状,笑道:“放心,领活儿的时候,老板曾提过一嘴,拿不上主意的,可找你出主意,这才冒昧前来。

当然了,我今天,是先过来征询下意见,同意的话,我回去上报请示,成与不成,看我,若成,还请百忙中来搭把手。”

王鹤峰都将姿态放这么低了,林默自不至于扫那兴,很痛快的点了头,出下主意而已,反正也没少帮人出。

随后,三人交流了下,曾文冲那边,后续该如何去查,至于为啥事出谋划策,双方默契没多提,未请示决断前,不适合多聊。

情报处这边,各类工作的密级都不低,不说刺探情报那些事务,单说曾文冲负责的反谍调查,同等案件,在他们手上,至少比在林默等人手上密级高一至二级。

毕竟,他们负责的是前期调查工作,距离结案这些还远,一旦出现泄密,哪怕立刻反应并紧急做出行动,这阶段能有的收获也有限,远未达预期。

且他们非外勤,紧急行动的效果也会差不少,所以他们这边需要的保密要求,普遍比林默他们这边高很多。

所以,双方都很默契,也很是谨慎,不该透露了解的情况,两边都未多言,一切等待上级许可。

“…对了…听说你们这里,还有模拟训练场,能不能带着我参观参观?”事儿聊完,王鹤峰又开口询问道。

显然,无缘无故的,不会开这个口的,除去商议案情,过来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模拟训练场,对这两人,也没啥保密必要,林默便未拒绝,带着二人来到鱼池另一侧,即位于主楼正后方的那排建筑。

这里,是全天候开张的,只不过大家比较忙,来的时间不多,但也有人,毕竟二组工作已经迈上正轨,除有重要任务,队组间是有轮休时间的。

不过,目前不算真轮休,轮休期间若无要事,基本都要求留在驻地中,做为紧急响应力量,这也是用来学习训练的时间。

当然,不少人还会在早晚,或是有行动前,进来练练,保持状态这些,避免手生了影响行动,林默平常也不时抽时间来。

这不,刚走下鱼池,便有六七人推门出来,嘴上说着,哪哪哪挨了枪,让下次该往哪哪哪打,等等之类言论。

点头回应了跟他打的招呼,林默带着两人,拉开厚实的门,带着二人进入这处室内模拟作训场。

进来后,是一个小空间,类似于住宅玄关,两侧都放置了柜子,一侧是个人储物柜,另一侧,则放置有皮甲这些训练器材。

林默简单介绍两嘴,便又打开了内侧一扇门,同样颇为厚实,门面上还有一层钢板,林默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打开。

“…这些家伙…咳咳…也不知道开着门通下风…”

打开门,浓浓的硝烟味儿,直接往鼻腔内钻去,细看了下,甚至有烟往外冒。

林默抱怨几句,却是立马进门张望了下,没火势之类的,松了一口气,顺带打开排风扇,并让二人将两扇门打开着。

弄好后,传了两根烟,便在玄关处抽了起来,让里面通通风、散散味儿!

“看着,刚才这里面一直在打枪啊!在外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王鹤峰开了口,并挑走了话头。

第1286章 目标情况 第1286章目标情况

“这情况我也清楚,虽然河道这些跑不成,但海上基本不会封冻,可以沿着海岸线跑,很大一部分走私都是走海路,还是能一用的。

平津及周边的道路状况,相对还是不错的,冬季地面干燥,又地处平原,田啦荒地啦,必要时也能开车穿行。

桥梁这些也不少,一般还都能过车,河道结冻结实,也能容车通过。

这边也有不少二手车运来,我已低价采买了一些,以供行动时使用,平津两地的车辆不少,租车行之类地界,也打探过了。

实在不行,牛车、马车、驼队这些也常见的很,咱们也不是不会驱赶驾驭,另外,若落雪了,还有爬犁、撬板这些可用,只不过需要咱们学一学。”

许志玉点头,只要王明坤心里有数即可,开口,只是担心其不太了解情况,才提醒一二。

“有合适的新人人选吗?”王明坤开口追问,许志玉一路上,需接触的人不少,有很多机会,去物色适合人选。

“路上碰见了一对兄弟,东北军出身,九一八后,还在当地参加过抗日武装,打过日本人,后面队伍被打散,搞了条船,走海路逃出了东北。

当兵前便跑过船,过来后,也拿着那条小船四处走私,浡海、黄海的沿海地区,都跑熟了。

碰上时,兄弟俩正在找门路买弹药,据两人所说,是听说日本人在海路大肆走私银元,想要抢上一把,搞钱顺带报仇。

因为这两人,对我们的行动很有帮助,所以我擅作主张,稍透露一些情况,将二人招揽了,二人听说过上海的事儿,挺热忱。

招揽后,测了下两人成色,能从东北独自逃出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傍身的,体能、枪法这些都没问题,也基本达到识文断字标准。

甚至简单的看图、战斗指挥应对这些也不成问题,不过身上毛病不少,估计需要花心思,好好调教一番,才可堪一用。”

王明坤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上的情况,又同王守飞商议了下,二人都同意了许志玉的安排。

“其他人呢?只有这两人吗?按理不应该吧?”见许志玉没了声,王明坤开口,继续询问。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接触了不少,但多是江湖儿女,其中也不乏敞亮重义之辈,但江湖人士,身上毛病不少,接触时日短暂,不知对方真实人品,加之也没碰上什么太优秀出彩的,所以最后只选了这兄弟俩。”

许志玉说完,也将一路上整理的沿途资讯、物资清单等等,递到王明坤手上。

“对了坤哥,来前,林队给了我一份联络清单,是布置在名大中城市的站点,不是处里的站点,是二组的外围。

负责收集当地公开情报,也就是当地刊发的报纸,记录介绍当地方物的书刊,还兼有收集当地势力等基础讯息,输送回去进行整理利用的一批人。

沿途,能赶去的地方,我都安排人跑了一趟,将他们所收集的东西,都提了一份,目前,已让船上的人,整理出有用的,但资料太多太杂,周边的也才刚到手,所以便没带来。”

王明坤点头,粗略翻看了许志玉递来的东西后,也从身上掏出几份资料,递给了两人。

“落脚的地方,通勤的车辆,这些杂事,都初步做好了安排,而这几份,便是初步确定目标的资料,你俩看一下,看看咱们应该先拿哪家下手。”

王明坤说完,王守飞两人放下筷子,接过资料,相互传阅着查看起来。

刘子骞,是天津地界上,一个小有势力的大混混,同日本人有关联,托庇于日租界,平常各类恶事没少干。

经营车行、货栈等行当,手底下有不少帮众,现下,也同日本人勾结走私银元。

不过,与其他本地人,主要负责收拢银元不同,他是负责远,与其合作的日本人,在银行这些方面有关系,能直接成批运来银元。

但不知是关系背景不到位,还是不愿将利益分润出去,对方选择同此人合作,由其负责,将银元通过陆路运走。

“坤哥,这伙人,走私的规模并不算大,为何挑出它来呢?”王守飞出言问起,他过来有段时间了,相关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王明坤闻言,解答道:“其总体规模不算大,但单次走货的数目却不低,连同押送人员,几乎次次都有十多辆车出动。”

许志玉听了,评价道:“帮会押送,是个软杮子,单次数目大,抢了也足以引起轰动,但他们又非大走私商,不至于直接给我们招惹来大麻烦。

这些人反应不会那么激烈的同时,还会勾起一些人的贪欲,毕竟若是刚抢一把,便被一堆人四处追杀,那不少人也会打退堂鼓。”

王明坤点头,道:“我还看上了他们的车,因为是走陆运,距离还不短,其所用车辆,都是费了一番心思收集的,马力大、越野能力不错的车辆,挺适合我们的需求。”

王守飞与许志玉都一愣,想不到王明坤还打上了车的主意,但细想一下也不奇怪,满足这些要求的车,短时间也确实不好搞到。

“说起走陆运,我便有点不是太理解,水路明显更便利,为何偏偏要走陆路,还是用汽车卡车,而非走铁路?”

听到许志玉的疑问,王明坤解释道:“可能是门路没打通,也可能是有不对付的人之类,详细情况不清楚,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们从天津起运,东西直接押送往北,过山海关后,才装上火车运回东北,不走水路,也不直接走铁路,估计便是未打点妥,或不愿出这钱。

北地情况复杂,各方势力、各种背景的人在此斗法,日本人内部也非铁板一块,类似情况不少,并不是每一伙人,都能够打通重重关节,走最方便快捷的路子贩运。”

解释完,见两人点头后,王明坤继续道:“选择刘子骞的另一个原因,则是他正与一个叫做殷凤海的人,一同进行汽油及汽车零配件买卖的生意。

第1287章 搬运工 第1287章搬运工

“…小行动,最好能寻点本地人出面搞一波,最好那种有不少人熟识的,这样鼓动效果更好…”

王明坤说出其计划后,许志玉又在此基础上补充一番。

“最好是在未出城前下手,还要装一装,速度不能太快,否则普通人也能看出问题,咱们要尽量伪装成悍匪之类。”

王明坤点头,道:“他们出城之后,每次都会调整路线,出城前却相对固定,在离城前下手,既符合实际情况,也有足够观众。

至于伪装,可以弄一身偏向东北地区的行头,像皮袄皮帽一类,东北被占,一些人跑过来,生活无着落,搞出过些事端,算是恶名在外了,扮成那副样子,一般人不会多怀疑。”

“还得让人知道,咱们抢走了一大笔钱,最好直观一点,别仅仅只是事后的风言风语!”许志玉跟着继续补充。

王明坤想了下,道:“这倒不难办,到时假装误操作还是什么原因的,把车上的银元撒下去一些,再装作要跑路没时间捡,到时观望抢夺那些人,出去一巴唧嘴,宣传效果绝对够好!”

王守飞两人也笑着应和,三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将行动方案初步定了下来。

“坤哥,你一直问我俩,你这边呢?新人物色得怎样?”眼疾手快将锅中最后一片羊肉夹入碗中,许志玉笑着问道。

“来前,林队给介绍一人,是列车上的列车员,叫陈勇辰,说熟悉这边的情况,可做向导,我大胆用了下,是个有能力的。

头脑灵活,办事条理周全,观察分析能力上佳,虽然体能之类上并不突出,但还是可堪一用,尤其负责一些安顿工作。

我感觉,我们有必要,专门组织人手,在我们入场前,提前处理通勤、落脚及早期侦查等等各类杂活,不像这次,到来后,还要进行一堆准备工作,导致迟迟无法展开正式行动。”

许志玉闻言,接话道:“确实需要一批这样的辅助人员,不过,这位还是别打主意了,既然是林队介绍的,说明已经被看上,估计是轮不到咱们了。”

“…唉…”听到此言,王明坤也不免叹了口气,从登车,与对方碰头后,后续工作,多由对方帮衬着办妥,他能看出其有真本事在身,但可惜了。

“跟着火车,南来北往,还接触了大量的人,自身还是个进取好学的,难得的人才啊!也适合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争取一下!”

心中纠结一番,最终,王明坤还是没死心,不过,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何时能结束任务回去?八字还一笔没写呢!

“另外还物色到一人,是那种插尖的人物!”王明坤收了收心思,笑着开口,起身推开窗户。

“离咱们不远,一起来掌一掌眼呗!”王明坤开口,两人也起身来到窗前,顺着王明坤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码头。

不过在这之前,王明坤先冲楼下店门口的伙计喊了两句,让其再送几盘羊肉上来。

旁边这两家伙,都是牲口托生的,一个埋头吭哧吭哧的吃,一个你不注意,便一筷头将锅里的肉夹个干净,他愣是没吃上多少口。

“就是那个,一次扛五六包,估计二三百斤重的傻大力?”王守飞先开了口,这家伙也不是老实人,直接起外号。

“下盘稳定,步伐均匀,应该是个练家子,这时间,应该已经扛了几小时,尚不见半点虚浮,这体力耐力,功夫应该是练到家了。”

对王明坤的举动,许志玉也直接视而不见,同王守飞一道,对别人品头论足。

“应该没媳妇老婆,不然腰杆子没这么硬,没太多养家糊口压力,应该刚来不久,还只知道一味卖死力气,不过也可见,其以前,应该也被管得保护的挺好,应该有一个好师傅或父母。”

王守飞说媳妇时,王明坤二人便将好奇目光投来,转头发觉,两人目光变得古怪,王守飞赶忙解释了一嘴。

“我以前在军队厮混时碰到过一位营副,婚前也是硬朗汉子,婚后直接成软脚虾了。”

两人一脸失望,还以为有什么瓜呢!结果你给我说这?前后有变化不假,但我们想听的是这个变化吗?

许志玉目光投回码头,开口说道:“他不属于这里,也正是刚来,才能在此见到他,既然沦落到在码头干活,说明习武的正经出路,像开馆授徒之类的,他已失去机会。

甚至其他正路,怕也走不了,万般出路不找,偏来码头上出这苦力,说明头脑并不活泛,没有投靠帮会当打手挣大钱,又说明心气挺高。

这样一个人,在这一个不太平的世道,又有武艺傍身,怕是低不下头去,蝇苟苟讨活,怕是要撞上很多南墙,下场怕也不会太好。

不过,倒是挺适合我们的,头脑虽不活泛,但只要能不折不扣执行命令,问题也不大,有心气也不是坏事,至少证明可托付后背。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这体能,几百斤的包连扛几小时,甚至已经持续一段时间,这要是培养出来,绝对是战场上的怪物。”

王明坤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还有习武打下的基础,这对技战术乃至枪械使用的掌握,帮助都极大,不虞无法达标。”

“…确实…”许志玉点头,开口道:“练过武的,尤其基础很好的,身体条件,突出一个稳字,脚稳、手稳、眼稳,这些用在玩枪上,简直无往不利。”

王明坤也介绍了下此人,其名杜陈,承德人士,是当地某北地传武传人,家传功夫,据说曾打出过一些名堂。

当然,他并非家族血亲,只因后辈不怎么愿意习练,其师傅担心家学,真被后辈丢干净,所以收养了他教习,留一份传承。

其师傅已亡故,据说跟日本人有关系,其未与师傅亲属争产,只带走一身行囊,孤身一人来到天津讨生活。

“…看见日本人,他那眼睛都要喷火,估计确实有仇怨,忍住了未曾报复,应该是担心连累其师傅留下的血亲。

第1288章 驾车图册 第1288章驾车图册

“…呼呼…”一番筷头间争斗,王明坤吃得足足的,长呼口气,喝口茶去去油腻,也不再耽搁,起身走人。

到楼下,王明坤还买上了一堆刚出炉的火烧,一个个单独放在油纸小袋内,黄澄澄、油汪汪,让人食指大动。

一人一个,余下的,王明坤从身上掏出本薄册子,将其夹起来拿着,以免烫手。

二人走向的也是码头,不过是货码头旁边,稍有点寒酸的客渡码头,两者间,用铁栅分隔。

天津,因水而盛,城区多条河流穿过,河上虽建筑有数量不少的路桥,但相比偌大一个城区,还是稍显有限,所以临水,有不少摆渡过河或走水路赶赴城内各地的小客船。

远远的,王明坤便向货堆上那小子招手了,最后在栅栏处,将多买的火烧递给对方,并为之前的唐突表达了歉意。

也没多呆多聊,送完东西,两句话后,三人便上了船,说说笑笑间渡过河,坐上等待的福特t,扬长而去。

“刚刚包火烧的那册子,有点文章吧?”车刚启动,许志玉便有些好奇的出言询问。

王明坤没多说啥,在副驾的坐位下掏了掏,拿出两本册子,扔给了两人。

“驾车图册,包你半天学会如何开汽车!”许志玉将书册封页上的字读了出来,有些皱眉,搞不懂王明坤在搞啥幺蛾子。

打开,翻了两页,许志玉的眉头便舒展了,书册上,是简单线条勾勒的图画,描绘出车辆驾驶室的结构这些。

然后通过箭头及少量文字,浅显明了描绘出,如何操作方向盘、上档、踩油门踩刹车等,图画很直观清晰,并不难理解。

动手能力强的,还真可能按这册子介绍,短时间便能将车开动起来,毕竟这时候的车,单论驾驶,并不复杂,行驶速度也相对较慢,也不至于出惨烈状况。

司机稀少,那是因为司机不仅要懂开车,还要懂修理保养这些,毕竟车辆可靠性还是相对欠缺的,加之国内道路状况,修理保养等配套缺乏,司机不仅是开车的,还是车的保姆。

王明坤解释了下,这是他及手下绘制出来,找了书刊公司及印刷厂,刊印发行出去的,目前已经铺货发卖了。

“坤哥,你这是想让,那些被引诱及撺掇下场的人,能利用车辆去抢夺走私白银,或者是抢到后能直接驾车逃离?”

“…对…”王明坤点头,搞白银走私的,稍上点规模,手上基本都有车辆,运送数目稍大点,也基本都是用汽车卡车运送。

毕竟一堆银元,你搞个牛车啥的慢吞吞运送,那不是诱惑人上来抢夺嘛?所以在陆路上,抢夺基本都要对车辆载具下手。

而能开车,不论对于成功进行抢夺,还是事后顺利逃脱,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而愿意下场冒险试上一试的,多数是混得不如意的,想以小搏大,他们会开车的几率自然不大,而这册子,便是针对他们的一份速学教程。

“这东西,能卖出并扩散吗?又不能注明是为他们准备的,如果传播范围太小,怕是难达目的!”许志玉皱眉开口。

“…嗯…最近因银价变化,有大量车辆流入国内,司机很抢手,收入大增,一本教人开车的册子,应该是能引起一定反响的。”

王明坤话里,也非那么笃定,这不是计划内的安排,只是他心血来潮,下的一步闲棋。

许志玉听完,仔细想了想,开口道:“还是应该主动宣传一下,我看册子后面,还有简单的,检查车辆的油路、线路、电瓶、喷油嘴等部位,并简单排障的内容。

可以炮制一份新闻或故事,某某车主,靠着这内容,识破修理工骗钱行为,省下多少多少大洋,后面行动时,也可手持册子在那里翻查,或故意遗落,甚至还可用流言推波助澜一下。”

王明坤点头,补充道:“要一步一步来,先推高其热度,但不能跟抢夺沾边,以免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警惕。

等售出一定数量,追印乃至其他公司跟进后,再做下一步宣传,到时,哪怕有人插手干预,乃至封禁追剿,效果也有限,甚至起到反作用。”

“…确实…”许志玉也点头认可这点,几人又各自补充一些,将此事基本安排妥当。

“…这附近怎么样…”王明坤让停了车,指了指周围询问,虽然嘴上没停,但周边情况,他一直都留意着。

几人在第三区吃了羊肉,过江在第四区上车,然后上第五区,走五经路上六经路,再上法政桥,越过新开河,回到第四区,来到师范学校与法政学校旁。

这里已到城郊,再往外开上一段,便是乡区第四所,属于城郊乡村区域,算出城了。

不过,这附近也不冷清,毕竟旁边便有两所高等院校,隔河的第五区,临近这边的区域,还有北宁铁路的一个火车站,还有不少政府部门、机构之类。

相较于城市核心区,大量西式建筑沿街矗立,王明坤等人脚下这条路旁,以中式砖瓦房居多,不过一眼看去,也在往城郊方向迅速变矮,甚至变成土墙棚屋。

目标便是走这条路出城,往东或往北走,去往并穿过冀东,到达已被日本人控制的辽西走廊,再走铁路转运。

再往外,便是乡道了,而且道路纵横交错,这一片,算是最后适合下手的地点,三人转了一圈,便继续往前了。

抢,只是第一步,且对于他们来说,属于没难度的那环,随后能顺利带着东西走人,并尽可能不留下太多痕迹,才是更关键的。

好在,周边众多乡道,给了他们很大的选择余地,王明坤留了弟兄在这边等待,准备与两人定下计划后,即刻展开侦查工作,目标近几日便可能会走一次货。

三人各领了弟兄,去往不同方向查看道路实况,不过,备的交通工具,可不再是汽车。

许志玉带着两人,蹬上自行车走人,王守飞则与另一名弟兄,上了辆双座脚踏三轮黄包车,踏车的是自家兄弟。

至于王明坤,把汽车让给另一名弟兄,负责去更远处侦查,不过他也给自己留了辆三轮摩托,不是边三轮,而是布局类似三蹦子的车头带货斗,但却更加简陋的。

在周围转了几小时,几人又在原地碰头,情况还可以,天津虽是水陆交汇处,但相较南方,小河小渠之类乱七八糟的水道,还是相对较少,乡道也板结硬实,走车基本没太大问题。

第1289章 行动前夕 “咚咚……进来……”“吱……”书房门再次被打开,刚刚带孙泽俩人进来的队员,再次走了进来。“队长,郑队,杨哥,林…林队,外面有几个车夫来找您,要他们进来吗?”“是我找来的人,你把人带进来就行……”“是……”传话队员离开,林默看问了刘震山,道:“队长,应该是老黄他们过来了,我去看一下。”“行……一起……”四人出来,找到了黄海生,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丁正全和陈正良及俩个有点陌生的面孔。“少爷,这俩位是李家华和李家富,您叫李老二李老三就行,他俩最熟悉城北了。”“嗯……”林默点了点头,给几人介绍道:“这位是刘队长,这位是郑队长……”“刘长官……郑长官……”介绍完,林默问道:“老黄,老陈不是熟悉城西吗?怎么把他也带来了?”黄海生闻言,解释道:“少爷,老陈和老丁一样,家都是在城外下关周边,对下关非常熟……”“哦……”林默点了点头,向陈正良问道:“老陈,兴中门外交通路上的陈氏酒坊,与你家有什么关系吗?”“有……那就是我家的,不过生意不怎么好,现在只有我大哥陈正荣在打理,少爷,那里出……”“没事,别想太多,只是有个情况,需要酒坊配合……”“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林默见了,指了指郑君山,开口道:“老陈老丁,你两跟着郑长官,他会安排的……”“是……”郑君山见状,带上丁正全和陈正良,过去安排去了。“李老二李老三,你俩跟刘长官过去……”“是……”刘震山见状,没有多说,带上杨海城和李家兄弟,一起离开。“老黄,你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黄海生闻言,道:“少爷,我想跟着您,帮您做事,不想去打理车行了。”林默听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管理车行,不还是在替我做事吗?”“少爷,我……我接手车行一段时间了,一直适应不了,老丁他们也一样,我们讨论了,觉得还是跟着您做事。带人给您打探消息,协助您追查目标,车行管理的事,还是交给之前的人管,我们还是适合在外面给您跑腿。”林默听了,审视了黄海生几眼,确定这话出自真心,林默便点了点头。“好吧!那打理车行的事,我就收回了,你们就在外面给我跑腿,替我收集消息和协助我。不过职位会给你们保留,薪水待遇也给你们保留,你们什么时候想回去做事,就什么时候回去。”“是,谢谢少爷……”林默摆了摆手,又向黄海生询问了些其他问题,王应龙又带着另外五人,一人手提一个长箱,被刚刚带人的队员送了进来。林默掏了根烟,递给了带人过来的队员,道:“老陈,今天麻烦你了,你看这一次次……”“不麻烦,不麻烦……”队员接过了烟,笑道:“林队长,我就是负责守卫的,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别叫什么林队长,叫声林队老林都行……”“林队,您还有事吗?”“嗯,有点事,今天你送的这两波人,下次找来,我在里面,你就带过来找我,我不在,你就帮他们联系上我……”“明白林队……”“嗯,那你回吧!”送人的队员,姓陈,名永亮,是三队的普通队员,这次被分到了守门的任务。跟王应龙过来的五人,林默还认识三人,柱子刘大柱,二嘎子刘二嘎,猴三儿刘三,其他俩人都只打过照面。王应龙给林默介绍了下,面相年轻些的一人叫王有贵,长得憨厚些的叫刘大富,两人都是新来中比较优秀的。“应龙,你把人分三队,一队人留守这里,院内院外一人,自己找地方隐蔽,负责戒备。另外的二队,一队先跟我,另一队过会儿有人安排你们。”王应龙听了,便开始分配,刘大柱刘二嘎一队,负责为院子进行警戒。王应龙与刘三一队,负责跟着林默,刘大富王有贵一队。安排好后,林默带着王应龙四人和黄海生,找到了刘震山几人。“队长,我给院里院外各安排了个狙击手进行警戒,剩下四人,我准备让两人跟着我们,两人随老郑行动,负责在监视点进行警戒。他们以前都是优秀的猎手,在训练场训练了段时间,枪法最是精准,可以在外围给我们提供警戒和掩护。”刘震山听了,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问道:“需要这样吗?他们人可信吗?”“队长,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是之前的抓捕人员,难保日本人不会把目光瞄问我们,所以还是要多布置一些,以防万一。至于他们,肯定可信,人刚从大山里出来,那里没闹红党,出来也没有与什么杂七杂八的人有过什么接触,身份非常干净。”“好……”刘震山点了点头,道:“那就依你的安排,对了,你哥和张组长那边呢?有安排人过去吗?”“安排了,一边两个。”“嗯……”刘震山点了点头,给郑君山讲了下,便把王应龙和刘三叫来嘱咐了几句。费了老半天劲,林默一行人,总算是准备好了,开始各自奔往自己的目的地。………………军校里,今天是周一,林默和杨海城到现在还没回去,回班的同学很是着急,都聚在林默宿舍,等着李昌武向龚启明打听的消息。“吱……”李昌武才开门,一伙人马上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把李昌武头都搞大了。“停停停……大家听我说,林默和海城没事,只是有事离开了,大家放心……放心……赶紧去做今天的训练吧……”等把其他宿舍的同学打发离开后,李昌武都快给累糊涂了,特是嗓子,感觉要冒火,找了杯水灌了下去,才舒坦不少。赵平年见此,到了李昌武身边,询问道:“大哥,你老实说林默和海城怎么了,怎么可能一点招呼都不给我们打,就不见人影?”“真没事,老二,林默和海城只是被借调走了,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借调?借调去哪?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不知道,教官没说,应该是不想让我们透露出去,你就把心放肚子吧!龚教官是他们俩个的老师,他俩有事,龚教官肯定比我们还要着急。”“嗯……”赵平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走向了一边,刘毅轩和木仁也询问了几句,确定林默俩人真没事后,也就没有再问。李昌武休息了一会儿,便将林默和杨海城的被褥衣物等物件,收拾好放到了储物的柜子里。………………另一边,钟河清的大院,钟河清和孙永宁又凑到了一起。“永宁,怎么样,陆绍庭派给你的助手,安排妥了吗?”“安排妥当了,与掌柜您吩咐的一样,将他们单独安排去了一处听令。”“嗯……”钟河清点了点头,提醒道:“你要格外注意,陆绍庭的人,只能你单独去聊系,暗杀组与他们不能产生联系。”孙永宁闻言,有些不解:“掌柜,他们是派来协助的,不让两边进行联系,是不是有点麻烦?”“别管麻烦,重要的是安全问题,联系太多,不论哪边出现了问题,都很可能连累另一方。”“是,明白了……”“嗯……过会儿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行动结束前,不要再回来了。”孙永宁闻言,问道:“不回来了?那掌柜,我怎么联系您?还有挖出来的那些钱财怎么办?”钟河清听了,解释道:“我也会离开这里,亲自带着暗杀组的另一队人,去排查另一条线索,你在此是找不到我的。想要联系上我,要么我主动去联系你,你要主动联系我,就去找山梀,两个暗杀小队间,会留下暗号给对方。不过不是重要情况,还是不要主动联系我,相互间联系,很麻烦,也很容易带来危险。至于钱财,我已经让人去银行兑换了一部分出来,作为我们此次行动的经费,剩下的就留在此,酒楼过来的护卫会守着此处。”说到这里,钟河清从身上掏出了把钥匙,道:“这是一家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里面存着一百根小黄鱼和十根大黄鱼,总共两百两的黄金。这些是此次你这边的经费,你自己将东西取出来保管,对了,保险箱里还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存有同样财物的保险箱。这把钥匙,必须等这笔经费用光才能打开,记住了,经费没有必要节约,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完成任务。”“明白……”孙永宁应了一声,又问出了些问题,便离开开始收拾东西。孙永宁收拾的,都是些衣物和不多的财物,其他的便没有了,收拾好便立即离开了。倒是钟河清,一进屋子,便将门反锁起来,待再出来时,手上提了个不大的箱子,虽然不大,却显得有点沉。:。: 第1290章 下手 第1290章下手

“老许,你那边弄好了吧?”下午,许志玉回到铺子,王明坤便凑上来低声询问。

“已经建起来了,那地方,农作收获后,便鲜少再有人过去,更别说大冬天的,应该能让我们用上一段时间。”

许志玉应了声,王明坤给了他任务,找地方,藏匿劫夺而来的车辆等物,这两天,他便是带人在忙活这件事。

至于王明坤自己,铺子里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出面,一些相关行当同仁的吃喝请与走动,以及某些关系的打点等等,费不少功夫。

而王守飞,要抓着行动前最后的时间窗口,收集周边地区的各种基础讯息,以备后续行动所需。

下午,王明坤出门送礼路上,跟王守飞聊络了下,让其尽快归结参加行动,虽然他们这两队人已足以,但还是要防着有意外情况。

平津两座离得很近的大城,加之又是清末、北洋的政治及北方经济中心,人烟稠密、城镇聚集、地势平坦,平津一带的通信设施,也算是相对齐备,大小城镇间,电话基本都能拨通。

这便于了他们互相间的联络与沟通,当然,这边也被日本人渗透得非常严重,行事要小心为上,所以王明坤也不敢贸然将电话拉进铺子,以免有人觉察异常。

“家伙都备好了?”第二天的下午,王明坤与许志玉,带着改头换面的一帮弟兄,在另一处落脚地集结。

这是一家车马店,他们包下了一栋单栋的瓦房,之前,便已经有数位弟兄提前住了进来,今天,他们带着几车遮掩的货赶到。

当然了,伪装并不彻底,林林总总来了二十多号精装的汉子,谁都看出有些问题,不过这也正是他们需要的,而且,不管店家还是其他住客,都未多事,显然这种事也并不稀罕。

“都安排好了!”王守飞低声应了句,要伪装成匪徒,自然不能多使唤,他们那些精心挑选改装过的精良装器。

好在,北上前便已有所准备,从修械所那边,提了一批杂七杂八的家伙事儿,随船运了过来。

家伙事儿让王守飞准备,是因其除去摸排周边地区地形道路讯息,也顺道了解悍匪盗寇讯息,其中自然夹杂装方面的,由他们挑搭,能更符合实际情况。

看了下外面无异况,王守飞便让人将东西搬出来打开,东西确实挺杂的,但却只有两种枪,手枪与步枪。

杂的是型号,手枪主要是驳壳枪,但德国原产、国内仿造,不算型号,光算厂家便有好多个,像是沽造、汉造、沪造等皆有,甚至有些完全无标识,出处都搞不清。

除去驳壳枪,还有两支型号较老的转轮手枪,一支王八盒子,都是在这边并不罕见的。

步枪的话,数量少一些,不到十支,也是好几种型号,汉阳造、老套筒、毛瑟枪都有,在周边也是烂大街的枪型。

型号虽杂,但枪都是仔细挑出来的,枪况不差,而且大家对各型号枪械都有所了解,不至于不会用啥的。

当然,不是熟悉擅长的,肯定会有所影响,但也正好,大家不用过分去装,也算省了心。

又检查了弹药,也没啥毛病,王明坤这才放心,将武器配发了下去,大家也没外出瞎转悠,静静在屋里呆着,等待消息。

按掌握的情况,那名日本人,应该会选择在今夜,悄悄将银元送到刘子骞手上,然后明日中午或下午启程,在天将黑时,将银元送到目的地。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在屋中吃喝搓牌,吵吵闹闹,一副江湖人士做派,而消息也在陆续传来,估计对方已经习惯旧流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早晨,众人吵吵闹闹收拾好,退房离开了这处车马店,伪装成商队,绕着城,来到目的地周边。

“…呜嗡嗡…”刚过中午,一个十一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从桥头驶出,绵延小百米,沿着河岸道路往城外驶去。

“…哐…吱吱吱…”一辆板车突然从路口推出,头车刹车不及,一下怼了上去,后面的车子迅速进行刹车,虽未相撞触碰,但车队长度迅速缩减。

“…呯…呯呯呯呯…”还没等磕到头,气呼呼的头车司机发作,枪声骤然响起,刚推开车门的他,立时倒下。

“…啊啊啊…”在市民一阵呼喊逃蹿声中,道路两侧,冒出一堆戴着头罩,手持武器之人。

楼上楼下,二十多人,人手至少一把枪,多数还是驳壳枪,距离又近,哪怕车上有不少人随车负责押送,依旧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呯呯呯…”王明坤眼疾手快的,几枪将一个想反击的人击毙,头车尾车上的押送人员,尤其是司机,都是第一时间解决的,其他车辆被堵着,根本退不走。

“…哒哒…”押送人员,自然随身带着武器,但可惜,跟他们这些严格训练出来的人相比,他们手上的枪跟烧火棍无异。

一支冲锋枪才打响几枪,立马歇火被解决,哪怕放缓速度,但也仅两分多钟,战斗便接近尾声,开始清理最后的残敌。

“…叮…呯…呯…补枪,每个补几枪,不留活口…”

王明坤将桥夹子弹压入枪膛,对着车旁倒毙之人补了几枪,沉着声儿,低吼着下达命令。

“…呯…呯…”

命令下达,已减缓的枪声,迅速又密集起来,不论尸体伤员,又连吃数颗花生米,然后拖开尸体扔到路旁。

这么做,灭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要掩藏痕迹,虽已尽可能伪装了战斗,但有些习惯,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像打躯干、补头这些,这虽不是啥艰难行动,但终究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有时也顾不上太多,所以王明坤需要通过补枪,将这些习惯留下的痕迹掩盖。

“…快点…别给我婆婆妈妈的,不然一枪崩了你…”

许志玉戴着头罩,驱赶着八九个,唯唯诺诺、胆胆怯怯的人,从一处小巷中出来,不少人还做求饶讨好状,可惜回应的,只有不耐烦与威逼。

这几人,看穿着,明显与他们的有所不同,要好、要体面一些,头上虽也罩了面罩,但明显弄得潦潦草草。

第1291章 查案进程 第1291章查案进程

“…嗡呜呜…”

十一辆车,缓缓停在一条小道上,旁边有几条防洪的土垅,这地方相对偏僻隐蔽。

王明坤迅速下车,招呼人,搬开了道旁几个秸秆垛,底下着洋皮铁捅,小号的比人头略大点,码摞在了一起,大桶小腿高、腰粗,已打好水。

众人迅速拿着小桶,从大桶中分了水,开始冲洗车身上的血迹这些,敌人大部分未下车便被解决,所以车上的血迹很多很浓。

另外,打啐打坏的车玻璃,该去除的去除,换是没时间与条件更换,但也不能顶着烂玻璃继续,这太显眼了。

车身上,子弹留下的弹孔弹痕之类,该堵的堵、该伪装遮掩的也一样,甚至篷布上的弹,也迅速将其缝补起来。

当然,车况也要检查维修,虽然他们尽量只使用驳壳枪,其威力远小于步枪,但同样能对车辆造成损伤。

经检查,有车的水箱被打穿,有车的油箱或管线破损,这些个状况,短时间还能撑一撑,但路上大概率会造成故障。

还有车的前轮轮胎瘪了,需更换轮胎才能远距离行驶,好在车上有备胎,后轮也有损伤,不过后轮都是单轴四轮、双轴四轮乃至八轮的布局,损伤并未太多影响车辆行驶。

说下这十一辆车吧!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标准卡车,而是车头加底盘加改装组件,弄成类似轻卡或皮卡的车辆。

像福特的摸斗tt,便是一款卡车底盘系统,车身这些可以自行组装,当然,有现成套件,但也能根据需求自己弄。

这些车,都是类似情况,特征是短车身短车斗,都是依据同一需求组装,没有一味强调载量,留了不少动力冗余给机动、越野以及通过能力。

机动与越野不用说,毕竟国内城区之外的道路状况不佳,通过能力,则应该是重点考虑的桥梁承载能力,毕竟这样搞,车辆自重肯定比正常小不少。

这十一辆车中,有四辆是福特的摸斗tt,没有使用更新更先进型号,估计便是出于通过能力的考量。

之前他们摸排周边时便发现,两者重量在这方面的差异很大,前者能通行绝大部分,周边正常的大小桥梁,但后者,能安全通行的桥却是骤减七八成。

再者,白银密度大、体积小,小车厢也远够使用,没必要弄个大车厢,然后只占用一小点,车载重主要与底盘有关,不是车斗大,便载的更多。

至于其他七辆车的型号,众人多数不认识,主要是目前以二手车形式流入国内的车型,攘括过往国外各国十年二十年的品牌及车型,太多太杂,他们了解有限,这些还非标准型号,对此他们根本无从分辨。

好在,福特是现代量产车的源头,所以这些车的操作乃至大体结构,都与其类似,所以开动及简单修理都问题不大。

几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王明坤安排完,便同许志玉大致点了一下这次的收获。

押送人员身上,并未仔细进行搜查,仅捡回部分枪弹,武器以手枪为主,大概二十多支,其中驳壳枪占半,余下为王八盒子及勃朗宁之类武器。

长枪也有十三支,都是藏在车内备用的,步枪都是辽十三式,有十支,冲锋枪三支,为辽十七式,也就是花机关的仿造型号。

其他还有汽油,车辆零件,备胎及换下的坏胎,修车工具、刀具等也有一些,杂七杂八还不少。

当然了,大头自然是车上运送的大洋,十一辆车,仅有头车尾车未装载,其他九辆车上,每辆车上载了大概半吨多的银元。

一吨银元,数额大概是三万七千多大洋,车上这些加起来,差不多是二十来万的银元,都用皮竹材质的手提箱装着。

不是小数目了,但也确实算不上大,因为根据掌握的情况,这段时间在平津及周边的白银走私,数额已以亿计。

若以此规模计算,仅算走私了一亿,那也需要进行五百次才行,次数自然更多,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体量,但规模更庞大的也同样不少,有的单次,便是这家走私总额都远无法比。

众人动作很麻利,除去几人在前后警戒,众人按行动前分开,迅速将车辆拾掇妥当,当然,也免不得有拖后腿的。

不过不是换车轮,而是缝合篷布上的弹眼,一是数量多,车身大家都收着点,不会随着往上面打,以免打坏了,篷布则无太多顾忌,且内部又是看不见的空间,需盲射清除威胁,所以上面一堆弹眼。

二来,糙老爷们,确实不太擅长这活计,能上的人不多;三来,这篷布其实挺硬实的,扎穿缝合并不轻巧。

王明坤转到车尾,明显位置上的,基本都提前处理好了,又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只为在此停留预留了十分钟时间,不能再多等下去。

“…都布置了…”王明坤挥手召回在队尾警戒的弟兄,问了一嘴,得到肯定答复后,折返回队首,顺带让大家立马收拾准备走人。

坐回头车副驾驶,刚收拾好针线的邱韬,也就是懂针线转行干外科的那位,迅速跟来,钻进了头车车厢。

头尾车的车厢,车厢两侧有长椅,专供押送人员乘坐,但状况并不好,押送人员被击毙在其中,血流了一堆,清洗后,里面也几乎全是水渍。

车厢与驾驶室,并不是彻底分开,而且玻璃还被打坏卸下了,邱韬同一名弟兄换了位置,坐到了车厢最内侧。

“坤哥,回去咱们还是准备点补丁贴吧!临时缝合太麻烦了,而且皱皱巴巴的,效果也不好!”

一通缝缝补补,把邱韬折腾够呛,情况也如他所言,这才迫不及待过来,提出建议。

“补丁贴?”王明坤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问道。

“就是提前将篷皮裁成补丁的模样,边缘缝一圈针脚,还可以进行一些做旧之类,再准备速干胶水,下次需要时,便像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去,快捷且效果也不差。”

第1292章 悍匪大寇 第1292章悍匪大寇

“你是说,袭击的人,没有伤亡便击杀三十多人,将十一辆车与货物统统劫走?”

上野目光森然的盯着眼前的目击者,可惜那一口浓浓的日本腔,听得人直犯迷糊,挠头不明所以。

“问你是不是抢劫那些人,没有受伤,没有死人。”一旁的中年警察赶紧出言提醒。

“…嗯…死没死我不知道,但肯定有人伤了,我看到他们有人中枪倒地,还有人被扶着架着上车。”

目击者赶紧解释一番,中年警察又顺着话头,向一旁的大岛正宏补充道:“大岛先生,劫匪手上有很多驳壳枪,押运的人,还没做出太多反应,便被乱枪打死,没能反击给劫匪造成多少伤亡。”

“…八嘎…”上野直接开骂,质问道:“被杀害的押运人员,躯干与头部大量中枪,这仅仅只是没反应过来的问题吗?”

中年警察见状,倒也没慌,解释道:“这应该是劫匪事后补枪的原因,赶紧把你看见的说一下,就是人倒地还开过枪那事儿。”

解释一嘴,中年警察便催着目击证人,叙述当时目睹的情况。

“…哦哦…”目击者有些心惊胆颤的应了几声,赶忙开口,结结巴巴讲述当时情况,他反应再慢,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头了。

“…人都被打倒了,他们还继续打枪,还没死的开枪打,死了的也开枪打,车里的也拖到路边打,打身子跟头,每个都打好几枪。”

结结巴巴好一阵,最后总结的时候,说的总算顺了些。

中年警察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大岛,道:“此事,有好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而且在地上,还有子弹打穿身体留下的弹孔,可以找麦杆插进去,基本都是垂直打下去的。”

上野冷冷撇了中年警察一眼,目光投向目击者,继续盘问道:“你之前还说,他们是胁迫了司机,帮他们开走了车?”

“问你是不是赶着人出来,帮他们开的车。”中年警察又开了口,主要是上野问得太文绉,加上口音,目击者同样听得满脸迷糊。

“…啊…啊…是…就是赶人开走的车…”目击者是又怕又迷糊,结结巴巴也没说明白。

中年警察见状,道:“此事,有另一位目击者,看得更真切,我让他来回答吧!”

中年警察得到大岛回应后,跑向不远处,一伙有些焦燥不安的人群处,找来了几名青年。

看装束,应是附近高校内的学生,相比之前的目击者,几人要镇定太多,只不过,来的明显有些不情不愿。

“好好说,别惹事端,反正这次吃亏的又不是我们!”中年警察,太懂他们有什么想法,特意低声提醒上几句。

过来后,在中年警察的催促之下,几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开了口,讲述了目睹的情况。

“…枪声停止后,我看见他们从那个巷口,有人胁迫着七八人走出来,最后逼着将车开走…”

几人当时就在街边楼上吃饭,响枪时都躲起了,但枪声变少后,便有人壮着胆子查看,将后续情况都目睹了。

“查到受胁迫的司机了吗?七八个失踪,不会什么消息也没有吧?”上野目光投向中年警察,咄咄逼人的出言质问。

中年警察见状,无奈道:“上野长官,得知此情况后,我们已询问过全市各警局,未曾发现相符的失踪报案,也让他们打探调查了,也未曾有发现,等一等,可能会查出来吧!”

可惜,上野可不是这么几句话便能糊弄的,正想纠着不依不饶,这时旁边的学尘插话帮腔了。

“也不见得是司机,可能只是会开车的人,车被开走时,有好几辆开得歪歪扭扭,还有一辆,好像因为人不怎么会开,还差点没能把车开走……”

出声的青年,详细描述了当时现场的情况,不过上野并未罢休,而是追问余下几辆车由谁开走。

“…他们自己开的,头车尾车是他们的人在开,其他的,我未曾注意到,反正看着开得也挺勉强的。”

上野又询问了细节,没再继续揪着不放,打着查看物证的名义,脸色难看的带着东山来到一旁。

“你带人出城,让警察带你前去追赶,虽然支那人已经追去,但我担心他们不会尽职尽责!”

上野用日语,低声交代几句,这些人的消极态度,他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他可不放心,再者,对方不擅用车,那未必没有机会追上。

东山点头领命,上了之前二人所乘坐的车,让司机调头驶离,去追的,自然不仅车上这几人。

甚至他们带来的,也不仅这些人,只不过不想闹得太大,或惹出节外生枝的事来,这才让多数人马暂呆在附近。

很快,东山次郎在新开河的北岸,育婴堂附近,同大部队的车队汇合,此地尚有三轿一卡四辆车。

两辆轿车内,坐的是日租界巡捕,剩下一辆内是便衣,卡车内则是一个加强分队的士兵,用以应对突发状况的。

正常情况,这样的案子,是不会让他们这般大动干戈,至少不想搞事时不会这般。

但架不住,白银走私,是他们眼下的头等大生意,而且更上面也下达命令,要他们尽快并彻底查清案情。

东山下了车,上了一辆坐巡捕的轿车,并带上那一车士兵,缓缓驶离,让被他带来的华警指路,追了出去。

至于上野这里,在现场又应付了一下,待车回来后,自己便坐回到车上,而车中不知何时,已坐进一名便衣男子。

听完对方低声的汇报,上野微微皱眉,不是有什么新发现,而是打探到的情况,居然与他在里面耳闻的基本相符。

若说不同,便是支那人,不论与他们交涉的警察,还是那些目击者,都默契未提,车上曾摔下一箱银元并遭人捡拾走。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来前并不相信,造成数十人死个精光的案子,能是悍匪大寇抢劫这么简单。

第1293章 东山被耍 第1293章东山被耍

“…八嘎…哐当…”

东山次郎一拳,用力锤在了卡车车门钢框上,气得咬牙切齿。

刚刚,他们沿着痕迹,一路追踪到土垅旁的乡道,结果被留下看守卡车的那些人,气得火冒三丈。

这些家伙,别说什么把车修好继续追,全跑到土垅上,悠悠哉哉的躺着烤太阳,哪有半分追击悍匪的模样。

若仅是如此,东山还自认为尚能接受,但这些人,却连道路上的物证这些都未曾整理,便好不快活的闲着。

道路上的碎玻璃,将他所乘轿车的轮胎给扎了,不然他怎么会坐进卡车副驾?

碎玻璃这些,前面通过的华警及保安队,已经清理过一下,但仅将大块的清开,细碎的,则只清了卡车可能碾过的地方。

但卡车与轿车轮距不同,东山气呼呼的催着手下开车追赶,下意识认为道路没问题,结果车胎扎爆一头冲进了田中。

因为被扎爆的仅有一侧前轮,车速又较快,车子直接失控了,好在道路仅较农田高不过半米,车内的人,才没大事,至于伤到的,被他留在那里搜查物证之类的。

“…咯咯…吱吱…”

寻着痕迹,刚开出去没多远,东山又碰到难道,一处仅四五米的河渠上,一座看着不咋结实、承载有限的木桥。

此桥,是直接用原木横搭在河渠两侧,表面填实了黄土找平,看着虽然近几年才翻修过,但其正常应该仅供人畜通过。

但桥上的痕迹显示,被劫车队便是从此通过,但他们的卡车,是近些年的型号,自重更大,想通过怕是很勉强。

而且看桥这一侧的痕迹,华警及保安队的卡车,明显绕了路,经过之前的事儿,东山次郎眼下还是比较谨慎的。

但拿出地图看了下,绕路至少需要绕几公里,果断被他否了,让人都下车后,才让司机开上木桥。

木桥咯吱作响,受力的几根木头,明显变了形,表面填压的黄泥路面,也开裂碎烂,留下一条深深的车辙。

木桥并没有想像中的脆弱,虽然看着一片狼藉,但还是承受住,让卡车顺利通过。

……

“…呜嗡嗡…吱…”

王明坤一行,在一处岔道口,追赶上了,赶着马车,沿途做准备的弟兄,之前秸秆堆下的洋桶与打好的水,便是他们提前备下的。

停下车,王明坤围着马车看了一圈,这是载货的板车,此时已换上橡胶胎轮,也就是将汽车这些的轮子装在了板车上。

这类情况并不稀罕,有的连同连同轮毂一并装上,汽车传入国内很多年,肯定有损毁难以修复的,不少便被直接拆解利用了。

还有一类,则是新打造契合轮胎的木轮毂这些,然后将车胎套在外面,做为磨损层、缓冲层,这种的更普遍,因为所需的只是破损的废弃轮胎。

橡胶要比木材、皮质之类材料耐磨,比之铁皮刚性材质之类,又有一定缓冲作用,以此制作的车轮要更加耐用很多。

这几辆马车,都已被赶车弟兄换上了这种轮胎,目的不用多言,自是为伪造假痕迹。

王明坤也没多耽搁,让人搬下车上的几个备胎及破损轮胎后,其他弟兄也做好准备,留下几人,便迅速上了车。

前八辆车,直接拐上了一侧的岔道,第七、第八这两辆车的车头两侧,都绑上了两把大扫帚,拖在地上,将留下的痕迹基本掩去。

眼下道路干燥,在这硬实的土路上,也只会在灰土上留下浅浅的轮印,扫帚一扫便基本没了。

岔路口留下的一众人,也忙活起来,先将刚才留下的杂乱痕迹扫除干净,然后又在驶离的岔道上,留下足印、蹄印、木轮印等。

毕竟,被扫过的路面也是一种痕迹,还需再伪装一番,恢复成寻常状态,才不会让人察觉异常,或者说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伪造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并拖延他们的追查,只有距离拉得够远,才可能彻底将人甩掉。

定着时间来,能处理多少便是多少,时间一到,立马结束,前三辆车启动,继续沿原方向前行。

随后,马车也被赶到路上,稍清理了下痕迹,又用旧胎、备胎进行了一番处理,便尾随着前方三辆车往前。

这三辆车,开了七八分钟,也放下大扫帚,并拐上另一条窄上不少的小路,开出一两百米后停下,下车简单做了伪装,才回到车上离去。

马车的速度也不慢,路上卸下了车上一些配重,很快便也通过了此处路口,随后一路上,也不时卸掉车上的配重。

配重是麻袋内的砂石、泥土之类,搬下车,往水沟这些地方倒掉即可,最后只余车内篷松的秸秆,基本不剩什么载重。

“…吁吁…”继续往前小跑了半小时左右,几轮马车停下,并迅速下车换回旧木轮。

马车已不重,安抚好马,两人配合将一侧车身抬起,用木棍顶上后,便可换车轮,两侧轮流操作。

相互配合着,不到三分钟,几人便将车轮换好,然后便将换下的胎轮、旧轮胎、备胎等,都遗弃在道边,几人上车继续往前。

这一次,几人赶车跑了两公里左右,便迅速转入一条,相对狭窄的村道,但并没有做过多的遮掩与伪装。

马车从两个小村庄旁穿过后,在一条更窄的村道上,被遗弃,携带的武器及其他一些东西,以及他们自己,坐上马背继续往前。

毎匹马,差不多负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这又非什么战马,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好在,他们很快拐下田间小道,并来到一条流量不小的河道旁。

当然,流量大小,也只是与沟沟渠渠相比罢了,何况现在还是枯水季,他们来到的河段,宽大概有二十多米,水深基本不超一米,水流也较缓,人可直接淌水而过。

不过,几人是坐马过河的,这季节水温已很低,打湿衣物这些可不好受,来这里,一方面是河道上很长一段都没什么桥,这季节也鲜少有船。

第1294章 正中靶心 第1294章正中靶心

“…东山长官…前面有发现,脚印、车辙全没了,只剩下被扫帚扫过的路面。”

胖科长肥肉一抖一抖的快步跑了过来,向东山次郎汇报,他们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检查,在此地发现异常,地面土尘,有被东西扫过的刮痕。

这条路相对偏僻了些,这段时间无行人通过,痕迹留了下来,胖科长被使唤着,进里面进行查看,发现了未经伪装的痕迹。

东山未曾多言,登了车,赶到前方一肴,虽被扫帚扫过,但有些地方,还是隐约可见其上的轮印,立马招呼人追了下去。

一路所走,皆是偏僻乡道,虽然某些地方遗留痕迹遭到破坏,但还是被他们迅速续上,一路追踪。

直到半小时后,车队碰到了之前所遭遇的那种架上沟渠之上的木桥,东山下车看了眼,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被抢夺的卡车,虽自重要稍轻一些,但还是会造成这样的木桥发生形变,导致的结果,便是在桥面土层留下很明显的印迹。

东山敏锐的发现,桥上痕迹,不可能是十一辆车留下,且是远小于这个数目,很可能只有二三辆。

这明显的车辙痕迹,大概是几辆车所留,他还是能大概的判断出来,何况之前也曾经过相似木桥,二者痕迹有明显区别。

东山知道,自己又被对方算计了,这同样是诱使干扰他们追查的另一个假目标。

东山没有多言语,上了卡车,直接下令调头折返,警保两辆车上的军警,虽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跟着调头跟上。

其实这也不能怨东山,走私团伙这边,给卡车装了一堆后轮,他又不清楚这些细节,扫帚扫过的车辙又模糊不清,没有木桥上明显的痕迹,根本无从意识到,这仅是分出来的小车队。

又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总算找到车队离去路线,哪怕仔细观察了地上残留痕迹,东山依旧不敢贸然行事,而是让人继续往回,摸清路上各处路口情况。

跑腿的,自然是科长这些人,当然,也有士兵巡捕监督,费鸿气得够呛,好在他听进了季卜所说的话,才未搅起乱子。

等忙活完,确认没有其他的可疑行迹后,天阳也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尽管清楚大概率追不上了,但东山依旧带着人出发了。

一路上,但凡碰见路口,东山次郎都要确认上一番,无异况后再继续往前,但随着时间流逝,天光愈发暗淡后,追查工作的困难,也极剧上升。

“…东山长官…这是一条干道,每日通行的车辆并不少见,确实无法确认他们走了哪个方向。”

季卜硬着头皮过来汇报,他们一路追踪,最终追查到脚下的这条路上,但这是条公路,连通着周边数座大小城镇,是物资及商贸往来的重要公路。

劫匪的车,上了公路后,便不再扫除地上痕迹,虽然有车轮印记这些,但这条路上,平常往来的车辆并不少。

再加上,他们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与劫匪上路有不短时差,往来的客商这些,已将原先留下的痕迹这些,给破坏的面目全非,根本无从辨别,连车子去往的方向都无法确认。

当然,有一点情况,季卜没有说出口,那便是他们日本人,大肆进行白银这些,运输的车辆,在平津地界上四处乱窜,不少干扰的轮印,可能便是他们自己人所留。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抹余光,也已经消失,但东山依旧不肯就此罢休,让人奔赴路两端城镇,对今日过路客商进行问询。

“…吱吱…”

另一边,刹车声响起,两对车灯照亮了,一旁稀稀拉拉的小片苇丛,余光中,一旁的河道上,船身若隐若现。

车灯熄了,车上下来几人,有人提着马灯迎上来,低声交流着,走向一旁,支起布幔弄出的围子,

此地,是河流交汇处,在小河汇入处形成的河湾,相对隐蔽,但旁边主河道,是相对重要的航道,要提防着,有人留意到此地情况。

布幔,用的是车篷帆布,支起架子,先围一圈,顶上也扯一张布盖上,不算帐篷,只是起到一些遮挡作用。

围子里,挂着几盏马灯,一堆人在里面,中间有辆车,有几人在忙活着,一旁还有人打手电,不过更多的,都在抽烟闲聊。

忙活的,在拆轮胎与车篷,后车轮,能拆的都拆了,余下旧轮,不论前后,都会对轮胎进行简单的加工,改变花纹、印记这些。

至于车篷,旧的拆下,换上船运来的新篷,并改换加装一些支撑组件,改变了车斗篷的大小长短及外形,算是简单的改头换面。

至于损坏卸去的车玻璃,手上没有现成的,而且这里条件,还有时间这些,也不支持这精细活。

姚宜宾将路上情况,对王明坤进行了汇报,他就是七车里,那名手忙脚乱的司机,路上他将车位调回第七,分出去的七车、八车,由他带队跑了一遭。

“坤哥,大家行动都顺利,没什么意外吧?”汇报完,姚宜宾还不忘了解下眼下状况。

“宋邱早我一步赶到,许队转走水路,接应船不宜开机,速度要慢不少,估计还要等一等。”

王明坤大致说了下情况,宋邱就是宋金维与邱韬,二人带着分出去的那三辆车行事,危险不大,一路颇为顺利。

许志玉,则下车随同赶马车的弟兄一道行事,上了公路,他们会再绕上圈后,找地方将马出手或寄养,然后赶到约定地方,让船接应回来汇合。

他那边,虽有一定危险性,但同样不高,主要是有着那几匹马的配合。

能负载随身物品,或驮人短距赶路,还能协助通过一些较浅的河渠之类,而这些都能很好甩脱追踪的敌人。

果然,十来分钟后,外面传回讯号,他们出门打灯,让船停靠在了此地的简易栈桥,许志玉几人也下船汇合。

简单聊了几句,互相告知了情况,王明坤便招呼人忙活起来,将劫来的银钱搬到船上,刚才,不过是船未到位,才休息一会儿。

第1295章 秘密驻地 “…咯噔…咯哒…”

卡车轮碾压过碎石,咯咯哒哒的颠簸着,此时车灯都已开启,一柱柱光束,照射进前方的山洼。

这里,与tJ市区相距不短距离,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能看见漆黑的天边,稍明亮一点。

前方的山洼内,便是许志玉所寻觅的地方,准备将卡车藏入此地之内,此地与天津相距不短,但对开车而言,却不算太远。

最重要的,此地能让车进入,却又相较偏僻,冬天更是鲜少有人过来,很符合他们的需求。

这山洼,在山腰往下一点,山也不高,高出周边不足百米,占地倒是挺广,像坨落地上的牛屎,而山洼则像用炮仗崩去一块,口窄内宽。

周边,也只零零散散分布着类似山包,相距不近,也不高,很难从周边山上看到内里情况。

山脚是农田或荒地,这一片,其实水患不少,山脚的地,不少是无法种作的沙石荒地,或贫瘠产量有限的盐碱地,好地不多,所以周边人烟稍稀。

至于山包上,除去无用荒坡,多被开垦成一阶一阶的旱地,种些高粱、玉米、红薯之类耐旱耐瘠的作物。

现已入冬,该收的都已收走,地也刨好,备好下年种作,农户基本不会再过来,加上山包上,还有一大片荒坟,无事更不会有人来。

不是乱葬岗,但埋得却非常密集,坟头基本不见,但密密麻麻挤在一块的石碑,或歪或斜或倒或断的矗立在山头上,看得人心头毛毛的。

已有一定年月,且并无新葬入考,碑上名字很乱,也非家族墓地啥的,也非有钱人家,大概率是何年月遭了灾,死伤不少,对死难者集中安葬所成。

已不见祭扫痕迹,又无新入葬者,无需担心有祭扫或送葬而来,且一看看便是匆匆埋葬,也无需担心有人来打主意。

当然,更重要的,不论嫌秽气还是如何,无事,周边的人,基本不会上此地来,如此,便省却了极多不必要的麻烦。

通向山洼的,是一条车宽的上山路,蜿蜒而上,两侧是开垦出来的旱地,山路挺硬实,用大小石块铺就,应是垦地时翻捡出来所铺。

山洼内也是旱地,无水,地已翻锄,不过这土比较紧实,许志玉也稍收拾过一下,车直接开进去,并没有被陷住。

山洼内,已搭起棚子,除支架是许志玉特意去采买的竹材,其他的墙面、棚顶这些,都是用秸秆捆扎而成。

秸秆是就地取材的玉米杆、高粱杆这些,都是跟地里锄起枯草堆放在一块,明显是不要了,准备来年烧掉肥地的。

棚子外表也用桔杆这些进行了伪装,看着便是个秸杆堆,非了解情况的,远看很难发现异常,甚至好生伪装一翻,可能到跟前也难发现不对。

这里自然是留了人的,几个棚子都打开了,在人引导下,卡车一辆接一辆的驶了进去,很快,此地便基本恢复了平静。

这里是许志玉搞的,自然很熟悉,提着马灯,其带着王明坤等人来到一个棚子前,这地方,在洼底边上,比停车的棚子要小上不少。

搬开遮掩的桔杆,许志玉掀开帘布进入,这是住人的棚子,说小也不小,有效宽度度三米不到,长六七米,搭了通铺休息。

棚子搭建,先将竹子破片,两端削尖,一端插入平地,一端插入旱地的坡坎,竹片便弯折形成拱状结构。

然后再加上承重柱、承重梁,再捆扎固定结实,许志玉用的都是竹材,染柱都是整竹,不过横着还用竹片进一加固。

接着盖上篷布,这里用的是卡车斗篷那种帆布,外面再用竹片压固上,并盖上伪装的秸秆,便基本完事。

“弄的不赖啊!我看了,还有好几个棚子,挤一挤,足以满足全队入住所需了。”

棚子里,床铺占大头,只在门口处留了不到两米的空当,往里的过道靠坎,留了大概一米,余下的占地都归了床,挤一挤,应该能睡下七八人。

“太简陋了!”许志玉摇头,回道:“主要是天气问题,下雪不怕,将顶上伪装的秸杆扒去,再大的暴雪,留人定时捅一捅,让他滑落下去即可。

但保暖、取暖一个大问题,棚子里,我只搭了个简易壁炉,现在还能顶一顶,但深冬肯定遭不住,得想办法垒炕。

炕这东西,在北方冬天几乎不可或缺,我想安排名弟兄去学,或是招个懂这方面东西的,另外,燃料也是一个问题。

目前,这里只有一些顺道收集的树枝之类,以及那些秸杆,若想长住,怕是要弄些柴火或是燃煤之类过来。”

“…烟的问题…”王明坤微微皱眉询问,虽然此地冬季鲜少有人过来,但周边也是平原地区,若是生了火,怕是会被人注意到。

“烟的问题能处理,壁炉我用上了无烟灶的分烟道,已经尝试过,基本没什么问题,再一个,这主要用于夜间取暖,白天会尽量不点,或减小火势。”

许志玉弄的简易壁炉,便是先在田坎上挖出烟道,又在地上挖出火灶,两侧和泥垒起灶壁,灶顶盖上岩板。

岩板是页岩,这山上便有,搜寻来合适大小厚薄的,敲打得相对规整,盖上并用泥堆充缝隙,内侧还留下一个灶口,正好可放下一个烧水的茶壶。

烟道外,同样用岩板盖上,修整出合适大小,两侧开个小孔,用木钉竹钉,钉在田坎上,再用黄泥填充缝隙。

烟道一直延伸至上一块地,有数个分烟道,再将烟气分散,分烟道用草皮覆盖,草皮尽量敲去其中泥土,留下密密麻麻的须根,两端同样钉住固定,表面再覆盖敲碎的细土,便能消去绝大部分烟气。

王明坤上前查看,许志玉也将火生了起来,直接看实效,也说了自己的想法,火炕这些的烟道,可在田坎上,便挖出数条斜上去的分烟道。

如此,既增加烟道石板的表面积,让更多热量传道在室内,而数个烟道延伸,也可在上面田中,多设置数倍分烟道,以此来达到更好的消烟效果。

第1296章 舆论风波 “…**#&…”

骂得多难听就不说了,反正胖科长这次也没忍,先问候了人祖宗十八代一通,这才回尾车询问油的事情。

民国路上,又没有遍地的加油站点,所以车上,一般都会携带额外的汽油,昨天他们追出城前,还补了几桶,不然可坚持不到现在。

但也仅能坚持到现在,问了尾车,也没有多余的油,甚至加到车车里的,也不够他们开回去。

“你们在这等一等吧!我们到前面的那些镇子看看,应该能找到,到时给你们送过来。”

胖科长开了口,他们人多,一车肯定带不走,而且把车扔在这肯定不行,分油,到时可能都趴窝,只能是他们去找油了。

好在,开出十来里,便到了一个不小镇集,自然是找警察部门,虽不是上下级,但使了点钱,还是被他们带着,在本地有车的大户,买到了几桶油。

费鸿等人,下了车,正在道边啃萝卜啃得起劲,这是刚才,从上镇里卖菜的农户手上买的,一个个快饿疯了,刚才路上,东山还不停车吃东西,现在是擦了泥,便擦擦狂啃。

“…吱吱…”车回来了,摸了摸有点水饱的肚子,费鸿有点不太想说话,车上就司机跟另一人,下了车后,还能闻到二人身上的油麦香味,不用说,其他人肯定在镇里好吃好喝呢!

等加上油,一帮人早回到了车上,很快的,他们也赶到镇集,胖科长等人也不急,寻了地方正吃吃喝喝着。

东西都替费鸿等人点好,热腾腾的羊杂汤、火烧等等,包圆了数个摊子,众人下车便是一通狼吞虎咽,只不过吃得好像有点少。

吃饱喝足,又歇了会儿,众人没多呆,当然,也没搞杂七杂八的破事,正常付了钱,这又不是他们的地盘,何况他们也不差这点钱。

“科长,前面那是不是…”往回又开了一阵,费鸿看见前方有辆卡车停在了路边,爬眼熟,刚想问是不是东山那辆,便见有人出来挥手拦车,这下不用问也知道了。

费鸿是会开车的,开车可是很累的活儿,司机与助手,几乎轮换开了一整天,早累够呛,所以回程由他来看,那两人累得困得不时便小鸡啄米,他们也不放心。

至于胖科长,回程也不见得还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也回到警队乘坐的卡车,坐上了副驾驶。

“…减速减速…”看见费鸿加了油门,胖科长赶紧开口。

“先减速,到跟前再直接踩死油门!”胖科长赶紧补充一句,这次费鸿听了话,轻踩下刹车,卡车慢慢降下了速度。

“…嗡呜呜…”距抛锚卡车十来米时,车速已降得很低,好似即将停下,结果费鸿一脚踩死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嗡鸣。

车速一下便提了起来,迅速超车而过,后车反应不慢,同样迅速提速,也一下超过去,只留下一阵尾烟与满空灰尘。

“…哈哈哈…”费鸿笑得尽兴,不用说,后面肯定在骂祖宗十八代了,人家可不会记得,是自己先不干人事的!

“下次学着点儿,可别老早便把目的暴露出来,刚才若你真一开始便提速,你信不信,别人会直接堵到路上来拦。

你还真撞上去不成?甚至可能想撞都没可能,人家直接端枪甚至开枪,你死了都没处申冤,人家一句你意图开车撞死人,上面保准把问题全扔你头上。”

费鸿收起笑脸,点头道谢,他也不是真无脑,不然也忍不下来,刚刚只是不愤有点上头,若对方真拦路上,他也只会停车。

这地方,距大津尚有个二三十里,开了大半个钟头,他们才回到到城里,很快,便回到人来车往、叫卖喧嚣的繁华路段。

“…号外号外…二十万大洋被悍匪抢匪,死伤四十人…”

街上,尚有报童,卖力的在沿街叫卖,买者不多,当然不是生意不好,街上不少人手上拿着报纸,买报的多已经买了。

季卜趁着拥堵停车,借机买了几份报纸,头版头条不用说,自然都是昨日的劫案,有如实报道的,也有夸大其词夺人眼球的。

还有一些,以此切入,抨击日本人大肆参与白银走私的,自然也有日本人的走狗爪牙当喉舌,想要带偏舆情,另外,公允谴责此事者有人,文章尽是幸灾乐祸之言者也不缺。

“这些记者,可真是手眼通天,这些东西都查到!”大致看了一遍,季卜开口感叹。

“科长,报上都说啥了?”一旁的费鸿,边开车,边好奇开口。

“案子细节,几乎都被挖出来登了报,还有现场那死尸遍地的模样,也被人拍了登报,还有那刘签子,也被拍下迎日本人下车的照片,正被报纸……”

刘签子,即刘子骞,是其还未发达时的外号,羞辱人的,人挺在意的,发达后,便没什么人再叫。

胖科长将报道的粗略情况,大致说了下,他对案件的细节知之不多,毕竟早早便被打发出去了,但眼光还是有的,报纸上这些言之凿凿的细节,大概率并非虚言。

“这帮打劫的,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狡猾狠辣到极点啊!”听完报道,费鸿感叹道。

“这不奇怪,二十几万现大洋,就那么明晃晃的拉着跑,足以让人绞尽脑汁去谋划了,之前也不是没有下手的,只不过没有这伙人,这么狠这么精,这种事儿,往后只会更多,甚至这伙人,都不见得会就此罢手!”

季卜依据现有情况,做出了一番判断,他虽不怎么管事,但还是知晓不少消息的。

现大洋就这么拉着到处跑,之前也有打上主意的,只不过闻出的动静不大,像城区,有人的帮会、有钱的富商、有权的官员,想赚这个钱的,多数直接参与进了走私。

也有想赚这个钱,但没钱没权没势,闹不出多大动静,被抢的也是小门小户,还鲜少能得手,至少天津这边没听闻过,而且这种事,一般被归结在黑吃黑上。

而得手较多的,多在城外,由土匪,或假做土匪的地方武装势力下手,不过这一般发生在,从平津之外往这边送大洋的途中。

第1297章 当狗论 “…这里面,绝对有大新闻,要是能偷偷进去探一探就好了,挖到的,绝对会是轰动的大新闻…”

警局后门外,一间茶馆二楼包房内,狄佑辰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不远外的警局,目光灼灼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也不是没办法!”曲映心思索着,回了一声,考虑了一下,唤来助手,低声耳语吩咐一番。

“真的?”狄估辰眼前一亮,从之前有人帮其拍照可见,他在这里面,可是有些门路的。

只不过,这不足以让对方把他放进去,偷偷的也不成,主要是没那个机会,内内外外一堆人盯着,放他进去需承担的风险太大。

只不过,若是进去了,这些便不再是问题,他自然有路子能搞到消息,再不济,也能自己寻找乃至创造机会,但前提便是能进去。

“等消息吧!看情况,但应该问题不大。”曲映心开了口,并没有细说。

“说实话,你们报社的那位编辑太牛了,我看了他的文章,把那些人的臭德性,全撕开了!他们怎么报道,罗列的明明白白,那些人保准脸都是绿的……”

狄佑辰点头,没多问,而是转换话题,提起了曲映心所找,替他转照片的那位编辑。

曲映心也没否认,那位编辑写的文章,她是从灵感涌现,到全文书成,都亲眼目睹了,她也是颇感惊艳。

写的文章,就是费鸿叫好的那篇,通过预测亲日的报社与编辑,会在报道中如何曲解攻讦,以此撕开那些人的丑恶嘴脸。

效果嘛!看费鸿的表现便知道了,那些人的报道都沦为笑柄,不过她们报社的人也因此受到针对,所以她才与狄佑辰躲进茶楼。

二人也没呆多久,曲映心的助手进来低语几句,两人吃了几口茶点后,便起身下来,来到不远处街角的一家咖啡馆。

没过多久,一辆轿车便在门口停下,有一名穿着笔挺中山装,右胸口袋里别了支钢笔的男子下车,年纪三十左右,干练又儒雅。

司机从车中,递出两个挺大的牛皮纸袋子,男了单手便拎上,进了门,先点了吃的,这才坐到了两人对面。

“这里有两套办事员衣服,换上后,过会儿便能搭车进去。”男子干脆直接,将两袋衣物,直接放在了桌上。

狄佑辰想拿,男子却是轻轻压住,看向曲映心,道:“曲大记者,这次帮了你的忙,往后报道,可要多留留情了!”

曲映心点头,道:“往后,我不会再盯着一个劲报道,不过,日本人明显狼子野心,你们真要这般软弱退让?”

曲映心同意与其达成交换,但显然并不甘心,最后还是低声出言试探。

“不去周旋还能如何?打吗?开战吗?”男子盯着曲映心的眼睛,连连反问。

不等曲映心出声,男子又自顾自出声,苦笑道:“打得过,怎么可能不打?上面是否真的软弱畏缩,我不想争论,但我可以掏心窝子的讲,我们是真心在与对方周旋的!”

很明显了,男子是政府方面的人,且非对日强硬派,至于言语里有几分可信,那便不得而知了。

曲映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过两袋衣服,同狄佑辰,在店里找了地方,将制服换上,并简单伪装掩饰了下,便随对方上了车。

男子将点的东西打包带走,在车里悠悠哉哉的吃着,随车来到警局门口,拦人的警察看见后,喊了几声什么秘书,赶紧将门口的记者这些隔开,将车放了进去,检查都未进行过。

男子来这里,也是打着正经名号的,而且他显然有一定身份,所以接到消息的一些人,赶紧下楼来相迎。

至于狄佑辰二人,说辞在车上便已经交代好,只是顺路搭了车前来,转达一些寻常文件,并办理一些公务。

狄佑辰出面,安稳应付过去,二人便装模作样在警局内活动了起来,这边,各方面来的人不少,不少警员还被派出去追查劫案,以及巡逻搜查这些。

加之门外还有人围着,外紧内松下,两人在里面,那叫一个顺遂如意,盘问的人都没有,当然,也跟二人没去触碰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有关。

“…姐…前面就是去追劫匪那些警员的办公室,也就是刚刚从后门进来那些人。”

狄佑辰指了指前方,有不少警员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办公室,他已经找门路探过,对警局内多数情况都有所了解,不然也无法避开该避的,顺顺利利到现在。

曲映心点头,看见旁边挂着科长牌子的小房间门被打开,一名疲惫男子往被人围观的房间走,她立马带着狄佑辰悄悄凑了上去。

“…哟…这不是参与大案调查的费队长嘛!怎么?跟科长讨论完案情回来了?”

刚到门口,两人便听见里面,有人在那阴阳怪气,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是有料的前奏啊!两人悄悄往里挤,门口都是看戏的,见有个姑娘,不少人让开位置,让二人挤到了房门内。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看我们遭罪的笑话是吧?”费鸿没好气的开口,有些火大。

眼前的,跟他一样,都是胖科长手下的小队长,跟他不对付,甚至对季卜都不怎么鸟,有点背景。

“…哟哟哟…说两句还不乐意了啊?是你不懂得把握机会好吧!多好的机会被你浪费了?”

什么机会?自不用说,之前便传言,其背后的人,与日本人纠缠不清,这下,是连装都不装了!

“你是说给人当狗?”费鸿冷笑着开口,面露嘲讽。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不过是融洽相处、搞好关系!”男子打了个哈哈,估计刚刚是嘴说秃噜了。

费鸿见状,讥讽道:“你也别掰扯了,说句不好听的,当狗也不能给他们当啊!使唤起人,人家那是连狗都不把你当,甚至给你的屎都是冷的!你不会觉得他只对我们狠吧?他们自己人也好不到哪。”

想起自己等人的遭遇,又被言语挤兑,费鸿终于忍不住,直接贴脸开大,讥讽一番。

“就是就是,整整忙活了几乎一天一夜,最后只给了,一个冷冰冰的馒头或饼子。”

“我们!甚至他们自己人,都没一个被当人看的,你吃没吃,别人压根不关心,东西还是别人顺道买回来的,不然连馒头都混不上。”

第1298章 歇火蛰伏 “…老板…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明坤出现在门口,王守飞等人阴郁担心的神情,立马露出喜色迎了出去。

王明坤带着风尘仆仆的几人,边往内走,边打招呼安抚几人,还询问了下店内有无情况。

“店里嘛事没有!您呢?怎么搞到今天才回来?可担心死了!”王守飞表现得一脸担忧,还说着有些肉麻的关心话。

店里,之前换车轴的车夫也在场,他给介绍了生意,但对方不太放心,加之外面稍有点乱,他便没跑车,陪着来了。

王明坤打了招呼,又喝了两口水,才道:“别提了,都快要跟唐僧一样,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回来。

昨儿一早,便出去谈生意了,结果人临时有事儿,等到中午,人才回来,又说请客赔罪,结果喝酒喝了个小醉。

等醒酒,那都傍晚了,出了啥子事,你们也知道喽,路上到处是查身份呢巡警,还到处设路卡进行搜身检查。

是查喽一关又一关,我们又不是那附近的人,盘问的更多,半天才放,而且看你穿着稍好,还要使点钱才行,费时又费钱。

然后,有些路有些桥,他还给你封起不让走,唉哟哟,回头绕路又要查半天,实在受不了,估计半夜都回不来,干脆找了旅馆,住上一夜。

结果却还不安生,上半夜跟今早上,那是被人查了一次又一次。唉哟!一个多小时前,见多数路卡被取消,这才往回走。”

“谁说不是啊!昨天封路前,我送客人去的远了点儿,结果回来的时候,被查了十多次,还因抱怨了一句,结果被划开座垫检查。”

“……”

王明坤一通吐槽,还引起了现场车夫的响应,纷纷出言倒苦水,说被路卡这些怎么怎么折腾。

并不意外,王明坤自然是有备而来的,在城外简单休息后,天一大早,他便带人往回赶,并迅速探查了城内状况,准备了一通这样的说辞。

“我记得,那劫案,好像是发生在咱们区吧?有可信消息没有,外面消息被传得乱七八糟的。”

借此与修车车夫聊上后,王明坤装作不了解情况,打听起来,进一步完善丰富他的说辞。

“不在咱们区,是发生在新开河北边的第四区,不过与我们五区也只隔一河!”

“…是这样啊…也不知谁传成是在第五区,我还担心是在周围,祸害到铺子里生意。”王明坤拍着胸,一脸后怕模样。

“谁说不是啊!据说上百具尸体就丢在路上,往后谁敢往那条路上走?至少一二年,无事绝对不会有人轻易去那边逛!”一名车夫,言之凿凿的开口。

“没那么多吧?报纸上不是说,只有不到四十人被杀?”另一名车夫开口反驳。

“报纸不能信,说只死四十人你就信啊!政府肯定会让报社往少了写,绝不止四十…”车夫很笃定的开口,还说出自己的理由。

“报纸上照片都登了,我数过,确实不到四十个!”两人明显杠了起来,想把对方说服。

“照片也不一定把所有死人都拍进去,再说了,指不定是搬走尸体后才拍的,他们说了,那照片上,还有好多血迹上面没尸体!”

“…你…”

“…好了好了…”见两人还要继续争论,王明坤赶忙出言打断,开口道:“是一百还是四十,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再说了,四十也不少,劫匪下手可真狠啊!”

王明坤说完,便有一人道:“二十万大洋啊!不狠能抢到手?他奶奶的,我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这个数。”

“…唏…”旁边,好像跟这车夫不对付的,嘘了一声,嘲笑道:“别说一辈子,你十辈子都挣不到。”

想反驳,可惜却无从去谈,只得岔话道:“二十万啊!奶奶的,估计想讨啥样的娘们都成啊!”

“你就会整天想娘们!”

“你不想?”又被刺了一句,车夫气恼反问。

“我有媳妇!”那名车夫,得意洋洋的回了句。

“我说的,可不是你家里那个黑脸婆!谁会像她那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把车停在舞厅那些附近,眼睛盯着啥瞧。”

这名车夫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揭对方老底,搞的对方涨红了脸,王明坤也不再看戏,赶紧又充当起了和事佬。

跟众人,扯了好一阵的闲篇,期间,王守飞等人,说了不少这边太乱太危险、有离开意向的言语,为后续抽身这些提前准备。

将戏演足,王明坤才与王守飞进到里间,互相说了下,昨日分开后各自的情况。

王守飞这边,昨日结束掩护工作后,并没有追赶王明坤等人,而是趁着警方这些还未做出进一步反应,便回到铺子,坐镇这里。

“那篇报告搞定了吗?”谈完这些,王明坤问起一事,就是之前,想搞的,日本人在华北活动异常的报告,让王守飞留这边,也是让他尽快将此搞定。

“差不多了,但内容有点长,我不建议直接发回去,担心被截获破译乃至遭人定位。”王守飞说了下进展与担忧。

“肯定有解决方案吧?”王明坤没多说啥,直接问。

“不远就有飞机场,我了解过一下,可以飞南京,详细资料,我们可以夹带在航空邮件中,直接送过去,给处里,发一下简报以及接收讯息即可,把发报内容、时间这些尽量缩短。”

“…可以…”王明坤点头,思索一番后,道:“去搞些大学的手写笔记或教案之类,把报告装订进去,邮给南京学校的学校。

最好,是找字写得密密麻麻那种,哪怕有人检查,也不会逐一的去读,我们再用密写,将一些敏感字词替代,应该便没问题了。”

王守飞听得点头,他原先是想找有价值的古籍之类,这样走航空件更合理,不过报告不太好藏,王明坤提的笔记教案更合适。

“邮东西的时候,要打扮得有钱一点,笔记这些,也要找寻内容有一定深度,最好是有一堆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的,这样才能让检查的人更提不起兴趣。”

王守飞补充完,王明坤也继续道:“要先邮递再发报,这样,哪怕因此出状况,也很难拦截。”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此事完善妥当,又沟通交流了其他一些讯息情况后,王明坤也未在里面多呆。

第1299章 风暴酝酿(上) “…卖报卖报…惊天大实话,当狗吃屎还要定份量…”

听到这叫卖声,不少人纷纷停下脚步,当然,买的人不多,担心是什么小报玩标题党那一套。

当然,肯定有不差钱,想看看是什么乐子,结果买到手才发现,这居然是大报社的文章,报童所喊的,还是头版头条。

“…噗…”有人正在早餐摊喝着豆浆,结果看着上面的内容,直接一口喷了满张报纸。

不是恶心,而是报道的内容,着实惊掉人下巴,这通当狗论,可着实是…

读者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不过得先给自己换份新报纸,顺道还将其他报社的报道也买齐活,一份份都看了一圈。

不用说,报道内容,基本都与劫案相关,或者说,是由劫案点起的火,然后被扩大并烧到其他地方去。

文章主要有几类,谴责政府态度软弱,说的,主要是案子让日本人指手画脚,也有说警方无能,这主要涉及,纵容日本人插手,自己也查不到劫匪。

另一类,则是歪屁股媒体,也骂警方无能,然后吹捧他的日爹,还有不少人,则是被昨天的那篇预测报道整破防,各种反击。

余下的,有一部分站在了中立立场,或呼吁查清案情,不要互斗拉扯,或是提出一些防范治安恶化的建议之类,有用,说的在理,但也无用,因为没什么人会听。

当然了,还有一小部分,是关注着案情进展,并未走偏,以报道查案的一些发现、分析等等为主,不过虽然分了类,但几者也并非孤立存在、泾渭分明。

像是这报道当狗论的,便是以案件追查中发生的一些情况为切入点,然后狠戳日本人肺管子。

读者还发现了另一篇类似的报道,标题是,你这破车挡啥路?配了张照片,一帮人下了卡车,其中一个白帽警察,也就是日本租界的警察,张牙舞爪的踹了旁边的车,结果好巧不巧被人拍下。

“…咚…”费鸿狠狠把手中的报纸拍到了桌上,气得是额头青筋暴起,鼻子喷出的气,好似都掺着火星子。

今天,他主动去买了报纸,了解情况,结果却看见了一篇,他昨日那番言辞的报道。

其中还明明确确写着,是参与追查劫匪的警员所言,你直接报名字得了呗!看见那报道,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旁边几名警员,脸色同样不好看,都是昨天帮过腔,然后言语上了报的,哪怕他们就是这般想,但你也不能把人登报纸上啊!

“肯定是姓黄的,给记者透露了这事,昨天我还看见他,跟一个记者鬼鬼祟祟碰面!”

其中一名警员开了口,至于姓黄的,便是昨天与费鸿不对付,产生口角的另一位队长,甚至费鸿的此番言论,也因他而出口。

费鸿黑着脸,大手一挥,带人直接杀到旁边的另一间大办公室,黄队长跟他尽职尽责不同,偷奸耍滑、对上恭维才是他上心的。

所以哪怕有任务,这家伙也没出去,办公室内也留了其他几名警员,都是与他一个德性的亲信。

见费鸿等人气势汹汹杀来,黄队长也叫嚷着起身,费鸿没二话,直接把报纸拍到其脸上。

看清报纸上的报道,黄队长脸色一白,再看看费鸿身后的这一大帮人,黄队长立马怂了,大声叫起屈来。

费鸿一把揪住其衣领,大声怒骂道:“不是你会是谁?你偷会记者都看见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跟他说这事儿…他也不是这报社…”黄队长怕得赶忙狡辩。

“你还胡扯…打死你…”费鸿不再给他言语机会,直接上手,逮着脸狂揍。

“…啊啊啊…别打…啊…”

不止费鸿下手,他手底下这些人,也纷纷对着黄队长与其亲信,拳打脚踢,一时间鬼哭狼嚎响彻。

当然,很快便有人赶来制止,拉开插架双方,费鸿一口咬定黄队长往外泄露此事,他一否认,立马气得又要上手。

最后,还是更大领导听到动静赶来,连唬带吓,才让他消停,最后也没啥实质处罚,被勒令不准再闹事。

“…啊呸…”费鸿冲着黄队长方向,吐了口涶沫,骂道:“无耻卑鄙的小人,敢做不敢认。”

骂完,费鸿气呼呼的带着手下人,回了自己办公室,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还摔书砸桌,弄出不小动静。

其实,费鸿也不确定,此事泄露是否与黄队长有关,或者说,大概率不会是,这一点,费鸿心里多少有点数。

但那番言论,他否认不了,也无法否认,毕竟当时看热闹的人不少,这种事,传出去,也就是当个笑话的谈资,但那是在私底下。

现在被报道出来,情况可就大发了,于他而言就是一场祸事,他只能拖人下水,把水搅浑,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想搅浑水,也只能把矛头往泄密上指,而黄队长这位亲历与吃亏者,还与他有隙,那自然便是当仁不让的靶子。

所以,从头到尾,所谓生气还是啥的,都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搅浑水,让人目光,从他的言论转到谁在背后泄密使坏上。

胖科长也出来看了,本来看见那报道,把他气够呛,这家伙是一点没将他话听进去,但目睹了这一幕,又默默退了回去,还好,不是傻到不可救药。

警局里闹腾不休,内部的、上级的、日本方面的,或是底下的小矛盾,或是上面的各种角力,或是各号人各异的心思想,都让此地陷入风云激荡中。

东山冷郎看着报纸,也是黑了脸,他也在警局内,楼下的动静也有耳闻,本身一副看戏心态,没想到这火,居然烧到了他身上。

此事闹出这般动静,按理说,市政府这边,应该让更高一级单位介入,但日本强硬要掺合,他们好歹要点脸,所以干脆将案子扔在分局这边,由他们继续负责。

他们这些插手介入的,自然只能来这边,不过他现在闲下来了,因为他们这边也有另一方介入,主导了案件调查。

第1300章 风暴酝酿(下) “强子,我知道你担心啥!担心这一步迈出去,便回不了头了,这也是你,为何情愿混在货堆上,也没去跟着帮会人混的原因。

但你想过没有,这世道,对我们这些人而言,不拿命去拼一把、赌一把,难道真要窝在那码头,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甚至想安稳过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有那机会,伤病累倒的,惹人犯事儿,被弄残弄死扔江里的,你见过的还少吗?”

赵迎安耐心又带几分蛊惑的开了口,当然,他说的也没错,就这操蛋的世道,一个力工脚夫死去,可能连水花都溅不起。

甚至像他们这般,无牵无挂但也没个亲人的,死了可能连个坟包都没有,了无牵挂,何惧搏一把?

“相信我,我会带你闯出一条道来的!”赵迎安注视着其双眼,坚决且自信的开了口。

李永强闻言,不知下意识还是晕晕乎乎,便点了头,不过最终并没有出言后悔,可能他心中也不甘于此呢!

“老杜,你呢?你怎么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赵迎安看向精壮汉子,出言询问。

杜陈闻言,挠头考虑了下,开口道:“抢那些人,我没意见,但事后去投奔那些人,真的靠谱吗?”

一旁的李永强也点头,插话说道:“安哥你说,他们应该就是抢钱的人,虽然能耐不小,但终归只是一帮匪徒,去投奔他们,真有什么好出路吗?”

赵迎安环视四下,这才压低声音道:“他们不会是什么匪帮之类,大概率是政府方面的人,只是因某些原因,才装作匪帮的人行事。”

说完,赵迎安从身上掏出了另一本,沾染了些许油渍的册子,指着背封书角的数字,轻声开了口。

“这个我去打听过,是书印刷的编号,你看最后几位,是个位数,说明印刷出来的前几册。

我问过,这种一般都是留着做检查,或当样书的,不会卖出来,那怎么会在他们手上?说明这教开车的书,大概率是他们弄的,至少与他们关系匪浅。

这册子,再结合之前的劫案,这明显是在鼓动其他人,也去抢劫那些倒卖大洋的人,一伙悍匪,他们会干这种事吗?”

两人接过册子看了看,又拿出他们自己去买的,确实如此,二人心里总算踏实不少。

“这些事情,我虽然不敢万分确定,但把握还是有九成的,他们递来这个册子,意思也是先学车,后续应该还会联系我们。

是与否,到时便清楚了,再说我们现在只是先学车而已,若我猜的不对,到时是否动手,也可以再商量。

就算先动了手,对方身份与我们想的不一样,也完全可以带着钱去往其他地方讨生活,这总比在码头上干一辈子苦力活好吧?”

赵迎安最后又言语开导一番,二人算是消除了顾虑,心思开始放到车上,东摸摸、西碰碰,再比对着册子熟悉起车子,不时还上手有模有样的摆弄一番。

摆弄中,赵迎安与杜陈,没有半点退缩束手之意,杜陈的话,他是习武之人,有真能耐在身,不会因面对一辆车,便束手束脚。

说白了,就是有倚仗在身,不惧做此尝试,至于赵迎安,则是经历得多,开过眼界,心思也活泛,有见识当倚仗,也有这胆色。

赵迎安来自关中,自小也学过一些把式,跟人走过货、押过镖,闯荡过一番,最终因一些事儿,才来到天津,混迹于码头。

虽然有野心,不甘于现状,但也有他的一份傲气与底线,瞧不上那些欺软怕硬,甚至投敌卖国的帮会之流,不然不难混出头。

至于李永强,表现稍差几分,有点普通人,面对这些事物时,所夹杂的胆怯之意,好在有两位胆大的在侧,倒也没有畏缩,只是有些放不在手脚。

他确实来自山区,少时曾随父辈在山上讨生活,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采药人,应该算赶山吧!既采药卖钱,也随时节采山货,也有一定打猎自保的能耐,而且那边的山区多陡峭难行,也确实少不了攀山登崖,与王守飞的判断出入不大。

至于为何离开?是因他家乡山区出现疫病,父母染病,病情颇为严重,山里讨生活本就艰难,他当时年纪又稍小,是家中幼子。

哥姐们已经成家,但生活也困苦异常,遭此一劫,他父母哪怕挺过来,怕也养育不了他,留下怕是很不容易。

所以,其父母把他托付给了去收药材山货的货商,其父曾帮过对方大忙,关系很不错,便请对方带他离开讨生活。

当然,也有因他没成家,让他离开疫区,说不准能免一难,也是为家里留根苗。

那货商,没带着他四处奔走,而是留在了合作的药材商铺子里,当了个小工,反正他也认识一些药材。

后来,因时局动荡,这两位都出了一些事儿,也顾不上他,他便自己出来闯荡,在码头讨生活。

因出身与经历原因,李永强性格稍有点谨慎,而且经历虽不少,但总归年轻很多,眼界也略低,面对眼前的车子,还是下意识的放不开手脚。

好在赵迎安很细心,也很有耐心,用心指点、鼓励,并没有让他落下来,算是跟紧了两人的步子。

他的问题,主要是在心理上,动手能力可不差,像是攀登卸货这些,对臂力要求不小,对力度掌握也一样,方向感、方位感、手脚并用这些也是基础。

方向感不用多说,往大了讲,这是在山中辨别方位这些,不迷路的必要手段,日积月累下,总会有所得。

而往小了讲,像是爬在崖上、陡坡上,视野是有限的,你得依靠记忆,并准确判断方向方位这些,去寻找能落脚、能助力的石缝、草木丛,或是找寻目标物所在等等。

方位感如上,而且可再往小,像是某个能助力的石缝、树桩,距离你的高低远近,只有做出准确判断,才能知晓其是否真有用,像你踩在某个木桩上,结果碰不到下一处助力的,那不白瞎吗?

至于手脚并用,肯定是必须具备的,又不是修好了山道让你走,在野外,穿行寻常山林,都需要揪着草、拽着树枝树藤,手脚并用的才行。

方向感,自然是开车时辨认方向这些有利,这时候可没导航,连方向都无法辨,那你只能抓瞎。

方位感,也可辅助确认自身位置这些,但更主要的,是确认行人车辆等障碍物与已车距离这些,辅助判断。

第1301章 报告讨论 王明坤这边,借着不便外出的时机,寻来工人这些,准备开建他的黑心工厂。

“车老板,您这生意做挺多啊!这才几天,又要搞家厂子。”

最先光顾的车夫,这两天都在往这边跑,一方面,外面比较乱,不咋愿意出去;另一方面,介绍人来铺子里,王明坤这边也会给他提点钱,所以干脆帮忙拉客了。

“…唉…啥新生意啊?就是为铺子解决硝皮厂的臭味问题,不搭钱进去就谢天谢地了,对了,到时要照顾生意,多买点油去润滑车子。”

“…好说…”车夫嘴快应下,好片刻才反应过来,为难甚至有几分惊恐问道:“您说的油,不会是那些烂肉炼出的吧?”

“…对啊…”王明坤点头,笑问道:“不会嫌弃吧?膈应人是有一点的,但总比舍不得上油好,至少能多省点力。

至于气味,肯定处理过,哪怕有一点儿,也完全不碍事,上的油才多大一点?还想闻到味儿,完全想多了!”

王明坤打趣了几句,又正色说道:“别的不敢保证,只有一点,肯定够便宜,也不会强买强卖,自由选择,不用多心。”

车夫点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低声道:“车老板,我看您招揽来的那些弟兄,多已有去意。”

王明坤闻言,一脸无奈道:“没办法啊!刚来我便将事办砸,选了这么个地方开铺子,没几天,又出了什么抢劫案,死了什么几十人,社会上、公门里,甚至报纸上,都是乱哄哄一片,有这想法,也不能怪他们。”

“…老板仗义…”车夫小小吹捧了句。

“…唉…”王明坤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没再多说,此事让人提前有所察觉便好,也不宜过猛。

……

另一边,许志玉采买完物资,走走停停,装作修车啥啥,一者看看屁股后会不会跟来人,二者也是拖延下时间。

直到天色渐暗,见无异况,许志玉才让车队缓缓开动,以不快的速度,与买马买车买物料的队伍汇合。

问了下,他们这边也无状况,东西基本采买齐全,就是相马时被打了眼,买到一匹状态不佳的。

另外,盘炕的事儿,他们也借机打探到了一条有用情况,物色上了一个人,不少方面都符合他们的要求。

马旭,出生长大在乡下,父亲有泥瓦匠手艺,自小跟着学,起屋盖房都不成问题,而且此人学的很杂,木工、篾工等活儿,也向别人偷师学了不少。

可能算不精,但都入了门,而在盘炕起灶方面,更是一绝,其目前还混迹到了天津,已去闯荡了好几年,据传,说是洋房都能盖。

目前具体有多大能耐,是暂不清楚,但据人对其平常言行举止的描述,至少是开了眼界,有一定的见识,且不甘现状,有一定野心。

另外,此人在相牲口,赶车乃至马术这些方面,也是小有建树,甚至掌握了几分兽医的能耐,能给牲口治病,反正谈起马旭的那人,曾亲眼看过。

别觉得人是啥多面手,小农经济时代,虽有一定分工,却也相对原始,很多农户,所掌握的技能这些并不少。

像纺线织布打席子,编麻绳编篮筐乃至做个凳子啥的,多多少少都会,这还是以农为主的人家,而像马旭,明显想以手艺为业,不掌握更多,是难在这样的环境中讨够那口饭吃的。

而且哪怕如此,他的上限依旧不高,不然也不会跑城里闯荡,甚至他还需为此学习更多技能手艺,才足以支撑他生出那份不甘。

此人挺适合他们的,这些活,都是体力活儿,体能问题不大,手艺一堆,既是有傍身能力的象征,也说明其学习的能力与意愿。

另外,据说他还能给人念经安家上梁等,搞得还头头是道,至少应该是能简单识文断字,且有一定组织能力,像上梁这种,可是危险的群体活动,没点真能耐,很容易出岔子。

而心有不甘,则是有被招揽效力的可能,当然,也并非都是尽善尽美,一者年岁稍大了点,应该快二十有五六了。

二者,已成家且育有数个子女了,可能有顾虑羁绊;三者,其手艺这些还是挺吃香的,不沾染上一些恶心,过的有滋有味不成问题,结合上二者,主动接受招揽有一定难度。

他们这边,并不愿过多去强迫人,没点主动性,哪怕有基础,在他们这里,也很难可堪大用,但也并非没有机会。

家室安排妥当,以此人自小钻营习得这么多本事的劲头,长大又不甘于此进城闯荡,显然是不愿稀里糊涂过一生的主儿,招揽成功的机会并不小。

众人熄火熄灯,用夜色为众人遮掩,不过夜间寒冷,众人还是在个土围子内,简单搭了帐篷,并点上酒精炉,照明取暖,外加煮点热茶热汤热饭。

不时有人偷偷钻出去,替换外面的哨兵,许志玉也不例外,至于篷内众人,简单吃喝后,便浅浅的休息起来。

这是训练留下的习惯,随时随地可能被哨声唤醒,所以但凡有空闲,他们都会优先恢复好精神与体力,至少行动期间如此,要随时确保良好的状态,应对未知的局面。

直到半夜,众人这才动身,依旧是慢慢吞吞往回走,来到山脚,提前发现他们的哨位,已通知留守弟兄开车下来接。

先卸下板车上一半的货,让马拉着马车先上去,众人这才将卡车上的货,分卸下来,装车运回。

在装车时,众人便已将重量稍轻,方便卸下的货放在最上面,像卡车上层载的,便是一袋袋木炭,卸起来很迅速。

车往山上走后,许志玉等人还留下清理痕迹,主要是下了公路这段的车辙,在公路上,车虽超载,但路面板实,并留下多少痕迹,他们一路上简单清理即可。

但下了公路,便能看见超载的威力,之前数次行车,都未曾留下多少痕迹,但现在,却有数条车辙清晰出现在眼前。

处理起来也不麻烦,先将痕迹刮去,再铺上一层提前前收集的干灰干土及石子等,让运水车走一遭压过,再用扫帚扒拉一番,尽量让其显得自然一些便可。

第1302章 先下嘴 “除了增兵和借机侵占国府在当地的其他主权,我认为,他们通过收卖扶持当地一些人,让这些人策动地方独立或自治,也很可能是他们目的。

处里转过来的一些迅息,其中有这么一些情况,日本人在察哈尔及绥远地区,尝试过,支持并策动当地的蒙古老王爷之类的人,让他们跳出来搞独立与自治,想要变相实现侵占。

而在平津,满清留下的遗老遗少可不少,北洋的遗存也很多,且北洋那些人,在当地有势有影力尚存的,更是不在少数,而这些也是他们主要接触的人。”

依旧是张宏鑫再次先开口,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与见解,并引述了一些例证。

“…这个可能性确实很高…”徐顾煜点头认可,补充道:“根据一些你接触不到的情报,他们确实在当地,策反、拉拢、收买一些在地方有势力影响力的人,尤其北洋遗存下来,没有得到太多重用的,明里暗里,倒向他们的不在少数。

另外,日本人内部,如其情报系统一般,也是山头林立,在察哈尔及绥远策动那些事情的,与在平津大肆活动的,我记得,背后应该是同一帮人。”

林默接过话头,道:“那如此来说,这个的可能性便很高了,日本人是想借着当地人的名义,搞独立与自治,规避直接下场的风险与麻烦。

而独立与自治,矛头自然是对准南京,引申出来,日本人便是想要消解我们在华北的影响,并驱逐我们在当地的势力,继而将反校长亲日的人扶持上去。”

听林默讲述,开始众人还频频点头,结果听到最后,一个个却都错愕的看着林默。

见此,林默道:“说些关起门来的话,从我们的视角看,校长显然是带有亲日倾向的,但在日本人看来,却绝非如此!

对于日本人而言,亲日得是伪满那种才算,至少你也得明确倒向站队他们,其他的在他们眼中,那都是敌人一类,最多就是可以洽谈糊弄哄骗的敌人。

日本人很小气抠搜,别说像校长这样的亲日了,哪怕是伪满那种傀儡,人照样要各种操弄控制,反正就是不愿让你有分毫自主。

反正跟他们混,从金钱这种实在好处,再到权利名望之类虚的,你但凡能占到一点好处便宜,好像都会让他们浑身难受不自在,心中便是极其不满,好似一切好的东西都应尽归他们,你只该吃亏。

这样一讲,应该便不难理解了吧!对待已经彻底倒向他们的人尚且如此,像校长这种独立在外,没打包家底投了的,他们会持一种怎样想法?这是再让步,再表现的亲日也无用的。”

这番话,听得众人有些目瞪口呆,其实更露骨的林默没说,老蒋那种整天给人抛媚目,纯纯就是抛个寂寞,人眼中,你就是那个好耍好骗的代表。

众人吃惊过后,再细细想想,好像这番言论,除稍显几分激进之外,也并没啥毛病,主要是,他们对日本人德性了解也不少了,只是没从这个角度去深思过。

“…好了…”徐顾煜先开口,瞪了林默一眼,道:“不说这个,还是议一议,若对方想驱逐国府在华北的势力,并扶持亲日反校长的地方政府,我们该如何应对。”

很明显,嘴上说不提,实则徐顾煜还是挺认同林默这番言论的,只不过,这些事儿,不适合多谈,还是点到为止即可。

众人各自谈了一点,但都算不上什么好办法,主要是自身处于弱势地位,本就不好应对,上面别说让他们支持,能不拽后腿便好,你能如何操作?

不过,众人还是把目光投到林默身上,想看看,他能否提出什么好办法?

林默见状,苦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今之计,只有是先下嘴为强。”

“…先下嘴…”徐顾煜是满头问号,这是说错了还是咋地?下嘴?下什么嘴?

“没错,就是先下嘴,也就是先声夺人,发动舆论攻势,先抢占有利于我们的言论先机。

像现在,那边出了劫案,我们便可跳出来,说那边治安不行,原因是警力不足、不强、不作为,地方政府军队有毛病啥啥的。

这么提,一个是把对方可能拿出的说辞先说了,免得让他们以此攻讦我们;另一个,也是为了后面的运作打先手。

如果日本人用这些问题来做文章,我们便可顺势推出解决方案,像是警力不足不行?那我们便增人调人,政府军队的问题也一样。

他们大概率阻止,那我们便能将问题和祸首推到其头上,他再想推什么自治、独立这些,逻辑上便立不住什么脚了。

当然,他大概率可能不会跟你讲逻辑,但至少我们是站在有理一方的,这说没用也没用,但后续若因此掀起舆情风波,那我们也能减少很多被动。”

林默说完,刘震山便道:“如果对方仅将文章,做在治安、动乱这些上,先声夺人确实有点用,但若他查清这是我们所为呢?或者干脆直接把矛头指向我们。”

“…没办法…”林默直接摇头,解释道:“别说查清或直接扣帽子,甚至没有劫案,若他们想在这上面做文章,自己搞些事情出来扣我们头上也不奇怪。

至于应对,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也只能借着前期出声,咬死不承认,继续扯皮,且把这些事儿,往治安这些方面硬扯,反正他说他的,我说我的,不能露怯退缩,僵持下去,于我们也并非坏事。”

“…先等等…”刘震山皱眉还想开口,却被徐顾煜打断,徐顾煜看向林默,也开了口。

“对方是想清除我们的影响,驱逐我们的势力,你这个办法,是直接与其对着干啊!别的不说,校长正在围剿红党,怕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同意这种办法。”

林默闻言,道:“科长,之前我便不止一次提到过,不想坐看我们清理内患的,日本人也占一份,日本人近期若跳出来,这方面的考量也绝对在其中。

第1303章 风雨欲来 黑影化名为刘奎朋,是负责钟河清小院警戒小组的组长,平时就呆在这栋楼房的三楼,注意着街上的各种情况,负责为钟河清他们预警和支援。而他的组员,则分布在了钟河清院子的四周,时刻注意着这个地方的风吹草动。孙永宁和刘奎朋回到窗后的时候,刘大祥几人刚打算分开,孙永宁便忙拿起了望远镜,观察了起来。这一观察,孙永宁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把它给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人他见过,就是在李大彪的钱庄里,进去的时候,他和对方有过一个照面。此时的孙永宁哪里还不明的,这些人就是钱庄的人,而且很可能是跟着他过来的,孙永宁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这一下子,他们接连闹出了两个大失误,他这回肯定是栽定了。孙永宁拿着望远镜,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熟悉的这人,消失在了远方的街角。过了好一会儿,孙永宁才满心苦涩的把望远镜放了下来,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刘奎朋。“刘兄,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听到孙永宁的询问,刘奎朋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走紧走,咱们马上去找钟掌柜,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说完,也不侍孙永宁在问什么,刘奎朋便拉着孙永宁潜回了院子里面,不过在钟河清的门口,孙永宁却制止了刘奎朋进去,两人在门口焦急地等侍着。…………………………“呯……啪啪啪……啊啊啊……”远在上海的一个日式房间内,穿着一身日本军装的男子,愤怒的甩下了手中的电报,一把抽出了他身后的武士刀,一刀上劈,将面前的榻榻米一刀劈成了两半,上面的东西顿时撒落一地,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在中年军人前方,几个年轻一些的日本军官,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等中年军官气消下来一些后,站着的一名军官上前了一步,问道:“长官,请问出了什么事情。”中年军官闻言,冲着几人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道:“除了铃木,其他人都先离开吧。”几个年轻些的军官闻言,都诧异地看了眼平时默默站在一边,没什么存在感的铃木一郎,都有些惊异他此时居然能留下。不过几人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离开了房间。听着几人远去之后,铃木一郎开口道:“长官,是南京那边出事了吗?”听到这话,中年军人语气有些落寞道:“唉……刚刚南京传来了消息,伊藤君的清茂商行被……”“算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去找其他人,一块商量一下吧!”说完,中年军官重新拾起了被扔掉的电报,带着铃木一郎走出了这个房间。铃木一郎恭恭敬敬地走在中年军官身后,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外。“嗒嗒……”中年军官敲响了门,门一会儿就被拉开了,门后站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军官。“坂井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中年军官闻言,苦笑道:“竹内君,出事了,我们到里面去谈吧。”竹内听了,连忙让开了门,把两人请了进来,又仔细地把门关了起来。三人落坐后,坂井拿出了电报,递给了竹内,开口道:“竹内君,这是田村君刚刚从南京传回的消息。”竹内看完,吃惊地看向了坂井,结巴道:“这……这……伊藤君那边出事了?那我们交给他们的那些……那些经费……”听到这话,坂井苦笑道:“这些经费,田村君在对方没出事的时候就交过去了,我们的计划也破产了。”“这……这……我们的那么多……经费……就这么……没了?”看到这情况,坂井苦笑道:“竹内君,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妥当吧!”竹内听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和过来,问道:“坂井君,这上面写着被抓了几十人,除了伊藤君他们还有谁?”“唉……”听到这话,坂井叹了口气,回道:“应该是晴子他们这两组测绘的人吧!我已经让人启动紧急联系去确认了。”说到这里,坂井和竹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坂井摇了摇头,开口道:“竹内君,先不说这件事了,我们还是紧着要紧的办吧!先把铃木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竹内闻言,点了点头,向铃木一郎问道:“铃木,你负责的那批货,现在情况怎么样?”铃木一郎听了,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长官,货现在在南京,不过还没有交到我这边,应该是被他们存入了仓库内,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坂井听了,严肃地开口道:“铃木,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要用全部手段,把这些货弄回来。”“这些东西,是军方让我们代买的,现在我们又没有了这么大笔经费重新补货,一旦找不回来,我们将会非常被动,铃木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嗨……”铃木一郎闻言,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坂井见了,挥了挥手指,开口道:“你现在先出去吧!等我们安排好人手,你就立马启程前往南京。”铃木一郎闻言,又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啪……”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竹内使劲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骂道:“八嘎……混蛋……我们在南京有那么多人,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过了两天多才将情报送来?”看着暴怒的竹内,坂井苦笑道:“竹内君,就理解理解他们吧!要是我们在南京,遇到一次被抓几十人,我们也不会想到这些人会是我们的人。”竹内听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消了下来,问道:“坂井君,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坂井闻言,开口道:“首先,就是要将这次行动的人查清楚,这些人实在太恐怖了,居然能够对我们掀起这么大的行动,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查出来。”“其次,就是这些人的实力既然这么强,那自然不能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否则我们将来,将会异常的艰难,我们势必要将他们铲除在萌牙之中。”“至于人选,我看将田村君之前的小队成员都招回来,把他们派去田村君那里,负责查清事情和解决隐患。”“最后就是,我们送过去的那批经费里,有一批新日元,而且还是连号的,马上将这一段号码发到各个地方,让他们时刻注意着这些钱的流向。”竹内听完,问道:“坂井君,那用不用把传到各个小组手上,让他们也全力查清此事?”坂井闻言,思索了一番后,摇了摇头道:“现在还达不到这种程度,要是让整个中国境内的小组都动起来,动静太大,很有可能会引起国府之人对我们的警觉,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就通知一下南京的普通小组就可以了,只要能够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我给他们报功,官升一级,而且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切行动。”听到坂井这么说,竹内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道:“坂井君,下这样的命令是不是不太好,要是他们直接动手暴露出来,那……”坂井闻言,面色凶狠道:“竹内君,牺牲是会有的,但只要能够除去这些心腹大患,这些损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竹内听了,赶紧继续劝道:“坂井君,还请三思啊!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小组,但是我们把他们安插进去,也是花费了巨大代价的,这样白白牺牲太不值当了。”“大不了查清后,我们可以派专门的人过去,这样做的效果说不定会更大。”竹内的一劝再劝,总算把坂井劝清醒了一些,开口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不过自行决断的命令还是要下,只是要提醒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进行自行决断。”竹内听了,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下了此事。坂井见了,笑道:“竹内君,那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我马上去给田村君回电,让他立即行动起来,查出是什么人动的手。”“至于其他普通小组的电报,则是等到固定的联络时间再发给他们就行。”“竹内君,你负责联系田村君曾经的小组成员,让他们立刻回到上海,人一到齐,立马前往南京。”竹内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便按照自己的分工,忙碌了起来。今天晚上的上海特高课,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两人在把安排联系妥当后,便开始了上报,一时间消息随着电波,传向了四面八方。无数的人被从睡梦中叫醒,看着面前电报发呆,然后又是更多电报被发向四方。而在睡梦中的林默,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他得小蝴蝶翅膀轻轻扇了一下,就会让今晚的夜空那么忙碌。:。: 第1304章 目标近况 与两人聊完,东西也快要卸得差不多了,许志玉上了趟船,了解了下基地船那边的近况,得知并无何不妥,便也道别各自离去。

回到基地,依旧老样子,清除干净痕迹后,便吃东西先休息,至于密电,同样暂时放着。

密码本,确实由许志玉掌握,毕竟他在外面,要更安全一点,不过现在译出来也没用,现在市区及近郊管控都还较严,大晚上,可不好进城去。

第二天一早,许志玉还是起床后,立马译出电文,实话说,他也还是有点担心的,还好,并不是什么紧急电令,只是一份比较重要的情况通报。

电台,他这里也有一部,不过属于小电台,通讯距离有限,无法直接同南方沟通。

而且,为避免被侦测到,日常也不会开机,至少现阶段的行动,还没有用到它的必要。

许志玉偷摸带人下山,绕了一段路,已有在外面的弟兄,接到命令后,赶来马车在此等候。

接到镇里,许志玉又坐上一辆很老旧的福特t型车,车里还载了一堆货品,都是肉蛋之类,许志玉完全一副碰熟人搭顺风车的模样。

许志玉原本便准备今日进城一趟的,电文只是顺道跑一趟,送电文过去,并聊一聊后续行动安排而已。

入城确有检查,但已经流于形式,也不奇怪,国府对这边的掌控本就不强,这里又洋人势力汇聚,地方势力也无太多操作余地,甚至没有一股强力的地方势力将其掌控在手,对其自然不是太过上心。

而天津这地界,自古便是鱼龙混杂之地,除了劫案,大小破事还有一堆,根本顾不过来,对于劫案的调查,也就是在表面搞得雷声阵阵,落到实处,也没几滴雨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各方在上面争锋斗法,互相掣肘,这可苦了下面的人,不做得罪这方,做了得罪那方,那就只能表面干、背后混,装模作样的演戏。

许志玉很轻松的便回了城,换乘了几次黄包车、电车后,这才回到第五区南侧的铺子。

今天的铺子里,没什么顾客,之前光顾的人不少,还是因街面上较乱,不少车夫停工,抱着看热闹之类心态过来,部分八顺道检修了下车子。

而现在,耽误几天,眼见情况好转,都纷纷出车了,毕竟这是讨生活的生计,而铺子,也转为用刚采买来的零件这些,拼凑制作板车之类的。

许志玉到了后,王明坤也很快从工地回来,看了下电文,同许志玉聊了几句,便进了里屋。

“守飞去归拢情报去了,后续行动的事儿,等下午再聊吧!至于电文的事儿,电文已说的很明确,日本确有图谋,但暂时尚不需要我们介入,对眼前行动影响不大,只需要留意一二,余下的,处里会安排跟应对。”

许志玉点头,电文挺长的,但多数都是情况通报,只有少数提及与行动有关的情况,但也并没有过多改动原先计划。

电文的情况,二人没有多谈,王明坤给许志玉讲述了下城内眼下的局势,许志玉也说了下这几日的工作安排跟进展,另外,马旭的情况也汇报了下。

“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最近这几天,我在着手弄那个新厂子,找人建厂房时,顺道打听过,看有没有适合人选,此人也是被我挑中的。

据说,此人盘炕起灶本事颇为不错,不少有钱人、饭馆这些,都会请他,对了,布设壁炉这些也是一把好手,据说不少洋人都专门寻他去干这活儿。

原本,我准备将此人请到铺子干点活儿,看看是否如传言所说的能耐,顺便探探底细,但可能是这几日市区较乱,他已经停止接新活了,我也一时没时间去看看。”

“您这还有其他人选?”许志玉听完,好奇询问。

王明坤闻言,摇头道:“马旭的其他情况我并不了解,若情况确如你所说,那其他人便不必考虑了,我挑选的要求很低,仅以掌握一定手艺考虑,多数年龄都不小,或是没什么见识跟闯劲,有可能成为战斗人员的,仅此一人。”

许志玉点头,又询问了解了下此人的详细情况,不过王明坤知之不多,但清楚其行踪,许志玉准备亲自去摸摸底。

“如果成功招揽,你那边的活儿干完后,送我这边来一下,我有些秘密的活儿,需要他帮忙,给搭上一把手。”

许志玉点头,出来后,在铺子装模作样帮忙演了会儿戏,这才带人告辞离开。

谨慎的确认了屁股后面没有尾巴后,许志玉这才直奔目的地,马旭正在城郊给人干活儿,一户小有家资的人家。

许志玉上门时,正巧人在搬东西,过去搭了把手,说明来意,主家便吹起马旭的手艺,应该是仔细了解过的,很多细节情况,许志玉都未曾了解到。

主家的活儿,已到收尾阶段,许志玉没有直接接触,而是先看干的活儿,跟正干活的几人,确认真有能耐后,才搭话交谈。

不知是不是不准备接新活,跟他交流的不多,许志玉也没在意,而是等人将活干完,在下午其结清工钱后,又再次找上。

“说句实话,我看您,并不像是找我们干活的!”马旭放缓脚步,落后其他工友一截后,这才开口。

“…好眼力…”许志玉并未否认这点,考虑一二后,还干脆直接挑明了身份。

白天干活时,他便留意到了,马旭是个很懂分寸、尺度的人,知道哪些该做不该做,其家乡的人对其了解也很有限,也能说明口风不松,知道了也不会乱传。

再一个,就算马旭不愿接受招揽成为战兵,但做后勤习教之类,肯定还是会愿意的,许志玉对此至少有九成把握。

至于原因嘛!现在初冬,正是盘炕起灶活计最多之时,他却能在这时候停活返乡,这肯定不单只是因城里较乱。

或者说,不单纯是因这个,从了解的讯息来看,此人并不是这般轻易便会退缩之人,大概率是从中嗅出了一些东西,这才停工准备缩回乡下去。

而能对时局有这般眼光的,将来如何,多少能看出一些,尤其在这北地,一旁便是虎视眈眈的日本人,寻常人都难有什么乐观看法。

第1305章 接触 “这家伙,想不到这么早便蹦出来,得尽早把他除了!”

王明坤开了口,虽然事前便猜到,其可能倒向日本人,成为行动的一大阻碍,但这么早便动,还确实让他没想到。

“据近期收集到的情况,此人怕是早与日本人有牵扯,而且很可能不止在背后,替日本人操控监视军火买卖,一些间谍活动,背后也可能有这些人的身影。

据我们了解,平津周边,不少匪帮、地方不安分的武装势力,都是其生意上的大客户,而自白银走私兴起,其中多数人,都成了参与者或帮凶。

所以,此人很可能借着军火生意,与各类武装势力产生的联系,为日本人牵桥搭线,收买、拉拢乃至控制了很多人。”

王明坤点头,道:“那便从这方面着手,多查一查吧!对了,他的举动,对任务影响有多大?”

王守飞闻言,道:“目前还相对有限,军火生意,参与的人太多,本地及周边的地方武装、洋人、大大小小的军火贩子,乃至散人,参与者太多,他的势力有限。

不过,目前还是阻止了很大一部分短枪流入黑市,而且伴随局势继续恶化,日本人势必会通过他,做更大的文章,所以还是需要尽早除去。”

王明坤点头,继续了解了一些其他情况,像另一个目标,目前只是加强了一些防范,另外,其他一些走私商的讯息,王守飞这边也收集完善了不少。

三人好生商议一番,除行动,各自近期其他一些安排,也都互相通气,顺带一起参谋了一番。

三人也没多耽搁,聊妥了,装模作样了会儿,便各自分开,回去安排手头未竟之事,以及新分到的任务这些。

……

“…哟…几日不见,这是如隔三秋啊?这就学会开车了?”

第二天,王明坤便出来,到码头继续盯了杜陈三人半天,当然,这一次,并没有被察觉。

中午又一路尾随三人,来到练车的车行,直到看着三人,开出去走了几圈,王明坤这才露面。

看见来人拉下围巾所露出的面容,三人略有几分紧张,王明坤猜到了些情况,但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帆布提包,扔进了车里。

“我的身份,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一些,怎么做,心里应该也已经做出了决定,包里是一点钱跟几支家伙事儿,干一票,自己逃出去,到这个地方,你们会得到那个机会的。”

王明坤说完,又递进去了一张纸条,继续道:“至于失败被抓,别有不切实际的指望,该怎么说,提前想好,有些事不说,对你们只会有好处。”

“什么时间动手?”王明坤说完便准备离开,副驾上的赵迎安,赶忙开口询问。

“随时可以动手,自认为准备齐全后,自己寻目标下手。”王明坤回了下,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走进了人群后,就这么活生生的,在三人眼中突然消失不见,一直观望的三人,有些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安静。

缓了好一阵,赵迎安才打开手中袋子看了一眼,在杜陈从主驾把头探来前,他直接将袋子合上。

“回去再看,先把车还了,今天便只练到这吧!”赵迎安抓紧袋口,略有几分紧张的开了口。

两人没多说啥,在回车行的路口,赵迎安与李永强下了车等待,让杜陈开回去交车,并跟车行老板说一声,临时有事不练了。

等杜陈跑回来,赵迎安已经拦下三辆黄包车,招呼了两人后,他将提包放在坐后侧,自己才坐上去将其挡住。

以三人的条件,也不支持他们跑到太远的地方练车,所以也没花太长时间,便回到住所附近。

一路上还算顺利,并没有什么意外,不过赵迎安也没让黄包车直接拉到家门口,而是隔了尚有一段距离,便下车付了钱。

在胡同内七拐八拐,花了几分钟,几人才回到住所,三人现在已经搬到一块了,租住在一间单层的小房子内。

属于一处正常院落的偏房,被单独隔了出来,在外面开了门,租住给别人,一个小客厅,外加一大两小三个卧房,至于杂物间厨房之类的,则完全没有。

将门关锁严实,三人来到赵迎安的小房间,他的卧房在最内侧,在里面说话,才不大可能被人听了去。

赵迎安住的,是小卧房,放了一张床,便只够再放几张凳子,李永强跟他的差不多,稍大的卧房给了杜陈去住。

原因嘛!按赵迎安说的,杜陈体格子大,而且大卧房靠外,还有个窗户,若有人想潜进来对他们不利,杜陈的功夫也能应付一番。

当然,肯定也有驭人、团结、收买人心的举措在其中,毕竟三人这关系,说不错,也确实很投机,但若说铁到那里去,也还没到那程度,毕竟认识都不算太久。

“…哗哴珰…”赵迎安直接将提包内的东西,倒在了床上,零零碎碎不少东西,发出不少声响。

最显的,便是黄澄的子弹,以及黝黑的枪身,其间还掺杂着一些毛票、零钱,以及一封红纸包着的大洋。

三支驳壳枪,都是由国内仿造的,枪身上,标识都没有,这些是在之前抢劫中,从那些人身上顺走的。

检查过,质量不错,大概率是从兵工厂中流出物料、零件这些,再加工组装后,给卖到黑市中的。

枪管膛线简单处理过,击针也换了,虽然这些武器,几乎不大可能会被记录在案,但谨慎起见,还是处理一番后才送给他们。

另外还有一支,被裁短枪管枪托的霰弹枪,或者叫猎枪更准确一些,很简陋,明显是民间出品,也采用中折式装填,但只有单管。

类似玩意儿,国内仿的不少,但多在民间,毕竟难度不高,但一般仿不到这程度,通常就是土枪那水准,最多用上纸包弹,而且还不是用撞针击发。

不过嘛!推出警用霰弹枪后,民间技术也升级了,而且这些人是为利所驱,动作快的很,现在已在大洋南北、全国各地传播开。

第1306章 再发劫案 “…兄弟…给留点水吧!我们这用双腿撵车轮子,这腿快跑废了,实在动弹不动了!…后面…后面只能交给你们了…”

刘队长歪歪扭扭继续小跑着,有气无力的,向一旁刚乘车追来的警察开口。

人能说啥?只能赶紧找来了水壶,给了后,顺着人指给的方向,继续追下去,他自然清楚其中的猫腻,都一路货色。

不过,人也确实是够狠,这大冷的,直接迈开双腿,狂奔出了好几公里,才让他们稍迟一点的车,给追赶上来。

众人那又长又粗的喘气,那白气半米多长,脸上那汗,混着扬起的尘土,那一条条的污迹,弄得狼狈不堪。

摘下帽子,头顶也直接是白气升腾,头发丝都浸湿了,身上怕也一样,里面已经湿透,是真追了个半废,后面肯定无法继续。

甚至这天气,再着点凉,后续的这几天,怕也只能躺床上,最主要的,你还不能怪啥!因为这是人尽心追匪,才受累受病的。

车上不少人,心中直竖拇指,这招是真够精,他们虽非第四区的人,但那边同僚受过啥样的罪,他们能不知道,现在一个个的,恨不得把自己换成后面歪歪扭扭的那一帮人。

怀着沉重的心情,一帮人,脸色像送葬一样,乘车远去,至于刘队长等人,那也不好受,一个个的再也扛不住,跌坐在地上起不来。

没过多久,两卡车白帽日捕也沿路追来,碰见他们后,停车看了几眼,冷哼几声,阴着脸,直接扬长而去。

刘队长无所谓,只要面上挑不出毛病,对方也拿他没办法,至于事后?难不成你顺从跟着便没事?当狗吃屎还得定份量,跟着又能沾着啥好?人反而能直接收拾你。

等了一阵后,后面陆续有人跟来,而他们,也终于被接走,得以折返警局,总不能,让累趴下的一帮人继续干活吧?

回去后,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居然有领导,把他们当典型宣传,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记者这些跟前,冠冕堂皇的说一堆。

“这警局里面,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前面有人论当狗,现在又有人给你演累成狗!”

曲映心没往人堆里挤,而是在一边,看着眼前哄闹的现场,不无嘲讽的打趣着。

一旁的狄佑辰,也有些无语,还真是整天给你整各种花活儿,他接到消息赶过来,结果撞见的,却是一堆人在这演。

至于现场,这次警局吸取了教训这些,草草将现场收拾干净,过去的人多数扑了个空,他半道接到消息,便转来这边了。

不过,他虽对警局的表现挺不满意,但也尚能理解几分,毕竟此地乃第二区,与各国租界相接,其中自然包括日租界,这边警局里的人,太清楚与他们沾边的事儿,到底有多难搞。

至于死难者,也不是啥无辜的小白花,参与进这些生意的,多有帮会背景,亦或投机客、走私商等等这一类,单从参与白银走私,挖国计民生的墙角,便谈不上无辜。

而且,天津的情况还比较的特殊,日本人在这边颇为强势,日租界往往成为这类人的托庇之所,不可避免的,自然也与日本人牵扯颇多。

至于市警,与这些人肯定有勾连,但关系称不上紧密,也就是一些利益往来罢了,他们出事,自然也不会有多上心。

二区与租界相接,也算是靠近市区核心区,且各种事情少不了,也意味着新人很多,狄佑辰可没少在这边花费气力经营。

所以,有什么事儿,二人都没有上赶着凑过去,而且二人也很清楚,出过一次事儿,警局方面肯定长了记性,随随便便,大概率是打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新闻的。

直到傍晚,狄佑辰才偷偷与线人接触上,拿到了案子最新情况,死五人、轻重伤六人,伤的还有三人应该是废了。

“怎么死伤这么多?不是说只有三名劫匪吗?死伤这么多,结果连一个劫匪都没留下?”狄佑辰拿到准确数据,却反倒满心不解。

“对方拿了两把猎枪,还打的是鸟弹,跳出来时,一帮人都在门口交易,结果两枪下去,直接放倒了一片人。

这些人,都是小帮会里的乌合之众,狗烂儿,连对自己下手比狠都不咋敢,更别说面对凶狠至极的悍匪了,比之前被抢那帮人,都还差的远。

据目睹的人说,当场便被打傻了,枪多数还别在腰里,都没掏出来过,若非这帮人,不像之前那伙人一样补枪,怕照样是一个活的都没有。”

一旁的曲映心,假扮助手进行记录,狄佑辰点头,没再纠结,继续往下问,询问财产损失。

“交易的二千大洋同跟相应的纸钞,全部被抢走,钱铺内大部分钱财被席卷一空,大概也还有三四千大洋的财物。”

二千、二千、三四千,那就是七八千大洋,快一万了,里面肯定有水份,交易那价值四千大洋的财物,他倒是相信,但铺子内被抢走的那三四千,就算真有,也指不定落谁手里。

“这交易也不少啊?怎么就让一堆这种货色去交易?”狄佑辰还是有些疑问,继续追问。

“走私说是利润高,但一环环分润下来,其实他们能赚的不多,何况里面还有个分走大头的,那分到手的好处就更少了。

而且,那老大还是挺精的,上次被抢后,他便鲜少出面交易,钱跟小命,还是小命重要一点,那些悍匪可不跟你讲江湖规矩,都是直接偷袭,他来了也不顶啥用。”

狄佑辰大致搞明白了状况,继续询问其他消息,像追击,这自然是毛都没追到,反倒又闹出不少事端。

像市警的车跑前面,可能是对方不会布陷阱或其他原因,市警的车子没中招,但也没有发现排除陷阱,结果后面追来的日捕的车便中了招。

不用说,肯定怀疑市警使坏,结果两边闹出不少龌龊,到现在都还没消停,好在没出大乱子,仅停留在言语冲突上。

至于被追捕的人,这次仅有一辆车被抢,遗留痕迹不明显,虽然不太会开车,但在城外路上跑,也完全是以。

第1307章 招人难题 边忙边准备,耽搁了两天,林默终于在前一天晚上,联系了王鹤峰,约定了会面的时间地点这些,准备细细聊上一番。

没有选在单位,而是在一处尚算繁华的商街尽头,拐角处,一间刚清腾出来的办公楼,三层,占地不小,内部还可见遗落的纸张书报刊物等,一些不甚完好的办公桌、办公椅,同样遗留有。

这地方,林默已经租下,昨天已简单收拾了下,在顶楼,弄出一个可用的房间,林默在此等候,其余人,全在二楼以上。

租金不算贵,银价上涨与白银外流,对国府经济的冲击,已经愈发显现,不少公司,都破产倒闭,经济状况不容乐观,这也是老蒋没叫停北边行动,甚至同意配合演戏的部分原因。

经济状况不佳,租金这些自然也随之落水,尤其经营场所,公司倒闭没人租,你叫高价,肯定没人当那冤大头。

没人租,那便意味着,一毛收益都没有,哪怕价再低,也总归能赚一点,尤其房价也跌后,好歹回口血,高低都是赚嘛!低价租了,将来也还能涨租不是?

这里,之前是一家外贸公司所在,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外贸有关联的一家公司,属于是买卖中介,为买卖双方提供购售讯息,并撮合交易。

南京虽不如上海优越,但终归也是东西南北人货汇聚之地,最主要的,这里是政治中心,国内各种生意,基本都免不了官的参与。

这里不缺商机,也不缺各类买卖,这里的前身,便是由此而生,为外贸方面的商家及国内货商,进行牵线搭桥,干促成买卖的掮客活计。

原老板,人脉关系不俗,生意自然也不差,但可惜已成过去,经济受创,本就影响生意,原因还是银价上涨,这等同汇率上涨,还是巨幅上涨,这对外贸,简直就是扔下颗核弹。

哪怕这老板有不少关系门路,但在一片愁云惨淡下,几乎毫无作用,外贸乃国际贸易,对其影响更大的是国际银价,自国外银价迅速上涨开始,影响便已经到来。

时间已有数月之久,公司都没开过什么像样的单,老板一睁眼,便是花钱花钱花钱,扛了几个月,老板终于扛不住了。

当然,不是不干了,只是遣散多数业务员,并从此地退租,换到开销少的地界,也就是仅保留下摊子,期待情况好转的一天。

正巧,这地方挺适合林默的所需,摸了下情况后,便果断出手将地方盘下,用做后续计划场地。

没让林默等多久,早已迫不及待的王鹤峰,也是提早老半天赶过来,好在林默有预判,否则他收拾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看来,你已成竹在胸!”看见碰头现场的情况,王鹤峰也有所猜测,面露几分笑意的开了口。

林默请王鹤峰凑合坐下,倒了茶,笑问道:“人手问题?”

“…差不多吧…”王鹤峰点头,嘬了口茶,心酸道:“这是首要也是最紧迫的问题,其他大小问题还有一堆,很多事情,从何着手都没半点头绪。”

“能问一下,对人手有哪些要求吗?或者将执行何种任务?不清楚这些,没办法对症安排。”林默很直接的开了口。

“…没事…”王鹤峰摆摆手,也没犹豫,道:“这些情况,老板都交代过,可以适当透露,只要不涉及具体人员安排,都不是问题。”

林默点头表示理解,能让王鹤峰难办的,大概率是派出去潜伏的人,且不是一般潜伏人员,对其身份任务严格保密,这是必然的。

王鹤峰稍压低了声音,道:“最让我棘手的,是老板指示我培养训练一批高级特工,用以潜伏进日本势力范围乃至日本国内之中去,而且还得用他们的身份。”

林默眉头挑了挑,这任务大概率跟他有不小关系,让王鹤峰按这要求选人培养,再挑出可用的,参与林默之前所提的计划中。

戴老板这是,把活儿抛给王鹤峰,再让人寻过来,拐着弯,把活又扔到他头上。

当然了,戴老板肯定也在自己物色合适人选,但那要求,想寻到堪用的,也确实不轻巧,所以才有这么一遭。

意识到其中猫腻,林默底气也足了不少,王鹤峰这边的事儿,现在他不用太过束手束脚,可以多发挥一下,反正只是动脑动嘴,实际还是王鹤峰在忙活,而把事搞好,也省得老板再拐着弯来打他主意。

“对了,老板说,相关培训工作这些,让我与你接洽,说你这边已经搭起架子。”又想到一事,王鹤峰赶紧补充了下。

林默点头,道:“接了任务,已构建了培训基地,目前暂时放在作训场,但包括你刚才所说,都是绝密情况,到你这里打住,其他人便不宜知情了。”

王鹤峰点头,表示清楚,林默又将那边严格的程序问题这些,向王鹤峰说明了下,那里所担任务的重要性,由不得林默不小心。

“那你准备将人安排潜伏进哪些地方呢?大致开展怎样的工作?我需要大概了解一下,选人及培训这些,需要根据情况,针对性进行。

日本整体发展情况,比我们高很多,通俗来讲,就是国民的文化水平、专业素养等等,比我们高出不止一档,若不针对性的进行一番培训,派去的人,想崭露头角,接触到有用讯息,会很难。”

王鹤峰听完,虽点头认可,但能看出,却是有些迷糊,思索考虑了好一阵,才有些尴尬为难的开了口。

“实话说,连人手问题,我都没个解决头绪,这些我还真没有去细想过。”

“…这可不行…”林默摇头,回道:“心里没点底,真不行,问题都是相关联的,只有把一些情况考虑清楚,才能有针对性的安排。”

王鹤峰闻言,有些尴尬,仔细想了下,道:“安排他们,是去刺探获取情报的,也只能是从政府、军队还有情报势力这些入手吧?”

王鹤峰不太确定的开了口,显然自己对这个答案都没信心,林默也不出意外的摇了头。

第1308章 黑心毒计 “你之前所说那番话,除去目标选择不太合理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错漏,你说派人是为获取情报,这把谍报工作圈得太局势了。 获取情报,是为挫败敌人的阴谋算计,简单点就是打击敌人,那派遣安插进去的人,通过其他手段达成此目的,依然是成功的谍报活动。” “…你是说…”王鹤峰的精神一振,抬起手,便在脖子上抹了下。 林默扶额,道:“这也算,但你的思维太局势了,除刺探情报、打杀敌人这些,能打击敌人的手段多了去了,甚至效果远强于此。 像搅乱其思想、破坏其秩序,搞乱其经济、政治、生产等,乃至挑拨离间、挖坑埋人等等,要把思维拓展开。” 王鹤峰这次倒心思去尴尬,摸着下巴,细细思量起来,脸上喜色渐浓,眸光也愈发明亮,林默这番应该是为他捅穿了窗户纸,发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能不能展开来,把这些为我细细讲讲?”王鹤峰开了口,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林默也不藏着掖着,道:“先说搅乱思想,现在日本国内嗓门最大的,自然便是军国主义那一套,跟主流思想,还是很极端且强势的主流思想对着来,自然讨不着好。 你得从内部着手,像是指责某些人过于激进或保守,从内部进行分化对立,借此搞小团伙、新思潮啥啥的,反正就是玩结党营私那一套。 至于破坏秩序,打打杀杀那一套,破坏力有限,很容易被打压收拾了,可以从舆论着手,结合搞乱思想那一套,引发社会对立冲突。 除上述所言,像男女之间,也能做文章,战争一爆发,大量男丁肯定会被征召入伍,其国内女性生产生活,将占据极大份量。 可将欧美男女平权、女性参政那些思潮引入进去,还可划分出激进与保守,让其内部也纷纷扰扰,还可适时着墨传播一些恶性事件,将其内部也搅乱。 还有像激进热血的年轻一代,与掌握资源、财富的年长一代间,穷人与富人及官僚门阀,任何两者间存在矛盾的群体,都可以被挑拔起来,搅得别人鸡飞狗跳。 特地说一下后者,对底层吸引极大,又符合杀富济贫的,现成的就是红党那一套,而且日本之前红党也闹得很大过,虽被镇压下去,但也说明有生存土壤。 红党那一套,蛊惑人心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我觉得,完全可以冒充红党身份,在日本内部秘密结社,发展组织,整出一个翻版的地下党出来。 甚至在其内部空虚时,直接搞武装抗争,把所谓苏区之类的也给整出来,让他们也尝尝闹红党是什么滋味。 对了,记住,也要搞激进与温和派别,这主要是怕刚有起色,便被他们下狠手摁死,分不同派别,也能有更多周旋余地。 像激进的,搞武装、搞暴力、搞冲突,肯定为统治者不容,但有温和派在一旁,便能为其提供遮掩帮助,或有人倒戈增加激进派的势力。 至于温和派,与激进派存在不小的矛盾,但又牵扯不清,因对掌权者威胁较弱,且有激进派存在,担心把人都推向对面,也不会轻易对其下手。 如此,三方之间,便很容易陷入拉扯不清的境地,相互制约着,给在幕后操控的我们,更多更大的操作空间,从中尽可能多的渔利。 除去从思想着手,其他手段还尚有很多,像是官商勾结,侵占民众利益,挑拨民众与政府对立,还可通过走私、囤积及黑市买卖等,操纵物价这些,搅乱市场并进一步搅乱社会。 搞乱政治、经济及生产,上述也掺杂了部分在其中,其他的,像政治,一个思想占据主导,但不意味着其他思想政见都没了,只是暂时处于下风,或暂时沉寂。 但这些人,肯定不甘心,这就是咱们可以利用的,派人混进去,策动其中思想激进的,去破坏政府的计划,宣扬政府恶行等等。 想搞这些,自然要搞到相关情况,他们内部熟门熟路,甚至还有亲属朋友这些供利用的人,搞起情报来,不比咱们派去,两眼一摸黑的人更有用? 搅乱经济嘛!简单的手段,就是非正常商业活动,像包括官商勾结、倒卖物资在内的寻租行为,以及走私、投机、黑市买卖的,以此去冲击正常经济秩序。 这类活计,可与刺探情报的工作相结合,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搞走私倒卖,及金融投机、囤积居奇这些,打探了解政府的机密讯息,属于合理操作,轻易不会引起怀疑的。 至于搞乱生产,方法很多,像是陆海军矛盾便可利用,他们螺丝都不拧向一个方向,我们完全可将这些矛盾扩大化。 像是在为双方设计生产制造的东西上,可以找时机,没事找事挑毛病,继而将问题上升至双方关系上,再鼓动其他人,形成扩大席卷方方面面的风暴。 反正就是用扣帽子、揪辫子等手段,把事和人,简单粗暴打成非已即敌的状态,搞对立搞冲突,搞得大家都无心生产。 甚至让这些东西,从公司工厂扩散至民间,你站哪一边,就要用螺丝怎么拧,贴有什么标识的物品之类,让人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资源精力这些。 别认为在说笑,日本社会正走向极端与狂热,这类简单粗暴的东西,最容易掀起风浪来,你可参考法西斯那套鼓动人心的手段去整。 其他的,像之前操弄思想的那些办法,也可以以公司工厂,或以车站码头为主动,在内部搞对立冲突,或以争取利益煽动罢工之类,继而破坏正常的生产生活。 挑拔离间,可以是挑拨内部关系,也可挑拨与外部的关系,咱们着重说后者吧!至于挑拨日本与谁的关系,选项也就那么几个。 至于如何运作,其实鼓吹宣扬一些言论即可,像是中国全部属于他们,所有外国在华利益,要全部抢走云云。 除了中国,还可显露其更大的野心,像是鼓吹要北上,与德国夹击苏联,瓜分欧亚大陆。